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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神探
作者：跑盘
内容简介
 一名刑警穿越到美国，变成了洛杉矶警局探员。 渡过最初的迷茫后，他屡破奇案、名扬国际，被称为史上最为传奇的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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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家人
清晨，洛杉矶。
“嗡～”床头的手机闹铃响了。
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青年缓缓醒来，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又有着西方人深邃的轮廓。
他原本是一名中国刑警，穿越过来已经半个月了，每次起床依然觉得像一场梦。
现在他叫卢克&#183;李，是洛杉矶警局的警探。
父亲是一名华人。
母亲是一名白人。
虽然依旧是警察，都有华人血统，但他很不适应现在的身份。
身体原主个性张扬、行事无常、喜怒全凭一心。
表面看着很潇洒，私下被人骂混蛋。
说白了就是情商低，为此没少得罪人。
与他上辈子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导致他现在很被动。
更令他郁闷的是，原主与家人关系也不好，而他现在不得不借住在母亲家，处境很尴尬。
不过，穿越也不是没有好处，现在他更年轻、更健壮。
窗户上的投影不是很清晰，但依然能隐隐能看到隆起的肌肉轮廓。
总的来说，能再活一次还不错……
“杰克，下楼吃饭。
如果今天再误了校车，别想让我开车送你！”
楼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喊声，是他现在的老妈琳达。
杰克是他弟弟，一个十三岁的小胖子——一点都不可爱。
这是一栋木质的二层别墅，一楼是客厅、厨房和主卧。
二楼是卫生间、书房和兄弟两人的卧室。
此时，刚刚进入三月份，洛杉矶的气温在10&#176;到20&#176;之间，很舒适。
他穿了一件加厚蓝色衬衣和灰色牛仔裤走出卧室，拐进旁边的卫生间洗脸刷牙。
洗漱完，卢克准备下楼。
脚踩着木质的白色楼梯板发出‘吱吱’响声像是一种提醒。
楼梯右手边是客厅，左手边是开放式厨房。
一个戴着Hello Kitty围裙的白人妇女在厨房里忙活。
卢克挤出一抹笑容：“嗨，老妈，早上好。”
琳达眼皮都没抬一下：“No，我一点都不好。
昨晚你头上缠着绷带拖着行李箱回家，肯定又要被邻居说闲话。”
卢克无奈道：“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和莉娜分手了……需要借住一段时间。”
琳达放下铁铲：“我之前就说过不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看到长辈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这种女孩不值得交往。
你呢？
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卢克点点头：“她的确不是一个好的交往对象，我把她甩了。”
“是你被甩了吧。”琳达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
卢克笑笑，没再说什么。
琳达有些意外，依照大儿子的性格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服软，势必会争论一番，吵几句嘴，闹个不欢而散。
就这样旗鼓偃息，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这小子……今天有点不一样？
成熟了？
卢克走到玄关，拿起黑色的头盔，招呼道：“我去上班了。”
“咯吱……”
楼梯走下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用白胖的手揉着眼睛：“老妈，我正在长身体阶段，就不能让我多睡会？”
琳达耸了耸肩：“你已经长得够胖了，现在需要的是锻炼。”
卢克右手从右太阳穴笔直划向前方：“这不是可爱的小老弟吗？最近过得好吗？”
小胖子翻着白眼：“No，一想到被骗光的压岁钱，我就有化身绿巨人的冲动。”
卢克还要在这借住一段时间，想和家人搞好关系不能装作没听到。
他撸起袖子：“老弟，谁骗了你的压岁钱，告诉我？”
小胖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卢克，仿佛再说‘你继续演’。
卢克融合了原主大部分记忆，但有些细节并不清楚。
看到对方的神态，他也意识到可能有问题，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
顿时尴尬了。
“那个……压岁钱就当是我借的，会尽快还给你，算利息。”
卢克低头看了看手表：“我要迟到了，Bye。”
拿上皮手套，在家人期待的目光下逃离。
第一次尝试与家人改善关系。
失败。
“砰！”
房门关上。
小胖子从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进玻璃杯：“老妈，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他居然主动要还钱？”
琳达将煎蛋饼放进盘子：“他今天的确有些不太正常，不要抱太大希望。”
“我明白。”
小胖子轻叹了一声：“这货真是我亲哥哥？”
“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但那是事实。”
小胖子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表情：“耶，这才是最可悲的。”
琳达用铁铲指着小胖子：“杰克，把心思用对地方。如果你这次还拿不到b以上，你的游戏机等下辈子吧。”
……
卢克家住在中产社区，社区的环境不错。
他们家房子在社区属于偏小户型，院子也只有二三十平米，东面是绿色的草坪，西面是车库，车库前面是一片水泥地。
一辆‘肌肉感十足’的黑色摩托车停在那，2021款哈雷肥仔。
施瓦辛格在电影《终结者II》中驾驶的就是哈雷肥仔系列。
卢克摘掉头上的绷带，这东西没有一点作用。
戴好头盔，跨上摩托车，挂一档，轻轻扭动油门，将摩托车的轰鸣声尽量减小。
他可不想露宿街头。
摩托车缓缓驶入了社区公路，离家越远，档位越高，速度越快。
“呜呜……”
驾控哈雷的感觉，稳！
车身重、车座低，与其说骑，倒像是开。
洛杉矶的公路沿途的风景很美，一侧是碧波万顷的太平洋，另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山脉，很多人都会特地赶到这里自驾游。
当然，再美的公路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堵车。
卢克无奈，只能停车等候。
旁边停着一辆红色敞篷车，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棕发女子正对着镜子补妆。
女人很漂亮，穿着酒红色的短衫，丰满的上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卢克摘下头盔，挥挥手：“嗨，美女，打扰一下。”
棕发女子抿了抿红唇，瞥了卢克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卢克笑了笑：“好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车胎没气了。”
棕发女子放下口红，低头张望，前轮车胎扁了。
她再次望向卢克，挤出一抹笑容：“先生，可以帮我换一下吗？车里有备胎。”
此时，前方已经通车了。
“我赶时间，找你的男朋友换吧。”
卢克一拧油门，摩托车轰鸣而去……

第二章 同事
洛杉矶警察局下辖21个区，21个区按地域又划分为4个指挥区，称作分局。
中央分局、南部分局、西部分局、峡谷分局。
此外还有两个额外的分局，警探局和特别行动局。
警探局负责调查犯罪案件，有点类似于国内的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只是警探局更加独立。
卢克是警探局‘劫案－谋杀司’的警探。
俗称重案组。
“呜呜……”
一辆黑色的哈雷摩托车驶入警探局。
卢克摘下头盔望着警探局的大楼，心情有些复杂。
中国警察和洛杉矶警察完全是两个概念，身份的转变不容易。
中国警察代表着荣誉和铁饭碗，卢克也是这个集体的一份子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洛杉矶警察仅仅是一份工作，虽然薪水很可观却要承受着被枪击的风险。
卢克没有为洛杉矶市民牺牲的觉悟。
对他来说彻底融入这个城市还需要一些时间。
早上八点五十九分，卢克踏入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办公室分为五个区域，办公区、休息室、会议室、茶水间、队长办公室。
卢克穿过堆满文件的办公区，走到西南角属于自己的办公桌旁，表现的很低调，但还是引起了同事注意。
“耶，不愧是永远压轴出场的大明星，一分都不差。”一个三十多岁的秃顶白人男子指着墙上的钟表。
卢克直接回了个中指。
想在洛杉矶警局混，你可以是混蛋，不能当软蛋。
“咯吱……”
队长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白人中年女子走出来，右手臂夹着一沓子文件：“各位，到会议室开会。”
苏珊，‘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
自从穿越到洛杉矶警局卢克就没见过她笑，永远板着一张严肃的脸。
卢克不是很喜欢她，这或许是卢克和其他队员为数不多的共识。
卢克最后一个进入会议室，坐在会议桌的末端。
苏珊将文件放在会议桌上，拉过来旁边的白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泰瑟枪抢劫案’。
“各位，从2月18号起洛杉矶已经发生2起抢劫案，作案时间都是周五的晚上，作案工具都是泰瑟枪。
两起案件有着诸多的相似点，很可能是同一名嫌犯所为。
文森副队，说一下案件调查进展。”
一个拽拽的银发老头接着说：“两名受害人都是年轻的白人女性，有着一头金色长发，身高170左右。
都从背后遭受电击，基本可以确定嫌犯使用的是泰瑟枪，但现场并没有发现纸屑……”
泰瑟枪没有子弹，它是靠发射带电‘飞镖’来制服目标，也是警察常用的非致命武器。
泰瑟枪每发射一个气动弹夹，就会有四十多个五彩小碎纸片射出来，上面印有本枪的序列号，可通过纸屑查到枪支来源。
“除了外貌特征相似，还没有发现两名受害人之间的交集。根据受害人的描述，嫌犯很可能是男性，头上戴着帽子。
因为晚上光线较暗，都没能看清嫌疑人的长相……”
银发老头文森侃侃而谈，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得益于洛杉矶警局的延聘制度还能继续工作。
他可能是警探局甚至整个洛杉矶年龄最大的警员，有着丰富的现场勘察经验，但指望他追捕嫌犯是别想了。
“案发现场都比较偏僻，女受害人被发现时一丝不挂，身上的现金、饰品、衣物都会被洗劫一空，但并没有遭到侵害……”
卢克还没有适应洛杉矶警察的身份，经常偷懒摸鱼。
但听到案件描述，出于职业习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思考案情。
以前，卢克也参与侦办过不少抢劫案。
一般来说，抢劫案通常目的很明确，要么劫财，要么劫色。
但这起案件，嫌犯的目的并不明确。
你说他劫财吧，抢了贵重物品直接跑就是了，脱光人家衣服干嘛？
很不专业，增加了被抓的风险。
你说他劫色吧，也没有实质行动。
很矛盾。
文森副队说完案情，直接越俎代庖给队员们安排任务。
卢克被安排查看监控，这是他最不喜欢的工作任务。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卢克感觉苏珊队长那张脸更冷了，用带着一丝伦敦腔的口音说，
“再补充一点，任何人不得向媒体透露案件的细节，他们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我不希望再在新闻上看到案件的相关内容，明白吗？”
“Yes，captain。”
……
卢克接了一杯咖啡，坐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看监控。
查监控是中国刑警常用的查案手段。
美国的摄像头数量比中国少得多，差不多的国土面积，谈人均就有些扯淡了。
美国人比较注重隐私，以监控公共安全为目的的摄像头不多，更多的是私人摄像头，为调查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这种在中国屡试不爽的查案方式在洛杉矶并不是很奏效。
一共发生了2起抢劫案，案发时间都是在周五晚上，卢克查看的监控时间在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之间。
至于嫌犯为何选择周五作案，卢克感觉可能跟美国的薪水制度有一定的关系。
美国很多公司都采取周薪制或双周新制，一般周五下午会发放工资。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相关的证据。
上午，卢克一直在查看监控视频，中途喝了三杯咖啡，上了两次厕所，抽了两根烟。
中午吃了一个牛肉汉堡、一份薯条、一个炸鸡腿、一个烤鸡翅。
下午继续查监控，看的眼睛泛酸、屁股发麻依旧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6.30分，下班的时间到了。
卢克站起身，活动一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站在打印机旁的秃顶白人男子望着卢克笑道：“你简直比我家闹钟还准？喜欢这个新绰号吗？”
卢克挤了挤眼睛：“闹钟？想把我放到你家床头？你老婆肯定会移情别恋。”
秃顶白人男子鄙视道：“混蛋。”
“不要总是夸奖我，会骄傲的。
伙计们，明天见。”卢克撂下一句话，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其他的队员神色各异，有羡慕、有鄙夷，但没有一个人离开，遇到这种紧迫案件都做好了加班的觉悟。
银发老头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劫匪后天可能会再次作案，这小子居然一副跟我无关的表情。
为什么这种没有责任心的小子还能留在‘劫案－谋杀司’？
这里是养老院吗？”
“哈哈……”同事们发出一阵哄笑。
“他一直挺混蛋，但以前查案还是比较用心的。”白人男子指了指自己的秃头：“自从受伤人就变了，会不会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银发老头轻叹一声，挥挥手：“OK，让队长去操心吧。
我只是个副队。”

第三章 一周
加班是不可能的。
上辈子，卢克大部分人生都在熬夜加班中度过。
小时候熬夜写作业，工作后加班加点是常态。
够了。
真的够了。
活的那么认真、努力、辛苦，换来的是一身职业病，不到四十岁就见上帝了。
这辈子他想活的轻松些。
……
卢克母亲家位于伊诺社区。
社区的东侧有一个小型商业广场，规模不大，不过超市、便利店、快餐店、加油站一应俱全。
卢克不想待在警局，也不想太早回母亲家。
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待会，仅此而已。
卢克将摩托车停在一家奶茶店门口。
卢克头一次在洛杉矶喝奶茶，店员向他推荐了波霸奶茶。
“欧耶。”
卢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拿到奶茶后才发现其实就是大颗粒的珍珠奶茶。
“fuck！”
卢克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找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喝了一口奶茶，齁甜齁甜的，比国内的奶茶还难喝。
然后，他开始发呆。
这是卢克穿越后最喜欢做的事。
他到现在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穿越到洛杉矶。
刚穿越时，卢克有一种被割裂的感觉，迫切的想联系国内的亲朋好友。
但出于职业敏感，卢克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他努力克制这种强烈意愿，通过其他渠道去了解中国情况。
这是一个平行世界，虽然同样是2022年，但这里没有发生过疫情，他已经回不去了。
试着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要适应国外生活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不知不觉，已经半个月了……
“嗡……”
卢克脑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宿主匹配成功，神探系统以启动……初次试用奖励一张‘奇遇卡’。】
“什么鬼东西？”
卢克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紧接着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出现一个仓库界面。
卢克拍了拍头，灌了一大口奶茶，脑中的界面依旧存在。
很快卢克冷静下来，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和穿越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排除精神出问题的可能。
卢克首要考虑的是这个所谓的‘神探系统’是否对自己有伤害？
卢克审视自身没有异常，也没有任何不适感，暂时没有发现‘神探系统’对自己的危害。
接下来研究‘神探系统’有什么用？
仓库界面有一张卡片写着‘奇遇’二字，下面有一小行注释【被动卡，功能未知】
卢克在脑中想道：“系统，这张卡有什么用？”
没有回应。
又问了几遍，依旧没有反应。
只能根据字面义字去理解——被动的触发某种奇遇。
听起来还不错，不知道能不能搞点钱？
忽然，卢克职业病犯了。
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卢克回过神，目光扫视四周，店里的客人并不多，窗外也没有发现可疑身影。
“难道是我多心了……”
突然有了一个系统，难免会有些担心。
卢克冷静下来，系统这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只要自己不主动作死，没人能发现。
自己一个洛杉矶穷吊丝，除了长得帅也没什么值得被窥视。
至于那辆哈雷摩托严格的说还属于银行。
哈雷是原主贷款买的，花了两万美金，首付四千美金，贷款一万六千美金，贷款一年利息六百美金。
每月要还款1400美金。
卢克现在的月薪6500美金左右。
按理说，他的收入已经不低了，但扣税后实际到手不足五千，除了摩托车贷款、还有卡贷和外债。
月初发工资还完车贷和卡贷，就剩下几百美金生活费。
卢克现在只想赚钱，租个房子。
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下班后，躺在属于自己的沙发上看电视剧、喝啤酒、吃炸鸡，这才叫生活。
现在，他也只能在梦里过上这种生活。
希望，这张卡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
周四早上，8.58分。
卢克哼着小曲走进‘劫案－谋杀司’。
多了一个系统，他心情还不错。
白人秃顶男子大卫望过来，卢克不等他说话直接比了中指。
大卫也不生气：“恭喜你，中奖了。”
“什么意思？”卢克心生警惕，‘神探系统’暴露了？
不可能。
那东西看不见摸不到，怎么可能被发现？
大卫指着队长办公室：“苏珊女王召见你。”
“幼稚的把戏，我才不会傻到自投罗网。”卢克刚松了一口气，又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转达了。”大卫耸耸肩，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古德拉克。”
……
几分钟后，卢克进了队长办公室。
“队长，您找我？”
“是的。”苏珊冷着脸，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卢克坐下。
“有什么吩咐？”
苏珊向前靠了靠手肘压在桌子上：“我调到‘劫案－谋杀司’时间不长，能感觉到你们并不喜欢我。
我也一样。
但我不希望将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上。”
“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卢克，上次受伤后你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了。拒绝加班，执行任务挑三拣四，开会也总是心不在焉。
如果因为受伤让你无法承担现在的工作，我可以帮你申请调职，换个轻松一些的岗位。”
如果是前几天卢克可能不会在意调职，但现在又不同了。
刚获得神探系统，还没弄明白这个系统是如何触发的，但从名字看‘神探系统’可能和警察职业有关。
他不清楚职务变动是否会影响到‘神探系统’。
哪怕是为了神探系统，也要暂时留下来。
“上次受伤，我心态确实有些改变，意识到家人最重要，想用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所以才不愿意加班。
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不加班一样可以很好的完成工作，会成为这个团队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我愿意相信你。
但你目前的状态以及同事对你的评价，让我对此有所怀疑。
我希望看到你的行动和改变。否则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帮你申请调职，明白吗？”
“给我半个月的时间，会让你看到我在团队中的价值。”半个月足够卢克搞明白‘神探系统’了。
苏珊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你只有一周时间。”

第四章 来自车胎的感谢
卢克走出办公室，一个站在饮水机旁的黑人表情夸张的望向他。
黑人叫马库斯是警探局有名的大嘴巴：“哇喔，我好像听到有人要调职了？不会是你吧？”
“你听错了。”
马库斯用自带rap节奏的口音问：“耶，要是我也不会承认，我会偷偷的卷铺盖走人。”
卢克瞥了一眼办公室，走到较远的地方：“要调职的是队长。”
文森副队追问：“队长亲口说的？”
卢克点点头：“当然了，队长想让我接替她的职务。”
“嘿嘿……”马库斯发出一阵嗤笑声：“你在搞笑吗？我都比你有资格当队长。”
卢克一脸认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向苏珊队长推荐了你。”
马库斯下意识的问：“队长怎么说？”
卢克神情严肃学着苏珊的口吻，喊道：“Shut up，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我就出来了。”
马库斯喊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文森副队摇头：“马库斯，你被耍了。”
“哈哈……”
其他同事也跟着笑起来。
等马库斯明白过来，卢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段时间他的确有些消极怠工，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名中国警察变成洛杉矶警探需要学习、适应的地方很多，文化、生活、工作、心态、环境……
很不容易。
卢克以前也看过穿越小说，那些主角穿越后很快能适应身份，甚至比身体原主做的都好。
实际上很难。
严格的说，他现在只是一个菜鸟，苏珊却是以精英警探的标准衡量他。
卢克摇摇头，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先干活吧，说一千道一万警察的本职还是破案。
只要侦破‘泰瑟枪抢劫案’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卢克找来两个案件的资料开始研究。
嫌犯的作案目的不明确，可能是在隐瞒真正的作案动机……
……
晚上8点。
飞翔酒吧。
穿越后，卢克也喜欢上了酒吧文化，下班后经常会来小酌一杯。
卢克今天过来并非单纯的消遣，还有其他的目的。
这家酒吧去年重新装修过，环境还不错，有舞池、娱乐区、卡座区和吧台。
现在这个点人不多，卢克坐到吧台周围的高脚凳上。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酒保走过来：“今天想喝点什么？”
酒保是个白人中年男子，卢克是这里的常客，两个人关系不错。
“威士忌。”
酒保倒了半杯威士忌放到吧台上：“还有其他需要吗？”
“给我拿五张刮刮乐。”
美国是彩票大国，彩票的种类繁多，每个州都可以设立彩票监管和发行机构。
酒吧、超市、加油站、俱乐部等便民的地方有零售点。
卢克以前很少买彩票，他觉得这是在浪费钱。
但现在他有了一张‘奇遇卡’。
对于生活窘迫的卢克发财就是最好的奇遇。
卢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含在口中细细品味，有淡淡的微酸和辛辣，酒劲不小。
自助区有小吃，他选了一小盘坚果和椒盐脆饼，其余的都太甜了，吃不惯。
一股香水的味道飘来，卢克扭头望去，一个年轻女子走过来。
“嗨，打扰一下，我们又见面了。”女人有些眼熟，正是昨天开敞篷车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多了几分干练气质。
卢克上下打量着对方：“小姐，怎么称呼？”
“黛西，叫我黛西就行。
虽然你没有帮忙，但还是要替我的车胎说一声，谢谢。”
卢克笑了：“我只是怕你男朋友误会。”
“你真贴心。”黛西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卢克继续优哉游哉的喝酒，他很享受这种悠闲的氛围。
“你的刮刮乐，古德拉克。”酒保递给卢克一版刮刮乐。
“多少钱？”
卢克搓搓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威士忌五美元、刮刮乐五美元，有位慷慨的女士已经帮你支付了，还给了我五美元的小费。”
“谁帮我支付的？”
“就是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位漂亮女士，她刚刚已经离开了。”
卢克摇头：“我不需要别人支付，会自己付钱。”
酒保挤了挤眼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嘿，放松点，这在酒吧很正常。
下次你可以请她，多聊几句，没准还能发生点什么？”
卢克轻叹了一声：“我在乎的不是酒水钱，而是刮刮乐。
如果我中奖了算谁的？我不想找麻烦。”
……
离开酒吧，黛西走进一个社区街道。
光线有些昏暗，街道前面看不到行人。
她隐隐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扭头望去远处有个男子跟在后面，看不清容貌。
黛西有些紧张，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她穿着高跟鞋根本跑不过对方，差点歪了脚。
她慌了，右手伸进了挎包，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转身面向身后，男子戴着一个棒球帽，依旧看不清容貌：“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No……”
黛西没说完，就看到男子从包里拿出一把枪。
“砰！”
黛西如遭电击，直挺挺的摔倒在地，瞬间昏迷了。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走过来一脚将黛西右手的瓶子踢飞，将她拖拽到街道的角落。
棒球帽男子打开手里的旅行包，把黛西的挎包放进去，脱掉黛西的鞋子扔进去，将手伸向上衣……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LAPD，举起你的双手！”
“fuck！怎么可能会有警察？”棒球帽男子露出惊愕的神色。
“举起双手！”
“不要开枪！”棒球帽男子望向卢克，缓缓举起双手。
卢克双手持枪走到嫌犯几米外：“面朝下，趴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
“Sir，您可能误会了，她是我女朋友，她生病了，我在施救。”
“闭嘴，目光看向前方，不要乱动。”
卢克右手持枪，左手拿出手铐，膝盖压住嫌犯身体，从背后将他铐起来，脱掉他的裤子，
“你有权保持沉默。
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么你所说的一切都能够用来在法庭作为控告你的证据。
你有权在受审时请律师在一旁咨询。
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法庭会为你免费提供律师。”
读完米兰达警告，卢克以前当警察的感觉又回来了。
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完成一次奇遇经历，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第五章 疑点
卢克第一时间联系同事。
那群家伙虽然不招人待见，还是很靠谱的。
他检查了黛西的身体情况，呼吸正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开始勘察现场。
嫌犯使用的武器是泰瑟枪，旅行包里装着黛西的挎包和鞋子，外衣解开了一颗扣子。
卢克第一时间想到‘泰瑟枪抢劫案’。
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是周四。
按照嫌犯以往的作案经历通常是周五作案。
‘泰瑟枪抢劫案’的两名受害人都是金色长发，黛西却是棕色长发。
作案时间和受害人的特征都不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是你救了我？”黛西睁开眼，望着四周的环境，脸上依旧挂着惊恐的神色。
双手撑着地面，尝试着坐起来，却有心无力。
卢克亮出警徽：“LAPD，你不用害怕，嫌犯已经被我制服了。”
黛西双眼圈发红，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谢谢你救了我，非常感谢。”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卢克从兜里掏出十五美元，放到了黛西的手中：“你的心意我领了，钱还给你。”
黛西张开小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你是为了还钱才找我？”
“是的。”
“等等，我只是为了感谢，才请你喝一杯。如果不是你及时提醒，我的车胎很可能会报废了，而且你还救了我……”
“那就光明正大的请，而不是付款后偷偷的离开。”
“你说的对，下次我会正式邀请你，表达我的谢意。”黛西语气郑重。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先休息会吧。”卢克敷衍了一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彩票钱还了。
……
几分钟后，附近的巡警赶到现场，拉起印有‘LAPD’的警戒线，协助卢克维持现场秩序。
二十分钟后，‘劫案－谋杀司’的人也到了。
“yeh，yeh！这不是单枪匹马抓住劫犯的大英雄嘛！”马库斯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和妒忌。
劫案谋杀司只有卢克一个按时下班的，其他人都在辛苦的加班。
结果呢？
卢克却成了抓住嫌犯的英雄。
去哪说理？
苏珊队长扫了一眼四周：“卢克，现场什么情况？”
卢克将抓捕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苏珊追问：“你觉得他是之前两起‘泰瑟枪抢劫案’的嫌犯吗？”
“我不确定。”
“嫌犯的情况呢？”
“他要等律师来了才肯说。”
苏珊拍了拍卢克的肩膀：“辛苦了，干得漂亮！”
“我说过了，就算不加班一样能为这个团队做出贡献。”
“very good，我期待你后面的表现。”
文森副队走了过来：“CBS电视台的人来了，他们想采访卢克。”
苏珊望向卢克：“你怎么想？”
出风头是好事，但警察还是要适当的保持低调，就算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也得为家人的安全着想。
“队长，我有些累了，我现在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卢克挥手告别同事：“明天见。”
文森副队一脸无语：“就让他这么走了？”
苏珊反问：“不然呢？嫌犯是他抓到的，有谁比他功劳更大？”
“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文森副队摊摊手，对着其他人喊道：“伙计们，把嫌犯押回警局，今晚有的忙了。”
……
回到家。
卢克直接回了二楼卧室。
关上房门，开始研究神探系统。
确切的说是研究‘奇遇卡’。
卢克的意识进入神探系统，仓库界面已经空空如也‘奇遇卡’已经消失了。
想起了之前的系统提示音【完成一次奇遇经历，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原本，他就觉得今天的遭遇太离奇，自己不过是追出来还钱，居然恰好抓到了一名劫匪，简直是运气爆棚。
现在看应该是神探系统起了作用。
好消息是卢克抓到了一名劫匪，工作暂时保住了。
坏消息是奇遇卡用掉了，卢克未必再有这种好运气。
卢克在脑中问道，‘神探系统，如何才能获得新的奇遇卡？’
卢克用汉语、英语分别问了几次，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卢克突然有些失望，果然神探不是那么好做的。
卢克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的经历……
奇遇卡没了，刮刮乐暂时也不想刮了。
他从小到大就没中过奖。
他昏昏沉沉快要入睡时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抓捕一名劫匪，激活抽奖菜单，奖励10次抽奖机会。】
紧接着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
右侧多了一个抽奖界面。
中间是一个转盘，尖指针，左下角显示有10次抽奖机会。
卢克不知该如何操作，但脑中想到抽奖两个字时指针开始转动。
指针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写着一千美金。
卢克嘴角勾起一弧度，运气不错。
他一开始还担心会来个‘谢谢惠顾’。
继续抽奖。
指针转动。
随机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一千美金。
三次抽奖，奇遇卡。
四次抽奖，一千美金。
五次抽奖，一千美金。
六次抽奖，一千美金。
七次抽奖，一千美金。
八次抽奖，一千美金。
九次抽奖，一千美金。
十次抽奖，探测卡。
卡片写着‘探测’二字，下面有一小行注释【主动卡，功能未知】。
本次奖品清单
‘八千美金！
奇遇卡，【被动卡，发生奇遇就会自动消失。】
探测卡，【主动卡，功能未知】’
卢克从床上坐起来，刚才的睡意一扫而空。
奇遇卡功能基本上是摸清了，被动的触发奇遇。
探测卡，从字面意思理解可能是某种感知功能的卡。
不过具体的探测范围和功能属性还不清楚，估计要使用后才知道。
10次抽奖，8次获得一千美金，从抽奖结果看一千美金就相当于‘谢谢惠顾’。
这个系统真给力。
有了这笔钱卢克的经济状况就能改善。
卢克下意识的想‘怎么领奖金？’
他脑中响起一个声音，【两种领取方式，第一种方式直接发放到宿主银行账户。（即时到账）
第二种方式以正当渠道发放到宿主手中。（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卢克想了想，这两种方式各有利弊，即时到账肯定是爽的，但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可能会出问题。
如果说警察是美国第二牛逼的组织，那么敢称第一的也只有美国税务局了。
如果被他们盯上了，卢克很可能被当成黑警。
稳妥起见，还是选择第二种方式。

第六章 泰瑟枪
【以正当渠道发放到宿主手中。（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卢克是警察，挣的是死工资，没有其他的来钱渠道。
八千美金不是一个小数目，得想个来钱的法子。
刮刮乐。
卢克买的五张刮刮乐还没用，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卢克拿出刮刮乐和一美元硬币。
水果刮刮乐中奖规则很简单，涂层下面会有水果，如果水果有一行是相同的就可以得到后面数额的美元。
卢克刮开涂层，香蕉、苹果、葡萄、西瓜、橙子，水果种类很丰富。
第二张刮刮乐没中。
第三张没中。
第四张没中。
卢克有些郁闷，还剩下最后一张刮刮乐，难道自己猜错了，这种变现方式行不通？
开始刮第五张。
香蕉、香蕉、香蕉，后面写着8千美刀。
“耶！”
卢克用力的挥着拳头。
他激动的不仅仅是获得了八千美金。
更重要的是‘神探系统’持续造金能力。
……
周五，7.58分。
警探局。
卢克精神抖擞的进了办公室：“早上好。”
腰杆挺直，声音都大了几分。
钱是男人胆不分国界哪都适用。
大卫摸了摸光亮的头顶：“对你来说是早上，对我们来说是刚下班，灌杯咖啡还要继续查案。
哦买噶的，我现在转行还来得及吗？”
卢克将一个塑料袋放到桌子上：“大家辛苦了，我给你们带了早餐，免费的。”
“What？”
大卫诧异的看着卢克：“你小子越来越不正常了，确定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大卫的性格暴躁、鲁莽，在‘劫案谋杀司’也不招人待见，虽然经常和卢克斗嘴、相互挖苦，两人的关系反倒比较近。
简单的说就是物以类聚的损友。
卢克耸耸肩：“如果你要减肥，我也不会强求，你的肚子都快赶上孕妇了。”
“我要热狗和脱脂香草拿铁。”文森可不会客气，对着卢克笑了笑：“小子，我有点开始喜欢你了。”
“你会养成习惯的。”卢克说完，敲了敲队长办公室门，
“队长，吃早餐了。”
门开了，苏珊从里面走出来，眼圈有些发黑，估计也是一夜未睡。
苏珊拿了一杯奶茶：“谢谢，我会好好品尝。”
谁都知道卢克是在收买人心。
但人家花的真金白银，属于明谋。
卢克拿起一盒手切薯条，一边吃薯条，一边对着狼吞虎咽的大卫问：“审讯有进展吗？”
大卫喝了一口可乐，咽下去：“你居然主动关心案情？真是难得。”
“人是我抓的，我有权利和义务知道嫌犯的调查情况。”
虽然‘神探系统’没有明确提示，但通过昨晚的事卢克大致摸清了系统规则，侦破案件或抓住嫌犯就可以获得抽奖机会。
每次抽奖都有机会得到一千美金。
钱途一片光明卢克怎能不心动？
“不用你提醒，整个警探局的人都知道了。”大卫从杂乱的文件堆中找出一份笔录递给卢克，
“嫌犯承认了昨晚的抢劫案，但不承认和之前两起‘泰瑟枪抢劫案’有关。
据他说看到了泰瑟枪抢劫案的相关新闻，临时起意模仿作案企图将罪名嫁祸给对方。”
卢克想到了这种可能，两名嫌犯都使用的泰瑟枪，但作案细节有明显差异，追问道：“动机呢？”
“嫌犯叫蒂姆，没有正当职业、酗酒，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想赚点快钱。”
卢克回忆昨晚抓捕情景，蒂姆身上的确有很大的酒味，确认道：“之前两起‘泰瑟枪抢劫案’发生时他有不在场证明吗？”
马库斯打了个哈欠：“我连夜确认了。第二起泰瑟枪抢劫案发生时他在女朋友家做运动。
他女朋友居然是个非裔妹子，身材很有料。”马库斯用手比划着：“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看上这种渣男……”
苏珊打断了马库斯的话：“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受新闻采访，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模仿案件发生，明白吗？”
“yes，Madame。”
苏珊继续说道：“虽然案件没有直接关联，但嫌犯都是使用的泰瑟枪作案。雷蒙探长，介绍一下嫌犯使用的枪支。”
雷蒙&#183;博卡是墨西哥裔，精通各种枪械。
与卢克、大卫、马库斯三人不同，他为人冷静、不苟言笑，很符合洛杉矶民众心目中靠谱警官形象。
雷蒙放下手中的卷饼，用纸巾擦擦嘴：“嫌犯使用的是泰瑟公司生产的X26－C型的泰瑟枪。
X26－C型可发射两支导线，爆发力极强。据生产商称，这种型号的泰瑟枪能将15米之外有不良企图的人击倒。
目标被击中后，在10秒到30秒内会浑身无力。”
卢克回忆了片刻：“但据我观察，嫌犯用的泰瑟枪威力不止于此，受害人被击倒后至少昏迷了几分钟，之后意识也不太清楚。”
“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嫌犯使用的泰瑟枪是经过改装的，原装X26－C型会发射出5万伏冲击电压，而嫌犯用的枪高达十万伏。
改装后的泰瑟枪更加危险，昏迷时间更长，致死率也更高。”雷蒙顿了顿，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照片，
“被改装的还有弹匣，泰瑟公司生产的标准弹匣使用后会弹出四十多个五彩小碎纸片，上面印有本枪的序列号，嫌犯使用的弹匣是没有的。”
“缤购，我要说的也是这一点。”文森副队打了个响指，接着说，
“之前两起‘泰瑟枪抢劫案’现场同样没有发现纸屑；受害人昏迷时间长达几分钟，明显比普通的泰瑟枪威力更大。
这说明嫌犯使用的可能也是改装泰瑟枪。
两名嫌犯即便没有直接关系，使用的改装泰瑟枪也可能是在同一个地方购买的。
据昨晚的嫌犯交代，他的枪是在乔威枪支商店买的。”
苏珊吩咐：“雷蒙、马库斯，你们两个去查查那家枪支商店。”
文森副队走过去，小声建议：“我建议让大卫和卢克去调查，他们是效率最高的。”
“我知道，但他们也是最容易惹麻烦的，能保证他们不出问题？”
文森副队撇撇嘴：“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是周五，嫌犯可能会再次作案。”

第七章 分歧
乔威枪支商店。
一辆道奇挑战者停在店门口，两名男子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秃顶白人，一个黑发青年。
正是‘劫案－谋杀司’的大卫和卢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枪支商店。
屋子里摆满了各种类型的枪支，手枪、步枪、霰弹枪、狙击步枪等。
卢克看的眼花缭乱，走到柜台前亮出警徽：“哪位是老板？”
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在擦拭柜台上的步枪：“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有什么问题？”
“我是卢克警探，这位是大卫探长。”卢克从兜里拿出一张嫌犯蒂姆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老板瞅了一眼：“No。”
卢克又拿出一张改装泰瑟枪图片：“这把枪眼熟吗？”
老板放下棉布，扫了一眼：“X26－C型的泰瑟枪，我的店里还有几把。
Sir，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打九五折。”
“这不是普通泰瑟枪，枪的电压和弹匣都被改装过，比普通泰瑟枪威力大很多。
昨晚，照片上的男子用这把枪实施抢劫，据他所说枪是从你的店里买的。
你的店里有几把改装泰瑟枪，我需要购买这种枪的客户名单。”
老板沉默了片刻，摇头：“我就是个卖枪的，做的就是合法生意。店里没有改装过的泰瑟枪，你们找错地方了。”
卢克环视四周，指向头顶的摄像头：“把监控调出来，我要查看。”
“Sir，我很愿意配合，前提是你们有搜查证。”
大卫有些不耐烦了，往柜台前凑了凑：“嘿，如果等我拿着搜查证进来，就不是查监控那么简单了。
你是希望停业整顿还是去警局做客？
一定会让你体会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老板有些不爽，但还是怂了，指着摄像头：“那是假的，我店里有这么多大宝贝，根本就不需要那种鬼东西。”
“那我们需要单独谈谈了。”大卫检查摄像头后，指着旁边柜台的服务员：“要么让他们离开，要么跟我去警局。”
老板对着两个卖枪的服务员：“去后面整理库存。”
大卫用手指敲击柜台上的泰瑟枪照片：“我需要购买这种枪的客户名单。”
“我说过了，这里不卖改装泰瑟枪。”老板的语气很坚定。
大卫拿起柜台上的步枪零件开始组装：“民用版M16半自动步枪，弹匣只能装10发子弹，虽然少了一点，但足以把你的店打个稀烂。”
“你在吓唬我吗？”
“等我组装完了，你还是不说我就开枪。”
老板望向卢克：“Sir，我受到了威胁，你不阻止他吗？”
卢克犹豫了。
按照警局的规定，他的确应该制止大卫，防止闹出更大的乱子。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作为拍档，即便不认同大卫的查案方式，也不能当着被调查人员起争执……这一刻也必须挺他。
“你店里有这么多枪支，偶尔走火很正常。
我们也是听到枪声才过来帮忙的，如果你受伤了，我会帮你叫911。”卢克蹲下身，堵住耳朵，
“这个混蛋什么都做的出来，自求多福吧。”
大卫将枪组装好，子弹上膛，指着老板的脑门，
“时间到了！”
老板举起双手：“别开枪！我说。但是出了这个门，我是不会认的。”
“我只要客户名单，其他的狗屁事我不想管。”
老板额头上布满了细密汗珠：“店里只有一把改装的泰瑟枪，我只卖给了他一个人。”
“为什么撒谎？”
“我不想惹麻烦。”
“改装泰瑟枪是哪来的？”
“是一个绰号叫‘邮差’的人放到店里代售的。”
“为什么帮他代售？”
“普通的泰瑟枪卖一千美元，改装后的泰瑟枪可以卖三千美元，我只是想试试好不好卖。”
“我要他的真名、联系方式？”
“我不清楚，是他主动找到店里的。
我们是现金交易，他在枪械改装方面小有名气，大家都称呼他‘邮差’。”
“如果你敢撒谎或者有所隐瞒……”
“我对上帝发誓，我只知道这些。”
大卫用棉布擦了擦M16的握柄放回柜台上：“给你个建议，监控还是要装的。”
卢克两人离开枪支商店。
上车后，卢克收起手枪，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你过了。”
大卫灌了半瓶矿泉水：“我了解这种人，如果不这样做他是不会说的。”
“你太激进了，还有其他方式。我可不想拿着格洛克手枪在枪支商店里火拼，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这是最快的方式。”大卫说完，又瞅了卢克一眼：“你真的变了。”
“人总要成熟。”
卢克作为一名前中国刑警很不适应这种查案方式。
这辈子头一次在摆满了枪支弹药的屋子里跟别人谈判。
他一直担心两个店员会突然冒出来拿着半自动步枪扫射。
“fuck！”
下次绝不和这个疯子一起执行任务了。
……
卢克半路下了车。
走路时腿还有些发软，这种感觉很不爽。
飞翔酒吧。
营业时间上午十一点到凌晨两点。
卢克进了酒吧，大厅里空荡荡的，服务生比客人还多。
酒保丹尼有些意外：“卢克，我还是头一次中午见到你。”
“我也是。”
“来点什么？”
卢克坐到吧台旁：“一份咖喱鸡肉饭。”
“喝的呢？”
“不要诱惑我犯错。如果我被警局开除，就没办法照顾你生意了。”
“你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吃咖喱鸡肉饭？”
卢克从兜里掏出一张刮刮乐放到吧台上：“在我吃完午餐前把它兑了。
我要现金。”
“哇喔，你居然中了八千美金！”
“有问题吗？”
“No，只是我玩了这么多年的刮刮乐，从来没有超过五百美金。
伙计，你真是太幸运了。”
卢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中奖这种事，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容易被人盯上。
卢克需要长久合理的变现渠道。
吃完饭，卢克顺利的拿到了钱。
这种想法更坚定了。
八千美元奖金到了卢克手中只有七千美金左右。
彩票奖金是要纳税的，而且中奖金额越高，纳税的比例越高。
准确的说，卢克需要的是能合理避税的长期变现渠道……

第八章 邮差
警探局。
饭后，苏珊队长就召集众人到会议室开会。
新调来不久的女警员珍妮主动给大家倒上咖啡。
苏珊望向调查回来的大卫和卢克，问道：“乔威枪支商店有问题吗？”
大卫说道：“老板是个滑头，店里没有监控，现金交易，一开始根本不配合。
我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他才承认了出售改装泰瑟枪。
据他说是一个叫‘邮差’的人把改装泰瑟枪放到店里寄卖，店里只卖出过一把。”
苏珊追问：“邮差的真实身份呢？”
大卫道：“老板也不清楚。”
文森副队道：“也可能是不想说。”
大卫面色不悦：“如果质疑我的能力，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不如亲自出马。”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文森副队接着分析，
“如果老板说的是真的，找到‘邮差’就可以锁定改装泰瑟枪的销售渠道，顺藤摸瓜抓到泰瑟枪抢劫案嫌犯。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确定‘邮差’的真实身份，绰号可没有社会安全码。”
雷蒙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绰号我好像在哪听过。”
文森副队打趣道：“我也听过，NBA巨星卡尔&#183;马龙绰号‘邮差’，另外我还可以透露个小秘密，他还做过兼职警察。”
苏珊队长道：“副队，现在可不是讨论篮球或者你同龄人的时候。”
“他不是我的同龄人，他比我小好几岁，你满意了？”文森副队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望向一旁的马库斯，
“你对本地的帮派最了解，能不能打探到‘邮差’的身份。”
“耶，终于想起我了。”马库斯咧着厚嘴唇笑了。
马库斯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对各个帮派都很熟悉，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脑子也不大灵光，但找人是一把好手。
苏珊正色道：“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嫌犯晚上可能会再次作案。
马库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会尽全力。”马库斯说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女警员珍妮问道：“嫌犯已经犯下两起案件，应该知道警方正在全力追查，有没有可能收手或逃跑？”
“我也希望如此，但从案发现场的情况看可能性极小。”文森副队拿起白板笔开始写字、标注：“2.18号第一次作案，受害人只是被抢光了财物和衣物。
2月25日第二次作案，嫌犯划伤受害人的大腿，用鲜血在现场写下‘you like’（你们喜欢吗？）。
与第一次相比，第二次作案更激进。
以我的经验看，除非被警方抓住，否则他不可能停手，只会更加凶残。”
卢克沉吟了片刻问道：“嫌犯为何会在现场留下‘you like’的字样，目的是什么？”
文森副队说道：“连环案件的嫌犯通常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经济原因，可以用逻辑推理。
第二种精神受到了某种刺激，除非你和他受到了相同的刺激，否则很难猜到他的行为。”
卢克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还是习惯以证据说话。”
“明智的行为。
我以前有个很优秀的同事，为了抓捕一个连环案件的凶手把自己搞成了精神分裂。”
“你是开玩笑吗？”
副队一脸认真模样：“No。”
卢克原本还想着今天是不是加会班，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他都是有系统的人了，如果需要加班才能破案，那这个系统不要也罢。
为了避免过劳死或成为精神分裂，卢克依旧准时下班。
同事没有一个离开的，各种复杂的目光投向卢克。
爱咋咋地吧，老子的健康才是最金贵的。
……
洛杉矶唐人街。
这里聚集着大量华人，随时随地都能听到闽南方言。
卢克是第一次来唐人街，街头到处中文广告川菜馆、美甲店、包办护照延期的旅行社、办绿卡等，连广告语的夸大程度都与在国内街头电线杆子上的包治百病一模一样。
卢克心中感慨万千，他想家了。
过了良久，才想起自己来唐人街的目的。
天天吃炸鸡汉堡，他的大脑和味蕾已经开始抗议，想吃顿家乡菜。
卢克将摩托车停在一家餐馆前，餐馆的牌匾是绿色的，左侧是中文迎春阁，右侧是英文，旁边挂着两个红灯笼。
进了餐馆，门口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年轻亚裔女子，用英文说道：“欢迎光临。”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亚裔女服务员递过来菜单。
卢克瞅了一眼，菜单上既有中文、又有英文，排在菜单首位的是‘左宗棠鸡’
这道菜国内很多人可能没听过，但是在美国非常火。
卢克也没吃过。
扫了一遍菜单点了四道菜，左宗棠鸡、毛血旺，老干妈炒腰花，海鲜大烩，一碗米饭，一瓶五粮液。
这段时间卢克过得很压抑，想家也回不去，想吃家乡的美食也吃不起。
现在有钱了，可以敞开的吃一顿。
干就完了。
美国也查酒驾，执法层面也非常严格。
但在这方面一如既往地强调人权和自由，包括喝酒的权利和自由。
因而，美国又是世界上认定涉酒驾驶最为宽松的国家。
卢克的酒量不错，喝二两问题不大，不影响骑摩托和走直线。
酒足饭饱。
卢克点了一壶龙井，解解酒，也解解乡愁。
一顿饭吃了两百多美元。
晚上七点多。
卢克揣上大半瓶五粮液骑着哈雷回家了。
终究要面对现实。
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卢克骑得速度不快。
骑到伊若社区商业广场附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一个黑色头发的小胖子和一个穿着校服的白人妹子压马路。
至于如何分辨白人和华人妹子。
前面看脸，后面看臀，白人妹子臀部更翘一些。
卢克放慢了车速，这小胖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杰克。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白人妹子手上还拿着一杯波霸奶茶。
小胖子几次伸手想搂女孩的腰，又缩了回去。
从神态举止看两人关系不一般，绝对不是普通同学或朋友那么简单。
卢克停下车，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情况？这小胖子才十三岁！”

第九章 兄弟
伊诺商业广场位于三个社区的交界。
小胖子和白人女孩没有进入西边的伊诺社区，而且去了南侧的卡莱社区。
过了几分钟，女孩走到一栋灰顶别墅门口，对着小胖子挥手告别。
小胖子站在门口傻笑，目送女孩回家。
女孩进门好一会，小胖子才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发现远处有一辆黑色哈雷摩托，车边一个黑发青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胖子犹豫了一会，或许是做贼心虚的原因，主动露出笑脸打招呼：“哇喔，好巧呀，你怎么会在这？”
卢克点着一根香烟，抽了一口：“那是你女朋友？”
“No，我们只是同学，你不要乱说。”小胖子立刻否认。
“我看到你们用同一个吸管喝奶茶，你和同学都这么做？”
小胖子愤怒道：“你跟踪我？”
“看来我猜对了，你真交女朋友了。”
“你在诈我？”
“我是在关心你，你太小了，现在谈恋爱会影响学业。”
“我不是听错了吧，你居然会关心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卢克吐了一口烟：“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是你的哥哥。”
“那又怎样？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
“你说得对，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老妈，提前恭喜她要抱孙子了。”
“我们只是刚刚交往，还没有做过那种事，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妈。”小胖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祈求。
卢克也不想和弟弟闹得太僵，毕竟他还要在那个家里暂住：“OK，想让我保密，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耶，我懂得。”小胖子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钱递给卢克。
卢克一脸懵：“什么意思？”
“Come on，这是我所有的零花钱了。”小胖子虽然面有不舍，还是将钱栽到卢克手中，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卢克数了数，总共有126美元。
“我们达成协议了，嗯哼。”小胖子耸了耸肩，转身要离开。
“等等。”
“老爸过年给的压岁钱都被你骗走了，我只有这些了。”小胖子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卢克从自己兜里又掏出了四百美元，将526美元一起栽倒小胖子手里。
“什么意思？”这下轮到小胖子懵了。
“还你的压岁钱。”
“你是认真的吗？”
“不要算了。”
“No No No！我只是太意外了。”小胖子收回手里的钱，仔细数了数：“你只拿走了我三百美元，为什么多给了一张。”
“那是给你的零花钱。”
“欧买噶的，我不是在做梦吧。”小胖子扇了自己一巴掌，‘啪’声音清脆，脸上多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没有做梦。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小胖子又愣了一会，才想起了什么：“你刚刚说让我答应一个条件，是什么？”
卢克道：“以后不要再骂我混蛋。”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小胖子有些心虚，自打压岁钱被骗光，他的确在背后骂过卢克混蛋，只是怕挨揍，从来不会当面说。
“我是警察。”
“我可以保证，哥哥和混蛋这两个词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卢克戴上头盔：“good，上车。”
“我早就想试试了，你这还是头一次邀请我。”小胖子坐到摩托车后座，车胎明显扁了。
卢克拧动油门，哈雷发出一种轰鸣。
小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知道吗？比起坐在后面，我更想亲自开哈雷。”
卢克笑道：“你继续想吧。”
……
周六早上。
警探局。
上午九点，卢克准时到了劫案谋杀司。
办公室的氛围有些压抑。
大卫瞥了卢克一眼：“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一般情况下，如果手上没有紧急案件，探员可以休息周六日。
有案件调查就只能倒休。
卢克确实纠结过今天要不要来，不知是出于警察的责任感，还是单纯的对案件感兴趣，他还是来了。
“昨晚没有新案发生？”
大卫耸了耸肩：“目前还没收到消息。”
文森副队说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雷蒙望着墙上的钟表：“前两起‘泰瑟枪抢劫案’都是周五晚上作案，凌晨一点之前案发。
但今天一直没接到警情，有没有可能嫌犯昨晚没有作案。”
文森副队拿起梳子拢了拢稀疏的银发：“嫌犯在现场留下‘youlike’的血字很明显是在挑衅警方，绝对不可能轻易收手。
他肯定会再犯案。”
卢克顺势说道：“嫌犯会不会改变了作案时间或者作案方式？”
文森副队想了想：“嫌犯的作案特征很明显，我个人认为改变的可能性不大。”
珍妮转了转手中的碳素笔：“还有一种可能，嫌犯昨晚再次犯案，只是受害人出于某种原因没有选择报警。”
文森副队打了个响指：“缤购，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嫌犯在作案时都是选择偏僻地点，受害人苏醒前很可能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而且，嫌犯虽然抢走所有的财物和衣物，但实际上经济损失并不大，多数人身上不会带太多财物。
反倒是被脱光了衣服更令人难以接受。
有些女性遭遇这种事情后羞于启齿，可能会选择沉默。”
珍妮道：“虽然我也是女人，能理解她们的处境，但还是觉得她们是在纵容犯罪。”
“咯吱……”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黑人马库斯走进来，脖子里戴着金项链，项链下面挂着警徽，很骚气。
“嘿，伙计们，我来了！”
文森副队指着墙上的表：“你迟到了。”
“Come on，为了查案我整夜未眠。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努力工作为警察事业奉献一切的人。”
文森副队哼了一声：“油嘴滑舌的小子，你最好带来了有用的线索。”
十分钟后。
会议室。
苏珊队长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一脸严肃的问道：“马库斯，说说你调查的情况。”
马库斯喝了一大口咖啡，放下咖啡杯说道：“珍妮，下次帮我放两块糖，谢谢。”
珍妮直接回了个中指。
马库斯嘿嘿一笑：“昨天，我联系了帮派中的一些朋友，请他们帮忙调查‘邮差’的线索。
这小子神出鬼没，很不好找。
我花了很大代价才打听到他的情况，他是一个枪械专家，手枪、步枪、狙击枪、泰瑟枪都可以改装。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我让他看了改装泰瑟枪照片，他承认这把枪是他改造的，一共改装了五把泰瑟枪枪，放到了三家枪支商店寄卖。
乔威枪支商店正是其中的一家。”
苏珊问道：“‘邮差’的真实身份叫什么？为什么不把他带到警局调查？”
马库斯说道：“我跟帮派的朋友保证过不会动他，才能打探到消息。
如果我抓了他，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没人会再帮我。”
苏珊追问：“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在欺骗你？甚至可能就是从犯。”
马库斯道：“我遵守规矩，他也要遵守规矩。如果他撒谎了，会死的很惨。”
苏珊微微皱眉，会议室的氛围有些尴尬。
文森副队小声提醒：“队长，现在的重点是抓到凶手。
这里不是内务部……如果你坚持那些条条框框，只会增加案件的调查难度。”
“我知道这里不是内务部。”苏珊反问：“那你知不知道局长为什么让我这个内务部的主管来接任队长职务？”
这句话击中了文森副队的软肋：“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第十章 钓鱼
小黑马库斯有些郁闷，他不想引起两位大佬的对战，但有些底线他必须坚持。
他清楚自己在这个团队中的定位和价值。
如果失去了帮派中的消息渠道，凭他自身能力很难在‘劫案谋杀司’立足。
小黑说道：“两位老大，我不能说出‘邮差’的真实身份，但我可以保证他最多是违法售卖改装枪，跟抢劫案没有直接关系。
就算他不卖，也会有其他人卖，这种人抓不完的。而且以后还能用得着他。”
苏珊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个问题待会再谈，继续汇报查到的情况。”
“耶。”小黑松了一口气，他本能的有些畏惧苏珊：“据邮差交代，他将改装的泰瑟枪放到三家枪支商店售卖。
除了乔威枪支商店，还有凯迪亚枪支商店和库卡蒙枪支商店。”
苏珊吩咐道：“雷蒙、珍妮，去凯迪亚枪支商店调查。
大卫、卢克，去库卡蒙枪支商店调查，尽快锁定购买枪支嫌犯的身份。”
“Yes，captain。”
“散会。马库斯，来我办公室。”苏珊撂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马库斯摊了摊手：“副队，您会挺我的，对吗？”
文森站起身，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古德拉克。”
大卫右拳捶了捶心口位置，指向马库斯。
小黑懊恼的抓了抓头上的卷发，
“fuck！”
……
一辆黑色道奇挑战者汽车中，卢克坐在驾驶室里开车，大卫坐在副驾驶位置。
大卫笑道：“嘿嘿，可怜的小黑，这回要被抓典型了。”
卢克道：“别幸灾乐祸了，你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彼此彼此，如果你不是运气好抓到一名抢劫犯，没准已经被踢出劫案谋杀司了。”沉默片刻，大卫继续说，
“如果任由她折腾下去，估计队里最后只剩下雷蒙和马修了。”
雷蒙不用说了，洛杉矶警局的模范警员。
马修是文职警员。
卢克笑了笑：“不想被踢出去，就改变查案的方式。”
“话好说事难做，怎么改？”
卢克指了指太阳穴：“多用用这，一会看我怎么做。”
“呵呵，你小子越来越不正常了，以前能动手绝对不会动脑。看来被袭击的事对你影响很大呀。”
卢克没有回答，如果原主不是遭遇袭击，他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十分钟后。
汽车停在库卡蒙枪支商店附近，卢克一个人下了下车。
一个站在柜台旁擦拭手枪的男店员问道：“先生，您想要什么枪？”
卢克观察了一下枪支商店，店面规模不大，不过摆放的枪支种类很多，除了说话的男店员外，另一侧的柜台还有一个年纪较大的男子。
“我想要一把泰瑟枪。”
“您之前了解过泰瑟枪吗？想要什么型号？”
“没有太深入的了解，我想要个威力大的家伙。”
“预算呢？”
“只要枪合适，钱不是问题。”
“我向您推荐X26－C型的泰瑟枪，能发射出5万伏冲击电压，足以将十五米内的成年男子瞬间击倒。
目标被击中后，在10秒到30秒内会浑身无力，有足够的时间应对危机。”说话间，店员转身拿了一把黄色的泰瑟枪，
“您可以试试手感。”
卢克拿起泰瑟枪，握在手里做出枪击的动作，而后又兴致缺缺的放到柜台上：“手感还可以，但不符合我的要求。”
“哪里不符合？”
“威力小。”
“先生，这把枪对付普通人绝对够用了。”
“我的家族经营着一家农场，经常会有野生动物来农场搞破坏，这东西或许能对付土拨鼠，但绝对无法击倒野猪。”
“既然是要对付野猪，我给您推荐半自动步枪，子弹多、威力大更适合对付野生动物。”
“我是来买枪的，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卢克放下枪，作势要离开。
“先生，请等一下。我还有一款威力更大的泰瑟枪，应该能符合你的要求。”年长的男子走过来挽留。
“你是老板？”
“是的。我们店里有一款冲击电压高达十万伏的泰瑟枪，别说是野猪，黑熊都能击倒。”
卢克点点头：“这正是我需要的。”
老板给店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去拿枪。
没一会，店员从后面提着一个盒子走进来，盒子的外包装和X26－C型泰瑟枪的外包装是一样的。
老板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把黑色的泰瑟枪：“这是一把改装泰瑟枪，比普通泰瑟枪威力大得多，也更危险，要谨慎使用。”
卢克拿起枪比划了一番：“这把枪还有其他地方改装过吗？”
“普通泰瑟枪射击后，弹匣里会弹出带有序列号的纸屑。这把泰瑟枪的弹匣经过改装后不会弹射纸屑，也少了很多麻烦。”老板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他可不管卢克买这把枪用来做什么，只要给钱就行。
卢克笑了：“这正是我要找的，多少钱？”
“四千美金。”
卢克瞥了老板一眼：“你以为我是凯子？普通的泰瑟枪不过一千美金。我最多给你两千美金。”
“先生，这种好东西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如果你觉得贵可以买普通的泰瑟枪，就像你说的只要一千美金。”
卢克拿着枪把玩，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三千美金，我要了。”
老板沉默了片刻，点点头：“OK，这把枪是你的了。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多关照我们的生意。”
“还有几把这样的枪，我都要了。”
“只有这一把了。”
“怕我付不起钱？”
“No，这把枪是请一位专家改装的，进货渠道比较困难，我的店里总共也只有两把，一月份有客人买走了一把，现在只剩这一把了。”
卢克话锋一转：“售卖这种改装泰瑟枪应该是违法的吧。”
老板脸色微变，伸手要拿回改装泰瑟枪：“要买枪，我随时欢迎。如果是找麻烦，我店里的大家伙也不是摆设。”
卢克后退一步，从兜里掏出警徽：“LAPD，我怀疑你和两起抢劫伤人案有关，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老板摊了摊手：“偶买噶的，我只是个卖枪的，做的是正当生意。至于买枪的人用来做什么跟我无关，你吓不到我。”
卢克晃了晃手里的改装泰瑟枪：“如果这叫正当生意，那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卢克拿出对讲机：“大卫，拿上逮捕令进来，可以抓人了。”
片刻后，一名凶悍的光头大汉走进店里，露出了腰间的手铐。
老板顿时慌了：“NoNoNo，Sir，我错了。
给我个机会，我愿意协助警方调查。”

第十一章 义务
卢克再次问道：“你店里有几把这样的泰瑟枪？”
“真的只有两把，另一把枪在一月份卖出去了。”
“我要他的身份信息。”
“可以。但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影响我的生意。”
卢克道：“我对你这样的小虾米不感兴趣，但如果你敢撒谎，我保证会让你提前退休。”
“我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我只是个生意人，对我来说没什么比生意更重要了。”老板说完，指了指柜台外面的凳子：“请坐一会，我去查枪支购买记录。”
卢克在枪支商店可不敢放松警惕，目光扫视四周，随时保持警戒状态。
“Sir，我找到了。”
老板走过来将一份资料放在柜台上：“这就是购买改装泰瑟枪客户的身份信息。”
姓名，托尼&#183;威尔
手机号，626 863 9845
购买日期，2022年1月13日
资料下面还有驾驶证复印件。
驾驶证复印件照片有些模糊。
卢克指着房顶角落的摄像头：“把监控视频调出来。”
“Sir，监控视频只能保存一个月，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监控视频已经被覆盖了，我没办法调出来。”
“把保存监控视频的硬盘交出来，我们要带回警局。”
“OK。”老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按照卢克的吩咐去做。
一旁的大卫也没闲着，得到了客户的姓名和驾驶证后，直接联系文职人员马修核实信息。
很快，马修传回了客户托尼的详细资料。
“Sir，你要的硬盘。”老板拆下硬盘递给卢克。
大卫拿着手机点开客户托尼的清晰照片：“买改装泰瑟枪的是不是他？”
照片中的男子是名白人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留着一个小胡子。
老板仔细瞅了瞅：“呃……有点像。”
大卫道：“嘿，别跟我耍滑头，看清楚，我要准确的回答。”
老板一脸为难：“店里每天要来很多客人，我不可能记清楚每个人的样子，而且过去了一个多月，我真的记不清了。”
大卫有些不满，还想再说些什么。
卢克担心上次的事情重演，晃了晃手中的硬盘：“大卫，我们还有这个，机器要比人更可靠。”
大卫上下瞥了老板一眼：“你最好没有撒谎……”
目送两人出了商店，老板松了一口气，小声骂道：“fuck！两个@#￥％……”
……
黑色道奇挑战者车里。
大卫笑了笑：“钓鱼执法，这就是你所谓的动脑子。真够老套的。我爷爷当警察时用的就是这种招数。”
卢克笑道：“人类历史就是不断的重复，没有所谓的新与旧，关键是如何使用，由谁来用。”
“你打算改行研究哲学？”
“耶，被你发现了，以后请叫我卢克教授。”
“Come on，还是多花点心思在查案上吧。”大卫翻了个白眼：“我从马修那里获得了托尼的地址，咱们要不要去会会他，没准这家伙就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嫌犯。”
“咕噜……”
卢克的肚子响了一声：“我建议咱们先去吃饭。”
“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办案。”上辈子卢克为了办案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年纪轻轻就落下了胃病。
重活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错误。
两人去了一家墨西哥餐馆，卢克要了一份牛肉卷饼和一份鸡肉卷饼，还有一杯鲜榨橙汁。
卷饼是玉米面做的，黄橙橙的看起来很有食欲，里面裹上紫甘蓝丝、胡萝卜丝、生菜丝、烤鸡肉或牛肉，挤上沙拉酱或者甜辣酱，咬一口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有点像国内的大饼卷一切，只是这边的肉给的更多，饱腹感更强。
很满足。
吃完午饭，卢克有些犯困，坐进了副驾驶室。
大卫一脸无语，只能被迫选择开车。
“如果我是队长，也会拿你小子抓典型。”
卢克眼皮都没抬：“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大卫发动汽车：“凭你的工作态度估计这辈子是没机会升任队长了。”
“大卫，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不是勤奋努力就能成功。”
“别学银发老头的说教口吻，你还没我大。”
“你说得对，以后我就靠你罩了。我眯会，到了叫我。”卢克放倒车椅。
大卫摇摇头，开车赶往托尼的住址。
卢克眯了十几分钟，感觉车里越来越颠簸，坐起身望向窗外，街道上的景色已经大变样。
街道变得脏乱、老旧，人行道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帐篷，流浪汉随处可见，黑人和墨西哥裔的比例明显增加。
卢克问道：“看来嫌疑人过的并不是很好。”
“如果过得好就不会去抢劫了，这附近聚集了很多吸毒者，我猜这货八成是个瘾君子。”大卫轻叹一声，眉头紧皱。
“你挺了解附近的情况嘛。”
“我宁愿自己不了解。”大卫打开右转向灯，将车停靠在路边：“到了。”
卢克检查了一下配枪，他使用的事格洛克手枪，弹夹容量十七发，重量轻、手感好、没有外保险，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开枪。
大卫拿出SUB－2000卡宾枪，露出不屑神色：“嘿，boy，你该换个大家伙了。”
卢克拍了拍大腿内侧，笑道：“我已经有了。”
大卫一脸无语。
两人来到一栋破旧的木屋前，推开坏损的木栅栏，院子里长满杂草和胡乱堆放的杂物。
大卫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卢克去后门盯着。
卢克双手持枪，从屋子的侧面走到后门，透过玻璃观望没发现屋子里有人的踪迹。
此时，前院传来大卫的敲门声：“咚咚……”
没有回应。
“咚咚……”
又是一阵急促敲门声。
大卫喊道：“嘿，托尼，打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屋子里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在后面都听得很清楚，如果屋中有人不可能没听到。
木屋只有一层，面积不大，透过窗户观察里面的情况，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嫌犯要么不在家，要么躲在屋子里的某个角落。
卢克回到前院：“大卫，嫌犯很可能已经逃跑了。”
大卫沉默了片刻，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好像听到屋子里有动静……耶，像是呼救的声音。”
卢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听到屋子里有呼救声，作为警察咱们有义务和权利进去查看。”大卫话音落下，猛的抬脚踹开房门：“砰！”
“LAPD！”

第十二章 飙车党
“FUCK！”
卢克有一枪打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别人坑爹，他坑队友。
卢克打定主意，这次回去一定要换拍档。
不过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掩护他。
大卫第一时间冲进屋子，搜查左手边：“安全。”
卢克紧随其后，搜查屋子的右侧：“安全。”
两人一前一后，交错前进。
屋子面积不大，只有客厅、厨房、卫生间和一间卧室。
屋子里乱糟糟的，摆满了各种杂物和食品垃圾，一股馊味直冲鼻子。
“安全。”
“安全。”
……
卢克两人在屋里仔细搜索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卢克收起枪，用手指蹭了蹭茶几，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茶几上还放着吃剩的披萨，已经长毛了。
从食物的腐烂程度来看，这里至少有一周没住人了。
“大卫，屋子里连个老鼠都没有，哪来的呼救声？”
大卫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你懂得。”
“当然，我懂，你就是个鲁莽的混蛋，如果不改掉这个臭毛病，早晚会把咱们害死。”
“彼此彼此，我是个混蛋，你是个懒蛋，放着这么重要的线索不查，先跑去吃饭。”
“至少我不会让自己的队友被投诉，而且我们吃饭的功夫正好可以用来申请搜查证。”
“Come on，等到搜查证申请下来嫌犯早就跑到墨西哥了。按照警局的制度，紧急情况下警察是有权利调查嫌犯的居所。咱们这么做并不算违法。”
“对你来说任何时候都属于紧急情况。”
两人争执了几句，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沉默了片刻后，大卫摊了摊手：“OK，这件事是我错了，我道歉。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为什么不好好搜查一下，没准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大卫，这件事情不算完。”卢克说完，两人分头搜查。
客厅、卧室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卢克还在柜子里发现了一袋白色粉末、几百美金和一些当季的衣物。
从这些情况看，嫌犯离开的很匆忙。
大卫也搜查完了，站在窗户旁往外看，皱眉道：“嘿，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咱们车旁晃悠，这家伙想干什么……”
两人出了屋子，看到一个邋里邋遢的白人男子透过车窗向里张望，右手用力扣着门把手，左手拿着一根长铁丝。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
看到大卫气势冲冲的走过来，邋里邋遢的白人男子赶忙后退两步，将铁丝扔到一旁：“喔喔，不要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
“你的玩笑很搞笑，但选错人了。”大卫亮出警徽。
“哦，No，我尊重你，不想惹麻烦。”白人男子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卢克已经绕到另一侧，挡在他逃跑的路上。
白人男子挥着拳头，作势要打卢克。
卢克闪到一旁，伸出右脚勾住对方小腿。
匆忙间，邋遢白人男子难以躲避，直接摔在地上：“砰！”
卢克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腰：“LAPD，警车你也敢偷，勇气可嘉。”
邋遢男子没有试图反抗，只是撇着头说道：“Sir，我没想过偷车，真的只是玩笑。”
“你手里的长铁丝可不像是开玩笑。”卢克给他戴上手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从远处跑过来：“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朋友？”
大卫亮出警徽：“你是他的同伙？”
“你们是警察？”女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大卫微微歪头，望着眼前的女人，似乎认出了对方：“琳赛，我是大卫。”
女人挥了挥手：“放开他。”
大卫用手拍着自己胸口：“琳赛，是我，大卫。”
女人似乎认出了大卫，晃了晃头，显得有些不安。
大卫缓缓的靠近：“没事的，我一直到处找你，就想确保你生活得还好。你还好吗？”
女人向后退了退：“我很好，我很好，离我远点。”
“我只是想帮你，就是想帮帮你。”
琳赛反问：“你想帮我？”
“是的。”
“身上的现金都给我？”
“什么？”
“钱都给我。”
“我送你去戒毒康复中心吧？”
“我不需要去那种地方。快点。”
大卫往后看了一眼卢克，显得有些无助：“琳赛，不要这样。”
两人对视片刻，大卫轻叹一声，从裤兜里掏出几张钞票。
琳赛一把夺过来，转身就跑。
大卫一脸落寞的望着她的背景。
卢克有些懵逼，第一次见到如此‘软弱’的大卫：“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卫双眼通红，快步走过来，一拳打在邋遢男子腹部：“你叫什么？”
“罗根&#183;萨尔木”
“大卫够了，有人来了。”卢克怕他在做出不理智的动作，将邋遢男子拽到一旁。
大卫咬牙切齿道：“记住这次教训，没有下次了。”
邋遢男子疼得直不起腰，连连点头。
卢克问道：“这家伙怎么办？”
“放了他。”
“你是认真的？”
“让他走吧。”
邋遢男子催促道：“他放我走了。”
卢克打开手铐，放邋遢男子离开，有些不爽的坐进副驾驶室，质问道：“怎么回事？”
大卫低着头，声音中充满了无奈：“那是我妻子，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她了。”
卢克有些意外：“前妻？”
“我们没有离婚。”大卫放走那个偷车贼，是不想将老婆牵扯进来。
有人偷自己的车，自己的老婆还帮忙放风，事情传出去他会成为整个警局的笑柄。
卢克只是瞅了几眼，也能看出那个女人嗑药了。
一个警察的老婆居然是瘾君子，这种事放在谁的身上都难以启齿。
“你冷静会，我向周围邻居询问一下托尼的情况。”卢克下了车，扫了一眼周围的，除了几个游荡的闲散人员，没见到那种正儿八经在自家院子里的居民。
卢克敲了几户邻居家的门，但没一个人开门，也不知是没人住，还是不在家，亦或者单纯的不想开门。
“这鬼地方……”卢克有些想家了。
回到车内，大卫的情绪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主动问道：“有收获吗？”
“我连个人都没见到。”
“这群烂人就像吸血鬼，晚上才会出来。”大卫发动汽车：“我带你见几个朋友，他们应该了解托尼的情况。”
汽车向前开了几百米，不远处有一家酒吧。
酒吧前的空地上停了许多摩托车，聚集着一群穿着皮夹克的男子，有些人的皮夹克上还印着白色的骷髅头。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知道怎么识别摩托车帮派成员吗？”
“皮夹克上的标记可以读出帮派名称、起源和地位。这伙飙车党帮派的名称是‘摩托车死硬粗汉’。”卢克笑了笑，骂道：“这群混蛋居然偷了我的‘绰号’。”
大卫道：“这附近都归飙车党管，他们肯定清楚托尼的底细。”
“这里有你的线人？”
“No，不过很快就有了。”
“你什么意思？”
大卫不答反问：“知道这群人里面哪些家伙最危险吗？”
“那些皮夹克上印着骷髅头的？”
“No，是那些皮夹克上没有印着骷髅头的成员，他们想上位的唯一方法就是在一群帮派成员的见证下犯下重罪，比如说袭警。”
卢克瞥了他一眼：“你想打架？”
“耶，我宁愿被打死，也不想憋死。”

第十三章 线人
卢克没有阻止。
老婆吸毒，还可能把自己绿了，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得发泄出来。
大卫憋在心里就是个不定时炸弹，而卢克作为他的拍档，很可能会受到波及。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发泄出来。
还有比这群飙车党更适合的吗？
大卫将车开到酒吧门口，挡在几辆摩托车前面。
“砰！”
飙车党似乎感觉被挑衅了，直接丢过来一个啤酒瓶砸到车前脸。
大卫走下车：“哪个混蛋用酒瓶砸我的车？”
一个穿着骷髅头皮夹克的大胡子走过来：“你想死吗？”
大卫亮出警徽：“你想蹲监狱吗？”
大胡子笑道：“Sir，无意冒犯，但我建议你换个像样点的车。”
“哈哈……”十几个飙车党站在周围哄笑。
“有人举报你们这群混蛋在酒吧闹事，大胡子派个人跟我走一趟，然后带上其他人滚蛋，你懂得。”
“想都别想，要么把我们全都抓走，要么一个也别抓。”话音落下，十几个飙车党围了过来。
卢克右手放在枪托上：“需要呼救警力支援吗？”
“那还有什么乐趣？”大卫目光扫过十几名飙车党，没有丝毫的胆怯：“你们想打我吗？来吧，别跟个孬种一样缩在人群里。”
飙车党显得很愤怒，但依然没人敢上前。
“没人想来个袭警重罪？”大卫露出一抹不屑：“听着，我不会说第二遍。谁把我打趴下，不会受到拘留。
被我揍趴下，乖乖的跟我进警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大胡子脸色愈发难看，指着一个皮夹克上没有骷髅的男子说：“哈里，你的机会到了。”
一个带着几分酒意的卷毛男，灌了一大口啤酒，猛的将啤酒瓶扔向大卫。
大卫闪躲到一侧。
卷毛男哈里冲到近前，挥着右拳打向大卫脸。
“砰！”
大卫重重的挨了一拳。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
哈里借着几分酒意，将大卫撞倒在车前脸上。
“加油！”
“哈里，好样的！”
此时，大卫落了下风，飙车党开始起哄、欢呼。
卢克也有些紧张，右手按在枪托上，准备随时支援大卫，但这十几名飙车党成员也不是好惹的，卢克相信他们肯定有家伙。
大卫将卷毛男推开，挥拳还击。
卷毛男很善于街头斗殴，一脚踢在大卫的肚子上，将大卫踢到在地，又狠狠踹了两脚。
大卫抱住卷毛男大腿，直接来了一记抱摔，利用身体的重量给了卷毛男两记肘击。
两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直接将卷毛男打懵，大卫将他翻过身，背着双手戴上手铐。
大卫将卷毛哈里提起来，拍了拍他的头：“小子，你打的不错，现在跟我回家吧。”
一个纹身男子挡在车前，似乎想阻止哈里被带走。
大卫骂道：“让开蠢猪。”
卢克直接掏出枪，威胁道：“你也想被带走，还是直接吃颗花生米。”
大胡子走过来，推开纹身的同伙：“打的很公道，你们可以将人带走。”
大卫将卷毛男推进车里：“你可以跟狱友好好炫耀自己今天的英勇事迹了。”
在一群飙车党的怒视下，汽车快速驶离。
卢克在前排开车，问道：“感觉怎么样？”
大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舒坦多了。”
卢克警告道：“下不为例。”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口吻越来越像苏珊队长？”
“因为我终于明白队长为什么会从内务部调到劫案谋杀司了。”
“你这是想拍队长的马屁？啊哦……”大卫咧嘴笑了笑，扯动嘴角的伤口。
“你说得对，想要升职不光能破案，还得会拍马屁。就像是两条腿走路一样。”
大卫一脸诧异：“你开窍了。”
“不然呢，像你一样鲁莽、粗暴，如果你不改变这种做事方式，早晚会吃亏。”
“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些事……算了……总之，谢了。”大卫扭头，望向一旁的卷毛男子：“嘿，我记得你叫哈里。”
“哈里&#183;萨博。”
“恭喜你，在同伴的见证下获得了袭警重罪，等回到帮派肯定赢得一件骷髅头夹克，高兴吗？”
“当然，我会在监狱里好好感谢你。”
“哈哈，不要那么刻薄，不如咱们两个好好聊聊，如果聊得开心，或许就不用进监狱了。”
哈里露出警惕的神色：“你想怎么样？我不会背叛帮派的。”
“没人让你当叛徒，我只是想让你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谁？”
“托尼&#183;威尔，有印象吗？”
哈里想了一会：“一个五十来岁的白人男子，瘾君子，就住在酒吧东面的宅子。”
“就是他。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尤其是资料上查不到的。”
哈里有些不相信：“你抓我就是为了查那个烂人？”
“没错，只要你能找到他，我就放了你。”
“居然用这种手段，简直是个疯子。”
卢克笑道：“你说对了，他就是个疯子，所以你最好按照他说的去做。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哈里确认道：“如果我帮你们找到托尼，真能放我走？”
“当然。”
“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泰瑟枪抢劫案，他很可能就是案件的嫌疑人。”
哈里说道：“我可以帮你们，但我对他并不是很了解。得先放我离开，才能打听到他的下落。”
大卫打开手铐，递给他一张名片：“查到托尼的线索立刻通知我。”
哈里揉了揉手腕：“等我查到托尼的线索咱们就算清了，我不会再帮你做其他的事。”
“如果没有查到有价值的线索，我会亲手把你抓回来，用心点，明白吗？”
“我才不关心那个家伙的死活，用他的线索换我的自由，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损失。”
大卫点点头：“你是个聪明人。”
“希望你们能遵守诺言。”
“会的。”
卢克将车开到偏僻的地方，让哈里下了车。
目送哈里离开，卢克问道：“就这么放走他，不怕他不认账？”
“他不敢。”
大卫不以为意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我就放出消息，说他之所以没有被抓进监狱，是因为他成了警方的线人。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飙车党就会修理他。”

第十四章 邀约
警探局，劫案谋杀司。
卢克和大卫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银发副队笑道：“喔，警探局的两大干将回来了，找到嫌犯托尼了吗？”
大卫随口答道：“No，我们找到了托尼家，但没有人，从屋子里情况看，他至少离开了一周。”
“既然没见到托尼，你们是怎么进屋的？”副队话音落下，又摆摆手：“算了，当我没问，你们还是找队长汇报吧。”
珍妮说道：“大卫，你受伤了？”
大卫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我们在打探托尼消息时出了一点意外，不过好消息是，我们将当地飙车党的成员发展成临时线人。他答应帮忙打探托尼的线索。”
说到这，大卫望向一旁的文职人员：“马修，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托尼的资料，你得加把劲了。”
马修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我一直都在查，但他的资料记录并不多。
十几年前，托尼开过一家小餐馆，经营的时间不长就倒闭了。还有一些炒股记录，干的时间也不长。
之后就没有什么正经工作。
医疗记录倒是有一些，最近的一次是三年前吸毒过量被送进医院。
他还去过五次戒毒所，但显然并没有成功。”
马库斯撇撇嘴：“贫民窟有很多这种人，属于城市边缘人物，凭借官方资料很难找到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帮派或者亲朋好友。”
卢克追问：“托尼直系亲属的情况呢？”
马修答道：“托尼的家乡在内达华州，二十年前才搬到加州，他的亲人也在内达华州。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美国是没有户籍制度的，城市之间人员流动很大，洛杉矶作为美国第二大城市，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员涌入。
卢克对着大卫问：“是你去跟队长汇报，还是我？”
大卫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模样合适吗？”
卢克敲门进了队长办公室。
“队长，我来向您汇报这次的调查进展。”
苏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吧。”
卢克将去枪支商店和托尼家调查的情况简单叙述一遍。
在表达上做了一些加工，重点突出了自己的作用，弱化了大卫的行动。
这倒不是他刻意抢功劳，而是大卫的一些做法不适合对苏珊说，也算是对大卫的保护。
对两人都有好处。
苏珊听完，问道：“那个线人值得信任吗？”
“他和托尼没有直接关系，为了自己的自由，相信他会尽力。”
“盯紧这个人，不要出乱子。”
“我会的。”卢克说完，话锋一转：“队长，我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说吧。”
“我想换个拍档。”
“为什么？”
“可能……我和大卫不是很对脾气。”
“可据我所知你们的私交还不错。”
“夫妻相处时间长了还会发生矛盾，更何况是拍档，我还是想换个拍档。”
“那就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卢克想了想说道：“我和大卫的查案方式有些不同，我感觉他的某些行为有些激进，虽然也是为了查案，但很可能会遭到投诉。
我劝大卫理性一些，但显然他不会听。”
“你说得对，大卫的查案方式的确激进、鲁莽，多次违反警局规定，在内务部工作时我们就是老熟人了。”
“您同意我换拍档了？”
“No。”
“为什么？”
“很高兴咱们想法一致，你们两个是拍档，大卫犯错误时你能第一时间制止，帮我看紧他。”
“您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有情况随时可以向我汇报。”
“我成了你的线人？”
苏珊指着外面：“这间办公室的人都是我的线人，有问题吗？”
“No……你是Boss。”
“很好，你可以出去了。”
卢克起身走到门口，又返回来说：“大卫来劫案谋杀司很多年了，资历比我深，就算我想劝，他也不会听。”
“那你是什么想法？”
“外出执勤时能不能以我为主？这样我能更好的控制局面。”
“可以。”
“如果您能和大卫亲自谈谈，相信他会收敛一些。”
“大卫是探长，你只是探员，我不能命令他听你的。我会支持你，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你想要获得主动权，就自己去争取。”
“怎么争取？”
“那是你的问题。帮我关上门，谢谢。”
“跟你谈话……很愉快。”卢克用力关上房门。
……
大卫瞅了卢克一眼：“你的脸色有些差，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卢克有些郁闷，看情况他暂时是甩不掉这个家伙了。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您是卢克警官吗？”
“是我，哪位？”
“我是黛西。明天您有时间吗？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想请您吃饭。”
卢克道：“黛西小姐，抓捕罪犯是我的职责。我能感到您的诚意，也感谢您的邀请，但真的没有必要。”
“也许对您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很重要，您救了我的命。如果不能当面致谢，我的内心会很不安。”
卢克道：“我今天还在加班，不确定明天能不能休假。”
“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晚点联系。”
大卫问道：“你这么快就有新的约会对象了？”
“是被我救的那位小姐，她为了表示感谢，想请我吃饭。”
马库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凑过来：“那就去呗，我记得她叫黛西，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棒，没准……”
马库斯挤了挤眼睛，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卢克道：“她有男朋友了。”
马库斯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们之前认识。”
在国内遇到这种情况，卢克一般是不会去的，但这里是洛杉矶，卢克也有些拿不准。
正好，他也想听听同事的意见。
卢克将两人第一次偶遇和案发前的事说了出来。
马库斯听完笑了：“她所谓的有男朋友只是在敷衍，只是拒绝搭讪的借口，并不代表她真的有男朋友。
真正有男朋友的女人反而不会一上来就说自己有男朋友，相信我，这都是经验之谈。”
马库斯摸了摸下巴：“现在的问题是你对她感不感兴趣？”

第十五章 请教
卢克考虑一番，还是答应了黛西的邀请。
两人约在周日晚上七点。
……
银塔餐厅。
这是一家洛杉矶有名的法式餐厅。
在国内，卢克也吃过西餐，但都是改良版的西餐，正宗的法餐还是头一次。
餐厅位于比佛利山庄附近的罗迪欧大道，这里是洛杉矶的购物中心，路两旁和中间的绿化隔离带种着高大的棕榈树，路旁的建筑物通常只有两层高，三四层的建筑都少。
卢克见惯了国内的高楼大厦，面对这些低层建筑物有些新奇，这里的环境很舒适、安逸，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里和托尼家附近就像是天堂和地狱。
洛杉矶即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也是贫富差距最大的城市之一。
卢克6点45分赶到银塔餐厅。
餐厅位于二楼的平台上，从这里观赏罗迪欧大道的夜景，卢克买不起这里的奢侈品，欣赏一下还是可以的。
6点53分，一位棕色长发美女走到餐厅二楼，里面穿着一件黑色长裙，外面是一件卡其色大衣。
正是周四晚上被卢克营救的黛西。
“卢克警官，让您久等了。”
“还不到约定时间，是我来早了。”
黛西脱下卡其色大衣放到旁边的座椅上，露出婀娜的身段坐在卢克对面：“不好意思，我应该来的早一些，公司出了点事……”
“你刚遭遇抢劫，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
“我也想，但有很多事需要我处理，客户就是上帝。”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律师。”
“哇喔，有钱途。”
“代价是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加上通勤时间每天要忙十四个小时左右，我这辈子可能要嫁给这个职业了。”黛西轻叹一声，将桌子上的菜单递给卢克，
“我们还是换个轻松点的话题吧，比如说今天的晚餐。”
卢克接过菜单，翻看了一会，点了几道看起来不错的菜，法式白酒田螺、鹅肝酱煎鲜贝、红酒黑椒牛排、海鲜烩饭、芦笋浓汤。
虽然样数不少，但看着菜量不大，卢克一个人就能吃的完。
黛西又加了几道菜、一瓶红酒，随后将餐单递给服务生。
卢克粗略算了算，这顿饭吃下来不会低于六百美金。
服务生端着一瓶红酒走过来，当着两人面起开盖子，倒入醒酒器中：“女士、先生，需要醒酒吗？”
黛西推了推酒杯：“边喝边醒。”
服务生给两人各倒了半杯红酒，而后躬身离开。
黛西端起酒杯：“卢克警官，感谢您救了我，对您来说可能是一件小事，但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喝了这杯酒就不要提了，否则这场晚餐的氛围会很尴尬。”卢克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红酒。
“你说得对，我会把这份感谢放在心里。以后有法律方面的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会的。”
黛西又端起酒杯：“除了刚才那件事，我还想对车胎的事表示感谢，我那天还以为你是在搭讪……态度有些不礼貌，希望您不要介意。”
“其实……我也要感谢你的车胎。”
黛西不解道：“为什么？”
卢克笑道：“因为我那天确实想搭讪你，如果不是你的车胎恰好扁了，我就糗大了。”
“哈哈……”黛西也笑了：“我代表我的车胎接受您的感谢。”
餐桌上的氛围变得轻松了。
卢克第一次吃正宗的法国菜，味道还不错。
卢克最喜欢的就是红酒黑椒牛排，肉质软嫩多汁，口感和味道都很棒。
其次就是海鲜烩饭，整个的虾仁和鱿鱼须口感十分丰富。
喝着红酒、吃着美食、欣赏着洛杉矶的夜景，感受着周围轻松、自由的氛围，很棒。
黛西喝了不少红酒，脸颊微红：“卢克警官，我又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不确定应不应该再去警局报案，想听听您的建议。”
“叫我卢克就行。”
“呃……今天上午我去了律所，发现办公室的文件被翻动过。”
“会不会是你的同事做的？”
“我询问过，没有人进过我的办公室。”
“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No，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虽然确确实实被翻动过，但没有东西丢失。”
“办公室有贵重物品吗？”
“有一千美元的备用现金，还有两件首饰，都没有被偷。”
“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吗？”
“No。”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文件位置？”
“不可能，我平时要处理的文件很多，为了便于寻找文件都会按照顺序排列，但这一次顺序被打乱了，肯定有外人动过我的文件。”
“你有怀疑对象吗？”
黛西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没有怀疑对象，我才犹豫要不要报警，从法律的角度来说，这种情况就算报案也很难立案，甚至警方可能会觉得我被抢劫的事吓坏了，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想。”
卢克刚听到这番话，也下意识的认为黛西被抢劫的事吓坏了，导致精神紧张，杯弓蛇影。
但想想两人一起吃饭、聊天，黛西的情绪比较稳定，感觉不至于出现精神问题。
也就是说，确实可能有人去过黛西的办公室。
假设黛西说的是真的，她周四刚刚遭遇抢劫，才两天的时间办公室就被盗窃，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更关键的是，她放在办公室的现金没有丢，说明小偷对普通财物并不感兴趣，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商业竞争？
卢克猜测道：“黛西，有没有这种可能。你的同事或竞争对手知道了你被抢劫的事，以为你短时间内不会来律所办公，就想撬你的客户和案子。”
黛西想了想，柳眉微蹙：“我和同事们的关系还不错，但……律所内的竞争很激烈，不排除这种情况。”
“你办公室内部有监控吗？”
“我不习惯被摄像头盯着工作，不过，我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有。”
“那就查监控，证明有人非法闯入过你的办公室，这样警方才能介入调查。否则在没有财物损失的情况下警方很难立案调查。”
黛西举杯示意：“我明白了，再次感谢你的帮助。”
卢克抿了一口红酒，他今晚已经喝了不少了。
其实，黛西作为一名律师应该知道如何处理这类事情，或许她需要的只是精神上的支持。
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找人聊聊。
从这个角度看，被抢的事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第十六章 线索
周一早上。
劫案谋杀司。
卢克刚走进办公室，马库斯就凑过来，挤了挤黑眼皮：“嘿，伙计，昨晚进展怎么样？”
“晚餐不错，夜景也很漂亮，聊得很开心。”
“Come on，你明白我的意思？”马库斯做了个向前挺身的动作。
卢克笑了：“少搞点一夜情吧，没准哪天你就栽了。”
马修说道：“友情提示，你应该去做个HIV检测。”
“嘿嘿……我知道你们是在妒忌，我明白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嗯哼。”马库斯咧开大嘴笑了：“我有保护措施。”
副队说道：“传染病可不光是HIV，自求多福吧。”
“哦……我承认有点被吓到了，今晚一定要去酒吧多喝几杯，压压惊。”马库斯做出一副在舞池摆动的姿势。
副队摇头：“不用理他，这家伙无药可救了，早晚得栽在女人身上。”
昨天卢克休息了一天，问道：“泰瑟枪抢劫案的调查有新进展吗？”
副队说道：“昨天我们查了托尼名下的手机号，手机卡停止使用无法进行定位。进一步加大了托尼作案的嫌疑。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找到托尼。”
卢克继续问道：“托尼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马修答道：“托尼没有正当工作，一直在领救济金，经济状况并不是很好，现在居住的房子也是租的。没查到有信用卡消费记录。”
马库斯说道：“托尼这种人通常喜欢现金交易，很难通过信用卡消费锁定他们的位置。我已经请帮派的朋友帮忙寻找了。”
“咯吱……”队长办公室的门开了，大卫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对着卢克挥了挥手：“闹钟，有任务。”
“你真的很欠揍。”
“彼此彼此。”
两人离开警探局，卢克先一步坐进副驾驶，大卫轻叹一声，坐进驾驶室。
“什么任务？”
“哈里查到了托尼的线索，要当面向咱们汇报。”大卫发动汽车，正准备开车时，卢克递给他一个信封：“什么？”
“去年年底借了你三千美金，现在连本带利还你3200美金。”
大卫有些诧异，打开信封瞅了一眼：“你昨天休假抢银行了？”
卢克笑道：“没错，这是你的封口费。”
大卫将信封放进内衣口袋：“下次叫上我。”
“我会考虑的。”
大卫也笑了：“没想到你会还钱，算是意外之喜。”
“知道我可能不还钱，你还借？”卢克暗道，你是不是傻？
依照身体原主性格还真有可能不还钱，倒不是刻意赖账，而是他就没有手头宽松的时候。
大卫神色复杂：“我见过一些因为缺钱走上歪路的警察，LAPD想将手里的权力换成钱容易，但这是一条不归路。如果你需要钱，还可以找我。”
“没看出来你还挺关心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哪天背后挨黑枪。”
“哈哈……”
卢克笑了，这才像是大卫嘛。
汽车开到托尼家社区附近，大卫将车停在一处巷子口，一个男子快速钻进汽车后排，正是大卫刚刚发展的线人哈里。
大卫开门见山道：“找到托尼的下落了吗？”
哈里道：“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找托尼，但没有发现他的藏身之地，我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藏在附近。”
大卫扭头说道：“这可不够，你想要自由就必须拿有价值的线索换，如果只是敷衍了事，我不介意重新帮你戴上手铐。”
“嘿，放松点，我虽然没找到托尼，但是找到了他的死党，这两个人经常混在一起，托尼的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你们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
“我们都叫他威廉，是个流浪汉，他的帐篷就在前面的巷子里。一个大胡子白人，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很容易辨认。”哈里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相信，他应该有你们想知道的，我们算两清了吧。”
大卫道：“No，你必须帮我们找到托尼才可以。”
“我也想帮你们，但我只在这附近混，只熟悉附近的情况。我能保证的是如果托尼跑回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如果他跑到其他地方，我也无能为力。”
大卫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你再帮我找个人，就算两清了。”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哈里抱怨了几句，但他也知道抱怨只是徒劳，无奈道：“OK，我可以帮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但前提是你必须找到对方。”
“谁？”
“琳赛&#183;哈尔斯。”
“是瘾君子吗？”
“是的。”
“她犯了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我要她的地址。”
“找到她，咱们两清了。”
“等你的信息。”
“OK，你是Boss。”哈里说完，下了车。
卢克道：“你这算假公济私吗？”
“你打算举报我？”
“就算举报也不会是因为这种屁事，我也是要面子的。”
大卫嘿嘿一笑，将车往前开了几百米，挡在另一个巷子口前面，往里看去果然有一个蓝色的帐篷。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走进巷子里，卢克喊道：“嗨，威廉，有朋友来了。”
过了会，帐篷从里面打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探出头：“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我们是托尼的朋友。”
“我认识托尼快十年了，除了我，没见过他有其他朋友。”
“看来我们找对人了。”卢克亮出警徽：“LAPD。”
“Sir，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我没有做过犯罪的事。”
“你的确没有，但你的朋友有。”卢克递给他一支香烟：“我们要找是托尼。”
威廉拿起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他怎么了？”
卢克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但至少有半个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你们分别前的一段时间，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威廉想了想：“好像……那段时间他有些紧张，情绪也有些不太对劲，找他一起喝酒，他也总是避而不见。
再后来，他就突然消失了。”
“托尼失踪了这么久，你作为唯一的朋友，为什么不报警？”
“托尼不喜欢警察，sorry Sir，无意冒犯。
但以我对托尼的了解，如果我报警他不仅不会感激，还可能跟我绝交。”
“为什么？”

第十七章 纳洛酮
威廉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即便是朋友也不例外。如果追问别人隐私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卢克问道：“以你对托尼的了解，他会去哪？”
“我不知道。他是个成年人，不会什么事都告诉我。”
“他以前有失踪这么长时间吗？”
“以前也有过几次，后来他自己回来了。其实这没有什么，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没有家庭、没有工作，在一个地方呆腻了，出去走走很正常。”
“托尼和家里人有联系吗？”
“我不知道，至少我没有见过。不过有次我们一起喝酒，他提起过老婆和孩子，听得出来他还是很想他们的。”
“托尼结过婚？”卢克微微皱眉，资料上显示托尼是单身，家庭成员有父母和哥哥。
“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和那个女人生活过一段时间。”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我没问。”
“孩子多大了，男孩还是女孩？”
威廉摊了摊手：“Come on，我们那天只是闲聊，而且我也喝了很多酒，我没有家庭和孩子，也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根本没有理会那么多。
我愿意协助你们调查，但我真的不知道。”
“除了你，还有谁比较了解托尼？”
“托尼比较孤僻，不会去主动认识其他人，偶会会和附近的流浪汉聊天，但那些流浪汉肯定没有我知道的多……”威廉回忆了一会，
“对了，我还想起一个情况，托尼认识一个有钱人，我见过他去托尼家。”
“你怎么知道对方是有钱人？”
“他开着一辆白色宝马X5，穿着体面的西装，你很难在附近的社区见到这种人。”
“你见过这个人几次？”
“具体次数记不清，但至少有四五次吧。”
“他都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记不清了，因为跨度有些长，平均一年差不多见一次吧。”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得？”
“可能……去年圣诞节前后？记不太清了。”
“描述一下那个有钱人的相貌特征。”
“我只是远远的见过，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知道是白人、男性、中等身材，托尼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托尼对女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No，他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
“托尼有枪吗？”
“据我所知没有。”
“托尼有没有提起过他的家乡内华达州？”
“他的家乡在内华达？我完全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听他的口音我还以为他是本地人。”
“托尼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还可以，至少比我好多了，他有救济金、住着舒适的房子、偶尔还会叫外卖，至少我没见过他为钱发愁。”
卢克追问：“那点救济金可不够他买独品？”
“那我就不清楚了，他可能有其他的经济来源，这属于隐私，他不会说，我也不会问。”威廉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谢谢你协助我们调查。”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威廉接过名片，指了指蓝色帐篷：“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卢克又掏出二十美金递给他：“给自己买点吃的。”
“谢谢，我可以买啤酒吗？自打托尼失踪，我就没有喝过酒了。”
“你随意。”
卢克转身离开，钱已经给了，他可不在意对方是用来买汉堡，还是啤酒。
回到车里，卢克对着一旁的大卫问道：“你怎么看？”
大卫想了想：“昨天你倒休，我们查了托尼过往的通话记录，近二十年没发现他和内华达州的亲人联系。再加上威廉今天的描述，托尼对家人的态度就更不正常了。”
卢克顺势说道：“托尼讨厌警察，又不和家乡的亲人联系，会不会因为他在内华达州犯了案才不敢回去，更不敢和家乡的亲人联系。”
“有这种可能，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又发生在其他的州，想查清楚可不容易。”大卫说完，手机就响了。
“嗡……”
大卫点开短信一看：“是琳赛的住址，我要去一趟。”
“你想干什么？如果再遇到那个男人，是暴揍一顿，还是直接把他崩了。”
“我确实想过暴揍那个混蛋，但他可能会迁怒琳赛，让琳赛的处境更恶劣，我……只是想帮她。”
卢克有点不相信，在他看来大卫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怎么帮？”
大卫打开汽车扶手箱，从里面取出几个白色药盒：“纳洛酮。”
卢克对这种药物有印象，这是一种独品受体拮抗剂，注射入人体内可以迅速解除独品对中枢神经系统的毒性作用，能及时挽救过量者的生命，是一种安全可靠、价格低廉，没有副作用的急救药。
“知道的是你在帮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鼓励她吸毒，你现在应该是帮她戒毒，而不是准备吸毒过量的药物。”
“你以为我不想？以为我没尝试过？该试的方法我都试过了，戒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为吸独过量而死吗？我这是在救她的命。”
“OK，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肚子饿了。”卢克摆摆手，这毕竟是大卫夫妻之间的事，他也不想干涉太多。
大卫摇摇头，开始发动汽车：“饿肚子有那么可怕吗？”
“有问题吗？”
“听着，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可以先送你吃饭，我可以理解……”
卢克打断对方：“送完再吃饭。”
琳赛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车开了几分钟就到了，大卫停下车，望着房子上的门牌号：“应该是这里。”
窗户外是一个破旧的平方，木栅栏已经坏了，用一块铁皮围着，院子里乱糟糟的，墙壁上还有五颜六色的涂鸦。
大卫拉上手刹，深吸一口气：“你在车里等会，我很快就出来。”
“你在车里等着，我去送。”
“什么？”大卫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想看到屋子里的情景吗？如果是那个男人开门，你能控制住不揍对方吗？或者干脆给他一枪？”
大卫摸了摸下巴：“你不是想换拍档吗？正好可以如愿以偿了。”
“我是想换个拍档，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卢克从大卫手中拿过纳洛酮，走下汽车，关车门前撂下一句话，
“不用客气。”

第十八章 意外
卢克观察四周，没有发现异常，这才走到门口敲门：“咚咚……”
没有回应。
“咚咚”
卢克在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琳赛，打开门，我知道你住在这。”
过了一会，屋子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动静：“你是谁？有什么事？”
“我是大卫的拍档，前两天咱们见过，大卫让我送点东西。”
“No，我不需要，你走吧。”
“大卫就在车里看着，你应该了解大卫的脾气，如果你不开门，等他过来会直接踹开这道门，别把事情弄复杂了。”
“咯吱……”
门开了，琳赛低着头让到一旁，挥手示意让卢克进去。
屋子里很乱，各种东西随意乱放，桌子上有一些吃剩的外卖，下面放着一双男人的靴子，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台大头电视机，这种电视在国内都很少见了。
琳赛拿起靴子扔进卧室：“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卢克也不想多呆，将纳洛酮递过去：“这是大卫给你的，虽然不能帮你戒毒，但是可以减轻毒品带来的危害。”
琳赛拿起纳洛酮：“我知道这种药物能让毒瘾者起死回生……以前都是我给别人用，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卢克猜测：“你以前是医护人员？”
“No，警察，缉毒警。大卫没告诉你？”
卢克沉默了一会：“我们很少聊私人的事。”
“那很好。”琳赛打开屋门，摆出一副送客的姿势：“别让他再来了，不要因为我影响他的前途。”
看着这位潦倒的前同事，卢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径直走出了屋门。
……
卢克回到车里，大卫显得有些神色不安。
沉默了一会，大卫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卢克不打算说靴子的事，大卫作为一名刑侦经验丰富的警察，应该早就猜到了。
戳破那层窗户纸会让大家都尴尬：“你的妻子曾是警察？”
“呃……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一开始我以为她出轨了，各种借口夜不归宿，并没有意识到她染上毒品，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大卫轻叹一声，
“总之……谢了。”
“叮铃铃……”卢克手机响了。
“嗨，美女。”
手机里传来黛西的声音：“卢克，我查看了律所的监控，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进入过我的办公室。
但是周三晚上意外停电，有段时间的监控没法用。”
“周三晚上？”
“是的。”
“多久？”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
“我知道了，把监控保存好，等我的电话。”
卢克挂断手机，大卫问道：“昨晚那妞？”
“是的，她那边出了点问题。”
“看样子你们两个的进展还不错。”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在请我帮忙。”
“Come on，我也是过来人，很多交往都是从帮忙开始的，说明她对你感兴趣。”
“大卫，还记得我抓的那名抢劫犯吗？”
“当然，那个混蛋叫蒂姆，我也参与了对他的审讯。
根据蒂姆的交代他最近很缺钱，就想赚点快钱，而后看到了‘泰瑟枪抢劫案’的新闻，就想模仿作案嫁祸给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黛西是一名律师，昨晚吃饭时，她说律所的办公室被人动过，我建议她查监控，发现周三晚上临时停电，有段时间没有监控。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大卫问道：“会不会是她太紧张了？很多受害人遭遇抢劫都会出现精神紧张，疑神疑鬼的情况。”
“黛西的精神状况还不错。”
昨晚卢克分析过两种情况，但这两种情况都是建立在黛西抢劫案发生后的基础上。
而现在监控的显示，问题出却出现在周三晚上，那之前的推论就不能用了。
如果真是巧合倒也罢了。
如果不是巧合呢？
周三晚上，黛西的办公室被人潜入，周四晚上遭遇抢劫。
假设，嫌犯进入黛西的办公室是想偷窃物品，但是并没有找到，才会在第二天晚上实施抢劫。
从这种情况分析，周四晚上的抢劫很可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有明确目标的犯罪案件。
嫌犯蒂姆撒谎了，很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我要和黛西谈谈。”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OK，晚点见。”卢克想下车。
“别傻了，你在这根本打不到车，我把你放到好打车的地方。”
“你变贴心了。”
“耶，就这样某个人还想把我换掉。”
“你要是改掉自己的臭脾气，以后不那么鲁莽冲动，多听听好的建议，我可以考虑不换拍档。”
大卫撇撇嘴：“呵呵，你还是把我换掉吧。”
……
上午十一点半，飞翔酒吧。
卢克和黛西约在这里见面。
一是因为两人都熟悉这，二是这里中午人少，比较清静，适合谈话。
酒保看到两人一起走进酒吧，露出意外的神色：“哇喔……这么快就……高手！”
“丹尼，一份羊排套餐，一份牛排套餐。”
酒保摆了个OK的手势，趁着黛西不注意，又对着卢克挑了挑大拇指。
卢克笑了笑，懒得理他。
服务生先送上两杯白水，黛西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卢克，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判断监控断电是偶然还是有人刻意为之，OK？”
“好的。”
“你们律所之前发生过断电事故吗？”
“据我所知一次都没有过。”
“如果嫌犯周三晚上实施盗窃，你周四就应该有所发现才对，为什么周日才发现异常？”
“我周四上午见客户，下午出庭辩护，那天根本没时间整理文件。”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No。”
“不要急于否定，你要仔细想想，工作中是否有侵害到其他人的利益？或者你的某些行为会导致其他人利益受损。”
“我是个律师，我的职责就是维护委托人的利益，有利益冲突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那都是合乎法律的行为，我想不出谁会做出盗窃事。”
卢克正色道：“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盗窃，如果盗窃事故不是偶然，很可能跟周四晚上的抢劫案有关。这件事可能比想象的严重。”
“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可能遭遇危险？”
卢克解释道：“假设嫌犯周三晚上去你办公室偷东西，但是没找到。这件东西对他或他们来说很重要，周四晚上才会实施抢劫，这次又没有成功。
嫌犯蒂姆肯定出不来了，但他可能还有同伙……”

第十九章 出差
黛西露出紧张的神色：“你觉得他的同伙还会找我？”
“我也说不准，刚才那些都是我的推测。”卢克话音落下，两个服务生端着木盘走过来，卢克的是羊排套餐，黛西的是牛排套餐。
盘子里有三个小羊排，煎蛋、意面、西蓝花、荷兰豆、圣女果。
卢克原本就喜欢吃肉，穿越后还是能够适应这边的饮食，如果是不喜欢吃肉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来国外了。
卢克咬了一口小羊排，鲜美多汁，味道很棒。
黛西吃了一口牛肉放下刀叉：“我该怎么办？”
卢克喝了一口水，顺了顺：“如果我的推测正确，你应该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黛西无奈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会不会跟你正在受理的官司或委托人有关？”
“我手上确实有几个案子，但都是很正常的案件，按理说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说说你现在办理的案子。”
“哦……”黛西有些为难：“对不起，我签过保密协议，按照规定我不能透露案子和委托人的情况，真的很抱歉。”
律师有义务为客户保密，从专业角度是没问题的，但卢克心里还是不舒服，我帮你出谋划策，你还要对我隐瞒。
制度上没问题，但从情感会觉得不舒服。
卢克突然感觉兴致缺缺，他帮忙是因为对黛西有好感，我讲人情，你讲制度。
“我理解……不过，仅凭现有的线索很难作进一步分析，建议你报警处理。”
“你不就是警察？不能帮我继续调查吗？”
“我也想帮你，但现在只是监控停电，你的办公室也没有丢失贵重物品，很难证明有人进入过你的办公室。这种情况通常是由巡警处理。”不光律师有制度，警方一样有。
“嫌犯蒂姆已经认罪了，证据链很充分，从理论上来说抢劫案已经过了调查阶段。除非有新的线索，比如有人闯入了你的办公室，并且证明和抢劫案有关联，我们可以重启调查，否则我没有权力继续调查下去。”
黛西咬着性感的红唇，有些紧张：“嫌犯同伙要继续伤害我怎么办？”
“你不用过于紧张，刚才说的只是推测，没有事实依据，多注意点，有情况第一时间打911。”
吃完饭，卢克就回警局了，上赶着不是买卖，查案更是如此。
对于那些不愿意配合警方的人，卢克从来不会惯着。
……
下午一点多。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苏珊坐在主位，扫了一眼两侧的队员，问道：“大卫、卢克，线人那边有进展吗？”
大卫低着头，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卢克回答：“我们见到了线人哈里，他没有找到托尼下落，不过，从他口中得知托尼有个朋友叫威廉。我们给威廉做了笔录。”
“两个人认识十几年了，托尼很少提及内华达的家人，偶尔一次醉酒也只是说起老婆和孩子，但官方资料并没有显示他结过婚……”
马库斯咧着黑嘴唇说道：“对于底层人来说结婚不意味着必须登记领证，他们根本不在乎狗屁官方证明。托尼曾经可能有个相爱的女人，两人还生了个孩子，但因为托尼生活潦倒或其他原因，女人离开了他。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马库斯，我知道你对贫民区的情况更了解，但请听我把话说完，OK？”
马库斯耸了耸肩。
卢克继续说：“据威廉说，每年都会有个经济条件不错的男子看望托尼，这个男子开着一辆宝马X5，两人应该认识很多年了，但具体是什么关系还不清楚。
还有一点，托尼似乎很反感警察。”
马库斯道：“耶，这是罪犯的通病。”
卢克有些不爽：“你说还是我说？”
马库斯做了个请的手势。
“之前，我在托尼家发现了疑似沾有D品的包装袋，托尼应该还在吸。但从威廉那里了解到，托尼的经济条件还可以，我怀疑他可能有其他的经济来源。目前了解到的就是这些情况。”
苏珊听完：“副队，你怎么看？”
文森想了一会：“对于一个经济不富裕的人来说D品是一项很大的支出，如果托尼有其他的经济渠道，也可能就是通过抢劫，算是作案动机之一。
如果马库斯的假设是对的，托尼有个深爱的女人和孩子，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离他而去，结果托尼因爱生恨。
从作案方式可以看出嫌犯并不是单纯抢劫，还带有一种报复心理，假如推测成立，受害人的体貌特征很可能和托尼深爱的女人相似，都是长着金色长发的白人女性。
这也是他第二个作案动机。”
副队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第三点，这么多年来托尼和家乡亲人没联系，再加上他讨厌警察的特征，说明他在家乡可能犯了案。
我建议去他的家乡调查，如果他在家乡没有犯过案，他离开洛杉矶很可能会逃到家乡藏匿。
如果他在家乡也犯过类似案件，没准能查到其他线索。”
副队虽然年纪大，行动力比不上年轻人，但办案经验没的说，与卢克的观点不谋而合。
苏珊虽然和副队有争执，但对他的办案能力还是比较认可，吩咐道：“马库斯、珍妮，你们两个负责调查托尼老婆和孩子的情况。
雷蒙，你负责调查那个有钱人的线索。
大卫、卢克，你们去一趟内华达州调查托尼家乡的线索。”
去异地查案，长途奔波很辛苦，卢克对此很有经验：“队长，能换个任务吗？”
苏珊面无表情道：“你说呢？”
……
散会后，卢克找到苏珊。
“队长，我想跟您谈谈上周四抢劫案的事。”
“进来吧。”
两人进了办公室分宾主坐下。
苏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你不会是为了不去内华达州，借着这个案子向我谈条件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昨天我见过受害人黛西，从她那里了解到一些新情况。”卢克将她和黛西的谈话简单叙述一遍。
苏珊反问：“你觉得监控断电和抢劫案有关？”
“我也不确定，只是一种猜测。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可以去调查一下。”
苏珊点点头：“那我换个人去内华达州调查？”
卢克笑道：“我没有意见。”
苏珊难得挤出一抹笑意：“No！
我会联系黛西小姐，你放心去吧。”

第二十章 他是谁？
翌日上午。
一辆开往机场的大巴车上。
卢克叹道：“真是个坏女人，一点都不懂变通。”
大卫道：“这一点，我调到劫案谋杀司第一周就知道了。”
“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卢克有些意外，大卫调过来有三四年了，苏珊刚调到劫案谋杀司不久。
大卫撇撇嘴：“她当时还在内务部。”
“我们不一样，我才不会像你一样犯浑。”
“彼此彼此，懒货。”
卢克望着窗外蔚蓝的大海：“你去过拉斯维加斯吗？”
“去过，我和琳赛去那度过蜜月。”
“sorry，我不该提……”
“已经都过去了，人总要面对现实。”
卢克抱着一丝期待：“我们有机会玩两把吗？”
“想都别想，下了飞机直接去托尼家乡调查，根本没有机会进市。”
“Come on，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调查完了我们可以放松一下，就当是旅游了，总不能白去一趟。”
大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来你还是不了解苏珊，她没那么好糊弄，会一直盯紧咱们的行程。你就算去了也是提心吊胆，不可能玩的开心。”
卢克笑了：“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人。”
“耶，我宁愿你当队长，也不希望是她。”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瞅了一眼，是苏珊的手机号：“她不会在咱们身上安装窃听器了吧？”
大卫扭头望向窗外：“那可没准。”
卢克摁下接听键：“队长。”
“你们现在在哪？”
“在开往洛杉矶机场的车上。”
“你们不用去机场了，回警局。”
卢克疑惑道：“为什么？”
“托尼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
卢克笑了：“队长，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我联系了内达华州、克拉克县警局，请他们帮忙调查托尼&#183;威尔的资料。他们查到了托尼&#183;威尔的死亡证明，同时联系了托尼&#183;威尔的父亲，证实托尼威尔二十年前死于一场交通事故。”
卢克也懵了：“那我们现在查的是谁？他可是一直生活在洛杉矶。”
“还在调查中，等你们回来再说。”苏珊说完，挂断手机。
大卫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见鬼了。”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
卢克将旅行包放到办公桌上：“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没有意外，我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副队说道：“你不是原本就不想去吗？这下如愿了。”
“副队，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告诉我老妈今晚不回家了。”卢克摊了摊手：“现在好了，我无家可归了，能去您家里借宿吗？”
副队笑了：“想都别想。”
“咯吱……”队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人齐了，我来说一下克拉克县警局的调查情况。”苏珊将一沓子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克拉克县警局查到了托尼&#183;威尔的死亡证明，也找到托尼&#183;威尔的家人确认此事，可以确定真正的托尼&#183;威尔二十年前死于一场车祸。”
珍妮说道：“也就是说嫌犯买枪时使用了托尼&#183;威尔的假身份。”
苏珊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洛杉矶也有一个托尼&#183;威尔，两个人使用的是同一个社会保障号码，洛杉矶的托尼威尔在这里至少生活了十几年，有驾照、有医疗记录、戒毒记录，他一直在使用这个身份生活。”
卢克捋了捋思路：“托尼&#183;威尔的身份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个阶段是二十年前的托尼&#183;威尔，他一直和家人生活在内达华州，之后因车祸而死亡。
之后，他的身份被人冒用，也就是现在的托尼&#183;威尔。
换句话说，嫌犯二十年前就在假冒别人的身份。”
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变了，如果嫌犯临时使用假身份，还比较容易查得到。
但一个嫌犯二十年前就使用假身份，有足够时间抹除真实身份的线索。
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谁？
珍妮皱着眉，提出了疑问：“既然真的托尼&#183;威尔已经死了，而且当地已经开出了死亡证明，为什么社会保障号码还会被冒用？”
副队道：“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时间。
现在互联网发达、信息共享，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很小。
但这件事发生在二十年前，那时候的信息网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州与州之间的信息很难做到透明化。”
卢克继续分析道：“如果说购买改装泰瑟枪的嫌犯并不是真正的托尼&#183;威尔，那说明他还有一个真实的身份。警方现在通缉的是托尼&#183;威尔，假如对方换回了之前的身份，我们永远不可能找到他。”
马库斯咧着厚嘴唇说道：“偶买噶的，一个人用假身份活了二十年，鬼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是谁？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副队无视了马库斯的话：“卢克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不过，现在不清楚嫌犯二十年前为何要冒充其他人身份生活。
以为个人的经验看，他原本的身份应该是出了问题，很可能本身就是个通缉犯。”
卢克说道：“就算嫌犯的真实身份有案底，但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办案的警察在不在都不知道，当地警方肯定放松了侦查力度。
嫌犯还是有可能求助于以前的亲朋故友，就比如那个每年都会来看望他的有钱人。”
苏珊总结道：“咱们现在重新梳理线索，将调查重点放在‘托尼&#183;威尔’的真实身份上，假的就是假的，不管他如何处心积虑隐藏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OK，大家分头调查。”
苏珊说完，返回队长办公室。
副队撇撇嘴：“场面话说的真好。”
大卫笑了笑：“副队，你有什么主意？”
副队拿着梳子拢了拢稀疏的银发：“就像咱们之前的推测，嫌犯冒用托尼&#183;威尔的身份说明他可能有案底。
向前推二十年应该是2002年，嫌犯很可能是这一年或之前犯过案。
咱们可以查一下2002年的犯罪记录，看看有没有悬而未破或者被通缉的嫌犯，尤其是使用泰瑟枪抢劫的类似案件。”
卢克微微侧目，这老头虽然年纪大，但查案方面确实有一手，这个调查思路不错……

第二十一章 youlike
下午，卢克一直查20年前的资料，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查到疑似‘托尼&#183;威尔’的人。
下班后，到飞翔酒吧喝点酒，一方面是为了解乏，另一方面是打发时间。
晚上七点，飞翔酒吧的客人还不是很多，卢克坐在吧台要了一杯威士忌。
早上，告诉老妈要去内达华州出差，今晚不回家住了，现在灰溜溜的跑回去，多少有些尴尬。
这几天，他一直试图和母亲缓和关系，但效果不是很好。
弟弟年纪小，花点心思哄哄就行。
大人就不同了，母亲对他的看法不是一天形成的，想改变母亲态度也绝非一朝一夕。
闲着无聊，卢克又买了五张水果刮刮乐。
一张没中
两张没中
……
五张都没有中奖。
酒保丹尼对着他笑了：“不是每次都能中奖，祝你下次好运。”
卢克将刮刮乐扔进垃圾桶，他也没想着这次刮刮乐能中。
卢克买了一次刮刮乐就中了几千美金，以正常人的思维肯定还会继续买。
不买才不正常。
卢克今天再次买刮刮乐，是为了打消别人的怀疑。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
酒吧里有些嘈杂，卢克打开手机外音：“喂。”
手机里传出卢克老妈的声音：“你在哪？”
“呃……”卢克有些意外，没想到老妈会打电话，莫非老妈知道我今天没去内达华州，怕我不好意思回家，这是给我台阶下。
“我今天有新任务，没有去内达华州，现在刚刚下班。”
“很好，你现在立刻回家，如果半小时内没回来，你就不用再回来了。”琳达下达了最后通牒。
卢克挂断手机，揉了揉耳朵，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不像是要给自己台阶下，反倒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发生什么事了？”卢克一时间也猜不透。
……
二十分钟后，卢克返回家中。
一进家门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对，琳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严肃。
杰克站在一旁，低着头耷拉着脸。
卢克将头盔放到鞋橱上面：“发生什么事了？”
琳达扬了扬下巴：“你问他？”
卢克摘到黑色皮手套，暗道，莫非是小胖子谈恋爱的事被发现了？
“杰克，你说。”
“呃……”杰克依旧不敢抬头，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一张光碟：“我今天回到家，想看复仇联盟的光碟，结果就翻到了这张光碟……我就……”
卢克走到茶几旁，拿起光碟看了看，封面是一个穿着比基尼的丰满女郎，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就这？”
琳达质问：“卢克，你想看什么我不管，但这不是一个13岁孩子应该看的东西。杰克说这张光碟不是他的，是不是你的？”
光碟在国内已经不常见了，不过在洛杉矶还是有不少人看，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卢克瞅了一眼杰克，发现他的头更低了。
“我说这张碟怎么找不到了，原来是放错地方了。”卢克拿着光碟挥了挥，笑道：“老弟，现在还不适合你，过几年再向我借吧。”
琳达哼道：“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保管好你的东西。如果再我看到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你就做好搬家的准备。”
杰克松了一口气，微微抬头向卢克投来感激的目光，哥……
“老妈，一张光碟而已，杰克年纪也不小了，不用那么紧张。”
“你说得对，是我反应过度了，现在我们说点轻松的话题，你什么时候搬家？”
坏了，殃及池鱼了：“哦，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还要再借住一段时间。”
“我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让我们来谈谈房租吧。杰克，回你的房间复习功课。”
杰克如蒙大赦，赶忙跑回了楼上。
“一个月一千美金。”
“老妈，你干脆去抢得了。”
“你说多少？”
“三百美金。”
“你还是准备搬家吧。”
“我再加一百美金。”卢克摊了摊手：“Comeon，我好歹是你亲儿子，还有摩托车车贷款要还。”
“下个月一号交钱，我要现金。”
“Yes Madam，我可以上楼了吗？”
琳达放低音量：“No，你和杰克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真以为我傻，那么好糊弄？为什么替他扛下来，以前你肯定不会这么做？”
“他是我弟弟。”卢克说完，拿着光碟上楼了。
刚回到卧室，他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汉语的。
“哥，我爱你。”
卢克回了一个字，
“滚。”
今天的酒没喝尽兴，卢克又从冰箱拿了一瓶啤酒，一边喝啤酒，一边思考案子。
泰瑟枪抢劫案已经发生了两起案件，受害人都是年轻的白人女性，留着一头金色长发，受害人外形比较明显，符合连环案的特征。
上周四黛西被抢的案子，只能属于模仿案件。
按照推测，嫌犯上周五还会再次作案，但警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新案件。
好不容易通过改装泰瑟枪的线索查到托尼，又发现托尼是假冒的身份，这个线索又等于断了。
除了托尼这条线，劫案谋杀司还对两个受害人的身份和周边关系进行调查，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案件调查再次陷入困境。
“嗡……”
短信声打断了卢克的思路。
又是汉语。
“哥，光盘是朋友的，能还给我吗？”
卢克又回了一个字，
“滚。”
卢克拿起光碟，封面除了丰满女郎外，下面还写着一行字‘脱衣俱乐部’。
卢克盯着封面看了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打开电脑，将光碟放入光驱中，戴上耳机，光碟开始播放。
封面女郎站在灯火辉煌的舞台上，中间有一根铁管，女郎穿着一身舞蹈服，舞姿妖娆、前凸后翘、很有诱惑力。
表演方式也很简单，就是一边跳舞，一边tuo衣服。
卢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脸上的神色也始终如一，仿佛在思索什么难题……
看到这张光碟时他突然联想到‘泰瑟枪抢劫案’，嘴里嘀咕道：“youlike，youlike……
这不是在挑衅警方，是在质问受害人。”

第二十二章 俱乐部
泰瑟枪抢劫案中的两名受害人都被脱光衣服，原以为是凶手有什么特殊癖好，现在看来很可能和脱衣舞职业有关。
警方查过两名受害人的情况，她们都没有从事这个职业，这一点并不符合卢克的推断。
卢克只能从其他角度考虑，在电脑上搜出洛杉矶地图，找出两名受害人遭遇抢劫的位置，从地图上看两个地点并不远，只隔了几条街。
卢克以两个案发地点为原点，搜索三公里以内的脱衣舞俱乐部，两个圆形的交汇处有一家类似俱乐部——波尔俱乐部。
卢克猜测‘泰瑟枪抢劫案’可能和这家俱乐部有关。
猜错了就当见见世面，这种节目他以前还真没看过。
卢克拿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嘿，大卫，睡了吗？”
大卫说道：“睡了。”
“Come on，找你有事，去出去喝一杯吧。”
“去哪？”
“波尔舞俱乐……”
卢克刚说完，手机就被挂断了。
“真是个无聊的老男人。”卢克抱怨了一句，又拨打了小黑马库斯的号码。
手机里传来一个自带rap节奏的声音：“伙计，有什么事说吧。”
“有时间吗？出去喝一杯。”
“你还是头一次邀请我喝酒，去哪？”
“波尔俱乐部。”
“哇哦，这家俱乐部不错……你小子有品位。”马库斯坏笑了一声。
卢克说道：“二十分钟后，开车到我家门口接我。”
“你请客吗？”
“当然。”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福特车停在门口，马库斯透过车窗向卢克挥手：“伙计，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卢克坐进驾驶室，问道：“你去过波尔俱乐部？”
“以前去过一两次吧。场子面积不小，黑妞、白妞、亚裔、墨西哥裔都有。”说到这，马库斯拍了拍卢克肩膀，
“嘿，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好好开车吧。”卢克懒得理他。
这货要是在国内当警察，早被局里抓典型了。
马库斯将车放到俱乐部附近停车场，两人步行走到波尔俱乐部门口。
门上方挂着一个灯牌，接受比特币。
“舞俱乐部分为两种，一种不收门票，另一种是收门票的，这家属于后者。”马库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卢克走在前面。
门口站着几个大汉查证件，年龄不够是不允许进入的。
卢克出示驾驶证后，进了俱乐部的大门，右手边有个售票柜台，立着一个牌子门票20美金。
卢克没有付钱，直接掏出警徽：“我要见你们老板。”
负责售票的是个中年妇女，有点懵逼的看着卢克：“有什么事吗？”
“你是老板吗？”
“No……我们老板现在不在俱乐部。”
“没关系，我可以等。”
卢克大摇大摆的进了俱乐部。
一旁的马库斯吃惊道：“哇喔，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来看节目的，还是来查案的。”
“先看节目再查案。”
“你怀疑这家俱乐部和泰瑟枪抢劫案有关？”
卢克反问：“你觉得呢？”
马库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经被大厅的舞台吸引了。
确切的说是舞台上的几个跳舞的妹子。
白人和南美人居多，大多都是蕾丝、有的光上身、有的不光，但是都穿着丁&#183;字裤。
有的身材极好，也有稍胖或稍平的。
不管这个俱乐部跟泰瑟枪抢劫案有没有关系，卢克这次也算是没有白来。
长见识了。
卢克点了两瓶啤酒，每瓶十美金。
坐在舞台周围的吧台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舞蹈。
最让卢克意外的是现场还有不少女客人，比他看的还起劲。
马库斯碰了碰卢克的胳膊：“伙计，你喜欢哪个？我喜欢铁管旁边那个。”马库斯指着一个黑妞：“她真的不错，我想看她单独表演。”
卢克瞅了一眼，黑妞长得一般，比例可以，身材偏肥，对马库斯的品位不敢苟同。
半个小时候，一个戴着金项链的黑人走过来：“两位警官，我们老板请你们去后台。”
“OK，你在前面带路。”卢克也看得差不多了，这东西来来回回就那几样，看久了也没啥意思。
“马库斯，干活了。”
“耶，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黑人男子的带领下两人进了后台，后台有不少的隔断小屋，只要肯另外付钱可以看单独表演，在洛杉矶这属于合法营业。
后台有不少女舞者在化妆、换衣服，马库斯咧着大嘴说道：“哇喔，这里简直比舞台还要精彩。”
两人被带到一个圆桌前，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长头发、红嘴唇、画着眼影、涂着指甲油，看起来有些娘。
“Sir，我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保罗，听说你们找我有事。”
“我是卢克警探，这是我的同事马库斯，我们想向你打听两个人。”
“虽然我未必能帮上忙，不过，我很乐意……”
“谢谢。”卢克拿出托尼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保罗用两根手指捏起照片看了看，又放回了桌子上：“他是什么人？跟我们俱乐部有关系吗？”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抢劫案，照片上的男子是被调查的嫌疑人，他可能是这里的常客。”
“sorry，我不可能认识每个来这里的客人。”
“请你让员工协助辨认一下。”
老板保罗将照片递给一旁的手下，低声吩咐几句。
过了几分钟，照片又传了回来，保罗说道：“我的员工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不好意思，看来是帮不上忙了。”
卢克收起照片，继续问道：“贵俱乐部有多少女舞者。”
“差不多三十人左右。”
“作为老板你应该很清楚员工的人数。”
保罗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个工作有一定的特殊性，流动性很大，很多人都是兼职，今天来了、明天走了，高兴就来，不高兴可能就不来了。舞者人数经常是变动的。”
“我想找个人三十岁左右、白人女性、金色长发、身高170cm左右，很可能是俱乐部的女舞者。”
保罗问道：“为什么找她？她也是抢劫案的嫌犯？”
“No，她不是嫌犯。”
“那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马库斯说道：“嘿，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我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我们快点收工对大家都有好处，OK？”
保罗撇撇嘴，脑袋歪向一旁，似乎思索有没有类似的人，过了一会，他对着手下吩咐：“把凯丽叫过来。”
“凯丽是我们这唯一符合你们条件的舞者，她很热辣，你们会喜欢的。”
很快，一个穿着比基尼的金发妹子走过来：“老板，您找我。”
“No，是这两位警官找你。”
“哇喔，你真美。”马库斯站起身，在金发妹周围转了一圈：“你是这里的常驻舞者吗？哪天表演？”
凯丽道：“周二到周五我都在这，Sir，找我有事吗？”
卢克再次亮出托尼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第二十三章 艾丽莎
凯丽拿起照片看了看：“这不是刚才那张照片吗？我不认识。”
“谢谢。”
卢克微微摇头：“我们要找的恐怕不是她。”
保罗耸耸肩：“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卢克继续说：“近一个月离职的舞者中有没有符合那些条件的。”
“白人、金发、170cm……”保罗嘀咕了几句，仿佛想起了什么：“倒是有这么一个人，她叫艾丽莎&#183;摩尔，上周六离职的。”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周五晚上，她穿着一身蓝色比基尼，细腰、长腿漂亮极了。”
“她为什么离职？”
“我不知道。”
“你没问她？”
“周六早上，我收到了她的离职短信，仅此而已。”
“我要她的手机号和家庭地址。”
“我不知道她住哪，手机号是626 863 8532。”
卢克拨打了艾丽莎的手机号，提示手机暂时无法接通。
“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No。”
卢克反问：“艾丽莎用短信辞职，既没有当面说也没有打电话，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行业就是这个样，薪水都是日付，没有太大的约束力。很多舞者都不希望周边人知道自己从事这个行业。
甚至很多人离开都不会说一声，直接玩失踪，我见过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贵俱乐部有没有跟艾丽莎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艾丽莎不太合群，一般都是演出完就离开，也不大跟其他舞者交流，我倒是偶尔会请她喝一杯，聊几句。仅此而已。”
“知道她的家庭状况吗？”
“No。”
“谢谢。”卢克起身，跟对方握了握手。
“艾丽莎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暂时还不清楚，打扰了。”卢克起身告辞和马库斯一起离开了俱乐部。
马库斯问道：“你觉得艾丽莎也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受害人？”
“有这种可能。”卢克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嗨，马修，我需要你帮忙查个人。
艾丽莎&#183;摩尔，
手机号，626 863 8532。
明天上午要她的全部信息，辛苦了。”
马库斯问道：“伙计，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睡觉。”
……
翌日上午，九点。
劫案谋杀司。
卢克打着哈欠进入办公室：“伙计们，早上好。”
副队打趣道：“卢克，听说你昨晚加班了？真是难得。”
卢克望向马库斯，后者咧着厚嘴唇笑了。
大卫打趣道：“去那种俱乐部加班，还真有你的。”
“大卫，别说我没叫你，是你自己不去的。”卢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马修，查到艾丽莎的情况了吗？”
“耶，我今天早上才看到信息，七点多就到了警局，咖啡都灌了好几杯了。”马修将一份资料递过来：“这是你要的。”
卢克接过资料查看：“没错，就是她。”
副队接了一杯咖啡：“你在俱乐部发现什么了？说出来听听。”
大卫笑道：“又或者是学了某些舞蹈，可以给我们表演一下，我很期待。”
卢克望着大卫锃亮的秃顶，很想给他个脑瓜瓢。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嫌犯为何要脱掉受害人的衣物，还在现场留下‘youlike’的字样，一开始我也觉得嫌犯可能有特殊的癖好。
亦或者是在挑衅警方。
后来，我又大胆的猜测，如果这个‘youlike’不是在挑衅警方，而是在质问受害人呢？
什么人喜欢脱衣服？什么人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
就在卢克讲话的时候，苏珊也从队长办公室走了出来，示意卢克继续说。
“我查了‘泰瑟枪抢劫案’的两个案发现场，发现两个案发现场间还真有一个脱衣舞俱乐部，波尔俱乐部。
我叫上马库斯一起去俱乐部，查到了一个叫艾丽莎的人，白人女性、三十岁左右、金色长发、身高170cm，上周五最后一次表演，周六上午发短信离职。
手机无法接通。”
说到这，卢克将手中的资料递给苏珊：“之后，我请马修查了艾丽莎的资料，发现艾丽莎的手机号在周六发过两条短信。
第一条是辞职短信‘老板，我要辞职，以后就不去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第二天是告别短信‘史蒂文，我受够了，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不要再联系我。’
从那之后，这个手机号就没再使用。
我怀疑她很可能是‘泰瑟枪抢劫案’的第三名受害人。”
“有点意思。”副队走到苏珊旁边查看资料。
珍妮说道：“虽然艾丽莎符合受害人的外貌特征，但作案方式却不大一样，前两名受害人遭遇抢劫后很快被警方发现。而艾丽莎这种情况更像是失踪或绑架。”
卢克答道：“这一点我也想过，我重新梳理过案件，将三个案件的情况联系起来。给我的感觉，前两个案件更像是嫌犯在练手，而嫌犯真正的目标很可能是艾丽莎。”
苏珊问道：“马修，能联系上艾丽莎吗？”
“No，艾丽莎名下只有这一个手机号。”
“到会议室开会。”苏珊进了会议室，将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艾丽莎
出生日期，1988年6月11日
家庭关系，丈夫、父母
家庭住址，洛杉矶市、利恩社区106号
大卫指着投影仪：“艾丽莎是周六发的短信，今天是周三，已经过去了四天。
如果艾丽莎被绑架了，她父母和丈夫应该会报警才对。”
马修道：“没有关于艾丽莎的报警记录。”
副队分析道：“从艾丽莎的短信可以看出，艾丽莎没有给父母发短信，要么是父母知道她离开的事，要么是和父母来往不多。
至于那个叫史蒂文的，很可能就是她丈夫，从短信内容看两个人的关系不会太好。
甚至艾丽莎的离开很可能就是因为他。
我觉得有必要查查艾丽莎的情况，不管她是不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受害人，她现在的情况都不会太好。”
“卢克，干得不错。”苏珊鼓励了一句，又吩咐道：“雷蒙，联系技术队定位艾丽莎的手机位置。
大卫、卢克，你们去艾丽莎家里调查。
马修，查出艾丽莎丈夫和父母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其他人随时待命。”
“Yes，captain。”

第二十四章 醉鬼
艾丽莎家。
一辆道奇车停在路边。
卢克走下车，对着大卫警告道：“如果你还敢在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踹门，你就死定了。”
大卫不以为意道：“Comeon，别那么严肃，我也是看情况的，不是每次都那样。在那种烂人聚集的社区，那么做不会有任何问题。再正常不过了。”
艾丽莎家的院子没有围挡，左侧是车库，右侧是草坪，修剪的还算整齐。
卢克挥手：“你后退，我来叫门。”
“我们是拍档，应该多一些信任。”
“那你就好好表现，赢得我的信任。”卢克走到艾丽莎家门口，敲了敲门：“咚咚……”
屋子里没有回应。
“咚咚……”卢克又用力敲了几下。
“哪个混蛋在敲门，等我出去你就死定了！”屋子里传出一个暴躁的声音。
“咯吱……”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在门口，脸色发红、头发乱糟糟的：“你们找谁？”
卢克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再看对方的状态，估计还没有完全清醒：“艾丽莎。”
“这里没有这个人，你们可以滚了。”男子说完，就准备关门。
卢克用脚顶住门，亮出警徽：“LAPD，如果艾丽莎不在，那咱们有的谈了。”
男子看到警徽，醒了几分酒意，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你们想干什么？”
“艾丽莎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跟哪个有钱的混蛋跑了，鬼才知道。”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你问这个干吗？艾丽莎怎么了？”
“现在是我在问你，好好回答。”
“好像是周五……对，就是周五下午，她说去父母家，之后就没再回来。”
“你找过她吗？”
“No，她发了一条短信，说我们两个玩完了，让我不要去找他。”
“你叫什么名字？”
“史蒂文&#183;摩尔。”
“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就是一些家庭琐事……你们警察闲的连家庭琐事都管？不对，为什么你们没有穿警服？”
“我们不是巡警，是劫案谋杀司的探员。”
“劫案谋杀司！你们到底来做什么？”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抢劫案，艾丽莎可能是劫匪的目标，我们要确认她的安全。”
“你们是认真的？”
“你就没有怀疑过短信的真实性？没想过自己老婆被绑架，嫌犯用她的手机发短信？”
“偶买噶的，偶买噶的……”
斯蒂文用手摸着额头，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艾丽莎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她故意不接我电话，以为她要离开我……
NoNoNo，她不会出事的，绝对不会！”
卢克查案最怕遇到醉鬼，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史蒂文，冷静，我们就是来找艾丽莎的，你想尽快找到她，就要协助警方调查。”
“OK，我该怎么做？”斯蒂文让到一旁：“请进，请进来说。”
卢克进了屋子，屋里乱七八糟，茶几上满是吃剩的食物，沙发上连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们现在首先要确定艾丽莎是离家出走，还是遭遇到了危险。如果是前者，那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如果是后者，警方会全力营救她。
你是她丈夫，你更了解她。
如果她没有被绑架，你觉得她会在哪？”
史蒂文毫不迟疑道：“她父母家。”
“你找过吗？”
“No。”
“打过电话吗？”
“No。”
“你既然知道艾丽莎可能在父母家，为什么不打电话询问？”
“我和她父母的关系不是很好，如果艾丽莎要离开我，他们肯定会支持，甚至我怀疑就是他们怂恿的，绝对有这种可能。”
“你还有其他联系艾丽莎的方式吗？”
“No。”
“你也没办法找到艾丽莎？”
“你们可以联系艾丽莎父母，她很可能在父母家。”
“不用你提醒，我们会的。”卢克起身，准备离开。
“喔喔，你们这就要走了？”
卢克停下脚步：“等你醒酒了，记得去劫案谋杀司做笔录。”
“我虽然喝酒了，但我现在头脑很清醒，我现在就可以帮你们找艾丽莎。”
“OK，你想怎么找？”
“我……”史蒂文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醒酒前，别让我再看到你。”卢克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房子。
大卫跟在后面，啐了一口：“好想揍这个混蛋。”
……
警探局。
卢克和大卫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苏珊队长急匆匆的走了。
“队长去哪了？”
副队一边用梳子梳着稀疏的银发，一边说：“被局长叫走了，估计和‘泰瑟枪抢劫案’有关。
你们找到艾丽莎的线索了吗？”
卢克接了一杯咖啡，润了润喉咙：“艾丽莎不在家，我们见到了他丈夫，那家伙一问三不知，以为老婆跟有钱人跑了。”
副队道：“一般来说妻子失踪的案件，丈夫都是第一嫌疑人，为什么不带他回局里问话。”
“那家伙喝酒了，醉醺醺的，你想给一个醉鬼做笔录？”
“No。”副队摇摇头：“不过，我见过一些涉案人员为了逃避做笔录故意将自己灌醉，只要你去找他，都是醉酒状态。
盯紧点，以我的经验看这家伙可能有问题。”
“Yes，captain。”
文森纠正道：“是副队。小子，别想拍我马屁，我不吃这一套。”
卢克笑了，望向一旁的雷蒙：“雷蒙探长，能定位到艾丽莎的手机信号吗？”
雷蒙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去了一趟技术司，请他们定位艾丽莎的手机和卡，但都失败了。目前属于失联状态。”
卢克问道：“艾丽莎父母那边有消息吗？”
珍妮答道：“我通知了艾丽莎父母，他们也不清楚艾丽莎的下落，得知艾丽莎可能失踪的消息，他们显得很焦急，正在向亲朋好友询问艾丽莎的下落。”
副队总结道：“艾丽莎手机失联、辞职、跟家人断绝联系。再加上失踪时间是周五晚上，与其他受害人相似的体貌特征……
从以上种种情况看，卢克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她极有可能是泰瑟枪抢劫案的第三名受害人。
另外从短信内容看，嫌犯对艾丽莎有一定的了解，有可能是熟人……”
“砰！”
副队的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的撞开。

第二十五章 照片
“你们是谁？进门前不会敲门？”别看副队年纪大了，依旧是个火爆脾气。
闯进办公室的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妇，大约六十多岁，跟副队属于同龄人。
老妇人神色焦躁不安：“艾丽莎……艾丽莎是我女儿，你们找到她了吗？”
珍妮站起身，迎了上去：“是怀特先生和怀特夫人吗？我是珍妮探员。”
“是的，珍妮警官，咱们通过电话，你们找到她了吗？”老妇人快步走过来，拉住珍妮的胳膊。
副队说道：“怀特先生、夫人，请先坐下来，平静一下心情。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艾丽莎失踪的报警，关于艾丽莎的失踪只是警方推测。
请你们过来，也是想尽可能多的了解情况，确定艾丽莎现在的状况。”
艾丽莎父亲怀特问道：“你们是怎么推测我女儿出事了？”
副队道：“怀特先生、夫人，请跟我来休息室。卢克倒两杯水进来。”
卢克端着两杯白水走进休息室，放到了怀特夫妻面前。
副队介绍道：“这位是卢克探员，他调查案件时发现您女儿的异常。卢克，把经过说一下。”
卢克坐到怀特夫妻对面，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你们知道最近发生的‘泰瑟枪抢劫案’吗？”
怀特说道：“我好像在CBS新闻台上看过。”
“没错，就是这起案件，这起案件由我们劫案谋杀司负责调查，类似案件已经发生了两起，我们通过嫌犯作案的习惯和地点确定了嫌犯作案的大致范围。
恰好是您女儿工作的地方。
而您女儿的体貌特征和之前两名受害人很相似。
另外，我们了解到艾丽莎已经辞职了，辞职时间和嫌犯作案时间接近。
我们才想到去查艾丽莎的状况，确定她的安危。”
怀特说道：“卢克警官，感谢您，如果不是您对案件的负责，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艾丽莎出事了。”
卢克安慰：“怀特先生，您也不用太着急，现在还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艾丽莎遭遇了抢劫。
我们查了艾丽莎的手机，她周六早上发过两条短信，一条是辞职短信。
还有一条短信是发给他丈夫史蒂文，说她要离开，让史蒂文不要找她。
以你们对她的了解，她有没有可能因为心情不好离家出走。”
怀特夫人摇头：“不可能，我和女儿关系一直很好，就算她和史蒂文发生矛盾，也会告诉我，不可能不告而别。”
卢克顺势询问：“她和史蒂文关系怎么样？”
怀特夫人叹息一声：“我女儿很爱史蒂文，我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好的，当初他们两个结婚时我们并不赞成，结婚这些年也经常吵架。
我甚至劝女儿离开史蒂文，但她不听。
如果她真想离开史蒂文会告诉我，而不是直接离家出走。”
卢克问道：“你们有其他办法联系到艾丽莎吗？”
“我们联系了所有亲朋好友，但都没有艾丽莎的消息。”怀特夫人带着哭腔：“她以前从来没这样过，肯定是出事了……”
说话间，怀特夫人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怀特搂住老婆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卢克拿来一包纸巾递给怀特夫人。
“谢谢。您继续说，我没事的。”怀特夫人擦了擦眼泪，强忍着痛苦，希望听到更多的案情。
“夫人，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需要，我可以的，您继续问吧。”
“艾丽莎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怀特夫人想了想：“我上周三才和她通过电话，我约她周日一起吃饭，但她说没有时间。我没有听出什么异常。”
卢克点点头：“假设，艾丽莎遭到了绑架，你们有怀疑对象吗？
怀特夫人红着眼睛，声音哽咽：“偶买噶的……我想不出谁会这么做。”
看到怀特一直没说话，卢克追问：“怀特先生，你有怀疑对象吗？”
怀特露出愤怒的神色，握着拳头：“史蒂文呢？如果我女儿周五被绑架了，史蒂文为什么不报警，那个混蛋在哪？”
“我们去过艾丽莎家，见到了史蒂文，据他说看到了艾丽莎发的信息，以为艾丽莎真要离开他。”
怀特更加愤怒，拳头敲击桌子：“所以呢？他居然无动于衷，我女儿都不配他找吗？他甚至都不愿意给我们打一通电话。
我怎么会将女儿嫁给这种混蛋。”
副队挥手：“怀特先生冷静点，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们，我只是……有点接受不了。”
“我也有孩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副队挥手，示意卢克继续。
卢克拿出一张托尼的照片：“怀特先生、夫人，你们见过这个人吗？”
两人拿着照片仔细看了看：“没见过。”
卢克又拿出两个受害人的照片：“认识这两个人吗？”
怀特夫人用颤抖的手接过照片：“这两个人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受害人吗？”
“是的，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金色长发，身高170cm左右。”
“我的女儿，为什么会这样……”怀特夫人用手扶着额头，一副悲伤过度的模样。
副队努了努嘴，一直在跟卢克使眼色。
卢克微微点头：“怀特先生、夫人，艾丽莎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怀特叹道：“不是很好，我女儿是个勤劳的人，但史蒂文不一样，好吃懒惰、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日子过得一团糟。有时候我们也会接济她。
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知道艾丽莎从事什么工作吗？”
怀特夫人说道：“她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
卢克追问：“她还有其他兼职吗？”
怀特夫人摇头：“我不清楚，应该没有吧。”
怀特脸颊抽搐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怀特先生，你知道吗？”
“这和艾丽莎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不清楚艾丽莎失踪的原因，她的家庭、工作、经济状况我们都要了解，警方掌握的情况越全面，越有助于查案。”
“艾丽莎……”怀特脸色愈发难看，吞吞吐吐：“她的确有兼职……在一家俱乐部跳舞。”
“波尔俱乐部。”
“是的。”
怀特夫人诧异道：“在俱乐部跳舞……我怎么不知道。”
怀特低下头：“我没告诉你。”
“为什么？我也有权利知道女儿的工作。为什么要瞒着我。”
显然怀特夫人还没弄清这是个什么样的俱乐部，卢克也不打算给她解释，继续询问怀特：“艾丽莎在俱乐部跳舞的事，是她告诉你的。”
“艾丽莎从来没说过。”
“那你怎么知道的？”
“前段时间，有人在我家门口栽了一个信封，里面有艾丽莎在俱乐部跳舞的照片……”怀特再次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我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放的，也不敢告诉我夫人……我多么希望照片是假的，从来没想过我的女儿……”

第二十六章 调查
怀特夫人也听出了问题：“照片怎么了？艾丽莎在什么俱乐部跳舞？”
怀特低着头，似乎难以启齿。
“脱衣俱乐部。”副队直接把话挑明了，在他看来艾丽莎的失踪很可能和职业有关，这层窗户纸必须捅破。
“what？艾丽莎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怀特夫人大声质问，低声抽泣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那家俱乐部强迫我女儿跳舞？”
卢克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曾经提过吗？”
“没有，但我不相信女儿会做这种事，我是个老师，我不是这么教她的……”
卢克再次望向怀特：“怀特先生，那些照片你放到哪了？”
“我都烧掉了，我不希望别人看到那种照片，我接受不了。”
“你和艾丽莎谈过吗？”
“我找过她……但谈话不是很好，当时我有些激动……艾丽莎不想谈这个话题，最后我们不欢而散。
我想帮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在你家门口投放照片的人，你有怀疑对象吗？”
怀特摇头：“没有，我想不出谁会做这种群缺德的事。”
“装照片的袋子还有吗？”
“被我烧掉了。”
刚听到有人放照片卢克还挺期待，这个人很可能和案件有关，只要能找到照片或袋子就有机会提起生物痕迹。
但怀特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等于断掉了这条线索。
卢克将怀特夫妻送出了办公室，承诺有了艾丽莎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
怀特夫妻离开后。
副队对着卢克说道：“你对于送照片的人有什么看法？”
卢克想了想：“这个人恐怕没安好心，即便不是嫌犯，也可能跟案件有一定的关联。”
“你说得对，所以还得再去一趟俱乐部，他能拍到跳舞照片说明肯定去过俱乐部，很可能和艾丽莎发生过矛盾。”
“一会我就去，白天还清净一些，给老板做个正式笔录。”卢克扭头问道：“大卫，这次你不会拒绝了吧。”
大卫站起身，从桌上拿起车钥匙：“还等什么？”
马库斯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一会看看卢克，一会看看大卫：“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
“No，我可不想带上你。”大卫拒绝的很干脆。
大卫将车钥匙扔给卢克：“老马识途，你来开。”
半个小时后，两人赶到了波尔俱乐部。
与夜晚的繁华喧嚣不同，现在显得有些冷清。
俱乐部的门还没开，卢克敲了敲门：“砰砰……”
门开了一半，一个黑人大汉扫了卢克一眼：“还没营业，晚上再来吧。”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卢克警探，找保罗。”
大汉愣了一下：“你有什么事？”
卢克眉毛一挑：“你确定要知道吗？”
“等着。”黑人大汉撂下一句话，就准备关门。
卢克右手撑开门：“我要进去等。”
黑人大汉不情愿，对峙了片刻，还是怂了。
卢克进了俱乐部，里面空荡荡的，很清静，也懒得去后台了，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有点后悔了，咱们应该晚上来。”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卢克看了一眼屏幕是黛西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摁下了接听键：“喂。”
“卢克，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喝一杯。”
“sorry，我今天有点忙，晚上可能没时间。”
“OK，改天再约。”
卢克挂断了手机。
大卫笑道：“又是那个黛西？”
卢克微微点头。
“你不是对她挺感兴趣吗？为什么不去？别说你要加班，鬼信我都不信。”
“我也说不好，先晾晾再说吧。”黛西的外貌确实是卢克喜欢的类型，但他不确定黛西的想法。
如果黛西也喜欢他，他很乐意和对方一起喝酒，但如果是因为感激或案件，卢克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不过，黛西主动请客喝酒，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就算下次黛西不请了，卢克也有借口回请了。
“哇喔……这不是卢克警官吗？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保罗一扭一扭的从后台走出来。
“嗨，保罗，这位是大卫探长，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笔录。”
“卢克警官，昨天晚上我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诉你们了，还有必要再来一次吗？”
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坐下说：“昨晚，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甚至都不清楚艾丽莎属于正常离职，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艾丽莎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需要有针对性的询问。”
“你的意思是说，艾丽莎确实被绑架了？”
“有这种可能。”
“也就是说周六的离职短信不是她本人发的。”
“很可能。”
保罗拉开椅子坐下：“哦，太可怕了。她人很好，不应该遭遇这种事。
如果离职短信不是她本人发的，她现在还算是我的员工。
我对她是有责任的，你们问吧。”
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艾丽莎来这里工作多久了？”
“四个月了。”
“你记得这么清楚？”
“昨晚你们走了以后，我看了一下她的档案。”
“她的档案一会我要带走。”
“我能说不吗？”
“No。”
保罗摊摊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艾丽莎是通过什么方式来你们俱乐部应聘的？”
“我们通常有三种招聘方式，一种是熟人介绍，还有一种是在俱乐部门口贴广告，另外我们还有俱乐部网站，会通过网站招聘。
她属于第三种，在网上报名，发了几张照片，我觉得还可以，就让她来面试了。
她真的很棒，这里有很多客人喜欢她。”
“她为什么应聘这份工作？”
“我没问，不过八成是因为钱，没人会因为兴趣来这种地方跳舞。当然，我除外。”保罗摆动了一下身子。
卢克“……”
“艾丽莎在这里有遇到麻烦吗？”
“我们场子里有保镖，他们可不是吃闲饭的。”
卢克换了一种问法：“有没有那种特别喜欢她的客户，特别狂热，求而不得的那种。”
“这也有错吗？你们警察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保罗敷衍了一句，他可不会轻易出卖自己的客户。
客户就是上帝。
客户进门是要给钱的，警察可不会。
尤其是昨晚那个黑鬼居然还想搭讪俱乐部舞者，坏东西。
“通过调查发现，有人偷拍了艾丽莎跳舞的照片，并且发给了艾丽莎的父亲，这种事情也是你们俱乐部允许的吗？”
“No，我一直注意保护舞者的隐私，我们俱乐部是不允许拍照的。”
“显然有人违反了你的规定，艾丽莎失踪也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还觉得是小事？
如果其他舞者的父亲也收到类似照片呢？”

第二十七章 意外
“你口才不错，我被你说服了。让我好好想想。”保罗手肘压在桌子上，十指交叉，鲜红的指甲很醒目，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个客人和艾丽莎发生过冲突。”
“什么时候？”
“大概有一个月了吧。”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保罗耸了耸肩膀：“我这里是俱乐部，又不是银行，不可能记录每个客户的信息。”
“描述一下他的特征。”
保罗回忆了片刻：“白人男子、三十岁左右，头发有些卷，中等个，听口音像是本地人。”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来：“有这些特征的人太多了，能更具体一些吗？”
“你知道场子里一天会有多少客人吗？太多了，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只见过他一面，并不是很熟悉，只记得这些。”
“你说的这个男子和艾丽莎有什么冲突？”
“那天他在后台小屋点了单独表演，艾丽莎表演时他动手动脚，两个人发生了冲突。不过好在保安及时制止，没有发生大的问题。”
“还有一次那个家伙喝醉了，还想点艾丽莎单独表演，被艾丽莎给拒绝了，之后骂了很多不堪的话，把艾丽莎给气哭了。
第二次我没在场子里，否则，我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离开。”
“你觉得会是他放的照片？”
“我也不清楚，但在我的印象里只有他和艾丽莎发生过冲突。”
“你有那个人的照片吗？”
“No，我说过在场子里不允许拍照。”
“监控总会有，我要查看闹事当天的监控。”
“发生冲突的时间快一个月了，我不确定监控是否还能保存。”
卢克道：“看看就知道了。”
保罗站起身：“OK，跟我来吧。”
随后，保罗将两人带进一间十平米左右的监控室，屋子里充斥着烟草味、啤酒瓶、外卖盒子。
大卫皱皱眉：“这里比猪窝还乱，找个人收拾一下。”
“yes，Sir。”保罗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叫来俱乐部的清洁工打扫。
趁着这个功夫，卢克问道：“保罗，你回想一下发生冲突的具体时间，另外，哪个监控可以拍到发生冲突的地点。”
保罗抱怨道：“嗯哼，你们要求可真多。”
大卫斜瞥了他一眼，早就看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不顺眼了：“耶，所以你最好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也能早点走，省的耽误你晚上营业。”
“这算是威胁？”
“友好的建议。”
“在我看来这一点都不友好。”
大卫撇撇嘴：“如果你了解我，就不会这么想了。”
卢克笑了：“给你个提示，这家伙是个十足的混蛋，别理他。”
人就怕对比，保罗原本对卢克也不感冒，但是和大卫一比，卢克立时顺眼多了。
保罗双手抱胸站了一会，故意撇头不看大卫，对着卢克说道：“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个人和艾丽莎发生冲突的时间很可能是2月中旬，可能是2月13号，也可能是14号或者15号，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
“时间呢？”
“我们的营业时间是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艾丽莎一般是上半夜跳舞，十二点之前就能下班了。他们发生冲突的时间应该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谢谢，你帮我们省了不少时间。”卢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查看2月中旬的监控。
2月13号的视频并没有异常。
2月14号视频，晚上九点13分，卢克从视频中看到了艾丽莎，她进了后台的小屋，一个白人卷发男子也跟了进去，只是男子背对着监控，无法看清他的脸。
过了大概几分钟，艾丽莎从小屋里跑出来，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指着小屋，似乎在大声叫喊。
随即，卷发男也走了出来，左手拿着一瓶啤酒，右手对着艾丽莎指指点点，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
而后赶来的保安将两人分开。
卢克盯着卷毛男子看，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对方的容貌。
他感觉这个男子有些眼熟，将视频局部放大，他认出了这名男子。
“大卫，你猜我发现谁了？”
大卫笑了笑：“不会是马库斯那个混球吧？他来这里我一点都不意外。”
“是你刚刚发展的临时线人飙车党哈里。”
大卫俯身查看：“还真是这个家伙。”大卫手指视频，对着一旁的保罗问道：“跟艾丽莎发生冲突的人是他？”
保罗斜瞥了大卫一眼，有些不情愿的走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男子：“是他。”
大卫皱眉道：“难道这个家伙和艾丽莎的失踪有关？”
卢克顺势分析：“我记得咱们第一次和哈里见面，他是认识托尼的。
假设，托尼只是购买了改装泰瑟枪，但并不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嫌犯。
会不会是哈里用那把枪作案，又或者说托尼买枪本身就是哈里指示的。”
大卫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如果卢克的假设正确，那哈里很可能是泰瑟枪抢劫案真正的嫌犯，自己还让他去找托尼，能找到才有鬼，没准托尼已经被灭口了。
卢克道：“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都和案件扯上了关系，先把他约出来，控制住。”
大卫点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卢克提醒：“接通后，想好怎么说了吗？可别让这小子警觉了。”
“先什么都不说，直接约他见面。”
卢克摇头：“如果我是他，肯定跑。”
“那你说怎么办？”
“想把他约出来，得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被警方怀疑……”卢克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让他帮忙查查罗根&#183;萨尔木的底子。如果他不愿意，可以给他钱。”
大卫脸色有些难看：“你才是个混蛋。”
卢克解释道：“如果哈里跟泰瑟枪抢劫案有关，上次你让他查琳赛地址的时候，他肯定已经摸清了罗根的情况……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他应该不会怀疑。”
大卫心里很不爽，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一个不错的理由，至少不会让哈里起疑心。
警察要收拾一个和自己老婆鬼混的男人，再正常不过了。
“混蛋。”
大卫又嘀咕了一句，这才不情愿的拨打了哈里的手机，
“嗨，我是哈里，我现在很忙，有事请留言……”
“这个混蛋关机了！”

第二十八章 踪迹
半小时后，两人离开俱乐部。
大卫说道：“我准备回警局将哈里的事向队长汇报，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哈里，你呢？”
卢克看了看手表：“该下班了，我就不回警局了。”
“我就知道。”大卫撂下一句话，开车走了。
卢克在附近逛了逛，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韩guo餐馆。
洛杉矶有很多韩裔，韩餐馆的数量也很多，在卢克的印象里韩餐代表着烤肉和泡菜。
卢克恰恰是个肉食动物。
卢克点了五花肉、牛肉、羊排、肥肠、鸡翅，再加上一杯冰镇啤酒，那叫一个爽。
辛苦工作了一天，再不吃点喝点图个啥。
酒足肉饱后，卢克打车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老妈琳达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肥皂剧。
“老妈，晚上好，那个讨厌鬼呢？”
“在楼上写作业。”
卢克笑了笑，他可不相信那个小胖子会老老实实的写作业，没准是偷偷跟那个小女朋友聊天。
卢克正要上楼被琳达叫住：“卢克，别忘了下个月的房租。”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个月1号会准时上交。”
“那最好了，如果你以后想在家里吃饭，就多交一百美金。”
卢克愣了一下，今天晚餐就花了三十多美金，怎么会在乎一百美金：“我很乐意。”
“good。”
卢克回到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刚躺下脑子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调查的案子。
说实话，今天和大卫说不回警局的时候，卢克还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是重生前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是要加班的。
此一时彼一时，卢克的心情有些复杂……
“爱咋咋地吧……”卢克摇摇头，不想再思考工作上的事。
卢克拿出手机刷了会Tiktok，国外的小姐姐也很漂亮，扭得也好，玩的也开，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脑中浮现了一个婀娜的身影。
卢克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给黛西发了一条短信：“刚刚才下班，累死了，你干么呢？”
过了几分钟，卢克还以为对方不回信的时候，手机响了：“你比我幸运，我还在律所看资料。”
“你今天不是约我一起喝酒吗？怎么又加班了？”
“我今天是想喝几杯，但听说你要工作，我也没有理由偷懒。”
“你准备几点下班？”
“忙完手头的资料，十点左右吧。”
“有些晚了，最好给男朋友打电话，让他接你。”
“男朋友？
No，我可没有男朋友，那只是一个拒绝搭讪的善意谎言。
sorry，我没想到你还记得。”
“这么说我不是你的菜？”
“是我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工作狂。”
“不像吗？”
“可能是长得太漂亮了，很难让人和工作狂联想到一起。”
“你真会说话。”黛西笑了笑，继续说道：“追我的人确实不少，但……我希望趁着年轻将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或许我更适合和工作谈恋爱。”
卢克打趣道：“你们老板一定很喜欢你。”
“哈哈……”黛西轻笑了一声：“不跟你聊了，我还得再忙会，改天再约。”
“OK，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
卢克打了个哈欠，暗道，小胖子都有女朋友了，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得加把劲。
……
第二天早上，卢克起床后，享受到了和小胖子一样的待遇。
早餐，煎蛋饼、牛奶、蔬菜沙拉，小胖子吃的很勉强，卢克觉得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准备上班了。
“哥，我能搭你的车上学吗？”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坐哈雷上学很酷。”
“有品位。”
“你同意了？”
“我昨天打车回来的，改天吧。”
小胖子翻了个白眼，有些失望。
“滴滴……”外面响起汽车鸣笛声。
“老妈，今天的早餐很美味，bye。”卢克打声招呼，赶忙出门了。
……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道奇。
卢克一上车，就听到了大卫的抱怨：“我都快成你的司机了。”
“耶，我快感动死了，要不要我以身相许？”
“你还是去死吧。”
卢克笑了笑，扫了大卫一眼：“怎么变成熊猫眼了？昨晚没睡好。”
“蛤……”大卫打了个哈欠：“昨晚向队长汇报完情况后，我和雷蒙一起去托尼家附近巡街。顺便和飙车党的人‘问好’，但没有发现哈里的踪迹，这小子肯定故意躲起来了。”
“用不用我开车？”
“不用急，今天你有的是机会开车。”
“你还想继续巡街？”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定位手机号，信用卡，还有他家里。”
“哈里是帮派成员，如果他有意躲藏，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我让马修查过，这小子根本没有固定的住址。”
卢克沉吟了片刻：“不过我现在都没有想通，这小子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就因为艾丽莎不愿意给他单独表演？”
大卫答道：“这些帮派份子报复心很强，艾丽莎落了他的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卢克反问：“那另外两个受害人呢？她们和哈里有什么关系？
哈里要是想报复艾丽莎，直接报复艾丽莎就行了，又何必对之前两个受害人下手。”
大卫猜测：“会不会另外两个女人也得罪过哈里？”
卢克摇摇头：“三个外貌相似的女人都得罪过哈里，这也太巧了吧。”
大卫用力拍了拍头：“不想了，找到哈里那个混蛋就清楚了。”
……
二十分钟后，两人进了劫案谋杀司，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雷蒙、马库斯、珍妮三人往外走。
大卫问道：“你们要去哪？”
雷蒙道：“我正要给你们打电话，找到哈里的下落了。”
大卫有些意外：“怎么找到的？”
雷蒙歪歪头，指向一旁的马库斯。
后者嘿嘿一笑，咧着厚嘴唇：“昨晚，我请帮派的朋友打听哈里的下落。
早上收到消息，这小子住在virtual大道附近的一家汽车旅馆。”
大卫郁闷了，昨晚他在街上巡逻到半夜，询问了几十名飙车党成员都没找到哈里，小黑一通电话就解决了？
看到小黑一脸得意，挤眉弄眼，他觉得很欠扁。

第二十九章 源头
哈奇旅馆。
旅馆有点类似于二层公寓，前面还有一个游泳池，整体的环境还算不错。
卢克一行五人下了车。
大卫忍不住问道：“马库斯，你怎么找到这的？”
马库斯笑了，一脸得意：“你想帮我报销线人费吗？”
雷蒙和珍妮走到旅馆柜台旁，亮出了警徽和哈里的照片。
很快，旅馆的服务员帮忙指认了哈里所在的房间。
卢克等人拿出手枪，站在房门两侧，准备好冲进去抓人。
珍妮敲了敲房门：“咚咚……”
屋子里没有动静。
珍妮又敲敲门：“您好，客房服务。”
“fuck，我们没有叫客房服务，你敲错门了，别再打扰老子睡觉。”房间里传来一阵呵斥声。
大卫点点头，做了个确认的手势。
珍妮继续说：“先生，今天我们旅馆有活动，早餐是免费赠送的。”
哈里喊道：“什么狗屁活动，我昨天怎么没有听说……”
“再等下去，他要警觉了……”大卫比划了个进攻的手势。
卢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大卫冲到门前，一脚踹开房门：“LAPD！”
“所有人不许动！”
“趴下。”
“双手抱头！”
“让我看到你的双手！”
卢克、雷蒙、马库斯、珍妮都冲进房间。
哈里光着膀子，已经被吓懵了。
一个黑妞躲在他背后，更是吓得尖叫：“啊……”
“安全。”
“安全。”
“安全。”
房间不大，只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卢克等人很快将屋子搜查一遍。
哈里看到卢克和大卫后，挥舞着双手：“偶买噶的，你们在干什么？”
大卫收起手枪：“这不是哈里吗？很高兴见到你。”
哈里质问道：“你们疯了吗？为什么闯进我们房间。”
大卫望着哈里身旁的女人：“你是谁？”
哈里将黑妞挡在身后：“她是我女朋友。”
“雷蒙、珍妮，你们带她去旁边的房间问话。”
黑妞身材不错，用床单遮住重点去卫生间穿衣服，跟着雷蒙和珍妮走了。
马库斯瞅了黑妞几眼，又瞥了瞥哈里，嘴里嘀咕了几句。
大卫坐到哈里对面：“OK，这里没外人了。哈里，说说吧，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哈里叹了一声：“你们这是做什么，就因为我没有接电话，你们就来了这一出。”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
“能让我先穿上衣服吗？”
“No。”
“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之前约定好了，我帮你打听托尼&#183;威尔的消息，你就不再追究我袭警的事，我帮你查了。
你是怎么做的？
你又让我查琳赛&#183;哈尔斯，我又帮你查了。
我们已经两清了，我不想再受你的威胁，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
你不能一直拿这件事威胁我，我也不会一直受你的摆布，绝对不会。”
说到这，哈里露出愤怒的神色：“就因为我没有接你的电话，你就带着一群警察冲进我的房间。
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大卫摇头失笑：“你不去当政客可惜了。”
“我会投给你。”卢克也笑了，从兜里拿出一张艾丽莎的照片：“认识她吗？”
哈里迟疑了好一会：“不认识。”
卢克拍了拍他的脸颊：“放聪明点。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不会冲进旅馆，别给我们找麻烦，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明白吗？”
“OK，我认识她，那又怎么样？”
“你在哪见过她？”
“波尔俱乐部。”
卢克抓了抓头发：“嘿，你这个态度让我有些不爽，我既然问了，你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交代。而不是像挤牙膏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如果你不配合我，我就把你交给大卫。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里看了看卢克，又瞅了一眼大卫：“我是和她发生过矛盾，她是波尔俱乐部的舞女，我想看她单独表演，但这个女人不是抬举，我就骂了她几句。这应该是不至于惊动警察吧，更何况是你们劫案谋杀司。”
卢克问道：“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让你找托尼&#183;威尔吗？”
“他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嫌疑人。”
“不错，这个女人可能也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受害人，你在俱乐部和她发生过冲突。而你又认识托尼&#183;威尔，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这起抢劫案有关。”
“what？抢劫案！”哈里露出惊讶的神色：“NoNoNo，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抢劫案，就算艾丽莎被抢劫，那也跟我没有关系。”
大卫道：“哈里，我了解你们这些帮派份子，艾丽莎落了你的面子，你肯定会报复她。不要狡辩，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只能带你回警局，这次可没那么容易放你离开。”
“偶买噶的……”哈里用力抓了抓头发：“我……承认自己报复她了……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
“你怎么报复她了？”
哈里耸了耸肩膀：“我偷拍了她跳舞的照片，然后跟踪了她，将照片放到她的家里。”
大卫哼道：“果然是你这个混蛋，这种缺德事也做得出来，真够下流的。”
卢克却听出了不同的意思：“嘿，你将照片放到艾丽莎家？还是艾丽莎父母家？”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跟踪她，看她住在哪，就将照片放到哪，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地址？”
“好像是……利恩社区。”
“你确定？”
“是的，我就将照片放到门口的快递柜了。”
“快递柜上锁了吗？”
“是的。”
“你投放了几份照片？”
“一份。”
“谁拿走照片了？”
“我不知道。”
“你一共拍了几张照片？”
“十张。”
“怎么装的照片？”
“用一个浅灰色的信封。”
卢克和大卫对视了一眼，哈里的描述的照片和艾丽莎父母家发现的照片是一致的。
但利恩社区是艾丽莎和史蒂文的家，并不是艾丽莎父母家。
为什么照片又会出现在艾丽莎父母家？
假设，哈里将照片放到艾丽莎家后，艾丽莎看到了那些照片，肯定会将照片销毁，而不是将照片放到父母家门口。
很可能是其他人发现了艾丽莎跳舞的照片，又将照片放到了她父母家。
艾丽莎家的快递柜上锁了，如果不是艾丽莎拿的照片，最有可能就是她丈夫史蒂文。
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眺这种舞，绝对是一场灾难……

第三十章 暴露
卢克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问：“3月4号，也就是上周五晚上，八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
哈里无奈道：“Come on，你们还是不相信我？”
卢克道：“哈里，把态度放端正，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事情查清楚才能证明你的清白，这才是真的帮你。
只要你是清白的，你帮过警方，我们也不会放弃你。”
“能让我先穿上衣服吗？光着身子我没办法思考。”
大卫将衣服扔给他：“别耍花招。”
哈里穿上衣服，坐在床边：“今天本该是个美好的一天，全被你们毁了。”
马库斯鬼使神差的问：“嘿，刚才那个黑妞是你女朋友？”
卢克和大卫不约而同的瞪了这个二货一眼。
你丫的憋了半天就这么一句话。
要不是这货消息灵通，大卫都想一脚踹死他。
马库斯也注意到了气氛异常，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哈里挑衅似的瞥了马库斯一眼：“那天晚上我和女朋友在一起，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那位。”
“她叫什么名字？”
“朱利安。”
“2月25号晚上八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
“应该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你们知道是哪个酒吧。”
“一起喝酒的都有谁？”
“都是帮里的兄弟们，你们可以随便去问。”
“2月18号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不是吧，你们还有没有完，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我怎么可能记得。我不知道，你们自己去查吧。”
大卫告诫：“嘿嘿，注意你的态度，想早点洗清嫌疑，就好好回忆一下。”
哈里闭上眼睛思索，过了一会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们盯着他，我出去看看。”大卫撂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马库斯对着一旁的卢克说：“伙计，你也可以出去透透气，我看着他。”
卢克可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闭嘴。”
马库斯坐到哈里对面：“嘿，你和朱利安是怎么认识的？”
哈里“……”
卢克警告道：“我说过了，闭嘴。”
哈里瞅了马库斯一眼：“卢克警官，他真是警察吗？如果是的话，我觉得我也可以。”
马库斯被气笑了：“偶买噶的，谁给你的勇气？”
卢克指着哈里：“你也闭嘴。”
卢克突然理解大卫查案时为何如此暴躁，整天跟一群没有节操的混蛋打交道，很难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
“咚咚……”
大卫敲敲门，歪头道：“卢克，出来一下。”
“在我回来前，不希望屋子里有任何变化，OK？”卢克留下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大卫道：“雷蒙和珍妮询问了朱利安，两人的口供基本一致，3月四号、2月25号两天他们在一起。”
“也就是说哈里有不在场证明。”
大卫点点头，推开房门：“哈里，你自由了。”
“我早就说过，我是清白的，那个疯女人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别高兴的太早，你在艾丽莎家门口放照片时就已经卷入了这起案件。把你的手机电池给我栽回去，不许离开洛杉矶，24小时随叫随到，明白吗？”
哈里有些不情愿的说：“知道了。”
“大点声音，我听不到。”
“yes，Sir。”
“good，马库斯，我们走。”
出了房间，马库斯往隔壁屋子瞅了几眼：“能确定这个家伙和泰瑟枪抢劫案无关？”
“是的，已经确定了，你不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马库斯那点心思，大卫早就看透了。
狗改不了吃屎。
马库斯耸耸肩：“so，查案的线又断了？”
卢克道：“No，我们又有了新线索。”
……
半个小时后，卢克一行人赶到艾丽莎家。
卢克、大卫、马库斯三人在前门，雷蒙和珍妮守在后门。
大卫和马库斯站在前门两侧，卢克上前敲门：“咚咚……”
没人回应，卢克继续敲门：“咚咚……”
“哪个混蛋打扰老子睡觉，我@#￥％……”屋子里传来一阵呵骂。
卢克脸色微变，你丫的是记吃不记打？还是故意的。
“咯吱……”门打开，史蒂文醉醺醺的站在门口‘呃’，还打了个酒嗝。
史蒂文摇头晃脑：“哦，警察先生，你们又来了，我还想去警局找你们呢。”
卢克一挑眉：“你又喝醉了。”
“sorry，昨晚我一直担心艾丽莎的安全，睡不着，就少喝了一点。”
卢克试探：“你看上去可不像是只喝了一点，你不会是想用醉酒来逃避做笔录吧。”
“我没有这个想法，我比你们更着急，更想找到艾丽莎，你们有她的线索了吗？”
“真的吗？”卢克表示怀疑。
“我对上帝发誓。”
“看来上帝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并不高。”卢克话锋一转：“我们去警局聊聊吧，或许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我去换身衣服。”史蒂文说完，想要关上门。
卢克用手拽着门：“不请我们进去坐会？”
“请进。”史蒂文有些不情愿的让到一旁。
“你去换衣服吧，不用管我们。”卢克进了客厅，目光扫视周围。
大卫走了进来，小声说道：“我看了快递箱，上面挂着锁。”
卢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几分钟后，史蒂文换好衣服，坐进警车。
马库斯开车，大卫坐在副驾驶，卢克就坐在史蒂文旁边。
史蒂文显得有些不安：“有艾丽莎的消息了吗？”
“没有。”卢克反问：“你呢？有关于她的线索吗？”
“No。”
“你是做什么的？”
“我……辞职了，正在谋划着开个店，做点小生意。”
“什么时候辞职的？”
“有一年多了。”
“那时间可不短了，你们靠什么生活？”
“艾丽莎有工作，主要是靠她的收入，我有时候也会做些兼职。”
卢克问道：“艾丽莎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舞蹈老师。”
“还有其他兼职吗？”
“没有。”
“你确定？”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史蒂文瞅了卢克一眼，又低下头。
“我们要了解艾丽莎的情况，才能尽快找到她，如果你知道她还从事其他兼职，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不知道。”
卢克追问：“你们家门口的快递柜平常谁负责收取？”
“我取的比较多，怎么了？”
“平常都上锁吗？”
“是的。”
“所以，是你把照片放到了艾丽莎父母家？”
史蒂文瞪大了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艾丽莎在俱乐部跳舞。”
史蒂文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你们怀疑我？”
“不用紧张，聊聊而已。”
史蒂文嘴唇微动，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要找律师。”

第三十一章 冲突
劫案谋杀司。
卢克一行人返回办公室，将史蒂文安置在休息室。
苏珊将卢克几人叫到会议室。
雷蒙将调查的经过向苏珊和副队做了汇报。
副队撇撇嘴：“老婆在俱乐部跳舞，暴怒的丈夫，这家伙绝对有问题。得在律师来之前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卢克道：“我们试过，但他说律师没来前，什么都不会说。”
“我们只是和他聊天，又不是审讯。”副队起身去了休息室。
卢克也跟了出去，他也想瞧瞧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头能聊出什么线索。
“咯吱……”副队打开休息室的门。
史蒂文看了他一眼，又朝着门外望了望。
副队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身侧：“你叫史蒂文？”
史蒂文又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你是哑巴吗？”
史蒂文低下头，依旧不说话。
“知道吗？你的情绪越是抵触，警方越是怀疑你。如果你想洗清嫌疑，早点救出自己老婆，就应该跟警方好好合作，让我们好好聊聊。
我这辈子结了三次婚，每次都有杀死自己老婆的冲动，但是她们现在都活得好好的。
我能理解夫妻间的冲突，生活就是不断的遇到矛盾，解决矛盾，都是很正常的事。”
史蒂文抬起头：“我要见律师。”
副队摇头：“律师的确可以维护你的权益，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们不会破案，也找不到你老婆。如果你是清白的，根本没有必要找律师。”
“没有律师，我什么都不会说。”史蒂文语气很坚定。
副队有些郁闷，史蒂文根本不接话，套取信息的机会不大。
他往窗外瞅了一眼，就这样出去有没面子。
就在他想再尝试一下，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西装笔挺、提着公文包的男子站在门口：“我是史蒂文的律师，要和他单独谈。”
副队点点头，离开了休息室。
马库斯凑了过来：“副队，问出什么线索了吗？”
“去给我倒一杯咖啡，不放糖。”副队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没再自讨没趣。
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开了。
律师站在门口：“各位警官，我的当事人准备好了。”
苏珊目光扫过几名手下：“大卫、卢克，跟我进去。”
一进门，律师就自我介绍：“我是史蒂文的律师戴夫&#183;威尔逊，三位警官怎么称呼？”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苏珊，大卫探长、卢克警探。”
律师问道：“苏珊队长，为什么将我的委托人带到警局。”
“他的妻子艾丽莎可能遭遇了绑架，我们请他来了解情况。”
“仅仅是了解情况，还是把我的委托人当成嫌犯？”
“了解情况。”
“OK，可能你的手下说话的语气让我的委托人有些误会。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否则，我会直接带他离开。”
大卫冷笑一声：“哇喔，一言不合就要离开，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丈夫。”
史蒂文反驳：“我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一个丈夫？”
大卫讥讽道：“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找个新老婆了。”
“No，我爱我老婆。”
律师打断史蒂文的话：“苏珊队长，请约束一下您的手下，他明显对我的当事人有成见。”
苏珊指了指一旁的卢克：“你来问。”
卢克组织了一下语言：“史蒂文，我们无意针对你，我们的问话是想更全面的掌握情况，尽快找到你妻子的下落。
你想早点找到她吗？”
“当然。”
卢克开门见山：“你知道艾丽莎在波尔俱乐部跳舞的事？”
律师提醒：“史蒂文，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隐私，你可以不回答。”
卢克道：“史蒂文，这个问题你没法回避，就算你不说，警方也会继续调查。到时候只会耽误寻找艾丽莎的时间，多一秒，她都会增加一分危险。”
“你们是在威胁我的当事人吗？”
“No，你太敏感了。”
史蒂文犹豫了片刻：“是的，我知道这件事？”
“怎么知道的？”
“我在快递柜里发现了那些照片。”
“然后呢？”
“我把照片放到了她父母家。”
“为什么这么做？”
“我很愤怒……想不到她会背着我做这种事，我要让她父母看看这些照片，让他们知道自己女儿做的好事。”
“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什么？”
律师赶忙制止：“史蒂文，不要回答，他们在诱导你。”
史蒂文道：“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做。”
大卫插话：“如果我知道老婆跳这种舞，一定会杀了她。”
律师站起身，拍了拍史蒂文的肩膀：“我们该走了。”
苏珊说道：“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律师不满道：“苏珊队长，你刚才说只是了解情况，但你的手下明显将我的委托人当成嫌犯审讯。
我委托人的妻子在俱乐部跳舞，不代表我的委托人有罪。
你们这种针对是毫无理由的。”
苏珊道：“警方查案就是要排除一切可能，我们既是对受害人负责，也是对受害人的家属负责。只有排除了史蒂文本人的疑点，我们才能相信他。
我的手下查案思路没有任何问题。”
休息室的氛围僵持了下来。
律师和史蒂文低声交流了两句，对着苏珊说道：“如果还想和我的委托人继续谈话，就请让大卫探长先出去。”
苏珊扭头示意，让大卫先离开休息室。
大卫站起身，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史蒂文，这才离开了休息室。
史蒂文最终还是坐下来：“苏珊队长，我感谢你们的认真负责，但你们真的查错认了，我绝对不会伤害艾丽莎，永远不会。”
苏珊问道：“那你将照片放到艾丽莎父母家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爱艾丽莎，看到那些照片后，我难过死了。我没有勇气和她当面对质，那样会失去她。
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父母知道。
我了解她父母，他们古板、守旧，绝对不会允许艾丽莎在俱乐部跳舞。
我希望他们能劝服艾丽莎，仅此而已。”史蒂文双眼通红，语气很真挚。
卢克说道：“既然如此，你说清楚就行了，又何必找律师？”
史蒂文露出一抹苦笑：“就算我说了，你们一定会相信我吗？
你们不相信我，我一样不信你们。如果律师不在身边，我应付不了现在的局面，会被你们吃掉。”
卢克继续试探：“上周五晚上，你在哪？”
律师冷着脸：“史蒂文，你不需要回答。”
史蒂文略一沉吟：“我在家。”
“有谁能证明？”
史蒂文露出愤怒的神色，站起身：“这就是我找律师的原因。只要我妥协，你们就会一直逼问，你们根本不信任我！
你们抓不到嫌犯就来针对我。
我受够了！”

第三十二章 约会
史蒂文被律师带走了。
马库斯耸了耸肩：“就这么让他走了？”
苏珊说道：“照片不是史蒂文拍的，按照加州的法律没有理由拘留他。”
珍妮问道：“他有动机？”
“动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苏珊依旧是一脸严肃。
卢克也有些郁闷，这要是在国内哪有律师什么事。
只要史蒂文有动机，直接审的明明白白。
史蒂文有嫌疑，就进一步调查。
没有问题，还他一个清白，警方可以将调查精力放到其他方向，也能更快的解救艾丽莎。
但加州有加州的法律，那一套不适合洛杉矶。
大卫叹道：“我刚才故意激怒史蒂文，他的情绪不像作假，能感觉到他对妻子的感情。
我觉得……艾丽莎的失踪很可能跟他无关。”
大卫说完，又望向一旁的卢克：“你怎么看？”
卢克摇头：“我没老婆。”
副队笑了笑：“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大家分头调查，重新梳理线索，找到三名受害人的共同特征，或许能发现新的线索。”苏珊撂下一句话，返回队长办公室。
副队撇撇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
大卫问道：“副队您有什么主意？”
“队长都没有，我能有什么新主意。”
“Come on，谁都知道您足智多谋，老而弥坚，不要谦虚了。”
副队从兜里拿出梳子，拢了拢头发：“从目前的线索看，关键人物还是托尼&#183;威尔，改装泰瑟枪是他买的，别管谁是抢劫案的嫌犯，都绕不开他，势必跟他有一定的交集。
如果托尼本身就是嫌犯，那么他和受害人肯定也有一定的关联，所以，我们现在将调查思路放到哈里、史蒂文、艾丽莎与托尼之间的联系。
当然，重点是调查史蒂文。”
马修说道：“我之前已经查过了，托尼和这三个人应该没有直接联系。”
“没错，托尼这个身份可能没有，但你不要忘记，托尼只是冒用了二十年的假身份，对方还有一个真实的身份。如果对方使用真的身份和这三个人有联系呢？”副队总结道，
“彻底调查这三个人的周边关系，看看有没有疑似托尼&#183;威尔的人。”
“Yes，captain。”
“是副队，不要再让我纠正了。”
……
晚上。
卢克约黛西在飞翔酒吧见面。
通过几次接触，卢克对黛西的感觉还不错。
说白了就是馋她的身子。
他上辈子交过女朋友，但还真没谈过洋妞。
还挺期待。
八点。
卢克在酒吧门口见到黛西。
黛西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裙装，虽然是工作服，依旧难掩黛西婀娜曲线，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
“sorry，又让你等我了。”
“我也是刚到，进去吧。”
两人进了酒吧，找了一个两人座的小方桌。
卢克点了两杯酒和一个果盘，服务员还帮两人取了一些免费的小吃。
当然，小费是不能少的。
来到洛杉矶，卢克还是第一次有泡妞的想法。
不同的国家、文化、种族，卢克以前的那套泡妞方法恐怕未必奏效。
他现在还在摸索阶段。
“你经常来这间酒吧？”
“我家就住在这附近，有时下班回家会顺路喝一杯，感受一下烟火气息。”
“这话可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美女应该说的。”
黛西笑了笑：“你呢？也经常加班吗？”
“以前经常加班，前段时间受伤了，让我意识到除了工作人生还有很多东西。我现在能不加班尽量不加班。除非有特殊情况或重大线索。”
“你们队长没意见吗？虽然我只见过她一次，但我感觉她挺严肃的。”
“你问到点子上了，我正在积极争取，向她证明自己不加班也能完成分内的工作。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上了一小份果盘和两杯酒。
“cheers。”两个人互敬了一杯。
黛西放下酒杯：“对了，泰瑟枪抢劫案查的怎么样了？哦，如果涉及到保密条款，你可以不说。”
卢克吃了一块橙子：“案子比想象中的要复杂，我们已经查到了几名可疑人员，但并没有他们作案的直接证据，现在正处于僵持阶段。”
黛西问道：“能确定抢劫我的嫌犯蒂姆不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嫌犯吗？”
卢克点点头：“前两起泰瑟枪抢劫案他有不在场证明。”
“我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有那么差，刚出门就被就被抢劫犯盯上了。”
“有可能是你太耀眼了。”
黛西举杯示意：“不管怎么说，感谢你及时赶到，否则……我就糗大了。”
卢克也端起酒杯：“敬你的车胎，它给了我们这段缘分。”
黛西笑了，打趣道：“耶，我准备给它买个单独保险。”
“哈哈……”卢克笑了。
随后，两人又陷入短暂沉默。
卢克重新找了个话题：“最近两天怎么样？有没有可疑人员骚扰你。”
“No，但是……我白天工作一天，晚上一个人回到家，还是会有些不踏实。”
“那你应该考虑找个室友了。”
“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住。”
卢克多少有些小失落：“那就安装个监控。”
“我不喜欢监控，感觉自己才像是被监视的人，会让我精神更紧张。”
这个想法很美国，不过黛西的想法也没错，黑客确实可以反向监控。
“那就采取一些小技巧。”
“什么小技巧。”
“比如说找一根不起眼的细绳，夹在屋门上，回家前先看看细绳有没有动过。
如果细绳掉落或换了一个位置，就说明屋子里可能进过人。虽然未必完全有效，但省时省力还省钱。”
黛西想了想：“听起来还不错，我会试试的。”
“嘿，如果遇到可疑情况，随时可以打给我。”
“谢谢。”
又聊了一会，卢克主动提议送黛西回家。
两人溜了一会马路，步行来到了黛西家。
黛西家是二层别墅，黑着灯，一个人住确实会有些害怕。
“用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了，很感谢你把我送回家。”黛西摊了摊手，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改天请你喝酒。”
“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黛西笑了，抿了抿红唇：“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明天上午还要上庭，一会要早点休息……”
“工作要紧，我能理解。你进去吧，女强人。”
“bye。”黛西打了声招呼，回家了。
黛西进了家，打开灯，站在窗户旁向卢克挥挥手。
卢克挥手示意，转身离开。
“叮咚……”
黛西发了一条短信：“明天见。”

第三十三章 证据
翌日上午，周五。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又到了周五，办公室的氛围变得紧张起来，随着艾丽莎可能遭遇绑架，说明‘泰瑟枪抢劫案’的嫌犯并不打算收手。
谁也不知道他今晚是否会再次作案。
无形中的压力让苏珊脸色看起来更加严肃。
“各位，到会议室开会。”
卢克等人陆续走进会议室。
珍妮很贴心的给大家倒上咖啡。
卢克微微点头示意：“谢谢。”
苏珊喝了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杯：“关于案件大家有新的调查进展吗？”
雷蒙说道：“我一直在查二十年前的案件，其中有一起案件也是使用泰瑟枪抢劫，不过嫌犯已经被逮捕归案，与托尼的生活轨迹不同。
另外，当年还有一些抢劫案和绑架案没有告破，我将那些线索和泰瑟枪抢劫案进行比对，暂时还没有找到共同的线索。”
副队接着说：“其实，我觉得泰瑟枪抢劫案和普通的抢劫案或绑架案是有所不同的，首先前两名受害人遭到抢劫，但嫌犯的目的不明确。
至于艾丽莎失踪的案子，如果是绑架的话，也无法归为普通绑架案。
如果是普通绑架案，嫌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索要赎金，但实际情况是家属没有收到勒索电话，艾丽莎的家庭情况也不富裕。
我更倾向于是私人仇怨。”
卢克道：“我同意副队的观点。
另外，咱们之前推测嫌犯是一个人，那没有可能嫌犯是团伙作案，三起案件是不同嫌疑人所为。这样不在场证明方面就有了可操控性。
飙车党的成员哈里既认识托尼又和艾丽莎发生过冲突，我觉得他的嫌疑不能完全排除。”
苏珊点点头：“大卫，盯紧你的线人。”
珍妮犹豫了一会：“呃……如果艾丽莎真的被嫌犯绑架，那么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绑匪又没有索要赎金，是不是代表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屋子里陷入短暂沉默。
如果艾丽莎已经被害，那就要换一种搜寻方式了。
“咚咚……”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敲响，马修推门走进来，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呃……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有什么事吗？”
“啊，重新调查了艾丽莎的经济状况，发现前不久她有一笔现金交易，金额高达1.5万美金。”
“这笔钱对艾丽莎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苏珊追问：“做什么用了？”
“艾丽莎租了一间商铺，位置还不错，在米恩大道103号。”
“什么时候租的？”
“2月11日。”
副队道：“2月11日租商铺，2月18日发生第一起泰瑟枪抢劫案，期间间隔了一周时间，我觉得有必要查查这间商铺。
马修，把房东的电话发给我。
卢克、大卫，跟我走一趟。”
苏珊冷着脸，但并没有阻止。
……
半个小时后。
卢克三人赶到米恩大道103号。
商铺紧闭着大门，玻璃门内侧有百叶帘遮挡，看不清到里面的情况。
102号是一家咖啡馆，104号也在出租。
来的路上，卢克一直在想艾丽莎为什么要租商铺？难道她真的想辞职。
这种可能性很大，毕竟，在俱乐部跳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再加上来自家庭的压力。
难道辞职短信真是她发的，那她去哪了？为何不联系父母？
大卫打电话联系了房东。
几分钟后，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白人中年男子走过来：“嗨，是你们打的电话吗？”
大卫亮出警徽：“我是大卫探长，这位是文森副队。”
卢克直接被略过了。
“我叫卡尔曼，你刚才说我的商铺卷入一起绑架案是什么意思？”
“商铺的租客被绑架了。”
卡尔曼露出惊讶的神色：“什么时候？”
“上周五。”大卫拿出一张艾丽莎的照片：“是她租的房子吗？”
“是……也不是。”
副队追问：“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会有两种答案？”
“呃……确切的说，办理租赁合同的是他丈夫，她丈夫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才用的她的身份信息办理租约。”
卢克从手机里翻出史蒂文的照片：“是他吗？”
“没错，就是他。”
副队问道：“租房过程中，妻子出现过吗？”
卡尔曼摊了摊手：“那还叫惊喜吗？”
副队右手拇指指了指商铺：“打开门，我们要进去搜查。”
卡尔曼有些为难：“商铺已经租出去了，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在没有租客的允许下我不能随意进入。”
副队道：“艾丽莎可能遭到了绑架，案件在侦查阶段，警方有权力调查她名下的商铺。”
“OK，你们说了算。”卡尔曼打开商铺，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卢克等人进去。
虽然门是从外面上锁的，不过卢克三人还是习惯性的掏出手枪戒备。
“安全”
“安全”
商铺并不大，分为两个部分，前面的部分有二十多平米，后面的地方只有十几平米。
卢克问道：“他们准备租这间商铺做什么？”
“餐厅。”卡尔曼也跟着走进商铺：“这家商铺的地理位置优越，周边的客流量很大，还有不少游客，很适合做餐厅。”
副队戴上手套，摸了摸东侧的蓝色墙壁：“这面墙壁之前是什么颜色？”
卡尔曼答道：“白色。”
“墙壁像是刚粉刷不久。”副队皱了皱鼻子：“你们有闻到什么特殊气味吗？”
卢克也走过来闻了闻：“好像是消毒水的味道。”
副队紧皱着眉：“打电话，让技术司派现场勘察队过来。”
……
半个小时后。
技术司的现场勘察人员赶到商铺。
副队和现场勘察队的负责人谈了几句，随后技术人员在商铺展开全面勘察。
一个小时后现场勘察完毕。
现场勘察队的负责人叫玛丽&#183;苏，是一名亚裔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中等个，身材有些消瘦。
副队问道：“玛丽，现场情况怎么样？”
“我们在墙壁和地上发现大量的喷溅血迹，血迹用消毒水处理了，肉眼是看不到的。
不过，喷洒上鲁米诺试剂后，有血迹的地方会发出蓝色荧光。”玛丽&#183;苏拉上百叶窗帘，在墙上和地上喷上药剂，拿出一个长筒灯管照射。
“看到这些蓝色的漩涡了吗？这些都是血迹，有人试图从墙上抹掉。”
“能确定是人血吗？”
“是的。”
“这些血量足够杀死一个成年人！”副队轻叹一声，对着卢克等人说：“我会给队长打电话，让她申请史蒂文的逮捕令。
你们立刻赶去史蒂文家。”

第三十四章 追捕
半个小时后，卢克、大卫赶到了史蒂文家附近。
有了逮捕令，他们不会再束手束脚，呼叫周围的巡警过来支援。
大卫警衔高充当临时指挥官，他和卢克负责前门，两名巡警看守后门。
为了不打草惊蛇，卢克并没有穿防弹衣。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潜入史蒂文家院子。
大卫藏在门的右侧，卢克上前叫门：“咚咚……”
没有回应。
“咚咚……”
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试探道：“史蒂文，我知道你在家。”
依旧没反应。
大卫拿出对讲机问道：“后门有动静吗？”
后院的巡警回应：“No，没有异常。”
“准备行动。”大卫做了个破门而入的手势。
下一刻，提脚猛踹木门：“砰！”
“LAPD！”
“举起你的双手！”
客厅里没有人，大卫做了个向前搜查的手势。
卢克等人相互配合，一前一后交叉式的排查。
“安全。”
“安全。”
“安全。”
房子并不大，很快搜了个遍，大卫有些懊恼：“fuck，那个家伙跑了。我看错他了，我还以为他对自己老婆的感情是真的。”
卢克收起手枪：“正因为他对老婆有感情，才会愤怒做出不理智的事。如果他不在乎自己的老婆，也不会顶风作案了。”
大卫并不认同，摇头道：“真正爱老婆的男人，是不会伤害老婆的。”
卢克懒得再争辩：“你带人搜查屋子，我向队长汇报。”
“到底你是探长，还是我是探长？”大卫嘴上抱怨，但还是按照卢克的提议搜查房间。
卢克拨通苏珊的语音视频：“队长，我们已经赶到了史蒂文家。但是并没有发现史蒂文的踪影，大卫正带人搜查屋子。”
视频的另一侧出现苏珊的身影：“我正要联系你们，我们这边有一些发现。
苏珊调整了一下视频距离，让卢克可以看到其他人，继续说道，
“接到副队的电话，马修通过监控摄像头追踪史蒂文的行踪。
警局的监控显示，史蒂文昨天乘坐律师的车离开的，沿途监控显示他们去了史蒂文家附近。
大约半个小时后，汽车驶离史蒂文家社区，不过，这次开车的换成了史蒂文。
之后，汽车在花旗大道的里南街和法尼街停留了十几分钟，再次沿着花旗大道一路往南，开出了洛杉矶市区，进入了73号公路。”
卢克问道：“73号公路，这家伙是打算逃亡墨西哥吗？那个律师在哪？提供车辆给嫌犯逃跑可不是一个明智决定。”
马修答道：“汽车离开史蒂文家的社区后，就没有再看到律师，一直是史蒂文在开车。
我给律所打过电话，律师戴夫今天没有上班。”
珍妮补充：“我去了技术司定位史蒂文和戴夫的手机，但手机都属于失联状态，无法定位。”
卢克沉吟了片刻：“汽车在花旗大道的里南街和法尼街停了十分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我让雷蒙和马库斯去调查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苏珊说完，下达了新任务：“你们现在开车去73号公路追踪史蒂文。”
卢克叹道：“路两旁都是戈壁，那可是个大工程。”
马修提醒：“律师戴夫开的是奔驰车S500，可以让奔驰公司协助定位。”
苏珊吩咐：“珍妮，你去一趟奔驰公司。
卢克，你们立刻出发。”
……
一辆黑色的道奇车上。
大卫坐在驾驶室开车，瞥了一眼旁边的卢克：“不应该是你开车吗？”
“我昨晚没睡好。”
“运动过量了？”
卢克摇头：“就是因为没有运动，才会睡不着。”
大卫笑了：“这是好事，证明你还年轻。”
卢克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你觉得我应该更主动一些吗？”
“我的感情生活都是一团糟，有资格给你建议吗？如果想早点做运动，可以向马库斯请教。
如果想要认真的交往，那就问问自己的内心。”
“叮铃铃……”
卢克看了一眼手机，笑了：“说马库斯，马库斯就来电话了。”
“喂。”
手机响起一阵自带rap的声音：“卢克，你们在哪？”
“开往73号公路的路上，你们在花旗大街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耶，史蒂文去了花旗银行，从账户里取出了4万美金，这家伙现在比我都有钱。”
卢克放开外音：“他哪来那么多钱？”
“他没有，但律师有。就在他进入银行的前几分钟，戴夫的账户转给了他4万美元，无缝连接。”
“找到戴夫了吗？”
“No，雷蒙和副队在调查戴夫的情况，队长让我支援你们。”
“那你可要开快点，别掉队了。”
卢克挂断了手机，对着一旁的大卫说：“4万美金，足够这家伙逍遥一段时间了。”
大卫反问：“你怎么看那位贴心的律师？给车又给钱，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律师。”
卢克想了想：“律师或许会有灰色收益，但这么明显的协助嫌犯逃跑，还贴车贴钱，我觉得不大可能。
我更倾向于律师遭到了胁迫。”
大卫对律师没什么好印象，讽刺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将史蒂文从警局提出来。”
卢克耸耸肩：“希望你还有询问的机会。”
从洛杉矶市中心开往郊区，一面是海、一面是山，沿着73号公路再往前开，路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
每隔一段距离，路旁能看到加油站或汽车旅馆，除此之外没有太多建筑物，植物也只有仙人掌和灌木。
沿着73号公路开了40多分钟，卢克接到了珍妮的电话，珍妮通过奔驰公司定位了戴夫的奔驰车，将位置发给了卢克。
看到奔驰车定位地点，卢克不禁皱起眉，奔驰车的位置远远的偏离了公路。
一旦偏离公路就意味着未知和危险，说句不好听的，死在戈壁上都没人知道。
卢克两人不敢贸然进入戈壁，将车开到附近加油站，吃了一份披萨、炸鸡、泡面先把肚子填饱。
为了防止在戈壁迷路，将汽车加满油，囤积了一些食物和水源。
又等了十来分钟，马库斯也赶到加油站。
三人整装待发，正准备出发时，卢克的手机响了：“叮铃铃……”
卢克摁下接听键：“队长。”
手机里传来苏珊的声音：“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们三个已经汇合，准备进入戈壁寻找奔驰车。”
“注意安全。”
苏珊叮嘱了一句，补充道：“另外，副队那边又有了新发现，商铺厨房的排烟管道发现了艾丽莎的手机、衣物，以及一把改装泰瑟枪。
可以确定三起案件是同一名嫌疑人。”

第三十五章 自作自受
五分钟后。
两辆车进入了戈壁寻找奔驰车定位地点，距离公路越远信号越差，后面直接断了信号，无法与外界联系。
一开始三人还会聊天，越往前开越沉默。
好在两辆车同行，哪怕有一辆车出了故障，还有一辆车托底。
否则，以卢克的谨慎还真不敢轻易进入戈壁。
开了半个小时，定位系统也不能用了，只能凭借车程和方向推测，奔驰车应该就在这附近。
两辆车开始在附近巡逻，卢克打开天窗朝外张望，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不时的喝上一口。
又搜索了二十多分钟，卢克隐约看到前方有个火柴盒大小的黑点。
卢克揉揉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
在他的指引下，两辆车向着黑点的方向驶去，车开的不快，又前行了几分钟，已经能辨认是出是一辆车了。
卢克露出兴奋的神色，终于他妈找到了。
这时三人反而变得警惕，停车，检查枪械、穿上防弹衣。
再次开车，距离奔驰车十几米的位置停下。
三人观察四周，没有发现异常动静。
大卫打头、卢克和马库斯在两侧掩护，三人呈三角形向前推进。
靠近汽车前脸，可以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车内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汽车里有人。
驾驶室的门开着，可以看清前排座椅下面无法藏人。
大卫站在车前，双手持枪，目光死死的盯着车厢内部。
卢克和马库斯来到车的侧面，马库斯比划了两个手势，卢克微微点头。
马库斯猛的拽开车后门，卢克持枪搜查，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三人失落的同时，又不禁松了一口气。
大卫来到车的车尾，习惯性的拍了拍车屁股：“砰！”
“呜呜……”
“咚咚……”
车尾箱发出一阵响动和呜咽声。
三人再次紧张起来。
卢克从汽车里找到开启后备箱的按钮，大卫和马库斯站在后备箱旁持枪警戒。
后备箱开启，两人同时举枪示意，
“LAPD！举起你的双手。”
后备箱里蜷缩着一名男子，嘴里堵着毛巾，双手别在身后被手铐铐着，双腿被厚厚的胶带缠着。
“呜呜……”
男子口中发出‘呜咽’的求救声。
“哇喔，这不是律师先生吗？”马库斯走近后备箱查看，戴夫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神态有些过于亢奋，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大卫收起手枪：“把他弄出来。”
马库斯走上前将戴夫扶起来，皱着鼻子，后退两步：“fuck，好大的尿骚味，你尿裤子了。”
马库斯往戴夫裆部瞅了瞅，有一些黄色的污渍，应该是隔得时间比较长，已经干了。
“哦。”马库斯撇着嘴，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大卫将戴夫嘴里的毛巾拽出来：“你还好吗？”
“水！水！我要喝水……”戴夫嘴唇干裂，干咳了几声。
卢克从后备箱拿出一旁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
“咕噜……”戴夫狠狠的灌了几口，脸色多了几分血色：“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我还以为自己要困死在这了。
史蒂文那个混蛋，我@#￥％……”
“史蒂文在哪？”
“我不知道，那个混蛋把我关进后备箱，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求他放过我，但那个混蛋根本不回应，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
马库斯打开手铐，解开戴夫腿上厚厚的绷带，一脸嫌弃的将他扶下车。
戴夫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有吃的吗？给我点吃的。”
大卫递给他一个面包：“史蒂文为什么要抓你？”
“从警局出来，我向史蒂文索要律师费，他说要去家里取钱。
我把他送到家，那个混蛋就翻脸了，直接用枪威胁我。
我说不要钱了，但他不肯放过我，用手铐拷住我，还用胶带捆住我的脚。
之后，这个王八蛋变本加厉，反而向我要钱。
我说没有，他就打我，还用烟头烫我胸口，硬生生的从我这勒索了四万美金。
这个混蛋简直不是人，是我把他从警局救出来的，他反而害我。
狗娘养的，我差点被他关在这活活憋死。
三位警官，你们一定要抓住他，我愿意出庭指认他！让他在监狱里老死。”
卢克追问：“你再想想，史蒂文有没有留下其他线索，比如说他的逃跑计划？亦或者想要去投奔谁？”
“我被栽进后备箱后，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戴夫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们试过那种感觉吗？密闭的空间，暗无天日，我真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种憋屈的死法，我不怕史蒂夫，但这种等死的感觉让我崩溃。
我不想再回忆，绝不。”
戴夫的情绪还没从恐惧中缓解过来，现在给他做笔录的意义不大。
大卫将马库斯叫到一旁：“我和卢克在这守着，你带戴夫回加油站，然后联系队长派人支援。
马库斯摇头：“No，我不会让一个尿裤子的家伙坐我的车，那股子尿骚味想想就觉得恶心。”
“那你留在这，我和卢克带他回去。”
“我一个人可不想呆在这鬼地方。”
大卫有些不耐烦了：“那你说怎么办？”
“让这个尿裤子的家伙和你们留在这，我自己回去找增援。”
大卫警告：“你要是迷路就死定了，明白吗？”
马库斯不以为意：“嘿，我经常看贝爷和德爷，就算迷路了也不会有危险。我知道怎么在戈壁上找到食物和水源。”
大卫指着马库斯的胸口：“你的危险是我，找不来增援，我会打死你。”
马库斯耸耸肩：“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大卫看了一眼手表：“我已经计时了，三个小时内没有增援，你小心点。”
马库斯小声嘀咕了一句，快步回了自己的车里，一边发动车，一边向卢克打招呼：“嗨，伙计，等我的好消息吧。”
“嘿嘿，他去哪了？为什么不带我走？”戴夫急了，他可不想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
“我要回洛杉矶，那才是属于我的世界，而不是留在这里吃沙子。”
戴夫站起身想追，却四肢无力，根本跑不动。
“省点力气吧，他不会拉你的。”大卫说道。
戴夫一脸不解：“为什么？我又没有的罪过他？”
“他嫌你尿裤子了。”大卫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含蓄。
“噗嗤……”
卢克忍不住笑了，他早就闻到那股子味了，一直站的远远的。
戴夫的脸憋得涨红，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或许这是他这辈子最窘迫的时刻。

第三十六章 下落
两个小时后。
马库斯带着四名州警过来支援。
下午六点，苏珊带着勘察人员赶到现场。
“大卫、卢克、马库斯，干的不错，辛苦了。”
大卫说道：“队长，根据戴夫的描述，我们推测史蒂文弃车时间应该是昨天傍晚，差不多有二十四个小时了。
拖得越久，他逃脱的可能性越大，要不要派出警力搜查。”
苏珊望着辽阔的戈壁：“你们觉得史蒂文会往哪跑？是否有其他交通工具？”
卢克想了想：“戴夫被关进后备箱，史蒂文的情况他也不了解。我们查看了周围的痕迹，没有发现明显的车辙或脚印。”
大卫啐了一口吹进嘴里的沙土：“这里的风沙太大，24小时前的痕迹早被风沙掩埋或吹跑了。我推测史蒂文应该是有所准备，比如说小型摩托车，他没准已经跑到了墨西哥。”
卢克赞同道：“我同意大卫的看法，如果没有交通工具，想要活着走出戈壁太难了。另外，史蒂文现在有四万美金，足够他逃到任何地方。”
苏珊追问：“你也觉得他会跑到墨西哥？”
卢克对洛杉矶周围的情况还是有些陌生，摇头：“我也说不准，他有可能逃往墨西哥，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偷偷的返回洛杉矶藏起来。”
“我明白了。”听完他们的描述，苏珊心里大概有了决定。
半个小时后，卢克三人撤出戈壁返回洛杉矶休整。
现场勘察人员已经在周围架起夜灯，估计要彻夜勘察。
苏珊、雷蒙、珍妮留在了戈壁与众多巡警一起搜索史蒂文的下落。
戈壁情况复杂给搜查工作带来很多困难，但考虑到史蒂文已经潜逃24小时，警方没有更多的时间耽搁，必须连夜搜查。
……
一个灯光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多平米，木床的床头上夹着一个壁灯。
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蜷缩在壁灯旁，身体微微颤抖，呢喃道：“呜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把我抓起来？放我出去。”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一个男子的声音：“艾丽莎，我回来了。这次没人能把我们分开，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听到这个声音，女人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无助的喊道：“No，不要过来，please……”
……
周六下午。
苏珊风尘仆仆的返回劫案谋杀司。
顾不上休息，直接将众人叫到会议室开会。
苏珊开门见山道：“奔驰车周围几公里的范围都已经搜索了，并没有追捕到史蒂文。大家有新的线索吗？”
副队说道：“从商铺的血迹看，艾丽莎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是商铺内并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想要运走一具尸体肯定需要交通工具，我怀疑史蒂文应该还有一辆不为人知的交通工具。
他可能用这辆交通工具作案、甚至逃跑。
我建议调取三个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比对周围出现过的可疑车辆。
只要能找到这辆车，就可以顺藤摸瓜追踪到史蒂文。”
苏珊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
卢克清了清喉咙：“昨晚，我一直在分析史蒂文的作案动机。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史蒂文，他说想要开家小店，做一些小生意。
当时我以为他是在敷衍，现在想想他说的可能是实话。
史蒂文2月11日租下了商铺，想要给妻子一个惊喜，这说明当时夫妻感情是没问题的。
2月18日发生了第一起泰瑟枪抢劫案，虽然受害人并非艾丽莎，但从年龄和体貌特征看，受害人明显是艾丽莎的代替者。
说明这段时间内，史蒂文和艾丽莎之间的感情发生巨大变动。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飙车党哈里。
哈里在俱乐部和艾丽莎发生矛盾，偷拍艾丽莎的跳舞照片，还将照片放到了艾丽莎家。
史蒂文看到了照片。
很可能就是泰瑟枪抢劫案发生的导火索。”
苏珊想了想：“这个推测大体上没有问题，不过，租商铺需要1.5万美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钱史蒂文是从哪弄来的？”
卢克答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说明史蒂文还有其他的经济渠道。他之所以向妻子隐瞒，可能是这个经济渠道见不得光。
这让我联想到了托尼&#183;威尔。
托尼&#183;威尔也有其他的经济来源。
另外，改装泰瑟枪是托尼&#183;威尔买的，但这把枪却由史蒂文在使用。
间接证明两人是有联系的。
我虽然不清楚他们的经济来源，但是可以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他们身上很可能有其他案底。”
“very good。”苏珊很满意卢克的分析。
看到卢克的表现，马库斯也不甘示弱：“呃……我已经联系了帮派的朋友，请他们帮忙寻找史蒂文的下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good。”苏珊点点头，双手扶着桌子，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搜捕史蒂文和托尼，只要找到他们的下落，案子就能真相大白。
分头行动吧。”
散会后，卢克去马修那里要来托尼&#183;威尔的资料。
大家都在找史蒂文，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干脆换个目标寻找，没准能有新的发现。
找到托尼的关键还是查到托尼二十年前的真实身份。
人属于群居动物，很难做到和亲朋好友断绝联系。
这二十年见托尼很可能还和以前的亲朋有来往，比如那个经常去看他的有钱人。
又比如他提到的老婆和孩子。
只不过时间跨度有些长，想找到他们见面的线索不容易。
下午三点，艾丽莎的父母来到劫案谋杀司，询问案情调查进展。
怀特夫妇没有了得知女儿跳脱衣舞的愤怒，只期望女儿能安全归来。
怀特夫人的低声抽泣，让办公室的氛围有些压抑。
卢克下楼透透气，马库斯也颠颠的跟上来。
小黑扔给他一根烟，笑道：“卢克，你和那个靓妞谈的怎么样了？”
卢克点着烟，抽了一口，无奈道：“还可以吧，昨天她还约我见面，但因为追捕史蒂文，只能改天再约了。”
“嘿，伙计，要不要我教你几招，保管让你手到擒来。”
卢克摇头失笑：“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被那妞甩了，可别说我没帮你。”马库斯用肩膀碰了碰卢克，一脸神秘道：“我也有新目标了，要不要比比谁先泡到手。”
卢克直接用中指回应。
一辆白色的宝马X5开进警探局，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车里走下来。
小黑坏笑了一声：“卢克，有没有闻到一股尿骚味，嘿嘿……”

第三十七章 对峙
戴夫主动打招呼：“卢克警官，早上好。”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是来做笔录的，顺便问一下案子的进展，抓住那个混蛋了吗？”
“现在还没有史蒂文线索。”卢克应了一声，望向白色的宝马车：“换车了？”
“这辆车已经开了好几年了，大部分时间都在车库里放着，奔驰车还在警局，我就换上这辆车了。”
“我一直想买辆车，这车开着怎么样？”
“还不错，四驱、视野好、空间也很舒适。想试试吗？”戴夫拿出车钥匙。
“还是算了，车是好车，但超出了我的预算。”卢克轻叹一声，对着一旁的马库斯说道：“你领着戴夫先生去做笔录。”
“为什么你不去？”马库斯有些不满。
“我要给我的妞打个电话，有问题吗？”
马库斯挤了挤眼睛：“接受我的挑战了？”
“别让戴夫律师等急了，go。”卢克挥手将两人打发走。
目送两人上了警探楼，卢克走到宝马车旁仔细查看，还拍了一下宝马车的车尾。
随后拨通了苏珊的号码：“队长，您方便说话吗？”
“刚送走怀特夫妇，现在就我一个人，说吧。”
“我刚才发现了一个情况可能和泰瑟枪抢劫案有关，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明确的证据。”
“你在哪？”
“警探局楼下。”
“为什么不上来说？”
“这个情况可能和戴夫律师有关，他刚刚上楼做笔录。”
“等我五分钟。”
“好的。”
……
几分钟后，苏珊下楼。
看到周围没什么人，苏珊递给卢克一支香烟：“戴夫有什么问题？”
卢克指着不远处的停车位：“托尼&#183;威尔的流浪汉朋友说过，一个有钱人经常会探望托尼，这个人西装革履，座驾是白色宝马X5。
戴夫刚才开的就是宝马X5，而且车是他自己的。”
苏珊微微蹙眉：“假设你的推断正确，戴夫不仅是史蒂文的律师，还认识托尼&#183;威尔，他在这起案件中扮演者什么角色？”
卢克分析：“第一可能，戴夫和这起案件无关，只是恰好认识这两个人。两个嫌犯有共同的熟人，不代表这个熟人就是嫌犯。
第二种可能，戴夫是他们的同伙。
那么之前戴夫被史蒂文绑架的戏码，可能是两人自导自演，也解释了史蒂文为何没有杀人灭口，只是将戴夫关进后备箱‘自生自灭’。”
苏珊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追问：“戴夫是一名律师，有钱、有身份、有地位，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克想了想：“会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史蒂文手上？亦或者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苏珊走到白色宝马X5旁：“洛杉矶至少有几百辆同款车，单凭这一点可没法证明他和‘泰瑟枪抢劫案’有关。”
卢克提议：“我们可以私下调查，继续寻找证据。”
警方一直在通缉托尼和史蒂文，但一直没找到两人踪迹，也没有艾丽莎的线索。
戴夫却近在眼前，只要查到他和案件有关，就能顺藤摸瓜查到其他嫌疑人。
苏珊同意了卢克的方案，两人若无其事的返回劫案谋杀司。
为了避免被戴夫警觉，卢克没有再试探戴夫，坐在自己办公桌上尽职尽责的查资料。
一个小时后，戴夫做完笔录离开，苏珊将众人召集起来开会。
卢克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
众人听完都有些诧异。
“哇喔，尿裤子律师成了最后的大Boss，我喜欢你这个想法。”马库斯笑了笑，随即皱着眉，
“但我有一点想不通，那天是我们在戈壁救了他，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奔驰车，他很可能会被困死在后备箱。”
卢克猜测：“他可能是听到了营救车辆才将后备箱锁死。”
“他的手被拷在后背，这个姿势很难做到。”
卢克继续说：“手铐和胶带不同，戴夫自己可以铐住自己，他完全可以关上后备箱后再戴上手铐。”
马库斯愣了两秒：“好像是这么回事，这么说我们都被这个混蛋骗了。”
副队分析：“他用尿裤子的小把戏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让警方降低了对他的警惕心，当人们在嘲笑他尿裤子时，他已经成功了。”
马库斯很郁闷，幸好他脸黑看不出尴尬：“我讨厌律师，都是一群骗子。”
“既然大家都认同卢克的推测，接下来的调查重点就是戴夫，找到他和案件有关的证据。”苏珊定下调子，直接分配任务，
“马修，搜集戴夫的所有资料。
雷蒙，通过道路监控追踪那辆白色宝马X5。
马库斯、珍妮联系宝马公司，我要宝马车最近一段时间的行车记录。
卢克、大卫去一趟银行，调查戴夫的大额资金流向。”
“Yes，captain。”
最后，苏珊叮嘱道：“所有人都放聪明点，如果让戴夫察觉咱们在调查他，不光会打草惊蛇，还会告死咱们。”
副队笑道：“队长，你变了。
不过，我喜欢。”
……
洛杉矶郊区。
一个灯光昏暗的地下室。
一个金色长发的女人蜷缩在墙角，壁灯照着她的侧脸，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感，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咯吱……”先是开门声。
“哒哒……”又想起一阵脚步声。
“NoNoNo……”艾丽莎双手抱在身前，两条大长腿不住的颤抖，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咯吱……”又是一阵开门声。
“艾丽莎，我回来了。买了你最喜欢的甜点。”男子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
男子将盒子放到一旁，换上拖鞋，动作很随意，就像是下班回家的丈夫。
“艾丽莎，你是想现在吃？还是我陪你聊会天。”
艾丽莎抬起头，鼓起勇气：“戴夫，为什么要这样？你会杀了我吗？”
戴夫走到床旁，蹲下身，用温柔的语气说：“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艾丽莎，我爱你。只要你不做傻事，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把我关一辈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No，你现在还不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可以重新规划生活。换个地方、换个身份，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
“你疯了吗？这根本不可能的。警察可能正在找我，如果被警方抓到，你会坐牢的。
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戴夫笑了：“艾丽莎，你已经死了。警局高层不会在死人身上浪费太多就经费。最多半个月，警察就不会再找你。我太了解他们了。”
“为什么警方会认为我死了？”
“一个小把戏而已。”
“就算警方不找我，史蒂文也不会放弃。”
“Comeon，别提史蒂文了。
他从我这拿了四万美金跑路，可能正在墨西歌的某个地方风流快活。
他根本不在乎你。”
“史蒂文为什么跑路？你到底做了什么？”

第三十八章 恩怨
“我只是做了一个律师该做的，帮他分析了一下处境。
妻子遭遇不测，警方的第一怀疑对象往往都是丈夫，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则。
如果警方找不到真正的嫌犯，很可能会针对他。
建议他出去躲躲，等警方查到了真正的嫌犯再回来。”
艾丽莎摇头：“我不信，史蒂文又不是傻子，他跑了，警方会更怀疑他。”
“你说得对，原本要劝服他确实不容易，但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就是你父母家发现的那些照片。”
艾丽莎咬着嘴唇：“那些照片不是你放的吗？跟史蒂文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那些照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是你一直在冤枉我。”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有人将照片放到你家快递箱，史蒂文看到了那些照片，就将照片放到你父母家。警方查到了这一点，怀疑他有作案嫌疑。
史蒂文被带到警局，我的话应验了。
他害怕了，在我的鼓动下逃跑了。”
“如果照片的事情跟你无关，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是史蒂文的律师，警方第一次上门，他就联系我了。他做过的事，警方说过的话，我都知道。”
“偶买噶的，史蒂文知道我在俱乐部……”艾丽莎低声抽泣了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而且他根本就不在乎，只是把你当成摇钱树。”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戴夫轻叹了一声：“艾丽莎，我说的都是真的，前段时间，史蒂文还从我这里拿了一万五千美金，他有告诉过你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永远不会骗你。”戴夫拿出一张借条：“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他的笔迹。”
艾丽莎拿起借条，用手抚摸着上面的字迹：“他借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不知道，也没准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吧。”
艾丽莎瞪着戴夫，冷声道：“你们曾经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就那么讨厌他。”
“你说得对，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应该还是。我对你唯一的不满，就是你让我失去了最好的好朋友。”
“你就是个疯子，我从来没有主动勾引过你，是你把事情变成这样的！”
“你说得对，是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你爱我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还记得。
大三暑假，我和史蒂文做去商场做兼职，你正好也在。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主动接近你，但不太敢跟你说话。
暑期结束，我鼓起勇气向你表白。
你说学业为重，还不想谈恋爱。
我信了。
我努力学习，参加了LSAT考试，通过了jd申请，觉得自己能配得上你了，想重新向你表白，却发现你和史蒂文交往了。”戴夫露出一抹苦涩，声音沙哑道，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心情，绝望、无助、愤怒，我的努力有什么意义？
喜欢的人成了我好朋友的女人。那种痛苦没有人能理解。”
艾丽莎微微摇头：“我当时没有向你承诺什么？感情的事很难说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以为你已经不在意了。”
“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变过。”
“那你为什么故意疏远我，我能感觉得到，你后来好像并不喜欢我，也不再主动跟我说话。”
“我是故意疏远你。
我每次见到你和史蒂文在一起，我都会心痛，说不出的难受。我能怎么办？我忘不了你，能做到的只是远离你。”
“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你这么优秀，以你的条件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你说得对，我有钱、有身份，有很多女人喜欢我。
我试过……但没人能取代你。
我不光疏远你，也很少在联系史蒂文。我知道史蒂文一直抱怨，说我有钱了，瞧不起他了。
并不是，除了远离你们，我没有其他办法。
我一直选择默默承受……”戴夫搓了搓脸颊，叹道：“原本，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是，我在俱乐部见到你……
我当时整个人都要炸了，我求而不得的女神，心目中的缪斯居然……”
戴夫紧握着拳头，露出愤怒的神色：“我当时想杀人，杀了俱乐部的所有人。”
艾丽莎红着双眼：“我也不想去那种地方跳舞……但我要生活。”
“这也是我生气的地方，我一直深爱着你，有能力让你过上好的生活，但你却偏偏选择史蒂文。
我找到你，想要给你帮助，给你钱，但你拒绝了。
后来，你认为照片是我偷拍的，找我大吵了一架。
我当时真的很伤心。
但更多的是心疼你，我知道自己必须有所行动，我要保护你，把你从泥潭里解救出来。
我做到了。”
艾丽莎晃了晃右手的铁链：“这就是你解救我的办法，像个囚犯一样把我关在地下室。”
“人的生活是有惯性的。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离开史蒂文？能脱离在俱乐部跳舞的生活？
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新的人生。”
“你就是个疯子。”
“也许吧，我愿意为你而疯。”
艾丽莎声音哽咽，带着一丝祈求：“戴夫，放我了好吗？please。”
“如果我放了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告诉警察是离家出走，绝对不会出卖你，我们还是好朋友。”
戴夫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会选择史蒂文，还是我？”
“我不知道。”
戴夫右手掐着头：“你还是会选他？为什么？”
艾丽莎嘴唇轻颤：“No，我不会选他，他不顾我的安危跑到墨西歌，等于是放弃我了。
我不会再选他。
但你要给我一些时间，我不可能一下子接受你。”
“艾丽莎，我是个律师，你骗不了我。”戴夫站起身，转身离开：“桌子上的蛋糕记得吃，我明天再来看你。”
“戴夫，不要走，求你放了我。”艾丽莎绝望的大哭了起来，依然没有留住戴夫，情绪有些崩溃，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这么对我？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我才不稀罕你的脏钱！”
戴夫关上地下室的门，长舒了一口气：“上帝，为什么这么对我？让我遇到了最爱的女人，却又刻意分开我们。”
“咚咚……”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戴夫立时警惕起来，确认关好地下室的门后，径直走到了大门口，通过门禁视频查看门外，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戴夫松了一口气，这是东面邻居家的老太太，最喜欢将自己烤的甜点送给邻居。
很热情，也很讨厌。
戴夫整了整衣服，打开门锁。
“砰！”
大门猛的被撞开。
“LAPD！”

第三十九章 抓捕
戴夫直接被门撞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铐住双手，被宣读了‘米兰达’警告。
“fuck，你们有毛病吗？为什么闯入我家。”戴夫愤怒的喊道。
苏珊问道：“艾丽莎在哪？”
“你们有搜查证吗？”
卢克亮出搜查证和逮捕证：“律师先生，你想要什么我们都有。”
戴夫仰着头，做了个深呼吸：“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要再见她一面。”
苏珊点点头：“说吧。”
“她在地下室，钥匙在我上衣兜里，别吓到她。”
马库斯瞪着大眼珠子：“哇喔，我没听错吧，怎么好像我们才是坏人？”
戴夫无视马库斯，对着卢克问道：“你们怎么查到我的？”
“很好奇？”
“当然，我自问没犯什么错误。”
“我对你的作案动机和过程也很感兴趣，一会咱们好好聊聊。”
“OK。”
珍妮扶着艾丽莎走了出来。
艾丽莎身上披着毛毯，死死的瞪着戴夫，哽咽道：“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我早就说过让你放了我。现在你警察被抓了，等着坐牢吧。”
戴夫挤出一抹笑容：“艾丽莎，我并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至少，这段时间你属于我一个人。”
“你这疯子，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艾丽莎说完离开了。
大卫推了戴夫一把：“嘿，不要再扮演情圣了，该给你换个新家了。”
戴夫站在警车旁，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层别墅：“请你的同事搜查的时候小心点，我在装修上花了不少钱。”
大卫笑了：“别瞎操心了，这里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
戴夫被带回警探局看押。
现场勘查持续到凌晨，宝马车也被拉回警探局。
今晚，卢克破天荒的加班，自愿的。
辛苦查看这么多天，到了露脸的时候，傻子才会走。
凌晨两点，卢克坐在办公室打哈欠，这段时间过得比较安逸，有些不适应通宵加班了。
“咯吱……”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的黑人中年男子走进来。
警探局副局长、劫案谋杀司司长瑞德&#183;侯赛因。
瑞德局长将一个手提袋放到桌子上：“大家辛苦了，我给你们带了夜宵。”
“嘿，您真是太贴心了，我的肚子早就发出抗议……”马库斯咧着厚嘴唇，挥出右手想要做个碰拳的动作。
瑞德没有反应，马库斯尴尬的收回手。
“想吃什么随便拿，不用客气。”瑞德不失礼貌的回了一句，又从袋子里拿出早餐递给副队：“你的热狗和脱脂香草拿铁。”
副队笑道：“哇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瑞德拍了拍心口：“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卢克肚子也饿扁了，拿了一个甜甜圈和一盒牛奶。
瑞德主动打招呼：“卢克，听说你最近做的不错，戴夫的线索也是你发现的。”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主要还是您和队长、副队领导有方。”
瑞德有些意外，笑了笑：“小伙子有前途，我看好你。”
瑞德局长和队员们聊了一会，并没有提起太多关于案件的事，临走前对着苏珊说道：“队长，尽快拿到戴夫的口供。”
“我会的。”
目送局长离开后，大卫对着卢克撇撇嘴：“你可真会拍马屁。”
“没本事的人这么说才叫拍马屁，对我这种刚刚立功的人，这叫谦虚。”
大卫呵呵一笑。
卢克打趣道：“要不要下次再后面加上你？局长、队长、副队，还有大卫探长。”
“No，我怕被人笑死。”
苏珊吃完汉堡，喝了一口咖啡，对着一旁的珍妮问：“艾丽莎的情况怎么样？”
“身体没有大碍了，只是被吓坏了，情绪有些不稳定。”
“把她带到警局，审讯戴夫前，我们得和她聊聊。”
“Yes，captain。”
……
一个小时后，艾丽莎来到了劫案谋杀司休息室。
卢克和珍妮给她做笔录，苏珊旁听。
卢克做了个简单自我介绍，开门见山道：“艾丽莎，你是被戴夫绑架的吗？”
“是的。”
“戴夫还有其他同伙吗？”
“应该没有，我只见过他一个人。”
“史蒂文呢？”
“No，这件事和史蒂文无关，他没有绑架我。”
苏珊有些意外，之前警方以为史蒂文是畏罪潜逃，认为他和戴夫是同伙：“戴夫提起过史蒂文吗？”
艾丽莎将戴夫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后，在场的三名警察都有些诧异。
真正的嫌犯是戴夫，史蒂文只是被忽悠瘸了的替死鬼。
戴夫被关进后备箱，并不是两人演双簧，而是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沉默了片刻，卢克拿出一张托尼&#183;威尔的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艾丽莎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能描述一下被绑架的经过吗？”
艾丽莎掐着额头：“我……能喝点酒吗？”
“No，最好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做笔录。”苏珊语重心长道：“艾丽莎，我知道这很难，会让你感到痛苦。
戴夫是一名律师，聪明、狡诈、熟悉办案的流程。
我们办案过程要慎之又慎，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否则一旦让戴夫抓住漏洞，他很可能会脱罪。”
“你说的没错，他是个可怕的混蛋。”艾丽莎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描述了案件经过。
“有一次我在俱乐部表演，戴夫看到了，让我不要继续在俱乐部跳舞。
还许诺只要我从俱乐部辞职，离开史蒂文，就给我一大笔钱。
我没答应，戴夫恼羞成怒，还拍了我跳舞的照片放到我父母家。
我们大吵了一架。
3月4号那天晚上，我演出完。
戴夫找到我，说要跟我谈谈，我上了他的车。
他再次提出让我辞职，离开史蒂夫，还说会让我过上想要的生活。
我又拒绝了。
之后，他用泰瑟枪把我电晕，我被他带回家，囚禁在地下室。
我一直求他放我离开，直到你们救了我。
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解救，我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艾丽莎忍不住哭了起来。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重点：“你怎么知道是戴夫往你父母家放的照片？是他自己承认的？”
“是我猜的，除了他还有谁？”
卢克又拿出一张哈里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艾丽莎仔细看了看：“是的，他是俱乐部的客人，还和我发生过冲突。”
“照片是他放的，而且是放到了你家快递柜。”
艾丽莎轻叹了一声：“是我冤枉戴夫了？如果我当初没有误会他，是不是就不会被绑架了？”艾丽莎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皱眉：“真的是史蒂文将照片故意放到我父母家的？”
“是的，史蒂文已经承认了，这也是警方怀疑他的原因。”
艾丽莎带着哭腔：“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他以为我想跳脱衣舞吗？他已经两三年没有工作了，我也被公司裁员了，总不能一直靠父母接济。
如果不是为了养活这个家，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是为了谁？”
艾丽莎哭了一会，情绪才稳定下来。
卢克给了她几张纸巾，问道：“戴夫提过1.5万美金的事吗？”
艾丽莎擦了擦泪痕：“是的，戴夫还让我看了借条，你们知道我丈夫借钱做什么吗？”
“史蒂文用这笔钱租了商铺，想要开家餐厅，给你一个惊喜。”卢克查过戴夫的银行大额资金流动，2月10号左右有大额现金支出。
与史蒂文用来租赁商铺的租金和时间吻合，艾丽莎的话也应证了这一点。
“真的吗？”
“这是房东说的。”
“戴夫这个骗子，他肯定知道这件事，否则不可能借钱给史蒂文。还诬陷史蒂文在外面鬼混。我差点就相信他了。”
卢克暗道，被骗的何止是你？警方也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戴夫将钱借给史蒂文租商铺，绝非是出于好心。
根据宝马车的行驶记录，戴夫去过那家商铺，还不止一次。
戴夫以商铺设局，让人误以为艾丽莎遇害，坐实了史蒂文抢劫杀人的嫌疑。
史蒂文被他忽悠的逃跑了，一旦得知自己被警方通缉，又岂敢轻易回洛杉矶。
警方抓不到史蒂文，案件就无法真相大白。
戴夫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律师，艾丽莎也成了‘死人’，没人会想到她被关在戴夫家地下室。
如果不是卢克发现了白色宝马车的线索，戴夫很可能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第四十章 认罪
“艾丽莎！艾丽莎……”休息室外，传来一阵阵呼喊。
怀特夫妇冲进了劫案谋杀司。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大哭。
整个办公室充斥着哭诉声，但卢克等人并不觉得吵闹。
相反，每个人脸色都露出轻松和笑意。
艾丽莎被解救是对他们努力查案的最好回报。
卢克静静的看着，内心有了一些变化……
重生以来，文化的差异让他有些格格不入，LAPD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工作。
并不在乎所谓的荣誉、责任、义务。
留在劫案谋杀司更多的是因为神探系统。
现在看到一家三口团聚，卢克多了一丝成就感。
这种感觉……还不错。
怀特父母对每一位警员表达了感谢。
很真挚。
对他们来说没有比女儿活着回来更重要了。
送走了怀特一家三口，已经是凌晨四点钟，队员们都有些疲惫了。
苏珊安排众人休息。
上午九点，在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队员们将所有的线索汇集起来，为审讯做着最后准备。
苏珊目光扫视众人，落在两个人身上：“卢克、马库斯，你们两个负责审讯戴夫。”
“what？”副队摊了摊手，露出质疑的神色：“你没有开玩笑吧，这个家伙的智商至少有140，你居然派两个菜鸟。”
“我知道这个家伙不好对付，狡诈、懂法、熟悉警方的审讯方式，你的经验对他未必有效。我打算出奇兵。”
卢克摸了摸下巴：“奇兵？这算褒义词吗？”看了看旁边的马库斯，暗叹了一声。
……
审讯室。
戴夫已经被拷在审讯椅上。
看到卢克和马库斯进来，戴夫露出一抹笑意：“哦，卢克警官、马库斯警官，咱们又见面了。能够在这看到熟悉面孔倍感亲切。”
“卢克，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尿骚味。”马库斯有些夸张的皱了皱鼻子，最后目光望向审讯椅上的戴夫：“律师先生，你真是到哪都改不了老毛病。”
卢克没有搭腔，戴夫用尿裤子的小把戏转移视线，让警方降低了对他警惕心。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警方的耻辱。
卢克正色道：“戴夫律师，你知法懂法，我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有些意外，你们不是应该去追捕史蒂文吗？为什么会查到我身上？”
“你很自信。”
“我自问计划没有太大的漏洞，你们怎么发现的？”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和托尼&#183;威尔是什么关系？”
“几年前，我帮过他一些小忙，算是一个聊得不错的老客户吧。”
“是你指示他买的改装泰瑟枪？”
“No。”
“戴夫，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你不利，想获得减刑就要跟警方合作。”
“我说的是实话，泰瑟枪是我从他那里借的，但并非我指示他买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买这把枪？”
卢克打开证物袋，从里面出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把泰瑟枪：“是这把枪吗？”
“是的。”
“你什么时候拿到这把枪的？”
“应该是二月中旬吧。”
“具体时间？”
“可能是15或16日，过了快一个月了，我也记不清了。”
“你都用这把枪做了什么？”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用这把枪绑架了艾丽莎。”
“除此之外呢？”
戴夫摊摊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卢克问道：“在艾丽莎被绑架前，俱乐部附近还发生了两起泰瑟枪抢劫案，两名女性的外貌特征和艾丽莎相似，而且都被脱光了衣物，是不是你做的？”
戴夫想了想：“哦，我听说过这两起案子，但是跟我没有关系。”
卢克笑了笑：“再给你一次机会，认不认？”
戴夫胳膊压在审讯椅上，淡淡的说：“想证明我有罪，就拿出证据来。”
“戴夫，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警方已经将你查得清清楚楚，在你家的院子里发现一些被烧毁的物品。
但烧的并不彻底，有一些物品还是保留了下来，比如说手机零件、首饰、衣服扣子，而这些恰恰是前两名受害人被抢走的物品。
这些证据足以给你定罪。”
戴夫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承认，这三起案件都是我做的。”
卢克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动机呢？”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想听你说。”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能调查到我身上？”
“我们根据泰瑟枪的线索查到托尼&#183;威尔，顺藤摸瓜查到了你的身上。”卢克说完，反问道：“该你了，为什么要做这三起案件。”
戴夫道：“因为爱。”
“噗嗤……”马库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以为自己是情圣吗？”
“我到希望自己是情圣，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你这个黑蛋蛋能懂什么？”戴夫望向一旁的卢克：“为什么这种家伙会出现在审讯室？警探局没人了吗？”
卢克对着一旁的马库斯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戴夫，你继续说。”
“大三那年，我就爱上了艾丽莎，但她没有选择我，而是选择了我的好朋友史蒂文。
我通过努力成了律师，拥有了财富、获得了地位，但却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
我以为自己能遇到更好的，会忘记她，但我错了。
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我都会赶到很痛苦，我开始疏远他们。
有一次去俱乐部，我看到了艾丽莎跳脱衣舞，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女神，被我视为生命的女人，居然在做这种事。
自从我当律师以来，第一次失去了理智……”
戴夫长叹一声：“我想帮她，不希望她继续在俱乐部跳舞，我再次向她告白，希望他能离开史蒂文，跟我在一起。
当我说出这番话，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史蒂文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克制着对艾丽莎的感情。
但史蒂文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居然让艾丽莎在俱乐部跳舞，既然他没办法照顾好艾丽莎，那就由我来。
我没想到……艾丽莎拒绝了！”
“嘿，伙计，你错了，泡妞不是这样的，你太心急了。
你见到了艾丽莎难堪的一面，也是她最无助的时候，一见面你就说要给她钱，还让她离开自己丈夫，她会以为你想包养她。大多数女人都会抗拒。”马库斯款款而谈。
戴夫反问：“那该怎么办？”
“你应该先约她喝一杯，两个人好好聊聊，让她感受到你的真心，然后你就有了机会。只要两个人睡在一起，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她也不会再抗拒你。”
戴夫没有回应，或许马库斯说的方法更合适，但那只适合泡妞，玩玩。
当你真正遇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女神时，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戴夫面对委托人信心十足，在法庭上口若悬河，但见到艾丽莎就会紧张，不敢跟她对视，说话都不利索了。
越在乎越害怕失去。
从容，说明你爱的不够深。
戴夫压抑了那么多年，那一刻他的心已经乱了。
卢克拉回正题，问道：“戴夫，你是因为被艾丽莎拒绝，才会报复两名和她外貌相似的女性？”
“2月十八号那晚，艾丽莎又在俱乐部跳舞……我真的崩溃了，喝了很多酒。
我醉了。
我想将艾丽莎带回家，不让她在其他男人面前跳舞。
我在俱乐部附近等她，用泰瑟枪在背后袭击了她……但我认错人了。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将对艾丽莎的不满发泄到她身上，脱了她的衣服……”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继续问：“第二个受害人呢？”
“后来，艾丽莎主动联系我，我去的时候还挺高兴，以为她愿意接受我了。结果见面后，我们两个大吵了一架。
有人偷拍了艾丽莎跳舞照片放到她父母家，她怀疑是我做的，特别愤怒，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说哪怕从俱乐部随便挑一个男人，也不会选我。”
“那一晚我决定动手，但没等到她。
一想到她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跳舞，我的心都要炸了。
又选了一个金发女人发泄心中的愤怒，现在想想……我简直是疯了。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你这不是人格分裂症，是妒忌。
你有钱、有身份，各方面都比史蒂文强，心爱的女人偏偏选择了史蒂文。
这让你很痛苦，压抑的越久，爆发的越猛。”卢克可不会给他逃过法律制裁的借口，转移到另一个问题，
“史蒂文在哪？”

第四十一章 奖励
戴夫想了一会说道：“史蒂文是个没有担当的人，被你们带到警局时就吓坏了。再加上我的一番诱导，他决定出去避风头。
为了能把他送走，我还花了四万美金。这小子没准正在墨西歌逍遥快活。”
“你怎么吓跑他的？”
戴夫将告诉艾丽莎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卢克问道：“你就不怕他回来？”
“怕，所以我设计了一下，让他成了通缉犯，只要被警方通缉，他就不敢回来。
他不回来，警方也无法查明真相。”
卢克追问：“怎么设计的？”
“史蒂文这个人好高骛远，不想给人打工，总想着干点大事。
他找过我很多次，想和我一起做生意，说白了就是让我掏钱，他来经营。
我不缺钱，但也不会把钱给他糟蹋了。
直到我发现了艾丽莎在俱乐部跳舞，我心里就开始酝酿一个计划。
我答应了和他一起投资，他想租个商铺开餐厅，我也同意了。
商铺租下来以后，他给了我一把钥匙，我将商铺设计成杀人现场。”
卢克试探道：“具体怎么做的？”
“我弄了一些血喷到墙上和地上，又用消毒水擦除，那股子味道差点熏死我。
把泰瑟枪和艾丽莎的物品藏在商铺的排烟管道，警方查到这些东西自然会怀疑史蒂文。”
戴夫的描述和现场的情况一致，卢克继续问：“你杀了谁？”
“我没有杀任何人，我确实做了一些疯狂的事，但不会杀人。”
“那血是怎么回事？”
“买的。”
“在哪买的？时间、地点、购买人？”
“加西亚&#183;罗格，3月5号，我们在宾梅大街交易的。”
马库斯有些意外：“你居然会认识‘血人’加西亚？还真是让人意外。”
卢克小声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耶，他经营着一家鲜血站。”
“合法吗？”
“一半一半吧。”马库斯耸了耸肩，对着戴夫问道：“不过，加西亚不是你这种人应该认识的？”
戴夫笑道：“不管什么人，只要他在美国就离不开律师。”
“我认识加西亚，我会向他求证。如果你撒谎……”马库斯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又换了一个问题：“托尼在哪？”
戴夫反问：“你们没找到他？”
“我们想给他做个笔录。”
戴夫笑了笑：“你们都找不到他，我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托尼&#183;威尔的真实身份叫什么？”
“what？你什么意思？”戴夫一脸懵。
卢克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也不知对方表情是真是假。
他又询问了一些案情的细节，戴夫承认了两起抢劫案和一起绑架案，但涉及到托尼&#183;威尔和史蒂文的线索一概不知。
……
下午一点多，卢克两人出了审讯室。
苏珊、副队、大卫等人也从旁边的观察室走出来。
苏珊对着两人微微点头：“审讯的不错。”
副队说道：“我敢打赌，这个家伙绝对有所隐瞒。没准托尼和史蒂文都被他干掉了。”
卢克摇头：“他一直很冷静，没有证据很难让他开口。”
“你们先去吃饭，下午咱们再研究。”苏珊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卢克肚子早就饿了，跑到附近的墨西哥餐馆大吃了一顿。
下午三点，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瑞德副局长也参加了会议。
比对了受害人的笔录、线索和戴夫的认罪口供，三者基本吻合正式宣告‘泰瑟枪抢劫案’告破。
加西亚也承认给戴夫提供过血浆。
至于托尼和史蒂文的失踪，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和戴夫有关，也只能按照相关规定处理。
……
晚上八点。
飞翔酒吧。
“cheers！”
卢克和一群同事围坐在桌旁喝酒。
卢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冰镇啤酒，爽。
马库斯咧着大嘴：“队长，还是第一次和你喝酒，我的荣幸。”
苏珊目光扫视周围：“我确实不常来这种地方。”
马库斯建议：“你应该常来喝点小酒，感受一下周围欢愉的氛围，可以缓解工作的压力。”
“我会考虑的。”
副队说道：“至少破案后的庆祝，你得来。”
“当然。”
卢克说道：“队长，‘泰瑟枪抢劫案’已经告破，我想倒休两天。”
苏珊没有立刻回答，扫视其他人：“还有谁想休息？”
“哦，我也有点事情。”马库斯笑道。
“OK，马库斯休息一天，卢克休息两天。”
听到上半截马库斯还挺高兴，后面的话则有些不满：“为什么他比我多休息一天？”
“泰瑟枪抢劫案顺利侦破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但卢克在这次案件中表现尤为突出，艾丽莎的失踪、戴夫的线索都是他发现的。
我这个人奖罚分明，做的好有奖励，做的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苏珊反问：“有问题吗？”
“NoNo，很公平。”看到苏珊的目光射向自己，马库斯立刻怂了，赶忙转移话题：“我们今天审讯戴夫的时候，这家伙一直很冷静，你们觉得他是装的吗？”
苏珊道：“我一直在观察室，他不像是装的。大家不要轻视他，查案是咱们的主场，接下来就是他的长项了。”
副队听出了言外之意：“他已经认罪了，证据确凿，还能利用法律漏洞脱罪不成？”
苏珊摇头：“我也不知道。副队，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就交给你了。”
副队点点头。
珍妮没有参与审讯，对一些细节问题比较好奇：“既然戴夫是个冷静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
卢克和戴夫接触的比较多，更能体会戴夫的心思：“妒忌，他妒忌史蒂文。”
珍妮追问：“戴夫是律师，有钱、有地位，他为什么会妒忌不如他的史蒂文？而且史蒂文还是他的好朋友。”
卢克喝了一口啤酒，继续说：“你说到关键了。就因为史蒂文是他好朋友，各方面不如他，却娶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女神，才会让戴夫更加的妒忌。
这种妒火他积蓄了十几年，就像是蓄水大坝越积越多，艾丽莎在俱乐部跳脱衣舞让这个大坝崩溃，妒火汹涌而下，他失去了理智。
情绪是有代偿心理的。
冷静的人大多在压抑情绪，一旦失去理智会更疯狂。”
苏珊举杯示意：“OK，看来以后我要多来酒吧了。”
“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
……
晚上，卢克回到家，老妈和弟弟已经睡了。
卢克洗了个澡，也回屋睡觉。
躺在床上，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泰瑟枪抢劫案’，成功解救受害人艾丽莎，奖励20次抽奖机会】
上一次救了黛西，抓到了劫匪蒂姆，卢克获得了十次抽奖机会。
泰瑟枪抢劫案更加复杂，获得了二十次抽奖机会。
虽然卢克不清楚系统具体的评估方式，但大致能猜出来，侦破的案件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富。
那还等啥，抽奖。
指针转动。
随机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一千美金。
二次抽奖，一千美金。
三次抽奖，一千美金。
四次抽奖，一千美金。
……
七次抽奖，奇遇卡。
……
十五次抽奖，避弹卡。
……
卡片写着‘避弹’二字，下面有一小行注释【被动卡，功能未知】。
本次奖品清单
‘一万八千美金！
奇遇卡，【被动卡，发生奇遇就会自动消失。】
避弹卡，【被动卡，功能未知】
二十次抽奖，只获得了两张新卡，这次的中奖率有点低。
好消息是奖金很丰厚。
卡片和奖金移动到左侧的仓库界面，总共有四张储备卡。
奇遇卡，2张。
探测卡，1张。
避弹卡，1张。
避弹卡，从字面意思理解应该属于保护型的卡片。
在枪支泛滥的洛杉矶，这种保护型的卡片弥足珍贵，等于是给卢克上了一层保险。
但避弹和防弹又有不同，具体效果需要使用后才知道。

第四十二章 佳人有约
伊诺社区。
“杰克，起床了！”
熟悉的声音将小胖子从梦中唤醒，他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也不知梦到了什么。
“讨厌，每天都是……”杰克轻叹一声，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楼下又传来一阵催促声。
这才坐起身，胡乱将衣服套上去隔壁卫生间洗漱。
洗漱好后，杰克背着书包下楼，习惯性的望向厨房方向，他老妈大概率在厨房煎蛋饼。
杰克曾经抗议希望早餐能换个花样，老妈笑了笑，第二天……依然是煎蛋饼。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一个高大帅气的男青年在厨房里忙活，老妈则是坐在餐桌旁看着，嘴里抱怨着：“你什么时候学做饭的？你在外面住的时候经常给那个女人做饭？”
卢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老妈，不要再说那个女人了，我说过了，我把她甩了。”
“我还是觉得被甩的是你。”
“随你吧，我已经不在乎了，我有新目标了。”
琳达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看似随意的问：“她是干什么的？说出来听听。”
“律师。”
“what？你不是开玩笑吧？”琳达表示怀疑。
“No，她长得很漂亮，也很热辣。”
“哇喔，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很期待见到你的新女友。”
“cool，我要有个律师嫂子了？金装律师那种吗？”小胖子插嘴道。
卢克笑了：“真是个嘴甜的小子，难怪老妈那么喜欢你。”
小胖子一脸臭屁：“耶，谁会不喜欢‘迷人的杰克’，但是，我觉得老妈更喜欢你。”
“我一个都不喜欢，快烦死你们两个混球了，真希望你们能一起搬出去。”
“老妈，遗弃未成年是犯法的，如果你能送我一台游戏机，我可以考虑不举报你。”
琳达翻了个白眼：“恭喜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小胖子一脸委屈的望着卢克：“detective（警探），你听到了，我要报警。”
卢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OK，爱心早餐好了。”
小胖子皱了皱鼻子：“闻起来还挺香的。”
卢克将蛋炒饭分成三份，炒饭的食材有米饭、鸡蛋、培根丁、萝卜丁、洋葱丁、虾仁、豌豆，五颜六色的很漂亮，口感丰富、营养搭配均衡。
小胖子咽咽口水，只要不是煎蛋饼他都愿意尝试。
小胖子用勺子吃了一口，眼睛瞪得老大：“哇喔，味道不错，跟餐厅里卖的味道不一样，有点像老爸做的，我喜欢。”
卢克自己也吃了一口，眉毛一挑，确实味道不错，手艺没有退步。
上辈子卢克没有什么爱好，也没时间去鼓捣爱好，休息的时候也就是看个小说、电影、再做点好吃的。
吃剩的米饭第二天早上会炒一下，大多是米饭、葱花、鸡蛋三种食材，有时间会加点萝卜丁、火腿丁，还是头一次使用这么丰富的食材。
一整个大虾仁吃到嘴里，很满足。
卢克也很喜欢豌豆的口感，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在蛋炒饭里加豌豆。
琳达吃了一口，点点头：“还不错，你使用中餐的方式做的？”
“对。”
琳达提出建议：“如果能在上面放一层芝士味道会更好。”
卢克喜欢在汉堡里加芝士，炒饭还是算了，太腻了。
杰克很快将一盘炒饭吃完，一颗米粒都没剩下：“老哥，你可以考虑转行了，绝对会是一位好厨子。”
转行，卢克暂时是不考虑，不过，他现在的确想干点副业，最好是那种靠运气、轻松又赚钱的项目，作为神探系统的变现手段。
昨晚他抽了中一万八千美元奖金，变现后不光能还清车贷，还能剩下几千块美金，只是还没想出合适的方法。
吃完饭，卢克主动承担了刷碗的重任。
老妈很满意他今天的表现，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杰克上学了。
老妈也出去了。
就剩下卢克一个人在家。
卢克给黛西打了一通电话，想约她晚上一起吃饭，不过可惜的是黛西今晚要加班，约会改成了明天。
不上班，卢克突然不知道干啥了，索性啥也不干，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中午叫的炸鸡配啤酒。
下午继续追剧，美剧还是很有嚼头的。
晚上，卢克请客吃披萨，一家三口一边吃披萨，一边看‘莫里秀’。
卢克也不确定小胖子这个年纪适不适合看，但作为监护人的老妈并没有反对，他也懒得多管。
这是一个毁三观的节目，但真的他妈很有趣。
如果你抑郁了，请看莫里秀。
如果你觉得自己很苦逼，继续看莫里秀。
如果你人生一帆风顺，请远离这个有毒的节目。
晚上十点，卢克准时上床睡觉，度过了无聊又安逸的一天。
其实，他还挺喜欢这样的‘颓废’生活。
……
第二天，卢克还想继续颓废大半天，但被老妈抓起来当帮工，修剪草坪、修补木栅栏，忙活了一上午。
吃完午饭，卢克洗了洗车，自己冲了个澡，开着哈雷出门了。
……
傍晚六点多。
克维斯律所。
一个身穿西装套裙的女人从大厦走出来，身材婀娜、前凸后翘，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嗨，美女。”卢克坐在哈雷上挥挥手。
黛西一溜小跑的迎上来，丰满的上围如小兔乱撞：“sorry，我迟到了。”
“下不为例。”卢克看的有些心猿意马，洋妞身材果然有料
“yes，detective。”黛西应了一声，蓝色的大眼睛转了转：“但是，如果我再次迟到会怎么样？”
卢克一脸认真：“我会惩罚你的。”
黛西笑了笑：“OK，你想怎么惩罚我？”
卢克递给黛西一个红色头盔：“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还没坐过摩托车。”
“那你更要试试了。”
黛西戴上头盔，侧坐在摩托车上，觉得有些不习惯：“你确定我这样坐不会摔下去？”
“搂住我的腰。”
“你是认真的吗？”
卢克没有回答，直接发动哈雷，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偶买噶的……”戴西吓了一跳，本能的抱住了卢克，嘀咕道：“真是个坏家伙。”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紧张，黛西的身体有些僵硬，开了几条街渐渐习惯了。
半个小时候，卢克骑着哈雷到了双岗区唐人街。
洛杉矶有三个华人聚集的唐人街，市中心是最古老的唐人街，粤州人比较多，环境较差。
第二个号称小宝岛，闽州人较多。
第三个华人街在双岗区，新移民大多居住在这里，整体环境最好。
卢克选择和黛西来这里约会，主要是因为主场优势。
泡妞除了外貌和经济条件，谈吐举止学识也能吸引女人的注意。
黛西是很优秀的女人，颜值高、学历高、能力高，卢克两世为人也不敢说比对方强。
有一点卢克肯定比对方厉害，那就是对中国文化的熟悉和了解。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很多外国人都喜欢中国文化，国人认为的常识在国外很可能是了不起的知识。
卢克讲的幽默有趣就能吸引黛西的兴趣。
泡妞，就是展示自身的优势。
如果能把女孩带入你熟悉的领域，这次约会就成功了一半……

第四十三章 文化输出
华人街牌坊旁。
黛西下了摩托车，望着前方的街道：“哇喔，这里是唐人街？我经常听说，但还是头一次来。”
卢克停放好哈雷摩托，伸出右手：“黛西小姐，我能做你的向导吗？”
黛西笑道：“我可不会支付小费。”
“我的荣幸。”
黛西犹豫片刻，将左手放到卢克的右手上。
天色渐黑，唐人街上亮起红色灯笼，比白天看起来更有中国味。
街道上能看到不少华人面孔，从神态、衣着、举止很容易分辨出当地人和游客。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热闹，黛西目光扫视周围，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不过，似乎也没有进一步了解的意愿。
不远处架起一个舞台，聚集了不少观众，不时传来叫好声，不乏一些老外再喊：“good，good。”
“中国功夫。”
卢克领着黛西走进一看，一个蓝色大花脸站在舞台上，右手拿着一个红色扇子，只见手中的扇子往脸上一挥：“啪！”
眨眼望去，已经变成了红色大花脸。
周围又响起一阵叫好声。
红色大花脸在台上转了一圈，扇子一挥，又变成了黄色大花脸。
“哇喔……”黛西也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是中国魔术吗？我还是头一次见。”
卢克介绍：“这是中国的传统戏曲川剧变脸，据说表演者刹那间可以变换十四张脸。”
黛西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绝活已经被列入国家二级机密，有严格的师承，外人很难一探究竟。”卢克的话，让黛西更感兴趣。
连连鼓掌，赞不绝口，直到表演结束两人才离开。
人对于未知事物既感到好奇，也有一定的抗拒。
川剧变脸让黛西对中国文化产生兴趣，愿意去更多的了解，而不仅仅是走马观花。
黛西走到一家店门口，指着里面的物品：“这些是用木头做的吗？”
“这是竹编，都是用竹子编制的。”
“竹子做的？你确定吗？”黛西指着一个精美的竹编花瓶，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竹子的韧性比较好，艺人会将竹子劈成细丝和粗枝，粗枝为骨、细丝为绳，相互缠绕编制成各种图案和工具。”
黛西进了店里观看，转了一圈，最终选中了一个花瓶。
卢克想结账，被黛西拒绝了。
两人出了点，走了不远，就看到了一家糖葫芦店。
卢克本能的咽了咽口水，买了两串。
黛西看着红红火火的糖葫芦，大眼睛眨了眨：“这是什么？”
“山楂，外面过了一层糖浆，是中国的一种特色小吃。”
黛西接过来，咬了一口，微微点头：“good，酸酸甜甜，我喜欢这个味道。”
两人吃着糖葫芦，真有了几分小情侣逛街的感觉。
路过一家旗袍店，卢克停下脚步：“黛西，要不要进去看看？”
“这种衣服的款式我好想在哪看过……”
卢克提醒：“旗袍。”
“对，在一部电影上看到过。”
“想进去试试吗？”卢克还挺想看黛西穿旗袍的。
“现在吗？No，我还没有准备好……”黛西伸手摸了摸布料：“以后有机会或许我会愿意尝试……”
“OK，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卢克多少有些失望，指着前面一家名叫‘华悦居’的饭店。
黛西点点头：“我喜欢中国菜。”
“你喜欢吃哪些菜？”
“宫保鸡丁、左宗棠鸡、咕咾肉、炒面、春卷都很不错。”
卢克笑了笑，牵着黛西的手走进餐厅：“我带你吃点不一样的中国菜。”
“我很期待。”
进了餐厅，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一个身穿旗袍的亚裔女子走过来，递给两人一份菜单，黛西打量着女服务员，也不知是不是后悔没有进旗袍店试试。
“黛西，你想吃什么？”
黛西笑了笑：“你不是要带我吃点不一样的中国菜吗？”
卢克大致看了一遍菜单：“烤乳鸽、木须肉、蚂蚁上树、剁椒鱼头、香菇油菜、佛跳墙，再来一壶龙井。”
这家餐厅的服务意识不错，上菜也很快。
第一道菜是烤乳鸽。
黛西说道：“我喜欢吃烤鸭，不过这只……是不是有点小。”
“这是鸽子。”
“what？鸽子！偶买噶的，你居然吃鸽子。”
“很好吃的。”
“NoNoNo……”黛西一脸抗拒。
“美味。”卢克撇了一只鸽子腿，啃了起来。
“哦……”黛西皱着眉，似乎难以接受。
卢克撇下另一根鸽子腿：“尝一下，相信我。”
黛西犹豫了一会，看到卢克吃得香才试着咬了一小口，品了品味，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卢克笑道：“怎么样？”
“还……可以吧。”
卢克又递给她一块鸽子翅膀，黛西没拒绝，又吃了。
其他的菜也陆续端上来。
有黛西喜欢的，也有她无法接受的。
比如说剁椒鱼头，卢克劝了好几遍，把上帝都抬出来了，黛西也不愿意尝试。
另卢克意外的是，黛西最喜欢吃的居然是蚂蚁上树，还吃出了意大利面的感觉。
其次应该是烤乳鸽，虽然她没有明确的说，不过卢克又要了一只烤乳鸽，大半个都被她吃掉了。
总的来说，这顿晚饭还算不错。
吃完饭，两人准备回去了。
在路边，卢克见到一家剪纸店。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华人男子，手很巧，剪纸速度很快。
卢克请他为两人制作一张合影剪纸。
只见，老板左手拿着一张红纸，右手拿着剪刀，眼睛看着卢克和黛西两人，随着剪刀一张一合，纸屑掉落在桌子上。
没几下，就有了两人合影的雏形，一番修剪，剪纸做好了。
之后，老板将剪纸镶嵌在玻璃框内。
黛西接过剪纸，看着栩栩如生的人物造型，有些诧异：“太厉害了，都快赶上素描画像了。”
“黛西，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这次不会拒绝了吧。”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黛西又拿起来看了看，才将剪纸放进了包里。
剪纸画中两人牵手逛街宛如一对情侣，为这次约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卢克将黛西送到家门口。
黛西下了车，将头盔还给卢克：“谢谢你的晚餐，我今晚过得很愉快。”
“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改天请你吃大餐，bye。”黛西笑着挥手告别。
卢克微微点头，目送她走到家门口。
发动哈雷，准备离开。
突然，黛西转身跑了过来，声音有些慌乱：“卢克，你先别走。”
“你后悔了？”
有戏。
“别闹了，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黛西有些紧张，躲在卢克身侧。
“怎么了？”
黛西深吸了一口气：“我刚到家门口，发现房门有异常。
出门前，用你教的方法在门上夹了一根细线，现在那根细线不见了。”
“你确定出门时将细线夹在门上了？”
“是的，我出门前用手拉过，如果没有开门，细线根本掉不下来。”
卢克扫视四周，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停好哈雷，走进院子里。
卢克走到台阶旁，用手机灯光照向门口，在门的右侧发现一根白色细线，大约有巴掌长，不仔细看的确很难发现。
“是这根线吗？”
“对，就是这根线。”
卢克右手放在枪托上，左手示意黛西后退，夹在门上的细线掉落，说明可能有人闯入……

第四十四章 探测卡
卢克没有立刻进入房屋。
他拿出手机联系苏珊，将现场的情况告诉对方，打电话并非是呼叫支援，而是为了报备。
假设房子里真有歹徒，双方在房子里发生枪战，提前报备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珊同意了他进去查看，叮嘱他小心，有情况立刻呼叫支援。
同时，还破天荒的给他记了加班。
卢克拿出手枪，叮嘱道：“黛西，我进屋查看，你在外面等着。
听到枪声就拨打911，然后再联系苏珊队长。”
拨打了911接线员会安排周围的巡警第一时间支援。
黛西关心道：“会有危险吗？”
“以防万一。”
先不说是否真的有人闯入，即便真的有人闯入，对方应该早就跑了，不可能留在原地等着被抓。
卢克打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进了房子，轻手轻脚的搜查客厅、厨房、厕所、卧室、书房等。
他将房子里里外外搜查一遍，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才放心的将枪收了回去。
不光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踪迹，房子里也十分的整洁，除了一些女人的常用物品，没有发现闯入或翻动的迹象。
“卢克，我可以进去了吗？”
“安全，进来吧。”
黛西走进客厅，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有发现闯入的痕迹吗？”
“No，你看看房间是否有被盗的迹象，比如一些贵重物品或重要文件。”
“我现在就检查。”作为律师黛西对现在的状况很清楚，如果找不到非法闯入的蛛丝马迹，那么不仅没办法立案，甚至可能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卢克会信任她一次，两次，第三次呢？
黛西核查屋中物品的时候，卢克也没有闲着，他想到还有一张‘探测卡’没有使用过。这张卡还是上次解救黛西，系统抽奖获得的。
他还没弄清具体功能，但从字面意思理解很适合现在的情况。
卢克查看神探系统，下意识的想到使用‘探测卡’。
脑中浮现一个3D模型，模型的结构和黛西家相似，左前方的位置有一个红点，卢克顺着红点的方向走，恰好是黛西家书房位置。
此时，黛西也在书房俯身检查物品，圆滚滚的蜜桃臀正对着门口。
黛西听到动静，直起身说道：“我检查过了，没有贵重物品缺失。”
卢克将目光从黛西身上移开，望着她身侧的保险柜：“贵重物品都藏在保险柜？”
“是的。”
“保险柜有没有打开过？”
“不可能，这是我花五千美金购买的保险柜，加厚钢板防水防火防撬，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卢克关上房门：“黛西，把窗帘拉上。”
黛西柳眉微蹙：“why？”
“如果你是嫌犯，发现主人家有个保险柜，想偷的东西可能就在保险柜里，但又打不开保险柜，你会怎么做？”
黛西立刻反应过来，一双蓝色的大眼扫视周围：“你是说他装了摄像头。”
“屋子里有东西被动过吗？”
黛西观察良久，摇头：“没看出来。”
“拉上窗帘。”
黛西没有再犹豫，用遥控器关上窗帘，屋子里的光线顿时暗了。
卢克打开手机摄像功能，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重点检查肯能藏匿摄像头的地方，插座、钟表、花瓶、空调吹风口、纸巾盒、灯具等。
现在有很多微型摄像机，体积有硬币那么大，拍摄孔径只有针孔大小，防不胜防。
摄像头配置了红外感应功能，在黑暗环境下会发出红外线补光。
手机扫过墙上壁灯隐隐发现红色的光点，卢克走进仔细查看，壁灯有五个螺丝钉固定，其中一个螺丝孔少了螺丝钉，红光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黛西凑过来问道：“能确定这里面是摄像头吗？”
“在这方面我也不是专业的，得打开后才知道。”
“我去找工具。”黛西明白只有确定家中安装了摄像头，才能证明她的话是真的，警探局才会重新调查案件。
“等等。”卢克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拆了：“把窗帘拉开，咱们两个先离开书房。”
“怎么了？”黛西不解。
“如果壁灯里真安装了摄像头，说明嫌犯可能通过摄像头在观察屋子的情况，一旦我们拆除壁可能让他警觉，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现状，尽可能不让对方察觉。”
黛西反问：“如果不拆开就无法确定是摄像头，能重新立案吗？”
卢克仔细观察壁灯的位置分析：“从这个角度安装摄像头既可以拍摄到保险箱，又不会被开保险箱的人遮挡，恰好可以看到密码。如果我是嫌犯也会在这个位置安装。”
屋子恢复原状，两人离开了房间。
卢克打电话向苏珊汇报，苏珊同意带人来检测。
黛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卢克坐在沙发上发呆，其实是实在研究‘探测卡’。
【探测卡已使用。
功能，探测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未知电子设备，如监控、监听、录音、追踪等。】
这张卡对于普通人来说意义不大，但是对侦探和警察来说用处很大。
……
晚上十点。
苏珊带人赶到黛西家，随行的有大卫、马库斯和两名技术人员。
大卫拍了拍卢克肩膀：“很荣幸在下班时间见到你。”
马库斯挤了挤眼睛，坏笑道：“伙计，进展怎么样？”
卢克直接无视两人，将现场情况向苏珊汇报。
苏珊对着技术人员说了几句，两名技术人员进了书房。
苏珊又对着大卫和马库斯吩咐：“你们去外面盯着，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
几分钟后，一名技术人员走出书房：“苏珊队长，我们在书房壁灯后面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机。”
“能反向追踪吗？”
“摄像头通过无线装置传输信号，因为有加强装置，在几百米范围内都能接受信号。不过我们查看时信号源已经断掉了，无法再追踪信号源。”
苏珊道：“也就是说，嫌犯已经知道摄像头被发现了。”
技术人员说道：“两种可能，第一种就像你说的一样，嫌犯已经警觉了；第二种他安装摄像头后就离开了，过段时间再回来接受视频信号。”
苏珊追问：“房子里还有其他监控或窃听设备吗？”
“暂时不清楚，需要一些时间检测。”
“你们继续检测。”
苏珊又对着卢克说道：“干得不错，现在看来黛西遭遇抢劫并非偶然，很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
“黛西小姐，警方将对你的案件进行重新调查，技术人员会全面检查你的房子，检测是否还有其他监控、窃听电子设备；
另外还会收集屋中的生物痕迹，毛发、指纹、血迹等，希望得到你的允许。”
“我愿意协助警方调查。不过，大概什么时候能检测完，我今晚还能住在这吗？”
“很抱歉，恐怕你得找个临时住所了。”
“呃……没关系，我可以找个酒店住，我担心嫌犯会对我不利，能不能派个警员保护我。”
“当然，你先等一会，我会派女警员送你去酒店。”
黛西道：“卢克就可以，我信任他。”
苏珊扭头望向卢克：“有问题吗？”
“No。”卢克回答的很干脆。
现在是黛西最脆弱，最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卢克自然不会离开他。
黛西道：“给我五分钟时间，我要拿一些换洗衣物。”
卢克问道：“队长，需要给黛西做个笔录吗？”
苏珊想了想：“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朗，你先跟她聊聊，明天上午再去警局做笔录。”
几分钟后。
卢克和黛西出了屋子，在马库斯和大卫的惊讶的目光下上了红色的敞篷车。
马库斯好奇道：“你们要去哪？”
“做好你的工作，不该问的别问。”卢克现在的任务是保护黛西，不能随意透露行踪。
“你看到了吗？”马库斯一脸问号的望着旁边的大卫，
“这小子把咱们叫过来查案，他自己带着漂亮妹子溜了，我们还要继续站在这吹冷风。
偶买噶的，我简直要疯了！”
大卫面无表情道：“我只是秃了，不是瞎了。”

第四十五章 遗产案
万豪酒店。
两人赶到酒店，黛西想开两室一厅的套间，卢克觉得没必要。
用他的话说两间卧室距离较远，遇到危险不方便保护黛西。
黛西觉得有道理，开了间一室一厅的套间，客厅距离卧室较近，有人闯入卢克第一时间能察觉。
卢克“……”
双人间不好吗？
大床房不香吗？
卢克也没在忽悠，黛西是律师，不是胸大无脑的傻妞。
卢克坐在沙发上，今晚只能睡这了，沙发的质量不错，倒是不用担心失眠。
黛西脱掉外套，胸前曲线愈发饱满：“卢克，感谢你能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能已经被监控了还不知道，想到这种情况我就感到恐惧……我不知道什么人会做出这种事，太可怕了。”
“放松点，我会保护你。我的同事已经在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线索。”卢克给了她一个拥抱，很柔软，很舒适。
“能陪我喝一杯吗？”黛西挣开了卢克的魔爪，从酒柜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给卢克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敬你。”黛西举杯示意。
“干杯。”卢克和对方碰了碰杯，刚喝了一小口，黛西就一饮而尽。
“呜哦……慢点喝，今晚还长着呢，我还要守夜，不能喝太多。”
黛西又倒了一杯酒：“我只是想尽快忘掉今晚的事。有人偷偷潜家里安装监控，感觉这比在大街上抢劫更恐怖。”
卢克顺势问道：“你有怀疑对象吗？”
黛西说道：“上次和你谈过后，我想了很多可能。我的生活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律所、回家，偶尔去酒吧喝一杯。
我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就像你先前的推测很可能和我的工作有关。”
“能说说你正在处理的案件吗？”
“嗯，原则上不行。不过……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卢克笑了：“当然。”
“我手里现在有3个案子，两起离婚案、一起遗嘱案，你想先听哪个？”
卢克反问：“你更倾向于哪个案子和今天的事情有关？”
“遗嘱案。”
“OK，那就先说这个案子。”
黛西说道：“一年前，我接受了一份遗嘱委托，委托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分配好遗产，遗嘱分为两种形式，一种是书面遗嘱，由我保存。
还有一份是电子遗嘱，委托人录了一份视频，视频中亲口分配了遗产，也算是给亲朋告别。
前段时间，委托人住进了医院抢救，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他的家人在保险柜里找到了那份视频遗嘱，并且播放了遗嘱的内容。
我怀疑有人可能想从我这里偷窃书面遗嘱。”
卢克不解道：“既然他们已经看过了视频，知道了遗嘱的内容，为何还要偷你手中的书面遗嘱。”
“加州是不承认口头遗嘱和视频遗嘱的，遗嘱必须以书面的形式来成立，还必须明确表明如何分配遗产，注明日期，并且要立遗嘱的人签字。
如果这份遗嘱是立遗嘱的人亲笔所写，就称为‘亲笔遗嘱’，甚至不需要见证人。
我手里的这份就是亲笔遗嘱。”
卢克追问：“如果你手里的遗嘱被偷或损毁会怎么样？”
“那视频遗嘱是没有效力的，一旦委托人去世，遗产会按照加州法律法定继承。”
“遗产的价值是多少？”
“至少几百万美金。”
“哇喔，确实很让人心动。看来你手中的遗嘱牵动着不少人的利益。”
“耶，我也是经过你的提醒后，才想到可能跟这起遗嘱案子有关。”
卢克顺势分析：“假如确实有人想偷这份遗嘱，3月2日潜入你的办公室偷窃，但是没有找到。3月3日，蒂姆用泰瑟枪袭击你，准备抢走你身上的物品，但是没有成功。
今天又有人闯入你的家中，在书房安装监控想偷窥保险柜的密码。
逻辑上倒是说得通。”
“我也没想到一起普通的遗嘱委托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我会一直陪着你。”卢克右手握住黛西白嫩的左手。
酒精的刺激下两个人越坐越近，卢克望着身侧的佳人，情不自禁的将她搂入怀中。
黛西身材很有料，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漂亮的脸蛋，性感的红唇很是诱人。
卢克左手抚摸黛西的脸颊，侧头亲吻她的红唇。
黛西先是一愣，身体有些僵硬，在卢克热情的拥吻下，也逐渐放松下来……
一阵热吻氛围也变得暧昧起来。
“嗡……”
一阵手机震动，打断卢克进一步行动。
黛西回过神，身子往后靠了靠，脸颊发红：“sorry……我得接个电话。”
黛西起身去一旁接电话，卢克端起红酒杯啜了一口，该死的手机，下次一定关掉它。
过了一会，黛西接完电话：“是委托人的电话。”
“遗嘱委托人。”
“我倒希望能接到遗嘱委托人的电话，但他还在昏迷中，是离婚案的委托人。”
卢克走到黛西身边，搂着她的腰：“现在已经很晚了，别想工作的事了。”
卢克俯身亲吻，黛西用手指按住卢克的嘴唇：“你说得对，时候不早了，我得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要我陪你吗？”
“No，今天不行，摄像头的事吓到我了，给我点时间好吗？”
卢克有些失望：“那个离婚案委托人住在哪？”
“为什么这么问？”
“我想去揍他。”
黛西轻笑了一声，轻吻卢克的脸颊：“Good night。”
卢克笑道：“如果你一个人害怕，可以随时叫我。”
“祝你有个好梦。”黛西转身进了卧室。
卢克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口干了，虽然没有一步到位，两人的关系也算有进展。
卢克随意的往后一躺，皮质的沙发很有弹性，感觉还不错。
睡在沙发上卢克也没什么不满，如果没有来酒店，大概率会通宵查案，与同事相比已经很幸运了。
“啊切……”卢克打了个喷嚏，谁在想我？
老妈？还是小胖子？
卢克这才想起来，还没跟老妈报备。
卢克拿出手机，给老妈发了一条短信：“老妈，我今晚不回家住了。”
“你找到新住所了？”
“No，我爱你们，我是不会搬家的。”
“那就赶紧滚回来。”
“我今天有任务。”
“你今天下午可不像要执行任务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我对上帝发誓，队里有紧急任务。”
“shut up！你根本不信上帝，是不是和女人在一起？”
“No。”
“那个律师女友？”
“我都说了不是了。”
“We will，we will，rock you……”一阵音乐声响起，老妈打来的语音视频。
卢克关闭。
老妈又发来一条信息：“我就知道。”
卢克将手机扔到一旁，懒得再理。

第四十六章 劳恩
翌日上午。
卢克和黛西一起进了劫案谋杀司办公室，不免引来同事一阵侧目。
“伙计们，早上好。”卢克打了一声招呼，为了避免黛西尴尬，准备带她去休息室。
走到休息室门口，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谁在里面？”
珍妮叹道：“史蒂文母亲从外地赶过来，队长在接待。”
“OK。”卢克领着黛西进了会议室。
“你先坐会，我去倒杯水。”卢克拍了拍她的肩膀，出了会议室。
马库斯一脸不满的抱怨：“你这家伙太可恶了，我们一晚上都在熬夜查案，你却风流潇洒。”
“你这是说什么鬼话，我昨晚接到的任务是保护黛西。”
马库斯端着杯子走过来，用肩膀碰了碰卢克：“Comeon，老实说，做运动了吗？”
卢克一脸无奈：“我也是在工作。”
马库斯坏笑道：“有什么冲突吗？可以一起工作、一起运动嘛。”
珍妮撇撇嘴：“嘿，马库斯，你的表情真够恶心的。就算卢克喜欢黛西，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副队说道：“我同意珍妮的话，马库斯，多一点人性吧。”
马库斯摊摊手：“你们为什么一起针对我？”
“多一点人性吧。”卢克撂下一句话，端着水杯进了会议室。
黛西一脸好奇：“你们在外面说什么？”
“他们说你长得漂亮，还夸我眼光。”
“你把咱俩的事告诉他们了？”
“我没说过。但是，这里是警探局，他们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员……”
黛西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咯吱……”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苏珊从外面走进来。
“黛西小姐，让你久等了。”
黛西站起身：“苏珊队长，感谢您昨晚及时赶到。”
“不用客气，那是我的职责。请坐吧。”苏珊做了个请的手势，正色道，
“我先跟你说一下昨天的检测情况，技术司的人员在你的书房发现了一个摄像头，除此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的监控、窃听设备，也已经搜集了生物痕迹，你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谢谢。”
“另外，从摄像头拍摄的角度看应该是正对着保险柜，那里面放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
“有一些首饰和文件。”
“对于安装监控的人，你有怀疑对象吗？”
黛西看了一眼卢克，看到对方微微点头，说道：“我怀疑家里安装监控的事很可能和3月2日，被抢的是有关系。”
“你觉得上次的抢劫案并非意外，还有其他的原因？”
“是的。”
“有什么根据吗？”
“3月2日，我律所办公室发生过非法闯入，之后又遇到了抢劫，还有昨天安装监控的事。不到半个月时间，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我觉无法用巧合解释。”
“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没有。”
“最近你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或者得到过某些贵重的物品，引起了别人的窥视。”
“我是个律师，这段时间正在办理一件遗嘱案，我猜测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黛西将昨晚和卢克的谈话重新叙述一遍。
苏珊听完，点点头：“从利益方面考虑，委托人的家属确实有作案动机。能告知我们遗嘱人的姓名和具体的遗嘱内容吗？”
黛西有些为难：“苏珊队长，我个人很愿意协助贵司的工作，也可以提供委托人的姓名。但职业原因，我暂时不能提供遗嘱内容。真的很抱歉。”
“NoNoNo，我能理解，如果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苏珊本人就很喜讲制度和规矩，对于黛西的做法不觉得有问题。
“你提供委托人的信息，警方会自行调查相关情况，只要有证据显示你的遭遇和遗嘱案有关，我们会申请相关手续查阅遗嘱内容。”
“苏珊队长，谢谢您的理解。”
黛西说了遗嘱人的身份，卢克在一旁记录。
半个小时后，黛西离开了劫案谋杀司。
卢克将她送上车：“今天有什么打算？”
“先去律所处理一些工作。下午请保洁打扫卫生，这样我会觉得心里舒服一些。”
“OK，有事打给我。”
黛西微微侧头，露出一抹微笑：“没事能打吗？”
卢克俯身亲吻她的脸颊：“随时都可以。”
目送黛西离开，卢克刚准备上楼，手机就响了起来，
“叮铃铃……”
卢克摁下接听键：“哇喔，保罗老板，没想到能接到你的电话。”
“卢克警官，很荣幸您保存了我的号码。”
“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问问艾丽莎的案子，她是我的俱乐部的员工，我希望她能平安回到这个大家庭。”
“你是个好老板。”
“艾丽莎的情况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上周六，我们已经将艾丽莎成功解救，她现在情况还不错。”
“哇喔，您简直太厉害了，我为你们警探局鼓掌，至少让我知道俱乐部的税没有白交。”
“这是夸奖吗？”
“当然，衷心的。既然艾丽莎没事了，我就放心了。她是一位很优秀的员工，我希望她还能回来工作。”保罗说完，追问道：“凶手是哈里吗？”
“No，我暂时不能透露太多案情。”
“我理解，不打扰您工作了，有时间来俱乐部玩。”
“免费吗？”
“你想看我跳舞吗？”
“No。”
“那就提前祝您消费愉快，我会吩咐服务员酒水给您打八折。”
卢克挂断手机：“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
回到办公室。
苏珊将众人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人齐了，开会吧。”
苏珊扫了一眼会议室，继续说：“史蒂文的母亲离开了，她希望警方能够帮忙找到史蒂文。”
副队说：“我觉得史蒂文应该已经被戴夫干掉了，很可能被埋在戈壁上。”
苏珊反问：“你有证据吗？”
“有证据我就不会坐在这了。”副队耸耸肩：“还有托尼，我觉得他也被戴夫干掉了。”
“副队，寻找史蒂文和托尼的任务由你负责。”苏珊打断了他的话，望向一旁的卢克，
“你介绍一下黛西的案子。”
“3月3晚上黛西遭遇了抢劫，我当场抓住了嫌犯蒂姆，当时蒂姆声称是在模仿‘泰瑟枪抢劫案’，而黛西是她临时选中的目标。
实际上可能并非如此，3月2日有人闯入过黛西律所办公室，再加上昨晚安装监控的事，很可能都是有联系的。
目前黛西在处理一起遗嘱案，她猜测三起案件可能都和遗嘱案有关。”
随后，卢克介绍了遗嘱案的情况，将一份资料放在投影仪上，
委托人资料。
姓名，劳恩&#183;布尔
出生日期，1970年5月12日
手机号，626 876 3178。
住址，乔恩大街102号
副队猜测道：“既然有书面遗嘱，又何必弄什么视频遗嘱，鸟用没有，只会招来麻烦。”
珍妮倒是能理解：“他可能想亲自和家人告别。”
副队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黛西看过那份视频遗嘱吗？”
卢克摇头：“她只知道有视频遗嘱，但是也没看过视频内容，是遗嘱人给家属告别仪式。”
苏珊道：“这个案子的关键不是书面遗嘱，黛西的嘴很严，关于书面遗嘱的内容她都没有向警方透露。更不可能透露给委托人的家属。
如果有人对遗产分配不满，很可能是看过视频中的遗产分配方案。
真正的导火索其实是视频遗嘱。”
“我赞同队长的分析。”卢克点点头，适当的拍领导马屁，才有进步的机会。

第四十七章 隐瞒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苏珊望向门口：“进来。”
咯吱……”门推开了。
现场勘查队的玛丽&#183;苏走进来：“苏珊队长，昨晚非法闯入案的勘察报告出来了。”
“辛苦了。”苏珊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唔，有不少专业名词，还是‘翻译’一下吧。”
“OK，我捡着重点说一遍。”
玛丽坐到会议桌旁，对着报告念道：“首先是书房的摄像头通过无线装置传输信号，但是我们一直没有侦测到接收装置。很可能对方已经察觉提前离开。
第二，我们收集了房间的生物痕迹，包括但不限于指纹、毛发、DNA、足迹。但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生物痕迹。
第三，房子东侧的窗户有撬痕，窗户的扣锁是新换的，嫌犯很可能是从窗户进入房子，为了避免被房子主人发现，又换上了新的扣锁。
很遗憾，勘查现场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苏珊道：“No，没有发现，本身就是一种发现。这说明嫌犯是个老手。
辛苦了，玛丽。”
“职责所在，我的工作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玛丽起身离开会议室。
马库斯有些不甘心：“我们昨晚折腾了大半天，结果线索又断了。”
“不用这么悲观。”卢克换了一个思路说道：“我觉得应该重新提审蒂姆，如果咱们推测正确，他也是遗嘱案的参与者。
只要他肯做污点证人，案子谜团就能解开，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副队端着咖啡杯示意：“好主意，我和你一起去。”
苏珊吩咐道：“OK，副队和卢克负责重新提审蒂姆。
马修调查遗嘱人劳恩的家庭状况。
其他人整理泰瑟枪抢劫案的卷宗和报告。”
“Yes，captain。”
……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半小时后。
蒂姆被押进了审讯室，穿着一身橙色的囚服，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铁链，比之前抓进来时消瘦了很多。
卢克和副队坐在审讯桌的对面，两人低声交流着什么。
过了一会，副队抬起头：“嘿，蒂姆，还认得我们吗？”
蒂姆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化成灰我都记得，白头发的老家伙，我奶奶都比你年轻。
还有抓我的菜鸟。”
卢克笑了：“你在说我吗？”
蒂姆挑衅道：“耶，只有菜鸟才会按照规章制度一板一眼的抓人。”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眼睛挺毒，那天的确是卢克穿越以来第一次抓人：“我想问一下蒂姆先生，被菜鸟抓是什么感觉？”
蒂姆冷漠的脸上显出怒色：“fuck！”
卢克警告道：“嘿，这里可不是你家，说话小心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蒂姆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该认的也认了，你们还来做什么？就是为了奚落我？”
“给你提供一个减刑的机会。”
“你们会这么好心？我不相信。”
副队挥挥手：“听着，就像你刚才说的，我的年纪大了，时间非常宝贵。没有兴趣来跟你斗嘴。
让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蒂姆身子向前靠了靠：“OK，我也想听听你们能说出什么花样。”
“你想减刑吗？”
“我说不想，你信吗？”
副队问道：“既然想，为什么在抢劫案的事情上撒谎？”
“我已经承认了抢劫的事，我不明白所谓的撒谎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同伙吗？”
“那个菜鸟就在现场，如果我还有其他同伙，怎么可能被他抓到。”
“我指的不仅仅是那晚抢劫的案子。”
“哇喔……你们还想在我身上加上新罪名，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减刑，我不是白痴。”
“我们既然找你，就是掌握了新的线索，跟警方合作是你唯一减刑的机会，你不会真想在监狱里住几年或十几年吧。”
蒂姆沉默了片刻：“我不想跟你谈，我要和那个菜鸟谈。”
“你这是在歧视老年人吗？”
“我不信任你。”
副队指向卢克：“你信任他？”
“No，但他骗不了我。”
副队打趣道：“卢克，你被人看扁了。”
卢克笑了笑，这种心理上的小博弈对他没有太大作用：“OK，我和你谈。
为什么要抢劫黛西？”
蒂姆略一迟疑：“谁是黛西？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你不觉得太刻意了吗？我都已经问的这么明确了，你还要特意点明不认识黛西。”
“可能是关的久了，脑子不好使了。”
“3月2日，你为什么潜入黛西的办公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抢劫，不是小偷。”
“谁指示你抢劫黛西的？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没人指使，我只是在新闻上看到了泰瑟枪抢劫案，想要模仿作案逃脱警方的调查，谁知道运气太差，刚好碰到了你。”
“为什么会选她当目标？”
“人长得漂亮，衣着时尚像个有钱人，我没有理由不选她。”
“你宁愿去重型监狱坐牢，也要死扛？”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只要你配合警方，供出幕后的主使，我们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可以减刑甚至免刑。”
“哇喔，我心动了。但是……我幕后没有主使人，没办法无中生有。”
“值得吗？”
“我说的是事实。”
卢克扭头望向副队，摊了摊手。
副队接着说：“蒂姆，不要冲动，想想你的家人。就算你是硬汉，你能撑，你的家人也不希望你坐牢。”
蒂姆摇头：“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想想你的女朋友。”
“她还有别的男友，不缺我一个。”
副队感慨：“哦，你的人生真够悲惨，这就是你想进监狱的原因，去里面寻找幸福。
运气好的话，还能交个男朋友。”
蒂姆笑了笑：“如果有人主动追求，我也不介意试试。”
“结婚时记得写信，我会给你寄润滑剂。”副队撂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预祝你新婚快乐！”卢克笑笑，也出了审讯室。
“副队，您怎么看？”
“从蒂姆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有所隐瞒。”
“您经验丰富，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吗？”
“小子，别想着拍我马屁，我可不是队长。”
“我说的都是实话。”
副队摸了摸下巴：“咱们把话说的这么明白，还伸出了橄榄枝，蒂姆却不肯上钩。
要么是有所顾忌，受到了同伙的威胁。
要么是还有更大的案底，担心同伙落网后会将他供出来。
要么是和同伙关系亲近，不愿意拉对方下水。
他态度很坚决，弄清楚原因前恐怕很难让他开口。”
卢克一挑大拇指：“中国有一句谚语‘姜还是老的辣’。”
副队一脸懵：“我更喜欢吃洋葱。”

第四十八章 以你为荣
晚上七点。
黛西家。
黛西正在厨房里忙活，穿着粉色的围裙依旧难掩婀娜的身姿。
“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
黛西走到门口，查看门禁视频，松了一口气，打开房门。
卢克站在门口，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花：“送给你。”
“哇喔……”黛西接过玫瑰花闻了闻花香：“谢谢，没想到你还有浪漫的一面。”
“只要你不觉得老土就好。”
“No，不管什么时候，女人都喜欢花。”黛西让到一旁：“进来吧，晚饭马上就做好了。”
“需要我帮忙吗？”
“可以帮我摆餐具吗？”
“当然。”卢克洗洗手，帮着黛西一起准备晚餐。
煎牛排、烤金枪鱼、蔬菜沙拉、土豆泥、蘑菇汤、大列巴、红酒。
两人坐在餐桌两侧，黛西端起红酒：“敬你一杯。”
“应该是我敬你，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餐。”
两人碰了一杯，黛西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尝尝味道怎么样？”
卢克切了一块牛排，尝了一口：“很嫩，味道也不错，我很喜欢。”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说理想、谈爱好、聊一些有趣的事。
吃完饭，卢克主动刷了餐具，贴心的举动又在黛西心中加了几分。
卢克洗好餐具走出厨房，黛西已经准备好了果盘和红酒。
卢克接过红酒杯，跟黛西碰了碰杯，啜了一口：“想聊聊案子吗？”
“能聊吗？我知道你们有保密协议。”
卢克打趣道：“没有你们律师那么严格。”
黛西轻笑了一声：“调查有进展吗？”
“我们重新提审了抢劫犯蒂姆，他把供词咬死了，不肯承认还有其他同伙。”
“为什么？他不愿意转污点证人？”
“现在还不好说，但他态度很坚定，只能从其他方向调查。”
黛西抿了抿红唇：“需要我的帮助吗？”
“明天我们去劳恩住的医院调查，顺便跟他的家属聊聊，最好能把遗嘱受益人叫到医院。”
黛西点点头：“我尽量吧。”
……
奥梅医院。
这是一家位于洛杉矶郊区的私人医院，环境很漂亮，不设集体病房，只有双人间、单人间和豪华间。
黛西领着卢克和大卫两人进了住院大楼。
大卫望着医院的设施，感慨道：“这里的环境都超过我度假的酒店了。”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吧。”卢克笑了笑，对着一旁的黛西问：“劳恩的家属到了吗？”
“我联系了劳恩的妻子，请她带着子女来趟医院，有关于遗嘱方面的事要跟他们谈。相信他们会来。”
大卫问道：“一共有几个遗嘱受益人？”
“我也不知道视频遗嘱的具体内容。”黛西领着两人上了三楼，停在302病房门口：“劳恩就在这间病房。”
卢克小声对着大卫提醒：“一会尽量少说话。”
这大哥的暴脾气上来肯定会捅娄子。
大卫不满道：“你好像还不是探长吧？”
“很快就是了。”卢克跟着黛西进了病房。
病房是个三十多平米的开间，右手边是洗手间，里面有病床、橱柜、桌子、电视机，病房里有淡淡的药水味。
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棕色头发，中等身材，穿着浅蓝色斑点病服，脸上还扣着吸氧罩。
病床左侧坐着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右侧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
床位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听诊器的青年医生。
卢克看过劳恩&#183;布尔的资料，了解他的家庭状况。
劳恩的妻子叫卡洛琳&#183;布尔，两个人属于再婚家庭。
劳恩带着一个女儿索菲亚，卡洛琳带来了一个儿子布鲁克&#183;皮尔斯。
劳恩和卡洛琳再婚又生下一个小女儿艾玛。
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问道：“黛西律师，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sorry，我在电话里没有说清，其实是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想请你们帮忙。”黛西露出歉然之色，指着一旁的卢克和大卫介绍，
“这位是卢克警探，那位是大卫探长。”
中年妇女微微皱眉，质问道：“黛西，你把警探叫过来是什么意思？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黛西走到病床前，关心道：“劳恩先生的情况怎么样？有好转吗？”
中年妇女答非所问：“请不要转移话题。”
黛西轻叹一声：“自从劳恩先生住院以来，我这段时间也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
3月2日，有人非法闯入我的办公室窃取文件。
3月3日，我在大街上遭遇抢劫。
3月15日，有人潜入我家在书房安装监控偷拍。
我报了警，警方觉得可能和劳恩先生的遗嘱委托有关，想请你们过来聊聊。”
年轻女子露出惊讶神色：“偶买噶的，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也太可怕了。”
“索菲亚小姐，这两位是‘劫案谋杀司’的探员，他们可以证明我的话。”
卢克顺势问道：“索菲亚小姐，您是布恩先生的大女儿？”
“是的。”索菲亚应了一声，又指着中年妇女和穿白大褂的男子说道：“这位是我继母卡洛琳，还有布鲁克。”
卢克望向布鲁克：“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不等布鲁克回答，她的母亲卡洛琳一脸骄傲的说：“我儿子是这家医院的住院医生，也是我丈夫的主治大夫，多亏了他……劳恩的病情才能好转。”
卢克问道：“劳恩先生的情况怎么样？得的什么病？”
布鲁克答道：“脑部缺氧导致昏迷，晕倒后摔伤头部，脑干受到一定损伤昏迷不醒，情况比较棘手。”
卢克提议：“我能看看诊断报告吗？”
布鲁克愣了片刻：“sorry，这关系到病人的隐私。”
卢克望向一旁的索菲亚：“听说您父亲留了一份视频遗嘱，我可以看看吗？”
不等索菲亚回答，继母卡洛琳拒绝道：“No，那是很私密的东西，是劳恩给家人的告别，你有什么权利这么要求？”
卢克说道：“这不是要求，只是聊聊。”
“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卡洛琳对着一旁的黛西说到：“律师，请把这两位警探带走。另外，请你尊重自己的职业，如果你向警方透露了我丈夫的另外一份遗嘱，我会告你。”
“没有劳恩先生的允许，我不会给任何人看。抱歉，因为我个人的原因，给你们带来了困扰。”黛西说完，望向一旁的卢克，
“咱们走吧。”
出了病房，大卫淡淡的说道：“我没有说话。”
卢克搂着大卫肩膀：“我以你为荣。”
大卫比了个中指：“你就打算这么灰溜溜的离开？”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跟我来。”大卫走到分诊台，对着一个女护士问道：“打扰一下，院长办公室在几楼？”
小护士反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大卫亮出警徽。
“5楼最东侧。”
“谢谢。”大卫说完，坐电梯上五楼。
黛西站在卢克身旁，轻声问：“你同事认识院长？”
卢克心情复杂：“很快就认识了。”

第四十九章 友谊
院长办公室。
“咚咚……”
库克院长微微皱眉，他有神经性的头痛，不喜欢别人用力敲门，沉声道：“进来。”
“咯吱……”门开了，两男一女走进办公室。
库克院长露出疑惑神色：“三位，有什么事吗？”
大卫开门见山道：“你是院长？”
“库克，叫我名字就行。”
大卫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大卫探长，来贵医院调查一件案子，能聊聊吗？”
“什么案子？”
“抢劫案。”
“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医院没有报过警，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话别说的太满，这里的环境虽然不错，但病房里的那些人可不是度假的，医院里没有不代表他们在外面没有。”
“OK，说说你们的来意。”
“我们想看看劳恩&#183;布尔的诊断报告和病历本。”
“你们有搜查证吗？”
“No，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希望您能协助。”
“在经过病人的允许前，我们不能将病人的诊断报告和病历给其他人看，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不能违反。”
“劳恩昏迷了，等他醒来，嫌犯可能早就游过太平洋了。”
“你们可以征求家属的同意，如果他们允许，我们愿意配合。”
大卫坐到椅子上，身体往前靠了靠：“库克，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我们现在只是私下询问，真有什么事，也可以私下解决。
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
如果你不同意，警方最多是耽误一些时间，还是能从其他渠道查到想要的东西。
等我们拿着搜查证来的时候，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我们会公事公办。
如果你的医院因为这个案子受到影响，没人能帮你。
你懂我的意思吗？”
库克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那么做不符合医院的规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可以看，但你可以看。之后咱们只要像朋友那样聊聊，LAPD的友谊可是很珍贵的。”大卫说完，望向一旁的黛西：“律师小姐，这样违法吗？”
黛西柳眉微蹙：“理论上是没问题的。”
“那就够了。”大卫又望向一旁的库克：“你觉得呢？院长先生。”
库克沉默了片刻：“劳恩&#183;布尔？”
“是的。”
“三位请稍等。”库克撂下一句话，冷着脸出去了。
卢克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黛西凑过来，轻声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违法吗？”
“No。”
“那就够了。”
黛西追问：“你们平常都是这么办案的？”
“只是偶尔。”卢克补充道：“我们经常和犯了重罪的嫌犯打交道，有时候做事必须灵活一点。”
黛西贴着卢克耳朵说道：“我要不要给你同事一张名片，我觉得他以后可能需要我的帮助。不过……那样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暂时不需要，我会盯着他的。”
“他不是级别比你高吗？”
“就算我盯不住，队长也会罩着他。”
“苏珊队长？”
卢克微微点头。
“咯吱……”门开了。
一个女护士走进来，给卢克三人各倒了一杯咖啡。
然后就直愣愣的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十分钟左右，库克院长沉着脸走回来，手里还夹着一份文件，示意女护士先离开。
大卫放下咖啡杯：“院长，谢谢你的咖啡，我们可以聊聊了吗？”
库克目光闪烁：“呃……只是朋友之间私下聊聊？”
“是的。”
库克反问：“我可以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吗？”
库克这话问的，让卢克有些意外，怎么听着都有些巴结的味道，一个院长不可能被一个探长唬住吧？
有问题。
大卫伸出右手拳头，语气笃定：“当然。”
库克略一犹豫，也伸出拳头碰了碰。
这一举动让卢克更加意外。
哇喔，探长这么牛逼吗？卢克对升职多了一丝期待。
大卫也看出了问题，催促：“库克，能说了吗？不用紧张，只是聊聊。”
“我刚刚看了劳恩&#183;布尔的诊断报告和病历，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库克想了想说道：“劳恩身上有不少的外伤，诊断报告上写他是晕倒摔伤，但以我的经验看恐怕未必如此。”
“那以你的经验看，这些伤是如何造成的？”
“电击、殴打。”
大卫反问：“既然如此，你们医院为什么不报警。”
“按照医院的规定，一般遇到这种状况主治医生要么上报，要么打911……”
“那为什么这次没有这么做？”
“我不知道，劳恩的主治医生是布鲁克，他比较年轻……很可能是经验不足。”
大卫撇撇嘴：“也很可能是故意的。”
库克院长沉吟了片刻：“大卫探长，您刚才说只是私下聊聊……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
“耶，我说话算数，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与案件无关的事，我们不会管，也不感兴趣。”
“谢谢。”库克院长松了一口气。
卢克插话道：“库克院长，现在我们能看诊断报告了吗？”
“当然当然，我正要代表院方报警，愿意配合贵司的工作。”库克双手将报告递给卢克。
卢克拍了照片，将报告发给苏珊。
她会请相关技术人员鉴定。
二十分钟后，苏珊打来电话，法医通过诊断报告推测，劳恩身上的伤像是防御造成的，另外可能还遭受过电击和虐待。
有了这份鉴定，卢克和大卫心里就有底了。
卢克笑道：“院长先生，能借用一下会议室吗？”
……
3楼，劳恩病房内。
布鲁克、卡洛琳、索菲亚三人正在低声交流。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年轻的护士推门走进来：“布鲁克医生，院长让您去四楼会议室开会。”
“我知道了。”布鲁克没多想，转身说道：“妈、索菲亚，我要去开会了，有事打电话。”
听到儿子被院长点明开会，卡洛琳脸上露出笑意：“去吧，别让院长和同事等着。”
布鲁克指向母亲和索菲亚：“不要在病房吵架，OK？”
没有收到回应，布鲁克摇摇头，出门上了四楼。
“咚咚……”
布鲁克敲敲会议室的门，推门走进去。
然而，一进门他就愣住了，等待他的不是院长和同事，而是刚刚见过的两名探员。
“你们怎么在这？”
卢克笑笑：“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布鲁克轻叹一声：“如果你们是为了劳恩的诊断报告，那不要费心思了，我不会给你们看的。
如果你们想看视频遗嘱，那就去找我妈吧，遗嘱在她那里，我说了不算。”
卢克反问：“那劳恩的诊断报告和病历是不是你说了算？”
布鲁克皱着眉，低声问：“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卢克将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是不是你写的？”
布鲁克拿起文件查看，露出震惊的神色：“诊断报告和病历怎么会在你们手里，在没经过病人和医生允许下偷看诊断报告和病历是违法的！
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这么做。”
“我们刚刚接到库克院长的报警。
他在查房过程中发现劳恩的伤势有问题，查看诊断报告推测劳恩可能遭受过电击和虐待，这个情况和我们调查的案件相关，我们已经受理了这起案件。
布鲁克，你作为劳恩的主治医生，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卢克从兜里掏出手铐放在桌子上，
“如果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们只能带你回警局了。”

第五十章 有问题
“呃……”
布鲁克慌了神，站在那良久无语。
卢克试探：“你这是默认了？”
“No……是我忽略了。
劳恩是我的家人，看到他受伤我很担心，只顾着帮他治疗，可能是关心则乱降低了辨别能力。”
“这个借口可不高明。”
“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谁把劳恩送到医院的。”
“索菲亚，她叫了救护车。”
“她怎么跟你说的？”
布鲁克想了想：“当时的场面有些乱，我们没有太多交流……接到劳恩后，我第一时间帮他治疗……”
“劳恩当时的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已经昏迷了。”
卢克说道：“我不是医生，也知道一些基本常识，医生治疗前会问清楚病人情况，劳恩昏迷了，就应该向陪同家属询问情况。这应该是最基本的吧。”
“呃……”布鲁克想了想：“可能是我没表达清楚，我们聊过劳恩的病情，只是没说其他的事……”
卢克追问：“什么叫其他的事，我问的就是劳恩的情况。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我没有撒谎。”
“那你将当天和索菲亚的对话叙述一遍。”
布鲁克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件事情要先弄清楚，你们是在审讯我吗？如果是这样，我要找律师。”
卢克反问：“你的继父遭到了殴打、虐待，你将事情隐瞒下来，警方向你了解当时的情况，你不协助警方调查反而要找律师，你觉得正常吗？”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权益，问心无愧。我和劳恩的关系一直很好，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现在的情况是他已经受到伤害了，而你作为案件知情人却没有起到好作用，很难让人相信你的话。
你可以找律师，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卢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叮嘱道：“不过我要提醒你。
一旦律师介入那就只能走程序了。
你知道库克院长说了多少好话，我们才没有直接带你去警局，而是留在会议室问话。
这件事一旦公开，奥梅医院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没准你要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布鲁克冷汗直冒：“你不用吓我，事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或许吧，我只是个门外汉，你们行业内的规矩，你应该比我懂。”卢克看了一眼手表：“你可以给律师打电话了，半个小时后在警探局见面。”
布鲁克拿出手机，看了良久，又放回兜里：“我不叫律师了，我问心无愧，愿意协助你们调查。”
“叙述一下你和索菲亚的交谈内容。”
布鲁克想了想：“就是一些简单的病情询问，如何昏迷的？昏迷时间？昏迷前是否有服用药物。之后，我主要是和急救人员沟通，他们更清楚劳恩身体状况。”
“就这些？”
“是的。”
“你给劳恩治疗时没有发现异常吗？”
布鲁克解释道：“其实，这话我原本是不想说的……我当时慌了，我独立负责病人治疗的时间不长，而劳恩又是我的父亲，我当时特别紧张，差点出了失误。
所以……做出了一些不专业的判断。”
“你知道劳恩是被谁殴打虐待的吗？”
“No，我怎么可能知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我也很难过，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不光你们想找到伤害劳恩的人，我更想。”
卢克在本子上记录了几个重点：“我能信任你吗？”
“当然。”
卢克继续询问：“劳恩是2月26号被送到医院的？”
“是的。”
“那天你在哪？做什么？”
布鲁克回忆了一会：“那天我在医院，我的同事可以证明。”
“如果再让你看劳恩的诊断报告，你会觉得有问题吗？”
“我只是一个医生，不是法医，也不是警察，并没有那种警觉性。而且劳恩一向与人为善，我想不出谁会对他做出这种事。”
卢克扫了一眼笔录：“布鲁克，你知道欺骗警方的后果吗？”
“哇喔，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撒谎。”
“这只是个善意的提醒，你是医生，有大好的前途，不要自误。”
布鲁克摇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good，谢谢你的协助。”
布鲁克松了一口气：“你们知道是谁伤害的劳恩吗？”
“这正是我们今天来的原因。”卢克说完，合上笔记本：“OK，你可以离开了。”
“这就完了吗？”
“我们这边暂时没事了，不过，库克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祝你好运。”卢克收拾了一下东西和大卫一起出了会议室。
大卫问道：“你相信他吗？”
卢克摇头：“No。”
“我也是，这家伙绝对有问题。要么是在包庇某个人，要么就是殴打劳恩的嫌犯同伙。”
随后，卢克又回到了劳恩的病房外。
“咚咚……”
“进来。”
卢克两人推门走进病房，主动打招呼：“卡洛琳夫人、索菲亚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卡洛琳冷着脸说道：“我不想在病房见到你们，请出去。”
“我们刚刚接到奥梅医院的报警，劳恩先生在昏迷前遭受过电击、殴打、虐待，我们是来进行调查的。”
“what？你们在说什么？我老公明明是不小心摔倒才昏迷的，根本没有人殴打、虐待他。”
卢克反问：“劳恩摔倒时你在现场？”
“没有，我是后来才知道。”
“怎么知道的？”
“索菲亚告诉我的，是她发现劳恩摔倒的。”
卢克望向一旁的索菲亚：“能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索菲亚说道：“可以，我在外面租房住，那天要回父亲家拿东西，进门以后发现父亲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茶几上的东西也散落了，我猜测他可能摔倒了，就赶紧拨打了911。”
“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没有。”
“屋子里有搏斗的痕迹吗？”
“当时我吓坏了，没有注意那么多。”索菲亚说完，露出愤怒、委屈的神色：“你们不会以为是我伤害了父亲吧！
他是我父亲，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卢克盯着索菲亚看了一会，又望向一旁的卡洛琳：“夫人，听说遗嘱视频在你那里放着。”
“有问题吗？”
“劳恩昏迷前遭受过虐待和殴打，我们怀疑可能跟那份视频遗嘱有关，那份视频遗嘱现在属于涉案相关证据，请交给警方代为保存。”卢克伸手索要。
卡洛琳后退了一步，直接拒绝：“No，这是劳恩留给家人的，不是留给你们警察的。”
卢克淡淡的问道：“你想破坏证物吗？”
卡洛琳犹豫了好一会：“我老公真的遭受了殴打和虐待吗？”
“是的。”
卡洛琳从包里掏出一个硬盘：“保管好它。”
卢克将硬盘收起来，又将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两位女士，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也知道你们很关心劳恩先生。
我相信，你们也想将伤害劳恩先生的嫌犯绳之以法，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们也一样。
如果你们有其他线索，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卢克走到病床旁看了看劳恩，随后离开病房。
大卫低声询问：“你感觉谁在说谎？”
“所有人。”
“有证据吗？”
“No。”
已经过去了十几天，案发现场早就被破坏了。

第五十一章 扑朔迷离
警探局，会议室。
卢克介绍了案情，在投影仪上播放视频遗嘱。
视频中。
劳恩坐沙发上挥手：“嗨，当你们看到这个视频，我可能已经在天堂了，不要太想念我……”
劳恩像是唠家常一般对四名亲属说话。
后面才开始分配遗产。
劳恩的主要遗产有两套房产和一百八十万美金，一辆保时捷跑车。
妻子卡洛琳获得了一套房产，一百万美元现金。
两个女儿共同拥有一套房产，三十万美金。
布鲁克获得二十万美金。
从遗产分配来看，获得遗产最多的是卡洛琳，一个人获得了大半遗产。
两个女儿其次。
布鲁克获得的遗产最少。
遗嘱视频播放完。
苏珊问道：“大家有什么看法？”
马库斯咧着厚嘴唇说道：“哇喔，洛杉矶马上又要多三个富婆了。”
没人理他，这货被集体忽视了。
大卫指向：“我觉得应该调查一下布鲁克，他分的钱最少。
如果毁掉了书面遗嘱，按照加州法律继承，他可以获得半套房产和45万美金。”
苏珊望向卢克和大卫：“你们接触过这个人觉得怎么样？
“满嘴谎言，但他有不在场证明。”卢克轻叹一声，距离案发已经过了十几天，现场证据早就被破坏，加大了调查取证难度。
苏珊继续问：“劳恩的情况怎么样？”
卢克道：“还在昏迷中，无法确定什么时候能苏醒，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一直这样。”
副队总结道：“根据劳恩的诊断报告，劳恩昏迷前受到过电击，从这一点看和黛西的案子很像。
如果两起案件是同一伙人所为，那么他们应该有共同的目的——书面遗嘱。
毁掉书面遗嘱，谁的获利最大，谁的嫌疑越大。
我建议查查布鲁克周边关系，看看他有没有同伙。
尤其是他和蒂姆之间是否有联系。”
苏珊吩咐道：“副队，调查布鲁克的任务就交给你负责。”
另外，从现有的证据看，嫌犯的根本目的是获得书面遗嘱。
卢克和黛西沟通一下，将书面遗嘱交给警方保管。
雷蒙，你去申请相关手续。
其他人调查案发当日劳恩家的情况，看看是否能找到可疑人员。”
“Yes，captain。”
……
下午两点。
黛西将书面遗嘱送到警探局。
看了书面遗嘱，苏珊再次将众人叫到会议室开会。
投影仪上展示了书面遗嘱，看完后众人神色各异。
书面遗嘱和视频遗嘱完全不同。
遗嘱继承人没有变，但分配方式变了。
遗产依旧是两套房产和一百八十万美金。
大女儿索菲亚获得两套房产和一百四十万美金。
继子布鲁克获得二十万美金，一辆保时捷跑车。
妻子卡洛琳获得十万美金。
小女儿艾玛获得十万美金。
除了这资金和房产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物品，比如首饰、家具、油画、高尔夫球杆等乱七八糟的物品。
但价值并不高。
副队笑道：“看来这位劳恩先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还搞了一份阴阳遗嘱。
索菲亚才是真正的大赢家，她那位继母可能要哭晕在马桶上了。
从遗产的分配来看，绝对是个‘团结友爱’的幸福家庭。”
珍妮皱着眉：“我觉得这份遗嘱有问题。就算劳恩和妻子关系不好，那小女儿呢？
就算劳恩偏爱大女儿，但布鲁克只是他的继子，遗产居然比小女儿还多，绝对不符合常理。”
马库斯贱笑了一声：“珍妮，你看过莫里秀吗？”
珍妮正色道：“我们正在讨论案子，态度认真一点，OK？”
“嘿，我也是在讨论案子，我有个哥们上过莫里秀……”
说到这，马库斯忍不住笑了：“这家伙也有两个女儿，他爱死大女儿了，还把大女儿的名字纹在身上。但他不喜欢小女儿，甚至都没有抱过对方，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对方回答，马库斯又忍不住笑起来：“小女儿长得比他牙齿还白，嘿嘿……
这么明显的事情，他还要上莫里秀，偶买噶的……”
苏珊板着脸，打断他的话：“马库斯，下次分析案情直接说结果，不用再举例子。”
“我只是觉得这样更形象。”
“不需要那么形象，我能听懂。”
“OK，你是Boss。”
大卫说道：“副队上午说过，书面遗嘱被毁掉后谁获利最大，嫌疑越大。
这样看的话，劳恩的妻子卡洛琳和小女儿艾玛嫌疑更大。”
卢克有不同的意见：“你忽略了一点，这份书面遗嘱只有两个人看过，劳恩和黛西。
卡洛琳和艾玛根本不知道书面遗嘱和视频遗嘱的分配方式不同，更不清楚具体分配内容。
这样的话，她们就没有作案动机。”
卢克顿了顿，继续说：“我更倾向于索菲亚和布鲁克嫌疑更大。
在劳恩被袭击后，索菲亚第一个赶到现场，劳恩遭到了殴打和虐待，现场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另外，布鲁克是劳恩的主治医生，他有意隐瞒了劳恩受伤的事。
他们两个配合完全可以遮掩劳恩受伤，而现在的结果也恰恰是这样。”
珍妮摇头：“说不通，如果嫌犯真是索菲亚，那她让劳恩死掉就行了，何必再打911求助。
而且嫌犯离开时可能整理过现场，慌乱下索菲亚未必能看得出来。”
卢克继续分析：“就因为索菲亚不知道书面遗嘱的内容，她才打电话救了劳恩，目的是让劳恩获救后出于感激修改遗嘱内容，从而获得更多的遗产。”
副队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一直在考虑，劳恩想立遗嘱，直接立书面遗嘱就行了，又何必搞个一明一暗的阴阳遗嘱？”
大卫笑道：“从以上的情况分析四名遗嘱继承人都有嫌疑，不如直接把他们抓了，玩把大的怎么样？”
马库斯翻摊了摊手：“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卢克打趣道：“大卫想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在想女人。”
大卫和卢克碰了碰拳。
马库斯小声嘀咕：“真是一对默契的混蛋。”
众人讨论了半天，没有证据作为依据谁都无法说服谁，也无法形成统一的调查思路。
“咚咚……”会议室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马修走进会议室：“打扰一下，我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与劳恩被袭击的案子有关。”
“OK，不如让我们猜一下。”副队信心满满：“我猜线索可能跟卡洛琳有关。”
大卫追问：“还是你那套理论，夫妻一方遇害第一嫌疑人往往是配偶？”
“有问题吗？”
“No。”大卫摇摇头：“我猜艾玛。今天她都没来医院，很可能是做贼心虚。”
“我猜布鲁克。”马库斯摸着黑下巴：“猜对了有奖励吗？”
卢克道：“我觉得布鲁克和索菲亚都有嫌疑，很可能是二人联手。”
苏珊瞪着众人，板着脸说道：“马修，直接说线索。”
“我刚才查看道路监控。
2月26号，也就是劳恩被袭击那天，托尼&#183;威尔在劳恩家附近出现过。”

第五十二章 内部攻破
马修播放道路监控视频。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开过路口，坐在驾驶室里的人是托尼&#183;威尔。
行驶方向是劳恩家的社区，时间下午两点钟。
大卫说道：“索菲亚是下午三点二十分返回家中，时间也差不多能对得上。”
副队一脸不可置信：“真是令人意外，托尼&#183;威尔居然还活着，律师戴夫居然没有撒谎。
托尼去过劳恩家社区附近，也不能证明他是袭击劳恩的嫌犯。
至少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两人有直接关系，很可能只是巧合。”
卢克回忆了片刻：“之前审讯戴夫，他承认改装泰瑟枪是从托尼那里借的，但并不承认指示托尼购买泰瑟枪。
如果戴夫说的是真的，那么托尼购买泰瑟枪的真实目的很可能是用来对付劳恩。”
副队摇头：“但托尼购买的那把改装泰瑟枪早就给了戴夫，时间对不上。”
卢克说道：“也许托尼不止一把泰瑟枪。”
马库斯分析道：“之前，咱们猜测托尼之所以隐藏身份，很可能是因为他有案底。那有没有可能是他的职业见不得光，比如说他是一名杀手，需要用假的身份掩护。
其中一名遗嘱受益人雇佣他来对付劳恩。”
副队说道：“马库斯，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查案讲究的是证据。托尼的线索值得关注，但目前来说并非主要的，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很可能是个巧合。
我们还是应该将调查精力放在遗嘱继承人身上。”
“我同意副队的看法。”卢克应了一声，话锋一转，
“但是，劳恩遭遇袭击已经过了二十天，很难再找到相应的证据。几名遗嘱继承人也并不是很合作，假如他们串供、毁掉了证据，调查也会陷入死胡同。”
副队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大部分组织内部都会有竞争和矛盾，家庭也一样。
劳恩和卡洛琳是重组家庭，问题只会更大。
警方突然调查劳恩的情况让这个家庭感到威胁，本能的选择抱团一致对外。
堡垒都是从内部打开的，只要打破他们之间的默契，能最大程度上的减小串供可能。
警方才认识他们几个小时，但他们彼此认识了十几年，他们相互检举很可能会成为案件突破口。”
珍妮说道：“副队，您刚才也说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很可能之前就串过口供，单凭警方的三言两语恐怕很难打破他们的默契。”
“这种重组家庭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副队露出不屑的神色：“既然两份遗嘱内容不同，就请卡洛琳帮忙辨认书面遗嘱的真实性。我想她会很乐意帮这个忙。”
马库斯一条大拇指：“哇喔，真是个‘好主意’。”
……
一个小时后，卡洛琳被请到了警探局。
卡洛琳扫视一眼，目光落在卢克身上：“你们拿到了我丈夫的书面遗嘱。”
苏珊说道：“卡洛琳女士，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苏珊。
请你过来，是希望你能帮忙辨认劳恩先生的笔迹，确认书面遗嘱的真实性。”
卡洛琳有些不满：“我丈夫只是昏迷，还没死。为什么你们一直盯着遗嘱不放？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sorry，我们无意冒犯，但两份遗嘱内容不同，我们要确定书面遗嘱的真实性。”
“what？你说两份遗嘱内容不同？”
“是的，您认识劳恩先生的笔迹吗？”
“当然，我认得。”
“你愿意协助警方辨认吗？”
“拿过来吧。”卡洛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将手提包放在桌子上。
苏珊拿出一份遗嘱复印件递给卡洛琳。
卡洛琳从包里拿出一个黑框眼镜戴上，开始查看遗嘱内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双手轻微颤抖，嘴里嘀咕：“NoNo……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卢克心想，真要是假的，你也不会这么激动了。
苏珊继续问：“卡洛琳女士，这是您丈夫的笔迹吗？”
卡洛琳答非所问：“这张遗嘱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这份遗嘱是劳恩先生交给黛西律师保管的。”
“why？我和他做了十几年夫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不敢相信，我一直再向上帝祷告希望他平安醒来，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副队问道：“卡洛琳女士，您之前没有看过这份遗嘱吗？”
“No，他告诉我视频遗嘱和书面遗嘱内容相同。”卡洛琳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这份书面遗嘱肯定是假的，伪造的。”
副队确认：“这上面不是劳恩先生的笔迹吗？”
“很像劳恩的笔迹，应该是有人刻意模仿，我相信肯定是假的，是的，是的。”卡洛琳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那你觉得是谁伪造了这份遗嘱？”
“黛西，这份遗嘱不是她拿来的吗？肯定是她伪造的。”
“黛西并非遗嘱受益人，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索菲亚，肯定是她勾结律师伪造了假遗嘱。”
卢克提醒：“卡洛琳女士，你有证据吗？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被律师告。”
“我不知道黛西律师有没有参与，但索菲亚肯定是有问题的。你们之前不是说黛西律师遭到袭击和非法入侵吗？没准就是索菲亚伪造了假遗嘱让人替换了新遗嘱。”卡洛琳越说，语气越发笃定，
“肯定是这样，索菲亚对我丈夫的笔迹很了解，她有能力伪造书面遗嘱。”
卢克点点头：“你的推测能说得通。
但无论是偷换遗嘱，还是劳恩先生遭遇袭击，都已经是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警方现在很难找到证据，也无法对索菲亚进行下一步调查。
一旦劳恩先生去世，案件也就无法继续调查，黛西律师就会正式宣读这份书面遗嘱。”
卡洛琳神色变了又变，手中的遗嘱已经被她抓出了褶皱：“我有证据，索菲亚撒谎了，还让我儿子替她背锅。
这个女人害的我儿子停职，又想谋夺我的财产，我决不答应。”
“这话什么意思？索菲亚怎么撒谎了？”
卡洛琳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我的儿子布鲁克很优秀，他在给劳恩治疗时已经看出了劳恩遭遇过殴打，也提出了报警。
但被索菲亚拦住了，否则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卢克追问：“索菲亚为什么阻拦？”
“我不知道。我当时没在场，事后才听布鲁克提起。当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如果这时候再报警可能会影响到布鲁克的工作，我就没有再追究。
我对上帝发誓，这一切都是索菲亚的主意，我儿子只是一时糊涂听了她的话。”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还有其他证据吗？”
卡洛琳沉默了一会，也不知是不是冷静下来了，摇头：“没了，我都说完了。”
卢克叮嘱：“等你想起其他线索，还可以再联系我们。另外，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可能会影响警方调查。”
卡洛琳起身离开，走到门口，转身道：“这份书面遗嘱肯定是假的，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
珍妮将卡洛琳送出办公室。
“哇喔，这下有意思了。”马库斯瞪大了眼睛，有些幸灾乐祸：“你们相信她的话吗？”
“有一定的可信度。”卢克若有所思的说道。
之前，他就想过一个问题，布鲁克作为主治医生，如果成心隐瞒劳恩的伤势，完全可以在诊断报告上做手脚，如果那样警方现在也无法发现问题。
但他没有。
这说明，他在做诊断时没有想隐瞒。
做完诊断后，他很可能想报警，但被人拦下。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自相矛盾的状况。

第五十三章 求助
晚上八点。
索菲亚家附近。
一辆黑色道奇缓缓停在路边。
卢克和大卫两人走下车。
大卫感慨道：“很久没有和你一起在晚上办案了。”
卢克打趣：“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浪漫？”
“去死吧。”
卢克也不想加班，但卡洛琳已经提供了线索，如果不及时调查，等卡洛琳缓过劲，很可能再次和索菲亚串供：“跟上次一样，我敲门，你退后。”
大卫观察了片刻：“屋子里没亮灯，索菲亚很可能没在家。”
“也可能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在家。”卢克走上前，敲了敲：“咚咚……”
没有回应。
卢克又敲了几下，依旧没有回应。
“我猜对了，走吧，去车里坐着等。”大卫转身回到了车上。
以前，晚上坐在车里盯梢是常态，一坐就是一晚上。自从来到洛杉矶，卢克这还是头一次。
“好困呀，好想睡觉。”卢克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
卢克拿出手机，是黛西打来的电话。
卢克下了车：“喂。”
“卢克，下班了吗？”
“No，还在加班。”
“我也是。”
卢克反问：“你准备几点下班？”
“十点左右吧。你呢？”
“我还说不准，有事吗？”
“耶，是有点事，等你下班，我去接你。”
卢克笑了笑：“你成功勾起我的好奇心了，什么事？”
“见面说吧。”
“OK。”卢克挂断手机，回到车里。
洛杉矶温差较大，站在外面还真有点凉意。
大卫笑道：“你的新女朋友？”
“你那点侦探推理的能力都用在我身上了。”
“嘿，不要小看‘劫案谋杀司’的前辈，我要不是懒得动脑筋，哪还有你什么事？”
“叮铃铃……”大卫的手机响了。
“雷蒙，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知道了。”
……
挂断手机，大卫说道：“走吧，雷蒙他们找到索菲亚了。”
卢克有些意外：“在哪？”
“布鲁克家。”
卢克笑笑：“看来这对没有血缘的兄妹关系处的很好。”
半小时后，卢克等人返回警局。
索菲亚和布鲁克也被带回警局分开审讯。
卢克和大卫审讯索菲亚。
雷蒙和珍妮审讯布鲁克。
索菲亚被带进审讯室，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犯什么罪了？”
“索菲亚，我们将你带回警局，自然是有足够的证据。不要抱着侥幸心理，老老实实将情况说清楚。”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看来你不想立功减刑了。”
索菲亚理直气壮的说：“我根本没有罪，让我交代什么？”
卢克单刀直入：“你为什么阻止布鲁克报警？”
索菲亚嘴角微微扯动，摇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卢克继续说道：“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想继续扛？”
索菲亚低下头，目光闪动，神色有些纠结。
卢克继续施压：“为什么袭击劳恩，是想利用这种方式获得他的好感，从而获得更多的遗产？”
“No！我父亲被袭击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什么阻拦布鲁克报警？就算你不说，布鲁克也会说。如果你不承认，那责任就在布鲁克身上。”
索菲亚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对，我承认，是我阻止布鲁克报警的。”
“为什么？”
“我回到父亲家，看到父亲摔倒在地，我掐了他的人中。他有短暂的苏醒，是他让我不要报警，我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这是他的意愿。”
“劳恩为何不让报警？”
“我不知道。”
“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而不是推卸责任？”
索菲亚沉默了片刻：“他是我父亲。”
“你怎么劝服布鲁克帮你的？”
“我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布鲁克负责帮我父亲治疗，等他从急救室出来后，告诉我父亲可能遭到了袭击，想要报警。
我阻止了他，将父亲不想报警的事告诉他。”
卢克问道：“这么大的事，他凭什么相信你？还愿意跟你共同承担责任，这种事情很可能会毁了一个医生的前途。”
“他一开始也不愿意，我求他答应。他虽然很为难……但我们的关系很亲密，他还是答应了。”
“你觉得劳恩为什么会遭到袭击？”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轻易答应不报警？”
“我爱他，我不想违背他的意愿。”
卢克拿出一张蒂姆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卢克又拿出托尼的照片：“他呢？”
“没见过。”
审讯结束后，卢克等人离开审讯室，在走廊上刚好碰到雷蒙和珍妮。
双方核对口供，基本一致。
从可信度来看，索菲亚的这个借口编的很烂。
但疑罪从无，在没有切实证据前，警方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如果索菲亚说的是真的，的确是劳恩不同意报警。
那么劳恩的举动就很可疑，很耐人寻味了。
晚上十点，卢克终于下班了。
一辆红色敞篷车停在警探楼下。
卢克坐进副驾驶室，笑道：“知道吗？我一直有个梦想，有个开着豪车的美女接我下班，今天终于实现了。”
黛西发动汽车，反问：“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会考虑的。”黛西笑了笑。
卢克打了个哈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呃……”黛西神色纠结，为难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黛西，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告诉我。”
“自从家里发现摄像头后，我就有些害怕一个人晚上回家。
两层楼、好几个房间、屋里一片漆黑……”黛西将车停在路边，双眼发红：“我不是一个胆小鬼，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害怕屋子里有人……”
卢克抓着她的手：“我能理解，正常人都会有这种反应。我陪你回家。”
“谢谢。但是你也有工作，不可能每天陪着我。”
“你怎么想的？”
“你认不认识一些靠谱的侦探或保镖，我想雇佣一段时间，这样可能会好一些。”
“怎么个雇佣法？是雇佣他们晚上接你下班，还是晚上提供安保，预算大概是多少？”
黛西想了想：“我也不太懂，所以才找你帮忙，你觉得怎么好？”
卢克说道：“侦探这个行业，我了解一些，鱼龙混杂、比较复杂，不建议你雇佣他们。
保镖，我接触的不多。如果你想找，最好找大一些的保镖公司，更有保障一些。”
卢克没有毛遂自荐。
他倒是不介意搬到黛西家，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这种事得讲究策略，上赶着不是事。

第五十四章 疯了
翌日上午。
希尔顿酒店门口。
卢克下了车，观察周围的环境：“你确定她在这？”
自从开始调查劳恩遗嘱案，警方一直没见过劳恩小女儿艾玛，电话也不接听，为了能了解更多的线索，只能主动上门询问。
大卫点点头：“是马库斯线人传来的消息。”
卢克没再多问，直接进了酒店，马库斯的线人可比马库斯要靠谱的多。
卢克走到酒店前台，对着客服妹子亮出警徽：“我们要找艾玛&#183;布尔。”
“请稍等。”前台妹子在电脑上操作一番，拿起座机拨打电话。
过了一会，前台客服放下电话：“sorry，艾玛&#183;布尔的房间没人接听电话。”
卢克追问：“她住哪个房间？”
“sorry，酒店有规定，不能随意透露客户信息。”
“我们来酒店前就打过艾玛的手机，但没有人接听。现在她房间的电话也没人接。如果艾玛出了什么事，贵酒店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前台妹子反问：“她会有危险吗？”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要案件，无可奉告。”
前台妹子又打了一通电话，似乎是在向领导请示，挂断电话后说道：“艾玛住在704房间。”
“谢谢。”卢克撂下一句话和大卫一起进了电梯。
下了电梯，两人找到704房间，敲了敲门：“咚咚……”
没有回应。
“咚咚……”又是一阵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大卫问道：“这么大的动静都没人开门，会不会是出去了？”
卢克也说不准，在没有搜查证的情况下，酒店不可能帮忙开门，也不会提供监控。
一个黑人大妈推着清洁车走出电梯。
卢克挥手：“嗨，你要打扫卫生吗？”
“耶，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卢克亮出警徽：“我想请你帮个忙。”
“what？”
“我希望你能先打扫704房间。”
黑人大妈皱着眉，露出担忧神色：“为什么？”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房间里的小姐是案件相关的证人，但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她，想请你确认她是否在酒店房间。”
“有危险吗？”
“No，不会有任何危险。”
黑人大妈将清洁车放到门口，拿出房间卡刷开门锁：“咔！”
黑人大妈缓缓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然而，走了不到两米，黑人大妈吓了一跳，赶忙往外跑：“偶买噶的，有个女人躺在床上，血流了一地。”
“fuck！”大卫拿出手枪，对着卢克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房间。
一进门，右手边就是卫生间，卢克快速搜查：“安全。”
大卫搜查的衣柜：“安全。”
随后，两人一同进了房间，屋子里的物品有些凌乱，一个女人穿着内衣趴在床上，被子和地上有暗红色的污渍。
卢克走到床边，摸了一下女孩的脉搏和呼吸：“呼吸正常，没有生命危险。”
大卫蹲下身，蹭了一下红色污渍，闻了闻：“这不是血，像是红酒。”
卢克扫视周围，在床脚位置发现了红酒瓶：“虚惊一场，醉成这样，她得喝了多少酒。”
阳台旁放着一个小圆桌，黑色的桌面上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大卫用手指蹭了一下，放到鼻子下面：“她嗑药了。”
卢克道：“如果我没记错，她今年应该才十八岁吧。”
“烂人是不分年龄的。”大卫从电视柜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后直接洒在艾玛头上。
“哦，发生了什么事？下雨了？”艾玛惊叫了一声，翻身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看到旁边的卢克和大卫，
“啊！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是卢克警探，这位是大卫探长。”
“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我的房间？谁给你们的权利？”艾玛擦了擦脸上的水：“还用水泼我？我要告你们。”
“酒店清洁人员进来打扫卫生，看到床上和地上的红色污渍，还以为你受伤了，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艾玛看着暗红色的物资，撇撇嘴：“Comeon，那根本不是血迹，是红酒。
你们打扰了我休息，现在请你们出去。否则我还是会告你们。”
大卫瞪着艾玛指责道：“你的父亲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你却在这里嗑药喝酒，你真是个好女儿。”
艾玛毫不领情：“不用你教我怎么做，谁告诉你我不担心劳恩，我只是在借酒消愁。”
卢克说道：“艾玛小姐，我们今天来找你，是想谈谈你父亲的事。”
“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应该找卡洛琳或布鲁克、索菲亚。”
“你父亲留下的书面遗嘱和视频遗嘱不同，我们想请你协助辨认是否是他本人的笔迹？”卢克将书面遗嘱复印件递给她。
艾玛半信半疑的拿到手里，看完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喊道：“你们从哪里弄到这份遗嘱？我父亲最疼爱我了，为什么我的遗产比索菲亚少？
遗嘱绝对是假的，我父亲不可能这么做。”
卢克答非所问：“你看仔细了，是不是劳恩的笔迹？”
“有点像，但我父亲不可能将遗产都给了索菲亚，凭什么她的遗产比我和卡洛琳都多，这不可能的，我才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我不相信。”艾玛越说越气，将手上的遗嘱撕得粉碎。
“艾玛小姐，如果你对遗嘱存疑，就请拿出证据证明，否则等您父亲去世了。您父亲的遗产就会按照这份遗嘱分配。”
“偶买噶的！”艾玛抓了抓头发，显得更加凌乱：“索菲亚，肯定是索菲亚换掉了真正的遗嘱。”
“你有证据吗？”
“No，证据不应该是你们警察去找吗？”
“警方的职责是查案，遗嘱是你们家的私事，你要是觉得遗嘱是假的，就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明白吗？”
艾玛想了想：“索菲亚和布鲁克两个人有问题，他们两个恶心死了，早就搞到一起了，肯定是他们更换了我父亲的遗嘱，绝对是这样。”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艾玛拿出手机一看，摁下接听键，骂道：“布鲁克，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和索菲亚一起换掉了遗嘱……”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不要去医院……”
两人说了几句，艾玛愤怒的挂断了手机：“fuck，都是骗子！”
昨晚，布鲁克被律师领走了，卢克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卡洛琳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卡洛琳是怎么受伤的？”
“我不知道。”
“在哪家医院？”
“圣约翰医院。”
卢克给了艾玛一张名片：“想到新线索打给我。”
卢克和大卫起身离开房间。
艾玛喊道：“你们要去哪？”
“医院。”
“我跟你们一起去。”
大卫瞥了她一眼：“真是难得，还会关心自己老妈。”
艾玛比了个中指：“fuck！”
随后，三人开车赶到圣约翰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卡洛琳的叫喊：“啊……不要杀我。
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追我，求求你放过我，please……”
推开房门，卡洛琳双手抱膝瑟缩在墙角，身上脏兮兮的，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与昨日的贵妇人判若两人。
卢克望着一旁的布鲁克：“她怎么了？”
布鲁克摇头：“我不知道，发现她的时候就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一直喊着不要杀她。
感觉被吓坏了！”

第五十五章 私人仓库
卢克缓缓走过去，轻声说道：“嘿，卡洛琳，我是卢克警探，你还好吗？”
卡洛琳挥舞着双手：“不要过来，不要杀我，please……”
“不要怕，我是警察，我会保护你。”
“你是警察？”
“耶，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卡洛琳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用力抓着头发：“有魔鬼，魔鬼要杀我！我拼命的跑……”
卢克追问：“什么样的魔鬼？”
“NoNoNo……”卡洛琳不停的摇头。
“你在哪见到的魔鬼？”
“好多好多的房子，我打开了一间房子……魔鬼就在里面……啊！”卡洛琳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大声吼叫起来，双手双脚胡乱的挥舞。
布鲁克走过来，抓住卡洛琳的胳膊：“妈，我是布鲁克，魔鬼已经被赶跑了，我会保护你的……”
“布鲁克，你是我的儿子……”卡洛琳冷静下来，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布鲁克，看起来有些渗人。
“是我，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卡洛琳摇摇头，用力的推开对方：“No，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艾玛走过来，蹲在卡洛琳身旁，带着哭腔说道：“妈，你不要吓我，我是艾玛……”
“艾玛，我的女儿艾玛。”
“妈，你怎么了？”艾玛抓住卡洛琳的右手。
“有魔鬼，魔鬼要杀我！我好冷，你不要离开我，我现在只有你了。”卡洛琳紧紧的搂住女儿。
布鲁克轻叹一声，走到卢克身边：“卢克警官，我妈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很容易受到刺激，能先别问了吗？”
卢克看了看卡洛琳，又望着布鲁克：“是你发现她的？”
“是。”
“能和你聊聊吗？”
“可以。”
三人出了病房，卢克拿出一盒烟，递给布鲁克一根：“是你送卡洛琳来医院的？”
“是的。”布鲁克接过烟，用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
“昨晚出了警局，我就给卡洛琳打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听。
早上我去家里找她，发现她瑟缩在院子的角落发抖，精神有些不正常，像是被吓坏了，就赶紧将她送到医院了。”
“你昨晚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那件事……我只跟她说过，我想问问是不是她告诉你们的。”
“卡洛琳除了精神方面，还有其他异常吗？”
布鲁克想了想：“她身上有一些伤口，不过看起来像摔伤，没有什么大碍。”
大卫插嘴：“就像你父亲那样摔伤？”
布鲁克辩解：“No，我昨天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那件事不是我和索菲亚的错，是劳恩自己想隐瞒被袭击的事。”
大卫道：“劳恩还在昏迷中，你们想怎么说都行，一旦劳恩醒来……”
布鲁克摊摊手：“我问心无愧。”
卢克继续问：“你知道卡洛琳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问过，但她仿佛被什么吓坏了，神志有些不正常。”
“你知道她昨晚做什么了吗？”
“不知道。”
“索菲亚知道这件事吗？”
“我还没告诉她。”
卢克并不是很相信布鲁克，找到了卡洛琳的主治医生询问。
主治医生经过检查，也认为卡洛琳受到了惊吓导致精神异常，建议不要再刺激她，尽快治疗。
卢克和大卫只能先返回警探局，将情况汇报给苏珊。
……
晚上六点半，卢克准时离开警探局。
最近几天经常加班，今天的调查又遇到瓶颈，卢克想放松一下。
他和黛西约好在飞翔酒吧见面。
卢克先去了飞翔酒吧，要了一份咖喱羊肉盖饭，又喝了两杯小酒。
晚上八点多，黛西才珊珊迟来。
“sorry，让你久等了。”黛西亲了亲卢克的脸颊。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耶，确实有点久，刚才好几个辣妹过来搭讪。”
黛西笑了笑：“那证明我眼光还不错。”
黛西要了一杯红酒，跟卢克碰了碰杯：“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卢克喝了一口伏特加：“不怎么样，劳恩在昏迷中，谁也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洛琳疯了。”
“what？”黛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卡洛琳怎么了？”
“卡洛琳受到了惊吓，现在神志不清，精神出了问题。”
黛西有些难以想以相信：“那么倨傲的一个人，她怎么会这样？”
“现在还不清楚，她还没办法正常交流，我们也尝试追踪她昨晚的行踪，但还没找到线索。”卢克没有详细的说。
其实，今天下午回到警局，案件总结会上大家讨论过。
队员们也有不同的看法。
马库斯觉得卡洛琳可能遭遇了抢劫。
卢克觉得，她可能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遭到了报复。
副队认为卡洛琳是在装疯。
三种观点都有可能，但都没有相关证据。
卢克看着身侧的佳人，笑道：“今天怎么想起约我喝酒了，不会是害怕一个人回家吧？”
“咳……”黛西轻咳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劳恩两年前的一份遗嘱，我觉得可能对案件调查有帮助，费了很大心思才弄到手，然后第一时间就给你送过来。
你呢？居然还取笑我。”
卢克接过文件：“两年前的遗嘱？也就是说现在的书面遗嘱是劳恩后来才改的。”
“劳恩原本是一位前辈的客户，后来，那位前辈后来去纽约发展，就把劳恩介绍给我了。
这份文件里的遗嘱也是那位前辈受理的，不过已经作废了，那位前辈废了很大力气才从云端找到了电子稿。”
卢克翻看了一下，这份遗嘱和书面遗嘱的内容差不多，大部分财产都给了索菲亚，只是这份遗嘱还多了一些遗产。
索菲亚除了房产、现金外，还获得了一件私人仓库。
这个仓库能与房产、现金列在一起，说明里面存放的东西比较贵重，但书面遗嘱却没有提到这间仓库。
这间仓库引起了卢克的兴趣。
……
翌日上午。
卢克和大卫赶到蒙恩仓库中心调查。
这是一家私人仓储中心，位于洛杉矶郊区，占地面积很大，有上千间私人仓库。
仓库经理叫博雷特，一个中年白人胖子，腰围都快赶上身高了。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卢克警探，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想请你帮个忙。”
博雷特有些懵，挺着大肚子站起身：“有什么事？”
“我们要查一个叫劳恩&#183;布尔，可能在你们这租了一间仓库。”
“你们有搜查证吗？”
“只要确认他在这有仓库，我们会申请搜查证。”
“OK，我帮你们查查。”博雷特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找到劳恩&#183;布尔了，他的确在我们这租了一间仓库，还有半年的时间到期。”
博雷特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私人仓库需要钥匙，只有租户才能打开，我们公司也无能为力。”
大卫打了一通电话，向苏珊汇报情况，同时请她申请搜查令。
申请搜查令需要一段时间，卢克提议：“博雷特经理，能带我们在仓储中心转转吗？”
“OK，没问题。”博雷特看起来有些勉强。
仓储中心的面积很大，根据面积大小有三种不同规格的仓库，可以月租、季租、年租。
如果不是每个仓库都标着号码，很容易搞混了。
卢克在仓储中心转了大半圈：“为什么这里没有监控？”
博雷特解释：“我们这里是私人仓库，以前我们也试着安装过监控，不过客户反而减少了。后来干脆就拆了。
如果有贵重的东西，直接存到银行保险柜，也没必要放到这里。
很多人租仓库都是为了放一些杂物。”
卢克发现不远处围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他们是干什么的？”
“今天是废弃仓库拍卖日，那些都是参加竞拍的寻宝猎人。”博雷特笑着说道：“上次有个幸运的家伙用三百美金买了一间仓库，在仓库里发现了一堆金币，至少能值十几万美元。
有兴趣的话，你们也可以试试。”
卢克还真想过去瞧瞧……
“叮铃铃……”大卫手机响了。
聊了几句，大卫挂了手机：“马库斯带着搜查令和技术人员到了，可以开工了。”
接到了马库斯等人后，一行人直奔53号仓库。
博雷特看过了搜查证，指着银色的卷帘门：“它是你们的了。
不过，这是特质钢材建造的门，没有钥匙，你们打算怎么进去？”
技术人员打开随身的工具箱，取出了一个电锯：“这个怎么样？”
“偶买噶的。”博雷特拍了拍额头，却也无可奈何。
“滋滋……”
在电锯的切割下，铁索很快被切断了。
大卫直接拽开卷帘门，一股淡淡的臭味从仓库飘出来。
大卫皱了皱鼻子，习惯性的掏出手枪：“是腐烂的味道。”
仓库里有些凌乱，地上散乱着很多油画，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巨大灰色箱子，宽约七八十厘米、长度有一米多。
马库斯走上前查看：“什么人会在仓库里放保温箱……哇喔……这里好像有一滩血迹。”
卢克也掏出了枪，警惕道：“马库斯，打开箱子。”
“为什么是我？”
大卫道：“你离得最近。”
“fuck！”马库斯有些不满，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手，用力拉开了箱子盖。
一股浓郁的腐烂味飘出。
“咳咳……”马库斯差点被熏晕了。
卢克捂着口鼻过去查看，里面躺着一具尸体，手里捧着一幅油画，双眼孔洞直勾勾的盯着他……

第五十六章 联系
半个小时后。
苏珊带着现场勘查人员赶到现场。
苏珊问道：“现场什么情况？”
大卫不是一个喜欢表现的人，示意卢克说。
“我们打开劳恩的私人仓库，里面存放着不少油画和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后里面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放了至少半个月，完全腐烂了，只能辨认出是一名男性，手里捧着一幅油画，暂时无法确认他的身份。”
苏珊追问：“跟仓储中心的负责人谈过吗？”
卢克指向一旁的大胖子：“博雷特是白班经理，他帮我们查了一下记录，近三个月劳恩的仓库有两次探访记录。
一次是2月26日晚上，还有一次是前天晚上。”
苏珊追问：“能确认探访者身份吗？”
“仓储中心内部没有监控，只有接待室安装了2个摄像头，还不知道能否拍到探访者身份。
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夜班经理，他或许知道更多的情况。”
苏珊和勘察人员一起进入仓库，腐烂的味散去了不少，但依然令人作呕。
仓库里散落了不少油画，有些油画被损毁，有明显打斗过的痕迹。
苏珊戴着口罩走到箱子旁边，里面有一具爬满了蛆虫的尸体，双眼塌陷成两个洞，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手上捧着的油画也遭到了损坏。
“苏珊队长，请让一下，我们要把尸体移到外面。”说话的人叫希拉，是负责本次尸检的法医，身上穿着严实的护具，看不清容貌。
苏珊退出了仓库，给法医和勘察人员腾出更多空间。
……
警方借用一间空置仓库作为临时办公室，调查指令从这里陆续发出。
马库斯查看接待室的监控。
雷蒙和珍妮寻找目击证人，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要试试。
卢克和大卫负责给仓储中心的人员做笔录。
夜班经理叫罗米，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墨西哥裔。
卢克开门见山：“罗米，前天晚上是你值夜班？”
“是的。”罗米点点头。
夜班经理和白班经理在工作内容、薪资、权力方面有很大的区别。
夜班经理只需要负责值班、登记和记录考勤。
白班经理要负责更多的工作，例如办理业务、拍卖废弃仓库、管理考勤等。
在具体的工作安排上，夜班经理也要听从白班经理的。
说白了，更像是一正一副。
卢克继续问道，前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打开过53号仓库？”
罗米看着进出记录，回忆道：“对，是个白人妇女。”
“53号仓库的租户劳恩明明是个男的，为什么会让女人进入？”
“按照公司的规定，只要持有仓库钥匙和租户的证件就可以进入仓库。”罗米指着记录簿说道：“您看这里有记录，那名女士出示的是劳恩驾驶证，我没有理由不让她进入。”
卢克点开手机，亮出一张卡洛琳的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罗米仔细看过照片：“对对，就是她，我记得，一个很优雅的夫人。”
“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其他同伴？”
“一个人来的……来的时候还挺好，不过，走的时候有些不正常。”
“怎么个不正常法？”
“她好像受到了惊吓，特别的慌乱跑了，我当时还有点纳闷，这大晚上跑到仓库干嘛来了？”
“她在里面呆了多久？”
罗米摊摊手：“具体时间我不清楚，应该不到十分钟吧。”
根据卢克的推测，前天晚上卡洛琳来到仓储中心，应该是想从仓库里取东西，仓库的光线比较暗，周围又没有人，本就有些吓人，卡洛琳怀着忐忑心情打开箱子。
结果没看到想要的物品，却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搁谁也会受到惊吓。
卢克说道：“2月26日晚上，也有人来过53号仓库，你还有印象吗？”
罗米摇头：“过了这么久，我没印象。不过看记录表上的信息，对方使用的是劳恩的社会保障卡，而且应该是开车进入的仓储中心。”
做完笔录，卢克返回临时办公室，向苏珊汇报情况。
从死尸的腐烂程度看，很可能是2月26号被放进仓库里。
各方的调查进展也陆续汇总。
玛丽进了临时办公室，摘掉手套：“有咖啡吗？”
苏珊摇头：“No，等回到局里，我请你。”
“OK，我们已经完成了现场初步勘查，仓库里发生过搏斗，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们还发现了一些血迹和毛发。
不过，并没有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也没有手机。”
苏珊问道：“凶器呢？”
“没有。”
“辛苦了。”
“等检测报告出来，我会通知你们。”玛丽说完，离开了临时办公室。
副队说道：“按照玛丽的说法，仓库应该就是案发现场。如果是有预谋的杀人，应该不会选择将尸体藏在仓库。
这伙人之所以来仓库，应该是要抢走劳恩的东西，我觉得很可能是同伙之间分赃不均发生火拼。”副队问道：“知道我想到谁了吗？”
卢克猜测：“蒂姆。”
“没错，蒂姆一直不肯转为污点证人，当时就推测他很可能有其他案底，死者很可能就是他杀的，所以他不敢供出另外的同伙。
一旦同伙被抓，蒂姆杀人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苏珊问道：“副队，你有把握让他认罪吗？”
副队想了想：“No，蒂姆嫌疑很大，但他很警觉，如果没有找到确切证据，他肯定不会承认。”
这时候马库斯走了进来：“嗨，伙计们，我发现了重大线索。”
众人早就习惯了他一惊一乍的毛病，卢克淡淡的问：“什么线索？”
马库斯嘿嘿一笑，没有回答，而是将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到桌子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开到仓储中心门口，驾驶室里开车的人正是托尼&#183;威尔，他递交证件、做了登记，随后驾驶汽车进入仓储中心。
马库斯指着视频说道：“死者的尸体腐烂严重看不清容貌，不过视频中托尼的衣服和死者很像，托尼&#183;威尔很可能就是死者。”
卢克补充道：“也可能是凶手。”
他心中多了个疑问，托尼&#183;威尔为何会跟劳恩的案子扯上关系？
他到底是谁？

第五十七章 身份
尸体腐烂严重，现场很难进行尸检，法医将尸体带回警局。
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完成初步尸检。
法医希拉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与苏珊有些像。
这个像指的不是容貌，是气质，不苟言笑、看起来有些严肃。
法医希拉说道：“死者尸体高度腐烂，死亡时间在2月25日到2月28号之间。
初步尸检结果是勒住颈部窒息而死，因为颈部腐败的太厉害，很难通过伤口辨别出凶器。
暂时只有这些信息，其他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尸检。”
苏珊说道：“希拉，辛苦了。”
“耶，这可是个大工程，有的忙了。”希拉说完，转身离开了。
苏珊目光扫视队员们：“大家怎么看？”
副队说道：“首先要弄清死者身份，从衣着和体型来看，死者很像是托尼&#183;威尔。他在案件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雷蒙说道：“蒂姆很可能也参与了这起案件，要不要重新提审蒂姆？”
“蒂姆可能是案件真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轻易承认，贸然审讯反而会打草惊蛇。
最好是等到检测结果出来，直接把他拿下。”副队又拿出他的梳子，拢了拢头发：“我倒是觉得可以和律师戴夫谈谈，他和托尼是老熟人，没准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马库斯问道：“说到戴夫，他可是个狡诈的家伙，他会不会也跟劳恩遭遇袭击的事有关？甚至他才是幕后主谋？”
卢克想了想，摇头：“可能性很小。
戴夫之所以犯下‘泰瑟枪抢劫案’，完全是出于对暗恋女神的执着。
而劳恩被袭击、托尼被害的起因是遗嘱，戴夫作为一名律师根本不缺钱，他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副队说道：“我同意卢克的看法，我想跟这个家伙谈谈。”
……
晚上七点。
蒙恩仓储中心大门口。
一辆红色敞篷车停在外面，车里下来一位身材婀娜的棕发美女。
卢克从大门走出来，挥手：“嗨，美女，能请你喝一杯吗？”
黛西笑道：“82年的拉菲吗？”
卢克干笑一声，还能不能好好聊天？
黛西望着蒙恩仓库中心的大门：“你们在这查了一天？”
“是的。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案件有了新的进展。”
黛西追问：“劳恩在仓库里放了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更好奇了。”
“我们在劳恩的仓库里发现了一个大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那个场面……很震撼。”
“偶买噶的，你在吓唬我吗？劳恩为什么要在仓库里放那种东西。”
“事情有些复杂。”卢克没有描述案件具体情况，反问：“还记得我说卡洛琳疯了的事吗？”
“当然，她好点了吗？”
“我们今天原本想给她做个笔录，但院方觉得可能有一定风险，一旦她想起那晚的事，很可能会再次受到刺激。
根据调查卡洛琳那天晚上到过仓库，很可能见到了那具尸体。”
黛西柳眉微蹙：“一个人大晚上跑到仓库，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具腐蚀……偶买噶的，这也太可怕了。难怪卡洛琳会被吓得精神失常。”
卢克提议：“去吃点东西吧，我中午没什么胃口，现在都快饿晕了。”
“你确定自己吃得下？”黛西表示怀疑。
卢克长出了一口气：“那就买点水果垫垫肚子。”
两人在超市买了水果，黛西邀请卢克去自己家，给他做一个‘丰盛’的水果拼盘。
卢克对此表示怀疑，我他妈不会切水果？
最近几天，黛西都会找各种借口，让卢克送她回家。
这倒不是她胆小，一个女人独住一栋二层小别墅，晚上独自回到黑漆漆的别墅，大部分女人都会发憷。
进了别墅，黛西主动去切水果了。
卢克坐在皮沙发上，倒了一杯红酒，自斟自饮。
他坐在沙发上无聊，不禁又想起了遗嘱案。
原本以为这个案子是遗嘱受益人之间的争执，现在看来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劳恩被袭击。
黛西被袭击。
卡洛琳疯了。
疑似托尼&#183;威尔的人被杀害。
卢克再联想到布鲁克、索菲亚、艾玛三人。
这仨货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下手这么黑的。
再说了，这三人只要不傻就应该知道，搞出这么大动静，警方肯定要怀疑他们。
但是要说三人完全和这起案子没有关系，他也不相信。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嫌犯很可能是袭击了劳恩，从劳恩那里拿到了仓库的钥匙和社会保障卡，一伙人想要进入仓库实施盗窃。
之后，嫌犯一伙发生内讧，杀死了疑似托尼的人。
如果卢克猜测的正确，那么劳恩到底在仓库里藏了什么？能引起团伙内讧，不惜杀人？
卢克对这个案件愈发好奇。
黛西端着两个水果盘走过来，看到卢克在沙发上发呆：“嘿，想什么呢？”
“想那件案子。”
黛西笑道：“在我家想案子可没有加班费。”
“我是想早点侦破案件，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害怕了。”
黛西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给卢克：“每天让你送我回家，不耽误你工作吧。”
“这是小事，反正我也不想加班。我只是担心走了之后，你的安全……”
“哇喔，你别吓我了，听了卡洛琳的遭遇，我现在都有些发憷，今晚估计要开灯睡觉了。”
卢克吃了苹果：“保镖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黛西扁扁嘴，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你不会真的烦我了吧？”
“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我想过雇佣保镖……但我不喜欢陌生人在家里。”黛西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以前看过一部电影，有人遭遇袭击后雇了保镖，结果那个保镖就是嫌犯，女主连跑的机会都没有。想想都觉得恐怖。”
卢克笑道：“那你还把我带回家，不怕引狼入室。”
“我相信你。”黛西的语气平淡且真挚。
她已经连着几天没睡好觉了，一闭上眼就觉得旁边有人，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卢克可以带给她安全感。
“这话听着舒服。”卢克笑了笑，抓着黛西的手：“要不要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黛西听着有些不对味，但也没拒绝，换了个说法：“这个提议不错，要不你来当我的保镖吧。我可以按时付费，怎么样？”
“我不要钱。”
谈钱，那就是雇佣关系了。
卢克的意思很明确，哥不要钱，就是馋你的身子。
黛西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卢克：“我不能白让你保护，得表达谢意才行。你想要什么？”
想睡你。
但这种事可以想，可以付之行动。
不能直接说。
卢克答道：“每天请我吃早餐，亲手做的。”
“成交，我去帮你收拾客房。”

第五十八章 油画
黛西家。
清晨，黛西穿着轻薄睡衣，站在厨房里做早餐。
卢克坐在餐桌旁，目光扫过她的背影，睡衣比较宽松，只能看出纤细的腰身。
阳光洒在睡衣上，光线透过薄纱，身材曲线显露出来，高耸、纤细、挺翘。
与纤细的竹竿腿不同，黛西的酒杯腿更有肉感。
洋妞很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欲望。
卢克想和黛西交往。
黛西的态度则是有些复杂。
卢克能感觉到，黛西对他有好感，其次，他能给黛西带来安全感。
至于是前者多一点，还是后者多一点，他也说不准。
不过，两个人能住在一起，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找个合适机会，把她睡了。
无耻？
他才不在乎，两世为人只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像加班一样，想加就加，不想加就不加。
作为一个有系统的人，还指望那点加班费发财致富？
“可以吃早餐了。”黛西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了卢克的对面。
烤面包、煎蛋、培根、香肠、生菜、蘑菇、牛奶、橙汁。
“哇喔，很丰盛呀。希望每天都是这个标准。”卢克吃了一口香肠，外焦里嫩，是用烤箱烤的，外皮已经烤裂了，油脂也逼出来了。
黛西喝了一口橙汁：“那就多吃点，卢克保镖。”
“Yes，ma&#39;am。”卢克笑着应了一声：“你晚上几点下班？我准备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物。”
“下午约了委托人见面，晚上可能会加班，你不用接我。
我不害怕一个人下班，只是不喜欢屋子里漆黑一片，只要亮着灯就好。”
“OK，这可比当警察容易多了。”
……
上午来到警探局，卢克主要负责给给涉案人员做笔录。
劳恩的三名子女也被叫到警局，询问他们是否知道关于仓库的线索。
其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艾玛指责姐姐索菲亚篡改遗嘱，哥哥布鲁克在一旁劝架，结果不劝还好，越劝艾玛闹得越凶，感觉自己被孤立，连带着哥哥一起骂。
闹腾了好一会，才将三人分开问话。
艾玛看过书面遗嘱后，因为利益之间的冲突，对哥哥姐姐充满了怨恨。
下午，技术勘察队的玛丽来到办公室，手上拿着一份文件：“现场勘查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苏珊做了个请的手势：“玛丽，麻烦你帮忙念一下。”
玛丽打开文件，捡着重点信息说道：“我们检测了地上的血迹与死者DNA相同。仓库的地上发现了一些毛发与嫌犯蒂姆的DNA完全相同。
另外我们在箱子上还发现了一枚右掌掌印与蒂姆的掌纹不同。
死者的尸体腐烂严重，无法进行比对。
不排除有第三人在场的可能。
主要的情况就这些。”
卢克问道：“死者手中拿着的油画修复了吗？”
玛丽叹道：“油画紧贴着尸体，也有一定程度的腐烂，修复的难度很大，需要专业的人处理，还要再等段时间。”
副队笑道：“OK，这次要和蒂姆小朋友好好聊聊了。”
……
下午三点。
警探局审讯室。
蒂姆被拷在审讯椅上，卢克和副队负责审讯工作。
副队坐在审讯桌旁，笑眯眯的看着蒂姆：“最近两天怎么样？新恋情有没有进展。”
蒂姆瞪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旁。
“哇喔，看看你这娘里娘气的样子，看来是和狱友发展的不错。”
“bullshit！老家伙，闭上你的臭嘴，我才不怕你。”
“年轻人不要冲动，我今天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劳恩没死，说说你的获奖感言吧。”
“我不认识劳恩，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副队继续说道：“2月26号你和同伙开着一辆黑色沃尔沃去了劳恩家，还用泰瑟枪袭击了他，但他并没有死，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杀他。
有劳恩的证词，我们足以弄清整件案情。如果你想主动坦白，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蒂姆神色微变，低下头不敢再跟副队对视。
“OK，你不说我说。”副队站起身，踱着步子来回走，
“你们袭击劳恩后，从他那里拿到了钥匙和社会保障卡，之后你们开车去了仓库，还要我继续说吗？”
蒂姆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抖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副队双手扶着审讯椅，居高临下道：“为什么杀托尼？”
蒂姆的双拳紧紧握着，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不知道谁是托尼？”
“你有没有去过蒙恩仓储中心？”
“No。”蒂姆回答的很干脆。
“埃德蒙&#183;洛卡德曾经说过‘凡有接触，必留痕迹’，我们在案发仓库发现了血迹和毛发。血迹和死者相同，毛发则是属于你的。
蒂姆，光凭这一点，我们就足以起诉你。”
“fuck！fuck……”
蒂姆扛不住，彻底崩溃了：“我承认自己去过仓库，但托尼不是我杀的。”
副队趁热打铁：“凶手是谁？”
“科尔&#183;贝克。”
“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都被抓这么久了，他早就跑的没影了。”
“告诉我关于科尔&#183;贝克的所有信息。”
“他是一位油画商人，我只知道他的手机号，626 876 9172。”
“那辆黑色沃尔沃是谁的？”
“是我用朋友的驾驶证租的。”
“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大概一年前，我们是在一个油画展上认识的，我也是一名油画商人，他主动跟我聊起想收购一些知名油画，问我有没有渠道。
我们聊得还不错，交换了名片，没准以后有合作机会。
“后来，我们接触过几次，喝过几次酒。他对印象派大师施尔德&#183;哈森的作品很感兴趣，还说只要能弄到施尔德的作品，会给我一笔丰厚的酬金。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有金主想买施尔德的画，但后来才知道他祖上有一副施尔德的画，但那副画作被人偷了，他一直想找回那副画。
后来，他通过其他渠道打听画作的消息，得知那副画可能在托尼手里。”
蒂姆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们找到了托尼，逼问他油画的下落，他说油画在劳恩手中，还带着我们去了劳恩家。
我们抓到了劳恩，问出了油画的下落。
劳恩说油画被藏在蒙恩仓储中心，我们找到了，也打开了仓库，里面的确藏着不少油画，但是并没有施尔德的作品。
科尔很愤怒，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扬言要杀了托尼。
托尼狗急跳墙袭击了科尔，事情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我协助科尔控制住了托尼，开车准备将这些油画搬走，等我把车开到仓库跟前……托尼把科尔勒死了。
sorry，我说错了，是科尔把托尼勒死了。”
“用什么勒死的？”
“皮带。”
副队问道：“这么说科尔才是主谋？”
“是的。”
“他和托尼、劳恩到底有什么恩怨？”
“我不知道，他们谈话时会让我在外面把风，他根本不信任我，只是利用我而已。”
“你们还有其他同伙吗？”
“No。”
“你为什么要帮科尔作案？”
“我喜欢赌博……借了很多高利贷，如果再不还钱，他们会杀了我。”
“你想减刑吗？”
“当然，我愿意做污点证人，指正科尔。”
“OK，那就帮我们先抓到科尔。”
“科尔这个人很神秘，他一直在防着我，我真不知道他太多的信息。”
“你有他的照片吗？”
“No，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画一幅他的画像。”
“你会画画？”
“耶，这一行水很深，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根本不会有人买你的画，我只能选择当油画商人。”
在卢克看来，这货与其说是油画商人，更像是个掮客。
“你什么时候能画好？”
“你们要素描，还是油画？”
“素描。”
“明天下午应该差不多。”
副队笑道：“明天上午九点，我派人准时去拿。”

第五十九章 可疑的护士
蒂姆交代了，案件有了进展。
卢克今天心情不错，买了一份披萨一份炸鸡回家看老妈和弟弟。
琳达看到披萨和炸鸡后，忍不住叹气：“你还嫌他不够胖？都快变成球了。”
“偶尔一次，少吃点没问题。”卢克挥手招呼弟弟过来吃。
小胖子早就忍不住咽口水了，打开盖子，拿出一根鸡腿，咬了一大口，吃的嘎嘎香，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
琳达拿出一块披萨吃，不用做晚饭，她也乐得轻松。
卢克打开一瓶凉啤酒，吃一口炸鸡，喝一口啤酒，绝了。
琳达瞅了大儿子一眼：“你昨晚去哪了？”
“有任务。”
“Come on，我那么好骗吗？”
“我说的是真的，我正在执行证人保护任务，具体的情况不能多说，回来拿几件衣服，一会还要走。”
“你要搬家？”
“NoNo，我只是去执行任务，等这个案子完结，我还会回来住。”
琳达耸耸肩：“我不管你住不住，只要你的行李在家，就得交房租。”
“老妈，你不做生意可惜了。”
“我倒是想出去做生意，谁把你们两个混球养大？”琳达刚说完大儿子，又望向一旁的小胖子：“嘿，你已经吃了两个炸鸡腿了，最多只能再吃一个。”
小胖子嘴里嚼着肉，含糊不清道：“老妈，鸡肉是蛋白质，是不会长胖的。”
“你说的是煮鸡肉，而你现在吃的是炸鸡腿，不要偷换概念。如果你敢吃第四个鸡腿，你这个月……”
“我知道……零花钱就没了。”小胖子打断琳达的话，有些不满的问道：“我能吃披萨吗？”
“只能吃一块。”
小胖子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慈祥的好妈妈。”
“嗯哼，谢谢夸奖。”
卢克放下啤酒杯，瞅了小胖子一眼，发现他脸上有块青：“杰克，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胖子搓了搓脸，不以为意道：“我昨天跟人打了一架，不小心弄伤的。”
卢克关心道：“你被人揍了？”
“No，很公平的打架，一对一的，我把他揍得更狠。”小胖子挥了挥拳头：“他的眼睛都被我打肿了，哭的比女孩还惨。”
卢克跟弟弟碰了碰杯：“干的漂亮。”
琳达说道：“你就是这么教育弟弟的，打架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妈，男孩子不能太老实，容易受欺负。”卢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如果有人找你麻烦，记得告诉我。”
小胖子自卖自夸：“Come on，我可是新世纪的布鲁斯&#183;李。”
卢克笑了：“布鲁斯&#183;李可没你这么胖。”
三人边吃饭、边聊天，卢克很喜欢这种氛围。
有一种‘家’的感觉。
对于一个穿越者这种感觉很珍贵。
……
“叮铃铃……”
清晨，一阵手机铃声将卢克吵醒。
卢克从枕头旁边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瞅了一眼，才早上七点多。
“喂。”
“卢克，别告诉我，你还没起床。”手机里传来大卫的声音。
卢克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刚刚接到奥梅医院的报警，劳恩失踪了。”
“失踪？他不是还没苏醒？怎么突然失踪了？”
“还不清楚到底是失踪，还是绑架？半个小时后咱们在奥梅医院汇合。”
“fuck，这个案子真是一波三折。”卢克挂断手机，扔到一旁。
又在床上缓了三分钟才起床。
洗漱后，跟黛西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开着哈雷赶去医院。
卢克在楼下碰到了大卫，两人一同赶到劳恩的病房外。
一个黑人巡警满脸焦急的坐在那，长相憨厚，看着比马库斯要靠谱的多。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卢克警探，负责调查劳恩的案件，你怎么称呼？”
“我叫罗兰德，昨晚是我负责守夜，早上护士查房发现劳恩失踪了。”
“昨晚你离开过病房门口吗？”
“是的，凌晨3点左右，我隐约听到有枪声，就去顺着楼梯检查，但并没有发现异常，大概离开了十分钟左右。”
“当时有看过劳恩吗？”
“我隔着玻璃看过，他还在睡觉。
但今早护士检查，发现病床上是个假人。
sorry，我把事情搞砸了。”罗兰德露出愧疚神色。
“这两天都有谁来探望过劳恩？”
“两个女儿索菲亚和艾玛。”
“谁是最后一个来的？”
“大女儿索菲亚，她每天都回来，呆的时间也比较长。”
“继子布鲁克呢？”
“这两天没来过。”
卢克点点头，转身进了劳恩的病房。
病房和上次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是床上变成了一个假人头。
卢克走过去检查窗户，窗户是从里面反锁的，如果是从窗户逃出去，离开后根本无法上锁。
大卫检查了床上的假人：“头发的颜色和劳恩一样，应该是早有预谋的，劳恩不是独自逃跑。
要么是有人协助，要么是被绑架。”
“咯吱……”门从外面推开。
院长库克走进来：“大卫探长、卢克警探，找到劳恩了吗？”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想找你了解情况。”卢克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问道：“劳恩现在的病情怎么样？离开医院有危险吗？”
“已经基本稳定了，他的问题主要在大脑，短时间内断药不会有太大影响，如果时间长了可能会影响恢复。”
“他苏醒了吗？”
“No。”
“昨晚值班护士有没有看到异常？”
“No。”
“最后一次见到劳恩是什么时候？”
“昨晚十点护士查房。”
没能问出有价值的线索，卢克换了一种方式：“我们要查监控。”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监控室。”库克答应的很痛快。
一个昏迷的病人在医院被绑架？
医院肯定是有责任的。
如果劳恩发生意外，医院肯定要支付大笔赔偿，他这个院长也做到头了。
很快，卢克和大卫来到监控室。
卢克查看走廊监控，大卫查看电梯监控。
卢克的重点查看时间段在凌晨两点半到三点半之间。
走廊监控视频播放到三点十分时，黑人巡警罗兰德离开了。
随后一个护士推着轮椅进了劳恩病房，出来的时候劳恩已经在轮椅上了。
劳恩耷拉着头，看样子没有苏醒。
穿着蓝色护士服的嫌犯戴着口罩，头上也戴着蓝帽子，看不清长相，从体型看很可能是一名女性。
女嫌犯推着轮椅进了电梯。
卢克和大卫一起查看了监控视频，这个视频距离更近，拍的也清楚一些，露在外面的皮肤像是白人。
女嫌犯推着轮椅出了电梯。
卢克两人再次更换其他监控视频。
视频转到医院院子里，女嫌犯脱掉了护士服，用男士外衣遮住劳恩的病服，推着轮椅离开医院，消失在夜色中……

第六十章 冲突
大卫拍了拍卢克肩膀：“向队长汇报，我去抽根烟。”
卢克笑了：“你也学会偷懒了。”
“耶，卢克老师。”大卫从后背挥挥手，出了监控室。
卢克打电话向苏珊汇报情况，从现场的情况看带走劳恩的应该有两个人。
一个人负责引开巡警，一个人趁机运走劳恩。
卢克汇报完，出了监控室，大卫依旧没有回来。
卢克打电话，才知道对方跑到楼下抽烟。
卢克下楼找到了大卫：“嘿，伙计，出什么事？”
“医院里面禁烟，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大卫吐了一口烟圈。
“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大卫。”卢克摇头。
大卫暴躁、鲁莽，但查案很用心，查案中途抽烟偷懒的行为更像马库斯和卢克的作风。
大卫沉默了片刻，将烟头扔到地上，踩了一脚：“你肚子饿吗？先吃点东西吧。”
大卫上次出现这种情绪，还是跟他妻子有关。
卢克扫了一眼周围，小声问道：“琳赛又出事了？”
大卫抿了抿嘴唇、目光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卢克仔细想了想，神色微变：“那个女护士？”
大卫不敢跟卢克对视：“听着，我不能确定，只是感觉……”
“你最近联系过她吗？”
“她不肯接我电话。”
“大卫，你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琳赛的事你应该彻底解决，要么把她扔送进戒毒所，要么离婚。否则，你早晚会被她连累。”
“我知道，只是……没你说的那么容易……”
卢克点到为止，不想过多介入他们夫妻的事：“现在你想怎么样？跟我一起去见见琳赛，还是……”
“我会给队长打电话，今天请假休息。”大卫说完，望向一旁的卢克：“嘿，如果可以的话……”
说到一半，大卫叹息一声，终究没能说出口。
卢克也没问，目送大卫离开。
“fuck！”
……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道奇停在琳赛家附近。
卢克坐在副驾驶检查手枪，对着一旁开车的马库斯说：“你留在这，我和珍妮上去。”
“yes，卢克探长。”
马库斯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但不喜欢卢克命令的口吻。
卢克、马库斯、珍妮都是警探，级别一样，但总要有人领头。
这两个人卢克都不太放心，索性自己来。
两人走到琳赛家门前，卢克躲到门右侧，珍妮敲门。
“咚咚……”
“哒哒……”卢克隐隐听到脚步声，不过没人应答。
珍妮又敲敲门：“咚咚……有人吗？”
“谁在外面？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来找琳赛的。”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黑人男子站在门口：“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这个人。”
黑人男子发现了卢克：“你们到底是什么？”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们找琳赛了解一些事。”
“我说了，这里没有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四天前，上一个租客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走了，至于她是不是叫琳赛，我不清楚。”
“怎么联系房东？”
“我可以给你手机号626 846 4572。”说完，黑人男子叮嘱道：“嘿，不要提我的名字，我不想找麻烦。”
“我知道，谢谢。”
黑人男子点点头，关门回家了。
珍妮说道：“看样子琳赛过得并不好，这算不算是一个犯罪动机。”
“也许吧。”
两人刚转身离开，就听到一阵呵骂声。
“fuckyou！”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卢克扭头望去，看到马库斯在公路上和人扭打成一团。
卢克掏出手枪，赶过去支援：“LAPD，立刻停手，否则我就开枪了。”
珍妮持枪跑到另一侧，形成包围态势。
听到卢克的警告，斗殴者和马库斯都停下来，各自后退了几步。
一名穿着皮夹克的男子举起双手：“不要开枪。”
“哇喔，这不是飙车党的哈利吗？你的皮夹克印上骷髅头了，恭喜你了。”
“卢克警官，无意冒犯，是这个黑鬼先惹我的。”
“fuck，你想死吗？”马库斯对那个词很敏感。
“你们两个都闭嘴，马库斯你站远一点。
哈里，我现在要以袭警罪拘捕你，程序你应该很熟悉，别给我惹麻烦，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哈里狠狠的瞪了马库斯一眼，恼怒道：“卢克警官，再抓捕我之前，最好先问问你同事，他做了什么？”
“我会的。”卢克摁住哈里的胳膊，给他戴上手铐，推进了汽车里。
卢克方向一旁的黑人同事：“马库斯，你们两个为什么打架？”
“我只是想下车抽支烟，这个混蛋冲过来直接对我动手，是他先打我的。”
“哈里不是傻子，我不相信他敢无缘无故的袭警，自从上次在汽车旅馆见面后，你们两个还有接触？”
“No，我这是第二次见他。”
“那他为什么揍你？如果刚才情况危急，我会直接开枪，我不相信他不怕死。”
马库斯无奈道：“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是，我见过朱利安。”
“朱利安？”卢克嘀咕一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下子又反应不过来：“哈里的女朋友？”
“耶，一位性感的黑人小姐，我正在追求她，她真的很棒。她也喜欢我，哈里马上就要被甩了，很快。”
“呼……”卢克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你在抢哈里女朋友？”
“他们还没有结婚，我有权利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这属于公平竞争，很显然哈里输了。朱利安更喜欢我，哈里就恼羞成怒了。
这种人我见多了，输不起的家伙。”
卢克懒得管他的闲事，话锋一转：“现在你想怎么办？以袭警罪起诉，还是把他放了？”
小黑摊摊手：“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OK？”
“yeah，交给你了。”
卢克拉开车门，坐到了哈里的旁边：“嘿，我和马库斯谈过了，大概听说了你们之间的恩怨。
你们两个有恩怨可以私下解决，我不关心。
但现在我们在执行任务，你刚才的行为很可能导致我们任务失败。
如果我愿意，现在就可以用袭警的罪名抓你。”
哈里也冷静了下来：“sorry，我不知道你们在执行任务，那个黑鬼要抢我女朋友。
我气坏了，还以为他在休假。”
卢克继续说道：“哈里，咱们也算是熟人，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我刚才和马库斯谈过，他同意给你个机会，不起诉你袭警。
但是……你要帮我们一个忙，弥补刚才的错误。”
“想让我做什么？”
“找个人，这一片归你管，对你来说不是难事。”
“谁？”
“琳赛。”

第六十一章 抓捕
尤恩大街，57号。
一辆黑色道奇车停在路边。
卢克坐在副驾驶室望向不远处的一栋灰色木房子，对着马库斯和珍妮说道：“根据哈里收到的消息，琳赛住在朋友罗根&#183;萨尔木家。
从奥梅医院的情况看，琳赛很可能是有同伙的，罗根&#183;萨尔木也有一定的嫌疑。
一会动手的时候小心点。”
马库斯笑了笑：“如果没有哈里，咱们很难找到琳赛，我算不算间接立功了？”
卢克懒得理他，继续安排任务：“我和珍妮负责前门。
马库斯，你带巡警盯住后门，有问题吗？”
马库斯撇撇嘴：“No，卢克探长。”
几分钟后，支援的巡警赶到。
卢克等人进入罗根家的院子里分头行动。
对于罗根，卢克没什么好印象，这货不光想偷警用车，还把自己的搭档给绿了。
绝对是个渣渣。
众人准备好后，珍妮走到门口：“咚咚……”
没有回应。
“咚咚……”珍妮再次用力敲门。
依旧没有回应。
珍妮喊道：“先生，我是移民局的，有人举报你近期收留非法移民，请打开门。”
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响起，门开了。
一个面容憔悴的白人妇女站在门口：“你搞错了，我是美国公民，不是非法移民……”
女人没说完，眼角余光瞄到了卢克，整个人立刻愣住了，后退了两步，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琳赛，我要和你谈谈。”
“是大卫让你来的？我不想跟你谈。我现在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请你们离开。”琳赛撂下一句话，随手关上房门。
卢克用手撑住门：“劳恩在哪？”
“谁是劳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医院的监控上看到你了，护士服、轮椅，还要我多说吗？”卢克并没有直接抓人，他还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那个护士就是琳赛。
琳赛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继续说道：“你当时戴着口罩，我可能认不出来，你觉得大卫也认不出来？警方盯上你，跑不了的。”
琳赛试探道：“你们不是劫案谋杀司吗？为什么这种事情也管？”
看到对方语气松动，卢克趁热打铁：“劳恩牵涉到一起重大案件，我希望你重视起来，这不是小事。
而且绑架本身就是重罪，更何况劳恩还有病，如果他死了，那就是一级谋杀罪了。”
“what？”琳赛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有些夸张：“我只是帮个忙，把他从医院带出来，严格的说根本不算犯罪。”
卢克反问：“你承认自己昨晚绑走了劳恩？”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绑架任何人，只是帮忙把他推出了医院，分开时他还对我表示感谢。”
卢克确认：“当时劳恩处于清醒状态？”
“当然，他自己上的轮椅，只是行动还有些不方便，我从来没有违背他的意愿，也根本不是绑架。”
“劳恩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离开奥梅医院后，他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下车，我们就没有再见过。”
“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呃……”琳赛眼角余光往后撇，吞吞吐吐。
“stop！LAPD！”
接着响起马库斯的声音：“有人从东侧的窗户跳窗。”
“看着她。”卢克撂下一句话，拿着枪追了过去。
他走到房子东侧，看到一个白人男子翻过栅栏向着远处逃跑，疑似罗根。
马库斯带着一名巡警追了过去，应该还有一名巡警守在后门。
卢克也跟着追上去。
“stop！你跑不了的。”马库斯一边喊，一边追。
“砰！”回应的是一声枪响。
“fuck！”卢克骂了一声，本能的寻找掩体，藏在一个铁皮垃圾桶后面。
随即，他想到自己有一张避弹卡，等于是多了一层防备。
卢克胆子大了起来，歪头张望。
看到罗根再次逃跑的身影。
“马库斯，掩护我。”卢克深吸一口气，追了出去。
罗根似乎发现了背后有人，再次转身射击：“砰！”
“砰！”
罗根连射两枪，像是在警告追击者。
卢克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要罗根敢射击，他就直接清空弹匣。
“砰砰……”
卢克对着罗根一阵狂射。
马库斯和那名巡警也追上来，对着罗根的方向射击。
“砰……”
枪响声响彻四周，震的人双耳轰鸣。
“啊！”
一阵惨叫声响起，罗根的右胳膊被击中，手枪也掉在地上。
三人直接冲上去抓住了罗根。
刚才卢克三人都是一通狂射，还真不知道谁打伤了他。
马库斯给罗根戴上手铐，巡警拨打911叫救护车。
卢克松了一口气，手心已经满是汗水，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经历枪战。
在国内当刑警时，卢克也开过枪，那时候警队有规定，开枪也比较拘谨。
像今天这样一梭子子弹直接打完，还真是头一次。
爽。
“啊……”罗根还在那疼得啊啊叫。
马库斯负责看守，卢克去跟珍妮会和。
听到枪声后，有更多的巡警过来支援。
珍妮也一直盯着琳赛。
“珍妮，你带人搜查屋子。”卢克说完，从腰间拿出手铐，直接拷住了琳赛。
琳赛不满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这么对我？”
卢克质问：“你听到枪声了吗？”
“yeah。”
“你和罗根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他是否参与了绑架劳恩的行动。”
“我说过了那不是绑架，只是帮忙把他带出医院。”
“回答我的问题，罗根有没有参与？”
“yeah。”
卢克反问：“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不是绑架，那你们的罪名根本不重，甚至可能不用坐牢。
罗根为什么要开枪射击警察，这可是重罪。
你解释一下？”
琳赛的嘴张开半天，才说道：“我不知道。”
“我再问一遍，谁指示你带走劳恩的？”
“我真不知道，是罗根联系的，我只是帮忙而已。”
“那天晚上罗根也去了医院？”
“是的。”
“他做了什么？”
“他开了空枪，将巡警引开了，我负责将劳恩推出医院，仅此而已，我们根本没有犯罪。”
“罗根这次可不是开空枪，他肯定是要进监狱的，你是想和他一起进去，还是协助警方调查立功减刑。好好想想吧。”卢克将琳赛推进警车。
珍妮收起手枪，走过来：“我带人搜查屋子，没有发现劳恩的踪迹。”
卢克叹息一声：“没一个省心的。”

第六十二章 意外发现
傍晚。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卢克汇报了案件调查进展和抓捕经过。
苏珊目光扫过卢克和马库斯：“你们两个谁击中了嫌犯？”
卢克说道：“可能是我。”
马库斯耸了耸肩：“也可能是我。”
当时的场面有些混乱，三人都是一通乱射，谁也说不准。
苏珊关心道：“需要休息吗？”
卢克也是一名老警察了，开枪对他的影响不大，更何况大卫已经避嫌了，如果他再休息，队里人手就不足了。
“No。”遗嘱案快侦破了，卢克不想半途而废。
马库斯也摇头：“我会走路时就在贫民区的街道游荡，枪声就是我的催眠曲，小意思。”
“good，欢迎你们归队。”
马库斯笑道：“有欢迎仪式吗？”
“目前没有这方面的经费，你要是想自掏腰包，可以给你办一个。”
“队长，您真贴心，不过还是算了。”
“OK，愉快的归队仪式结束，让我们继续聊聊案子。”苏珊话锋一转：“罗根&#183;萨尔木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做笔录？”
马库斯答道：“他被子弹击伤了胳膊，这家伙以伤势为借口，宣称自己暂时无法做笔录，要等到伤势恢复后再说。”
苏珊总结道：“也就是说，现在还不清楚这两人和劳恩有什么关系？”
卢克接着说道：“实际上我还发现了一些线索，我查看了罗根&#183;萨尔木的手机，在通讯录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劳恩的小女儿艾玛。
罗根&#183;萨尔木和艾玛有多次通话记录，最后一次是昨天傍晚。”
珍妮皱着眉：“艾玛只有十八岁？我觉得她这个年纪做不出绑架父亲的事。”
苏珊分析道：“艾玛只能继承十万美元的遗产，而她姐姐索菲亚继承遗产高达几百万美元，艾玛得知书面遗嘱后多次表达不满。
她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绑架父亲劳恩。”
卢克说道：“我打过艾玛的手机号，没人有接听，想找到她恐怕不容易。”
苏珊指着一旁的马库斯：“马库斯，能找到她吗？”
……
翌日上午。
卢克开着哈雷进了警探局，刚停好车，就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下了楼。
雷蒙、马库斯、珍妮。
“嗨，你们这是要去哪？”
马库斯嘚瑟道：“我知道了艾玛的下落。”
对于马库斯消息灵通的能力，卢克还是有些羡慕的：“我也一起去。”
雷蒙说道：“你和珍妮一组有其他任务。”
说完，雷蒙和马库斯上车离开了。
卢克望向一旁的珍妮：“我们要去哪？”
“银行。”两人上了车，珍妮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马修查了劳恩的银行账户，发现昨天上午劳恩的银行账户支取了十万美金。”
卢克笑道：“干得漂亮，谁取钱，谁就是绑架劳恩的人。”
两人赶到银行，出示证件，调取了银行昨天的监控。
看到监控上的取款人，两人露出诧异的表情。
劳恩。
卢克仔细查看监控，确认是劳恩本人。
琳赛没有撒谎，这很可能不是绑架，而是劳恩想要逃跑。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摁下接听键：“喂。”
“查的怎么样？”手机里传来雷蒙的声音。
“我们调查了银行监控，是劳恩本人取的钱，他早就苏醒了，只是一直躺着看戏。你们找到艾玛了吗？”
“是的，她在酒店喝嗨了，还有些不清醒，简单问了几句。
她也不知道劳恩的下落。
另外，她承认自己雇佣罗根&#183;萨尔木将劳恩从医院弄出来。
不过，她不承认是绑架，说是劳恩指使她这么做的，还许诺会重新分配遗产。”
“她怎么认识罗根的。”
“两人是通过交友软件认识的。”雷蒙有些无奈道：“我要帮她醒酒，带回警局做笔录，晚点再聊。”
两人简单交流了信息，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劳恩逃跑的事实。
但有一件事，卢克依旧想不通，如果劳恩是想借助艾玛和罗根&#183;萨尔木逃跑。
那艾玛和罗根&#183;萨尔木的罪名不重，就算被抓，也问题不大。
按理说罗根&#183;萨尔木没有理由向警方开枪。
轻罪变成重罪，说不过去。
卢克猜测罗根&#183;萨尔木很可能有其他案底，才会如此害怕被警方追捕。
再想到艾玛和罗根&#183;萨尔木的关系。
艾玛说两人是通过交友软件认识的，但两人相差了二十岁，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共同语言。
不对。
两人有一个共同爱好，嗑药。
卢克隐约猜到了罗根&#183;萨尔木开枪的原因……
“卢克，监控视频拿到了，我们该走了。”珍妮招呼道。
两人上了车，卢克说道：“珍妮，咱们先不回警局，去一趟罗根&#183;萨尔木家。”
“why？”珍妮有些不解。
“我觉得罗根&#183;萨尔木家可能会发现劳恩的线索。”卢克需要一个搜查罗根&#183;萨尔木家的理由。
两人开车来到罗根&#183;萨尔木家，院子里拉着警戒线、屋门贴着封条。
卢克在路上已经向苏珊汇报了。
揭开封条，两个人进了屋子。
屋子里十分的凌乱，脏衣服堆满沙发，啤酒瓶散落的到处都是，茶几上放着外卖盒子，散发着一股馊味。
珍妮扫视屋子，摇头道：“真不理解这些家伙为什么这么活着？”
看到卢克四处翻找，珍妮忍不住问：“卢克，你到底在找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卢克没有明说，并非故弄玄虚。
有些事可以做，不可以明说。
警方调查需要一个理由，查到什么东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你想光明正大的查那件东西，就得申请相应搜查证，这可不容易。
先不论能不能申请下来，过了最佳调查时机，很可能一切都变了。
珍妮也没闲着，跟卢克一起搜查。
过了十几分钟，卢克在厕所的马桶的蓄水池里发现了一个袋子：“珍妮，我这边有发现。”
珍妮走到厕所门口，看到卢克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小袋子，以她的经验看很可能是硬性独品。
这个量足够判罗根&#183;萨尔木几年了。
“哇喔，你怎么知道罗根&#183;萨尔木藏匿了大量毒品？”
卢克笑了笑：“我只是在找劳恩的线索，可能是运气吧。”
珍妮也没再追问：“嗯哼，幸运的卢克。”
卢克会猜到罗根&#183;萨尔木藏毒，是因为上次去酒店找艾玛，发现艾玛有嗑药的迹象。
罗根&#183;萨尔木也是瘾君子。
两人很可能是因为独品认识，考虑到两个人联系频繁。
卢克猜测艾玛很可能是通过罗根&#183;萨尔木购买的独品。
再加上罗根&#183;萨尔木为了逃跑向警方射击的不合理现象，罗根&#183;萨尔木可能藏有大量独品，一旦被警方抓住就会坐牢。
卢克既不是DEA，也不是洛杉矶缉毒队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以劳恩的理由搜查。

第六十三章 要求
美国警局职能复杂、种类很多，另外还有国土安全局、FBI、DEA（缉毒局）、CIA。
每个城市的警局和规模也各不相同，很多城市出于经费原因是没有缉毒队的，这方面的工作直接由DEA负责。
洛杉矶是个大城市，有钱，警局有专门的缉毒队。
一个小时后，洛杉矶缉毒队赶到罗根&#183;萨尔木家。
卢克和他们做了简单交接。
将案件移交给缉毒队而不是DEA有两个好处，一个是方便交接，再一个局里会发奖金。
卢克还能多赚一笔外快。
很期待下个月的工资。
……
队员们陆续返回，苏珊召集众人开会。
会议室里。
苏珊坐在主位，扫视了一言众人，目光落在卢克身上：“刚刚缉毒队的琼斯队长打电话表示感谢，卢克，干得漂亮。”
副队也说道：“你最近的表现确实很出色，有我当年的风范。”
卢克笑了，这老头真不会夸人，他可不想半辈子只当个副队。
苏珊说道：“OK，接下来我们谈谈遗嘱案。
副队，你来汇总一下这个案件。”
副队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这个案件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案犯的顺序有些错乱。
我们最初了解到这个案件是3月3日，黛西遭遇了抢劫。当时嫌犯为了不引起警方注意，故意模仿泰瑟枪抢劫案。
之后卢克发现黛西家有摄像头，才发现了案件并不单纯，进而查到了劳恩被袭击的事。
又通过调查劳恩被袭击的案子发现了托尼的尸体。
之后卡洛琳失踪。
劳恩逃跑。
这是查案的过程，但并非案发的顺序。”
副队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我虽然没出办公室，但一直在汇总各方面的信息，已经弄清了案件情况。
根据嫌犯蒂姆的供述，案件的幕后主使叫科尔&#183;贝克，马修查过了，这是一个假身份。关于他的信息只有一张素描画像。
根据我的推测，凶手科尔和受害人托尼、劳恩很早就认识，很多年前他们获得了一笔意外之财。
其中就包括一张印象派大师施尔德&#183;哈森的油画。
遗嘱案的相关案件都是由这副油画引起的。”
马库斯好奇道：“这副油画很贵吗？”
副队笑道：“比尔&#183;盖茨家里就有一副施尔德&#183;哈森的油画，你觉得呢？”
马库斯瞪大了眼睛：“偶买噶的，我喜欢！”
“不光是你喜欢，科尔&#183;贝克也喜欢。”副队继续说道：“我推测，这三个人当年分赃不均，油画很可能在托尼和劳恩手中。
科尔为了得到那副画，先是绑架了托尼，但油画不在托尼手中，他又袭击了劳恩。
劳恩将存放油画的仓库告诉了科尔。
科尔带着蒂姆和托尼赶到仓库，然而并没有在仓库中发现油画，科尔一怒之下杀了托尼。
科尔还想继续寻找油画，但劳恩已经陷入昏迷，他就想查看劳恩的遗嘱是否有那副画的线索。
根据蒂姆的交代，科尔在杀死托尼时也受了伤，所以就命令蒂姆从黛西手中抢到遗嘱。
然而，蒂姆被卢克抓了。
科尔养好伤，闯入黛西家安装摄像头，再次被卢克发现，警方也介入调查。
从劳恩逃跑这件事可以看出，他们当年获得的财富可能并不干净。
劳恩不光是怕科尔，同样害怕警方。”
马库斯说道：“这么说，整个案件跟劳恩的子女没有关系？”
副队点点头：“从现在的情况看，子女们确实是按照劳恩的吩咐做的。”
苏珊将一副素描画像放到投影仪上：“OK，嫌犯科尔&#183;贝克的通缉令已经申请下来，这是他的画像。”
马库斯问道：“劳恩呢？”
苏珊说道：“遗嘱案的嫌犯是科尔&#183;贝克和蒂姆。
劳恩是受害人，他只是脱离了警方的保护，并不能说明他有罪。
他以前的经历只是副队的猜测，没有证据证明他犯过罪。”
苏珊继续问道：“马库斯，有办法找到科尔&#183;贝克吗？”
“如果他在洛杉矶，我可以试试，如果是在外地，我也无能为力。”
副队说道：“其实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许能查到科尔&#183;贝克的线索……”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律师戴夫被带进了审讯室。
副队和马库斯负责审讯。
其他队员则是待在观察室。
大卫也归队了，指着玻璃后面：“不觉得这个组合有些奇怪吗？”
卢克笑道：“戴夫喜欢马库斯。”
戴夫望着副队和马库斯，又看着周围的墙壁：“卢克警官在吗？我还是更喜欢他。”
“嘿嘿，看这边。”马库斯敲了敲桌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都已经认罪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戴夫瞪着副队：“是不是只有我承认杀了史蒂文，你才会放过我？”
副队顺势问道：“这么说，你承认史蒂文被你杀了。”
“No，我都说了一百遍了，那小子跑到墨西哥快活去了。”
副队反问：“你已经被抓了，他的通缉令也撤了，为什么不回来？”
“那里是墨西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可能他喜欢上墨西哥女人，在那边安家了，墨西哥美女是出了名的热情。
当然，墨西哥黑帮也不好惹，提着四万美金在墨西哥晃悠……我一直在向上帝祷告，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戴夫，收起你鳄鱼的眼泪吧，真让人恶心。”副队挥了挥手：“我今天过来，不是要和你谈史蒂文，而是托尼。”
戴夫叹了一声：“又换成托尼了？”
“托尼的确被杀害了。”
“跟我无关。”
马库斯站起身，将几张照片递给戴夫：“可别被吓得尿裤子。”
戴夫接过照片查看，脸上神情变得愈发难看，用力的敲击着审讯椅：“fuck！fuck……”
“stop！你那么激动干嘛？”
“谁杀了托尼？”
“你和托尼什么关系？”
戴夫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心情：“朋友。”
副队瞬时说道：“既然是朋友，我们想询问你一些线索，早日抓到杀害托尼的凶手。”
戴夫不答反问：“托尼什么时候死的？”
“嘿，现在应该是我们问你，OK？”副队掌握主动权，再次问道：“托尼&#183;威尔的真实身份是谁？”
戴夫沉默了良久：“sorry，我不会告诉你。”
副队丢掉手里的笔，靠在椅子上：“你不合作，杀死托尼的凶手就会逍遥法外，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
“我愿意合作，但不是跟你们谈。”
“哼。”副队哼了一声：“你想跟谁谈？”
“检察官。”
副队脸色阴沉了下来：“听着，你先跟我谈，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有价值，我会帮你申请减刑。”
戴夫嗤笑一声：“我是律师。”

第六十四章 家庭日
美国检察官的权力很大，可以决定起诉和控罪交易。
以什么罪名起诉戴夫，是否能达成协议，主要还是由检方决定。
直接跟检察官谈会对戴夫更有利。
副队虽然郁闷，也知道没办法忽悠戴夫。
遗嘱案已经查清，但受害人托尼和凶手科尔&#183;贝克都是用的假身份，如果能从戴夫这里得知托尼的真实身份，对于抓捕科尔&#183;贝克会有很大帮助。
真正能决定控罪交易的是苏珊和检察官。
这个问题上卢克没什么话语权，索性请假休息。
他想约黛西出去玩，浪漫一下，玩的地方已经想好。
现在就剩一个问题，黛西有没有时间。
下班后，卢克准备去酒吧喝一杯，半路上接到老妈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卢克骑着哈雷返回伊诺社区。
刚开始骑哈雷感觉很拉风。
时间长了感觉也就那样，偶尔骑出去玩挺好，但作为上下班的交通工具还是汽车更舒适。
其他的不说，下雨天就是个问题，很不方便。
等有钱了，他打算再买一辆车换着开。
当然，现在还只能想想。
进了社区公路，卢克放慢了车速，远处路边围着不少人，似乎有学生在打架。
卢克扫了一眼，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个打架的学生，一个是身材魁梧的白人少年，另外一个是黑发小胖子。
白人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身高已经接近成年人了，摆出拳击的架势：“你这个又胖又蠢的废物，如果再靠近玛姬，我就揍你。”
黑发小胖子右脸颊微红、略肿，似乎已经被打了一拳，脸上露出愤怒神色，眼圈发红。
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起哄。
“安德鲁，这个胖子快被你揍哭了。”
“还愣住干嘛，打不打？”
“杰克别怂，上呀。”
……
白人少年对着小胖子招招手，挑衅道：“Come on baby。”
小胖子恼怒道：“安德鲁，你才是垃圾，玛姬才不会喜欢垃圾。”
“你死定了。”白人少年冲上对着小胖子又是一拳。
两人打成一团。
一开始还有几分拳击的架势，后来就是胡乱挥拳，乱打一气。
白人少年借着身体优势将小胖子撞倒在地，压在身上，挥着拳头打下去。
“砰！”
拳头打在了黑色头盔上。
“啊！”疼的白人少年大叫。
小胖子顺势推开白人少年。
两人在气头上，还想继续打，被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发青年拦住了。
“stop！谁在动手，我就揍他。”卢克将两人推开。
卢克身高一米八五，经常锻炼，筋肉轮廓很明显，力量远不是两个半大小子能比的。
白人少年喊道：“这是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卢克笑了：“我管定了。”
白人少年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杰克，笑道：“呜哦，我明白了。杰克，你这个胆小鬼不敢和我单挑，居然还找人帮忙。”
小胖子反驳：“闭嘴，我没有找任何人帮忙。”
“你们的矛盾我不想管。
但作为杰克的哥哥，我有义务劝架。你们还想打，下次换个地方。”
白人少年用手指着小胖子：“你最好离玛姬远一点。”
杰克回了个中指：“关你屁事。”
“你这蠢猪！”白人少年瞪了卢克一眼，从地上捡起衣服离开。
卢克扫视围观看热闹的人：“你们还在这干嘛？有谁想跟我打一架？”
众人嬉闹着散去，只剩下卢克兄弟二人。
卢克扭头望向弟弟：“伤的重吗？”
“我没事。”小胖子情绪有些低落。
卢克坐上哈雷：“上来。”
小胖子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坐在后座上。
卢克发动哈雷，很快返回家中。
车停在院子里，两人没有立刻进屋。
卢克拿出一根香烟，点上：“为什么打架？”
小胖子揉了揉脸颊，疼得呲牙咧嘴：“那个混蛋骚扰我女朋友？”
“玛姬？”
“对，我作为男朋友必须站出来。”
“上次也是他打的？”
杰克没回答。
卢克也没多问，青春期的骚年呀。
抽完烟，进屋了。
“嗨，亲爱的琳达女士，我回来了。”卢克走进客厅，看到老妈正在做饭：“要我帮忙吗？”
“你弟弟还没回来。我腾不出手，你打个电话。”
“他回来了，在家门口。”
“为什么不进来？最近好像没有考试吧。”
“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你来做饭。”琳达摘下围裙，扔到一旁：“杰克，你进来。”
卢克洗洗手，接着切菜。
小胖子低头走了进来。
“说吧，你又干什么了？”琳达的语气中夹杂着愤怒。
小胖子缓缓抬头。
“哇喔，你的脸上是怎么弄的？为什么又受伤了？要不要紧。”琳达语气中的愤怒变成了关切和心疼。
“我没事，就是打了一架。”
“你又打架了？为什么？”
“呃……有个同学和我不对眼，吵了几句，就打起来了。”
“我一直以为你和卢克不一样……”琳达转身去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药箱：“过来，我跟你上药。”
琳达一边涂抹药水，一边问：“到底为什么？”
“没什么。”
“杰克，我知道你长大了，不愿意跟我谈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打给你爸爸，让他来管教你。”
卢克父母离婚了。
父亲一直在支付赡养费和抚养费，双方的关系还不错。
“我已经够丢人了，你还要因为这种事把老爸叫来，我会更没面子。”
“你受伤了，又不听我的，你父亲有权利知道你的情况。我没有理由对他隐瞒。”
“你以为我想打架吗？是他挑衅我的，我已经够烦了，能不要再添乱了吗？”小胖子声音哽咽，哭着上了楼。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琳达抱怨道：“你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不要再添乱？我是在关心他。”
卢克叹息一声：“要不我跟他谈谈？毕竟，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琳达接过卢克手里的刀，继续切菜：“吃饭前记得下来。”
卢克上了楼：“咚咚……”
“是我，开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
小胖子转身进了屋。
卢克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老妈也是关心你，你这样做她心里更难受。”
小胖子揉了揉眼睛：“你也觉得我不该打架吗？”
“我确实不希望你打架。
但我也知道，你们这个岁数年轻气盛，学校里难免会发生冲突。但我不希望自己弟弟是被揍的那个……很没面子。”
“以为我想吗？被揍的是我，我更没面子。他骚扰我女朋友，我有什么办法？”
卢克想了想：“我教你打架。”
“你说什么？”
“只要你变得强壮、能打，他就不敢惹你，事情也就就解决了。”
“你真的愿意教我？”
“当然，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欺负人。
但如果有人欺负你，就狠狠揍他。”
……
半个小时后，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吃完饭。
琳达看了看小儿子：“看来你们兄弟聊得不错。”
卢克耸耸肩：“事情已经解决了。”
“说来听听。”
“我会帮杰克锻炼身体，这样就没人敢找麻烦了。”
琳达看到小儿子一脸期待，点点头：“主意还不错，他确实该运动了。”
“对了老妈，找我来有什么事？”
“其实不是我找你，是你外公。”
“外公怎么了？”
“你最近没有参加Family Day，他很不高兴。
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见不到你，最好小心了。”
“哦……”卢克穿越后有些不习惯，一直没有参加Family Day（家庭日）：“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肯定参加。”
“我把话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琳达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模样。

第六十五章 邀约
卢克请了两天假。
他的行程安排的很满。
第二天一早就赶到蒙恩仓库中心。
看到卢克后，蒙恩仓储中心的经理博雷特挺着大肚子颠颠的跑出来：“卢克警官，您怎么又来了？”
“不欢迎？”
“No，我不是这个意思。”博雷特强挤出一抹讪笑。
上次警方来这里，53号仓库周围的一片区域都被封了。
现在53号仓库依旧封着，很多客户都知道了仓库藏尸体的事，严重影响到了公司的生意。
他能不怕？
欢迎个鬼！
“我今天是因为私事过来的，你们不做警察的生意吗？”
“做，当然做。”博雷特松了一口气，谁会跟钱过不去：“您想租仓库吗？”
卢克本身就没有太多东西，再说了，老妈家还有自己的房间，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上次来，我记得你说有废弃仓库拍卖？我挺感兴趣。”
博雷特笑了，这次笑的很轻松：“我们确实有这项业务，但拍卖不是每天都有，每隔一段时间才会集中拍卖一次。
如果您想参加，下次拍卖我可以提前通知您。”
“参加拍卖有什么要求吗？比如说担保一类的？”
“不需要担保，也不需要引荐，只要您当天出现在拍卖场，缴纳100美元的清理保证金，就可以与其他猎手一起竞拍。”
“猎手？”
“有很多寻宝猎人都是以此为生，已经形成了一个行业，有不少运气好的人在仓库里发现了宝物，实现财富自由。”
卢克有些心动：“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还有一些竞拍规则和细节，竞拍主持人到时候会讲解，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谢谢。”两人交换名片。
卢克离开了仓储中心，还有另外的事要做。
晚上六点。
克维斯律所。
一个身材丰腴的棕发美女走出大厦，上身穿着白色V领衫、下面穿着绿色短裙、肉色丝袜，年轻时尚，凸显女性气质。
下班前，黛西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街道旁，就是一道靓丽风景线。
她看了一眼手表，目光扫过四周，似乎在等待什么。
“叮铃铃”
黛西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卢克的号码：“喂，你到了吗？”
“到了。”
“我已经下楼了，怎么没看见你？”黛西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司机一溜小跑打开后面车门，卢克从车里走下来：“黛西小姐，准备好今晚的旅行了吗？”
黛西望着劳斯莱斯，惊喜道：“哇喔，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卢克牵着她的手，一起坐进劳斯莱斯。
车的内饰是橘红色的，车顶是满天星，车的前后座被屏幕隔开，后面是独立的空间，私密性很好。
卢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递给黛西。
黛西喝了一口红酒：“你中彩票了？”
“No，我的钱虽然不多，但每一分都愿意花在你身上。”
“我才发现，卢克警官不光查案厉害，哄女孩也很有一套。”
“我从不哄女孩，都是遵从内心的想法，跟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
黛西和卢克碰了碰酒杯：“我有点小期待，咱们接下来要去哪？”
“不会让你失望的。”卢克抓起她的纤细的左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汽车开的不快，很稳，坐在车里喝酒聊天，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半个小时后，汽车开到了海边码头。
两人下了车，远处夕阳西下、海天相接、美如画卷。
黛西猜测：“你想带我看海边日落？”
卢克没说话，拉着她往前走，不远处有一条白色豪华游轮。
验过身份，登上游轮。
游轮叫塔斯梅拉号，长一百米、宽18米、高23米，游轮上有餐厅、泳池、水疗，各种奢华设施一应俱全。
晚上七点，游轮准时开船观日落。
航行时间为一夜一天。
日落的余晖照映在海上，整个海面都渲染的金光闪闪，海风徐徐，几只海鸥也被染成了金色。
卢克搂着黛西的细腰，人美、景美、心情美，这才是生活呀。
黛西也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不由自主的靠在卢克怀中，望着美丽宁静的日落海景。
天色渐暗。
卢克领着黛西在船上转了转，而后返回游轮房间。
整个游轮一共有四层高，卢克定的是豪华观景房，位于游轮的最高层，高大坚固的落地窗，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海景，外面的阳台就像独立观景台。
两人叫了客房服务，在阳台上吃的烛光晚餐。
晚餐以海鲜为主，龙虾、鲍鱼、金枪鱼、海螺等，都是原汁原味的新鲜海鲜，十分应景。
享受着烛光晚餐、吹着海风、看着海景，两人聊得十分开心。
吃完饭，黛西站在阳台上，海风多了几分凉意，用手搓了搓胳膊。
卢克走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氛围也越来越暧昧。
黛西转过身，两人抱在一起。l
深夜，在大海上拥wen，有一种说不出的浪漫。
海风吹拂，海波荡漾。（此处省略一千字，被屏蔽了。）
翌日清晨。
卢克缓缓醒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黛西。
阳光洒在身上，就像是一件完美的作品。
想起昨晚的疯狂，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嗯。”黛西轻哼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摸了摸卢克的胡子。
卢克将手伸进被子里，惹得黛西一阵娇呼。
一个小时后。
黛西脸颊微红，望着窗外日头高升的太阳：“你不是要带我看日出吗？现在是不是太迟了。”
卢克笑道：“那就再看一次日落。”
黛西侧身望向卢克：“花这么多钱坐游轮出海玩，就打算一直躺在床上？”
卢克笑道：“你可比游轮好玩多了。”
黛西好气又好笑。
下了床，露出美好的身材，换上一件浴袍：“我可不想浪费这美丽的海景。”
卢克也有些饿了，穿上衣服和黛西去吃饭。
两人在游轮上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
躺在甲板的沙滩椅上，吹海风、看海景，喝着啤酒，远处鱼儿从海面跃起，海鸥从天空掠过，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下来。

第六十六章 协议
警探局。
卢克神清气爽的走进办公室。
穿越这段时间，他一直努力适应洛杉矶的生活、工作、人际关系，压力并不小。
这次轮船之旅，压抑情绪得到释fang，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同了。
两天没上班，他与大卫闲聊了几句，询问遗嘱案的后续进展。
突然，他脑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恭喜宿主成功抓捕两名毒犯，缴获一公斤独品，奖励10次抽奖机会。】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右侧是抽奖界面。
抽奖！
指针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写着一千美金。
继续抽奖……
连续抽了十次，获得了9千美金和一张探测卡。
这一次没有出现新功能卡片。
这是他第三次获得抽奖机会，第一次的中奖率是最高的。
第一次也是十次抽奖机会，中了两张卡牌和八千美元现金。
税后偿还了大卫的欠款，剩下三千多美金。
休假期间，租赁劳斯莱斯、游轮费用又花去了两千多美金，他手里现在只剩下三百美金应急。
第二次抽奖，获得两张卡牌和1.8万美金。
暂时还没有变现。
加上这次抽中的九千美金，一共是2.7万美金。
神探系统仓库里现在共有四张储备卡。
奇遇卡，2张。
避弹卡，1张。
探测卡，1张。
“咯吱……”办公室的门开了。
苏珊抱着文件从外面走进来：“各位，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卢克简单收拾一下，拿着笔记本走进会议室。
人都到齐了。
苏珊说道：“大家都知道，这两天我和卡特助理检察官一直在和戴夫谈判，现在已经达成初步协议，他向警方提供了一些托尼&#183;威尔的线索。”
“托尼&#183;威尔的真实身份叫托尼&#183;史密斯，是戴夫的舅舅。”（注，为何嫌犯只改姓氏，没有改名字。主要考虑到阅读体验方面。
外国名字本就不好记，再换个新名字，大家可能会记混。只改姓，不改名，推理方面没问题。这一点，大家不要纠结。）
苏珊将托尼&#183;史密斯的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托尼&#183;史密斯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6年5月12日
社会安全号，623－53－7748
住址，洛杉矶县、海姆市
在美国县比市大，县下辖多座城市。
洛杉矶县是美国人口最多的县，将近一千万人口，县治洛杉矶市。
副队戴上老花镜：“我去过海姆市，非常漂亮的一个小城市。
当地有一种叫做‘库塔’的美食，里面有鱼肉、羊肉、洋葱，还有一种特殊的香料，味道非常棒。”
珍妮对副队说的‘美食’没兴趣，提议：“我们可以联系海姆市警局，他们可能查到更多关于托尼的情况。”
副队摊了摊手：“我说过海姆是个小城市，据我所知没有警局。他们的警察事务应该外包给了县警局。
可以直接联系洛杉矶县警局，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不要抱太大希望。”
洛杉矶县比洛杉矶市要大，从理论上说，县警局的管辖范围比市警局大。
但大多情况下，市警局自主管理市区内的警务。
县警局经费少，警力有限，也不愿多管闲事。
县警局一般只负责所属区域内尚未成立市的偏远地区。
有些小城市经费不足会把警察事务‘外包’给县警局，当然也需要支付一定费用。
卢克问道：“20年前，托尼为什么使用假身份？”
苏珊摇头：“戴夫也不清楚，托尼没跟他提过。”
副队撇撇嘴：“这个家伙狡猾的很，也可能是不想说。除了托尼的身份外，他还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据他说，每年托尼都会去洛杉矶郊区的一个地方，那里可能藏着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也不知道。”
副队不满道：“这家伙毫无诚意，为什么要跟他达成协议。”
苏珊说道：“我说过只是初步协议，如果他提供的线索没有价值，不会获得相应的减刑协议。”
卢克追问：“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在哪？”
苏珊道：“具体地点戴夫也说不清，我们准备带他实地指认。”
马库斯笑道：“又要见到那个尿裤子的家伙了，我还真有点想念。”
……
翌日上午。
几辆警车从洛杉矶郊区驶入73号公路。
一辆黑色道奇车中，大卫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马库斯和戴夫坐在后排。
马库斯看着车窗外：“又是73号公路，这让我想起上次进入戈壁的事了。史蒂文开车的时候，你真的在后备箱吗？”
戴夫摇头：“No，我当时躺在后排，要我示范一下吗？”
马库斯皱着眉：“敢躺在我腿上，你就死定了。”
戴夫笑了笑，望着车窗外：“能把窗户打开吗？”
马库斯说道：“隔着窗户一样能看到外面，不会影响到指认地点。”
戴夫反问：“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
大卫道：“出于安全考虑不能打开玻璃。你出了意外，我们都得写报告。”
“哇喔，您真贴心。”戴夫摇摇头，没再说话，目光继续盯着窗外：“嘿，开慢点，好像就在这附近。”
卢克拿起对讲机：“这里是7A1组，请求降低车速，完毕。”
车队的速度降下来。
又行驶了几分钟，戴夫说道：“stop，应该就在这附近。”
“这里是7A1组，嫌犯发现疑似目标地点，路边停车。”
……
几辆车停在路边。
其余的警员下车巡视周围环境。
这次一共出动了十几名警员，除了劫案谋杀司的人，还有巡警和法警。
确认周围安全后，卢克带着戴夫下车：“能确定是这里吗？”
戴夫在周围转了几圈，指着车道的东面：“看到那处岩壁了吗？岩壁的西面有一片灌木丛，应该就在灌木丛附近。”
随后，众人来到了戴夫所说的岩壁下，果然有一片灌木。
苏珊观望丈量了一番：“这片灌木的面积可不小，能在精确一些吗？”
“我只来过一次，而且就坐在车里等着，并没有靠近这里，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苏珊点点头，去和技术队的人沟通。
戴夫目光扫视周围，最终落在卢克身上：“卢克警官，能跟您聊聊吗？”
卢克看了他一眼：“想聊什么？”
“其实，是想请您帮个忙。”
“为什么是我？”
“我感觉，您是最好沟通的一个人。”
这话刚入耳，听起来有些拍马屁的味道。
但卢克仔细想想，也没错。
大卫和马库斯就不用说了，都不大靠谱。
苏珊和副队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臭脸。
雷蒙，卢克都很少见他说话。
珍妮，算是队里最有正义感的一个，肯定不会鸟戴夫。
“说来听听。”
戴夫舔了舔嘴唇：“我想见艾丽莎，能不能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探视。”
卢克从箱子里拿起一瓶矿泉水：“要不要？”
“谢谢，不用了。”
卢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这个忙，我帮不了。”
“我知道，我的行为对艾丽莎造成了伤害，请她来是想做出弥补。”
“谁知道呢，也许是二次伤害呢，我可不想成为你的帮凶。”
“我不会伤害艾丽莎……”戴夫解释道：“至少主观上是如此，我想改变她的困境，将她从泥潭里拽出来。”
卢克道：“那就不要再打扰她。”
戴夫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您应该调查过艾丽莎的情况，过得好她还会去那种地方跳舞？”
卢克摊了摊手：“那是她的选择，与我无关。”
“你说得对。
但是我在乎，我不想再让她过那种生活。”
“戴夫，你马上就要进监狱了，还是考虑一下你自己吧。”卢克再次拒绝：“探视的事情，我不会帮你问的。”
不远处技术的的人已经开始动工了，拿出了各种仪器勘测周围的情况。
一个拿着长杆探测器的技术队员喊道：“这里有发现。”
一群人围了过去，技术队的人和苏珊商量了一番，随后开始在地面挖掘。
马库斯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卢克留在原地继续看管戴夫。
雷蒙也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
“OK，卢克警官，你说得对，让艾丽莎见我确实有些为难。我想请您帮个其他忙。”
卢克瞅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帮你？”
“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你马上就要进监狱了，人情对我有什么用？”
戴夫自信满满的说：“我是律师。”
“你现在不是了。”
戴夫指了指自己的头：“但我以前的人脉和经验都在，这才是最重要的。”
卢克沉吟了片刻：“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真的想帮艾丽莎，想给她一笔钱，能帮我转交吗？”
“你为什么不请个律师，让他去和艾丽莎谈。艾丽莎获得了补偿，没准会在庭上帮你说话。这方面你应该是专家。”
“你说得对，我以前经常这么做，没人比我更在行。也正是因此我清楚，艾丽莎不会同意的。她不会为了钱帮我在法庭上说话，我也不想逼她。”
“你既然知道，还私下给她钱？”
戴夫语气真挚：“我给她钱不是为了减刑。
只想她过得好，不希望她再重蹈覆辙，更不希望她再回到俱乐部跳舞。一想到台下那么多男人看着……我就抓狂。
如果她再去跳舞，我不保证自己不会越狱。
我想让她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不要再为钱发愁。”
卢克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人呀，真是个复杂的动物。
如果有个女人能这样对自己……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我考虑一下吧。”卢克没有把话说死。
“谢谢。”
卢克点点头，暗道，要不要给保罗提个醒，这货还想着让艾丽莎会回俱乐部跳舞。
作死。

第六十七章 悬赏
挖掘现场如火如荼。
有雷蒙看着戴夫，卢克很放心，也凑过去看热闹。
这里距离市区太远，没办法用挖掘机，只能是警员轮番用铁锹挖掘。
小黑马库斯还下去挖了一会。
挖到半米深的时候，小黑马库斯将铁锹扔到一旁，跳上来：“累死我了，我真不擅长这个。你们觉得托尼在下面埋了什么？”
副队毫不迟疑：“尸体。托尼每年过来，很可能是在忏悔、祭奠，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避免尸尸体暴露，定时填土。”
卢克笑道：“也没准是一些宝物。”
马库斯来了兴趣：“那副印象派大师的油画不是一直没找到吗？会不会是被托尼藏起来了，也没准就在下面。”
副队有些无语：“马库斯，说话前先考虑一下，油画能埋到地下保存吗？傻子才会那么做。”
“一般的泥土当然不行，这里是戈壁，足够干燥，如果放在密封的箱子里，没准能保存的很好。”马库斯争辩道。
“Come on，哪有那么多如果。托尼过的并不是很好，如果有那幅油画早就卖了。以我推测油画还在劳恩手中。”
两人争辩了几句，谁也没能说服谁。
“锵锵。”传出两声金属碰撞的声响。
一名挖掘的警员喊道：“挖到了，下面有东西。”
立刻引来众人目光。
为了避免损伤物品，挖掘速度变慢了。
下方有坚硬物体，体积不小，表面平整，随着将周边的泥土挖出，渐渐看出了物体轮廓。
是一辆腐烂的老款轿车，从斑驳的锈迹中，隐约可以辨别出是一辆红色汽车。
车牌已经腐烂，看不清号码。
马库斯满脸问号：“搞什么鬼！居然挖出一辆老爷车？”
车体已经腐烂，挖掘工作进度比较缓慢，不过，已经大概能看出汽车的整体款式。
副队摸着下巴说道：“这个款式……应该是第一代福特福克斯。”
苏珊也经历过那个年代，但她不了解车：“什么时候的车？”
“具体哪一年上市我记不清了，不过至少二十年了。”
卢克在手机上搜查，找出了第一代福特福克斯的资料：“是1998年上市的，跟这辆车的款式一样。”
马库斯嘀咕道：“24年前的车了，比我小不了几岁。”
现场勘察队的人已经接手现场，玛丽戴着护具下了坑，透过汽车玻璃向里张望：“请希拉法医过来，车里有两具尸骨。”
副队望着红色的福特福克斯车陷入沉思，这个案子……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倒腾了一个多小时，汽车才从坑里弄出来，卢克走近观察汽车，内饰已经腐烂不堪，后排有一大一小两具白骨，应该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随后，汽车连同尸骨一起拉回警局检测。
……
返回警局后，副队跟马修凑在一起，不知在研究什么东西。
卢克等人也在为调查新案子做准备。
首先，再一次给戴夫做笔录，询问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红色汽车和尸骨的事。
下午两点多，副队喊道：“嘿，大家停一下，来会议室，我有话要说。”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卖的什么关子，但他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众人都跟着走进去。
苏珊问道：“副队，你查到什么线索了？”
副队显得有些亢奋：“我们很可能将破获一起二十年前的悬案！”
马库斯说道：“就算这辆车是98年上市，也不代表20年前被埋入地下，也可能是近几年才埋下的。”
“小子，不要打断我。”副队有些不满，继续说道，
“我一直觉得这个案子有些似曾相识，后来我让马修帮忙查了资料，基本确定了这是二十年前的一起失踪案‘泰尔森庄园失踪案’。
海姆市的一座庄园里，母亲和两个孩子一夜间失踪的无影无踪。
这个案子最开始由洛杉矶县警局负责调查，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没有把这件案子当成一回事，以为只是离家出走，错过了最佳的调查时机。
后来人一直没找到，受害人的丈夫把事情闹大了，案子才引起重视。
FBI接手案件，经过他们的调查，推测受害人离开庄园后可能前往洛杉矶市。
洛杉矶警局也参与了调查。
但已经晚了，找不到更多线索，也没找到受害人的尸体，成为了一个悬案。
我们今天挖出来的尸骨，很可能就是母亲和其中一个孩子。”
苏珊追问：“两起案件还有其他相似点吗？”
“当然，相似点很多。”副队喝了一口咖啡，润了润喉咙，
“首先，‘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受害人家也有一辆红色福特福克斯，之后那辆车也消失不见了。
泰尔森庄园失踪案有一名在逃的嫌疑对象，叫科尔&#183;戴维斯。”
副队拿出一张素描画和一副照片：“这个素描画是蒂姆画的，画像上的人就是杀死托尼的凶手科尔&#183;贝克。
而这张照片是‘泰尔森庄园’的嫌疑对象科尔&#183;戴维斯20年前的照片。
刨除岁月的痕迹，你们觉得这幅素描画是不是和照片上的人很像？”
马库斯拿起照片和素描画像仔细比对：“yeah，确实很像，都很丑。”
副队无视了马库斯的屁话，继续说道：“另外，最关键的一点，泰尔森庄园失踪案不光一家三口失踪，还丢失了大量的财物，现金、首饰、油画，其中就包括一幅印象派大师施尔德&#183;哈森的作品‘雪夜’。
而托尼被杀、劳恩被袭击，同样是因为一幅印象派大师施尔德&#183;哈森的作品。”
副队说完，会议室很安静，大家都陷入沉思。
卢克也将托尼、劳恩、科尔三人和挖掘的汽车联系在一起。
按照副队的猜测，继续分析。
托尼、劳恩、科尔三人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嫌疑人。
他们三人抢劫了‘泰尔森庄园’，并且将母子三人杀害，抢走了泰尔森庄园的财物。
劳恩用这笔钱发了财。
托尼因为愧疚，经常来埋尸地点祭拜。
科尔成了嫌疑对象，却没有得到那幅珍贵油画，觉得分赃不均、心里不平衡，转而报复托尼和劳恩，想要夺走那幅价值千万美金的油画。
副队笑道：“虽然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但从以上种种线索来看，托尼、科尔、劳恩三人肯定和‘泰尔森庄园失踪案’有关。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
那幅画作的悬赏金额是二十万美金，如果警方找到那副画，一样可以获得那笔奖金。
各位，加油了！”

第六十八章 幸存者
伊诺社区。
卢克今天约了小胖子，教他打架。
错了，是锻炼身体。
学生打架并不稀奇，几乎每个学校都有，但很少听说体育生被打。
为啥？
本身就壮，还有一群同样很壮的小伙伴，他们不揍别人就不错了。
哈雷刚停在院子里，小胖子就听到动静，屁颠颠的跑出来。
“卢克，你来晚了。”
卢克摘下头盔：“今天出了点事，局里有点忙。”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开始吧，我八点还要走。”
小胖子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今天会住在家里。”
“我也想住在家里，但是……我还有任务。”
“Come on，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用这种借口糊弄我。”
小胖子凑过来，一脸好奇的小声问：“你是不是和那个女律师在一起，我不会告诉老妈的。”
卢克反问：“你的小女朋友玛姬呢？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老妈？”
“呃哦……”小胖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有些心虚的往门口瞅了瞅：“你赢了。我们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good，你想学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能教我什么？”
“拳击、擒拿、散打、摔跤，你可以选一种。”
“哇喔，你会这么多种格斗技巧，我怎么不知道。”
卢克两世为人，拳击是这辈子学的，擒拿、散打、摔跤是上辈子练：“你不知道的多了，别浪费时间。”
小胖子仔细想了想：“我想学拳击。”
“why？”
“安德鲁那个垃圾就是用拳头揍我的，我想打回去。”
“OK，我房间里有一副拳套和护具，你正好可以用。”
很快，卢克拿来了一副黑色的拳套和护具给小胖子戴上。
看到卢克还给自己戴上头套，小胖子有些担忧道：“你会打我吗？”
想学会打架，得先从挨打开始。”
“你不会来真的吧？”小胖子的脸色立时变了。
“要么被我揍，要么被安德鲁揍，你选一个？”
小胖子没有纠结太久：“OK，你轻一点。”
看他这样，卢克真有了揍他的想法。
“看着我。”卢克摆出拳击的攻击姿势：“练习拳击要学会预判、灵活走位、格挡，与对手保持适当的攻击距离，学会防守反击。
只要你学会预判、走位、格挡，别人打你几拳也没事。如果学不会格挡，一拳可能就被打蒙了。甚至是KO。”
“我开始攻击了。”说完，卢克一个直拳打向小胖子脸颊。
小胖子赶忙将两个胳膊挡在面前。
卢克的拳头从他两个胳膊中间穿过，在距离脸颊还有一公分的距离停下：“杰克，你胳膊举得太高、间距太大，这属于无效格挡。
卢克教的很认真，小胖子学的也很认真。
教了半个小时后，卢克觉得小胖子不适合练拳击。
格挡技巧他倒是学的挺快，预判也还可以，但他太胖了，身体不够灵活，体力较差，打起来会很吃亏。
“杰克，你这样不行，拳击最重要的就是步伐，你要学会灵活走位。”
小胖子说话已经有些喘了，用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汗：“能休息会吗？”
卢克轻叹一声：“我觉得你应该先锻炼体能，你的体力跟不上，打几拳就累了，就只有被揍的份。”
小胖子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我学多久才能打过安德鲁。”
“看安德鲁那天的架势应该是学过拳击，虽然算不上精通，但肯定比你强。你现在还没入门，问这个问题太早了。”
“那他要是再打我怎么办？”
卢克想了想说道：“安德鲁本身练得就是拳击，你想以他擅长的方式打赢他，本来就不太容易。
其实，我建议你学学其他的，没准有更适合的。”
“练什么？”
“摔跤。”
“为什么让我练摔跤？”
“你比较胖，练习摔跤正好可以发挥出身体优势。”
“你真觉得我更适合摔跤？”
“安德鲁应该没学过摔跤，不管你学的怎么样，这方面都比他强。至少不会一味的挨揍。”
小胖子想了想，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安德鲁学过拳击，本来就比自己厉害。
自己如果练拳击，不光要学会，还得比他精通才能打赢。
说实话，他没把握。
他也没耐心等下去，没准等他学会了，精通了，女朋友已经被抢走了。
摔跤，他不会，安德鲁也不会。
他学了，就比安德鲁厉害，有赢的可能。
“我要学摔跤！”小胖子重新燃起斗志。
“那我先给你讲讲摔跤的要领，主要有几点。
抓力，要稳稳抓住对方，可以是任何部位或衣物。
腰胯力，要把对方摔倒或者掼出去。
腿力，除了要站得稳，还要学会钩、挂、扫、拌的招数。
耐力，这个需要多练。
……
讲解了基础，卢克开始教弟弟练习摔跤。
其中，也夹杂着一些擒拿格斗的技巧。
他的格斗技巧比较杂，教的也比较杂。
教弟弟的目的，不是把对方培养的多厉害，只是让他比普通人厉害。
学习方式也是为小胖子量身定做的，归纳起来很简单。
利用摔跤和擒拿技巧，将对手摔倒在地，而后利用体重优势制服或击打对方。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瑞德副局长走进办公室，拍了拍巴掌：“各位，放一下手头工作，我有事情要宣布。
那辆腐蚀严重的福特车经过检测、修复、比对，与‘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车辆完全相同，局里决定重启调查这起案件。
副队问道：“汽车里两具尸骨的DNA比对结果呢？”
瑞德解释道：“根据法医鉴定两具尸骨应该死了将近二十年，从陈旧骨骼中提取DNA样本有一定的难度，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福特车的发动机号码具有唯一性，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和新证据，我觉得已经具备了重启案件的时机。
另外说一句，二十年前我也参与过这起案件的调查……”
副队说道：“我同意。
尸骨的死亡时间也和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受害人遇害时间相近，我觉得与其坐等，不如现在就开始调查。
我可不想像二十年前一样错失最佳调查时机。”
瑞德拿着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这是二十年前‘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卷宗，一共有三名受害人，失踪日期，2002年，8月6日。
庄园女主人，安娜&#183;米勒，出生日期，1970年2月4日。
儿子舒亚特&#183;米勒，出生日期，1992年，3月7日。
小女儿莉莉&#183;米勒，出生日期，2000年6月9日。
……”
卢克仔细查看投影仪上的资料，从受害人的年龄判断，车里的两具尸骨很可能就是庄园女主人安娜&#183;米勒和儿子舒亚特&#183;米勒。
也就是说，小女儿莉莉&#183;米勒有可能还活着。

第六十九章 庄园
“报案人是女受害人老公，汉斯&#183;米勒
报案日期是8月7日，他回到家中发现妻儿消失。
洛杉矶县警局展开调查走访，据周围的邻居说8月6日白天有人见过三名受害人，推测三名受害人失踪时间为6号晚上。
8月6号傍晚，邻居见司机科尔&#183;戴维斯进出过庄园，他是最后接触过受害人的。
警方一直想找他谈话，但一直没找到他的行踪。”
大卫问道：“受害人丈夫有嫌疑吗？”
瑞德副局长说道：“我们最初也怀疑过受害人丈夫，但他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而且就算他要害死老婆，也没有理由杀死孩子。
如果不是他一再坚持，这个案子很可能不会惊动FBI，我们洛杉矶市警局也不会介入。
如果不是县警局耽误了最初调查时机，这个案件当年未必不能侦破。”
卢克追问：“县警局为何会耽误调查时机？是人为原因，还是能力不足？”
“据我所知两方面都有，受害人丈夫经商失败，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已经闹到了分居，县警局排除了丈夫的嫌疑后，以为妻子是离家出走，并没有往抢劫和绑架那方面考虑。
直到受害人丈夫利用人脉请FBI介入调查。”
马库斯耸耸肩：“哇喔，这么说他还是个好丈夫。”
瑞德说道：“受害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马库斯道：“至少是个好父亲。”
“卷宗已经看过了，接下来你们想怎么调查，我想听听你们的计划。
Come on，不要吝啬表现自己。”瑞德望向众人，见没人主动说话，说道，
“副队，你是第一个联想起这个案件的人，你有什么看法？”
“还是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吧。”副队摆摆手：“卢克，你说。”
卢克思索了片刻：“二十年前，FBI和洛杉矶市警局都已经参与了案件调查。
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没有侦破只能说线索太少。
而我们现在的优势就是找到了新线索，只有利用好这些新线索才能将案情查清。
我个人觉得，新线索中最重要的发现不是车辆和受害人尸骨，也不是找到了科尔的踪迹，因为这些情况二十年前已经推测出来了，只是没有证据证实。
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反而是托尼和劳恩两人。”
卢克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两个人之前没有被调查过，他们在案件中扮演什么角色没人知道，我认为把这两个涉案人员的情况摸清楚，很可能会对案件调查起到突破性的进展。”
瑞德点点头：“当年我们也猜到了科尔有同伙，但一直没查到他们的身份，针对这两个人的调查确实很关键。”
众人在会议上讨论一番，最终确定了调查方向。
通缉科尔&#183;戴维斯。
寻找劳恩。
调查托尼的情况。
给涉案人员重新做笔录……
忙了一天。
下班后，卢克返回伊诺社区教小胖子练摔跤。
小胖子还挺有韧性，被摔得呲牙咧嘴都没喊疼，倒是把草坪损害的不轻，被老妈一顿臭骂。
卢克跑了。
小胖子惨了。
……
翌日上午。
劳恩家属等涉案人员陆续来警局做笔录，但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苏珊将卢克和大卫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道：“洛杉矶这边的调查进展不大，科尔和劳恩现在行踪不明。
我想派你们去受害人家乡海姆市调查，你们怎么想？”
大卫点点头：“海姆市是失踪地，也是科尔的家乡，确实有必要重新调查一次。”
卢克答非所问：“受害人的丈夫呢？他为什么没来认尸？”
“我们拨打了他以前的手机号，联系不上。”苏珊应了一声，反问：“你是在转移话题吗？”
“No，我只是想问清楚。”
“那我就当你们同意了，今天早点回去收拾一下，祝你们明天一路顺风。
关上办公室门，谢谢。”
……
一辆黑色道奇车中。
卢克和大卫踏上了去海姆市的道路。
大卫抱怨道：“为什么又是我开车？”
卢克拿笔在本子上写字：“我在写海姆市的调查计划，想跟我换换吗？”
“说来听听。”
“首先，先去泰尔森庄园实地调查，没准能有新的发现。”
“Come on，已经过了二十年，你太乐观了。”
“要不你来做计划？”卢克把笔递过去。
“你继续说。”
“托尼也是海姆市人，或许能查到他更多线索。”卢克搓了搓手，笑道：“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尝尝当地美食‘库塔’。”
大卫摇了摇头：“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们是去查案的。”
“副队一直对这种美食念念不忘，如果有时间，为什么不试试？要学会生活，而不是活着。你真的很不像洛杉矶人。”
大卫撇撇嘴：“你说得对，有机会我会考虑去纽约发展。”
……
洛杉矶警局距离海姆市大约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海姆市说是市，更像是一个小镇。
赶到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市民居住的比较分散，市中心各种商业设施齐全，两人开车在市中心绕了一圈。
车停在了一家名叫‘Golden Corral’的餐馆前。
卢克的肚子早就饿了。
餐厅大概有一百平米，零星的坐着几桌客人。
一个穿着围裙的白人大妈走过来，将一份菜单递给大卫：“吃点什么？”
卢克问道：“这里有‘库塔’吗？”
“你来对地方了，不过，这道菜只有晚上有。”
听着有几分像国内烤串的感觉，卢克多了几分期待。
两人各点了一份墨西哥卷饼和冷饮。
墨西哥卷饼这东西，制作简单、上菜快，而且也不会太难吃。
算是比较稳妥的菜肴，如果不知道吃什么，点这个就对了。
吃完饭，店里的客人也走了不少。
卢克招呼白人大妈结账，除了支付餐费，还给了她十美元的小费。
“哇喔，您真是一位慷慨的先生。”白人大妈有些意外，卢克给的小费比餐费还高。
“女士，我是外地来的，能跟您聊聊吗？”
“OK。”周围客人走的差不都了，白人大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美国的肥胖率极高，这也跟饮食方式有关。
“您知道泰尔森庄园在哪吗？”
“你们也是来调查泰尔森庄园闹鬼的事吗？”
“闹鬼？”
“yeah，那是个不详的地方，20年前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经常有人听到庄园里有哭泣的声音。”
“什么不详的事？”
“有人说，庄园的女主人和孩子被人杀害，埋在了庄园的某个地方，一到了晚上就会出来……总之是一些很可怕的事。”

第七十章 发现
“听你刚才的意思，还有其他人来这调查过？”
白人大妈很健谈：“昨天FBI也来过，打听过泰尔森庄园的情况。”
卢克和大卫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来了几个人？你怎么知道他们是FBI？”
白人大妈笑道：“我记得好像是一个人，他没有说，但他掏钱时……我看到FBI的徽章了。”
卢克追问：“他都问什么了？”
“也就是一些跟泰尔森庄园有关的事，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20年前我还在洛杉矶市，告诉你个秘密，我差点在那里定居。”
卢克笑道：“哦，那我们还算是半个老乡。”
白人大妈惊喜道：“你们是从洛杉矶来的？偶买噶的，我又想起了以前的时光，那个疯狂的年纪、疯狂的城市……”
白人大妈陷入对往昔的追忆，卢克打断了她：“是的，听说海姆市很漂亮，还有好吃的‘库塔’，我就来了。”
白人大妈双手指向卢克：“你是对的，必须要尝尝。我们这里的库塔是最好的。”
“我会来的。”
卢克问了泰尔森庄园的地址，而后跟白人大妈告别。
出了餐厅。
大卫很自觉的坐进驾驶室：“你和‘库塔’干上了？”
“如果不是‘库塔’，我们能得到FBI的线索？你要学会和周围的环境打成一片。别整天一副‘我想揍你’的模样。
除了我没人会和你说话。”
“就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是这幅模样。”
“哇喔，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卢克笑了笑，随后话锋一转：“FBI也怎么也来了，要不要告诉队长？”
“先不用管他们，我们查我们的。等汇报工作，我会提的。”
很快，汽车开到泰尔森庄园附近，这个庄园很好认，用白人大妈的话说，就是又大又破。
当然，这个破并不是说建筑很破，而是年久失修的意思。
卢克对于庄园的印象是大，但当他真正看到后才知道有多大。
泰尔森庄园占地至少有数十亩。
庄园的围墙是用石块砌成的，给人一种古朴自然的美感，不足之处就是年久失修，多了一种残破、颓废的氛围。
出于职业习惯，两人没有将车停在庄园旁，而是停放在稍远的位置。
找到了庄园在正门，铁栅栏已经锈迹斑斑，卢克推了一把铁门，沾了一手的铁锈。
最终，两人还是翻墙进了庄园。
庄园里长满了杂草，有的地方甚至有半人高，要是大半夜来还真有些瘆得慌。
庄园一共有三栋建筑，中间的主建筑最大，是一栋四层的房子，与大多美国的木质建筑不同，这间房子是用砖头建造的。
两侧的房子面积较小，只有三层高，而且属于木质结构，木头已经开始腐朽了，没准什么时候就塌了，卢克还真不太敢进去。
两人在庄园转了转，除了石子铺成的小路外，院子里到处都是杂草，太遮挡视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两人走到石屋旁，门上了锁，玻璃被木头封死。
庄园破败成这样，估计也找不到什么新线索，两人也没有带搜查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卫举目四望，到处是荒凉破败的景象，看的人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咱们走吧。”
“你在前面走，我方便一下。”周围残破不堪，找不到厕所，卢克也没多讲究。
走到远处杂草较高的地方小便，提上裤子转身离开。
走了没多远，卢克停下了脚步，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有些不同。
用力跺跺脚，地面有些硬，不像是普通的泥土地。
卢克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有井盖大小的地方跟周围的地面不同。
“卢克，你在哪？”
大卫迟迟等不到卢克，回来找他。
“这边。”卢克起身招手。
看到他盯着地面瞧，大卫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卢克没回答，用手在地面摸索，在杂草中找到一根灰色麻绳，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杂草。
用力一拽，一块长草的地皮掀起来，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
大卫露出警惕的神色，拿出手枪警戒。
卢克则是掏出手机向下照，下面的空间就像是大肚瓶，洞口不足一平米，越往下越宽，深度大约有三米左右，旁边还搭着一个梯子。
大卫说道：“等着，我去拿强光手电。”
卢克摇头：“上窄下宽，强光手电也不可能照清下面的情况，我下去看看，你掩护。”
卢克对着洞口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随后，他蹬着梯子向下走，背靠梯子，左手用手机照明，右手拿枪。
很快，卢克走到坑的底部，大概有十几平米，有些压抑。
卢克四处照了照，没有看到人，倒是有一些物品。
角落放着一些被褥和一个木箱子，旁边散落着一些矿泉水瓶。
卢克拍了几张照片。
大卫问道：“下面怎么样？”
“没事，我在搜查。”
卢克走到木箱旁，将手机竖到一旁，让光线正好照到木箱子，而后右手拿着枪，左手打开了木箱子。
箱子打开后，卢克松了一口气。
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几罐啤酒、面包、一把匕首、还有一个扩音器。
其他几样东西卢克不意外，但怎么会有个扩音器。
卢克摁下播放键，播音器响了。
“呜呜……”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响起、时高时低，像是女人、又像是孩子。
那种凄凉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卢克，什么声音？”
“我这就上去。”卢克关掉了扩音器，又检查了一下没有其他物品，随后爬了上去。
大卫拉了卢克一把：“刚才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扩音器，估计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人。”
大卫目光扫视周围：“谁会这么无聊，在这个破败的庄园里吓唬人？目的是什么？”
“今晚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先出去再说。”
随即两人回到车里商量，决定留下来盯梢，看看谁会来泰尔森庄园装神弄鬼。
晚上要熬夜，卢克准备先眯一会。
然而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完成一次奇遇经历，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难怪自己撒个尿就能发现地洞，原来是触发了奇遇卡。
卢克打开系统仓库，仓库里还剩下三张备用卡。
奇遇卡，1张
探测卡，1张
避弹卡，1张。
卢克暗道，还得多破案呀，卡到用时方恨少。
如果没有奇遇卡，自己就没办法发现地洞，很可能会错失掉一个查案线索。

第七十一章 抓捕
晚上十二点，两人换班。
大卫休息。
卢克望向窗外，漆黑一片，庄园面积又大，有人想潜入很难察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隐隐听到一阵哭泣声。
“呜呜……”
哭泣声很压抑、时高时低，像是女人、又像是孩子。
那种凄凉感与他在地洞听到的声音如出一辙。
卢克望向窗外的庄园，到处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异常，开始检查配枪。
大卫不知是听到手枪上膛声，还是被哭泣声吵醒，双手搓了搓脸，下车，在后备箱换上装备，扔给了卢克一套防弹衣。
卢克穿上了避弹衣，虽然他有避弹卡，但那张卡是关键时刻保命用的，谁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抽中，能省则省嘛。
两人收拾妥当，左手持强光手电，右手持枪，一左一右向着庄园前进，不过两人暂时没有打开强光手电。
走到墙边，卢克向庄园里张望，庄园里杂草茂盛，人在地上趴着很难察觉，更何况还有一个地洞，对方随时可能潜入地洞。
既然知道嫌犯可能在地洞附近，卢克两人索性不开灯，翻过石墙，悄摸的向着地洞方向匍匐前行。
果然，越往前哭泣的声音越大。
前面的大卫突然挥手，示意卢克停止，仿佛发现了什么。
随后，大卫猛然打开强光手电。
“啊！”远处有人惨叫一声。
卢克起身，看到了强光手电照亮的人影，手里还拿着扩音器。
对方已经被晃花了眼，暂时看不到东西，卢克也打开强光手电，猫着腰向前跑。
“LAPD，趴在地上，双手抱头，不许动！”
大卫也冲了上来，用强光手电照射四周，查看是否还有其他人。
卢克冲上去，将拿着扩音器的人制服，从后背拷住双手。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五十多岁，个子很高，有些瘦，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卢克质问：“你还有同伙吗？”
“没有，我不是坏人。”
“你是谁？”
“汉斯&#183;米勒。这是我的家，我是庄园的主人。”
“你是安娜的丈夫？”
男子有些意外：“是的，你知道我妻子？”
卢克打量了一下男子的容貌，他看过汉斯&#183;米勒的照片，不过，那张照片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了，经过岁月的洗礼老了很多，但五官未变，的确是汉斯&#183;米勒本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念妻子和孩子，回来看看。”
卢克踢了踢旁边的扩音器：“这就是你看他们的方式，庄园里一直有闹鬼的传闻，就是你弄的吧。”
汉斯&#183;米勒露出倔强的神色：“我没有伤害任何人。”
“你不说，我们就把你带回警局，等事情弄清楚了，看邻居会不会告你？”
“No，我告诉你们。”汉斯&#183;米勒叹了一声：“二十年前，我的生意出现了一些状况，整天忙于工作，导致我和妻子的关系出现问题。
后来，我的妻子和孩子失踪了，还带走了家里的财物，现金、首饰、油画……
我的天塌了，更没有心思做生意，彻底破产了。
我的庄园，我们的家……也被银行收走了。
这里有我们一家人的回忆，我一直期望家人能回来……
哪怕是为了他们，我也要保住这个庄园。
为了避免庄园被拍买，我就用了这个手段。”
大卫收起枪：“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
“我知道，我一直再努力，想赚了钱从银行赎回这个庄园，我一直没有放弃，永远不会……”汉斯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人报警了吗？”
“No，我们来是为了调查你妻子和儿女的案子，我们也试图联系过你，但你已经换了手机号。”卢克帮他打开手铐。
“为了能够找到妻儿，那个手机号我保存了十年，但十年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债主每天都会催债。
我得了重度抑郁，医生建议我换掉手机号。
为什么又调查我妻子的案子，警方不是已经放弃调查了吗？如果不是这么多年没有线索，我也不会彻底失望。
二十年了，足足二十年了。
你们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过得吗？”
“我们是洛杉矶市警局的，前两天刚刚发现案件的新线索，市局决定对‘泰尔森庄园失踪案’重启调查。我们找你，也是希望你能协助破案。”
“你们发现什么新线索了，这个案子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卢克沉吟了片刻：“我们发现了那辆红色的福特福克斯……还有两具尸体。”
“what？我妻子和孩子死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们只是在车里发现了两具尸体，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NoNoNo，不对，肯定不对，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你们搞错了，那不是他们的尸体，我不相信……不会的。
我等了这么多年……”汉斯忍不住哭了起来。
卢克也没阻止，想哭就尽情哭吧，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
哭出来或许就好了。
“呜呜……”汉斯放声大哭起来，比刚才扩音器里的哭声更加凄厉。
估计明天又有人会喊着庄园闹鬼了。
过了良久，汉斯才止住哭声：“在哪？尸体在哪，我要见他们，我现在就要见他们……”
“洛杉矶市警探局。”
“你刚才说是两具尸体？都是谁的尸体？”
“一具三十多岁的女性尸骨，还有一具十来岁的男孩尸骨，他们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女儿呢？莉莉呢？她在哪？”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这次来也是想将案件调查清楚，搜集更多的线索，争取早日抓到凶手，找到您的女儿。”
“你们能确定我女儿还活着吗？”
“不能。”
“你女儿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我有她小时候的照片，一直都带在身上。”汉斯从兜里掏出皮包，将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递给卢克。
是一张一家四口的合照。
卢克没有拿走照片，拍了一张照，又将照片还给了汉斯。
“谢谢。”汉斯接过照片，用手轻轻抚摸，小心翼翼的放回皮包里。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当然，我想请你辨认几个人。”卢克拿出了科尔的素描像照片：“你认识他吗？”
“他……”汉斯看了一会，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司机科尔，化成灰我都认识，是他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就是他。”
“你先别激动，我们已经在通缉他了。”
卢克又拿出了托尼和劳恩的照片，汉斯仔细辨认，但并不认识两人。
卢克问道：“你家的庄园这么大，除了科尔这个司机外，没有雇佣其他人吗？”
“以前我们的确雇佣了不少人，有佣人、园丁、厨师，但后来我的生意出了问题。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支出，都陆续辞退了。
我也不想这样，但……当时确实很困难。”
“你还记得庄园雇佣工的姓名吗？”
“辛迪&#183;博图，谢妮&#183;卡宾……”
卢克将这些姓名记下来和卷宗上的姓名比对。
做完笔录，汉斯&#183;米勒辞别了卢克两人，迫不及待的赶赴洛杉矶市。
他已经等了太久……
太久……

第七十二章 重大发现
第二天上午。
卢克和大卫决定走访‘泰尔森失踪案’的相关人员。
二十年前，这些人做过笔录。
现在有了新线索，需要重新做笔录，或许能从他们口中了解更多情况。
不过，已经过去了二十年，要重新找到他们也并不容易，很多人已经搬家、更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最先寻找的是厨师萨尔曼&#183;汗，据汉斯&#183;米勒说，当年他妻子很信任这位厨师，在他家工作了十来年。
不过可惜的是萨尔曼&#183;汗的手机号停用了。
两人又找到他的住址，但十年前已经搬走了。
无奈，只能寻找下一个目标。
庄园女佣，辛迪&#183;博图。
辛迪&#183;博图没有留下手机号，那个年代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手机。
直接开车到了她家地址。
一栋白色的二层别墅，围着一个二百平米的小院，院子里种着一些花草，很有生活气息。
这就是生活在小城市的好处，悠闲、自在、房价也便宜。
两人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咯吱……”过了一会，门开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白人女子站在门口：“你们找谁？”
“辛迪&#183;博图住在这吗？”
“是的，你们是谁？”
卢克亮出警徽：“LAPD。”
“哇喔……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你们是真的吗？”
“当然，你和辛迪&#183;博图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母亲。”
“她在家吗？”
“在家，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找她了解一些情况，请把她叫出来。”
“妈，洛杉矶警察找你。”
过了一会，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下楼，从客厅望向门口：“警察？找我什么事？”
卢克打量对方问道：“您是辛迪&#183;博图女士？”
“是我，我没有报过警。”
“我们找你是想了解一下‘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情况。”
“what？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们不会是骗子吧？”
卢克再次亮出警徽：“这个案件发现了一些新线索，重新给你做个笔录。”
辛迪&#183;博图愣了一会：“OK，只是太不可思议了。”
“能进去说吗？”
“当然。”辛迪把两人请进屋子，对着一旁的女儿吩咐：“去倒两杯咖啡。”
卢克进了客厅，观察了一下周围，屋里打扫的很干净。
辛迪示意两人坐在沙发上，问道：“你们找到安娜夫人了吗？她还好吗？”
“我们的确发现了一些安娜的线索，但现在还无法确定。”
“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想询问一些问题。”
“OK，你们问吧。”
辛迪女儿拿着托盘走过来，将三杯咖啡放在茶几上，随后就离开了客厅。
卢克继续说道：“最近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起关于‘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新线索。”
“Come on，都已经过了二十年，我都快忘记安娜夫人的模样了。”
“你认识萨尔曼&#183;汗吗？”
“庄园的亚裔厨师？”
“是的，你有他的联系方式或知道他住在哪吗？”
“No。”
卢克拿出科尔的素描画像：“认识他吗？”
辛迪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有些眼熟……哦，是他吗？那个被当成嫌疑犯的庄园司机？”
“是的，知道他的行踪吗？”
“No，我记得二十年前他就被当成了嫌疑对象，根本不敢回海姆市。”
卢克又拿出托尼的照片：“认识他吗？”
辛迪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摇头：“不认识。”
卢克没有放弃，又拿出劳恩的照片：“这个人呢？”
辛迪再次摇头：“没有印象。”
卢克点点头，收取照片：“我们正在寻找当年在庄园工作过的人，你还和他们有联系吗？知道他们的住址也行。”
辛迪略一思索：“哇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要好好想想……对了，我见过乔治，他也住在海姆市，当年是泰尔森庄园的园丁。”
得到了地址后，卢克两人告辞离开。
乔治家不远，开车只需要几分钟。
卢克再次敲开乔治家的门，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黑人老妇人。
“你们找谁？”
“LAPD，我们正在调查‘泰尔森庄园失踪案’想找乔治了解一些情况。”
老妇人想了想：“二十年前的那起案件？”
“是的。”
“你们不是骗子吧，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一点都不糊涂。”
卢克亮出警徽：“我们刚从辛迪家过来，是她告诉我们乔治也在泰尔森庄园工作过。”
“OK，你们进来吧。”老妇人让到一旁，对着屋子里喊道：“乔治，有客人来了。”
过了好一会，一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黑人走出来：“什么客人？是请我修饰花草吗？什么品种？”
老妇人解释道：“No，是警察，他们要询问你关于‘泰尔森庄园’的事情。”
“什么庄园？泰森庄园？打拳击那个？他要请我当园丁？
偶买噶的，听说他养了一只大老虎，真是个变态。
但是，我喜欢。”
老妇人摊了摊手：“No，是泰尔森，你以前工作过的地方。”
“我当了一辈子园丁，工作过的地方多了，不可能都记得。”黑人老头望着卢克和大卫：“你们是警察？”
“是的。”
“警局也不行，我不会打折的，想都别想。”
卢克“……”
老妇人摇头：“sorry，他年大了，去年就开始老年痴呆，他一般午休后头脑会比较清醒，你们可以那时候再来。”
大卫和卢克一脸懵的出了房子。
大卫仿佛在自我安慰：“毕竟二十年前的案子，不容易查很正常。”
卢克坐进车里：“咱们现在去哪？”
大卫拿起笔记本，用笔划了一下：“下一个。”
……
半个小时后，他们找到曾经在泰尔森庄园当厨娘的谢妮&#183;卡宾。
谢妮&#183;卡宾现在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妈，经营着一家小酒馆，身高一米六多，腰围也差不多。
卢克感觉，她可能比自己都重。
说明来意后，谢妮&#183;卡宾表现的很热情：“哦，泰尔森庄园，我还记得。当时跟我一起工作的是萨尔曼&#183;汗，他做的咖喱羊肉很好吃。”
“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No。”谢妮&#183;卡宾小声道：“我老公会吃醋的。”
卢克违心的附和：“当然，他肯定会。”随后话锋一转：“最近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起关于‘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新线索。”
“我当时已经被辞退了，并不是很清楚这个案子，跟我无关。”
随后，卢克请她协助辨认照片。
当看到托尼照片时，谢妮仿佛想起了什么：“这个人……有些眼熟。”
“在哪见过他？”
“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个人比我印象中的要老很多。”
“这是他最近的照片，他叫托尼，好好回忆一下……”
“托尼、托尼……”谢妮&#183;卡宾嘀咕了一句：“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庄园女佣的男朋友。”
卢克微微皱眉：“那个女佣是不是辛迪&#183;博图？”
“yeah，就是辛迪，我很多年没见过她了，差点想不起来。”
卢克两人告辞，立刻返回辛迪&#183;博图家。
大卫用力拍打方向盘：“fuck，被她骗了。”
卢克暗道，难怪辛迪&#183;博图会说出老乔治家的地址，乔治已经老年痴呆了，不可能记得托尼的身份。
可以转移警方视线，为逃跑赢得时间。

第七十三章 扑朔迷离
辛迪&#183;博图家。
卢克两人将车停在路边。
穿上防弹衣、手枪上膛。
如果辛迪&#183;博图真是托尼的女友，又故意欺瞒警方，说明她很可能和‘泰尔森庄园失踪案’有关。
两人不得不小心。
进了院子，没有直接叫门，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两人一左一右，从前门绕向后门。
卢克走到窗户旁，看到了辛迪&#183;博图的女儿在打电话，神色显得十分焦急。
他绕到后门，大卫也从另一侧走过来：“有发现吗？”
“No。”大卫摇头。
卢克道：“我透过玻璃窗看到辛迪&#183;博图的女儿在打电话，但是没有看到辛迪&#183;博图。”
就在两人商量着是叫门，还是破门而入时，正门突然开了，辛迪&#183;博图的女儿匆忙走了出来。
两人没再犹豫，直接冲到了前门。
辛迪&#183;博图女儿看到两人全副武装，被吓了一跳：“你们要干什么？”
卢克质问：“辛迪&#183;博图在哪？”
“我妈被FBI抓走了，我现在要去找律师。不要拿枪指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辛迪&#183;博图的女儿急哭了。
“你看着她，我进去查看。”大卫说完，持枪进了屋子里。
“到底怎么了？你们也是来抓我妈的？”
又是FBI。
卢克有些不爽，居然被截胡了：“FBI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们刚走不久，我妈正准备出去办点事，一出门就被FBI抓走了。”
卢克拿出手手机，拨通了苏珊的号码：“队长，我们到了辛迪&#183;博图家，但是据她女儿说辛迪&#183;博图被FBI抓走了。”
手机里传来苏珊的声音：“我今天早上才跟FBI沟通，他们并没有介入‘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调查。”
卢克反问：“FBI的话能信吗？”
“不要质疑我的判断，核实对方的身份，保持联系。”苏珊挂断手机。
这个时候，大卫也从屋里走出来：“没发现辛迪&#183;博图的踪迹。”
“我说过了，我妈被FBI抓走了。”
卢克收起手枪：“你叫什么名字？”
“丽莎&#183;博图。”
“你的父亲叫什么？”
“我父亲是个烂人，很多年前就抛弃了我和我妈，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关心他是谁？”
卢克问道：“FBI来了几个人？”
“一个人。”
“描述一下他的外貌特征。”
“他开了一辆黑色SUV，大概五十来岁，留着大胡子，我就记得这些。”
卢克拿出劳恩的照片让他辨认：“是他吗？”
“No。”
卢克又拿出科尔的素描画像：“他呢？”
丽莎&#183;博图仔细看了看，点头：“对，很像这个人，只是多了一个胡子。他是FBI吗？为什么要抓走我妈？”
卢克和大卫对视一眼，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科尔的目的性很强，就是为了报复当年的同伙，抢回那幅珍贵的油画。
科尔最先袭击的是托尼，随后是劳恩，但都没有发现那副价值上千万美元的油画。
现在他又冒充FBI劫持了辛迪&#183;博图，显然是有备而来。
但是，辛迪的女儿都能认出科尔，辛迪本人没有理由认不出来？
既然知道科尔的身份，又为何要乖乖跟对方离开？
“嘿，你们还没有回答我？那个人为什么抓走我妈？”
卢克说道：“辛迪&#183;博图的情况比较复杂，抓走她的人很可能不是FBI，你要是希望她尽快被解救，就要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明白吗？”
“我妈会有危险吗？”
卢克换了个问题：“那幅油画在哪？”
“什么油画？”
“印象派大师施尔德&#183;哈森的作品，雪夜。”
丽莎&#183;博图摇头：“我没见过什么印象派大师的油画，我们家从来没有过油画。”
“这关系到你母亲的安全，那个为了抓走你母亲的人就是为了得到油画，只有警方先一步找到油画，才能够解救你的母亲。
如果被他拿到了油画，肯定会杀人灭口。”
“我没有骗你，我们家真的没有油画，从来没有过。我妈也不喜欢油画，甚至都没有提过油画的事。为什么你们觉得油画在我家？”
看到对方神色焦急不似作假，大卫换了个问题：“抓你母亲的那个人开的是什么车？”
“我没有看清车标，只记得是黑色的SUV。”
“往那边走了？”
“东边。”
随后，大卫走到一旁向苏珊汇报，请苏珊协调附近警力前来支援，协查一辆黑色的SUV……
……
海姆市几公里外。
一辆黑色SUV开下公路，也不管是否会划伤车漆，径直开入了一片树林里。
停好车。
司机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摘下大胡子后，跟科尔&#183;戴维斯的素描像十分相似。
他扭头望向后排的女人：“亲爱的辛迪，好久不见了。”
“科尔，为什么回来？不怕被抓吗？”女人被拷在后座上，一脸愤怒的望着前方。
“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否则……我早就想跟你叙叙旧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回来了？”
“因为我已经暴露了，而且我非常的愤怒，安娜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却成了警方通缉的要犯。
你们这些真正的凶手反倒逍遥法外，不觉得良心痛吗？”
“没有人故意出卖你，是你自己的运气不好被周围邻居看到。而且当初分财物的时候你可没有少拿。”
“别提狗屁的分财物了，我只拿到了十万美金，真正值钱的东西都被你们分了。尤其是那幅施尔德&#183;哈森的油画‘雪夜’，在黑市上出售都能到卖一千万美金。
我打听过，据说买家很可能是比尔&#183;盖茨，他一直在收施尔德&#183;哈森的作品。
把那幅油画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这是我应得的。”
“那幅画不在我这。”
“在哪？”
“在劳恩手里。”
“我找过劳恩……一开始他也说没见过那幅画，我就对他使用了水刑。之后，他就说了一个地址，但是我并没有找到。”科尔叹息了一声，
“现在想想，要么是劳恩欺骗了我，要么就是真的没有。
如果劳恩没有那幅画，肯定就在你那。
所以为了少受点痛苦，你还是自己交出来。”
辛迪一脸真诚的说：“科尔，那幅画真的不在我这。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已经认出了你的身份。如果那幅画在我手里，我不会跟着你来。
我问心无愧。”
“呵呵。”科尔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枪：“Come on，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善良。你之所以跟着我来，不过是为了保护你的女儿。
哇喔，你提醒我了。用你的女儿换那幅画怎么样？
把画交出来，我就放了你，让你和女儿团聚。
不交画，就送你女儿和托尼团聚……”
辛迪神色微变，眼圈发红：“你是什么意思？你把托尼怎么了？”

第七十四章 一箭双雕
辛迪&#183;博图家。
那辆黑色道奇已经消失了，从外面看辛迪&#183;博图家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进了家里才会发现另有乾坤。
辛迪&#183;博图的女儿红着双眼，一脸不安的坐在沙发。
卢克和大卫在一旁低声交流。
还有两名洛杉矶县警局派来支援的警员。
还有更多的州警、县警在追踪嫌疑车辆。
这是卢克的提议，外松内jin。
大卫低声问道：“你觉得科尔会带着辛迪去哪？”
卢克想了想说道：“如果知道科尔使用汽车的车牌号就容易追踪了。”
大卫点点头：“是呀，黑色SUV太多了，追踪难度很大。而且这里不是洛杉矶市，摄像头少的可怜。”
卢克沉吟片刻：“还记得咱们昨天去那家叫‘Golden Corral’的餐馆吗？那位白人大妈是见过科尔的，没准他见过科尔的车。
与其在这傻等，不如找她聊聊，没准她能提供一些线索，比如车牌号。”
大卫看了看旁边的两名县警员：“我在这盯着，你去吧。”
“OK，需要我带点什么东西吗？”
“能填饱肚子就行。”
“晚上见。”卢克站在窗户旁，向外张望没有看到可疑人员，这才离开了房子，走了大概几百米上了道奇车。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卢克赶到了‘Golden Corral’餐厅。
白人大妈招呼道：“晚上好，洛杉矶来的帅小伙，很高兴又见到你。”
“我也是。”
“想吃点什么？”
卢克笑道：“库塔。”
“OK，这道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不过，这道菜最好配一杯啤酒，会更加的美味。”
“好主意，我也正想喝一杯解解乏。”这两天超负荷工作，昨晚又没休息好，身体很疲惫。
少喝点酒，精神更亢奋一些。
不到二十分钟，白人大妈端着托盘走过来，放到卢克的餐桌上，揭开了圆顶盖子。
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圆盘里放着一条煎鱼，上面浇着一层浓汁，下面垫了洋葱和剪香菇，看起来很有食欲。
“不是说这道菜有羊肉吗？”
白人大妈笑笑，故作神秘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卢克用叉子扎起一块鱼肉吃，鱼肉很嫩，没有刺，还有一股羊油香味。
低头一看，鱼肚子里像是装着肉馅。
拿起勺子吃了一勺，是羊肉馅，肉汁很足，有黑胡椒、洋葱碎等香料，还混合了鱼肉的鲜味。
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菜，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腻，喝口凉啤酒刚好解腻。
不到二十分钟，卢克就吃完饭，叫白人大妈过来结账。
“味道怎么样？”
“非常好，是我这段时间吃过最好的菜了。”
“很高兴你喜欢。”白人大妈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卢克支付了餐费，又多给了对方十美元小费。
“哇喔，你太慷慨了。”
“你应得的。”
“谢谢。”
“能坐下来聊聊吗？”
“当然。”看在小费的面子上，白人大妈答应的很痛快。
“你今天见过那个FBI吗？”
“No。”
“见过他的车吗？”
“我太忙了，根本没有在意路过的车辆。甚至记不清他有没有开车。”白人大妈说完，有些好奇的望着卢克，
“你为什么打听FBI？”
卢克也没隐瞒，亮出警徽：“我是LAPD，来这里调查一起案件，你见到的那个FBI很可能是假冒的。如果再见到他，记得联系我。”
“偶买噶的，还有人敢冒充FBI？他很危险吗？”
“是的，所以见到他不要轻举妄动，打给我。”卢克递给他一张名片。
“我知道了。”白人大妈收起名片。
卢克又问了几句，白人大妈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老板喊她端菜，两人的谈话中断。
卢克有些悻悻然的离开了餐厅。
在外地查案会很被动，如果是在洛杉矶市区，可以直接调出监控视频追踪嫌疑车辆。
但在海姆市这种方式不是很有效。
卢克开车返回辛迪&#183;博图家，中途正好要经过泰尔森庄园。
他本能的瞅了瞅，隐约仿佛看到庄园里有亮光。
不对呀。
难道汉斯&#183;米勒又跑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去洛杉矶警局认尸吗？
想到这，卢克决定去查看一下，将车停到路边。
停车熄火，手枪上膛，穿上防弹衣，他悄摸的靠近庄园。
爬上墙头查看，借着月光隐隐看到里面似乎停放着一辆车。
他眯着眼睛仔细辨别，车好像是黑色的，SUV款式。
猛然想到了什么。
卢克没有轻举妄动，下了墙头给大卫发信息，呼叫支援。
这辆车是不是科尔的？
他为什么会在这？
他不是绑走辛迪了吗？
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还是来这里找东西的？
难道油画被辛迪藏在庄园了？
脑子里闪过这些疑问，卢克愈发的好奇。
“呜呜……”
庄园里隐隐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人被嘟着嘴，用鼻腔发出的哀嚎声。
卢克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否则很可能会出事。
他再次爬上墙头，依旧没有看到科尔的踪迹。
他轻手轻脚的翻下墙头，向着黑色汽车的方向匍匐前进。
越往前走，呜呜的声音越清晰。
他爬的越慢，越小心。
卢克爬到汽车的下面，再次向远处望去，发现那栋石头房子前面有个人影。
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这个站着的人看不清模样，但是从体型看应该是个男的。
辛迪又在哪呢？
仔细辨别呜呜的声音，感觉应该是同一个方向。
卢克猜测，辛迪很可能是躺着或趴在地上，杂草遮挡了视线，看不到。
按照卢克的性格，他是想苟的。
等大卫带人来了再动手。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辛迪有一定的危险。
万一科尔拿到了油画杀人灭口，假如辛迪一死，警方就会少了一个重要证人。
想清楚利弊，卢克深吸一口气，决定独自抓捕科尔。
他继续匍匐前进，左手拿着强光手电，右手拿枪。
此时，天色昏暗，反而对卢克有利，让对方很难发现他。
又往前爬了一段路程，卢克看清楚了前面的情况，隐隐能听到男子的说话声。
“辛迪，你说油画藏在庄园，我带你来了，现在又说不知道油画下落，是再耍我吗？”
“呜呜……”辛迪似乎想说话，说不出来。
科尔拽开他嘴里的毛巾：“别喊叫，否则你知道后果。”
辛迪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根本不知道油画的下落。”
“砰！”科尔上去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她胸口：“fuck，你是想死吗？居然敢骗我。”
“你一直殴打我，还威胁要杀我女儿，我没得选，只能随便说个地方。”
“good！good！”科尔怒极反笑：“你敢耍我，现在就去杀了你女儿。”
辛迪喊道：“去吧，你赶紧去，警方没准正在我家等着，你正好自投罗网。”
“闭嘴，再那么大声，我现在就杀了你，既然你不知道油画下落，留着你也没用。”科尔拔出匕首，威胁道：“最后的机会，油画在哪？”
“我真不知道油画在哪。”
“那你可以死了。”
“No，不要杀我，杀了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还藏了一笔钱，咱们可以一起跑路，我不会去告密，我现在一样害怕警察。”
“你把钱藏哪了？”
“你先放开我，就告诉你。”
科尔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受够了，你去死吧。”科尔举起匕首，向着地上的辛迪扎去。
“LAPD，不许动，否则我开枪了！”一道强光打来，正好照在科尔脸上。
“fuck！”科尔将头扭到一旁，转身想跑。
“砰……”卢克开枪了。
科尔手中的匕首，他有合理开枪的理由。
在美国就是这么任性。
科尔猛的扑向地面，打了几个滚，躲避子弹。
还是有一颗子弹射中了他左胳膊。
“呃！”他咬着牙，疼得浑身颤抖。
“砰……”
枪声还在响，科尔也傻眼了，没想到这个警察这么彪。
他自认为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
科尔也掏出了手枪，犹豫了一会，没敢还击。
开枪的警察已经关掉了手电，他看不清对方在哪，黑漆漆的一通乱打，命中率极低。
而且，一旦他开枪，迎来的可能是更猛烈的火力。
LAPD都是一群混蛋。
卢克也郁闷了，打了这么多枪，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天黑是一方面，主要是他枪法一般。
“呜呜……”
此时，外面有了动静，应该是支援到了。
卢克换上新弹匣：“科尔，你被捕了，立刻站起来，把手举过头顶！”
科尔胳膊受伤，鲜血一直往外涌，疼得呲牙咧嘴。
自知很难逃跑，缓缓站起身：“我愿意投降，请不要开枪，我的胳膊中弹了。”

第七十五章 起因
泰尔森庄园。
大卫听到枪响，担心卢克发生危险，第一时间带人冲了进来。
“卢克，你还好吗？”
“我没事，嫌犯已经抓到了。”卢克给科尔戴上手铐，正在帮他止血。
大卫看着趴在地上的科尔和辛迪，脸色的表情很丰富：“哇喔……你一下抓了两名嫌犯，干得漂亮。”
“yeah，‘库塔’很好吃，你应该一起来的。”卢克笑了笑，他这次能够发现两名嫌犯，完全可以说是巧合。
大卫对着科尔问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科尔瞪着一旁的辛迪：“她把施尔德&#183;哈森的油画藏在这了。”
“No，我根本没有那幅油画，是在骗他。”辛迪辩解。
卢克可不希望两人串供，让洛杉矶县警员将科尔送去海姆市中心诊所治疗。
“辛迪，是你藏了那幅画？”
“No，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骗科尔？”
“我要是不这么说，很可能早就被他杀了，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那为什么会说是这里？”
“他用枪指着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到了这里。”
卢克继续问道：“你和托尼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
“今天上午，我们去你家做笔录，你为什么撒谎说不认识托尼？”
“我怕你们怀疑我和‘泰尔森庄园失踪案’有关。”
“那你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想清楚了再说。”
辛迪叹息了一声，声音沙哑：“是的，我跟这件案子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安娜夫人……是我杀的。”
“怎么杀的？”
“那是个意外，我没想过杀她，从来没想过。”
“都有谁参与了‘泰尔森庄园失踪案’？”
“我、科尔、劳恩、托尼。”
“谁是主谋？”
“没有主谋，我们没想杀人，这完全是一场意外。”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卢克席地而坐，试探道：“安娜夫人把你们都解雇了，所以你们怀恨在心，想要抢一笔钱，弥补自己的损失。”
“No，从头到尾都是意外，本不该发生的。”辛迪陷入了回忆中。
“二十年前，汉斯先生做生意赔了钱，和安娜夫人经常为了钱吵架，汉斯先生还辞退了很多佣人，安娜夫人对此很不满。
她决定离开汉斯先生。
有一次，趁着汉斯先生外出，安娜夫人找到我，让我帮忙打包东西，要离开这里去洛杉矶生活。
东西太多，一辆车根本拉不走，让我帮忙找一辆车，我找到了托尼帮忙。
科尔是庄园的司机，也被夫人买通了。
劳恩是夫人的情夫，和夫人一直有联系，也从洛杉矶市赶来帮忙搬家。
东西收拾好，搬进三辆车里，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辛迪轻叹一声，仿佛不愿意继续回忆。
卢克追问：“什么意外？”
“那天下了雨，托尼和科尔搬运箱子的时候，脚一滑摔倒了，箱子里的东西也掉落了一地，大把的现金、珠宝、首饰，所有人都呆住了。
当时的氛围整个就不对了。
托尼和科尔的眼神都变了。
安娜夫人也多了一丝担忧。
小少爷初生牛犊不怕虎，箱子里又属于他的东西，对着托尼和科尔一顿臭骂，虽然夫人制止了少爷的举动，矛盾已经发生了。”
辛迪指着不远处的地方：“我记得，他们当时就是在那摔倒，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也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多宝物。
夫人也对托尼和科尔有了成见，不信任他们。
这一点，从坐车就能看出来。
夫人、小姐和劳恩一辆车。
我和科尔一辆车。
少爷和托尼一辆车。夫人已经开始提防我们了。也因此产生了对立情绪，才发生了后面的意外。
之后，三辆汽车离开了庄园。
劳恩的车排在最前面，他熟悉去洛杉矶的路。
托尼和少爷的车在第二位。
我和科尔的车在第三位。
离开海姆市一段路程后，托尼和少爷在车上发生冲突，少爷让托尼停车，托尼不肯。
少爷就对着托尼一通骂，说他是穷人、下人、想偷走他们家的钱。
托尼和对方吵了起来，少爷再次让托尼停车。
托尼没理他。
然后……
少爷跳车了，身体在地上翻滚，头碰到了树。”
辛迪轻轻抽泣，哽咽道：“谁都没想到会这样，托尼也不是故意的，他吓傻了，赶紧下车查看少爷的情况，但人已经不行了。
安娜夫人下了车，她又急又气，抱着少爷大哭。
托尼也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夫人觉得是托尼杀了少爷，从随身包里拿出手枪要杀了托尼。
托尼已经吓傻了。
我赶紧劝夫人住手，夫人不肯听。
我为了托尼的安危，就动手抢枪。
结果，枪走火了，击中了夫人……她也……”
“呜呜……”辛迪放声大哭起来：“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托尼，想抢下那把枪，没想过会伤害到夫人。”
卢克问道：“既然是意外杀人，刑期不会太重，为什么不报警。”
“你说的简单，夫人和少爷都死了，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快吓死了，我早就没了主意。
这时候科尔提议分了财物，对大家都有利。
劳恩也同意了。
我害怕坐牢，也同意了。事情就是这样。”
“你们具体怎么分的财物？”
“科尔分的现金最多，大概有二十万美金。
我和托尼要了部分现金和首饰。
劳恩要了部分现金和油画。”
卢克问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现金？”
“汉斯生意生意亏损严重，安娜夫人怕丈夫用自己的钱，也害怕账户被冻结，就将现金都取出来了。”
“你和托尼是怎么分开的？”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托尼一直很自责，他觉得事情是因他而起，如果那天他退让一步，少爷可能就不会跳车了。
少爷不死，安娜夫人也不会死，我们也不会成为杀人凶手了。
他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喝酒、嗑药、整个人越来越颓废。
有一天，我意识到不能再留在他身边，他不光会影响我，还会害了女儿。
当时已经过去了三四年，‘泰尔森庄园失踪案’也平息了。
我带女儿回到了海姆市。”
“科尔为什么要绑架你？”
“科尔那段时间经常替夫人跑腿，出事那天也被邻居看到了，被当成嫌疑对象调查，科尔跑了，怕被家乡的人认出来，一直不敢回来。
后来，他知道了那幅油画的价值，心里十分不平衡。
觉得自己背了锅，反而得到了最少的财物，加上他已经将钱挥霍完了，过得很不好，就想着抢回那幅油画。”想到这，辛迪声音哽咽，用颤抖的声音问：“托尼……是不是被他害死了。”
卢克点点头：“没错，他杀了托尼，也袭击了劳恩。”
辛迪紧握着拳头，骂道：“那个丧心病狂的混蛋，没人欠他的，当初是他提出要分钱的。”
卢克继续问道：“你们怎么处理的尸体？”
“我不清楚，科尔拿钱跑了，托尼整个人都傻了，我负责照顾夫人的小女儿莉莉，尸体是劳恩处理的。”
“你知道埋尸地点吗？”
“不清楚。”
“安娜的小女儿莉莉在哪？”
“劳恩把孩子带走了。”

第七十六章 认罪
第二天清晨。
天一亮，大卫就带人搜查了庄园，但并没有发现油画下落。
下午，两名嫌犯被押回洛杉矶市警局。
卢克刚进办公室，马库斯就用夸张的语气喊：“嘿，伙计们，看谁回来了！”
随后，还伸出右拳和卢克碰拳。
副队赞道：“听说你一个人抓了两名嫌犯，很有我当年的风范，good。”
“maybe，但是，你年轻时绝对没我长得帅，顺便说一句‘库塔’味道不错。”卢克笑了，这老头真不要脸。
苏珊从办公室走出来：“卢克、大卫，欢迎你们安全归来，干得漂亮。”
雷蒙、珍妮、马修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卢克谈起了抓捕嫌犯的过程，在美国该自我夸奖时，绝对不要谦虚。
众人聊得起劲，办公室的门开了。
瑞德局长走进来，一脸严肃的说：“你们在做什么？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声音。警局给你们支付工资，可不是让你们上班时间聊天。”
苏珊站出来解释：“局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卢克和大……”
“stop！不要为你们的错误找借口，我不会在乎原因。”瑞德的训斥让屋里氛围降到冰点。
“噗嗤……”
瑞德笑了：“哈哈，你们被骗了。说实话，我的演技是不是很棒。
我知道卢克和大卫刚刚押送嫌犯返回，我就是来看他们的。”
说完，瑞德伸出右手对卢克做了个碰拳的动作：“我一直很看好你，干的漂亮。
有时间一起喝一杯。”
卢克有些意外，伸出右拳和对方碰了碰：“随叫随到。”
马库斯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有些失落。
为什么我不可以？
随后，卢克继续讲述海姆市的经历和辛迪的认罪供词。
听完后，瑞德局长感慨道：“二十年了，这个案子终于查清了。
当年调查这个案件时，我们一度以为是抢劫杀人，没想到居然是起于一场意外。
托尼已经死了，辛迪也认罪了，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结案了。”
苏珊说道：“劳恩还没找到，还有他带走的那个小女孩。如果她现在还活着，应该已经23岁了。与劳恩的大女儿索菲亚年龄相似。”
珍妮说道：“如果能找到这个小女孩，案子就圆满了。”
苏珊顺势说道：“珍妮，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珍妮应道：“没问题，这很有意义。”
副队接着刚才的话题：“按照辛迪的说法，她和托尼犯了过失致人死亡罪。科尔和劳恩的罪名反而不重，只是非法侵占了他人财产。
科尔逃跑是因为杀死了托尼，劳恩又为什么逃跑？”
卢克说道：“据辛迪说四人瓜分财物，科尔获得了二十万美金，她和托尼获得了12万美金和一些首饰，劳恩获得11万美金和油画。
那幅油画很可能在劳恩手中，或许是他逃跑的原因之一。
另外辛迪和托尼分开时，她拿走了属于他们的那一部分美金，首饰大部分留给了托尼。”
副队摊摊手：“托尼已经死了。
但是科尔&#183;戴维斯还活着，他是第一个找到托尼&#183;威尔的，或许知道一些警方不了解的线索。”
瑞德局长点点头：“没错，事不宜迟现在就审讯科尔&#183;戴维斯。”
……
洛杉矶市中心医院。
科尔&#183;戴维斯受了枪伤，子弹已经取出来，但还需要在病房修养。
病房外有警员看守。
验明身份后，卢克和马库斯进了病房。
“嗨，科尔，伤势好些了吗？”
科尔瞪了卢克一眼，不屑道：“你的枪法烂透了。”
卢克打量着他，笑道：“你说得对，下次我会瞄着你的屁股打。”
“哈哈……”马库斯在一旁嗤笑。
“能让我安静会吗？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卢克坐到病床旁边，正色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在这里做笔录。
第二，我现在帮你办出院手续，带你回警局做笔录。”
科尔很清楚这是他最后的安逸时光：“你们想知道什么？”
卢克拿出笔记本：“叙述一遍‘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案发经过。”
科尔轻叹一声，缓缓道来。
他和辛迪描述的情况大致相同。
听完后，卢克问道：“安娜夫人的小女儿在哪？”
“我不知道，我分完钱就直接走了，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想管他们的烂事。”
“那油画分给谁了？”
科尔叹道：“当时一下子死了两个人，人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我要分死者的钱，心里也十分恐慌。
我拿了钱就第一个跑了，没亲眼看到他们分剩下的财物。”
卢克换了一个话题，谈起了另外一个案子：“你为什么要绑架托尼和劳恩？”
“当年的案子我是最无辜的，但偏偏警方怀疑到我身上，他们三个却过着逍遥法外的日子，而且我事后才知道那张油画的价值，听说那些首饰也很值钱，反倒是我那二十万美金价值最低。
我越想越气，就一直打听油画的下落，想要再分一笔钱。”
科尔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一直没打听到油画的消息，反倒意外见到了托尼，之后我就展开了报复，想从他们那里抢回油画。”
“你怎么找到劳恩的？”
“也是通过托尼。”
“你为什么杀死托尼？”
科尔愣了一会：“我没杀托尼。”
卢克靠在椅子上：“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撒谎。”
“我没撒谎，我没杀托尼。”
“我们拿到了蒂姆的口供，他指认人是你杀的。”
科尔笑了：“他撒谎，是他杀了托尼。”
卢克反问：“你有证据吗？”
科尔撇撇嘴：“定罪证据应该是由警察提供吧。你有证据吗？”
卢克说道：“托尼的死有两种可能。
第一，托尼是你亲手杀的。
第二，托尼是蒂姆杀的，但你才是遗嘱案的主谋，换句话说是你指使蒂姆杀了托尼。
不管是那种情况，我们都会以一级谋杀罪起诉你。我相信陪审团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既然你们要以一级谋杀罪起诉我，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卢克拿出一份协议：“如果你主动认罪，我们考虑和你达成协议，以二级谋杀罪起诉你。”
科尔沉默了，这是一把双刃剑，认罪了，肯定要坐牢，但二级谋杀罪名较轻。
不认罪，就会被以一级谋杀罪起诉，如果没有定罪，他就可以逍遥法外。
而一旦被陪审团定罪，很可能是死刑。
科尔神色纠结，沉默了十几分钟才说：“OK，让我们谈谈。
假设，我说的是假设，你们以二级谋杀罪起诉，我愿意认罪。”
“你是个聪明人。”卢克将协议递给对方。
科尔接过协议，仔细看了看：“呃……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
“找到那幅油画告诉我一声，我很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在骗我。”
卢克笑了：“没问题，但是奖金没你的份。”

第七十七章 补刀
卡莱社区。
一个黑头发的小胖子正在和一个白人女孩遛马路。
女孩叼着吸管，喝了一口手里的波霸奶茶。
小胖子在一旁看着傻笑。
白人女孩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很干净。”
“那你笑什么。”
“我笑不是因为你脸上有东西，而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和学校最漂亮的女孩约会，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
“哇喔，杰克，你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哦。”
“玛姬，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只对你一个人说。”
玛姬捏了捏杰克的胖脸：“OK，暂时相信你。”
小胖子笑的更开心了，大着胆子握住玛姬的手，整个人又不一样了，走路都感觉轻飘飘的：“玛姬，这周六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吗？”
“我想约你一起看电影。”
玛姬又吸了一口奶茶：“什么电影？”
“你想看什么电影？我是说什么类型的？”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型，好的电影就可以。”
小胖子大包大揽道：“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找到让你满意的电影。”
“我很期待。”玛姬笑了笑，停下脚步：“OK，就送到这吧。”
“不用我送到家门口吗？”
“我爸今天在家，你想和他打个招呼吗？”
小胖子有些尴尬：“No……我不是不想见他，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要回去了。”玛姬挥了挥手：“谢谢你的奶茶。”
“明天见。”小胖子望着女友的背影，直到对方进了院子才离开。
过了一个街口，旁边突然闪出一个白人少年。
小胖子露出警惕神色：“安德鲁，你在这干嘛？”
“蠢猪，我警告过你，离玛姬远一些，你听不懂人话？”
“偶买噶的，你这个变态居然跟踪我们。”
“你才是变态，回家照照镜子就你那蠢样，还好意思追求玛姬。”
“安德鲁，你在妒忌我。”
“what？我会妒忌你？”
“yeah，玛姬喜欢我，你很清楚，只是没有勇气承认。”
“fuck！你这个恶心的家伙。”安德鲁恼羞成怒，一个直拳打向小胖子。
小胖子举起双臂格挡。
安德鲁一击未中，开始不停的走位，嘴里还喷着垃圾话：“废物，我这次要把你打成猪头，看你那个白痴哥哥会不会再来救你。”
“你这个垃圾，不许骂我哥哥。”小胖子也怒了。
“白痴、白痴、白痴……我就骂了，你能怎么样？”
“揍你。”小胖子咬牙切齿，想狠狠教训对方。
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安德鲁主动出击，灵活走位、挥拳，一直在主动攻击小胖子。
小胖子没有反击，只是格挡和躲闪。
安德鲁以为小胖子怂了，打的更加起劲。
小胖子的胳膊被打的有些疼，但他并没有放弃，找准时机一把抓住安德鲁的胳膊，右腿别住对方的脚，腰部发力，身体猛的向前撞去。
安德鲁本能的向后退，然而他的右脚仿佛被勾住了一般，无法移动，整个人的重心向后仰倒。
“砰！”的一声，安德鲁摔在地上，又怒又恼：“fuck，你这个废物死定了！”
话音落下，安德鲁就感觉如泰山压顶一般，有人压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乱拳打向他的脑袋。
安德鲁想站起身，却被压的无法动弹分毫，想推开小胖子，却被揍了两拳。
安德鲁无奈，只能试图反击，然而他躺在地上十分被动，又被小胖子狠狠揍了几拳。
“fuck，我@#￥％&……”
安德鲁被压着打，简直要气炸了。
小胖子一顿乱拳，虽然毫无章法，但打的很爽，打出了气势。
……
黛西家。
卢克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做饭。
两天没见黛西了，他还真有点想。
卢克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给她吃。
土豆炖牛肉、香煎三文鱼、蒸扇贝、还有一份蔬菜沙拉。
卢克虽然厨艺不错，但他有个毛病，就是做饭速度比较慢。
等他做好饭，黛西也刚好回来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一边聊谈，一边享用美食。
黛西关心道：“这次去海姆市还顺利吗？”
“很顺利，告诉你个好消息……”卢克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什么好消息？”
卢克原本想说科尔被抓的事，但想了想还是没说：“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下次带你一起去。”
“什么好玩的地方？”
卢克笑道：“我听说私人飞机有独立卧室和洗浴间，下次可以试试在天上运动，一定很刺激。”
“偶买噶的。”黛西扶着额头，也笑了：“那你要努力赚钱了，私人飞机可是很贵的。”
“我会努力的。”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小别胜新婚，晚上又是一个不眠夜。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坐在办公桌旁，低着头吃早餐。
两个人都起晚了。
卢克没能吃上黛西亲手做的早餐。
在路上买了三明治和咖啡，味道还不错。
突然，卢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恭喜宿主侦破‘遗嘱案’，成功抓捕到两名嫌犯，奖励20次抽奖机会。】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右侧是抽奖界面。
这次抽奖机会多，不知道能不能抽中新卡，卢克还挺期待。
抽奖！
指针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写着一千美金。
继续抽奖……
连续抽了20次，获得了一万七千美金和三张卡。
其中，抽中两张奇遇卡。
一张新卡片——精准卡，卡下面有一小行注释【主动卡（仅限于手枪使用），功能未知】
虽然没有写明功能，但从字面意思理解，可能跟射击精准度有一定的关系。
卢克想起上次追击毒饭罗根&#183;萨尔木的情景。
罗根&#183;萨尔木向警方射击。
卢克、马库斯、还有一名巡警还击。
罗根&#183;萨尔木被击中，枪弹痕迹检验结果是巡警的枪里打出的子弹。
卢克和马库斯被大卫狠狠嘲笑了一番。
这次的中奖概率是百分之十五，还算不错，比上次的百分之十要好。
此时，系统仓库的储备金高达4.4万美金和6张储备卡。
奇遇卡，3张。
避弹卡，1张。
探测卡，1张。
精准卡，1张。
储备卡和奖金明显增加，让卢克有一种安全感和满足感。
心情很不错。
下午。
苏珊阴沉着脸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大家停一下，我有事情要宣布。”
她挥了挥手中的文件：“法医的进一步尸检报告出来了。
车里发现的那颗子弹，应该就是杀死安娜的子弹，她的尸检报告没有问题。
安娜儿子舒亚特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从骨骼的伤痕分析，舒亚特的头部的确受过伤，腿部也有断裂迹象，的确有坠车的可能，但并不足以致命。
他真正的致命伤在胸口，紧邻着心脏的肋骨有着明显被利刃割伤的痕迹。”
小黑马库斯咧着大嘴：“哇喔，也就是说舒亚特不是跳车摔死的。
凶手很可能不是托尼，而是有人补刀！”

第七十八章 锁定
审讯室内。
卢克和珍妮再次提审辛迪&#183;博图。
“卢克警官，我女儿还好吗？我想见见她可以吗？”
“她也在洛杉矶市，但你们暂时无法见面。”
辛迪声音哽咽：“她一直想来洛杉矶，但因为托尼……我一直拒绝，没想到会是一这种方式回到洛杉矶。”
“辛迪，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OK，你们问吧。”辛迪擦擦眼泪。
“舒亚特坠车后都有谁接触过他？”
“为什么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让我想想。”辛迪回忆了一会，说道：“舒亚特坐的是托尼的车，他坠车后，托尼是第一个停车查看。
我和科尔的车在后面，我们两个发现后也第一时间过去查看。
之后，安娜夫人就跑过来抱住舒亚特，不让任何人再接触他，之后就发生了冲突。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过杀夫人，那完全是一场意外。
我甚至不知道夫人还有枪，更没想过用枪杀死她。”
那把枪在卷宗里提到过，的确是属于安娜的，卢克对此没有多说什么。
“当时，你确定舒亚特已经死了？”
辛迪缓缓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卢克没有再隐瞒：“经过法医的鉴定，舒亚特坠车的伤势不足以致命，他是被人用利刃捅死的。”
“what？他不是坠车死的？”
“没错，你仔细回想一下，谁最后接触的舒亚特‘尸体’。”
“当时，我和托尼已经傻了，科尔跑了，劳恩把尸体带走了。”辛迪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偶买噶的，你的意思是说，托尼不是杀死舒亚特的凶手！”
辛迪捂着脸哭了起来：“因为这件事托尼充满内疚，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舒亚特和安娜，每天都生活在自责中。
如果不是这样，他不会酗酒、嗑药，更不会离开我和丽莎。
上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why？”
辛迪已经哭成了泪人，仿佛要将多年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
卢克递给她几张纸巾，宽慰了几句，审讯是没办法继续了。
卢克两人起身离开，辛迪喊住了他们：“卢克警官，关于托尼的事，请不要告诉我的女儿丽莎，更不要让她认尸。
我不希望她再次见到的父亲是一具尸体。
她现在……承受不了这一切。
这不是她的错。”
卢克出了审讯室，副队和马库斯也从另一间审讯室出来。
他们负责审讯科尔。
苏珊、雷蒙从观察室走出来。
众人返回办公室，
珍妮叹息了一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舒亚特为什么会被人捅死！这根本说不通呀。”
副队哼了一声：“没什么说不通的。从疾驰的车上摔下来，舒亚特应该摔得很重，人应该是昏过去了，气息微弱、身上有大量的鲜血。
在那种紧急状况下，普通人会手足无措，很可能会误认为舒亚特死了。
随后安娜意外被枪杀，人们更加恐慌。
在金钱的诱惑下，众人还是瓜分了安娜的财物。
财物已经从安娜的变成了他们的。
这个时候人心会变。
他们想保住‘自己的钱’。
没人希望舒亚特醒来。
每个人都有杀人动机，都可能是凶手。”
苏珊说道：“从现有的情况看，劳恩的嫌疑最大，雷蒙，你负责申请通缉令。”
“Yes，captain。”
众人分头行动。
现在的的调查重心就是抓捕劳恩，只要找到劳恩，就能真相大白，找到那幅价值上千万美金的油画。
没人能拒绝这个一点。
小黑很兴奋，这是他的强项，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在会议室里不停的走来走去，一直在打电话。
突然，卢克有些羡慕了，自己是不是发展一些线人……
就在此时，受害人的丈夫汉斯&#183;米勒走办公室，神色匆忙，甚至都没有看到卢克，就被马修带进休息室。
随后，马修出来倒水。
卢克问道：“汉斯来做什么？”
“他带来了一些丢失财物的照片，受害人用过的首饰，还有那幅叫‘雪夜’的油画。
哇喔，真的很漂亮，我很期待见到实物。”
“yeah，就算是一坨狗屎，只要它价值千万，也会变的与众不同。”卢克笑了笑，仿佛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卷宗里应该有这些资料。”
马修说道：“你说得对，这些都是顺带的，汉斯主要来的目的是验DNA。”
“索菲亚？”
“是的。”
……
伊诺社区。
琳达家。
此时，琳达和小胖子正在站在院子里，院子门口还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安德鲁和他的父亲汤普森。
汤普森指着自己儿子的脸：“嘿，瞧瞧那个小胖子把我儿子的脸打成了什么样？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琳达摊了摊手：“我还没弄清楚事情原委，你不要一上来就指责。”
汤普森愤怒道：“什么原委，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个小胖子骑在我儿子头上打，我儿子的脸都快被打烂了。
这件事你想怎么办？”
琳达看了看安德鲁，又瞅了瞅自己儿子，小胖子脸上也青了一块，但是比起满脸青肿的安德鲁要好得多。”
“杰克，到底怎么回事？”
“是他先动手的，昨天我回家时他故意找茬。”
显然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汤普森：“你这是什么狗屁理由，我儿子主动找茬，还被你打成了猪头，他是脑子有病吗？”
小胖子辩解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最近一直找我麻烦。我也被他揍过，只是没像他一样动不动找家长。”
汤普森大声质问：“你是什么意思？打了我儿子还有理了。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怎么去上学？你告诉我。”
琳达将儿子拽到身后：“嘿，不要对着我儿子喊，你没有权利这么做。如果你想谈，那咱们就好好谈。
如果不能好好谈，那就找律师解决。”
“OK，我的要求很简单，赔偿我儿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另外，让小胖子给我儿子道歉，并且，不能出现在我儿子周围一百米内。”
小胖子彻底怒了，指向一旁的安德鲁：“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他。是他一直在找我麻烦。是他这个小垃圾。”
与小胖子印象中的不同，安德鲁这次没有对骂，挑了挑眉，一脸乖巧的站在老爸身后。
“shut up！你这个小蠢货，还敢威胁我儿子。”
琳达愤怒道：“你才是蠢货，不许你用这种口气对我儿子说话。别以为我是女人就不敢揍你。”
“yeah，我要吓死了。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才会把儿子教育成这样。
他早晚会进监狱，我坚信。”
“呜呜……”一辆哈雷停在不远处。
卢克摘下头盔，笑道：“哇喔，真热闹，你们是在开派对吗？”

第七十九章 意外
汤普森瞅了瞅卢克：“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派对。”
安德鲁提醒父亲：“他是小胖子的哥哥。”
汤姆森扬了扬下巴：“哦，一家人都到齐了，人多力量大。
嗯哼，我才不怕你们。”
卢克没理他：“杰克，怎么回事？”
“昨天我下学后，安德又找我麻烦，还主动打我。但他是个垃圾，反倒被我揍了一顿。”
卢克拍了拍弟弟肩膀：“干得漂亮。”
“what？”听到卢克的话，汤普森愈发不满，质问琳达：“这就是你的家庭教育吗？我的儿子被打他居然还说干得漂亮。这件事情没完，我会追究到底。”
卢克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你想怎么追究？说出来听听。”
汤普森瞪着卢克：“你是小胖子的监护人吗？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卢克递给他一支烟：“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想和你发生冲突。”
汤普森拒绝了卢克的香烟：“我刚才说的很清楚，赔偿我儿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另外让小胖子给我儿子道歉，并且，不能出现在我儿子周围一百米内。”
卢克说道：“他们这个年纪发生冲突很正常，很难说清谁对谁错，大人说几句就行了，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有必要，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揍我儿子。”
“也许是你儿子欺负别人呢？”
“No，我儿子不会做那种事，而且你看看他们脸上，还不够明显吗？作为一个父亲，我儿子被揍了，一定要讨回公道。”
卢克看了看安德鲁，又看了看小胖子，不得不说小胖子这次确实够勇，把安德鲁揍得不轻。
“安德鲁，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德鲁瞪着卢克：“是小胖子先打我的。”
“这次你们谁先动手我不知道，但上次，我亲眼看到你先打的杰克，你是不是应该先向他道歉。”
安德鲁否认：“No，我从来没有主动打过他。”
卢克道：“你撒谎。”
汤普森挡在儿子面前：“嘿，你有证据吗？不要凭空指责我儿子，否则，你要小心了。”
卢克走到哈雷旁，摘下了上面的行车记录仪：“这东西可不会撒谎。”
卢克翻出来上一次小胖子和安德鲁打架的视频，展示给众人看。
安德鲁脸色立时变了。
琳达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视频，看到小儿子被骑在身上打，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明明是安德鲁在打我儿子，你居然还好意思索要赔偿，真是个无耻的混蛋。
从我家院子里滚出去，Now！”
汤普森露出尴尬的神色，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跟我回家。”
卢克伸手挡住对方：“事情还不算完。”
“你想怎么样？”
“道歉。”
“what？”
“向我弟弟道歉。”
“OK，我承认上次是安德鲁打了你弟弟，但这次你弟弟也打了安德鲁，两清了。”
“你说的对，打架的事两清了。
但是安德鲁撒谎，是他先挑事的，却反过来污蔑我弟弟，这件事怎么算？”
汤普森推了儿子一把：“瞧瞧你做的好事。”
安德鲁知道父亲不会再袒护他，有些不情愿的说道：“sorry，我错了，不该撒谎。”
“我们走。”汤普森抓着儿子的衣服要离开。
“stop。”卢克拦住他：“你也要道歉。”
汤普森不满道：“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的儿子撒谎，你不光包庇他，还恬不知耻的索要赔偿，指责我母亲的教育方式。
教育方式有问题的是你，而不是我母亲。
你必须道歉。”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琳达觉得心口憋着的气消散了。
一个单亲妈妈养大两个孩子并不容易。
儿子长大了，可以替自己撑腰了。
这种感觉……非常好。
汤普森双手叉腰：“我不想惹麻烦，我们是成年人，事情已经结束了。”
卢克撸起袖子：“结束与否不是你说了算。你不道歉，我就揍你。”
汤普森望向琳达：“女士，你不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吗？”
琳达笑道：“照他说的做，他真会揍你。”
“我不想惹事，也不怕事。”汤普森摆出一副我也不好惹的架势。
卢克脱掉外衣，将手枪和警徽交给弟弟保管，对着汤普森招招手：“那就别废话了，Come on。”
汤普森咽了咽口水，LAPD不好惹，摘掉警徽的LAPD更没人想招惹。
“嘿，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动手，这是个错误的示范。这件事的确是安德鲁做错了，作为父亲有义务教育他……”
汤普森望向一旁的琳达：“sorry，是我的错，我没有教育好安德鲁。”
“让他离我儿子远一点。”琳达撂下一句话，转身回了屋子。
汤普森始终没敢和卢克对视，带着儿子灰溜溜的走了。
“嘿，老哥，你看到了？他怂爆了！”小胖子一脸兴奋的表情。
卢克展示了一下右臂的肱二头肌：“我可不是白练的。”
小胖子露出一抹崇拜之色：“今天还会教我吗？”
“当然，只要老妈不心疼她的草坪。”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卢克在警探局楼下抽烟。
一辆白色丰田车开进警局，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
女人看到卢克后，犹豫了一下：“卢克警官。”
“嗨，索菲亚。你来警局里有事吗？”
“是的，关于我父亲的事。”
卢克灭掉了香烟：“你都知道了？”
索菲亚点点头：“我……是来带他自首的。”
卢克知道自己误会了：“劳恩？”
“我父亲就在车里，他是来主动自首的。”
“good，带我去见见他。”
卢克走到车旁，劳恩主动打开车门走下来，比上次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爸，这位是卢克警官，就是他负责调查你的案子。”
“卢克警官，我是来自首的。sorry，给你们添麻烦了。”
“跟我来吧。”卢克领着父女两人上了警探局大楼。
“咚咚……”
卢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才带着两人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望向门口。
卢克最先走进来，马库斯咧着厚嘴唇：“你有必要敲门……”
后半句话没说完，马库斯就瞪大了眼珠子：“偶买噶的，卢克，你不是出去抽烟吗？怎么把劳恩抓回来了。”
卢克笑了笑：“劳恩先生是来自首的。”
众人表情各异。
副队站起身：“劳恩先生，请跟我来休息室。珍妮，把队长叫来。”
卢克也跟着一起进了休息室。
副队打开执法记录仪：“劳恩，你可以说了，为什事情来自首？”
劳恩轻叹了一声：“很多年前，我做过一件错事，非法占有了别人的财产，对此我非常的内疚。我来这就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赎罪。”
“你说的是‘泰尔森庄园失踪案’？”
“是的。”
“描述一下案发经过和你的同伙。”
劳恩沉吟良久，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第八十章 画中画
劳恩的描述与辛迪、科尔两人大致相同。
分歧点出现在分钱后。
“你拿走了所有的油画？”
“是的。”
“印象派大师施尔德&#183;哈森的作品‘雪夜’在哪？”
“我不知道，我自始至终没有见过那幅画。”
“劳恩，你既然要自首，我希望你能拿出一个好的态度，如果你对警方撒谎，你自首的行为会大打折扣。”
“我没有撒谎，我确实得到了不少油画，但没有一幅画作是施尔德&#183;哈森的‘雪夜’。否则，我就不会是几百万美元的身家了，我现在的钱是靠自己努力赚的，当然，也离不开那笔起始资金。”
卢克盯着他看了一会，继续问：“安娜和儿子舒亚特的尸体在哪？”
“我不清楚，尸体是托尼和辛迪处理的。”
“你和安娜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安娜是我的情人。”
“你的情人死了，你甚至都不管她的尸体？”
“我和安娜的关系比较复杂，虽然偶尔会联系，但实际上已经分手了。她和我在一起只是享受新鲜感，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我们也不会有结果，她清楚，我也明白。
彼此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她死了，我确实伤心，但也只是伤心。”
“你接触过舒亚特的尸体吗？”
“No，那个孩子被惯坏了，并不是很好相处，他不喜欢我，我也没理由迁就他。”
“安娜夫人的小女儿莉莉在哪？”
劳恩望向休息室外面：“索菲亚，她是安娜的女儿。”
“你把大部分财产留给索菲亚是出于愧疚？”
“我爱她，请不要怀疑这一点。”
“可是据我所知，你的小女儿分得的财产并不多，不要说和索菲亚比，甚至还不如你的继子，为什么？”
“如果你见过我的继子布鲁克，就应该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我挺喜欢他的，我们两个经常一起看球，也有共同语言。
他很喜欢我那辆保时捷，把适合的东西送给适合的人，不是很好吗？”
“那为什么书面遗嘱和视频遗嘱的内容不同？你的妻子和小女儿看到后很伤心，你不爱他们吗？”
“我这个人在感情方面并不是很顺利，一直都是。我没有生育能力……哦，我不是不行，只是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那你为何要收养索菲亚，不把他送回亲生父亲身边？”
“嗯……这个问题有点复杂。”劳恩沉默了片刻：“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也怀疑过索菲亚是我的女儿。
相处时间久了，有了感情，只有她会叫我爸爸，只有她真心在乎我。
而且我打听过，汉斯的情况并不好，他没有能力照顾好索菲亚。”
“你既然知道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小女儿应该不是自己的，为什么不离开现在的妻子？”
“人是没有秘密的，两个人生活久了，就算不说对方也能察觉到一些情事。就像那间仓库，我从来没告诉过妻子卡洛琳。
但她知道在哪，也没去找过。
知道我有秘密，并没有戳破，她需要我的收入维持体面的生活，想得到我的遗产。
如果我提离婚，最大的可能就是鱼死网破。
就像她得知大部分遗产给了索菲亚，气急败坏，对着病床上的我又打又骂，当天晚上就去了仓库。
而且，卡洛琳除了那次出轨，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妻子。
随着年龄成长，经历的事情多了，感触多了，知道了人生的不易。
有些东西也就看淡了。
你生气，说明你还在乎她。
如果不在乎她，也就无所谓了。
克林顿都身不由己，我又有什么好纠结的。”
……
做完笔录，劳恩办理了保释。
自始至终卢克都没有提舒亚特的真正死因。
提了也没用。
不是劳恩做的，他不会认。
是劳恩做的，他同样不会认。
警方拿不出证据，劳恩一样可以保释，又何必打草惊蛇。
现在‘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起因已经查明，只剩下两个关键点。
是谁补刀杀了舒亚特？
价值千万美元的油画在哪？
那可是二十万美金的奖励！
有了这笔钱，卢克能过得很潇洒，还能带家人或女友去度假。
上辈子没玩过的、没见过的、没吃过的，这辈子都要体验一下。
在美国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从三人的口供来看，油画最有可能在劳恩手中。
警方也确实从劳恩的仓库中找到了一些油画，但并没有那幅‘雪夜’。
要么是劳恩撒谎了，将油画藏到了其他地方。
要么是油画真的没有在劳恩手中。
不对。
还有一种情况。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穿越前，卢克参与侦破过一起字画被盗案。
嫌疑人抓到了，但一直没找到那幅被盗的字画。
经过突击审讯，在大量事实证据面前，嫌犯才交代了字画下落。
那幅真画被装裱在假画的夹层里。
画中画。
仓库里一共发现了十一幅油画，有没有可能那幅‘雪夜’就藏在这些普通的油画作品当中。
卢克将这个猜测告诉了苏珊。
苏珊愣了一会：“油画里还能藏有画？马修，这种操作可行吗？”
马修想了想：“理论上可行，但操作难度很大，另外那幅油画的厚度，肯定要比普通油画厚一些。
不过，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可以请油画专家鉴定一下。”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仓储中心白班经理博雷特的号码。
“喂，我是卢克。”
“卢克警官，明天有一场仓库拍卖会，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两点左右。”
“OK，我会参加的。”
“提前预祝您竞拍愉快。”
“谢谢。”卢克挂断了手机。
系统仓库的储备金高达4.4万美金，他一直想把这些钱变现。
竞拍仓库就是一个变现的好机会。
他现在只有两百多美金，其中还要预付一百美金的清理保证金。
也就是说手里只有一百多美金的竞拍费。
不免有些担心，万一竞拍不上了咋办？
下次拍卖会不知要等多久，得搞点钱才行。
老妈，不行。
黛西，不行。
小胖子最近也在泡妞，估计没钱。
找谁借钱呢？

第八十一章 竞拍
飞翔酒吧。
卢克要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旁边的大卫一杯。
“怎么想起请我喝酒了。”
卢克和对方碰杯，喝了一口：“我想借点钱。”
“多少钱？”大卫放下酒杯，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一千美金。”
“没问题，再多了，我也无能为力。”
“why，你不泡妞、又不乱花？”
大卫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琳赛。”
“她又向你要钱了。”
大卫摇头：“我想保释琳赛，正在准备保释金。”
“你是她的担保人？”
大卫点点头。
“你觉得她能改吗？”
大卫又要了两杯威士忌：“我不知道。”
“如果她违反了保释条例，不光保证金被没收，你也要担责任，要想清楚。”
“我没得选，她做过警察，如果被监狱里的犯人知道……
她是我妻子，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保释金还缺多少？”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保证金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缺多少？”
“一万美元。”
卢克喝了一口威士忌：“你还爱她吗？”
“No……但是，我有责任照顾她。”
……
美国仓库行业很受欢迎。
原因很复杂，主要有两方面。
一是美国没有户籍制度，流动性较大，很多人都不喜欢买房，租房子搬家太麻烦，于是就兴起了仓库租赁行业。
超出一定时间，仓库主人没有支付租赁费，仓库在法律上被视为无主之物，仓储公司可以自行处置。
再一个，美国有详细的垃圾分类法，处理垃圾需要不少钱。
很多家庭为了省下处理垃圾的钱，会租一个仓库专门放垃圾用，到期不续费把锅甩给仓库公司，所以拍卖的仓库超过90％都是不值钱甚至要倒贴钱处理垃圾。
也正是这种不确定性，仓库公司才会以拍卖的形式处理。
如果你拍到了仓库，就必须完全清空里面所有的东西，包括垃圾在内，不能只拿值钱的东西而留下垃圾，否则会上黑名单。
仓库公司还能省掉一笔处理垃圾的费用。
美国各地每天有超过一千座以上仓储仓库举行公开拍卖，所以就诞生了很多“职业仓库拍卖家”。
与卢克这种碰运气的人不同。
很多寻宝人都是做二手生意的，这样仓库中发现的物品可以通过渠道销售出去，获得最大的价值。
九点多，卢克赶到蒙恩仓储中心。
仓库里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的聊着天。
卢克没有跟他们进行太多交流，他拍买仓库并不是凭经验，而是凭系统，几乎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换句话说，如果靠经验的话，临时抱佛脚也晚了，他肯定比不了靠这个行业吃饭的寻宝猎人。
十点钟，蒙恩仓储中心的经历博雷特走过来：“先生们，欢迎来到蒙恩仓储中心，想要参加仓库竞拍的请去办公室缴纳100美金的清理保证金。”
众人排成两排去缴费，卢克也站在其中。
博雷特看到卢克点头示意，两人没有太多交流。
缴费过程中卢克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汤普森。
两人属于冤家路窄，谁也不待见谁，汤普森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子，两人嘀嘀咕咕也不知商量些什么。
缴费完毕，博雷特将众人带到一片空地上：“先生们，本公司受地方法院的委托，将对5个拖欠租金的私人仓库依法公开拍卖。
竞拍者在赢得竞拍后，24小时内可以获得仓库所有权，拥有仓库内的所有财产。
24小时之后，仓库使用权和仓库内财产所得，归本公司所有。
先生们，如果没有疑问，拍卖正式开始。”
博雷特领着众人来到94号仓库外，打开仓库门：“老规矩，只能站在门口看一分钟，不能探头、不能借助工具，更不能进入仓库。
一分钟后开始拍卖，价高者得。”
卢克站在门口朝里看，仓库的门宽三米，仓库的物品堆放的十分散乱，各种各样的杂物，只能看到最外层的物品，里面的东西都被遮挡。
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也不懂这里面的讲究，就是跟着瞎看。
他透过缝隙看到一个熟悉的木箱子，箱子是灰色的，有一个蓝色的雕花，可能是因为存放的时间太久，颜色已经淡了很多。
但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确见过相似的箱子——在‘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卷宗中。
这很可能是安娜夫人丢失的一个箱子。
泰尔森庄园失踪案中还有两部分赃物没有找到，一部分是那幅价值千万没有的油画。
还有一部分是托尼获得的首饰，当然，也可能早就被他卖掉用来嗑药了。
卢克也没有贸然表露身份，虽然这个箱子很像，但未必就一定是，为了避免闹出乌龙，他准备先拍下来，看看箱子里有什么物品。
旁边想起了博雷特的声音：“先生们，一分钟时间到了，今天的拍卖行正式开始。
94号仓库起拍价100美元。”
“150美元。”一个戴着牛仔帽的老头喊道。
“哦，这位慷慨的先生出价150美元，150美元一次，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200美元。”卢克叫价。
牛仔帽老头再次叫价：“250美元。”
“竞拍很激烈250美元一次，还有没有更高价格，看看仓库里的东西，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卢克加价：“300美金。”
“哇喔，这位先生真有眼光，他又加价了……”
汤普森挥挥手：“400美金。”
“哦，是汤普森，我们公司的老朋友了，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他吧。400美金一次，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
卢克再次喊价：“450美金。”
“500美金。”汤普森继续叫价，还对着卢克耸耸肩：“sorry，我也看上了这个仓库，并不是故意针对你。”
卢克笑笑：“提醒你一句，这个仓库里的东西不是你能得到的。”
“你不是管的太宽了，哦，我差点忘了，你是警察。”对于那天的事，汤普森依旧无法释怀，自从那次认怂后，儿子看自己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他后悔了。
后悔那天没有跟卢克干一架，就算输了，至少他还是儿子心目中的英雄。
他想弥补。
“警徽在这里没用，这个才有用。”汤普森晃了晃手中绿油油的钞票。
博雷特的胖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场面，竞拍者之间一旦发生摩擦，彼此较上劲了，能拍出更好的价格。
“500美元一次，500美元两次，还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博雷特看了看牛仔帽老头，又瞅了一眼旁边的卢克。
最终，卢克还是放弃了叫价。
他在仓库里发现了案件线索，买下来是想方便调查，不影响仓库的正常竞拍。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汤普森跟自己竞争。
他非要卷进案子里，卢克也帮不了他。
其实把自己从里面摘出来，对卢克说也未必是坏事。
如果仓库里没有安娜丢失的财物，那个仓库也未必值钱。
如果仓库里有安娜丢失的财物，那这些财物属于赃物，谁也带不走。
大喜大悲。
汤普森会哭的很惨……

第八十二章 日记
最终，汤普森赢得了94号仓库竞拍。
博雷特带着众多竞拍者去了下一个仓库。
汤普森和同伴开始收拾仓库，卢克站在旁边看。
汤普森走过来，质问：“嘿，你还留在这干嘛？不服气？想打击一架。
Come on，我这次不会放过你了。
卡波尔，把我们的视频拍下来，我要教教安德鲁男人应该怎么打架。”
“我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想看看你怎么处理那些花五百美金买来的垃圾。你的意气用事真的很可笑。”
汤普森教训道：“小子，我们干这一行的时间比你长，别小瞧我们。”
“那咱们走着瞧。”卢克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留下来确认仓库里是否有安娜丢失的物品。
汤普森的同伴说道：“伙计，我不管你和汤普森有什么恩怨，但这个仓库现在是属于我们的，你最好离远一点。”
卢克往后退了一些，站在其他的仓库门口。
汤普森的同伴抱怨道：“你闲着没事招惹警察干嘛？”
汤普森瞅了卢克一眼，也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不用管他，我们收拾我们的。”
有24小时的时间限制，两人也没做耽搁，开始将仓库里的东西搬出来，按照物品的用处和价值分类。
两人合力搬出了那个灰色箱子，上面积了厚厚灰尘，还好两人事先戴上口罩。
汤普森还故意把灰尘往卢克的方向扫。
卢克也戴上口罩，又退两步。
汤普森搓搓手：“OK，让我们看看这里面都是有什么宝物，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汤普森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上面还挂着一个小锁子。
汤普森直接将锁子敲掉，打开了首饰盒。
“哇喔……看我们发现了什么！”汤普森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他的同伴也凑过来，声音都变了：“珍珠项链、钻石、还有一颗红宝石……
汤普森，我们发财了。”
“yeah……”
汤普森激动的大喊了起来，抱着同伴的头狠狠亲了一口。
“小子，你看到了吗？看我们在仓库里发现了什么？”汤普森兴奋的指向卢克：“这些本该是你的，但是你经验不足，没有坚持，所以，现在是属于我的了。
我要跟你上一课，记住这次教训，解决问题不能只靠蛮力，要动脑子。”
汤普森和同伴高兴的忘乎所以，一脸得意的望向卢克。
他很庆幸刚才没有赶走卢克，高光时刻总是需要观众的。
卢克现在就是他们的观众。
汤普森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他已经想好在晚饭的餐桌上如何描述自己今天的英勇事迹，让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是如何打败卢克这个混球的。
不光这两人高兴，卢克也很高兴。
他在卷宗里见过那个珍珠项链和红色宝石，基本可以确定仓库里存放的东西就是安娜丢失的物品。
这些都是‘泰尔森庄园失踪案’的赃物，从现在开始他们属于警局所有。
卢克打了苏珊的手机，请她带着技术队赶到现场，另外，再叫一辆救护车来。
挂断手机，卢克对着汤普森两人说道：“嘿，能听我说两句吗？”
“小子，你是不是要妒忌死了？是不是后悔的要哭，想哭就哭吧，我们是不会笑话你的，哈哈……”汤普森笑的很开心，他终于扬眉吐气了，能够在儿子面前挺直腰杆。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人最重要的是开心，起起落落很正常，不要对任何事情抱有太大的期待。这些东西只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不要看不得太重。”卢克开始给两人做心里建设，害怕两人得知真相后会承受不住。
“你在说什么屁话，气疯了吧。”汤普森一脸不屑，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获得宝物的喜悦中。
卢克摇摇头，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竞拍下仓库的原因了，他事先知道仓库里可能是赃物，即便拍买下来也能保持平常心。
但这些人不知道，在满怀期待的心情下获得宝物，如果宝物被警方收走，那绝对是一场悲哀……
得知汤普森两人找到了宝物，周围聚拢了更多的寻宝猎人，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卢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完成一次奇遇经历，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
半个小时后，一阵救护车声响起。
苏珊带人赶到。
大卫一脸复杂的望向卢克：“你向我借钱，就是为了竞拍仓库？”
“是的。”
“你这个家伙真能搞事情。”
卢克摊摊手：“不是我搞事情，是他们两个搞事情，如果我能竞拍到仓库，也就没有这些屁事了。”
随着苏珊赶到的，除了现场勘察队还有巡警，他们负责维持警戒，将寻宝猎人驱散。
看到这架势，汤普森和同伴也懵了：“卢克，这些人是你叫来的吗？你想做什么？”
苏珊说道：“汤普森先生，我们得到线报嫌犯可能将赃物藏在94仓库，我派卢克以竞拍的方式获取仓库的使用权。
听说你因为私人恩怨阻挠他正常竞拍。
你的这种行为给我们的调查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也暴露了警方的行动。请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what？”汤普森傻眼了：“你说仓库里的东西是赃物？”
“没错。”
汤普森露出愤怒的神色：“我不信，这个仓库里的东西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你们是一伙的，肯定是想骗取我的宝物，我才不会上当。”
苏珊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了几张旧照片：“你自己看看这些照片是否和仓库里的东西一样。”
汤普森拿起照片仔细看：“灰色的箱子、珍珠项链、红色的宝石……”
汤普森脸色愈发难看：“这些东西会怎么样？”
苏珊说道：“这些暂时都是证物，之后会归还给受害人家属。”
汤普森大声质问：“那我们呢？这些东西可是我们花钱竞拍的！”
副队说道：“仓库竞拍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在我的从警生涯中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当时洛杉矶市警局以拍卖价两倍的赔偿金补偿给了拍买者。
之后，你们可以向洛杉矶市警局申请这笔赔偿金。”
汤普森不满道：“这些东西至少价值十万美元，就补偿给我们五百美元，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副队说道：“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大多情况购买了赃物都是直接没收，一份补偿款都没有。你们已经够幸运了。”
“fuck……”汤普森变得歇斯底里，接受不了这个结果，这些宝物原本都应该是他的，现在却只换来了五百美金。
汤普森和同伴被‘劝离’了仓库，警方开始接管现场。
卢克摇摇头：“可怜的家伙，我劝过他们的。”
旁边响起马库斯惊喜的声音：“嘿，伙计，瞧我发现什么了！
一本属于托尼&#183;史密斯的日记本。”

第八十三章 真凶
“我叫托尼&#183;史密斯。
我有罪，害死了舒亚特，一个十岁的男孩。
我无法原谅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会梦到那个场景，我的心里充满了内疚……”小黑读到这停下来，感慨道，
“可怜的托尼，他根本不知道舒亚特当时没死，一直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感到内疚。”
“shut up！继续读，要么我来。”大卫伸手要夺走日记。
“想都别想。”小黑才不会错过表现的机会，继续读：“十五年前，我还在海姆市生活，我有一个相爱的女友辛迪，她是泰尔森庄园的女佣，那个庄园是海姆市最大、最漂亮的庄园。
辛迪也一直幻想着能拥有一座这样的梦幻庄园。
我也一直为了辛迪的梦想努力。
有一天，辛迪找到我，说庄园的女主人安娜要离开庄园，让我开车将安娜送到洛杉矶市，会支付一笔价格不菲的佣金。
我同意了……”
马库斯在日记本中描述了当年案发的经过，前面的部分和辛迪、科尔的描述一致，直到分钱后有了不同。
劳恩带着孩子走了。
面对安娜和舒亚特的尸体我傻眼了，不知所措。
辛迪虽然是个女人，却比我要镇定，指挥我将尸体放到汽车上，开到了洛杉矶市附近的戈壁上，我们准备将车和尸体一起埋了。
这时候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舒亚特醒了。
他没死！只是晕死了过去。
我当时兴奋极了，我没杀人，我不是杀人凶手！
我准备送他去医院治疗，他会好起来的。
但是……
辛迪阻止了我。
她怀孕了，有了我们的女儿，也就是我可爱的丽莎。
辛迪质问我，如果孩子出生后得知父母是杀人犯、抢劫犯会怎样？
我无言以对。
辛迪让我杀了舒亚特，她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舒亚特也不用再忍受痛苦。
我犹豫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辛迪骂我懦弱，让我把刀给她。
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她做这种事。
我做了。
用刀捅进了舒亚特的胸口。
我杀了他。
是我。
我是杀人凶手！
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我最信任的戴夫。
我感觉自己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遭受上帝的惩罚！”
读完后，小黑露出夸张的表情：“哇喔，原来凶手真的是托尼！我还一直以为他是被冤枉的。”
副队摇头：“真正的凶手是辛迪，我们要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她，而不是过失杀人罪。”
小黑耸耸肩：“她会承认吗？”
副队自信满满的说道：“有了这个日记本，我会让她承认。”
勘察队一直在搜索仓库，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分类整理。
大部分都是没有价值的杂物和垃圾，值钱的东西都是安娜丢失的首饰，但是并没有发现那幅油画。
另外还发现了一把匕首，很可能就是杀死舒亚特的凶器。
……
一直忙到下午，众人才返回警探局。
一进门，马修就打招呼道：“伙计们，欢迎回家，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消息？”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马库斯道：“坏消息。”
“那些画已经检查过了，里面并没有夹层，也没有发现那副印象派大师施尔德&#183;哈森的油画。”
马库斯望着卢克：“伙计，你心心念念的二十万美金，又飞了。”
马修继续说道：“好消息是，那幅画的悬赏增加到了三十万美金，对警方一样有效。”
听到悬赏额度又增加了，卢克忍不住走过去查看，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增加悬赏金额的不是油画的原主人汉斯，而是保险公司。
卢克继续查看资料内容，这幅油画在保险公司有巨额保险，并且已经赔付。
他回想所有涉案人员，
科尔，托尼、辛迪、劳恩，他们都声称没有见过这幅油画。
因为安娜和舒亚特的死，警方一直以为是抢劫案，也先入为主的认为油画和其他财物一样被抢走了。
假如，他们说的是真话，安娜当初并没有带走那幅油画，他们也没有见过那幅油画。
油画在哪？
汉斯，他是剩下的人里唯一一个有可能藏匿油画的人。
卢克问道：“副队，二十年前，警方知道那幅油画投过巨额保险吗？”
副队答道：“当然，像这种名贵的油画投保险很正常，你怀疑汉斯监守自盗？”
“没有这种可能吗？”
“我们当初也调查过，但是并没有找到那幅画的下落。
而且你不要小看保险调查员，像这种大额的保单他们会连续追踪数月、甚至数年，早就将汉斯的家里翻遍了。”
卢克说道：“如果汉斯这么多年都没有将那幅画放在自己家呢？”
“你什么意思？”
“我和大卫这次去海姆市，听到了‘泰尔森庄园’闹鬼的传闻，我们晚上去调查发现装神弄鬼的人就是汉斯。
我们询问他为何装神弄鬼。
他当时的理由是，因为资不抵债庄园已经抵押给了银行，但他不希望银行将庄园卖出去，这里有他和家人的回忆。
如果他所说的回忆就是那幅价值千万的油画呢。
泰尔森庄园已经归银行所有，保险调查员不可能去那里调查，而且泰尔森庄园面积很大，要藏匿一幅油画太容易了。
汉斯之所以装神弄鬼，是不希望庄园被银行拍卖，这样他就没有了藏匿油画的地方，毕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庄园了。
这是他藏匿油画的最好地点。”
大卫说道：“上次咱们抓捕科尔和辛迪，我已经带人搜查过泰尔森庄园了，并没有发现那幅油画。”
卢克想了想说道：“汉斯在庄园见到咱们已经知道了警方重新调查‘泰尔森庄园失踪案’，很可能返回庄园将油画带走。”
副队点点头：“推理倒是没问题，你有证据吗？”
卢克回忆了片刻：“汉斯是什么时候来警局认尸的？”
珍妮答道：“是我接待的，应该是3月25号下午五点。”
“我们和汉斯是25号凌晨见面的，当时他听说找到了妻子的尸体表现的十分焦急，并且天不亮就离开庄园准备赶往洛杉矶。
按照时间和车程推测，他上午就能赶到洛杉矶市局，最迟过了中午也能赶到。
但他一直拖到了下午五点赶到，是不是有点口不对心了。”
众人渐渐被卢克的推理说服了。
副队顺势分析：“案件重启，保险调查员很可能也会重新关注那幅画，如果那幅画真被汉斯藏起来了，肯定不敢存在仓库和银行。
仓促间，他很难找到更合适藏匿油画的地方。如果是我的话，我很可能会藏在家里。
当然，这是临时的，一旦有更好的地方，我会转移。
在没找到合适的地点前，我会放到眼皮子底下。”
珍妮说道：“我们好像没有理由搜查他的家，也很难说服法官开搜查令。”
马修道：“伙计们，我查到了汉斯现在的住所。
是位于洛杉矶的一所公寓，但这所公寓是属于安娜的财产。”
苏珊点点头：“good，我们没有办法搜查汉斯的家。
但是有理由搜查受害人安娜的公寓。”

第八十四章 机会
罗宾逊公寓。
汉斯刚刚做好晚餐，一份意大利面，一份煎鱼排、一杯红酒。
“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
汉斯拆掉围裙，随手扔到餐桌上。
他走到门口，点开视频通话，看到门口站着一名女子，正是女警员珍妮。
汉斯微微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房门：“珍妮警官，您有什么事？”
开门后，墙两侧出现了更多警察。
珍妮亮出了搜查证：“汉斯先生，我们要依法搜查这间公寓，这是搜查证。”
“why？为什么要搜查我的公寓。”
珍妮解释：“据我们所知这间公寓属于安娜夫人所有，而且她当年离开‘泰尔森庄园’就是想入住这间公寓，我们怀疑当年的案子跟这间公寓有一定的关系。
我们现在要例行搜查，请您配合。”
汉斯说道：“等等，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这里根本不可能找到什么线索。”
珍妮道：“汉斯先生，您不是一直想找到那幅珍贵的油画吗？我们怀疑安娜夫人将那幅油画藏在了这间公寓，很可能就在某个不易察觉的角落。”
汉斯面色微变：“不可能的，整个房间我都打扫过了，如果有那副画我不可能没看见。”
珍妮语气强硬，再次拿出搜查证：“这是搜查证，请您配合。”
随后，两侧的警员一拥而入，汉斯想阻拦也无能为力。
汉斯看到刚刚走进来的卢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卢克警官，为什么要搜查我的住所，你不会是怀疑我藏匿了那幅油画吧。
那幅画本身就是属于我的，我没有理由这么做。
更何况，您是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种人。”
卢克点点头：“汉斯先生，我相信你的为人。
不用担心，只要他们搜不到东西，自然能证明你的清白。
到时候，我会向队长报告，追究他们的责任。”
小黑听了，在一旁直咧嘴，坏人好人都让你做了，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汉斯张了张嘴，也没再说什么，似乎已经知道事不可为。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发呆。
过了大约几分钟，雷蒙喊道：“嘿，卧室的床底下有发现。”
卢克走过去查看，雷蒙手中拿着一个长六十公分、宽四十公分的硬纸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特殊材质的白纸袋，袋子里面装着一副油画。
漆黑的夜晚，白色的雪花飘落了一地。
正是那幅丢失的油画——雪夜。
卢克指着油画问道：“汉斯，别说你二十年来都没有发现这幅油画？”
汉斯捂着脸哭了起来：“sorry，我没想撒谎，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当年，我做生意失败，我想让安娜帮我一把，再给我拿一些资金，但是她拒绝了。
她带着孩子失踪后，我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我急需一笔资金投入公司，我想到了那幅油画。
我想过卖掉油画，但幅油画已经传承了三代，我不想让油画从我手中卖出去。
我不想愧对米勒家族的祖先。
所以，我就想到了骗保，谎称油画被盗。
我把骗保的钱投入公司，本以为赚到钱后可以平息这件事。
但公司所处的是夕阳行业，就像当年如日中天的诺基亚，当你被时代抛弃，投入再多的资金也无异于饮鸩止渴。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愧疚，也是我唯一做过的错事……”
卢克问道：“这幅油画之前藏在哪？”
“泰尔森庄园，当我在庄园见到您和大卫警官后，我怕油画被你们找到，等你们离开庄园，我再次潜入庄园带走了油画。”汉斯叹息了一声，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知道油画在我手里？”
卢克答道：“排除了所有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汉斯无奈道：“我马上就要跟女儿相认了，却做了一个坏榜样。sorry，我不是有意欺骗你们……”
大卫拿着手铐走过来：“我们现在以保险诈骗罪逮捕你。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对任何一个警察所说的一切……”
汉斯认罪了。
辛迪&#183;博图也达成了认罪协议，承认自己怂恿托尼杀死了舒亚特。
作为交换条件，警方会以二级谋杀罪起诉她。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泰尔森庄园失踪案’，奖励三十次抽奖机会。】卢克脑中再次响起系统声音。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
右侧多了一个抽奖界面。
这次获得了三十次抽奖机会，是获得抽奖机会最多的一次，间接证明案件难度最大。
毕竟是二十年前的悬案，除了能力外，运气更重要。
抽奖！
指针转动。
随机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一千美金。
继续抽奖……
连续抽了30次，获得了27000美金和三张卡。
两张旧卡，一张奇遇卡，一张精准卡
一张新卡。
鉴定卡【主动卡，具体功能未知。】
系统仓库现在有储备金7.1万美金和8张卡。
奇遇卡，3张。
精准卡，2张。
避弹卡，1张。
探测卡，1张。
鉴定卡，1张。
卢克手头只有一千多美金，其中一千美金还是借的。
他急需将这7.1万元储备金变现。
卢克又打给了博雷特，询问他是否还要仓库要拍卖。
这货吓得半天没敢说话。
卢克每次来仓储中心都出事。
他是真怕了。
最终，在卢克的软磨硬泡下，才得知两天后还有一场拍卖会。
……
接下来两天，开始进入结案阶段。
案件过去了二十年，很多卷宗和证据都需要重新整理收集，处理起来很麻烦。
卢克最讨厌弄这些文件，只要有机会就会和马库斯一起摸鱼。
喝杯咖啡、上个厕所、聊会天，一上午也就过去了。
坐的屁股疼了，可以去健身房运动。
下午，处理几份文件，差不多也该下班了。
六点多，卢克准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这一次没人会再说他了。
不加班都能破案，再拿加班说事，人家就该说你混加班费了。
这时候，苏珊刚好从办公室外面回来：“卢克，来我办公室一趟。”
卢克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惹到这位老大，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进了办公室。
“队长，您有什么吩咐？”
苏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好事，坐下说。”
卢克笑了：“是不是那三十万的奖金要发下来了？”
“奖金已经走程序了，估计月初会和工资一起发放，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苏珊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
“卢克，你最近干的不错，在侦破‘泰瑟枪抢劫案’‘遗嘱案’‘泰尔森庄园失踪案’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现在劫案谋杀司有2个晋升探长的名额，四个中队都可以推举一名候选人。
我准备推荐你。”
“哇喔……谢谢队长。”
卢克有些惊讶，这还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获得晋升机会。
卢克探长。
听起来还不错。
“不要高兴的太早，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晋升机会，这段时间好好表现，不要做出格的事。”
“Yes，captain。”

第八十五章 有钱啦
蒙恩仓储中心。
两天后，卢克第三次来到这里。
博雷特一溜小跑的出来迎接，比见到了自家老板还殷勤。
卢克来了三次，仓储中心出了两次事。
万一再整什么幺蛾子，仓储中心的生意还做不做。
“卢克警官，您今天来有什么任务吗？”
“我说过了，就是来参加仓库竞拍的。”
博雷特心里犯嘀咕了，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汤普森那个整天把硬汉挂在嘴边的家伙都被气哭了，听说差点进了医院。
要再整那么一出，以后谁还敢在我这里拍买仓库。
“卢克警官，您要是真有什么任务，就跟我说一声，我会尽我所能，全力配合。”
“放轻松点，我和在场的寻宝猎人一样，就是来发财的。”
博雷特还是不放心，但又能怎么样呢？
把卢克赶走？
他得罪不起。
LAPD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博雷特，你不用这么客气，忙自己去的吧，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知道拍卖会的规矩。”
“一会见。”博雷特走了，他要尽快组织拍卖，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十分钟后，拍卖行正式开始。
博雷特依旧是拍卖会的主持人，打开了236号仓库的大门：“OK，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长话短说。
只能站在门口，不能探头、不能借助工具，更不能进入仓库。
一分钟后开始拍卖，价高者得。”
仓库周围站了不少人，上次卢克想靠近前排废了老大劲才挤进去。
这次不同，周围的人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卢克环顾四周，大部分都是熟悉的面孔。
在门口站着看了一会，入眼都是杂物，说实话，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来之前，他还特地看了几个仓库寻宝的视频，学了一些浅显的常识。
有保险柜的仓库优先考虑。
仓库的东西不在新旧关键是档次的高低，这代表着仓库主人的身家和地位。
不要小看稀奇古怪的收藏品，找对买家绝对能大赚一笔。
……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分钟的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既没看到保险箱，也分辨不出这些旧家具的档次。
终究还只是个菜鸟，停留了理论阶段。
“时间到了，开始竞拍，236号仓库起拍价100美金。”
一个腰围可能超过身高白人胖子喊道：“150美元。”
“150美元一次，还有出价更高的人吗？”
卢克挥手：“200美元。”
“有眼光，这个仓库确实很不错，值得期待，还有人要加价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回答。
“200美元一次，200美元两次，200美元三次，卢克先生，恭喜您，这个仓库24小时内归您所有。”
“等等。”卢克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仓库应该没那么差劲吧，就我一个人看上了？
“为什么你们不叫价？我今天是以私人的身份来的，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我跟你们一样是奔着发财来的。
博雷特，我觉得你应该重新叫一次价。”
博雷特从善如流：“200美元一次，还有没有叫价的？”
白人胖子犹豫了一会，再次叫价：“300美元。”
卢克继续叫价：“350美元。”
“350美元一次，350美元两次，350美元三次，还有没有叫价的？”博雷特扫视众人，一锤定音道：“卢克先生，恭喜您，这个仓库属于您了。”
“谢谢。”卢克感觉这个价格还算合理，至少有个人叫价了。
博雷特招呼：“OK，大家不要打扰卢克先生整理仓库了，我们去下一个仓库。”
“哗啦……”众人一哄而散。
一边走，还一边说着什么。
仿佛在讨论下一次竞拍的策略。
卢克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你们会后悔的。
他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干活。
首先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找出有价值的东西。
这里面大多是一些旧家具，沙发、台灯、工具箱、钓鱼竿、旧电视机、收音机等，卢克感觉这些东西比自己小不了几岁。
这些东西在旧货市场或许有一定的价值，但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将仓库里的东西倒腾出来，他在仓库角落发现了一个黑色的皮质旅行包，看起来很有质感，拿起来也沉甸甸的。
拉链卡在一个小扣锁上，因为放的时间太久已经生锈，卢克直接从工具箱里拿出钳子夹断扣锁，铜制的拉链倒是还可以使用。
拉开后，映入眼帘的满是绿油油的钞票。
卢克粗略数了数，一共有七沓子钞票，每沓子大约一万美金，总共是七万美金。
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旧难掩心中的喜悦：“fuck！老子现在是有钱人了！”
卢克租用了一辆货车，将所有的物品拉到二手市场，以一千美金的价格打包出售，仓库总共给他带来了7.1万美元的收入，而竞拍仓库只花了350美元。
这可比买刮刮乐划算多了。
……
有了钱，卢克第一时间还清了车贷，本金＋利息总共4500美元。
还完车贷，感觉头上去掉了一个枷锁，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之后，又还给了大卫一千美金。
大卫正在准备钱保释琳赛，卢克想借给他一万美金，不过被大卫谢绝了。
快到四月初了，大卫马上要发工资了，还有那幅油画的奖金，大卫也能分一部分。
虽然可能分的不多，也能凑够保释金了，他不想因为这种原因向同事借钱。
会有负担。
卢克在‘泰尔森庄园失踪案’中有重大立功表现，奖金肯定是要占大头。
但大家是一个团队，不能吃独食。
还完钱，卢克还剩六万五千美金左右，而且马上就要发油画的奖金了，他现在能够自由支配的钱不少，是时候改善一下生活了。
他准备租赁一套房子，住在老妈家或黛西家都不是长久之计。
男人始终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
很多年前，他就曾经幻想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别墅，独立影院，可以随时在家里看电影。
院子里铺着绿草坪，偶尔请朋友来家里吃个小烧烤。
如果院子里能有游泳池那就更完美了。
以前只是想，卢克现在有钱了，完全可以将梦想变为现实。
“嗡……”
一阵手机震动响起，打断了他的幻想。
老妈琳达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下午五点家庭聚会，地点你知道。
别迟到！”
卢克不想去，又不得不去。
在国内，总听人说美国家庭观念不强，到了洛杉矶才发现当地人也注重家庭，只是和国内有些不同。
周六日，家长都会带孩子出去玩。
很多家族周日都会聚餐，吃个烧烤、喝点小酒、吹牛聊天。
上辈子，卢克和亲戚联系的少，正儿八经的聚餐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其余时间都是各忙各的。
现在经常要参加家庭聚会，他反倒有些不习惯，还需要时间适应。

第八十六章 租房
贝卡社区。
卢克外公就住在这里，距离伊诺社区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哈雷停到一座白色的别墅前，一个身材高大白人老头正在弄烤肉架，正是卢克的外公罗伯特&#183;沙利文。
“哇喔，卢克，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家的位置，还以为下次见面会是在我的葬礼上。”
“外公，我早就想来了，只是警局里总有一些糟心事，你懂得。”卢克从车座下拿出一瓶威士忌：“送给您的小礼物。”
“别以为一瓶酒就能……”罗伯特接过威士忌，话说到一半：“哦，这酒可不便宜。”
“你喜欢就好。”
“欢迎你来参加聚会。”
“嘿，这不是卢克吗？”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胖子从屋里走出来，摇头晃脑的样子看着像是喝多了。
“嗨，瓦尔，好久不见了。”
打招呼的人是卢克舅舅瓦尔&#183;沙利文。
“来杯啤酒？”
“好的。”
大胡子扔给卢克一瓶啤酒。
“我亲爱的姐姐和小胖子呢？”
卢克喝了一口啤酒：“应该在路上。”
大胡子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白色椅子上，椅子腿深深的陷入泥土中。
卢克走到烤肉架旁：“外公，需要帮忙吗？”
“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动我的烤肉架。”
“OK，你是Boss。”老头不让帮忙，卢克也乐得清闲。
“呜呜……”
一辆车开进了院子里，停在车库旁边。
卢克外公家要比老妈家大一些，停两辆车也不觉得拥挤。
琳达和小胖子走下车。
“老爸。”
“外公。”
罗伯特打了个响指：“OK，人来齐了，家庭聚餐正式开始。”
小胖子有些夸张的说道：“哇喔，瓦尔舅舅，好久不见了。”
“yeah，上次见面还是圣诞节，我送了你一张狮子王的光碟。”
小胖子耸耸肩：“你真贴心，狮子王光碟是我7岁那年最想要的生日礼物，我现在十三岁了。”
“迟来的惊喜也很棒，不是吗？”
琳达瞪着弟弟：“你怎么会在这？”
“今天是Family Day，我也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
“说实话。”
大胡子叹了一声：“听着，我跟女朋友分手了，实际上是我把她甩了，所以……我需要在老爸这借助一段时间。
他一个人也挺孤单，有个人陪着挺好。”
罗伯特反驳：“我不需要，我一个人很好。”
“No，老爸，你需要的。”
“Shut up！”
琳达叹了一声，对着弟弟说：“瓦尔，你已经三十多岁了，应该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纠正你的错误。
但是你应该独立了，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给你的外甥做个好榜样。
而不是整天混日子，明白吗？”
大胡子举着啤酒瓶示意：“yes，老妈。”
看着这个邋里邋遢的弟弟，琳达也有些无语，卢克以前就受到了他的影响，好在现在成熟了。
但瓦尔什么时候能成熟，她就不得而知了。
“烤肉好了！”罗伯特招呼了一声。
琳达放了一首音乐。
卢克端来了餐盘。
瓦尔提着一捅冰镇啤酒。
小胖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烤肉吃了起来，烫的呲牙咧嘴，惹来罗伯特一阵大笑。
“哈哈，真是个贪吃的小子，我喜欢。”
烤肉端上桌牛排、香肠、鸡翅、猪肋条、龙虾、土豆
“哇喔……很丰盛呀。”别说小胖子，卢克都有些看饿了。
罗伯特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众人：“菜不光丰盛，也很美味，但吃饭的人越来越少。
家族是需要不要繁衍扩大的，不断有新成员的加入才能保持住家族的活力。
再看看我们的家族，人越来越少。
我离婚了。
琳达离婚了。
瓦尔……
卢克、杰克，千万不要学我们，这个家族就靠你们。
我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这张餐桌上坐满了人，哪怕是一次也行。”
罗伯特端起酒杯：“让我们一起敬未来的家人一杯。”
“敬未来的家人。”众人也举杯示意。
除了聚会开始时有些不愉快，之后大家还是聊得很开心。
罗伯特烤肉很好吃，阅历丰富，人也幽默。
瓦尔不太靠谱，聚会开始没多久就醉了，说了不少自己的糗事，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总的来说，家庭聚会还算不错。
……
第二天一早。
吃过黛西做的早餐，卢克骑着哈雷出门了。
今天他联系了房产中介公司看房子。
带他看房子的人叫刘威，是一名华裔。
卢克感觉房产中介公司应该是看过他提交的申请资料，知道他有华人血统，才安排了一个华裔中介。
卢克平常除了和小胖子说几句汉语，很少有说汉语的机会，正好找个老乡聊聊家乡话。
房产经纪人主动打招呼：“李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我是您的房产经纪人威&#183;刘。”
“刘威先生，说汉语就行。”
“您的汉语真标准，我自愧不如。”刘威露出诧异神色，他说话带着一些方言口音。
“我按照您的要求选了5套房源，如果没有其他要求，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走吧。”
申请资料中，卢克提出了几条明确的租房条件。
交通方面，距离警探局不要超过半小时车程。
预算，不要超过两千美元。
他的稳定工资才6500美元，扣税后不足五千美元，如果不是油画奖金和神探系统，他可舍不得拿百分之四十的收入租房。
居住环境，小区治安较好，独栋，功能齐全，有家具。
这么一总结才发现，他的租房要求并不低。
没多久，两人开车来到一套二层独栋别墅前。
刘威下了车，领着卢克进了院子：“李先生，这套别墅有上下两层，三室两厅、两卫、带地下室和车库。
每月租金两千美元，距离警探局大约半小时，距离最近的购物中心有十分钟的车程，比较方便。”
“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您请跟我来。”刘威打开房门，带着卢克进了别墅。
进去后，卢克多少有些失望，别墅的内部装修一般，设施也比较落后，虽然是两个厕所，但厕所面积都不大。
卢克只是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还是看看其他房子吧。”
“李先生，您哪方面不太满意，我可以帮您挑选更合适的房子？”
“房子有些旧，厕所有些小，其他的倒是还好，另外，我平常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太多房间。”
通过实际带看，刘威能更准确的把握卢克的租房需要。
通常，他第一次带看，也不会带客户看太好的房子，那样会抬高客户的预期。
很快，带卢克来看第二套房源。
房子在瑞都社区。
是一栋白色的独栋平房，两室、两厅、两卫，厨房、车库齐全，院子的面积也不小。
卢克进屋子查看，屋子的装修算不上豪华，但是整洁、干净、家具也比较齐全。
带浴室的厕所面积较大，卢克完全可以在里面泡澡。
卢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又在院子里看了看。
刘威并没有打扰卢克，也没有主动讲解，只是默默的跟着，卢克有问题他就回答，以他的经验来看，卢克对这套房子的感觉不错。
有戏。
卢克看完房子，主动询问：“这套房子多少钱？”
“1800美元。
因为是平层，比之前的别墅面积稍小一些，不过占地面积并不小。
另外这个小区属于华人社区，社区广场有中国餐馆和商铺，我经常来这个小区的餐厅吃饭，只要你用汉语点菜，就能吃到很地道的中国菜。”
卢克反问：“如果用美语呢？”
“那就是改良版的，更适合老外口味。”
“听起来不错，我会去试试的。”
之后，卢克又看了另外三套房子，房子都还不错，但综合来说瑞都社区的这个平层独栋房更适合他的需求。
最终，他决定租下这套房子。
在洛杉矶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第八十七章 可疑的手指
晚上，黛西家。
晚餐是卢克做的，他本想做几道中国菜，但黛西家没有做中餐用的调味料。
仓促间，他也没有去买，索性做几道简单的西餐。
西餐刚吃的时候图个新鲜，吃久了，还是中国菜更适合他的胃口。
卢克想着等回到新家，置办一套厨具和调味料，时不时的改善一顿。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吗？
吃占了第一位，总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外面卖菜再好吃，也不如自己做的饭，吃起来舒服、安逸。
卢克准备了四道菜，煎羊排、煮大虾、蔬菜沙拉、意面，外加一瓶红酒。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黛西喝了一口红酒：“局里最近不忙吗？还这么贴心的为我准备晚餐。”
“案子破了，嫌犯也抓到了，我正好可以放松一下，顺便处理点事情。”
“在我家安装摄像头的变态也抓到了？”
“当然，我亲手抓到的，还给了他一枪，这家伙现在还没出院。”
“呼……上帝，终于抓到这个混蛋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黛西长舒了一口气。
卢克笑道：“有我陪着你，睡觉不安稳吗？”
“有你在，心里倒是安稳了，不过……身体可没闲着。”
“生命在于运动不是吗？”
“那也不能天天运动，我每天工作就够累了，恨不得现在就直接睡在餐桌上。”
卢克抓住黛西柔软的左手：“人不能总想着工作，要学会适当的给自己放松。下周，咱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去哪？”
“无所谓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都好玩。”
“看情况再说吧，休息前，我得把案子处理好。否则，我哪也去不了。”
卢克点点头：“顺便说一句，既然科尔已经被抓了，我也该走了。”
有些话，自己主动提，还能有余地。
如果被对方提起，那就尴尬了。
反正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影响不大。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当然，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我新租了房子，距离你家不是很远，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以后，我们也可以多个约会的地方。”
黛西端起酒杯示意：“听起来还不错，等你收拾好了，带我去看看。”
卢克笑道：“光看可不行，我还想听听你的试住体验。”
……
翌日清晨。
天空中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卢克看着躺在身侧的佳人，听着外面清脆悦耳的雨声。
睡误了。
估计要在外面吃早餐了。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是今天下雨，骑着哈雷上班肯定会淋成落汤鸡。
等油画的奖金发现来，买车的计划就要提上日程，在洛杉矶没有交通工具很不方便。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是大卫的号码。
“喂。”
“有案子了，你在哪？”
“你要来接我？”
“少废话，要立刻去案发现场，队长催的很紧。”
“我在黛西家。”
卢克起床洗漱，叫醒黛西，说了几句甜言蜜语，外面响起了车笛声。
“嘀嘀……”
“我得走了，晚上见。”
“有任务了？”
“是的。”卢克亲吻黛西的额头，离开黛西家。
院子里还下着细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还挺喜欢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懒觉了。
卢克上了副驾驶，大卫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你这是打算吃软饭？”
“我有这个资本，你妒忌也没用。”
“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不要住在女人家，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
卢克打断了他的唠叨：“我已经租好房子了。”
“good，比马库斯那家伙有觉悟。”
“不要拿我和他比。”卢克摊了摊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了靠：“什么案子？”
“莱丽&#183;哈瑞被枪杀了。”
“我应该认识她吗？”
“她是加州第三选区的议员。”
“哇哦，大人物呀。”
“yeah，现场周围的记者肯定比警察还多，准备好上电视吧。”
……
玛卡社区。
这是一个高档社区，游泳池属于标配，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卢克和大卫都是头一次来，但很容易就找到了女议员家，就像大卫猜测的那样，女议员家附近已经停满了电视台的车。
记者们长枪短炮的围在门口，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巡警们已经拉起警戒线，出示警徽才被放进院子里，还能听到一阵‘咔咔’的快门声。
院子很大，左边是一个小花园、右侧是一个游泳池，中间是一个漂亮的二层小别墅，设计很有现代感，清一色的高大落地窗，很漂亮。
大厅里，瑞德副局长正在打电话。
苏珊也在一旁打电话。
副队、雷蒙、马库斯在搜查现场。
珍妮正在安慰一个亚裔妇女。
勘察队和法医也已经赶到了，整个现场忙碌有序。
跟众人打过招呼，卢克也开始查看现场。
一个白人妇女趴在血泊里，身上穿着一件居家睡衣，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着，头上有个血粼粼的大洞，看着有些吓人。
客厅的柜子都被打开，不少杂物被扔到地上，一片狼藉。
周围有一些泥水踩出的鞋印，一直延伸到门口。
珍妮喊道：“卢克，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了？”
“她是报案人慧芳&#183;王，华裔，美语不是很好，只能说一些简单语句，做笔录有些困难。”
“交给我吧。”这就是多会一门语言的重要性。
舍我其谁？
“王女士，能听懂汉语吗？”
王慧芳微微一愣：“能，你普通话说的真好。”
“当然了，我爷爷是金沟屯的。”
王慧芳“……”
卢克看她有些紧张，本想缓解一下气氛，奈何人家没听懂。
“我要给你做个笔录。”
“好的，你问吧。”
“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我是莱丽女士请的保姆，一般早上七点回来家里做早餐，一进门就看到她倒在血泊里，直接打电话报警了。”
“你有没有动过尸体和屋子里的物品？”
“我吓坏了，什么都不敢动。”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莱丽女士懂汉语吗？”
“不懂，我们会用美语做一些简单交流。我一直努力学美语，但年纪大了，学习新语言很困难。
莱丽女士是个好人，愿意让我在这里工作。她还年轻，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请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
“我们会尽全力。”卢克又询问了几句，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十几分钟后。
瑞德将众人召集起来。
“各位，我刚刚和局长通完电话，市局高层很重视这起案件，让警探局限期3天破案。”
副队抱怨道：“时间太紧了，查案可不是在会议桌上动动嘴皮子。”
“我已经尽力争取了。”瑞德摇摇头，无奈道：“但这是局长委员会共同决议，局长本人也无法改变。
从现在开始取消一切休假，有问题吗？”
众人都望向卢克。
卢克摊摊手：“能补休吗？”
“我就当你同意了。”瑞德副局长点点头，继续说道：“大家已经看过现场了，说说对案子的看法吧。”
珍妮盯着手机说：“马修传来了死者的资料。
姓名，莱丽&#183;哈瑞
出生日期，1976年4月13日
手机号，626 276 4378。
住址，玛卡社区108号
家庭状况，单身，父母双亡；弟弟马奎尔&#183;哈瑞。
副队耸耸肩：“46岁还没结婚，这算是女强人的标配吗？”
苏珊道：“副队，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你说得对，我正准备说案子。”
副队分析：“这个现场给我的第一感觉很像抢劫杀人现场。
但是，像这样的豪宅都是有安保系统的，一旦触发安保系统就会报警，根本不会等到报案人发现。
所以，凶手应该不是强行闯入，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苏珊问道：“其他人有什么发现？”
法医希拉走过来：“局长、队长，我需要和你们谈谈。”
瑞德反问：“完成尸检了？”
“No，我发现了一些特殊状况，受害人嘴里插着三根手指，而且，这三根手指并不属于她本人。”
瑞德皱眉：“这么说，可能还有另外一名死者？”
希拉轻叹一声：“确切的说是三名。”

第八十八章 鉴定卡
瑞德面色凝重，长叹了一口气：“我要去打个电话。”
副队提醒：“别忘了争取更多时间，现在不是一名死者，而是四名。”
瑞德挥挥手，没应答。
苏珊挑了挑大拇指：“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雷蒙目光扫过血泊中的尸体：“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受害人被处以‘处决式枪击’，从伤口看应该是使用的手枪。
如果是在客厅里开枪，周围的邻居应该能听得到。
但根据巡警的描述，周围邻居并没有听到枪声，说明嫌犯很可能使用了消声器。
消音器的核准审核比枪支严格，售价也往往超过枪支本身。
嫌犯要么是专业的，要么不差钱。”
苏珊点点头，吩咐道：“雷蒙，盯紧点，尽快拿到弹痕鉴定报告。
马库斯、珍妮收集周围的监控。
大卫、卢克通知受害人的弟弟，我们需要和他谈谈。”
“Yes，captain。”
众人分头调查。
卢克目光扫过现场，想起自己有一张新抽中的卡，鉴定卡。
还没用过，不知道具体功能。
从字面意思理解，很可能是跟案发现场有关，但现场证物很多，有尸体、血迹、弹痕、足迹等，具体是鉴定哪一项，还不清楚。
他走到尸体旁，下意识的想到使用‘鉴定卡’。
没反应。
走到血迹旁，没反应。
走到疑似凶手留下的鞋印旁，脑中出现了一组数据。
【鞋子，厚底横纹胶鞋
性别，男
身高，180－185CM
体重，85－90公斤
年龄，40到45岁之间。】
这是一张足迹鉴定卡。
他对足迹鉴定并不陌生，中国在这方面可谓是独树一帜。
人的性别、年龄、身高、体重、走路姿势不同，足迹特征也会有相应的差异。
鉴定专家通过大量的研究和经验，可以通过足迹和鞋印反推出嫌疑人的体貌特征。
卢克见过一位省厅足迹鉴定专家，凭借鞋印推测出嫌疑人的体貌特征、身体的缺陷和走路习惯，几乎没有太大误差。
这种技术更多的是凭借经验，没有几十年如一日的研究很难做到精通。
整个中国精通足迹鉴定的专家屈指可数。
这项技术很厉害。
卢克已经知道了嫌犯的身体特征，对于识别嫌犯身份尤为重要。
按理说得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应该及时共享汇报。
犹豫再三，他没想好怎么解释会足迹鉴定的事。
既然不方便，干脆不说了。
自己心里有数能用得上就行。
……
一辆红色法拉利快速冲进玛卡社区街道。
停在了死者莱丽&#183;哈瑞家附近。
车里下来一名白人中年男子，推开挤在院门口的记者：“fuck，你们这群蠢货，都给我让开。”
巡警右手按在配枪上，左手挡住中年男子：“stop！这里已经戒严了，你不能进去。”
“这是我姐姐家，我叫马奎尔&#183;哈瑞，是警探局让我来的。”
“跟我来吧。”巡警拉开警戒线，带着男子进了院子。
“detective，有位马奎尔先生找你们。”
卢克走到门口：“交给我吧。”他打量着白人中年男子：“你是马奎尔&#183;哈瑞？”
“是的，我姐姐在哪？”
“警方正在勘察现场，你现在还不能进去。”
“她……真的死了吗？”
“是的。”
马奎尔用力抓了抓头发，哽咽道：“偶买噶的……是谁杀了她？”
“我们刚刚接到报警，还在调查中，请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我还没法接受，怎么就死了……”马奎尔坐在台阶上，张着嘴大口深呼吸。
卢克也没催促，将足迹鉴定数据与马奎尔进行对比。
性别、年龄、身高符合。
但马奎尔身材偏瘦，不可能有85公斤，并不是那个鞋印的主人。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马奎尔抬起头，主动询问：“我现在能见她了吗？”
“现场勘查还需要一些时间，你可以先协助我做笔录，警方掌握的情况越多，才能尽快侦破案件。”
“怎么做笔录？”
“我问你答。”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你和莱丽&#183;哈瑞的关系亲密吗？”
“当然，我们从小关系就很好，视彼此为依靠，每周都会一起吃饭。”
“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昨天中午。”
“具体时间？”
“大约十二点左右，我们一起吃的饭。她亲手做的午餐，虽然不怎么好吃，但是……
我现在还不能相信她真的离开了。”马奎尔哭了起来：“年轻时，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孤独。
当你到了一定的年纪，尤其是父母离开后，会突然感觉很孤独。
莱丽能给我家的温暖，是我最后的依靠。
以后不会再有了……”
卢克询问：“关于莱丽女士遇害的事，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我姐姐有坚定的Z治理念，支持女性权益、推动移民法案，呼吁禁枪，她一直在为这些事奔走呼吁，也受到过一些威胁，但从未妥协。
也没有私人恩怨。
她是一位伟大的女性，我想不出谁会伤害她。”
“她最近情绪有没有异常？”
“没有，她的情绪一向很稳定。”
珍妮走过来，对着卢克耳语一番。
卢克点点头，继续问：“车牌号7leb398奔驰是不是你的？”
“是的。”
“我们通过监控视频，发现这辆车凌晨一点到过莱丽家，你怎么解释？”
“这辆车在我名下，但平常都是我姐姐在用，她还雇佣了一个司机。”
“司机叫什么名字？”
“巴德曼&#183;颇尔。”
“谢谢你的协助，想起新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
“我会的。”马奎尔将名片揣进兜里：“能见我姐姐了吗？”
“之后会有专人联系你。”
……
傍晚，警探局。
经过了一天的调查，队员们陆续返回警探局。
苏珊召集众人开会，汇总调查进展。
苏珊将一份报告放到投影仪上：“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
死者，莱丽&#183;哈瑞
死亡时间，4月30号晚上11点到凌晨2点之间。
死前遭受过殴打，有防御伤。
致命伤是头部的枪伤。
另外，死者口中发现的手指分别来自于三个不同的人。
指纹已经被毁掉，正在进行DNA鉴定，暂时无法确定具体身份。
能够确定三人种族为非裔、白人、墨西哥裔。”
副队说道：“一下子增加了三名受害人，让这个案件变得复杂，也增加了很多不确定因素。
初看现场有点像是抢劫，但抢劫犯不会变态到往死者口中放手指。
感觉更像是仇杀。”
珍妮说道：“我们查看了附近的监控，发现车牌号7leb398奔驰在作案时间段去过死者家。
这辆车是属于死者弟弟的，但据死者弟弟说一直是死者本人使用，还专门请了一个司机巴德曼&#183;颇尔。
巴德曼&#183;颇尔会按时接送死者上下班，但是今天巴德曼&#183;颇尔没有来，车也失踪了。”
珍妮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巴德曼&#183;颇尔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92年8月13日
手机号，626 873 7811
地址，古曼大街23号
珍妮继续说道：“我们试图联系司机巴德曼&#183;颇尔，但手机号处于失联状态，车也失去踪迹。
另外，我们按照联系地址去了家里，不光没找到他本人，家人也无故失踪。”
副队问道：“为什么不通知汽车厂商协助定位？”
马修答道：“我联系过了，汽车厂商试图定位，但失败了。”
卢克问道：“监控里能看清驾驶人的身份吗？”
珍妮摇头：“驾驶人带着帽子、口罩、手套，将自己遮挡的很严实，再加上昨晚下着小雨，几乎看不清嫌犯的外貌。
从目前的线索看巴德曼&#183;颇尔形迹可疑，也符合熟人作案的特征，嫌疑很大。”
珍妮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从已知的线索看巴德曼&#183;颇尔的确嫌疑较大。
不过，卢克还有个别人不知道的线索，那就是足迹鉴定得出的嫌疑人数据。
巴德曼&#183;颇尔今年才三十岁与足迹推测的40－45岁的年龄相去甚远。
考虑到巴德曼&#183;颇尔的行迹确实可疑。
卢克感觉，他很可能知道一些什么，或者就是其中一根手指的主人。
如果这样，倒是可以解释人为何没出现。
但车又如何失踪的？

第八十九章 枪
晚上六点多，卢克下班了。
倒不是他不想加班，而是他今天选好了日子搬家。
原本，还想着请家人、同事去家里聚聚，现在案件紧急，只能等等了。
他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哈雷摩托肯定是装不下的，借了大卫的车搬家。
先去黛西家、然后去老妈家，将东西都拉到了瑞都社区的新家。
新家已经请专人打扫过，家电齐全可以拎包入住。
卢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越看越喜欢。
主卧又大又舒服，还有独立的浴室可以泡澡。
侧卧还空着，可以当做客房或者改造成家庭影院。
他还想在置办一些厨具和调味料，烤肉架肯定要弄一个，以后自己有了小院子，隔三差五请家人朋友吃烤肉、喝啤酒，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空闲下来，这些东西慢慢置办。
卢克要了炸鸡外卖和冰镇啤酒。
终于实现了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吃炸鸡喝啤酒的理想生活。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第二天醒来。
卢克依旧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国际大都市有了一栋属于自己的独栋小院子，上辈子想都不敢想。
穿越后的一个月内实现了。
卢克倒了一杯咖啡，站在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改天买套茶具、再买个竹编小圆桌，在院子里喝个茶水也不错。
这个社区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中国人，还有一部分白人，几乎没看到黑人。
早上八点，卢克开车到了社区广场，这里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
有煎饼、小笼包、炸油条、豆腐脑、豆浆……
卢克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虽然汉堡也不错，但那东西不能天天吃呀，还是中国小吃花样多。
卢克要了一份小笼包、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一份豆腐脑，再来点免费的小咸菜，吃的那叫一个香。
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回到了另一个时空。
……
上午十点。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现场勘察队的玛丽走进办公室：“各位，现场勘查报告出来了。”
副队笑道：“期待已久，有什么好消息吗？”
“线索倒是有，是不是好的，就得你们判断了。”玛丽将一份文件放在投影仪上：“这是我们在案发现场采集的鞋印，厚底横纹胶鞋，根据鞋子的大小，我们推测嫌犯的身高应该在178cm到188cm之间。”
卢克摸摸下巴，想起鉴定卡给出的鞋印数据。
【鞋子，厚底横纹胶鞋
性别，男
身高，180－185CM
体重，85－90公斤
年龄，40到45岁之间。】
单单身高一项，鉴定卡就精确了足足一倍。
这种数据上的东西，别说差一倍，差一厘米都是天壤之别。
卢克问道：“我听说中国有一种足迹鉴定的技术，不光可以通过鞋印判断身高，甚至还能判断体重、年龄、性别和身体特征。
咱们的鉴定技术能做到吗？”
玛丽说道：“我也听说过这种鉴定方式，但太依靠个人经验和技术，很难形成系统客观的鉴定模式。
随着科技的发展，以后或许有可能，但现在……很难。”
“OK，我就是随便问问。”
玛丽在投影仪上更换了一张资料：“足迹鉴定方面中国确实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但在弹痕鉴定方面，我们是最棒的。
经过弹痕比对，我们找到了杀害死者的手枪。
购买人，慧芳&#183;王
手枪型号，西格绍尔M11手枪，弹匣容量13发
购买时间，2022年1月13日
社会安全号，623－56－7578
珍妮露出吃惊的表情：“哇喔……好熟悉的名字。”
副队略一思索：“死者家的保姆？”
卢克点点头：“没错，我昨天刚给她做了笔录。
她说死者是个好人，让我一定要抓到杀害死者的凶手。”
副队笑了笑：“人生本来就是一部荒诞剧，习惯就好。”
……
一辆黑色道奇车驶入兰琪社区，停在一个白色二层别墅院子前。
卢克和大卫走下车。
两人进了院子，来到房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蓝色铁门。
卢克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交给你了。”
大卫掂量了一些铁门厚度，老老实实的伸手敲门：“咚咚。”
没人回应。
“咚咚……”
依旧没人回应。
两人在屋子周围绕了一圈，透过窗户向里张望，依旧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
大卫问道：“有发现吗？”
“No。”
大卫扫视四周：“不会是逃跑了吧。”
卢克说道：“虽然手枪是她的，不代表她就是凶手，没准有什么隐情。”
“嘿，不要被嫌疑人的外表欺骗，有些嫌犯很善于伪装，让你觉得她弱小、无害，到最后她会给你狠狠的一击，很可能是致命的。”
“听起来，你有类似的经验。”
“我不想说，那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大卫指着不远处：“那边有个卖东西的小女孩，我们去问问她吧，没准她知道慧芳&#183;王的情况。”
不远处，路边摆着一个饮料摊，摊主是个十来岁的亚裔小姑娘。
大卫挤出一抹笑容，自认为很友好的说：“嗨，美女，生意怎么样？”
小女孩有些警惕的望着两人：“事实上并不怎么好，我还没有开张。你们有事吗？”
大卫亮出警徽：“你不用紧张，我们是警察。”
小女孩笑道：“警察叔叔好，你们想喝点什么，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两杯只要8美分。”
“谢谢，不用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些消息。”大卫指着旁边的房子：“你认识这家的女主人吗？”
“你说的是王奶奶？”
“没错，慧芳&#183;王，你知道她在哪吗？”
“知道。”
“太好了，能告诉我吗？”
小女孩看看大卫，又瞧了瞧卢克，回答的很干脆：“No。”
“why？”
“因为我今天还没开张。”
大卫耸耸肩：“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对，你的事跟我也没关系。”
“呵呵。”大卫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买你的饮料，你就会告诉我慧芳&#183;王在哪？”
“成交。”
“OK，来两杯。”大卫掏出1美元。
“两杯需要2美元。”
“你刚才说的可不是这个价格？”
“任何东西都有它的附带价值，不是吗？”
“你是在勒索警察吗？”
“我只是在做生意，你觉得不合适，可以不买。”
“有前途，你会成为下一个索罗斯。”大卫将两美元拍在桌子上。
“谢谢夸奖，但是我不喜欢索罗斯，我的偶像是伊丽莎白&#183;霍尔姆。”
大卫笑笑：“定位很准确，希望等你长大了，我还没有退休。到时咱们还有机会见面。”
“拿好你的饮料，欢迎下次再来。”
大卫接过饮料，递给旁边的卢克一杯：“你还没告诉我，慧芳&#183;王在哪？”
“你直着往前走，在一家川渝菜馆就能找到她，那家的口水鸡很好吃，粉蒸肉也不错，我最喜欢的还是宫保鸡丁。”小女孩咽了咽口水，
“要我帮你们带路吗？”
“你还是继续伟大的事业吧。”大卫举杯示意，和卢克上车了。
大卫抿了一小口，品品味：“很奇特。”大卫低头看了看：“这种白色饮料还是头一次喝。”
卢克笑了笑：“这叫豆浆，属于中国饮品。”
大卫又喝了一口：“还不错。
豆浆，我喜欢。”

第九十章 扑朔迷离
川渝餐馆。
刚过十一点，餐馆里还没有什么客人。
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弯腰擦桌子，看到有人走进店里，扭头望去：“欢迎光临……卢克警官，您怎么来了？”
“王女士，我们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请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卢克挑了一张桌子坐下：“不用忙了，我们刚喝了一肚子豆浆。”
王慧芳坐到卢克对面：“卢克警官，莱丽女士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中，今天过来就是想询问几个关于案子的问题。”
“好的，您问吧。”
卢克向餐厅后面望了望，问了一句题外话：“你也没休息几天，就又开始工作了。”
“这是我女婿开的餐厅，平常是我女儿和女婿打理，我在家闲着没事，就来帮忙。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住。”
卢克点点头，打开执法记录仪：“王女士，您有手枪吗？”
王慧芳摇头：“枪？没有，我用那东西干嘛？”
“不要急着回答，你在好好想想，有没有买过枪？”
“买枪，我……”王慧芳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慌乱：“对了，我是买过一把枪，不过那不是我的，是莱丽女士让我买的。”
“枪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有一天，我正在莱丽女士家做饭，她就让我帮忙买一把枪。我当时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她自己不买，让我帮她买。
她说自己因为工作原因，不方便以自己的身份买枪。
我当时也有些担心，就没有答应。”王慧芳叹了一声，露出懊悔的神色：“后来，又出了一件事，莱丽女士家被枪手袭击，玻璃都打碎了。
老吓人了。
莱丽女士再次提出，让我帮忙买一支枪防身，还说会给我一万美元的购买费。
我一心软就答应了。
买了枪就直接交给她了，后来再也没有见过。
那把枪出什么事了吗？”
卢克如实说道：“那把枪杀人了，现在属于凶器。你作为枪的主人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什么？杀人了。”王慧芳被吓得打哆嗦，声音颤抖：“不关我的事呀，那把枪真的给了莱丽女士了。我就见过那一次，之后再也没摸过了。
真的不关我的事。”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从后厨走出来。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给王女士做笔录，请你们回避一下。”
“我妈就是去那家当保姆，跟莱丽女士的死没有任何关系。”王慧芳的女儿辩解道。
“不管是否有关系，我们都要按照规定做笔录，明白吗？”
“好的，我们回避。”王慧芳的女儿和女婿又回到了后厨。
“王女士，有谁能证明你把枪给了莱丽女士？”
“当时没有别人，就我俩。”王慧芳似乎怕卢克不信，补充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有人对着她家开枪。我是出于担心她，才帮她买枪的。要不然，我用那东西干啥。我一个老太太，没钱没势的，也用不着。”
“你说有人对着莱丽女士家开枪，是什么时候？”
“今年一月初，没几天我就帮她买了一把枪，还是我女婿陪我一起去的，我哪懂什么枪。”
大卫站起身，去外面打电话了。
卢克继续询问：“前天晚上十一点到两点之间，你在哪？”
“卢克警官，莱丽女士的死真跟我没关系，我要是凶手早就跑了，也不可能在去她家，更不会报警了，我真是清白的。”
“正因为你是清白的，更需要做笔录了，不把事情说清楚，不记录在案，以后反而会对你不利。”
王慧芳反应了过来，点头：“您说得对，我做笔录。
前天晚上我在家睡觉。我女儿和女婿都能作证。
我是早上七点二十出门，七点五十到的莱丽女士家，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莱丽女士那时候早就死了，我也不可能杀人。”
大卫走了过来，耳语道：“马修查过了。
1月7日那天，莱丽&#183;哈瑞家的确遭遇了枪手袭击。袭击她家的人叫鲍恩&#183;卡诺，反对禁枪，是民兵组织的激进成员。”
卢克又让王慧芳回避，将王慧芳的女儿和女婿叫出来询问，两人都证明王慧芳前天晚上没有离开过家。
卢克告诫王慧芳不许出市区，24小时随叫随到，就离开了餐馆。
……
Speey便利店。
一个白人男子晃晃悠悠的走出便利店，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右手拿着一瓶啤，迈着小碎步，摇头晃脑，走两步喝一口。
迎面走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挡在前面。
其中一个黑发男子笑道：“嘿，鲍恩。”
白人男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大卫，将手里提着的袋子往两人身上一扔，转身就跑。
“我去开车。”大卫撂下一句话，跑回车里。
“fuck！”卢克只能甩开膀子往前追。
两个人一辆车展开公路追逃。
卢克身体素质不错，但民兵组织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一追一逃跑了两条街道。
大卫也开车跟着，反倒是最轻松的一个。
当然，这并不代表开车容易，如果技术不好、经验不足，很容易被甩开跟丢。
又跑出了几百米，鲍恩&#183;卡诺跑不动了，速度慢了下来。
卢克一个飞扑，将他摁倒在地：“鲍恩，恭喜你因为袭警被捕了。”
“No，我没有袭警。”
“你袋子里的东西砸到我了，很疼，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做个伤残鉴定。”
“Come on，那里面不过是泡面、三明治罢了，怎么可能砸伤你。收起你们栽赃的那套把戏吧。我没有犯任何罪，你没有权力逮捕我。”
“我有权利。”卢克语气笃定：“你是缓刑犯，目光躲闪、鬼鬼祟祟，作为警察有权利对你进行盘问。
逃跑更说明你有问题，警方可以对你依法搜身。”
“我不过是去便利店买个泡面，你们这群混蛋想抓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大卫下了车，走过来：“你这个家伙还挺能跑，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
鲍恩质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卢克将他提起来，面靠墙，搜身：“哇喔……看看这是什么？”
从鲍恩身上搜出一把黑色手枪，大卫拿在手里把玩：“斯托格STR－9S，4.17英寸长的螺纹枪管，标准容量20发。
你现在是缓刑期，还敢带着枪上街，公然违反缓刑禁令，我们有权拘捕你。
两罪并罚，等着坐牢吧。”
“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有招惹到你们。”
大卫道：“你违法了，我们依法逮捕你，觉得冤枉可以跟法官说。”
鲍恩&#183;卡诺求饶道：“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我们谈谈怎么样？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照办就是了。”
卢克将他推进了车里：“莱丽&#183;哈瑞，你应该不陌生吧？”
鲍恩&#183;卡诺叹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所以你承认杀了她？”
“No，我被限制不能靠近她100码以内，怎么可能杀了她。我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
“就算不是你做的，也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做的，比如你们志同道合的人，甚至可能是你的同伙。毕竟，民兵组织怎么能没有枪？”
“你们误会了，我和莱丽&#183;哈瑞没有恩怨，也不存在什么志同道合的人，对于她的死我一无所知。”
大卫拿出手机：“你不愿意说，我只能联系你的监督官了。”
“嘿嘿，stop！不要打电话。”
“why？”
“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们。”鲍恩&#183;卡诺无奈道：“你们是不是因为1月初我枪击莱丽&#183;哈瑞家的事，才怀疑是我杀了她。”
“你有动机，有前科，我们没理由不怀疑你。”
鲍恩&#183;卡诺迟疑了片刻：“那是假的。”
“什么意思？”
“我袭击莱丽&#183;哈瑞家是假的，是有人雇佣我这么做的，我根本不恨莱丽&#183;哈瑞，也没想过伤害她，都是在演戏。我早就知道房子里没人。”
“谁雇佣的你？”
“莱丽&#183;哈瑞的黑人司机，他给了我二十万美元。”
“巴德曼&#183;颇尔？”
“没错，就是他。”

第九十一章 意外发现
卢克打量着鲍恩&#183;卡诺，他比卢克矮了半头，身高应该没有180CM，年龄也不到四十岁。
不符合嫌疑人的足迹特征。
鲍恩&#183;卡诺既然不是嫌犯，那么他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巴德曼&#183;颇尔是莱丽&#183;哈瑞司机。
如果真是巴德曼&#183;颇尔雇佣他袭击了莱丽&#183;哈瑞家。
动机是什么？
是巴德曼&#183;颇尔自己的决定，还是莱丽&#183;哈瑞的指使？
卢克更倾向于后者，一个司机很难一下子拿出20万美元现金。
如果幕后主使真是莱丽&#183;哈瑞，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让人枪击自己家？
是否和这次被害案件有关？
莱丽&#183;哈瑞死了，只有找到黑人司机巴德曼&#183;颇尔才能弄清楚。
大卫放走了鲍恩&#183;卡诺：“回警局？”
卢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我肚子饿了。”
大卫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路上买个汉堡怎么样？”
这句话让卢克想起上辈子加班时同事经常说的一句话，来一桶吗？”
“No。”
卢克嘴上说不要，但美国午餐种类真的很少，来回就那几样。
最终选了一家烩饭店。
两人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一个身材婀娜的白人女服务生走过来：“想吃点什么？”
卢克看了一眼，乍一看觉得挺漂亮，还有些眼熟：“艾丽莎。”
眼前的女服务生正是‘泰瑟枪抢劫案’的女受害人，也是律师戴夫朝思暮想的女神。
女服务生后退一步，有些惊讶：“卢克警官，你们怎么来了？”
“你在这里工作？”
“是的。”
大卫道：“我们正好路过，顺便吃点东西，有什么快一点的吗？”
“烩饭比较快，而且是店里的主打，味道很好。”
卢克看了一眼菜单：“两份海鲜烩饭，一份辣味烤猪排，谢谢。”
“马上就来。”艾丽莎去厨房说了一声，而后端着两杯可乐走过来，
“这是我请的。”
艾丽莎没有说太多，点点头，转身要离开。
卢克叫住了她：“能谈谈吗？”
艾丽莎停下脚步：“跟那个案子有关吗？”
“No，是戴夫有话对你说，想请我帮忙转达。我知道你不愿意提起那件事，一直没有主动联系你。
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
艾丽莎毫不迟疑道：“我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也试着放下怨恨。
我相信法律，他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没有史蒂文，没有戴夫，我的生活反而轻松了。
就这样吧。”
卢克举杯示意：“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
卢克也算是完成了对戴夫的承诺。
得知艾丽莎换了新工作，估计他也能放弃越狱的打算。
聪明人钻牛角尖更可怕。
填饱肚子，两人准备返回警探局。
卢克的手机响了：“叮铃铃……”
“喂。”
手机里传来小黑的声音：“嘿，听说你们在找巴德曼&#183;颇尔？”
“查到他的下落了？”
“有我找不到的人吗？”马库斯嘿嘿一笑。
卢克隔着手机都能想到他那副得意的模样。
……
伯纳汽车旅馆。
一辆黑色道奇车停在路边，卢克降下车窗。
小黑走过来，手搭在车窗上说道：“我的线人打探到巴德曼&#183;颇尔的消息。
前天中午，他在这里租了一个房间。”
“你哪来那么多线人？”卢克有些羡慕。
“只要从小生活在贫民区，就能认识很多烂人，那些烂人活着长大会成为帮派的中坚力量。
你的关系网就能铺开了。
当然，前提是你也能活着长大。”小黑耸耸肩：“你也想多认识几个这样的线人？”
“我不想抢你的饭碗。”
三人赶到汽车旅店前台。
负责前台接待的是个黑人大妈，小黑亮出警徽，说了几句恭维的话，软硬兼施，成功取得了黑人大妈的信任。
黑人大妈领着三人到了巴德曼&#183;颇尔的旅店客房：“砰砰。”
黑人大妈的力气很大，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
“谁在外面？”屋子里传来女人声音。
黑人大妈用特有的沙哑嗓音说：“客房服务。”
“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你的客房到期，需要付费了。”
“我支付了三天房费，今天才是第二天。”
“你记错了，只付了两天的现金。”
“碧池，你以为我好欺负吗？别以为现金支付就能……”客房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人女子骂骂咧咧的站出来。
当她看到卢克等人，吓了一跳，立刻关上房门。
“砰！”大卫一把抓住房门，用力的拉开。
卢克双手持枪：“LAPD。”将黑人女子控制起来。
大卫和小黑一前一后进入旅店搜索。
“安全。”
“安全。”
旅店不大，客厅里有床和沙发，旁边有个独立卫生间。
一个小男孩瑟缩在沙发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fuck！你们在干什么！收起你们的破枪，不要吓到我儿子。”黑人女子大声呵斥。
卢克看了一眼黑人小男孩，收起手枪：“巴德曼&#183;颇尔在哪？”
“我不知道。”
“你们和巴德曼&#183;颇尔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公，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我也正在找他。”
“你叫什么名字？”
“劳拉&#183;颇尔。”
卢克示意她坐在沙发上：“劳拉，我能信任你吗？”
“当然，我没有理由骗你们。”劳拉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
卢克对着小男孩安慰道：“我们不是坏人，只是要询问你妈几个问题，不用害怕。”
小男孩带着哭腔，哽咽道：“你们是来抓我爸爸的吗？”
“No，你父亲遇到了困难，我们是来帮他的。”
“你们能帮我找回爸爸吗？”
“我们会尽力的。”
马库斯对着小男孩招呼道：“嘿，boy，我们出去聊聊。”
小男孩看了一眼母亲。
母亲点点头：“去吧。”
马库斯领着小男孩出去后，卢克开门见山道：“巴德曼&#183;颇尔去做什么了？”
劳拉&#183;颇尔摇头：“我不知道，他没说过。”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家里住，却跑到了这家汽车旅馆？”
“巴德曼说要做一件重要的事，可能会有一些危险，就把我们安排在汽车旅馆了。还说之后会联系我们，但他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我担心死了。”劳拉&#183;颇尔低声抽泣。
“你知道巴德曼&#183;颇尔在做什么工作吗？”
“是的，他在给莱丽&#183;哈瑞议员当司机。”
“司机的本职是开车，他突然说要做一件危险的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老公不光是莱丽&#183;哈瑞女士的司机，还是她的助手。
莱丽&#183;哈瑞女士不同寻常，她不是一般人，有很多潜在政敌，我老公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那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也一直在默默支持他。
所以很少过问他工作上的事，这次也一样。
但我没想到……他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死了。”
卢克问道：“既然你丈夫失踪两天了，为什么不报警？”
“我吓坏了，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你们为什么来找我丈夫？他出什么事了吗？”
“莱丽&#183;哈瑞女士死了。你丈夫是她的司机，我们想向你丈夫了解一些情况。”
“what？你说莱丽女士死了。偶买噶的……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你不知道这件事？”
“No，我来到汽车旅馆后，一直没有跟外界联系。我根本不清楚莱丽&#183;哈瑞女士的事。我丈夫会不会有危险？你们有他的消息吗？”
卢克暗道，我们有消息还会来这？
“你们毕竟是夫妻，你对巴德曼&#183;颇尔的事一点都不了解？或者他遇到过什么困难，得罪了什么人？”
劳拉&#183;颇尔想了想：“前段时间，有一伙人来过我家，还把我丈夫带走了。
等我丈夫回来时被打的鼻青脸肿，我当时吓坏了。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肯说，让他报警，他也不去。
还说让我不要管这件事。
他当时的态度很强硬，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关于那伙人，你有什么印象吗？”
“我透过窗户偷偷拍了照片。”劳拉&#183;颇尔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递给卢克。
第一张照片，巴德曼&#183;颇尔刚走出屋门，旁边有几个面色不善的男子围上来。
第二张照片，巴德曼&#183;颇尔被带上一辆车，目光却望向车的右侧。
第三张照片，在那辆车的右侧还有另外一辆车，车上靠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仿佛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卢克目光锁定了这个男子，他见过。
正是女死者的弟弟马奎尔&#183;哈瑞。
这让卢克有些意外。
这两人私下居然有联系？
联想到巴德曼&#183;颇尔雇佣枪手袭击死者家的事。
当时，卢克就觉得巴德曼&#183;颇尔很可能只是联络人，因为他根本拿不出二十万的雇佣金。
而真正的雇佣者很可能是死者莱丽&#183;哈瑞。
但现在发现巴德曼&#183;颇尔和死者弟弟马奎尔&#183;哈瑞有联系。
那么雇佣枪手袭击死者家的幕后主使，会不会就是马奎尔&#183;哈瑞？
他完全有这个资金。
如果真是马奎尔&#183;哈瑞所为，他的动机呢？
莱丽&#183;哈瑞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

第九十二章 锁定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离开汽车旅馆。
马库斯跟小男孩相处的不错，做了个碰拳的手势：“嘿，伙计，有事记得打给我。”
小男孩伸手碰拳，而后回到了汽车旅馆。
卢克问道“拿到了吗？”
马库斯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几根头发：“我不应该骗他的，他是个好小伙。”
“你是在帮他找爸爸，他会理解的。”
“希望如此。”
大卫挂断手机，走过来：“我跟队长汇报了情况。她决定今天暂时不传唤死者弟弟马奎尔&#183;哈瑞？”
“why？”
“证据还不充足，马奎尔&#183;哈瑞和巴德曼&#183;颇尔之间的矛盾，并不能证明马奎尔&#183;哈瑞和他姐姐的死有关。
而且，队长认为马奎尔&#183;哈瑞要杀人也不会亲自动手。
让马修查查马奎尔&#183;哈瑞的资金状况，或许能有新的线索。”
卢克点点头：“很稳妥的办法。”
……
卢克的哈雷还在黛西家放着。
下班后，卢克联系了黛西，对方今晚要加班，可能得忙到九点多。
估计回到家都十点了，洗漱收拾完估计快十一点了，累了一天，卢克总不好再追着对方做运动。
干脆骑着哈雷回自己家了。
半路上，在一个墨西哥餐馆吃的晚餐。
回到瑞都社区已经是晚上八点，天色有些黑了。
前方有个白色的影子突然窜出来。
卢克紧急刹车，不过并没有转向，让速不让路。
快要相撞时才看清是一只白色长毛狗。
摩托车擦着狗毛开了过去，好在没有发生交通事故。
卢克停下摩托车松了一口气。
“汪汪……”那条狗也被吓到了，对着卢克一直狂吠。
卢克也认识一些狗，但还在真叫不出这只白色长毛狗的品种，体型比大白熊和萨摩耶略小，但叫起来更凶。
长毛狗呲着牙，越叫越凶，口水都溅到地上。
卢克也有些生气，幸好骑得不快，否则还真刹不住车，没准自己得狠狠摔一跤。
“滚蛋，再叫老子炖了你。”要不是没有趁手的家伙，非得揍这狗一顿不可。
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裔女人跑了过来，质问：“你这个人会不会骑车呀，怎么往我家狗身上压。”
卢克愣了一下，心想你这人会不会说话？“阿姨，我正常行驶，是你家狗往我车上撞，道歉的应该是你吧。”
“谁是你阿姨？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明明是你压到我家狗了，还没找你要医药费呢，要不要脸？”
“你家狗没事往公路上跑，你还有理啦？”
“这公路是你家的呀？凭啥你能走，我家狗不行？谁不讲理？”
“我懒得跟你吵，拴好你家狗。再影响我开车，再敢对着我叫，见一次打一次。”
“你凭什么打我家狗，你敢动它一下试试，你试试？”狗主人插着腰，一副你敢动它，跟你没完的表情。
卢克直接掏出手枪：“这狗威胁到了我的人身安全，我数三下，再敢对我呲牙，一枪崩了。”
“三”
“咔！”卢克直接手枪上膛。
“别别，别开枪，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开个玩笑怎么啦？”狗主人吓坏了，一把将狗抱住，掐住了狗嘴，生怕卢克真的开枪了。
“臭毛病。”卢克收起枪，直接骑上哈雷走了。
等卢克走远，狗主人才站起身：“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是个男人嘛，连狗都欺负。
老娘才不怕你呢。
不就仗着有个枪嘛，算个什么东西，呸。”
……
翌日中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苏珊走进办公室，清了清喉咙：“各位，我有个事情要宣布。”
众人都抬头望过来。
苏珊继续说：“技术司将黑人断指和巴德曼&#183;颇尔儿子的DNA进行比对，两者基因相似度达到99.95％，支持两者之间存在亲子关系。
那根断指的主人应该就是巴德曼&#183;颇尔。”
副队道：“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我们确定了第二具尸体的身份。”
马库斯轻叹一声：“那个孩子肯定会很伤心，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
副队提议：“那就先别说了，等过段时间他就有了心理准备，再宣布这个结果，也更容易接受一些。至少不会再那么痛苦。”
卢克摸着下巴分析：“女议员莱丽&#183;哈瑞被害，可能是因为仇怨。
现在巴德曼&#183;颇尔也被杀了，杀死他们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那又是因为什么？
两个人有共同的仇人，还是损害了别人共同的利益。”
副队说道：“会不会是有人挟持巴德曼&#183;颇尔的家人，让他协助杀害了莱丽&#183;哈瑞。之后又把巴德曼&#183;颇尔干掉了，这样就没人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卢克顺势分析：“这样的作案思路倒是没问题。
但如果我是凶手，杀死巴德曼&#183;颇尔后会掩藏尸体，而不是将他的手指栽进受害人嘴里。
而且，另外两根手指呢？他们又是什么身份？总不会为了杀死莱丽&#183;哈瑞去害死三个人。
这完全是舍近求远。”
众人沉默了片刻，马修从座椅上站起来：“嘿，我查到新线索了。”
苏珊示意：“说说看。”
“我查了死者的弟弟马奎尔&#183;哈瑞的银行账户，3月30号上午，也就是死者被害的那天上午，马奎尔&#183;哈瑞的银行账户取出了三十万美元。”马修没说完，就被小黑打断了。
“哇喔，这小子终于露出马脚了，不会是买凶杀人吧。”
“我还没说完。”马修有些不满，声音压过了小黑：“就在刚刚，马奎尔&#183;哈瑞的账户又取出了四十万美元。”
小黑感慨道：“这群混蛋从哪弄这么多钱，这两笔钱加起来有七十万美元，能够顶我十年的工资了。”
卢克思索了片刻：“如果马奎尔&#183;哈瑞真是凶手，并且雇佣人杀害了他姐姐或巴德曼&#183;颇尔，那么3月30号那笔钱很可能是预付金，而今天取得这笔钱很可能是尾款。
也就是说，他现在很可能再跟凶手交易。”
苏珊当机立断，吩咐道：“马修，锁定马奎尔&#183;哈瑞的位置。
其他人准备行动。”
“Yes，captain。”

第九十三章 抓捕
一辆红色法拉利行驶在路上。
中午车流较大，法拉利开的并不是很快。
就在法拉利后面不远处，跟着一辆黑色的道奇车。
卢克笑道：“幸好这里不是郊区，否则咱们恐怕没办法完成任务了。”
大卫说道：“郊区我也一样能跟得上。”
卢克打趣道：“太快了，不是什么好事。”
“fuck，你最近是不是跟马库斯传染了，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东西。”
“马库斯也没什么不好，每天过的都很潇洒，笑口常开。”卢克觉得，自己不光是被马库斯影响，也同样被大卫影响了。
就拿昨晚的事来说，他居然对着一只狗拔枪了，放在以前很可能就忍了。
No。
卢克仔细想想，觉得自己不是被这俩货影响，更多的原因是被周围的环境改变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活的更潇洒，活出了自我。
“卢克，你们发现马奎尔&#183;哈瑞的车了吗？”对讲机里传来苏珊的声音。
“是的，我们正跟在红色法拉利后面。”
“不要跟的太紧，下个路口马库斯和珍妮会跟上，之后是副队和雷蒙，三辆车交叉追踪。”
“收到。”
过了一个路口，大卫降低车速。
马库斯的车从后面跟上去。
卢克笑笑：“突然有一种拍大片的感觉。”
大卫摇摇头，没有卢克那么乐观：“拍电影可不会受伤。”
卢克懒得接话，他觉得大卫活的太压抑，已经忘记了寻找快乐的本能。
又过了一个路口，马库斯的车拐入另一个车道，雷蒙开车跟上去。
黑色道奇车跟在稍后的位置。
跟踪了没多久，对讲机里再次响起苏珊的声音：“马奎尔停车了，所有人不许下车，马奎尔见过你们。
我会派巡警盯着马奎尔&#183;哈瑞。
你们的目标是和他交易的人，明白吗？”
“Yes，captain。”
红色法拉利停在广场路边。
黑色道奇也停在不远处。
卢克透过车窗，看到马奎尔&#183;哈瑞下了车，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提着一个旅行包。
马奎尔&#183;哈瑞似乎有些紧张，左顾右盼，沿着广场往前走。
走了大概几十米，停在了一个塑料垃圾桶旁，停留了片刻后将旅行包放进了垃圾桶里。
之后，再次打着电话左顾右盼，仿佛再跟手机里的人争论，过了一会，才返回了自己的法拉利车里。
对讲机再次响了，苏珊叮嘱道：“一会马奎尔&#183;哈瑞离开广场后，巡警会将他拦截，副队和雷蒙负责审讯他。
其他人盯着那个旅行包，拿走旅行包的人很可能就是嫌疑目标。”
大卫继续在车里监视，卢克下了车看似随意的在广场上闲逛，其实一直盯着垃圾桶的方向。
过了一会，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流浪汉走到垃圾桶旁，趴在上面翻找物品。
没多久，流浪汉将旅行包从垃圾桶里拿了出来，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不一样了，脸上露出兴奋表情，目光不停的望向四周，右手死死的攥着旅行包的带子，快步向着广场东侧离开。
马库斯在对讲机里问道：“队长，要不要行动？”
苏珊回应：“广场太空旷，周围可能还有其他嫌犯，不能在这里抓人，否则其他嫌犯很可能会潜逃。
等他离开广场再伺机抓捕。”
广场上，流浪汉提着旅行包一路向东，卢克等人也尾随过去。
路边一辆丰田车，车门打开，苏珊面色凝重的走下来，她的压力也很大。
既不能抓捕的太早让嫌犯同伙警觉、潜逃，又担心流浪汉会逃脱警方的追踪。
虽然已经下达了伺机抓捕的命令，但苏珊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广场东侧有一处地铁站。
卢克猜测流浪汉很可能会进入地铁站潜逃，赶忙汇报：“队长，嫌犯可能会进入地铁站。”
苏珊不再犹豫：“一旦他进入地铁站直接实施抓捕。”
“Yes，captain。”
流浪汉一溜小跑的进了地铁口。
卢克、大卫、马库斯、珍妮四人也跟了上去，抓捕的大网也开始收缩。
苏珊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叮铃铃……”
摁下接听键：“副队，有什么事吗？”
“我们拦截了马奎尔&#183;哈瑞，我正在给他做笔录，情况可能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苏珊微微皱眉：“抓错人了？”
“No。
旅行包里装的的确是钱，但马奎尔&#183;哈瑞给的不是雇佣金，而是赎金。”
“我这就过去。”苏珊挂断手机，转身离开了地铁站。
她相信卢克和大卫等人能抓住嫌犯。
……
地铁站内。
流浪汉似乎有所察觉，进入地铁站后越走越快，还不时的往回扭头看。
大卫知道不能再等了，比划了一个行动的手势，下达了抓捕命令。
流浪汉跑到下了楼梯，进入了一截等候的车厢内。
大卫吩咐：“卢克，你在外面盯着。
马库斯、珍妮和我一起进去抓捕嫌犯。”
大卫从前面的车厢进入，马库斯和珍妮从后面的车厢进入，双方在中间会和、围捕流浪汉。
三人越靠越近，距离流浪汉已经不足两米。
流浪汉靠在铁柱子旁，低着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
就在此时车门即将关闭，流浪汉毫无征兆的窜出了车门。
大卫冲过去想要抓住对方，奈何车厢里太过拥挤，他根本来不及冲出去。
流浪汉下了车，还特意往车厢里瞅了一眼，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LAPD！放下旅行袋，举起你的双手！”卢克双手持枪，已经等在了车厢外面。
流浪汉瞅了卢克一眼，露出慌乱的神色。
周围的乘客也吓得赶忙绕开。
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不许拍照，不许随意发布，一旦走漏案情可能会给社会造成巨大损失，你也将面临起诉和巨额赔偿。”
卢克的这番话还是有用的，不少人都放下手机。
就算有人拍了，估计也不敢随意发上网。
流浪汉半蹲着身体，准备将旅行包放下。
“慢点，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卢克目光紧紧盯着他。
就在旅行包快落地时，流浪汉双手猛的往前一丢，将旅行包砸向卢克，转身就跑。
卢克对着一名赶来支援的交通警察喊：“盯着这个旅行包，我去抓那个混蛋。”
说话间，卢克已经冲了出去，地铁站人来人往对抓捕带来了一定的困难。
卢克身手敏捷，逐渐追近了和流浪汉的距离。
一把抓住流浪汉的衣服，流浪汉转身一拳砸向卢克的脸。
他侧身躲避，挥动右拳反击。
两人扭打一起，卢克身形敏捷，狠狠的打了对方几拳。
流浪汉一把抱住卢克的腰，似乎想要将他摔倒，又用手去抓他腰间的枪。
紧急关头，卢克直接两记肘击将流浪汉击倒，抓住他的胳膊用擒拿格斗术制服。
将他双手扭到背后，戴上了手铐，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宣读了米兰达警告。
做完这一切，卢克已经累得满身大汗，暗道，还得加强自身的格斗技巧，如果刚才让嫌犯摸到了枪，后果不堪设想。
美国虽然枪支泛滥，但有些情况下警方也无法开枪。
就比如刚才的情况，嫌犯一心逃跑，手上没有武器，卢克也不能在背后开枪，只能选择近身战斗将他制服。
这个时候搏击技巧就显得尤为重要。
卢克比普通人能打，但跟专业的格斗选手相比，可能撑不了几个回合。
搏击能力有上升的空间，潜力很大。

第九十四章 主使
广场附近的巷子里，停放着一辆福特Transit。
副队和马奎尔&#183;哈瑞两人迎面对坐。
“咯吱……”车门打开。
苏珊也进了车里，坐到了马奎尔&#183;哈瑞对面。
马奎尔&#183;哈瑞摊了摊手：“苏珊队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谈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来广场上做什么？”
“我已经跟副队谈过了。”
“现在是我在问你，明白吗？”
“OK，我来这里做一些私事，跟你们警方无关。”
苏珊追问：“既然警方介入，那就有关系了。什么私事？”
马奎尔&#183;哈瑞长叹一声，无奈道：“我遭到了别人的勒索，是来交赎金的。”
“谁在勒索你？”
“我不知道，对方在我家门口放了一封信，让我来这里交赎金。”
“他们用什么威胁你？”
马奎尔&#183;哈瑞想了想，摇头：“一些隐私，不方便透露。我需要叫律师吗？”
“No，那我谈点不属于隐私的事。”苏珊话锋一转，换了一个问题：“你认识巴德曼&#183;颇尔吗？”
“当然，他是我姐姐的司机。”
“你们关系怎么样？”
马奎尔&#183;哈瑞笑了笑：“他是我姐姐的司机，不是我的司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觉得我们像是有共同语言的人吗？”
“你们私下没有接触吗？”
“没有。”
苏珊拿出几张照片，正是马奎尔&#183;哈瑞在司机巴德曼&#183;颇尔家门口的照片。
看到这些照片马奎尔&#183;哈瑞脸色有些难看：“你们从哪弄来的照片？”
苏珊不答反问：“你找人殴打过巴德曼&#183;颇尔？”
马奎尔&#183;哈瑞沉默了片刻：“没错，我们是发生过一些小矛盾，但是已经都过去了。这说明不了什么，不是吗？”
“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不一样了，巴德曼&#183;颇尔死了！”
“你是认真的吗？”
“我从不开玩笑。”苏珊那张严肃的脸很容易让人信服。
“就算他死了，也不代表跟我有关系。”
“你有作案动机，有伤害他的前科，我没有理由不调查你。”
“我需要叫律师吗？”
“这只能证明是心虚的表现，另外，律师可无法侦破你姐姐被害的案件。”
“呼……”马奎尔&#183;哈瑞长叹一声：“OK，我确实不喜欢那个家伙，但我也没必要杀他。你们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和他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副队插嘴道：“你的嫌疑可不仅仅是杀死巴德曼&#183;颇尔。”
马奎尔&#183;哈瑞瞪着副队：“你什么意思？”
“你姐姐只有你一个直系亲属，一旦她出现意外，你是最大的获益人，不管你承不承认，这都是一个作案动机。”
“偶买噶的……你们居然怀疑我杀了自己的姐姐。我说过，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可能杀她。
再说了，你狗屁的动机根本不成立。
我姐姐名下没有太多财产，她真正有价值的是资源，她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我现在的成就有一大半归功于她。
无论从亲情还是利益角度考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她活着的人。”
副队翻看了一下笔记本，换了一个问题：“这伙人是什么时候勒索你的？”
“我昨天下午接到的勒索信。”
“之前没有接到过勒索吗？”
“没有。”
“那我问你，3月30号那天，你从银行账户取出了三十万美元，做什么用了？”
马奎尔&#183;哈瑞摊了摊手，不满道：“你们可真行，把调查精力都放在我身上，难怪一直破不了案。”
副队反驳：“那是因为你一直有所隐瞒，没有向警方说真话。就比如那笔钱的去向，如果你不肯说，警方也会自己调查。”
“那笔钱是我姐姐让取的，我那天中午就是去给她送钱。”
“取钱做什么？”
“我问了，她不说。”
“上次警方给你做过笔录，这么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不告诉警方？”
“我姐姐叮嘱过，这件事不让告诉任何人，我只是尊重她的意见。”
副队无法理解：“你姐姐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笔钱死的，居然还口口声声说帮她保密，你真是个听话的好弟弟？”
“我姐姐不是普通人，有些事也不能用普通人的做法去衡量，她既然说了不让告诉任何人，就证明这件事的后果可能是她和我无法承担的。
她死了，但我还活着。”
副队沉思了片刻猜测道：“你3月30号给你姐姐的那笔钱，是不是也和今天的勒索有关？”
“我不知道。”
副队继续分析：“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可能同样遭到了勒索，所以才会向你要钱。而勒索她的人很可能就是今天这伙人。甚至他们可能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听到这句话，马奎尔&#183;哈瑞脸色变了又变：“你有证据吗？”
“你隐瞒的事情，很可能就是警方需要的关键证据。你继续隐瞒，很可能会让杀死你姐姐的凶手逃脱法律制裁，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看到马奎尔&#183;哈瑞神色动容，副队趁热打铁：“告诉我，那伙人为什么勒索你？”
马奎尔&#183;哈瑞迟疑了半晌：“视频。”
“什么视频？”
“我姐姐和巴德曼&#183;颇尔为爱鼓掌的视频。”
“他们两个……”副队还真没想到这种可能，两人身份差距巨大，年龄也相差了十几岁。
“yeah，我知道后也很惊讶，也极力反对。”马奎尔&#183;哈瑞用手扶着下巴：“我不反对我姐姐谈恋爱，甚至是结婚。
但……我接受不了那个家伙，他和我姐姐根本不合适，而且他还结婚了，有老婆和孩子。
我上次找人揍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马奎尔&#183;哈瑞越说越愤怒：“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伙，我姐姐可能就不会死了，我也不会遭到威胁。他该死！”
得知了两名死者的关系，副队感觉一下子豁然开朗，很多疑惑都解开了，继续问道：“1月初，你姐姐家遭到枪击，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袭击我姐姐家的是民兵组织的成员，他反对禁枪，好像叫鲍恩&#183;卡诺。”
“这件事对你姐姐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不大，我姐姐是个很坚定的人，别人越是威胁，她越是勇敢。
就拿那次枪击事件来说。
不仅没有吓到我姐姐，反而让她名气大涨，支持者也更多了。
坏事反而变成了好事。”
苏珊看了一下笔记本，接着说道：“我们查过你的账户，1月2号那天，你从银行取了三十万美元，做什么用了？”
马奎尔&#183;哈瑞回忆了一下：“给我姐姐了。”
“她用这笔钱做什么了？”
“我没问。”
“为什么，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们姐弟的默契，我相信她，她也不会害我，这就够了。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什么好事。”
做完笔录。
苏珊和副队下了车，低声交流。
副队对着车扬了扬下巴：“你相信他吗？”
“从目前看来，他没有撒谎的理由。”
副队继续说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1月初莱丽&#183;哈瑞家遭到枪击，很可能就是莱丽&#183;哈瑞自导自演。
她弟弟出钱，司机居中联络枪手。
目的是唱一出苦肉计，博出名、获同情，从结果看效果还不错。”
苏珊想了想：“我记得枪手鲍恩&#183;卡诺只收了二十万美元，而马奎尔&#183;哈瑞却给了三十万美元，另外十万美元去哪了？”

第九十五章 两枪
地铁站警务室。
卢克和大卫也正在审讯那名流浪汉。
流浪汉是一名墨西哥裔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身上没有找到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卢克拽掉了他头上的鸭舌帽：“你叫什么名字？”
流浪汉瞥了卢克一眼，又低下头。
既然抓到对方，警方肯定能查到他的身份，但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警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一旦流浪汉长时间没返回或者没跟同伙联系，其他的同伙很可能会警觉。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流浪汉协助警方抓捕其余的嫌犯。
卢克敲了敲桌子：“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要见律师。”
卢克将手机递给他：“你可以打给律师。”
你不说，律师总知道你的身份吧。
流浪汉说道：“我没有律师，你们帮我指定一个律师吧。”
“没问题。”卢克笑了笑，让马库斯出去联系。
“指定律师需要一定时间，不如咱们趁这个时间聊聊。”
流浪汉哼了一声：“我了解法律，律师没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想说也没关系，你听，我说。”
卢克坐在桌子上，俯身看着他：“你和莱丽&#183;哈瑞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杀死她？”
流浪汉没回答。
卢克继续说：“你也真够凶残，除了莱丽&#183;哈瑞和她的司机，还杀了另外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大开杀戒。
也是，就你这罪名，说与不说影响不大。估计审判完，也差不多直接坐电椅了。想吃点啥，喝点啥你就直接说，反正吃一顿，也少一顿了。
我就当做慈善了。”
流浪汉的脸色愈发难看，终于开口了：“我没杀人。”
“我们调查的就是杀人案，你说没杀人，谁信？”
“我对上帝发誓！我真没杀人。”
“你既然没杀人，为什么死扛着。你如果继续扛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坐电椅。”
“我真没杀人……就是帮人把钱拿回去。”
“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让你转为污点证人，减刑甚至缓刑，怎么样？”
流浪汉露出纠结的神色：“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不肯说，证明你心里有鬼，肯定参与了针对莱丽&#183;哈瑞的谋杀。”卢克半真半假的说道。
“No，我没有。”流浪汉急了。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卢克走到一旁接听电话，是苏珊打来的电话，两人沟通了一番。
卢克返回的时候，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OK，我们抓到了你的同伙，他承认了用视频勒索赎金的事，并且愿意协助警方抓捕其余的嫌犯，还指认你是案件主谋。
good，这就是你不肯招认的原因吧。”
流浪汉赶忙辩解：“No，我不是主谋，我只是个拿钱的马仔。”
“你不配合警方，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只能采纳他的供词。你勒索了这么多钱，还敢袭警，要在里面住不少年了。
等你出来，估计孩子都叫别人爸爸了。”
“等等，我说，我愿意配合。”流浪汉神色慌乱，明显是坐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首先，我真没杀人，也不是勒索案的主谋，我就是帮人拿钱的。”
“多少钱？谁让你拿的？”
“四十万美元，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钱。”
“不要避重就轻，谁让你来拿钱的？”
“马丁&#183;崔西。”
“你叫什么名字？”
“马里奥&#183;卡尔。”
“这是什么赎金？”
“我们发现了莱丽&#183;哈瑞和司机为爱鼓掌的视频，知道她弟弟是个有钱人，就用这个威胁她弟弟。”
“你们怎么搞到视频的？”
“我不清楚，是我老大弄来的，马丁&#183;崔西。”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藏在哪？”
“我们一共四个人，有一个同伴在广场支援我，剩下的两人藏在马丁汽车修理场里。”
“他们有没有发现你被抓了？”
“应该没有，安排计划时，我们也考虑过对方会报警。
所以，拿到钱后我不会立刻返回修车厂，而是在城里兜个大圈子，甩掉有可能跟踪的警方，等确认安全再返回修车厂。”
卢克看了一眼时间，从抓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还不算太久。
广场支援的那个应该是负责盯梢，一旦警方在广场抓捕流浪汉马里奥，对方就会第一时间通知同伙跑路。
……
visat大街207号。
马丁修车厂。
修车厂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也比较空旷，偶尔会有一辆汽车经过，能听到一两声狗叫。
距离修车厂不远的一个废弃仓库成为了警方的临时指挥所。
负责这次抓捕任务的是苏珊。
参与抓捕的成员有卢克、大卫、雷蒙、马库斯、珍妮，以及六名当地区域的巡警。
通过流浪汉马里奥的交代，苏珊大概弄清了修车厂的地形图。
修车厂面积很大，与其说是修车厂更像是一个汽车报废厂，里面存放着很多废旧的汽车，给抓捕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苏珊画了一个大致的地形图：“据马里奥交代，修车厂的中间有一栋房子，三名嫌犯很可能就藏在房子里。
另外，汽车厂里还养着两头恶霸犬，很难悄无声息安的潜入，只能强攻。
你们有什么主意？”
大卫指着地形图：“既然已经摸清了嫌犯的位置，那就前后门一起进攻，前后夹击。”
雷蒙面色严肃：“前后夹击很可能会造成警方误伤，我觉得还是单面进攻更合适。”
苏珊想了想，做出了最终决定方案：“我们分为三个行动组，从前门向后门进攻。
大卫负责第一个行动组，从大门的东面进入修车厂；卢克负责第二个行动组，从大门西侧进入修车厂；
两个组从前门向后包抄，既可以相互掩护，又不会造成误伤。
雷蒙你带人守在后门，防止有嫌犯从后面逃跑。
有问题吗？”
“No。”
“准备行动。”
随后，队员们开始准备装备。
卢克穿上了防弹衣，检查配枪，多带上了几个弹夹，还有一枚震爆弹。
大卫从车里拿出一把M4A1卡宾枪，递给一旁的卢克：“要不要试试？”
卢克想了想，拒绝了。
步枪虽然有优势，但卢克没用过，临阵使用不熟悉的武器是大忌。
另外，他还有两张‘精准卡’也只能作用于手枪上。
对于枪械方面，卢克还有学习和提升的空间，等以后有时间了，他会好好练习。
警方准备完毕，开始行动。
卢克、小黑、珍妮三人一组，从大门西侧进入修车厂。
大卫带着三名巡警从大门东侧进入修车厂。
雷蒙和其他巡警在修车厂外守着，防止有嫌犯逃脱。
卢克刚刚爬上墙头：“汪汪……”
一阵狗叫声响起。
跳下墙，卢克赶忙躲在一辆废弃的旧车后面。
珍妮和马库斯也紧跟其后。
“哒……”
一阵步枪扫射声传来。
小黑瞅了一眼，骂道：“fuck，这群嫌犯比想象中的要警觉。”
卢克也往厂房方向看了一眼。
“哒……”又是一阵扫射，子弹打在车身和地上。
火花四溅、尘土飞扬。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面对这种场景要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东侧传来大卫的声音：“LAPD，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立刻投降。”
“哒……”
回应的是一阵枪响。
趁着嫌犯攻击大卫的方向，卢克探头张望，嫌犯躲在车后面，看不到身影。
他又趴在地上，隐隐看到车底露出一只脚。
不再犹豫，使用精准卡，扣动扳机。
“砰！”
“啊！”嫌犯痛呼一声，倒地。
“砰！”卢克又补了一枪，直接击中了对方喉咙。
一旁的小黑已经看懵了。

第九十六章 他是谁？
卢克击毙了一名嫌犯，警方这边士气大振。
大卫再次喊话：“嘿，这就是对LAPD开枪的下场，其余的人立刻投降，否则会跟他一样。”
“fuck！你们这群该死的LAPD，去见上帝吧。”
“哒……”又是一阵扫射。
大卫在对讲机里喊道：“一号方案。”
卢克对着小黑和珍妮说：“使用震爆弹。”
震爆弹会发出巨大的声音，用于震慑歹徒，使其暂时失去听力与方向感从而失去反抗能力。
“哒……”大卫等人在另一侧射击吸引火力。
卢克、珍妮、小黑三人掏出震爆弹，拽开拉环，向着嫌犯的方向扔了过去。
“砰！”
“砰！”
“砰！
三声爆响，地面都跟着震动，天空中出现三个白色的烟圈。
警方开始强攻。
卢克也带着珍妮和马库斯冲了上去。
马库斯冲在最前面，他手里拿着霰弹枪，很适合近战。
“LAPD！放下你们的枪。”
“把枪丢到一旁，趴在地上！”
“举起你的双手……”
两名嫌犯已经被震的七荤八素，没有了反抗之力。
卢克等人很快将他们制服。
警方再一次搜查修车厂，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
大卫走到被击毙的嫌犯面前，看着脚腕和喉咙的枪伤，有些诧异的看着卢克：“你干的？”
如果说第一枪击中歹徒可能是运气，不可能连着两枪都是运气，先打脚，再打喉咙，显然是经过计算的。
卢克淡淡的说道：“有问题吗？”
“你可以参加局里的射击比赛了。”大卫赞道，拍档的枪法好，对他也是一件好事。
卢克笑了笑，他之所以能打得准，是因为刚才使用了‘精准卡’，使用这张卡三分钟内可以提高50％的射击命中率。
其实，他第二次射击还是打偏了一些，瞄准的是嫌犯头部，但打到了喉咙。
说白了，精准卡可以提高50％的命中率，也是在卢克本身的枪法上。
如果使用者的枪法太差，使用精准卡也是无效射击。
这样想的话，卢克觉得自己还可以。
……
卢克等人将嫌犯押回警局提审。
审讯室内。
一个墨西哥裔男子坐在审讯椅上，大约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痕，看起来有些凶。
卢克和大卫走进审讯室。
卢克将资料放到桌子上，打量着墨西哥男子，性别、身高、年龄都符合鞋印嫌犯的数据。
“你叫什么名字？”
“马丁&#183;崔西。”
“你有多重？”
马丁&#183;崔西愣了一下，似乎被问懵了：“超重也算犯罪？”
“老老实实的回答。”
“可能八十公斤左右。”
“具体一些。”
“我不知道，女人才会天天称体重，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大卫也有些纳闷的望着卢克。
“我只是开个玩笑。”卢克话锋一转：“你承认用视频向马奎尔&#183;哈瑞勒索赎金的罪名吗？”
“我不承认有用吗？”
“正面回答。”
“yes，我承认。”
“视频是哪来的？”
“在一辆奔驰车上发现的。”
“那辆奔驰车在哪？”
“就是你们在修车厂找到的那一辆。”
“车牌呢？”
“不知道，发现的时候就没有车牌。”
“奔驰车上的定位装置呢？”
“我们见到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拆除了。”
大卫插嘴道：“不要撒谎，一般人别说拆除，恐怕都不知道在什么位置，说实话，是不是你拆掉了定位装置。”
“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找到奔驰车时已经没有了定位装置。”
“你认识视频里的人？”
“yeah，莱丽&#183;哈瑞，一个喜欢演讲的大人物，我看到新闻说她已经死了。但她弟弟是个有钱人，我就想用这个视频捞一笔。
没想到那个混蛋说话不算，居然报警了。”
“你见过莱丽&#183;哈瑞吗？”
“电视上算吗？”
“3月30号晚上，11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等等，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勒索点钱花，从没想过杀人，莱丽&#183;哈瑞的死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
卢克站起身，将一张监控照片放到审讯椅上：“3月30号晚上，嫌疑人就是开着这辆奔驰车杀害了莱丽&#183;哈瑞，而这辆奔驰车在你的修车厂找到。
可不是一句没有关系就能解释清。”
“嘿，我经营着一家修车厂，偶尔会收购一些旧车，但是我从来没有杀过人。这辆车也是别人卖给我的，仅此而已，我和莱丽&#183;哈瑞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谁卖给你的？”
“波特&#183;米修斯。他给我带电话说发现了一辆丢弃的豪车，问我要不要？我就赶到了弃车地点。”
卢克记下了这个名字，继续问道：“3月30号晚上，11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Come on，又是这个问题，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
“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认真交代，警方核实清楚才算数，明白吗？”
“那天晚上我就在汽修厂，马里奥&#183;卡尔和菲利斯&#183;门丁都能证明我的清白。”
“菲利斯&#183;门丁是谁？”
“就是被你打死那个倒霉鬼。”
……
审讯结束后，众人分头行动。
小黑寻找第一个发现奔驰车的人波特&#183;米修斯。
卢克、大卫押着马丁&#183;崔西去了发现车的地点。
弃车地点在洛杉矶郊区，位置有些偏僻，路旁有一片稠密的树林。
马丁&#183;崔西下了警车，指着不远处的树林：“就在那一片发现的，车是八成新的，定位装置也被拆除了，我还以为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谁知道被波特&#183;米修斯那个混蛋坑了。”
卢克看着马丁&#183;崔西问道：“说实话，你在奔驰车周围有没有发现尸体？”
马丁&#183;崔西皱眉：“什么尸体？”
“就是你在视频里看到的黑人，他是莱丽&#183;哈瑞的司机，既然车被凶手抢了，估计他也凶多吉少了。
凶手很可能将尸体埋在弃车地点附近。”
马丁&#183;崔西脸色有些难看，摇头：“No，我没有发现。”
卢克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再套出新的线索。
巡警负责看管嫌犯马丁&#183;崔西。
卢克、大卫雷蒙、珍妮在弃车地点周围搜查，如果真的丢弃尸体，最好的办法就是埋尸，新挖开的土层和旧土颜色有一些差别，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来的。
“嘿，我这边有发现！”雷蒙喊了一声，蹲下身查看地上的泥土。
卢克等人也走过去，雷蒙脚下附近的泥土颜色要更深，看起来也更湿。
雷蒙指着颜色有差异的地面：“这一片肯定有人挖掘过。”
“那还等什么？”大卫转身回车里拿工具。
随后几个人开始挖坑。
颜色有差异的这一片泥土明显比周围的泥土更加松软，更加印证了卢克的猜想。
三人轮番挖掘，大概挖了几分钟，卢克就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越往下挖，味道越重。
大卫似乎有所发现，拿起铁锹说道：“下面有东西。”
众人将上面的一层土剥掉，是一块黑色的塑料布，剪开捆绑塑料布的绳索，露出一具男性身体。
右手缺了一根中指，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已经看不清本来的容貌，蛆虫从眼睛里爬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黑人司机巴德曼&#183;颇尔。
而是一名墨西哥裔男子。

第九十七章 搜查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是小黑打来的电话。
“嘿，这通电话打的正好，我们这边有发现，正准备通知你。”
“什么发现？”
“我们弃车地点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
“巴德曼&#183;颇尔的尸体？”
“No。”卢克应了一声，反问：“你查到波特&#183;米修斯的线索了？”
“还没有，但是，我发现了另外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小黑卖了个关子：“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在哪？”
“伯纳汽车旅馆。”
卢克微微皱眉：“你去找司机巴德曼&#183;颇尔的老婆了？”
……
半个小时后。
卢克和大卫开车赶到伯纳汽车旅馆。
见到小黑后，大卫就忍不住骂道：“fuck，你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如果你在这样下去，早晚会死在女人身上。”
小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女人的，我只是在打听波特&#183;米修斯消息时恰好路过。”
大卫瞪着他：“你觉得我像白痴吗？这个鬼地方这么偏僻，你又恰好路过？”
小黑败下阵来：“你说得对，我的确是来看劳拉&#183;颇尔和她儿子的，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她们母子不容易，想帮帮她们。
你们要相信我。”
大卫道：“想让我们相信你，就做点正事。”
卢克站出来打圆场：“马库斯，你在电话里说有发现，什么情况？”
“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卢克也没再废话，直接进了汽车旅馆找到劳拉&#183;颇尔的客房。
“咚咚……”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那个小男孩。
“嗨，boy……”卢克刚打了个招呼，就发现小孩脸上青了一块，很明显肿起来了。
“你还好吗？”
小孩低下头：“我没事。”
“你妈妈呢，我想跟她谈谈。”
小男孩打开门，让到一旁。
卢克进了客房，看到劳拉&#183;颇尔坐在沙发上，同样是低着头：“卢克警官，你也来了？”
卢克有些纳闷，这说话都不带看人的？
走进一看，劳拉&#183;颇尔脸上似乎也有伤：“劳拉把头抬起来。”
劳拉&#183;颇尔缓缓抬起头，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眼也被打肿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一些琐事。”
“什么琐事？”
“我去超市买东西，跟别人发生了冲突，打了一架。对方比我还惨，我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
“嘿，boy，你跟马库斯出去玩会好吗？我想跟你妈妈单独谈谈。”
小男孩点点头跟着小黑出去了。
大卫关上门，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
卢克坐到沙发旁，继续询问：“劳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是警察，别用那种蹩脚的借口敷衍我。”
“卢克警官，我没有骗你，真的只是打架。”
“打你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也不打算报警，因为我也打她了，你知道的……有时候女人之间打架也很疯狂。”
卢克点点头：“那我们换个话题？”
“你们家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就那样吧，我是全职主妇，就靠我丈夫一个人赚钱。”
“巴德曼&#183;颇尔一个月收入有多少钱？”
“大概五千多美元。”
“他有没有额外收入，比如说带回来大笔现金？”
劳拉&#183;颇尔抿抿嘴，回答的很干脆“No。”
“你再想想。不属于你的钱，终究不是你的，还有可能给你带来灾难。”
“真的没有。”
卢克留下一张名片：“有需要打给我。”
“谢谢。”劳拉&#183;颇尔将两人送出了客房。
大卫低声问道：“你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卢克想了想：“巴德曼&#183;颇尔和莱丽&#183;哈瑞议员的关系很近，不仅是她的司机，还会帮她做一些事。
比如收买枪手，自导自演了一出袭击事件。
莱丽&#183;哈瑞不会和枪手直接见面，也不会经手钱方面的事。
据我分析，巴德曼&#183;颇尔很可能从中吃回扣。
如果巴德曼&#183;颇尔遇到了危险，肯定会将这笔钱留给老婆和孩子。
这些钱并不干净，但只要钱进了口袋，谁也不想轻易往外掏。”
……
两人出了旅馆，看到小黑和劳拉&#183;颇尔的儿子在聊天。
卢克挥手示意，进了黑色道奇车里。
过了一会，小男孩回了客房。
小黑也上了道奇车：“你们聊的怎么样？劳拉说了吗？”
“她的口风很紧。”卢克反问：“你和那个男孩聊的怎么样？”
小黑叹了一声：“我确实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但是……总是这样，我会有负罪感的。”
大卫摇头：“bullshit，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小黑似乎有些怕大卫，又或者根本不在乎：“我刚才和贾登聊天，打他和劳拉的人是劳拉哥哥。”
“why？”
“具体情况，贾登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巴德曼&#183;颇尔在劳拉哥哥家放了很多钱，昨晚劳拉去取钱，但是被她哥哥拒绝，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那个混蛋还打了贾登。”小黑语气中带着些许愤怒。
大卫撇了一样旁边的卢克：“看来你猜对了，果然和那些赃款有关。”又望向一旁的小黑：“你知道劳拉哥哥家在哪吗？”
“Yeah，贾登告诉我了。他很信任我。”小黑情绪有些低落。
卢克拿出手机，联系苏珊申请搜查令。
……
一个小时后。
三人赶到到了一个贫民社区。
小黑下了车，扫视四周，张开胳膊：“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里，没有。”
卢克和大卫懒得理他，检查了一下手枪。
小黑走到一个破旧的房子前敲门：“咚咚……”
“咯吱……”门开了，但是还上着挂锁，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露出头：“你找谁？”
“你是罗伯&#183;库尔？”
“是我，有什么事？”
小黑亮出警徽：“LAPD，打开门，我们要找你了解一些事情。”
“我没有报警。”罗伯&#183;库尔有些抵触，不太想开门。
“打开门，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门开了，罗伯&#183;库尔捏了捏鼻子：“是劳拉&#183;颇尔那个碧池让你们来的？”
“她不是你妹妹吗？这么说她好吗？”
“从她要钱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巴德曼&#183;颇尔是不是在你家放了一大笔现金？”
“No，她撒谎，我不欠她钱。你们可以走了。”罗伯&#183;库尔想要关上房门。
大卫走过去，一把推开门：“这是搜查令，把这该死的该死的挂锁打开，否则我一脚踹开它。”
也不知是搜查令起了作用，还是大卫更有威慑力，罗伯&#183;库尔把门打开了。
卢克说道：“巴德曼&#183;颇尔是不是在你这寄存了一笔赃款，如果是，你最好赶紧拿出来，别给自己惹麻烦。”
罗伯&#183;库尔犹豫了一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说，我们只能自己找了。马库斯盯着他。”
“我很乐意。”
随后，小黑在客厅里看着罗伯&#183;库尔，卢克和大卫开始在屋子里搜查。
厨房、厕所、卧室里里外外都要搜查。
大卫在侧卧搜查，在衣柜的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个大背包：“我这边有发现。”
卢克走过来查看。
打开背包拉链，里面装着绿油油的钞票，足足有三十沓之多。
大卫感慨：“哇喔……这年头当司机可真赚钱，我都想改行了。”
“fuck！”
“我@#￥％……”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打闹声。
卢克掏出枪，赶忙冲出屋子，看到小黑和房主罗伯&#183;库尔打成一团。
确切的说，是小黑骑在罗伯&#183;库尔身上打。
“stop！马库斯停下来。”
小黑打疯了，对着罗伯&#183;库尔一顿乱拳。
卢克收起手枪，将他架开了：“马库斯，冷静！”
大卫提着钱袋子走出来：“fuck，你们在干什？”
罗伯&#183;库尔躺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这个混蛋疯了。我们原本还聊的好好的，他一上来就揍我。”
大卫问道：“马库斯，为什么打他？”
马库斯啐了一口：“这个混蛋该打。”
大卫又望向地上的罗伯&#183;库尔：“你说？”
罗伯&#183;库尔喘了口粗气，靠在沙发上，指着小黑：“那个混蛋问我，是不是打劳拉&#183;颇尔，我承认了。
他又问我，为什么打劳拉的儿子贾登。
我说是那个小畜生先咬我，他就跟疯了一样上来揍我。
我要告他，我要找律师起诉他！”
大卫叹了一声：“卢克，带马库斯出去。
这里交给我。”

第九十八章 过往
卢克将小黑拽到屋外：“马库斯，你为什么要打他？”
对于马库斯刚才的举动，卢克是有些意外的。
如果换成大卫，他可能不会太惊讶。
但马库斯不一样，他虽然不靠谱，但很少表现出暴力的一面。
马库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那个混蛋该打。”
“说说你的理由。”
“劳拉来要钱，那个混蛋不给，还打劳拉。贾登看到妈妈被打，也过来帮忙，那个混蛋就连贾登一起打。这种人不该揍吗？”
“该揍，教训他方法多的是，但你选了最笨的方法。”
“我忍不了，你没看到他刚才的嘴脸，真是恶心。”
卢克点点头：“我也不喜欢他，但不会冒着被起诉的风险揍他。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正义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承认自己是个混蛋，不靠谱……但我真的想帮贾登和他妈妈。”小黑搓了搓脸，声音哽咽道，
“我从贾登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也有和他同样的经历。看着妈妈被人打，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时候没人帮我。
我发誓，等我长大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妈妈。”
“sorry，我和大卫误会你了。”
小黑摇摇头：“不关你们的事。这件事我会向队长汇报，不管什么惩罚，我认了。”
“咯吱……”
房门开了，大卫走了出来，将背包扔给卢克：“带上钱，我们走。”
“那个家伙呢？”
“我和他聊过，钱是巴德曼&#183;颇尔寄存在这的，他不知道这笔钱有问题。
另外，他和劳拉&#183;颇尔打架伤的有点重，就不出来送咱们了。”
卢克笑了：“看来你们聊得还不错。”
大卫耸耸肩：“当然，我一向很有亲和力。”
三十万美金不是小数目，罗伯&#183;库尔无法解释这笔钱的合法来源。
他以为妹妹劳拉&#183;颇尔报警了，十分心虚。
大卫和罗伯&#183;库尔做了个交易，只要他不起诉小黑，警方就不追他私藏赃款的事。
罗伯&#183;库尔的事并不严重，他本人没有涉案，只要一口咬死自己不知道这些钱是赃款，也很难给他定罪。
不过，罗伯&#183;库尔并不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在大卫的威逼利诱下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
也算是合则两利，谁都不吃亏。
这种事大卫也没少干，所以谈起来很拿手。
小黑反应了过来：“他不起诉我了？
大卫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别犯傻了，没人能一直帮你。”
“谢谢。”小黑松了一口气。
……
三人返回警探局将赃款上缴。
警方肯定还会找劳拉&#183;颇尔谈话。
这些钱的问题比较复杂，还无法定性划分归属。
恐怕只有案件完结，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分配方案。
下班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卢克在浴池里放上热水，弄了一瓶红酒，一个果盘。
躺在浴池里，一边泡澡，一边喝红酒、吃水果。
舒坦。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成功侦破‘巨额勒索案’，成功抓捕两名嫌犯，击毙一名嫌犯，奖励二十次抽奖机会。】
这个案子不算复杂，但过程比较惊险，奖励也算不错。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
右侧多了一个抽奖界面。
抽奖！
指针转动。
随机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一千美金。
继续抽奖……
连续抽了20次，获得了18000美金和2张卡。
一张鉴定卡，一张精准卡。
系统仓库现有8张储备卡和1.8万美金。
奇遇卡，3张。
精准卡，2张。
避弹卡，1张。
探测卡，1张。
鉴定卡，1张。
上次变现了7.1万美元，卢克还了车贷和大卫的钱，又租了一套房子。
现在手头还有5.7万美元。
暂时不会缺钱了，他最近一段时间不打算变现。
等仓库的储备金多了再一起变现。
他一直在研究长久的变现渠道，也想出了几个办法，只是还需要时间去尝试。
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就会提上日程。
……
翌日上午。
警探局会议室。
众人围坐在会议桌旁，照常开早会。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对于一名警察来说，除了外出调查案件，开会也是一种日常。
查案靠的是团队合作，一个人能力再强，也需要别人帮衬，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开会可以及时汇总线索和情报，共享案件调查进度。
有时候，开会也是一种思维的碰撞。
众人到齐后，苏珊戴上眼镜，整理了一下文件：“我们开会吧。”
副队问道：“队长，昨天发现的那具男尸的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早上我去过技术司，当时鉴定报告还没出来，不过估计也快了。”
“OK，那我们边开会边等。”副队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白板旁，
“死者莱丽&#183;哈瑞4月1号凌晨被杀，今天是4月5号，昨晚，我汇总了一下案件的线索，大概分析出了嫌犯的作案动机。
案件的最大进展，是我们弄清了死者莱丽&#183;哈瑞和司机巴德曼&#183;颇尔之间的关系。
巴德曼&#183;颇尔不仅仅是女议员的司机，也是她的助手和情人，两个人的关系很紧密，也带来了很多不确定因素。
我觉得案件起因，很可能是源于他们偷情被人发现，从而遭到了勒索，引发了一些列的恶果……”
“咯吱……”会议室的门开了。
瑞德副局长走进来，默默的坐到会议桌的尾端。
他虽然尽量放轻手脚，但身份在那摆着，还是引起了众人注意：“sorry，打扰你们开会了。”
副队不满道：“你应该来早一点。”
“我也想，但我刚刚和局长打完电话，把案件的调查期限延长到了半个月。”瑞德一副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good。”副队挑了挑大拇指，准备继续说，却又停顿了片刻：“该死的……我说到哪了。
对了，勒索。
这正是我要说的。
据死者弟弟马奎尔&#183;哈瑞说，死者被杀的前一天，曾经向他要过一笔钱，金额高达40万美元。
要钱的原因，马奎尔&#183;哈瑞也不清楚。
但从已知的线索看，死者很可能是遭到了勒索。
而勒索原因很可能和昨天相同，都是源于那份视频。”
副队将视频投放到投影仪上，播放了片段：“这份视频明显是在偷拍，偷拍地点应该是在死者莱丽&#183;哈瑞的窗外。
偷拍者用视频向死者勒索四十万现金。
死者的身份不可能亲自去支付赎金，最好的人选就是跟她一起为爱鼓掌的司机巴德曼&#183;颇尔。
这小子也是个小机灵鬼。
之前他协助死者自导自演了一场被枪击的事件，那次事件让死者获得了不少的同情，也赢得了更高的名气和支持率。
据我分析，上一次雇佣枪手也是死者弟弟马奎尔&#183;哈瑞出的钱，他拿出了三十万美元。
但是枪手鲍恩&#183;卡诺只收了二十万美元。
另外十万美元，很可能被中间人，也就是司机巴德曼&#183;颇尔扣了下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十万美元是死者给他的封口费。
不管是哪种可能，巴德曼&#183;颇尔都从这次事件中尝到了甜头。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这次交易赎金，巴德曼&#183;颇尔很可能再次扣留了一部分钱。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足额支付赎金，勒索人恼羞成怒，干掉了巴德曼&#183;颇尔。
为了避免死者莱丽&#183;哈瑞报警，又潜入莱丽&#183;哈瑞家中，把她也干掉了。
同时，这也解释了凶手为何在死者莱丽&#183;哈瑞家翻箱倒柜，他并不是在伪造抢劫现场，而是真的再找赎金。”
之后，凶手将作案奔驰车丢弃，还将那份视频留在了车上。
目的可能是干扰警方调查视线。”
“啪啪……”瑞德拍了拍巴掌：“副队，你的推理还是和以前一样精彩。
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小漏洞，那就是死者嘴里的三根手指。
其中一根证明是巴德曼&#183;颇尔的手指，这个到没有问题。
但另外两根手指呢？
案发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尸体，说明凶手杀死莱丽&#183;哈瑞之前，还砍掉了另外两个人的手指。”

第九十九章 奖金
“好问题。”副队解释道，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司机巴德曼&#183;颇尔不是一个人交付赎金，还带了其他人，结果被一起干掉了。
他们的手指被一起砍掉，报复性的放进死者嘴中。
第二种可能，凶手是有同伙的，赎金被巴德曼&#183;颇尔扣了一部分。
导致凶手和同伙分赃不均，发生内讧，凶手把同伙和巴德曼&#183;颇尔一起干掉了。拿走了所有的赎金。”
瑞德点点头，似乎认同了副队的分析。
副队颇为自信的扫视众人：“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
小黑右手托腮，问道：“有没有可能巴德曼&#183;颇尔并没有死？”
“哇喔，好问题。”副队有些意外，他意外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问问题的人。
“你说得对，我们只发现了巴德曼&#183;颇尔断指，并不代表他死了。
假设他没死，那这个案子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小黑追问：“什么情况？”
副队想了想：“以我的经验看，他应该是死了，否则，后续的事不会发生。”
卢克瞅了小黑一眼，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可能有执念。
顺着小黑的思路分析，假设巴德曼&#183;颇尔真的没死，案件是否成立？
过了一会，卢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自导自演？”
卢克的话吸引了众人。
他继续说：“之前，鲍恩&#183;卡诺枪击死者家房子的事件，就是死者莱丽&#183;哈瑞自导自演的。
巴德曼&#183;颇尔作为死者的司机也参与其中，会不会也学到了这一招。
勒索的真正幕后黑手就是巴德曼&#183;颇尔。
他让自己也参与到事件当中，甚至也成了受害人之一。
这样就没人会怀疑他。
而莱丽&#183;哈瑞毕竟不是普通人，老谋深算，看穿了他的把戏。
巴德曼&#183;颇尔担心遭到报复才会杀了莱丽&#183;哈瑞。
而那笔赎金，一大部分也确实可能落在了巴德曼&#183;颇尔手中。”
“分析的不错。”瑞德露出赞赏的表情：“那另外两个断指很可能是巴德曼&#183;颇尔的同伙，他为了避免走漏消息，直接灭口。”
卢克点点头：“也有可能是莱丽&#183;哈瑞察觉问题后，派去收拾巴德曼&#183;颇尔的人，只不过被巴德曼&#183;颇尔反杀了。”
苏珊总结道：“各位，你们分析的不错，但现在有的证据还不足以支持你们的推理。”
小黑提议：“要不要和巴德曼&#183;颇尔的老婆劳拉谈谈，她没准知道一些情况，甚至提供一些线索。”
大卫摇头：“这种可能性很小。”
“why？”
大卫叹道：“多动动脑子。
不管是出于哪种目的，不管巴德曼&#183;颇尔是受害人还是幕后真凶。
巴德曼&#183;颇尔和死者出轨是事实，你觉得他会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老婆？
Come on，他又不是傻子。”
“叮咚。”
“嗡。”
“你来短信啦。”
就在此时，在场众人的手机陆续响了。
“哇喔……终于发工资了。”看着短信转账数额，小黑没心没肺的笑了：“发财了。”
不光是小黑，在场的人都露出欣喜神色。
苏珊说道：“大家休息一下。
珍妮，去一趟技术司，催一下鉴定报告。”
“Yes，captain。”
卢克点开银行短信，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发放的不光是工资，油画的奖金也一同发放了。
油画奖金加工资一共到账11万美元。（税后）
关于油画奖金分配的事，瑞德找卢克专门谈过。
经过讨论，油画的奖金得到了较为合理的分配方案。
现场勘察队和法医两个部门，各获得1万美元的奖金。
结案谋杀司一中队获得28万美元的奖金，其中苏珊、副队、大卫、雷蒙、珍妮、马库斯、马修各获得两万美金。
卢克在‘泰尔森庄园失踪案’中有重大立功表现，获得14万美元奖金。
美国的扣税比例很高，对于中产是很不友好的，扣的卢克都有些心疼。
卢克现在总资产高达16.7万美元。
“fuck！老子终于脱离贫困线了。”
最近一段时间，卢克一直在看车，他盯上了一辆宝马730，大概需要八万美金左右。
卢克全款没有任何压力。
至于买房，他也想过。
但16.7万美元无法买到他心仪的房子。
暂时也不打算贷款买房，好不容易再活一次，不想给自己压力太大。
贷款买房最大的压力并非首付，而是每月的房贷。
上辈子他就是房奴，重生到洛杉矶还当房奴，图个啥？
洛杉矶和国内的租房情况也不同。
国内法律对房东几乎没有约束，租户的利益得不到保障，很多租户没有安全感，觉得随时可能被房东赶走，随时面临着搬家的麻烦。
这也是很多人买房的原因之一。
洛杉矶不同，这边的法律保障了租户的利益，房东不能随意涨租金，更不能随便将租户赶走。
很多中国房产投资客就吃过类似的亏，买了房子不住，租给中国留学生，习惯了国内的骚操作，结果反被中国留学生告了。
人没赶走，还得赔钱。
二十分钟后，珍妮拿着鉴定报告返回办公室。
苏珊仔细查看鉴定报告，随后将报告放到投影仪上：“法医尽可能修复了墨西哥裔死者容貌，经过比对和一名失踪人口很像。”
【失踪人姓名，桑托斯&#183;门丁
性别，男
手机号，626 871 5672。
住址，奥利大街12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243
失踪时间，3月29日
家庭状况，妻子
报案人，卡鲁斯&#183;波尔】
副队问道：“卡鲁斯&#183;波尔可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苏珊应道：“报案人不是死者妻子，是死者公司的老板，接手案件的警员试图联系死者妻子，但是一直联系不上。”
副队摊摊手：“OK，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想说什么。”
“不要打断我，please。”苏珊略有些不满，继续说：“根据法医的鉴定，死尸和手指切痕吻合，DNA鉴定也完全相同。
莱丽&#183;哈瑞口中的手指正是墨西哥裔死者桑托斯&#183;门丁的。
尸体周围没有发现手机和身份证件，衣物和失踪人口描述相似。
尸体被埋入地下，已经开始腐烂，判断死亡时间会受到一定影响。
据法医估计应该在3月30号上午到4月1号凌晨之间。
死者生前遭受过虐待、殴打。
致命伤是胸口的枪伤，不过并没有发现子弹，很可能被凶手取出来了。”
小黑撇撇嘴：“哇喔……真是个凶残的家伙。”
卢克问道：“墨西哥裔死者是做什么的？与莱丽&#183;哈瑞和司机巴德曼&#183;颇尔有联系吗？”
“桑托斯&#183;门丁在一家修车店工作，至于和另外两人的关系暂时还不清楚。”苏珊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是正经的修车店。”
“桑托斯&#183;门丁是汽车修理工，很可能是他拆除了奔驰车的定位装置。所以，他可能是凶手的同伙，也可能遭到了胁迫。”副队分析完，顺势安排任务，
“珍妮，联系桑托斯&#183;门丁的妻子。
卢克、大卫去修车店调查。”
苏珊神色微妙：“good。”
留下一个词，直接出了会议室。
雷蒙好心劝道：“副队，如果你一直这样，副队永远是副队。”
“不然呢，你觉得局里会提拔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当队长？
Come on，我才不在乎。”

第一百章 异味
一辆黑色的道奇车中。
大卫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这个月的收入应该不少吧？”
卢克笑道：“没错，发了一笔小财，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
“No，我已经凑够保释金了，准备联系律师保释琳达。”
“祝你好运。”
“你呢？准备怎么花这笔钱？”
“可能会买一辆车吧，宝马730，你觉得怎么样？”
“COOL，是一辆好车，如果我有钱了，可能也会动心。
但是作为一个过来人，作为你的拍档，还是想劝你一句，买车剩下的钱最好去做一些投资理财。
人生很长，不可能一直走运，总有落魄的时候，多存点钱不是坏事。”
美国人很少提钱，也很少询问别人工资，属于隐私。
不过，警察拍档属于很亲密的关系，这么说倒不算唐突。
卢克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good。”
“你是个聪明人，会比我有前途。”
“Come on，别跟个老头子一样，你应该开始一段新生活。”卢克很不喜欢大卫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劝道，
“把琳达保释出来，你就不欠她什么了，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你应该离婚，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的人生也会翻篇。”
大卫笑笑：“maybe。”
几分钟后，黑色道奇停在波尔修车店门口。
卢克下车后，观察了一下四周：“这家修车店还像那么点意思，之前那家与其说是修车厂，不如说是收赃车的。”
大卫说道：“不过一般买的起奔驰s600的人，也不会来这里修车，他们更喜欢去专业的4S店。”
“车主或许不会，但司机就说不准了。”卢克大步走进了修车厂，里面有几个工人正忙着修车。
“哪位是老板？”
“我是，你们要修车吗？”一个白人中年男子走过来。
“你是卡鲁斯&#183;波尔？”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卢克警探，这位是大卫探长。”
“你们找到桑托斯&#183;门丁了？”
“算是吧，能跟你聊聊吗？”
“当然，请进来吧。”
卡鲁斯&#183;波尔将两人带进了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是休息室，堆放着各种杂物。
“sorry，办公室有点乱。”卡鲁斯&#183;波尔抱起沙发上的杂物，扔到了墙角的椅子上：“请坐。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
卡鲁斯&#183;波尔坐到两人对面：“桑托斯还好吗？我都有点想他了。”
“No，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他受伤了？还是被人绑架了？”
“他死了。”
“偶买噶的……这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他是个好人，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桑托斯&#183;门丁在这工作了多久？”
“八九个月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3月28号傍晚，他下班的时候。
第二天，他没来上班，也没有任何消息。我打手机也没人接听。
3月30号，他还是没来工作，手机也联系不上，我去了他家里，但是家里没人，感觉可能出事了。
就报警了。”
卢克道：“你是个负责的老板。”
“他是店里最好的员工，工作努力、不抱怨、也从不迟到早退，他对工作负责，我就对他负责。”
“你知道他妻子在哪吗？”
“No，我很少问起他家里的事。你要知道老板和员工太熟，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家住在奥利大街122号？”
“是的。”
“奥利大街距离这里可不近？”
“那边的房租比较便宜，而且这条路并不怎么堵车，开车上下班还可以。”
“他开什么车？”
“一辆白色的老款日产天籁，快赶上你的年纪了。”
卢克猜测：“他的经济条件不是很好？”
“我觉得这更像是他的一种生活习惯，比较节俭，比较简单。”
“车牌号是多少？”
“8Ceb383。”
“他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我不太清楚。”
“有没有和人发生过冲突？”
老板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我们只是了解情况，你不用有什么负担，笔录内容是不会对外透露的。”
“有个叫班杰明&#183;纳西的经常会来店里找他麻烦。”
“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以前，班杰明&#183;纳西也在这家店工作，但他的工作状态很不好，工作中经常出问题，我就把他辞退了。
班杰明&#183;纳西一直觉得是桑托斯&#183;门丁顶替了他的工作，取代了他的位置。
一直对桑托斯&#183;门丁心怀怨恨。
那家伙变成了一个酒鬼，每次喝酒都会来闹事，我觉得你们应该去查查他。”
“知道班杰明&#183;纳西联系方式和住址吗？”
“当然，他之前在这干过好几年，我很乐意拿给你们。”老板查了一下员工记录，将班杰明&#183;纳西的信息交给卢克。
“谢谢你的协助。”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想起新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没问题。”
卡鲁斯&#183;波尔将卢克两人送出修车店。
卢克将查到的情况向苏珊汇报，随后和大卫一起去找班杰明&#183;纳西了解情况。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到了一个破旧的社区。
按照地址找到了班杰明&#183;纳西家。
院子的围栏已经彻底烂掉，周围的环境也比较差，院子不大，堆放着不少的杂物和垃圾，其中有一多半是酒瓶子。
大卫走到门口，用力敲了敲门：“咚咚……”
没人回应。
卢克拨打了班杰明&#183;纳西的手机号，也无法接通。
大卫摊了摊手：“现在该怎么办？”
卢克扫视四周：“跟周围邻居打听打听。”
“OK，你去打听情况，我在这盯着。”
“不要踹门。”卢克撂下一句话，去找周围邻居询问。
卢克敲了敲了几家门，只有两户人家有人。
据邻居说，班杰明&#183;纳西现在一个人住，已经几天没有见过他了。
随后，卢克和大卫会和，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大卫下意识的说道：“我感觉这个人有些可疑，咱们应该进去看看。”
“咱们没有搜查令。”
大卫皱了皱鼻子：“我好像闻到血腥味了。”
“Come on，你又不是警犬。”
“我说的是真的。”
“别来这一套，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踹门的，别忘了你昨天是怎么说马库斯的。”
“我不踹门。”大卫说完，开始查看门的四周，仿佛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看窗台，掀开破旧地毯，抬起花盆：“哇喔，看我找到什么了。
很多醉鬼都会在家门口藏一把钥匙。”大卫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能进去了吗？”
“你真的闻到血腥味了？”
“这次是真的。作为LAPD，我们有义务进去查看，保证市民的人身安全。”大卫一本正经的说，随后打开了房门。
开门的一刹那，卢克微微皱眉，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他也隐约闻到一股血腥味。
进入房子，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客厅十分的杂乱，并不是翻找的杂乱，而是很久没有收拾过了。
卢克往里走，看到沙发背后的地面上有一大片黑红色的污渍，一股子血腥味直冲鼻子。
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厕所……
“fuck，真的有血！”

第一百零一章 共同点
半个小时后。
苏珊带着勘察队赶到现场。
勘察队进入了房子里收集物证。
苏珊询问：“你们详细说一下调查情况。”
卢克说道：“我们去波尔修车店见到了老板卡鲁斯&#183;波尔。
向他了解了一些情况。
据卡鲁斯&#183;波尔说，房主班杰明&#183;纳西和墨西哥裔受害人桑托斯&#183;门丁有冲突。
我们就过来调查。
大卫闻到了有血腥味，考虑到情况紧急，就直接进屋搜查。”
苏珊点点头：“干的漂亮。”
大卫说道：“房主有作案动机，屋子里有大量血迹，这里很可能就是杀害桑托斯&#183;门丁的第一现场。”
副队皱眉：“是不是太顺利了？”
苏珊反问：“你有什么看法？”
副队沉默了片刻说：“你们和修车店老板卡鲁斯&#183;波尔聊过，感觉他这个人怎么样？”
大卫反问：“你怀疑他有问题？”
副队耸耸肩：“只要是涉案人员，我都会提出怀疑假设。”
大卫想了想：“他对桑托斯&#183;门丁不错，至少现在还没看出有作案动机。”
副队道：“罪犯可不会把自己恶的一面表现出来。”
苏珊说道：“副队，如果你对卡鲁斯&#183;波尔有所怀疑，那就直接找他谈谈。”
“你确定不需要我在现场？”
“有我就够了。”
“OK，你是队长。”副队有些郁闷，叫上马库斯开车走了。
苏珊指着卢克和大卫：“你们两个也别看热闹了。
马修通过监控摄像头查到了桑托斯&#183;门丁的汽车行踪。
28号晚上七点左右，桑托斯&#183;门丁离开工作的修车店。
但并没有朝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开车去了市中心。
7点20分左右，汽车消失在了凯威广场附近。
再一次出现已经是29号凌晨十二点35分，中间足足消失了五个小时，去查查他做什么了。”
“雷蒙，你去调查班杰明&#183;纳西的资料。”
“Yes，captain。”
……
半个小时后，卢克两人开车赶到凯威广场附近。
大卫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四周：“这地方大的去了，我们去哪找？”
卢克反问：“你说桑托斯&#183;门丁下了班不回家，来这边做什么？”
大卫想了想：“桑托斯&#183;门丁的老婆离家出走了，会不会是来找老婆的？”
卢克笑了笑：“我不知道，不过市区不是郊区，道路狭窄可不好停车。
咱们刚才在附近转了一圈，也只发现了一个停车场。
过去问问。”
“主意不错。”大卫将车开进了停车场。
卢克下车，对着看守停车场的中年黑人说道：“嗨，这里归你管吗？”
黑人守卫扫了卢克一眼：“工作日，一小时一美元。非工作日，2个小时一美元。”
“谢谢提醒。”卢克亮出警徽：“但我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黑人守卫微微一愣：“什么情况？我只管停车收费，其他的与我无关。”
“3月28号晚上，你有没有见过一辆日产天籁，车牌号8Ceb383。”
“是的，我见过。”
看他回答的这么快，卢克反倒意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就在这附近工作，几乎每天晚上都来停车，还办了月卡，我没有理由不认识他。”
“他在哪工作？”
“凯威酒吧，就在前面，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谢谢。”放下车，卢克两人步行到凯威酒吧。
酒吧已经开门了，只是这个时间点人不多，正好方便问话。
卢克走到吧台。
吧台内的白人酒保主动问：“想喝点什么？”
卢克直接亮出警徽：“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这里是酒吧，每天会来很多人，我未必每个人都能记得。不要报太大希望。”
卢克拿出手机，找出桑托斯&#183;门丁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桑托斯&#183;门丁，他也是这里的酒保，不过有几天没来了。”
“他在这工作多久了？”
“三四个月吧，怎么了？”
卢克没有回答，继续问：“他平常从几点工作到几点？”
“晚上7点半到12点半之间。”
“每天都是这样吗？”
“没错，有问题吗？”
“这里谁对他比较熟悉？”
“你问对人了，他不是很爱说话，我们两个一起上班时偶尔会聊几句。”
“他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最近情绪是有点低落，好像是跟他老婆有关，但具体怎么回事就不清楚了。他不是一个很容易交心的人，而且从不喝酒。
不喝酒的酒保，你们见过吗？”白人酒保笑了笑，反问：“他怎么了？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会犯罪的人？”
“他死了。”
“你在开玩笑吗？”
卢克举起警徽：“你觉得呢？”
“我有些难以接受，前几天还一起工作的人，突然……太不幸了。他是怎么死的？”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OK，那就不要说了。”
“你能联系到他老婆吗？”
“他好像提过老婆在什么地方工作，但……我记不清了。”
“仔细回忆一下。”
白人酒保想了好一会：“还是想不起来，sorry，我得工作了。”
卢克留下一张名片：“想起来了，随时打给我，谢谢。”
出了酒吧，大卫感慨道：“这家伙比我还拼。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半修车。
晚上七点半到凌晨十二点当酒保，他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再加上通勤时间，这家伙几乎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在工作。”
“这就是我不结婚的原因。”卢克想到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桑托斯&#183;门丁来这是为了工作。
“就算你想结婚，也得有女人愿意嫁给你，以我的经验那个律师没戏。”
“那桑托斯&#183;门丁呢？他这么努力工作，为什么老婆还离开他了？”
卢克心里想，你有个屁经验，老婆都跟人跑了。
大卫哼了一声：“鬼才知道这些女人在想什么。”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早上九点，卢克准时进入办公室。
大卫皱了皱眉：“你非得这么准时吗？想到桑托斯&#183;门丁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就没有感触吗？”
“感触很深，他死了，我不想死。”
大卫“……”
卢克将一杯豆浆放到桌子上：“给你的。”
大卫搓了搓手：“豆子做的白色饮料，我喜欢。”
卢克举杯示意：“多喝点这个，可以缓解你的暴脾气。”
“真的？”大卫表示怀疑。
“千真万确。”
“why？”
“试试就知道了。”卢克才不会告诉他，豆浆喝多了可以增加雌激素。
苏珊拿着资料从外面走进办公室：“来会议室开会。”
众人走进会议室。
苏珊打开投影仪，放上一份资料：“昨天现场勘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房子里的确是人血，但并不属于死者桑托斯&#183;门丁，也不是桑托斯&#183;门丁遇害的第一现场。
经过DNA比对，地上的血和第三根手指DNA吻合，鲜血来自于第四名受害人。
血量足以杀死一名成年人。”
这个结果另卢克有些意外：“第四名受害人的身份是谁？”
苏珊推了推眼镜，继续说：“勘察队在卫生间的梳子和牙刷上搜集了一些DNA样本，很可能来自于房主班杰明&#183;纳西，生物样本和血迹DNA完全吻合。
当然，考虑到鉴定的严谨性，我们会联系班杰明&#183;纳西的直系亲属，再做一次DNA检测。
不过从现有的情况看，第四名受害人很可能是房主班杰明&#183;纳西。”
大卫喝了一口豆浆：“桑托斯&#183;门丁死了，跟他有仇的班杰明&#183;纳西可能也遇害了，凶手会是谁？”
副队说道：“这两个人是有交集的，嫌犯很可能是他们的熟人。”
卢克反问：“副队，你怀疑是修车店老板卡鲁斯&#183;波尔？”
副队摇头：“我不知道。昨天我和他聊天，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卢克笑了：“你这等于没说。”
“小子，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卢克思索了片刻：“三根手指的主人都查清了，巴德曼&#183;颇尔、桑托斯&#183;门丁、班杰明&#183;纳西。
除了巴德曼&#183;颇尔外，另外两人和第一个死者莱丽&#183;哈瑞没有直接交集。
但我发现了他们的一个共同点。
结婚了，但和老婆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第一百零二章 妇仇者联盟
副队想了想：“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妇仇者联盟？”
卢克继续说：“巴德曼&#183;颇尔的情况咱们最了解，她和第一名受害人莱丽&#183;哈瑞有不正当关系，如果被她老婆知道，后果不用多说。
然后是第三名受害人桑托斯&#183;门丁，很勤劳、很努力的一个人，很难让人不喜欢，但偏偏老婆离开了他。
第四名受害人班杰明&#183;纳西，现在处于分居状态，老婆带着孩子走了，到现在都没有人报失踪。
就这一点来说，他们三人的情况很相似。”
副队点点头：“分析的有道理，但你还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一旦进入了中年，大部分经济条件不好的家庭夫妻感情都不会太好。
巴德曼&#183;颇尔、桑托斯&#183;门丁、班杰明&#183;纳西说到底还是穷。
如果班杰明&#183;纳西有钱，不会混的人不人鬼不鬼。
桑托斯&#183;门丁有钱就不会为了工作忽略老婆感受，女人是感性动物，有时候还是需要哄一哄的。
巴德曼&#183;颇尔有钱，未必会愿意和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女人为爱鼓掌。
这样看起来，他们三个更像是因为钱走到一起。
如果说他们三个真有联系，我更倾向于巴德曼&#183;颇尔自导自演了为爱鼓掌勒索视频，桑托斯&#183;门丁、班杰明&#183;纳西是他找来的帮手。
三人可以勒索一大笔钱，这才是他们急需的。”
雷蒙点点头：“作为一个已婚男人，我同意副队的看法。”
卢克有些意外，‘哑巴’居然主动开口了。
苏珊总结道：“我觉得你们的推理都没有问题，但关键还是在证据说话。
三名受害人一死、两失踪，但他们妻子还在。
副队，你联系班杰明&#183;纳西的直系亲属，最好能跟他老婆聊聊。
卢克，找到桑托斯&#183;门丁的老婆，问问她为什么会离开这么好的男人。
马库斯，你跟劳拉&#183;颇尔谈谈。
妻子绝对是最了解丈夫的人之一。”
……
警方一直没有找到桑托斯&#183;门丁，对方的手机号也不再使用。
卢克和大卫只能使用最笨的方法，去桑托斯&#183;门丁家附近实地摸排。
墨西哥裔在加州人口比例较高，与当地华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很多华人喜欢称呼他们‘老墨’，比起其他族裔的绰号亲切很多。
两人来到了奥利大街桑托斯&#183;门丁家。
房子有些破旧，周围环境和班杰明&#183;纳西家差不多，不过院子规制的很整齐，专门开辟了一个菜园子，种着一些辣椒和菜豆。
卢克看着火红的辣椒：“长得不错，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家。”
两人进了屋子查看，两人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和腐烂的味道，只是餐桌上放着一些没有清理的餐盘，散发出一股霉味。
屋子并不大，只有两个卧室，一个卧室居住，另一个卧室存放杂物。
卢克两人将房子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就像是居家过日子正常上班去一样。
唯独少了很多女人的东西，这说明桑托斯&#183;门丁的老婆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两人出了房子去周围邻居家打探。
邻居反映桑托斯&#183;门丁夫妻话不多，也很少跟周围邻居交流，半个月前，桑托斯&#183;门丁和老婆大吵了一架，打那之后邻居们就没见过桑托斯&#183;门丁的老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桑托斯&#183;门丁已经死了，他老婆会不会也出了意外？
此时，也没有其他更好办法。
卢克只能采用传统的摸排方式，挨家挨户的调查。
从社区东头问到社区西头，得知旁边的社区似乎有人和桑托斯&#183;门丁妻子关系不错。
卢克两人又去旁边的社区打问。
折腾到下午两点钟，才打听到了桑托斯&#183;门丁妻子的下落。
还好，对方并没有发生意外。
……
半小时后，卢克两人赶到桑托斯&#183;门丁妻子工作的地方。
一个距离玛卡社区不远的高档社区。
桑托斯&#183;门丁的妻子纳达&#183;门丁正在高高的日头下修建花草。
她是一名园丁。
卢克和大卫没有立刻过去找她，而是一边喝着冰可乐，一边观察。
她干活很利索。
虽然观察的时间不长，但能够感觉到是个勤劳能吃苦的人。
过了一会，纳达&#183;门丁抹了抹额头的汗，停下来休息。
卢克走过去，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谢谢先生，我不渴。”
“你是纳达&#183;门丁？”
“您怎么知道的？要修剪花园吗？我不负责接活，只负责工作。”
“我也想请你修剪花园，但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买花园。”卢克亮出警徽：“LAPD，能跟你谈谈吗？”
“你们找我做什么？”
“最近没跟你丈夫联系过？”
“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如果是他的事，你们还是去找他吧。”
“他死了。”
纳达&#183;门丁沉默了片刻：“你们是骗子吗？如果是的话，请你们离开，我没有钱。”
“你丈夫已经失联好多天了，报案人是波尔修车店的老板，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你，我们真的是LAPD。”
纳达&#183;门丁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双眼通红：“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突然死了。”
“警方正在调查，我们找你也是为了了解情况。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你是在故意躲着他吗？”
“yeah，我打算跟他离婚。”
“why，我们了解过他的情况，白天在修车店工作，晚上还要去酒吧做兼职。勤劳、努力、人也不错，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他的确人不错，但我们价值观不同，经常为了一些事吵架。”
“有第三者？”
“我倒是想有，但我们两个都忙死了，你看到了，我白天做园丁，晚上回去做饭收拾家务，根本没时间考虑那种事，我只是希望让自己的生活过更好一些。”
“你们有债务么？以你们的工作态度，按说收入不会太低。”
“这就是我们矛盾的根源，他努力工作，我也努力工作，我们每月的收入将近一万美元，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很满意这个收入，我想用这笔钱改善生活。
你应该去过我家吧，是不是很破旧，我想换一个好一点的小区，换个好一点的房子……但是桑托斯不同意。”
卢克反问：“挣钱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他为什么不同意？”
“他在墨西哥还有很多亲人弟弟、妹妹、堂兄弟，生活的都不是很好。他觉得自己作为哥哥，有义务去改善他们的生活。
一开始只是寄钱，我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阻止。
但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他的弟弟妹妹们也想移民洛杉矶，但现在和以前不同，政策越来越严，需要请专业的移民律师、需要很大一笔钱去操作……
我们根本承担不起，但他还是坚持要这么做……我可以理解，但无法接受。”纳达&#183;门丁抹了抹眼泪，哽咽道，
“我来洛杉矶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一直很努力、很辛苦，也挣到了钱。
凭什么我不能改善自己的生活，凭什么我要住在破旧的房子里，凭什么我要把钱花在他们身上？
他们会感激吗？
No。
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
我更恨的是桑托斯的态度，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只会想着他的那些亲人。
我看不到希望，不知道这样过下去有什么意义？
你告诉我，我不应该离开吗？”

第一百零三章 动机
卢克语气笃定：“你做的没错。如果是我，也会这样。”
“但桑托斯不这样想，他觉得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他想要的是能为了这个大家庭任劳任怨的女主人。
我做不到。
我只想顾好自己的小家庭。
这些年我只顾着工作，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我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我要离开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才是我来洛杉矶的原因。”
大卫也在一旁鼓励：“女士，你做的对，你是自由的，有选择的权利。”
卢克心想，自己都掰扯不清，还好意思劝别人。
“纳达女士，虽然你已经决定离开桑托斯，但你们现在毕竟还是夫妻，我想询问几个问题。”
“没问题，桑托斯并不是坏人，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也希望能抓到杀害他的凶手。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我为他不值。
他甚至都没有享受过洛杉矶的海滩……人不应该这样活着。”
“桑托斯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他的生活很简单，就是修车店、酒吧、回家，很少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他有仇人吗？”
“No，他很少和人发生冲突。”
“那班杰明&#183;纳西呢？”
纳达&#183;门丁想了想：“我记得这个人，他以前是桑托斯的同事，据说一开始两人关系不错，桑托斯刚去修车店有些不习惯，班杰明&#183;纳西还教过他一些东西。
后来，班杰明&#183;纳西因为工作出问题被修车店老板辞退，我听说班杰明&#183;纳西心怀不满去修车店闹过几次，还动手打了桑托斯。
是他杀了桑托斯吗？”
“No，暂时无法证明这一点。”卢克心想，听起来像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你认识巴德曼&#183;颇尔吗？”
“没什么印象？”
“莱丽&#183;哈瑞？”
“听起来名字有些熟悉……是不是新闻上遇害的那个女人？”
“没错，我之前说的三个人很可能和你丈夫的死有关，能想起关于他们的线索吗？”
纳达&#183;门丁沉默了一会：“我们两个工作都很忙，我回到家还要做饭，两人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聊天。
就像是两个工具人，我已经麻木了，连自己的生活都忘了，又怎么可能记得他的情况。
sorry，我帮不上你们。”
“No，刚才的谈话很有用。”卢克又将手里的水递给对方，劳动人民最可爱了，值得尊重，哪里的适用。
“谢谢。”这次纳达&#183;门丁收下了矿泉水。
“我们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之后警方会有专人联系你认尸。”
“当然，我会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送他最后一程。”
卢克递给她一张名片：“想起新线索可以再联系我。”
“我会的。”
回到黑色道奇车上，大卫就忍不住说：“我看错了，桑托斯是个混蛋，配不上这位女士。”
卢克表示赞同：“桑托斯想照顾亲人没错，但不应该道德绑架自己的老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种人很可怕。”
大卫攥的拳头咯吱响：“如果桑托斯活着，我会忍不住想揍他。”
……
警探局。
众人陆续返回警局。
苏珊召集众人开会，汇总线索。
首先，卢克先汇报了纳达&#183;门丁的情况。
听完后，副队感慨：“典型的大家长作风，以自我为中心，整天标榜我为你好、为了这个家庭好。
表现出一副我的家庭很和谐，很团结模样。但这种和谐背后是需要人默默付出的，纳达&#183;门丁就是被牺牲的那个人。
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副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话锋一转：“我们也联系上了班杰明&#183;纳西的老婆。
或者说前妻更合适一些。
用她的话说，班杰明&#183;纳西没有上进心，自从被修车店辞退后，就不愿意再尝试其他工作，整天抱怨、又不肯努力。
后来开始酗酒，喝醉了就一副上帝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还喜欢动手打人。
班杰明的老婆忍无可忍，就带着孩子离开了，已经起诉离婚，正在走程序。
和桑托斯一样，又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接着是小黑汇报：“我和珍妮去了劳拉家，跟劳拉好好谈了谈，从她的谈话中应该并不清楚巴德曼&#183;颇尔出轨的事。
而且她还挺感激莱丽&#183;哈瑞，如果没有莱丽&#183;哈瑞为移民法案奔走，他们很可能无法在洛杉矶获得身份。
还请求我们尽快找到巴德曼&#183;颇尔。
另外，她已经知道警方从她哥哥家取走了赃款，希望警方能归还给她。”
苏珊反问：“她想要钱为什么不主动来警局，反而让你转达？”
小黑摊摊手：“我也不清楚。”
副队哼道：“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女人不敢，她知道这笔钱有问题，做司机什么时候才能存三十万美元？
我甚至怀疑她可能知道一些内幕，只是不愿意告诉你。”
苏珊总结道：“从你们汇报的线索来看，三位女士虽然和自己老公有矛盾，但矛盾根源并不相同，似乎也没有直接联系。
看来妇仇者联盟的猜测并不成立。”
副队继续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我觉得巴德曼&#183;颇尔的嫌疑最大，他很可能自导自演了一场勒索闹剧，但因为被莱丽&#183;哈瑞看破，导致事情败露，怒而杀人。
除了那根手指，警方还没有发现他的尸体，很可能还活着。
手指，不过是他用来欺骗警方，制造假死的道具。
我建议立刻通缉巴德曼&#183;颇尔。”
苏珊皱皱眉，发布通缉令是需要证据的。
而现在的证据是巴德曼&#183;颇尔也是受害人之一。
断掉一根手指不代表人死了，但有几个人能下狠心断掉一根手指。
假设，巴德曼&#183;颇尔已经死了，那通缉令就成了笑话。
她这个队长也是要担责的。
“其他人还有什么看法？”
卢克将今天的新线索进行汇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又像隔着一层窗户纸。
他再次对比几名涉案人员的资料，将目光集中在班杰明&#183;纳西的资料上。
姓名，班杰明&#183;纳西
性别，男
年龄，44岁。
身高，184cm
班杰明&#183;纳西的这几项身体数据符合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枚足迹主人的特征。
卢克又找到了班杰明&#183;纳西的图片，虽然无法准确评估，但对方的体重也可能在85－90公斤之间。
班杰明&#183;纳西很可能到过现场。
现场又没发现其他的血迹和尸体，说明离开时对方可能还活着。
但班杰明&#183;纳西家中发现足以致命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血迹经过DNA鉴定，应该就是他本人的血。
卢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凶手有没有可能是班杰明&#183;纳西？”
苏珊现在很乐意听到不同的意见：“说说你的推测？”
卢克没有提足迹鉴定数据的事，他也不仅仅是因为足迹鉴定数据吻合，就怀疑班杰明&#183;纳西是凶手。
符合那个数据的人太多了，那只是筛查凶手的其中一个标准。
“今天，我们和墨西哥裔受害人妻子纳达&#183;门丁谈话，她提到的一个情况引起我的注意。
移民。
桑托斯最近几年刚从墨西哥移民到洛杉矶。
巴德曼&#183;颇尔和他老婆也是飞洲移民。
而莱丽&#183;哈瑞即是移民法案的支持者，也是推动者，他一直希望洛杉矶能接纳更多新移民。
而班杰明&#183;纳西则恰好相反，他是移民法案的‘受害者’，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认为桑托斯&#183;门丁抢了原本属于他的工作，一蹶不振、酗酒，最后连家庭都失去了。
这也是他一直蓄谋报复桑托斯&#183;门丁的原因。
甚至可能迁怒其他和移民法案有关的人。”
副队想了想追问：“那他为什么要砍掉手指放到莱丽&#183;哈瑞嘴里？”
“我不知道，恐怕只有他本人才清楚。”
苏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从现有去证据看巴德曼&#183;颇尔和班杰明&#183;纳西都有一定的嫌疑。
很有可能其中一人是凶手，法官肯定不会同意两张通缉令。
所以，现在分头调查。
副队，你负责调查巴德曼&#183;颇尔的情况。
卢克，你负责调查班杰明&#183;纳西的线索。
有问题吗？”
“No，captain。”

第一百零四章 情理之中
瑞都社区。
晚上八点多。
天色黑了下来。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白人男子右手掏裤兜，左手拿着一瓶啤酒，走两步喝一口酒。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神色有些呆滞。
“噗嗤……”
感觉脚下踩到了东西，低头一看。
是一滩屎，还隐隐冒着热气，一脚踩下去溅的到处都是。
“fuck！”男子脸有些扭曲，呆滞的神色变成了愤怒。
他抬头向四周望去，看到不远处有个女人牵着白色的长毛狗。
他隐约记得，那个女人和狗刚才在这里停留过，只是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想那只狗应该是在拉屎。
“fuck！连只臭狗也要欺负我。”白人男子气的浑身颤抖，直接脱掉了自己的鞋子，他感觉恶心死了。
“嘿，stop！”他穿着袜子追了上去。
牵着狗的亚裔女子回过头：“你喊谁？”
“you”白人男子用左手愤怒的指向亚裔女子。
“什么事？”
“你的狗刚才是不是拉屎了？”
天色黑了，狗主人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男子异常：“我家宝贝拉屎跟你有什么关系。管天管地，管不着我家宝贝拉屎放屁。”
“我是管不着，但狗拉了屎，你作为主人应该及时清理，而不是一走了之，这是不对的。”
这时，狗主人看到了白人男子只穿着袜子，裤腿上还溅上了一些，隐隐传来一股臭味：“诶呀，你说说……这么宽的马路你不走，非往狗屎上踩，那能怨谁？”
“我不反对你养狗，那是你的自由，你的权利。但是，你的狗不能在公路上随意拉屎，这是很不文明的现象。”
狗主人反驳：“人还能忍忍，狗要拉屎，我也管不住呀。
要不你说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是钱的事，你的狗拉屎了，你应该将狗屎清理掉。这是做人的基本道德，而不是一走了之。你这样会给人造成很大的困扰。明白吗？”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别跟狗斤斤计较了，我给你二十美元，你去干洗店洗洗，跟新的一样。”
“what？你觉得这种侮辱是二十元钱能解决的？我缺这二十元钱？”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讹钱呗，我告诉你，不可能，就这二十块钱，爱要不要。”
“我不是在说钱，我是在跟你讲理，文明养狗才能避免发生类似的事。
你应该虚心认错，彻底改正，而不是想着用二十块钱推卸责任。”
“汪汪……”白色长毛狗对着男子一阵狂吠。
“你看，狗都对你有意见了，赶紧拿着钱走吧，要不一会它咬你，我也拦不住。”狗主人将二十块钱递过去，看到白人男子不收，直接扔到了地上。
女人转身离开，这个小区住的大部分都是亚裔，她也不怕白人，再说了大宝贝就在身边，能给她足够安全感。
嘴里还忍不住骂道：“又是一个臭傻逼，天天跟狗过不去，叨逼叨叨逼叨，老娘都他妈牵绳了，还想咋地。
自己眼瞎踩狗屎还怨别人。
臭不要脸。”
白人男子低头看看二十美元，又望着女人和狗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冷漠：“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家伙，洛杉矶才会变成这样……
你们都有责任！”
……
“砰！”
“砰！”
“砰！”
……
卢克对着标靶一连打了十七发子弹。
弹匣直接清空，爽！
卢克摘下橘红色的耳套，检查手枪和弹匣。
标靶移动了过来。
十米距离，基本上都击中了标靶，看起来密密麻麻的。
每一次射击都会产生巨大的后坐力，连续射击的难度很大，需要长久的练习才能习惯。
大卫走过来，打趣道：“你这标靶打的烂透了，可不如上次在修车厂打的漂亮。”
卢克开始填装子弹：“我是实战派。”
“那就应该去野外练习移动标靶，敌人可不会站着不动让你打，实战中这种固定标靶练习意义不大。”大卫撇撇嘴，颇为不屑。
“那你下班后不回家，还经常跑来练习。”
“我只是在消磨时间。”
“用这种方式消磨时间，真是够无趣的。”
大卫指了指最东侧的射击台，雷蒙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练枪。
卢克摇头：“可怜的已婚男人。”
大卫装好弹匣：“要不要比赛？”
“怎么比？比什么？”
“站姿射击和高跪姿射击，只计算击中把心的十环，输了的去酒吧请客。怎么样？”
“那就比吧。”
“砰……”
为了增强自己的实战能力，卢克已经有意识的训练自己的枪法。
今天正式踏出了第一步。
结果，并不是很理想，大卫赢了。
卢克要请客喝酒。
无所谓了，就是图个乐子，他也不差钱。
练完枪，卢克想邀请雷蒙一起去，不过被对方谢绝了。
卢克和大卫去附近酒吧喝了几杯。
谈谈车，聊聊女人，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
晚上十点多。
卢克骑着哈雷返回瑞都社区。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卢克进了社区公路就放低了车速。
也正是这个先见的举动，让他避免了一个小型交通事故。
一个没有素质的家伙居然在公路上丢了一只鞋子。
真是个白痴。
又开了没多远，前方绿化带窜出一个白影。
仔细一看，是上次那只白毛狗。
这货又他妈往公路上瞎窜，卢克赶忙刹车。
“fuck！”真是屡教不改。
卢克走过去查看，但这次狗有些不一样，看着蔫了吧唧的，白毛上还被染红了一片。
什么情况？
“啊嗷嗷……”长毛白狗发出一阵哀嚎声，出气多、进气少，看着像是不行了。
出于职业本能，卢克觉得有些不对劲，掏出手枪，上前检查，在狗身上发现了一个伤痕，像是枪击留下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往外渗。
卢克向着长毛白狗跑来的方向看，发现绿化带也有血，这狗应该受伤有一段时间了。
很快，卢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卢克见过这条狗的主人，很‘护主’。
狗子被枪击，按理说那个女人肯定会心疼死了，不可能让狗留在外面自生自灭。
还有一点，枪击声音很大，按理说社区发生枪击，不可能如此平静。
卢克猜测，对方开枪时使用了消音器。
好熟悉的手法。
是那个凶手吗？
怎么恰好到了自己住的小区？
又是奇遇卡？
不对。
按照卢克的分析，那个嫌犯很可能是班杰明&#183;纳西。
对方一直觉得移民抢了他的工作，对移民抱有敌意。
这是个亚裔社区，狗主人又是个不讲理的。
如果狗主人和班杰明&#183;纳西发生冲突肯定凶多吉少。
只能说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卢克知道那个女人家住在哪栋房子里，给苏珊打电话汇报后，决定先去房子里查看情况。
那女人虽然不文明，但罪不至死。
自己作为警察不能见死不救。
卢克轻手轻脚的走到房子旁，门关着，从外面看不出异常。
卢克也没有硬闯，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旁，准备先查看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没开灯，有些黑。
卢克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透过月色仔细看屋子里的情况。
靠墙的位置发现了一个人影，是个面色发白的女人，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窗户……

第一百零五章 紧急追踪
五分钟后，巡警赶到现场支援。
卢克带着巡警冲进房子搜查。
凶手已经离开了。
屋子里有些凌乱。
狗主人靠在墙上，胸口有两处枪伤，鲜血顺着身体流下来，身体还有温度，应该是死去的时间不长。
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似乎是死不瞑目。
她已经在改了，只是老天爷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
此时，卢克心中也有些感慨，前两天还见过对方，一转眼就被杀害。
卢克开始查看现场，模拟案发经过。
凶手很可能在尾随死者。
死者开门后，凶手也跟着闯进来，长毛白狗要咬凶手，结果被凶手打了一枪，长毛白狗受惊之下跑出了房子。
凶手用手枪将狗主人逼近屋子，狗主人无助的靠在墙上。
而且凶手开枪射击，一枪击中心脏直接毙命了。
而后，凶手在屋子里搜刮一番，潜逃。
当然，以上只是卢克的推测，凶手是不是班杰明&#183;纳西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十几分钟后，苏珊带人赶到现场。
卢克将情况向她汇报了一番。
苏珊查看了一下现场：“你觉得凶手是班杰明&#183;纳西？”
“是的。”
“有证据吗？”
“我在社区公路上看到一只踩了狗屎的厚底胶鞋，可以让勘察队鉴定一下是否和凶手的鞋子吻合。
另外就是查社区周围的监控和弹痕鉴定了。”
苏珊点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结：“周围有没有目击者？或者看到疑似凶手的人。”
“没有。
不过，我询问了周围邻居，死者家中有一辆红色的本田车，车牌号5eeb324。
晚上九点多，有人见这辆车离开了小区，很可能就是凶手开走了车。”
马库斯问道：“凶手既然杀了人，怎么还敢开走死者的车，他就不怕被警方追踪。”
卢克解释：“这里面有个时间差，死者是独居，即便被杀害，也很难立刻被发现尸体。
等警方发现尸体，最快也得等到明天，到时候凶手早就弃车逃跑，估计连影子都没有了。
凶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早发现尸体。
当然，这还要谢谢那只狗。”
马库斯问道：“那只狗还能救活吗？”
卢克摇头：“不知道，已经被送去治疗了。”
苏珊顺着卢克的分析思路说：“嫌犯可以选用其他逃跑方式，那样的话风险更小。
而对方选择直接开死者的车离开，说明他在赶时间，很可能是要逃离洛杉矶。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行动起来。
卢克，搜集社区周围的监控。
珍妮，联系本田公司请他们协助定位汽车位置。
马库斯，打给马修，让他调取周边的沿途监控，追踪那辆红色的本田车。”
“Yes，captain。”
……
洛杉矶市中心。
一辆红色的本田车停在巷子里。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下车，身上背着一个双肩包，进了旁边的公寓楼。
公寓楼有些破旧，年久失修，连个门卫都没有。
那辆本田还开着车门，也不知是忘了关，还是故意的。
估计不等天亮，就会被开到某个不知名的修车厂。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没有上楼，反而是往地下室走，到了地下室二层，明显感觉空气潮湿了很多。
地下室二层关着铁栅栏门，里面有个守门的黑人男子。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敲敲门：“嘿，我是来拿货的。”
黑人男子瞥了他一眼：“名字？”
“林顿。”
黑人男子在记录册上查了一下：“No，今天没有你的，得等明天了。”
“我希望加急。”
“每个人都希望加急，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如果工序不对，很可能被认出造假。”
“我愿意加钱，我今晚就要拿到证件。”
戴棒球帽的男子从兜里掏出十张绿色钞票递进了铁栅栏门里。
“帮帮忙。”
“等着。”黑人守卫说完，将钱揣进兜里，而后进了里面的屋子。
再出来的时候，对着戴棒球帽的男子比了五根手指：“如果要加急，需要加五千美元。”
“fuck，你们简直就是吸血鬼。”
“是你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来，想要加急，就得多付钱，要么就老老实实的排队。
干我们这行也不容易，今天在，没准明天就换地方了，到时候别说是五千美元，一万美元也未必能找到我们。
机不可失。”黑人守卫一副你爱要不要的模样。
戴棒球帽的男子叹了一口气，从包里取出了五千美金递进了铁栅栏门里。
黑人守卫接过钱，咧嘴笑了：“一个小时后取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戴棒球帽的男子直接坐在地上等候。
一个小时后。
黑人案子将一个纸袋递到铁栅栏门外面：“记住，你没来过这里。”
戴棒球帽的男子打开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张驾驶证：“再也不见。”
有了这个东西就多了一层保障，是时候离开了。
戴棒球帽的男子出了公寓，向红色本田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没了。
棒球帽男子神色复杂：“这群混蛋，早晚会毁掉这座城市，一群烂人。”
戴棒球帽的男子走到路边，准备打车离开。
突然，一辆黑色道奇车停在路边，车里下来一名黑发男子。
四目相对。
戴棒球帽男子本能的低下头，转身沿着马路往前走。
卢克看过班杰明&#183;纳西的照片。
他从警多年，对于认人很有经验。
卢克直接掏出手枪，对着戴棒球帽的男子喊道：“LAPD！不许动，举起你的双手！”
“嘿，你们抓错人了，我没有犯罪。”
“让我看到你的双手，Now。”
大卫也掏出手枪，警告道：“嘿，别给自己找麻烦，你面对的可不是一把枪。”
戴棒球帽的男子无奈之下，只能缓缓举起双手，他右手上还缠着绷带，似乎少了一根手指。
卢克上前，拷住他的双手：“你叫什么名字？”
戴棒球帽的男子答道：“林顿。”
“别耍小聪明了，你现在撒谎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你的手指，既然断了，就再也回不来。
我再问一遍，名字。”
“班杰明&#183;纳西”
“good，你被捕了。”
戴棒球帽的男子反问：“你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了？”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我发现了那只受伤的白色长毛狗，第一时间定位了那辆红色本田车。”
“又是那只狗，如果不是那只狗随地拉屎，我也不会被你们发现，明天我就会离开这座城市。”
“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那只狗了。”卢克笑了笑，扫了一眼：“那辆车呢？”
“应该被偷车贼开走了，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如果你们晚点发现那具尸体，未必能抓得住我。”班杰明&#183;纳西叹息了一声。
“我们会找回来的，说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新生。”
大卫给他搜身，发现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枪，品牌、型号都对得上，很可能就是凶器。
还有一张很新的驾驶证，似乎还能闻到油墨味。
“林顿&#183;波克，你这个名字烂透了。你来这是为了制作假身份？”
班杰明&#183;纳西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大卫笑了：“看来咱们还有意外收获。”
很快，其他队员和巡警赶来支援。
将班杰明&#183;纳西交给巡警看押。
卢克等人进入公寓，准备把造假证的地方一窝端了。
先找班杰明询问了一下情况，得知里面有一道铁栅栏门阻拦，他们还带上了破门锤。
随后，一行人进入公寓地下二楼。
黑人守卫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吓得赶忙站起身，还来不及跑，就听到一阵呵斥。
“LAPD，不许动。”
“让我看到你的手，别耍花招。”
“砰！”的一声，铁栅门被撞开了。
黑人守卫直接被马库斯和大卫摁住，戴上了手铐。
卢克等人冲进了里面的屋子里。
一个白人老头正拿出打火机要点燃文件。
“LAPD，不许动。”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不许毁灭证据。”
白人老头缓缓举起手，笑了笑：“我不动，我知道规矩，会配合你们。
我有情报要告诉警方，愿意做污点证人。”
这个行业利润高，风险更高。
老头一看就是监狱的常客，老主动了。
卢克走过去查看，发现了几张还没有完成的汽车驾驶证。
他直接拍照存证，能上这买假证的都不是好人。
一抓一个准。
就等着送客上门了……

第一百零六章 审讯
卢克等人押着班杰明&#183;纳西返回警探局。
瑞德副局长亲自在楼下迎接。
“卢克，我都听说了，干的漂亮。”瑞德带头鼓掌：“等忙过了这两天，我一定要请你喝一杯，听你讲讲今晚的经历。”
卢克笑了笑：“一杯可不够。”
“那就不醉不归，整个警探局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没有之一。”瑞德毫不吝啬的夸奖。
“哇喔……”卢克真有点受宠若惊。
小黑站在旁边一脸羡慕。
他真希望那条狗遇到的是自己。
副队在一旁撇撇嘴：“瑞德没撒谎，你的确是他喜欢的类型。
能保证破案率，还不用加班费，他爱死你了。”
真正想让队员们加班的往往是队长这个级别。
因为他们的首要责任就是保证破案率。
到了局长这个层次又不同了。
破案率是一方面，经费也是一方面。
洛杉矶警局有一万多名警员，每年的加班费都是个天文数字，怎样才能节省经费是每个部门首要考虑的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LAPD喜欢搞控辩交易，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省钱。
很现实的一个问题。
瑞德来这里，不光是为了表扬卢克，也是为了督促办案。
这个案子上面盯得很紧，越早破案越好。
在瑞德的催促下，只能连夜审讯。
休息了半小时后。
卢克和小黑端着咖啡杯进了审讯室。
其实，瑞德和苏珊希望副队一起审讯嫌犯，这老头虽然不招人喜欢，但办案经验丰富，稳妥。
副队不愿意。
之前，他一直怀疑巴德曼&#183;颇尔是凶手，为此还跟卢克争论过。
好嘛，这还没过夜，卢克就把班杰明&#183;纳西抓了，他嘴上不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既然卢克这小子能力强，就让他负责审讯呗。
他现在审讯算什么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抢功劳。
他一个老头子了，还能干几年，何必呢？
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一板一眼的问道：“姓名？”
“班杰明&#183;纳西。”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No。”
“班杰明，你犯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罪名足以让你坐电椅了，唯有跟警方合作才有减刑的机会。”
班杰明&#183;纳西试探：“卢克警探，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你杀了白色长毛狗的主人海燕&#183;张，还有莱丽&#183;哈瑞、巴德曼&#183;颇尔、桑托斯&#183;门丁。
案件已经查的很清楚，你狡辩也没用。”
班杰明&#183;纳西闭上眼睛，沉思良久，人赃并获下很难狡辩：“说得对，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说完，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卢克趁热打铁：“为什么杀他们？”
班杰明&#183;纳西长叹一声：“因为他们根本不属于这个城市。”
“你对移民政策有意见？”
“是的，洛杉矶人口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在移民了，就算移民，也应该是引进一些科技人才，例如马斯克那样的大佬，他们可以增加当地的就业。
而不是去引入一些学历低、素质低的人，他们的到来只会抢走原本不多的社会资源。”
卢克顺着他的话问：“你指的是桑托斯&#183;门丁。”
“没错，不要看他表面老实，其实是个可怕的家伙。他刚到修车店时技术很一般，很多东西都做不好，经常被修车店老板卡鲁斯骂。
我教了他很多东西，他学的很认真，对我也很客气。
等他学会以后，我就被修车店辞退了。”
“你认为自己被修车店辞退是因为桑托斯？”
“桑托斯很努力，上班期间从不摸鱼，任劳任怨，工资只有我的五分之三，卡鲁斯那个吝啬鬼就喜欢这样的员工。
我知道你可能想说‘嘿，这不是桑托斯的错，是你自己不努力，所以才会被老板辞退。’
但我不是个案，大量的移民进入洛杉矶，他们要生活，就会抢原住民的工作，像我这样失业的原住民比比皆是。
我们原本可以生活很好，有一份稳定工作，有爱的家庭，工作之余陪陪老婆孩子。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必须要和移民竞争，付出更多的努力、占用更多的时间，收入反而降低了。
这是不公平的，不应该这样。
他们为什么不好好生活在自己的国家，他们可以在自己的国家努力，为什么要跑到洛杉矶抢我们的工作。
我恨桑托斯&#183;门丁，我教会了他技术，他却害得我失业。
老婆离开了我，女儿也不愿意见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这不是他害的吗？
他不应该死？”
班杰明&#183;纳西用手扶着额头，遮住了眼睛，但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流下：“我的家庭，我的人生都被毁了。”
卢克等他情绪稳定，递给他几张纸巾：“你什么时候杀的桑托斯？”
“29号凌晨，我从酒吧回家，看到了这个混蛋的车，这个混蛋还向我按喇叭，我一气之下拦住车，把他干掉了。”
卢克大概能够猜到那种情景，一个喝醉的男人在路边走猫步，换他可能也会按喇叭提醒。
“你怎么杀的他？”
“用枪。”
卢克看了一下笔记本，时间对不上，据法医推测桑托斯死亡时间在3月30号上午到4月1号凌晨之间。
而照班杰明&#183;纳西的描述，作案时间足足提前了三十小时。
卢克画出了标记，不动声色的问：“你怎么处理的尸体？”
“开枪后，我也吓了一跳，脑子清醒过来，知道完蛋了。
自己不应该和那么多酒，更不该带着枪，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和桑托斯之间有矛盾，现在他死了警方肯定怀疑我。
我一开始想把尸体就地埋了，但怕尸体被警方找到，查到我身上。
后来，我决定处理尸体，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为此，我还制定了两个计划。”
班杰明&#183;纳西叹息了一声，仿佛他自己也不愿回忆：“我挖出了桑托斯身上的子弹，还把他的尸体放进冰柜里冷藏。我在电视上看过，这样可以改变尸体的温度和延迟死亡时间。
然后，我准备出去找点乐子，顺便给自己创造一些不在场证明。
到时候即便发现尸体，我也能脱罪了。”
卢克点头：“想法不错，为什么没实现？”
“发生了点小意外。
29号晚上，我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很满，吃饭、喝酒故意闹得很大声，和一群失意的人高谈阔论，抨击时政、指责白宫里那些不作为的家伙，还有……莱丽&#183;哈瑞。
她大力鼓吹移民法案，把洛杉矶搞得乌烟瘴气，是洛杉矶的叛徒，是洛杉矶的耻辱。
所以，我决定给她一个教训，还有比这更好的不在场证明吗？”
卢克问道：“什么教训？杀了她？”
“No，杀桑托斯已经是一个意外了，我当时没想过再杀人，就是想给莱丽&#183;哈瑞一个教训，用石头砸破她家的玻璃，在墙壁上涂鸦，仅此而已。
但是，当我找到莱丽&#183;哈瑞家，从窗户里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那个女人正坐在司机身上为爱鼓掌，哇喔……你是没看到她当时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发情的野猫。
想想她演讲时的假正经，我就觉得讽刺。
我认识那个司机，她在演讲时经常提起这个家伙，是她从非洲弄来的黑蛋蛋。
演讲时说的冠冕堂皇，为了帮助穷困的非洲人民，促进全球人民共同进步，让全世界为洛杉矶的发展做贡献。
狗屎，她就是想找个年轻的奴隶为爱鼓掌。
我看透她了，她不配当洛杉矶人。”
“所以你拍了视频勒索她？”
“No，我拍视频是想公布于众，让洛杉矶的市民看到她的真面目，以后就没有人再会相信她的鬼话，没有人再支持移民法案。
但是，我当时太兴奋，被发现了。
我想跑，但我喝了酒，根本跑不过那个黑蛋蛋。
那个混蛋拦住我，要抢我的手机，我不给，他还敢打我。
我威胁他，再动手就喊人来，将视频公之于众。
莱丽&#183;哈瑞追出来阻止司机，她很清楚一旦视频公布，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
让我去她家里谈。
我才不会上当，只要我再踏进那个院子，坏女人绝对会把我崩了。
这些阴险的政客最喜欢玩这些手段。
到时她在电视上虚情假意一番，没有人会同情我。”

第一百零七章 矛盾
“那个女人让我交出视频，说会给我一大笔钱。
我想拒绝，与钱比起来，我更想揭穿她虚伪的面具。
但我很清楚，如果我当场拒绝，那个女人肯定不会让我走。
一旦黑蛋蛋硬抢，我不是他的对手。我假装答应，问她能给多少钱？
那个女人答应给我二十万美元，让我跟她回家拿钱。
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傻子，一旦进了房子，他们肯定会对我下手。”班杰明&#183;纳西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我拒绝跟他们进去，让他们把钱拿出来。
这个女人进屋转了一圈，出来告诉我家里的钱不够，让我先去她家等，她派人去拿钱。
这是她第三次邀请我进家，我知道她动了杀心。
我才不会上当。”
“我知道，我必须提条件，这样才能掌握主动。
告诉她，想要拿回视频就准备四十万美元，明天晚上在约定的地点交钱。
果然，当她看到我主动要钱，反而轻松了下来。
我们僵持了大概一小时，她同意了我的提议，还拍了我的照片，记下我的驾驶证号。
警告我如果将视频发出去，不光是我受到牵连，我的家人也一样。
我很愤怒，也很害怕。
我自己无所谓，但我不希望连累自己的家人。
所以，我决定妥协。
拿上这四十万美元足够换个城市生活，我可以找回家人，重新来过。
我又燃起了希望。”
说到这，班杰明&#183;纳西的手有些颤：“给我一支烟。”
小黑点了一根烟递给班杰明&#183;纳西。
班杰明&#183;纳西接过烟抽了一口，瞥了瞥小黑：“谢谢你的烟，但我并不喜欢你。”
小黑比了个中指：“fuck，我也不喜欢你，你以为自己才是原住民，bullshit。
我的祖先二百年前就来到了这片土地。”
“你们两个都闭嘴。”卢克阻止两人的争吵，继续问：“你拿到了那四十万美元？”
班杰明&#183;纳西瞅了一眼小黑，哼道：“我只得到了二十万美元。
3月30号晚上，我到了约定地点，那个黑蛋蛋也到了。
他交给我一个袋子，沉甸甸的，我当时的心情很复杂。
打开袋子，里面是绿油油的钞票，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是，当我一数才发现只有二十万美元。
我只问黑蛋蛋为什么比约定的四十万少了一半。
黑蛋蛋掏出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让我交出视频，拿着钱滚蛋。
我知道，被骗了。
这群该死的政客又骗我。
我不甘心。
但在枪口的威胁下，还是交出了手机。
我问黑蛋蛋剩下的20万美元在哪？
他告诉我只有二十万美元，这笔钱已经够多了，让我不要太贪心。
黑蛋蛋拿走了手机，让我转过身，双手抱头。
我很愤怒。
但还是照做了。
黑蛋蛋还是不放心，一边倒着走，一边拿枪戒备。
结果那个傻子被树根绊到了。
我立刻掏枪射击。
黑蛋蛋也还击了。
我们两个都中枪了，我断了一根手指，黑蛋蛋被击中了胸口。
当时我就知道，事情搞砸了。
我开始重新生活的机会没有了。
我疯狂殴打黑蛋蛋，是他害了我，让我彻底失去了家人和希望。”
卢克追问：“巴德曼&#183;颇尔的尸体呢？”
“我砍了他的一根手指，将他埋在了交易地点。”
“埋在哪了？”
“Park大街拐角的绿化林，当时很匆忙，埋得不深，应该很好挖。”
“为什么要砍他手指？”
“我挖坑时黑蛋蛋的手机响了，备注是莱丽&#183;哈瑞。
我知道这件事没完，如果黑蛋蛋一直没消息，莱丽&#183;哈瑞肯定会知道出事了。
她不会放过我，甚至可能报警。
我要想活下去，就必须连她一起干掉。”班杰明&#183;纳西将燃着的烟头攥在手里，揉灭了，
“我知道莱丽&#183;哈瑞是个大人物，一旦我杀了她，警方肯定会像疯狗一样追查。我担心警方会查到我，就想着利用断指制造假死现场。
反正手指已经断掉了，正好可以发挥一些作用。
我用刀切掉了断指的枪伤面，看起来跟黑蛋蛋的断指伤痕一样，开始了我的计划。
我以前没有案底，警方也没有我的DNA样本，单凭一根断指根本找不到我。
而警方一旦找到我，说明他们已经怀疑我了，这只断指或许会成为我假死的关键证据。”
卢克说道：“单凭一根断指，警方可不会认定你的死亡。”
“没错，所以我还做了其他准备，我将黑蛋蛋和桑托斯的手指都切下来，这两个人已经被杀了。警方查到了他们的尸体，会下意识认为我可能也死了。
另外，我家里还有大量的血迹，那都是我的血。
只要警方找不到我，过段时间自然会认定我已经死亡。
我就可以换个城市继续生活。”
卢克询问：“我们的确在你家中发现大量的血，那些血量足够杀死一个成年人，你怎么办到的？”
“你说的没错，如果一次放血的确会失血过多。
但我放了三次血。
第一次是杀死桑托斯后，我就想到了假死，这也是我的备选计划。
第二次是手指受伤。
第三次是我离开家的时候。”
卢克摇了摇头：“你有这脑子为什么不用再正路上？”
班杰明&#183;纳西有些失落：“我一直很聪明，从小就是。
但这个社会需要的不是聪明人，而是螺丝钉。
聪明可以帮你看清事情的本质，但你无力解决。
游戏规则是资本定制的，他们需要的是你老老实实的工作，制造财富，这样才能换取少量的生活物资。
除非你是天才，否则普通的聪明人反而活的不如笨人。
他们更容易认命，安于现状。
就像桑托斯那样，他是个笨蛋，但在工作中比我更有竞争力。
我的聪明无法打破游戏规则，会更加痛苦。
桑托斯的勤奋能为资本制造财富，这就是现实。”
“你怎么杀死的莱丽&#183;哈瑞？”
“我重新制定计划，准备回家切掉桑托斯的手指，但那个混蛋当时冻住了，我切了一根手指发现切痕明显不同。
好在他不止一根手指，我有试错的机会。
我就把桑切斯的尸体装进车里，在奔驰车里开了热风，用温盐水泡住他的手，等车开到了莱丽&#183;哈瑞家，手指已经开始解冻。
那个女人看到车很高兴，还穿着睡衣跑到院子里迎接。
我猜测，如果黑蛋蛋成功拿回了视频，他们两个还会为爱鼓掌庆祝，真他妈恶心。
我把她劫持到屋子里，质问她为说话不算数将赎金缩减到二十万美元。
她不承认这件事，还问我黑蛋蛋为什么没回来？
我不再相信她，直接开枪了。
之后，在屋子里翻找剩下的二十万美元，但是依旧没有找到。
这些该死的骗子，他们真的很喜欢撒谎。”
卢克终于明白桑托斯的尸体为什么会被埋在奔驰车附近了：“莱丽&#183;哈瑞没骗你，她的确准备了四十万美元。”
班杰明&#183;纳西冷笑一声：“看来那个该死的黑蛋蛋死的一点都不冤，莱丽&#183;哈瑞死的也不冤，是她将这种人带到这个城市的，自作自受。”
卢克说道：“你用断指和血迹伪造的假死现场，的确起到了干扰调查的作用，让警方无法直接发布通缉令。
如果不是杀死了狗主人海燕&#183;张，我们很难抓到你，为什么这么冲动？
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班杰明&#183;纳西叹道：“昨天晚上，我是第一次见到她，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现在想想确没有足够的理由杀她。
我冲动了。”
卢克纠正：“第一次杀掉桑托斯，你或许是出于冲动。
但巴德曼&#183;颇尔和莱丽&#183;哈瑞的死，让你适应了杀戮，将心中的压抑和恶魔一起释放了出来。
你失控了！”
“maybe。
但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你不觉得他们该死吗？
这个城市需要清道夫，需要像我这样的人去维护。
看看那些移民为这个城市带来了什么？
那些可恶的偷车贼，以廉价出卖劳动成果的白痴，还有那些素质低下的混蛋，他们毁了这座原本安逸的城市。
也毁了我。
我恨他们。
我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第一百零八章 钓鱼
审讯完，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卢克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回家睡觉了。
上辈子他经常干通宵，也熬得住。
自从来到洛杉矶，生活变得散漫，有规律，熬夜能力也变差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
卢克检查系统，发现系统仓库少了一张奇遇卡，多了三十次抽奖机会。
一起床就能看到奖励，今天注定了是个美好的一天。
还等啥，抽奖！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
右侧多了一个抽奖界面。
指针转动，随机停止。
选中的区域亮了，一千美金。
继续抽奖……
连续抽奖30次，获得了27000美金和3张卡。
其中两张旧卡，奇遇卡和避弹卡。
一张新卡，手枪卡。
系统仓库现有10张储备卡和4.5万美金储备金。
奇遇卡，3张。
精准卡，2张。
避弹卡，2张。
探测卡，1张。
鉴定卡，1张。
手枪卡，1张。
这张卡应该是和手枪有关，他还有一张和手枪有关的卡，精准卡（可以提高50％的命中率）。
虽然不知道手枪卡的具体功能，但他推测有两种可能比较大，一种是增加手枪威力，第二种是对学习枪法有一定帮助。
以卢克的经验看更倾向于第二种。
等闲下来了再具体研究。
……
警探局。
班杰明&#183;纳西已经认罪了，接下来就是指认现场，走结案程序。
昨晚，卢克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睡得晚，起的也晚。
买了早餐带到局里吃。
一份小笼包、一份煎饼、一盒牛奶。
小黑在一旁啃汉堡：“哇喔，中国食物，这个叫包子，我吃过，不过比我上次吃的小很多。
那个叫什么东西？”
卢克喝了一口牛奶，咽了咽：“煎饼。”
小黑往前凑了凑：“好吃吗？”
“不好吃。”
“骗子，我上次就见你吃过，不好吃你还买？”小黑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
“知道你还问？”
小黑咽了咽口水，露出讨好的模样：“下次帮我带一个。”
“提前一天晚上预约。”
“OK。”小黑目光扫视四周，一屁股坐在大卫的桌子上：“不过话说回来，大卫今天怎么没来？他从不迟到。”
“他今天休息。”
小黑挤挤眼睛：“哇喔，你的机会来了，想跟我一起搭档吗？”
“No，我今天有其他的事要办，等开完会就走。”卢克拒绝的很干脆。
几分钟后，众人到会议室开会。
苏珊打了个哈欠，灌了一大口咖啡：“卢克，你说一下昨天审讯的情况。”
卢克组织了一些语言，将审讯内容简单介绍一番。
听完后，珍妮露出不解的神色：“那把杀死莱丽&#183;哈瑞的枪是女保姆慧芳&#183;王所有，为什么抢会落到班杰明&#183;纳西手中，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卢克解释：“女保姆和班杰明&#183;纳西没有关系，女保姆是帮莱丽&#183;哈瑞买的枪，那把枪也一直是莱丽&#183;哈瑞在使用。
司机巴德曼&#183;颇尔交赎金时带着这把枪，结果司机巴德曼&#183;颇尔被反杀，枪也落到了凶手班杰明&#183;纳西手中，而后他用这把枪杀死了莱丽&#183;哈瑞。”
小黑说道：“班杰明自以为聪明，其实是脑子有问题。
洛杉矶是个自由的城市，不是属于某个人的，移民的确带来了一些问题，可以谴责、纠正、处罚，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法报复。
难怪他老婆会离开。”
副队摇头：“不要把话说得太绝对，每个人都有钻牛角尖的时候，在你看来某些问题是小事，但很可能对别人来说是大问题。
就比如，如果有人敢讽刺我老，我会揍他。
如果有人说你老，你可能无动于衷，因为没有戳到痛处。
如果有人说你长得丑，我相信你会打死他。”
“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小黑也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坏老头。”
众人谈完案子，苏珊开始安排任务：“雷蒙、马库斯押着嫌犯班杰明&#183;纳西指认现场。
副队、珍妮、马修整理卷宗和资料。
卢克另有任务。”
……
洛杉矶市中心。
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子口，车里下来一个清纯靓丽、穿着牛仔短裤的白人妹子。
短裤妹子嚼着口香糖，看了看四周，走进来巷子里的公寓楼。
短裤妹子坐着电梯到了地下室二层，明显感觉空气潮湿了很多。
地下室二层有个铁栅栏门，有个黑发青年坐在里面玩手机。
短裤妹子走近看了看：“你在玩什么游戏，游戏人物还挺漂亮？”
“王者荣耀，想试试吗？”黑发青年正是卢克，今天来这是为昨天的行动收尾。
前几天，他下载了王者荣耀，但网络有些延迟，ping值一直高居不下，卡哭了。
今天有时间下载了一个加速器，ping值落下来了，爽了一把。
短裤妹子摆摆手：“No，我是个游戏白痴，你会忍不住揍我的。”
卢克收起手机，笑道：“我从不打美女。”
“有品位。”短裤妹子也笑了，从兜里掏出了五张绿色钞票：“我是来拿货的。”
“名字？”
“伊丽莎白。”
卢克在记录册上查了一下：“你来早了，你的证件要晚上才能做出来。”
“我之前约的是下午。”
“昨天出了个难缠的客人，把这里搞得一团糟，耽误了一些时间。”
短裤妹子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一百美金，递过去：“能帮我催一下吗？你知道这附近晚上不太安全，我不太敢一个人在附近转悠。”
卢克拿着钱去屋子里转了一圈：“我帮你催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做好。”
“偶买噶的，太谢谢你了。”短裤妹子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上次来见到的好像是个黑人。”
“没错，马库斯，他长得太丑，被换掉了。”
短裤妹子以为卢克在打趣，也没想太多，笑道：“你确实比他合适。”
“嘿，闲着也是闲着，能聊聊吗？”
“你想聊什么？”
“你长这么漂亮，是做什么的？”
“你猜猜？”
卢克上下打量了一番，猜道：“演员。”
“No。”
“模特。
“No。”
“太可惜了，你长这么漂亮，应该去试试的。”
短裤妹子也聊得很开心，很自然的说道：“我还在上学。”
“让我猜猜，伯克利分校？”
“No，我也希望能考上，但是我还在上11年纪。”
“你还没成年？”
“还差一年。”
“你为什么要办假的驾驶证？”
“朋友约我去酒吧玩，但你知道加州法律规定21岁才能喝酒，所以……”短裤妹子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轻叹一声，很失望，还以为能碰到什么大鱼，结果是个渴望变成青蛙的小蝌蚪。
“去不了酒吧，你可以在家里喝，为什么要伪造证件，这是违法的。”
“哇喔……你真是个有趣的人。”短裤妹子笑的有些不自然：“这附近有卫生间吗？我想去补个妆，你知道女孩都很麻烦。”
“这附近我不太清楚，我可以带你去警局卫生间。”
“fuck！”
短裤妹子转身就跑，然而，没跑几步就回来了，两名巡警挡在了她的身前。
短裤妹子一边后退，一边挥手：“这是个误会，我就是想去酒吧玩，没有想过做坏事。”
短裤妹子似乎看出卢克才是做主的，扭头说道：“咱们刚才聊得还不错，能帮我一次吗？”
“我现在就是在帮你，让你长个教训，省的以后走上歪路。”卢克侧头示意女巡警铐住短裤妹子。
短裤妹子喊道：“No，你们不能抓我，我还没有成年。”
卢克点点头：“你可以打给父母。”
“真的不能放我一次吗？”短裤妹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卢克不为所动。
“把我的钱还给我。”短裤妹子恼怒道。
“那些钱现在属于赃物。”
短裤妹子似乎知道没希望了，狠狠瞪了卢克一眼：“你就是个骗子。”
“我是LAPD，正在履行职责，依法执法。”
女巡警拿出纸和笔：“嘿，girl，你想打给谁？”
短裤妹子没好气道：“我妈。”
卢克道：“打给父亲。”
女巡警点点头：“yes，detective。”

第一百零九章 升职
洛杉矶市女子监狱。
监狱门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似乎感觉阳光有些刺眼，女人用右手遮挡住额头，低着头往前走。
“琳赛。”
女人停下脚步，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喊她。
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皮卡，大卫正坐在车里向她招手。
琳赛犹豫了一会，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你不该来这里？”
“我今天请了假。”大卫打量着有些陌生的妻子：“你脸上受伤了，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一些小问题。”琳赛抿了抿嘴，有些不知所措：“谢谢，我现在没有钱，那些保释金……”
“那都是小事，只要你没事就好。”大卫发动汽车：“你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汉堡，我在里面都快想疯了。”
“去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怎么样？”
“No，随便找一家就行，我不太想去熟悉的地方。”
汽车在路上行驶，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厢的氛围很尴尬。
琳赛开口说道：“听着，不如你停车把我放下，这样大家都会舒服一些。”
大卫说道：“我帮你联系了一家戒毒所，吃完饭，我送你去。”
琳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谢谢。”
到了一家汉堡餐厅，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大卫点了三个汉堡。
琳赛眼圈发红：“你还记得……蘑菇汉堡、培根汉堡。”
“虽然不是那家店，但我想你应该会想吃这两种口味。”
“yeah，谢谢。”琳赛低着头，轻轻擦拭眼泪。
吃完饭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饭后，大卫将琳赛送到了戒毒所。
分别时大卫欲言又止，最终淡淡的说道：“有事打给我。”
琳赛咬着嘴唇，鼓起勇气：“我们离婚吧。”
大卫迟疑片刻，点点头：“OK。”
“我们以后还是朋友，这对大家都好。”琳赛说完，人反而轻松了。
大步走进了戒毒所。
……
警探局。
卢克空手而归，心情难免有些郁闷。
副队知道卢克去做什么了，问道：“有收获吗？”
“No。”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抓了一个为了喝酒造假证的未成年妹子。
丢不起那个人。
副队笑道：“那才正常，好事不可能都让你一个人碰到。”
卢克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看到小黑坐在办公桌旁发呆，神情有些失落，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事有反常必有妖。
卢克走到他对面：“嘿，被妞甩了？”
小黑摇头：“是工作的事。”
卢克向着窗外望去：“哇喔……太阳西边出来了？”
“我说的是真的。”
卢克追问：“指认现场不顺利？”
“No，我们找到了巴德曼&#183;颇尔的尸体。”
“案子了结好事，你干嘛闷闷不乐。”
小黑叹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贾登和劳拉，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卢克也猜到了他的心结：“我来说。”
“谢谢。”小黑语气坚定：“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他们。”
卢克也懒得再劝，就像副队上午开会时说的，再聪明的人也有钻牛角尖的时候。
更何况，他也不聪明。
“咯吱……”
办公室的门开了，苏珊招呼道：“卢克，进来一下。”
卢克点点头，虽然不太好意思说，但还是得跟领导汇报的。
卢克关上办公室的门：“队长，有什么吩咐。”
“好事。”苏珊示意卢克坐下，递给他一份资料：“你最近的表现很出色，成功获得了晋升机会，这是书面材料。
恭喜你，卢克探长。”
“哇喔……”虽然事先已经知道，但真正获得晋升，他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以后能和大卫平起平坐了。
指挥小黑和珍妮做事也更理直气壮了。
卢克探长，听着还不错。
洛杉矶警察局下辖21个区，这些区按地域又划分为4个指挥区，称作分局。
峡谷分局、中央分局、西部分局、南部分局。
LAPD分为九级，局长、副局长、分局长、上尉、组长、巡官、刑警、巡佐、警员。
此外还有两个额外的分局，警探局和特别行动局，职务也有一些区别。
警探局职务：分局长，司长，副司长，队长，副队，探长，警探。
优秀或资深巡警可以申请成为警探，需要严格的考核。
普通分局也有自己的夜班警探。
警探的警衔高于普通巡警。
探长属于职务。
卢克的警衔现在是一级警探，要比大卫稍低。
警衔是根据工作年限、能力、勋章等综合情况评定，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职务晋升。
“队长，我还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吗？”
“No，瑞德副局长已经帮你办好了，一路开绿灯，你只要签字就行了。
用他的话说，像你这种人才不应该将精力浪费在这种琐事上。”
卢克笑了：“真贴心。”
苏珊点点头：“只要有能力，瑞德就会支持你，这也是他的优点。”
“captain，也感谢你的帮助。”
“我有吗？”
“当然，你一直在鞭策我。”
“OK，我就当你是在表扬我。”
卢克张了张嘴，正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
办公室外面。
瑞德带着死者莱丽&#183;哈瑞弟弟马奎尔&#183;哈瑞走了进来。
众人都有些意外，这两人为何会凑在一起。
苏珊和卢克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瑞德走过来，拍了拍卢克的肩膀：“你知道了吗？”
“是的，队长刚刚通知我。局长，很感谢您的提携。”
“那是你应得的。”瑞德副局长笑了笑，对着众人招呼道：“OK，我还是正式宣布一下。
各位，从今天开始卢克警探正式升任探长。”
众人神色各异，有意外、有羡慕。
副队第一个反应过来，鼓掌道：“卢克探长，你实至名归。”
小黑一惊一乍道：“哇喔，以后你真成了探长？”小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估计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雷蒙道：“卢克，恭喜你。”
“谢谢。”
珍妮指着卢克：“卢克探长，改天别忘了请客。”
“不需要改天，今天晚上大家都要去，局长，如果有时间，希望您也能到场。”
“当然，我早就想跟你一起喝几杯，还有副队，我们很长时间没一起喝酒了。”
副队摊摊手：“瑞德，是你太忙了，不是我。”
“你说得对，今晚我认罚。”瑞德说完，指着一旁的马奎尔&#183;哈瑞，
“现在，我要隆重的介绍马奎尔&#183;哈瑞先生。
大家都认识他。
莱丽&#183;哈瑞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女士，她的死是整个洛杉矶的遗憾。
马奎尔&#183;哈瑞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为了感谢警探局抓到了凶手，愿意向警探局捐赠三十万美元，用于警局的修缮和采购。
另外，为了感谢劫案谋杀司一中队找回勒索视频，愿意提供二十万美元的奖金作为悬赏。”
小黑有些惊讶：“也就是说我们队能分二十万美元。”
瑞德点点头，笑道：“你如果想拒绝也可以。”
“NoNo，我很乐意接受这笔奖金。”小黑赶忙改口。
随后，马奎尔&#183;哈瑞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在瑞德副局长的陪同下离开了。
小黑迫不及待的问道：“咱们一中队有二十万美元的奖金，我能分多少？”
“二十万不是均分，而是按照查案的贡献，凶手是卢克发现的，也是他抓到的。这小子肯定分的最多。”
“是他应得的。”小黑倒是能放平心态，笑道：“没看出来这个马奎尔&#183;哈瑞还挺慷慨，一出手就是二十万美元。
有钱人不都是挺吝啬的吗？”
副队撇撇嘴：“你没听出来吗？他拿出这笔钱是为了堵住咱们的嘴。”
“什么意思？”小黑还是没太明白。
卢克提醒：“他是担心莱丽&#183;哈瑞为爱鼓掌的视频会泄露出去。”
小黑不以为意道：“泄露证据是违法的，谁会这么做？”
卢克笑道：“重要的不是你会不会做，而是他觉得你会做。”
“说得好。”副队表示赞同。
其实，有句话他还没说，当初莱丽&#183;哈瑞被害，警方赶到现场的同时记者也赶到了。
那群记者又不是未卜先知，他们怎么听到消息的？
不用多想，肯定是在警方当中有线人。
这种事情很常见，记者为了能够挖到劲爆的消息，都会在警队中认识一些朋友，希望他们能提供一些‘独家’消息。
有点像警方安排在帮派中的卧底。
不同的是，给记者当线人的选择性更大。
警察也不是傻子，不会去冒着违规犯法的风险提供‘绝密’情报。
大多会是说一些对记者有价值，但又不会影响警方调查的线索。
就像是莱丽&#183;哈瑞被杀这件事，警局上下很多人都接触了这件事，很难说清是谁将消息告诉记者。
也可能是无心之举。
也可能不只一个人。
总之，真要查起来就是一地鸡毛。
这也是为何马奎尔&#183;哈瑞愿意提供一笔奖金，说白了，就是为了收买卢克等人。
虽然卢克等人都不会做这种违反纪律的事。
但马奎尔&#183;哈瑞不了解他们。
花钱买心安，他觉得值。
这就够了。

第一百一十章 聚会
梅兹克酒吧。
“cheers！”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员举杯共饮。
在场的一共有九个人，除了一中队的人还有瑞德副局长。
瑞德副局长分管劫案谋杀司，兼任司长。
瑞德副局长灌了一大口啤酒：“很高兴今天能受到邀请，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喝酒了。”
副队撇撇嘴：“你老婆现在连喝酒都管？”
“yeah，你知道卡摩西的性格，她不喜欢我喝酒。”
“瑞德，我告诉过你，夫妻之间的关系不是平等的，总会有强势的一方，如果你一味的退让，她吃死你，甚至你多吃一口饭都能挑出你的毛病。”
瑞德耸耸肩：“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不喜欢吵架。”
“没错，她就是认准你这一点，一直在试探打压你。你要强硬一点，这样才能争取到合理的地位。
如果一个男人在自己家里都不敢大口喝啤酒……”
苏珊打断：“副队，婚姻并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合作有爱。
瑞德不是怕老婆，而是爱她。”
卢克也觉得副队有些孟浪了，他说的痛快，自己听了不该听的，也不是啥好事，露出好奇的神色：“局长，你和副队认识多久了？”
“哇喔，这个可有的谈了。”瑞德点点头，望向一旁的副队：“能讲吗？”
“有什么不可以。”副队耸耸肩。
瑞德回忆道：“那应该是二十年前了，我也只有二十多岁，很像是现在的卢克，帅气、有理想、有抱负……”
副队打断：“你年轻的时候根本不像卢克，更像是现在的马库斯。”
小黑乐了：“真的吗？”
瑞德直接打破他的幻想：“副队在骗你，我年轻的时候比你厉害多了，破了很多大案。当时的局长很欣赏我……”
小黑“……”
“stop！不要自吹自擂了，还是我来说。”副队抢过话语权：“他刚来警探局还是个毛头小子，屁都不懂，我当时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探长了。
他当时就是我带的，文森探长，瑞德警探。
就像现在的大卫和卢克……
几年后变成了文森探长，瑞德探长。
又过了几年，文森探长，瑞德副队。
又过了几年，文森探长，瑞德队长……
一直到现在，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听完，想笑又不敢笑。
卢克有些同情副队，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能继续留在劫案谋杀司工作，得有一颗多么强大的内心。
大卫原本正嚼着坚果，听到这愣住了，看了看副队和瑞德，又瞧了瞧卢克……
氛围有些尴尬，瑞德笑道：“虽然我的职务比你高，但我一直很尊重你。
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知道了什么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我有今天的成绩，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副队打趣道：“你是想说青出于蓝胜于蓝？No，我可不会承认。”
瑞德哈哈一笑：“你说的对，你的破案经验比任何人都丰富，我比不了。但是，我没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OK，今天的聚会到此结束。”副队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瑞德局长赶忙拉住他：“Come on，我就是在开玩笑。”
“我罚酒一杯。”瑞德将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副队又坐下来，两人已经认识了二十年，又是曾经的拍档，自然不会真的生气，很快又聊在一起。
卢克对着一旁的大卫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把她送到戒毒所了。”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大卫喝了一口酒：“她主动提了，我也默认了。”
“good。”
大卫似乎不想谈这个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买车？”
“还在研究，你觉得保时捷卡宴怎么样？”
“品牌不错，价格可不便宜。”
“我查过了，跟宝马7价格差不多。”上辈子，卢克就听说过国外的车便宜，但到了洛杉矶才知道有多便宜。宝马七和保时捷卡宴在只需要八万美元左右。
比国内便宜了一半。
“都是好车，看你喜欢那种了。”
一个黑脑袋凑过来：“哇喔，你们谁要买车？”
“我，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嘿，这还用问，当然是凯迪拉克凯雷德，还有比这更棒的车吗？”小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大卫耸耸肩：“我就知道。”
凯迪拉克在黑人音乐圈有着很高的地位。
细数全世界，写有‘凯迪拉克’的歌多达2000余首，在音乐圈有一个不成文的定律——要想MV拍的有气势，你得有辆凯迪拉克。
凯迪拉克影响着以黑人为代表的嘻哈文化，在嘻哈文化里豪车一直是说唱音乐的重要组成元素。
凯迪拉克侵染着无数黑人Rapper心中不竭的渴望，倾诉着黑人不屈的理想。
卢克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实则已经pass掉了，这车太大，七人座，他平常一个人开车那么大的空间干嘛？
小黑笑道：“你要是想卖掉哈雷摩托，记得考虑一下我。”
“想都别想，我才不会卖哈雷。”卢克买新车是因为有需要，不代表他不喜欢摩托车。
节假日骑着摩托兜风还是很爽的。
……
晚上十点，聚会结束了。
瑞德喝多了，自己不能开车，副队把他送回家。
卢克和众人告别，去找自己的摩托车。
他找了一圈没看到。
搞什么？
卢克酒量很好，人也很清醒，哈雷怎么没了？
大卫问道：“你在那傻站着干嘛？没骑车吗？用不用我送你？”
“我的哈雷不见了。”
“什么意思？”大卫也懵了。
“有个白痴偷了我的车！”
……
五分钟后。
一辆巡逻警车停在路边。
开车的是一个黑人女巡警，短发，看起来表情很严肃。
副驾驶室里走出来一个白人巡警，看起来有四十来岁，
“谁报的警？”
“是我。”卢克打量着中年巡警，目光落在他的肩章上：“你确定自己没穿错警服？”
中年巡警耸耸肩：“我刚刚转行当巡警，你懂得。”
旁边的黑人女巡警双手放在警用腰带上：“你丢了一辆摩托车？”
“没错，车就停在这。”
“车上锁了吗？”
“当然，我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什么时候把摩托车停这的？什么时候发现被盗？”
“晚上七点十分左右，我和同事来梅兹克酒吧。
把哈雷停在酒吧门口附近，晚上十点散场，我一出来就发现摩托车不见了，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
“说一下摩托车的型号、颜色、车牌号，是否有特殊的标志等？”
卢克叹了一声，很不习惯这种感觉，以前都是他问别人，现在换成被询问的对象了：“2021款哈雷肥仔、黑色，车牌号，8LkL518。”
“出示一下你的驾驶证和手机号。”
卢克将驾驶证递给她，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黑人女巡警记下了身份信息：“OK，卢克先生，摩托车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会通知其他巡警帮忙寻找，等找到后会通知你。”
“你们怎么称呼？”
白人中年巡警说道：“我叫约翰，这是我的教官阿芙拉警官。”
卢克问道：“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约翰递过来一张名片。
“辛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喝酒。”卢克接过名片，挥手离开。
他没说自己也是LAPD。
一群资深警探出来聚会，散会后车丢了。
丢脸的不是他一个人。
“fuck，该死的偷车贼。”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男人嘛，要对自己狠一点
“fuck！”
第二天清晨。
卢克睁开眼就忍不住爆脏口。
昨晚去酒吧聚会是为了庆祝他晋升探长。
用瑞德的话说，警界多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结果刚出酒吧门，就掉了下来。
卢克一直在等电话，希望巡警能尽快找到自己的摩托车，但一直没有回信。
卢克原本打算今天去购物，买一些家里缺少的东西，但现在没有车，出门都不方便。
只能改变计划，先买车了。
卢克没有在洛杉矶买车的经验，得找个参谋。
同事都在上班，他请了几天假休息。
总不好再找同事一起去看车。
过了一会，卢克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嗨。”
手机里传来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你小子打错号码了？”
“外公，我就是打给你的。”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手机号。”
“当然，我一直都记得。”
“有什么事？”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来听听。”
“我想买辆车，但没什么经验，需要个参谋。”
“当参谋没问题，借钱另说。”
“我有钱。”
“good，一会见。”
……
半个小时后，一辆奥迪Q5开进瑞都小区。
卢克站在家门口招手，汽车停到门前，副驾驶室的车窗打开。
一个白人老头探头说道：“这个小区环境不错。”
卢克坐进副驾驶室，打量了一下：“车也不错。”
“yeah，我是个有钱的老头。”
卢克耸耸肩：“难怪瓦尔舅舅一直不求上进，原来是有个强大的后盾。”
“想都别想，我宁愿把遗产给你，也不给他。”
“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虚伪的小子。”老头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你想买个什么车？”
“还没想好。”
“预算有多少？”
“八万左右吧。”
“年轻人想买一辆好车，我能理解。我年轻时也一样，但要量力而行。
我听琳达说你买那辆哈雷的贷款还没还完，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等你以后像我一样成功了，再买豪车也不迟。”
原本，卢克对这一通说教没有太大感触，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超前消费、乱花钱的人。
但听到哈雷两个字，又想起了伤心事。
“外公，我完全赞同你的话，消费的确要量力而行。
前段时间，我侦破了一起大案，获得了十几万元的奖金。”
“你在逗我？”
“我说的是真的。”
“bullshit，我才不相信破个案能奖励那么多钱，否则我早去当警察了。”
卢克淡淡的问：“你听过施尔德&#183;哈森吗？”
“当然，印象派大师施尔德&#183;哈森，一个了不起的油画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侦破了一起关于他的油画案，那幅油画价值一千万美元，你还觉得十几万美元多吗？”
“哇喔，你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卢克笑笑：“光凭运气可是破不了案的。”
“比你舅舅强，至少你能租得起房子。”老头感慨道：“上帝呀，我上辈子犯了什么错，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养儿子。”
……
美国也有汽车4S店，但很少听到类似国内的坑客户事件。
美国人不坑人？
当然不是了。
40年前，美国4S店一样很坑人，而且比国内还坑。
那个年代，美国的车已经很普及了，但维修费用很贵，消费者的权益得不到保护，一位女车主通过维权改变这一切。
她的帕萨特出了点故障，去4S店修理，4S店承诺很快就能修好，女车主也没多想，就先把车扔那了。
过了几天女车主取车，但是4S店说让再等几天，女车主同意了，但一等就是三个月。
女车主急了，你没空修我换个地修。
但是当女车主提出要求，却被拒绝了，理由是签了修理合约。
当时女车主就火冒三丈，难道我自己的车，自己不能做主？
女车主开始了维权之路。
这条路走得并不容易，也遭受了不少威胁，但女主持还是坚持了下来，在众多车主的支持下获得相关部门的重视。
填补了法律上的漏洞。从那以后汽车质量与消费者的权益都得到了保证，
根据卢克的预算和要求，外公罗伯特帮他选了几个品牌。
奔驰、宝马、保时捷、雷克萨斯等。
随后，两人开始了选车之路，这几个品牌的车都不错，只是看哪个更合适。
两人先去了宝马店里，卢克试驾了一下宝马740，这车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视野方面可能比SUV差一些。
卢克又试驾了宝马X6，这是一款轿跑型的SUV，车型、内饰、操作、动力都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溜背造型，导致后部空间比较小。
卢克身高一米八五坐在后排有些顶头。
随后，罗伯特建议卢克试驾X5。
在卢克的印象里，总觉得X6比X5贵，也肯定比X5好。
但用罗伯特的话说，X6只是和X5定位不同，并不一定比X5好。
而且在保值方面，X5比X6更胜一筹。
在他看来，X6的定位是有问题的，偏向运动型的SUV，本身就是四不像。
宝马车综合性能不错，卢克试驾了一番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标准。
再试驾的车，总不能比这个品牌的车差。
随后，又试驾了雷克萨斯。
雷克萨斯在美国销量不错，
日本是美国的小马仔，日系车价格低于同级别美系，企业本身就被美国控制，车企的大部分利润又回到了美国的口袋。
卢克不是啥愤青，但总归是不喜欢日本人。
如果条件一般，可能会从省油的角度考虑日系车。
没办法，都穷到算计油价了，也没资格挑。
但现在不一样，他有钱，自然要挑合心意的。
只是简单试驾了一辆雷克萨斯，他就离开了。
下一个是保时捷4S店。
外表看起来流线型的车身挺漂亮。
打开车门准备试驾，感觉内饰一般，配置还不如宝马。
询问后才知道，这是标配，而保时捷一般需要选配。
用销售员的说法，这是体现保时捷汽车的独特性。
多花钱是一方面，关键要等三到六个月才能提车。
卢克现在急需用车，等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感觉这家汽车公司有点矫情。
最后，卢克去了奔驰4S店。
一进门就看到黑色的奔驰G500。
跟现在流线型的汽车不同，奔驰G级是方正的轮廓，很简单的设计轮廓，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硬派、大气、霸道、时尚。
两个圆形车灯，就像萌萌的两只大眼睛，使得外观显得也圆润了许多。
卢克一下子被它吸引了。
进入车内试驾，很舒适的真皮座椅，空间十分的宽敞，车身高、视野好，实现了车内空间自由。
发动汽车，动力十分强劲，性能和操作方面造诣很高。
2022款奔驰G500增添了不少的科技感，贯通大屏搭配着多功能运动方向盘，360&#176;摄像头的智能泊车系统、远程启动、车内空气负离子发生器……
复古潮流的造型设计，加上‘子弹上膛’的关门声，这辆车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梦想座驾’。
当然，这个车也不是没有缺点。
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太贵，裸车需要12万美元。
美国买车需要缴纳消费税：一般在6％－8％不等，各州税法有差异。
在洛杉矶一辆车落地差不多13万美元。
这已经超出了卢克的预算。
卢克现在总资产21.2万美金。
其中现金16.7万，系统储备金4.5万元。
要买，是有能力全款买的。
但是吧，他又觉得有点贵。
让他放弃，买辆其他的车，他又心里有些不情愿。
这倒不是说其他的车不好，宝马X5X6都挺好，但有些东西就怕比较。
如果没看到奔驰G500也就算了。
但既然看到了，他是真喜欢。
卢克很纠结，摇摆不定，索性先跑去吃午饭。
去了一家中国菜馆，要了几个菜，喝了点小酒。
罗伯特看外孙的眼光已经有些变了。
也没再给什么意见，卢克的经济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没买过这么贵的车呀！
一顿饭吃下来，卢克想通了，既然有能力，就买喜欢的。
钱没了还能再挣。
下午，一狠心，一咬牙，提了奔驰G500。
男人嘛，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谈心
傍晚。
克维斯律所。
黛西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裙装，背着挎包走出办公楼，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望向公路四周。
卢克打电话说接她下班，但她没看到对方身影，只见到路旁停着一辆霸气骚包的奔驰G500。
奔驰车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黑发男子从车上走下来：“嗨，美女，约吗？”
黛西笑道：“你又租车了？今天是什么惊喜？”
卢克指着奔驰5500：“这就是惊喜，我买的。”
“哇喔，真是个大家伙。”黛西知道他发奖金的事，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
“yeah，跟我一样的型号。”卢克笑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黛西小姐，你的专座。”
黛西坐到车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很宽敞，视野很好，跟坐跑车完全是两个感觉。”
“你会喜欢上它的。”卢克亲了亲黛西的手，而后启动汽车。
“我们去哪？”
“去我家。”
卢克开车返回瑞都社区，霸气的奔驰G500立时吸引了社区邻居的目光。
黛西是第一次来这里。
卢克带她参观社区，介绍了几家不错的社区餐馆。
这段时间，黛西也逐渐喜欢上了吃中餐：“今晚咱们吃中餐？”
“没错，但不是在餐厅，我亲自下厨。”接黛西下班前，他去超市买了不少的菜。
“嗯，我很期待。”
两人回到家，卢克领着黛西参观房子。
自从搬家后，卢克一直在忙，也没时间拾掇房间，准备明天去大采购一番，添置一些东西。
卢克的客厅比较简洁，电视、沙发、餐桌，一个人住也没有太多物品
他准备在买一副画挂在客厅，至于是国画还是油画，还没想清楚。
领着黛西进了次卧，介绍道：“我准备将这里改成放映厅，买个高清家用投影仪，等休息时咱们可以在家里吃着爆米花看电影，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黛西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随后，又领着黛西去主卧：“今晚咱们睡在这，两米二乘两米二的大床，床垫很有弹性，非常舒服。”
黛西笑道：“你跟其他客人也这么介绍？”
“在我心里你可不是客人。”卢克伸手搂住黛西，低头热wen。
良久后，两人才分开。
卢克让黛西去客厅看电视休息，省的她一会没力气运动，自己则是去厨房准备晚餐。
火锅。
自从穿越后他还没吃过火锅。
新家还没有置办厨具和调料，火锅也是最省事的。
超市的蔬菜种类很多，都是清洗好的，处理起来比较简单。
肉类品种丰富、价格也很实惠。
卢克在超市买了个鸳鸯电锅，很快就准备就绪，放上底料。
一个咖喱味，一个牛油火锅。
肉类和蔬菜摆了搬桌子，量都不大，种类较多。
黛西看了看：“这是火锅？”
“你以前吃过？”
“No，我见同事吃过。”
“味道很棒的。”卢克先放上羊肉，帮黛西调制小料。
滚锅后，卢克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她碗里。
黛西尝了一口，点点头：“我还是头一次这么吃羊肉，咖喱味的还不错。”
“你再尝尝这个味。”卢克夹了牛油锅底的羊肉。
黛西尝了尝：“哇喔，好辣。”
卢克将油料递过去：“蘸着这个吃，味道更好。”
他调了两种小料，一个是芝麻酱，一个是油料。
一个香，一个鲜。
卢克喝了一口冰镇啤酒：“你明天休息吗？”
“休息。”
“明天晚上我想举办一个家庭聚会，到时候我妈和外公他们都会来，希望你也来。”卢克搬家了，总得让老妈和弟弟认认门。
黛西有些犹豫：“我考虑一下，明天早上告诉你。”
吃完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洗漱完，就开始和黛西做运动。
翌日上午。
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
主要是昨晚折腾的比较晚。
黛西侧着身，背对着他，阳光照在光洁的背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卢克的手伸进被子里，两人又玩闹了一番。
黛西也没了睡意，搂着卢克的脖子亲了一口。
“我律所还有点工作……想去律所加班。”
“OK。”卢克明白她的意思，也没强求。
对方愿意和自己为爱鼓掌就行，至于见不见家长，他也不是很在意。
与结婚相比，他现在更享受恋爱。
起床后，卢克把黛西送到律所。
而后，又去超市采购，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各种生活物品。
还买了两个大件，家庭投影仪和烤肉架。
这两个东西都是他心心念念的。
上辈子就想要，但条件不允许。
倒不是说买不起这两个东西本身，而是没地使用。
尤其是烤肉架，下面放炭火，上面烤着牛羊肉海鲜，再来几瓶冰镇啤酒，这才是生活呀。
……
伯纳汽车旅馆。
小黑站在旅馆客房门前犹豫良久，伸手准备敲门。
“咯吱……”
门突然开了，劳拉&#183;颇尔站在门口，吓了一跳：“马库斯警探，你怎么站在这？”
“呃，劳拉，今天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黑人小男孩贾登跑了过来：“马库斯叔叔，你找到我爸爸了吗？”
马库斯站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劳拉的眼圈瞬间红了：“贾登，你先出去玩，我有事要和马库斯叔叔谈。”
“No，我不出去，我也要听。”贾登仿佛也明白了。
“你立刻出去，Now！”劳拉指着门外，大声嘶吼。
“呜呜……”贾登跑着出了屋子。
劳拉跌坐在沙发上：“马库斯警官，我丈夫是不是……”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我们找到了巴德曼&#183;颇尔的尸体。”
“NoNoNo，上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一直期待着他会回来，一直期待着有奇迹发生，why？”劳拉大声哭了起来，身体忍不住颤抖。
如果是以前，看到女人哭的这么伤心，马库斯肯定会上前安慰，但今天他犹豫了：“我去找贾登。”
马库斯到了旅店外面，看到贾登正蹲坐在墙角，脸埋在腿上哭泣。
马库斯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身旁。
一大一小，就这么坐着。
贾登轻轻的抽泣，马库斯静静的抽烟。
过了半个小时，贾登抬起鼓起万分勇气：“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既然贾登已经猜到了，马库斯也没再隐瞒：“是的，我们发现了他的尸体。”
“偶买噶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好想爸爸，真的很想他……”
马库斯抱着贾登的肩膀：“我知道你很痛苦，也能理解你的痛苦。
但你是男子汉，要坚强，你还有母亲，她需要你来守护。”
“我爸爸死了，你怎么理解？你根本不了解。”贾登放声痛哭。
“我没有骗你，我能体会到你的感觉。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只能和母亲一起生活，经历了很多不容易，但我挺过来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父亲也死了？”
“No，他活的很好。”
“你父母离婚了？”
“他们没有结过婚，从怀孕、生产到我成年，都是我妈妈一个人照顾我，她真的很不容易。”
“你见过你爸爸吗？”
“12次。”
“what？”贾登没听懂。
“我一共见过他十二次。”
“我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他。
那时候的我很叛逆，还不能理解母亲的辛苦，只想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我大声的质问她，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
哪怕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很愧疚。
为了满足我的叛逆。
母亲带我去见了那个男人，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从那以后，每年我们都会见一次，吃顿汉堡，聊几句。
比起我，你已经很幸运了。
你和父亲一起生活过，他陪伴了你的成长，对你来说这些都是珍贵的财富。
我很羡慕你。
这些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
但是，我有我的母亲，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
有她在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
“你说得对，我还有妈妈，妈妈……”贾登止住了哭声。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你是个男子汉，要保护好她。”
贾登点点头：“我会的。”
“伙计，我会监督你的。”马库斯伸出拳头，跟贾登碰了碰拳。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才
下午两点。
瑞都社区，卢克家。
一辆奥迪Q5停在门口。
琳达、小胖子、罗伯特、瓦尔从车里走下来。
“嗨，我的亲人们，欢迎来到瑞都社区。”
瓦尔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卢克，听说你买了个大家伙。”
“没错，就在里面。”卢克打开车库门。
“哇喔……这才是男人应该开的。”瓦尔拍了拍车门：“我能试驾一下吗？”
“No。”卢克拒绝的很干脆，这大宝贝他还新鲜着呢，可舍不得让别人碰。
尤其是不靠谱的舅舅。
这家伙每天醉酒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都长。
真要被他撞了，卢克都没地说理。
罗伯特拍了拍外孙的肩膀：“小子，很明智的选择。”
瓦尔退而求其次：“你的哈雷呢？”
“别想了，送去保养了。”
别说摩托车丢了，就算没丢，卢克也不敢借给他，摩托车可比汽车危险，这货万一出了事故咋办？
瓦尔抱怨：“真是个吝啬的小子，跟你外公一样。”
琳达也四处瞧了瞧：“这辆车花了13万美元？”
卢克点点头：“虽然贵了一点，但还是值得的。”
琳达撇撇嘴：“说得对，下次再交不起房租，也有个睡觉的地方了。”
卢克“……”
“老哥，这车超酷。”小胖子满脸兴奋，围着车这看看、那摸摸，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去坐坐了。
“改天带你兜风。”卢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招呼道：“Come on，我带大家参观一下屋子。”
罗伯特看了看烤肉架：“嘿，你眼光不错，这款烤肉架很好用。”
“当然。”卢克一般不买东西，要买就买好的。
卢克带家人参观房子。
琳达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社区不错，房子也可以。”
洛杉矶气候宜人，蔚蓝如洗的天空，吹着淡淡的微风。
院子里摆上啤酒、饮料、果盘，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小胖子和瓦尔凑在一起，围着奔驰G500转悠，也不知在干什么。
罗伯特在摆弄烤肉架。
卢克给老妈倒了一杯橙汁：“小胖子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没错，半个月前就开始暗示我准备生日礼物，我假装没听懂。”
卢克笑道：“打算怎么给他过？”
“还没想好。”
“想好了告诉我。”
看到小胖子和瓦尔过来，两人停止了这个话题。
“嘿，你们刚才在车库里干嘛？”
小胖子说道：“我拍了几张照片，明天让我同学们瞧瞧，我超酷的老哥买了一辆超酷的车。”
“cool。”卢克笑了笑。
罗伯特也走了过来：“烤肉架已经弄好了，一会就可以用了。”
“外公，一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卢克跟他碰了碰杯。
罗伯特点点头：“good，我们家终于多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瓦尔“……”
琳达摸着下巴，似乎有心事，纠结了半晌：“卢克，你还剩下多少钱？”
“还有几万？你要用吗？”卢克也看出老妈心中似乎有事。
“No，我不需要你的钱。
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收入。
我很欣慰……也不想多过问。
但是……我只是提个建议……你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些投资。”
琳达说的含蓄，但卢克也听出来了，这是怕他再乱花钱，笑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也没做过什么生意，但是，我一直在投资股票，这也是受到了你外公的影响，如果你想投资股票，我可以给你提一些建议。”
罗伯特附和道：“我也有几个不错的股票，已经持股十几年了。你需要的话，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美国很多人都玩股票，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着凭借股票一夜暴富，更多的是一种投资保值的手段。
美国股市的投资回报率还是很可观的。
其实，前两年‘卢克’也投资过股票，只是后来花销太大都抛售了，股票账户还是有的。
在两位亲人的诱导下，卢克拿出3.5万美元投资股市，还剩下两千元备用。
卢克一共投资了七只股票，每只股票各投资了五千美元，他觉得这样更稳妥。
其实，关于投资股票这件事，他很早之前就考虑过是否能当成变现的手段。
但随着对系统的深入了解，他觉得通过股市变现的可能性不大，运气成分太高。
这是从他两次变现经历看出来的。
第一次变现经历是买刮刮乐。
第二次变现经历是竞拍仓库。
从这两点就可以看出变现渠道的特点。
第一个特点，对社会的影响力小。
第二个特点，以卢克为主。
再看股票的特点。
股票是面向整个社会的，卢克这点资金只能当普通的散户，说白了就是韭菜。
上市公司挣一百万，他挣一百块就不错了。
如果想将这3.5万美元全部变现，上市公司还不得赚疯了，社会影响太大。
具体的例子，
卢克和老妈、外公买的股票差不多，如果通过股市变现，他买的股票肯定会暴涨，那老妈和外公啥也不用干就能发家致富了。
不现实。
当然，卢克本人不是很懂股市，这只是他个人的推测。
也没准股市有其他的玩法，能变现。
索性就抱着试试的心态。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卢克起身宣布：“OK，烤肉时间到了。”
卢克将烤肉从厨房搬出来，烧着炭，将牛排、羊排、海鲜、蔬菜放到上面烤制，撒上中国秘制调料。
很快肉香味就弥漫了整个院子。
卢克用力吸了吸鼻子，这才对嘛，这才是他想要的洛杉矶生活。
罗伯特喊道：“卢克，你到底会不会烤肉，都焦了！”
……
翌日上午。
Club枪支俱乐部。
这家枪支俱乐部占地面积很大，有室内射击馆，也有露天射击场。
场地不同、训练内容不同、价格也不同。
上次，卢克和大卫一起去的枪支俱乐部属于警方专用的场所，距离近、面积小，只能打固定的靶练练手，没什么意思。
上辈子在国内当警察，卢克不是很重视枪法，本身也没用过几次，想练枪也没啥机会，枪法很一般。
但洛杉矶不同，几乎每次执行任务都会用枪，都面临被枪击的风险，他感觉自己经历这几次实战，枪法有了明显的提高。
当然……还有上升的空间。
为了安全枪法还是要练得，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首要练习的还是手枪，别看步枪威力大、子弹多，但实际用处远比不上手枪。
手枪可以随时带在身上，遭遇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反击。
有时间更换步枪，就证明警方有准备，以多打少，这时候反而危险度不高。
所以，保命还得靠手枪。
更重要的一点，卢克现在有一张手枪卡，他很想试试这张卡的实际功能。
固定靶直接被卢克pass了，想打这东西，他每天下班都能打。
来这个大的枪支俱乐部就是为了更接近实战的射击。
卢克选了一把常用的格洛克手枪。
第一个射击场地是移动靶场。
距离分为20米30米40米，人站着不动，靶会从前滑过，速度分为三档。
卢克选择30米，最低档速度，双手持枪，摁下移动开关。
移动标靶从左侧滑向右侧。
开枪，砰！
没打中，试手感，很正常。
第二枪，砰！
再试手感。
第三枪，砰！
擦边。
……
卢克晴空弹匣，一共打了17枪，中了五枪。
卢克有点失望。
可能是距离有点远。
至于上次为何能击中嫌犯，他也反思了。
一是他使用了精准卡，提高了命中率。
第二，嫌犯当时站着不动，瞄的是固定靶……
“大卫说的不错，你打的烂透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卢克扭头望去，是雷蒙。
“这么巧？”
“我每次休假都来。”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试试。”卢克将手枪递给他。
雷蒙接过手枪，装上子弹瞄了瞄，而后放回枪托里。
他摁下移动标靶的开关，选择最快的档位。
这一次标靶移动速度明显加快。
雷蒙掏枪射击：“砰砰砰……”
连续射击了十七枪，击中了十七枪。
卢克都看傻了：“真厉害。”
“标靶距离固定，移动速度固定，人是固定的，射击难度并不高，击中很正常。”雷蒙将枪还给了卢克。
卢克暗道，这不就是现成的教练吗？自己与其瞎摸索，还不如跟着他学。
“雷蒙，你的枪法这么好，能教教我吗？”
“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很有诚意，晚上请你喝酒。”
“哈雷找到了吗？”
卢克“……”
“想好了，我可是很严厉，跟我学枪要有心理准备。”
“没问题，我请你吃饭。”
“good。”
随后，两人开始了教学模式。
雷蒙说了一些动作要领，讲的很细，卢克学的也很认真。
随后，雷蒙又示范了一次射击动作，将枪给了卢克：“你试试。”
卢克双手持枪，摁下了移动标靶的开关。
标靶刚移动。
“砰”雷蒙又把标靶关了：“你准备双手持枪射击？”
卢克懵了，难不成还玩单手操作？
雷蒙一脸严厉的说：“在执行任务中，一般都是配枪，而不是持枪，所以每次练习射击都要从拔枪开始。
近距离射击，双方相互命中几率很大，射击速度是活命关键，而拔枪是射击的第一步。”
“OK。”卢克将枪放进枪套里，随后摁下移动标靶。
拔枪，瞄准，射击！
“砰！砰！砰！”
“你在干什么？不要停顿，射击速度就是你生命的保证，加快！”
“砰砰砰……”
卢克加快射击速度，后坐力更大，瞄准难度更高，准确率明显下降。
雷蒙道：“虽然准确率不高，但是方法对了，就这样练。”
卢克对练习进度并不满意，暗道，这得练到猴年马月，想要练成雷蒙的水准，还不得天天泡在枪支俱乐部。
偶尔练习还行，要是一休息就跑来练枪，得多无聊。
他想到了那张手枪卡，以他对系统的了解，猜测这张卡可能跟学习枪法有关。
正适合现在使用。
卢克打开系统界面，下意识的想到使用手枪卡。
随后，手枪卡给出了提示，【可以快速学习手枪的相关知识，包括但不限于理论、实战。
学习效率与教练水平、学习者态度和资质有关。
使用时效5小时。】
有了这张手枪卡，卢克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之前，他看雷蒙的射击动作，自己做，总感觉有些不到位。
这一次，他看一遍，感觉有了更深的体会，开枪射击也能做到很标准。
射击准确率也快速提高。
中午，卢克请雷蒙吃饭，也没闲着，向雷蒙请教枪法的理论知识。
休息了一个小时。
下午继续练习枪法。
下午三点多，手枪卡的学习时限到了。
两人也决定结束今天的练习。
在雷蒙的要求下，卢克重新测试移动标靶的命中率，看看今天的成果如何。
卢克检查手枪，装上子弹，放进枪套里。
摁下移动标靶开关。
开枪射击。
“砰砰砰……”
卢克连续射击，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命中率也大大提高，十七枪，十五中。
雷蒙也惊了，他枪法好，很多人都向他求教。
大卫、马库斯都跟他学过，但没一个人能比得上卢克。
今天上午，卢克练习移动标靶的成绩甚至不如马库斯。
下午训练结束，已经追平了大卫的命中纪录。
天才呀。
不对，那为啥以前枪法那么烂？
难道从没练过枪？
这得有多懒？
雷蒙心想，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瞎了。
……
深夜。
一片漆黑的旷野上。
“呼……”
一个男子粗重呼吸声，伴随着手机按键音。
“这里是‘911’紧急中心。”
“我要报警。”
“你在哪？”
“我在土坑里。”
“你知道自己位于哪个方位吗？”
“不知道。”
“你们快来救我……他要来了。”
“你说的是谁？你受伤了吗？”
“他来了……他来了……”
一个黑影站在旁边，用铁锹挖土，填进了坑里。
“NoNoNo……不要这样……please……”
“沙沙沙……”埋土的声音。
“能听到我说话吗？”接警员声音。
“求求你放了我，求你……”男子的哀嚎声。
汇聚在一起都无法阻止黑影继续填土。
没多久，只剩下‘沙沙沙’的声音。
。
。
。
“咔！”
“good，这条过了！”一个声音响起。
“啪！”的一声，探照灯打开了。
“快把卢卡斯拉出来，动作快点。
卢卡斯，你的演技太棒了。
刚才那一段可以封神了，你会是这一届奥斯卡的有力竞争者。”
一个帅气的男子从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导演，在领奖之前，我想先去洗个澡。”
“哈哈，好的，一会宴会上见。”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案
警探局。
休息了三天，
卢克开着新买的奔驰G500上班了。
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这个时间大部分人已经进了办公室。
九点钟。
卢克准时进了办公室。
大卫说道：“你小子可真行，一跑就是三天。”
卢克心想这算啥，以后四天五天也不是没可能。
通过上次和瑞德局长的接触，他感觉瑞德局长还是很好说话的。
只要有能力，多休息几天不是事。
这三天假就是他给批的，可比苏珊爽快多了。
九点五分，苏珊准时将众人叫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开始，苏珊说了一下移民案的进展，案件的卷宗、证据已经整理差不多。
随后，苏珊望向卢克：“大家都知道，卢克已经晋升为探长。
人事方面我要做一些调整。
卢克、马库斯，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搭档。”
卢克有些意外，小黑更是张大了嘴巴：“why？我不是跟副队吗？”
苏珊反问：“副队不出任务，你也一直留在办公室？”
小黑有些不甘心：“我和卢克一起合适吗？”
“我也觉得不合适。”卢克心想，就你这智商还敢嫌弃我？
“马库斯，你是认真的？”苏珊严肃的脸更加冷漠。
“是的。”小黑挺住了。
“good，那你就和大卫一组。”
“No！”小黑反应更激烈：“队长，我愿意和卢克一组。”
卢克拒绝：“我不要他。”
“stop，都给我闭嘴。”苏珊有些不耐烦了：“马库斯，给你一上午的时间。
卢克不同意，你就跟大卫。
散会。”
大卫起身，拍了拍小黑的肩膀：“我的后备箱永远给你留着。”
小黑可怜巴巴的望着会议桌对面的卢克，仿佛在说，哥呀，你收了我吧。
小黑伏低做小、端茶递水，生怕卢克真不跟他搭档。
卢克虽然不是啥好鸟，但大卫更混。
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点，小黑很清楚该怎么选。
卢克接过咖啡，也没再拿捏他，小黑虽然不靠谱，但这货亲和力比较高，跟谁都能打成一片。
“真想跟我？”
“当然，我是想跟你学本事，最近这些案子都是你侦破的。我早就想向你请教了。”
“咳。”副队咳嗽了一声，给了小黑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卢克道：“跟我也不是不行，咱们约法三章，以后听我的。”
“yes，detective。”小黑把姿态摆得很正。
“带上装备，咱们出去转转。”
“去哪？”
“寻找我心爱的小摩托。”
“巡警还没找到？”
卢克点点头：“他们还没消息，再等下去估计我的哈雷就被拆成零件卖了。”
“真是一群不靠谱的家伙。”
“yeah，跟你一样。”
……
洛杉矶郊外。
露天摄影棚。
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在巡视片场，为今天的拍摄做准备。
“你们几个吧昨晚聚会的地方在清扫一下，不要留下垃圾影像拍摄。”
“通知演员，一会导演到了就准备拍摄。”
副导演一边走，一边吩咐，走到昨晚的拍摄现场，看到昨晚拍摄场地中间的大坑被填平，骂道：“哪个蠢货闲着没事把坑给填了？今天还要补拍一个大坑里的剧情，你们都是白痴吗？”
场务颠颠的跑过来：“导演，我没让人填坑，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做的。”
“那就赶紧让人挖，如果导演来之前不能恢复昨天的模样，你就可以滚蛋了。”
场务转身，对着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喊道：“嘿，你们几个，没错，就是你们几个赶紧拿着铁锹把拍摄的大坑挖开。
一群人拿着铁锹开始挖坑。
土是新填的，夯的并不实，挖起来比较容易。
即便如此，几个大汉也挖了将近二十分钟。
“嘿，我好像挖到东西了。”
“这是什么？”
一个白人男子用铁锹刮开土层：“fuck，怎么看着像是个人偶，哪个白痴将拍摄道具埋进坑里了？”
另一个黑人男子笑道：“充气的吗？哈哈……”
白人男子用铁锹戳了戳：“这不对劲呀……fuck，这他妈是真人！”
白人男子扔掉铁锹吓得窜出了大坑。
黑人男子也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从大坑里出来。
……
十分钟后，附近的巡警赶来维持秩序，将拍摄现场周围拉起警戒线。
一个黑人短发女警和一个白人中年男警察负责看守。
白人男警察目光扫过周围，一脸好奇的说道：“哇喔，我虽然在洛杉矶长大，但还是头一次进入片场，听说刚才死的人是卢卡斯，我特别喜欢他演的特战雄风，你看过吗？”
黑人短发女警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刚才好像看到贝克导演了，他虽然不是很出名，但拍过一些质量不错的侦探电影，我记得有一部讲的是……”
黑人短发女警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shut up，菜鸟。”
“OK。”中年白人警察弱弱的回应。
过了一会，中年白人警察又嘀咕道：“我尊重你，但是觉得你太严肃了。”
黑人短发女警瞥了他一眼：“以后你会感激我的严肃。”
白人警察耸耸肩：“你能笑笑吗？”
“我担心会吓尿你。”
“你平常也这么强势？”
“有问题吗？”
“你老公不会觉得压抑吗？”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老娘爽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说会不会影响影响正常的生活……我遇到太强势的女人，可能会有些不习惯……”
黑人女警不以为意：“不需要习惯，在上面的是我，他只要躺在那就行，还有问题吗？
中年白人男警员愣了，往边上靠了靠：“No。”
“good，菜鸟。”
中年男子轻叹一声，小声嘀咕：“菜鸟、菜鸟……每个人都叫我菜鸟，我就算是菜鸟，也是个帅气、有梦想的老菜鸟。”
……
一辆福特探险者停在路边。
卢克从副驾驶室下车，小黑也从驾驶室的方向跑过来。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奔着不远处的巡警和警戒线走过去。
这是他升任探长以来的第一个案子，怎么也得办的漂漂亮亮。
此时，黑人女警和中年白人警察也见到了卢克。
中年白人警察瞪大了眼睛：“喔，我认识他，是那个丢了哈雷的家伙，他怎么找来了？”
黑人女警摇头：“你就不该给他名片。”
“我们一会该怎么说？”
“如实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这个城市每天有上百辆被偷的车，我们不可能每一辆都找回来。
你不用感觉有任何愧疚。”
中年白人警察：“实际上……确实有些愧疚，我确实没能找到。”
黑人女警微微摇头：“所以说你还是菜鸟。”
卢克也有些意外：“嗨，又见面了，约翰警官，找到我的哈雷了吗？”
中年白人警员答道：“sorry……我们找了，连续三天在街上巡逻搜查，但并没有找到你丢失的哈雷。”
“那得抓点紧了。”卢克作势要往里走。
黑人女警伸手阻拦：“sorry，这里发生了一起案件，已经戒严了。”
“我知道了，这就是我来的原因。”卢克淡淡的说道。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
“哇喔……detective。”中年白人警察嘴巴张的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梅兹克酒吧……我早该想到的。”黑人女警轻叹一声。
“保持联系。”卢克撂下一句话，径直走进了现场。
小黑小声提醒：“卢克探长对找车的效率很不满，得抓点紧了伙计们。”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现场
卢克进入了案发现场，周围放着很多摄影器材，东侧还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木屋。
中间的位置有个大坑，坑底半掩埋着一具男性身体，脸色苍白，颈部位置隐隐能看到暗红色的血迹。
“马库斯，去把报案人找来。”卢克拿出手机对着大坑和周围的现场拍照。
很快，一个白人男子被带过来，卢克打量了对方一番：“你怎么称呼？”
“我是这部电影的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也是报案人。”
“你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
“呼哧……”克拉波&#183;希诺叹了一声：“早上我来片场巡视，检查今天拍摄的道具，发现拍摄要用到的大坑被填住了，就让人将大坑挖出来。
谁知道……挖出了一具尸体。我当时就站在边上，差点吓傻了。”
“你认识坑里的人吗？”
“是的，卢卡斯&#183;索斯特，这部电影的主演，昨天晚上他才拍了被活埋的戏，没想到……
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部电影搞砸了，我们完了。”
卢克指着一旁的木屋：“那个屋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克拉波&#183;希诺答道：“拍摄背景，也会用作演员的临时休息化妆间。”
卢克走进木屋查看，木桌、木椅、木床，所有的东西都是没有切割的圆木制作。
有点类似于卢克看过的荒野独居里的小木屋。
只有几个铁皮箱子属于现代工艺品。
“卢克，我这边有发现。”外面响起小黑的声音。
卢克走过去：“怎么了？”
小黑指着大坑的角落。
卢克定睛一看，在死尸小腿的位置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被泥土半掩埋着，像是一个女士的手链。
卢克拍了几张照片，戴上手套，趴在地上将手链从坑里捡起来。
一个很精美的女士钻石手链。
“哇喔，这亮晶晶的东西看起来可不便宜。”小黑赞叹道。
卢克仔细瞅了瞅，应该是白银或白金链上镶嵌着一些碎钻。
这些碎钻并不值钱，不过是钻石商炒作起来的，至于品牌和制作溢价，他就不清楚了，对女士首饰并不是很在行。
卢克拿着钻石手链让副导演看：“你知道这是谁的手链吗？”
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目光闪烁，迟疑了一会：“不太清楚。”
“对警方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我确实不知道。”
卢克拿出笔和烟盒大小的记事本，写下了克拉波&#183;希诺的名字。
克拉波&#183;希诺瞥了一眼，慌了：“why？为什么写我的名字？”
“你知道为什么。”卢克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没说实话，但他也没证据。
克拉波&#183;希诺张张嘴，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随后，勘察队和法医来到现场。
勘察队先将周围现场检查了一遍，拍了照片，随后协助法医将尸体从大坑里弄出来。
卢克也能更清晰的看到尸体的情况。
男子掩埋的身体已经被鲜血侵染，额头和左脸颊有伤痕，双手被捆绑，颈部后面插着一把匕首，看起来像是致命伤。
小黑也凑过来瞅了瞅：“为什么他额头和左脸有伤痕，右侧的脸颊没有伤痕。”
卢克顺势分析：“死者被埋进大坑前应该试图反抗过，不过，他的双手被捆绑，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抗。
我个人感觉，他很可能将牙齿当成了攻击武器，额头和左脸颊都是防御伤。”
卢克做了个测试，让小黑背着双手咬自己，卢克用左手挡住，小黑侧头咬住他左胳膊。
他将笔当成匕首，先是本能的用匕首尾部砸额头和左脸颊，最后将匕首尖端插入颈部后面。
卢克根据死者伤口逆推作案经过。
也可以成为模拟案发经过。
当然，这个过程不可能完全准确，但能大致推测出凶手和受害人的行为方式。
小黑说道：“如果你推测的正确，死者生前咬过凶手，那他嘴里或许能采集道凶手DNA。”
卢克补充道：“照这种推测，死者可能还在凶手身上留下了牙印。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死者并没有反抗，只是跪在那挨揍，然后被捅死，这样很难留下有效证据。”
两人谈话的时候，苏珊带人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有发现吗？”
“是的。”卢克将现场的情况和自己的分析简单说了一下。
最后还补充道：“我们还在坑里发现一个钻石手链。”
苏珊拿起来看了看：“这个牌子可不便宜，知道是谁的吗？”
“暂时还不清楚，正准备去调查。”
“那还等什么？”
卢克望向一旁的克拉波&#183;希诺：“副导演，帮忙把人聚集起来，我要一个个的询问，现场这么多人应该总有知道的。”
副导演皱眉道：“如果这样做很可能引起剧组的混乱，我不认为是个好主意。”
卢克耸耸肩：“那不是我要考虑的事，我的目的是找到手链的主人。”
“OK，我告诉你，考特妮&#183;巴斯，我见过她戴这个钻石手链。”
“她也在剧组？”
“是的，她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电影叫什么名字？”
“消失的爱人。”
卢克又指着死者颈部的匕首：“那把匕首你认识吗？”
“是的。”副导演轻叹一声：“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剧组的拍摄道具。”
卢克想了什么，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昨晚，卢卡斯拍过类似的场景，我想看看拍摄内容。”
“这个我做不了了主，要请示制片人和导演？”
“等你的好消息。”卢克说完，让副导演离开。
他带着小黑一起找电影女主角考特妮&#183;巴斯。
路上，小黑一直在鼓捣手机，说道：“卢克，我查了一下这部电影。
男主角卢卡斯，女主角考特妮，唔……女主角身材还挺火辣。
我喜欢。”
卢克笑道：“有你不喜欢的妞吗？”
“我喜欢，死者也喜欢。”
“什么意思？”
“网上说这两个人因戏生情搞在一起了，这就是我喜欢娱乐圈的原因，嘿嘿。”小黑贱笑道。
卢克摇头：“你选错职业了。”
很快，两人找到了女主角考特妮&#183;巴斯。
考特妮&#183;巴斯有点南美混血的感觉，身材比较丰满，是小黑喜欢的类型。
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总往她身上瞄。
“您是考特妮&#183;巴斯小姐？”
“是我。”
“我是卢克探长，能跟您聊几句吗？”
考特妮&#183;巴斯反问：“卢卡斯真的死了吗？”
“听说你们两个关系还不错，没过去看看吗？”
“我到的时候警方已经戒严了，过不去。偶买噶的，真是太可怕了。我想不到电影居然成真了。”
“昨晚你也参加了电影拍摄？”
“是的。”
“卢卡斯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挺好的，他拍的很投入，演技也很棒，得到了导演的高度赞扬。”
小黑问道：“考特妮&#183;巴斯小姐，我是马库斯警探。
我看网上说你和卢卡斯在交往，是真的吗？”
“No，那都是网上瞎说的，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且，卢卡斯已经结婚了。那些谣言不光伤害了我们，也伤害了她的妻子。”
卢克拿出钻石手链的照片：“这个手链是你的吗？”
考特妮&#183;巴斯接过来看了看：“是的，我昨天弄丢了，你在哪找到的？”
“卢卡斯身上。”
考特妮&#183;巴斯听到这句话，吓了一哆嗦，照片也扔到了地上。
卢克一直在观察她，看反应挺正常，像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但想到她的职业，也不排除是她演技好。
“你说的是真的吗？”考特妮&#183;巴斯一脸不可置信。
“我从不撒谎。”
“为什么我的手链会在他身上？”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你仔细回忆一下，手链什么时候丢的，丢在哪了？”
考特妮&#183;巴斯回忆了片刻：“昨天拍完戏就没见过了，可能丢在某个角落了吧，对了，我在木屋里化过妆，也可能是丢在那里了。”
“这个手链值多少钱？”
“两万美元。”
卢克追问：“这么贵的手链，凶手为什么不拿走，而是选择和卢卡斯一起埋在土里？”
“我不知道。”考特妮&#183;巴斯说完，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你不用多想，我只是例行询问，了解更多的线索。”卢克说完，仔细打量着考特妮&#183;巴斯：“你最近有没有受过伤？”
考特妮&#183;巴斯摇头：“No，能把手链还给我吗？”
“暂时不行，它现在属于证据。”
考特妮&#183;巴斯脸色微变：“你们不会还是怀疑我吧。
我和卢卡斯真的没关系，我承认我们是闹过一些绯闻，但那都只是为了炒热度为电影上映做准备。
我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在一起拍戏多久了？”
“4个月。”
“时间也不短了，你们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卢卡斯最近有没有遇到麻烦？或者什么意外？”
考特妮&#183;巴斯想了想：“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其实这部电影本不用拍这么久，但因为卢卡斯受了伤，拖延了拍摄进度。”
“他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受伤的？”
“他被车撞了，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如果他伤的再重一些很可能就没办法拍摄了。剧组肯定得换人。
我是清白的。
你们与其怀疑我，不如查查这件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模仿
卢克和考特妮&#183;巴斯聊完后，在拍摄场地附近四周转了转。
距离拍摄场地几百米的距离，放置着几辆房车，旁边还有炭火烧过的痕迹，一个塑料桶里装着大量生活垃圾，像是开过篝火晚会的模样。
随后，卢克和小黑返回案发现场，将情况向苏珊汇报。
苏珊想了想：“你们两个去查查这起交通事故，看看是否有疑点？”
“Yes，captain。”
……
在美国，交通警察不是一个警种，而是一个工作任务，包括但不限于管理交通，也有配枪、手铐、装备。
专门负责交通事务的警员，一般都是一线警员轮流分配。
如果附近有警情，在指挥中心的调配下，也会出警去管别的事。
卢克两人去附近的峡谷分局调查。
负责接待两人的是一名四十多岁黑人警员哈瑞斯，这哥们长得很壮，比卢克还高。
卢克还给他带了一盒甜甜圈，得知两人的来意后，哈瑞斯一边吃甜甜圈，一边说：“yeah，这个交通肇事的案子是我负责的。被撞的车主叫卢卡斯，是个大明星，长得很帅，我女儿很喜欢他。”
“我们想看一下当初的处理记录。”
“有什么问题吗？”哈瑞斯嗦着手指上的油渍。
“昨天晚上，卢卡斯死了，我们正在调查这起案件。”
“哇喔，这可是个大新闻，太遗憾了，他人还不错。我老婆和女儿肯定会伤心死的。”
小黑追问：“你老婆也喜欢他。”
“是的，我还专门买了卢卡斯的面具，你懂得，不要告诉别人。”
“嘿，老兄，我喜欢你。有时间一起喝一杯，我们一定会聊得很开心。”
黑人警员哈瑞斯反问：“你也喜欢戴面具。”
小黑晃了晃身子，一脸贱笑：“谁会不喜欢呢？”
卢克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伙计们，我不想打扰你们的雅兴，但卢卡斯的案子肯定会上新闻，我们得快点抓到凶手。”
“你说得对，我去跟上级申请。”哈瑞斯将最后一个甜甜圈吃完，转身离开。
小黑望向卢似乎想说点什么。
卢克当机立断：“shut up！”
小黑挤了挤眼睛：“我只是想给你推荐……”
“你想坐大卫的后备箱吗？”
“No。”小黑用手指比了一个封口动作。
……
很快黑人警员哈瑞斯回来了，还拿来了案件的卷宗、处理记录和相关资料。
卢克看了卷宗和资料：“有视频证据吗”
“肇事车辆没有安装摄像头，被撞的汽车有摄像头。”黑人警员哈瑞斯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中，汽车停在路边，还能拍到右侧人行道的路人。
突然，左侧一辆车撞了上来，速度很快，摄像头被撞掉了，画面天旋地转。
卢克又回放了几遍，仔细查看：“这可不像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哈瑞斯说道：“确实有些可疑，肇事者叫艾达&#183;菲尔，没有嗑药、没有喝酒，就这么直冲冲的撞了上来。”
“那为什么会判定成普通的交通事故？”
哈瑞斯解释：“据肇事者自己说，她的手机掉了，当时正在俯身捡手机，结果导致没办法控制车辆，发生了意外事故。
其次，我们也没证据证明她故意撞人。
最重要的一点，当时确实有刹车印记，这一点很关键。
而且，我们征求了被撞人卢卡斯的意见，他同意和解。”
卢克想了想，问道：“你经常负责交通方面的事务？”
“没错，大多数时间都是，我老婆不喜欢我拿着枪到处跑。”
“那你的经验很丰富。”
“当然，我枪法可能不行，但绝对算是这方面的专家。”
“那以你的经验看，这像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吗？”
哈瑞斯摇头：“我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证据。”
“哈瑞斯，我们不谈证据，就像是朋友聊天，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哈瑞斯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嘴：“我觉得不正常，肇事者艾达有十几年的驾龄，这家伙以前连个超速罚单都没有，她不像是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谢谢，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卢克表示感谢，准备离开。
哈瑞斯将两人送出了峡谷分局，一路和小黑说说笑笑，聊得很开心。
临走时，小黑伸出右手：“嘿，伙计，一定要打给我。”
哈瑞斯也挥手碰拳：“我会的。”
上了车，卢克看着还在后面挥手的哈瑞斯，笑道：“知道的咱们是来查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交朋友。”
“我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随便聊了几句……你要是不喜欢我的查案方式，我可以试着改变……”
“No，做你自己就好。”就小黑这智商，指望着他破案，狱警都要失业了。
……
下午2点。
卢克和小黑才返回警探局。
大卫问道：“你们两个混蛋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也消失了。”
卢克答道：“我们去调查卢卡斯的交通事故了。”
“那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回来的路上顺便吃了点东西，那家甜点还不错，下次带你尝尝。”
大卫摇摇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懒货搭档简直是一场灾难，总能找出各种理由偷懒，真不知道队长是怎么想的。”
小黑摆了个poss：“yeah，我知道的，你吃醋了。
但是，我们才是最强拍档。”
大卫撇撇嘴：“吃屎吧，白痴。”
卢克笑道：“大卫，你现在就像个暴躁的老男人，该找个妞了。”
小黑做了个D手枪的动作：“yeah，总这样可不行，会脱皮的，哈哈。”
大卫比了个中指，咬牙切齿：“fuck，你死定了。”
卢克无语，小黑这张嘴真的很欠，记吃不记打。
又跟个逗比一样，让你恨不起来。
或许，也正是凭着没心没肺的样子才能铺开自己的关系网。
只能说有失有得。
苏珊从办公室外走进来：“尸体的初步鉴定报告出来了。”
苏珊走到投影仪旁，将资料放上去：“发现尸体的大坑周围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的致命伤是颈部后面的刀伤，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另外，已经让剧组的工作人员辨认，凶器正是剧组的道具。”
说完尸检报告，苏珊又换上了一份视频：“这是昨晚电影拍摄内容。”
画面中，卢卡斯躺在大坑里，正在拨打911报警电话，一个黑影站在大坑外面填土，跟卢卡斯出事的情景十分相似。
“哇喔……有人在模仿电影里的剧情杀人？”小黑张大嘴巴。
“没错。”
苏珊说道：“这部电影描述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的爱情故事。
男主角和女主角在一家酒吧邂逅，而后两人一见钟情。
男的是一名公司高管，青年才俊，女主是个富家千金，美丽善良。
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后来，女主突然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男主拼了命的找他，最后，从女主朋友那里得到消息。
女主家破产了，还背负了巨额债务，女主怕拖累男主，选择离开。
男主得知后想要帮助女主，但他没有能力。
因为他根本不是公司高管，而是一个毒饭，豪车也是租的。
假装高富帅骗炮，结果真的爱上了女主。
为了帮助女主，男主私吞了老大的货款，用这笔钱帮女主还清债务。
毒饭老大知道了此事，为了惩罚他的背叛行为，将他活埋。
也就是大家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女主得知此事后悲痛交加，想要自杀殉情，但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
“哇喔，好凄美的爱情故事……我是绝对不会看的。”副队摇头。
小黑笑道：“副队，这部电影也不是拍给你这个年龄段看的。”
“bullshit，一部好电影的基础就是要有足够广泛的观众群体。”
苏珊打断众人：“现在不是讨论这部电影的好坏，而是凶手为何要按照电影情节杀人？”
卢克说道：“这部电影以前拍过吗？会不会是某个狂热粉丝？”
苏珊说道：“这是一部小说改编的剧本，还是头一次拍摄。”
副队拿着梳子梳了梳头发：“用电影剧情杀人，怎么感觉像是在为这部电影做宣传，我敢说这部电影肯定会被炒火。
我觉得应该查查电影的相关利益链，如果主角死了，假设电影大卖，最终的受益人是谁？”
卢克说道：“太多了，只要跟这部电影相关的人都会受益。”
“呜呜……”
就在此时，隐隐传来一阵女人凄厉的哭喊声。
小黑好奇道：“怎么回事？”
雷蒙摊摊手：“卢卡斯的老婆来了，珍妮带她去认尸。”
大卫说道：“卢卡斯，我对这个演员有印象，看过他拍摄的电影特战雄风，当时感觉燃爆了。我很喜欢当时他的拍摄风格，但后来他就转型了。
今年才三十多岁，有点可惜了。”
副队点点头：“yeah，所以说人最重要的就是知足。”他目光一一扫过卢克、苏珊、小黑：“长得帅、能力强、女人多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能健健康康的活到六七十岁，才是真本事。”
小黑摊摊手：“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这是上帝的安排。”
副队笑笑：“年轻人，你理解能力真棒，我为你骄傲。”

第一百一十七章 嫌疑对象
半个小时后。
珍妮领着卢卡斯老婆走进办公室。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棕色波浪头发，身材高挑，穿着高跟鞋比卢克矮不了多少，脸上的妆容已经哭花了。
卢克打量了对方一番：“依诺莎&#183;索斯特女士？”
女人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伤感的神色：“是我。”
“能跟你聊聊吗？”
“关于我的丈夫的事？”
“是的。”
依诺莎&#183;索斯特擦了擦眼角：“知道是谁杀了我丈夫吗？”
“我们还在调查，尽可能多的搜集跟他被害有关的线索。你是她的妻子，比我们了解他，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况。”
“OK，我愿意。”
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你和卢卡斯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依诺莎&#183;索斯特回忆道：“很多年了，也是通过一部电影，当时我是女配角，他是主角。
他当时超帅的，相处的多了，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大卫仿佛想起了什么：“没错，你也拍过特战雄风，我记得你好像演的是卢卡斯的前女友。
被一伙暴徒给杀害了，卢卡斯演的角色为了给你复仇挑了一个帮派。
很硬汉的电影。”
“没错，就是那部电影，那是卢卡斯的经典之作，很多粉丝都是通过那部电影认识他的。我也是被他在电影中的表现迷倒，疯狂的爱上了他。
之后，我们很顺利的恋爱、订婚、结婚。”
卢克继续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去年夏天。”
“你们谈了很多年恋爱？”
“9年，我们度过了七年之痒，觉得关系稳定了，订婚，结婚。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依诺莎&#183;索斯特再次哽咽道：“我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走了！
上帝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why？”
珍妮递给她纸巾，轻声安慰。
过了一会，等依诺莎&#183;索斯特心情平静后，卢克继续问：“卢卡斯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卢卡斯是个工作狂，一旦进入了剧组整个人都会投入进来，我一直劝他要注意健康，但他总是说电影就是他的生命。
他必须将所有的精力投入电影中，这样才对的起每一名观众。
他真的很爱这个职业。
实际上，我们最近见得不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拍摄，要么就在酒店研究剧本，很少有私人时间。
我没觉察出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关于卢卡斯被害的事，你有怀疑对象吗？”
依诺莎&#183;索斯特叹了一声：“卢卡斯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有些冲动，就像是特战雄风里的男主角，只要是他觉得对的事就会去做。
他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也确实和一些人发生过争执，我也一直在劝他。
但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矛盾，没必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我真想不出谁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我听说，卢卡斯前段时间遭遇过车祸，是吗？”
“是的，大概四个月前，当时卢卡斯刚刚获得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有一次开车出去吃饭。一个女人开车撞到了他的车，他受了一些轻伤，好在只是胳膊刮破了一层皮，没有大碍。”
“之前，你们认识肇事者吗？”
“不认识。”
“那次的车祸是意外吗？”
“我是这么想的，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觉得卢卡斯的死跟那一起交通事故有关？”
卢克听出了言外之意：“卢卡斯怎么想？”
“他觉得是安达尔&#183;安德指使人这么做的。”
“安达尔&#183;安德是谁？”
“这部电影的男配角，他也试镜了男主的角色，不过，无论是演技、名气卢卡斯都更合适，制片人和导演选择了他。”
“安达尔&#183;安德应该很不甘心吧？”
依诺莎&#183;索斯特摇头：“我不清楚，至少表面没看出来。卢卡斯也很少再向我提起。”
“既然卢卡斯怀疑过安达尔&#183;安德，你们为什么没有让警方严查肇事者？”
依诺莎&#183;索斯特叹道：“当时卢卡斯已经获得了电影角色，他已经胜利了。如果事情闹大，会变得很不好收场。对一部电影来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新闻。
我们也权衡了很久……从实际情况考虑，那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说法并不能让卢克满意，继续问道：“卢卡斯是被撞的一方，他是受害人，不管这起事故调查结果如何，他都是占理的一方。”
依诺莎&#183;索斯特沉默了片刻：“娱乐圈竞争很激烈，起起伏伏，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直火。
自从拍摄了特战雄风后，卢卡斯一直没有太好的作品，这两年的工作机会也越来越少。
订婚后，我退出了娱乐圈，但成立了新家庭，消费不降反增。
经济状况出了一些问题，卢卡斯需要这个角色……如果他没有新的收入……我们这个家庭可能面临着破产。”
……
询问完后。
珍妮将依诺莎&#183;索斯特送出了办公室。
苏珊问道：“你们怎么看？”
副队撇撇嘴：“我不喜欢这个女人。”
珍妮恰好返回来：“why？我感觉依诺莎&#183;索斯特人还不错。”
“maybe，因为她的妆哭花了。”
珍妮有些无语：“副队，你是不是对女人有成见，依诺莎&#183;索斯特的妆容哭花了，证明她是真的伤心。”
副队反驳：“真正伤心的人是不会化妆的。”
“OK，讨论下一个问题。”苏珊制止两人，指向一旁的卢克：“你有什么看法？”
卢克想了想：“从现有的情况分析，我感觉四个月前的交通事故可能并非偶然，肇事者叫艾达&#183;菲尔驾龄有超过十年，没有违规驾驶记录。
事故当天没有嗑药、没有喝酒，就这么直冲冲的撞了上来，很可疑。”
小黑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直接找她问话，没准能从她那里得到新的线索。”
卢克道：“肇事者和卢卡斯不认识，如果撞车不是意外，那么肇事者肯定是受人指使。按照卢卡斯的推测，指使人很可能是电影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
案子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而且已经定案了，就算咱们找到了艾达&#183;菲尔，对方也不会轻易承认，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提醒了幕后主使。
假设撞车案的幕后主使就是这次杀死卢卡斯的人，那样反而会暴露了警方的调查方向，让咱们陷入被动。”
小黑说道：“那就直接传唤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
卢克摇头：“咱们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卢卡斯的死和撞车事件与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有关，就算请他来了，也只是询问，不是审讯，对方很可能不会承认。
对方一样可能会联系艾达&#183;菲尔，双方再次串供。”
小黑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卢克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暗中调查，如果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真是撞车案的幕后主使，他和肇事者艾达&#183;菲尔可能存在雇佣关系，可以查一下他们的经济状况。
等查清楚后，为了避免他们串供，将他们一起带到警局询问，最好给他们制造一个偶遇，让彼此知道彼此已经被抓了，能够造成一定心理压力。
只要有一个人扛不住，审讯就能取得进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代
琳达家。
卢克新租的房子距离老妈家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
下班后，接到了小胖子的电话，说有事找他，让他回家吃饭。
问他什么事，小胖子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奔驰G500开进伊诺社区，引来不少邻居侧目。
卢克长这么大没少闯祸，经常让琳达闹心，这次也算间接帮琳达长长脸。
别管是哪个国家一样是有攀比心，这属于人之常情。
因为查案的缘故，卢克回来的稍晚一些，进门后，琳达已经将晚饭做好了。
香煎小羊排、炙烤三文鱼、蒸土豆、蔬菜沙拉、大列巴，都是卢克比较爱吃的食物。
卢克咽了咽口水：“亲爱的老妈，感谢你的丰盛晚餐。”
小胖子有些不满：“没错，老妈越来越偏心了，我说想吃炸薯条都不同意。”
“我那时为了你好，知道炸薯条的热量有多高吗？太胖了在学校容易受到歧视。”琳达才不会承认自己偏爱大儿子。
卢克洗了手，主动承担了分餐的任务，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久了，感觉分餐也挺好。
三文鱼和羊肉都是他的最爱，可以多来一些。
“有时间咱们可以出海钓鱼，钓上来了直接煮着吃，那才叫真正的海鲜。”
“哇喔……听起来很棒，我可以带朋友一起去吗？”小胖子露出期待神色。
“当然，亲爱的弟弟，你这个小心愿，我没理由不满足。”
“超酷老哥，我越来越爱你了。”
琳达掰了一块大列巴：“你们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卢克吃了一口鲜嫩多汁的小羊排：“杰克，你不是说让我回来有事吗？什么事？”
小胖子欲言又止：“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琳达瞅着小儿子：“你有点不正常，是不是犯什么错了？我太了解你了，你只有犯错的时候才是这幅神情。”
“很明显吗？”
“不明显，但你是我儿子。”
“OK，我确实有事……”小胖子鼓足勇气：“我……我谈恋爱了……”
“what？”琳达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我交女朋友了。”
“cool。”卢克装作第一次听到的样子。
琳达愣了一会，面无表情：“什么时候的事了？”
“就在前一段时间。现在感情稳定了，我决定告诉大家。”
“你现在才上八年级，我以为你至少十年级才会谈恋爱……”显然，琳达并没有表面显得那么镇定。
“我的很多同学都在谈恋爱，有的甚至去年就开始交往了，你不同意吗？”
“NoNoNo……我不是不同意，只是……卢克，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可以邀请她来家里玩，你也能见见，没准是个好女孩。”
“yeah，我也想邀请她来做客，老妈，可以吗？”
“当然，有什么不可以。”琳达挤出一抹笑容：“你父亲知道吗？”
“No，我想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应该告诉他的，听听他的意见。”
“OK，我会的。”
“good。”琳达起身：“这么好的消息，应该喝一杯，我去拿酒，卢克你要来点吗？”
“OK。”卢克点头。
琳达起身离开。
小胖子松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我刚才紧张死了，我还怕老妈会不同意，如果知道她是这个态度，我早就说了。”
卢克不置可否的笑笑：“你怎么突然决定告诉老妈？”
“其实，也不是突然，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你知道，地下情很不方便，玛姬也很担心被她父母发现，我们每次一起下学，她都有些不安。
我觉得这样不是长久的事，我们是在谈恋爱，这是我们的自由，应该光明正大的。
所以，我决定做个表率，把玛姬带到咱们家，公开我们两个的事。
我觉得这样会更好一些。
我是真心喜欢她，想一直和她在一起……
我办到了。”
卢克点点头：“你做得对，是个男子汉应该做的。”
琳达端着红酒走过来，坐到餐桌旁：“瞧我这记性……忘记拿启瓶器了。杰克，能帮我拿一下吗？谢谢。”
“在哪呢？”
“好像是放在二楼客厅了，你去找找。”
“OK。”小胖子起身离开。
琳达低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what？”
“别装傻，杰克谈恋爱的事。”
“他不是刚说的嘛。”
“别敷衍我，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卢克才不会承认。
“这件事我不方便多问，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产生逆反心理……你是他的哥哥，可以给他一些好的建议。”
“当然，我会的。”
“OK，杰克也长大了，总的来说，我还是很欣慰的。”
“你什么时候把女律师带回来做客，我还挺想见她。”
“你知道的，我的工作比价忙，她更忙……所以。”
“Come on，工作都是借口，我是过来人，你骗不了我。”
“可能她觉得时机还不合适吧。”
这个时候小胖子走下来，露出讨好的神色：“启瓶器找到了，老妈，我能喝一点红酒嘛，就一点点。”
“No，想都别想。”
卢克起开红酒塞，给老妈倒了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小胖子弄了一盒橙汁。
三人碰了碰杯，琳达喝了一口：“对了，我听说卢卡斯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
“没错，他死了。”
“怎么死的？”
“被杀死的，我不方便说太多。”
“你也在查这个案子。”
“yeah，我今天还见到了他老婆。”
“哇喔……太可惜了，我以前看过他拍摄的电影……”
卢克抢答：“我知道，特战雄风，我今天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琳达一挑眉：“No，才不是特战雄风，我才不喜欢那种类型的电影。
我们看的是巴西热恋，当时和你父亲一起看的。
当时的卢卡斯很帅，我就夸了几句，你老爸就吃醋了，还特意理了一个和卢卡斯一样的发型……
现在想想，过得真的很快，物是人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卢克老妈平常很少关注娱乐圈，现在连她都知道卢卡斯已经死了，可见这件事传播速度之快，之广。
卢克感觉，甚至可能有电影剧组在背后推动。
“老妈，如果卢卡斯新拍摄的电影上映，你会看吗？”
琳达想想：“当然，我会去的，就算是送别一位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但他不是死了吗？还能上映吗？”
小胖子说道：“这有什么难的，速度与激情七的保罗不就死了吗？电影反而大卖了。现在速度与激情10都有了。
范&#183;迪塞尔都赚翻了。”
卢克之前也猜到了，卢卡斯的死可能会给电影带来一定的宣传效果，但他毕竟不是娱乐圈的人，不知道这个宣传效果有多明显。
现在看来，卢卡斯的死可能让电影成为爆款，其中牵扯巨大的利益，足以让人冒着杀人的风险。
……
第二天上午。
消失的恋人的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和肇事者艾达&#183;菲尔被请到警探局。
之所以是请，是因为警方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参与了犯罪，只是请他们例行询问。
在警方的安排下，两个人来了一个偶遇，在同一个走廊有不同的警员带领迎面走过。
卢克等人就在玻璃窗户后面看着。
如果彼此认识，在没有提前串联的情况下肯定会有眼神交汇，或是诧异、或是惊讶。
然而，当两人迎面走过的时候，卢克没有看到两人目光有任何的交汇。
以卢克的经验来看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两人提前串供装作谁也不认识谁，因为彼此打过招呼，也不会太惊讶和意外。
第二种可能两个人没有直接见面，是通过中间人来完成交易的。
第三种可能两个人确实没有交集，安达尔&#183;安德并非真正的幕后主使。
这三种可能中，卢克觉得第一种可能不大，因为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月，两个人再次串供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是第二种还是第三种，一会试一下就知道了。
卢克和小黑两个人负责和肇事者艾达&#183;菲尔。
艾达&#183;菲尔是一名三十多岁的非裔女性，珍妮将她先带进了休息室。
卢克让小黑将会议室布置了一番，一会准备在会议室跟对方谈话。
所谓的布置也很简单，就是会议桌旁摆上几张涉案人员的照片，用汉语写上一些乱七八糟对方看不懂的字，但是并没有放卢卡斯的照片，如果艾达&#183;菲尔看到照片有反应，说明其中可能有她的雇佣者。
如果没有反应，那就说明其中的人没有嫌疑或者是通过了中间商。
很快艾达&#183;菲尔被带进会议室。
当她看到白板上的照片时明显愣了愣神。
随后又赶忙将头扭到一旁。
以卢克的经验来看，她应该是认出了照片中的人。
白板上一共放着五张照片，制作人，导演，副导演，男配角，女主角。
其中男配角可以先剔除，因为刚才艾达&#183;菲尔看到他本人都没反应。
制作人和导演也可以剔除，因为这两位有决定角色的权利，如果当时他们不想让卢卡斯出演主角，卢卡斯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这两位自然也没必要使用低劣的手段。
那么剩下的人就是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和电影女主考特妮&#183;巴斯。
至于这两人到底是谁？很难判断。
因为两个人都有一定的嫌疑。
副导演是报案人，警方赶到前他就发现了尸体，有时候报案人也很可能是嫌疑人。
女主角考特妮&#183;巴斯和卢卡斯传过绯闻，一旦有了感情纠葛，结果就很难说了。
所以，这两人很难再排除。
这时候如果选择其中一个人试探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如果拿错了照片，就很难再唬住艾达&#183;菲尔了。
如果艾达&#183;菲尔察觉警方无法确定雇佣者，她很可能会咬死口供。
卢克在中国搞了那么多年刑警，虽然枪法一般，但审讯功底还是不错的。
他直接拿起了女主角考特妮&#183;巴斯的照片：“艾达&#183;菲尔女士，你认识她吗？”
艾达&#183;菲尔瞅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昨天我们审讯了克拉波&#183;希诺，他承认了照片上的女人就是你们的同伙，之后，他又指认了你。”
卢克使用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将女主考特妮&#183;巴斯和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说成同伙，这样就变成了主次问题，而非对错。
艾达&#183;菲尔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克拉波&#183;希诺。”
卢克从白板上摘下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的照片：“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总该见过他的人吧。”
艾达&#183;菲尔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低下头：“我不认识他。”
“那你认识卢卡斯吗？”
“是的，我四个月前不小心撞到了他，他是个好人，没有追究我的责任。我很感激，他是个好人。”
“但他死了。”
“这跟我无关。”
“他的死或许和你无关，但四个月前的车祸呢？他们已经指认你了，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
艾达&#183;菲尔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但依旧没有强撑着没有说话。
卢克继续说：“你撞伤卢卡斯不久，就往自己的账户上存了五万美金，这笔钱就是他们给你的雇佣金。”
马修查了艾达&#183;菲尔的资金状况，发现她的经济状况一直很差，从四个月前有了好转，多了一笔五万美金的大额存款，这也是卢克觉得交通肇事案有问题的原因。
卢克叹了一声，语重心长：“艾达&#183;菲尔，我了解你，知道你的过往，你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甚至连超速罚单都没有。
我知道你的日子不好过，有两个孩子要养活，但你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改善，这是一个坏榜样。
“如果你愿意协助警方，我也愿意帮助你，帮你减刑、甚至免刑，否则，警方只能采纳克拉波&#183;希诺的证词。
到时候会对你很不利。
他们甚至可能会颠倒黑白，把你说成是案件的主使，到时你可能会面临重大刑事起诉……”
艾达&#183;菲尔抬起头，哽咽道：“No，我不是主使，是克拉波&#183;希诺雇佣我撞伤卢卡斯。
我真的非常需要那笔钱，我的孩子有自闭症，必须要接受特殊教育，学费的价格非常昂贵……sorry……”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恩怨
艾达&#183;菲尔并非惯犯，手法也并不专业，一旦被戳破心里防线，很快交代了犯罪事实。
对她的审讯，卢克没有费太多精力。
副队和大卫的问话也结束了。
苏珊将众人召集到会议室开会。
“OK，你们可以说审讯进展了。”
副队瞅了瞅对面的卢克：“年轻人，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卢克说道：“经过审讯，艾达&#183;菲尔承认了受人指使撞伤卢卡斯的事，不过，雇佣她的人并非想杀了卢卡斯，而是让卢卡斯受伤，目的很可能是让他无法拍戏。”
珍妮说道：“这么说雇佣者真的是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
“No。”卢克和副队异口同声。
珍妮追问：“那会是谁？”
卢克这次没说话，而是望向对面的副队。
副队摊摊手：“年轻人先说。”
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经验不足，还得多跟您学习，副队。”
副队耸耸肩：“我们询问了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他不承认雇佣艾达&#183;菲尔撞人，以我的经验来看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至于到底是谁雇佣的艾达&#183;菲尔，他也不清楚，所以我更不可能知道。
这是你要审讯的内容。”
卢克也没再卖关子，开门见山：“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是他雇佣的艾达&#183;菲尔。
艾达&#183;菲尔的女儿有自闭症，情况比较严重，已经快五岁了还不会说话。
艾达&#183;菲尔带女儿去做过检查，纯粹的药物治疗效果有限，必须接受特殊教育纠正，而这种学校的价格十分昂贵。
艾达&#183;菲尔承担不起，副导演承诺给他五万美元，就铤而走险接受了雇佣。”
苏珊追问：“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艾达&#183;菲尔为了凑学费，除了本职工作外，还会去做一些兼职，比如说群演。
她也是从那个时候认识了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后者知道她需要钱，就以金钱为诱惑，让她撞伤卢卡斯。
当时克拉波&#183;希诺明确表示，不需要伤的很重，只要让他无法拍戏即可。
艾达&#183;菲尔觉得风险不大，同意了，事后得到了五万美元，给孩子缴纳了特殊教育学校的学费。”
大卫说道：“这个副导克拉波&#183;希诺胆子好大，就不怕艾达&#183;菲尔出卖他或者以此要挟他。”
副队笑道：“这些副导演拍电影的本事或许不大，但一个个都是人精，估计早就把艾达&#183;菲尔看透了。
他不威胁艾达&#183;菲尔就好了，艾达&#183;菲尔哪还敢威胁他。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这么做。”
珍妮不解道：“克拉波&#183;希诺是副导演，按理说和主角卢卡斯没有利益冲突，他为什么要阻止卢卡斯出演电影。”
“好问题。”副队应了一声，继续说：“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不承认和卢卡斯的死有关。用他的话说，电影已经拍摄了一大半的内容，即便卢卡斯死了，主角也轮不到他，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但他还描述了一个情况，卢卡斯和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是老相识了。
他们曾经一起拍摄过特战雄风……”
卢克“……”
又尼玛是这部电影。
小黑哈哈一笑：“我还真没看过这部电影，回家之后一定要好好瞧瞧。”
珍妮说道：“卢卡斯的老婆诺莎&#183;索斯特也参与过这部电影的拍摄，这么说三个人都相互认识。”
“不要打断。”副队有些不满，接着说：“据男配角安达尔&#183;安德说，前几天他拍摄完，就跑去viwi酒吧喝酒。
看到了卢卡斯的老婆依诺莎&#183;索斯特和副导演在一起，两个人窃窃私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也没有靠近听，就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副队将照片展示给众人看：“从照片上看，卢卡斯的老婆不光和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认识，两个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我大胆的假设，两个人可能有有婚外情。
这很可能就是他的作案动机，只要卢卡斯死了，他就可以和依诺莎&#183;索斯特在一起。
同时还可以得到卢卡斯的遗产，别看依诺莎&#183;索斯特嘴上说要破产了，富人所谓的破产只是无法维持上层社会的奢靡生活，豪宅和豪车总不会少。”
珍妮说道：“卢卡斯高大帅气、身材好，副导演长得一般，身材也发福了。是个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依诺莎&#183;索斯特不会这么没眼光吧。”
“依诺莎&#183;索斯特或许是想通过副导演帮丈夫弄到这个角色，跟副导演虚与委蛇，但副导演可能当真了。”
副队喝了口咖啡，润润喉咙：“以我的经验看，这个副导演的嫌疑很大。
首先，他是报案人，在挖出卢卡斯的尸体时他就在旁边。
而且那群人里就属他地位高，他完全可能支配其他人做点什么。
我遇到过很多凶手作案后都会返回现场。
对方之所以返回现场有两种原因。
第一种原因出于变态心理，精神有问题，他们享受这种感觉。
第二种原因，担心现场留下证据。
我觉得副导演可能属于第二种，他作为报案人，完全有能力破坏案发现场。
就比如女主角的那条手链，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掉进坑里。
有没有可能是他为了干扰警方调查故意扔进去的。
我记得当时卢克问手链的归属，对方还不愿意说，谁知是不是欲擒故纵。
总之，我觉得这个家伙很可疑，有动机，也有雇佣人撞伤卢卡斯的前科。
队长，我建议直接申请逮捕令，免得对方跑掉。”
苏珊想了想，同意了。
不过，苏珊申请逮捕证的原因，并非以他是杀害卢卡斯的凶手的理由，因为这一点还缺乏证据。
而是以艾达&#183;菲尔的指认为主，副导演曾经雇佣艾达&#183;菲尔撞伤了卢卡斯，单凭这一点也可以对他实施逮捕，等抓到了警局，怎么询问又是另一回事了。
即便副导演不是杀害卢卡斯的凶手，苏珊同样不用担责任。
……
一个小时后。
警方兵分两路。
大卫带人去副导演的家里。
卢克去影视公司寻找。
大卫带人赶到副导演家门口，敲门没有人应答，随后直接破门进入家伙搜查，但是并没有发现副导演的踪迹。
从屋子里的情况看，对方很可能已经跑路。
接到大卫的通知后，卢克已经赶到了电影公司，见到了剧组的导演。
虽然都是导演，但一正一副天壤之别。
导演叫做贝尔&#183;格鲁，是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成名很早，拍摄过多部电影。
卢卡斯的成名作特战雄风就是他执导拍摄的，可以说他们几个是老熟人。
卢克发现，这个案件中的涉案人物都能和特战雄风扯上关系，今天晚上回家，他决定把这本电影看了，没准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卢克亮出警徽：“贝尔导演，我想跟您谈谈。”
贝尔&#183;格鲁微微蹙眉，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上次警方不是已经和我谈过了吗？我记得一个叫约翰，一个叫大卫，他们还说是我的影迷。”
卢克笑道：“我也是你的影迷。”
贝尔&#183;格鲁露出一抹笑意：“你最喜欢我的哪部电影？”
卢克“……”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盖。
卢克违心道：“特战雄风。”
他感觉自己要吐了。
贝尔&#183;格鲁笑道：“这只是我的一部商业作品，算不上最出色的。”
卢克不想再跟他扯淡，开门见山道：“您知道克拉波&#183;希诺副导演在哪吗？”
“昨天晚上他打电话请假，说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剧组现在的情况也无法拍摄，我就同意了。”
“他去哪了？”
“这我没问，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呀。”
卢克说道：“我跟他不熟，也没有他的电话，要不你联系一下。”
贝尔&#183;格鲁也没多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皱眉道：“诶，这手机怎么打不通，怪了。”
贝尔&#183;格鲁又打了一遍，依旧无法打通：“卢克探长，请问出什么事了？”
卢克不大反问：“副导演和卢卡斯的关系怎么样？”
“他们……还行吧。”
卢克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没说实话，告诫道：“贝尔导演，回答问题前希望你考虑清楚。
您的每句话都可能会对案件起到至关紧要的作用。
如果一天不破案，剧组就没办法正常开工。
还希望你多多协助。”
贝尔&#183;格鲁似乎听到心里了，话锋一转：“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很好。”
“为什么？”
贝尔&#183;格鲁摇头：“原因挺复杂，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这事得他们自己解决。”
卢克感觉贝尔&#183;格鲁有些滑头，似乎有意在隐瞒，试探：“你认为有没有可能是副导演杀死了卢卡斯。”
“不可能，我了解副导演这个人，他没有这个胆量。”
卢克进一步试探：“您说他没有胆量，不是说他没有动机，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恩怨。”
贝尔&#183;格鲁叹了一声：“其实，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卢卡斯的老婆诺莎&#183;索斯特是副导演的前女友，诺莎&#183;索斯特就是靠着副导演才拿到了特战雄风女配角的角色。
我到现在还记得，副导演为了帮女友争取到这个角色说了多少好话。
我挺欣赏副导演，而且诺莎&#183;索斯特的条件还不错，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卢卡斯是特战雄风的男主角和诺莎&#183;索斯特有一些对手戏，两人演的是情侣，从最开始的生疏到熟悉。
作为导演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情感变化，原本以为只是因为拍摄的原因，等电影拍完了，他们应该就能抽离感情。
但事与愿违，拍完那部电影后诺莎&#183;索斯特就和副导演分手，投入了卢卡斯的怀抱。
因为当年的那段恋情没有公开，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副导演和诺莎&#183;索斯特的关系。
因为这件事副导演抑郁了一段时间，过了很久才完全走出来。
所以，这次和卢卡斯一起拍摄电影，对他来说是一个挑战。”
卢克追问：“副导演有没有刻意为难过卢卡斯？”
“最初选角色，他提议过不要选择卢卡斯，我也知道他们的恩怨，一开始没有想选择卢卡斯，但是制作人更看好卢卡斯，就让卢卡斯试镜了。
试镜后，我发现卢卡斯的演技比以前好了很多，确实很适合扮演这个角色，斟酌再三就同意了。
副导演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也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并没有利用自己的力在剧组刁难他，使绊子。”
卢克在笔记本里记上重点：“四个月前，卢卡斯发生过一起车祸，你知道吗？”
“当时不知道，后来我才听说了，据说当时还挺危险，如果车再快一些，卢卡斯肯定要受伤，也就没办法拍摄电影了。”
“据我们调查，撞伤了卢卡斯的肇事司机是被人雇佣的，而雇佣的那个人就是副导演。”
听到这句话，导演贝尔&#183;格鲁的脸色顿时变了：“真的？”
“肇事者已经交代了。”
贝尔&#183;格鲁轻叹一声：“哎，他不应该这么做的，可惜了。”
“你知道他躲在哪吗？”
“我真不知道，他要真心想跑又怎么可能跟我说。”
卢克继续问道：“你觉得副导演对依诺莎&#183;索斯特还有感情吗？”
贝尔导演摇头：“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别说外人，恐怕他们自己都很难。”
卢克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并没有问出有价值的线索，就离开了电影公司。
虽然没有抓到克拉波&#183;希诺，但卢克觉得收获很大。
副导演居然是卢卡斯老婆的前男友，这谁能想得到？
就凭这层恩怨，副导演就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回到警探局。
卢克将调查的情况简单汇报。
同时，马修那边也有了新的情况。
马修一直在试图定位副导演的手机，但手机已经失联了。
这更说明副导演有意躲避警方。
不过，马修也并非没有收获，他调查了副导演的通话记录。
发现副导演和卢卡斯的老婆一直有联系，副导演的手机失联前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卢卡斯的老婆依诺莎&#183;索斯特。
但从这一点看来，副导演的执念很深，很可能一直和依诺莎&#183;索斯特保持联系。
大胆假设一下，如果卢卡斯发现了自己老婆和副导演约会，肯定会暴怒。
人一旦冲动，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苏珊当机立断申请对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的通缉令。

第一百二十章 是他
沃尔玛超市门口。
一个身材火辣的黑妞正在门口四处张望。
小黑一溜小跑的赶了过来：“sorry，宝贝，我迟到了。”
黑妞朱利安问：“抓到杀死卢卡斯的凶手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锁定了凶手的身份，很快就能抓到那个家伙了。”
朱利安露出好奇的神色：“凶手是谁？”
“宝贝，我想告诉你，但是，我不能说。”小黑搂着女友进了超市。
朱利安撒娇：“Come on，我的同事都在讨论这件事，就不能让我有点优越感吗？”
“我签过保密协议，你懂得，关于案件的事情不能说太多。”
“今晚你睡沙发。”
“我要睡床。”
“OK，那我睡沙发。”
小黑叹道：“你就那么想知道？”
“也不是很想知道，但是你越不告诉我，我就越想知道。”
小黑点点头：“我告诉你，但这里不合适……你懂得，人多耳杂。”
“那你觉得哪合适？”
“今晚，在你家床上，我告诉你。”
朱利安笑了：“你真是个混蛋。”
“那也是属于你的混蛋。”小黑一把搂住朱利安的后腰，开启了撒娇模式。
他对付女人的经验很丰富，女人是情绪动物，喜欢没来由的发脾气，偶尔甚至小作。
朱利安真想知道凶手是谁？或许有一点好奇心，但应该并不是很强烈。
之所以一定要知道，是因为小黑拒绝了她，让她心理不爽。
说白了，她要的就是一个态度，只要把女人哄过去，很快就会忘记了。
到了床上，鬼才会提起另一个男人。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腻歪。
一个白人女性推着小车从前面走过去，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模样，但是作为一名‘专业’警探，小黑识别人的身份要强于普通人。
他见过这个女人——卢卡斯的老婆依诺莎&#183;索斯特。
依诺莎&#183;索斯特逛超市是没问题的，但她现在逛的是男性睡衣区。
这就有大问题了。
小黑耳语道：“宝贝，我可以交给你个任务吗？”
“什么任务？鬼鬼祟祟的。”朱利安感觉耳朵有些痒。
“你不是对卢卡斯的案子很好奇吗？想参与进来吗？”
“我可以吗？”
小黑比了一个轻声的手势：“小声点，看到那个女人了吗？那是卢卡斯的老婆。”
“真的吗？那个可怜的女人。”
“她可不可怜，我要你盯着她，看看她都买了些什么都东西。”
“why？她丈夫被害，正是伤心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她丈夫的确被害了，但伤心就未必了，我刚才看到她买了男性睡衣。”
“偶买噶的，这么快？”
“yeah，她绝对有大问题，她见过我，能帮我盯着点吗？”
“当然，不过，她带着口罩和墨镜，这你都能认出来。”
小黑压低了声音：“宝贝，相信我。”
“哇喔，你的声音超酷，我爱死你了。”朱利安在小黑的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要小心，放聪明点，有事喊我，我一直都在，明白吗？”
“不要小看我。”朱利安推着小车跟上去。
依诺莎&#183;索斯特买东西，她也会在附近买。
为了避免被依诺莎&#183;索斯特察觉，她也会超过对方，先去看不同的区域，同时，她也暗暗观察依诺莎&#183;索斯特小推车里的东西。
就像小黑猜测的那样，小推车里发现了很多男性物品，真是个坏女人。
依诺莎&#183;索斯特结账，朱利安也在另一个款台结账。
两人一先一后出了超市，直到依诺莎&#183;索斯特上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
这时候，小黑走了过来：“宝贝，看到什么？”
“依诺莎&#183;索斯特就在前面的宝马车里，正在排队缴费。”
“你太棒了，很有跟踪的天赋，不当警察可惜了。”
朱利安拿出手机：“我拍下了车牌号。”
“yeah、yeah，这很重要，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我要立功了。”小黑狠狠亲了朱利安一口。
朱利安受到了鼓励，跃跃欲试：“还要我继续跟踪码？”
“NoNoNo，你现在回家，剩下的交给我。”
“你呢？”
“dad现在要去抓坏人了，回家给你买烤肠。”
朱利安咧嘴笑道：“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我满脑子里都是你。”
“OK，我真的要走了，不能再耽误了。”看到宝马车正在缴费，马上要离开停车场，小黑给了朱利安一个吻，跑去路边打车。
……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喂。”
“我刚刚在沃尔玛超市看到依诺莎&#183;索斯特了，这个女人买了一些男士用品，还有避运套。之后开着一辆宝马车离开了，车牌号3CRQ384。
我怀疑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给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买的。”
卢克略一思索：“你现在在哪？”
“正在出租车里追踪她。”
“good，我会跟苏珊队长汇报，把情况告诉她，你继续追踪。另外，我会告诉她，我们两个今晚在加班，你懂得。”
小黑表示赞同：“当然，我就说了，咱们两个是最佳拍档。”
“注意安全，我现在就赶过去。”
随后，卢克给苏珊打电话汇报情况。
……
洛杉矶郊区，一栋豪宅。
依诺莎&#183;索斯特打开门，屋子里有些黑，她正准备去开灯。
一个黑影从旁边闪过来，一把从后面抱住她：“你回来晚了。”
“我买了很多东西，累死了。”
“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后面的男子说道。
“No，警方会发现，到时候全都完了。”依诺莎&#183;索斯特低头，看到男子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你在干什么？”
“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饭。”
“我要吃了你。”
说完男子将依诺莎&#183;索斯特抱起来，进了卧室。
很快，屋里响起为爱鼓掌的声音。
十分钟后。
两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哎”依诺莎&#183;索斯特叹了一声。
“sorry，我刚才有些兴奋。”
“你兴奋个毛，又不是第一次了。”依诺莎&#183;索斯特抱怨道。
“你太有魅力了，我控制不住。一会再打一局，我会好好表现。”
“你已经没机会了。”依诺莎&#183;索斯特开始穿衣服。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屋子里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依诺莎&#183;索斯特整理衣服，深吸了一口气：“你藏起来，我去开门。”
男子叮嘱道：“我知道，你放松点，别紧张。”
“放心吧，我是个演员。”依诺莎&#183;索斯特说完，走到门门口，打开了门禁视频，外面站着一名警员。
“Sir，有什么事吗？”
“有人投诉，你们家有噪音，很奇特的噪音。请打开门。”
依诺莎&#183;索斯特有些无奈，又松了一口气，戴上墨镜和口罩，这才打开了房门：“是谁报的警，只不过才……”
“LAPD！”
依诺莎&#183;索斯特被珍妮控制住，其余的警员冲进屋子里。
依诺莎&#183;索斯特的脸都吓白了。
“依诺莎&#183;索斯特女士，晚上好。”苏珊走过来，看到对方神情不是愤怒而是恐惧，暗松了一口气。
这次搜查，苏珊也冒了很大的风险。
当队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关键时刻要担责。
就拿搜查证来说，说服法官签署搜查证，要么有确切证据，要么让法官相信你。
如果搜查没有收获，前者倒也罢了，后者肯定要透支信用，承担责任。
下次，再让法官签署搜查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LAPD！”
“客厅安全。”
“厕所安全。”
“厨房安全。”
卢克和小黑配合着冲进卧室，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后，确认应该是一处战场。
屋子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唯有黑色的衣柜可以容纳成人。
卢克和小黑都将枪口对准了衣柜。
大卫等人也陆续冲进来。
卢克喊话：“嘿，我知道你在里面，双手抱头，用脚缓缓踢开衣柜。
放聪明点，外面有一群警察对着你，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不要开枪，我出来。”
大卫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
“咯吱……”
衣柜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裹着被单的男子。
当看清这个男子的身份后，在场的人都惊了！
小黑：“怎么会是你？我见到鬼了吗？”
大卫直接爆粗口：“fuck，你们这些混蛋会付出代价的。”
卢克直接用汉语骂娘：“你麻辣的@#￥％……”
就连一向稳重的苏珊也没忍住：“Son of a bitch。”
衣柜里的男子是卢卡斯。
他没死。
被杀的人是谁？
。
。
（此处应该有断章。
忍
忍
忍）
卢卡斯被拷在床上，看着围在周围的警察：“我能穿上衣服吗？”
“这样挺好。”卢克郑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卢卡斯&#183;索斯特。
sorry，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没想过欺骗你们。”
大卫冷声问道：“你觉得我们会信吗，嗯哼。”
小黑带着特有的rap音：“我们以为你死了，一直在为你的案子奔波，加班，顾不上吃饭，休息。
你呢？
躺在豪宅里为爱鼓掌，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
“NoNoNo，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偶买噶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珊质问：“被杀的是谁？”
“我也不清楚。”
“撒谎是会上瘾的，但是，欺骗警方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大卫作势要关执法记录仪。
“please，不要这样。
我说，我告诉你们。
我觉得可能是阿布&#183;格拉。”
“他是谁？”
“我的电影替身。”

第一百二十一章 目的
警探局。
卢卡斯&#183;索斯特夫妻被带回局里审讯。
这件事影响很恶劣，惊动了市局的高层。
瑞德也第一时间赶到了一中队。
一见面，瑞德就主动打招呼：“卢克，干的漂亮。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卢卡斯，警方还会被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欺骗。”
卢克指着一旁的马库斯：“我和马库斯一起加班，是他先发现的。”
瑞德点点头，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份，知道把功劳分给下属，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伸出右手做了个碰拳的姿势：“马库斯，你干的也不错，好好跟着卢克学。”
马库斯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碰拳，咧着大白牙笑了。
瑞德有些担忧：“能确认今天抓住的就是卢卡斯吗？可别再次搞错了。”
大卫答道：“我看过他的电影，可以确认他就是卢卡斯。”
瑞德反问：“那为什么会搞错死者身份？就算是嫌疑人故意欺骗，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当然，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只是想确认死者的真实身份。”
副队附和道：“我同意瑞德的话，我们首先要搞清楚，当初为何会错认死者身份，明确了死者真实身份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调查。
否则，还有可能再闹出乌龙事。”
大卫说道：“责任在我，我见过死者的尸体，他和卢卡斯很像。
我说的像不光是容貌，发型、衣着、身高都很像。
当时死者额头和左脸颊有反抗留下的伤痕，大片的血污，再加上人死了以后容貌会发生一些改变。
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我的判断。”
卢克接着说道：“我觉得责任不在大卫，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我向报案人，也就是副导演询问死者身份。
他告诉我死者是卢卡斯&#183;索斯特，这本身就是一种诱导。
而且不光是他一个人，整个剧组的人都认为死者是卢卡斯&#183;索斯特。
我觉得在警方到达以前，剧组的主要人物已经达成了共识‘死者就是卢卡斯&#183;索斯特’。
其中起到最关键作用的人是卢卡斯的老婆依诺莎&#183;索斯特，她去法医室认尸，确认了死者的身份，警方才没有了怀疑。
所以，我认为应该追究剧组相关人物的责任，这群混蛋谁都别想跑，有一个算一个。”
苏珊开口：“我同意卢克的看法，我建议分成两个调查方向，一个调查方向是确认死者身份。
再一个，审讯卢卡斯&#183;索斯特夫妇，他们可能就是杀害死者的凶手。”
瑞德道：“good，就这么办，不管他们是明星，还是名人，敢于欺骗LAPD都要付出代价。
现在把这两个混蛋带进审讯室，审的明明白白。”
“yes，Sir。”
欺骗警方的人多了，嫌犯或多或少都会撒谎。
但卢卡斯是明星，不光警察以为他死了，整个美国、甚至其他国家的影迷都知道他死了。
这件事影响太大，如果处理不好，LAPD会成为笑柄。
……
苏珊去法医室重新检测死者身份。
雷蒙和珍妮调查电影替身阿布&#183;格拉的情况。
副队和大卫负责审讯依诺莎&#183;索斯特。
卢克和小黑审问卢卡斯。
审讯室里。
卢卡斯已经被拷在了审讯椅上。
卢克再次询问他的姓名：“你叫什么名字？”
“卢卡斯&#183;索斯特。”
卢克单刀直入：“为什么要杀死你的电影替身阿布&#183;格拉？”
“我没杀他！他的死跟我无关。”
“我很难再相信你的话，因为你已经辜负了警方的信任，甚至整个美国的以为你死了。我老妈都是你的影迷，昨晚还跟我提起你，说要支持你的新电影。
你就是这么报答影迷的，把他们当成傻子一样欺骗。
why？”
“我从来没想过欺骗影迷，这都是误会，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卢克逼问：“所以，你承认意外杀死了替身阿布&#183;格拉？”
“NoNoNo，他的死真的和我无关，对上帝发誓。”
“上帝正忙着给阿布&#183;格拉作登记，可没时间搭理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只是想利用他的死亡为电影做宣传，但不代表我们就是杀死他的凶手。
please，请你们相信，我真的和阿布&#183;格拉的死无关。”
卢克一直在观察他，神情很真挚，看着不像是在撒谎。
但想起上次给他老婆做笔录，一样是哭天抹泪，伤心欲绝。
演员的嘴骗人的鬼。
“你什么时候知道阿布&#183;格拉死了的？”
“我也不能确定死的人就是阿布&#183;格拉，我是猜的。
“前天晚上，拍完了那场被活埋的镜头，我就回酒店洗澡，差点晕倒在厕所里。
贝尔导演对演员的要求很高，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全身心的拍戏，几乎可以说是日夜不停，身体十分的疲惫，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
我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我的身体吃不消了。
我跟贝尔导演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他也知道我这段时间的付出，同意了我修养几天。
先拍替身阿布&#183;格拉的镜头。
得到了导演的允许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关掉了手机，这样才能让我彻底放松下来。
第二天早上，我老婆把我叫醒，说贝尔导演来电话了。
我当时还以为休假泡汤了，但是也不敢耽搁，赶忙接听了电话。
电话里，我得知昨晚拍摄的大坑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容貌、发型、身材、衣着都很像我，他们误以为死的人是我。
我一段时间就想到了阿布&#183;格拉，以前晚上拍摄电影，光线昏暗，经常会有人认错我们。
我当时就想赶去现场将事情说清，免得到时候出现谣言，影响了案件的调查和剧组的工作。
但是，被贝克导演拒绝了，他让我继续休假，暂时不要和外界联系。
我问他为什么，他问我想不想再翻红，希不希望电影爆火？
我回答，想，非常想。
他让我躲藏起来，让事情发酵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再主动站出来，这样既能给电影起到宣传作用，又不会对我造成太大影响。”
卢克质问：“他说你就信了？我可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别以为你把自己摘出来就没事，警方要听的是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当时也提出质疑，万一被警方发现怎么办？警方把我抓了怎么办？我怎么给自己的影迷交代。
贝克告诉我，他拍摄过很多侦探题材的电影，知道警方一般不会透露案件的细节，影迷也不会知道的很详细。
他还让我去野外远行，就说是一个人荒野求生进化心灵，等过几天回来才知道自己‘被杀’的事，主动去警局报警，警方拿我也没办法。
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让我按照他的计划去做。
我知道这样可能会有风险，但……我需要这份工作，不敢去得罪他。”
卢克在日记本上简单记录：“都有谁知道你假死的事？”
“我老婆和贝克导演。”
卢克放下笔：“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有谁？”
导演的权利虽然大，但卢克不相信这件事他能一个人决定。
卢卡斯&#183;索斯特犹豫了片刻：“还有制作人罗西&#183;比尔。”
“谁是主使？”
“我不知道，是贝尔导演跟我联系的。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当时并不想答应他，也担心会被警方查到。
但贝尔导演说这是制作人罗西&#183;比尔的意思。
当时，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
如果我违背了他们的意思，这个圈子里就混不下去了，会很惨。”
卢克追问：“他们为什么要求你这么做？”
卢卡斯叹道：“好莱坞一年要拍摄五百部电影，但真正能热卖的也就是十分一，剩下的电影能保本就不错了，大部分都会赔钱货。
没人能保证自己的电影一定是爆款，没人能准确预测市场，摸准观众的心。
所以，他们希望通过我假死提高电影的热度，就像是速度与激情7，保罗虽然死了，但电影卖的很好，除了保罗本人，大家都赚了。”
卢克道：“你说的没错，保罗死了，但你没死，你同样是最大的受益人之一。”
卢卡斯双手捂着脸：“sorry，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卢克盯着对方：“卢卡斯，我能相信你吗？”
“是的，你可以，我是清白的。”
“凶手在杀死受害人阿布&#183;格拉时可能也受伤了，我们想检查你的身上是否有伤痕。”
卢卡斯皱眉：“是强制性的吗？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如果是嫌犯的话，他也会拒绝。”
卢卡斯语气笃定：“我不是嫌犯。”
“每个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人都是这么说。”
卢卡斯沉默了好一会：“我愿意让你们检查身体，因为我是清白的，问心无愧。”
“good，我对你的印象有了一定的改观。”卢克对着一旁的马库斯说道：“带他去休息室检查。”
小黑皱着眉，有些不情愿：“我是个直男，不太喜欢看男人的裸体。”
“我也一样，但总有一个人要去，我相信你可以的。”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
“OK。”小黑深吸一口气：“我去。”
“知道检查什么吗？”
“当然。”小黑张了张嘴，做了个咬人的动作。
卢克检查过尸体的伤痕，推测出受害人死前可能咬过凶手，并且在凶手身上留下了牙印。
他一挑大拇指：“等你的好消息。”

第一百二十二章 证据
凌晨一点。
队员们陆续返回办公室。
苏珊召集众人到会议室开会。
她喝了一口咖啡，提提神：“各位，说一下你们的调查进展。
雷蒙，你先说。”
“我们调查了阿布&#183;格拉的情况，他是卢卡斯的替身，与卢卡斯的体貌特征十分相似。”说着，雷蒙在投影仪上放了一份资料，
死者，阿布&#183;格拉
手机号，626 843 3123
出生日期，1988年5月2日
住址，哈维大街132号
社会安全号，623－52－7767
职业，演员
雷蒙继续说：“死者并不是洛杉矶本地人，我们已经联系到了他的父母，请他们来警局认尸。”
苏珊补充道：“我通知了法医，等阿布&#183;格拉父母来了，会给他们做DNA鉴定。这件事情我会盯着，确定死者的真实身份。
说一下你们审讯的情况。”
卢克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给卢卡斯做了笔录，他拒绝承认和阿布&#183;格拉的死有关。
用他的话说，他们只是借用了阿布&#183;格拉的死来炒作，达到电影热销的目的。
而幕后指使就是导演贝尔&#183;格鲁。
另外据他透露制作人罗西&#183;比尔也参与了此事。”
副队接着说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依诺莎&#183;索斯特承认自己欺骗警方，故意将阿布&#183;格拉的尸体误认为卢卡斯。
目的就是造成舆论影响，帮助电影宣传造势，另外也希望自己的丈夫有话题，重新拥有热度。
她也承认受到了导演贝尔&#183;格鲁的唆使，甚至是威胁。
用他的话说，如果他们不同意，贝尔&#183;格鲁很可能会封杀卢卡斯。
而且据导演贝尔&#183;格鲁说，制作人也默许了此事。
总之，夫妻二人的口供很相似，要么说的是真话，要么是串供了。”
卢克补充道：“我们提出检查卢卡斯身上是否有伤痕，他同意了。
经过马库斯的检测，卢卡斯身上并没有牙印。他应该不是杀死阿布&#183;格拉的凶手，至少不是他本人动手。”
副队说道：“我们也提出了让女警给依诺莎&#183;索斯特检查身体，但被她拒绝了。以我的经验看，等他们反应过来，肯定会请律师帮忙办理保释。
如果找不到新线索，我们关不了他们太久。”
苏珊总结道：“从现在的情况看，除了卢卡斯夫妻外，贝尔导演和制作人罗西也涉嫌参与伪造证据，至少他们两个是知情人。”
卢克补充道：“副导演是报案人，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第一个指认卢卡斯的，我觉得他也有一定嫌疑。很可能也是同伙之一。”
珍妮问道：“为什么是伪造证据，不应该是杀人罪吗？”
卢克解释：“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杀死阿布&#183;格拉的凶手。我们可以暗中调查，但没办法用这个借口传唤。”
我觉得为了方便调查，我们可以暂时分为两个案件。
第一个案件是阿布&#183;格拉被杀案。
第二个案件是利用阿布&#183;格拉的尸体伪造卢卡斯假死的案件。
两起案件虽然可能是同一伙或同一个人所为，但在没有足够证据前，对方肯定会报着侥幸心理。
索性将两个案件分拆，让复杂的案件变得简单，只要他们承认了其中的一起案件，在审讯过程中很可能会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另外一起案件的线索。
一旦他们的供词前后出现逻辑问题，就证明他们在这个地方撒谎了，咱们也可以顺藤摸瓜进行调查。”
苏珊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从现有的证据看贝尔和制作人罗西都涉嫌伪证案，但并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和阿布&#183;格拉的死有关。
即便咱们询问与阿布&#183;格拉被害有关的事，他们肯定也不会承认。
那就先审讯伪证案的线索，将他们其中的一条罪名定下来，只要把人控制起来，咱们就有了调查的名义，至于调查的内容和方式都是在可操作范围内的。”
副队提议：“我建议连夜传唤贝尔导演和制作人罗西，免得这两个人串供。”
苏珊关心道：“副队，通宵查案身体受得了吗？”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如果累了会自己找地方休息。”
苏珊也不再多说，直接安排任务：“卢克和马库斯负责传唤导演贝尔。
雷蒙和珍妮负责传唤制作人罗西。”
……
凌晨两点钟。
贝尔家。
贝尔是个老光棍，一直没结婚，平常就一个人居住，雇佣了一个保姆会按时打扫。
二楼被改造成了一个影院，光是装修费和器材就花了数十万美元。
此时，影院里正播放着电影‘特战雄风’，观众只有贝尔&#183;格鲁一个人。
他看的很认真，仿佛是第一次看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对他很重要，是他从业多年票房最高、口碑最好的一部电影。
他也是靠着这部电影彻底打响了名气。
但这部电影就像是一个魔咒，让他再也无法打破。
从那之后他也执导过一些影片，口碑平平，票房也不是很高，在业内的名气大不如前。
很多人都说他江郎才尽。
他不承认。
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当年的特战雄风那么火？
这是一部动作复仇类的电影，没有什么内涵，拍摄手法一般，但偏偏就火了。
很多人一提起他就会想起特战雄风。
让他欣喜之余又有些郁闷。
他一直想超越前作，想再拍出一部更好的电影，口碑、票房再创新高。
让世人知道他是可以的，他不是靠着运气和红利才拍火了特战雄风，而是靠着自己的才华。
“咚咚。”
他隐隐听到一阵敲门声。
贝尔&#183;格鲁微微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
暂停了电影，下楼，查看门禁监控，是那个帅气的黑发警察。
犹豫片刻，贝尔&#183;格鲁打开门，略带不满的口吻说道，
“这么晚敲门有什么事？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黑笑道：“我想告诉你，你拍的特战雄风就是狗屎。”
贝尔&#183;格鲁被整懵了：“你是脑子有病吗？大晚上的就为了给我说这个。
立刻从我家门口消失，再不滚蛋，我就投诉你们。”
卢克打圆场：“贝尔导演，不要动怒，这就是个玩笑。
他只是有些心直口快。”
贝尔&#183;格鲁“……”
“你们大半夜来找我，就是为了故意激怒我？
OK，你们成功了。”贝尔&#183;格鲁作势想要关门。
卢克左手按住门边：“我们找到卢卡斯了。”
贝尔&#183;格鲁流露出一丝慌乱神色：“说什么鬼话，他已经死了。”
“不要再装了，卢卡斯已经交代了你们合伙谋杀阿布&#183;格拉的事实。
贝尔导演，你案发了，下辈子只能在铁窗里拍断背山了。”
小黑挤眉弄眼，贱笑道：“也可能是主演。”
卢克瞥了他一眼：“你真的很贱。”
“谢谢夸奖。”小黑不以为忤反以为荣。
贝尔&#183;格鲁有些不知所措：“我都不知道你们再说什么？我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人，我连狗都不会杀！”
“你虽然是个导演，但演技确实不咋地，比卢卡斯夫妇差多了。”卢克亮出了逮捕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
警探局，审讯室。
贝尔&#183;格鲁背靠在审讯椅上，神色间有些焦虑。
卢克还没有开问，他就主动说了：“我没有杀任何人，阿布&#183;格拉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卢克说道：“你不想交代，我们只能采纳卢卡斯夫妻的证词了。他们供述你是案件的主谋，是你指示他们杀死了阿布&#183;格拉。
想要利用阿布&#183;格拉的死达到宣传电影的目的。
如果事实成立，我们将以一级谋杀罪起诉你。”
“不要相信他们夫妻的鬼话，他们夫妻就是骗子，我和阿布&#183;格拉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我承认，我知道卢卡斯没死，也知道死的可能是阿布&#183;格拉，但这不代表我和阿布&#183;格拉的死有关系。”
卢克顺势询问：“所以，你承认自己是伪造卢卡斯假死的主谋？”
“我承认自己知道这件事，但是我不是主谋，卢卡斯才是主谋。我只是默认了此事，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从犯。”
“卢卡斯夫妻一起指认你，而且你是导演，片场的一切你说了算，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你更像是主谋。”
“我可以解释。”贝尔&#183;格鲁有些慌了，警方的态度让他有些害怕，担心他们会站在卢卡斯夫妇一方，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确比卢卡斯夫妇更早知道阿布&#183;格拉遇害的事。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就接到了副导演的电话，他说片场死人了。
我心里有些担心，询问死的人是谁。
副导演说可能是卢卡斯。
我立刻打给卢卡斯，但他的手机关机了。
随后，我又打给了卢卡斯的老婆，才知道卢卡斯并没有死。
这时候，我们才想到死的可能是卢卡斯的替身阿布&#183;格拉。
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否则，他也不会成为卢卡斯的替身，我知道副导演可能认错了。
之后，我挂断手机，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副导演，让他确认是不是阿布&#183;格拉死了。
但这个时候，卢卡斯又打来电话提出了一个计划，他希望用自己的假死来帮助电影宣传、炒作。
当然，这只是他的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通过这部电影翻红，重新获得热度、流量和话题。
他想红，想疯了。”
卢克皱眉道：“黑泽明是你的偶像吗？”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在搞罗生门，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我有电话录音。”贝尔&#183;格鲁叹了一声，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原本不打算立刻拿出来，但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警察，让他很难从容应对。
贝尔&#183;格鲁用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贝尔导演，我有一个主意，可以让这部电影成为爆款。”
“说说看。”
“还记得速度与激情7的保罗吗？”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既然剧组的人都以为死的是我，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默认了这件事。一个电影演员以电影剧情的方式被杀，肯定能掀起一阵热度，可炒作性甚至超过了速度与激情7。”
对话沉默了片刻，再次响起贝尔的声音：“被警方发现了怎么办？”
“您见过替身，他和我长得很像，剧组的人偶尔都会认错，更何况是警方。
而且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我们活人才可以。
等过几天炒作的差不都了，我会主动去警局报警，证明自己并没有死。
如果警方问我为何一直不澄清事实，我就说自己一个人去野外徒步旅行，并不知道外界的事。
我认识几个喜欢徒步旅行的哥们，他们经常这么干，就算警方不相信，他们只要没有证据，一样拿我没办法。”
又沉默了一会。
贝尔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您说服制作人罗西，只要他同意了，这个计划就能成功。
而且一旦警方确认了我的死讯，就立刻宣传造势，尽快扩大这个事件的影响力。
我也不想拖得太久，拖得越久，警方发现我的可能性越大。
最好有三五天的时间，这样会比较合理。
三五天后，我就会主动站出来，向影迷、向世人宣布，我没死，我回来了。”
贝尔说道：“主意不错，到时候你就有了话题，会变得更红。”
“导演，能获得好处的不光是我，而是和这部电影有关的所有人。
您不是一直想拍摄一部超越‘特战雄风’的电影嘛，机会来了。”
又沉默了一会。
贝尔用坚定的口吻说：“OK，我会联系罗西。”】
音频结束。
贝尔长叹一声，低下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拿出这份音频的。
一旦传出去，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就毁了。
祈求道：“请千万不要将这份录音泄露，我愿意配合你们调查。会说出我所知道的一切。”
卢克追问：“阿布&#183;格拉是不是卢卡斯夫妻杀的？”
“我不知道，这对夫妻鬼精鬼精的，他们不可能告诉我。”
“副导演参与了这件事吗？”
“我没有明确告诉他。但是他和卢卡斯夫妻，尤其是卢卡斯妻子很熟悉，我也不确定他知不知道。”
“谢谢你的证据，我之前撒谎了，特战雄风拍的很不错。还有巴西恋人这部电影，我老妈很喜欢。”
卢克心情不错，有了这份音频，足以确定卢卡斯夫妻才是伪罪证的主谋。
贝尔&#183;格鲁轻叹一声：“谢谢你的安慰。
但是……巴西恋人不是我拍的。”
卢克“……”
……
雷蒙和珍妮也完成了对罗西的审讯。
罗西的口供和贝尔导演基本一致。
制作人罗西牵扯的不深，他知道此事，默认了此事，在宣传方面给与了一些配合。
随即，卢克等人再次审讯卢卡斯夫妻。
有了音频证据，夫妻两个也扛不住了。
承认了他们是伪证案的主谋，这对夫妻为了翻红可谓是不择手段。
卢克怀疑他们可能就是杀害阿布&#183;格拉真凶，只是暂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完成审讯，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天空泛起一抹鱼肚白。
瑞德很贴心的带来了早餐。
还带来了咖啡。
卢克“……”
我才不喝这鬼东西，我要睡觉。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交易
瑞都社区。
卢克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脑子还是有点晕，晚上没睡觉，白天即便补觉，依旧会很难受。
洗了把脸才觉得精神一些。
他懒得做饭，跑到去社区广场的餐馆吃。
餐馆的名字就叫家常菜。
卢克点了一道水煮牛肉、一道黄瓜炒虾仁、两碗米饭。
两道菜一个清淡、一个重口，吃的很爽。
饭后，开车上班。
虽然伪证案查清了，但杀死阿布&#183;格拉的凶手还没抓到，市局高层依旧催的很紧。
卢克到了警局，除了小黑，其他人都在。
就像大卫说的，队里就卢克和小黑两人喜欢摸鱼，偏偏两人还就分到了一组。
卢克给大卫和雷蒙各带了一份牛肉汉堡套餐，他和雷蒙、珍妮、苏珊四人没有下班，几乎是连轴转。
真的很辛苦。
大卫先喝了一大口咖啡，对着小黑的桌位扬了扬下巴：“这小子需要人督促，现在还只是上班摸鱼，如果没人管他，很快会变成迟到早退。”
“我有那个资格吗？”卢克耸耸肩。
从职务上来说，卢克现在的确有资格监督小黑，但他不想管。
如果苏珊真的想找个人管小黑，也不会安排到自己手底下了。
副队、大卫、雷蒙都要比他严厉的多。
大卫摇摇头：“没错，你跟他一样不靠谱，没准先迟到早退的人会是你。”
“这谁说的准。”卢克笑笑。
等以后卢克真成了神探，迟到早退也就不是问题了。
当然，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个资本。
下午两点，众人都到齐了。
苏珊召集众人开会。
珍妮说道：“今天上午死者父母赶到警局，我带死者父母认尸，还给他们做了笔录。
据死者父母说，阿布&#183;格拉从小就有一个明星梦。
二十岁那年就来到好莱坞闯荡，希望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他的外形不错，但星路不是很顺，一直没有获得很好的机会。
因为长得和卢卡斯很像，就成为了卢卡斯的替身，他觉得这样可以接触到剧组高层，或许能获得更多演出机会。
据他的父母说，阿布&#183;格拉很珍惜这次机会，他期望这是自己星路的新起点。
但可惜，他这个梦想并没有实现。”
雷蒙接着说：“坐实了伪证罪后，罗西&#183;比尔、贝尔&#183;格鲁、依诺莎&#183;索斯特三人也接受了身体检查，他们身上也没有发现凶手的牙印。
暂时可以排除他们是杀害阿布&#183;格拉凶手的嫌疑。”
卢克在笔记本上做了简单记录：“看来我休息这几个小时，你们干了不少事嘛。”
“还有我。”
马修也参加了会议，举手说道：“我查到阿布&#183;格拉曾经涉嫌诈骗，不过最终他和受害人达成和解，并没有被起诉入狱。
受害人叫康娜&#183;西蒙，是洛杉矶本地人。”
苏珊直接安排任务：“卢克、马库斯，你们两个去找康娜&#183;西蒙聊聊。
副队、雷蒙、大卫、珍妮，你们跟剧组的人谈谈，确认死者生前的行动轨迹，看看他都接触过哪些人。”
“Yes，captain。”
……
圣莫尼海滩。
这里是洛杉矶著名的景点之一，风景很漂亮，蔚蓝的天空，柔软的沙滩，海鸥从低空略过。
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型游乐场，有一座小型的过山车和摩天轮。
过山车倒也罢了，在这个地方坐摩天轮，风景一定很美。
卢克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说起来，除了上次和黛西坐轮船游玩，他还没有好好的在洛杉矶玩过。
他很喜欢大海和海滩，很羡慕能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人。
景美、人也美。
卢克摘到墨镜，目光扫视海滩：“你确定诈骗案受害人康娜&#183;西蒙在这？”
小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目光扫过比基尼妹子：“还重要吗？”
“那我们就好好找找吧。”卢克笑了笑。
两人开始在海滩上溜达，从海滩西边转到海岸东边，一边走、一边瞧，溜达了二十来分钟。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打给她，确定位置。”
小黑拿出手机打给了康娜&#183;西蒙，说道：“我问过了，她金色长发、穿着一身蓝色比基尼，三十岁左右……哇喔，有点小期待哦。”
两人又开始溜达，寻找金发蓝色比基尼妹子。
找了个遍，终于锁定了疑似康娜&#183;西蒙的人。
金发、比基尼都符合，但年龄和体重超出了两人的预期。
不远处，沙滩上铺着一个毯子，上面躺着一个身高175cm左右，体重至少二百斤的中年妇女。
卢克扬扬下巴，示意小黑上前询问。
小黑深吸一口气：“嗨，请问是康娜&#183;西蒙女士吗？”
女人抬头瞥了一眼，缓缓坐起身，一层层的肉堆在一起：“你是马库斯警探。”
小黑愣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是我，这位是卢克探长。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阿布&#183;格拉的情况。”
康娜&#183;西蒙端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阿布&#183;格拉，我还记得，他最近好吗？”
“他不是很好。”
康娜&#183;西蒙撇撇嘴：“他又诈骗了？”
“他死了。”
“真的吗？”
“当然，这也是我们来的目的。”
“偶买噶的，太遗憾了。说实话，我还挺想他的。”
“是反话吗？”
“真心的。”
“你原谅他了？”
“当然，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也一样，只要对方愿意改。
我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多一点宽容，这个世界会更可爱。”
马库斯点点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还挺善良，多了一分好感。
康娜&#183;西蒙看了看小黑，又瞧瞧卢克：“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不会觉得是我杀了他吧？”
“No，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他涉嫌诈骗的案子。”
“很久之前的事了，大概有一年多了吧。”康娜&#183;西蒙想了想，继续说道：“当时，我刚刚过了35岁生日，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再年轻了。
有点焦虑，有点不开心……又不太想找朋友聊天，有时候太熟悉的人反而很难敞开心扉，你们应该懂得。
所以，我就在网上找朋友聊天，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他的头像很像卢卡斯，超帅的，我一下子被他给迷住了。
我很喜欢卢卡斯主演的巴西恋人，算是他的小迷妹，我就开始跟对方聊天，想认识一下。
聊过几次，感觉他人还不错。
我们就在现实里见面了。
哇喔，他本人真的很像是卢卡斯，尤其是到了晚上，他的侧脸轮廓，超帅的。
我很喜欢他。
但又有点怕和他见面，你懂得……我的外形有点……丰满。
但是他不介意，我们两个见面聊得很开心，一起吃东西、聊天。
那段时间我感觉很幸福，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梦里。
没多久，他就开始跟我借钱，各种理由借钱。
一开始我满足了他的要求，但后来他有点不像话，我能够感觉到，他对我越来越敷衍，见面的目的就是为了借钱。
我只是喜欢他，并不是傻。
后来……我就报警了。”
卢克问道：“他有同伙吗？”
“我没见过。”
“他有什么仇人吗？”
康娜&#183;西蒙摇头：“我都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很遗憾，我可能帮不到你们。”
小黑替康娜&#183;西蒙有些不值，他虽然渣，但从来不会骗女人钱。
“你为什么愿意跟他达成和解？”
康娜&#183;西蒙笑了：“你们真想知道。”
“当然。”
“我们做了。”
“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3次。”
“我们认识了两个月，也见过很多次面，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骗钱，根本不是喜欢我，从来没有太亲密的举动。
但是为了达成和解，他主动提议可以和我……
我……就同意了。”
小黑抿着嘴点点头，感觉自己刚才的结论有些早了。
康娜&#183;西蒙似乎还挺怀念，笑着说：“我还记得那个夜晚，光线有些暗，他真的超像卢卡斯。
其中一次，我还把他想象成了卢卡斯，然后……”
卢克打断对方：“够了，你不用再讲了。那应该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美好时光，不用跟别人分享。”
“你说得对，他虽然死了，但我会永远记得那个夜晚。我真的很喜欢他，如果他当时选择跟我在一起，哪怕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知道他是为了钱，我也愿意。
或许，他就不会死了。”康娜&#183;西蒙有些伤感：“能问一下他是怎么死的吗？”
“sorry，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
卢克又询问了几个问题，随后离开了海滩。
小黑有些感慨：“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达成和解，阿布&#183;格拉也是个狠人。”
卢克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而是阿布&#183;格拉行骗的经历。
人性都是贪婪的，很多诈骗犯尝到甜头，很难再收手。
阿布&#183;格拉很可能会再次行骗，康娜&#183;西蒙会原谅他，不代表其他受害人也会原谅他。
回到警探局。
卢克找到马修，让他调查阿布&#183;格拉的通讯和网络记录，没准能找到被害的线索。
“咯吱……”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瑞德局长走了进来：“各位，有件事，我想占用你们几分钟时间。”
副队抱怨：“瑞德，别想再让我们加班了，给多少加班费都不可能。”
“我知道大家这两天辛苦了，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瑞德摊摊手，继续说道：“电影消失的恋人的制作人罗西&#183;比尔被保释了。”
“fuck！我就知道会这样。”副队不满道。
珍妮问道：“伪证罪可是重罪，就算保释，速度也太快了吧。”
副队叹道：“这就是美国，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我这辈子见过太多类似的事。”
瑞德解释：“嘿，不要想的那么极端。
罗西&#183;比尔确实是伪证罪的知情人，但是他只是从犯，默认了卢卡斯夫妇的行为，并没有过多的参与案件。”
“你为什么帮他说话？”副队抱怨道。
瑞德深吸了一口气：“有那么明显吗？”
副队撇撇嘴：“我太了解你了。”
瑞德往门口看了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话说开。罗西&#183;比尔愿意向警探局捐款一百五十万美元，其中三十万作为侦破阿布&#183;格拉被害案的奖金。”
小黑露出期待的神色：“那三十万奖金是给我们的吗？”
瑞德点点头：“你们应该也知道罗西&#183;比尔涉案不深，如果咱们继续追查的确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结果就是增加保释金的额度。
与其让他拿更多钱交保释金，还不如捐给警探局。你们觉得呢？”
卢克点点头：“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瑞德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小黑笑道：“我觉得还不错，罗西有钱，他把一部分捐给警探局。
可以让警探局更好的服务市民，这属于双赢。
为什么不呢？”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警局在案件的调查方面有一定的可操控性，只要他们愿意，可以给罗西提供一些便利。
有点像是警察版的控辩交易，只是更隐晦一些。
这并不违法。
在彼此没有恩怨的情况下。
谁会跟奖金过不去？
……
下班后。
卢克没有立刻回家。他中午睡到了十二点钟，现在回去也睡不着觉。
黛西今天加班，卢克也不太想一个人呆在家里。
索性就跑到俱乐部练枪。
用雷蒙的话说，打固定标靶无法让你的枪法更加精进，但是可以让你保持枪法的熟练度。
说白了，这东西就像是武功，你得天天练。
卢克很虚心的接受了他的意见，决定下班后经常打两靶，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并不会影响其他的事。
“叮铃铃……”卢克手机响了，是小黑打来的。
“怎么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抓到杀害阿布&#183;格拉的凶手了？”
“No，但我找到你的小宝贝了。”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腔调，听的我想揍你。”
“想揍我的人多了，估计能从洛杉矶排到纽约市，你要加入吗？”
“到底什么事？快说。”
“我找到哈雷了。”
卢克右手持枪，对着标靶一通连发，清空弹匣后问道：“在哪？”
“你要答应我个条件，我才告诉你。”
“什么条件？”
“我帮你找回来，但你要偶尔借给我开开。”
“我的车不外借。”
“那你就等着那个菜鸟巡警吧，没准圣诞节他能给你个惊喜。”小黑坏笑道。
“fuck！”卢克叹了一声，妥协了：“可以借给你，但是在我不用的情况下。”
“成交。”

第一百二十四章 索赔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在驾驶室里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发呆。
他脑中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恭喜宿主侦破‘伪证案’，成功抓捕4名嫌犯，奖励十次抽奖机会。】
这个案件不算复杂，奖励也只有十次抽奖机会。
卢克还是决定抽奖，没准能抽到新功能的卡片。
脑中出现抽奖界面。
抽奖！
指针停止，一千美金……
抽了十次，中了两张手枪卡，八千美金。
抽奖率高达百分之二十，要比之前的中奖率高不少。
今天运气不错。
系统仓库现有11张储备卡和5.3万美金储备金。
奇遇卡，3张。
精准卡，2张。
避弹卡，2张。
手枪卡，2张。
探测卡，1张。
鉴定卡，1张。
另外，他还有3.5万美元投入股市，一千多美元的现金。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股票价格没有太大的变动。
卢克感觉自己猜对了，股市的变现可能很小。
不过，卢克暂时也不打算取出来，美国的股市还是有搞头的，就算挣不了大钱，也能跑赢通货膨胀。
同时，他还需要寻找新的变现手段。
看到卢克坐着发呆，小黑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卢克敷衍：“为什么说哈雷是我的小宝贝？如果不是了解你的为人，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
“你刚才就在想这个？”小黑有点不信。
“不然呢？”
“这有什么好想的，奔驰G500是你的大宝贝，哈雷不就是你的小宝贝吗？你这两个宝贝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如果我能有其中一辆，我就乐死了。”
“你赚钱也不少，买一辆哈雷很轻松。”
“我正在攒钱，准备买一辆我的大宝贝。”小黑得意的笑了。
“凯迪拉克凯雷德？”
“没错，是不是很酷？”
“你喜欢就好。”卢克对传说中的洗浴之王并不是很感兴趣。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哈默修车店附近。
小黑拉上手刹说道：“嘿，伙计，进去之前我得先说清楚。
这家修车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是正规的修车店。
你的哈雷不是他偷的，也不是他收脏的，而是有人放在这请他改装。
他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是个很不错的伙计，所以……我希望能合理的解决这个问题，最好不要让他有太大损失。”
“当然，我知道该怎么做，会妥善处理。”卢克保证道。
卢克知道小黑和这些线人关系处的很好，所以这些线人才愿意给他提供消息，小黑在其他方面不靠谱，但对朋友还是不错的，亲和属性很高。
他也不想损伤小黑的信誉，口碑这东西一旦坏掉，小黑的关系网也就断了，以后他也很难再弄到消息和线索。
小黑现在算是他的小弟，他自然不会做固泽而渔的事。
在小黑的带领下，两人进入了修车店，老板是一个带着头巾的黑人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穿着明显大一号的棒球衫。
这个打扮绝对是帮派份子，狗屁的正规生意，卢克才不信。
当然，这个世界并非只有黑白，只要不影响卢克的利益，只要不犯重罪，他也懒得多管。
这种事也管不过来。
小黑和修车店老板见面后，扳手腕式的握手，而后相互将对方往怀里拉，碰撞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小黑解释道：“这是我的拍档卢克探长。”随后又指着黑人介绍：“这是皮尔，我的好兄弟。”
皮尔伸出右手：“卢克探长，您是马库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你。”
“谢谢。”卢克礼节性的握手。
小黑笑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了，让我们去看看可爱的哈雷小宝贝吧。”
修车店后面是个大院子，里面摆放着不少的汽车和摩托车，有的在修理，有的闲置在那里。
在皮尔的带领下，三人来到院子东侧，墙边摆放着一辆哈雷肥仔。
然而，在看到车后卢克差点没认出来。
哈雷肥仔被改装过了，从头到尾都做了改装。
从外观看，车灯、座椅、尾榖都更换了，而且是更换的新配件。
卢克试坐上去，新式的座椅很舒服，真皮的，比之前的更软、更有弹性。
“为什么要改装哈雷？”
皮尔摊了摊手：“是那个偷车贼的要求，他带着摩托车来让我改装，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车是偷的，后来听到了马库斯的消息……但那时候车已经改了。
sorry，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卢克追问：“车都改装了什么地方？”
“氙气大灯、防盗器、导航支架、座椅、尾榖、挡泥板、热熔胎、加热手把、尾箱等。
另外，新的保险杠还没送过来，等到货后才能安装，到时候车会更漂亮。
我保证这辆车会比以前更棒。”
卢克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开着哈雷试驾了一圈，感觉确实还不错，无论是性能、还是舒适度都提升了不少。
“这辆车改装花了多少钱？”
“1.2万美元。”
“这么贵？”卢克有些意外，他买车才花了两万美元。
皮尔指着哈雷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些配件都是用的最好的，工人的技术也是最棒的，它值这个价格。而且以前的哈雷只能算是标配，现在这辆属于私人定制版，超酷。”
实话实说，卢克也觉得改装的还不错，心中的火气也降了下来：“偷车的混蛋是谁？”
“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他，白人、二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皮夹克，感觉像是个小混混。他出钱，我就帮他改装。”
“他给了多少钱？”
“五千美元的定金，取车会支付另外的七千美元。”
“你有他的照片吗？”
“没有。”
“这里有监控吗？”
“这种地方不可能安装监控，会影响我做生意。”
卢克反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皮尔想了想，望着一旁的马库斯：“我把这件事告诉马库斯，是因为我相信他，我听他的。”
马库斯听完很感动，伸手和皮尔碰了碰拳：“谢谢你的信任，兄弟。”
卢克点点头：“马库斯，你怎么想的？”
马库斯有些为难了，就他的脑容量，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啊，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不希望任何人的利益受损。希望大家能够皆大欢喜。
朋友越多越好不是吗？”
“你说得对，我尊重你的意见。”卢克站起身，拍了拍哈雷：“车先放在这，你继续改装，等车改装好了，就打给那个偷车贼。
等他支付了剩下的改装费，我们再打给菜鸟巡警。
钱是你的，车是我的，人交给菜鸟巡警抓，觉得怎么样？”
小黑用夸张的音调说：“哇喔，这个主意太棒了，卢克，你简直是个天才。”
修车店老板皮尔也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卢克直接带走车，拿不到剩下的改装款，不光白忙了一场，还得倒贴钱。
“谢谢，我非常满意，这计划太妙了。”
“不用客气，你是马库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听到卢克这么捧自己，马库斯的嘴咧的老大，露出整整齐齐的十二颗大白牙。
卢克还没说完，他还要起诉那个偷车的混蛋，虽然车改装的不错，他也挺满意。
但毕竟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他要向那个偷车贼再索要一笔摩托车修理补偿费。
至少也是五千美金起步。
老子的车可不是那么容易偷的。
……
Ruyy餐厅。
这是一家位于郊区的法国餐馆，餐馆有室内和露天两个餐厅。
卢克和黛西坐在露天餐厅。
餐桌的旁边就是一片花园，月明星稀，客人不多、格外安静。
两人点了一瓶红酒，黛西喝了一口红酒，一脸享受的说道：“这里的环境不错，很适合情侣约会。”
“你喜欢，我以后会经常带你来。”
黛西笑笑：“那你可要好好赚钱了，这里的消费可不低。”
卢克一本正经的说：“从今开始我立志要做美国最有钱途的侦探。”
“不应该是警察吗？”
“我觉得侦探更合适一些。”
“你打算辞职做侦探？”
“做侦探不一定要辞职，至少我现在没有辞职的打算。等哪天我名气大了，可以考虑开个侦探师事务所。”
黛西点点头：“主意不错，到时候我要做你的第一个客人。”
卢克笑道：“我会给你打个五折。”
“哇喔，对我这么好？”
卢克笑了笑。
黛西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听说卢卡斯没死，是真的吗？”
“你也看过巴西恋人？”
黛西笑笑：“也许是特战雄风呢？”
“你是卢卡斯的粉丝？”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卢克心里有一点不爽：“帅不帅我不知道，但他很快，不到五分钟。”
“在这个场合说这个合适吗？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卢卡斯已经被抓了，我也参与了行动，当时他在和老婆为爱鼓掌，从头到尾也不过十分钟。”
“哇喔，你还是头一次这么详细的描述案情。不过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我青春期的偶像被你毁了。”
卢克指了指自己：“你现在有新偶像了。”
“好吧，在为爱鼓掌方面，你确实比他强很多。”
卢克笑笑，继续说道：“你怎么知道卢卡斯没死？警方应该没有对外公布。”
黛西耸耸肩：“关注这件事的人很多，要比你想象得多。
警方确实没有公布，但消息已经开始泄露出来，至于是警方故意透露的消息，还是被记者挖出来的，那就不知道了。
所以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卢卡斯没死，那死的人是谁？他是凶手吗？”
卢克想到小黑今天在车上吹牛X的事，故作神秘道：“真想知道？”
“当然，这个案子传的很广泛，我们律所的人几乎都知道，我也是有好奇心的。”
“这里人太多了，今晚跟我回家，在床上，我告诉你。”
黛西才不上当：“你家的床有点硬，我睡不习惯。”
卢克抓住黛西光滑的左手：“去你家床上说也可以，我能睡习惯。”
黛西轻笑了一声：“我考虑一下吧。”
卢克挤挤眼睛：“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个人碰了碰杯，黛西啜了一口，放下酒杯：“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商量吗？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No，我想跟你咨询一些法律方面的事。”
“出什么事了？”
“我的哈雷被偷了。”
“你的车被偷了？”黛西露出诧异的神色。
“没错。”
“什么时候的事？”
“有几天了。”
黛西想了想：“难怪上次去你家没见到哈雷，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懂得。”
“车丢了，你应该去报警或者干脆自己找回来，为什么找我？”
卢克吃了一口鲜嫩多汁的牛排，缓缓说道：“车在一家修车店找到了。
偷车贼将它送到修车店改装，找到的时候车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
如果抓到偷车贼，我打算起诉他赔偿修理费。
觉得怎么样？”
“应该的，这是你的权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做你的律师，给你打个……”黛西顿时明白了过来，笑道，
“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开侦探事务所，是在套路我。”
“我没有。”卢克才不会承认。
“那我也不会给你打五折，最多七折。”
卢克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了。
黛西很快进入到工作模式，
“哈雷是多少钱买的？”
“两万美金左右。”
“你想起诉对方赔偿多少钱？”
“五千美金可以吗？”
“No。”黛西柳眉微蹙：“你要的太少了。”
“你觉得多少合适？”
“3万美金。”
卢克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买车才花了两万美元。”
“买车费用和赔偿金额确实有一定的关系，但不是绝对的。
偷车贼的问题不仅仅是偷车，而是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自私改装了你最爱的哈雷，这对你来说是很大的伤害，你可以向他索取精神损失费。
这是无价的。”
卢克暗道，看来自己还是不太懂美国，或者说不太懂律师这个职业。
太暴利了。
看到卢克一直没反应，黛西想知道他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你们律师的心真黑。”
黛西有些尴尬：“你不喜欢这个索赔方案？”
“我爱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奇怪的现场
警探局。
上午，卢克正在整理‘消失的恋人’剧组人员的笔录。
马修拿着三个包裹走进办公室：“有快递（FedEx），我放到前面的桌子上了。”
前面的办公桌没人坐，一般会放一些杂物和共用物品。
“嘿，我的快递终于到了。”小黑第一次跑过去，挑拣了一下，将其中一个快递扔给卢克，一个给了珍妮。
“谢谢。”卢克接住快递撕开包裹。
大卫瞅着三人，打趣道：“女人才会网购，硬汉不会。”
卢克笑道：“你说得对，傻子也不会。”
“哈哈……”马库斯和珍妮笑的很大声。
副队右手扶着脸，手肘撑住桌子：“你招惹他干嘛？那小子嘴上就没吃过亏。”
“我说的不对吗？”大卫摊摊手。
“他说的也对。”
“哈哈……”众人又是一番哄笑。
看到卢克撕开外包装，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探头看：“嘿，你居然买了一本书，《消失的恋人》，这本书和死者正在拍摄的电影有关系？”
“那部电影就是这部小说改编的，小说的作者也是电影编剧。既然凶手可能是按照电影剧情杀人，我想看看能否在小说中查到蛛丝马迹。”卢克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翻看小说。
副队说道：“卢克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随着卢卡斯假死的事情曝光，现在与‘消失的恋人’剧组有关的人大多受到了负面影响，唯一获益的恐怕就是这位作家了。
他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有印象，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卢克提醒：“罗米特&#183;布尔”
副队道：“没错，我们应该找他谈谈，没准提供有些有价值的线索。”
苏珊走进办公室：“你们在谈什么？”
卢克挥了挥手中的书：“在谈论这本小说的作者。”
“看完了，借我看看。”苏珊说完，话锋一转：“法医室那边有了新的鉴定结果。
法医从死者口中，确切的说是从牙齿上提取到一些不属于他本人的血迹。
虽然没有在数据库比对成功，可以确定这是女人的血迹。”
副队点点头，好消息：“虽然从之前的推测，死者可能在凶手身上留下了牙印，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凶手身上的牙印很可能会愈合，这个证据有一定局限性。
但DNA就不一样了，只要抓到嫌犯就能定罪。”
小黑笑道：“DNA是女人的。
我猜测阿布&#183;格拉这个渣男又犯了老毛病，为了金钱和利益欺骗了某个女人的感情，结果惹怒了对方，被杀了。”
大卫打趣道：“怎么感觉某个人好像在说自己。”
“哈哈……”众人又是一番哄笑。
……
翌日。
约克社区。
一辆雷克萨斯停在一栋蓝顶二层别墅前。
一名白人男子快步走下车，跑到房门前，用力敲敲门：“咚咚……”
没回应。
“咚咚……”白人男子喊道：“考特妮，你在家吗？”
“再不开门，我要进去了！”
男子话音落下，在密码锁上输入密码，打开房门走进去。
“考特妮，你还好吗？”
男子在客厅观望，没有看到人。
继续往里走，推开卧室的门，整个人都惊呆了，
“考特妮！No……”
……
五分钟后，周围巡警赶到现场。
半个小时后，卢克等人赶到约克社区。
小黑下车，目光扫视周围：“果然是富人居住的地方，房子前面的院子比我家都要大。”
大卫摇头：“你的注意点还真是奇特，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小黑点点头：“没错，人死了，再大的房子也没用。”
大卫“……”
卢克知道大卫想说的是什么。
考特妮&#183;巴斯是电影《消失的恋人》的女主角。
同一个剧组，接连死了两个人，考特妮&#183;巴斯的死很可能和主角替身阿布&#183;格拉的死有关，所以这个案子还是由他们队负责。
众人陆续走进现场。
不得不说，这房子装修的确实很漂亮，时尚简约的风格，有些地方装修的很巧妙，一看就是请人专门设计过。
客厅没发现什么异常。
卢克走进了卧室，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吊在绳子上，睁大眼睛，吐着舌头，面色苍白，睡衣下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
小黑轻叹一声，上下打量：“可惜了，她是个好女人。”
大卫皱眉：“你怎么看出来的？就因为她穿着薄纱睡衣？”
小黑淡淡的说：“说了你也不懂，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大卫道：“万幸。”
卢克也一直在观察尸体，这具尸体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他见过很多死亡现场，但这次的格外不同。
吊灯上拴着一条绳索，下面吊着考特妮&#183;巴斯的脖子，看着像是上吊，但她的脚是悬空的，下面也没有凳子。
怎么上去的？
按理说如果是正常上吊，应该是踩着凳子上去，等套住脖子后再踢开凳子，人就会被勒住颈部窒息而死。
现在并不符合这种情况。
还有一种情况，死者蹦高抓住绳子，用力拽上去套住脖子。
这种情况对臂力有一定的要求，一般女性很难做到。
另外，床的不远处就有梳妆台和凳子，想搬过来很容易，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死者是被人杀害，故意伪造成上吊自杀。
但这种情况更应该放个凳子了。
这样才能伪装成上吊厮杀。
凶手太粗心？
还是另有目的？
可疑地方还不止这两点。
死者的右侧胸口有一片血红，出血量不大，像是被利刃捅伤的，这同样不符合上吊自杀的特征。
卢克神色微动，露出思索的神色。
勘察队开始勘察现场，将尸体放下来，法医也开始工作。
大卫和小黑负责给报案人做笔录。
小黑打量着白人男子：“你是报案人？”
“是我。”男子神色暗淡，双眼通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你和死者考特妮&#183;巴斯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女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
“彼得&#183;戴斯特。”
“你怎么发现考特妮&#183;巴斯遇害的？”
“我早上联系她，但是一直没人接听，我怀疑她出事了，就赶紧过来查看。
我敲门喊名字没人回应，我就直接按密码进去了。
之后，就看到……
太可怕。”
大卫追问：“就因为打电话没接，你就觉得她出事了？是不是太敏感了？”
“消失的恋人这部电影可能无法上映了，考特妮的心情不是很好，情绪很低落，我确实担心她会出事。
她为这部电影付出了很多，每天都在揣摩剧本，在片场没日没夜的拍摄，我们一见面，她就会让我帮忙对台词。
这部电影对她来说意味着很多，突然间因为某个人导致电影无法上映。
这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应该承受这样的后果。
这些天的辛苦拍摄也都付之东流了。
我真的很担心她想不开。”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小黑追问：“几点？”
彼得&#183;戴斯特回忆道：“我大概九点左右来的，十二点左右走的。”
“时间不短吗？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因为电影的事，她很不开心。
我陪着她，跟她一起聊天，两个人还喝了点小酒，想让她放松一些。
然后……我们睡了。”彼得&#183;戴斯特补充道：“我是想让她暂时忘记烦恼，能够快乐一点。”
小黑点头：“你做得对，我能理解你。”
“谢谢。”
“你离开前她还好吗？”
“当然，我是看着她入睡后才走的。”
“都那么晚了，为什么不留下来？”
“我也想。但她是明星，经常会有狗仔盯着，如果我早上在离开，很可能会登上新闻头条，我们都不希望这样。
所以，我一般不会住在她家里，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说到这，彼得&#183;戴斯特有些哽咽：“我真没想到，她会……如果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都不会离开。”
“哥们，这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棒了，谁也不可能猜到后面的事情。”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
彼得&#183;戴斯特点点头：“谢谢，你是个好人。”
看到小黑总是说一些没有价值的话，大卫打断了他，接着询问：“昨晚你离开考特妮家时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没有。”
“当时她的情绪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
“你觉得她会自杀吗？”
“我不太相信，昨晚，我们两个聊过很多。
我告诉她不要太担心电影的事，哪怕她以后不能再拍摄电影，我也能保证她生活的很好。
我们可以结婚，我会一直照顾她。
我有这个能力，可以给她幸福。”
大卫问道：“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我是牙医。”
小黑赞道：“好职业，我老妈一直想让我当个牙医。如果我老妈认识你，一定会非常喜欢你。”
大卫受够了他满嘴屁话，终止了这次谈话，递给彼得&#183;戴斯特一张名片：“如果想起什么线索可以打给我。”
“我会的。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可以联系我。
我会尽力协助你们，早点抓住杀死考特妮的凶手。”
目送彼得&#183;戴斯特离开后，大卫对着一旁的小黑说：“队长是明智的，要是让我跟你一起搭档，我一定揍死你。”
小黑往旁边靠了靠，反驳：“我和卢克是最佳拍档。”
“bullshit”大卫撂下一个词，返回现场。
卧室里，卢克等人正围在尸体周围。
法医希拉已经完成初步尸检，介绍道：“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受害人的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受害人死前打过扑克，没有明显的防御伤。
尸体有两处重要的伤痕，一处是颈部的掐痕，还有一处是胸口右侧的刀伤。”
苏珊问道：“刀伤有多深？”
“十厘米左右。”
“死者是被刀捅死的？”
“No，伤口很深，但周围的血量很少，说明是死后捅伤，切痕也符合这个特征。
所以，死者应该是被勒住颈部窒息而死。”
“是上吊自杀吗？”
希拉答道：“从颈部的伤痕看，死者很可能是被人用手掐死，之后在吊到绳索上制造了自杀的假象。
而且，我们在死者指甲缝里也发现了一些皮屑，稍后会尝试提取DNA。”
珍妮追问：“既然死者已经被掐死，为何又要在胸口捅一刀？”
希拉耸耸肩：“那就是你们需要调查的了。有了新的调查结果，我会通知你们。”
副队摇摇头：“这个现场很奇怪，我见过很多伪造成自杀的现场，虽然也会有一些漏洞，但绝对不会像这个现场一样粗糙。
要么凶手以为我们是傻子，要么是另有目的。”
小黑摸着下巴，猜测：“会不会是凶手有某种特殊的心里癖好，比如对尸体有特殊的兴趣。就像是摆弄洋娃娃一般。”
卢克接着说：“马库斯说得对，凶手的确是想用这具尸体表达一些目的。”
小黑反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还记得替身阿布&#183;格拉的死亡现场吗？”
小黑想了想：“除了两个人都拍过‘消失的恋人’，我看不出来有什么相同点。”
卢克说道：“他们的相同点就是消失的恋人这部小说，他们都是按照小说中的死法被杀的。”
“等等。”小黑皱眉思索：“我记得消失的恋人中，男主角的确是被活埋了，但女主角应该没死，不是后来还生了孩子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卢克解释：“没错，那是改动过的电影剧本，消失的恋人这部小说的原著中，女主角就是上吊自杀的。
书中的场景和现场很相似，穿着薄纱睡衣吊在吊灯下面，脚下没有踩踏任何物品。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即可能是自杀，也肯能是他杀。”
大卫抱怨道：“卢克，细说一下电影剧本和小说的差异，我早就忘光了。”
“我长话短说。”卢克描述道：“电影剧本中，男主角和女主角一见钟情。
男主是一名毒饭，假装高富帅骗炮，结果真的爱上了女主角。
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后来，女主突然消失了，男主拼了命的找她。
得知女主家破产，怕拖累他，选择离开。
男主很感动，私吞了老大的货款，帮女主还清债务。
老大得知后，将他活埋了。
女主得知此事后悲痛交加，想要自杀殉情，但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
“小说男主角色差异不大，主要是女主改动较大。
小说故事结尾，才知道女主其实是个骗子，他接近男主的目的就是为了骗钱。
后来，女主得知男主为了帮她还清债务被活埋。
悲痛欲绝。
她才知道自己真正爱上了男主。
愧疚之下选择上吊自杀。”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过了良久，苏珊点点头：“我更喜欢小说结尾。”
副队点头：“电影就像是快餐，只有短短的几十分钟，根本描绘不出小说里想要表达的内涵，甚至无法表达出完整的世界观。”
小黑问道：“既然小说结尾女主是上吊死的，那为什么胸口还会有刀伤？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卢克也想不通这一点，如果凶手是按照小说中的场景杀人，那女主角应该是被吊死的，胸口不应该有刀伤。
如果胸口是致命伤，那还能说的过去，可能在杀人过程中出了意外，不得已而用刀杀人。
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颈部的掐痕才是致命伤，胸口是死后捅伤。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小说中自己还漏掉了一些细节？
此时，勘察队也完成了初步检测。
玛丽摘下口罩和手套，介绍道：“我们搜查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我们发现了死者的社会保障卡。
死者的尸体有被拖拽的痕迹，第一现场应该是在床上，之后尸体被拖到了吊灯下。
我们还在死者家门口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把匕首，不过匕首上并没有发现指纹，稍后会和死者伤口进行鉴定比对。”
玛丽汇报完，现场勘查也告一段落。
但卢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凶手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插死者一刀？在卢克看来显得十分多余。
卢克再次返回卧室，准备重新模拟案犯现场。
卢克走到床的旁边，假装死者还躺在床上，而后用手掐住死者颈部，死者抓住他的胳膊求饶，但是被掐住喉咙发不出声音。
力气也越来越小，死者放弃了挣扎，停止呼吸。
卢克拿起刀插向死者胸口，而后将刀拔出来，放到一旁。
又将尸体抬到了吊灯下面，费劲八叉的将死者吊了起来。
不对，卢克还是觉得这一刀插的有些多余，不符合书中描述的情景。
卢克扫视周围，发现旁边的衣柜开着。
这个衣柜没人动过，来的时候就一直是如此。
卢克走近衣柜查看，发现衣柜里堆满了衣服，只有衣柜口的位置有个空位，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的空间。
卢克蹲下身，仔细查看衣柜下面，有一些很浅的摩擦痕迹，看不出明显的脚印，但他感觉像是有人踩踏过。
卢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他转身，站在衣柜的位置，前面正好对着床……
心中多了一种猜测。
昨晚，现场除了凶手可能还有其他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伤痕累累
看着衣柜疑似脚印的痕迹，卢克下意识的使用‘鉴定卡’。
脑中想起一个提示音，【足迹太浅，鞋印量不足五分之一，无法鉴定出有效数据。”】
卢克退而求其次，让勘察队将这处疑似鞋印的痕迹搜集起来。
虽然可能用不上，但好歹是一项证据，可以证明衣柜可能藏人。
现场物证和尸体被带回警局。
副队又带着队员在周围走访调查，但高档社区房子间距较大，隔音也比较好，邻居们都没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下午，苏珊重新安排任务：“雷蒙和珍妮负责收集周围监控。
马修调查死者的通讯工具，看看是否有可疑联系人。
卢克和小黑联系消失的恋人原著作者。”
众人分头行动。
……
消失的恋人的原著作者罗米特&#183;布尔距离这个小区不远。
开车只需要几分钟的路程。
卢克两人下了车，在四周观察了一番，随后走到门口摁下门铃。
“叮咚……”
片刻后，门口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这里是罗米特&#183;布尔家，请问找哪位？”
“我就是找罗米特&#183;布尔。”
“如果想要签名，需要等到签售会才可以。”
卢克亮出警徽：“LAPD。”
“咯吱……”门开了，门口站着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黑人男子：“请进，罗米特&#183;布尔先生这两天一直在等你们。”
小黑在卢克耳边嘀咕：“这种话听起来好熟悉，一般在电影里这种角色都是最终大Boss。”
卢克笑道：“恭喜你，还没见到人就破案了。”
“yeah，请叫我神探马库斯。”
卢克对着黑人男子问：“您怎么称呼？”
“我是布尔先生的助理莱特&#183;卡费。”
在黑人助理的带领下，卢克两人进了客厅：“请稍等，我去找布尔先生。”
黑人助理请两人坐下，去了里面的屋子。
罗米特&#183;布尔家的房子更大，小黑用力坐了坐真皮沙发：“有钱真好。”
很快，一个白人老头走了出来，看起来大约七十岁左右，银灰色的头发、戴着一个黑框眼镜：“嗨，好久没见到洛杉矶警局的朋友了，我以前认识的那些老家伙应该已经退休了。”
卢克起身，客气道：“你好，罗米特&#183;布尔先生，我是警探局卢克探长。”
“你好，探长先生，请坐。”罗米特&#183;布尔对着一旁的黑人助手吩咐：“莱特，来一壶意大利手磨咖啡。”随后又对着卢克和小黑说道：“相信我，味道超棒的，你们一定要尝尝。”
卢克问道：“布尔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拜访？”
“猜的，剧组的主要人物都被叫到警局问话，你们来找我很正常。我并不排斥这一点，我喜欢和警局的人打交道。
在我的写作生涯中，LAPD给我提供了不少灵感。
当然，我也没少给你们捐款。”
小黑下意识的问：“你认识文森副队吗？”
罗米特想了想：“没什么印象。”
卢克拉回正题：“你认识阿布&#183;格拉吗？”
“是的，卢卡斯的替身，我见过，但几乎没有沟通。
我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经常去片场。偶尔会跟贝尔聊聊，听说这个家伙也被抓了。
他太执着了，总是想拍一部超越‘特战雄风’的作品。”
“你和卢卡斯熟悉吗？”
“谈不上太熟悉，聊过几次。听说他也被抓了，罪名还不轻，可怜的家伙，演艺生涯估计也结束了。
我不是很喜欢他们夫妻，有些势利。”
“你知道卢卡斯伪造自己假死的事？”
“年轻人，不要套我的话，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后来卢卡斯被抓才听到消息。
我对这件事还挺感兴趣。这是个很不错的素材，往往有些现实比小说更加荒诞，小说是需要逻辑的。
如果你的逻辑说不通，读者就会反馈。
但是人生是不需要逻辑的。”
“布尔先生，您当时怎么想起创作这本小说的？”
“这本小说写了很多年了，当时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记者。
我采访过很多人，这部小说就是改编自一个受访者的真实经历。”
卢克露出好奇的神色：“受访者是你笔下哪个角色的原型？”
“男主角。”
“他没死？”
“现在死没死我不清楚，当时还活得好好的。”
“能说下一他的经历吗？”
罗米特&#183;布尔想了想：“他的经历跟我描述的比较相似，不同点在于，他私吞了老大的货款，知道老大可能会干掉自己，提前动手把老大活埋了。”
“哇喔……”卢克有些意外：“这个结局我还真有点意外。”
“但他过于心急了，根基不稳，太激进，没多久就被缉毒局抓到把柄，人也被关进了监狱，我是在监狱里采访他的。
但是考虑到艺术创作，我把他写死了，让这个故事更加的唯美，我有很多女性粉丝，他们超爱我的。”
“能说出他的名字吗？”
“很遗憾，我向他保证过，没有他的允许不会告诉任何人。”
卢克追问：“那女主角呢？”
“我也没见过女主角，都是通过男主原型口述，据说他进入监狱没多久，女主角就死了。
具体怎么死的，我没敢多问。
你知道的，他是个危险人物，我不想激怒他。”
“为什么电影剧本会改变女主角的结局？”
“制作人罗西和导演贝尔的主意，主要是贝尔这个家伙，他觉得我的小说结局太残忍了。他太不了解观众了，观众们喜欢反转，难怪他的电影一直扑街。
这家伙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卢克说道：“布尔先生，我读过你的作品，写的很不错。
但是关于女主角上吊的剧情有一处疑问。
女主角上吊时的情景描绘的很详细，包括她的衣着、妆容、动作、心态，但偏偏没有写他脚下踩着凳子一类的物品。
所以，女主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罗米特语气笃定：“自杀。”
“我记得你当时写的是，光洁的地板上映着可怜女人的倒影，那她上吊时踩着的物品去哪了？”
罗米特笑了：“你是警察，你应该擅长分析，你觉得呢？”
卢克分析：“如果不踩东西上吊，也不是不行。女主只要蹦起来抓住绳子，将脖子拉过绳索即可。
但我又觉得这样不符合书中的女主的形象，有些矛盾。”
罗米特点点头：“关于你说的这一点，其实很多人都问过我，很多粉丝甚至写信询问，他们想知道女主是不是他杀？猜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怀疑女主的死是她自己的一场梦。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忘了写凳子。”
“忘了？”
“是的，那段时间出版社催的比较急，我一直在赶稿子，逻辑上出了一些小瑕疵，其实问题不大，就是这么简单，至于粉丝的各种猜测，只是过度解读。
很多粉丝的想象力比我还丰富，很多时候书写到一半，他们就已经猜到了真正凶手，这个时候就有些尴尬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写过很多推理小说，如果让你去推理、设计，你觉得谁是杀死替身阿布&#183;格拉真正的凶手？”
罗米特笑了：“我知道你怀疑我。没错，如果让我写这段剧情，可能也会把自己写成最终的Boss。
如果卢卡斯真的死了，那么消失的恋人电影剧组的人大多都能受益。
但卢卡斯假死，不光让他自己败坏了名声，也间接对电影造成了损失。
唯一可能获利的就是我这个小说原著作者。
你猜的没错，我这几天小说加印的电话打个不停。
这件事给我的小说作品带来了更大的热度和知名度。
从利益方面考虑，我确实有资格被设定为凶手。”
这时候，黑人助理端上来咖啡。
罗米特端起咖啡，举杯示意，喝了一口继续说：“但理论和实际终究是有差别的，比如说我不缺钱，虽然好几本书都加印了，但对我的生活没有影响。
我都已经这把年纪了，活不了太久，我的钱足够潇洒的度过余生。
顺便说一句，我用写书的钱买了一些谷歌的股票，原始股。”
卢克突然不想聊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谢谢你的款待。”
罗米特说道：“莱特，替我送送这两位警探。”
卢克站起身：“我忘了带消失的恋人那本书，下次见面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
……
上了车，小黑望着站在院门口的莱特，一边发动汽车额，一边说：“我不喜欢罗米特&#183;布尔，这个老头绝对有嫌疑。
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哪个人会嫌自己的钱多。
先是男主角的替身被活埋，现在女主角也被伪装成上吊，跟他小说原著里的情景一模一样，鬼才相信跟他没有关系。
就算不是他干的，也可能是他身边的人做的，比如说某个狂热的粉丝。”
说到这，小黑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还记得他提起的小说男主原型吗？那个贩毒的家伙会不会出狱了，会不会是他不希望自己和恋人的事被改编成电影所以才将男女主角都杀了。”
卢克肯定道：“你分析的不错，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
翌日上午。
勘察队有了新的鉴定结果。
勘察队的玛丽也参加了结案谋杀司一中队的早会。
玛丽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报告，说道：“各位，经过一天一夜的连续工作，几分样本已经有了结果。
首先是足迹方面，卢克在死者家中的衣柜中发现了部分很浅的鞋印，很不明显、大约只有完整鞋印的六分之一，无法形成有效的鉴定依据。
其次，法医在死者体内发现了男子的遗传物质，我们已经完成了DNA样本比对，找到了遗传物质的主人。”
小黑插嘴：“我知道，是牙医彼得，我们给他做笔录时，他主动提起过那晚和死者为爱鼓掌的经历。
他们是男女朋友，这很正常。”
玛丽瞥了小黑一眼，淡淡的说：“实际上DNA遗传物质并非来自于彼得&#183;戴斯特。”
小黑皱着眉：“你确定吗？”
“当然，鉴定仪器是不会出错的。”
“哇喔。”小黑眼睛瞪得老大，眨了眨：“这么说彼得被绿了。那DNA来自于谁？”
玛丽道：“罗西&#183;比尔。”
“好熟悉的名字，消失的恋人电影制作人。”小黑愣了一下：“突然感觉不是那么惊讶了。
但是彼得&#183;戴斯特为什么撒谎？为了向我炫耀他和明星打过扑克？”
“可能，我知道原因。”玛丽换了一页资料，继续说道：“法医在死者指甲缝里发现了皮屑组织，经过DNA样本比对和彼得&#183;戴斯特完全吻合。
他确实去过死者家，也确实和死者做过运动，但是，运动方式可能和你想的不同，不是很友好。”
小黑明白了过来：“凶手是死者男友彼得&#183;戴斯特！
他发现了死者和制作人罗西为爱鼓掌，愤怒之下掐死了女朋友？”
卢克表示赞同：“从鉴定结果看，确实有这种可能，动机也成立。
我觉得，应该和彼得再来一次深入洽谈。”
……
半个小时后，卢克和小黑来到彼得工作的地方。
马利克牙科诊所。
对于两人的到来，彼得显得有些意外：“sorry，我要帮一个预约客户洗牙，能等我一会吗？”
小黑反问：“大概多久？”
“很快，十几分钟吧。”
小黑点点头：“我还从来没洗过牙，能在一旁看看吗？”
“这恐怕不行，我们诊所有规定，客户也不会同意。”彼得说完，关上了房门，旁边请勿打扰的牌子亮了。
“你在这等着，我到外面抽根烟。”卢克走到外面，靠在福特车上，看着像是无聊的抽烟，其实是盯着彼得工作的病房。
他们没有逮捕令，只能等。
好在有惊无险，彼得没有试图逃跑。
十几分钟后，彼得脱掉工作服，露出一抹期待：“马库斯探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抓到杀害考特妮的凶手了？”
小黑纠正：“No，我还是警探，这位才是卢克探长。”
彼得伸出右手：“卢克探长你好，上次我们好像在考特妮家里见过。”
“是的。”卢克和他礼节性的握握手：“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我说过愿意协助警方。”
“你昨晚几点去的考特妮家，几点离开的？”
“我跟马库斯警探说过。”
“我知道，想再确认一遍。”
“九点到的，十二点离开的。”
“这段时间内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只有我们两个。”
“考特妮还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她白天应该出过去，怎么了？”
卢克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他，你被绿了，只能旁敲侧击：“你昨晚和考特妮打过扑克？”
“是的，我说过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故意隐瞒，而且我们是男女朋友，这很正常的，我绝对没有任何强迫的行为。”
卢克说道：“但我们并没有在考特妮体内发现你的遗传物质。”
“我戴着避运套，这不是很正常嘛，难道你们不用？”彼得反问。
卢克和小黑对视一眼，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毛病。
也说得通。
但为什么制作人罗西没有用？
卢克继续问道：“法医从考特妮指甲缝里发现了你的皮屑组织，怎么解释？”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怀疑我杀死了考特妮吧？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爱考特妮，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彼得&#183;戴斯特感觉很委屈。
卢克继续说道：“你去过案发现场，也见过考特妮的尸体，她是遭到了颈部窒息而死，有可能是上吊，也有可能是被掐死的。
人一旦被掐住脖子，会本能的抓挠对方的胳膊，指甲缝也会留下凶手的DNA。”
“你们果然在怀疑我。
你们不去抓杀死考特妮的凶手，把精力都用在怀疑报案人身上了，我是她的男友，不是她的仇人。”彼得&#183;戴斯特叹息了一声，撸起了胳膊袖子，
“你们自己看有没有伤口，我问心无愧。”
小黑检查对方的胳膊，确实没有发现有抓伤的痕迹：“那为什么你的皮屑会在考特妮的指甲缝里？你们发生争执，她抓伤你了。”
“我可以不解释，但是我愿意解释。不是因为我想帮你们，而是因为我爱考特妮。我希望你们安心查案，将精力放到你们应该调查的地方。”彼得说着开始脱衣服。
“嘿嘿，哥们，你要做什么？我可不好这一口。”
“闭嘴。”卢克隐约猜到了什么。
彼得脱掉上衣，将后背展示给他们：“考特妮进入状态会比较疯，她抓的是我的后背，这个姿势我不可能掐她脖子，也根本用不上力气。
你们都懂得。”
“当然。”
“我理解的比你深。”卢克和小黑几乎同时开口。
小黑生怕对方不信补充道：“我的后背比你这严重多了，几乎从来没有好过。简直是伤痕累累、战功卓著。”
彼得&#183;戴斯特摊摊手：“你们现在还怀疑我吗？”
“我们相信你，因为我也有类似经验。”卢克先是给予肯定，随后话锋一转，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方面的经验，还是希望你能去一趟技术司做伤痕比对鉴定。让那些没有经验或者经验不足的人也相信你。”
“这样对案件的调查有帮助吗？”
“当然。”
“没问题，我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嫌疑人
比佛利山庄。
罗西&#183;比尔家。
负责拜访罗西&#183;比尔的是副队和大卫。
三人在会客厅见面。
罗西&#183;比尔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鼻子下面留着一个小胡子，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棕色西装，看起来很绅士，也很热。
“嘿，洛杉矶警局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是来做客的，我很欢迎。
但如果是来询问阿布&#183;格拉的事，我无可奉告。
我总共也没见过那个家伙两次，没说过话更谈不上了解。
但是，他却害得我面临破产。”
副队耸耸肩：“没问题，咱们是老朋友了，你不想谈阿布&#183;格拉，那咱们就换个人谈。
聊聊考特妮&#183;巴斯怎么样？”
罗西&#183;比尔笑笑：“她的演技不错，也很敬业，是个不错的演员。原本可以凭借这部电影大火，可惜运气不是很好。
她比我更恨阿布&#183;格拉。
你们不会怀疑她是凶手吧？
她没有理由这么做的。”
副队往前靠了靠：“谈个男人之间的话题，跟她为爱鼓掌感觉怎么样？”
“哇喔……你们怎么知道的。现在劫案谋杀司连为爱鼓掌都管，这是要抢狗仔的生意嘛，哈哈。”罗西&#183;比尔笑了笑。
副队正色道：“罗西，你是聪明人，不要再绕圈子了。
你肯定知道考特妮&#183;巴斯已经遇害的消息，大家不要浪费时间了，嗯哼。”
罗西&#183;比尔轻叹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听到了一些消息，但考特妮的死和我无关，我只是不想找麻烦而已。”
“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找的问题，而是麻烦已经上门了，我们就是来解决麻烦的。你觉得一味逃避能解决问题？”
罗西&#183;比尔没有立刻作答，点着香烟，抽了一口：“我前天确实和考特妮打过扑克，是她主动联系我的。
我当时心情不好，原本不想见她，但她毕竟是剧组的演员，我想安抚她一下。”
“安抚到床上去了，真有你的。”
“我说的是真的，一开始真是为了安慰她，剧组的演员相互之间有联系，考特妮是女主角，如果她慌了，剧组也会乱。
当时，我还是期望这部电影能够上映，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剔除掉男主角的戏份，还是可以上映的。
而且经过这次事件，这部电影本身已经自带热度。
我要做的就是选一个好的男主角。
得知我的想法后，考特妮害怕自己会被换掉，一直在跟我示好。
是她主动的，我只是……”罗西&#183;比尔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你们什么时间见的面？”
“我从警局回来的第二天，4月30下午两点多。”
“在什么地点见面？还有其他人吗？”
“我们约在贝特西酒店，8楼VIP套房。没有其他人。”
副队追问：“你们采取措施了吗？”
罗西&#183;比尔摇头：“没有，她没提，我没控制住……”
副队笑道：“你该锻炼身体，我像你这个年纪，可比你强多了。”
罗西&#183;比尔撇撇嘴：“谢谢你的提议，太贴心了。”
“你们几点离开的酒店？”
“下午四点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
“之后你们还见过面吗？”
“没有，我现在可没有那个心情和精力一直想那种事，真的是她主动的。”
大卫接着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揍？”
“这么想的人很多，但像你这么直白的还是头一个。”
“Come on，他已经很婉转了。”副队笑了笑，继续问：“4月30号晚上，十点到五月一日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保姆可以证明，她跟了我很多年了，一直都在。”罗西&#183;比尔指着厨房里忙活的墨西哥裔大妈，
“她做的塔可真的好吃，如果不是怕耽误你们调查，我一定会请你们尝尝。”
副队耸耸肩：“罗西先生，你太有诚意了。”
副队将墨西哥裔大妈请出来询问了几句，对方证明罗西昨晚的确没有离开过家。
虽然她不一定说的是真话，但至少程序上是没问题的。
从现有的情况看，两人是白天为爱鼓掌，罗西&#183;比尔嫌疑并不大。
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副队和大卫就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门口，刚好与卢克、小黑碰面。
大卫打招呼：“你们也刚回来？”
小黑答道：“我们可比你们快多了，不光回来了，还带着彼得做了伤痕鉴定比对。”
大卫望向一旁的卢克：“调查情况怎么样？”
卢克摇头：“一言难尽。”
回到办公室。
苏珊将众人召集起来开会。
卢克和大卫各自将笔录内容描述了一遍。
小黑想了想：“两个人好像都只是为爱鼓掌，没什么嫌疑。”
大卫说道：“一般来说，使用保护措施这种事都是女人要求，为什么罗西&#183;比尔没有使用，反倒是男朋友彼得用了。
一般的常理来说，考特妮和罗西是在偷情，为了避免被发现更应该使用保护措施。”
小黑笑笑：“这有什么不懂的，我见过一些渣女会把男人分级。
分级主要有两个标准，一个是容貌、一个经济条件。
第一档是暧昧阶段。
第二档可以为爱鼓掌阶段。
第三档可以交往。
第四档可以生育。
彼得现在就处于第三档，牙医有钱，说出去也有面子，是明面上男友，可以约会、交往、为爱鼓掌，但是没有生育权。
罗西属于第四档，有钱，在娱乐圈也有人脉，完全是考特妮想要的伴侣，她愿意给他生孩子。
甚至可能主动想怀上对方的孩子。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卢克一挑大拇指：“分析的不错。”
副队问道：“说到避运套，勘察队在现场好像并没有找到。”
卢克答道：“据彼得说，放进马桶里冲走了。”
“等马桶堵塞时，他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副队感慨了一句，深入分析，
“如果罗西知道了这件事，但他又不希望考特妮怀上自己的孩子，两人因此发生了冲突，然后失手将对方杀死。
这也算是一个动机。
我们应该继续盯着这个家伙，我不是很喜欢他。”
苏珊点点头：“OK，寻找罗西杀人证据的任务，就由你负责了。”
马修敲门走进会议室：“伙计们，我发现了一个情况。”
说着，他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我调查了死者的通讯记录，发现最近几天死者和一个626 876 4971的手机号联系的很频繁。
从4月30号到5月3号，四天的时间里两人通话八次。
死者生前最后的联系人也是他。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张不记名卡。”
苏珊赞道：“很不错的线索，辛苦了。”
“女士，愿意为您效力。”
“你是咱们队里为数不多的绅士，继续保持。”
马修一脸认真的说：“我会的。”
小黑翻着白眼学马修说话：“我会的。”
苏珊继续安排任务：“雷蒙、珍妮去贝特西酒店调查，看看能否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卢克、马库斯，调查这个不记名卡联系人。”
“Yes，captain。”
……
卡文旅馆。
根据不记名手机卡定位，卢克两人找到了这家汽车旅馆。
卢克两人走向前台。
一个身材丰满的墨西哥裔女子问道：“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小黑亮出警徽：“嗨，美女，我们想请你帮个忙。”
“我们证件齐全，属于合法生意，要找麻烦去别家吧。”
卢克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人们之所以会来汽车旅馆，一是因为便宜，再一个是管理松散，只要想查肯定能查出问题。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想请你帮忙找个人。”
“有搜查令吗？”
“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申请，顺便多带几个人过来，将这间漂亮的汽车旅馆查个底朝天，相信你们老板一定会很高兴，没准还会给你放长假。”
女人盯着卢克看了好一会，从桌子上拿出一个记录册扔过去：“客人的信息都记录在上面。”
卢克拿起册子翻阅，看了一会，露出一抹笑意：“是他。”
……
“咚咚……”
“谁在外面？”屋子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客房服务。”丰满的墨西哥裔女人用特有的嗓音喊道。
“咯吱……”
门开了，一个白人男子站在门口，正是消失的恋人剧组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
卢克笑着打招呼：“嗨，克拉波副导演，我们又见面，考特妮让我向你问好。”
一旁的小黑持枪警戒。
克拉波&#183;希诺叹了一口气，没有做出反抗的举动：“该死的女人居然出卖我，早该知道她靠不住。”
考特妮遇害的事警方一直没有公布，只是小范围的传开了。
既然克拉波&#183;希诺以为自己被考特妮出卖，卢克干脆顺水推舟，看看能否诈出有价值的线索：“没错，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多到让我吃惊。”
克拉波微微皱眉：“她都说什么了？
她的话不可信，那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否则也不会出卖我。”
“可不可信，她至少说了，如果你不肯说，我们只能采纳她的口供。
比如说你参与杀害阿布&#183;格拉的事。”
“我没有杀人。”
“这么说你承认知道死的是替身阿布&#183;格拉，而不是卢卡斯本人，你也参与了伪造证据的案件。”
“No，我没有参与。”
“我现在依旧记得很清楚，我到达埋尸现场后，你是第一个说死者可能是卢卡斯的。单凭这一点，警方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
克拉波&#183;希诺叹道：“他们两个长得很像，我当时真的以为死掉的事卢卡斯，我并没有骗你。
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大部分尸体都埋在土里，半张脸都打伤了，认错是很正常的事。
在这一点上我没有撒谎，我可以对上帝发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警方，至少主观意识上没有。”
“那你跑什么？别告诉我你来这家小旅馆是为了度假？”
“警方勘察现场离开后，我的确察觉到了一些问题，阿布&#183;格拉不见了，他和卢卡斯长得很像，我仔细回忆大坑里的尸体。
很难分辨到底是他还是卢卡斯，甚至我觉得像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后来，我发现剧组的情况变得有些不正常，贝尔导演、卢卡斯的老婆跟往日不太一样。
我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麻烦。
我这个身份和职务夹在中间会很别扭，稍有不慎就可能有麻烦，我觉得不掺和这些破事，离开一段时间，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果然，最终还是出事了。”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你指的麻烦具体是什么？”
克拉波&#183;希诺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猜到了贝尔导演他们在谋划一些事，这些事不好，我不想参与。
但我作为剧组的一份子，又处在一个关键职务，如果贝尔导演提出让我帮忙，我很难拒绝。
我拒绝了，得罪的不光是贝尔导演，可能还有制作人……我会很为难。
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一段时间，让你们都找不到我，置身局外。
等事情过去了，我再回来。”
小黑反问：“你既然猜到了他们阴谋，为什么不告诉警方？”
“我没有猜到，只是怀疑。如果我告诉警方，不管这份怀疑是真是假，我都会失去现在的工作。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克拉波&#183;希诺抿了抿嘴，叹道，
“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我并不违法。
查案是警察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犯法，没有参与犯罪，这就足够了。
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是的，我是清白的。”
“卢卡斯可不这么想？”
克拉波&#183;希诺笑了：“他又没死，死的是阿布&#183;格拉，他的想法重要吗？”
“所以，你还嫉恨他？”
“你指的是什么？”
“他抢走了依诺莎&#183;索斯特，也就是你的前女友。”
“Come on，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都快忘记了。我早就不不在乎了，这个世界上好女人多的是，等哪天我当上导演，会有更好的女人爱上我。
一个依诺莎&#183;索斯特早就不放在我心上了。”
卢克反问：“那你为什么还雇佣人撞死卢卡斯？”
克拉波&#183;希诺愣了，过了良久：“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艾达已经交代了，你花了五万美元指示她撞死卢卡斯。利用一个为了孩子健康筹集学费的女人，你不觉得可耻吗？”
克拉波&#183;希诺露出紧张神色，额头出现了汗渍：“她说的不是真的，她是在诬陷。”
卢克笑了：“你觉得陪审团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一个可怜的母亲。即便她有错，犯了法，也可能被认为是你在教唆，你的罪名会更重。”
“fuck！”克拉波&#183;希诺用力抓了抓头发：“我当初就不应该做这件蠢事，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不是我的风格。”
“你承认雇佣艾达撞死卢卡斯吗？”
“我承认雇佣艾达撞车，但只是让卢卡斯受点小伤，让他无法出演电影消失的爱人，我从来没想过让他死。
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克拉波&#183;希诺的口供和艾达吻合，卢克继续问：“为什么这么做？”
克拉波&#183;希诺叹了一声：“卢卡斯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他能获得那个角色，我帮了很大的忙。
我也没求着他回报我，但至少要有起码的尊重，但他没有。
他觉得自己是主演，根本不把我这个副导演放在眼里，把我当成剧组的普通员工呼来喝去。
这种背叛让我很愤怒。
我不希望在这个剧组看到他，更不想跟他合作，一天都不想。
我让艾达撞伤他，不用太重，只要无法出演电影即可。”
“你说自己曾经帮助过卢卡斯？”
“是的，我帮他获得男主角的角色。”
“为什么？你们不是有仇吗？”
克拉波&#183;希诺迟疑了片刻：“依诺莎&#183;索斯特找过我，跟我聊了很多，他们的日子不是很好过，请我帮忙。
我心软了。”克拉波&#183;希诺露出一抹苦笑：“你说得对，我忘不了她。
尤其是在她开口求助时，那种感觉……让人无法拒绝。
之后，卢卡斯那个臭脾气经常在剧组惹麻烦，也跟我发生过冲突。
依诺莎&#183;索斯特经常会来剧组探班，帮他擦屁股。
如果不是依诺莎&#183;索斯特求我，我早就跟他翻脸了。
那个家伙除了长得帅，屁都不是！”
卢克亮出了手铐：“没准你们在监狱里能碰到，你可以亲口告诉他。”
克拉波&#183;希诺往后退：“等等，我有个情况要汇报。”
“什么情况？”
“如果能帮助你们找到杀死阿布&#183;格拉的嫌犯，可以获得减刑吗？”
“当然，我们会帮你争取。你协助警方，我们也会罩着你。”
克拉波深吸了一口气：“那天晚上，我看到了死者，当时我还以为是卢卡斯，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看起来很亲密。
我很好奇，走近过去看才发现是替身阿布&#183;格拉。
看到不是卢卡斯，我也懒得多管。”
“什么样的女人？说一下特征。”
“你真能帮我减刑？”
卢克指着执法记录仪：“只要你提供的线索对抓捕嫌犯有帮助，我说话算数。”
“跟阿布&#183;格拉在一起的女人年纪不大，白人、棕色长发、戴着一个银色大耳环。
如果见到了，你们一定能认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抓捕
卢克两人押着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返回警探局。
卢克先返回办公室，小黑负责写报告办理看押手续。
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成功侦破‘雇佣伤人’案，奖励5次抽奖机会。】
案件比较简单，嫌犯艾达很容易就交代了，奖励不算丰厚。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
右侧是抽奖界面，右下角写着5次。
卢克想了想，没有抽奖，次数太少，抽中的几率不大。
等下次侦破案件再一起抽奖，没准能抽个牛逼的奖励。
“嘿，卢克，想什么呢？又在发呆。”小黑悄摸走了过来。
“报告写好了？”
“当然”小黑凑到卢克耳边小声说道：“哈雷改装好了，今晚要不要收网？”
“为什么不？”卢克来了精神。
“要不要叫上大卫。”
“No，我会叫上菜鸟巡警，他们抓人更合适。”
“也对，四个人也够了，毕竟只是一个偷车的小混混。”
苏珊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你们抓到副导演了？”
“是的队长，我们正想跟您汇报。”卢克将抓捕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同时也说了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提供的新线索。”
苏珊反问：“你觉得克拉波&#183;希诺的话可信吗？
“这个家伙想要争取减刑，应该不会撒谎。”
“good，恭喜你们又抓到一名嫌犯，成功侦破了一起旧案。”
“这是大家的功劳，我们只是运气好罢了。”卢克谦虚道。
苏珊又对着一旁的雷蒙问：“你们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
雷蒙扭头示意珍妮说。
珍妮想了想，答道：“我们去酒店查看了监控，跟制作人罗西描述的情况基本一致，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入酒店房间，没有第三人在场。
但我们查看监控时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珍妮说着，在投影仪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墨镜的女人走过大堂，这个女人的体型很像考特妮，随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一路跟着，直到考特妮走进了酒店房间。
珍妮解说道：“视频中考特妮&#183;巴斯穿戴的很严密，一般人很难认出来，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既然能认出来，要么是早有准备，要是熟人。
从视频可以很明显的看出，这个黑色长裙的女人在跟踪考特妮。”
苏珊问：“查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了吗？”
珍妮摇头：“暂时还没有，我们在酒店前台问过，她没有办理酒店入住手续。
我们会通过其他办法尽快核实她的身份。”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站在门口高个、秃顶，颇有气场：“这里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吗？”
卢克站起身：“是的，你有什么事？”
男子目光打量着办公室：“考特妮&#183;巴斯的案子是你们在调查吗？”
“没错。”
“我叫鲍里斯&#183;博斯，是考特妮的男朋友。”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
考特妮的男朋友不是彼得&#183;戴斯特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小黑撅着嘴，瞪大眼睛：“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考特妮的男朋友？”
秃顶男子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黑冷不丁的问道：“你们两个打过扑克吗？”
男子皱着眉：“警探局现在这么肤浅吗？如果单凭为爱鼓掌就能确定彼此关系，我的女朋友已经数不清了。”
卢克说道：“这家伙最近刚被甩，受刺激了。博斯先生不用理他，这边坐，我给你做笔录。”
“我想见见考特妮，她走的太匆忙了，我甚至都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等做完笔录，我会让人带你见她。”
男子坐在一张空桌子旁，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你叫什么名字？”
“鲍里斯&#183;博斯。”
“你是考特妮的男朋友？”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有问题吗？”
卢克敷衍道：“我们只是没听过你，确认一下。”
鲍里斯说：“你们没听过很正常，考特妮是明星，整天都有狗仔盯着，她担心公开会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很注意保护我的隐私。”
卢克点点头：“真贴心。”
鲍里斯点点头，双眼微红：“我们虽然是异地恋，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每次见面都令人难忘。她是个很棒的女人，我已经准备向她求婚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两年零3个月。”
“记得这么清楚。”
“我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没有什么比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更快乐的事了。只要彼此喜欢，哪怕做最无聊的事，依然会让人兴致十足。
我很喜欢那种感觉，喜欢那种状态的自己。”
“你平常不住在洛杉矶吗？”
“是的，我是拉斯维加斯一家赌场的管理层，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拉斯维加斯，有时候我会来洛杉矶看她，有时她会跑去拉斯维加斯看我。
我还记得有一次，她突然到拉斯维加斯给我庆生，我们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她是个好女人，不该就这么死了。
知道是谁杀的她吗？”
“暂时还不清楚，正在调查中。”卢克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她遇害的消息？”
“我一直联系不上她，猜到她可能出事了。我定了最早的机票返回洛杉矶，从邻居口中得知了她遇害的事。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前几天，我们还一起规划未来，她说要去拉斯维加斯看我，我准备和朋友们一起策划一场求婚，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来得及做……”鲍里斯露出哀伤的神色。
卢克瞅了一眼小黑，继续问：“鲍里斯先生，我有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可能会冒犯到你，但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这起案件的调查。”
“你问吧。”
“你和考特妮打过扑克吗？”
站在远处的小黑用力挥挥拳头。
鲍里斯看着卢克：“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虽然是异地恋，见得次数不到，但每次见面都会为爱鼓掌。”
“为爱鼓掌的时候会用保护措施吗？”
鲍里斯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有问题吗？”
远处小黑比划出三根手指。
鲍里斯的眼角余光似乎瞄到了小黑，指着他：“那个家伙在干嘛？他有病吗？”
“你只要……无视他就好。”
鲍里斯深吸一口气：“我好想揍他。”
大卫附和道：“你这个想法很正常，这个屋子里没人不想。”
“谢谢，这句话让我舒服了很多。”鲍里斯瞪了小黑一眼。
卢克确认道：“你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我来洛杉矶探班。”
“住在哪？”
“我在这边有房子，事实上我是洛杉矶人，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才在拉斯维加斯。”
“你坐哪个航班回来的？”
“今天上午的航班，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例行询问。”
鲍里斯说道：“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当然。”
“考特妮是怎么死的？”
“他杀。”
“查到凶手的线索了吗？”
“还在调查中。”
“我听说消失的恋人剧组还有其他人也死了？两者有关系吗？”
“还不确定。”
鲍里斯有些无奈：“虽然你说了等于没说，但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能带我看考特妮吗？”
“马库斯，带鲍里斯先生去认尸。”
“没问题。”小黑并不抗拒，他对鲍里斯还挺感兴趣。
卢克叮嘱：“别说没用的废话，OK？”
苏珊皱眉，脸上露出担忧神色：“珍妮，你带鲍里斯先生去。”
“我知道了。”珍妮站起身，领着鲍里斯出门了。
大卫嘀咕道：“先是一个牙医男友，现在又来了一个赌厅高管男友，哪个是真的？”
小黑毫不迟疑道：“要我说两个人都是真的，谁规定了一个女人只能有一个男朋友。
鲍里斯因为工作的缘故经常在外地，与牙医男友彼得完全可以错开，我相信考特妮有这个能力。”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在渣男渣女的感情问题上，大卫还是比较信任小黑的。
小黑说道：“通常三种，第一种是为了色，第二种是为了财，第三种就是单纯的花心，喜欢左拥右抱的感觉。
如果放在考特妮身上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关系网。
她想要在娱乐圈拼搏，关系网很重要。”
卢克还是比较赞同小黑的见解，顺势分析：“先说第一种色，考特妮这两个男朋友虽然不丑，但跟帅气不沾边，比消失的恋人男主角差远了。
再说单纯的花心，通过对案件的分析，与花心比起来，我觉得考特妮的事业心更强。
至于关系网，考特妮的确有这方面的考虑，她和罗西为爱鼓掌应该就是为了构建关系网。
至于牙医男友和赌厅高管男友，很难在事业上对她有帮助。
我跟人感觉，考特妮交往两个男友很可能是为了钱。
而且，从她这两个男友的工作来看，确实属于比较有钱的类型。
其实，女人为了钱和男人在一起很常见，这倒是无可厚非。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她这两位男友是否已经察觉了彼此的存在。
如果察觉到了这一点，那考特妮又多了一个被杀的理由。”
苏珊吩咐道：“马修，查一下牙医彼得和鲍里斯&#183;博斯之间是否有过联系。”
“Yes，captain。”
……
晚上七点钟。
哈默修车店。
一对年轻男女走进修车店，男子穿着黑色皮夹克，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脖子里戴着一条金链子。
女的时尚靓丽，上面出穿着卡其色的上衣，下面穿着一条白色短裤。
走在大街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蓝毛男子搂着短裤女子的腰，不时往臀部上瞄一眼，似乎很想拍上一巴掌，又怕女人不高兴。
蓝毛男子走进修车店，对着老板皮尔喊：“嗨，伙计，我来提车了，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我的哈雷小宝贝了。”
“跟我来吧伙计，它已经在院子里等你了。”
皮尔带着两人进了院子，指着东侧的哈雷：“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改装好了，它绝对是整个洛杉矶最亮的哈雷。
不管你走到哪都会引来无数的目光。”
“哇喔……太美了，这就是我心中的宝贝，哈哈，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蓝毛对着一旁的短裤女问：“宝贝，你喜欢它吗？”
短裤女嚼着口香糖走过去：“嗯，车还不错。这就是给我的惊喜？”
蓝毛男子低头耳语道：“还记得欺负过你的那个臭警察吗？这就是他的车。”
“就是放在酒吧外面的那辆哈雷？”
“没错，我把它偷回来了。”
“我记得那辆车好像是黑色的。”
“所以我才把它送到修车店改装，现在哪怕咱们骑着这辆哈雷从臭警察面前经过，他也认不出来，哈哈。”蓝毛男子放肆的笑了。
短裤女人笑了：“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
“当然。”
“cool。”短裤女人踮起脚，亲了蓝毛男子一口。
“宝贝，坐上去，我带你溜一圈。”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哈雷。
短裤女子用力坐了坐：“很舒服，比我以前做过的摩托车要舒服很多。”
“呜呜……”蓝毛男子发动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声：“cool。”
皮尔拦在摩托车前面：“嘿，你得先付钱才能骑出去。”
“哥们，不要紧张，我只是试驾。”
皮尔摇头：“我不是针对你，但规矩就是规矩。”
“OK。”
蓝毛男子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沓子绿油油的钞票递给皮尔。
皮尔数完钱，微微点头，用低沉的嗓音说：“它是你的了。”
“哈哈……两个宝贝，我们要出发了！呜呜……”蓝毛男子再次发动油门，汽车从后院的大门驶出。
蓝毛男子猛的加速，引得短裤女一阵惊呼。
摩托车刚开出门口，一辆警车开过来挡在前面。
蓝毛男子赶忙调头，准备从另一个方向驶离。
突然，一辆福特探险者开过来，挡在了摩托车的前面，将摩托车的路堵死了。
“fuck，你们有病吗？”蓝毛男子破口骂道。
车里下来了四个人，卢克、小黑和菜鸟巡警搭档，举起手枪喊：“LAPD，从摩托车上下来。
“举起你们的双手！”
“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一声声呵斥传来，将蓝毛男子和短裤女子喊懵了。
短裤女子诧异道：“是那个黑毛臭警察，你不是说他认不出摩托车吗？你真是个白痴。”
蓝毛也懵了，自己刚交完尾款，骑着摩托车离开，怎么这么巧就被抓了。
“LAPD，我再说一遍，从摩托车上下来，不要损坏摩托车，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否则，我会立刻开枪。”卢克的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菜鸟巡警约翰问：“卢克探长，我记得你的车应该是黑色的吧？”
“你的记性真好。如果你能早点找到，它应该还是黑色的。”
约翰“……”
黑人女巡警控制住短裤女子。
约翰按住蓝毛男子肩膀，给他戴上了手铐：“你涉嫌盗窃一辆黑色的哈雷，人赃并获，我现在依法逮捕你。
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
卢克拿出手机拍下蓝毛男子的驾驶证：“小子，为什么偷我的车？”
蓝毛男子瞪着眼：“我乐意。”
短裤女子说道：“车是他偷的，与我无关。”
“伊丽莎白，你在说什么？”蓝毛男子懵了：“我是在帮你出气。”
“我不需要你帮我出气，你以为自己是谁，整天偷鸡摸狗能有什么出息，算个什么男人，实话实说吧，我根本看不上你这样的男人。”
蓝毛男子怒了：“fuck！你这个臭女人！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短裤女子冷声道：“你就是个loser（失败者）。”
“fuck！我@#￥％……”蓝毛男子一阵臭骂。
短裤女子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模样，只是不停的说：“loser、loser……”
蓝毛男子被气炸了，想要反抗，被约翰摁倒地上，等他冷静一些，才扔进了车里。
黑人女巡警对着卢克问：“探长，这个女人怎么办？”
卢克打量着眼前的短裤女子，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上次办假驾驶证被自己抓到的女孩。
与上次见面不同，她多了一对银色的大耳环。
这妞是为了报复自己，才让男友偷了自己的哈雷？
“探长，我很抱歉，但偷车的事真的与我无关。看在我们上次聊得还不错的份上，能放我一马吗？
你知道的，我还没成年……”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成年，敢偷我的车，你们谁都别想跑。”卢克抓住短裤女子伊丽莎白的胳膊，将她摁到车上。
“啊！我的胳膊受伤了，你弄疼我了。”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可不是那个蓝毛傻子。”卢克拿出手铐，亲自拷住她。
哈雷之所以被偷，八成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原因，卢克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撸起她的袖子查看，果然看到胳膊上裹着纱布。
“我真的受伤了，你弄痛我了。”伊丽莎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卢克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和银色大耳环，联想到了埋尸案：“你怎么受伤的？”
“被狗咬的，一只臭狗。”
卢克笑了：“我不准备以盗窃罪抓捕你了。”
“探长，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她以为自己的苦肉计成功了。
“伊丽莎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涉嫌参与一起凶杀案，请你跟我回警局协助调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认罪
警探局。
审讯室。
伊丽莎白被拷在审讯椅上，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眼中也满是恨意。
苏珊和卢克等人正在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她。
苏珊问道：“你觉得她是凶手吗？”
卢克说道：“按照副导演克拉波&#183;希诺的供述，阿布&#183;格拉死的那天晚上和一个年轻女人在一起，白人、棕色头发、银色大耳环，她都符合。
另外她的胳膊有咬伤的痕迹，跟咱们之前的推测相同。
她是凶手的可能性极大。”
苏珊问：“有把握让她认罪吗？”
卢克也想过这个问题，警方现在掌握的证据有三点，第一是目击证人克拉波&#183;希诺，就是他提供了伊丽莎白的线索。
第二，受害人死前疑似在凶手身上留下了牙印。
第三，受害人口中发现了疑似凶手的血迹。
这三点是指正嫌犯的重要证据。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三点证据还没有得到验证，需要等待鉴定结果。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缺乏关键的定罪证据。
杀死阿布&#183;格拉的是一把道具匕首，上面的指纹已经被擦除了。
而之前的三点证据只能证明伊丽莎白和死者见过面，产生过冲突，无法证明就是她杀死了受害人。
这也是审讯面临的最大问题。
卢克仔细考虑了一番，将审讯分为两阶段。
第一个阶段套话。
在嫌犯放松警惕的情况下，让她说一些可以证实为假话的供词，造成供词的前后矛盾。
第二个阶段认罪。
等鉴定结果出来后，卢克将所有的证据摆出来，逼迫对方接受控辩交易，主动认罪。
如果这两个手段都没有效果，那就只能选择最笨的方法，收集更多的证据，形成更完善的证据链，在法庭上请法官和陪审团定罪。
听完卢克的想法，苏珊掐了掐额头：“去审讯吧，我会让技术司比对伊丽莎白的DNA，看看和死者牙齿上发现的血迹是否相同。”
“Yes，captain。”
有了苏珊这句话，卢克心里就有底了。
“咯吱……”卢克和小黑两人走进审讯室。
屋子里除了伊丽莎白外，还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她的母亲。
伊丽莎白身子一颤，愤怒的神色变成恐慌，哽咽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上次办驾驶证就针对我，现在又是这样？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卢克笑道：“伊丽莎白，这里是警探局，我们只抓重刑犯，收起你装可怜那一套吧。在这里只能算是小儿科。”
伊丽莎白的母亲怒视卢克和小黑：“你们为什么抓我女儿？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西玛&#183;林顿，是伊丽莎白的母亲。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抓我女儿？”
“我们怀疑伊丽莎白涉嫌参与了一起谋杀案，这是逮捕令。”卢克亮出了后补的抓捕手续。
西玛&#183;林顿看了看逮捕令：“这不可能，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女儿和谋杀案有关。”
“她胳膊上的伤口就是证据，”卢克指着伊丽莎白的胳膊：“怎么弄伤的？”
伊丽莎白眼珠子一转：“被狗咬的。”
卢克笑了，她说的越假，越容易造成证词前后逻辑性错误，到了陪审团耳朵里会越讽刺，定罪的可能越大。
“被什么狗咬的？”
伊丽莎白眼珠子一转：“当时是晚上，天色很黑，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狗。我吓坏了，只顾着跑了。”
卢克说道：“你刚被带进警探局的时候，就有技术司的人员帮你检查伤口。
你的伤口根本不是狗咬的，而是人咬的，这个借口烂透了。”
伊丽莎白强词夺理：“就算是人咬的怎么样？当时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是人是狗。
而且在我眼里，有些人和狗没什么区别。”
卢克耸耸肩：“我相信你这个理由陪审团一定很喜欢。”
西玛&#183;林顿说道：“探长，单凭我女儿胳膊上的伤口就说她是凶手，是不是太武断了。
我怎么觉得伊丽莎白被咬了，她才是受害人。”
卢克懒得理会她的狡辩：“伊丽莎白，我想询问几个与案件相关的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问吧。”
“4月25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伊丽莎白抿了抿嘴唇：“都过了一个多星期了，我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们不着急。”
西玛握着女儿的手，鼓励：“宝贝，认真想想，这对你很重要。”
伊丽莎白低下头：“我真想不起来了。”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去过消失的恋人拍摄现场？”
“没有。”
“第三个问题，有没有和消失的恋人剧组接触过？”
“没有。”
卢克拿出一张死者阿布&#183;格拉的图片：“你见过他吗？”
“没有。”
伊丽莎白依旧矢口否认，只是额头上又多了一些汗渍，看起来更加紧张。
“伊丽莎白，我们既然抓你，就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既然你是这个态度，我觉得没有必要谈了，法庭上见吧。”卢克已经达到了第一阶段的目的，伊丽莎白这几个问题明显在撒谎，起身离开审讯室。
伊丽莎白的母亲反倒急了：“探长，请等一下。我女儿只是在正常回答问题，我觉得她的态度没问题。”
卢克盯着她：“你真相信她是清白的。”
“是的，我相信她。”
“那说明你不了解她。”
西玛&#183;林顿一脸真挚的说：“不了解的是你，我是她母亲，看着她长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我已一个母亲的身份求你，尽快将事情查清，还我女儿一个清白。”
“OK。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再给她一个机会。
明天上午我会再次问话。趁现在，你和她好好谈谈。”卢克说完，转身离开。
“我女儿没有罪！”西玛&#183;林顿大声喊道。
……
第二天。
技术司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伊丽莎白的DNA和死者口中发现的血迹相同。
伊丽莎白胳膊上的牙印与死者的牙齿印记吻合。
这两个证据就是卢克的底气。
上午十点，卢克再次提审伊丽莎白，她的母亲依旧在旁边陪同。
一上来，卢克依旧是昨天的问题。
“伊丽莎白，4月25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我真想不起来了。”
“你有没有去过消失的恋人拍摄现场？”
“没有。”
“撒谎。
4月25号晚上有目击者见过你出现在拍摄现场，他很乐意出庭指认你。”
伊丽莎白脸色有些难看。
卢克再次拿出死者阿布&#183;格拉的图片：“再看一遍，见过他吗？”
伊丽莎白这次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片刻：“没有。”
“撒谎。
经过技术司的鉴定，你的胳膊上的伤口和死者的牙印吻合，你怎么可能没见过他？
为什么撒谎？”
伊丽莎白低头不语。
西玛&#183;林顿辩解：“卢克探长，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没准也有牙齿印记相似的人。
再说了，我女儿胳膊上的伤口都快愈合了，鉴定结果恐怕也未必准确。”
卢克又拿出DNA鉴定报告：“我们在死者口中发现了你女儿的鲜血。这又怎么解释？这总不是巧合了吧。”
卢克一边整理报告，一边说道：“西玛女士，我们手中掌握了大量的证据，不用审讯就足以给伊丽莎白定罪。
我看她年轻，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谎，我很失望。
我觉得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法庭上见吧。”卢克站起身，作势要走：“提醒你们一句，检方会以一级谋杀罪的重罪起诉伊丽莎白。
根据加州的法律，如果有严重的犯罪行为，青少年会被视为成年人进行审判。
你们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等等。”西玛喊住了卢克：“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认罪会怎样？”
卢克答道：“如果伊丽莎白愿意主动认罪，警方可以考虑以二级谋杀罪起诉她，加上她未成年人的身份，量刑会轻很多。”
西玛&#183;林顿看了一眼女儿，抓着卢克的胳膊，似乎生怕他跑了：“能让我们考虑一下吗？”
“给你们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太短了，求你了，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只有一分钟。”卢克开始看手表。
西玛&#183;林顿走到女儿身边，低声的劝了起来。
伊丽莎白显得很激动，低声抽泣。
卢克催促道：“我要走了。”
“等等……”伊丽莎白喊住卢克，双眼通红，脸色苍白：“我……我认罪。”
卢克暗松一口气，又坐回到审讯桌旁：“你承认杀死了阿布&#183;格拉？”
“是的。”
“为什么？”
“他骗了我。”
“骗你钱了？”
“骗我跟他为爱鼓掌。”
小黑对此很感兴趣，抢着说：“描述一下案发经过。”
伊丽莎白开始回忆案发经过。
伊丽莎白是考特妮的粉丝，她知道考特妮在剧组拍戏，就抱着追星的态度想找考特妮要签名。
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剧组的人正在拍摄现场附近聚餐，因为附近没有居民，音乐开的比较大，氛围很棒。
伊丽莎白正是爱玩的年纪，想要混入剧组的聚会，想着可能在聚会上邂逅明星，甚至可能被导演或制作人相中，自己也能成为明星。
她正是追梦的年纪，想的很好。
但是，刚靠近剧组就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双方发生了冲突。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帮她解围，虽然天色有些黑，但她还是认出了对方，消失的恋人的男主角卢卡斯。
她看过新闻，知道对方在和考特妮拍对手戏，两个人应该很熟悉。
伊丽莎白上前感谢，两个人聊了起来。
卢卡斯还邀请她去拍摄现场参观，有和大明星共处的机会，她欣然同意了。
一开始两个人是在聊考特妮，之后又开始聊电影。
卢卡斯有着丰富的电影拍摄经验，也很善于聊天，聊起一些电影拍摄过程的趣事和艰辛，伊丽莎白很快被他吸引了。
他成熟、有魅力、有钱。
她这个年纪，对于明星没有任何抵抗力，每天晚上都会梦想着成为灰姑娘。
她也看过卢卡斯拍摄的一部电影巴西恋人，自以为对卢卡斯有一定的了解。
卢卡斯还从营地拿了一瓶红酒，两个人去拍摄现场的小木屋喝酒聊天，气氛也越来越棒。
卢卡斯很老练，很快就把伊丽莎白忽悠到手。
两个人就在小木屋里打起了扑克。
完事后，伊丽莎白去卫生间，听到卢卡斯的手机响了。
她怕打扰对方接听电话，就一直在外面等。
卢卡斯很重视这通电话，说话很客气，因为聚会音乐太吵，还放开手机外音。
伊丽莎白也能听到两人对话。
听着听着，伊丽莎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卢卡斯身体不舒服。
先拍摄替身的镜头。
阿布&#183;格拉是谁？
伊丽莎白脸色愈发难看，她拿出手机搜索卢卡斯的视频，仔细比对，发现了不同。
眼前的男子很像卢卡斯。
但仔细比对发现，又有些不同。
伊丽莎白知道自己可能上当了。
她很愤怒，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想到了报警。
但报警有用吗？
那个男人从来没说自己是卢卡斯，是自己以为他是卢卡斯，他只是没有反驳、没有拒绝、没有解释。
而且，她不喜欢警察，也不相信警察。
她决定亲自报仇，给这个男人一个教训，让他也感受一下被欺骗的感觉。
伊丽莎白是个聪明的女孩，很快制定了计划。
她再次回到木屋，以玩点刺激的理由顺利的用绳子将阿布&#183;格拉捆绑起来，又从储物柜里找到了道具匕首。
就在‘卢卡斯’一脸享受时，伊丽莎白拿出匕首逼问他的身份。
‘卢卡斯’一开始还不承认，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卢卡斯本人。
‘卢卡斯’的表情很真挚，一度让伊丽莎白觉得自己误会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照明灯，这才彻底看清了‘卢卡斯’的容貌。
他很像，非常像。
但他不是卢卡斯。
这时候死者也知道无法隐瞒，承认了自己是卢卡斯的替身阿布&#183;格拉。
伊丽莎白恼羞成怒，准备进一步报复阿布&#183;格拉。
就用匕首威胁，将阿布&#183;格拉逼迫到大坑周围。
当时伊丽莎白正在气头上，也没想清楚到底要如何处理这个骗子，只是想将他赶进大坑，用活埋的方式吓唬他。
阿布&#183;格拉以为这个疯女人真要活埋自己，自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等死，在大坑边奋力反抗，咬伤了伊丽莎白的胳膊。
伊丽莎白吃痛之下，本能的用匕首尾部敲打阿布&#183;格拉的头部，对方依旧不肯松口，这才捅伤了对方的颈部。
鲜血喷出来。
伊丽莎白吓坏了，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后悔了。
虽然这个男子不时真正的卢卡斯，虽然他欺骗了自己，但确实长得还挺帅。
好在远处聚会的音乐声很大，并没有惊动聚会的人群。
伊丽莎白决定将计就计将阿布&#183;格拉活埋了。
同时，还将自己在木屋中发现的一个手链扔了进去。
她希望用这种方式干扰警方的调查。
掩埋后，伊丽莎白在木屋中找了一间演出服套上，快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讲述完作案过程，伊丽莎白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说到底，终究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她属于激情杀人，并非蓄谋杀人，没有太深的城府。
西玛抱着女儿大哭了起来，整个审讯室被哭声笼罩。
……
卢克两人离开审讯室，苏珊、副队等人也出了观察室。
“卢克，干得不错。”苏珊对卢克最近的表现很满意。
不光抓人猛，审讯也很有一套，是个可以培养的对象。
苏珊还有上升的空间，如果这辈子不想只当队长，就得有合适的接任对象，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虽然能力都不错，但有各自的缺陷，也只有卢克正常一些。
大卫本质上就是个混蛋。
小黑不靠谱。
副队年纪是一方面，关键是脾气太臭。
雷蒙惜字如金。
珍妮能力一般。
马修就是个宅男。
卢克综合能力最强，也是她唯一能入眼的栽培对象。
她突然觉得队里应该引进一些新人才。
副队也走过来拍了拍卢克肩膀：“年轻人，您很棒，有我当年的风范。”
副队很喜欢借着别人表扬自己，这也是他对别人最大的认可。
用他的话说，副局长瑞德就是在这种被动式夸奖中逐渐成长为警探局的高层。
大卫搂住小黑的肩膀：“这个案子也算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别再跟女人鬼混了。”
小黑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已经是旧新闻了，我现在已经改了。”
大卫才不信：“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小黑大声反驳：“我又不是狗，我现在只爱朱利安一个女人。”
大卫点点头：“很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如果你和朱利安分手或者劈腿，我会揍你。”
小黑不满道：“为什么，你又跟朱利安不熟悉，更不是她哥哥和老爸，为什么要这么威胁我？”
“你说得对，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朱利安当成妹妹看。”大卫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向小黑：“替她盯着你。”
“哇喔……”小黑心里有些不爽，又不敢跟大卫硬杠，落后了几步，对着卢克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克摇头：“不要想太多，他就是找个借口，单纯的想揍你。”
小黑撇撇嘴：“你怎么知道的？”
卢克笑了：“我也想过。”
小黑“……”

第一百三十章 许诺
下午，案件进入结案阶段。
卢克很不喜欢整理繁琐的卷宗和结案手续。
趁着休息的间隙跑到警局健身房锻炼，在洛杉矶当警察没有个强壮的身体可不行，上班的时间健身房人不多，他和小黑都属于常客。
为了避免队里缺人手，两人一般会错开时间。
“嘿，卢克，你果然在这。”不远处响起副局长瑞德的声音。
“局长，您也来运动。”卢克有些心虚。
“我上班时间很少运动，我是来找你的。”
“有事吗？”
瑞德局长扔给卢克一瓶水：“我是来恭喜你的，阿布&#183;格拉的案子办的很好，分局长都表扬了你。”
“真的吗？”分局长这个级别，卢克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当然了。”
卢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哇喔，我的荣幸。”
“以后生活和工作中遇到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客气。”
“我会的。”卢克笑了笑，接着说“最近几天总是加班，感觉身体特别疲惫，能给我批几天假吗？”
“小事一桩。
但女演员考特妮的案子还没结，这个案子的影响力也很大，等结案后分局长还要开新闻发布会，所以，你们还得抓点紧。”
“也就是说，假期泡汤了。”
“等你们侦破了考特妮的案子，我给你放个大假。我说话算数。”
“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专程说这件事。”
“No，实际上，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半个月后，洛杉矶警局会举办警衔晋升仪式，我帮你申请了一个晋升警衔名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也会在这批晋升名单中。”
卢克有些意外：“我去年才晋升的一级警探，按照规定……”
瑞德打断了卢克：“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干，我看好你。”
瑞德说完，转身离开了健身房。
怎么说呢？
虽然知道瑞德在画大饼，但这块大饼确实很诱人，警衔的高低和工资和津贴挂钩，同时也会间接影响职务晋升。
卢克突然感觉有了工作动力……
男人嘛，辛苦点算什么？
下午，卢克破天荒的加了半小时的班，算是将运动的时间补回来了。
当然，加班费还是要算的。
晚上吃完饭，他躺在浴池里泡澡解乏。
他很喜欢泡澡，这个时候可以放松身心，摒去杂念，原本想不通的事，没准就能想通了。
突然，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完成一次奇遇经历，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紧接着系统奖励也到了。
【恭喜宿主侦破‘埋尸案’，成功抓捕一名嫌犯，奖励30次抽奖机会。恭喜宿主晋升探长后，侦破第一起命案，系统升级2.0版本。（具体升级内容：抽到新卡会显示新卡功能介绍。）】
这个案子的奖励还算丰厚，可能和案件影响力较大、传播范围较广有一定的关系。
上次侦破的雇佣伤人案，奖励了五次抽奖机会。
他嫌次数少，没有抽奖。
现在抽奖界面，右下角写着35次。
卢克不等了，抽奖！
指针停止，一千美金。
……
抽了35次，中了3张卡，3.2万美元。
抽奖率不到百分之十，有些低。
其中两张旧卡，一张奇遇卡，一张手枪卡。
一张新卡，观察卡。
功能，使用本卡后可快速学习和训练观察力。
“酷哦。”
虽然中奖几率不高，但这张新卡很给力。
是仅有的两张学习卡之一。
另外一张学习卡是手枪卡，可以快速学习增进手枪枪法。
虽然只用了一张，但他能感觉自己枪法大进。
而这张卡可以快速学习观察力。
对于刑警来说这两种能力都十分的重要。
而且，与其他类型的消耗卡不同，这两种卡学会了就成了自己的本事，等于是增强了卢克本身的能力。
如果要分类的话，应该属于技能卡。
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技能卡的价值要高于消耗卡。
系统仓库现有13张储备卡和8.5万美元储备金。
奇遇卡，3张。
手枪卡，3张。
精准卡，2张。
避弹卡，2张。
探测卡，1张。
鉴定卡，1张。
观察卡，1张。
另外，他还有3.5万美元投入股市，一千美元的现金。
原本，卢克打算洗完澡睡觉，但现在有了‘观察卡’。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学习观察力的训练方法了。
脑中下意识的想到使用‘观察卡’。
可快速学习和训练观察力，有效时间3小时。
观察力的训练有十三种，分别是静止物观察训练法、运动物观察训练法、生活观察训练法、画图训练法、房间训练法……
上辈子，卢克就是一名警察，曾经也想过锻炼自己的观察力，查过一些资料，但学了一段时间，一直没入门，也没有成效，坚持没多久就放弃了。
这次有了观察卡的辅助，他感觉自己学习起来事半功倍，那些数据化的学习方法也变得生动起来……
……
翌日上午，九点。
卢克打着哈欠下了奔驰车，刚走进警探大楼就看到三个人迎面走来。
雷蒙、珍妮、小黑。
“嘿，我错过了什么？”
珍妮叹道：“应该问，你没错过什么？”
卢克耸耸肩，上了福特探险者的副驾驶：“什么任务？”
小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查到在酒店跟踪考特妮的那个女人了。”
“你查到的？”
“No，雷蒙和珍妮调取了酒店监控，从监控的停车场中见到了那个女人，摄像头拍下了那个女人的车牌号。”小黑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一大早案件就有进展，好消息。”卢克也提起了干劲，只要能侦破这起案件，自己警衔晋升的事就十拿九稳了。
小黑扭头看了卢克一眼，笑道：“嘿，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你再用这种给里给气的口吻很容易挨揍。”
小黑做了个鬼脸：“你和大卫一样，本质上都是暴力分子，只不过你掩饰的更好。”
“你觉得我是个虚伪的暴力狂？”
“你自己说的。”小黑耸耸肩：“其实我想说的是，把哈雷借我开开。”
“OK，刚好那个菜鸟通知我今天去峡谷分局取车，你去吧。”
“我可以吗？”
“我会打给他问问。”
“哇喔，超酷的，我一直想买一辆哈雷，当然是排在凯迪拉克后面。如果这次的试驾感觉不错，等我买了凯迪拉克可能会考虑买一辆哈雷。”
卢克附和：“计划不错。”
……
乔利社区。
两辆车停在一栋白色二层别墅前。
卢克等从车里走下来，检查手枪和装备。
珍妮走过去叫门，卢克等人藏在墙两侧。
“咚咚……”
“谁在外面？”
“社区服务，有人投诉你家昨晚有噪音。”
“咯吱……”
门开了，一个穿着家居长裙的女人说道：“相信我，那个人肯定是属驴的，不然耳朵不可能那么长。”
看到屋里没有异常，珍妮亮出警徽：“LAPD。”
女人立刻变脸了，恼怒道：“骗子。”
“sorry，我们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你们什么意思？”
“4月30下午两点多，你是不是去过贝特西酒店？”
“我记不清了。”女人敷衍了一句：“我很好，用不着警察帮忙，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你们离开。”
卢克说道：“如果你是这种态度，那我们也直说了，我们怀疑你和一起凶杀案有关，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你们搞错了，我和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伊咔琳&#183;阿斯玛。”
“就是你。”卢克语气笃定：“跟我们走一趟吧。”
伊咔琳叹了一声，犹豫良久：“我……要换身衣服。”
“珍妮，跟着她。”
伊咔琳拒绝：“我不会让任何人看我换衣服。”
“她会在卧室门口等着。”
伊咔琳瞪了卢克一眼，有些无奈的进了卧室。
卢克也进了屋子，看到门口摆放着一双男士的皮鞋，但屋子里却没看到男子的日常用品。
几分钟后，伊咔琳从卧室走出来：“走吧。”
卢克冷不丁的问道：“你结婚了吗？”
“没有。”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No。”伊咔琳关上房门，跟着雷蒙和珍妮上了警车。
……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房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的白人男子从屋里走出来，一副左顾右盼的模样。
看到房子周围没人，白人男子松了一口气，出了院子，快步离开。
“呜呜……”
一辆福特探险者开过来，降低车速，几乎与男子平行。
卢克从副驾驶室里探出头，打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
男子扭头看了卢克一眼，先是一愣，随后仿佛没听到一般，走的更快了。
“鲍里斯&#183;博斯，我知道是你。”
这名男子正是死者考特妮的男友之一。
虽然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但卢克的观察力不是白练的，一眼就认出对方。
“两位探长，找我有事吗？”
卢克笑了，他没想到这两人有关系，还真是意外之喜：“上车吧，咱们聊聊。”
“这恐怕不行，我今天还有事要去办。”
“正好，我们没事，那我们就跟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再聊。”
“嘿，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在干涉我的自由。”
“那我只能以盗窃罪的名义逮捕你，我刚才问过伊咔琳，她一个人独居，家里没有任何人。”
“等等，我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不是针对你，只是想跟你聊聊，像朋友一样的那种。聊聊考特妮，聊聊伊咔琳，聊聊你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我很好奇。”
开车的小黑双手赞成：“我也好奇。”
鲍里斯愤怒道：“我没有义务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马库斯，下车，以盗窃罪的名义逮捕他。敢反抗，就开枪。”
“yes，detective。”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在拉斯维加斯没人敢这样对我。”
“这里是洛杉矶，LAPD有义务，也有权利逮捕一名入室盗窃犯。”
考特妮刚死不久，男友就和跟踪过她的女人住在一起，要说没问题鬼才相信。
小黑下了车，将鲍里斯拷住了，后者虽然愤怒，但看到卢克手里拿着枪，终究没敢反抗。
……
警探局。
雷蒙、珍妮将伊咔琳带进休息室问话。
雷蒙板着脸，问道：“4月30下午两点多，你在哪？”
伊咔琳摇头：“我告诉过你，记不清了。”
“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雷蒙从资料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是贝特西酒店监控视频，照片中间是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看清楚，是不是你。”
伊咔琳抿了抿嘴：“你说的对，这是我，我想起来了，那天下午是去过贝特西酒店。”
“去做什么？”
“喝下午茶。”
“喝了吗？”
“进了酒店又突然不想喝了。”
“为什么？”
“我大姨妈来了，可以吗？”
雷蒙拿出了一张考特妮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伊咔琳看了一眼，赶忙将头扭到一旁：“不认识。”
“看仔细了再说。”
“再看几遍也是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跟踪她？”
“我没有。”
“我们在监控中很清楚的看到你在跟踪她，一直尾随她进入房间。”
“我没有尾随她，只是两个人刚好走的方向一样，只能说比较巧。”
“巧吗？”雷蒙反问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更巧的是你跟踪的那个女人在几小时后被人杀害了。
你也是被怀疑的对象之一。”
女人拿起两张照片看了看：“这说明不了什么？我问心无愧，我不认识这个女人，跟她的死无关。
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我要离开了。”
雷蒙语重心长道：“嘿，我们不是要跟你过不去，而是不希望你卷入一场漩涡，我们是在帮你。”
“谢谢，但是我不需要帮助。”伊咔琳起身要离开。
“咯吱……”休息室的门开了。
卢克从外面走了进来：“伊咔琳，能聊几句吗？”
“我已经谈完了。”伊咔琳瞥了卢克一眼，并不想给他面子。
“只是谈几句而已，用不了你太多时间。”
伊咔琳看了一眼手表，又坐回凳子上：“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和考特妮是什么关系？”
“你的同事已经问过了，我不认识考特妮，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杀她？”
伊咔琳愤怒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没有杀过任何人！如果你再这么说，我会起诉你。”
“sorry，但这不是我说的，是鲍里斯说的。”
“不可能，鲍里斯不可能说这种话。”
“是他说的，他还说了很多关于你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比如考特妮是如何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这一点你始终无法释怀，是不是非常恨考特妮？”
“我……是不喜欢考特妮，但我不会杀她。”
“你承认自己认识考特妮？”
“是的，但她的死和我无关？”
“那你为什么撒谎？”
伊咔琳深吸一口气：“我只是不想提起她。”
“OK，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们只能采纳鲍里斯的供词了。”
其实卢克是在诈伊咔琳，他虽然将鲍里斯带回警局，但鲍里斯并不配合，只承认了伊咔琳是他前女友，然后再也不肯多说，还要求律师到场。
所以，卢克才想着先撬开伊咔琳的嘴，从她口中问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伊咔琳有些担忧：“鲍里斯说什么？”
“我们在考特妮家找到了他杀人的证据，他指认你是幕后主使，自己只是从犯。”
“不可能，鲍里斯不可能承认杀人的事。”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不承认也没用。
我们收到确切的消息，鲍里斯藏在你家，我们原本就是去抓他的，只不过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才将你先带到警局。
没想到，你才是最终的大Boss。
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一旁的珍妮都听懵了，这也太能扯了吧。
明明你是上班迟到，连队长布置的具体任务都不清楚，却搞得自己才是幕后大佬。
“No，我和考特妮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是什么幕后主使，鲍里斯他在瞎说，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前为了那个坏女人抛弃我，现在又要用我脱罪。
我才不会让他得逞。”伊咔琳气的浑身发抖：“我真的和考特妮的死无关，我只是将考特妮去酒店的事情告诉了鲍里斯。
杀人是他自己的主意，与我无关。”
卢克顺势说道：“你详细描述一遍。”
“4月30号下午那天，我去贝特西酒店和下午茶，看到了考特妮。
她虽然遮掩的很严密，但我还是认出了她。
我看到她和男人进入了同一个房间，我拍了照片发给鲍里斯。
鲍里斯很愤怒。
我了解鲍里斯，他受不了这种背叛，肯定会报复考特妮。”
伊咔琳叹了一口气：“第二天就传来了考特妮被害的消息。”
“你知道他杀死考特妮的事吗？”
“他是个很有城府的男人，就算是他杀的，也不可能告诉我。而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做的。”
“就算如此，你还想跟他在一起？”
“你抽烟吗？就算明知道抽烟有毒，不还是会抽烟吗？”
伊咔琳了解的不多，但通过一番询问，卢克已经弄清楚一件事，4月30号下午，鲍里斯就知道了考特妮和制作人为爱鼓掌的事。
他有作案动机。
从拉斯维加斯开车到洛杉矶只需要三四个小时，他有作案时间。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二人
卢克没有立刻审讯鲍里斯。
如果他不是凶手，审讯也没有意义。
如果他是凶手，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也不会轻易交代。
现在的关键是要找他案发时间段去过案犯现场的证据。
卢克找到马修，让他调查鲍里斯名下的汽车。
从拉斯维加斯到洛杉矶快捷、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交通方式就是自驾。
根据伊咔琳的供述，他是4月30号下午4点给鲍里斯发了短信。
如果当时鲍里斯立刻返回洛杉矶，最快也要晚上七点才能到。
而考特妮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
那么鲍里斯开车到考特妮家的时间很可能在晚上七点道凌晨两点之间。
另外考虑到牙医彼得晚上九点到十二点在考特妮家。
那么，鲍里斯很可能是在他离开后赶到的。
调查的重点时间段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一点半之间。
先从重点时间段搜查效率会更高。
鲍里斯名下有两辆车，一辆白色法拉利，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这两个类型的车是排查重点。
随后，众人开始排查约翰社区周围的摄像监控。
卢克以前不喜欢查监控，倒不是他矫情，而是这个活真没想象中的那么好干。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眼花脑晕屁股疼。
不过，今天又有些不同了。
昨晚使用了观察卡后，卢克感觉自己的观察力变强了很多，今天正好可以尝试一下。
下午，整个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都在查监控。
至于鲍里斯那边，则是由副队应付，老头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
鲍里斯被带进另一件休息室。
一开始还担心警方会立刻对他展开审讯，直到律师来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警方却一直没有对他展开询问。
等着，等着，他和律师都有些不耐烦了。
律师‘嗅’到了不同的味道，开始主动催促警方问话。
这时候就该副队上场了。
说几句场面话，比如临时出现了警情，警方会很快会安排人手询问，让他们不用着急。
既然进来了，再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律师催促抗议，老头客客气气的敷衍几句。
总之一个字拖。
警方以鲍里斯名下的法拉利和奔驰车作为排查重点。
排查了社区周边大部分监控，在重点时间段都没有看到那两辆车。
其他队员开始扩大排查时间，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的时间段。
卢克看监控有些累了，伸了个懒腰，倒了一杯咖啡。
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整理一下思绪。
他意识到调查的方向可能出现了问题。
重点时间段排查鲍里斯名下的两辆车已经用了一个多小时。
如果扩大到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排查的时间会更长。
如果排查完，依旧没有发现鲍里斯名下从车该如何？
放人？
警方不可能一直拘留鲍里斯。
也不可能一直对他不管不问。
卢克开始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鲍里斯会怎么做？
如果只是想问明白与考特妮谈一谈，他会开法拉利回洛杉矶。
要是已经有了杀人的心思，他不会开自己的车回来。
没错，问题就在这。
既然大家都在调查那鲍里斯名下的两辆车，他就换个思路调查。
重新调查重点时间段社区周围的监控。
不同的是，他这次调查的不再是鲍里斯名下的汽车，而是挂着内达华州车牌的车辆。
美国每个州的车牌号都是不同的。
加州的车牌号格式：第一位和第五位、第六位、第七位是数字，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是字母，例如8Ceb383。
内华达州车牌背景有山脉图案，为了与其他州区分开，山脉图案采用了几何拼接样式，小有特点。
数字与字母之间的分隔符为内华达州的轮廓样式，例如，273&#183;A49
通过观察卡的锻炼，卢克的观察力提高了很多，看监控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卢克在重点时间段发现了三辆内达华州的车，车牌号653&#183;A28。
其中一辆保时捷718成为卢克的重点怀疑对象。
这辆车的驾驶员戴着一顶帽子，看不清长相，但是卢克认出了这顶帽子，和今天鲍里斯戴的帽子相同。
“伙计们，我发现鲍里斯了！”
……
休息室内。
鲍里斯坐在桌子旁，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副队双手抱在胸前站在玻璃旁往外看。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白人男子，拍着桌子抗议：“嘿，文森副队。
我已近等了两个小时，喝了两杯咖啡、三杯茶水，我的委托人等的更久。
如果说之前是怀疑警方的效率，那我现在就开始怀疑警方的诚意了。
甚至，怀疑警方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抓人。”
副队依旧是那副口吻：“不要急，他们确实是在核实情况，如果在不询问的情况下就能证明鲍里斯先生的清白。
那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律师摇头：“这句话你已经说了第三遍，我很难再相信。要么现在就问话，要么立刻释放我的委托人，我们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咚咚。”门响了，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卢克和小黑走进来。
副队笑了，拍了拍卢克的肩膀：“我看够了这两个家伙，替我好好招待他们。”
“我会的。”
西装男子说道：“我是鲍里斯的律师波特&#183;卡尔曼，两位警探怎么称呼？”
小黑介绍道：“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
鲍里斯在律师耳边说了几句话。
波特律师说道：“你们两个抓了我的委托人放到一旁不管不问，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我对这件事非常不满，会找你们的上级投诉。”
苏珊？
瑞德？
卢克才不不在乎。
“sorry，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刚才一直在核实情况，跟伊咔琳女士好好谈了谈，她承认认识鲍里斯先生……这可能是个美丽的误会。”
“这对我的委托人来说可一点都不美丽，你们没有调查清楚就随便抓人，我会代表委托人起诉你们。”
小黑辩解：“这不能全怪我们。我们一开始见到伊咔琳的时候，她自己说一个人独居，然后伊咔琳离开不久，这个家伙就鬼鬼祟祟的出门了。
我们还以为他是小偷，把他抓进警局很正常。”
律师笑道：“大名鼎鼎的劫案谋杀司已经开始抓捕小毛贼了，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谢谢夸奖，我和马库斯一直都是热心肠。”卢克笑着回答。
“鲍里斯，我们该走了。”律师站起身，对着卢克说道：“你们的借口烂透了，如果我的委托人需要，我会依旧会起诉你们。”
小黑撇嘴：“没错，你们就是一群吸血鬼。”
“嘿，别这么说，哪天你用到我的时候，会知道我才是最可爱的人，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波特律师撂下一句话，要带着鲍里斯离开。
小黑挡在鲍里斯前面。
波特律师有些不满：“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当着我的面袭击我的委托人，我发誓一定会告到你们破产。”
卢克说道：“波特律师，你可以走，但鲍里斯不可以。”
“为什么？既然他认识房主，不是小偷，你们凭什么继续拘留他？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你应该也听过，女演员‘考特妮’在自己家中被杀害的案子。不知道鲍里斯先生有没有告诉你，他和死者之间的身份。”
波特瞅了鲍里斯一眼：“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这都不是你们拘留他的理由。”
卢克亮出了逮捕令：“鲍里斯是考特妮的前男友，通过我们的调查他有重大作案嫌疑，这是他的逮捕令。”
波特律师看了逮捕文件，扔到桌子上：“你们警方就会耍这些小手段，盗窃拘留不过是借口，这才是你们的真实目的，卑鄙。”
卢克说道：“波特律师，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如果再让我听到类似的污蔑，我也可能会考虑告你。我没有虚张声势。”
鲍里斯对着波特律师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波特律师答道：“他们申请到正式的逮捕令，你只能选择接受询问。”
卢克笑道：“你们是想在这聊，还是换个地方，第二、第三、第四审讯室现在都空着，你们可以随便挑。”
波特律师一屁股坐了下来：“别浪费时间了，这里就挺好。”
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鲍里斯，我记得5月3日咱们有过一次谈话，内容你还记得吗？”
“No，我记不清。”
“没关系，我会试着帮你回忆。”卢克翻开笔记本：“我当时询问，你最后一次见考特妮是什么时候？
“你说是半个月前来洛杉矶探班。”
“我还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考特妮遇害，你说一直联系不上她，担心她出事，买了5月3日上午的机票回来，在约克社区从邻居口中得知了她遇害的事，对不对？”
鲍里斯看了一眼律师：“好像是这样。”
“如果你无法准确回答，我们可以看一看当初的执法记录视频。”
鲍里斯叹道：“是的，我是这么说的。”
卢克追问：“你现在需要改口吗？”
鲍里斯又看了看旁边的律师。
波特律师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提议：“你们改变了审讯的理由，我要和委托人谈谈，请你们出去。”
询问中断，卢克两人暂时离开。
波特律师轻叹了一声：“鲍里斯，如果你希望我能更好的帮你，最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半个小时后，卢克两人再次进入休息室。
“谈的怎样了？要不要认罪？”
波特律师说道：“我的委托人没有罪，是你们搞错了。如果你们想证明我的委托人有罪，那就拿出证据。”
“OK，本以为能省点事，看来我们只能继续了。”卢克早就想好了询问的问题：“鲍里斯，你最后一次见考特妮是什么时候？”
鲍里斯犹豫了，从脸上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很纠结，过了好一会才说道：“4月15号，我来洛杉矶探班。”
“4月30号傍晚到5月1日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哪个家？”
“拉斯维加斯，康特大道，13号。”
“4月30号傍晚到5月1日凌晨两点之间，你有没有来过洛杉矶？”
“No。”
“确定吗？”
“是的。”
“4月30号下午，考特妮和制作人罗西在酒店约会，两人在酒店房间内逗留了将近两小时，你知道吗？”
鲍里斯低头：“不知道。”
“你认识伊咔琳吗？”
“认识，她是我前女友。”
“我们通过酒店监控发现，伊咔琳当时也在酒店，而且尾随过考特妮，她应该看到了考特妮和别的男人约会。还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了。”
鲍里斯反问：“这说明不了什么？女性是独立的个体，考特妮和白天和同事见面，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所以，你撒谎了，你是知道这件事的。”
鲍里斯看了律师一眼，叹道：“没错。伊咔琳告诉过我，那又怎样？”
“当时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男人首选要学会大度，这才是对女人最大的包容和最好的爱。我相信考特妮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这就够了。”
“我还以为你会立刻返回洛杉矶找她理论。”
“你不用套我的话，我没有回洛杉矶，我是5月3号上午乘坐飞机返回的洛杉矶。考特妮的死和我无关，我爱她，绝对不会杀她，是你们搞错了。”
卢克笑了笑：“补救的不错，我都快以为你没有杀人动机了。”
波特律师纠正：“我的委托人的确没有杀人动机，她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谈公事很正常，这个所谓的动机根本不成立。”
小黑笑了：“律师，你的老婆也经常和其他男人在酒店谈公事吗？”
波特律师指着小黑：“嘿，不要人身攻击。”
“你也觉得这是人身攻击？”卢克反问：“那就说明，你也认为考特妮和制作人在酒店见面并不正常。”
波特律师反驳：“我怎么认为不重要，关键是我的委托人如何认为？”
“噗嗤……”小黑笑了：“鲍里斯，你的律师把你当成绿箭侠了？”
律师反问：“你什么意思？”
小黑说道：“鲍里斯就是现实版的绿箭侠，被心爱的女友和自己的好基友绿了，还一副心疼女友、关爱基友的样子……
恶心死了。超烂的。”
鲍里斯怒了：“fuck，你才是绿箭侠，你们这些黑家伙最烂了，我打赌你都没见过自己老爸。”
小黑双眼死死的盯着鲍里斯，怒气值飙升。
卢克出来打圆场：“律师，让你的委托人不要人身攻击。我们也不要偏离讨论的话题。
我来问，鲍里斯答，OK？”
卢克再次确认：“你确定自己4月30号傍晚到5月1日凌晨没有回洛杉矶？”
“是的。”
卢克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什么？”
鲍里斯和律师拿过照片查看。
鲍里斯顿时脸色大变。
波特律师瞅了一眼：“你想表达什么？”
“这是5月1日凌晨1点8分在约克社区附近的路口拍到的，视频中的男子就是鲍里斯。”
波特律师指着照片：“照片上的驾驶人戴着帽子，根本拍不到脸，你凭什么证明这是鲍里斯？”
卢克答道：“这辆车属于拉斯维加斯丽高赌场，而鲍里斯就是这家赌场的高管，我们询问过相关部门，4月30号傍晚，这辆车就是他借走的，5月1日上午九点才归还，这正好符合作案时间。”
波特看了鲍里斯一眼，深吸一口气：“那也不能证明开车的人一定是他。”
“鲍里斯，把你兜里的帽子拿出来，让律师看看。”
鲍里斯仿佛没听到一般。
“那个帽子现在属于证物，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卢克对着小黑使了个眼色。
小黑站起身，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鲍里斯无奈，从包里掏出帽子扔到了桌子上。
律师看了看帽子，又瞅了瞅照片，脸色有些难看：“呃……这种帽子不是定制款，其他人一样可以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卢克又拿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在洛杉矶郊区拍到的，当时距离约克社区还远，鲍里斯当时没有戴帽子，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容貌。
律师，你还能再想出理由吗？”
波特律师摸着下巴，瞥了一旁的鲍里斯一眼，再次提议：“我想和委托人单独谈谈。”
“给我个理由。”
波特律师想了想：“我会帮助委托人做出正确的决定，我相信你们也不希望这个案子一直拖下去。”
“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
“太短了。”
“那就算了，继续审讯。”
“OK，五分钟就五分钟。”
卢克和小黑出了休息室，透过窗户往里看，波特似乎和鲍里斯在激烈争辩。
卢克倒是很希望律师能说服鲍里斯，这样他们能节省很多时间。
……
律师低声质问：“考特妮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鲍里斯抿了抿嘴：“No，他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杀了人。”
“他们不需要证据，只要让陪审团相信这一点就可以。”波特站起身，踱着步子：“虽然我刚才极力辩解，但你确实有作案动机，作案时间还去过死者居住的社区。
更关键的是，你之前一直在撒谎。
会给陪审团留下很坏的印象，他们不是傻子，有自己的判断力。
法官也会对你的证词产生怀疑。
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
鲍里斯咬着手指，无奈道：“我该怎做？”
“以我的经验来看，因为你在证词方面撒了谎，陪审团判定你有罪的几率很高。
主动认罪，达成对自己有利的控辩协议，更稳妥。
我了解警方，无论是从破案率还是从经费、人力方面考虑。
他们都不愿意上庭。
我会帮你争取到最有利的条件。”
……
五分钟后，卢克等人返回休息室。
“想好了吗？”
波特律师说道：“嘿，我们想要庭外和解。”
卢克点点头：“OK，说说你的条件。”
“假设，我是说假设，如果我的委托人认罪，你们要以过失杀人罪起诉他。”
卢克道：“从现有的证据看，他就是预谋杀人。”
波特律师起身：“那就没必要谈了，鲍里斯，从现在开始不要回答任何和案件有关的问题。”
“不要激动，我需要听听他的案件陈述，才能向检察官转述。”
波特律师说道：“如果鲍里斯能说服你们，就要将指控降为过失杀人罪。”
“我同意。”卢克心中暗道，检察官是否同意我就说不准了。
不过嫌犯愿意交代案情，总归是好的。
波特律师对着一旁的鲍里斯说道：“鲍里斯，你可以说了。”
“你确定吗？”鲍里斯依旧有些顾虑。
波特律师解释：“如果我们不能达成认罪共识，你说的一切不能作为法庭证据。”而后，他又对着卢克说道：“从法律上来说，我的委托人只是在做假设性陈述。”
卢克点点头。
鲍里斯缓缓的说道：“sorry，我之前确实撒谎了。
考特妮死的那天下午，我的前女友伊咔琳打电话，说她看到考特妮和一个男人进入了酒店。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考特妮一直对我很好，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甚至以为伊咔琳在挑拨离间，还说了几句难听话。
后来，伊咔琳就发来了几张照片……
我给考特妮打电话，她不接。
我就知道伊咔琳可能说的是真的。
我当时很生气，我不是绿箭侠那个白痴，不会知道了女友跟别的男人睡还无动于衷。
我越想越气，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立刻开车赶往洛杉矶，想当面问清楚。
我到了考特妮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我没有联系她，我想给她个‘惊喜’。
我输入密码进了她家，看到玄关上放着一个男士拖鞋，那是我的，考特妮买给我的。
上次离开，我亲眼看到她将拖鞋放进了鞋柜里。
当时，我就猜到……”鲍里斯用力砸了一下桌子。
“我还抱着一丝期待……自己骗自己，可能是考特妮的朋友来做客。
我上次来考特妮家带了一盒避运套，我从抽屉里拿出来检查，原本是十个，我上次用掉了两个，应该还剩下八个才对。
但里面现在只有四个。
fuck！我心里的火气立刻飙升，我对她这么好，为了她甩掉前女友，还想着向她求婚。
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越想越气，想跑到卧室跟她理论。
她已经睡着了，床很乱……
我知道，她肯定是在这个床上和那个男人为爱鼓掌。
我心里的火气上涌，再也控制不住，看到桌子上有一把水果刀，我……就插进了她的胸口。”
说到这，鲍里斯用力的抓着额头：“我没想杀她，我只是气坏了！
当我反应过来已经铸成了大错。
我慌了，试着叫她的名字，但她没有回应。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完了，彻底懵了。
我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才从地上站起来，摸了摸考特妮的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
然后……”
卢克问道：“你杀人的刀呢？”
“我擦掉指纹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我就开车走了。”
卢克一直在做记录，鲍里斯描述的情况和现场情况部分相似，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考特妮不是被捅死的，而是被掐死的。
之后，还被人吊起来伪装成上吊自杀，虽然这个上吊自杀有点假，但确实符合消失的恋人原著小说。
卢克确认“你是在床上捅死考特妮的？”
“是的。”
“之后有没有动过尸体？”
“没有，我当时已经吓懵了，只想着处理掉凶器，赶紧逃离。”
“你确定使用刀杀的考特妮？”
“是的。”
卢克拿出三张刀的照片：“哪一把？”
鲍里斯仔细看了看：“中间那把。”
“你杀考特妮的时候开灯了吗？”
“没有，那你怎么看清是那把刀？”
“那是考特妮家的水果刀，我用过。所以就算看不清，也知道是哪一把。”
“除了用刀捅之外，你还有没有用其他方式伤害过考特妮？”
“应该没有。”
“仔细回忆。”
鲍里斯回忆道：“没有。”
“当时她的脖子有没有伤痕？”
“当时光线有些暗，我没看清。”
“你试她鼻息时，身体体温有变化吗？”
“你是什么意思？”鲍里斯也听出了问题。
“你直接回答我就行。”
“没感觉，我当时感觉不到她呼吸，已经下懵逼了，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卢克微微皱眉，鲍里斯虽然主动交代用刀捅死了考特妮，但考特妮真正的死因并非被捅死，而是被人掐死的。
换句话说，他很可能不是凶手。
“你回忆一下，当时卧室衣柜的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衣柜？”鲍里斯有些懵：“衣柜怎么了？我没注意。”
“那就仔细想想。”
过了一会，鲍里斯说道：“应该是关着的，如果衣柜门开着我会有印象。”
卢克有些失望，如果鲍里斯没有撒谎，他很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
反倒应证了卢克之前的猜测，杀人现场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
这个人一直藏在衣柜里，他很可能才是杀死考特妮的真凶……

第一百三十二章 疑点
审讯结束。
鲍里斯以毁坏尸体罪暂时被看押。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很意外，但也无可奈何。
苏珊将众人召集起来讨论案情。
卢克介绍了审讯的内容。
马库斯骂道：“捅活人和捅死人是完全不同的，那个混蛋感觉不到？”
自从被鲍里斯骂了，小黑对他颇有成见。
副队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经验的，当时光线比较暗，那个家伙捅完人应该已经被吓傻了。
人在过度恐慌的情况下智商会降低很多。
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专业的变态杀手。
实际上，很多凶手都是第一次犯案因为经验不足被抓。随着他作案次数增加，犯罪经验和心态都会成长，也会越来越难抓。”
卢克说道：“至少我们现在弄清楚那把刀为何会插在尸体上。也算是解开了第一个谜团。”
马库斯皱了皱眉：“我还是觉得鲍里斯是凶手。
如果按照他的说法，当时考特妮已经死了，他捅的是一具尸体，之后立刻逃离。
那尸体为何会被伪装成上吊的样子。
鲍里斯描述的情况不符合，这个家伙肯定是撒谎了。”
苏珊猜测道：“会不会有三个人曾经进入过现场。
第一个人是凶手，用手掐死了考特妮。
第二个人是鲍里斯，他用刀捅了考特妮，误以为自己杀了考特妮。
随后第三个进入现场，将考特妮伪装成上吊的样子。”
副队反问：“第一个凶手我能理解。第二个鲍里斯我也能理解。
那第三个人将考特妮伪装成自杀目的是什么？
他不担心被当成凶手吗？
他又怎么可能赶的那么巧？
我觉得这个猜测不太成立。”
苏珊说道：“这两天下班后，我也一直在看消失的恋人原著小说。
这本小说写得不错，我还上网查了一下，关于这本书的粉丝很多，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很多人都在讨论这本书，其中也有一些比较激进的粉丝。
我在想考特妮的死会不会和这本小说有关。”说着，苏珊望向一旁的卢克：“你见过小说的作者罗米特&#183;布尔，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卢克想了想：“我没看出什么问题，不过，这个老头不简单。”
小黑补充道：“没错，他还买了谷歌的原始股份。”
副队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三个人进入过犯罪现场太巧了，虽然理论上可能，但概率太小，大概只能存在于小说中。”
苏珊反驳：“你别忘了，考特妮的死法就是跟小说中的情景一样，这个案子原本就和小说脱不了关系。”
卢克打断了两人：“其实，我也有一个猜测，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苏珊瞥了副队一眼，点点头：“说吧。”
“我的假设是现场有两个人。
第一个是凶手，他看过消失的恋人原著，准备模仿书里的情况杀人，而后他在床上掐死考特妮，正准备布置上吊现场，突然听到门外有响动。
他怕被发现就躲藏在衣柜里。
来的人正是鲍里斯，这个家伙用刀捅了考特妮，以为自己杀了考特妮，吓傻了。
处理掉水果刀就跑了。
而这个时候凶手从衣柜里出来，将考特妮的尸体吊了起来，尽量看起来和书中的描述一致。
当然，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凶手也犯了一个错误，他忘了关上柜门。
大卫点点头：“颈部掐痕、胸口的刀、上吊自杀、打开的衣柜门，相似的小说情节，所有的线索基本上都串联起来。
我觉得卢克的猜测更准确一些。”
小黑不甘落后：“你为什么抢我的话？”
大卫瞪着他：“你这个马屁精！”
小黑撇撇嘴：“我才没有，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stop！你们两个无聊的家伙。”副队打断了两人：“如果鲍里斯不是真正凶手，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卢克继续分析：“按照考特妮的另外一个男友牙医彼得的说法。
他是晚上十二点离开的考特妮家，当时考特妮还活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考特妮很可能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十分之间被人杀害的。
凶手很可能是这段时间到的考特妮家。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牙医彼得撒谎了。
他十二点左右并没有离开。
他就是杀死考特妮的凶手！”
珍妮问道：“为什么你们一直用他，而不是她？凶手难道就没可能是女人？”
副队道：“你别忘了，尸体最后被吊起来了，普通的成年男性要吊起尸体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女人。
单凭这一点，凶手是女人的可能性就不大。”
众人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觉得卢克的猜测可能性最大。
但嫌犯的身份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随即，众人分头调查。
苏珊准备亲自见见消失的恋人的小说作者，既然凶手是在模仿小说里的情节，原作者或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另外，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考特妮死亡的最大获益者很可能就是小说原著作者，他足够了解小说内容，也有杀人的动机。
……
下班后。
卢克和小黑一起去峡谷分局提车。
菜鸟巡警约翰为了感谢卢克和小黑帮助他抓到偷车贼，想请两人去酒吧喝酒。
不过被两人谢绝了。
小黑骑着哈雷迫不及待的走了。
卢克今晚要去黛西家。
与中年大叔喝酒哪里比得上跟漂亮小姐姐交流来的爽。
卢克赶到黛西家时，她还没有回来。
卢克一边做饭，一边等她。
西餐做起来相对简单，煎牛排、半加工的披萨放入烤箱、蔬菜沙拉、煮大虾，再来一瓶红酒。
上辈子，卢克也买过原切牛排，但每次做的都不是很好吃，肉质柴、嚼不烂。
西餐馆的牛排倒是味道不错，但卢克总感觉是合成牛排。
到了洛杉矶，他经常吃牛排，倒是有了一些经验，发现了两个煎牛排的秘诀，第一个是火候。
这一点早就知道。
第二个，肉质很重要。
原切牛排的差别也很大。
做完晚餐，黛西也到家了。
简单洗漱后，帮着卢克一起摆餐具。
卢克还挺喜欢这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如果黛西不是那么忙就更好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虽然食不言寝不语是个好习惯。
但两人工作都很忙，如果不趁着吃饭的时间说话，就得占用为爱鼓掌的时间了。
这可不行。
黛西关心道：“哈雷找到了吗？”
“我正准备跟你说呢。案子已经破了，今天下午刚把车提回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能跟我说说案子的情况吗？”
“当然，你现在是我的律师。”卢克将案子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改装费花了1.2万美元？”黛西有些意外。
卢克笑道：“没错，那家伙确实花了不少心思，换成我还真舍不得。”
黛西啜了一口红酒，露出有若有所思的神色。
卢克追问：“你想怎么起诉他？”
“我会请一名侦探，调查一下他的情况，如果他的家庭条件一般，个人配成能力一般，那就降低赔偿额度。
如果他的家庭经济条件宽裕，可以适当提高索赔价格。”
“我赞同。”卢克可不会嫌钱多。
“另外，我觉得也可以起诉修车店的老板，以我的经验看，他的修车店很可能有问题。我想他应该很愿意为庭外和解支付一笔赔偿金。”
“好主意。”卢克觉得自己应该改行当律师，这个行业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但是，哈雷是马库斯帮忙找到的，修车店的老板是他的朋友，所以最好还是放弃向他索赔。”
“OK，那我们就增加对盗车贼的索赔，4万美元怎么样？”
卢克对这个金额很满意：“能全额拿到这笔钱吗？”
“很难，但提高索赔的数额，一定程度上可以提高获赔金额，当然，必须要在合理范围内，如果索赔数额太夸张，也会引起法官的反感。”
卢克点头：“那就四万美元。”
“明天我就准备起诉材料，合作愉快，卢克先生。”黛西伸手。
“期待你的好消息。”卢克跟她握了握手，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到今晚运动的主题了，律师小姐。”
……
清晨，一辆超酷的改装版哈雷开进警探局。
哈雷的音响效果很好，播放着一首嘻哈音乐：“Black Buddafly Bad Girl
black eyed peas－my hump……”
小黑坐在哈雷上，摘掉黑色墨镜，一脸傲娇的模样，感觉自己是洛杉矶最靓的仔。
这车真的超酷，他已经打定主意，等买了凯迪拉克后就存钱买哈雷。
他也要像卢克一般弄一大一小两个宝贝。
小黑停好车，摇晃着身子，打着节拍走进大楼。
“嗨，马库斯警探，我们又见面了。”
马库斯扭头一看，是昨天那个讨厌的律师波特：“你怎么又来了？”
波特笑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小黑虽然反应不快，但并不傻：“你是来保释那个绿箭侠的？”
“没错。”
“那个变态连尸体都捅，想要保释他可不容易。”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他准备了一大保释金，足够了。”波特律师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小黑撇撇嘴：“瞧着吧，那种混蛋早晚还会进来。我说的。”
波特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在这一点上他和小黑并没有冲突。
如果大家都不犯罪，他也该失业了。
上午十点。
劫案谋杀司。
卢克打了个哈欠。
每个月总有几十天不想工作。
前天，他刚被瑞德打了一针鸡血。
昨天可谓是干劲十足，原本以为抓到了凶手，准备一鼓作气将对方拿下。
然而，查到最后只是一个普通的毁坏尸体的变态，真正的凶手依然没有线索。
那股子心气一下子就泄了。
“嗡……”手机响了。
卢克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发工资了。
卢克一看转账数额，顿时露出欣喜神色。
十六万美元！
这笔钱除了4月份的工资、补贴和加班费，更多的是奖金。
确切的说是两起案件的奖金。
第一笔奖金是女议员莱丽&#183;哈瑞被杀后，他弟弟给为了感谢劫案谋杀司一中队找回勒索视频，提供二十万美元的奖金作为悬赏。
第二笔奖金，是《消失的恋人》制作人罗西&#183;比尔向警探局捐款一百五十万美元，其中三十万作为侦破阿布&#183;格拉被害案的奖金。
这两起案件能够侦破，卢克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是获得奖金最高的人，税后获得了奖金十六万美元。
加上购买股票的3.5万美元和奖金一千元的现金，卢克手里有19.6万美元。
另外，系统里还有8.5万美元的储备金。
卢克现在的总资产高达28万美元。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用这笔钱好好潇洒了。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案子破不了，瑞德和苏珊肯定不会放他休假。
干吧。
卢克觉得浑身充满劲，又有了工作的动力。
他开始集中思绪再次分析案件。
其实，他之前懈怠，并不仅仅是因为懒，而是因为案件进入了瓶颈，想要确定凶手身份需要新线索。
人一旦遇到了困难就容易懈怠，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忙起来，先从简单的地方入手。
既然没有找到新线索，那就先排除已知涉案人员的嫌疑。
除了鲍里斯外，卢克觉得最有嫌疑的就是彼得。
按照卢克之前的推测，鲍里斯捅刀时，凶手很可能就藏在衣柜里。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彼得十二点左右不可能离开。
如果离开了，他就不可能藏在衣柜，也不可能等鲍里斯离开，再将尸体吊起来。
卢克重新查看约克社区附近的监控。
查监控虽然是个笨方法，但有不少案件都是靠着这种无聊的笨方法侦破的。
既然找不到更好的调查方向，索性就从这里入手，确认彼得的行踪。
这一次卢克查的目标就是彼得的车，一辆银色雷克萨斯。
卢克找到了他的汽车监控视频。
一个是4月30号晚上12点汽车离开社区的视频。
从这一点看，彼得并没有撒谎，晚上12点他的确离开了约克社区。
那么他就不可能等鲍里斯捅人离开后，再将尸体吊起来。
另一个是5月1号清晨驾车去考特妮家，发现尸体报案的监控视频。
卢克将两个视频进行比对，还真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了验证自己的观察力是否超过了普通人，卢克将小黑叫了过来：“马库斯，你看一下这两个监控视频。”
马库斯走过来，点开视频查看：“这两个不都是雷克萨斯的监控视频吗？一个是白天，一个是晚上，驾驶室里坐着的应该是彼得，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指着屏幕：“你没看出这辆车的差异？”
小黑有仔细查看：“什么差异？”
卢克达到了试探的目的，也没有再卖关子，指着4月30号晚上的监控：“这是案发前彼得开车去考特妮家的监控，当时车里的前挡风玻璃上侧有行车记录仪。
第二个视频是5月1日清晨，彼得再次开车去考特妮家，但这次挡风玻璃上已经没有了行车记录仪。”
小黑再次比对两个视频，因为监控角度的问题，行车记录仪并不是很明显。
而且有一个监控视频还是晚上拍摄的，光线比较暗，不仔细比对很难发现差别：“他为什么会摘掉行车记录仪，按理说这东西安装后，很少会有人再拆下来。”
卢克接着说：“没错。
我猜测有三个原因，第一个行车记录仪坏了，送修或买新的。
第二个原因，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第三个原因，他担心行车记录仪拍到不该拍的东西，提前拆了下来。
如果是第一个原因与咱们无关。
如果是后面两个原因，很可能和考特妮的死有关。
彼得应该是隐瞒了一些事，间接说明他有作案嫌疑。”
小黑想了想：“他有没有可能离开后，又再次返回考特妮家作案？
之所以摘掉行车记录仪，是因为他没有向往常一样将车开回家，而是将车停在距离社区不远的地方，担心警方看到后会发现异常。”
卢克点点头：“有这种情况。”
说完，两人开始查看其它沿途街道的视频，然而跟他们预想的不同，彼得的银色雷克萨斯并没有在中途停下，而是一路返回了他家的社区。
之后一直到清晨都没有再出来。
虽然小黑的猜测被否定，但卢克依然觉得摘到行车记录仪的举动有问题。
小黑建议：“要不咱们直接把他带到警局问话？”
卢克摇头，抓人容易，抓人后如何处理才是麻烦：“他和鲍里斯的情况不同，鲍里斯从伊咔琳家出来，咱们可以将错就错将他误认为盗窃犯，从而将他抓进警局问话。
但摘掉行车记录仪并不违法，他如果不愿意说，咱们没有任何办法。
法官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签署逮捕令。”
卢克一时间也拿不准，彼得的这种行为的确可疑，但按照卢克的推测，他12点左右离开考特妮家，按理说他应该不是凶手。
可如果他不是凶手，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摘掉行车记录仪？
彼得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诡异
马利克牙科诊所。
一辆黑色的道奇车中。
小黑坐在驾驶室，往后靠了靠：“我还是喜欢咱们的大福特。”
卢克放倒座椅，半躺着说道：“彼得见过咱们开那辆车，容易引起他的警觉。”
小黑往牙科诊所的方向瞅了一眼：“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盯着？”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申请搜查证？”
“以什么理由搜查？就因为他摘掉了行车记录仪，这是他的自由，并不违法，法官肯定不会签搜查令。”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喂。”
手机里传来马修的声音：“伙计们，我查到了彼得的一些情况，现在方便说吗？”
“说吧。”卢克点开外音。
马修继续说：“彼得最近没有汽车事故保险记录。不过，我发现他今天早上取了三千美元的现金。”
小黑说道：“这个家伙很有钱，取三千美元花不是很正常吗？我偶尔也会取三千美元用。”
马修说道：“我查过彼得的银行账户，他大多是使用信用卡和电子支付，很少会使用现金。”
卢克道：“一个不习惯用现金的人突然取现金，很可能是不希望这笔钱的用处被追查到，说明彼得很可能有行动。
这是个好消息，马修，还有其他线索吗？”
“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线索，我在调查彼得经济状况时发现他每月都会给考特妮转账，每次转账不低于两万美元。”
马库斯咧着大嘴：“哇喔，这小妞要把他掏空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做绿箭侠？”
“马修，你查到的线索很有用，谢了。”卢克挂断手机。
马库斯说道：“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马修，不用值外勤，不用担心被枪击，只要坐在那就能完成工作。”
“你在羡慕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羡慕你，天天坐着可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换成你，估计坚持不了两天。”
“可能吧。”小黑摊摊手：“你觉得彼得为什么取钱？三千美元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绿箭侠，很难搞懂他们在想什么。”
接下来，两人一直在牙医诊所守着，既然马修说了，对方今天取了现金，那说明下班后可能会有行动。
卢克很久没有长时间盯梢了，怎么说呢？
确实很无聊。
“叮铃铃……”
一阵手里铃声响了。
卢克一看是小胖子的手机号，他应该是下学了。
“喂……”
“亲爱的老哥，你现在忙吗？”手机里传来小胖子关切的声音。
“还行吧，有什么是直接说？”
“你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回家，老妈整天都在念叨你。”
“确实有些忙，你知道的，都是案子上的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太辛苦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在哪？”卢克感觉有些不对劲，小胖子平常很少给自己打电话，即便打电话也不会说这种屁话。
难道，他遇到危险了？
“我在社区广场上的奶茶店，跟迷人的玛姬在一起，这是我一天最幸福的时光。我绝对是整个洛杉矶最幸运的男孩。”
“还有其他事吗？”小胖子居然在秀恩爱，卢克觉得自己是瞎担心了。
“啊……差点忘了说正事。我想跟你咨询点事情。”
“说。”
“我最近想买一辆自行车，但是我不大懂，想向你请教一下哪个品牌好，你买过两辆车，应该能给我一个不错的建议。”
“前两年过圣诞节，老爸不是送了你自行车吗？”
“没错，但我现在想买一辆山地车，更宽的车胎、更好的稳定性和缓震，你懂得，每个男孩都希望能有一辆超酷的山地车。
就像你的哈雷一样。”
“我明白了，有时间我会研究一下，到时候告诉你。”
“OK，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有空记得回家看看，我和老妈都想你。”
卢克挂断手机，嘀咕道：“讨厌的小胖子。”
小黑露出羡慕的神色：“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你又偷听了。”
“我没有偷听，只是耳朵比较好使，我听得出来你的弟弟很尊重你，还会特地打电话询问你的意见。
我很向往这种兄弟情。”
卢克笑笑：“他只是快过生日了。”
小黑“……”
卢克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倒是不介意给小老弟买个生日礼物。
毛毛雨啦。
……
一个小时后。
牙医诊所下班了。
卢克躺在椅子上：“跟上去，小心点，别让对方发现了。”
“放心吧，我的绰号是黑保罗，没有人比我更懂车。”
卢克摇头，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两人在后面跟了一段时间，发现彼得并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
卢克打电话给大卫，让他带人过来支援。
彼得将车停在一家侦探公司门口，观察了一下四周情况，而后进入了侦探公司。
小黑道：“这个家伙绝对有问题。”
卢克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按照他先前的推测，彼得应该不是凶手，但他的行为也很诡异。
十分钟后，彼得从侦探公司出来。
为了避免暴露，卢克两人没有再跟踪，而是让大卫和珍妮开车跟随。
卢克和小黑则是进入侦探公司打探。
“嗨，有什么需要？”一进门，前台坐着一个丰满的黑妞，大约三十岁左右。
小黑习惯性的上下打量：“嗨，美女，我们想查一些事，能帮我们介绍一些这里的侦探吗？”
黑妞说道：“今天侦探事务所只有一位侦探乔治&#183;丹迪斯，也是我们事务所最棒的侦探。”
卢克说道：“就是他了。”
随后，黑妞带着两人去了右手边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办公室有些乱，男子看起来不修边幅，倒是长得挺帅，算是个老腊肉。
男子主动自我介绍：“我是乔治，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
“我们想请你帮忙查个人。”
“哪方面的？工作记录，犯罪记录，婚姻状况，还是经济状况？”
卢克亮出了彼得的照片：“我要查的是他。”
乔治看了一眼，笑了：“你们是谁？”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这个家伙就是涉案人员，我们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乔治有些为难，叹道：“我有侦探执照，这里也是合法经营，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客户。”
卢克语重心长道：“乔治，你不是在出卖他，是在帮他，他卷入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我们是在救他。
而且，你应该了解警方，我们既然已经盯上他了，肯定要搞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如果你不说，我们会一直盯着这家侦探公司，直到把事情弄清楚。
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们，更应该早点说出来。”
乔治反问：“如果我不说你们会怎样？派个警车24小时在侦探公司门口巡逻？”
卢克点点头：“好主意。”
乔治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他请我调查这个人的资料。
婚姻状况、经济状况、工作生活、所有的一切。”
卢克瞅了一眼照片，立刻认出了照片上的男子，鲍里斯。
“你都查到了一些什么？”
“这个家伙叫鲍里斯，从小生活在洛杉矶，现在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当高管，经济条件不错，最近因为一起凶杀案被警探局抓了，今天上午刚刚被保释。
你们说得对，彼得确实惹到了凶残的家伙。看这家伙的模样就不好对付。”
“彼得什么时候来请你调查他的？”
“他前天来的，支付了一千元的定金，今天支付了三千元的尾款。”
小黑眉毛一挑：“你们还挺赚钱的。”
“我为了搞到这些消息也花了不少钱，自己剩不下多少，也就是混口饭吃。而且不是所有客户都想彼得这么慷慨。”
卢克说道：“把那张照片发给我。”
“OK。”乔治将照片发给卢克。
卢克看着鲍里斯的照片感觉有些奇怪。
这张照片明显是处理过的，除了头像外，周围全都是虚化的，似乎有意在掩藏什么信息。
卢克心中多了一层意外，彼得是如何知道鲍里斯的，两个人应该是互不认识才对。
彼得找鲍里斯又是为什么，难道是要报复他？
亦或者，彼得才是隐藏的Boss，他知道了鲍里斯和考特妮的关系，才杀死了考特妮？
卢克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彼得？
这个家伙可能不像表面想象的那么简单。
……
随后，卢克将调查情况向苏珊做了汇报。
苏珊也重新安排了任务。
苏珊将调查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方向以卢克为主，调查彼得的情况。
第二个方向由她负责，彼得是晚上十二点离开的，鲍里斯是凌晨一点多到的考特妮家，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差里很可能有其他去过考特妮家。
苏珊、副队、雷蒙、马修四人负责寻找这个可能存在的第三人。
……
深夜。
彼得家附近。
一辆黑色的道奇车里。
卢克和小黑正在盯梢。
彼得既然打听了鲍里斯的消息，肯定是有所行动的，所以卢克的调查重点还是以盯梢为主。
因为彼得和卢克两人接触较多，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卢克和小黑晚上盯梢。两人守了一晚上，一夜无事。
早上，大卫和珍妮换班。
……
第二天晚上又是一夜无事。
苏珊那边发现了几辆在社区附近出现过的车辆，副队和雷蒙负责排查。
……
很快到了第三天晚上。
晚上八点，小黑坐在车里打哈欠。
为了避免被彼得发现，这次他们换上了一辆雪佛兰。
“卢克，已经是第三天了，咱们还要继续盯下去吗？”
“当然。”卢克语气笃定。
从现有的情况看，彼得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他调查鲍里斯很可能会有进一步行动。
盯梢这种事很苦闷，卢克以前真没少干，三天都算是少的，以前十天半个月都很正常。
警方又不是算命的，怎么可能预料到嫌犯哪天动手，为了避免错过机会，长期盯梢是基本操作。
小黑有些兴奋的指着前方：“嘿，快看，彼得家门开了。”
卢克打落他的手：“小心跟踪，别被他发现了。”
彼得的车在前面开。
卢克两人在后面尾随。
彼得将车停到公共停车场，而后步行进入了一家酒吧。
卢克和小黑也尾随而至，然而，当卢克走到酒吧附近感觉到了氛围不同。
这是一家同性恋酒吧。
小黑爆出口：“fuck，彼得这个家伙还好这一口？”
卢克拍了拍小黑肩膀：“保护好自己。”
“我可以不进去吗？”小黑虽然花，却是个标准的直男。
卢克摇头：“你可以一个人进去。”
“No，咱们还是一起进去吧。”小黑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一群gay男围在周围品头论足，小黑就感觉毛骨悚然。
“蹦蹦……”
两人进了酒吧，里面响着摇滚音乐。
酒吧的面积不是很大，几乎都是男性客户，从衣着打扮看都很娘炮。
酒吧中间还有个舞台，有一个男子正在台上跳舞，引来台下的人一阵欢呼。
卢克站在酒吧靠边的位置，搜索着彼得的身影。
此时，彼得正坐在靠近舞台的卡座，一边喝酒，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
小黑说道：“真没看出来，他居然是个变态。”
卢克扫视周围，警告：“不想挨揍就说话小心点。”
几分钟后，男子跳完舞，身上的衣物只剩下一个领结。
卢克也觉得很辣眼睛，如果彼得只是有这方面的爱好，与案件无关，他真没必要在这呆着。
就在此时，卢克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保罗。
他在办理第一个案件中认识的一个脱衣舞俱乐部的老板。
“你在这盯着彼得，我去给保罗打个招呼。”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道。
小黑也记得对方：“保罗，那个变态也在这，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卢克走过去打招呼：“嗨，保罗。”
保罗翘着兰花指，扭着腰走过来：“嘿，卢克警探，你怎么在这？上次见你，可没发现你还有这种兴趣。”
卢克指着小黑：“还记得那个伙计吗？是他想过来见识一下。”
“当然，看不出来他还挺有品位。”
“保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家酒吧有点股份，偶尔也会在舞台上客串表演，你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我通常会周三表演，很劲爆，观众们都爱我。”
卢克点点头：“当然，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保罗很开心：“你想喝点什么，我请你喝一杯。”
“谢谢，我今天不太想喝，欣赏表演就好了。”
“OK，那我先失陪了，玩的开心点。没准你能交到新朋友，认识不一样的自己。”
卢克脸色有些难看，忍住揍他的想法，指着舞台边的彼得说：“保罗，你见过那个穿棕色休闲装的人吗？”
保罗瞅了一眼：“没印象。”
“你要是对他感兴趣，可以直接请他喝一杯，在这里不用太拘束。”
“谢谢你的建议。”卢克暗叹一声。
就在此时，舞台上又上去了一个男子，引来一阵欢呼。
这男子是个秃头、身材还算不错，上身带着领结，下身穿着裤子。
观众们开始在台下欢呼：“脱掉，脱掉……”
卢克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诧异神色，这个准备在台上跳舞的男子他认识。
正是考特妮的另一个男朋友鲍里斯。
考特妮死了。
他的两个前男友出现在gay吧。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后，鲍里斯脱得只剩下脖子里的领结，开始在舞台上跳舞。
舞蹈很辣眼，卢克看不下去了。
不过台下的观众很兴奋，尤其是彼得兴奋的大喊，还往擂台上仍小费。
这一幕真的很诡异。
“保罗，你认识舞台上的光头吗？”
“算是吧，一个刚面试的新人，长得一般、身材还行，不过，他很想争取到这份工作，很有诚意。
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卢克追问：“你觉得他像gay吗？”
保罗摇头：“不像，我见过太多同志，他肯定不是。”随后又指向卢克：“你也不是。
还有那个小黑，那个就是标准的色坯子。
不如你告诉我，你们来这的目的。
没准我还能帮上忙。”
行车记录仪、侦探公司、修改的照片、脱衣舞……
将这些线索串联，卢克隐约猜到了什么。
彼得坐在舞台旁，挥舞着双手，看的很兴奋。
彼得感觉背后有东西，身体一僵：“嘿，你在干什么？”
肌肉男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fuck，不要再碰我。”彼得说完，径直离开了酒吧：“恶心的东西。”
彼得出了酒吧，点着一根烟，抽了几口烟，心情才舒缓下来。
随后，他又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嗨，彼得，又见面了。”
彼得愣了，扭头一看，旁边是一个黑发青年。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认罪
“卢克警官，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等你。”
“等我，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你做出傻事，我觉得咱们是时候谈谈了。”
“什么傻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卢克正色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调查你。你所有的行动和行为我们都了如指掌。
如果你愿意主动交代，我愿意给你提供一份好的认罪协议。”
彼得盯着卢克看了一会：“听起来不错，比如说呢？”
“你胁迫鲍里斯跳脱衣舞的事，我们可以不提起控诉。”
卢克猜测：“你用来联系鲍里斯的不记名手机卡应该还在手机里吧。”
“跳脱衣舞是他的自由，我怎么胁迫？”
卢克道：“我知道那份视频的存在，把它交给警方，不管是胁迫还是勒索，警方都不会起诉你。”
“你怎么知道的？”彼得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色。
卢克暗松了一口气，猜对了。
卢克之所以猜测彼得有一份视频主要是因为三点。
第一点，被摘掉的行车记录仪。
第二点，那张被修改虚化的照片，卢克一开始也弄不清楚彼得为何要虚化照片的周边，后来想到那张照片很可能是视频截图，而背景图案很可能和受害人考特妮有关，所以彼得才会虚化背景。
第三点，彼得和鲍里斯都不像是gay，但是却不约而同的跑到了gay酒吧。
一个表演，一个观看，表演的像是很不情愿，观看的则十分兴奋。
这说明鲍里斯很可能是被胁迫表演的，也就是说彼得手里可能有一份视频，视频中有鲍里斯犯罪的证据。
至于彼得为何不直接交给警方，卢克有两种猜测。
第一种，视频来源有问题，很可能通过不法手段拍摄。
第二种，彼得想要用视频勒索鲍里斯。
猜中了，卢克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说话声音也大了：“警方掌握的线索远比你想象的多，你今天可以用那份视频胁迫对方跳舞，明天就可能用视频勒索钱财。
这等于是害了你自己，你是牙医，应该有着大好的前途。”
彼得摇头：“我被那个女人毁了，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一个傻逼。”
“你让鲍里斯在gay酒吧跳舞就是为了羞辱他？”
“没错，这样会让我心里舒服很多，至少不会那么憋屈了。”
卢克说道：“既然你已经报仇了，是不是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一下，跟警方合作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彼得点点头，跟着卢克和小黑上了车。
到了警局休息室，彼得开门见山道：“我要获得免控诉协议。”
卢克说道：“我现在能保证的是你胁迫鲍里斯跳舞的事可以免除控诉，至于其他的事要听了你的供述才能决定。”
“我说完了，你们翻脸怎么办？”
“你可以做假设性陈述，如果没有达成认罪共识，你所说的一切不会被法庭采纳。”
“真的吗？”
“当然。”
“呼……”彼得长舒了一口气：“我是有一份视频，那份视频是在考特妮家拍的。上面记录了鲍里斯的犯罪过程。
之后，我用视频胁迫鲍里斯在俱乐部跳舞，就是这些。
如果你们能给我一份免控协议，不追求偷拍和胁迫鲍里斯的罪名，我可以把视频给你们。”
卢克反问：“你在考特妮家安装了监控？”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太爱考特妮了，每个月的收入大部分都给了她，为了实现她所谓的演员梦。
你要知道演员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亮丽，是需要极大的财力支持的，考特妮并不是很出名，也没有挣到太多钱，但她平常的消费极高。
她自己根本负担不起，我一直在用自己的积蓄补贴她，这两年在她身上花了几十万美元。”
“我不是很在意钱，也愿意为考特妮花钱，但是我总感觉她的心不在我这。每次见面都是她安排的时间，我想见她，要么是没时间，要么是在拍戏，我这个男朋友必须提前预约才能见到她。
我一直没什么安全感，但我一直劝自己考特妮只是在完成自己的梦想，应该支持她。
直到前段时间，我的一个朋友在拉斯维加斯看到她和男人在一起。
我联系考特妮，她当时没有接电话，事后告诉我在拍戏。
我只是爱她，又不是傻。
所以，在她出事的前几天，我就在她家里安装了监控，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男人。
如果是，那就彻底跟她做个了断。
我受够了每天等待、怀疑、不安的日子。
我一直害怕失去她，这种感觉真的很煎熬。”
彼得回忆了一下，继续说：“4月30号晚上，我的确是十二点返回家中，我想删掉我们为爱鼓掌的视频，结果却看到了愤怒、可怕的一幕。”
“就在考特妮跟我为爱鼓掌的那张床上，现在多了一个男人，考特妮在跟那个男人为爱鼓掌，连姿势都是一样的。
我看的火冒三丈，果然，她还是出卖我了。
而且如此的急不可耐，我刚走，就又找了一个男人为爱鼓掌。
我当时差点被气死。
我哪点比不上那个秃头的混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差点吓死我。
那个男人掐住考特妮的脖子，考特妮刚开始还挣扎，很快就不动了。
接着，那个男人又拿了一把刀，插进考特妮的胸口。
更诡异的是后面。
那个男人还躲进了衣柜里，将柜门打开。
最后，还把考特妮吊了起来。
看完后我吓傻了。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
我当时就想报警，但还是忍住了。
如果我报警，那么我偷拍视频的事情也会被曝光。
考特妮是个坏女人，不值得我为她这么做。”
听到这，卢克也有些意外，原来凶手就是鲍里斯，只是他刻意改变现场，用毁坏尸体的罪名掩盖杀人的恶行。
真是个狡诈的家伙。
卢克问道：“你把摄像头安装在哪了？”
彼得说道：“我安装在窗帘的角落，很难发现。
另外，我担心警方发现，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考特妮家拆除。之后，我又不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选择了报警。
后来，我还以为你们警方能抓到鲍里斯，这样就不用交出视频，也就不会牵连到我了。
我也一直好奇案件的调查进度，但也不敢追问的太紧，更不敢打听和鲍里斯有关的事，害怕被你们经常发现。
但我压抑不住好奇心，就去侦探公司调查鲍里斯。
结果发现鲍里斯居然被保释了。
我当时就傻了。
人不是抓了吗？怎么又放出来了。
随后，我又想起鲍里斯那晚的骚操作，我才明白他那番操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被抓捕后可以洗清嫌疑。
我当时很愤怒。
这个秃顶混蛋把我绿了，还杀了我最爱的女人，居然毫发无损的从警局大门走出来。
太讽刺了。
LAPD太废物了。
我怒了。
我要报复。
一开始，我是想勒索他的钱，将我给考特妮花的钱都补偿回来。
但是我只是想想，没敢。
我知道这是重罪。
但我手里拿着那份视频，如果什么都不做，我又觉得特别憋屈。
就像你手里有核弹，别人摸你老婆、打你脸，偏偏你还不敢还手，只能装低调。
我快被憋屈死了。
然后，我就联系了他，让他去gay酒吧跳脱衣舞，只要他连着跳一周，我就不举报他，否则，我就把视频交给LAPD。
他同意了。”
卢克笑了：“你也真是个人才。”
彼得问道：“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们达成认罪共事了吗？
没有勒索、没有胁迫、也没有偷拍。只有一份能帮LAPD侦破凶杀案的视频。”
卢克回想了一下彼得的情况：“我会将你的供词转述给检方，让你转为污点证人，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但问题不大。”
“谢谢。”彼得说完，又有些不解：“你是怎么盯上我的？”
“4月30号晚上，你的雷克萨斯车上有行车记录仪，但是5月1日早上行车记录仪就消失了。”其实，卢克一开始以为的视频是通过行车记录仪拍到的，没想到彼得会在考特妮家中安装监控。
“就因为我摘掉行车记录仪，你就发现了问题？”彼得有些差异。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警方来说肯定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行车记录仪肯定拍到了一些东西。”
彼得点点头：“我前几天就是开车去考特妮家安装的摄像头，我担心被警方发现。”
卢克追问：“视频在哪？”
这才是最重要的。
……
鲍里斯家。
“叮咚……”
门铃响了。
鲍里斯走到门口，透过门禁监控往外看：“谁在外面？”
“舞者，是我，我知道你住在这，我喜欢你，快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肌肉男。
“fuck！”鲍里斯气的破口大骂：“一想到被人胁迫在gay吧跳舞，他就气的火冒三丈，如果找到威胁我的混蛋，他就死定了。”
“嘿，宝贝，快开门，我爱你。”肌肉猛男脸色绯红，嗓门很大，那种撒娇式的口吻让人恶心。
如果放在往常，鲍里斯肯定会选择报警，但今天不同，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他也不敢报警。
“咯吱……”鲍里斯打开门想要赶跑醉汉，像这种娘炮，他一个人能打好几个。
然而，门刚一打开，两侧就冲进来几个人：“LAPD！”
“举起你的手！”
“不许动。”
鲍里斯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控制住了。
“fuck！你们为什么抓我？”
卢克走过来：“嘿，鲍里斯，彼得让我向你问好。”
“彼得，fuck，果然是这个混蛋。”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卢克笑着将他押上警车。
“我要律师，律师没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卢克哼道：“这次没人能救你了，邓布利多也不行。”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鲍里斯被靠在了座椅上，他的律师坐在身侧。
卢克还没说话，波特律师反问：“你们为什么又抓捕我的委托人？就因为他在酒吧跳舞？”
小黑笑道：“你应该去看看的，他跳的不错，脖子里的领结也很漂亮。”
鲍里斯没说话，只是一脸阴翳的看着小黑。
卢克说道：“我们既然能抓你第二次，就证明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我给你个主动认罪的机会，只要你愿意承认谋杀考特妮，可以免控你毁坏尸体的罪名。”
鲍里斯淡淡的说道：“我没有杀任何人。”
卢克拿出一张监控视频截图，是鲍里斯用手掐着考特妮的照片，当看到这张视频律师和鲍里斯的脸都变得十分难看。
波特语气低沉：“探长，我想和鲍里斯单独谈谈。”
“OK，老规矩，五分钟时间，希望你能说服他。”
卢克和小黑离开审讯室。
波特指着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
五分钟后，再次返回。
波特律师主动说道：“卢克探长，只要能达成免罪共识，鲍里斯愿意认罪。”
“什么免罪共识？”
“二级谋杀罪。”
卢克笑了：“你在开玩笑吗？我连他的裤衩都看的清清楚楚。
机会只有一次，当我拿出那张照片时这个案子就不会再有认罪协议。
你们现在能争取的是认罪态度。
给警方、检方、法官留下一个好印象，是你现在唯一能争取的。”
鲍里斯盯着卢克，眼中仿佛能喷出火。
波特低声耳语：“鲍里斯，他说的对，你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认罪吧。”
“砰！”鲍里斯握着拳头，用力的敲击桌子。
小黑咧开大嘴：“我们的绿箭侠生气了。”
“我才不是绿箭侠，考特妮是我杀的，她该死。
花着我的钱，让我的钱为她演艺事业铺路，可她是怎么对我的？
滥j的臭女人。”鲍里斯咬牙切齿。
鲍里斯显得有些疯狂，小黑反倒看他顺眼了。
卢克说道：“鲍里斯，说一下你的作案过程。”
“你们不是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吗？还有必要说吗？”
“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足以让你坐电椅了。是不是不用走程序，直接把你摁到电椅上。波特律师，你觉得呢？”
波特提醒道：“鲍里斯，注意你的语气，你现在的认罪态度决定着你是否会坐电椅，放聪明点。”
鲍里斯回忆道：“那天晚上，我去了考特妮家，看到了玄关放着的男士拖鞋，我和考特妮大吵了起来。
她不承认，哭哭啼啼的说我冤枉她，还说把鞋拿出来是想帮我刷洗。
她的演技很棒，真的很会骗人……而且，她真的很性感。
我又一次被她迷住了。
后来，我们开始为爱鼓掌，感觉很棒，我甚至在想，如果她真的出轨了，愿意再回到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喊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彼得。
快点。
我当时觉得一股怒气冲到脑门。”鲍里斯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做出掐人的动作：“没多久，她就不动了，我知道自己杀人了，自己犯了大错。
一开始，我想跑。
但我知道警方可能会查到我。
我有动机、又来过考特妮家，警方很可能认定是我杀了考特妮。
所以，我必须做两手准备。
警方查不到我最好。
如果查到我又该如何脱罪。
最终，我敲定了一个计划。
避重就轻。
承认一个轻罪，这样即便警方查到我有嫌疑，知道我有动机，来过考特妮家社区，也能说的通。
我开始布置现场，用水果刀捅伤了考特妮胸口。
如果警方追查，我就说是用刀杀的人，口供和现场证据冲突，警方无法定罪。
之后，我还打开了衣柜门，制造出有人藏在衣柜的假象，让现场情况看起来更复杂。
最后，我把考特妮按照消失的恋人小说里的情节吊起来，这样就能和男主角被活埋的案子联系起来，总之，让警方查不到我身上。
但我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个白痴会在考特妮家安装监控。
如果让我查到他，我一定会……”
波特律师赶忙提醒：“鲍里斯，注意你的言行。”
鲍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叫彼得的家伙勒索我，让我去gay吧跳脱衣舞，我要报警，他这也属于犯罪行为。
他是个变态，也应该坐牢。”
……
案件成功侦破。
同事们也向卢克道喜，这个案子是他发现了彼得的异常，才一步步挖掘出真相。
但卢克却高兴不起来，鲍里斯预判了他的推测，这让他很不爽。
他本以为自己有上辈子当警察的经验，又有了神探系统，按说已经很叼了。
却被对方摆了一道。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自己获得了‘观察卡’，让自己的观察力变强了，这才发现了彼得汽车上行车记录仪的问题，否则，这个案件很可能无法成功侦破。
从这方面看，卢克的破案能力还是有提升空间的。
脑中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恭喜宿主侦破‘演员被杀案’，成功抓捕1名嫌犯，奖励30次抽奖机会。】
这个案件虽然危险度不高，但是比较复杂，奖励三十次抽奖机会还是很合理的。
脑中出现抽奖界面。
抽奖！
抽了30次，中了两张观察卡，一张侧写卡，2.7万美元。
侧写卡属于学习类型新卡，可以学习犯罪侧写技能。
卢克有些惊喜，这可是个很叼的技能。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意外
周五。
圣莫尼海滩。
洛杉矶著名的海滩之一，蔚蓝的天空，柔软的沙滩，是个度假游玩的好地方。
卢克、大卫、小黑三人悠闲的躺在沙滩椅上，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三个套着纸袋的啤酒。
案件告破，三人倒休。
卢克喝着啤酒，看着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人生也不过如此。
原本卢克是想约黛西一起来的，跟漂亮小姐姐一起玩肯定比两个老爷们爽多了，但黛西今天还要工作，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端起用纸袋遮挡的啤酒罐：“咱们三个还是头一次休假的时候出来玩，应该庆祝一下。”
小黑皱着眉：“你说得对，为什么这么久了，咱们三个头一次聚会？这很不正常。”
大卫喝了一口啤酒：“因为你们两个是讨厌鬼。”
小黑挤了挤眼睛：“这么说你开始喜欢讨厌鬼了？”
大卫摇头：“我只是没得选。”
卢克附和：“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果黛西今天休息，我才不会跟你们一起出来玩。”
小黑撇撇嘴：“嗯哼，都开始说实话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了，如果我要是泡了新妹子，都不会多看你们一眼。”
大卫笑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要和朱利安分手，我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No，谁说我要和朱利安分手了，我们两个合拍的很，我才不会把她让给别的男人。”
大卫道：“迟早的事，要不要打个赌？”
“打就打，我才不怕你。”
“如果你能和朱利安交往一年，我就给你一千美金，否则你就给我一千美金，敢不敢？”
小黑想了想：“当然敢，为什么不能？”
大卫问道：“卢克要不要参加？”
卢克笑道：“我也赌一千块，小黑一年内会和朱利安分手。”
“你们两个输定了，我就算要分手，也要等到一年零一天，这两千美元我要定了。”小黑灌了一大口啤酒，脸上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OK，钱已经准备好了，等你拿。”大卫笑了笑，望着四周的海滩：“这个地方不错，你们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卢克道：“前几天查案，我们在这里询问过一个证人，一个大号的比基尼美女。”
“没错。”小黑坏笑一声，仿佛又指着不远处说道：“嘿，瞧那边也有个比基尼妹子趴在沙滩毯上，她背上没有胸衣肩带，现在上面应该是真空的，很多妹子都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晒阳光。”
卢克也好奇的望了过去：“还真是，身材还不错，你看的很仔细吗？可比查监控用心多了。”
大卫摇头：“这就是你们两个来海滩的目的？看L胸妹子？”
小黑不以为意道：“她们穿成那样不就是让人看的吗？怎么穿衣服是她的自由，我想看什么，也是我的自由。
为什么不行呢？”
卢克举起啤酒：“这次我站你。”
“当然，我们才是最佳拍档。”小黑也碰了碰杯，喝了一口。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小黑拿起手机一看，额头皱成了山字：“哦，是朱利安。”
大卫扬了扬下巴：“为什么不接？”
小黑叹道：“我没说自己休假，她还以为我在上班。”
“你不说你们关系很好吗？”
“我们关系是很好，但是……她有点太黏人了，我偶尔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跟你们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享受一下男人间的聚会。”
大卫道：“那你应该如实告诉她。”
“没错，我是该这么做的，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手机还在响，小黑有些骑虎难下。
“你是习惯性撒谎。”卢克一语道破。
“伙计们，你们必须帮我，否则，她很可能会一直打。”小黑深吸了一口气，摁下接听键：“嗨，宝贝，我想你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我也想你了，你今晚几点回来，要一起吃晚餐吗？”
“当然，我想吃你做的意面。”
“我刚才收拾房间，发现你把手枪落在家里了，今天没上班吗？”
“哦，我忘了，这该死的记性，我今天不用出外勤，你只要收好就可以了。”
“没出外勤，但你那边听起来好乱，你不会在骗我吧？”
“NoNoNo，我怎么会骗你，我真的在上班，不信让卢克接电话，你见过他的。”小黑将手机递给卢克，用唇语求救。
卢克挥手拒绝，他觉得该给小黑哥教训，不然早晚因为女人出事。
大卫招手，示意把电话给他。
小黑松了一口气，将手机递给大卫。
“朱利安，我是大卫。”
“呃……大卫探长，我记得你的声音，马库斯也经常提起你。”朱利安的语气多少有些尴尬。
上次见面的场景历历在目……
“马库斯在撒谎，他今天没有上班，在骗你。”
朱利安愣了片刻：“谢谢，我就知道会这样。”
大卫将手机还给小黑：“以后，你会感激我。”
“我现在就感激你。”小黑比了个中指，接过电话走到一旁：“嘿，朱利安，希望大卫那个家伙没影响到你的心情。”
朱利安质问：“大卫说你今天没上班，你又撒谎。你这大骗子，还记得上次怎么说吗？永远不会再骗我。”
“嘿嘿，宝贝，不是我骗你，是大卫在骗你。如果我没有上班，大卫怎么可能接电话。
你知道我最讨厌他了，上班都不想见到他。如果今天不上班，鬼才想跟他在一起。
他就是个混蛋，总喜欢欺负我，戏弄我。
如果你相信他的话……我会伤心死的。”小黑语气诚恳。
朱利安似乎相信了：“sorry，宝贝，你说得对，我被气晕了。
你跟我说过，大卫总是喜欢跟你对着干，我不该轻易相信别人。”
“这正是我伤心的地方，你不相信我，而是……
我要工作了，卢克探长再叫我。”小黑说完，挂断手机。
小黑一脸得意，对着大卫说道：“你知道吗？当你接电话的那一刻已经是在帮我了。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会说什么？
你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在一起，嘿嘿。”
大卫叹道：“他真的很欠揍，你会拦着吗？”
卢克笑道：“如果你现在揍他，朱利安只会更愧疚，没准还会怨你，得不偿失。”
小黑说道：“没错，如果我脸上带伤，就把你暴力男的身份坐实了，朱利安会更信任我。”
大卫更加郁闷：“朱利安早晚会知道，那一千元追加到两千，我跟你赌定了。”
“两千就两千，谁怕谁？”小黑说完，又望向一旁的卢克：“你呢？”
“我保持原来的金额。”卢克不是很喜欢赌博：“另外，如果你把泡妞的脑子用在查案上，你现在已经是马库斯探长了。”
小黑喝了一口啤酒，一脸得意的说：“你们就是妒忌。”
“啊……”
“变态。”
突然远处一声惊叫，人群骚动。
有的人过去看热闹，有的人则是往外跑，海滩乱了起来。
那个趴在沙滩上晒L背的比基尼妹子也被吸引了，本能的坐起身查看。
“哇喔……不小嘛。”小黑长大了嘴巴。
卢克点点头：“好球。”
比基尼妹子似乎也意识到了前面的清凉，用手遮住，又趴在沙滩毯上。
卢克这才将目光望向远处，一个白人男子戴着蜘蛛侠的头套，L着下身在海滩上跑。
小黑笑道：“我打赌，这个白痴肯定是打赌输了。”
卢克笑着看了看小黑和大卫：“你们要不要换个赌注？”
小黑撇撇嘴：“我才不想看他。”
大卫：“你去死吧。”
……
伊诺社区。
波霸奶茶店。
下学后，小胖子杰克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和小女友在奶茶店约会。
今天是小胖子的生日，他格外高兴。
想到即将获得的生日礼物，他就感觉兴奋。
玛姬喝了一口奶茶，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杰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杰克接过精致的盒子，赞叹道：“很漂亮的盒子，玛姬，谢谢你的礼物。
但是，现在送给我是不是太早了。
我邀请你参加生日聚会，到时候会更合适。”
玛姬犹豫道：“我是觉得……我参加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我不认识你的家人，他们未必会喜欢我。”
小胖子抓住玛姬的手：“嘿，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你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我希望你参加，他们也很见你。
我已经迫不及待介绍你们认识了。”
“啊……”玛姬依旧有些犹豫。
小胖子继续说：“玛姬，这是我十四岁的生日聚会，对我来说很重要。
如果你不来，这个聚会是不完整的。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
“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如果你不来，这个聚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OK，你说服我了。”
“谢谢，谢谢你能参加我的生日聚会，这将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聚会。”小胖子露出欣喜的神色。
“啊……需要我换身衣服吗？”
“NoNo，你这身衣服就很漂亮，你是整个洛杉矶最漂亮的女孩，是我的天使。”
玛姬问道：“聚会几点开始，我要不要做些什么？”
“No，什么都不需要……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什么都没说。
应该是想给我一个惊喜，你懂得。”
玛姬点点头：“当然，有一年我生日，我爸妈好像忘记了一样。
我有些失望，但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所有的人都在，家里装扮的就像一个梦幻城堡，我现在还记得。”
“没错，就是这样。”小胖子嘴上说着，心里有些没底，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我老妈打个电话打探一下，我可不想再收到袜子玩偶一类的礼物。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
玛姬耸耸肩：“我去年还收到了。”
小胖子笑了笑，走到一旁拨打老妈的手机，响了好一会没人接听。
‘惊喜。
老妈不会不接电话，也不会忘记我的生日，绝对是惊喜。’小胖子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招呼玛姬去自己家。
此时，天色渐黑，邻居家已经打开灯。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到了杰克家。
到了院门口，两人停住脚步，杰克家黑着灯。
玛姬指着房子：“这是你家吗？”
“是的。”小胖子咽了咽口水，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确定没记错生日时间？”
“呃……应该没有。”小胖子也有些不确定了。
玛姬安慰：“也可能他们是想给你个惊喜。”
“你说的没错，应该是这样。”小胖子快步走回家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手都有些颤。
打开门口，客厅里有些黑。
小胖子摁下客厅灯的开关，屋子里亮了。
客厅收拾的很整洁，与往日一样，没有丝毫过生日的氛围。
茶几上放着一些拉花和生日聚会的饰品，似乎还没来得及布置。
why？
小胖子心里充满了问号。
很郁闷。
很委屈。
这原本应该是个美好的一天。
更重要的是让他在玛姬面前很没面子。
玛姬打量着客厅：“哇喔，你家……真干净。”
“玛姬，你先坐一下。”小胖子拿出手机，再次拨打了老妈的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会，琳达才接听：“喂，杰克，我这边现在有点乱，一会再打给你。”
“老妈，你到底在哪？”
“我在你外公家，你舅舅那个白痴又惹麻烦了，我在帮着处理，这是最后一次。”琳达咬牙切齿的说完，直接挂断了手机。
小胖子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助的立在那，想哭。
不。
我不能哭。
我是个男子汉。
玛姬绝对不会喜欢一个爱哭鬼。
“杰克，你还好吗？”玛姬关系道。
“我没事，其实……”小胖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就遇到这么囧的状况。
玛姬安慰：“OK，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
大人都有大人的事，有次我父母也没有帮我办生日聚会，我当时也很不高兴，后来才知道是我外婆病重。
他们做得对，后面还帮我补办了。”
“玛姬，谢谢。”
“听着，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请你去我家，我爸爸做饭很好吃，我们可以为你庆祝生日。”
“玛姬，你的心意我领了，不用了。”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你说得对，大人都有大人的事，那我就自己过生日，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玛姬亲了小胖子脸颊一下：“我会的。”
“OK，我肚子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玛姬问道：“你想吃什么？”
“你呢？”
“今天是你过生日，你说了算。”
“炸鸡，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炸鸡店，我很想大吃一顿。”
……
伊诺社区。
奇恩炸鸡店。
走了几分钟后，小胖子和玛姬来到炸鸡店门口，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很香的炸鸡味，小胖子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走进店里，靠窗的位置有两桌客人，他们选择了另一侧安静的地方。
小胖子挤出一抹笑容：“相信我，这家店真的很好吃。”
玛姬点点头：“我好像叫过一次外卖。”
两人正准备点单，灯突然灭了，店里顿时黑了。
“搞什么？我们刚来怎么就停电了。”小胖子有些不满，本就憋了一肚子气。
店员说道：“sorry，电路接触不良，很快就好了。”
“杰克，平静下来，很快就好了。”玛姬安慰道。
“谢谢。”小胖子有些感动，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她好美。
小胖子想要亲吻玛姬。
这黑灯瞎火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小胖子经验不足，又有些紧张，直接就啃了过去。
玛姬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怔住了。
“咔！”
灯亮了。
“surprise！”
“happy birthday！”
“杰克，你被骗了！”
“哈哈……”
小胖子正在以饿虎扑食的姿势亲嘴，旁边多了一群人围观，场面着实有些尴尬。
“哇喔……有我当年的风范。”外公罗伯特一挑大拇指，赞道。
卢克笑道：“老弟，有点心急了。”
瓦尔摇头：“亲吻的姿势逊爆了，千万不要说是我外甥。”
琳达右手掐着额头：“我就说了，惊喜生日会不是个好主意。”
小胖子赶忙回过神，一脸懵逼的望着家人。
外公提着生日蛋糕。
舅舅拿着一个没有包装的袜子玩偶。
老妈拿着一个有点像是游戏机的礼物盒子。
老哥推着一辆山地自行车。
小胖子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在低头看向一旁的玛姬。
玛姬脸颊发红，有些不知所措。
小胖子摊了摊手：“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话题转移的不错。”琳达笑了笑：“你心情好，想吃炸鸡，心情不好，更想吃炸鸡。很难猜吗？
再说，我们还有一个小帮手。”
小胖子望向一旁的玛姬：“你也知道这件事？”
玛姬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sorry，琳达阿姨联系到我，说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NoNo，你不用感到抱歉，我确实很惊喜。
你们都把我骗了。
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忘记了我的生日。”
琳达笑道：“看来我的演技不错，一通电话就把你骗了，我是不是应该往好莱坞发展？”
瓦尔说：“至少有我一半的功劳，如果你不提我的名字，他是不会信的。瓦尔舅舅才是主角，才是策划生日会的灵魂人物。”
罗伯特指着自己的胸口：“你们忘了这个主意是谁出的了？我才是总策划人。”
“NoNoNo。”小胖子指着一旁的玛姬：“你们都弱爆了，真正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玛姬。
我完全没有看出来，她简直是个天才。”
罗伯特说道：“杰克，这个生日会有些曲折，但我们只是想让你过个与众不同的生日会。
你要知道，我们爱你……”
“我也爱你们。
确实是个难忘的生日，我会记一辈子。”小胖子激动的眼圈发红。
除了强吻玛姬被围观有些尴尬，其余的都很完美。
小胖子的14岁生日宴会，就在炸鸡店度过了，有曲折，有惊喜……
众人吃蛋糕、炸鸡、披萨、可乐、啤酒，聊得不亦热乎。
期间，杰克老爸也发来语音视频祝福小胖子。
还给他邮寄了一份乐高玩具礼物。
总的来说，这个惊喜生日会还算完美……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晋升
club枪支俱乐部。
今天雷蒙休息，卢克约了他一起练枪。
两人见面后，雷蒙提议继续练习移动标靶。
等卢克能够打满靶后，再进行下一项训练。
卢克使用了手枪卡【可以快速学习手枪的相关知识，包括不限于理论、实战。
学习效率与教练水平、学习者态度和资质有关。
使用时效5小时。】
两人各自射击了一轮，寻找手感。
雷蒙17发，17中。
卢克17发，14中。
上次训练，卢克的最高纪录是17发，15中，有段时间没练习，生疏了。
随后，两人一个教，一个学。
卢克的进步很快。
临近中午，已经达到了17发，17中，追平了雷蒙的成绩。
当然，两人的枪法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对于卢克来说，他终于达到了17发，17中的水准。
而雷蒙则是因为标准只有这么高。
中午，两人在俱乐部自助餐厅吃饭。
牛排、羊排不限量供应。
卢克在国内最高吃过二百元左右的自助餐。
牛排不限量，但需要座卡排号。
但很少有餐厅羊肉不限量，就算有羊肉也是少量的羊肉串，需要排很久，味道还一般般。
按理说，牛羊肉的价格差不多，没必要厚此薄彼。
这家俱乐部餐厅菜的种类不算丰富，但牛羊肉管够，算是比较实惠。
雷蒙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卢克，你的进步让我惊讶，你简直就是为射击而生的。”
卢克喝了一口橙汁：“你觉得我参加下一届奥运会怎么样？”
“NoNo，你的天赋应该用于实战中，而不是站着打靶，那是给小孩玩的，洛杉矶随便是个人都可以做到。
今天下午，我们需要新的训练项目，实战训练。”
“我很期待。”
“另外，我发现你一直在用格洛克，你试过别的手枪吗？”
卢克反问：“这把枪不好吗？”
“很好，很多警察都喜欢用这把枪，但你想成为一个枪械专家，就需要了解和熟悉更多的枪，不同的枪有不同的特点，只有用的枪多了才知道自己适合哪把枪。
所以，今天的训练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你要做好准备。”
雷蒙愿意教，自己有啥不愿意学的：“我没问题，我会好好学。”
吃完饭，雷蒙和卢克两人去选枪了，俱乐部的存枪比起枪店的数量只多不少，在这里几乎可以见到大多数能在市面上买到的枪。
卢克一进门就看到一把沙漠之鹰，这把枪他太熟悉了，以前玩CF最喜欢用的手枪。
上次在卖枪店也看到了这把枪，售价只要400美元左右，只不过前两次去枪店都是带着任务去的，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看。
雷蒙说道：“七发子弹、威力大、后坐力大、体积大，影响射击速度。玩玩可以，不建议工作中使用。”
“确实不实用，但我想试试，这个大家伙太招人喜欢了。”卢克拿起一把酒红色的沙漠之鹰，真的很漂亮。
卢克到移动靶场连着打了两个弹匣，14发子弹。
打完后，手有些麻，这枪的后坐力真的很大，初次使用感觉很不好，卢克14发子弹，只中了9发，而且射击速度要比格洛克手枪慢得多。
接着，卢克又试了左轮手枪。
任何枪都有可能卡壳，弹匣手枪遇到卡壳和哑弹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左轮手枪只是少一发子弹而已。
卢克也挺喜欢左轮手枪，很帅，但缺点也很明显只有六发子弹，比起装弹量17发的格洛克手枪相差了将近三倍。
卢克在试枪过程中，雷蒙一直在介绍手枪，说一些手枪的实用知识。
“卢克，你有几把手枪？”
“一把。”
“这是不够的，你真正遇到危险，一把手枪根本应付不过来。警方在执法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有人试图抢枪、子弹卡壳、子弹打完了，这些都是要考虑到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选一把备用手枪，除了关系特别亲密的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把手枪的存在。
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这也是我带你试枪的目的。”
“我明白了。”卢克先试用了沙漠之鹰、又试用了左轮，这两把枪的问题都是子弹太少。
以前洛杉矶警察也有不少用左轮手枪，现在基本上被半自动手枪取代，如果是只有一把枪还会考虑卡壳问题，有了备用枪就不用担心了。
格洛克手枪卡壳率很低，两把枪同时卡壳几乎不可能。
卢克现在要做的是选一把备用枪。
综合性能不比格洛克手枪差，体积小容易携带。
卢克经过一番尝试和挑选，最终选中了，伯莱塔NANo手枪。很多特工都喜欢用这把枪，在电视中也很常见。
外观帅气、体积小方便携带、枪长143mm，宽23mm，高106mm，空枪质量0.57kg。
这把枪标准的6弹匣。
还有一款8发弹匣，设有宽大的弹匣底座，相当于延长了握把，方便手形大的人握持。
卢克试了试，更喜欢8发弹匣的手感，而且子弹也更多。
选完枪，一张手枪卡时效已经到了，卢克使用第二张手枪卡。
多少有些心疼，但是值得，接下来将是实战训练。
接下来的实战射击，卢克装备了两把枪，格洛克手枪装备腰部右侧，遇到危险可以第一时间拔枪射击。
伯莱塔NANo手枪体积较小，卢克将它装备到右后侧，作为保命枪使用。
随后，是令人期待的实战训练。
两人来到一个搭建的实战场地前。
卢克问道：“有什么要求吗？”
“只要以最快速度击中所有标靶就可以。”
“你跟在后面，我带你演示一遍。”
“好的。”
随后，雷蒙进入实战场地，场地同样是露天的，只是被隔开了，有点像是迷宫的感觉，每拐一次弯，进入下个场地，都会遇到不同的靶子。
还会有跳靶，确实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不过，这些对雷蒙的影响不大，他很顺利的完成了实战训练，击中了每一个标靶。
接下来，轮到卢克实战训练了。
刚开始看着雷蒙射击简单，但真正操作却发现难度要大。
之前射击移动标靶，人是固定姿势，不用动，但现在不同了，人在不停的移动，需要不停的摆出射击姿势、瞄准，可能会存在一定的误差。
“砰砰砰！”
卢克尽自己所能，完成了射击训练。
实战训练总共有十五个标靶，他只击中了10个标靶，主要是场地变得复杂，有些标靶位置很偏，他有些不适用。
雷蒙看了一眼手表，略有些不满：“15个标靶，中了10个标靶，第一次成绩还可以。
但是，你居然用了三分钟，速度太慢了。
嫌犯不是标靶，他们会反击，很可能你遇到第一个嫌犯，已经被对方干掉了。
为什么你射击那么慢？”
卢克收起手枪，回答：“拔枪、瞄准、控制呼吸、扣动扳机，我一直是这样的。”
“嗯哼，很标准的威沃尔射击方式。也是很多人常用的射击方式，但是这有一个问题，你面对的不是标靶，而是嫌犯。
嫌犯在面对警察时可不会按照拔枪、瞄准、控制呼吸、扣动扳机的顺序。
他们只会拔枪，
“砰！”
少了两个步骤，就是比你快。
不要跟我谈精准度。
对面的嫌犯距离你可能只有十米、五米、甚至三米，这个距离谁先开抢，谁就是站着的那个，你懂我的意思吗？
快！快！快！
这才是活命的标准。
命中率是在快的基础上。
在巷战中，彼此双方距离很近，如果你不开枪，很可能就没有开枪的机会，命中率也就无从谈起。”
“我明白了。”卢克深吸了一口气，说着简单，但是要改变射击习惯并不容易。
“很好，再来一遍。”
卢克检查弹匣，进入实战场地，弹跳出一个标靶，拔枪，没有丝毫犹豫。
“砰！”
“砰！”
“砰！”
这次，卢克通过实战场地的速度快了40秒，15个标靶击中了7个标靶，不足一半。
速度提高了，但是命中率下降了。
雷蒙说道：“很好，就这样练，在快的基础上提高准确率。”
“明白。”卢克略微调整，再次进入实战场地。
两人在训练场整整呆了一天时间，直到第二张手枪卡的时效到了，才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卢克差点累瘫了，胳膊都麻了，身上一股子火药味。
好消息是，他的训练水平提高的很快，最后一次实战训练通过时间缩短到1分50秒，比第一次速度提高了1分10秒。
15个标靶，中了13个，比第一次15个标靶击中10个，也有了不小的提高，而且还是在射击速度明显增加的前提下提高了命中率。
用雷蒙的话说，这很不容易做到，他简直是个天才。
club枪支俱乐部旁边就有一家手枪店，卢克直接去店里买了一把黑色的伯莱塔NANo手枪。
以后，他会随身携带两把手枪。
今天的训练很棒，唯一让卢克感觉有些遗憾的是没能练习步枪。
用雷蒙的话说，一步步的来，贪多嚼不烂。
……
卢克连休三天。
第三天哪也没去，就呆在家里。
起床后，溜达着去了社区广场上吃早餐，又去了一趟超市。
这家超市也是中国人开的，国内有的东西，这里几乎都可以买到。
卢克还见到了原油羊腰，这可是好东西，而且保真。
大采购回家，卢克买的家用投影仪也到了，跟小胖子的山地车一起下的单。
他将投影仪安装在了次卧，将次卧打造成了一个小型影院。
中午，卢克没吃饭。
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爆米花、可乐、哈根达斯。
有属于他一个人的影院，感觉超棒。
下午四点多，黛西来了。
卢克带她参观了自己的小影院，但没有邀请她一起看电影，因为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BBQ。
卢克超爱的，以后每周都要来一次。
食材有牛排、羊腰、波龙、生蚝、鸡翅、香菇、茄子、韭菜，他就准备了这些食材，太多了两个人也吃不完。
卢克点着炭火，黛西从冰箱里拿食材。
“你准备了不少东西？还有其他客人吗？”
卢克搂着她的腰：“No，这些都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
黛西指着羊腰：“这个是什么？我还是头一次见。”
“羊腰，烤出来吃，味道超棒。”
黛西露出担忧的神色：“你确定吗？”
“当然，我超爱吃。”
两人一边烤肉，一边聊天。
黛西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我去过峡谷分局了解情况，偷哈雷的嫌犯已经被保释了，我准备请侦探查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可能需要一些费用。”
“多少钱？”
“大约两千美金。”
“看来侦探这个行业还挺有钱途。”
“我找的是经常合作的侦探公司，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
“我知道，但我有更好的办法。”卢克拿出手机打给马修，
“伙计，忙啥呢？”
“我在帮邻居修电脑，为什么人们总认为会电脑的人，就一定懂修电脑。
我面对这东西真是一筹莫展，但又不能不帮忙，你说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把电脑修坏就行了。”
“这样行吗？”
“至少下次不会有人再找你了。”
“听起来还不错。”
“操作起来需要一些小技巧，放聪明点。”
“我明白，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差点忘了正事，我在抓捕埋尸案的嫌犯伊丽莎白时，旁边还有一个叫卡宾&#183;波西亚的男子，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资料。
我怀疑这个男子也可能和案件有关，我需要详细一些的资料，包括他的家庭状况，免得案件因为证据方面的问题被驳回，你懂得。”
“没问题，上班后给你。”
“谢谢伙计。”
挂断手机，卢克拍了拍黛西的臀部：“解决了，等拿到资料，我会当面给你。”
“听起来还不错，比侦探公司的效率高多了。”
“没错，不过偶尔一次还可以，不能经常用。”
“我明白。”
卢克吸了吸鼻子：“烤肉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吃了。”
随后正式开始了属于两人的BBQ。
牛肉、羊腰、龙虾、生蚝、韭菜都是好东西。
今晚，得好好运动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
卢克摁下接听键：“局长，您有什么吩咐？”
手机里传来瑞德的声音：“我没有任何吩咐，只是想提醒你，明天记得穿警服。”
……
一家大型室内场馆。
清晨，场馆周围就停满了警车。
上午十点。
大厅里响起一阵隐约旋律。
“窗外风声渐起，我于今日出发，我想投怀送抱。拥抱你，洛杉矶……”
随着音乐声，一排排穿着深蓝色警服的人入场，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们虽然不够亲民，但可以给罪犯强大的压迫感。
卢克也是其中之一，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穿上LAPD的警服。
类似这种警衔晋升仪式大约每个季度都会举行。
这种仪式感也能增强LAPD的凝聚力，让他们成为这个城市坚强的后盾。
晋升警衔的警员会坐在大厅里，周围的高层看席上坐着受邀参加的家属。
这份荣耀不光属于他们个人，同样属于他们的家属。
琳达、罗伯特、瓦尔都参加了，小胖子也想来，但琳达不肯帮他请假。
洛杉矶警局局长弗兰克&#183;雷根走上台，身材魁梧、留着浓密的胡子，气场很足。
“我站在讲台上，身怀赞美、感激和祝福，你们饱经磨练、训练有素、是世界上一流的警察，时刻准备保护和守卫洛杉矶。
你们是这座城市的英雄。
我很荣幸能够主持这次警衔晋升仪式……”
弗兰克饱含深情的演讲后，警衔晋升仪式正式开始。
卢克也登上讲台授衔，警衔从一级警探晋升为二级警探。
同批授衔的人里面，他算是比较年轻的一位了，最近破案中的突出表现让他节省了熬年限的时间。
弗兰克跟卢克握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瑞德提起过你，是个优秀的小伙子，好好干。”
“我会的，长官。”
卢克有些意外，没想到晋升警衔的人这么多，弗兰克局长居然认识自己。
这位可是洛杉矶市局的老大。（相当于魔都公安厅厅长。）
当然，这肯定是瑞德副局长起了关键作用，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瑞德真的很器重卢克。
这也说得过去，瑞德也是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走出去的，现在还兼任劫案谋杀司司长，属于卢克的顶头上司。
而且，瑞德和副队之前搭档过，卢克现在也是一中队的人，属于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卢克能破案，又懂人情世故，瑞德没理由不提拔他。
授衔仪式结束，警员和家属们聚在一起，这是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
罗伯特、琳达、瓦尔也找到卢克。
罗伯特给了卢克一个拥抱：“我为你骄傲，我很久没参加过像样颁奖仪式了，我们家族需要类似的荣誉。
你是这个家族的真男人，嗯哼。”
瓦尔“……”
“我的儿子，我为你骄傲。”琳达也拥抱卢克，哽咽道：“看到你今天的成就，我真的很高兴。
你知道吗？
有段时间你真的很像瓦尔，一样的……
我一直担心，你……
都已近过去了，现在的你，就是最棒的。
我为你骄傲。”
瓦尔“……”
“外公、老妈、瓦尔舅舅，谢谢你们能来参加我的警衔晋升仪式。
这份荣耀也有你们一份。”这段时间的相处，卢克已经融入了这个不算特别和谐的家族。
“卢克，谢谢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自己隐身了。”瓦尔已经后悔了。
他不该来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风起校园
梅兹克酒吧。
瑞德和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小聚。
洛杉矶聚餐一般都是AA制，偶尔有人请客也是有原因的，例如升职、加薪、生日等。
上次聚会是庆祝卢克晋升探长，就是他买的单。
这次聚会是庆祝他警衔晋升，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他买单，大家能来就是给面子，钱是小事。
卢克现在不缺的就是钱。
这可真不是吹牛，他现在有二十多万美元。
别看洛杉矶人收入很高，但能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人是极少数。
众人围坐在椭圆形的长桌前，瑞德坐在上首位置，酒杯示意：“卢克，恭喜你警衔晋升，又往前跨了一步。”
“谢谢。”卢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小黑有些羡慕的说：“局长，我比卢克还大一岁，我现在还是一级警探，什么时候能晋升警衔。”
“不要着急，好好干，你有机会的，嗯哼。”瑞德鼓励道。
副队笑道：“你放在女人身上的心思要是能放在案件上，你没准能和卢克一起参加警衔晋升。”
小黑不满道：“副队，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考特妮被杀的案子我也帮了很大的忙，我一直都坚信鲍里斯是凶手。
在这一点上没人比我坚定，摇摆不定的反而是你们。”
副队撇撇嘴：“你认定鲍里斯是凶手，既不是从证据角度，也不是从推理角度，而是单纯的因为讨厌鲍里斯。
鲍里斯不会因为你的厌恶被定罪，而是因为证据，明白吗？”
小黑争辩道：“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确实是靠着推理……没错，我是靠着推理认定他有罪的。”
副队耸耸肩：“你自己相信就好。”
苏珊打断两人：“先生们，能换个话题吗？下班后就应该聊点轻松愉快的话题不是吗？”
“我同意。”卢克话锋一转问道：“大家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吗？下次休假我想和黛西出去玩。”
小黑道：“哪一类的，没准我能给你一些建议。”
卢克笑道：“能亲近大自然一类的，比如说去风景优美的地方野营，开船出去海钓，远一点的可以，只要领导肯批假。”
小黑想了想：“森林公园就不错，距离市区50英里，露营点也很好找，风景很漂亮，附近还有库伯峡谷瀑布，那里还可以游泳，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有熊出没。”
“听起来不错，我会去试试的。”卢克很向往大自然的风光，至于黑熊他并不是很在意，美洲黑熊是世界上胆子最小的熊。
只要你张开双臂，展现的很大只的模样，再将动静闹大点，就有很大几率把他吓跑。
美国有句老话，棕熊就躺，黑熊就干。
副队喝了一口威士忌：“说起海钓，我只去过一次，那是老头子才玩的东西，不适合我。
不过，你可以问问瑞德，这个家伙很喜欢。”
瑞德笑笑：“副队，你不是不喜欢，只是技术太臭了。”
副队摆摆手：“我只是受不了那些破规矩，那群混蛋连我带几个鱼钩都要管，我好不容易钓到一条鱼，还得因为季节原因放掉。
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瑞德笑道：“当然知道，每个月份能钓的鱼是不一样的，这很正常，我经常会放生一些鱼，我觉得这挺好，你可以换一种想法。”
副队谢绝：“No，你还是带卢克去吧，他没准会喜欢。”
瑞德望向一旁的卢克：“你以前海钓过吗？”
“没有，所以才想尝试一下，我看过一些海钓综艺，感觉很有意思。”
瑞德想了想：“有兴趣是好事，改天我问问海钓聚会组织者，如果他同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卢克有些意外：“你还参加了海钓聚会？”
“基本每周都会有，我也不是经常参加，可能一个月会去一次。
每次人数也不确定，总共花1500美金租一条船，有时候会请船员帮忙开船，有时候我们轮流开船，去大海里转一圈，心情都会觉得不一样。
这种聚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降低出海成本。”
“听起来还不错，组织者是谁？”
瑞德笑道：“你也见过。”
这话让卢克微微一愣，隐约猜到了什么，也没在追问。
“叮铃铃……”小黑的手机响了，接听道：“嗨，宝贝……
我真在和同事们聚会。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大卫也在，要不要让他接听电话。”
大卫闭着嘴，不说话，也不反驳。
“OK，我一会就回去。”小黑挂断手机：“她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了。”
大卫说道：“你小子知足吧，卢克从来都没主动接到过女友的电话。”
卢克撇了他一眼，你有资格说我？你才是最不会处理感情的那个，敷衍道，
“我觉得这样挺好，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偶尔约个会，既可以享受恋爱，也能享受单身生活。”
小黑瞪着大眼睛：“你说得对，我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你教教我是怎么做到的？”
卢克“……”
是不是傻，说什么你都信？
……
翌日下午。
马拉博亚高中，是一所男女混合的走读制中学、开设9－12年级课程。
学校学校教学、体育设施齐全，包括科学、生物、化学、物理实验室，体育馆、举重室、篮球场、图书馆等。
下午三点，已经放学了。
有的同学去上AP选修课，有的来图书馆看书。
小胖子杰克就约玛姬来图书馆学习，说是学习，小胖子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两个人一边看书，一边小声耳语。
“玛姬，你怎么总是看心理书籍？”
“因为我选修的就是心理学，你呢？”
“数学与计算机科学和中国语言与文化。”
“你在这两方面很有天赋。”
“哈哈，这应该感谢我老爸。”
“你老爸不在洛杉矶吗？上次你生日都没来。”
“没错，我父亲去了其他州发展，但是我们父子关系很好。说实话，我有点想他了。”
“虽然你老爸不能陪着你，但你外公、妈妈、哥哥和舅舅也很爱你。
我看的出来，你很幸福。”
想到瓦尔，小胖子觉得自己应该补一句：“我舅舅……虽然不太招人喜欢，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看得出来。”玛姬耸耸肩。
“咔……”
图书馆的灯灭了。
虽然天色还不黑，但图书馆因为设计的原因，光线比较暗，两人换了个靠窗的位置。
“怎么突然停电了？”玛姬微微皱眉。
“噗嗤……”小胖子笑了。
“怎么了？”玛姬反问。
“突然想起我生日那天晚上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亲了上去。
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
玛姬微微侧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在嫌弃我。”
“N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应该提前嚼个口香糖，给你留下个好印象。
要是能换个其他时间，没人打扰，咱们的初吻也能更完美一些。”
“哦，不要提了，我都快尴尬死了。我都不敢看你老妈，咱们居然当着她的面亲吻。如果是我老爸，他肯定会疯掉的。”
“哈哈……”小胖子笑了笑，突然一本正经的问：“玛姬，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老爸。”
“等有合适的机会吧。”
小胖子有些失望。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
“啊……”
“趴下！”
“快跑呀。”
“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响。
小胖子惊了，一把抓住玛姬：“玛姬，有人开枪了，咱们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玛姬向着窗外张望：“图书室是玻璃门，根本就挡不住枪击者，我刚才听着枪声还远，咱们可以趁着这个间隙逃跑。”玛姬扭头，看着一旁的小胖子拿出手机：“你拿手机做什么？”
“打给我哥哥，他是警察，一定会来救我们。”
“你哥哥就算是超人也不可能立刻赶过来，我们得先跑出去再说。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打电话上面，还不如自救。”玛姬拿起书架上的书往自己的书包栽。
小胖子看蒙了：“你在干什么？”
“只要纸张足够厚，子弹就打不穿，背在身上能救命。”
小胖子诧异道：“你怎么想到的，太厉害了。”
玛姬反问：“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
小胖子赶忙反应过来，拿着书往自己书包里栽，而后拉上拉链：“这个是不是应该背在前面？”
玛姬则恰好相反：“我建议你背在后面，咱们不是跟枪击者搏斗，而是逃跑。”
“你说得对。”小胖子也将背包背在后面。
“我们走。”玛姬拉着小胖子的手往门口跑。
“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声响起。
图书馆早已乱成了一团，有的人躲在桌子下，有的人躲在书架后面，还有人拼了命的往外跑。
两人跑到图书馆门口，玛姬在门口张望。
小胖子看到旁边放着一把椅子，用力举起狠狠的砸下去，椅子腿被砸下来，他拿起一个握在手里，挥了挥：“玛姬，你到后面去，我来保护你。”
“谢谢。”玛姬看着小胖子手里的木棍：“我们不是战斗，而是逃跑，一般枪击者会优先攻击有武器的人，你确定要拿这个吗？”
“真的吗？”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说的有道理。”小胖子将木腿扔了，拉着玛姬的手：“玛姬，我在前面探路，你跟着。”
“杰克，现在不是握手的时候，这样会影响跑步的速度。你身体不够灵活，跟在后面，我在前面探路。”玛姬说完，率先出了图书馆。
小胖子有些感动，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对味，自己怎么能让一个女孩照顾。
“砰！”
枪声又起，顾不上想那么多。
小胖子跟在玛姬身后跑。
玛姬选的路都是有掩体的，而且尽量不往人多的地方跑，尽量远离黑人。
“砰！”
伴随着枪声，两人有惊无险的跑出了校园。
玛姬四处张望，观察周围的情况。
小胖子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玛姬，你真厉害。”
“杰克，你该减肥了。”
小胖子“……”
……
劫案谋杀司。
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正在查看马修送过来的资料。
资料上的姓名是卡宾&#183;波西亚。
就是偷卢克哈雷的那个小贼，也是卢克要起诉赔偿的对象。
卢克并不打算发给黛西，而是准备亲自拿给她。
电脑这种东西只要用了就会有痕迹，没必要找那个麻烦，反正也不是很着急。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小胖子的号码：“喂。”
“老哥，我们学校发生枪击了。”
“真的假的？”
“你仔细听？”
“砰！”卢克隐约听到一阵枪声：“你在哪？有危险吗？有人受伤吗？”
“我已经从学校里跑出来了，暂时没有危险。我没看到有人受伤，但是听到其他同学喊杀人了！”
“我知道了，你躲到安全的地方，最好往家的方向跑，我现在就赶过去。有情况随时联系我。”卢克说完，大步走进队长办公室。
看到卢克不开门就闯进来，苏珊皱眉道：“怎么了？”
“马拉博亚高中有枪声，疑似有人遇害。”
苏珊站起身：“能确定吗？”
“我弟弟就在那所学校上学，他刚打来的电话。队长，我想过去看看他。”
“你弟弟有危险吗？需不需要支援？”
“暂时不需要。”
“你先带着马库斯过去，保持联系。”
“好的。”卢克说完，离开办公室。
……
二十分钟后，卢克找到了小胖子，安慰了几句，让他和玛姬回家。
随后才返回马拉博亚高中。
此时，学校周围已经被戒严。
巡警在枪响的几分钟后就赶到了学校。
周围有大量的警车，已经围满了巡警。
瑞德副局长和苏珊也赶到了现场。
卢克找到大卫：“什么情况？”
“看瑞德局长的意思，应该是让咱们队接手案件。”
“什么时候组织人进攻？”
“还不知道，我赶到后还没听到枪声，大部分学生都跑出来了，应该还有极个别的躲在学校角落。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枪手可能已经跑了，也可能就躲在这些学生里。”
卢克扭头看了一眼，瑞德、苏珊和几个人在那边商议，看衣着特别行动队的人也到了，他们将成为搜查校园的主力，
“这是今年第几起校Y枪击案了？”
大卫叹道：“第十六起，如果按照这个数据很可能比去年的34起还高。这个浮躁的社会。”
卢克掏出手枪：“有人跑出来了。”
“LAPD！”
“双手抱头走出来。”
“不要乱跑。”
“我们不是枪手，我们是学生。”
“为了你们的安全，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我们会验证你们的身份。”一名警员喊话。
随后，几名巡警开始给自称学生的年轻男女搜身。
一个黑人男学生有些抗拒：“我是学生，不是嫌犯，你们凭什么对我搜身。
我拒绝。”
“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和周围人的安全，紧急情况下警方有权力搜身。请你配合。”
说着，男警员推了一下黑人男学生，开始搜身，突然他大喊一声：“他有枪！”
话音落下，所有的警员集体掏枪，对准了被搜身的男同学。
看到这么多的枪，黑人男学生立刻被下懵逼了。
“嘀嘀……”
一些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脚流到地上。
“别开枪，我的枪里没有子弹！我就是拿着玩。”黑人男学生喊道。
周围的警员已经将他摁住了。
有人嫌弃的往后退。
“fuck，这个小子吓尿了。”
“哈哈……”周围引发一片哄笑。
瑞德喊道：“都严肃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卢克，立刻审问这小子。”
“是的长官。”卢克应了一声，让巡警将带枪的黑人男学生押到一旁。
卢克看了男同学一眼，从巡警手中接过枪，检查弹匣、触摸枪管温度、闻了闻气味：“你叫什么名字？”
“卡里姆&#183;安第斯。”
“是你在学校开枪？”
“我没有开枪，我什么都没有做，弹匣是满的，我一枪都没有打。”
卢克说道：“打完也可以重新装弹，不是枪里子弹满着，就能帮你洗脱嫌疑。”
卢克扬了扬下巴，对着小黑说：“闻闻他身上有没有火药味？”
小黑有些厌恶的抓起他的胳膊闻了闻：“现在只有尿骚味。”
现代手枪火药残渣很少，即便开枪了，鼻子也很难闻到，还需要做相关的鉴定。
“卡里姆，为什么带枪？”
“为了保护自己，就像今天这种情况。”
“如果学生都带着枪上学，那岂不是乱套了。这是谁的枪？”
“我拿到老爸的。”
“你老爸默许的？”
“No，他不知道。”
卢克让巡警带着他做火药残留鉴定。
小黑问道：“你觉得这个家伙有问题吗？”
卢克摇头：“问题不大，如果他真的是凶手，不会用自己的枪，早就把手枪处理了，不可能带在身上让警察抓到。”
小黑点点头：“这个小子是不是傻？为什么不能扔掉枪再跑。”
卢克解释：“他没法扔，不管扔到校园那个角落警方都能找到，而且如果被其他人捡到枪，用这把枪杀了人，他也会成为嫌疑人。所以，他最好的办法就是蒙混过关带出去。”
小黑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有道理。”
卢克则没有他那么乐观，从小胖子的描述来看，枪响前嫌犯应该断电了。
也就是说，学校的监控很可能没拍到凶手的作案过程，这样的情况会很麻烦，很复杂。
就像刚才那个带枪的黑人男生一样，谁敢保证他一定没有嫌疑？
学校里面的情况只会更加复杂。
那些躲在学校某个角落等待救援的学生很可能就是嫌犯伪装的。
这极大的增加了搜查难度。
更重要的是还必须一一甄别不能将嫌犯放走了。
突然，瑞德的声音响起：“准备强攻！
行动局为主，其他警员掩护，注意甄别嫌犯的身份，注意安全、避免误伤。
行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是谁？
卢克穿上防弹衣，也第一时间冲入了校园。
行动局只来了二十几个人，校园面积很大，光凭他们这些人很难快速完成搜索任务。
行动局和警探局一样属于特别分局，只是分工不同，他们只负责突击行动，卢克的首要任务是第一时间查看、保护现场。
据学生反馈情况，枪声主要来自于三个楼教学楼、声乐楼、科学楼。
卢克和小黑负责教学楼的搜索工作。
五名装备整齐、训练有素的行动队员打头，卢克、小黑和十名巡警紧随其后。
一行十余人进了教学楼，两名警员守卫楼梯口，其余警员从一楼开始逐层搜索。
“砰！”
“LAPD！”
警方会进入每一个教室搜查。
开着门的直接推开，没开门的用破门器撞开。
一楼有惊无险的搜完。
刚上二楼，卢克就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长期的刑侦经验积累的直觉。
在楼梯旁边的201教室发现了一具黑人女学生尸体，胸口中了两枪，鲜血染红了地面，已经没有了气息。
小黑比了个十字架：“真是个令人悲伤的日子。”
卢克轻叹一声，很快整理好情绪，开始查看枪击现场。
黑人女学生对着教室门口的方向，仰面躺在地上，旁边还有掉落的背包，背包已经被鲜血染红。
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发现明显足迹。
卢克拿出手机向苏珊汇报，请勘察队和法医赶到现场。
对讲机响起一名警员的声音：“3楼发现枪击现场，走廊上有两名受害人！”
卢克轻叹一声，拍了几张照片，转身上了三楼。
三楼的现场更加惨烈，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倒在血泊，看起来年龄不大，应该是学校的学生。
两个受害人都是白人，男学生身中2枪，胳膊一枪，胸口一枪，两人距离相隔不是很远。
“嘿，这个女孩还有呼吸、！”小黑喊了一声，赶忙打电话找急救人员。
卢克走进一看，女同学胸口中了一枪，气息极其微弱，能不能救活恐怕还不一定。
“3楼女厕又发现一具尸体！”
“fuck！还有完没完！”从警以来卢克头一次在同一个现场见到如此多的枪击受害人。
随后，卢克又赶去厕所查看，一名黑人女学生躺在厕所的地上，眼睛瞪的老大，身中三枪。
肩膀、胸口、大腿各一枪。
卢克紧皱着额头，一栋楼就发现了三名死者和一名重伤的受害人。
这次枪击案比想象中的要严重，监控遭到了破坏，查起来恐怕不会容易。
法医和勘察队很快赶到现场。
校园的其他地方也发现了死者和伤者，现场有两个法医团队和三个勘察团队，依旧无法满足现场的需求，只能按部就班的来。
法医和勘察队先赶到201教室勘察第一名死者黑人女死者的情况。
勘察队员从包里发现女黑人的学生证。
卢克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和女死者相同，
姓名，芬妮&#183;扎里斯
年纪，11年级
性别，女
学号，LA8472
班级，B12班
出生日期，2005年4月19日
住址，卡伊大街131号
社会安全号，623－23－7318
洛杉矶的学生证更像是一个学生ID，不光能在学校用，在外面也能用，而且用处很广，买保险、办驾照、坐车、吃饭都能打折。
卢克将身份证递给一旁的小黑：“查一下她的具体资料。”
小黑今天有些沉默，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拿过学生证和马修联系。
卢克人虽然没动，但对讲机里一直传来消息，大致了解了整个枪击事件的状况。
整个学校基本上搜查完毕。
很多胆小的学生一直躲在教室等待营救，如果教室门足够结实，这反倒是最安全的办法。
声乐楼一死一伤。
科学楼有一名死者。
这样看起来，教学楼死伤人数占了一大半。
总体伤亡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一些。
“卢克，马修发来消息，死者芬妮的学生证有问题？社会安全码是假的。”
“假的？”卢克暗道，难道她不是学生，而是凶手之一？
“联系班级老师，让他们过来辨认。”
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很多老师都在学校门口守着，没有离开。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走进来，看到芬妮的尸体后，捂着脸：“偶买噶的，偶买噶的……怎么会这样？”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卢克探长，您怎么称呼？”
“我是B12班的老师莎伦&#183;布鲁斯。”
卢克指着地上的黑人女同学：“莎伦老师，你认识这名死者吗？”
“是的，芬妮，她才刚刚转校半个月，我不敢相信……偶买噶的，她的父母一定会很伤心。”
“芬妮是转校生？”
“是的。”
卢克还以为死者是刚刚闯入学校的，现在听莎伦老师的意思，这个女死者半个月前就来到学校了，而且还是凭着假身份来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
目的是什么？
“芬妮以前在哪上学，为什么会转到这所学校？”
“芬妮以前是内达华州的人，她和家人刚刚搬到洛杉矶，就住在学校不远，属于就近入学。”
“她入学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呃……她和同学相处的都不错，但是，功课方面差一些，学习也不是很积极，其他的都还好。”
“你有她父母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不过她的档案里可能有，有什么问题吗？”
“我要她家的地址和父母的联系方式，莎伦老师，这很重要。”
“啊……这个我也做不了主，我要向校长请示。”
卢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随即，卢克蹲下身，重新查看女黑人的尸体。
仔细看的话，她虽然穿着学校校服，但的确要比其他学生显得成熟。
卢克查看她的手，两只上手都有老茧。
只是左手的老茧在手掌上方。
右手不光手掌上有老茧，指节上同样有老茧。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你去核实一下其他死者身份。”
过了一会，莎伦老师回来了：“sorry，没有找到芬妮的档案。”
卢克反问：“没有找到是什么意思？
没有？
没有找？
还是丢了？”
莎伦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些东西不是归我管的。”
“我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你们学校对待枪击案的态度？
如果家长起诉学校，警方的证词和态度会至关重要，到时候今天的事情肯定会记录在案，我保证。”
莎伦也有些无奈：“我只是一个老师，这些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卢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也没再说什么，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些不寻常。
几分钟后，苏珊也赶到现场，卢克将现场的情况告诉她。
苏珊望着一旁的莎伦：“莎伦老师，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长，能和你谈谈吗？”
“当然。”
“我想了解芬妮……”苏珊的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车鸣声。
卢克和苏珊走到窗户旁查看，两辆高大的雪佛兰SUV开进学校，几名穿着印有FBI防弹衣的男子从车里走下来。
其中一名男子似乎发现了卢克他们，还对着窗户打招呼。
苏珊摇头：“这群嚣张的家伙。”
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FBI防弹衣的白人男子走到教室门口：“嗨，苏珊队长，又见面了。”
苏珊回应：“安东尼探员，好久不见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接管现场的，我已经和瑞德局长打过招呼了。”
“但是我没收到任何消息。”
安东尼耸耸肩：“那只能说明你们警探局的效率……令人堪忧。
这更加坚定了我要接管现场的决心。”
安东尼走到死者芬妮身旁，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叫什么名字，查到身份了吗？”
卢克答道：“芬妮&#183;扎里斯，B12班的学生。”
“这么年轻，可惜了。”安东尼起身，对着一旁的勘察队员说道：“请把证据封存移交给FBI，谢谢。”
苏珊并没有退让：“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没有接到正式通知前，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安东尼摊摊手：“你还是那么固执，但意义不大。”
苏珊双手抱在身前：“那就拭目以待。”
卢克打量着安东尼：“探员，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认识死者吗？”
“No。”安东尼回答的很干脆。
卢克撸起受害人右胳膊的袖子，显露出一个斜眼斗牛犬纹身，头上还戴着一顶红色帽子。
“现在呢？”
“呼……”安东尼轻叹一声，将头扭到一旁。
苏珊双眉上挑：“她是你们的人？
所以你才急于接管现场。”
安东尼抿了抿嘴：“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安东尼敷衍道：“苏珊队长，你应该知道FBI有FBI的规矩，有些事情我没法告诉你。”
“你不说，我们自己查，请你从现场离开。”
“这件案子还是交给我们FBI更合适。”
“你们的人刚死，FBI就要接管现场，校园案件一向受到媒体和市民的关注，如果被媒体知道这一点，肯定会写的天花乱坠。
如果媒体和市民追问FBI的人为何会死在校园里？
和这起枪击案又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回答？”
安东尼脸色有些难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起枪击案跟FBI没有关系，我们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珊紧追不舍：“那你就说清楚，我们也好尽快破案，对大家都好。”
“我要打个电话。”安东尼说完出门了。
苏珊也向瑞德打电话汇报情况。
很快，三人聚在一起商谈。
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怎么知道女死者是FBI。”
卢克解释：“她的右手手指上有老茧，绝对是整天摸枪的人。而且她右胳膊上的斜眼斗牛犬纹身是海军陆战队的非官方吉祥物，也是最知名的海陆纹身。
另外，学校的态度也引起了我的怀疑。
一般学校发生枪击案，校方会担心受到起诉，会极力协助警方调查。
但他们的态度很怪异，很可能是FBI之前授意的。”
小黑点点头，摸着下巴：“你和我想到一块了。”
卢克“……”
大概十几分钟后，瑞德、苏珊、安东尼返回现场。
安东尼再次望向卢克：“年轻人，你叫什么？”
“卢克。”
“我记住你了。”
“sorry，我只对美女感兴趣。”
“油嘴滑舌的小子。”
瑞德笑道：“他可是我们劫案谋杀司的精英。在他手上吃亏并不丢人。”
苏珊催促：“安东尼探员，我们还是先聊聊芬妮的情况吧。”
安东尼沉默了片刻：“大概一个月前，我们收到了一通举报电话，举报人声称马拉博亚高中的一名学生拥有枪支和杀人动机，很可能会制造一起枪杀案。
我们按照规定派遣了一名探员潜入学校调查，就是死者芬妮。”
安东尼叹息了一声：“她是个好手，优秀的海军陆战队员，枪法精湛、格斗技巧也很出众，执行过很多次任务，没想到她会遭遇不测。
这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苏珊说：“事实是她被杀害了。”
安东尼摇头：“我也很困惑，这不符合常理。”
卢克问道：“这段时间她有联系过你们吗？”
“当然，我们一直有联系，她会汇报在学校的调查情况，我们也会根据这些情况分析举报的可信度和危险程度，从而发布新的命令。”
“说说她的调查情况。”
安东尼沉默了片刻：“她调查的对象叫波文&#183;皮尔顿，是11年级、B12班的学生。
她跟他接触了一段时间，波文的学习、精神方面都没有太大问题，我们观察了几天后，已经准备让她终止任务了。
但她发现了新情况，波文身上可能存在校园暴利（河蟹）的情况，而这种学生的情绪波动是很不稳定的，所以我们决定任务继续。”
小黑皱眉：“校园暴力，我上学的时候见过很多，每个学校都或多或少存在，但是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波文是施暴者吗？”
“恰恰相反，波文是被欺负的对象，波文是个白人小伙子，体型瘦小，性格也比较腼腆，朋友不多，很符合被施暴者的情况。”
小黑追问：“你们决定延续任务计划，是想解决波文被施暴的情况？还是怀疑他可能会实施枪击案。”
“两者都有，等收集到足够的施暴情况，我们会向有关部门反映。这种学生之间的冲突我们FBI并不是擅长，你们懂得。”
卢克问道：“知道举报者的身份吗？”
“No，使用的不记名卡，而且只使用过一次。”
“施暴者呢？”
“查德&#183;克莱斯，跟他同一个年级，一个喜欢欺负人的坏小子。”
小黑愣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个金发小子？”
“你怎么知道的？”
小黑指了指上面：“他就在上面躺着。”
“他也遇害了，你怎么不早说？”安东尼探员转身，就往外面走。
小黑有些不爽：“他这样礼貌吗？”
苏珊道：“他们一贯的作风，习惯就好。”
随后，卢克等人也上了三楼。
一个金头发的白人男同学躺在走廊里，脸色惨白，双眼睁得老大。
安东尼叹道：“就是这小子。”
小黑点点头，顺势说：“所以说，这是一场因为校园暴利引发的枪击案。我们是不是查到凶手了？”
安东尼嘀咕道：“芬妮死了，这小子也被杀了，这件事很可能和波文&#183;皮尔顿有关。
我得找他谈谈。”
苏珊纠正道：“是我们。”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惊喜
卢克、小黑和安东尼探员，一起拜访波文&#183;皮尔顿家。
小黑开车，安东尼探员坐在副驾驶室，卢克一个人在后面看手机。
这起案件并命名为‘5.10枪击案’，因为涉案人数太多，瑞德又抽调了劫案谋杀司二中队的人加入案件调查。
为了便于联系建立了5.10枪击案临时聊天群。
一中队来得早直接接管了现场，二中队负责给学生和老师做笔录。
这可是个辛苦的工作，整个高中有600多人，当时虽然放学了，但大部分人都没有走，少说也要四五百号人。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洛杉矶学生下学早，课业比较轻松。
其实并不是这样，国外父母也很鸡娃，好的学校一样很卷，除了正常的课业外，还有多达数十种补习班，以及各种各样的体育项目。
学生的时间一样被安排的满满，只是他们的选择性更多一些。
卢克问道：“芬妮探员在学校带枪了吗？”
安东尼说道：“必须的。”
小黑问道：“你不是说她经验丰富，枪法很好吗？那怎么会被杀掉？”
安东尼掐了掐额头：“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我猜测芬妮很可能就是第一个受害人，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到了嫌犯的枪击。”
卢克否定了这种猜测：“二中队在给学生做笔录，据一名学生说第一声枪响时芬妮并不在教学楼二楼，她并不是第一名受害人。
第一名受害人很可能是三楼中的某一位。”
安东尼分析：“那说明芬妮当时遇到的情况比较复杂，威胁不是来自于一个方向，嫌犯可能不止一个。”
谈话间，三人到了波文&#183;皮尔顿家。
波文&#183;皮尔顿家住的比较偏，房子的间距也比较大。
车停在路边，卢克三人陆续走下来。
卢克右手搭在枪托上，目光扫视周围环境，波文&#183;皮尔顿的院子比较大，但算不上特别整洁。
三人刚走进院子里“砰砰……”
隐约听到一阵枪声。
安东尼拔出手枪，低声道：“注意警戒，枪声从车库里传来的。”
仓库铁门紧闭着，使用的是电卷闸，外面里面都可以打开，卢克摁住卷闸开关：“小心点。”
卷闸门缓缓打开。
卢克三人突然从两侧闪出，
“LAPD！”
“FBI！”
“举起双手，不许动！”
“不要耍花招，把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车库里有两个男子望着车库方向，年轻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枪，似乎已经吓呆了。
中年男子举着双手：“嘿嘿，请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自己家里练枪。
波文，把那把该死的手枪放下。”
安东尼警告：“年轻人，不要紧张，蹲下身，枪放到地上，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波文缓缓蹲下身，将手枪放到地上。
安东尼道：“很好，现在离那把枪远一点，我们要好好谈谈。”
波文的父亲说道：“Sir，我们只是在车库里练枪。”
“居民社区是不允许练枪的，照我说的做。”
波文父子按照要求，举着双手走出了车库。
卢克和小黑对父子两人例行搜身。
波文父亲有些不满：“嘿，这可是我家，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卢克告诫道：“有枪也不能乱用，你们想练枪可以去靶场，在社区随意开枪已经违反了规定，你们想被起诉吗？还是想被邻居赶出社区？”
“No，我只是听说我儿子的学校遭遇了枪击，想教他一些自保的手段。”
卢克问道：“他多大了？”
“17岁。”
“法律规定21岁才可以买手枪，你不觉得太早了一些？”
“那是我的枪，我只是想提前教教他。”
“那下次去靶场，而不是家里，OK？”
“没问题，下次不会了，我只是听说儿子的学校发生枪击案，吓坏了。”波文的父亲态度很诚恳，说道：“Sir，这次能算了吗？我们保证不会再犯。”
卢克也不想为这些小事浪费时间：“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在车库开枪的事，但是，我们要和波文谈谈。”
“为什么要和我儿子谈？有什么事吗？”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警探局卢克探长，正在调查今天的枪击案，想找波文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波文的父亲挡在儿子前面。
“不用紧张，例行询问而已。”卢克扫视四周：“你确定要我们在院子里问话？让邻居也参与一些意见？”
“请进去说。”波文父亲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东尼拿起车库里的左轮手枪：“这把枪暂时交给我保管，等我们走的时候再归还。”
波文的父亲有些犹豫，看到安东尼神态坚定，无奈点头：“没问题。”
波文也跟在后面进了屋子。
卢克一直在观察他，有些沉默，大多是时间都是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腼腆。
“波文，你在马拉博亚高中就读？”
“是的。”
“我弟弟也在那里就读，枪击发生时他也在学校。
他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当时也很担心……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卢克话锋一转，
“所以，你不用紧张，我跟我弟弟谈过，也想跟你谈谈，了解更多关于枪击案的情况。”
听到卢克这番话，波文父亲脸色舒缓了许多：“卢克探长，你弟弟在哪个班级？”
“我平常工作比较忙，还真记不清了。”卢克敷衍了一句，说小胖子在同一所学校已经是他能透露的最多信息了。
根本不可能向对方提起弟弟的班级。
卢克问道：“波文，枪击案发生时，你在学校吗？”
波文抿了抿嘴：“是的，我在。”
“你当时在哪？”
“在教室。”
“哪个教室？”
“我记不清了，枪声一响，我的整个脑子都乱了。”
“我能理解，你仔细回一下，下午有什么课，跟什么同学在一起？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也可以问问他们。”
过了一会，波文开口：“我在教学楼。”
卢克追问：“哪个教室？”
“201教室。”
“很好。”卢克鼓励了一句：“枪声响起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周围有什么人？”
“我在看书，我记不清周围有什么人了，我习惯了独来独往。”
“你能分辨枪声的位置吗？”
“枪声很近，但我也说不准在哪。”
“之后，你做了什么？”
“枪声一响，班里、甚至整个学校都乱了，我也被吓坏了。我一开始想躲在桌子底下等待救援，但是看到同学们都跑了，我也跟着跑了。”
“你几点离开的学校？”
“不知道，我没看时间。”
“离开学校后你都去哪了？”
“我直接回家。”
“怎么回来的？”
“我打给了父亲，让他接的我。”
波文的父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卢克探长，你为什么问这么详细，有什么问题吗？”
“学校的电力遭到破坏，警方只能通过学生的描述，尽可能多的了解枪击案。”卢克解释后，继续询问，
“波文，你认识芬妮吗？”
“认识，她是我的同学。”
“你们熟悉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实回答。”
“她喜欢我。”
安东尼露出意外的表情：“怎么个喜欢法？”
波文瞥了一眼父亲：“她很关注我，喜欢不经意的偷看我，我出现的地方经常会有她，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的到。”
“哦，这个年纪很正常，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很多女孩会给我送礼物。有些女孩还会给我栽纸条，约我晚上一起……”小黑挤挤眼睛，一副你懂的的模样。
卢克打断，有些不满道：“先生们，由我来询问，OK？”
小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当然，你是老大。”
安东尼双手抱在身前，面无表情。
卢克继续询问：“枪击案发生时，你见过芬妮吗？”
波文想了想：“我记不清了，当时的情况很乱，而且，只是她单纯的喜欢我，她并不是我的菜，我老爸也不会愿意让我和一个黑人交往。”
波文父亲说道：“NoNoNo，我不会干涉你。只要你高兴就好，记得戴措施，年轻人可以多尝试，才会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波文有些意外：“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呃……”波文父亲沉吟了片刻：“以前，我确实对你有些严厉，我希望你少走弯路。但是……这两年我发现，你太懂事了。
这让我意识到，我的教育可能在某些方面……不是很合适。
sorry，我也是第一次做父亲……”
“No，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波文眼圈发红：“我爱你。”
“我也爱你，儿子。”波文父亲抱着儿子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神色。
卢克不太忍心破坏这温馨的场景，但出于警察的职责，他又不得不这样：“你认识查德&#183;克莱斯吗？”
波文愣了一下：“我们同一个年级的。”
“熟悉吗？”
波文摇头。
“我听说你们之间有些小矛盾。”
波文显得有些紧张：“他这个人……不好相处，喜欢挤兑我、调侃我，动手动脚。”
“跟你父亲说过吗？”
“No，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波文的父亲说道：“儿子，你应该告诉我的。”
波文低头道：“如果家长参与进来，事情可能会更麻烦，所以，我想自己处理。
好消息是，我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可以不用见那个讨厌鬼了。”
“枪击事情发生时，你见过查德&#183;克莱斯吗？”
“没有。”
“你确定的。”
“是的，如果他在，我一定会知道。”
“枪击案发生前后，你有没有去过教学楼三楼？”
“没有。”
“确定吗？”
“是的。”
“你认识乔西&#183;艾丽莎吗？”（3楼厕所女死者）
“No。”
“芭芭拉&#183;丹布？”（3楼走廊重伤者）
“呃，她好像是查德&#183;克莱斯的女朋友。”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
“顺便问一句，发生枪击案时你见过她们两个吗？”
“没有。”
“确定？”
“是的。”
“很好，谢谢你的协助。”卢克起身，有望向波文的父亲：“皮尔顿先生，也谢谢你，另外，不要再在居民区射击了。”
“好的。”
卢克看似不经意的问：“波文，你是因为枪击案发生才想学习射击？还是你父亲担心安全问题，主动想教你？”
波文道：“是我想学的。”
随后，卢克一行人出了屋子。
波文父子将卢克等人送到屋外。
安东尼将左轮枪还给波文父亲，又打量着一旁的波文：“现在你父亲同意了。你会和芬妮交往吗？”
波文想了想：“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一些，等去了学校我可能会主动跟她谈谈，确定一下她的想法。”
安东尼盯着他：“你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波文挤出一抹笑容：“你想跟我竞争吗？”
“芬妮死了。”
波文笑容收敛：“你在开玩笑吗？”
“虽然我喜欢开玩笑，但在这种事情上从不开玩笑。
不光是芬妮死了，跟你有矛盾的查德和查德的女友芭芭拉都遭到了枪击，四名受害人有三个是你的熟人，这就是FBI找你谈话的原因。”
波文父亲挡住儿子，怒视安东尼：“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把话说清楚。”
卢克隔开两人：“皮尔顿先生，这只是例行询问。
安东尼，你先回车里。”
安东尼看了波文一眼：“你骗不了我，我们还会见面的。”
波文的父亲喊道：“从我家滚出去，我不管你是谁？你再敢威胁我儿子，我会对你不客气。”
卢克尝试劝说，但父子两人的态度已经变了，抗拒心理很强，这时候说再多也没用，他也上车离开。
上车后，卢克质问：“安东尼，我们刚才说过这次询问要以我为主？你为什么要激怒波文父子？”
“我的同事死了。”
“我知道，我也很难过，但激怒他们父子没有任何意义，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波文是不可能承认的。只会提前暴露警方意图。”
安东尼道：“如果波文不是凶手，暴露了也无所谓。
如果波文是凶手，从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警觉了。我觉得没什么差别。”
“你说得对，波文方面的确没有差别，但波文的父亲有。我们想询问波文，他的监护人就需要在场，如果让波文父亲产生抗拒情绪，会给审讯带来一定的困难。”
安东尼往后看了卢克一眼：“你挺能说的，但是我这么做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你听说过微表情吗？”
“当然。”
“人的情绪会影响到表情，即便极力克制，也会有细微变化，心里情绪波动越大，表情变化越大。
所以我才会给波文父子一记重击。
我刚才一直观察波文的表情，他脸上露出恐惧，而不是惊讶。
要知道查德&#183;克莱斯一直在欺负他，现在听到对方的死讯，他可能会惊喜、惊恐，但我从他脸上只看到恐惧，没有惊讶。
这说明他之前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卢克回忆了一下波文父子的反应：“他父亲当时是什么情绪？”
“愤怒。”安东尼分析：“他父亲的反应正常，很可能并不知道儿子是枪击案的凶手。”
卢克好奇道：“你的微表情判断准确率怎么样？”
“看情况，也分人。”
“具体说说。”
“如果嫌犯没有心里准备，效果会比较好，但如果嫌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甚至已经模拟了FBI的问话场景，效果可能一般。
如果是面对经验丰富的罪犯或阅历丰富、心理素质强的人效果会差一些。”
小黑也对微表情比较感兴趣：“如果是对普通人，准确率有多少？”
“如果是心智单纯、阅历简单的菜鸟，在对方事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大概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准确率。就像刚才那样，我知道那小子撒谎了。”
“如果是面对经验丰富有心理准备的高智商罪犯呢？”
安东尼想了想：“一半一半。”
卢克“……”
小黑“……”
安东尼摊摊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涉案人员不可能都是老谋深算的家伙。
大多案件线索和证据都是在从犯口中获得的，查案本来就是先易后难，从从犯口中得到证据一样可以给主犯定罪。
侦查人员越早发现问题，越容易侦破案件。
这是很实用的技巧。”
小黑似乎有些心动：“微表情学起来难吗？”
“这种东西分人。”
“能教我一些小技巧吗？”
安东尼笑道：“等你从洛杉矶警局辞职，我可以考虑。”
小黑“……”
随即，安东尼望向后排：“卢克，你有什么发现？别告诉我你询问了半天一点收获也没有。”
卢克想了想：“我也觉得波文有问题。”
“比如说？”
“我刚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父子为何会在车库练枪。
现在子弹都是无烟火药，但射击后还是会有‘硝烟反应’，枪管末端逸出火药残渣，手指、手臂、衣服上都能检测出火药颗粒。
原本，我想等询问结束带波文做个火药鉴定，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即便检测出他身上有火药残留，他也可以借口刚刚练枪时留下的。”
安东尼耸耸肩：“中规中矩。”
卢克又从兜里拿出了一颗弹头：“这是我在波文家附近发现的。
可能是射击的流弹，枪法简直比马库斯还烂。”
小黑：“……”
安东尼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算是个小惊喜。”

第一百四十章 英雄
三人将子弹头送回警探局。
卢克就回家睡觉了，这倒不是说卢克不负责任。
而是刑侦多年的经验，在鉴定结果没出来之前，案件很难有太大进展。
这时候熬一晚上意义不大。
第二天鉴定结果出来，人家都出去查案了，你困的跟狗一样，睡不睡？
不睡，查案没精神。
睡觉，可能会错过查案的最佳时机。
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养精蓄锐，第二天早点去警局。
……
卢克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黛西家，顺便将偷窃哈雷嫌犯的资料给她。
他还给小胖子打了一通电话，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枪击案的影响，小胖子情绪有些低落。
卢克安慰了几句，黛西回家了。
两人一起做饭聊天，黛西也询问了枪击案，她似乎对案件也挺感兴趣。
卢克只是对案件细节保密，对于那些外界能够挖掘到的消息，他也没隐瞒的必要，告诉了黛西。
晚上，两人一起洗澡，在浴室里为爱鼓掌。
如果这个案子在国内，他可能没有心情为爱鼓掌，这倒不是双标，而是真实感受。
国内查案，很容易感同身受，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可能有点假，但至少是有兔死狐悲的感觉，查类似的案件会比较压抑。
在洛杉矶这种感觉并不强烈，查案就是查案，当时情绪有影响，过后就没事了。
该哭哭，该笑笑。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态，很难从单一的角度解释。
当然，这并不是说卢克不喜欢洛杉矶，恰恰相反，他已经适应这边的生活，也逐渐走上正轨。
他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
……
翌日上午七点。
卢克赶到警探局。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卢克还是头一次这么早到。
大卫笑道：“毛熊要加入北约了？”
“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
副队打趣道：“中国和美国携手踢进世界杯了？”
“哈哈……”
笑声更大。
卢克“……”
一群无聊的家伙。
……
随着时间推移，鉴定报告陆续送到劫案谋杀司。
上午八点。
瑞德在劫案谋杀司大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参加会议的除了一中队，还有劫案谋杀司二中队。
二中队的人大部分都顶着黑眼圈，昨晚他们连夜给学校师生做笔录。
二中队队长克林&#183;陈，是个光头亚裔。
他和苏珊有个共同点不苟言笑。
大家都在劫案谋杀司工作，也算是经常见面了，卢克就没见他笑过，虽然两人都有华裔血统，但几乎没有说过话。
瑞德坐在会议桌的中间，双手合在一起：“陈，说一下你们中队调查的进展。”
克林翻开了一下笔记：“与昨天相比，受害人增加了两名。现在总共有9名受害人，其中五名死者，四名受伤。
其中教学楼三名死者，一名重伤。
声乐楼，一死两伤。
科学楼，一死一伤。
当然，这些仅仅是因为枪击直接受到伤害的，还有一些人因为踩踏、摔伤不包括在内。
我们汇总了大量的笔录口供，推测枪击嫌犯可能有两到三人。
其中一名嫌犯身穿黑色牛仔裤、带兜帽的灰色卫衣、黑色手套，脸上还戴着小丑面具，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看不清长相。
另一名嫌犯穿着黑色运动服，也戴着手套和小丑面具。
目前，还不清楚第三名嫌犯的体貌特征。
另外，因为停电的缘故，大部分摄像头都无法使用，现在还没有找到嫌犯的清晰照片。
这两名嫌犯的外貌真实性有待考证。”
克林汇报完。
瑞德望向一旁的苏珊：“说说一中队调查的情况。”
苏珊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教学楼二楼的死者叫芬妮&#183;扎里斯，她是一名FBI，她已经潜入学校半个月了，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一起有枪击嫌疑的举报案。
被举报人叫波文&#183;皮尔顿。
芬妮这段时间一直盯着他。
根据芬妮的调查，波文&#183;皮尔顿一定程度受到了校园暴利，施暴者是教学楼的唯一一名男性死者查德&#183;克莱斯。
而查德&#183;克莱斯和第一名女受害人是情侣关系。
所以我们怀疑这起枪击案很可能和波文&#183;皮尔顿有关。”
瑞德问道：“派人调查过波文&#183;皮尔顿吗？”
卢克说道：“我昨天去他家做笔录，当时他正在车库里练枪，所以没办法做火药鉴定，我个人感觉他有一定嫌疑。
另外，我从他家附近捡到了一颗弹头，送到技术司进行鉴定。”
瑞德追问：“鉴定结果怎么样？”
玛丽答道：“让我查查，昨天鉴定的东西太多了。
卢克送来的弹头和案发现场的弹头痕迹并不吻合。
几名受害人体内的子弹来自于三支手枪。
其中一支手枪A，属于FBI探员芬妮&#183;扎里斯，从这支枪里射出的子弹杀掉了校霸查德&#183;克莱斯。
另外两把枪的弹痕还在数据库比对中，需要一些时间。”
小黑接着说道：“校霸，这个绰号很形象，很好记，我讨厌校霸。
校霸虽然可恨，但罪不至死，芬妮身为FBI探员为什么要杀他？”
玛丽纠正：“那我就不知道了。是你们需要调查的问题了。”
卢克说道：“这就涉及到一个被枪杀顺序的问题，FBI芬妮和校霸查德&#183;克莱斯都死了。
如果校霸先死，那么有可能是芬妮杀的。
如果芬妮先死，那就是有人用芬妮的枪杀的。
如果有目击者看到或许能解开这个谜题。”
二中队队长克林答道：“根据大量的口供，我们也尝试分析受害人被枪击的顺序。
5月10日下午，3点10分停电。
3点20分左右，第一声枪响，受害人芭芭拉中枪倒地，她也是教学楼四名受害人中唯一一名幸存者，也是校霸的女朋友。
第二名死者乔西&#183;艾丽莎在厕所被枪杀。
这两起案件有大量的口供相互应证，准确性很高。
但剩下的几起枪击案先后顺序很难确定。
学生都慌了，要么逃跑，要么躲起来，没人敢靠近枪手。
他们能听到枪声，但那种混乱紧急的情况，很难辨别枪声的具体位置。
我觉得死亡顺序有待考证。”
卢克想了想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第一个是波文，第二个是校霸的女友。
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珍妮答道：“还在重症监护室，情况很危险。”
卢克道：“那就是还有救活的机会，建议加派人手保护。”
“我已经派了四名警员保护，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瑞德应了一声，追问道：“学校的停电问题查过了吗？”
克林答道：“我派人调查过，学校不是自然停电，而是被人蓄意破坏的。
目前正在查找破坏电力的嫌疑人。”
瑞德点点头，总结道：“FBI的那把枪，暂时交给FBI调查，我们先查其他线索。”
苏珊皱眉：“从现有的情况看，FBI芬妮的死和她的枪，可能和教学楼的另外三起枪击案有着紧密的联系。
如果我们不查这条线索，也可能会影响发生在教学楼的另外三起枪击案的调查。”
瑞德想了想说：“那你们就先查音乐楼的三起枪击。
而且，FBI也会跟咱们共享情报，不会影响到整个案件调查。”
苏珊道：“我对此表示怀疑。”
瑞德叹道：“我们有我们的优势，FBI也有他们的优势，通力合作才能尽快侦破案件。
一中队调查音乐楼的三起枪击。
二中队调查科学楼的两起枪击。
就这么决定了，散会。”
离开会议室，小黑嘀咕道：“瑞德局长为何帮着FBI说话，我们昨天已经调查到波文有嫌疑了，现在中止调查岂不是将功劳让给FBI了？”
卢克笑道：“瑞德可不是靠让功劳当上局长的，FBI想占便宜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小黑不解。
“还记得我刚才提议保护受伤的校霸女友，瑞德局长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已经派了四名警员保护……“小黑明白了过来，校霸女友芭芭拉是很重要的目击证人，只要等她醒来，就能第一时间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哇喔，真是老奸巨猾的家伙。”
卢克笑道：“中午请我吃饭？”
“为什么？你还没睡醒吗？”小黑做了个鬼脸。
“你不请客，我就把你刚才那句话告诉瑞德局长。”
小黑“……”
回到一中队办公室。
苏珊下发了音乐楼的现场勘察报告。
她介绍道：“音乐楼一死两伤，发现了两种不同痕迹的弹头，与另外两把枪弹痕吻合，现场可能有两名枪手。
其中一名死者叫列夫&#183;考夫特，身中两枪，致命伤在胸口，橄榄球队员。
两名伤者。
一名叫霍利普&#183;哈丁，胳膊中枪，橄榄球队队员。
一名叫赫尔曼&#183;维德，肩膀中枪，12年纪，学生会委员。
这两人目前还在医院病房观察。
卢克、马库斯，你们去医院给他们做笔录。
副队、大卫，你们重新查看现场，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雷蒙、珍妮，你们去医院保护那名重伤女受害人。”
“Yes，captain。”
……
一辆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说：“其实，我想保护那名女受害人？”
“为什么？”卢克坐在副驾驶室，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这还用问吗？保护受害人很简单，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做，咱们还可以换班休息。
而且女受害人醒了，还能告诉咱们有价值的情报，还有比这更好的任务吗？
下次你应该争取这种任务，我总觉得队长比较偏向雷蒙和珍妮，好的任务都交给他们，困难的任务都是咱们的。”
卢克笑了笑，没想到马库斯还有这些小心思：“OK，下回我会争取。”
很快，两人来到了医院。
两名伤者住在同一层，一个在406病房，一个在409病房。
卢克下了电梯，先找到了406病房。
“咚咚……”
“请进。”屋子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卢克推门走进去，病床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你是学生会委员赫尔曼&#183;维德？”
“是的，你们有什么事？”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想给你做个笔录。”
赫尔曼&#183;维德放下书本，指着对面的椅子：“没问题，请坐吧。”
卢克打量着他：“你成年了吗？”
“差不多吧。”
“确切回答。”
“实际上还差三个月。”
“需要监护人在场吗？”
“NoNo，完全没有必要，我的生理年龄还不够，但我的心理年龄已经成熟，我有能力独自谈话。你们可以直接问。”
“我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卢克笑了笑，正式询问：“你在哪遭遇的枪击。”
“音乐楼。”
“你当时在音乐楼做什么？”
“练习小提琴。”
“什么时候遭遇枪击的？”
“大概三点多？”
“能具体点吗？”
“应该是三点半左右。”
“当时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助其他同学。”
“什么意思？”
赫尔曼&#183;维德答道：“因为之前其他大楼就发生了枪击，很多同学吓坏了，我作为学生会委员有义务帮助他们，虽然不可能帮助所有人，但尽我所能，问心无愧。”
“做的不错。”卢克鼓励了一句：“你见到凶手了吗？”
“当然，他戴着一个红鼻子小丑面具，灰色卫衣戴着兜帽，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吓人，说实话我也很怕，尤其是当枪声响起……我真的不愿意回忆。”
卢克看了一眼笔记本：“除了你之外，音乐楼还有其他人遭到枪击，你知道吗？”
“我知道，太遗憾了。”
“你认识被枪击的人吗？”
“认识，列夫&#183;考夫特，他是橄榄球队的跑卫，我们关系不错，我经常去看他的橄榄球比赛。太遗憾了，我本想去救他，但是没有成功。”
“他遭到枪击的时候你也在场？”
“是的，我看到枪手在追他，他吓坏了，一边跑，一边呼救。
我想去救他，引开枪手。
但我动作太慢了，被枪手击中了肩膀。
他还好吗？”
“No，他死了。”
“哦买噶的，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真的很想帮他，我尽力了。但我没有枪……没办法。”
“当时有几名枪手？”
“两名。”
“你见到第二名枪手了吗？”
“No，但我能听到，两个枪声是不一样的，正是因为有两个枪手，我才没敢追过去查看列夫&#183;考夫特，医护人员赶到的时候，我让他们先去救列夫&#183;考夫特，但没想到……”赫尔曼&#183;维德声音哽咽，语气有些伤感，
“知道凶手为什么杀人吗？”
卢克道：“sorry，案件还在调查中，暂时不能向外界透露。”
“我能理解。”赫尔曼叹了一声：“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都会告诉你们。”
“你记得凶手用的什么枪吗？”
“一把黑色的枪。”
“知道品牌和型号吗？”
赫尔曼&#183;维德摇头：“我不是很懂这些。”
卢克继续说道：“音乐楼还有另外一名被枪击的伤者霍利普&#183;哈丁，你认识吗？”
“认识，他橄榄球队的中锋，黑人，很强壮。我很喜欢看他比赛，很有气势。不过，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他遭受枪击的时候你在场吗？”
“没有，可能是我受伤之后的事吧。”
卢克点点头：“如果让你再次见到凶手，你还能认出来吗？”
赫尔曼&#183;维德想了想，摇头：“很难，他当时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而且当时他手里有枪，说实话……我也有些慌乱。”
小黑伸出右手拳头：“嘿伙计，已经做的很棒了，超过了这个学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谢谢。”赫尔曼&#183;维德挤出一抹笑容，碰了碰拳头。
卢克留下一张名片：“想起新的线索可以打给我。”
“我会的。”赫尔曼&#183;维德将两人送出病房。
小黑点点头，赞道：“我喜欢这个家伙，是个勇敢的年轻人，很像高中时候的我。”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夸人还是毁人。”
两人走到409门前，敲了敲门：“咚咚……”
没人回应。
“咚咚……”
卢克又敲了敲门。
这次想起了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去，窗户旁站着一个黑人壮小伙，比卢克还要高半头，至少也有190CM以上，很壮，左胳膊上缠着绷带。
“你是霍利普&#183;哈丁？”
“是的。”
“我是卢克探长，想给你做个笔录。”
霍利普点点头。
“你今年十八岁了吗？”
“没有。”
“需要监护人在场吗？”
“不需要，抓到杀死列夫的凶手了吗？”霍利普露出关切的神色。
“还没有，你们关系很熟吗？”
“我们是一个橄榄球队的，整天都会在一起训练，他是个好人，不应该被杀害。”霍利普&#183;哈丁声音哽咽。
“列夫被枪击时你在场吗？”
“我亲眼看到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他是个英雄，他是为了保护其他同学才牺牲的。
他应该被永远铭记。”
“你说他是为了保护同学牺牲的？为了保护谁？”
“我认识他……他叫……我想不起来了。他就住在旁边的病房，你们可以去问他。”
“赫尔曼&#183;维德？”
“是的，列夫就是为了救他。”
小黑愣了一下，两人的供词不一样呀：“你是不是记错了？”
霍利普&#183;哈丁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听到音乐楼有枪声，赫尔曼在求救。
他们两个关系不错，列夫准备去救他。我也跟着一起去了。
我们吸引力枪手的注意力，赫尔曼才能成功逃脱。”
小黑表示怀疑：“你们有枪吗？”
“没有。”
“那你们怎么救人？”
“我们是橄榄球队的精英，是整个学校最勇敢、最强壮的，如果我们不敢，没有人敢。
这个学校就没救了。
我们无所畏惧，这是属于我们的学校，不是枪手的。”
霍利普说完，露出不满的神色：“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在质疑我们？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No，我们不是傻子。
我们知道对方有枪，我们制定了计划，我们有把握成功。
我负责吸引对方，列夫在后面偷袭，我们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又多了一名枪手。
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我中枪了，列夫……
他是个英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坏小子
404病房。
赫尔曼&#183;维德倒了一杯咖啡。
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新闻，这次枪击绝对是个大事件，他得好好想想。
“嘿，甜心，让我进去……甜心宝贝，快让我进……”手机响起语音视频。
赫尔曼&#183;维德很喜欢这个铃声，摁下接听键：“嘿，班森。”
“赫尔曼，很好高兴你能亲自接视频，听说你昨天受伤了，我吓了一跳。”
赫尔曼笑道：“sorry，让你空欢喜一场，没办法继承我的光盘了。”
“哈哈……听到你这个家伙开玩笑，我就放心了。
我本来打算去看你的，但是他们也要去……”班森扭动摄像头，拍到了身后的人群，
“我担心影响你养伤，就打视频了。”
班森身后的众人热情的打招呼。
一个亚裔男子关心道：“赫尔曼，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一个黑人男子笑道：“我们正在讨论你怎么受伤的，能说说吗？”
另一个白人男子打趣：“伙计，把你的屁股扭过来，让我们看看伤的重不重？”
赫尔曼&#183;维德摇头：“你们这群家伙肯定又拿我打赌了。我的肩膀受伤了，不要乱猜，不许瞎想。”
“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赫尔曼苦笑道：“班森，你不带他们来是正确的。”
班森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伙计们，安静点，赫尔曼现在需要休养。”班森说完，露出关心的神色：“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我的肩膀受了枪伤，好在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算是万幸了。”
班森追问：“你怎么受伤的，能跟我们说说吗？”
赫尔曼想了想：“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看到枪手在追着一个同学开枪，我先过去帮他，吸引枪手的注意力。
对方转身就给了我一枪，我甚至感觉自己能看到那颗子弹飞过来，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差点见不到你们这群讨厌的家伙了。”
班森笑道：“最讨厌的是你，上帝可不会要你。”
赫尔曼露出伤感的神色：“但是，列夫&#183;考夫特就没那么幸运了。”
班森叹道：“没错，我也听说了，他被枪杀了。
可惜了，他是一名优秀的橄榄球队员，你当时在场吗？”
赫尔曼叹息道：“是的，我看到凶手在追他，我试图吸引凶手注意力，但是……我还是没能救他。”
班森追问：“你是为了救列夫&#183;考夫特受伤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赫尔曼敷衍了一句，转移话题：“列夫不应该这么死的，我忘不了当时的情况……”
班森说道：“你说得对，列夫是我见过最棒的跑卫，我们都会怀念他。
他永远是学校的一份子。
我们想给他举办一个悼念活动，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乔西&#183;艾丽莎、查德&#183;克莱斯、芭芭拉&#183;丹布都是这个学校的一份子，应该被铭记。”
赫尔曼说道：“你们做得对，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当然，你经历了这次灾难，没有人比你更有发言权。”班森说完，指着旁边的黑人女孩，
“蒂娜提议举办一次‘罢课运动’，你也是案件的受害者，我们想听听你的想法。”
黑人女孩蒂娜说道：“没错赫尔曼，你应该站出来，你有这个权利。”
赫尔曼点头：“我绝对赞同，就是因为官府、FBI和LAPD的不作为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枪击事件。
他们肆意使用纳税人的钱，却无法保障纳税人子女的安全，他们应该遭到谴责。
我会站出来，我愿意代表其他受害人，代表那些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咚咚……”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嗨，伙计，可能是医生来换药了，晚点再聊。”赫尔曼挂断了手机。
“请进。”
“咯吱……”门推开了。
卢克、小黑、霍利普三人走进病房。
“卢克探长。
霍利普！你怎么也来了，我正准备去看你。”
霍利普说道：“卢克探长说，咱们两人的供词对不上，想让我和你聊聊。”
“呃……”赫尔曼&#183;维德拍了拍额头：“有这个必要吗？”
“现场监控坏了，我们要通过目击者的口供还原案情，很有必要。”卢克话锋一转：“赫尔曼，请你将案发过程再描述一遍。”
“霍利普也要在场吗？”
“有问题吗？”
“我是想问问这样符合规定吗？”
“我们已经做过一次笔录，已经取证了，现在是重新核实，避免有人作伪证。”
听到伪证两个字，赫尔曼表情严肃起来，在洛杉矶伪证罪的判决可不轻。
“啊，我当时吓坏了，可能表达的不是很清楚。”
“所以，我让你重新描述一遍。”
“呃……”赫尔曼看着一旁的霍利普犹豫了，这货身高得有195CM，壮的像个牛一样，想到他在赛场上横冲直撞的场景，赫尔曼就有些心底发凉。
霍利普有些不耐烦了：“嘿，赫尔曼，听说是你救了我？”
“NoNo，我没这么说过。”赫尔曼赶忙否认。
霍利普露出愤怒的神色：“你是救列夫受伤的？”
“呃……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很难说清楚现场的情况……”赫尔曼支支吾吾，不敢和霍利普对视。
霍利普用手指着赫尔曼呵斥道：“你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是列夫救了你，是我们引开了枪手，你就是这么报答列夫的。”
赫尔曼&#183;维德后退了几步：“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我也没有搞清楚状况，我也不确定你们是来救我的。”
“那你为什么撒谎？”
“我不是故意撒谎的，可能是我的表达有问题。当时我吓坏了，而且可能是咱们身处的位置不同……总之我向你们道歉。
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仔细回忆了一些，确实好像是你们帮我引开了枪手。
我心里充满了感激，谢谢。”赫尔曼有些心虚的看着霍利普，生怕对方一个冲动向自己撞过来，
“探长，能把他请出去吗？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卢克对着一旁的霍利普说道：“霍利普，事情已经搞清楚了，谢谢你。”
“我很乐意这么做。”霍利普说完，指着一旁的赫尔曼&#183;维德：“如果你再敢诬陷列夫就死定了。”
卢克摆了摆手：“嘿，这种话不要当着我说，会让我很为难，OK？”
“sorry，探长，我会私下再跟他说一遍。”霍利普撂下一句话，转身出了病房。
赫尔曼&#183;维德一屁股坐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小黑笑了笑，对着赫尔曼问道：“嘿，你怎么怂了？”
“我爷爷说过，不要和头脑简单的人争辩。
这个家伙身高有195CM，如果他发起疯来，能把我从四楼的窗户撞下去。”赫尔曼一脸后怕。
卢克问道：“你了解伪证罪吗？”
“sorry，探长，我不是故意要撒谎的，我没想过作伪证。
列夫死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他是为了救我而死……
我不想被人当成懦夫。
没想过伤害任何人，也没想过影响警方的调查，我向你们道歉。”
“你已经影响了。”卢克正色道：“我需要你重新描述一遍案发现场的经过。”
警方一直没有弄清枪击案的原因，通过涉案人员的口供和笔录还原案件真相也是一种办法。
如果涉案人员撒谎，很可能会影响警方判断。
就比如赫尔曼之前的口供，他说凶手一直在追杀列夫&#183;考夫特，而他是为了引开枪手才受伤的。
从这个描述分析，枪手的目标是列夫&#183;考夫特，而赫尔曼并不是凶手的目标。
但从霍利普口中描述事情却并非如此。
用霍利普的话说，凶手原本是在追杀赫尔曼，他和列夫是为了救赫尔曼才引开的凶手，也就是说凶手真正目标是赫尔曼，赫尔曼和凶手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卢克告诫道：“如果你再敢撒谎，我就以伪证罪指控你？明白吗？”
“明白了。”赫尔曼想了想说道：“最开始听到枪声后，我吓坏了，没敢动，准备躲在教室里等待救援。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感觉枪声过去了，我就准备往外跑。
然而刚跑到音乐楼的大厅，就看到门口进来一个戴小丑面具的人，他抬手就对着我开枪。
我当时吓傻了，拼了命的跑。
喊救命，希望有人来帮我。
后来，我好像想听到了霍利普的声音，场面就变的混乱了。
“砰砰砰！”枪声响个不停。
我不是有意要撒谎，我被枪手击中了肩膀，特别的恐慌，我怕枪手继续追我，只想着赶紧跑。
我……不知道列夫是来救我的，我发誓。”
卢克追问：“你没听到列夫的声音？”
“一开始没有，但是……我后来听到了他痛苦的哀嚎……他中枪了，我那时候也不确定他是为了救我。
听到霍利普说我才弄明白，我很愧疚，sorry。”
“你不应该对我说sorry，而是列夫和霍利普。”
“你说得对，是我做错了……”赫尔曼也不知是真心改过，还是迫于形势，保证道，
“以后，我不会再在公众场合说是自己保护列夫，我会告诉大家，是列夫保护了我，他是个英雄。”
卢克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想到安东尼的微表情分析，这东西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靠谱，用处还是比较广泛的，至少一般人撒谎可能会被看出端倪。
“枪手是你熟悉的人吗？”
赫尔曼摇头：“他包裹的太严实，根本看不出来，而且我当时都吓傻了。但我感觉他应该是个男的。”
“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我一向与人为善。”
卢克拿出其余几名受害人的照片：“你认识他们吗？”
赫尔曼拿着照片仔细看了看，指着在女厕被杀害的乔西&#183;艾丽莎：“我认识她。”
“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她是啦啦队长，超火辣的，校园里没有不认识她的。”
这是个黑人女孩，肤黑胸大腰细腿长，身材的确没的说，长相就见仁见智了。
赫尔曼露出惊讶的神色：“她也被杀了吗？”
“没错，在教学楼被杀的。”
“偶买噶的，列夫、乔西都是我的熟人，我不敢相信一夜之间他们都……真的很难接受。”
“赫尔曼，你可能也是枪手要杀的目标，你觉得自己和这几名死者之间有什么共同点吗？”
赫尔曼再次查看照片：“No，我想不出来，我只认识列夫和乔西。”
“那你和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橄榄球，没错，列夫是橄榄球队的队员，乔西是啦啦队长，我也喜欢看橄榄球，这应该就是我们的联系。”说到这，赫尔曼仿佛想起了什么，
“对了，说到橄榄球，我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和乔西的死有关。”
卢克翻开笔记本，准备做记录：“你说。”
“前段时间，大概是一个月前，也是在一场橄榄球比赛上，中场休息啦啦队也跳舞表演。
等结束后，有个白痴冲上去，直接抱住了乔西。
当时的场景乱成了一团，乔西被吓坏了。
听说那个白痴经常缠着乔西，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认识他吗？”
“No，看着不像是我们学校的，感觉挺危险的一个家伙，我不是很喜欢他。”
“知道他的名字吗？”
“不知道。”
“外貌特征？或其他你能记得的？”
赫尔曼仔细回忆：“黑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不到二十岁，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
卢克追问：“你觉得袭击乔西的黑人和袭击你的枪手有相似的地方吗？”
赫尔曼低头，沉默了片刻：“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相似，而且我还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袭击我的枪手，很可能也是黑人？”
“不是说枪手包裹的很严密吗？你怎么知道的？”
赫尔曼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我只是隐约记得，你们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
因为当时的情况太混乱，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我真无法确定。”
“你说吧，我们会自行判断。”
“枪手进音乐楼时，我好像看他动了一下小丑面具，露出来的耳朵是黑色的。
我是真心想帮你们找到枪手，但我不确定自己记忆是否正确。
因为当时的情景真的很……恐怖。
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卢克将这一个细节记录下来，这还是第一个关于枪手种族的线索：“还有其他情况吗？”
“没有了。”
卢克留下一张名片，站起身：“今天的笔录就到这，想起什么新线索可以打给我。
另外，二十四小时保持电话畅通，警方随时可能会再给你做笔录。”
“为什么，我这次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还要做笔录？”
卢克解释：“警方在查案过程中，随时可能会调查到新线索，也会及时向涉案人员求证，常规操作。”
“我明白了，我愿意配合你们。”
“不要再对警方撒谎。”
“我保证不会了。”
……
随后，卢克两人返回警探局。
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
“马修，什么情况？”
“受害人的家属。”
“有乔西&#183;艾丽莎的父母吗？”
马修叹道：“所有遇害学生的家长都在，苏珊队长、克林和我负责接待，我感觉很不好……”
“我能理解。”卢克话锋一转：“乔西&#183;艾丽莎的父母在哪个屋？我想询问几个问题。”
“休息室。”
卢克走到休息室外象征性的敲敲门，而后打开门走进去，休息室里坐着一对中年黑人男女。
“请问，你们是乔西的父母吗？”
黑人中年男子用沙哑的声音答道：“我们是。”
“我是卢克探长，也是负责调查枪击案的警探之一。”
“你们找到凶手了吗？”乔西的母亲问道。
“暂时还没有，我们正在追查凶手的线索，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好的，你问吧。”
“乔西最近一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乔西的父亲想了想：“No，我没发现。”
“她有没有遭受过威胁或其他一些不好的事。”
“有，前一段时间有人袭击了乔西。”
“在哪？”
乔西父亲说道：“橄榄球场，还有下学的路上，那个坏小子跟踪乔西。”
乔西的母亲露出诧异神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乔西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
“偶买噶的，这太可怕，为什么你们不早点说，如果早点报警，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乔西母亲哽咽道。
“我报警了，但那个小子还没成年，警察也拿他没有办法，他就是个混蛋。”
卢克追问：“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是的，警察询问的时候我在场，他叫西奥多&#183;卡因，我记得这个坏小子，我当时警告他，如果他再敢靠近我女儿，会对他不客气。”
卢克记下了名字，对着一旁的小黑说：“让马修查查他的情况。”
小黑出去后，卢克继续询问：“西奥多&#183;卡因怎么袭击了乔西？如果他真的违法了，就算未成年，警方一样会抓他。”
乔西的父亲回忆道：“这个家伙在橄榄球场骚扰乔西，强行抱住了乔西，把她吓坏了。
乔西给我打电话，我赶到现场，想要报警处理，但乔西已经把那个小子放走了。”
“为什么？”
“当时，我也是这么问的。
我女儿很善良，知道那小子喝醉了，想放他一马。就让他走了。
我当时还挺欣慰，觉得女儿长大了，但现在想想……如果第一次就报警，事情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
“第二次呢？”
“后来那个小子又跟踪我女儿，乔西吓坏了，给我打电话。
我立刻赶过去，抓住了那个坏小子，报警。
但这次他没有过激行为，说他只是喜欢乔西，想让乔西做他女朋友。
警察警告了一番，就让他离开了。”
卢克问道：“他有枪吗？”
“当时没有。”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马修推门走进来，将资料递给卢克：“我查到那个小子的情况了，你自己看吧。”
卢克拿起资料查看，西奥多&#183;卡因今年才十九岁，可谓是劣迹斑斑，数次因为盗窃、斗殴、醉酒被抓。
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小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平常不这样
乔西母亲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探长，是他杀了我女儿吗？”
“光凭资料无法判断，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能再跟我说一些乔西的情况吗？警方对她的情况了解越多，也容易找到凶手的线索。”
“让我说吧。”乔西父亲拍了拍老婆的肩膀，略一沉吟说道，
“我的女儿很优秀，很棒。从小就是这样，我们没有刻意的培养，她有这个天赋。
你应该知道要当上啦啦队长有多不容易，对乔西来说更不容易，大部分啦啦队长都是金发碧眼的白人，乔西是个黑人，为了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很多努力。
我们都看在眼里，也一直在支持她。
她做到了。
但我没想到意外会来的如此突然……从来没想过。”乔西的父亲声音哽咽。
卢克顺势询问：“乔西这么优秀，应该有不少人追她吧，她有男朋友吗？”
乔西的母亲答道：“这方面我比较了解，感情方面的事乔西都会告诉我。
乔西之前有个男朋友叫皮特，我见过一面，长得很帅。
但乔西太优秀了，追求她的人很多，那个小伙子不够自信，经常因为乔西的追求者吵架，他们就分手了。”
“他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好像不是。”
“知道全名吗？”
“乔西跟我提过，但是……我记不清了。”
“这个信息很重要，我希望你再好好回忆一下。”
乔西母亲摁住额头，随后又用力抓着头发，想了好一会：“sorry，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这个该死的记忆，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不是会影响到案件调查……偶买噶的，我太没用了。”
乔西父亲将老婆抱进怀里，亲吻额头，安慰：“宝贝儿，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只是太伤心了。”又望向一旁的卢克：“探长，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吗？等回去后，我会帮她一起回忆。”
“当然可以。”卢克点点头，追问：“顺便问一下，他们之间分手有没有其他原因，比如说第三者一类的？”
乔西母亲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卢克又拿出了几张其他死者的照片：“我想请你们帮忙辨认一下，是否认识照片上的人？”
乔西父母仔细查看照片。
乔西母亲看完照片，指着第一个被枪击的女受害人：“我认识她，芭芭拉，她是乔西的朋友，她们经常在一起，她也死了吗？”
“重伤，还在重症监护室。”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她们还年轻，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乔西母亲再次哭了起来，丈夫在一旁安慰。
卢克递过去一包纸巾，芭芭拉是第一个被枪击的受害者，乔西是第二个遭遇枪击的，两人既然是朋友，很可能有一定联系。
枪手的作案目的无法确定，主要原因就受害人太多，而枪手也不止一个，线索很多很杂，如果能将所有的线索甄别串联，或许能找到枪手的作案原因。
就比如乔西和芭芭拉两个受害人。
两个人是朋友关系，一个在三楼走廊遭到枪击，一个在三楼厕所遭到枪击，凶手很显然知道她们的关系。
至于为了什么原因要杀死她们，暂时还不清楚。
卢克又拿出波文&#183;皮尔顿的照片：“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他遭遇枪击了吗？”
“这个不方便透露。”卢克又询问了几个关于乔西的问题，随后就出了休息室。
……
下午一点多。
bobo墨西哥餐厅。
这家餐厅面积不大，大概有二十多平米，店里都是两人小桌，店里只有一种食物巨型卷饼。
做菜的人是个墨西哥大妈，个子不高，很胖。
她在一个巨大的铁盘上操作，一张张椭圆形的大饼铺在烤盘上，放上满满的芝士、猪肉碎、鸡肉碎、洋葱碎等，将饼卷起来放到一边煎烤。
卢克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你开车这么远就请我吃这个。”
“这个超好吃的，我每个月都要来吃一次，超棒的，相信我。”小黑说的很真诚。
一开始卢克还有点相信，但看到小黑点了两份巨型卷饼结账花了七美元。
确定不是因为便宜？
两人坐在一张小方桌上，小黑还在描述巨型卷饼的美味：“你知道吗？我上次带朱利安吃过，她超爱的，吃的满脸都是，跟个小花猫似的，笑死人了。”
卢克懒得理他，知道的是在介绍卷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秀恩爱？
不过相对于炸鸡汉堡，卢克的确更喜欢吃墨西哥菜。
大饼卷肉能不好吃吗？
很快，巨型卷饼来了，真的很大，足足有五十公分长，巴掌宽，里面的料很足，老板帮忙从中间切了一刀。
看起来很有食欲，卢克肚子早就饿了，咽了咽口水，咬了一大口，真的很香，很满足。
“是不是很好吃？”小黑含糊不清的说道。
卢克一条大拇指，味道没的说，就是肉馅太多容易掉，吃相不是很好。
小黑问道：“你啥时候请我吃饭？”
“等你抓到我的把柄。”卢克喝了一口可乐，就三块五的东西，还好意思让我回请，想什么呢？
“叮铃铃……”小黑的手机响起语音视频。
小黑擦擦手点开手机：“嘿，宝贝，你吃饭了吗？
没错，我在上次那家墨西哥餐馆吃。
NoNo，我在上班，和卢克探长一起吃，他超喜欢吃的，满脸都是芝士。
嘿，伙计，跟朱利安打个招呼。”
卢克挤出一抹笑容，对着视频挥挥手，继续低头吃。
聊了几句，小黑挂了：“她什么都好，就是太粘人了。”
卢克笑道：“她现在开始打视频了？”
“没错，我也不知道她跟谁学的，是不是超可怕的？”小黑叹道。
卢克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上次打赌的一千块钱可能要到手了……
饭后，两人去了西奥多&#183;卡因家调查。
两人开车找到资料上的地址。
这是一个典型的黑人社区，两人将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平房前，虽然卢克住的也是平房，但无论是社区、还是房子都比这里好太多了。
下车后，卢克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周围有不少游荡的黑人。
有黑人打量着车和卢克，他狠狠的瞪回去。
如果有人敢挑衅，卢克绝对会直接掏枪，想在黑人社区混，就得够狠。
当然，黑人也不是好吓唬的，前提是你也得有吓唬人的资本。
小黑的表现轻松了很多，他在这里如鱼得水。
两人进了西奥多&#183;卡因家的院子，车库前放着一辆老式的丰田车，墙边放着不少简陋的健身器材，还有一个坏掉的充气娃娃。
小黑挤了挤眼睛：“卢克，你用过这东西吗？”
“对我来说太窄了。”卢克走到门前，敲了敲房门：“咚咚。”
“谁在外面？”屋子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LAPD，邻居举报你们家有噪音。”
“fuck，又是哪个混蛋这么无聊，难道他们晚上都不为爱鼓掌吗？”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说着。
开门的是一个黑妞，年纪不大，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吊带睡衣，两个黑色的半圆十分醒目。
小黑露出一抹笑容，主动问道：“嗨，美女，这里是西奥多&#183;卡因家吗？”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想找他聊聊，顺便问一下，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女朋友，你不是来查噪音的吗？找他做什么？”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们想找他谈谈。”
“他不在家。”
“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就跟你们这些LAPD一样满嘴谎话，鬼才知道他藏在哪。”女人说完，就想关门。
卢克挡住房门：“你叫什么名字？”
黑妞咧嘴笑道：“你想泡我吗？”
“别跟我嬉皮笑脸，名字？”
“你们是来找西奥多&#183;卡因的，跟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这时候，后面发出一声响动，卢克和小黑走到旁边查看，发现一个穿着卫衣、戴着兜帽的男子从后面溜出来。
小黑喊道：“LAPD，站住。”
不说还好，话音落下，卫衣男子拔腿就跑。
“fuck！”小黑骂了一声，快速追了出去。
卢克扭头看了黑妞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卫衣男子对这附近的情况很熟悉，不走大路，七拐八扭的往前跑，甚至还翻进别人家的院子，引来一阵呵斥。
好在，小黑对贫民窟的情况比较熟悉，紧紧的跟在后面。
对方只是跑，并没有对自己造成危险，小黑没有理由掏枪射击，只能演变成追逐赛。
跑了大概半条街，小黑的体力更胜一筹，渐渐追上对方，一把抓住卫衣将他扯倒在地。
小黑也因为惯性被扯到在地，本能的从从枪托里掏出手枪：“LAPD，不许动！”
被拽倒的卫衣男子看到枪口，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举起手：“不要开枪，我没有犯罪，不是坏人！”
小黑仔细打量对方：“你不是西奥多&#183;卡因？”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在他家？”小黑眨了眨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笑道：“你睡了他女朋友？”
卫衣男子骂道：“闭上你的臭嘴，那是我姐姐。”
“那你跑什么？”
小黑突然反应过来：“fuck，你是故意引开我的！”
小黑有些郁闷，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还是将卫衣男子先拷了起来。
“你为什么抓我？”卫衣男子质问道。
“闭嘴，再废话，我就告你袭警。”小黑瞪着卫衣男子，心里有些不爽。
这个卫衣男子年纪不大，只有十六七岁，说是少年更合适。
少年被小黑吓住了，也不敢反抗。
小黑拿出手机拨打卢克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心里有些急了。
只能先押着卫衣少年往回走。
等回到西奥多&#183;卡因附近，发现卢克也押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嘿，伙计，你也抓到人了？”
小黑仔细打量，卢克抓的人正是他们要找到西奥多&#183;卡因。
“你怎么抓到他的？”小黑有些意外，也可以说是惊喜。
几分钟前，卫衣少年突然从后门跑出来，两人都以为他是西奥多&#183;卡因。
小黑第一追了出去。
卢克回头看了一眼西奥多&#183;卡因的女友，发现对方嘴角微微上扬，表情不明显，很容易被忽略。
他能发现这一点，还是因为最近在锻炼观察力，观察力明显增强了很多。
上次又抽到的两张‘观察卡’都已经被用掉。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男朋友被抓，这个女人还能笑的出来？
而且，他们又没进去抓人，那小子自己跑什么？又恰好被看到，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随后，卢克多了个心眼，跑到前面的房子旁边藏起来。
黑妞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西奥多&#183;卡因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卢克从后面跟上去，一举擒拿。
小黑听完，恬不知耻的说道：“干得不错，咱们配合的很默契，黄金拍档。”
就在此时，黑妞跑了出来质问道：“嘿，你们为什么抓我弟弟和男朋友？”
小黑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有个手铐，你想试试吗？”
“fuck，就知道欺负女人的混蛋。”黑妞比了个中指。
卢克指着房子：“立刻离开，别找麻烦。”
黑妞看了看男友，又瞅了瞅弟弟，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也没有太担忧。
“你们最好有合理的理由抓人，否则，我会告你们。”黑妞说完，回了屋子。
卢克对着小黑吩咐：“查查你抓的那个小子是不是在逃人员。”
“我会的。”小黑询问对方的名字，又检测了对方的指纹，过了一会说：“他有盗窃前科，但现在没有案子。”
“让他滚蛋。”
小黑将解开手铐：“别让我再看到你，嗯哼？”
“以为我想见到你？”卫衣少年撇了撇嘴，看了西奥多&#183;卡因一眼，也回了屋子。
卢克露出一抹笑容：“西奥多&#183;卡因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了，好好聊聊怎么样？”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西奥多耸耸肩。
小黑坐进车里，语气不善的说道：“我感觉自己被戏耍，很生气，你最好放聪明点。”
“sorry，恐怕让你们失望了，我从小就不聪明，否则也不会辍学了。顺便问一句，现在不聪明也犯法吗？”
卢克说道：“不聪明没关系，但杀人就肯定犯法了？”
“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你认识乔西&#183;艾丽莎吗？”
“不认识。”
“那我们带你去警局回忆一下。”
“等等，我认识，那又怎么样？”西奥多似乎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她死了？”
“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跟我又没有关系？”
“没关系你跑什么？”
“我只是在做运动，没错，我每天都会跑步运动。”
“现在是下午。”
“下午氧气充足，我以前的生物老师说的，虽然我不是一个好学生，但偶尔还能记住一些东西。”
“这么说你承认认识乔西？”
“是的。”
“你们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卢克打趣道：“你就那么怀念警局？是怀念警局的咖啡，还是服务？”
“呵呵。”西奥多翻了个白眼：“我承认以前喜欢过乔西，她身材火辣、跳舞很好，很容易让人鸡动，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有了新的女朋友，她也很性感不是吗？”
“No，乔西更性感。”小黑反驳。
“我没问你，黑鬼。”
小黑一愣：“你才是黑鬼。”
“你是黑鬼。”
“你全家都是黑鬼。”
“stop！”卢克打断两人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5月十日上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哪？”
“嘿，我都说了，就算乔西死了，也跟我无关。”
“你以前是不是袭击、骚扰过乔西？”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有还是没有？”
“有。”
“那就够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西奥多无奈道：“我和特丽丝在一起。”
“谁是特丽丝？”
“就是刚才开门的人，我女朋友。”
“全名？”
“特丽丝&#183;里尔。”
“你最好不要撒谎。”
“我没有撒谎。”
“你们在哪？当时在做什么？”
“在车里为爱鼓掌。”
卢克指着那辆老式丰田：“就是那辆车？”
“没错。”
“你们还真是有情趣。”那辆车的车身比较低，卢克坐进去都会顶头，更不要说为爱鼓掌了，而且玻璃还是透明的。
“OK，我都告诉你们了，能放我走了吗？”西奥多扬起手上的手铐。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道：“把她女朋友叫出来。”
“等等，我也有话要问。”
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询问。
小黑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的说：“你在上面还是下？”
“你说什么？”西奥多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黑道：“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是在对口供，如果你们说的不一样，就证明你撒谎了。”
“我坐着。”
“多长时间？
西奥多望向一旁的卢克：“你确定他不是在骚扰我？”
卢克摊摊手：“你如果觉得这是隐私，可以不说。
但如果你想尽快证明清白……就自己看着办。
但一定不要撒谎，如果口供对不上，我们就要怀疑你不在场证明真实性了。”
西奥多“……”
这么不要脸的话，还能说得冠冕堂皇？
在小黑不怀好意的目光下，西奥多还是妥协了：“大概两三分钟。”
“哈哈……”小黑乐了：“突然有点希望你的不在场证明是真的。”
卢克也笑了。
西奥多脸色有些难看，解释：“我是第一次在车里……有点激动，平常不这样的……”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解释。”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还原现场
随后，卢克和小黑又返回西奥多&#183;卡因家询问。
西奥多女友打开门，冷冷的说：“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将我一起抓走吗？”
卢克示意小黑说。
小黑清了清喉咙，他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这种事说起来需要技巧，否则很容易被对方起诉骚扰。
“我们怀疑西奥多涉嫌参与了一起凶杀案。”
“bullshit，我们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我了解他，小偷小摸或许可能，但他没有胆量杀人。”西奥多女友双手抱在身前，小黑感觉自己眼睛都要陷进去了。
真好。
“你们交往多久了。”
“两三个星期吧，有问题吗？你不会真的想追我吧？”
“No，我有女朋友，我只是想问问，你知道乔西&#183;艾丽莎吗？”
“知道，他的前女友，两个人好过一段时间，听说还是某个高中的啦啦队队长，我不在乎。
现在在他身边的是老娘，我赢了。”
小黑愣了，这和他们了解的情况不一样呀：“他们两个交往过？”
“没错，他亲口说的。”
“他们交往了多久？”
“我不知道，也没有问，为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呢？你们是因为他前女友的事找他？”
小黑如实说道：“乔西&#183;艾丽莎被杀了，我们来了解情况。”
“哇喔，你们是认真的？”
“没错，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盗窃斗殴这种屁事我们不感兴趣，告诉你弟弟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就算他当着我们的面偷东西，我们都不一定鸟他。
当然，这主要还是看心情。”
卢克耳语道：“别扯那些屁话了，说正事。”
“你叫特丽丝&#183;里尔？”
“西奥多告诉你们了？”
“正面回答。”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乔西&#183;艾丽莎被杀了，西奥多和他发生过冲突，我们要确认他的不在场证明。
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他说你们两个在一起。”
“没错，我们整天都在一起。”
“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开车出去玩了。”
“开车去哪了？”
“1号公路，旁边就是大海，风景很棒，除了车有点破，其他的一切都挺好。”
“具体的位置？”
“我记不清了，不过，我们在一家叫mourta的加油站停留过，你们可以自己去查。”
“据西奥多说昨天下午你们在车上……”小黑没说完，卢克就打断了：“OK，就问到这吧，我们走。”
两人离开后，小黑小声问道：“我还没问时间的事？”
卢克笑道：“就那两三分钟不管真假都没有意义，耽搁不了什么事。
冒着被这个女人起诉骚扰的风险，不值得。
而且，如果西奥多撒谎……绝对不会说两三分钟。”
“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是我至少半个小时起步。”小黑笑了笑，追问：“那西奥多和乔西交往的事呢？”
“他肯定在吹牛！”卢克不用想也知道。
他们回到车里再次询问西奥多，昨天下午开车出去的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
另外就像卢克猜测的一样，他在乔西的事情上撒谎了。
一个啦啦队长根本不会看上他。
西奥多有了新女朋友，有了不在场证明，至少从目前的情况看嫌疑不大，被释放了。
……
下班后。
卢克去了母亲家吃饭，主要是想看看小胖子的情绪是否稳定。
吃饭时，小胖子问起了枪击案。
他将能说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番。
还向小胖子打听了乔西的情况。
小胖子也知道乔西这位黑人啦啦队长，但他对黑妞不是很感兴趣，所以了解的不错。
吃饭完，和老妈、小胖子看了一会电视，卢克就回家了。
他准备今天学习侧写技能。
刚到洛杉矶时，卢克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查案方面也不是很上心。
但这段时间，他的生活产生了巨大改变，心态也变了。
洛杉矶警察有地位、有权力，也给卢克带来了丰厚的收入，他想要在警局站稳脚跟，甚至成为洛杉矶的上层人物。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洛杉矶的罪犯要比国内的更加复杂，也更难对付。
国人大部分都在为了生活奔波，想法是比较简单的，犯案的原因也比较统一，大多是为了利益或感情，要么搞钱要么搞妞，变态要少得多。
但美国人不一样，脑子想法多，这并不是说美国人聪明，只是这边福利高，生活压力没那么大。
人一旦吃饱了，就容易想点乱七八糟的事，说白了就是闲着没事干，喜欢玩花活，心思也不好猜。
乱七八糟的案子是比较多的，变态更多。
卢克穿越以来还没有遇到过特别变态的案子，但没准以后会遇到。
犯罪侧写是个很强大的技能，在日后的查案过程中肯定能用得到。
卢克提前买好了关于犯罪侧写的书籍，之前他就看过一些相关内容，但总觉得是隔靴搔痒，无法实际应用。
现在使用了侧写卡，有一种耳目一新、融会贯通的感觉，对于侧写技能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
早上八点。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卢克昨晚学习的比较晚，打着哈欠摁下接听键：“喂。”
手机里瑞德的声音：“卢克，芭芭拉醒了。”（校霸女友）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卢克猛的清醒了过来：“我知道了，现在就赶去医院。”
“你欠我一顿大餐。”
“没问题。”卢克挂断手机，又给小黑叫了一通电话，让对方来接自己。
简单洗漱后就出门了。
……
奈达西医院。
芭芭拉刚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709病房。
芭芭拉是个棕色长发的白人妹子，脸色有些憔悴，父母站在病床的两侧。
卢克进入病房说明来意。
芭芭拉的父亲显得有些抗拒：“sorry，芭芭拉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希望能再多给她一些恢复时间。”
卢克说道：“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芭芭拉是教学楼枪击案唯一的幸存者，她是个幸运的女孩，但其他人……”
芭芭拉哽咽道：“查德&#183;克莱斯也死了吗？”
“是的，我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些查德&#183;克莱斯的事。”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芭芭拉哭了起来。
芭芭拉的父亲劝道：“宝贝，你不要激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探长，请你先出去。”
芭芭拉喊道：“No，我想跟探长谈谈，我有话要说。”
“宝贝，你现在应该休息。”
芭芭拉摇头：“我做不到。”
“OK，宝贝，你不要激动。”芭芭拉的父亲有些无奈，望向一旁的卢克：“请您快一点。”
“我会的。”卢克坐到芭芭拉病床旁的凳子上：“芭芭拉，你是第一个遭到枪击的吗？”
“应该是吧，我被枪击前周围一切正常，被枪击后周围的一切都乱了，人们疯狂的跑，我感觉有人还踩到了我身上，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看到凶手了吗？”
“No，太突然了，当时乔西去上厕所了，我正在和男朋友查德打电话，晚上他想约我一起看电影，之后我就遭到了枪击。”
“你知道查德遭遇枪击的事吗？”
芭芭拉哽咽道：“是的，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太可怕了，他们是想救我的，不该发生那样的事。”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波文。
我遭到枪击后，周围一直有枪声响起，所有人都害怕的逃跑了，没有人管我的死活。
波文是第一个来到我身边，想要救我的人，他用我书包里的衣服堵住我的伤口，还把我从昏迷中叫醒……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查德也来了，他误会了波文，一脚把波文踹到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接着……”芭芭拉哭了起来，仿佛不愿意再回忆。
过了一会，才继续说道：“我听到两声枪响，波文开枪了，是他打死了查德，呜呜……”芭芭拉再次哭起来：“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们都是想帮我，不应该这样的。
我早就告诉过查德，应该改一改他的臭脾气，但他就是不听我的。”
卢克确认：“也就是说查德先袭击了波文，后者才开的枪。”
“我不知道算不算袭击，查德只是踹了波文一脚，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查德经常这么欺负人吗？”
“查德的性格比较爱闹，经常会搞一些恶作剧，他和波文比较熟悉，以前也经常这样对波文，但没想到这一次……”
卢克追问：“查德为什么要脚踹波文？”
“他可能以为波文要伤害我，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之后波文做了什么？”
“我之后就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和乔西&#183;艾丽莎是好朋友？”
“是的。”
“你遭遇枪击前有什么征兆吗？”
“没什么印象。”
“我听说乔西之前被人骚扰过，你还有印象吗？”
“是的，乔西很性感，身材很棒，很多男生都想睡……”
说到这，芭芭拉似乎意识到父母在场，闭上了嘴：“有个叫西奥多的青年，有一次喝醉酒在橄榄球场上抱过她。”
“她和西奥多交往过吗？”
“怎么可能，乔西的眼光很高，才不会看上他。”
“我想请你辨认其余的枪击受害人，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卢克拿着照片，一张一张的给芭芭拉看。
“列夫&#183;考夫特橄榄球队的跑卫，霍利普&#183;哈丁橄榄球队的明星球员，赫尔曼&#183;维德学生会的讨厌鬼，他很爱表现，都是一些有名的同学，他们都遇害了吗？”
“列夫死了，其余两个人受伤了。”
“太可怕了，上一次见到列夫还是他在球场上奔跑的样子，他的体型在橄榄球队算是比较瘦小的，但他无所畏惧，从来不会害怕那些比自己强壮的球员。
太可惜了。”
“芭芭拉，对于遭遇枪击这件事，你有没有猜测或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
“除了波文外，查德还欺负过其他人吗？”
芭芭拉叹了一声：“他确实不是很好相处……喜欢和别人开玩笑，也确实得罪过不少人，但……也仅限于此，并没有太出格的事。
我真想不到谁会用这种激烈的手段报复。”
芭芭拉的父亲说道：“我早就说过不要和那个没礼貌的小子在一起，他配不上你。”
芭芭拉哭道：“求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查德已经死了……呜呜……”
芭芭拉的母亲安慰道：“芭芭拉，你不要着急了，亲爱的你也不要说了。”随后又望向一旁的卢克：“探长，今天先到这行吗？芭芭拉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她身体好一些，再继续做笔录。”
卢克留下一张名片：“好好养伤，想起什么线索可以打给我。”
出了病房，小黑问：“我们现在去哪？”
……
半个小时后。
波文家。
卢克等人赶到的时候，波文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卢克打招呼：“波文，能谈谈吗？”
波文站起身望着卢克等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想和我谈什么？”
“芭芭拉。”
“芭芭拉怎么了？”波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醒了，让我向你问好。”
“那就好。”波文淡淡的回应。
卢克感觉对方像是松了一口气。
“咯吱……”波文家的门开了，波文的父亲走出来：“卢克探长，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要和波文谈谈？”
“为什么，上次不是已经谈过了吗？”
“有了新的目击证人和证词，我们需要重新给波文做笔录。”
波文父亲习惯性的挡在儿子身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克正色道：“波文，是时候说出真相了，这件事不仅关系到你和芭芭拉、查德，还有其他的死者，包括那个一直爱慕你的芬妮。
你不可能隐瞒一辈子，总要面对。
而且，事情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波文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我这一次不会再逃避了。”
波文父亲有些诧异道：“儿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半个小时后，波文和父亲被带到了警探局审讯室。
波文的父亲看着四周：“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卢克坐在审讯桌后面：“这应该问波文。”
“波文，到底怎么了？”
“我……”波文长出了一口气，依旧有些犹豫：“我出于自保，开枪杀人了。”
“什么！”波文的父亲被吓到了：“你可不能乱说，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这种罪名不要随便承认，这会毁了你自己。”
卢克劝道：“目击者芭芭拉已经苏醒了，已经说出了事情真相，波文现在主动坦白是对他最有利的，再拖下去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甚至，原本无罪也可能会被判处有罪。”
“到底怎么回事？”波文的父亲依旧是一脸懵逼：“探长，我要求和波文单独谈谈。”
“波文，你怎么想？”
波文犹豫了很长时间：“不用了，这次我想自己做主。”
波文父亲有些意外的看着儿子：“波文……”
“爸爸，我长大了，我必须勇敢面对一切。”波文说完，仿佛做出了最终决定：“探长，我愿意说出当时的情况，但我希望能达成无罪协议。”
“什么无罪协议？”
“正当防卫，我是正当防卫。”
“你既然觉得自己是正当防卫，当时就直接跟警方说，何必拖到现在？”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也被吓坏了，亲手杀了一个人。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没有一点责任，我也不敢上网查……所以，我想等等看。”
“等什么？”
“芭芭拉。
如果芭芭拉醒了，事情就会真相大白，她能证明我的清白，我也不得不面对。
如果芭芭拉没醒过来，也有可能没人知道当时的事……”波文长叹一声。
卢克倒是能够明白波文的犹豫，美国有城堡法案不假，但这个城堡法案在各州的尺度是不同的。
德州属于典型的强城堡法，房主可以主动向入侵的陌生人开枪，有人强开车门也可以开枪。
加州是典型的弱城堡法，房主只有在先警告、退让、已经被侵害、走投无路时才能防御性的开枪，而且只能在自己家，不能在自己车里。
当然，即便是城堡法最弱的地方，遇到持凶器抢劫的歹徒，先发制人也是合法的。
每个州的情况不同，大家对待城堡法案的态度也不同，宣传文化也不同，波文做出这样的决定就不难理解了。
一个没有成年、涉世不深的少年很难拿捏这个尺度。
卢克主动询问：“你杀人的枪哪来的？”
“芬妮的。”
“那个喜欢你的女孩？”波文父亲有些诧异。
波文摇头：“No，她是FBI。我现在才明白，她根本不是喜欢我，而是在监视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是FBI的？”
“前天，也就是遭遇枪击那天下午，我听到枪声吓傻了，躲在教室里不敢出去。
后来芬妮来了，说自己是FBI，拿枪指着我，让我举起双手。
我当时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看到她用枪对着我。
接着，她突然转身，‘砰砰砰’三声枪响，我吓得闭上眼睛，浑身哆嗦。
当我再次睁开眼，她已经被枪击倒在地了，血往外涌……”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认罪
随着波文的描述，卢克脑中在还原当时的情景。
教学楼三楼枪响后。
芬妮当时应该并不在教学楼，否则以她的经验或许能判断出开枪的位置是三楼。
芬妮应该了解波文的课程，知道波文应该在教学楼201教室，距离开枪的地方很近，她误以为波文就是枪手。
毕竟，芬妮之所以会潜入学校调查，就是因为有人举报波文可能会枪击校园，现在事情发生了，芬妮有义务核实波文的嫌疑。
芬妮第一时间赶到了波文所在的教室。
当然，看到波文当时的状态后，芬妮可能有所怀疑才没有立即开枪，应该是想先将波文控制住、例行搜身，排除对方的嫌疑。
但是当她喊出FBI口号时，很可能被真正的凶手听到，凶手从背后开枪袭击。
芬妮作为前海陆队员，作战经验丰富，很可能听到背后有人才会转身，但已经晚了。
三声枪响，两枪击中芬妮，还有一枪打偏了。
芬妮死了，枪落在了地上，凶手离开了。
当然，这个推测是建立在波文没有撒谎的基础上。
以卢克的经验看，波文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之前，警方一直猜测芬妮这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前海陆队员为何会被轻易枪杀，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因为判断出了问题。
她误以为波文是凶手，将注意力放在波文身上，导致背后遭到了袭击。
她能及时察觉转身，足以说明她敏锐的判断力，子弹才会击中前胸。
到目前为止，这个描述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波文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我当时吓傻了，第一次见到死人，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知道这里不安全了，我想跑，然后我看到了地上的那把枪，我想要保护自己，不希望发生刚才的事，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用枪指着，只能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波文用力的捶了捶胸口，
“我不想再被人欺负，谁也不可以。
我拿起了芬妮的手枪，我准备离开学校，这样也能多一层保障。
我出了教室，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哀嚎呼救声，很近，但周围没有人，我感觉像是在楼上。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不敢上去查看。
但是，现在我有枪了，我有了能力，我想做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我上楼了，看到一个女同学倒在血泊里，芭芭拉。
我认识她，查德的女朋友，我对她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但她倒在血泊里，我不能不救。
我走过去，从她的包里拿出衣服，摁在伤口上。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看查德冲了过来，一脚把我踹翻了。
我当时被踹懵了，忘记了还手。
然后，我看着他手里拿着木棍，像是木椅子腿，要打我。
我才本能的拿出手枪。
‘砰砰！’
之后，他就摔倒在地，我击中他了。
人也吓傻了。
我擦掉了枪上的指纹，教学楼下面有很多盆栽，我藏在了其中一个盆栽里，之后就回家了。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卢克听到很认真，在脑子里还原现场，并没有发现太大的漏洞，至于查德为何会恰好赶过来，之前芭芭拉是有提到过的。
芭芭拉遭遇枪击时在和查德打电话，对方应该听到枪声，知道芭芭拉出事了。
从这一点看查德虽然喜欢欺负其他同学，人品有瑕疵，但对女友还是真心的。
卢克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你看到杀害芬妮的凶手了吗？”
“No，当时芬妮挡住了我的视线，枪响后，我吓得趴在地上，根本不敢看。”
波文父亲抓着儿子的胳膊，安慰：“儿子，你做得对，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是我，也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
探长，我的儿子肯定是正当防卫，在那种危机的情况下他受到袭击是有权力开枪的。”
卢克点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是我也会选择开枪。我也觉得这属于正当防卫，但最终是否起诉的决定权在检方。
另外，波文在调查过程中的态度也很重要，只要他配合警方，我们也会帮他争取。”
“谢谢，我愿意配合你们，我现在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再问我。”
卢克再次拿出其余几个受害人的照片让波文辨认，波文并没有提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但波文的认罪对警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对整个案件的调查也是一个巨大的进展。
弄清楚了一个枪击者的死亡原因，排除了一把枪的干扰，案件会变的更加清晰，更容易调查出真凶的真正作案目的。
波文认罪，卢克离开审讯室。
刚回到办公室，就响起一阵掌声。
副队笑道：“卢克，恭喜你让波文那小子认罪了。”
“谢谢。这多亏了芭芭拉的口供。”
副队追问：“你怎么知道芭芭拉苏醒了，又恰好赶到？”
卢克笑道：“有贵人相助。”
副队叹道：“我这辈子什么都好，就是运气不好，没有遇到贵人。”
卢克暗道，你不是没有遇到贵人，是没人敢当你的贵人，瑞德不是一个妒忌贤能的人，从他提拔卢克这一点就能看出。
既然如此，跟他认识更早，关系更好的副队，他为何不提拔？
那肯定是因为副队本身也有一定的问题。
以卢克对副队的了解，这老头就是个暴脾气加臭脾气，年轻时没准比大卫还火爆，谁敢轻易提拔。
真要出了事，自己也得受到连带责任。
卢克就省心多了，自己上进，又有能力，还能审时度势，瑞德自然愿意提拔。
看到众人恭喜卢克，小黑有些不是滋味，我也去了医院给芭芭拉做笔录，波文认罪也有我一分功劳，为什么没人恭喜我？
why？
……
下午两点。
劫案谋杀司大会议室。
瑞德坐在会议桌的中间主持会议。
“伙计们，说说你们调查的新进展。卢克，你第一个说。”
卢克组织了一下语言：“教学楼的伤者芭芭拉苏醒后，我给她做了笔录，根据她供述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一部分案发现场的情况。
其中包括波文&#183;皮尔顿杀害校霸查德&#183;克莱斯的过程，波文已经承认出于自卫原因杀害查德&#183;克莱斯。
同时，也解释清了FBI探员芬妮的枪为何会杀害校霸查德&#183;克莱斯。
我觉得或许可以暂时将这个案子摘出来，或许能让枪击案的线索更加明朗。”
瑞德点点头：“其他人怎么看？”
副队说道：“我同意卢克的看法，如果去除FBI探员的那把枪，枪击案就只剩下两把手枪B枪和C枪。
其中C枪的子弹只出现在了音乐楼。
而B枪在教学楼、音乐楼和科学楼都有枪击现场。
这说明使用B枪的嫌犯很可能是主谋，C枪是从犯。
另外，B枪手先去的教学楼，而后又去了音乐楼，最后去的科学楼，很像是有目的的追杀某个人。”
二队中队长克林说道：“我也觉得凶手是在追杀某个人。
但我感觉枪手B的行踪轨迹并非是教学楼、音乐楼、科学楼，应该是教学楼、科学楼、最后才是音乐楼。”
副队反驳：“但是根究口供，音乐楼的枪声在教学楼之前。”
克林说道：“别忘了还有枪手C，他很可能赶到音乐楼射击，之后枪手B从科学楼赶过去支援。
我之所以会得出这个分析，主要是根据校警的口供。
据校警说，他听到枪声后第一时间赶去教学楼，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枪手B往科学楼的方向走，随后，枪手B在科学楼追杀一名黑人男子，校警和枪手B发生枪战。
之后，那名黑人男子在天台被杀，也是科学楼唯一的死者，至于伤者则是被枪战击破的玻璃扎到了头部。”
副队摇头：“这个校警也真是……”
克林说道：“他只是个校警，你不能对他要求太高，而且他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卢克听着两人讨论，心里也在思考着。
在他看来，凶手真正想杀的人应该有三个，第一个在厕所被杀的啦啦队长乔西，第二个天台被杀的男子，第三个学生会委员赫尔曼，如果搞清楚这三个人之间的联系，或许就能找到凶手杀人目的，从而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芭芭拉、查德、列夫、霍利普被排除，都有各自的原因，他们很可能不是凶手真正目标。
就拿芭芭拉来说，如果凶手愿意可以直接补枪，但他没有这么做。
查德是波文杀的和凶手无关。
列夫和霍利普都属于头脑发热，主动卷入了枪手事件。
就在此时，勘察队的玛丽走进会议室：“瑞德局长，C枪的弹痕痕迹鉴定出来了，这把枪的所有人叫雷契尔&#183;菲利斯。
坏消息是，前不久他报了失窃，这把枪现在下落不明。”
这个消息还真是大起大落，等于说找到的枪再次失踪了。
瑞德直接说道：“卢克、马库斯，枪的线索就交给你们调查，有问题吗？”
“没问题，长官。”卢克爽快的答应下来。
有好处，领导想着你，有苦难，你也得能解决，要不领导要你干啥？
……
洛杉矶市中心。
伯斯卡公寓。
在很多国人的印象里，市中心的房价要比郊区房价高，这个在洛杉矶还真不一定。
很多洛杉矶有钱人都是住在郊区，好的社区和配套也在郊区。
市中心反而显得有些破败。
这也造成了一个现象，市中心白天繁华，夜晚冷清。
很多市中心破旧的公寓都是租给黑人贫民居住。
那把枪的失主雷契尔&#183;菲利斯就在这里住。
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雷契尔&#183;菲利斯居住的105公寓。
“咚咚……”
门开了，门口站在一个胖壮的白人中年男子，皱着眉：“你们要租房子？”
小黑亮出警徽：“No，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我们想找你谈谈。”
“是不是我的失窃案有线索了？”
“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失窃案，你是雷契尔&#183;菲利斯？”
“是的。”
小黑反问：“你打算一直在这里聊吗？”
“sorry，请进吧。”雷契尔让到一旁，请卢克和小黑进去。
卢克扫视着公寓的环境，面积大概五六十平米，进门就是客厅，有厨房和卫生间，客厅右侧是卧室，彼此间没有隔开像是个大开间。
卢克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道：“雷契尔，你的手枪什么时候丢的？”
“应该有半个月了，我以前没见过你们？你们真的是警察，不会是骗子吧。”雷契尔&#183;菲利斯仔细打量卢克两人，露出怀疑的神色。
“我们是警察，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那你们为什么不穿警服。”
“我们是警探，不需要穿警服。”
雷契尔有些意外：“我的案子居然惊动了警探局，还真是受宠若惊。”
卢克如实说道：“我们正在调查其他案件，正好顺便调查你的案子。”
“哇喔，你们真是热心。”雷契尔阴阳怪气道。
卢克正色道：“雷契尔，如果警探局都破不了你的案子，那你的案子以后会成为悬案，没有人侦破。”
雷契尔似乎没报太大希望：“你们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你描述一下失窃的过程？”
“我不想回忆，那不是一段好的回忆。”
卢克反问：“你还想找回自己的东西吗？”
雷契尔想了想说道：“你确定过了这么多天还能找到？”
“不确定。”
“至少你没有骗人。”雷契尔陷入了回忆中，
“半个月前我生日，大概晚上七八点钟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看到门口放着生日蛋糕，上面写着‘房东，生日快乐！’，我很感动，我把房子租给过很多人，还是头一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那种感觉很棒。”
“然后，我就把蛋糕吃了，当我吃到一半，就感觉脑袋有点晕，之后就昏迷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雷契尔露出激动、愤怒的神色：“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嘴里塞着东西，感觉好臭，我吐出来一看，居然是大便。
有人把我迷倒了，然后再我嘴里塞大便，我要气死了，什么人能做出这种事恶心死了。”
小黑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突然有点不想跟他说话了，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卢克问道：“蛋糕上为什么写着‘房东，生日快乐！”
“我有十几间公寓出租，确切的说我是二房东，我从公寓开发商那里签下房子，然后将房子租给客户，这是完全合法的。”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比如说租户一类的？”
“太多了，租房的很多都是黑人，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感激，以为我转租房子是剥削他们，其实他们根本不懂，他们在公寓开发商眼里就是一群烂人，如果不是我做担保，没人会把房子租给他们。”
小黑撇撇嘴，当着我的面说黑人，当我不存在吗？“我知道为什么在你嘴里塞大便了，因为你的嘴太臭了。”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不够凶，根本管不住那些烂人，想从他们那里收房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做到了。”
小黑嘲笑道：“嗯哼，大便好吃吗？”
雷契尔望向一旁的卢克：“探长，他这样说算人身攻击吗？”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听你们争吵，让我们回归正题怎么样？”卢克没有正面回答。
从谈话可以听出来，雷契尔对黑人的成见很深，他不是针对小黑，而是对大部分底层黑人流露出一种本能厌恶。
小黑作为黑人群体，反驳也是没错的，只是说彼此的角度和利益不同。
卢克继续问：“雷契尔，公寓里有监控吗？”
“没有。
以前安装过，我觉得那样可能会让黑……”雷契尔发现小黑瞪着他，赶忙改口：“会让租户老实一些，安装了一些监控，第二天就被蒙面人破坏了。
之后又修过几次，每次不到一周就被损坏了，后来，我就放弃了。
我只能自己注意保护自己，所以我买了一把手枪。”
“你既然知道租户对你不满，为什么还吃蛋糕？”
“我特别喜欢吃甜食。”说着，雷契尔咽了咽口水：“我当时也犹豫了，我把蛋糕切开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很想吃它，而且不是所有的租户都是坏的，也有一些好的租户，我跟他们关系不错，以为是他们送的。
所以我就吃了。”
雷契尔露出愤怒的神色：“那个混蛋太无耻了，在我生日那天用这种方法对付我，给我留下了阴影，我很喜欢吃甜食，但现在一看到蛋糕就想吐……”
小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能理解，前一刻嘴里吃着蛋糕，等醒来后发现嘴里塞了大便，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我都不敢去想。”
“探长，他又针对我！”
“我没有，我只是在描述事实。”
“stop！”卢克打断两人：“雷契尔，你都丢失了什么物品。”
“一把枪，一块劳力士，还有几百美元的现金。还打坏了限量版的猩红女巫手办，那才是让我最伤心的。”
卢克确认：“什么型号的手枪？”
“柯尔特巨蟒。”雷契尔拿着一沓子照片走过来：“这是警局要的失物照片，我还以为他们能找到，但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
卢克接过照片查看，一把银色的木柄左轮手枪：“枪放在了什么地方，有指纹吗？”
“就锁在抽屉里，警方说只发现了我本人的指纹，我也很郁闷。”
“那把枪有什么特征吗？”
“枪的木柄上有我名字开头的缩写D。
我超喜欢那把枪，你看过行尸走肉吗？
我相信你肯定看过的，主角瑞克用的就是柯尔特巨蟒左轮，挎在腰上，右手摁住枪托，超帅的。
我经常拿着那把枪在走廊里巡逻，那群黑人……租户老实了很多，真的很有用。”
小黑嘲笑道：“你的腰比大号的油桶还粗，还好意思和瑞克比，我觉得你更像是史瑞克。
没错，你就是史瑞克。
帮你戒掉甜食是对的，否则你早晚会肥死。
没准你以后会感谢那个往你嘴里塞屎的人，哈哈……”
雷契尔望向卢克：“探长，我可以把这个混蛋赶出去吗？我受够了。”
卢克有些无奈，洛杉矶表面上一团和谐，但Z族问题并没有消失，雷契尔就属于比较典型的，他本身的地位不高，越是如此越瞧不起黑人，但偏偏他的生计又离不开黑人，本身就是个矛盾体。
也正是由于这种矛盾才引发了案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有因果关系的。
这种问题几百年来，几十位总统都解决不了，卢克更是懒得管，看下一张失物照片，一个猩红女巫的手办，很省布料。
最后一张照片是劳力士手表，绿色表盘、银色金属表带，看起来有些眼熟……
卢克回忆起一个人。
西奥多&#183;卡因。
他手上有一块同样的劳力士。
卢克指着照片问：“还有这块表的购买单据吗？”
“No，这块表跟了我很多年了，型号是潜航者型系列116610LV，是一位好朋友送给我的，请一定要帮我找回来。”
“这块表有什么特殊标记吗？”
雷契尔想了想：“表盘的左下方有一处划痕，那是我摘表时不小心碰到的，当时把我心疼坏了。”雷契尔指着照片说道：“这个角度还能看到一些。”
卢克点点头，记下表盘划痕位置。
“负责案件的警方有没有查到盗窃者的相关线索？”
“No，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据我的一个租户说那天看到有个人拿着蛋糕鬼鬼祟祟的站在走廊里，对方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容貌，但他的手是黑色的，应该是个黑人。”雷契尔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我讨厌他们的原因。”
卢克想了想说道：“你嘴里塞的大便有没有做过鉴定？”
“我提议了，但警察拒绝了，说那不是人的，应该是狗的，根本没有做鉴定的必要，而且他们也没有这个经费。
我本想自己出钱做鉴定，但又有点接受不了……fuck，他怎么会这么缺德，这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雷契尔紧握着拳头，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但再次提起依旧十分愤怒。
小黑想笑，被卢克瞪了一眼，赶忙把脸转过去，憋的吭哧吭哧的。
卢克说道：“我想看看租户名单。”
“没问题，我去拿。”
过了一会，雷契尔将一份厚厚的本子递给卢克：“所有的租客都记在上面，绝对比电脑上的要全。”
卢克开始查看租户名单，他的观察力很强，几乎是一目十行。
翻了几页，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特丽丝&#183;里尔。
她是两分快男西奥多&#183;卡因的女友。
“说一下你生日的具体时间？”
“4月29日。”
这个时间与西奥多和女友特丽丝&#183;里尔交往的时间很接近。
“你对租户特丽丝&#183;里尔有印象吗？”
雷契尔想了想：“是的，她在这住过一段时间，我有印象，经常拖欠房租，还赖着不肯走。
谢天谢地，她前段时间终于搬走了。那间房子又可以租给其他人了。
出租前我还请人专门保洁，那间屋子又脏又乱，简直是惨目忍睹。
如果不是与开发商签的合约没到期，我早就想转行了，再也不跟他们打交道了。
他们就是一群寄生虫。”雷契尔问完，仿佛想到了什么：“这起盗窃案跟她有关系吗？”
“你不用多想，只是例行询问。”卢克敷衍了一句。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觉得这起案件很可能与特丽丝&#183;里尔和男友西奥多有关。
盗窃案发生时，西奥多和女友特丽丝&#183;里尔应该刚认识不久。
卢克猜测西奥多很可能是为了讨好女友才对雷契尔实施报复，同时抢走了雷契尔的枪、手表、手办和现金。
这些东西很可能还在他家中。
进一步猜测，如果西奥多&#183;卡因就是盗窃者，那把枪柯尔特巨蟒应该在他手里。
他极有可能就是枪击案的嫌犯之一。
这个混蛋撒谎了。
……
西奥多家。
一辆福特探险者和两辆警车停在门口。
下车后，卢克和小黑穿上防弹衣，四名巡警也走过来。
卢克做了简单的部署，两名巡警守住后门，两名巡警负责支援。
他带着小黑去了前门。
“咚咚……”
没人回应。
“咚咚……”
“谁在外面？”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老朋友来了，西奥多，把门打开。”
片刻后，门开了，西奥多站在门口，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小黑：“你们又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刚好路过，顺便跟朋友打个招呼。”
西奥多露出戒备的神色：“咱们才见过一面，我不觉得咱们是朋友。”
卢克盯着他的左手腕看了一会，把西奥多看的有些发毛，缩了缩手：“喔哦，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卢克指着西奥多的左手腕：“能看一下手表吗？”
“No，这是我的私人物品。”西奥多拒绝的很干脆：“你们已经打过招呼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你们出去。”
卢克刚才已经观察到劳力士手表左下侧有个划痕，与雷契尔描述的完全相同，与失物图片也完全一样，亮出了搜查令：“西奥多，我们怀疑你和一起盗窃案有关，要搜查你的屋子，请你配合。”
西奥多露出愤怒神色：“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上次说我是杀人凶手，这次又说我偷东西，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是无辜的。”
卢克再次亮出搜查证：“我们就是来证明这一点的，请你配合。”
话音落下，卢克带着小黑进了屋子，四名巡警也配合搜查，将西奥多三人看住。
特丽丝&#183;里尔显得十分愤怒，对着卢克和小黑喊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为什么总是打扰我们的生活，难道就因为我们是黑人，所以就故意针对我们。”
“shut up！收起你那一套把戏，我也是黑人，这些屁话对我没用，明白吗？”小黑大声呵斥。
在场的六名警员只有小黑一个是黑人，这种指控是很严重的，他必须明确的怼回去。
这也是很多黑人警员的无奈，黑人犯罪率较高是不争的事实。
黑人警员不光是非裔，更是LAPD的一员，这个尺度必须把握好。
这也是卢克为何喜欢带小黑查案的原因，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跟在卢克身后，也能给卢克带来不小的便利。
少数族群的优势。
这种优势在黑人身上是最明显的，他们最会搞事情。
也确实争取了不少利益。
卢克和小黑在屋子里一番搜查，很快就找到了猩红女巫的手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女巫的某些部位颜色不大一样，要浅一些。
卢克将猩红女巫的手办和手表放在桌子拍照：“西奥多，这两件物品正是一起盗窃案的失物，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你家？”
西奥多脸色有些难看：“我不知道。”
卢克望向一旁的黑妞：“特丽丝&#183;里尔要不你来说？”
特丽丝&#183;里尔脸色也有些难看：“我没什么好说的。”
卢克摊摊手：“既然如此，我只能把你们带回警局了，雷契尔这个老熟人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们了，他可是很想念你们的。”
“他活该！”就在此时，特丽丝&#183;里尔的弟弟喊道：“他是罪有应得！”
卢克顺势问道：“他怎么罪有应得了？”
特丽丝&#183;里尔弟弟吼道：“他的臭嘴天天就知道骂人喷粪，他就应该得到惩罚。”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大便塞进他嘴里了？”
特丽丝&#183;里尔弟弟纠正：“那不是我的，是狗屎！跟他的臭嘴最配了！”
卢克示意巡警将西奥多和特丽丝带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警察和特丽丝弟弟。
卢克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是你做的？”
看到卢克的目光，特丽丝弟弟先是往后缩了缩，随即深吸一口气，往前踏出一步：“我当时就不该走，应该留在那看他醒来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卢克点点头：“我也很想听听，要不你从头讲。”
“收起你那一套诓人的鬼把戏吧，我既然站出来，就没有害怕。你不就是想知道案情吗？只要你放了西奥多和我姐姐，我就告诉你们。”
“只要你描述的情况和现场一致，我自然会放掉他们。”
“说话算数？”
“当然。”
“我还没有成年，是不是可以轻判。”
“如果你配合警方，我可以帮你争取。我的同事也不是很喜欢雷契尔，在这方面你们有共同语言。”
特丽丝弟弟看了小黑一眼：“很庆幸你还知道自己是谁？”
小黑道：“小子，我首先是一名LAPD，明白吗？
别说废话了，赶紧交代。”
“我讨厌雷契尔，他是个混蛋，每天都是骂骂咧咧的，经常会跑到我们家里闹事，如果我们交不出房租，就会对着我们一顿臭骂，还会对我姐姐品头论足，我讨厌他，我想狠狠的揍他。
我们半年前从他的公寓搬出来，但我一直没有报复他，我怕立刻报复他，会让他怀疑到我。
所以，我在等一个时机，他的生日。
我买了他最喜欢的抹茶蛋糕，在里面加入了安眠药，那个白痴吃完就睡着了，嘴里还有不少的奶油。
然后，我就往他嘴里塞了狗屎，还偷走了他的手表、手办和左轮手枪。
我讨厌那把左轮手枪，他买那把手枪就是为了对付我们，一直用那把枪耀武扬威。
他喜欢把自己当成行尸走肉里的主角瑞克，那我们是什么？
行尸？
还是走肉？
我没有杀他已经是一种仁慈了。
他罪有应得，我不后悔。”
小黑看着他，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你怎么想到往他嘴里塞狗屎的？”
“我觉得他的嘴比狗屎还臭，有问题吗？”
小黑耸耸肩：“No，我想说干得漂亮！”
特丽丝弟弟望着卢克：“现在，你能放了我姐姐和西奥多了吗？”
“我也想放，但问题是少了一件失物那把左轮手枪。说出那把枪的下落，我就放了他们。”
“那把枪我给了西奥多。”
“为什么？手表给他，枪也给他？你这么有奉献精神？”
“是他从我这买的。
我一开始没想过偷枪，但偶然听到西奥多想要一把枪，但他又不够年龄买，就顺手带了出来。
西奥多给了我五百美元。”
卢克确认：“也就是说枪在西奥多手里？”
“是的。”
卢克回忆了一下：“上一次我们来抓西奥多，你之所以逃跑不是为了引开警方，而是害怕警方因为盗窃的事抓你？”
“没错。后来你们把我放了，我还以为能逃过一劫。但是我不后悔，一想到雷契尔嘴里塞着狗屎的样子，我现在都能笑出声来。”
随后，卢克让巡警将特丽丝弟弟押回警局。
小黑叹道：“知道吗？我很庆幸自己当了警察，否则……我不敢想。”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西奥多才是主角。”
……
一个小时后。
警探局。
审讯室。
西奥多被拷在审讯椅上，一脸愤怒的看着卢克和小黑：“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我没有偷东西，更没有杀人。”
“据特丽丝的弟弟卡波&#183;里尔供述，他以五百美元的价格将手枪卖给你了，是不是？”
“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我们找他对质，如果他撒谎，那就再给他增加一条伪证罪，你觉得怎么样？”
“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没人逼你，是你一直在撒谎，把自己陷入了困局，说出真相是你自救的唯一办法。”
“那把枪被我卖了。”
“卖给谁了？”
“我不认识他，我们是现金交易，他给我钱，我给他枪。”
卢克翻开日记本，准备记录：“怎么联系的？卖了多少钱？在哪交易的？不要对警方撒谎。”
“在大街上交易的，我看着有个戴口罩的家伙鬼鬼祟祟，就问他是否要买枪，他说要。
然后，我就以七百元的价格卖给他了。大家各取所需，也不会有麻烦。”
卢克笑了：“你把手机销赃那一套套用在手枪上，你以为警方是傻子？说什么都能信？”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说过枪击案发生时，我和特丽丝在一起，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警方按照你和特丽丝的口供去一号公路查过，的确在你们说的那家加油站看到了丰田车的监控，但当时时间显示的是下午两点三十。
枪击事件发生在下午三点二十分钟，你完全有时间赶回市区作案。”
西奥多辩解：“我说过了，我和特丽丝在一起为爱鼓掌，不可能那么快赶回来。”
“你是说过，好像是两分多钟，我给你四舍五入三分钟，2点33分到下午3点20分，47分钟的时间一样能赶回来。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就说清楚这段时间的去处。”
西奥多脸色微变：“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
“LAPD不是超人，查案是需要时间的，我们只能一项一项的调查，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如果你问心无愧，为什么不配合警方？”
西奥多咬着嘴唇，露出犹豫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来做个假设性推测。”
卢克站起身，踱着步子说道：“你忘不了啦啦队长乔西，你觉得她瞧不起你，还报警抓你，所以你很生气，从卡波&#183;里尔那买到枪后，你有了报仇的想法，然后就伙同他人策划了这起枪击案。
你到了学校后，没有找到乔西，但是看到了她的好朋友芭芭拉。
你就朝着芭芭拉开枪了，将芭芭拉击伤，你知道她们是好朋友，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引出乔西。
之后，你看到乔西从女厕所出来，又拿着枪将挟持进女厕所，开枪杀害。”
西奥多露出愤怒神色：“No，我没有在这么做，你是在冤枉我。”
卢克摊摊手：“我只是根据现有的证据和线索进行假设性推测，你觉得不对，可以反驳。”
西奥多紧紧的握着拳头，脸颊憋得涨红：“我要见律师。”
卢克有些遗憾，其实他的推理是有漏洞的，枪手一定能听出来。
可惜西奥多对此没有明确反应。
卢克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也懂微表情分析，或许能看出西奥多此时的真实反应。

第一百四十五章 转变
出了审讯室，小黑点点头，语气笃定：“没错，就是这小子。他急了。
否则像他这种人是不可能叫律师。”
卢克没这么乐观：“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小黑不解道：“为什么，你刚才不是推理的很棒吗？这小子有作案动机、还接触过凶器、又没有不在场证明，完全符合凶手特征。”
卢克解释：“排除FBI芬妮的那把枪，真正作案的只有B枪和C枪，其中B枪是主犯使用的手枪，在教学楼、音乐楼、科学楼都留下了子弹。
C枪，只在音乐楼使用过，被枪击的也只有列夫一人。
而那把柯尔特巨蟒左轮正是C枪，这把枪根本没有在教学楼使用过，更没有枪击过芭芭拉和乔西。
击伤芭芭拉和乔西的是B枪。”
小黑反应了过来：“所以，你是在试探西奥多？”
卢克点点头：“就像你说的，西奥多和乔西有矛盾，有明确作案动机、也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他很可能就是枪击案的嫌犯之一。
但他接触的那把左轮手枪却并没有枪击乔西。”
小黑想了想：“会不会是交换杀人？我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杀死不相关的人逃过警方的调查。”
卢克想了想摇头：“可能性不大，交换杀人一般都是异地，而这次枪击案都发生在校园，两起枪击事件很容易被联系起来。
并不符合交换杀人的初衷。”
小黑追问：“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卢克微微皱眉，这个时候西奥多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在场证明是最有利的，但偏偏他又说不出来，这让他的嫌疑进一步上升。
随后，卢克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特丽丝&#183;里尔。
男友和弟弟都被抓了。
如果说这个女人一点都不知情鬼才相信，但男友和弟弟都没有主动牵连她。
随后，卢克和小黑找特丽丝&#183;里尔谈话，她也要求找律师。
案件陷入了僵持阶段。
需要找新线索破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成功侦破‘盗窃案’，奖励5次抽奖机会。】
案件比较简单，奖励也不算丰厚。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左侧是仓库界面，右侧是抽奖界面，右下角写着5次。
卢克没有抽奖，次数太少，抽起来不爽。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误杀案’，奖励10次抽奖机会。
另外，主角获得波文父子的感激，奖励5次抽奖机会。】
右侧是抽奖界面，右下角变成了20次。
给力呀。
不过，卢克还是不准备抽奖，存着吧，等有需要或侦破枪击案再说。
翌日上午。
卢克和小黑两人再次来到医院。
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请三名受害人协助辨认凶手。
卢克最先找的是芭芭拉，她和乔西是朋友关系，可能对西奥多的事情了解更多。
卢克进入病房后，芭芭拉的母亲也在。
在波文的案件中芭芭拉提供了重要线索，卢克为了表示感谢来之前买了一束花：“芭芭拉，祝你早日康复。”
芭芭拉看到花心情好了不少：“谢谢，我很喜欢这束花，感觉整个房间都增添了活力。”
“希望你早日康复。”
“我会的。”
“芭芭拉，我们发现了一名枪击案的嫌疑人，你可能也认识他，想请你协助辨认。”
“就算看在这一束花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你。”
“谢谢。”卢克拿出一张西奥多的照片递给芭芭拉。
芭芭拉微微蹙眉：“我认出来了，他就是在橄榄球场上袭击乔西的家伙。他是凶手吗？”
卢克想了想：“枪击案的嫌犯可能不止一人，枪也不止一把，我们查到他接触过其中一把枪，但还无法确定他就是嫌犯，想请你回忆一下枪击案发生时他是否在现场。”
芭芭拉盯着照片看了很长时间，摇头：“sorry，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芭芭拉，你知道皮特吗？”
“皮特？”
“是的。”
“我好像有点印象，听乔西提起过，她好像在和一个叫皮特的人交往。”
“你见过那个皮特吗？”
“见过一次。”
“知道他的全名吗？”
“不知道，乔西很少说起他的事，感觉挺神秘的。”
“描述一下皮特的长相。”
芭芭拉抿着嘴：“白人，身高和你差不多，金色的头发，比较瘦，长得还挺帅，年纪应该比乔西大不少。”
这个范围太大了，卢克追问：“还有其他特征吗？”
“我记得他右手臂有个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
芭芭拉沉默了片刻：“我想不起来了。”
“谢谢，这个线索已经很重要了。”卢克已经让马修调查乔西的手机联系方式了，或许能从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随后，卢克又到了学生会委员赫尔曼&#183;维德的病房。
“嗨，赫尔曼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准备出院了。”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里太闷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霍利普就在旁边的病房，我很难安心的修养。总感觉那个家伙在盯着我，如果你见过那个家伙在赛场上的表现就会理解我的感受。”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吧。”
卢克拿出西奥多的照片让他辨认。
赫尔曼看完后，摇头：“sorry，我认不出来。”
“仔细看看。”
“那个家伙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根本看不清太多东西，另外，我当时真的吓坏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真的很抱歉，我尽力了。”
卢克收起照片，又询问几个问题，随后去了霍利普的病房。
“咚咚……”
“请进。”霍利普嗓门很大。
“咯吱……”卢克进门后，看到霍利普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霍利普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起身下了床：“卢克探长，你们怎么来了？”
卢克看着电视说道：“这是你们的比赛视频？”
霍利普点点头：“是我和列夫最后一次比赛的视频，我们以大比分获胜，列夫在那次比赛表现的很优秀。是除了我以外最优秀的队员。”
霍利普是四分卫倒是有资格说这句话。
卢克指着电视：“你穿的是9号球衣？”
“没错，9是我的幸运数字。”
卢克目光盯着电视机：“球衣很漂亮。”
橄榄球服是橙色的，很醒目，印着数字和一个山字形图案。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件。”
卢克反问：“你经常送别人球衣吗？”
“No，只有重要的人才会送，家人、朋友、粉丝，我只是想表示感谢，谢谢你为列夫做的一切，所以……”
“谢谢，我喜欢这件球衣。”卢克话锋一转：“霍利普，我今天来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卢克拿出西奥多的照片：“我们找到了一个疑似枪击者的嫌犯，想请你帮忙辨认一下身份。”
霍利普接过照片看了看，微微皱眉：“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不着急，你仔细回忆一下。”
霍利普摸着下巴仔细查看照片：“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橄榄球比赛，啦啦队表演时这个家伙冲上去抱住了啦啦队长。
好像就是这个小子，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你还在其他地方见过他吗？”
“没印象。”
“枪击现场呢？”
“好像没有。”
“你和啦啦队长熟悉吗？”
“乔西，我们经常见面，但是说话不多。她身边总是围着一群男人，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OK。
想起什么线索可以打给我，你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霍利普点点头：“下次找我别来医院，我要出院了。”
“这么快？”
霍利普秀了秀右胳膊肌肉：“我壮的像头牛，这对我来说只是个小伤，我不想在这里憋着，快闷死了。”
卢克笑了：“赫尔曼也是这么想的，你们还真是有缘分。”
“我以后会盯着他，如果他敢侮辱列夫，我不会放过他。”
“老规矩。”
“sorry，我忘了，下次不当着你的面说了。”
卢克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小黑出了病房，咧着大嘴：“哇呜，黑人四分卫，真是个有前途的小子，嗯哼。”
“的确不简单。”卢克若有所思道。
两人上了车，卢克依旧沉着脸没说话。
小黑也看出异常：“怎么了？”
“我想查查霍利普。”
“why？”小黑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是个好小伙，我挺喜欢他的。”
卢克说道：“他穿的橄榄球服是9号，喜欢将球衣送给亲朋好友。”
“说到球衣我想起来了，他不是说要送你一件吗？为什么只送给你，我也在场。”
“这不是重点，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转送给你。”
“我才不要转送的，我想要他亲手送的，那种意义是不一样的，没准他哪天成为橄榄球巨星，我说出去也有面子。”
卢克叹道：“为什么每次说话你都要把话题带歪，我们现在是在讨论球服吗？”
“不是你先说的球衣吗？”小黑反问。
卢克“……”
卢克叹了一口气：“我想说的是球衣所代表的的问题。你不用说话，只听我说就行了。
小黑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卢克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今天去西奥多家，桌子上放着一个照片吗？”
小黑想了想：“好像有，怎么了？”小黑猜测道：“难道西奥多和霍利普合影了？应该不会吧，如果是的话我应该能发现。”
“不是合影，是西奥多和女友的照片，但他当时照相时穿的就是橄榄球服，而且球衣和霍利普的一模一样。
9号。
这两个人很可能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不一般。”
小黑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认识？”
卢克答道：“这倒是不难猜，西奥多是在橄榄球场骚扰的乔西，他是一个校外人士，为何会跑到橄榄球场。
可能就是因为他和霍利普关系匪浅，他去橄榄球场看霍利普的比赛，也因此遇到了乔西，才会发生骚扰乔西的事。”
“你好像说的有些道理，假设霍利普真的认识西奥多，原本也没什么不能说，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得了，霍利普不说，证明他心里肯定有鬼。”小黑也琢磨出味了，
“列夫被枪杀的时候霍利普也在现场，如果西奥多没有撒谎，他的确没有使用那把枪，会不会枪在霍利普手里，那么杀死列夫的凶手很可能是霍利普。
也就是说，霍利普也是枪击嫌犯之一。”
卢克笑道：“中国有句老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分析的不错。”
小黑摇头：“但是说不通呀，霍利普是橄榄球队的明星球员，以后有着大好前途，很可能会成为运动明星。
他没有理由做枪击校园的事，更没有理由杀害队友列夫？”
“他们之间没准有什么隐藏矛盾。”卢克一时间也想不通霍利普杀人的理由：“去学校。
不，现在还没开学，去拜访他们的橄榄球教练。”
卢克联系马修查到了橄榄球教练的地址，开车赶赴橄榄球教练家。
橄榄球教练距离卢克老妈家不远，卢克对这一片还挺熟悉。
橄榄球教练教叫巴布&#183;安德西四十多岁，是个身材高大、强壮的中年白人。
黑人橄榄球明星很多，但橄榄球教练大部分都是白人，黑人的比例极低。
“巴布教练，我是负责调查枪击案的卢克探长，想找你了解一些案件的情况。”
“你好探长，我也正想向你询问一下案件的进展，我的两个队员都遭到了枪击，他们是球队的精英，我们损失惨重。
尤其是列夫的事让我很难接受，他是球队最好的跑卫，没人能替代他。”
卢克顺势问道：“霍利普呢？”
“霍利普是球队的四分位，也是球队的真正核心，他的身体天赋极强，是个强壮的小伙子，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训练起来十分努力。
我很欣赏他，他迟早会成为橄榄球明星。”
卢克试探道：“霍利普和列夫在队里有矛盾吗？”
“No，他们没有矛盾。
一个是跑卫，一个是四分卫，他们的体型也不同，列夫跑的很快、身体灵活。
霍利普身体素质极强，不光跑得快，也很壮，综合素质是队里最好的。
他们之间只有合作，不可能存在矛盾。”
卢克追问：“那他们之间有没有私人矛盾？”
“应该没有吧，他们私下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要管的学员太多了。”随后，教练有些不安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卢克没有正面回答，拿出了一张西奥多&#183;卡因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教练拿起来看了看，皱眉道：“有点眼熟，这小子应该经常看橄榄球比赛。”
“你在想想，他是不是和球队的某个球员认识？”
经过卢克提醒，教练顿时想起来了：“霍利普，他是霍利普的朋友，霍利普训练时他经常会在旁边看，有时候两人还一起离开。
没错，他经常跟霍利普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霍利普有枪吗？”卢克的问题一出口，教练的脸色变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霍利普怎么了？他惹上什么麻烦了？”
“巴布教练，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NoNoNo，你们这可不像是例行询问，不要以为运动员块头大脑子就不好使，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卢克敷衍道：“真的只是例行询问，你不要多想，只要回答就行。他有枪吗？”
巴布教练的态度变的有些冷淡：“No，至少我不知道。”
“霍利普和啦啦队长乔西关系怎么样？”
“乔西是个很热辣的女孩，但我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学生会委员赫尔曼呢？”
“我不认识他。”
“谢谢。”看到对方态度的转变，卢克估计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而且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证据了。
霍利普果然和西奥多&#183;卡因认识，而且两个人关系很熟。
“卢克探长，霍利普到底怎么了？我想了解他的情况。”
“你很关心他？”
“是的。”
“如果我不说，你会联系他吗？”
“我会。”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密，如果你泄露出去，那就属于违法行为？明白吗？”卢克对一旁的小黑说：“去车里拿一份保密协议。”
“需要这么正式吗？”巴布教练反倒有些慌了。
其实，卢克刚才就有些担心，自己前脚走，巴布后脚就联系霍利普，以霍利普的精明肯定会察觉到问题。
之前，霍利普一直是一副憨厚的形象，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伪装的，这小子不简单，比小黑聪明多了。
既然巴布教练已经察觉到了问题，卢克干脆直接告诉他，这样他反而有义务对谈话进行保密，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也不敢再乱说。
说白了，现在这个情况哪怕卢克不说明，巴布教练联系霍利普，对方一样会察觉。
卢克只是给巴布教练的嘴上个封条，当然，也不一定能起到作用，但总比没有好。
法律再严厉一样有罪犯，卢克也只能是尽力而为。
随后，卢克让巴布教练签署了保密协议，告诉了他警方怀疑霍利普和枪击案有关，仅此一句话就离开了巴布教练家。
同时，他告诫巴布教练，对方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在警方调查期间不允许主动联系霍利普，更不允许透露警方调查他的情况。
回警探局的路上，卢克一直在思考霍利普在枪击案中扮演的角色。
他在枪击现场，也有可能接触到C枪，但目前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动机。
卢克想来想去，准备先试探一下西奥多，他已经被抓了，或许能从他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这对他也有好处，只要他转为污点证人，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卢克可以帮他免除倒卖黑枪的指控。
半个小时后。
西奥多&#183;卡因再次被拷在审讯椅上。
卢克端着两杯咖啡，自己喝一杯，递给他一杯：“考虑的怎么样了？”
西奥多喝了一口咖啡：“我想好了。”
“那咱们也谈谈吧。”卢克准备先试探一下他和霍利普的关系。
然而，不等卢克说，西奥多先说好了：“我想要一份认罪协议。”
卢克愣了一下：“什么认罪协议？”
西奥多深吸了一口气：“过失杀人的认罪协议，只要能达成认罪共识，我承认参与了枪击案，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小黑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西奥多：“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西奥多一口喝干了咖啡：“我和律师谈过，如果我主动承认罪名可以获得一份更好的认罪协议，这样对我更有利。
如果你们给我一份好的协议，我愿意承认罪名。”
卢克双手抱在身前：“你承认自己杀人了？”
“我只承认过失杀人……那只是一场意外，本不该发生的。”西奥多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卢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昨天谈话结束时，西奥多还是一副打死也不肯说的模样。
现在才过了一夜就想通了，愿意主动承认罪名。
转变有些大。

第一百四十六章 黑影
卢克顺势问道：“那你描述一下案情，我看看是否符合过失杀人的情节。”
西奥多确认：“假设性陈述？”
卢克笑道：“看来你跟着律师学了不少东西。”
西奥多道：“不要瞧不起黑人，永远不要。”
卢克扭头对着小黑嘀咕：“我好想揍他。”
小黑耸耸肩，他也不喜欢很多黑人动不动就一副我被针对的模样。
越将自己置于弱势群体越会被人瞧不起。
“可以说你的假设性陈述了。”
西奥多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那天，5月10日下午3点多，我去了马拉博亚高中，我是去找乔西的，我想告诉他，我有女朋友了，一个比她还棒的妞。
之后我听到了枪声，就躲进了音乐楼。
我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那个枪手也跟着追了进来‘砰砰’一阵乱开枪。
我吓傻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就开始反击。
但我刚刚才拿到这把枪，以前也没有练过枪，后坐力真的很大，根本控制不了枪的准头，我击中了一个学生。
一个打橄榄球的白人小子，我喜欢橄榄球，在球场上见过他，是个跑的很快的白人小子。
我把事情搞砸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在反击中误伤了无辜，仅此而已。
如果你们能给我一份过失杀人的认罪协议，我愿意承认罪名。”
“good。”卢克点点头，嫌犯想认罪是好事，只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他也不介意把案子结了。
他刚刚查到了霍利普的嫌疑，西奥多这边就认罪了，总归是心里有些不踏实。
卢克准备核实清楚，免得日后案件出现反复牵连到自己。
“说出你到马拉博亚高中的具体时间，越具体越好。”
西奥多想了想，摇头：“我只记得是3点多，再精确的时间我记不住了。”
“你那块偷来的劳力士连时间都走不准？”
西奥多瞪了卢克一眼：“我根本不会读表，你满意了吗？”
“再问一遍准确时间？”
“我不知道。”
“有人见过你进入校园吗？”
“当然，我又不是隐身，不过我不是马拉博亚高中的学生，他们未必认识我。”
“这么说是没有目击证人了？”
“想要目击证人你们就去找，那不应该是警方的责任吗？”
“特丽丝&#183;里尔有没有去马拉博亚高中？”
“No，这件事跟她无关。”
“怎么会跟她无关，你不是想告诉乔西自己有新女友吗？为什么不直接将特丽丝带去，效果不是更好？”
西奥多想了想：“我根本没有和乔西交往过，我在特丽丝面前吹牛了，我担心谎言被识破，所以我选择一个人去。”
“你当时带着那把柯尔特巨蟒左轮去的？”
“没错。”
“说一下你进入校园后的路线，以及枪响后的情况？”
“我记不清了。”
“那就好好想。”
“我已经答应认罪了，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没人为难你，达成认罪协议的前提是在案件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如果你交代的情况不清楚，检方根本不会同意过失杀人的认罪协议。明白吗？”
西奥多掐了掐额头叹道：“我记得进了学校后，我直接去了音乐楼那边，我知道乔西会在那里练习舞蹈，提前去那里等她。
但没等到她，反而等来了枪手。”
“你开枪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我不确定现场是否还有其他人？后来，我不小心误伤了那个白人小子，我吓坏了，就跑了。”
“你经常在马拉博亚高中看橄榄球赛？”
“算不上经常，偶尔吧。”
“你认识霍利普吗？”
西奥多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目光闪烁，不时的望向四周：“好像是马拉博亚高中的四分卫球员，我有印象，很厉害。”
“你们关系怎么样？”
“我们没有关系，我只是知道他。”
“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会很亲密？”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但你想错了。”
“上次去你家，在你家的桌子上发现了你穿着9号橄榄球服的照片，那应该是霍利普的球衣，听说他只会将球衣送给亲近的人，你怎么弄来的？”
西奥多额头显出细密的汗珠：“我记得有一次马拉博亚高中赢得了比赛，霍利普很高兴就脱掉身上的球衣扔到看台上，我很幸运，捡到了。
以后等他成了橄榄球星没准能卖个好价钱。”
“你使用的那把左轮手枪在哪？”
“被我扔到海里了。”
“凶器处理地点选的不错嘛？”
“谢谢夸奖，我们能达成认罪协议了吗？”
卢克也想结案，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找到凶器，没有目击者，作案过程描述的也不清楚，这个案子还存在不少的疑点。
“你说自己在音乐教室遭到枪手的袭击？”
“是的。”
“描述一下枪手的外貌？”
西奥多明显愣了一下：“他戴着面具，戴着帽子和手套，我看不清具体的样子，而我我当时很紧张，已经记不清了。”
“什么样的面具？”
“小丑面具。”
“仔细描述。”
“就是那种经常见到的小丑面具，我当时太紧张了，没看清。”
卢克转了转手里的笔，一问到细节西奥多就说不清楚，要么是有所隐瞒，要是没有亲身经历，当然，也有可能向他说的一样，自己吓坏了，记不清了。
“笔录先做到这。”
“我们达成认罪共识了吗？”
“我会将你的供词提供给检方，如果他们觉得没问题，就能达成认罪协议。”
“我……我会被判多久？”
“你应该问律师，而不是我。”卢克说完，离开了审讯室。
离开审讯室后，小黑追问：“你真打算将那份供词交给检方？”
“No，我会交给队长。”
“你觉得这个小子在撒谎吗？”
卢克反问：“你应该对他的情况更了解，你觉得呢？”
小黑微微皱眉：“我觉得这里面很可能有事。”
“什么事？”
小黑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说道：“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他被威胁了，还有一种可能他是帮人顶罪。”
“你不认为他是凶手？”
“我见过太多他这种人，他们崇尚自由、蔑视法律、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根本没有长远的打算。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他们绝对不会主动认罪，他太主动了，主动的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小黑虽然在查案方便能力一般，但他对黑人群体更了解。
“那你是倾向于他帮霍利普顶罪，还是被人威胁了？”
小黑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很难说，也可能两种情况都有，我觉得咱们应该去见见特丽丝，那个女人绝对比咱们知道的要多。
相信我，像西奥多这种黑人混混在床上根本瞒不住事。”
“听你的。”卢克拍了拍小黑肩膀，两人去了一趟队长办公室，而后开车去西奥多家。
无论是西奥多、还是特丽丝弟弟都没有牵连她，已经被释放了。
两人开车到西奥多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车停在西奥多家门口，卢克从副驾驶走下来。
不远处有两个抽烟的黑人望向卢克。
卢克也扭头盯着他们，右手按在枪托上，直到将两人看的有些发毛转身离开。
小黑笑了笑：“不要那么紧张，有我在这些小混混不敢乱来。”
“我倒希望他们乱来，正好可以试试我的枪法。”
小黑有些意外：“这么凶残。”
“对付这些渣渣不需要客气。”这个道理卢克上辈子就明白了，只是上辈子没有现在这般开枪随意。
小黑笑道：“伙计，自从上次你在修车厂击中那个嫌犯，就对自己的枪法越来越自信，我想说这可能是一种错觉。
以前你的枪法还不如我，上次很可能只是巧合。
有时间我们可以来个热身赛，赌钱那种。”
卢克撇撇嘴：“你会输的只剩下内裤。”
小黑以为卢克在吹牛，不以为意道：“谢谢你这么善良，还知道给我剩一条内裤。”
卢克停下脚步：“别再说屁话了，敲门。”
“咚咚……”
“谁在外面，老娘现在很不爽，火气很大，如果不想挨揍早点滚蛋。”屋子里传来特丽丝的骂声。
“咯吱……”门开了。
特丽丝瞪着大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又是你们两个混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连我一起抓吗？”
小黑道：“特丽丝，你火气不要那么大，我们来是想跟你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们可以走了，我永远永远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们。”
“那西奥多呢？你想见到他吗？”
“是你们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你们还好意思说这个？”特丽丝声音哽咽道：“偶买噶的，你们简直是魔鬼，我弟弟被你们抓了，我男友被你们抓了，你们现在又来奚落我。
我的生活全都被你们毁了，我马上又要无家可归了，我甚至不知道以后该怎办，你们满意了吗？”
卢克正色道：“特丽丝，不要对我们抱有敌意，我们是来帮你的，也是来帮西奥多的。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一些事，如果你想让西奥多早点出来，咱们就好好谈谈。”
特丽丝沉默良久，让到一旁。
卢克和小黑进了屋子，习惯性的四处打量一番。
两人坐在沙发上。
特丽丝双手抱在身前：“有什么事你们直接说吧。如果再说一些没用的话，我不保证不会把你们丢出去。”
卢克开门见山道：“5月10日下午三点二十到四点之间，你有没有和西奥多在一起。”
特丽丝冷冷的说道：“我不想谈这个。”
“这对西奥多很重要，关系到他是否会坐牢。”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问他？他自己应该更清楚。”
“当然，他的确清楚，我们已经问过来，找你来就是为了核实他的口供。”
特丽丝叹道：“我上次已经说过了。”
“你是说过了，但我们在加油站拍到的时间是下午2点40分，西奥多完全有时间赶回学校作案，所以离开加油站后，你们去哪了？”
特丽丝低下头，用力抓着额头，露出纠结的神色。
卢克劝道：“只有你说出真相才能救出西奥多。”
特丽丝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决定：“我们从1号公路回来，西奥多接到了……”特丽丝的话戛然而止，眼睛望着窗户方向，露出惊恐的神色。
卢克扭头望去，窗户旁闪过一个黑影。
他抽出手枪，直接冲出了屋子。
卢克来到门外，黑影已经向远处逃窜。
小黑也跟着追了出来，喊道：“LAPD，立刻停下来。”
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那个黑影跑的更快了。
“小心点，这个家伙可能有枪。”卢克说完追了上去。
“fuck！这群讨厌的黑鬼！”小黑骂了一声，也跟着跟了上去。
双方再次展开追逐战。
天色越来越黑，对追捕造成了一定的难度。
好在，这附近卢克两人已经来过两次，还有一次抓人的经历，对于周围的环境比较了解，才没有让嫌犯逃脱。
突然，黑影从怀里掏出枪，头也不回的挥手射击。
“砰砰！”
虽然准头不足，但卢克和小黑也不敢大意。
卢克也开枪回击。
“砰！”
一枪就击中了嫌犯的右手臂。
“啊！”对方发出一声痛呼，因为跑得太急，直接摔到在地，打了几个滚，胳膊上的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手枪也掉到了一旁。
小黑惊了。
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卢克。
晚上光线昏暗，本来就影响射击命中率，而且对方还在前面快速奔跑，换成是他十有八九打不中。
卢克只开了一枪就击中对方，而且还是打中了胳膊，太厉害了。
巧合？
蒙的？
还是枪法变好了。
小黑想不通，他记得卢克以前的枪法很烂，比他还烂，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叼了。
卢克收起手枪，对着一旁的小黑吩咐：“把他拷起来。”
“我中枪了，我中枪了，我需要去医院，你们不能把我拷起来。”
“我们可以。”小黑拿出手铐，没有将嫌犯的双手拷起来，而是只将他的左手拷在铁栏杆上。
卢克将他的手枪装进密封袋里。
小黑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卢克问道：“你刚才一枪就击中他了？”
“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了？”
“呃，怎么说呢？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吧。”小黑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
卢克笑道：“别不好意思，崇拜我的人多了，自信一点。”
“为什么你的枪法变得这么厉害？”小黑有些羡慕，又有些好奇。
在洛杉矶当警察，枪法就是保命的第一手段。
“我最近一直跟着雷蒙练习枪法，他是个好教练，对我的帮助很大。”其实，卢克还使用了精准卡，否则很难击中夜色中奔跑的黑人，难度太高了。
“OK，晚上请我喝酒，我可以传授你一些枪法经验，但是现在我们要跟这个家伙好好谈谈。”卢克说完蹲下身，观察黑人嫌犯的伤口，胳膊往外渗着鲜血。
“啊！”黑人嫌犯口中发出哀嚎声。
小黑脱掉他的外套，用袖子缠住枪伤位置帮忙止血。
卢克坐在一旁，点了一根香烟：“为什么袭警？”
“我没有袭警，我只是向天空射击在，准备吓跑你们。”
“你刚才在西奥多家做什么？打算从窗户爬进去抢劫吗？”
“No，你是在诬陷，我只是想在窗口看看。”
“看什么？”
“我听说这户人家的男人被抓了，我怕这户人家的女人伤心，就想安慰对方。”
听到这个解释，卢克笑了：“你还真是善良，你为什么跑？”
“因为你们追我了。”
“你是在跟我说脱口秀吗？”
“No，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坏人，我就是在窗户旁边看看，什么都没做，也没想过伤害谁。我发誓。”
“你和西奥多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也不知道西奥多是谁？我只是听说那户人家的男人被抓了。想要安慰一下他的家人。”
“听谁说的？”
黑人嫌犯：“我记不清了，可能是这附近的某个人吧，我的朋友还挺多的。”
卢克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准备进一步试探时小黑歪歪头，给卢克使了个颜色，两人走到了一旁谈话。
“有什么发现？”
小黑扬了扬下巴，小声道：“看到那家伙胳膊上的纹身了吗？”
“黑色的骷髅头？”
小黑一脸笃定：“那是骷髅帮的标记，这小子很可能是混帮派的。”
卢克回忆了一下：“骷髅帮，听着好像有些熟悉。”
小黑提醒：“骷髅帮是附近最大的帮派，马拉博亚高中那一片也归这个帮派管。”
卢克略一思索：“你觉得骷髅帮和枪击案有关？”
“我不知道，但他们的人已经卷入案子，为什么不去问呢？以我的经验看，他们没准会有一些警方不知道的线索。
这个家伙是混帮派的，他肯定不敢乱说话，很难撬开他的嘴。
而且即便撬开他的嘴，也未必知道太多。”
卢克点点头，在整个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小黑是最了解黑帮的一个人。
“你能联系到骷髅帮的老大吗？”
“我可以试试。”小黑语气有些不确定：“不过最好明天再去，晚上见面不是一个好主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LAPD
翌日上午。
苏珊在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卢克将昨晚调查的情况如实汇报。
苏珊关心道：“卢克，你做的很棒，如果你需要休息，我可以给你放假。”
“我很好，完全不需要休假。”案件已经调查到关键时刻，卢克不想中途退出。
“如果需要心理辅导，我可以帮你申请。”
“No，完全不需要。”
苏珊也没有强求，继续召开会议，讨论案情。
卢克说道：“昨晚找到的那个家伙是骷髅帮的人，马库斯怀疑枪击案可能和骷髅帮有关。
事后，我们又返回西奥多家，但特丽丝却不肯再开门，可能受到了帮派的监视和威胁。”
大卫提醒：“我听说FBI也盯上了骷髅帮。”
副队沉吟了片刻：“如果骷髅帮才是枪击案的幕后策划者，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校园暴利别开玩笑了。因为要杀一个橄榄球队的队员，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副队想了想，
“还有一个原因FBI探员芬妮，芬妮名义上是来调查校园暴利的，但会不会还有其他任务。
亦或者，她在调查校园暴利过程中发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被人杀人灭口。（暴利非错字，防和谐）
以我的经验看FBI在这件事上肯定有所隐瞒。”
苏珊说道：“马库斯，骷髅帮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小黑答道：“我不敢说把握，但是可以跟骷髅帮的老大谈谈，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需要支援吗？”
“No，没有必要，我和卢克去就行了，人多了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苏珊望向一旁的卢克：“你怎么看？”
“没问题。”
“good，注意安全，等你们的好消息。”
……
一辆福特探险者上。
小黑又开始说屁话。
“伙计，你不用担心，我会罩着你的，我经常和帮派打交道，他们就是一群纸老虎，到时候看我脸色行事。”
卢克反问：“你以前见过骷髅帮的老大吗？”
“No，但我和其他的帮派老大很熟悉，就像是哥们一样，他们很尊重我，你懂得。
而且，一回生二回熟，我相信只要多接触几次骷髅帮老大也会成为我的好朋友。”
“有想法。”卢克点点头，他和帮派接触的不多，还是头一次正式和帮派高层打交道。
小黑开车来到一栋五层公寓附近。
两人检查枪械，下车查看周围情况。
公寓门口放着一个大号的油桶，几个黑人正围在油桶旁，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油桶上架着几根大号的肉串和鸡翅。
卢克和小黑很快引起周围黑人的注意。
其中一个戴着头巾的黑人喊道：“嘿，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我们和派克老大约好了见面。”
“我知道这件事，可以带你们进去。”戴头巾的黑人打量着卢克两人：“你们带武器了吗？”
卢克亮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有问题吗？”
戴头巾的黑人说道：“想要进公寓，你们得把枪交出来。”
卢克道：“别做梦了，没人能动我的枪。”
戴头巾的黑人带着rap口音哼道：“这是规矩，不让搜身谁也别想从这进去。”
卢克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敢靠近我一米范围，直接崩了你。”
两人对视一番，戴头巾的黑人男子最终败下阵来，带着卢克两人进了公寓大门。
小黑有些意外，小声道：“呜哦，你刚才超猛的。”
卢克笑道：“我只是试探他们的态度，在门口闹掰了，想跑还来得及。”
这时候，卢克也终于明白美国人不愿意放弃枪的原因，手里有枪心里不慌，别说见帮派老大，见总统他都不怕。
进了公寓，卢克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真要发生了冲突，事先也能有个准备。
坐电梯上了五层，电梯外面守着一个黑人，楼梯口守着一个黑人，旁边靠着一个很长的木板，继续往前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有一个黑人站岗。
经过了层层看守，卢克两人终于见到了帮派老大，派克。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男子，光头、脖子里戴着金链子，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背后站着一个黑妞给他按摩肩膀。
旁边的小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正在用抹布擦拭手枪。
黑人老大派克站起身，用手指向马库斯：“嘿，你一定是马库斯了，我听说过你，在警局混的不错。
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小黑指着一旁的卢克：“这位是卢克探长，实际上是他想见你。”
派克抽了一口雪茄，上下打量着卢克：“我不喜欢你。”
卢克反问：“为什么？”
派克吐了一口烟圈：“你太白了。”
其实，卢克喜欢晒太阳，属于小麦肤色，皮肤算不上白，但这得看跟谁比，跟周围的黑蛋蛋比肯定算是‘白人’。
“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派克笑了：“why？”
卢克道：“你的光头很适合当靶子。”
派克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坐在沙发上身材高大黑人站起身，一脸阴翳的望着卢克，颇有老大一声令下就干掉卢克的想法。
卢克可不惯着他：“把你的手枪收起来，如果你再敢擦拭那把破枪，我不敢保证自己一激动会不会把你崩了。
不要试探我的耐性，明白吗？”
派克有些不满道：“卢克探长，你到我这里来就是为了耀武扬威，展示你们LAPD的威风？如果是的话，那你只能离开了。”
“耀武扬威的是你，门口戴头巾的家伙，还有这个不停擦枪的傻大个，他们都让我觉得很不爽。”
“他们一向都是如此，我也习惯了，你是第一个提出异议的。
我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他们习惯了这么做。
我既然让你们进来，已经是在表达我的诚意了。”派克比了个手势，身材高大的黑人将枪收起来。
卢克露出满意的表情：“OK，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们来谈正事。”
“坐下说吧。”派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想喝点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
卢克摆手：“不需要。”
小黑答道：“啤酒。”
卢克“……”
派克笑了，对着一旁的黑妞：“给马库斯警探来一瓶啤酒。”
很快，黑妞扭着丰满的臀部，递给小黑一杯啤酒。
“谢谢。”小黑起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对着派克笑道：“品味不错，我也喜欢这个口味。”
派克也端起啤酒瓶示意，随后对着一旁的卢克问：“卢克探长，你想和我谈什么？”
卢克反问：“你希望我和你谈什么？”
派克纠正：“是你想要见我的。”
“你也想从我嘴里获得消息不是吗？否则，你也没必要见我们。”
派克撇撇嘴：“你打伤了我的小弟。”
“我还以为你会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我想要个理由？”
“是他先开枪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派克点点头：“可以说你的来意了。”
“我是来救你的。”
派克笑了：“呵呵，你在开玩笑吗？你觉得有谁能伤到我？”派克指着傻大个黑人和屋外的手下：“我会需要一个警察来救？”
卢克面色严肃：“你杀了FBI的人，他们不会放过你。”
“不要诬陷我，我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去杀FBI。”
“事实如此，而且FBI已经在调查你了，你现在最好的自救方法就是和警方合作。现在也只有LAPD能保护你，否则，你一旦落入FBI手中，那这个公寓里的一切都不会再属于你。”
卢克说这番话，并不是出卖FBI的情报，只是用来吓唬派克。
假设，FBI探员芬妮真是派克杀的，那么他肯定一开始就会提防FBI的报复，卢克说不说都一样。
如果芬妮不是派克杀的，那么卢克说出来也无所谓，不会有什么影响。
派克冷着脸：“我不是吓大的。”
“所以说，你已经准备好对抗FBI了？”
“再说一遍，我没有杀过FBI，也跟他们没有任何仇怨，为什么要对抗FBI？”
“但事实是FBI的人在你的地盘上死了，他们认为这是你干的。如果你想洗清自己的嫌疑，就得协助警方调查。”
派克追问：“调查什么？”
“马拉博亚高中枪击事件。”
“这和FBI探员有什么关系？”
“当时，有个FBI探员在校园做潜伏任务，也被人给干掉了，FBI已经怀疑到你身上了。”
“马拉博亚高中的枪击事件与我无关，就算真的有探员死了，一样与我无关。”
卢克笑道：“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认为是你做的。”
派克沉默了片刻：“我怎么做才能洗清嫌疑？”
“把你知道的马拉博亚高中枪击案线索告诉警方，等我找到真正的凶手，他们自然就没有理由再针对你，考虑一下吧。”
派克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抽雪茄，过了一会淡淡的说道：“我不会和警方合作的，永远不会。”
“那就没必要谈了。”卢克说完，准备起身离开。
“呜哦，这就要走了吗？感觉你们挺聊得来，还以为会多待会。”小黑也跟着站起身，还不忘带走剩下的半瓶啤酒。
派克也跟着起身：“马库斯，你带来的朋友脾气可不怎么好。
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以后常联系。”
“没问题，你这栋公寓不错，很适合开派对。”
“你说的没错，我当初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派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马库斯。
小黑也掏出自己的名片交换。
随后，卢克和小黑离开了公寓。
小黑一脸得意的说道：“看到了吧，大家都喜欢我。”
卢克摇头：“他喜欢的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这层皮。”
“你也是警察，他为何不愿意跟你谈。”
卢克回忆两人交谈时的情景：“第一，他不相信我，也不完全相信我刚才说的关于FBI的事，还没有下定决心是否和警方合作。
第二，他也不能当小弟的面谈合作，如果他想合作，也会私下联系你。
第三，如果校园枪击案的幕后策划者真的是他，他也没必要跟警方合作了。
咱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试探他的态度，等着吧，看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小黑想了一会，才消化完：“你觉得派克是枪击案的幕后策划者吗？”
“这里的关键就在于FBI探员芬妮，如果派克真的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杀人，那肯定是不得不除掉这个人，他要杀掉一个学生太容易了。
如果他要在校园里实施报复，那么理由肯定是为了趁乱杀死FBI探员芬妮。
另外，通过咱们昨晚抓到的小弟看，派克即便不是枪击案的幕后策划者，应该也和这起案件有一定的关联，掌握着咱们不清楚的线索。”
小黑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开车离开，发现对面开过来了几辆车，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辆车的车牌号，是FBI探员安东尼的车。
“在前面调头？”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过去的几辆车是FBI的人。”
小黑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要去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干掉派克。”
卢克想了想：“干掉到不至于，但FBI探员死了，帮派的人又牵扯其中，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美国帮派很少和警方、FBI硬杠，也很少敢杀警员，因为一旦这么做就会迎来报复，代价是十分惨痛的。
就像卢克刚才说的，是不是派克做的不要紧，FBI现在没抓到凶手，总需要一个宣泄口。
派克牵扯其中，又自恃老大的身份不愿协助调查，FBI不弄你，弄谁？
小黑调头，再次返回派克居住的公寓。
几辆雪佛兰停在公寓附近，安东尼等人穿着印有FBI的防弹衣下车，几个帮派的小混混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回公寓，紧紧关上大门。
“嘿，安东尼，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卢克走上前打招呼。
“干你想干，又不敢干的。”安东尼一边检查步枪，一边问：“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老大的派头很足。”
“嗯哼，听说进门还要搜身，你被他们摸了吗？”
卢克哼道：“没人能拿走我的枪，总统也不行。”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行，现在该我们了。”安东尼说完，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扩音器：“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FBI包围了。
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立刻出来，不要带武器、不要有挑衅的动作，双手抱头，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边，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安东尼又重复了一遍，但公寓依旧没有反应，十分平静。
安东尼将扩音器扔到一旁，对着手下说道：“准备实施B方案。”
卢克问道：“需要帮忙吗？”
“当然，帮忙维持一下公寓周围的秩序，谢谢。”安东尼说完，把十几名手下叫到一起，进行最后的布置。
“叮铃铃……”小黑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赶忙走到卢克身旁：“是派克的号码。”
“挂了。”
“为什么？他可能是想跟咱们合作。”
“他是不是要合作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想让FBI停止行动，你有办法阻止安东尼？
想要合作，也得等他逃过这一劫。”卢克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望着公寓的高层：“跟我走。”
小黑不解：“去哪？”
……
公寓楼下，FBI进行最后的布置，随后安东尼一声令下，开始强攻。
“砰砰砰！”在破门器的撞击下，公寓大门很快被撞破。
FBI往门里扔了几颗震爆弹。
“砰砰砰。”爆响过后，一对武装到牙齿的FBI冲进了公寓。
“FBI！”
“所有人不许动！”
FBI的武器装备完善，训练有素，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反抗，只有零星的几处枪响。
FBI从下往上强攻，前后门都有人看守，公寓周围有巡警警戒，大楼里的人几乎很难逃脱。
此时，公寓楼顶侧面的消防门打开，从公寓里放出了一个特质的坚硬长木板架在了对面的公寓楼上。
这个木板是特制的，添加了一层硬塑料，十分坚固，底部还有固定的凹槽。
此时，光头派克已经没有了老大的气势，从木板上爬向另一栋公寓，嘴里还骂道：“这群该死的FBI，我@#￥％&……”
派克很郁闷，但面对FBI的强攻也有心无力。
火拼的胜算极小，死伤的几率很大。
而且就算火拼赢了能怎么办？只会迎来FBI更猛烈的报复。
退一步讲，就算自己敢拼，小弟们愿意吗？
好在派克比较聪明，还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只要逃到另外一栋公寓上，就有逃跑的机会了。
派克很快爬到相邻的公寓上，跳到公寓顶的刹那他松了一口气：“终于跑出来了，这群傻逼FBI，你们去吃屎吧。”
派克又望了一眼曾经属于自己的公寓，心情十分的复杂。
他也不等后面陆续攀爬的小弟，准备往公寓的下面跑，越早逃离这里越好。
然而，刚打开公寓天台的门，就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懵了。
“LAPD！”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派克赶忙举起双手：“卢克警官，我想好了，我愿意和警方合作。”
“明智的决定，不过在那之前双手抱头、面向墙壁。”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吩咐：“给他搜身。”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谎言
看到卢克押着派克从另一栋公寓走出来，安东尼鼻子都气歪了。
“伙计，能不能商量一下？”
“No，没得商量。”卢克直接将派克摁进车里。
安东尼道：“他杀了FBI探员。”
派克对着窗户喊：“我没有！”
安东尼小声说道：“卢克，把他交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起来不错，但我是LAPD，我有我的责任。”
安东尼掐了掐额头，退而求其次：“我要加入案件的调查。”
卢克道：“调查要以警局为主。”
“没问题。”
“我要你们FBI隐瞒的线索。”
“成交。”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大会议室。
瑞德、苏珊、安东尼、卢克等人陆续走进会议室。
瑞德笑道：“卢克，听说你和马库斯两个人抓住了骷髅帮的老大，干的漂亮。”
卢克耸耸肩：“只是运气好罢了。”
安东尼脸色有些难看：“呜哦，这里是表彰大会吗？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副队笑道：“卢克是瑞德的心腹爱将，这不过是开会前菜，习惯就好。”
安东尼叹了一声：“他确实做的不错，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我很欣赏他。”
小黑听不下去了：“Come on，说的好像你把功劳让给我们似的，如果不是我们抓到派克，他没准已经跑了。”
安东尼瞥了小黑一眼，没好气道：“哦，你不说话我差点忘了，你当时也在场。”
小黑“……”
瑞德指着自己的手表：“伙计们，我一会还有个市局会议，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安东尼，说说你们FBI查到的线索，这次不要再有所保留，否则你别想参与派克的审讯，明白吗？”
安东尼摸了摸下巴：“芬妮探员在学校调查时确实发现了一些其他问题，她是一名优秀的前海陆队员，不甘心只和一群小屁孩打交道。
所以她想深入调查发现的问题。”
瑞德追问：“什么问题？”
安东尼说道：“她发现校园里有人在售卖独品，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追踪调查有了确切的线索，卖独品的人是马拉博亚高中的学生凯尔&#183;托里斯，也是枪击案的最后一名受害人。
他死在了科学楼的天台上。”
卢克问道：“这和骷髅帮的派克有什么关系？”
安东尼道：“马拉博亚高中属于骷髅帮的地盘，我们查了死者凯尔&#183;托里斯的情况，他和骷髅帮有密切的往来，应该属于帮派的外围份子。
凯尔&#183;托里斯的独品也很可能来自于骷髅帮。
我们猜测芬妮很可能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骷髅帮才会将她和凯尔&#183;托里斯一起灭口，而校园枪击案只不过是一个掩护。
所以我们决定对骷髅帮动手。”
卢克追问：“你们查到枪手的确切身份了吗？”
“暂时还没有。”安东尼应了一声，反问：“你们查到什么情况了？”
卢克想了想：“我们在调查音乐楼枪击案时发现骷髅帮的成员和枪击案的嫌犯有接触，所以准备去骷髅帮了解情况。”
安东尼说道：“这就对了，两起案件的线索都指向骷髅帮，他们绝对参与了枪击案。”
瑞德问道：“卢克，你怎么看？”
卢克想了想：“我对科学楼的受害人了解不多，不好下判断。
但音乐楼的枪击案很可能和骷髅帮有关系。”
瑞德想了想说道：“OK，那就以音乐楼的枪击案为突破口，先把派克的嘴撬开。”
……
半个小时后。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派克被拷在审讯椅上，目光扫视着审讯室的四周。
“咯吱……”门开了。
卢克和小黑走进审讯室。
派克指着正前方的墙壁：“那里应该有人看着我吧，需不需要打个招呼？”
卢克淡淡的说：“随你。”
“知道吗？我真的觉得很冤枉，这件事完全与我无关，你们查错了方向，我是无辜的。”
卢克盯着他看了一会，指着身后：“FBI就在后面，如果不是我拦着，他们早就把你带走了。不要再说这种没有意义的谎话，不要再降低我对你的印象分，OK？”
“卢克探长，我尊重你，但枪击案真与我无关，我是不会做那种傻事的。
我也不想招惹FBI那群混……家伙，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做生意。”
卢克晃了晃手指：“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我问，你答，如果你敢撒谎，就让FBI把你带走。”
派克叹道：“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老妈经常喜欢这吓唬我，你再不听话，就让警察把你抓走。
结果长大后，我真成了警局的常客，是不是很讽刺。”
“这说明LAPD对你不错，如果换成FBI，就不会常客，而是常住了。”卢克话锋一转：“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派人去西奥多家？记住我刚才的话，不要撒谎。”
“卢克探长，我要一份免罪协议。”
“那你得先描述一下案情，看看是否符合免罪的条件。”
“OK，那我就做个假设性陈述，如果无法达成共识，我是不会承认的，另外，你或许也可能从中受到一些启发，你这么聪明，没准直接就破案了。”
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应该知道洛杉矶是分阶层的，穷人的孩子属于底层，又穷又黑的孩子处于最底层，大部分黑人孩子很难通过教育和努力实现阶层跨越。
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可以通过成为歌手、演员、体育明星的渠道实现阶级的跃层，这很不容易，也很容易遭到周边黑人孩子的妒忌。
想要顺利成长起来不容易，需要保护和投资。
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些好事。
比如说给一些有天分的黑人孩子提供保护，也不需要太多实质性的东西，只要告诉外界他们由我罩着，这一片就没人敢乱来，他们也不会受到其他黑人孩子的排挤，可以顺利的成长起来。
假如这些成才的孩子有良心，他们也会给我一些适当性的回报，比如说请我充当保镖或经纪人，我也能获得不菲的回报。
这些孩子在获得我的支持后，也会获得一些隐性的好处，比如说他们身边会有一些主动投靠的人，成为他们的伙伴、跟班、小弟，随便你们怎么称呼，总之就是这一类的。
相对而言，这些跟班和明星的关系更加紧密，明星会管吃管住、吃喝玩乐各种消费，甚至照顾他们的家人，作为回报跟班也要为明星做一些事，比如说帮他们做事、保护他们的安全，甚至顶罪。”
卢克说道：“霍利普是明星，西奥多是跟班，你是给他们提供保护的老大？”
派克耸耸肩：“假设性陈述？”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当然，你继续。”
“霍利普是个有天分的孩子，身体素质极佳，他很强壮，我很看好他，也愿意给他提供保护。
原本一切都挺好，但霍利普那该死的英雄主义毛病又犯了，总幻想着能成为救世主，得到别人的崇拜。
5月10号下午，霍利普打电话给我，说学校发生枪击案，他误伤了一名学生。
我告诉他不应该打给我，而是应该找他的跟班。
但问题在于，霍利普现在还不是真正的体育明星，也没有雄厚的财力，他有的只是承诺。
承诺可能价值千金，也可能一文不值。
需要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给予一定的保障，承诺才会有一定的效力。
那位有身份的人就和跟班谈了谈，确定了明星和跟班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且对彼此的承诺做出担保。
谁要是违反了承诺就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事情就是这样的。”
卢克扭头看了一眼小黑，他对黑人贫民区的规则更加了解。
小黑微微点头。
卢克将笔记本翻页，继续问：“凯尔&#183;托里斯呢？”
“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怎么了？”
“死了。”
派克闭上眼睛想了想：“所以，就是这个混蛋的死，让FBI怀疑我和枪击案有关。”
“没错，说说他的情况。”
“凯尔&#183;托里斯确实和骷髅帮有一定的联系，但联系并不是很紧密，他最多算是外围成员，他的死与我无关。”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被杀？”
“没准是运气不好，也没准是得罪了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
“如果你解释不清楚，FBI还是会带走你，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温柔’。”
派克叹了一声：“我要免罪协议。”
“说你的假设性陈述。”卢克突然有点喜欢加州的法律了，和聪明的嫌犯谈话很方便，大家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交易。
派克一边扣指甲一边说：“我听说……这小子在偷偷贩独，骷髅帮是不沾独品的，我讨厌独品，也不会让我的家人碰。
但我不可能管住所有人，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我不做就会有其他人做，与其让那些和我们关系不好的帮派占便宜，不如交给那些懂规矩的帮派。”派克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凯尔想要跟销售独品的帮派拿货，但他有没有太多本钱，就需要人帮他做担保，这一片都归骷髅帮管，所以，他就请骷髅帮忙。
在骷髅帮的担保下，他成功拿到了货，但是销售出现了问题，他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不敢销货。
不卖货，就没有钱，他还不起货款。
供货的帮派就找到骷髅帮，如果骷髅帮不管，他们就会自己解决。
我们帮凯尔争取到了一些时间，让他去筹钱。
然后没两天就发生了枪击事件，这就是我所知道的。”
“供货的帮派叫什么名字？”
“还没到约定的还钱期限，我觉得凯尔不是他们干掉的。”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那个帮派的名字。”
“库利帮。”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有没有可能是库利帮干掉了学校潜伏的FBI探员，制造了这起枪击案。”
“我不清楚，但我感觉可能性不大。
我能确保的是，FBI探员的死和骷髅帮无关。”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当然，我是本地帮派，不会乱来的，我尊重FBI，更尊重LAPD。”派克的语气很真诚。”
“还有要补充的吗？”
“暂时没有。”
“那就先谈到这，等你想起其他线索，可以再找我。”
“嘿。”派克身体往前凑了凑：“别把我交给FBI，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只要你没有撒谎，警方不会把你交给FBI，但他们会找你谈话。”
“OK，只要能留在警局就行。”法警将派克带出去。
卢克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提审西奥多。
派克被带走时，西奥多已经等在了审讯室外，两个人还对视了一眼，西奥多吓得打了个哆嗦。
西奥多被拷在审讯椅上神色间依旧有些慌乱。
卢克淡淡的问道：“你认识他吗？”
西奥多愣住了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派克可谈了不少关于你的事，你之所以不肯说5月10下午的行踪是因为你去见了派克，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西奥多吓得已经出汗了，用胳膊擦了擦额头汗水：“派克老大为什么会被抓？”
卢克道：“因为马拉博亚高中的枪击事件。”
“他的罪名重吗？会坐牢吗？”
“那就看他会不会和警方合作了。”卢克意有所指。
派克、霍利普、西奥多三人就像是一个三角形。
一旦派克退出了，霍利普和西奥多之间的关系也会变的不稳定。
“派克已经把你们之间的关系说的很清楚了，所以，你是想招认？还是继续扛？”看到西奥多没有回答，卢克继续说道，
“你不肯说，那我们就去找霍利普，转为污点证人的机会只剩一次了，他应该比你更想要。”
“我说，我全都说。”西奥多下定决心长出了一口气：“人不是我杀的，是霍利普杀的。”
“你有证据吗？”
“那把左轮枪一直是霍利普在使用，他早就想要枪，但他不到法定的买枪年龄，就想让我帮他弄一把。
我从特丽丝弟弟那里买到枪，就直接给了霍利普使用，那把枪他一直带在包里。”
“查案以证据为准，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枪击事件发生后，他用其他人的手机联系过我，请我帮他顶罪，还说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永远都是兄弟。
用他的话说，我还没有成年，过失杀人罪判不了多久，等我出来，他就是橄榄球明星了，会给我一大笔钱。
以后我们会有花不完的钱和女人……我相信了。”
“录音在哪？”
“在特丽丝手里。
我老妈死了，除了她，我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我们会去向特丽丝求证，希望你这次不要撒谎。”
“不会的。”西奥多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替霍利普顶罪。
一旦承认罪名，我肯定会进监狱。
我不想失去特丽丝，这对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还要谢谢你们。”
做完笔录，卢克等人没有停歇，直接带人去了霍利普家。
雷蒙和珍妮去见特丽丝。
霍利普家距离西奥多家不远，也是一个贫民社区。
此时，霍利普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弟弟妹妹练橄榄球，他的胳膊还没有完全恢复无法做剧烈的运动。
几辆车停在门口，霍利普停下手里的动作。
卢克等人从车里走下来。
霍利普愣住了。
卢克看了看霍利普，又望着他身边的四个小孩：“霍利普能谈谈吗？”
“发生什么事了？”
卢克如实说道：“派克和西奥多已经交代了。”
霍利普抿了抿嘴，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我能和弟弟妹妹们告个别吗？”
“当然。”
霍利普蹲下身，跟四个弟妹一一告别，又用力的抱了抱他们，随后才上了警车。
“卢克警官，你们怎么查到我的？”
“枪击案的影响太大了，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瞒不住的。”
“这该死的枪击案，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列夫不会死、我也不会受到影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杀列夫。”
“我从没想过杀列夫，我们只是想当英雄，想要保护同学，想要阻止枪手继续行凶。
我拿出左轮对着枪手射击，但我的枪法太烂了，根本射不中对方。
列夫对自己的速度很自信，想要绕到后面偷袭对方，结果……被我误伤了。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卢克叹道：“霍利普，既然是误伤，为什么不告诉警方，如果你当时能如实说，罪名不会太重。”
“我知道，但我不能坐牢，哪怕一天都不行。”霍利普双手用力抓了抓头发：“你应该看到我家的情况了，我是全家人的希望，不，是整个家族和亲朋好友的希望。
如果我承认了杀人罪，哪怕是过失杀人罪，一样没办法继续打橄榄球。
我的家族需要钱，需要我成为橄榄球明星，这样才能改变整个家族的困境。”
小黑说道：“伙计，我能理解你，但你的欺骗行为还是让我很失望。”
“sorry，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除了我刚才说的，其余的都是真的。”
卢克道：“也就是说音乐楼的两个枪手是对射，而不是同伙。那学生会委员赫尔曼&#183;维德为什么没有揭发你？”
霍利普不屑道：“他就是个缩头乌龟，早就躲起来了，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新技能
卢克家。
给霍利普做完认罪笔录，已经九点多了。
他回到家洗漱收拾，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很累，但他却睡不着。
霍利普和西奥多属于众多黑人的缩影。
至少他们曾经有机会脱离底层黑人的命运，更多的黑人连改变命运的机会都没有。
任何社会都是有阶层存在的。
只是不同的社会有不同的区分标准。
就拿美国黑人来说，哪怕是最底层的黑人也可以享受不错的福利，衣食无忧。
跟非洲的穷苦人民比，他们的物质生活要丰富的多，肉蛋奶都不缺。
但他们在美国依旧属于底层。
阶层的本质并非物质需求，而是生物的本能，欲望是无穷的。
哪怕再过几百年，科技更加发达，物质更加丰富，依旧会有阶层存在。
只是区分阶层的标准不同了。
卢克改变不了这种现象，也没有义务去改变，他能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阶层。
脑中想起一个声音，【恭喜宿主成功抓捕一名袭警‘嫌犯’，奖励抽奖机会5次】
脑中出现选项菜单，右侧是抽奖界面，右下角的数次从20变成了25。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顶罪案’，奖励抽奖机会15次】
抽奖界面数次从25变成了40。
卢克搓了搓手，决定小抽一波。
脑中出现抽奖界面。
抽奖！
指针停止，一千美金……
抽了40次，中了5张卡，3.5万美金。
其中旧卡有四张，一张侧写卡，一张鉴定卡，一张手枪卡，一张观察卡
一张新卡，微表情分析。
经过这段时间，卢克也摸清了系统规律，抽中的卡片大多是都是案件能用到的。
当然，具体怎么用还得看他自己安排。
卢克系统里总共有13张卡。
奇遇卡，3
鉴定卡，2
避弹卡，2
精准卡，1
探测卡，1
侧写卡，1
手枪卡，1
微表情分析卡，1
观察卡，1
系统储备金高达14.7万，股票价值3.5万美元，现金19.6万美元。
卢克总资产高达37.8万。
卢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是不是可以买房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可不能再当房奴了。
再等等，再等等。
压下心中的躁动，卢克准备学习微表情分析卡。
他对这张卡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准确率无法做到百分之百，但对付一些普通的小角色效果还是不错的。
很多案件的突破口都是从细节发现的，很实用的技能。
卢克对于微表情分析技能并不陌生，上辈子当警察也学过刑侦审讯的技巧，只是更侧重实际经验，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卢克在电脑上查了一些微表情分析的付费学习资料，先大致浏览一遍，再使用微表情分析卡学习。
卢克学习的进展很快，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快，一方面是微表情分析卡可以加快学习和理解应用的进程。
另一方，卢克上辈子当警察也有很多类似的察言观色的经验，微表情分析卡就像是一根线，将以前的经验都串联起来。
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卢克、小黑、大卫三人凑在一起吃煎饼。
小黑含糊不清的说：“我喜欢这个味道，吃起来脆脆的、还加了卷心菜。早上吃这个要比汉堡舒服多了。”
大卫举起右手的杯子：“再来一杯豆浆，味道更棒。”
卢克笑了笑，煎饼是他在社区广场上买的，每人夹了两个蛋，带到警局在微波炉里一热，味道依旧很不错。
小黑提议：“卢克下次你请客，可以带我们尝尝正宗的中餐，我很期待。”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你请客，我一样可以带你们吃正宗的中餐，哈哈。”
小黑耸耸肩：“我听说正宗的中餐很贵，我可没你有钱。”
“等我改天有时间，请你们回家吃饭，给你们做一顿正宗的中国火锅。”
小黑皱眉：“超辣的那种吗？NoNo，我不喜欢吃辣的。”
“可以吃鸳鸯锅，一种辣的、一种咖喱味或菌汤味，一周不吃我就会想。”
小黑道：“听起来还不错。”
就在此时，瑞德走进一中队办公室：“你们在谈什么，聊得还挺起劲。”
小黑上下嘴皮子一吧嗒：“卢克说要请我们吃饭，还说想邀请您一起去。”
卢克“……”
你听不懂客气话？
“我记住了。”瑞德点点头，又指了指手表：“但现在我们该开会了。”
众人来到会议室。
瑞德扫了一眼众人：“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已经查清了两把枪的情况，抓到了两名枪手，但真正的枪击案凶手还没有抓到。
这个案子还不算完，市局高层依旧十分关注这起案子，时间拖得越久，对案件的调查越不利。
所以大家还得抓把劲。”
苏珊说道：“二中队那边又共享了一些资料，他们在新的口供中发现了一些矛盾点。
有些目击者声称嫌犯颈部的皮肤看起来像是个白人。
这与之前嫌犯是黑人的口供是有矛盾的。”
大卫说道：“他们声称枪击者是黑人的口供，会不会是说的霍利普。”
卢克说道：“不大可能，霍利普是橄榄球队的四分卫，大部分学生应该都认识他。”
副队说道：“其实争论黑人和白人没有太大意义，调查范围依旧很大，不如将调查方向放在案子本身。”副队站起身，继续说：“随着另外两把手枪的来源查清，嫌犯的作案目的也会逐渐清晰。
首先，校霸查德&#183;克莱斯、列夫两人可以从受害者名单划掉，他们都不是嫌犯真正的目标。
而嫌犯真正的目标是校霸女友芭芭拉&#183;丹布、啦啦队长乔西&#183;艾丽莎、学生会委员赫尔曼&#183;维德、毒饭凯尔&#183;托里斯。
只要查清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或许就能弄清凶手杀人的目的。”
卢克说道：“我曾经听乔西的父母和芭芭拉提起过，乔西有一个叫皮特的男友很神秘，前不久刚刚和乔西分手，或许他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马修说道：“我按照你的要求查过乔西的手机号，但并没有发现那个叫皮特的人。”
卢克道：“那就更可疑了。”
瑞德提醒：“伙计们，有件事要说一下，马拉博亚高中很多家长强烈要求复课，市局经过考虑决定明天复课，今天是封锁现场的最后一天了。”
“谢谢提醒，我正准备再去一次案发现场。”卢克对科学楼的枪击案了解的不多，实地勘察是了解案件的最佳办法。
“那要抓紧时间了。”
“我会的。”
散会后，卢克和小黑开车赶去学校，既然明天要开课，今天下午学校可能就会进行大扫除。
马拉博亚高中校园里空荡荡，学校门口摆放着悼念死者的鲜花，看起来增加了几分凄凉感。
卢克两人到了门口，就被学校的保安和校警拦住了。
校警叫做塞尔特&#183;波利斯，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中年男子。
他也是唯一一个见过枪手的警务人员。
卢克没有跟他谈过，但是见过他的照片。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探长。我们是来查看现场的。”
塞尔特&#183;波利斯十分热情：“需要我带你们去吗？”
卢克说道：“好的，我也正想和你聊聊。”
“跟我来吧，我来当你们的向导。”塞尔特走在校园里，感慨道：“这本该是最美的地方，最好的年纪，最珍贵的回忆，却发生了最不该发生的事。”
“你见过枪手？”
“是的，第一声枪响时我在校门口。
一到下学，校外就会聚集很多小混混，我一般都会站在门口，避免他们惹事。
第一声枪响时，我还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学生们已经乱了，为了避免踩踏开始疏散学生。
之后，枪声再次响起，我确定是在教学楼，不再犹豫，立刻冲向教学楼。
恰好，在教学楼外看到那个戴小丑面具的枪手，当时周围还有一些逃跑的学生，我怕误伤，没办法开枪。
小丑面具的枪手很快跑进了科学楼。”
说话间，一行三人也到了科学楼，校警塞尔特没有领两人走正门，而是走到科学楼后面：“他当时就是从这上楼的，我也追了上去。
“听说你们发生枪战了？”
“是的，在三楼的走廊里，我追上了他，我们发生了枪战。
‘砰砰砰’
可惜，我没有击中他。”
卢克回忆卷宗：“但是据我所知，走廊里没有发现枪手的子弹，只有你一个人的子弹。”
“当时他在走廊里面，我站在窗户边上，他开了两枪，打碎了我身后的玻璃。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惨叫，碎裂的玻璃扎到了楼下的人……
我跑到楼梯间的窗户查看确认伤者的状况，枪手趁机逃跑了。”校警无奈叹息。
卢克点点头，一死一伤与卷宗上的描述相同，说起来伤者也够倒霉的，没有直接被枪击，反倒被流弹打破的玻璃扎伤了。
校警继续领着两人往楼上走：“枪手逃跑后，我也不确定他会去哪，科学楼有两个楼梯间和一个电梯通道，我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
就在我寻找的时候，又听到了枪声，在楼顶。
“我跑到了楼顶，发现一个黑人中枪了，在胸口的位置，他流了很多血，但是还没有死。
就在这个时候，枪手再次对着我开枪，我也还击了。
之后，枪手从另一侧逃跑了，我当时为了照顾伤者就没有追他。”
卢克盯着校警的表情看了一会，问道：“你确定上顶楼时受害人还没死？”
“是的，他留了很多血，我帮他止血，握着他的手，但他还是没坚持住……很遗憾。”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棒，已经尽力了。
换做是我，也未必比你做得好。”
校警眼中含泪：“谢谢，但我还是无法原谅自己，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的枪法能再准一些，或许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卢克想了想，继续问：“你在照顾伤者时有没有再听到枪声？”
“音乐楼那边好像有枪声。”
“几声？”
“我记不清了。”校警叹道：“其实我有些后悔，我应该追下去的，如果我在场音乐楼可能不会再发生枪击事件，也不会再有学生被杀。”
小黑安慰：“伙计，不要太内疚了，你只有一个人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至少你给了天台受害人最后的安慰。”
卢克目光扫视天台，在死者受伤的位置仔细查看，摁了摁太阳穴。
小黑关心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卢克摇摇头。
刚见到校警，卢克对他印象不错，但在描述现场情况的时候，他觉得校警的表情有些怪异，很像微表情分析法撒谎时的一些表现。
目光闪躲、说话时单肩耸动、摇头否认之前的一瞬间有点头动作等。
人在接受外界事物的时候，会有一个本能的表现，这个表现可能会很快被意识和思维影响。
所谓的微表情分析法，就是捕捉瞬间闪现的面部表情，揭示人的真实感情和情绪。
如果按照微表情分析判断，校警在描述案情时有撒谎行为，但卢克是头一次使用，他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卢克不可能公然质疑自己的同事。
当然，他也会保留自己的想法。
假设，校警撒谎了。
他为什么撒谎？
真实的现场又会是什么情况？
他的误导给警方的调查带来了哪些影响？
二中队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但是一直没有太大进展，会不会就是受到了校警的误导？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卢克回到警局查看了所有卷宗和现场勘查的资料，再和校警的口供进行比对。
校警描述在三楼和嫌犯发生枪战，嫌犯有两枪从玻璃射出去，所以没有在走廊的墙上留下子弹。
这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卢克查看现场勘查记录，并没有在窗户外面的地上发现枪手子弹的踪迹。
不过，这个也很难作为校警撒谎的证据，因为子弹的射程超过千米，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在没有抓到枪手前，很难证明校警撒谎。
而校警一旦撒谎就会影响警方的调查方向，导致警方更加抓不到凶手。
校警会不会是凶手同伙？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他是整个学校唯一一个可以合法持枪的人。
最终，卢克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苏珊。
苏珊考虑良久，决定暂不上报。
毕竟，这只是卢克的一面之词，校警和市警一样都是警察，想证明他撒谎了，就得拿出充分的证明。
卢克拿不出证据。
不过，出于对卢克的信任，以及校警潜在的危害性，苏珊同意卢克暗中调查。
……
翌日。
今天是马拉博亚高中开学的日子，如果校警搞事情，那问题就大了。
卢克和小黑没去警局，直接赶往学校。
两人开车去学校的路上，小黑又开始说屁话：“你什么时候学的微表情分析，我怎么不知道。”
“知道我的银行密码吗？”
“你又没告诉我。”
“这就对了，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你偷偷的练枪，现在又学习微表情分析，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妒忌了？”
“No，很复杂的感觉。
就像副队曾经说的，瑞德局长是警探时，他已经是探长了；
瑞德成为副局长他依旧是探长。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我可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就好好努力，你和副队不一样，我会罩着你的。”
“OK，我感觉好点了，还挺贴心的。”
卢克摇头失笑，要是哪天身边没有这个逗比，他可能还真不习惯。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学校。
校门口聚集了大量的学生，很多人都在悼念死去的同学，校门东侧的地上摆着一大片鲜花、娃娃和橄榄球，几乎每个同学都会在门口停留片刻。
小黑从驾驶室的窗户往外看：“为什么在学校外面悼念，而不是学校里面？”
“悼念的人不光是学生，也有学校外人士。”卢克也在观察窗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校警塞尔特&#183;波利斯。
这家伙又站在门口目光扫视过往的学生，双手插在警用腰带上，还不时的跟路过的学生打招呼。
看得出来，他和学生还不错。
卢克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好在苏珊没有上报，他没有太大的压力。
小黑右手托着下巴往外看：“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盯着他吗？”
“No，这只是其中之一。”卢克的目光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为什么我不知道还有其他任务？”
卢克指了指窗外，小黑扭头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学生会委员赫尔曼&#183;维德，枪击案受害人之一。
赫尔曼是坐着一辆奔驰S级轿车来的，看不清开车的人，但足以说明他家的经济条件不错。
其实，这所高中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错，霍利普只能算是个例，他是通过橄榄球队从初中特招的学生，否则以他的家庭根本承担不起昂贵的学费。
赫尔曼下车后站在门口悼念，在列夫的照片旁放了一个橄榄球，停留了一会，其他的死者各送了一束鲜花。
赫尔曼本身就在学校小有名气，现在又是枪击案的幸存者，周围很快聚集了一批同学，在同学的簇拥下进入了学校。

第一百五十章 疯狂
马拉博亚高中校园内。
赫尔曼走在熟悉又陌生的校园里，周边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
经过这次枪击事件，他在学校知名度提升了一大截。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很高兴。
美国大学招生主要有三个标准，第一是SAT或ACT分数，第二是考生的申请短文、各种特长及领导才能等，第三是各类政策加分。
在学校知名度高，在学生中影响力大，对于上大学还是有一定帮助的。
但被卢克识破谎言后，又让他心有余悸，总感觉像是被人盯着，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踏实。
“嘿，赫尔曼，你还真来上学了，肩膀上的伤好了？”一个白人男同学走过来打招呼。
“嗨，班森，我正想找你呢。”赫尔曼走到男同学旁边小声道：“说实话还有点疼，别告诉别人。”
“我懂得，你想当个硬汉。”班森笑了笑，反问：“找我有什么事？”
“就是上次咱们视频通话说的那件事，我仔细想了想……我应该站出来代表受伤的学生做一些事。
枪击事件应该被认真对待，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
“需要我做点什么？”
“我知道你已经得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录取通知书，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我想向你请教一些相关的问题。
如果我站出来发声，在大学录取方面会不会加分？”
班森想了想：“当然，只要你的言论恰当肯定是有帮助的，你确实应该为这方面考虑了。”
“你会帮我写演讲稿吗？”
“可以，不过……你得请我吃饭。”
“哈哈……放心吧伙计，我会请你吃大餐。”
班森打趣道：“只要不是汉堡就好？”
“我没那么吝啬……至少也是个双层汉堡，呵呵……”
其实，赫尔曼原本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回家后跟父母谈了谈，父母觉得这件事只要操作的好能得到社会更广泛关注，没准能因祸得福上一所更好的大学。
即便不行也没有什么坏的影响，为什么不试试？
哪里都有鸡娃的父母，哪里都有卷的孩子。
……
卢克和小黑还在校门口盯梢。
此时，校警塞尔特&#183;波利斯已经不在门口了。
卢克坐的屁股都有些疼了，不想一直窝在车里，下了车抽根烟。
小黑也凑过来要了一根烟：“已经过了上学时间，咱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去喝个咖啡。”卢克带着小黑去了旁边的露天咖啡厅。
小黑望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这个位置不错，就是咖啡味道有点淡。”小黑说着，又往杯子里加了一袋糖。
卢克摇头：“少吃点糖，这对你的健康没好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卢克发现小黑的饮食很不健康，摄入的糖分太多，也就是现在年轻新陈代谢快，年纪大了肯定会变成一个大胖子。
“没有什么可以取代碳水的快乐，没有。”小黑有些不以为意。
卢克懒得再劝。
一辆黄色的小货车停在门口，副驾驶室里走出一个戴着黄色工程帽和蓝色制服的男子，跟门卫聊了几句，车辆被放行了。
小黑好奇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卢克侧头：“你过去问问。”
小黑“……”
“你不去，难道让我去？”
在卢克的目光下，小黑最终还是妥协了，跑过去和学校门卫搭话。
一辆宝马车停在学校门口东侧，车里下来一个白人男子，金色的头发，又高又瘦，长得还挺帅，男子拿着一束玫瑰花放到乔西的照片旁。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的站在旁边……
卢克从椅子上起身，他要等的人来了。
啦啦队长乔西的神秘男友。
卢克端着一杯咖啡过了马路，用十分随意的口吻打招呼：“嗨，皮特。”
金发白人男子回头，打量了卢克一眼：“你刚才是在叫我？”
“你不叫皮特吗？”
“我是叫皮特，但是……我好像没见过你。”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卢克探长，枪击案由我负责调查，能跟你谈谈吗？”
皮特微微一愣：“你想谈什么？”
“你和乔西很熟吗？”
“我们是朋友，偶会会见面，我知道她出事了，过来悼念她。”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一家舞蹈培训室工作，乔西是那里的学生。
她很努力，在学校练完，下学后也会偷偷的学习舞蹈，她最初的梦想是能加入啦啦队。
她做到了，而且比想象的要好。”
“你是舞蹈培训的老师？”
“是的。”
“所以，你也是她的舞蹈老师？”
“啊……实际上我只教过她几节课，算不上真正的师生，那只是个培训机构，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学校。”
“嗯哼，换我也不会承认和自己的学生交往。”
皮特脸色有些难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要走了。”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
皮特看了一眼手表，转身欲走：“sorry，今天恐怕不行，我一会还有课。”
“OK，你先去上课，晚点我会去舞蹈室找你。”
皮特停住脚步，又转回来：“我不希望在工作的地方……谈私人的问题。”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那就现在把话说清楚。”
皮特无奈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说吧。”
“你是乔西的男朋友？”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的。”
“你们经常打电话吗？”
“几乎没有，乔西还是学生，我们很注意影响，平常都是用一款舞蹈软件聊天，约在舞蹈室见面。”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这倒是解释了为何马修查不到两人的通讯记录：“你们为什么分手？”
“原因比较复杂。”皮特轻叹一声，望着乔西的遗照：“我们两个年龄不同、想法也有很大的差距，甚至没办法光明正大的一起出去，经常会造成一些小矛盾。
她年纪小，一般都是我哄着她。
当然，这些事我都可以接受，人没有十全十美的。
促使我们分开的直接原因是她和其他男人有来往，我撞见了，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事后，我跟她谈起这件事，她反而很生气说我不应该跟踪，还说我很可怕。
我当时也很愤怒，明明是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怎么反倒是我的错了。
我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有错吗？
如果我不跟着，我怎么知道他们去看电影，又怎么知道他们一起吃饭？
那我应该怎么做？冲上去揍那个男人一顿。
Come on，我是个成年人了，所以我选择了跟她分手。”
卢克追问：“和乔西约会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认识，乔西一开始不承认，只说是普通的朋友。
我告诉她，和普通男性朋友一起看电影这件事让我更加难以接受。
她才告诉我实情，说这个男生是学生会委员，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作为回报她同意跟对方约会三次，如果没有感觉两个人就互不干扰。”皮特怒极反笑，
“我当时都傻眼了，是我年纪太大了，成了老顽固了？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所为的约定离谱的可笑。
如果三次约会他们看对眼了，我算什么？
如果约会为爱鼓掌，我跟个傻子又有什么区别。
我真不能理解乔西的做法，更加坚定了跟她分手的想法。”
“你说跟乔西约会的男人是学生会的？”
“是她自己说的，可能是和她一个学校的。”
“对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已经和我无关了，人都死了，还追究那个做什么。”
“你们两人什么时候分手的？”
皮特想了想：“三个星期左右。”
“乔西和那个约会的男人怎么样了？”
“我们有一次在舞蹈室碰到，她主动找到我，向我道歉，还说已经跟那个男人说清楚了，两个人不会再来往。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她想复合。
理性告诉我，我们两个不会有未来……我没有给她回应。”
卢克拿出了赫尔曼的照片：“认识这个人吗？”
皮特瞅了一眼：“没错，就是这小子，我认得他。跟乔西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还想搂着乔西的腰，是个爱动手动脚的小子。”
卢克问道：“你上去揍他吗？”
皮特耸耸肩：“没有，我事后也想过这一点，为什么没有揍他，怕了？怂了？还是不在乎，好像都不是。
与这些理由相比，我更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这也是我要和乔西分手的根本原因。
我觉得她并不属于我。”
“你恨她吗？”
“No，我们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这就够了。”
卢克拿出死在科学楼天台上黑人毒饭的照片：“认识他吗？”
皮特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5月10日下午3点到4点之间你在做什么？不要多想，这只是例行询问，如实回答就行。”
皮特想了想：“我在舞蹈室教学生们跳舞，她们都能证明。”
“舞蹈室的名字叫什么？”
“莫拓吉舞蹈培训中心。”
卢克递给他一张名片：“想起什么新线索可以打给我。”
皮特接过名片：“我会的。”
卢克没有离开的意思，对着他伸伸手。
皮特这才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名片也递给卢克。
“最近不要出市，警方可能还会找你谈话。”
皮特点点头，又望了一眼乔西照片，而后上了宝马车，驾车离开。
小黑走了过来：“那小子是谁，看你们聊得还不错。”
“乔西的前男友皮特。”
“前男友？”小黑嘀咕道：“会不会是因为被分手，他怒而杀人？”
卢克点点头：“有这种可能，晚点咱们去查查他的不在场证明。”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去找赫尔曼谈谈。”
“这小子又怎么了？”
“他撒谎了，隐瞒了和乔西约会的经历。”
“他为什么这么做？和啦啦队长约会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如果是我的话，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你说的没错，问题就在这，所以我才觉得有问题。”两人进了校园，卢克下意识的问：“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我和门卫聊了一会，那个老头很健谈，很喜欢我。”小黑自卖自夸了一番才开始说正事：“他们是维修监控的，确切的说是修改监控的电路，更换一些老旧的监控设施，防止再次出现断电导致监控停电的事。”
马拉博亚高中很早就安装了监控，也正是因此监控设备和线路相对老旧，很久没有更新换代了，一些功能反而比较落后。
正是因为枪击事件学校才做出了改变。
卢克停下脚步：“也就是说，现在的监控是无法使用的？”
小黑说道：“我没有详细问，不过听起来像是这样的。”
卢克露出凝重的神色，他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但又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先是校警撒谎，而后又是遇到皮特，接着发现赫尔曼撒谎，现在监控又无法使用？
这些信息之间有什么联系？
校警撒谎的原因暂时不清楚，但是从结果看，科学楼天台上的毒饭死者凯尔&#183;托里斯的死因很可能有问题，未必向他说的那样。
那就暂时排除这名死者？
那么整个枪击案愈发清晰，三名枪击案受害人分别是校霸女友芭芭拉、啦啦队长乔西，学生会委员赫尔曼。
卢克推测，凶手的真正目标不是芭芭拉，否则也没必要留活口，他枪击芭芭拉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
凶手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乔西。
杀掉乔西后，根据校警的口供，枪手去了音乐楼杀毒饭凯尔&#183;托里斯，假设校警撒谎，凶手没有去科学楼，而是直奔音乐楼。
那么凶手的目的就很明显了，杀掉乔西，再杀赫尔曼。
之前，赫尔曼撒谎，警方不知道他和乔西之间有密切的关系，这条线索并不明显。
现在排除其他可能后，凶手的动机愈发清晰。
看着卢克面色异常，小黑问道：“伙计，出什么事了？”
卢克大胆猜测：“我感觉凶手可能会再次制造枪击事件，而这次的目标应该是赫尔曼。”
小黑笑了：“你不会是开玩笑吧。枪击事件才过去几天，凶手怎么可能继续作案？我觉得他没这么大的胆子。”
“没错，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也说明恰恰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别忘了，现在的摄像头无法使用，他甚至不用去断电。
而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这次作案会更加熟练，也更有自信。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选择这个时候下手。”
小黑也变得严肃起来：“你有把握吗？”
卢克摇头：“没有。”
小黑“……”
卢克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真正发生就晚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卢克想了想：“普通学生可能不会注意摄像头断电的事，但如果凶手在校园内，他很可能会有意识的观察摄像头。
一旦他发现监控无法使用，很可能会再次动手。
不过，凶手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摄像头的异常，这里面有个时间差。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好这段时间差。
你立刻找到校方负责人，让他们恢复对监控的供电。
我去找赫尔曼。
只要摄像头恢复供电，赫尔曼暂时就是安全的。
从凶手第一次作案的情况看，他并没有完全疯狂，应该不会在摄像头下作案。”
“我知道了，我去找校长。”小黑跑了两步，回头说道：“伙计，注意安全。”
“你也是。”
……
综合楼。
学生会办公室。
赫尔曼坐在桌子旁，挺直了肩膀正在写演讲稿，虽然只是流弹划伤，但扯动伤口还是会疼。
一边写，一边挥动手势，他觉得这样写出来的稿子会更有气势。
“咚咚……”
办公室外面传来敲门声，赫尔曼用一本书将演讲稿压住。
“进来，门没锁。”
“咯吱……”一声门响了。
一个白人学生背着书包走进来。
“嗨，班森，我正等你呢。”
班森将书包放到桌子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演讲稿写的怎么样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很擅长这个，才写了几十个字，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可能考虑直接抄这本书了。”赫尔曼拿起桌子上那本专门传授‘演讲’知识的书籍。
班森目光扫视四周：“这里就你一个人，很适合写演讲稿。”
“Come on，伙计，你知道，我不是那块料，你才是最擅长这个的。”赫尔曼笑道。
“赫尔曼，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没你想的那么擅长。”
“什么意思？”
班森将右手伸进书包里：“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撤回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赫尔曼有些意外：“为什么？”
“我在学校网站有一个匿名账号，经常会发表一些内心真实的想法，没有谎言、没有虚伪、没有所谓的正确，那是属于我的个人空间，一个能说真话的地方。
但是……那个账号被一个碧池举报了，举报给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他们觉得我Q视黑人、不尊重女性，决定撤回我的offer。
我很伤心。
你应该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赫尔曼露出紧张的神色，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发颤：“sorry，伙计，我不知道你的情况。
其实这个演讲稿晚点再写……”
班森似笑非笑的说：“我一直搞不懂，那个碧池怎么知道账号是我的，她一直不肯说，直到我们在厕所里进行了一番友好的谈话……”
“噗噗。”
话没说完，两声闷响。
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响声不大。
书包破了两个洞。
赫尔曼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班森将他拖到办公室角落放杂物的办公隔间，这里很少有人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
用墩布清洗地上的血迹，一起扔进了杂物间。
他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也没想过将现场清理的多完美，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就行。
片刻后，门开了个缝，露出小半截手机。
随后门打开，班森快步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他并不知道躺在杂物间的赫尔曼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
卢克一直在找赫尔曼的下落，打听到他可能在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办公室在综合楼，人员相对较少。
他第一时间赶往综合楼，走到楼梯口的时看到一个抱着背包的男同学走下楼。
卢克觉得他拿背包的姿势有些怪异：“嘿，你认识赫尔曼吗？”
“不认识。”白人男同学撂下一句话，快步离开。
出于警察的直觉，卢克越发觉得对方不对劲，似乎还隐隐闻到一股火药味：“站住，LAPD，不许动。”
抱着书包的男同学愣了一下，背对着卢克，右手伸进书包里，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卢克拔出手枪指着对方：“把书包放到地上，双手抱头，不要有多余的动作，明白吗？”
这个男同学正是班森。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甘心被抓。
他是白人、是学生、这里是校园，他赌警察在没有弄清情况时不敢武断开枪。
只要他击中对方，还有逃脱的机会，不能再等了。
班森没有按照卢克的吩咐丢到书包，而是缓缓转身，将书包里的枪对准卢克。
“放下书包！”卢克喊道。
“砰！”
当卢克看到班森的手伸进书包，书包底部有两个破洞时果断开枪。
在精准卡的加持下，他而直接击中对方的手臂。
书包掉了，戴消音器的手枪也掉落在地，班森捂着胳膊疼的‘啊啊’直叫。
班森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枪，知道自己跑不了，也不是警察的对手，他很想擦掉手枪上的指纹。
又看了一眼持枪走来的卢克。
这次他不敢赌了。
“LAPD，你被捕了！”卢克的声音被四周的尖叫声掩盖。
枪声再次扰乱了校园的秩序。
因为上一次的枪击事件，学生和老师们都成了惊弓之鸟。
甚至比上一次更加恐慌。
卢克拿出手铐，将他拷在楼梯上：“赫尔曼在哪？你杀了他？”
班森忍着胳膊上的疼痛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脱掉上衣，摁在班森胳膊的伤口上：“我来帮你止血。”
“啊！疼……”
“赫尔曼在哪？”
“你弄疼我了，我要告你。”
“我在帮你止血，防止你失血过多而死，虽然你现在还不理解，但事后会感激我……”
班森疼得牙齿打颤，浑身痉挛：“学生会办公室，他在四楼学生会办公室！”
这时候小黑跑了过来：“卢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过来看着他。”
“我已经打911。”小黑查看现场，露出惊讶的神色：“哇喔，你一个人就抓到了抢手。”
“我去楼上找赫尔曼，看好他，别让校警靠近，必要时可以缴械，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扛。”
“OK，我听你的。”
卢克说完上了四楼，一脚踹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简单处理的现场或许能瞒过普通人，但瞒不了卢克这种老刑警，很快他在角落的杂物隔间找到了中枪的赫尔曼。
卢克摸了一下赫尔曼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不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情况十分的危急。
卢克扯掉窗帘，摁在赫尔曼的伤口上止血。
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也仅仅是止血，剩下就看赫尔曼的求生意志，如果在救护人员赶到之前保持心跳，或许还有救活的机会。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卢克已经尽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 认罪
马拉博亚高中再次发生枪击案。
这条新闻很快成了洛杉矶、加州、乃至全美的头条。
一周之内两次校园枪击，这个消息对警局和FBI都不是很友好。
有不少人开始质疑洛杉矶警局和FBI的不作为，影响很恶劣。
学生们惶惶不安，市民们很愤怒，新闻记者向打了鸡血一样赶到校门口，速度一点都不比警方慢。
不过，枪击案件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一声枪响后，校园再次恢复平静。
几名伤者也都是因为摔跤、踩踏造成的。
很快，警方宣布枪击案的嫌犯抓到了。
太快了。
这次枪击案的破案速度让所有人震惊。
甚至有人怀疑这是警方为了转移民众的不满故意散布的假消息。
记者一直在追问枪击案的过程，警方对此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推脱之后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赫尔曼和班森先后被送上了救护车，不同的是一个被抬进去，一个被拷进去。
卢克也跟着一同出了学校。
卢克一出现立刻引来记者的一阵狂拍。
开始卢克还以为记者知道了是自己抓到了枪手。
但后面感觉有些变味了。
“哇喔，那个男人怎么光着上身从学校走出来？是暴露狂吗？”
“你没看到腰上别着枪和警徽吗？肯定是个警察。”
“LAPD一样有变态。”
“你说得对，这对未成年的女同学来说已经算是骚扰了。”
“如果我是家长一定会告他。”
一个女记者说道：“不过，他的身材很棒，人也长得挺帅的，是我的菜。”
旁边的男摄影师点点头：“也是我的菜。”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卢克的脸色有些发青，从车里取出了一件备用衬衫穿上，那些记者才放弃跟拍。
小黑挤了挤也眼睛：“明星的待遇怎么样？”
“还不错，要是能有个妞拍吻戏就更好了。”卢克懒得理他，直接坐进车里。
枪手班森和受害人赫尔曼都因为中枪住进了医院。
今天是没办法审讯了。
卢克向瑞德和苏珊汇报后，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卢克冲了个热水澡。
刚洗完澡，吹头发时听到外面的门响了。
小胖子和琳达来了。
“老妈，你们怎么来了？”卢克有些意外。
琳达松了一口气：“我们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们就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我刚才在洗澡。”
卢克看了一下手机，不光是老妈和小胖子打电话，黛西也打电话了。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有事？”
小胖子说道：“我们看枪击案新闻了，你光着上身从学校出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No，我开枪打伤了嫌犯，用上衣帮他止血。我总不能穿着血衣出来吧。
你们自己坐，我打个电话。”卢克走到一旁，给黛西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她自己没事。
黛西还是不放心，说晚上下班后会来看他。
听完这句话，卢克可谓是喜忧参半，高兴的是感受到了黛西的关心。
但下班后再来看他是什么鬼？工作那么重要？
挂断手机，卢克才反应过来：“我上电视了。”
小胖子说道：“yes，有一个新闻记者说你是暴露狂，还说学生家长应该告你骚扰。”
“告我？我告他还差不多。”卢克听了并不生气，反倒是想笑。
这二傻子不是往自己枪口上撞吗？
又有搞钱的机会了。
既然老妈和小胖子来了，卢克也不让他们走了，叫了外卖和他们一起吃饭。
饭后，三人一起看新闻，卢克将几家电视台的报道都看了。
这些电视台不光是洛杉矶的，还有其他州的。
有一家电视台最可恶，将他描述成了暴露狂，还说损坏了警局形象，建议警局将他辞退。
卢克记下了这家电视台的名字，CBE电视台。
傍晚，琳达带着小胖子回家了。
没多久，黛西来到了卢克家。
两人开了一瓶红酒，一起洗了个鸳鸯浴，来了一个鸳鸯戏水。
完事后，黛西问起了枪击案，卢克简单描述了一下，向她咨询起诉新闻电视台的事。
从黛西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卢克心里有了主意。
让黛西暗中搜集新闻记者不实报道，只要警局开了新闻发布会，事情真相大白后，黛西就会代表他起诉相关的新闻电视台。
想到这次没准能大赚一笔，卢克心情大好，又和黛西打了一次扑克。
折腾累了才沉沉的睡去。
……
翌日清晨。
两个人都睡误了，一睁开眼已经是八点多了。
黛西在卢克家放着两身换洗的衣服，穿上新衣服直接上班去了。
卢克溜达到社区广场上，小黑也开车赶到，两个人在广场吃早餐。
卢克一根油条、一个茶叶蛋、一份豆腐脑、一个肉夹馍、一杯牛奶。
吃完饭，两人直接去奈达西医院。
两人对这家医院很熟悉了，做笔录没少往这边跑。
嫌犯班森&#183;博尔特被安排到了407病房。
外面守着两名警察，卢克两人亮出警徽，做了登记才进入病房。
卢克推门进入房间，笑着打招呼：“嘿，班森，昨晚休息的好吗？”
班森的晃了晃被拷在病床上的左手：“你想试试吗？”
小黑说道：“小子，你很快就会怀念这里的生活，我说的。”
班森瞪了小黑一眼：“我不想跟你说话，黑鬼。”
小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混蛋，你这样说很容易挨揍。”
班森满不在乎的说：“左脸还是右脸，随你挑。如果不打你就是黑鬼。”
“fuck！”
小黑比了个中指，对着一旁的卢克问：“明明是你抓得他，为什么他对我的怨念更深。”
卢克笑道：“我比你长得帅。”
小黑“……”
一般来说，卢克对罪犯的态度是比较强硬的，但也分情况，班森这种情况没必要跟他杠，他的罪名很重，很可能会被判死刑，属于破罐子破摔。
这也是他敢怼小黑的原因。
跟这种人计较不值当，最好的办法还是各取所需的合作。
卢克坐到病床旁边，语重心长的说：“班森，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们是警察，我们的使命就是抓捕罪犯，并不是故意针对谁，也希望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敌意。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应该往前看，你觉得呢？”
班森撇撇嘴：“你是新来的心理辅导老师吗？”
卢克道：“辅导老师可不能帮你减刑，但我可以。只要你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我们可以帮你申请一份不错的认罪协议。”
班森犹豫了片刻：“什么认罪协议？”
“只要你承认杀死乔西&#183;艾丽莎、FBI探员芬妮&#183;扎里斯、凯尔&#183;托里斯和枪击赫尔曼的罪行，我们可以免除你枪击芭芭拉&#183;丹布的控诉，考虑一下。”
班森摇头：“还不够，我一样可能会被判死刑。”
卢克将一份认罪协议递过去：“以我对检方的了解，这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虽然无法保证你不被判处死刑，但至少是个好消息。
只要你的父母愿意花钱帮你请个好的律师团队，还是有机会的……”
班森陷入沉默，闭着眼睛仿佛在思考。
过了良久：“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会再次枪击赫尔曼？”
“我学过犯罪心理侧写，通过对案件的了解、现场的分析、梳理新线索，我推测你可能会利用这次修改监控线路的机会再次作案。
当然，这也只是推测，没有太大的把握。
事实证明，你确实很恨赫尔曼。”
小黑瞪大了眼睛，what？犯罪心理侧写？
这个家伙又背着我学新东西？
上帝呀，我的压力好大。
班森端起桌子旁边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虽然知道你在套话，但我还是想说，他该死。”
“我很好奇，他怎么得罪你了？”
“我现在说，那份认罪协议会有效吗？”
“当然，我没有理由诓骗你。”
班森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考上高中以后，父母就给我定制了一个目标，考上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为此，我们做了一个四年计划，在此期间我付出了很多，很不容易。
但这都是值得的。
前段时间，我获得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录取通知书，我很高兴，我的父母也很高兴，这四年的努力没有被辜负，我成功了。
这将会成为我人生真正的起点，我会有个大好的前途。
但是，半个月前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撤回了录取通知书，我当时都傻眼了。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们给我的回复是，我在网络上发表了一些Q视黑人和不尊重妇女的言论。”
班森长叹一声，似乎现在还难以释怀：“我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为了获得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offer，我很注意自己的言论，很符合所谓的正确，我父母也一直这样要求我。
虽然，我本人有些反感，嗤之以鼻，但这个虚伪的社会喜欢这一套。
这种言论对大学招生也能加分，我觉得他们搞错了，我想申诉。
但这个时候，他们明确的告诉我。
申诉不可能成功。
有人实名举报我使用匿名账号在网上发帖，学校也确认了这一点，说我的言论的确有问题，会对社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不符合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教学理念，所以才会撤回offer。
我很伤心，但也知道无力改变，因为我确实有个匿名账号，其实不光是我，很多人都有。
在这个虚伪的社会里谁不需要一个真实的发泄途径。
我只是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更没想到会被人举报。
我也猜不出是谁举报的我。
直到，我发现匿名账号下面有个评论，‘听说你的大学offer被撤回了，心情怎么样？
我气炸了，我想要杀人。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可能就是举报人。
再加上我和评论的人有些小恩怨，我知道……就是她干的。”
卢克猜测：“啦啦队长乔西？”
“没错，就是这个碧池。除了整天在男人面前扭来扭去，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用。”
“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我不认识她，也没有直接接触，但是……我发的一张照片引起了她的不满。能借你的手机用用吗？”
卢克将手机递给他，站在一旁盯着。
班森打开马拉博亚高中的学校网站，点开其中的一个帖子，标题是‘它们有什么不同吗？’
帖子的内容只有一张图片，一只黑猩猩站在两个黑人学生的旁边。
小黑的怒气值再次飙升：“你真的很欠揍！”
班森把脸凑过去：“随时欢迎。”
卢克有些后悔带小黑来了，将他隔开：“伙计，要不你先出去待会，嗯哼？”
班森将手机还给卢克，继续说：“乔西也是一个很善于炒作的人，她抓着这张图不放，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要为黑人讨个说法。
还在评论里询问我的真实身份，骂我是缩头乌龟，不敢实名认证。
我才懒得理她。
这个女人却不依不饶，在评论里说，如果谁查到我的真实身份就可以和她约会？
下贱的碧池，谁会想和一个黑猩猩约会？”
说到这，班森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这个世界上偏偏不缺下贱的男人，赫尔曼就是。
这个混蛋跟我关系很好，他可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猜到了我就是匿名账号的主人。
出卖了我，把我卖给了那个碧池。
碧池就把我举报了。
让我失去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录取通知书。
我失去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失去了所有。
我不能原谅，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5月10你制造了第一起枪击案。”
“没错。”
“你有没有帮凶？”
“有，凯尔&#183;托里斯。”
卢克有些意外：“科学楼死在天台上的毒饭？”
“是的，这个黑鬼很喜欢找我麻烦，从9年纪就开始了。案发前他找我借钱，说是借钱，关键看你怎么理解了。
我看的出来，他这次很急，很需要钱。
我告诉他，可以给他一笔钱，但他要帮我一个忙，破坏学校的供电系统。
他当时有些诧异，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断电是为了破坏学校的网络系统，修改学分和档案，让自己能上个好大学。
我当然是骗他的，我担心自己破坏供电系统会被人看到。
那个白痴根本就不懂这些，也不关心这些，他眼里只有钱。
凯尔&#183;托里斯破坏了供电系统，然后我们约在科学楼天台见面，他以为我是来给钱的，我直接开枪干掉他。”
卢克想到了那把消音器：“凯尔&#183;托里斯是枪击案第一个死者？”
“我必须先杀掉他，否则，他肯定会出卖我，他必须死，也该死。
他从九年级就开始欺负我，他就是个混蛋，殴打男同学、骚扰女学生、抢钱、酗酒、嗑药，据说他还贩独。
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为民除害。”
卢克想到了校警，继续追问：“你还有其他同伙吗？”
“没有。”
“你之后还去过科学楼的天台吗？”
班森耸耸肩：“你觉得我还有去的理由吗？”
“在你实施枪击案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校警？”
“没有。”
“你确定？”
“确定。我把校警的因素考虑在内，他一直是我的假想敌，也是我担心可能出意外的地方。
但在我作案的过程中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反倒是出现了一些其他小意外，那个黑蛋蛋四分卫还对我开枪射击。
不过，他就是个蠢货，没打中我，反倒杀了自己的队友。
黑人根本靠不住。”
小黑的脸色更黑了。
卢克说道：“班森，不要把话说的那么绝对，马库斯警探就十分靠谱。
我非常信任他。
白人一样有不靠谱的，就像那个校警，你想没想过在你作案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出现的原因？”
小黑挺了挺胸，附和道：“你说的没错，那个校警的确不靠谱。
昨天发生第二次枪击案，我听了你的提醒一直关注那个校警的身影，但我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直到巡警过来支援，他才跟着一起过来，这家伙的胆子简直比老鼠还小。”
马库斯这番话看似吐槽，但却说到点上了。
之前，卢克一直以为校警是凶手的同伙，担心他会在第二次枪击事件暗中出手，但他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就有问题了。
校警校警，他的职责就是维护学校秩序，保护师生安全。
他在学校内部是拥有执法权的。
学校内部发生枪击事件，他应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保护学生和老师的安全。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失职了。
卢克大概猜到校警撒谎的原因了，他不是枪击案的嫌犯，也不是故意误导警方查案，而是为了遮掩自己临阵退缩的行为，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恶意编造了一个追击枪手的故事。
他这种行为辜负了自己的职责和师生的信任，同时也间接影响和误导了警方查案。
如果这种渣渣不踢出警队，后患无穷。
弄清这件事，算是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谜团。
同时也间接证明，微表情分析技能的准确性。
对这项新技能也多了一份信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船长
卢克整理思绪，继续问：“描述一下你的作案过程。”
班森想了想：“我干掉凯尔&#183;托里斯时用了消音器，并没有引起校园骚动。
之后，我就赶到科学楼找乔西，她才是我的真正目标。
但在杀死她之前，我有话问她，所以需要让周围乱起来，这样就没人会打扰我们。
我击伤了她的朋友芭芭拉，本以为能把她吸引过来，但那个女人根本不管芭芭拉死活，反而躲进了厕所里。
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我在厕所里跟她聊了聊，她承认了举报我的事。我问她怎么知道匿名账号是我的。他说是赫尔曼告诉她的。
解决了她。
我更愤怒了，我的朋友赫尔曼出卖了我。
这个狗娘养的东西。
我一直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他却是这么对我的。
我知道赫尔曼可能在音乐楼上课，我就去音乐楼找他。
他是个胆小鬼，没敢逃跑，而是在教室里等待救援。
我击伤了他，正准备干掉他，来了两个想当英雄的白痴。
我之前说过了，黑橄榄跟我对射，白橄榄想在后面偷袭，但黑橄榄射中了白橄榄，我又射中了黑橄榄，问题解决了。
他们两个都是白痴。
让我郁闷的是，赫尔曼也跑了，我找不到他的踪影，又担心警察会进入学校，所以就先跑了。”
卢克提醒：“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FBI探员芬妮？”
“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当时我刚刚在三楼干掉乔西，正准备下楼去找赫尔曼，刚走下二楼就听到有人自称FBI，让我举起手，不要动。
我下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FBI会来的这么快。
随后我发现周围没人，就寻着声音找过去，看到那个自称FBI的人正拿枪指着一个学生。
我就直接开枪了，这没什么好炫耀的，FBI也不过如此，呵呵。”
卢克翻看了一下日记本：“第一次作案你除了带着小丑面具，是否还有其他伪装？”
班森笑了笑：“我在脸上涂了一些黑色染料。”
卢克道：“你为这次枪击事件做了很多准备。”
“没错，可还是出现了意外，否则赫尔曼已经死了，也不用我第二次动手了。”
卢克瞬时说道：“描述一下第二次枪击事件。”
班森叹道：“第二次枪击事件没有在我的计划内，之所以临时决定完全是因为赫尔曼自己作死和监控维修。
那天早上，我在学校见到了赫尔曼，很正常的打招呼。
这个蠢货却让我帮忙写演讲稿，说想要为枪击案的死者发声，其实是想利用枪击案的舆论造势，在大学招生方面为自己加分。
他还提起了我被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录取的事。
我当时觉得很讽刺。
我制造的枪击案不仅没杀死他，反而成了他考大学的加分工具。
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成全他上大学？
我是傻逼吗？
No，我不能这么便宜他。
我快被气死了。
我有了再次动手的想法，但也仅仅只是想法，毕竟还没有准备，而且已经发生过一次了，第二次风险可能会更大。
我进了教学楼，习惯性的看了看监控，发现监控的指示灯没亮，学校都是那种老式的摄像头，正常使用会闪红灯。
我继续观察，发现不止一个摄像头没有使用，而是所有的摄像头都无法使用。
当时，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干掉赫尔曼，彻底解决这件事。
所以，我就带着手枪和消音器如约赶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对着他胸口开了两枪，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说到这，班森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赫尔曼也会被抬上救护车，他还没死吗？”
赫尔曼依旧在重症监护室抢救，生死未卜。
卢克说道：“你最好祈祷他没死，否则你的罪名会更重。”
班森露出自嘲的神色：“是不是很讽刺，最希望他死的人，现在反而希望他能活下去。”
班森认罪，案件正式进入到结案阶段。
……
5月17日。
警探局，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瑞德召集众人开会。
除了一中队的人，还有二中队队长克林&#183;陈。
克林原本就有些严肃的脸显得更加难看。
原本，二中队一直负责调查科学楼毒饭被枪击的案子。
但是因为校警的假口供导致案件陷入了困局。
后来，他们又查到毒贩可能和骷髅帮有关，以为骷髅帮的老大派克是幕后主使，导致案件一直没有侦破。
最终还是被卢克后来居上。
也正是因为面上无光，二中队只来了他一个人参加会议。
瑞德坐在会议桌的中间，笑着说道：“你们总说卢克是我的心腹爱将，说我对他比较偏心。
看看这两起枪击案中他的表现，我想不表扬他都很难。
如果我不表扬他，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咳……”小黑轻咳了一声，喉咙似乎有些不舒服。
瑞德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有马库斯，他这次做的也很棒，值得表扬。”
马库斯咧着标志性的大嘴对着众人笑。
接着，瑞德又说了两句场面话：“当然，这次案件中每个人都很努力，案件成功告破都有你们一份功劳，我都看在眼里。
继续努力。
苏珊队长，你描述一下案情。”
苏珊点点头，望着众人说道：“首先，我说一下赫尔曼的情况，赫尔曼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暂时脱离了危险。
据医生说，如果晚送到医院半小时，他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的父母很感激卢克和警方。”
小黑说道：“赫尔曼这小子并不招人待见，这次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教训。”
大卫说道：“这个教训有点大，恐怕一辈子都会留下后遗症。”
小黑说道：“总比死了要好，我相信这次教训会让他有所改变。”
卢克倒是比较赞同小黑的话，如果赫尔曼不是想利用枪击案的舆论为升学加分，也许就不会再次刺激班森，不会这么快发生第二次枪击案了。
只能说是自食恶果。
苏珊继续说道：“内务部对校警塞尔特&#183;波利斯进行审讯，他承认在枪击案中撒谎。
至于原因……
他害怕被枪击。
这也是他当初离开LAPD的原因。
他以为待在校园里可以远离犯罪分子，远离枪击和危险。
但没想到马拉博亚高中发生枪击案。
他不知道有几名枪手，不敢正面迎击枪手，躲进了科学楼里，发现了天台上的死者，并且伪造了三楼的枪击现场。
三楼窗户玻璃也是用它自己的枪打破的，坠落的玻璃还扎伤了一名同学，这个混蛋真是成事不足。
事后，他担心被追究责任，选择了撒谎和伪造现场，让人误以为他追击过枪手，只是没成功。”
克林有些不甘心：“我们都被这个混蛋骗了。
他也是警察，我们很信任他，没想到他会伪造现场。
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个案子不会拖这么久。”
苏珊微微侧头：“卢克，你怎么发现校警撒谎了？”
卢克正想说是直觉。
小黑开口了，一挑眉毛：“他最近在学习微表情分析法，偷偷的一个人学。”
苏珊笑道：“看起来学习成果还不错。”
瑞德说道：“那不是安东尼最引以为傲的吗？改天你可以和他比试一下，如果你能赢了他，我请你吃饭。”
“我会努力的。”卢克笑了笑。
瑞德补充道：“对了，安东尼走的时候，让我帮忙转达谢意，谢谢你抓到了杀害芬妮探员的凶手。”
卢克反问：“他为何不自己说？”
瑞德笑道：“你觉得依照那个家伙的性格能说出口？”
苏珊打趣道：“没想到安东尼探员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当时在场。”
副队有些不满：“伙计们，现在不是开表彰大会的时候，还是让我们说说案情吧。”副队起身，将一份文件放到投影仪上，
“根据班森的供述，事情的起因是由于一个匿名账号，他在账号上发布了一些不当言论，例如‘如果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认为自己是美女，我会揍扁她。”
这个匿名账号和他平日在朋友圈里发的东西完全不同。
他朋友圈发的一些东西都很正面，很有爱，比如支持女性，反对歧视等等，两个账号的内容反差极大。
班森就是典型的两面派，政客嘴脸。
只可惜他还不够成熟，匿名账号这种东西根本就不保险，就算赫尔曼不举报，一样有其他的办法能查到。
当然，他毕竟只有十七岁，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旦再过十年，二十年，等他成熟稳重了，再想揭开他的真面目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会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卢克，感谢你为20年后的洛杉矶市民除了一个大害。”
卢克说道：“我们是个团队，这是大家的功劳，只不过我的运气更好一些。”
其实，枪击案本质上是一个种z矛盾引发的复仇案，但因为FBI探员芬妮的乱入和橄榄球队两个队员的误伤，让案件变得复杂起来。
会议结束。
瑞德将卢克叫到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手磨咖啡。
“卢克，表扬的话我不想多说，但……你确实做的很棒，是我最近几年见过最优秀的警探。”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谢谢，味道不错。”
“我想再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完成，我会向市局提名你晋升副队。”
卢克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好处砸晕，馅饼越大，有可能被砸的越狠：“什么任务？”
“两起校Y枪击案让洛杉矶市的安全遭受外界质疑，极大的影响了洛杉矶的形象。
同时，洛杉矶市警局也陷入舆论，很多市民觉得警局不作为，对警局能力产生了不信任。
虽然两起校园案件已告破，但负面影响依然没有完全消除。
那些新闻媒体还在大肆的宣传两起枪击案，他们就像是食人鱼，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不顾一切的撕碎对方。
我们必须要反击，打赢这场舆论战。”
卢克反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希望你一起参加新闻发布会。”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那些媒体是怎么写你的，l露男、暴露狂、还怂恿学生家长告你。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你抓到了凶手，更不知道是你救了赫尔曼，他们也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是怎么写新闻才会受到更多人的关注，收视率才能更高。
你甘心吗？”
“No，我会告他们？我已经在联系律师了。”
“good，但这还不够。
你的形象已经和洛杉矶市警局绑在一起了，我们要反击，这场事关警局荣誉的仗一定要打赢。”瑞德挥着拳头，激昂的语气很是鼓舞人心。
既可以搞钱又能升职，卢克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至于输？
怎么可能。
他是孤身入校园侦破枪击案的英雄。
当然，卢克不会承认自己是英雄，这是一把双刃剑。
我不认，不妨碍别人说。
……
5月18日下午。
警探局召开新闻发布会。
瑞德局长先上台讲话，一上来就先声夺人，宣布两起校园枪击案已经成功侦破，凶手也被抓捕归案，同时，警方还在第二起枪击案中及时营救了一名受害人。
随着瑞德局长宣布案件告破，原本想要找茬的记者也无法再质疑洛杉矶警局的能力。
随后一名黑人女记者将话题转移到卢克身上：“瑞德局长，我们在校园枪击现场拍到了一名L露上身的男子，请问他是LAPD吗？”
“是的。”
黑人女记者质问道：“我想问一下，他为什么会脱掉上衣，是想用肌肉震慑枪手吗？效果怎么样？”
哈哈……”周围引发一阵笑声。
瑞德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好问题，正好他也在现场，不如让他自己回答。”
瑞德招招手，示意卢克上台。
卢克走上台，清了清喉咙：“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探长，也是被你们称为暴露狂的家伙，顺便说一声，照片拍的不错，哪位记者朋友洗出来可以寄给我一张，谢谢。”
“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黑人女记者再次发问：“卢克探长，你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但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在那个场合脱掉上衣。”
“你怎么称呼？”
“帕丽&#183;琼斯。”
“琼斯小姐，我可以很正式的告诉你，我不是暴露狂。”小黑打开一个书包，卢克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被鲜血浸染的衣服。
“这就是我那天穿的衣服，琼斯小姐，你是想让我穿着这身衣服离开校园吗？”
帕丽&#183;琼斯说道：“我记得那天你没有受伤。”
卢克解释：“衣服上的血的确不是我的，是枪手的。我击伤了他的胳膊，为了避免他失血过多，脱掉自己的衣服为他止血。”
这时候，瑞德局长走上台：“女士们、先生们，我必须补充一句，卢克探长不仅击伤了枪手，还救了枪击案的受害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暴露狂？”
帕丽&#183;琼斯似乎依旧不甘心，追问：“我听说受害人也遭到了枪击，你为什么用上衣帮枪手止血，而不是受害人？”
卢克答道：“第一个原因我先击伤了枪手，才从他口中得知受害人的下落。
第二个原因，受害人的枪伤更严重，我扯掉了学校的窗帘帮他止血，那个更有用。”
另一个白人女记者发文：“所以你不是暴露狂，而是英雄！”
“No，我不是英雄，只是LAPD的一员，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下班后，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洛杉矶市民，喜欢喝酒、看美女、也会和人吵架，如果惹到我，一样会挨揍。”
卢克的话很糙，但很亲切，再次引来一片笑声。
黑人女记者帕丽&#183;琼斯惊叹道：“哇喔，你击伤了嫌犯，又第一时间救助伤者，所以你是孤身一个人行动，就像电影中的孤胆英雄？”
话里藏针。
卢克是孤胆英雄，其他的警员是什么？
“整个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都在调查枪击案，只是大家调查的方向不同，我的同事也很优秀，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的拍档马库斯一直在身边，否则，我不可能击伤嫌犯的同时再去救助受害人。
当然，我是最优秀的那个，毋庸置疑。”卢克不希望被人打上英雄的标签。
但该表现，也要表现，是自己的功劳就要争。
卢克摊摊手：“还有什么问题？”
看到没有记者再提问，卢克下了演讲台。
瑞德拍了拍卢克的肩膀：“说的不错，我还担心你会怯场？”
卢克笑道：“你的担心是对的，我的腿抖得厉害，幸好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
瑞德笑道：“你会习惯的。”
“但愿如此。”
两人走到一旁，瑞德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海钓俱乐部已经通过了你的申请，下次聚会我会通知你。”
“什么时候？”
“没有准确的时间，谁有时间就参加，作为介绍人，第一次由我带你去。”
卢克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我需要做些准备吗？”
“你以前海钓过吗？”
“我偶尔会钓鱼，但从没有出过海。”
“没关系，钓两次就习惯了。”
“你会开游艇吗？”
“No，但听起来挺酷的。”
“是挺酷，这个必须要学。”
“为什么？”卢克有些不解。
“我们出海不是每次都带船员，总得有人开船，你不开？难道让我开？”
卢克“……”
“有问题吗？”
“No。”
“good，我相信，你会是个好船长。”

第一百五十三章 跟踪
梅兹克酒吧。
晚上，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在酒吧聚会。
卢克一走进酒吧，就引起了一波骚动。
打黑及缉毒司一中队队长琼斯端起酒杯，调侃道：“嘿，敬我们的孤胆英雄。”
其他警员也纷纷起哄，端起酒杯示意。
卢克道：“琼斯队长，虽然我很尊敬你，但如果你再提孤胆英雄四个字，一样会挨揍。”
“真是个桀骜不驯的小子，不过我喜欢，如果哪天想跳槽可以考虑加入打黑及缉毒司。”琼斯对卢克印象不错，严格的说起来他还欠卢克一个人情。
之前卢克调查遗嘱案时查到了大卫的妻子琳赛和她男友罗根&#183;萨尔木身上，卢克在罗根&#183;萨尔木家里发现了大量毒品，随后移交给了琼斯所在的中队。
苏珊笑道：“琼斯，不要当着我的面挖墙脚，否则，揍你的就不是一个人了。”
这次校Y枪击案中卢克出了风头，难免会被同事打趣几句。
卢克也没放在心上，美国人很喜欢用幽默方式调侃别人。
被调侃也不是什么坏事，总统一样有人调侃，但没人敢公开调侃黑人、同性恋和女性。
认真你就输了。
经过这次枪击事件和新闻发布会，卢克的知名度提高了，不少警员都过来主动打招呼。
一行人干脆挑了个角落的小隔间，这里清净一些，也更方便聊天。
副队端起啤酒：“小子，恭喜你出名了。”
卢克也端起啤酒跟队友碰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没想出名。”
大卫道：“对于一个警探来说，太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很容易被人针对。”
副队笑道：“那是你的办案方式有问题，你就算不出名，一样容易被针对，是吧队长？”
苏珊说道：“我自从接任队长以来和大卫相处的很愉快。”
“我指的不是现在，而是你在内务部工作的时候。”
苏珊摊摊手：“我只是按照规定办事，不存在针对谁的问题。”
副队打了个响指：“这就是我要说的，大卫的办案方式容易违反警队条例，如果他出名了，早晚会栽跟头。
但是卢克不一样，这小子有能力，足够圆滑，很难被人抓到小辫子，再加上他有了名气，很容易受到上级的提拔。
我有一种预感，他很快又要晋升了。
卢克副队！
哇喔，听起来真刺耳。”
小黑惊讶道：“副队，你是认真的吗？”
副队道：“以我四十年来的从警经验，这种可能性很大。”
小黑反问：“既然你这么有经验，为什么……”
“stop，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黑话没说完，就被副队打断了：“前几年，我参加了一个聚会，我们一群人都在那里高谈阔论，最有钱的那个人却很少搭话。
等散会后，我听到他发了一句牢骚：“这群穷鬼懂得真多。
没错，我就是他口中的那个穷鬼。
有时候光懂是不行的，能做到才行。
最重要的是运气。
有些人总是说越努力越幸运。
其实应该反过来，越幸运越努力。
有些人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小黑的这番话戳动了副队的痛处，惹得他大发感慨。
卢克很想听听顶头上司对这件事的看法：“队长，您怎么看？”
苏珊吃了一个坚果，想了想说道：“如果是一般的案件出名，我觉得有利有弊。
但如果是因为校Y枪击案出名，绝对是利大于弊。
你不光抓住了抢手，维护了校园秩序，更重要的是救下一名重伤的学生。
不光能收获学生好感和家长感激，甚至整个洛杉矶市的市民都会对你有好感。
这种案件很容易帮人加分，树立正面形象，对晋升也有帮助。”
卢克点点头，他和苏珊的想法相似，如果是一般的凶杀案，他未必会参加新闻发布会，但校Y枪击案很容易获得市民好感和正面的形象。
这种形象在国内或许用处不大，但在洛杉矶则不同。
上到总统、下到市长，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得树立一个好的形象，获得民众的好感和支持。
人们提起校园枪击案，就会想到卢克。
卢克侦破案件越多，影响力会越大。
声望积累到一定程度，市长选举都会请他帮忙站台。
到那时，卢克所拥有的影响力远远不是一个警察能比的。
他会跨入一个新阶层。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有些早，不过，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起点。
……
翌日清晨。
卢克被系统提示音吵醒。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校Y枪击案’，获得20次抽奖机会。
宿主救下一名受害人，获得受害人和家属的感激，奖励五次抽奖机会。
宿主成功反击媒体的恶意扭曲，扭转了警局在市民中的形象，奖励十次抽奖机会。】
一次性获得了三十五次抽奖机会，卢克感觉自己又发达了。
抽奖！
指针转动……
抽了35次，抽中了四张卡和3.1万美元。
其中两张旧卡，一张精准卡，一张微表情分析卡
两张新卡，拳击卡【学习卡，可快速学习、领悟拳击技能，时效三小时。】
这是卢克获得的第4种学习卡。
相对于其他类型的卡，卢克更喜欢获得学习卡。
因为只要学会了卡上的技能，就会永远变成自己的本领。
之前，他获得了手枪卡，让他在短时间内枪法大进，在枪击案中表现尤为突出，两次都是击中了嫌犯的胳膊，既让嫌犯失去了战斗力，也不会影响案件调查。
当然，如果嫌犯足够危险，卢克也会一枪爆头。
观察卡，让卢克的观察能力变得越来越强，可以发现案件中的细微线索，属于实用性很强的技能。
微表情分析卡，让卢克可以读懂人的真实情感，虽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但同样属于实用性技能，不光能用在工作中，也可以用在生活中。
现在卢克又获得了拳击卡，可以快速学习拳击。
卢克本身就会拳击，但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跟业余选手都比不了，更不要说专业选手了。
现在又抽中了两张拳击卡，能极大的提高他的实战能力。
同样是很实用的卡。
卢克心情大好，冲了一包速溶咖啡，站在自家的小院里喝咖啡。
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一直是他的梦想。
清晨，凉风习习，天空晴朗，碧绿的草坪，悠闲的喝着咖啡，一直是他想要的生活。
卢克看了看，总觉得小院里还缺点东西。
还缺一副桌椅，要是能坐着喝咖啡就更安逸了。
想到就做，卢克今天正好休息，准备去超市大采购。
刚刚又抽中了3.1万美元，卢克现在总资产高达41万美元。
挣钱的快乐，不就是为了花？
卢克一直很喜欢那种竹藤桌椅，轻便、便宜、也没有污染，而且他住的是华人社区，并不显得突兀。
他没有去超市，而是准备去唐人街转转。
本想叫上小胖子一起去，但这小子却说有事，黛西今天加班，只能卢克一个人去了。
早上九点，卢克开着奔驰G500出发，能开着豪车出门，本身就是一件很爽的事。
奔驰车离开瑞都社区不久，停在路边的一辆福特车启动，向着同一个方向行驶……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卢克到了唐人街。
他还没吃早餐，要了一份肉夹馍和一份米粉。
吃的很满足。
饭后，开始在唐人街溜达，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首先，在唐人街买东西，一定要避免被当成冤大头。
卢克先逛了卖竹编的地方，经过货比三家买了一套竹藤桌椅，价格倒是不贵，加上运费也就300美元。
之后，卢克又逛了茶叶市场，他早就想喝茶叶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买。
在洛杉矶吃肉比较多，喝茶水解腻是最好的。
先买了一个茶盘，花了大概一百美元。
一套紫砂茶具，三百美元。
之后又买了四种茶叶，龙井、铁观音、茉莉花龙珠、普洱，花了大概两百美金。
茶叶这东西，一分钱一分货。
第一次买的量不多，先买回去尝尝，好喝再买。
他将茶盘和茶叶放上车，准备再去逛逛，顺便吃个午饭再回家。
他走进一个经营餐馆的街道，拐进了一个小街里。
过了一会，一个白人男子也拐进小街，带着一个灰色棒球帽，低头向前走。
卢克突然掏出手枪：“LAPD，举起双手！”
白人男子吓了一跳，举起双手：“嘿，你吓到我了，为什么拿枪指着我？”
“为什么跟着我？”
“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想找一家餐馆吃饭。”
“你不用狡辩，我早就发现你了。带着你在唐人街遛了半天，应该有不少监控拍到你跟踪的画面。如果你不承认，我只能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袭警？”男子露出诧异的神色：“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一直没有靠近你，现在是你拿枪指着我。”
“我认为你的跟踪行为对我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我有权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至于如何判决那是法官的事。”
美国警察是一个高危职业。
与接触客户的上班族不同，警察们接触的大多是罪犯。基于对警察这个特殊职业的保护，袭警的罪名是很重的。
虽然没有人身接触，判定袭警的可能性不大，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另外，只要监控显示对方有跟踪行为，同样可以被判定为跟踪骚扰，卢克逮捕对方合情合理。
男子服软了：“嘿，其实没必要把事情弄的这么复杂，我们可以谈谈，换一种办法解决。”
“比如呢？”
“你放我走，我保证不会在出现在你的周围。”
“转过身去，我要逮捕你。”显然，卢克对这个提议不满。
“请不要这样，我真的没想伤害你的意图……”看到卢克拿出了手铐，男子有些急了：“嘿，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你要敢乱动，我会直接开枪，我现在可没戴着执法记录仪……”卢克直接将他的双手拷住。
“我不会动，但我还是想跟你谈谈，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趴在墙上。”卢克开始搜身，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手枪：“哇喔，看你来真的想杀我，我猜握柄上应该有你的指纹。
判定袭警的可能性又多了一分。”
“我真的没想伤害你，更不会袭警，这完全是个误会，我有持枪证。”
卢克反问：“你觉得法官是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你手机里可能有我的信息或照片，嗯哼。”
“detective，无意冒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那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是个侦探，有人雇用我调查你的情况，我和你没有任何私仇，也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威胁。
如果让您产生什么误会，我道歉。”
“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我手机里有侦探执照的照片，您可以查看。”
美国最高法院规定，警察持有搜查证才能查看嫌犯的手机。
当然，如果嫌犯同意的话，警方也是可以查看的。
卢克拿出他的手机查看，其中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也看到了一张侦探执照，上面有他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伯恩侦探所
侦探，麦伦&#183;西斯
“谁雇佣你调查我的？”
“我不知道。”
“那我只能带你回警局了。”
“等等，我可以帮你查。
我虽然不会主动打探雇佣者的身份，但是，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可以查到他的身份。”
“他为什么雇佣你调查我？”
“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尽可能多的搜集你的信息。”
“你见过他吗？”
“是的，男性、大概四十岁左右，相信我，一定能查到他的情况。”
卢克扯掉他嘴上的假胡子，对他拍了一张照片：“我记住你的身份了，今晚之前查到雇佣者的身份，否则，最好不要出现在洛杉矶了，明白吗？”
“我一定会查到的，能放开我了吗？”麦伦&#183;西斯再次保证。
卢克解开他的手铐，将他的手枪和弹匣分别放进裤兜两侧：“往前走，不要回头，再让我看到你，我就开枪。”
麦伦&#183;西斯走了几步，停下来：“我查到雇佣者身份，咱们就两清了。”
“可以。”
“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
“那就要看我心情了。”
被人跟踪卢克心情很不爽，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卢克找了一家川菜馆要了四个小菜和一瓶啤酒。
一边吃饭，一边思考被跟踪的事。
之所以放走侦探麦伦&#183;西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对方的确没有对自己造成人身伤害，被判定为袭警的可能性很小。
卢克一直用微表情观察他，一开始在撒谎，但后来说的是实话。
他很可能是侦探，受人雇佣调查卢克，说白了就是一个工具，抓了他也没用。
知道了对方是侦探，卢克也不怕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侦探虽然合法，但总归会触及到一些灰色地带，没有哪个侦探愿意被警察盯上，不光自己的生意没办法做，还有可能被送进监狱。
吃完饭，卢克开车回家，他的心态很稳。
他有‘避弹卡’，别说是有人跟踪，就算是有人开枪，他也不怕。
还有啥好担心的？
下午，竹藤椅送到家里，卢克直接安置在小院里。
清洗茶壶，泡了一壶铁观音。
悠闲的喝着茶水、吃着瓜子和开心果，人生也不过如此……
晚上七点多。
黛西回来，他已经做好了晚餐。
晚饭，就在小院里吃。
黛西看着竹藤桌椅：“这是在唐人街买的？”
“你还记得？”
“当然，我很喜欢这种竹藤制品，你还送了我一个竹编花瓶。”
“我本想带你一起去的，可惜你还得加班，今天很忙吗？”
黛西端起红酒杯和卢克碰了碰：“卡宾&#183;波西亚的律师约了我谈和解。”
（卡宾&#183;波西亚：盗走卢克哈雷的小偷。）
“谈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以卡宾&#183;波西亚没有正当工作为理由，只肯赔付五千美金。
卡宾&#183;波西亚改装哈雷就花了一万多美元，又怎么可能会没钱？
我们针对赔偿价格进行谈判，他最终只肯支付一万美元。”
“进展不错。”卢克买哈雷才花了两万美元，现在能得到一万美元的赔偿，他已经觉得不错了。
更何况哈雷改装的还不错，他和小黑都挺喜欢。
当然，他宁愿小黑不喜欢。
“No，绝对不行，这个案子还有的谈。”黛西信心十足。
“OK，你是专业的。”卢克笑了，赔偿的钱自然是越多越好，干脆做甩手掌柜。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麦伦&#183;西斯的号码：“嗨，大侦探，查的怎么样了？”
“我告诉你雇佣者的姓名？咱们就两清了。”
“当然。”
“艾弗里&#183;布鲁斯。”
“他是做什么的？”
“律师。”
“他为什么调查我？”
“我真的不知道。”
“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今天的事赶到抱歉，我绝对不会再骗你。”
“good。”卢克挂断手机。
黛西关心道：“出什么事了？”
“你认识洛杉矶的律师多吗？”
“还行吧，怎么了？”
“我想打听个人，艾弗里&#183;布鲁斯。”
黛西柳眉微蹙：“他怎么了？”
“你认识他？”
“我今天下午就是去见他，卡宾&#183;波西亚的律师。”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认同
“所以说那个蓝毛小子也在调查我？”卢克想了想摇头：“应该不是他，要是有这个脑子也不会做偷警察哈雷这种蠢事了。”
黛西笑了：“我也觉得不是他，可能是他的律师，也可能是他父亲。”
卢克让马修调查过小偷卡宾&#183;波西亚的父亲，他父亲是一所私立中学的副校长，讽刺的是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教好。
“你见过他父亲吗？”
“No，但我打听过律师艾弗里&#183;布鲁斯，他只为有钱和有身份的人打官司，跟卡宾&#183;波西亚完全是两个圈子的人。
我猜测出面聘请律师的很可能是卡宾&#183;波西亚的父亲。”
卢克好奇道：“他们调查我的目的是什么？”
“充分的了解对方委托人的情况，找到对方的弱点、需求，再决定是上庭还是和解，很常见的一种手段，你不用太担心。”
“这在你们律师行业属于常规操作吗？”
“看情况。”
“有甚么需要我做的？”
“下次庭外和解跟我一起去，然后，坐等收钱就可以了。”
“听起来还不错。”卢克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对方一定会庭外和解？”
“以我的经验看，这种可能性极大。”黛西说道：“卡宾&#183;波西亚的父亲在私立中学当副校长，学生父母花大笔钱将孩子送进私立中学。
如果发现学校副校长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他们会怎么想？
对中学的声誉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如果我是卡宾&#183;波西亚的父亲，一定想办法平息这件事情的影响。”
卢克也觉得黛西的推测有道理，放心的将事情交给她处理。
在赔偿金方面，卢克也不想退让，你都派侦探调查我了，我还跟你客气啥。
作为一名警察，卢克对类似的事情十分反感。
吃完饭，卢克在海钓网站下单，预约了一艘小型游艇。
……
第二天一早，卢克开车赶到玛利安德尔湾码头，是世界最大的私人码头，离洛杉矶市区最近。
跟卢克一起去的还有小黑，他原本还约了大卫和雷蒙，但这俩闷葫芦都有事。
卢克感觉这俩货生在洛杉矶算是白瞎了。
在洛杉矶海钓也是有规定的，出发前要在码头上购买钓鱼证，一人一个，15美元一天。
船上自备了两条鱼竿，卢克和小黑都没有带私人渔具。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位资深船长陪同，卢克要跟他学习海钓和开船，小费肯定是不能少的，100美元起步。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踏上了游艇。
游艇的船长叫汤姆&#183;杜，好吧，其实就是杜汤姆，是个华人小伙，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很黑，浓眉大眼，看起来挺憨厚，一张嘴一股子大碴子味。
祖籍来自HLJ的小哥。
之所以会遇到华人船长，并非卢克主动挑选的，而是市场需求。
很多华人游客来到洛杉矶都想体验海钓，华人船长的数量自然会比较多。
就跟华人导游是一个道理。
卢克跟着他进了驾驶室，说起了想学游艇的事。
汤姆很痛快的答应了，类似卢克这种要求的客户并不少，反正对方包了船，自己提供服务就是了。
而且，卢克两人舍得包一艘小型游艇肯定是不差钱的，只要客户满意，小费方面也能多赚。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双方开始了教学模式。
这次没有相关的学习卡，但卢克一样学的很快。
因为这东西确实没什么难度，比学开车还简单。
考驾照还分好几个科目，但游艇只有两个科目，理论和实操。
只要记住驾驶室按钮的功能，你就开吧，不用担心红绿灯，更不用担心撞到人。
汤姆演示了几遍，卢克就已经学会了，开始驾驶游艇迎击风浪，足足开出去了几十海里才停船海钓。
汤姆提醒卢克，如果以后想独自驾驶游艇海钓，还需要考个驾船照，价格不贵，也很方便。
随后，汤姆开始教卢克和小黑海钓。
在大海上钓鱼和岸上钓鱼的差别很大，汤姆说了不少的注意事项，卢克也虚心学习。
比如鱼的种类和习性。
海钓鱼线要更粗，直径在0.5毫米以上，线长60至70米。
当然，钓鱼这东西除了技术，很大一部分也靠运气。
如果真能钓到一条大个金枪鱼，卢克就发了。
他以前有过钓鱼经验，钓了几条鱼后，很快摸清了海钓的套路。
收获也不少，龙虾，螃蟹，比目鱼，石斑鱼等。
小黑那边收获不大。
中午，三人在游艇上吃饭。
汤姆将钓到的海鲜简单处理，蒸或煮或直接切生鱼片吃，弄了一桌全鱼宴。
这时候就不要客气了，敞开肚皮吃吧。
因为根据法律规定，每个人最多只能带走十条海获。
海钓结束后，卢克驾驶游艇返回码头。
今天的收获还是很大的，卢克学会了驾驶游艇和海钓，还钓了十几条鱼，跟小黑平均了一下，一人带走十条，太小的直接放生了。
临走，还支付了汤姆二百美元的小费。
当然，这也是一锤子买卖，下次卢克就可以自己开游艇出海。
卢克将海获放入加冰的箱子里冷藏，搬进了汽车后备箱。
卢克关上后备箱：“伙计，该回家了。”
小黑没反应。
卢克叹了一声：“给你个机会，请我去酒吧喝一杯。”
小黑下意识的说：“为什么让我请你？”
“OK，那就各回各家。”
“等等，咱们去喝一杯吧。”小黑补充道：“我请客。”
在开车去酒吧的路上，卢克随口问：“有什么心事？”
“很明显吗？”
“一天都没瞎扯，让我有些不习惯。”
小黑一挑眉：“你不是不喜欢我瞎扯吗？”
“我没说过不喜欢。”卢克摇头，查案是个枯燥的工作，有时候还会比较压抑，听小黑瞎扯一定程度上能调解氛围。
“那你每次都打断我。”
“如果我不打断，咱们一起瞎扯，还查不查案子？”
小黑笑了笑，很快笑容收敛：“伙计，我有大麻烦了。”
到了酒吧，卢克才详细询问：“怎么了？”
“朱利安。”
卢克喝了一口酒，有些不满：“别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到底怎么了？”
小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陷入了回忆。
【昨晚八点。
一家豪华的西餐厅。
小黑带着朱利安走进餐厅，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到提前预定的餐桌旁。
小黑很贴心的帮朱利安拉开椅子。
朱利安望着餐厅的环境：“哇喔……这里好像是一家米其林餐厅，我以前听说过。”
“你喜欢吗？”
朱利安小声问：“会不会很贵。”
“宝贝，我有钱，为你花再多钱，我都乐意。”
朱利安含情脉脉的看着小黑。
菜品很快端了上来，看着精美的菜品，看着周围其他的客人，朱利安看了看自己的灰色长裙，显得有些不安，
“我今天穿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No，你超美的，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容不下其他人。”
“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了。”
“马库斯，我爱你。”
“宝贝，我也爱你。”
朱利安抓住小黑的右手：“我们结婚吧。”
“what？”小黑脸上写满问号。
朱利安一脸认真的说：“我们结婚吧，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庭。”
“朱利安……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我知道可能有点突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这么合适，我爱你、你也爱我，那为什么不结婚？”
“呃……”小黑懵了，随后强挤出一抹笑容：“哈哈……我差点被你骗到了。”
“马库斯，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小黑手心已经湿了，腿抖的厉害：“我觉得……是不是太快了。”
“你不想跟我结婚？”
“No，我不是不想……只是觉得太仓促了，应该是我向你求婚不是吗？
我不希望太仓促……想给你准备一个与众不同的求婚现场。”
“我不需要，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小黑“……”】
描述到这，小黑捂着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逼我，谈恋爱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结婚？”
卢克也有些意外：“看来朱利安真的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她，我们两个很合拍，但这不代表一定要结婚。”
卢克反问：“说实话，你是不想跟她结婚吗？”
“我不是不想跟她结婚，我是不想和任何人结婚，我今年才二十六岁，还没有好好享受单身生活。
二十六岁就结婚。
偶买噶的，这像话吗？
我不能接受。”
“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这太疯狂了不是吗？”小黑叹息道。
在卢克的印象里，美国黑人普遍结婚较早。
当然，也可以说他们是比较随便，不拿婚姻当一回事，小黑和他们还不太一样。
小黑虽然也花心，但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责任心的，对于结婚反而会比较慎重。
卢克一直在听小黑诉苦，但没有给什么建议。
这种事还得当事人自己解决。
因为不管怎么选择事后都要后悔，卢克没办法替别人做决定。
……
洛杉矶法院。
美国是个诉讼大国，在这个人人讲法律的社会案件多如牛毛，法官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而且诉讼和律师费用极高，可能没打完官司，光是支付律师费就已经破产了。
所以，庭外和解是个很重要的解决手段，大部分民事案件在上庭前都会和解。
和解的方式也很简单，由一名律师或双方律师亦或者退休法官出面帮忙调解。
如果双方无法谈妥，那么谈话内容不得公开，也不得在法庭使用。
双方谈妥签字，谈判内容就可以被公开，递交给法官确认即可生效。
上午十点，卢克和黛西两人赶到法院，在法官指定的一间会议室见面。
对方一共有三人出席，卡宾&#183;波西亚、律师艾弗里&#183;布鲁斯、还有一名和卡宾&#183;波西亚长得很像的中年男子。
卢克打量了三人一番，目光落在卡宾&#183;波西亚身上：“小子，你的新发型不错。”
卡宾&#183;波西亚比了个中指。
卢克笑了笑：“你还是那么礼貌，真替你的父母感到欣慰。”
律师艾弗里打断：“嘿，不要挑衅我的当事人，我们是来庭外和解的，不是来找麻烦的。黛西律师，希望贵方当事人也拿出一些诚意。”
黛西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当事人是一名警察，他的工作很忙，他今天能到调解现场，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另外，也恭喜你的当事人成功保释。”
律师艾弗里见惯了这种唇枪舌战，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翻开资料薄说：“我的当事人对盗车事件深表歉意，保释出来后立刻参加庭外和解，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因为能力原因，无法支付贵方提出的四万美元的经济赔偿，希望双方能商量一个合理的赔偿金额。”
黛西说道：“贵当事人花费1.2万美元擅自改装我当事人的哈雷，足以说明他有雄厚的经济能力，所谓的‘没有能力’在我看来更像是态度问题。
在我方当事人看来，钱不是最重要的，态度才是。
我们感受不到他的诚意，那达成庭外和解的意义是什么？
而且，我想问问贵当事人，在花费巨额资金改装哈雷时有没有想过我当事人的感受，有没有担心过自己的经济能力？
如果没有，我觉得这不是问题，而是借口。”
卡宾&#183;波西亚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简直就是吸血鬼，他的那辆哈雷总价也不过才两万美元，你们居然敢要四万美元的赔偿，足以购买两辆全新的哈雷了。
你们这是假借法律的名义实施勒索。”
卡宾&#183;波西亚还想再说，被他的律师制止了。
“我的当事人虽然有些激动，但他说的对，你们所要的赔偿金额的确不合理，远远超出了哈雷本身的价值。”
黛西摇摇头：“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金钱去衡量的。
那辆哈雷是我当事人的心爱之物，陪伴了他很长的时间，陪我的当事人度过了很多很好时光，它并不仅仅是一件交通工具，更像是我当事人的朋友和家人。在我当事人心中，它是有生命的，用金钱去衡量它的价值，不光是对它的侮辱，也是对我当事人的侮辱。”
卢克轻叹一声附和道：“没错，你把我的哈雷改的面目全非，让我在感情上无法接受，在思想上产生了距离。
我们很多美好的回忆……都难以找回，这才是我最大的损失。”卢克指了指自己的头：“我的精神也受到了创伤，你应该更深刻的反思、悔改，而不是反过来质问我。”
卡宾&#183;波西亚咬着牙，强忍着怒意：“我听够了你们这些虚伪的谎言，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什么美好回忆、精神损失，说到底还不是金钱。
我不会给你们的。
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哈雷的改装，我可以花钱让人恢复原貌，保证跟你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是不是那样就可以不用赔偿了？”
黛西反驳：“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再改变，如果你将水泼洒到地上，纵使重新收集起来一样是污水。
如果你去医院整容，但你对整容的效果不满意，要求院方赔偿。
院方答应再给你做一次手术，帮你恢复原貌，你会相信吗？会同意吗？
根本不可能。”
卡宾&#183;波西亚瞪了卢克一眼：“OK，那就没必要谈了，我们法庭上见吧。
我宁愿把钱给了律师，也不会给你这个混蛋。”
卢克笑了：“艾弗里律师，你的当事人还真是贴心，相信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了。
手机的主人是卡宾&#183;波西亚的父亲。
他虽然一同来的，但始终一言不发，仿佛这件事跟他无关一般。
“sorry，我要去接个电话。”卡宾父亲说完，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校长，你有事吗？”
“波西亚副校长，你现在在哪？”
“呃……我在外面，在处理一些私事。”
“你不会在法院吧？”
卡宾&#183;波西亚愣了一会，反问：“您怎么知道的？”
“偶买噶的，你居然真的在法院？你儿子真的因为盗窃被抓了？”
“校长，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有些复杂，卡宾是个好孩子，只是处理事情还有些不成熟。”
“波西亚副校长，我不想管你的家事，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不会的，我保证。”
“如果你的保证有效，这件事就不会上新闻了，你自己上网看看吧。
你最好尽快平息这件事，我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正在解决，会尽快平息。”
“我等你的消息。”
挂断手机，卡宾&#183;波西亚父亲返回会议室。
此时，卡宾&#183;波西亚和律师也站起身，作势离开。
卡宾&#183;波西亚父亲反问：“你们要去哪？”
卡宾&#183;波西亚答道：“爸，我觉得他们没有谈判的诚意，赔偿金额根本不合理，我宁愿打官司也不愿意被这个混蛋勒索。”
“你才是混蛋。”波西亚副校长指着自己的儿子：“给我坐回去，一句话也不要再说。”
波西亚副校长望向一旁的卢克：“sorry，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教育好，我替卡宾向您道歉。
另外，我们愿意支付赔偿金额，如果没有问题，我希望现在就能签了和解书。”
卢克有些意外，看了看一旁的黛西。
黛西看了看波西亚副校长，又望着他儿子说道：“如果卡宾&#183;波西亚没问题，我们随时可以。”
波西亚副校长说道：“卡宾，去签字。”
“No，他们是在勒索，我宁愿把钱喂狗，也不给他们。”
波西亚副校长低声道：“艾弗里律师，感谢您的付出，但显然……有些人配不上您的服务。
我觉得，我们应该走了。”
“你说得对。”艾弗里也没搞清楚为何波西亚副校长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但他很清楚谁才是支付律师费的人，这就够了。
“爸，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签了和解协议，我帮你掏钱。
当然，你已经成年了，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但是，我不会为你的自由买单，明白了吗？”
卡宾&#183;波西亚彻底乱了方寸，十分沮丧的喊道：“偶买噶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忘了自己是怎样答应我妈的了？”
“我就是答应你妈太多次，你才会变成这样？为了一个女杀人犯去偷警察的车，我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更不敢想象居然是我的儿子。
如果这次你不听我的，你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管。
我说话算数。”
波西亚副校长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艾弗里律师并没有离开，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卡宾，听你父亲的吧，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这个案子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其实，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艾弗里不会说这种话。
他没说错，如果双方打官司，肯定是一场持久战，即便赔偿金额被压低，但依旧要支付巨额的律师费，到头来赚钱的只会是律师。
但问题是，卡宾没钱，他爹有钱，如果他爹不支付钱，艾弗里总不能义务出庭。
既然他赚钱的路子被堵死了，还不如做个了结。
卡宾沉默再三，最终还是签下了和解书。
即便他心中有万般委屈，在现实面前也只能妥协。
随后，和解书递交到法官面前，法官当面询问是否是本人签名，得到了卢克和卡宾的确认，和解书正式生效。
按照协议规定，卡宾会在一周内支付四万美元的赔偿金。
偷窃哈雷事件也正式了结。
卢克也很满意，支付给黛西律师费后，他大概能剩下3.5万美元，这赚钱速度可比上班爽多了。
……
晚上八点，卡莱美西餐厅。
这是一家米其林西餐厅，没错，就是小黑带朱利安来的那家。
卢克十分绅士的帮黛西拉开椅子。
黛西打量着餐厅的装饰：“这家餐厅的菜品可不便宜？”
“只要你喜欢，花再多钱，我都乐意。”
“我记得这家餐厅需要预定，而且好像重新装修过。”
卢克略一迟疑：“你来过？”
“我们律所来这里一起聚餐。”
卢克“……”
小黑那套好像用不上了。
“那你来点菜吧。”卢克放弃了。
黛西点了一个两人套餐，又要了一瓶红酒。
两人碰了一杯。
卢克说道：“你不觉得波西亚副校长今天的举动有些怪吗？前后的态度截然相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黛西点点头：“他确实受了一些刺激，为了自己的前途只能尽快平息官司，如果官司陷入了拉锯战，对他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
卢克猜到应该是黛西做了什么：“怎么做的？”
黛西说道：“我有个记者朋友，她总是因为缺少新闻题材发愁，我就帮了她一个小忙。”
“办法不错。”卢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黛西的做法。
他虽然对法律了解不深，但律师谈判和警方审讯还是有一些相似地方的。
卡宾&#183;波西亚虽然是案件当事人，但真正拿主意的却是他父亲波西亚校长，是和解还是上庭关键也是看波西亚校长，所以，黛西没有将精力放在卡宾&#183;波西亚身上，而是直接打了波西亚校长的七寸。
卡宾&#183;波西亚想和解，不一定能行，因为他没钱。
但波西亚副校长想和解，卡宾&#183;波西亚却没有能力反对。
既然能直接射门，就没必要选择带球过人。
……
清晨。
卢克起床后准备做早餐。
黛西急着上班，喝了一杯热咖啡，急匆匆的出门了。
卢克一个人也懒得做饭。
在院子里泡了一壶龙井，盘算着今天的日程。
今天已经是他休假的第四天了，已经有些放飞自我了。
能请假也是一种本事，其他人想请假，苏珊也不会答应。
当然，卢克也没闲着，这四天的日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今天也一样。
卢克在社区广场吃了一份豪华版的灌饼、喝了一杯豆浆，而后开车直奔波莫斯拳馆。
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学习拳击，增加自己的实战能力。
在洛杉矶当警察，枪法是最重要的，但有些特殊情况下无法使用枪，就只能凭借搏击技巧制服嫌犯。
比如说，双方距离不足三米，嫌犯突然发难，这时候在掏枪，就只有挨揍的份，如果遇到拳击高手，一拳打在太阳穴上，没准直接被KO了。
还有一种常见的情况，嫌犯没有武器，没有对警方构成威胁，而是转身就逃。
这种情况下，警方也不能在嫌犯背后开枪，事后会很麻烦。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追上嫌犯实施抓捕。
同样需要凭借搏击能力制服对方。
卢克走进了波莫斯拳馆，他还是头一次来这里，拳馆馆主叫霍尔&#183;波莫斯。
以前是一位职业拳手，曾经获得WBA冠军。
不过他的巅峰期很短，很快因为伤病原因退役了。
卢克原本并不认识他，还是抽到了‘拳击卡’后才开始搜索与拳击相关的资料，在tiktok看到过他的教学视频，知道他在这里开了一家拳馆。
一对一的私人训练是100美元/小时。
虽然价格不低，但人家毕竟是拳击冠军，卢克觉得还是值得的。
卢克进了拳击场馆，就听到一阵‘砰砰’的拳击声。
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正在打拳，势大力沉，出拳的速度极快。
看到卢克后，男子停了下来：“想试试吗？”
卢克笑道：“霍尔教练，我是卢克，昨天跟您联系过。”
霍尔比卢克还要稍高一些，不过应该不到一米九，但他体格壮硕，比卢克要粗壮一圈，看的出来他虽然退役了，并没有放松训练。
“以前练过拳击吗？”
“会一些基础。”
霍尔拿了一副红色的手套递给卢克：“戴上，咱们练练。”
能跟前世界拳击冠军打，机会难得，卢克还挺想试试。
两人上了擂台，霍尔挥挥右手：“你攻击，我防守，我要先试试你的水平。”
卢克算是比较能打的了，但那是跟普通人比，跟拳击冠军比就有些露怯了。
但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卢克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展开攻击。
直拳、勾拳，摆拳……
“砰砰……”
卢克配合着步伐攻击，但都被霍尔一一挡下或躲闪。
而且霍尔的节奏很稳，随时保持着反击状态。
卢克毫不怀疑，如果对方要反击，自己肯定会被击中，甚至已经被击倒在地。
练了一会，霍尔似乎想继续了解卢克的水平：“戴上护具，咱们打一场。”
“和你打？”
“不敢吗？”
“怎么会呢，我很乐意。”卢克笑了笑，穿戴好护具，移动步伐，活动了一下手脚。
“Come on，你全力进攻，我会反击，但会适当留力。”
“OK。”卢克移动步伐，围绕着霍尔转圈，迟迟没有攻击，似乎在寻找他的破绽。
霍尔催促：“嘿，我可是按时收费，别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卢克放弃了寻找他的破绽，根本找不到，干脆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攻击套路，左拳虚晃，右手臂弯曲，打向对方的左脸颊，一记标准的右摆拳。
霍尔步伐轻盈，身体后移，很轻易就躲过了：“力量足够了，可惜速度不够快，幅度太大，出拳太明显。
就好像在告诉敌人，我要打你的左脸。
再来。”
卢克再次调整步伐，这次直接一记直拳砸向霍尔。
“砰！”霍尔直接用拳套挡下。
“还是不够快，再来。”
卢克又是一记直拳轰过去。
霍尔侧身躲避，而后左手一记勾拳打向卢克右脸颊。
“砰！”
卢克向后退了几步，摇摇晃晃，脸颊撞得生疼，脑袋有点晕。
这还是他戴着护具，如果不带护具，这一拳就把他打惨了。
不得不说，普通人和顶级职业拳手的差距太大了。
霍尔淡淡的说道：“你的水准大概相当于普通的业余拳击选手，基本功还不错，反应也可以，但也仅此而已。
你的学习目标是什么？”
“达到职业拳手的水准就行。”卢克也不贪心，没想过当拳王。
如果说达到职业拳手的水准靠勤奋和努力就能办到，那拳王靠的则是努力和天赋，而且后者更重要。
另外，卢克练拳击的目的是为了增强实战能力，但搏击技能可不止拳击，他除了拳击还会练习其他搏击技能。
80分的拳击，80分的摔跤，80分的柔术，在实战中能够轻易击败一个100分的拳击选手。
真正的实战靠的是综合能力。
而且三个项目八十分要比一个100分更容易达到。
在某一项技能越顶尖的选手，越难精进。
霍尔说道：“你的身体素质不错，但要达到职业拳击手的水准也不容易，要做好准备才行。”
“我有心里准备，也有信心。”
“good，那我们开始吧。”
“咱们怎么练？”
“你的拳击不错，直接进入实战阶段。我会找学员跟你对战，休息的间隙我会指出你的不足。”
“OK。”卢克使用了拳击卡。
很快，霍尔找来一个黑人学员跟卢克对打。
黑人学员体格和卢克相当，不过，拳击技术要比卢克好一些，刚开始对练的时候一直压着卢克打，让卢克有些郁闷。
打完一个回合，卢克被叫下擂台。
霍尔和卢克一起观看两人拳击比赛的视频，点评了卢克的不足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讲解时，卢克有不明白的时候，霍尔也会现身教学。
霍尔讲解的很细致，还会告诉卢克一些战斗的小窍门，每次讲解的时间比对打的时间还要长，否则卢克的体能也撑不了一上午。
在拳击卡的加持下，卢克的进步很快，临近中午，已经能够压着黑人学员打了。
这下轮到黑人学员郁闷了，他想不通，卢克为何会进步这么快。
霍尔同样对卢克的进步感到惊讶，下午，他决定亲自跟卢克对打。
中午，卢克提出请霍尔吃饭，霍尔一开始拒绝了，不过在卢克的一再坚持下，最终还是去了。
跟霍尔搞好关系是一方面，他还想趁吃饭的机会多向霍尔请教一些拳击知识。
饭后，休息了两个小时。
卢克和霍尔对战。
跟霍尔打压力真的很大。
对于卢克来说，霍尔就是个五边形战士，根本找不到缺点，进攻他只有反过来被揍的份。
这倒不是说卢克面对他没有丝毫的胜算，如果是实战，卢克使用摔跤和擒拿还是有一定赢的可能的。
不过，前提是躲过霍尔的拳头，能够靠近他。
下午，卢克使用了第二张拳击卡。
与上午的教学模式相同。
两人对练一会，霍尔也会指点他一些拳击技巧，卢克的进步速度让霍尔惊讶不已。
又将黑人学员叫来和卢克打了一场。
结果第一回 合卢克一个右摆拳将黑人学员打懵了，半天没站起来，如果不是戴着护具，估计直接被KO了。
霍尔神情有些复杂：“你真是个拳击天才，可惜了……”
“爸，什么可惜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背着书包走进来。
“迪恩，你回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卢克，我的新学员，他的拳击天分很可能在你之上。”
“卢克，这是我儿子迪恩，正在上11年纪。你想跟他练练吗？”
“他还未成年？”
“嘿，不要小看我，你不一定能打过我？”迪恩挥了挥拳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卢克心想，那老子更不能跟你打啦。
“下次吧，我今天有些打不动了。”
迪恩指着卢克：“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是第一次来拳馆。”
“我不是说这里？”迪恩仔细回忆了一下：“你是警察吗？
“看来你的确见过我。”
迪恩露出兴奋的神色：“没错，你是卢克探长，我在学校门口见过你，那个校Y枪击案的孤胆英雄。”
卢克笑了：“我不是英雄，我现在是你老爸的手下败将。”
霍尔说道：“卢克，我说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我也看新闻了，是你抓了我儿子学校的枪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卢克摊摊手：“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
“我要感谢你，我让儿子学习拳击，不光是因为他有兴趣和天赋，也是希望他能保护自己，但在枪手面前拳击再厉害都没用。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不收你的学费。”
卢克说道：“霍尔，感谢你的心意，但一码归一码，学费还是要付的。”
霍尔说道：“No，不要再提学费了。
就算我为警局做的一点贡献，我觉得这比给警局捐款更有意义，你在我的拳馆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学校的孩子。
我也想为学校的孩子们贡献一份力量，我坚持这么做。”
“谢谢。”卢克也不再多说什么，感觉心里很温暖。
并不是钱的事，而是自己辛苦查案和付出受到了肯定和认同。
这种感觉是比钱更重要。
聊了几句，卢克训练了一天，也累了，摘下护具回家了。
迪恩收拾护具的时候，发现卢克的拳套下放着一个信封：“老爸，这是卢克留下的。”
霍尔拿过来一看，信封里放着六张绿油油的钞票。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案
枪击案比较复杂，涉及到多名受害人和枪手，社会影响比较大，结案的时间也比较长。
后半个月一中队大多在忙着整理结案手续和卷宗。
趁着这段时间不忙，卢克每天都整点下班，将新抽到的三张学习卡都用掉了。
分别是侧写卡、观察卡和微表情分析卡。
这三项技能也精进不少，卢克感觉很充实。
很快，进入了六月份，天气温度比前两个月也稍高了一些。
衣着也愈发的清凉，卢克开始穿半截袖了。
早上，卢克开着哈雷进了警探局，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改装后的哈雷更酷了，车身的流线型更完美，车胎更宽大，颜色也更加炫目。
时尚霸气很符合卢克的气质。
“嘿，哈雷改装的不错。”琼斯队长走过来，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
卢克笑道：“你的眼光也不错。”
“有时间吗？咱们聊聊。”
“我还以为你是单纯的喜欢我的车。”
琼斯笑道：“并不冲突。”
两人到了抽烟区，琼斯递给卢克一根烟。
“琼斯队长，你想找我聊啥？”卢克是真的猜不透琼斯找自己的原因。
琼斯抽了一口烟：“能聊聊大卫吗？”
“大卫怎么了？”
“我知道大卫的查案作风比较硬派，没少得罪人，也没少被内务部调查，我觉得他并不是很适合待在劫案谋杀司，来我们打黑及缉毒司没准更合适，我有个不错的职务给他。
但正式邀请前，我想再多了解一些，你是他的拍档，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卢克微微皱眉：“如果大卫去了打黑及缉毒司，能担任什么职务？”
“副队。
之前的副队调走了，队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有个推荐资格，当然，能不能调职成功，还得看他个人的能力。”
“听起来不错。”大卫已经三十多岁，在劫案谋杀司也有七八年了，确实有晋升副队的资格。
一个中队一般有一到两名副队，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已经有了文森副队，卢克晋升也只是时间问题，大卫想在一中队晋升副队只能继续苦熬。
要么把卢克熬走，要么把副队熬退，调到打黑及缉毒司倒是一个机会，当然，关键还是看他自己怎么想。
至于卢克，倒是没太大关系。
打黑及缉毒司就在劫案谋杀司楼下，上下班能经常碰面，晚上还能去酒吧一起喝酒。
另外，两人关系很好，身在不同的部门，也能互通消息，对彼此以后的发展都有好处。
卢克将大卫的情况很客观的说了一遍。
这种时候没必要过度美化，大卫即便调职成功，也是过去当副队，要是言行不一，顶头上司琼斯心里也不会痛快。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琼斯差不多都了解了：“卢克，先别告诉大卫，等我这边有了确切消息，再跟他谈。”
“OK。”
琼斯又拍了拍卢克肩膀：“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请你喝酒。”
卢克笑笑。
我信你个鬼，要是想请我喝酒，晚上去酒吧聊多好，用得着一大早把我拎出来聊天。
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卢克会向大卫透个信。
至于琼斯的话，他才懒得管。
关系远近卢克能没有点逼数。
回到办公室。
大卫指指窗外：“你的摩托车真骚气。”
卢克笑道：“这属于硬汉标配，你就是羡慕妒忌恨。”
大卫扬了扬下巴，指向小黑的办公桌：“咱们中队已经倒下了一个硬汉，没准你就是下一个。”
小黑托着下巴，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
卢克摇头，管不了，这间办公室有一个硬汉就够了。
马修走进办公室，招呼道：“卢克，外面有人找？”
“谁？”
“一个白人胖子，长的挺可爱的。”
“什么鬼？”
白人胖子，还挺可爱？卢克有些纳闷了，会是谁来找自己。
卢克下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瓦尔舅舅。
“舅舅，你怎来了？”
“我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工作的环境不错，哇喔……这就是你改装后的哈雷？超酷的。”瓦尔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卢克的摩托车。
卢克后退一步，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一杯啤酒。”
卢克才不相信，这股子酒味都快把人熏晕了。
“舅舅，找我有事吗？”
瓦尔抓了抓脸颊：“呃，我最近买了不少股票，都套牢了……你懂得。”
卢克开门见山道：“多少钱？”
“两百美元。”
卢克轻叹一声，还是从钱包里拿出二百美元递给他。
“以后我会还你的，加倍。”
卢克对此没有报太大希望：“你找我为什么不打电话？”
“手机停机了。”
卢克“……”
瓦尔将二百美元揣进兜里：“我不会一直都这样的，相信我。”
卢克能说啥：“先找份工作吧。”
瓦尔说道：“我有工作，我正在录歌……其实上次家庭聚会，我就想放我的歌曲让你们听听。但我怕你老妈揍我。”
卢克点点头：“有这种可能。”
“伙计，谢了，等我录好了歌曲，会送给你。”
“我很期待。”
“good。”瓦尔说完，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叮嘱道：“别告诉你老妈我来过，她超烦的。”
卢克“……”
有这样一位奇葩舅舅，他能说啥？
就在此时，大卫等人从楼上走下来：“你朋友来了？”
“没错，一位不靠谱的朋友。”卢克敷衍了一句：“你们怎么都下来了？”
“有案子。”
“什么案子？”
“上车说。”
随后，卢克、大卫、小黑三人上了福特探险者。
大卫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小黑蔫了吧唧的坐在后排。
大卫道：“海边发现了一具女尸。”
“大卫，说实话你喜欢查案吗？”
“如果不工作就能过上富足的生活，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失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除了待在劫案谋杀司，有没有想过调到其他部门？”
大卫摇头：“马库斯安静了，现在轮到你说屁话了？”
卢克也没再多说，虽然小黑不是外人，但这毕竟是大卫的私事，他没有直接点破。
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有结果的。
很快，一行人赶到了案发现场，巡警已经在周围拉起警戒线。
尸体位于公路不远的海滩上，很可能是直接抛尸海里又被冲回来了。
卢克走近查看，是一具白人女性尸体，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多岁，金色的头发，尸体腐烂并不严重，估计死亡时间应该不长。
穿着一件蓝色的连体短裙，已经卷到腰上，露出浅蓝色的底裤，身上有不少擦伤的痕迹，以卢克的经验来看，既有生前造成的，也有死后的伤痕。
其中，最引起卢克重视的伤痕在颈部，左侧部位有牙印，乍一看像动物的牙印，有獠牙留下的两个圆洞，但仔细观察又像是人的牙印。
卢克心中也不免有些费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咬的？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这里肯定不是第一现场，尸体又被海水冲刷过，能够留下的证据并不多。
甚至可能无法证明她的身份？
至于死因，那是法医的问题。
随后赶到的勘察队和法医接管了现场。
雷蒙、大卫、珍妮去附近走访。
卢克带着小黑给报案人做笔录。
报案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戴着一顶棒球帽，留着大胡子，看起来有些邋遢，身上还有一股臭味和酒味混合的味道。
卢克问道：“你是报案人杰米&#183;安达里？”
“是我。”
“杰米，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
“可以，不过最好快一点，我准备回去睡一觉。”
卢克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早上十点钟，怎么看也不像睡觉的时间：“你是说睡觉吗？”
“是的，有问题吗？”
“No，你的自由。
能描述一下，你发现尸体的过程吗？”
报案人杰米回忆了一会说：“今天我刚刚吃完早饭，是我自己做的煎蛋火腿汉堡。吃完饭，我想来海边打水刷洗餐具。
结果就在海边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开始我以为看错了，走进一看发现是真的，我吓坏了，赶紧打电话报警。
现在连锅都没刷。我也不打算再刷了，晚上接着用。”
卢克听得有些懵：“刷锅打水？你家没水吗？”
报案人杰米指着右侧：“我的家就在那，我住在帐篷里，没错，我是个流浪汉。
确切的说，我现在是个流浪汉，以前不是。”
卢克点点头，追问：“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我是第一次见到。”
“你确定吗？”
“是的。”
“几点见到的？”
“大概早上九点多？”
“请说具体一些。”
“九点四十左右。”
“几点报的警？”
“发现尸体不到两分钟吧。”
“你靠近死者了吗？”卢克一直观察他的表情，感觉有撒谎迹象。
“是的，我想确定她的情况，看看她是否需要救助。我发现她已经没有了气息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太可怕了。”
卢克试探：“在发现尸体前，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撒谎！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忘记了什么？”
“真没有。”
撒谎！
通过刚才的笔录，卢克明显看出对方有撒谎表情。
初步尸检还没完成，卢克也不着急，索性跟报案人好好聊聊，弄清楚他撒谎的原因。
作为报案人，他既然撒谎，肯定是隐瞒了一些重要案情，没准会成为案件的突破点。
卢克也没一上来就揭穿对方，闲聊似的说道：“杰米，你为什么搬到这附近住？”
“这里比较清净，离着海边比较近，我喜欢大海，没事的时候可以对着大海弹弹吉他，那种感觉很棒。”
“你会弹吉他？”
“没错，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落魄……确切的说我刚刚破产不久，去年我还是一个有房有车的中产，然后失业、老婆离婚、信用卡爆了，我所有的东西都变成银行的了。
甚至女儿的大学学费我都拿不出来。
我只能搬到帐篷里住了，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现在想想也挺好，我有了更多自由的时间，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人的终极追求不就是这个吗？”
美国的流浪汉数量很多，数量大概有五十多万流浪汉，占总人口比例1.7‰，流浪汉的主要来源有三种。
第一种吸独和酗酒。
第二种，非法劳工。
第三种，中产阶级。
美国人讲究提前消费，别管有用没用，直接买就是了。
另外，大多人都是刷的信用卡，他们没有太多的现金，一旦出现了经济问题就很容易破产。
有了不良记录，找工作就会更困难，想租个便宜的房子也很难，房东也不愿意租给失信人员。
中产阶层一破产，很多男性都会沦落为流浪汉。
不是他们想流浪，而是不得不流浪。
巨额的债务难以翻身。
美国对中产十分不友好。
“杰米，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卢克安慰。
“谢谢，我现在过得也很快乐。”
卢克盯着他话锋一转：“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这不是你撒谎的理由。”
杰米往后靠了靠，吞吞吐吐道：“我……没有撒谎。”
卢克语气笃定：“我是警察，每天都会跟罪犯打交道。
他们那些人都很擅长撒谎，但你不同，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只是一时间想不开，我愿意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杰米愣了，脸上露出窘迫神色，低下头。
右手微微颤抖，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饮酒过量。
看到对方不回答，卢克换了一个问题：“你刚刚说自己也有个女儿，你和女儿关系好吗？”
“是的，以前我和女儿的关系很好，每周我都会开车带她出去玩，还有她妈妈，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杰米对着卢克点点头。
卢克指着不远处的尸体：“那个女受害人比你女儿大不了多少，她也有父亲，此时很可能正在焦急的等待女儿回家，我相信你应该能够理解那种感受。
但他……已经等不到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查清案件，找到杀害女孩的凶手，或许能带给他父亲一些安慰。
你能帮我们吗？确切的说是帮助一位在焦急等待女儿归来的父亲。”
“我愿意。”杰米抬起头，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双眼有些发红：“我……对不起，我不该撒谎。”
“每个人都会犯错，你还有改正的机会，而且并不晚。”
杰米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到了，昨晚……不，确切的说是今天凌晨两点左右，我看到一辆黑色的皮卡车开到海边。
两个壮汉从车里走下来，像是抬着什么东西扔进海里。我当时正坐在帐篷口喝啤酒，因为离得比较远，天色又比较黑，看不清他们扔的是什么，本能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我也懒得管，我都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他们扔完东西，似乎也发现我了。
两个人对骂了两句，随后就向我这边走过来，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我想跑，但我喝多了，根本跑不快，很快被两个人追了上来。
其中一个人用枪顶着我的头，大声质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只是说没有。
僵持了一会，他们掏出了一千美金扔到地上，让我拿了钱把嘴闭紧，如果我敢乱说就杀了我。
而且，如果我向警方说了真话，钱也会被没收。
我被他们吓到了。
他们走了，尸体也不见了。
直到今天早上尸体又被海浪冲回岸边，我还是决定报警。
sorry，我不该隐瞒这些情况。”
说完，吉米从兜里掏出十张皱巴巴的绿色钞票：“这是他们给我的钱，我原本想给女儿买些东西……呃……但很显然，它们并不属于我。”
卢克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苏珊的方向：“收起来吧，现在它们属于你了。”
“真的吗？”
“警局虽然有规定，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是有温度的，拿着这些钱吧，给你女儿买些东西。”洛杉矶警局的经费不缺这点，与其石沉大海，还不如给更需要的人用。
当然，卢克也不会自掏腰包补上这些钱，只要和瑞德和苏珊打个招呼，有多种解决的办法，问题不大。
“谢谢，谢谢你。”吉米将钱收起来，明显轻松了一些。
“杰米，你看清抛尸者的长相了吗？”
“当时天色很黑，距离比较远，一开始没看清，等他们追我的时候，我也不敢回头看，只知道是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
其中，拿枪指着我的是那个黑人。”
“他们衣着打扮有特殊的地方吗？”
“没有，好像就是深色的T恤。”
“那辆车呢？”
“我只记得是黑色皮卡，其他的看不清。”
“车是从哪边来的，又是往哪里走的？”
“从东边来的，走的时候我没敢看，过了很久我才查看，那时候车早就没影了。”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车来的方向：“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没有。”
卢克想了想：“他们为什么没杀你？”
“我不知道，我也很担心他们会杀了我，把我也扔进海里，但他们没有这么做。
说实话，事后我还有点感激他们。”杰米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们抛尸的时候，你有近距离看过尸体吗？”
“没有，当时我自己也被吓坏了。而且尸体被海水卷走了，天很黑，这个时候下海很危险，我没敢靠近寻找。
直到早上再次看到尸体，我才敢靠近看。”
卢克叹息了一声，果然这里只是抛尸现场，尸体被海水冲刷后，很多线索都会消失了，如果杰米见过被海水冲刷前的尸体，或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卢克又询问了几句，随后留下一张名片离开了。
卢克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舅舅，他如果不是有个靠谱的老爸和姐姐，估计也早就露宿街头，成为流浪汉的一份子了。
卢克将案件情况简单向苏珊汇报一番。
技术队也很快完成了现场勘查任务。
他们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找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
法医希拉那边倒是有所发现。
希拉完成初步尸检，将卢克等人叫过去，指着尸体说道：“死者生前被海水冲泡过，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死亡时间的判断，粗略估计在晚上九点到凌晨零点两点之间。
暂时没有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特征。
死者年龄大约在25岁左右，身高165CM左右，身上有不少擦伤，既有生前造成的防御伤，也有死后的划伤，但都不是致命伤。
其中比较特殊的伤痕在颈部。”希拉指着颈部的牙印：“你们可以看看，这里有明显的撕咬痕迹，可惜被海水冲刷后，很难再提取有价值的生物检材。”
卢克再次望向颈部伤痕，问道：“她是被人咬伤的？”
大卫说道：“以我的经验应该不是，人不可能咬出两个血洞，那更像是动物的獠牙，更长、更尖锐。”
“你们两个说的都对，也不全对。
死者大部分撕咬的印记与人的牙印特征相同，但那两个血洞的确不是人的牙齿能造成的，更像是动物的獠牙。
所以……”希拉似乎也有些难以判断。
珍妮说道：“这个很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希拉点点头：“没错，的确有点像。”
“Come on，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生物，即便有也早被人类消灭。”副队有些不屑。
苏珊问道：“她真正的死因是什么？颈部的撕咬伤吗？”
希拉摇头叹息：“No，她身上没有致命伤。”
“那她是怎么死的？”
“吓死的。”
卢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没开玩笑吧？”
希拉解释道：“No，当人处于极度惊恐状态时，肾上腺会突然释放出大量的儿茶酚胺，促使心跳突然加快，血压升高，心肌代谢的耗氧量急剧增加。
过快的血液循环如洪水一般冲击心脏，使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导致心跳骤停致人死亡。
跟她的尸检状况相同，所以，她应该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珍妮深吸了一口气：“人怎么会被吓死……难道真的有吸血鬼？”

第一百五十六章 懵了
吸血鬼——一种传说中的超自然生物。
通过饮用人类或其它生物的血液长久生存下去。
卢克虽然是有系统的人，但他并不相信有超自然生物的存在。
这一点，从系统的属性就能看出来，他虽然学了不少技能，但并没有超自然的力量。
遇到吸血鬼，他也只要跑的份。
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吸血鬼的存在，但这个传说至少流传了几百年，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相信的。
以前，吸血鬼都是给人留下恐怖和杀戮的印象。
前些年，出了一部吸血鬼题材的电视剧，将吸血鬼的形象进行了美化，让吸血鬼的受众群体增加了不少。
近两年虽然热度下来了，但依然有一部分吸血鬼的狂热粉。
苏珊扫视众人：“情况基本都了解了，你们有什么看法？”
珍妮说道：“她既不是孩子、也不是老人，我很难想象一个年轻的成年女性被活活吓死。
这太不可思议了。”
副队有些不满：“你是觉得老人被活活吓死就正常吗？”
“No，我没有这个意思。”
“会不会真的有吸血鬼？”小黑遇到了感兴趣的话题，也不再沉默。
副队摇头：“看来你的脑子确实是坏掉了。你以前不是经常失恋吗？这次怎么了？”
“朱利安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不会懂得。”小黑叹了一声。
“我结了四次婚，你居然说我不懂？”副队反问：“你结了几次婚？”
小黑“……”
副队耸耸肩：“其实结婚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我建议你尝试一下。”
小黑撇撇嘴：“那为什么你会离婚四次？”
副队“……”
“先生们，我们是在案发现场，能回归查案主题吗？”苏珊打断了两人：“大卫、卢克，你们怎么看？我想听点正常的建议。”
大卫说道：“抛尸案我见过不少。
这个案子特殊的地方在于颈部的血洞，我觉得没准跟吸血鬼有一定的关联，我不是说有吸血鬼存在，而是凶手是否在刻意模仿吸血鬼作案。
我见过一些疯狂的吸血鬼粉丝，他们的一些行为很难被常人理解。”大卫指了指头：“甚至，我觉得他们这里可能有问题。”
卢克接着说：“我赞同大卫的看法，凶手的确有可能是在模仿吸血鬼，但凶手的动机和目的可能存在一些疑点。
受害人不是被刀捅死的，也不是被枪杀的，而是被活活吓死的。
这里就存在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把一个人吓死？如何才能保证一个人会被吓死？如何摸准一个人的心理承受极限？
这个杀人方式存在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换句话说，有些胆子大的人根本不存在被吓死的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
凶手怎么知道受害人一定会被吓死？
我个人觉得凶手很可能也不知道受害人会被吓死，这很可能是一起意外。
亦或者说，凶手想伤害受害人，只是没想到她会被吓死。
甚至，这可能只是一个玩笑。
只是这个玩笑有些过头，失控了。”
卢克顿了顿，继续说：“这点从报案人那里也可以得到一些应证，报案人一直都在抛尸现场，也见过两名抛尸者，但抛尸者并没有杀他。
为什么？
抛尸者于心不忍？
我看未必。
从报案人的描述看，两个抛尸者不像是犹犹豫豫的人。
我更倾向于抛尸者觉得不值得杀人的推测，反向推测抛尸者很可能不是凶手，亦或者并非故意谋害受死者。
没必要因为一个轻罪，犯下更重的罪名。”
也不知是不是被副队结婚四次经历影响了，小黑恢复了一些活力：“我和卢克的想法一样。”
听完众人的想法，苏珊开始安排任务：“副队、大卫，你们负责调查死者身份。
雷蒙、珍妮，调查一下近期是否有与吸血鬼有关的案件。
卢克、马库斯，调查那辆嫌疑车辆的踪迹。”
“Yes，captain。”
“good。”苏珊点点头，望了一眼被装入裹尸袋的死者：“让我们早点抓住这只吸血鬼。”
……
随后卢克和小黑返回警探局查监控。
卢克以前不喜欢查监控，感觉太枯燥。
但自从开始锻炼观察力之后，心态就不同了。
查监控可以当成是一种锻炼观察力的方法。
而且使用了四张观察卡后，卢克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人或多或少都是攀比心的，越擅长什么，越喜欢做什么。
说白了，也是一种优越感。
就拿看监控的速度来说，观察力越强、越敏锐的人，查看监控的速度越快。
同样的视频，小黑可能需要一个小时看完，卢克不到半小时就能看完，而且不仅看的快，也更加精准。
两人调出抛尸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排查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卢克终于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黑色皮卡。
经过监控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五十分，与抛尸时间吻合。
车牌号，5CFb382
车主，巴特&#183;布尔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6年2月9日
手机号，626 876 6384
住址，卡维利大街132号
社会安全号，623－51－7348
犯罪记录，酒驾、聚众斗殴、故意伤害
小黑咧着大嘴：“哇喔，这家伙的履历可真丰富，基本上每年都会来警局报道。”
卢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看来我们有必要找他聊聊了。”
……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内。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问：“你说副队为什么会结四次婚？”
卢克打了个哈欠，靠在座椅上：“我又没结过婚，你应该问他本人。”
小黑摇头：“那老头是个暴脾气，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想和朱利安结婚？”
“我不知道，那个老头说结婚没那么可怕，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否则，他也不可能结婚四次。”
卢克心想，是不可怕，他还离了四次呢。
“卢克，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卢克想了一会：“伙计，这得问你自己，我给不了你意见。
适合我的选择，也未必适合你。”
小黑叹了一声，没有再问。
不过，从小黑的态度看，他确实对朱利安动了真心，否则，以他之前的尿性，早跟人家女孩分手了，还用得着这么纠结。
说实话，以卢克对小黑的了解，不是很看好两人的感情。
这也是他没有给意见的原因。
二十分钟后，卢克和小黑赶到了巴特&#183;布尔家。
“我讨厌这个社区。”一进社区小黑就开始发牢骚。
这是一个标准的白人社区，社区的房价不算特别高，居民也不是特别有钱，往往越是这种低层次的白人社区越排斥黑人。
这种社区一旦黑化房价会贬值的厉害，与国内的居住自由不同，在美国如果得不到大多数社区居民认可，很难在这个社区住下去。
曾经有一个黑人搬到了白社区居住，上午搬进去，下午就被警察从家里拷走了。
原因是被一位邻居举报，说有可疑男子在她家附近逗留。
那名新搬来的黑人被带到警局问话，核实清楚后，警察只是说了一声“抱歉，今天下午打扰你了”，而整件事‘只是个误会’。
声称以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黑人虽然起诉，但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福特探险者停在巴特&#183;布尔家门口。
卢克观察了一下四周，在巴特&#183;布尔家的院子里看到一辆黑色皮卡。
两人下了车，小黑观察周围的情况。
卢克检查黑色皮卡，先是绕车检查，而后蹲下身检查车胎。
“咯吱……”房门突然开了，一个白人中年男子走出来，大声质问：“嘿……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院子里？”
白人男子短头发，皮肤发红、穿着一个白色的背心，就像是煮熟的虾子。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是卢克探长，想跟你谈谈。”
“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谈的，立刻离开我的院子。更不要碰我的车。”
小黑亮出了手铐：“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警局一日游怎么样？sorry，我说错了。
没准就是一辈子。”
巴特哼道：“我不是吓大的，我懂法律，说个逮捕我的理由？”
卢克挥手，示意小黑不要说话：“没人要逮捕你，只是谈谈，OK？
你涉及到一起案件，我们要例行给你做笔录。”
巴特反问：“什么案件？”
卢克摊摊手：“你确定要在院子里谈？让邻居听到？或者让他们参与一下意见。”
“OK，进来吧。”巴特让到一旁。
“good。”卢克走进屋子，目光四处打量。
小黑右手摁在枪托上，也跟着走了进去。
他不喜欢这个白人，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家伙也不喜欢自己。
然而，进了客厅后，小黑的想法变了，放在枪托上的右手有些尴尬。
只见，客厅里坐着四个膀大腰圆的白人男子，每个人腰上都挎着一把枪，有个家伙手里还拿着半自动步枪。
卢克咽了咽口水，突然后悔进来了，有一种狼入虎口的感觉。
同时，心里也默默盘算着，如果双方翻脸，最先干掉哪个？
那个拿步枪的？
No，有个白痴从兜里掏出了手雷。
fuck，一群变态。
巴特对着沙发上的四个壮汉说道：“嘿，伙计们，我们来了两个新朋友，卢克探长，还有他的小跟班。”
不用说，四个白人壮汉的目光已经集中在卢克两人身上了，尤其是不停的往小黑身上瞄。
巴特笑了笑：“卢克探长，不要见外，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有持枪证，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卢克心想，检查个鬼，你们要是有持枪证还好，要是没有持枪证，老子是翻脸，还是不翻脸？
“伙计，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就算你们现在要去抢银行，那也是你们的自由。”
卢克的说法有些夸张，但抢劫银行这事确实归FBI管。
巴特摊摊手：“你尊重我，我尊重你。说吧，你想谈什么？”
卢克提议：“我建议让你这四个朋友先离开，我不希望他们也卷入这起案件，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巴特对着几个白人壮汉说道：“伙计们，二楼有啤酒，不如你们一起喝酒，一起研究抢劫银行的事。”
“哈哈……”四个白人男子笑了笑，全副武装的上楼了。
小黑暗松了一口气，刚才进门后一直没说话，自己都感觉有些掉份：“幸好他们跑的快，否则，我不保证不踢他们的屁股。”
巴特笑了：“呵呵，我快吓尿了。”
小黑色厉内茬：“我是认真的。”
卢克打断两人：“OK，我们来谈正事吧。”
“我也很好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以前犯了不少错，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也希望你们不要一直找我麻烦。”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假如你是的话。”卢克指了指自己的执法记录仪：“你可以不回答，但最好不要撒谎。
昨天晚上九点到凌晨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我想知道是什么案子？”
“先回答我。”
“我在家。”
“谁能证明？”
巴特摇头叹息：“我现在单身，晚上九点多到凌晨两点，我不在家睡觉能在哪？我去哪找证人？”
“你确定没离开过家？”
“是的。”
“你的车呢？”
“你说外面的皮卡？”
“没错，车牌号5CFb382的皮卡。”
“一直在那放着，我今天还没有出去过。”
“你确定昨晚九点半到凌晨两点之间那辆车都在？”
“是的，我确定，没人敢动我的车，我不答应，我的枪更不答应。”
小黑插嘴道：“嘿，我不喜欢你的语气。”
巴特耸耸肩：“我也没请你进来。”
小黑道：“你这个态度很容易挨揍。”
巴特不甘示弱：“你说的没错，但通常都是我揍别人。”
“stop！”卢克挥手打断两人，拿出一张女死者的照片：“认识吗？”
巴特看了一眼，摇头：“No，跟我有关系吗？”
卢克说道：“这个女人今天凌晨左右被害，被人开车丢进了大海。”
“这与我无关。”
“你确定？”
“确定。”
卢克再次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不是你的车？”
巴特看了一眼监控视频截图：“为什么监视我的车？”
卢克提醒：“你看一下监控时间。”
巴特眯着眼睛，紧邹着眉：“今天凌晨一点多……不可能，我的车没有出去过。”
卢克右手食指敲击桌子上的照片：“那你解释一下，监控视频里的车是怎么回事？”
巴特拿起照片仔细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车型和车牌号一样……但我真没有开车出去过。”
小黑道：“你是不是把车借给别人了？比如说楼上那四个大块头。
杀人抛尸可不是小事，你包庇不了他们。”
“No，我的皮卡车不会借给任何人！也没人敢偷我的车，我确定，那不是我的车。”
卢克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巴特点点头。
卢克正色道：“good，我相信你一次。”
小黑一挑眉，有些意外，卢克可不是轻易相信人的性子，难道……也怂了？
卢克不是怂，而是凭证据说话。
他进房子前就检查过外面的皮卡，那辆皮卡外面没有划痕，表面有一层灰，四个车胎都没有沾上沙子。
视频中的车，右侧有一道划痕，虽然不明显，但卢克的观察力远超常人。
另外，根据流浪汉杰米的描述，那辆车开进了沙滩，车胎上应该是沾了沙子的，但巴特的车胎没有沙子，汽车也没有清洗的痕迹。
所以卢克推测并不是一辆车，很可能是套牌车。
以前，卢克在国内查案也遇到过套牌车，有些嫌犯在作案过程中喜欢用套牌车，这样即便监控拍到了车辆、车牌，也追查不到车主的信息。
不过那种套牌车一般都是胡乱套牌，在系统里一查汽车型号、颜色对不上就知道是套牌了。
但这次不同，是同样款式颜色的车，套了不同的牌子。
在系统里一查，正好能对得上，很容易将原车主当成嫌犯。
如果不是卢克观察力比较强，又比较负责，换个普通警察恐怕早把巴特抓走了。
当然，也可能是被恼羞成怒的巴特干掉。
“巴特，我相信你，但其他人不一定相信你，照片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巴特露出愤怒的神色：“肯定是哪个混蛋在报复我，故意套了我的车牌。”
“你有怀疑人选吗？”
巴特想了想，摇头。
卢克反问：“一个都没有？”
巴特叹道：“是太多了，我不知道该说哪个。”
卢克“……”
小黑笑了：“你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
卢克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在你认识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开同款车的？”
“有，但颜色不同。”
卢克吩咐道：“把你怀疑的对象都说出来，马库斯，你负责记录。”
小黑打趣道：“我是不是应该买个大号的笔记本。”
巴特道：“你确实应该买个，第一个就写上你自己的名字。”
小黑“……”
“别让我把心思过多的放你们身上，照我说的去做，OK？”卢克走到窗户望，向着外面张望。
以他的推测，嫌犯既然会选择相同款式、颜色的车套牌，说明对方很可能见过巴特的车，甚至认识巴特本人。
目的可能有三种。
第一种，逃脱警方的追踪。
第二种，他和巴特有仇，顺带报复嫁祸巴特。
第三种，示警。
一旦巴特因为皮卡车被抓，对方就会知道警方在调查自己，可以提前毁灭证据或者逃跑。
如果是第三种情况，说明对方很可能一直在周边关注着巴特，很可能是他的朋友或邻居。
卢克观察四周邻居，有人在院子里站着，有人在路过，卢克在窗户里观察他们的神色和举止。
突然，卢克感觉眼睛被晃了一下。
反光来自于对面街道东边第三户邻居，门口放着一辆黑色野马车。
狙击枪？
望远镜？
卢克离开了窗户，他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可能。
有人拿望远镜偷偷的观察巴特家？
如果说没有问题鬼才相信。
卢克问道：“东边放野马车的那户邻居你认识吗？”
“认识，邓普斯，我们以前关系不错，偶尔会聚在一起喝酒，后来渐渐的来往少了。”
“发生矛盾了吗？”
巴特看了小黑一眼：“算不上，只是玩不到一块了。他怎么了？”
“他正在用望远镜偷窥你。”
“哇喔……”小黑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是他在搞我？”
“你觉得呢？”
巴特咬牙切齿：“如果是，我会打爆他的头。”
……
十分钟后。
雷蒙和珍妮也赶到社区支援。
巴特被押上汽车，带走了。
皮卡车也被小黑开走了。
“轰轰……”
小黑使劲轰油门，似乎恨不得整个社区的人都能听到。
三辆车离开不久，门前放着野马车的那户人家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胸前戴着十字架的白人男子走出来，开着野马车离开了社区。
大约开了十分钟左右，野马汽车停在了一个仓库门口。
戴十字架的白人男子打开仓库门走进去，仓库里放着一辆黑色的皮卡，与巴特的车一模一样，车牌号都是一样的。
男子用工具将车牌摘下来，而后准备离开仓库。
然而，他一打开仓库门，整个人都懵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盯着她
卢克、小黑、巴特等人都站仓库外面。
巴特皮笑肉不笑：“邓普斯，听说你在暗恋我？”
“嘿嘿……”小黑发出一声坏笑。
“巴特，冷笑话讲的不错。”邓普斯将车牌藏在身后，他没想到仓库外会有人，野马车就在门口，他本想直接将车牌放进车里，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将车牌埋了。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邓普斯强挤出一抹笑容，准备上车离开。
“伙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巴特走到野马车旁，挡在邓普斯身前。
“不关你的事。”邓普斯左手将车牌放在身后，右手去拉车门，似乎想要强行上车离开。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巴特挥着汉堡大的拳头，直接砸向邓普斯的脸颊。
邓普斯有了防备，举起左胳膊护住脸，拳头打在胳膊上，将他撞退了几步。
车牌也掉在了地上。
“fuck！”邓普斯有些吃痛的揉着胳膊。
“你活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肘，虽然感觉技术含量不高，但拳拳到肉。
小黑在一旁看的很过瘾。
卢克捡起地上的车牌查看，5CFb382。
号码与巴顿的车牌号一样，再加上车库里的相同款式的黑色皮卡，已经十拿九稳了。
不过，查案不能单凭推测，还得看实打实的证据。
卢克走进车库查看皮卡车，围着皮卡仔细检查，右侧有划痕，轮胎有沙粒，与嫌疑车辆情况一致。
卢克打了一个响指，小黑心领神会，掏出手枪指向邓普斯：“LAPD，派对结束了，举起你的手。”
LAPD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邓普斯慌了，分心了。
巴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他打倒在地：“混蛋，看你还敢不敢偷窥老子。”
小黑看了巴特一眼：“不用谢。”
随后给邓普斯戴上了手铐。
卢克挥手：“马库斯，把邓普斯带进仓库。
巴特，和你的兄弟在外面等着。”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巴特对着邓普斯啐了一口。
关上仓库大门，打开灯，卢克打量着带着十字架的男子：“你叫邓普斯？”
“是我，你想怎么样？”
卢克用车牌拍了拍皮卡：“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卢克说道：“在确凿的证据下，耍嘴皮子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邓普斯嘴硬道：“那就说说你所谓的确凿证据，LAPD也不能随意抓人！”
“我已经对巴顿说过了，没有兴趣再说一遍。”卢克将假车牌扔到车上：“如果你坦白，我就带你回警局。
你不承认，我们就离开，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呵呵，什么时候警局成了香饽饽，就算是你们局长请我，我也不想去。”
“外面那五个壮汉也是这么想的。”卢克作势要走：“马库斯，解开他的手铐。”
马库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就这么放了他。”
卢克指了指门外，意有所指道：“LAPD是讲证据的，但有些人可不讲。”
小黑明白了过来，对着邓普斯笑了笑：“听说那五个变态喜欢把手雷栽进后面，你以前最好有相关的经验。
我不是在吓唬你。
我跟你一样不喜欢外面的五个家伙，那些白佬都是变态，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自求多福吧。”
邓普斯屁股一紧，有些不安：“你们不能这样。”
卢克反问：“怎么了？”
邓普斯指着仓库大门：“外面那群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胡乱抓人，而且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一般活人的事不归我们管。”卢克走了几步，转身，
“当然，像你这种情况，我们再次见面的几率很大。”
“嘿嘿。”小黑贱笑了起来：“下次见面，希望你还能整整齐齐的，这是我真诚的祝福，上帝保佑你。”
卢克两人径直走到仓库门口，作势要拉开仓库大门。
邓普斯急了：“嘿，你们不能这样，不能把我丢给他们，他们会撕碎了我。”
卢克反问：“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带你回警局？”
邓普斯望着仓库大门，他从大门下面的缝隙可以看到五个人的鞋子，愈发不安：“OK，我可以跟你们去警局。”
卢克点了一根香烟：“说个让我带你走的理由，就像你说的，LAPD也不能随意抓人。”
“听着，只要你们带我回警局，我什么都告诉你们，OK？”
卢克是老刑侦了，哪里会轻易被他忽悠了：“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十
九
八
七
……
“咣当咣当……”此时，门外的几个壮汉已经在推仓库门了。
邓普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要数了，只要不将我交给那群混蛋，我都告诉你们。”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呼……”邓普斯深吸了一口气：“那具尸体是我扔到海里的。”
“怎么扔到海里的？”
邓普斯指着旁边的黑色皮卡：“用这辆套牌车扔进海里的。”
“说一下具体时间？”
“凌晨一点多，两点左右吧。”
“死者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杀人？是劫财？还是劫色？”
“No，我只是抛尸，人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处理尸体。”
卢克靠在皮卡车上，略有些不满：“我和外面的五个壮汉一样没有耐心，不要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个环境令我很不安，我已经认罪了，你可以将我带回警局，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事情说不清楚，你哪也去不了。”卢克态度很坚决。
邓普斯用力抓了抓头发：“昨天晚上，我接到了德古拉酒吧老板的电话，他说酒吧外面有人死了，让我把尸体处理掉。
我开上车和酒吧的一个黑人保安把尸体搬上车，开到了海边附近抛尸，运气不是很好，被附近的一个流浪汉看到了。
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闭嘴，显然，他并没有做到。”
卢克追问：“酒吧老板叫什么名字？”
“罗宾&#183;道格斯。”
“跟你一起抛尸的酒吧保安叫什么？”
“阿奇柏&#183;道格斯。”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为什么使用这个套牌车？”
“我和巴特有些私人恩怨，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很固执，很容易得罪人。
是一个混人，前科累累，只要警方查到他，一定会把他抓走。
我从家里就能看到情况，可以提前做出预警。
原本一切都跟我想的一样，我没想到……会被你们跟踪。”说到这，邓普斯有些不甘，又有些不解：“你们怎么查到我的？”
小黑笑道：“其实很简单，你是不是在用望眼镜观察巴特的情况？
望眼镜能聚光，也能反光，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邓普斯露出恍然之色：“是你发现我的？”
小黑没有正面回答，耸耸肩，一副这不算什么的表情。
卢克笑了笑，接着问道：“说一下你发现尸体的情况？”
邓普斯摇头：“没有特殊的情况，我只是将尸体抬上车。”
卢克说道：“邓普斯，你可别撒谎，我们了解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多，而且你别忘了，抛尸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我没有撒谎，我只是将尸体搬到车上扔进大海，真的没有做其他的事。”
“死者的其他物品呢？”
邓普斯舔了舔嘴唇：“尸体周围没有发现其他物品，给流浪汉的钱还是我们倒贴的。”
“描述一下死尸的情况？”
“颈部有血痕，眼睛睁得很大，脸色苍白，大概就这样吧。”
“你们在搬运尸体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没有。”
“在你们搬运尸体前，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尸体？”
“不知道。”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谁？”
邓普斯摇头：“不清楚，我是接到酒吧老板罗宾手机才过去的，我没有多问，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你和酒吧老板罗宾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我也算是酒吧的保安，会帮他解决一些麻烦事，比如说有人在酒吧闹事，如果普通的酒吧保安劝不了，就由我来劝。”
“怎么个劝法？”
邓普斯挥了挥拳头：“用这个劝。”
“我对德古拉酒吧挺感兴趣的，你介绍一下。”
“呃……是个吸血鬼主题的酒吧，去那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吸血鬼爱好者，有不少怪胎，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惊讶。”
“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这是第一次闹出人命。”
“你觉得她是怎么死的？”
“我不清楚，不过她颈部有血迹，我猜测……没准是被人扎伤了颈部血管。”
“案发现场的血迹多吗？”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只有顺着颈部留下来的一小摊血迹，还不到巴掌大小。”
“现场被清理掉了吗？”
“是的。”
卢克叹道：“知不知道这种破坏现场和尸体的行为会给案件调查带来多大的麻烦。”
“sorry，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拿钱办事，这都是酒吧老板罗宾的授意。”
卢克冷声道：“给他戴上手铐。”
马库斯从掏出手铐晃了晃：“我很乐意。”
“带我去警局，千万别把我留下，巴特那伙人不会放过我。”
小黑笑道：“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是头一次有人求着被抓进警局。”
几分钟后，大批的LAPD赶到仓库外面。
这些警察不是用来对付邓普斯的，而是为了威慑巴特一伙人的。
巴特一伙人平常是很嚣张的，但在LAPD的威慑下一个个都变成了乖宝宝，坐上车直接跑了。
LAPD从来都是以多打少，支援快、装备好，这也是他们无惧任何帮派的原因。
一旦交火，周围的警察会越来越多，装备会越来越猛，嫌犯很快会陷入绝望。
以前也有帮派份子试图挑衅警员，结果整个帮派被LAPD围剿，下场不要太惨。
……
晚上八点。
德古拉酒吧。
卢克、小黑、雷蒙、大卫、珍妮五人赶到酒吧。
车停到酒吧附近，卢克看到一些打扮迥异的年轻人，血红的披风、红色的瞳孔、血红的嘴唇、长长的獠牙、吸血鬼面罩等。
小黑张开上嘴唇，摸了摸自己的牙齿：“这些家伙戴着凶器走来走去，我们要不要抓了他们去鉴定牙印，没准能抓到凶手。”
珍妮说道：“你要是不怕收起诉书收到手软，大可以尝试一下。”
小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比如说和酒吧老板好好的谈谈，让他在酒吧里举办一个活动。
我们可以称之为牙印选美大赛，每个参赛者将自己的牙印咬在模具上，牙印最漂亮的人就可以获得大奖。
你们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卢克笑道：“想法不错，一会可以跟酒吧老板建议一下。”
小黑开始动脑子是好事，卢克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
不过，这个办法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是拍摄电视剧可以当成一个不错的剧情，但实际操作起来就会有逻辑问题，嫌犯又不傻，他都知道自己杀人了，还咬了死者，又怎么可能去参加这个比赛。
另外，就像珍妮刚才说的，这玩意弄不好要被起诉的，而且涉及到的人越多事越大，卢克可不想惹一身骚。
随后，五人分两批进入了酒吧。
一进酒吧，整个氛围又不一样了。
酒吧的光线有些昏暗，刚进门需要适应一下，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劲爆的摇滚音乐【那些街道变暗了，我的脉搏停了。
当我奔向你……
坐在那里，未曾察觉我要做什么……
我的獠牙疼了，只要我想着你……
鲜血！
鲜血！
鲜血……】
这是一首关于吸血鬼的音乐，充满了血星和暴利的歌词。（防和谐）
进入酒吧内部，就像是进入了一个中世纪的城堡，昏暗、潮湿、隐隐还有一股霉味，吧台是用棺材拼接的，周围还竖着不少十字架。
小黑指着一个穿着吸血鬼斗篷的男子：“他是在喝血吗？”
一个白人男子手上拿着一个血袋，张开嘴，露出獠牙，一口咬在血袋上，满是享受的神色。
卢克皱了皱鼻子：“No，那不是血，是酒。”
小黑一挑眉：“哇哦，这个酒吧还挺有特色，用血袋当酒杯，这个老板是怎么想出来的。”
大卫笑了：“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通过对巴特的询问，酒吧老板罗宾一般待在二楼的包间里。
卢克等人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被一个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保安拦住了：“伙计们，要找乐子去下面，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小黑走上前，打招呼：“嘿，终于见到一个正常人了，我差点以为自己真来到了吸血鬼的城堡。”
保安也察觉到了异常：“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善意的提醒最好赶紧离开，再往上走，你们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
“哈哈，我承认自己被吓到了。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但我知道你会遇到什么。”小黑亮出了警徽：“我们要见罗宾。”
保安叹了一声：“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汇报。”
大卫越过小黑，走上前：“等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大卫右手拉开上衣，露出了腰上的枪：“立刻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黑人保安和大卫对视片刻，目光转向一旁，终究是怂了，带着卢克一行人上了二楼。
酒吧挑高较高，二楼的视野很好，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大厅的情况，目光所及都是一群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女，蹦蹦跳跳、状如疯魔，如果将睡梦中的人突然带到这里真有可能会被吓坏。
卢克有些理解那名女死者为何会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可怕的不仅仅是打扮成吸血鬼的年轻人，还有周围的环境和音乐，整个氛围仿佛进入了一个吸血鬼的世界。
对于那些舞池里装扮成吸血鬼的年轻人来说，这里是完全释放自我的地方，或许真的有人会将自己当成吸血鬼。
突然，卢克的目光锁定在一名女子身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黑人女子——帕丽&#183;琼斯。
那个在枪击案新闻发布会上，将卢克当成暴露狂质问的女记者。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卢克心中不禁产生了疑惑。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红色的嘴唇，与周围的人相比看起来要正常不少，但在这个酒吧反而显得有些不正常。
卢克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周围人的状态不同，周围的人都是旁若无人的释放自己，而她却左顾右盼，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着。
这说明，她并不享受这里的氛围，也不是来这里玩的，更像是抱着某种目的？
这个女记者莫非是来调查事情的？
跟踪自己？
看着不像。
在调查吸血鬼杀人案？
警方一直没有对外公布线索，按理说记者应该不知道这个情况才对。
除非，她还有其他消息渠道。
“卢克，你在看什么，不进去吗？”小黑凑过来，在卢克耳边喊。
“不用那么大声，我能听得到。我正准备进去，但你就别进去了。”
“为什么？”
卢克怕被女记者帕丽&#183;琼斯发现，所以并没有用手指：“三点钟方向那个穿蓝色的女人，你认识吗？”
小黑探着头，仔细瞅了瞅：“没什么印象。”
“OK，那说明她也不认识你，盯着她。”

第一百五十八章 线索
酒吧二楼包间内。
一个黑人男子站在单向透明的玻璃旁，右手夹着一根雪茄，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一楼酒吧。
听着富有节奏感的音乐，看着舞池中扭动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个吸血鬼的世界，一个属于他的世界。
作为一个黑人，他能拥有这一切并不容易。
“砰砰。”
敲门声响起，男子收回目光正准备说话‘咯吱……’一声，门从外面推开了。
黑人男子用夹着雪茄的手指骂道：“fuck，让你进来了吗？懂不懂规矩？”
黑人保镖有些窘迫的站在门口，正准备说话时被大卫直接推开：“LAPD，你是罗宾&#183;道格斯？”
黑人男子的右手愣在空中，有些尴尬的缩了回来，色厉内茬道：“是我，你们有事吗？
就算是LAPD也不能硬闯我的酒吧。
你们尊重我，我也尊重你们。”
大卫亮出了逮捕证：“你认识这个吗？嗯哼。
有了这个东西，你的面子就是狗屁，明白吗？”
酒吧老板罗宾挥挥手，示意保安出去：“你们想做什么？”
“你杀了那个女人，我们要带你回去坐牢，我说的够明白吗？看看你那群吸血鬼小弟敢不敢跟LAPD干？我还没有枪击过吸血鬼，还真有点期待。”
罗宾摊摊手：“我没有得罪过LAPD，我也是纳税人，你们不应该对我这个态度。”
卢克拍了拍大卫的肩膀：“罗宾，我的同事不是针对你，他只是对蝙蝠过敏，我们谈谈怎么样？”
罗宾反问：“我有的选吗？”
“当然。”卢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一旁的大卫：“我或者他？”
“这不就是个单项选择题吗？”
“所以，你选择他。”
“No，我选择你。我可不想跟一个有躁郁症的警察沟通。”
“谢谢你对我的认可。”卢克笑笑，坐到沙发上：“所以说，你为什么咬死那个女人？”
“嘿，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杀死过任何人？”
卢克拿出照片，放到茶几上：“那她呢？”
罗宾看了照片，沉默不语。
卢克劝道：“你是个聪明人，把酒吧经营的不错。
我们既然来了，就说明我们掌握了足够多的情况，撒谎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增加警方对你的怀疑。”
罗宾反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卢克没有说出邓普斯的名字，而是说了和邓普斯一起抛尸的保安：“阿奇柏&#183;道格斯。”
这样可以在询问中占据主动。
罗宾紧握着拳头：“他都说什么了？”
“你杀了那个女人，让他处理到尸体，他愿意出庭指认你。”
罗宾否认：“bullshit，他在撒谎，尸体明明是他发现的，是他劝我将尸体扔掉，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尸体，他完全是在撒谎。”
卢克道：“有意思了，你们两个的口供对不上，我们该听谁的？”
罗宾道：“当然是听我的，他完全是在撒谎。”
卢克顺势问道：“他为什么要撒谎？”
“抛尸后，我问他想要什么奖励。
他说想做保安经理，这完全就是勒索。
我今天答应他做保安经理，他明天就想当老板。
不过，我还是给了他应有的奖励。
给他发了奖金，还把他从停车场调到了清闲的监控室，本以为他应该会满意了。
谁知道这个忘恩负义家伙居然还诬陷我。
该死的混蛋。
我当时就不该听他的。
我说的才是真的，千万不要相信他。”
卢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既然两人之间有利益冲突，那么就更好办了。
“OK，那你描述一下案情。”
罗宾轻叹一声，要说一点都不怀疑卢克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但怀疑又能怎样？
LAPD拿着逮捕证上门，万一阿奇柏真的出卖自己，给自己扣上杀人的罪名，再想翻供就难了。
他只能选择和警方合作。
“昨晚，大概十二点左右，阿奇柏急匆匆的进了包间，说他在巷子里看到一具尸体。
我一开始不相信，他还给我看了尸体照片。
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所以，我就询问了阿奇柏的意见，他说让我将尸体扔远一点，这样警方就不会查到酒吧，也就不会影响到酒吧的生意。
我不想惹麻烦就同意了。
但我也不是很相信阿奇柏，就又找了另外一个人跟他一起抛尸。
我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包间，我现在很庆幸这个决定。
我的包间外面有监控，你们可以查看，这足以证明我的清白。”说到这，罗宾的脸色有些难看：“fuck，阿奇柏被调到了监控室工作。这个混蛋很可能在监控上做手脚。
探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指着照片继续问：“那这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我真不知道，你们应该去问阿奇柏，没准就是他杀的人，然后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我达到升职加薪的目的。
我才是最冤枉的那个人。”
大卫骂道：“bullshit，你把一个年轻女人的尸体扔进大海里喂鱼，还好意思说自己冤枉，真是个无耻的混蛋。”
珍妮拿着手铐走过来，拷住了罗宾的双手：“知道吗？我很少认同他的话，但这一次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的确是个混蛋。”
卢克提醒：“抓人的时候注意点，凶手很可能还在酒吧里，最好别让他察觉到警方的行动。”
雷蒙从沙发上拿起一件衬衫盖在了罗宾的手腕上：“这就行了。”
雷蒙和珍妮押着罗宾离开。
卢克出了包间，站在二楼目送他们离去，防止有不开眼的人捣乱。
随后，目光扫视酒吧里的牛鬼蛇神，寻找小黑和记者帕丽&#183;琼斯的身影，不找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小黑带着一个银色面具正在和帕丽&#183;琼斯坐在棺材吧台旁喝酒，两人聊得似乎还挺开心。
卢克有些无语，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让你去盯着她，没让你泡她。
“怎么了？”大卫问道。
“没事，我们去找阿奇柏吧。”
“马库斯呢？”
“不用管他。”反正也是一招闲棋，卢克也没太在意。
……
酒吧，监控室外。
“咚咚。”卢克敲了敲门没有反应。
拧了一下把手，门没锁。
只见，监控室内一个穿着保安服的黑人戴着耳机在跳舞，一边打着节拍，一边扭屁股，很会自娱自乐。
黑人保安看到了卢克两人，摘下耳机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入监控室？”
卢克亮出警徽：“LAPD，你是阿奇柏&#183;道格斯？”
黑人保安愣了，吞吞吐吐道：“有什么事吗？”
“正面回答我。”
“没错……我是。”
卢克打量着阿奇柏&#183;道格斯，他是目前已知的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害死死者的。
卢克亮出了死者照片：“你认识她吗？”
“哇喔……她是死人吗？”阿奇柏声音有些发颤，只是扫了一眼照片就赶忙移开视线。
“阿奇柏，是你杀了她吗？”
“No，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但据我们所知，你和她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阿奇柏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
看到他有些慌了，卢克趁热打铁：“昨晚，你装扮成僵尸想要撕咬女受害人，可能是想杀她，也可能是想吓唬她，结果没想到她胆子太小，直接被你吓死了。
之后，你为了推脱责任联系酒吧老板罗宾，说你在酒吧外发现了一具尸体。
建议老板赶紧将尸体处理掉。
罗宾又找了一个叫邓普斯的人，让你们一起将尸体丢尽了大海。
你还用这件事勒索罗宾，从停车场的保安调到了监控室，我说的对吗？”
卢克的推测是加入了酒吧老板罗宾和邓普斯的供词，可以说是有真有假，越是这样越能唬人。
阿奇柏吓了一大跳，赶忙反驳：“NoNoNo，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杀任何人，我真的只是发现了她的尸体，我对上帝发誓。”
“如果你只是发现了她的尸体，为什么不报警？”
“我是酒吧的保安，老板给我发工资，人就死在酒吧附近，我当然是告诉老板了。
洛杉矶警局又不会给我发工资。”阿奇柏露出惊慌的神色，补充道：“而且，如果真是我杀的人，我躲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找老板。”
卢克追问：“你在哪发现死者尸体的？”
“酒吧后门，那边没有监控，我偶尔会去那边抽烟。那天刚好就看到了，当时我也很害怕，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承认我是想要点好处，仅此而已。”
“咯吱……”
就在此时，监控室的门开了，小黑从外面走进来，脸上依旧带着银色面具，用兴奋的语气说道，
“嗨，伙计们，这个酒吧比想象中的有意思。”
大卫望着马库斯，诧异道：“你这个家伙去哪了？从哪搞的这个面具？”
“啊，说起来话有点长。”马库斯张开嘴，上面露出两颗獠牙。
大卫“……”
“那就别说了。
马库斯，你留在监控室查看昨晚的监控，看看能否发现受害人的身影。我和大卫带嫌犯去查看现场，有问题吗？”卢克担心带着小黑出去可能会被女记者看到。
“No，你们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小黑拍着胸脯保证。
随后，卢克和大卫带着阿奇柏离开监控室，从酒吧后门出去。
酒吧后门是个小巷子，光线有些昏暗，地上有不少污水，不远处停放着几辆车，不远处有个垃圾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卢克目光扫视周围：“你在哪发现的尸体？”
阿奇柏想了想，指着前方：“就在那，大概就距离后门有四五米远。
她就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颈部左侧有两个血洞，血还流在地上，当时的情况很吓人。
我一开始还真以为她被吸血鬼咬了。”
卢克仔细观察现场，几乎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血迹在哪？”
“已经被清理掉了。”
“谁清理掉的？”
“我做的，不过是老板罗宾的吩咐，都是他指示的。”
“但据罗宾说，你建议他将尸体扔到大海里的，现场也是你主动清理的。”
“No，我只是告诉他在酒吧后门发现一具尸体，我自己都已经吓傻了，也没有类似的经验，怎么可能告诉他将尸体扔进大海。”阿奇柏急忙否认。
不管是老板罗宾指示，还是阿奇柏建议，两人都涉嫌参与了破坏现场和毁坏尸体，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至于谁才是主谋，就交给副队慢慢审讯了。
总得给老头找点活干。
“你发现尸体时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你发现尸体时周围有其他物品吗？”
“我没看到。”
“仔细想想，包、手机、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阿奇柏举起右手：“没有，我对上帝发誓，我真的没有见过。”
卢克轻叹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说实话，面对酒吧老板罗宾和阿奇柏两人，警方很难有什么好脸色。
这也是大卫有些暴躁的原因。
查案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犯罪现场调查和取证是最关键的，直接关系到能否破案。
现在案发现场已经被清理过了，即便原本凶手留下了线索也肯定遭到了破坏。
即便现场还保留了一些证据，也很难在法庭上生效。
这两人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种令人气愤的事，从某个角度来说比凶手更可恶。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是小黑的号码。
“卢克，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
“什么线索？”
“我查看酒吧昨天的监控，发现了受害人的身影，当时，她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咱们还认识。”
“谁？”
“劳拉&#183;颇尔。”
这是‘移民案’的一个受害人家属。
她丈夫巴德曼&#183;颇尔是女议员莱丽&#183;哈瑞的司机，她丈夫和女议员为爱鼓掌被凶手拍视频勒索。
在交付赎金的时候，她丈夫扣留了一部分赎金，导致被凶手杀害。
劳拉&#183;颇尔也变成了寡妇，现在和儿子贾登相依为命。
小黑一直很照顾他们母子。
卢克有些意外：“你能确定吗？”
小黑语气笃定：“当然，我和她儿子贾登一直有联系，我偶尔也会见到她，绝对错不了！”
卢克也见过几次劳拉&#183;颇尔。
他的印象里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现在算是单亲妈妈。
为什么会和这起案子有联系？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采访
翌日上午。
劳拉&#183;颇尔家附近。
一辆福特探险者中。
卢克打了个哈欠，放平座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昨晚，我让你盯着帕丽&#183;琼斯，你怎么跟她一起喝酒了，有没有暴露？”
“怎么可能？我可是警探局的马库斯警探，她怎么可能看破我。”小黑颇为自信，笑道：“不是我找她的，是她主动找我的。
其实这很正常，一个帅气的单身男人坐在不远处，眼中透出淡淡忧郁的光芒，有哪个女人会不动心。
我能理解她。”
卢克摇头，也不知道他这莫名的优越感是哪来的，要知道一个好记者不光会挖掘新闻，同时也是一个好的观察者。
他担心小黑在盯梢过程中被对方发现了。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聊了些什么？”
“吸血鬼，她对这个很感兴趣，还把我当成了酒吧的顾客，一直向我打探酒吧的情况。
还问我昨晚有没有来过，是否看到了什么奇怪的情况，比如说吸血鬼咬人一类的。
甚至还问我是否真的相信有吸血鬼一类的生物。
我告诉她，‘当然有。
但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
通过她旁敲侧击的问题，感觉她很可能知道昨晚发生的凶案。”
卢克掐了掐额头，觉得帕丽&#183;琼斯找小黑聊天应该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她认出了小黑，知道小黑是警察，想要套他的话。
第二种可能，她并不知道小黑是警察，只是看到不远处有个单身男子像是对自己感兴趣，而她正好也想打听一些事，就跟小黑勾搭在一起了。
卢克觉得第二种可能性较大，小黑的形象本身就有些不靠谱，他只要正常的做自己，就没人会把他和警察联想在一起。
真要玩起来，他没准比帕丽&#183;琼斯还疯。
如果就像小黑说的，是帕丽&#183;琼斯主动找他打探消息，说明帕丽&#183;琼斯很可能知道酒吧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凶杀案是昨天案发的，警方这边虽然在调查，但一直处于保密阶段，按理说帕丽&#183;琼斯应该不知道第一案发现场在酒吧。
这也正应证了卢克之前的猜测，帕丽&#183;琼斯很可能有其他的消息渠道。
卢克拿出手机向苏珊汇报，说出了他对帕丽&#183;琼斯的猜测。
他没有打算直接调查帕丽&#183;琼斯，对方是记者，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调查对方，一旦被对方发现会很麻烦。
至于是否调查帕丽&#183;琼斯，那就是苏珊的问题了。
队长不是白叫的，关键时刻得顶上去。
一辆黄色校车缓缓停在劳拉&#183;颇尔家门口。
贾登跟母亲挥手告别，上了校车。
小黑淡淡的说：“他是个好小伙，跟我一样。”
卢克笑道：“那说明好的有限。”
“哈哈……”小黑没心没肺的笑了。
他对自己的要求不高，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随后两人下车。
小黑挥手打招呼道：“劳拉。”
“马库斯，你怎么来了？贾登刚刚上学。”
“我知道，我看着我的好哥们上的车。”
劳拉&#183;颇尔有些意外：“你是来找我的？”
“没错。”
劳拉望向一旁的卢克：“卢克探长，您也来了。”
“劳拉，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警局退给了我们一部分钱，是我丈夫的合法收入，我们现在的生活还过得去，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去过德古拉酒吧吗？”
“我去过，有什么问题？”劳拉让到一旁：“哦，你们进来说吧。”
卢克和小黑进了劳拉家。
客厅的算不上整洁，沙发上还有乱丢的衣服，电视柜上摆放着一个吸血鬼的模型。
“sorry，家里有些乱。”劳拉将沙发上的衣服归置了一下：“请坐吧。”
小黑拿起吸血鬼的模型看了看：“劳拉，你最近开始喜欢吸血鬼了？”
“呃，只是个摆件。”劳拉敷衍了一句，话锋一转：“喝茶，还是咖啡。”
小黑摆手：“不用了，我们只是聊几句。”
“OK。”劳拉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小黑和劳拉比较熟悉，这次由他负责问话：“劳拉，你经常去德古拉酒吧吗？”
“No，只是偶尔会去，放松一下。”
“上次去是什么时候？”
“昨天，不，是前天晚上，怎么了？”
“你当时是一个去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去的？”
“我和朋友一起去的。”
小黑拿出一张受害人的照片：“是她吗？”
“偶买噶的……妮可……她怎么了？难道……她死了！”
“前天晚上或昨天凌晨之间，她死在了酒吧附近，既然你们是一起去的酒吧，我们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等等，她怎么会死呢？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劳拉用手捂着头。
小黑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们以前是同事，关系还不错，她虽然比我小一些，但很聊得来，也偶尔会约在一起见面。
自从我丈夫……离开后。
她一直帮我从悲伤里走出来，请我吃饭、陪我聊天，她是个好人。”劳拉叹息了一声。
“她全名叫什么？”
“妮可&#183;塞西尔。”
“能描述一下那晚的情况吗？”
劳拉陷入回忆中：“那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想出去喝一杯。
就约她一起去德古拉酒吧喝酒。
那是一家吸血鬼主题的酒吧，挺有意思的。
我们一开始玩的还挺好，喝点小酒、聊聊天、跳跳舞。
后来她的手机响了，当时酒吧里有些吵，她就去了外面。
我等了一会，之后就收到了她的信息，说有事要先走了。
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小黑问道：“劳拉，我能看一下她发的信息吗？当然，你也可以拒绝，这不属于强制性的。”
“OK，你是我的朋友，没什么不可以。”劳拉拿出手机，点开了通信软件：“这就是妮可发的。”
小黑拿过来一看，只有一句话，‘劳拉，我有点事先走了，咱们改天约。’
小黑将手机递给卢克，卢克看了一眼还给了劳拉，问道：“你们怎么去德古拉酒吧的？”
“我们是打车去的。”
“你们几点去的酒吧？”
“大概晚上八点多。”
“妮可几点离开的？你几点走的？”
“妮可大概是九点二十分左右，我是十点半左右。”
“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呃……你知道的，那个是个吸血鬼主题的酒吧，有很多奇装异服的人，但他们的本性并不坏。
也有人主动跟我们搭讪，还有人请我喝了一杯，但我没感觉有什么可疑的人。”
“你知道是谁给妮可打的电话吗？”
“不知道。”
“她手机号是多少？”
“626 826 3173”
卢克记在本子上，继续问：“据你所知，妮可的身体有没有毛病，比如说精神或心脏一类的疾病。”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她的胆量怎么样？”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她胆子大吗？”
“还可以吧。这跟她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确实有一些关系。”卢克敷衍了一句：“她喜欢吸血鬼文化吗？”
“啊……怎么说呢？谈不上特别喜欢，但我觉得她应该也不讨厌。”
卢克反问：“也就是说，其实是你想去吸血鬼酒吧，她只是陪你去。”
“是的。”劳拉应了一声，用手指向自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害死了妮可。”
“NoNo。”小黑打断两人：“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纯粹的例行询问。”
但劳拉似乎已经听到心里去了，抓住头发：“偶买噶的……如果我那天不约她去酒吧，她就不会死了。
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去散散心。
跟她分享一个好酒吧，那里有很棒的吸血鬼文化，我以为她会喜欢……
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小黑安慰道：“我知道，这不怪你，她只是出了意外，你不用太自责。
另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迷恋吸血鬼文化的？”
劳拉轻叹一声：“自从我丈夫死了，我一直很怀念他，想着如果他还在该多好，如果人不会死或者能死而复生该多好。
我进了那个酒吧，内心中就会隐隐升起一种希望。
我多么希望……他还能活过来。
吸血鬼是可以的，这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生物，它们拥有永恒的生命。
它们可以通过初拥的方式让普通人也获得这种能力。
多么神奇的能力，多么令人向往的能力……”
劳拉泪水从眼睛里涌出，低声抽泣起来。
看到她这样小黑心里很难受，也很担忧：“劳拉，你应该振作起来，你丈夫已经死了，他不会在回来了。
但你还有贾登，就算是为了贾登也要面对现实，变得坚强。
明白吗？”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想他。贾登也一样，我经常听到贾登在房间里低声抽泣，他跟我一样思念自己的父亲。”
小黑继续劝：“劳拉，你必须振作起来，只有你坚强了，贾登才会变得坚强。
你必须给贾登做个好榜样，让他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是死了，不可能再回来。
同时，父亲也在天堂看着他。
他好好活着，努力活着，才是父亲最希望看到的。
如果你自己都无法走出来，贾登更加无法走出来。
他还是个孩子，会给他造成很坏的影响。”
劳拉点头不语，也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
卢克对劳拉的家务事并不是很关心，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做别人的心灵导师：“那晚妮可有随身携带什么物品吗？”
“有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着一些常用的东西。”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继续问：“你知道妮可家住在哪吗？”
“SNIYIG大街73号。她和父母住在一起，偶尔也会住在公司宿舍。”
……
SNIYIG大街73号。
一辆印有新闻电视台标致的商务车停在院子旁。
车里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黑人女记者帕丽&#183;琼斯，还有一个摄像师。
帕丽&#183;琼斯说道：“卡特，你待在车里就好。”
摄影师有些意外：“你确定？”
“当然，这次采访我自己去。”
帕丽&#183;琼斯走到门前，摁了门铃：“叮咚。”
过了一会，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打开门：“你找谁？”
“我是帕丽&#183;琼斯。”
白人男子摇头：“sorry，我应该并不认识你。”
“我是CBE新闻电视台的记者。”
“记者？你有什么事？”
“我们电视台有个节目，妮可&#183;塞西尔小姐是我们的采访对象，我们想采访一下她。”
“哇喔……采访妮可，我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可能……她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她现在不在家。”
“我知道，我不光要采访妮可，也想采访她的家人，从多方面了解一个更真实的她。”
塞西尔先生指了指自己：“你也要采访我？”
“是的，这是我的记者证。”帕丽&#183;琼斯将证件递过去。
“我不太想接受采访……确切的说是还没做好准备。”
“塞西尔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询问一些妮可的事情，不会问到您的私人生活。”
塞西尔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有些伤心了。
请进吧，我联系一下妮可，如果她没意见，我可以接受采访。”
帕丽&#183;琼斯进了屋子，笑道：“塞西尔先生，你应该知道妮可想给你一个惊喜，她并知道我们要来采访你。
其实……我们也想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
“没错，您觉得呢？”
“OK，听起来还不错。”
“那么，我们能开始了吗？”
“可以。”
帕丽&#183;琼斯正式开始询问：“塞尔西先生，您是自愿接受关于您女儿妮可的采访吗？”
“是的。”
“妮可有男朋友吗？”
“据我所知没有。”
“她喜欢去酒吧吗？”
“偶尔吧。她就算去了，应该也不会告诉我。”
“你听说过德古拉酒吧吗？”
“No，名字听起来有些怪，跟吸血鬼有关吗？”
“是的。”帕丽&#183;琼斯顺势问道：“妮可喜欢吸血鬼文化吗？”
“她胆子不大，我记得她小时候去看电影，有个吸血鬼从棺材里出来的镜头把她吓了一大跳，她不喜欢吸血鬼……”
“那你觉得她会去吸血鬼主题的酒吧吗？”
“她一个人应该不会去。”
“那要是朋友约她一去呢？”
“那就有可能了，妮可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很会照顾朋友，也很少会拒绝别人……”
……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知道吗？我很不放心劳拉，她并不是一位强大的女性。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卢克说道：“可能丈夫的死对她影响比较大，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担心的不仅仅是劳拉，而是她对贾登的影响。
我和贾登最大的不同是我有一位坚强的母亲。
我妈妈从小一个人照顾我，她从来不会沮丧，也不依靠任何男人。
她让我明白人要自强、自立、自爱。
我虽然没有父亲，但并没有产生太大的负面影响。
贾登不同，如果他母亲放不下，他更不可能放下。”
卢克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帮他填补父亲的空缺？”
“哇喔……你这个问题难到我了，我没有信心、也没有准备好做一个父亲，我不认为自己能办到。”小黑摇头。
很快，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确切的说是小黑安静了下来。
两人开车来到妮可家的社区。
小黑观察着周围的地标：“前面好像就是73号，门口还停着一辆车。”
卢克也看到了，微微皱眉：“靠边停车。”
“为什么？还有一段距离。”
“那是新闻电视台的车。”
小黑靠边停车，好奇道：“难道是记者帕丽&#183;琼斯也来采访妮可的父母？”
卢克叹道：“很可能。”
“她怎么知道死者是妮可的？又怎么知道妮可家的地址？”小黑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也是卢克在想的问题。
卢克和小黑也是刚刚才从劳拉口中得知了妮可的真实身份和家庭住址。
而记者帕丽&#183;琼斯却先一步赶到，甚至已经在采访死者家人。
这问题就大了。
一个记者比警方还了解案件。
如果新闻报道出来的内容和线索比警方查到的还多，那乐子就大了。
这个问题很严重。
不光是对案件本身，对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同样是一个考验。
卢克作为劫案谋杀司的精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想的要更深一些。
他早就猜到帕丽&#183;琼斯可能掌握了一些警方不知道的线索。
现在看来，卢克还是小瞧了对方。
如果只是单纯的看到妮可被害，帕丽&#183;琼斯应该也无法查到妮可身份。
根据劳拉的描述，妮可遇害的当晚随身带着黑色的背包，但是警方一直没有找到那个背包。
帕丽&#183;琼斯很可能获得了死者背包里的物品，从而找到了妮可家的住址。
带走了犯罪现场的证据这是属于违法的。
当然，这些都是卢克的推测，想要抓人还得有切实证据。
几分钟后，帕丽&#183;琼斯从妮可家出来了，坐上新闻电视台的车离开。
卢克两人进入了妮可家，询问了他父亲一些情况。
果然如卢克猜测的一般，帕丽&#183;琼斯是为了调查德古拉酒吧的事情。
卢克一面让小黑稳住妮可父亲，一面立刻和苏珊视频通话，将新调查的情况告诉对方。
卢克将查到的线索简单说了一下，总结道：“现在的情况很麻烦，我们必须对帕丽&#183;琼斯采取行动。”
“你有证据证明帕丽&#183;琼斯拿走了死者遗落在现场的物品吗？”
“No，这只是我的推测。”
苏珊的语气也有些无奈：“帕丽&#183;琼斯是记者，单凭推测，我们很难抓人。”
“队长，我现在不仅仅担心的是帕丽&#183;琼斯掌握了其他重要的线索，更重要的是她敢接触死者父母，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在打一个时间差，在警方没有查到妮可真正身份前，提前将案件当成新闻报道出去。
我猜测，她极有可能在今晚的新闻中报道这个案子。
另外，根据马库斯的调查，她的节目在晚上八点钟。”卢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现在还有9个小时。”
卢克的判断是有一定根据的，并非完全是猜测。
要知道，帕丽&#183;琼斯在见妮可父母前，肯定也会猜到警方早晚会调查道妮可父母，一旦警方从妮可父母口中知道了她来采访的事，肯定会猜到她可能掌握了警方不了解的线索。
从而警方可能会干涉到她的新闻报道。
是以，她在接触妮可父母后，肯定会尽快制作好节目，当晚播放。
但现在的问题是所有的推测和怀疑都没有证据。
最好的办法肯定是逮捕搜查帕丽&#183;琼斯。
但没有证据又很难申请搜查证。
没有搜查证又无法查到证据。
还有一点很关键帕丽&#183;琼斯是记者，如果警方抓人的证据不充分，很可能会搞出一个新闻事件。
过了一会，苏珊说道：“根据你之前的汇报，我让马修暗中调查了帕丽&#183;琼斯的资料。
她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各有两笔汇款，第一次是一千美元，第二次是四千美元，都打给了同一个人迈格尔&#183;卡特。
迈格尔&#183;卡特有吸毒史，因为暴力伤人还在保释期。”
苏珊没有说明，但卢克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会看着办的。”
这两笔汇款太巧了。
记者和警察一样都有线人，这两笔钱很可能就是帕丽&#183;琼斯用来收买线索的。
战线从薄弱的环节突破。
……
距离德古拉酒吧不远的一条街道上。
一个白人男子正在大街上晃悠，头发乱糟糟的，不时的打个哈欠，吸一吸鼻子。
在路过一个巷子口时，旁边冒出一个黑人男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挤了挤眉毛：“嘿，伙计，我有新货，你要不要试试？”
白人男子犹豫了一下，拒绝道：“No，我已经戒了。”
“Come on，不要骗自己了。我这是新货，质量保证好，而且还在试卖阶段，现在的价格很便宜，等过了这段时间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你尝尝，绝对是好货。”黑人男子左顾右盼，而后从兜里拿出一包白糖。
“新货？”
“没错。”
白人男子咽了咽口水：“多少钱？”
“我说了，现在是试卖阶段，只要五十美元。”
“OK，给我来一包。”
“这就对了，人没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应该及时行乐。”黑人男子笑了笑，递给他一包白糖，又从他手里拿过五十美元。
“伙计，改天见。”黑人男子撂下一句话，消失在巷子里。
白人男子将白糖放进裤兜里，脸色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兴奋、有担忧、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他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一辆福特探险者停在路边，车里下来了一个黑发青年和一个黑人男子。
正是卢克和小黑。
小黑拦住了白人男子：“嘿，你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让开，我没有。”
“你有。”
“关你屁事，不要挡我的路。”白人男子瞪大了眼睛威胁道。
小黑亮出警徽：“LAPD，你现在还觉得不关我的事吗？”
“Come on，又是这一招。”白人男子露出懊恼的神色。
在美国，警察是被允许钓鱼执法的。
“迈格尔，如果我没记错，你因为暴力伤人还在保释期间。你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可疑，我要对你例行搜身。
脸朝墙面，双手抱头，别耍花招。”
“你们这群……”迈格尔想骂，又不敢说出口。
很快，小黑从他口袋里搜出了那包白糖：“哇喔，这是什么东西？我想你的保释官应该很感兴趣。”
“请不要这样，我不想失去保释金，更不想坐牢，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黑反问：“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给我一个理由？”
迈格尔神色灰暗，显然他也知道很难劝服警察。
卢克打量着迈格尔说道：“嘿，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认识帕丽&#183;琼斯？”
“是的，我认识她。”迈格尔赶忙答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们怎么认识的？”
“啊……事实上，我们今天还有联系，我跟她是朋友，给她提供了一些有意思的新闻。”迈格尔似乎把卢克当成了帕丽&#183;琼斯的朋友。
“什么新闻？”
“我……发现了一起凶杀案。”
“在哪？”
“德古拉酒吧，距离这里有四五个街区。”
“你怎么发现的？”
“当时，我的车停在酒吧后门，那里不用支付停车费……
我当时正在酒吧里喝酒，突然听到酒吧后门有尖叫声，我就出去查看发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我吓坏了就准备开车离开。
之后，我就将这个新闻卖给了帕丽&#183;琼斯，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你和她很熟悉吗？
我们算是有共同的朋友，能不能放我一次？”
卢克笑道：“我可以帮你，也可以不联系你的保释官，但我不和骗子做朋友，更不喜欢骗我的人。”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开门见山道：“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德古拉酒吧的凶杀案。
我们掌握的线索比你还多，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你在酒吧后门到底发现了什么？”
如果像迈格尔描述的这般简单，帕丽&#183;琼斯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分两次给他那么多钱。
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第一百六十章 抓捕
迈格尔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他越是不肯说，代表着事情越大。
卢克试探道：“帕丽&#183;琼斯已经选择和警方合作了，你不说，她一样会出面指认你。”
“fuck，早知道这个黑女人不靠谱，我就不应该相信她。”迈格尔骂道。
“你是想等着被她指认，还是想主动交代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迈格尔意识到已经无法在逃避：“我要一份免罪协议。
只要你们能给我一份免罪协议，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也会把证据都交给你们。”
“如果我现在同意给你一份免罪协议，那绝对是在骗你。
没有人一开口就会给你这种承诺。
你要先将案发经过交代出来，警方和检方根据实际情况考虑量刑，如果你的认罪态度好，也不是不可以免于指控。
但前提是你要坦白，不要撒谎，也不要隐瞒。”
迈格尔想了想：“帕丽&#183;琼斯那个女人都说什么了？”
“你想让警方完全采纳她的口供吗？”
“No。”
“那就不用管她，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你配合警方，警方也会给你一份好的认罪协议。”
“我能相信你吗？”
“你别无选择。”
帕丽&#183;琼斯和迈格尔是一条战线，只要突破了其中一方，就可以对另一方形成包围之势。
帕丽&#183;琼斯是一名记者，懂法律、知道如何与警方周旋，她虽然可能接触过一些灰色地带，但卢克估计她的违法情况并不严重。
想要突破她的心理防线不容易，搞不好还会闹出新闻事件。
但迈格尔不同，他有吸毒史、有前科、正在保释期，属于惊弓之鸟。
卢克抓到了他保释期的违法行为，已经让他惊慌失措说出了德古拉酒吧凶手案的一部分情况。
只要让她以为帕丽&#183;琼斯已经交代了，心理压力会更大。
当迈格尔被带回警探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很多嫌犯在外面牛气哄哄，一旦进了警局就会怂：“卢克探长，我确实还知道一些情况，愿意主动交代。”
卢克将他带进审讯室：“迈格尔，你可以说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那天晚上，我把车停在酒吧后门，我想去酒吧找点乐子。
把车放在酒吧后门的好处是不用缴纳停车费，但坏处是可能被偷车贼惦记。
所以，我一直比较关注酒吧后门的动静，我听到外面好像有声音，就出去查看了。
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颈部有两个血洞，地上有鲜血，很吓人。
我赶紧跑回车里，因为我车里有行车记录仪，我查看了行车记录仪的监控正好拍到了那可怕的一幕。”
“拍到了什么？”
“视频在我手机里，你们可以看。”迈格尔从手机里找出一份视频递给卢克。
小黑也探头走过来。
视频正是酒吧后门，光线有些昏暗。
妮可正站在酒吧后门打电话，挂断手机后，她显得有些犹豫，随后仿佛发了一条信息，看着像是轻松了不少。
她收起手机想离开，这时酒吧后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窜了出来，直接扑向了毫无准备的妮可。
“啊……”接着传来妮可的尖叫。
妮可被扑倒在地，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仿佛在撕咬妮可。
很快，妮可没了动静。
那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也站起身，在原地愣了三秒，向着远处逃跑了。
结合这段视频和妮可父亲、劳拉两人的口供，卢克大概猜到了妮可的死因。
妮可从小就被吸血鬼吓到过，对于这种未知的生物心存畏惧。
但她又不是一个懂得拒绝的人。
劳拉邀请她来酒吧，她还是答应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相反，她讨厌、甚至害怕这个吸血鬼酒吧。
趁着到外面接听手机，她想找个借口离开酒吧。
刚给劳拉发完短信，松了一口气。
酒吧后门就窜出了一只‘吸血鬼’，直接扑过来撕咬她，在昏暗的环境下，这种情况谁都会吓一跳。
妮可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卢克抬起头，望向迈格尔：“你继续说。”
“之后，我想过报警，但我现在的情况有些窘迫，就想利用这份视频赚点钱。
后来，我通过朋友的关系联系到了帕丽&#183;琼斯，将这份视频卖给了她。
剩下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卢克摇头：“我说过不要隐瞒。”
迈格尔狡辩：“我没有隐瞒。”
“死者身上的黑色背包在哪，凶手袭击妮可后可没有拿走背包。”
迈格尔再次沉默了。
卢克走到审讯椅旁，语重心长道：“我说过了，帕丽&#183;琼斯已经交代了，你给她的东西不仅仅是视频，这一点你和我都清楚，如果让我主动拿出来，你的认罪协议就没有了。”
“OK，我告诉你。我是拿走了黑色背包。”
“里面都有什么？”
“手机，名片和一些女性用品、一些零钱。”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处理的？”
“零钱被我拿去用了，手机和背包藏起来了，准备等过段时间再拿去换钱，我还把其中一张名片卖给帕丽&#183;琼斯。”
“卖了多少钱？”
“视频是四千美元，名片一千美元。”
小黑笑了笑：“你不做生意可惜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属于犯罪现场的证物？”
迈格尔点点头。
“帕丽&#183;琼斯知道吗？”
“那个女人鬼精怎么可能不知道。”迈格尔露出祈求的神色：“卢克探长，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认罪协议了？”
卢克追问：“你应该知道这份视频的重要性，你可以将视频和名片卖给帕丽&#183;琼斯，为什么不给警方一份？
你可以匿名寄给警方，并不耽误你的小生意。”
迈格尔愣了一下：“那个女人不让我这么做，她说要做独家新闻，说新闻电视台没有播报前视频不能再让其他人看到，更不能报警。
这也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那个女人想搞个大新闻。”
“哪个女人？”
“帕丽&#183;琼斯。”
“你刚才说的那些属实吗？”
“当然。”
“你愿意转为污点证人指认帕丽&#183;琼斯吗？”
“我愿意。”
……
出了审讯室，小黑嘴里捣鼓着：“那个视频真诡异，那个人为什么要扑咬妮可。
‘它’会不会真的是吸血鬼。”
卢克瞅了他一眼，叹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小黑道：“你也看到了，那个家伙直接扑上去撕咬妮可，如果正常人怎么可能这么做？动机是什么？”
“等抓到凶手自然就知道了。”
“我都没有看清他的脸，怎么抓？”
“那个可以先放一放，先搞定帕丽&#183;琼斯。如果警局高层在电视上看到‘吸血鬼’咬人的视频，咱们就完蛋了。”
瑞德和苏珊两人首当其冲。
卢克晋升副队的事估计也得泡汤。
……
CBE新闻电视台。
美国可以说是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发源地，但有趣的是美国既没有选拔主持人的比赛，也没有专门培养主持人的学校和专业。
美国的新闻节目主持人都是记者出身，少有不会采访只能当话筒的主持人。
大媒体很少直接录用刚毕业的学生。
因为记者是一个最容易“出错”的职业，新手有时采访不到位、消息报道不准确，容易说错话，出了错常会引来麻烦甚至官司。
帕丽&#183;琼斯是一名干劲十足的记者，她有梦想，有明确目标。
她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新闻节目主持人。
这个行业竞争相当激烈，想上位就得有足够珍贵的独家新闻，可以吸引观众的眼球，让节目获得更高的收视率。
帕丽&#183;琼斯一直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只是欠缺一个上位的机会。
她有着敏锐的判断力，知道观众想要什么，比如说校Y枪击案，与孩子和教育有关的事很容易引起市民的共鸣。
而枪击现场出现暴露狂警员恰恰能吸引观众的眼球。
她本想借着校Y枪击案打响自己的名气，但在第二次枪击事件发生后，警方很快侦破了案件。
那个暴露狂警员也被包装成了孤胆英雄。
帕丽&#183;琼斯的计划泡汤了。
心理憋着一口气。
她要获得一个大新闻，比校Y枪击案更劲爆的新闻。
她要上位！
这次，没有人可以再阻挡她！
就算是真的吸血鬼也不行。
晚上七点，距离晚间新闻还有一小时。
帕丽&#183;琼斯在直播间里看稿子，这算是她的直播首秀，说不紧张是假的。
为了避免忘词，她必须做到足够的熟悉。
自我介绍、开场白、然后播放咬人视频，事件点评，风格要幽默调侃……
帕丽&#183;琼斯已经将播报顺序记得滚瓜烂熟，她为这次直播做出了很多努力。
甚至做出了一些违规的举动……
在帕丽&#183;琼斯看来规矩是强者制定的，你想往上爬，要么运气足够好，要么依靠外力，要么就得逾越规矩。
规矩就是为了限制弱者，分化阶层，如果你按照规矩按部就班的来，永远不可能跨越阶层。
为了前途冒点风险是值得的。
新闻节目主持人“黄金年龄”是四十岁左右，这个年龄段的人成熟、稳重、有权威和性别魅力，容易赢得人们的好感和信任。
如果三十多岁还无法成为新闻节目主持人，一切都晚了。
新闻节目导演走过来提醒：“帕丽，节目还有几十分钟就开始了，那份视频要交给导播提前剪辑。”
帕丽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她知道那份视频才是她的资本，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意拿出来。
“OK，那份视频在这里。”帕丽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硬盘。
“嗨，我们又见面了！”
不知何时，摄影棚的观众席后排多了几个人。
一个黑发青年从观众席起身走到了直播台。
导演怒了，指着卢克喊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卢克摇头：“你又是谁？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我是节目导演，这里我说了算，立刻离开我的摄影棚！”
卢克亮出警徽：“以前或许这里是你说了算，但现在不是了。
从现在开始这里由LAPD接管，所有的器材都要被封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
导演质问道：“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大卫走过来，将搜查证拍在导演身上：“把这个东西看明白，然后闭上你的臭嘴。”
帕丽&#183;琼斯撅着厚嘴唇，神色有些紧绷：“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的直播间，想跟我一起做节目吗？谈谈暴力执法的问题。”
卢克笑了：“我的这件上衣怎么样？还喜欢吗？”
帕丽&#183;琼斯反问：“你打算脱掉吗？是不是你每次执法都喜欢露肌肉？”
卢克往后退了一步：“不要用这种调情的口吻跟我说话，你不是我的菜。小心我告你骚扰。”
“你来到我的直播间，就是为了告我骚扰。哇喔……LAPD可真是够威风的。
是不是我们台长在这，你也一起抓？”
“你说的没错，我会找你们台长谈话。珍妮，带她回警局。”卢克挥挥手，对着技术队的人说，
“所有的器材都要打包带回警局，所有的人员都要带回警局问话。”
帕丽&#183;琼斯昂着头，凛然不惧：“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一个理由。
这里是新闻电视台，不知道有多少摄影机对着你。
如果你不想来个现场直播，就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卢克亮出逮捕证：“这个理由够吗？”
帕丽&#183;琼斯拿过逮捕证仔细查看：“购买赃物？妨碍执法公务？
你们这根本是诬陷，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卢克说道：“这句话我太熟悉了，几乎是每个嫌犯的口头禅。
你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现在不是我不给理由，而是你不肯承认。”
帕丽&#183;琼斯并没有放弃：“你指的是视频吗？那是我从线人手中买的，是属于他自己的物品，不属于死者，根本算不上赃物。”
“No，我指的是那张名片。”
“名片？”帕丽&#183;琼斯冷笑一声：“名片也能算是赃物，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卢克道：“普通的名片不算，但在犯罪现场被偷走并卖出上千美元的名片就算了。”
帕丽狡辩：“我只是想知道死者的身份，并不知道那属于赃物。”
“你还是跟法官说吧，相信他对价值一千美元的名片也很感兴趣。”
“还有妨碍执法公务的罪名？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相对于购买赃物，帕丽的这条罪名更重。
卢克反问：“你的视频哪来的？”
“跟线人买的。”
“线人叫什么？”
“迈格尔&#183;卡特”
卢克说道：“这就没错了，根据迈格尔的供述，他原本想将视频寄给警方一份，但你不同意，你要做独家新闻。
还警告他，新闻电视台没有报道视频前，不能让警方知道视频的存在。”
帕丽否认：“我没说过这话，他在撒谎。他就是一个烂人、罪行累累，根本不敢跟警方打交道。”
卢克反问：“你为什么觉得迈格尔&#183;卡特不敢报警？就算他以前有前科，也不代表他和这个案子有关？你是在歧视前科人员吗？”
帕丽沉默了。
原因很简单，她怀疑迈格尔拿走了案发现场的赃物，但这句话啊不能说，否则就间接承认了自己知道名片属于赃物。
“你们宁愿相信一个烂人？也不相信一个记者？”
“我们只相信证据。带走她！”
其实，以卢克的经验大概能猜到一些情况。
从帕丽想要做独家报道这件事看，她应该说过类似的话，只是可能没有那么明确。
两名嫌犯都在推诿责任，想把自己摘干净。

第一百六十一章 马库斯二世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会议室。
上午九点五分，苏珊准时召开案情总结会。
小黑扫了一眼四周：“雷蒙和珍妮呢？为什么他们不在？”
苏珊说道：“他们去追查凶手的下落了？”
“哇喔……我错过了什么？”小黑惊讶道。
昨晚为了避嫌，小黑没有参与对帕丽的抓捕和审讯。
卢克同样没有参加对帕丽的审讯。
两个人都属于下班较早的。
负责审讯帕丽的是副队和大卫。
雷蒙、马修、珍妮则是调查凶手的下落。
苏珊说道：“副队，说说昨天审讯的进展。”
副队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们和帕丽&#183;琼斯达成了认罪协议，免于指控她妨碍执法公务的罪名，只以收购赃物罪起诉她。
另外，她也答应不再调查和报道与德古拉酒吧有关的凶杀案。
相关的证据也交给警方处理。”
小黑摊了摊手：“这就完了？”
副队反问：“那你打算怎样？真以为靠一张名片能把她送进监狱？
还是实际一点吧。
卢克，人是你抓得，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卢克淡淡的说道。
警方调查帕丽&#183;琼斯并非是为了把她送进监狱，而是想证明她在采访调查德古拉酒吧凶杀案中存在违法行为，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警方的调查。
那样警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没收帕丽&#183;琼斯以违法手段获得的视频。
说白了，就是不希望骇人听闻的吸血鬼杀人事件出现在新闻里。
从结果来看，警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黑追问：“那帕丽&#183;琼斯知道那张名片是赃物吗？”
副队反问：“你会印别人的名片吗？”
“我为什么要印别人的名片？”
副队道：“那不就得了，既然是属于死者的名片，那肯定是从犯罪现场获得的，她作为一名记者，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清楚。
警方抓他一点都不冤枉。”
小黑道：“那妨碍执法公务的罪名呢？帕丽&#183;琼斯有没有警告迈格尔不许将视频发给警方？”
副队笑道：“你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小黑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讨厌的坏老头。”
副队反问：“你为什么骂我？”
“是你先骂我的。”
副队说道：“我只是在如实的评论你的长相。”
小黑道：“我觉得你就是在骂我。”
副队打了个响指：“看到了吧，同一句话，如果从不同的角度理解，就会有不同的意思。”
副队望向一旁的卢克，说了同样的话：“你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卢克笑了笑：“这里没人比我更聪明。”
副队望向小黑：“同一句话对不同的人说，又有不同的效果。
你是愤怒，卢克则是无所谓。
同一句话，由一个人说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两个人各执一词。”
副队耸耸肩，继续说，
“在实际调查中，嫌犯都会尽可能说对自己有利的口供，有证据自然是以证据为主，但一些细节很难判断。
谁跟警方合作，警方就会倾向于采纳谁的供词。
他们很聪明，都听懂了我的意思，都和警方达成了认罪协议。
对警方有利的认罪协议。
这就够了。”
苏珊拍了拍手：“瑞德会很喜欢你的办案效率，为警局节省了不少加班费和经费。”随后，苏珊话锋一转：“现在让我们谈谈凶手的线索。”
马修说道：“昨晚他们去电视台抓人后，我和雷蒙就开始查凶杀案的监控，凶手作案时一直是背对着行车记录仪。
我们调查了酒吧大厅的监控，但因为光线和拍摄角度的原因，视频并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出嫌犯是一名白人男子。
从身高、衣着、手势、鞋子进行辨认。
我们查看酒吧周围的监控。
凶手作案后直接逃离现场，通过路边监控发现他上了一辆出租车。
雷蒙和珍妮去出租车公司调查那个时间的在附近拉客的司机，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大卫说道：“我也看过凶杀案的监控视频，凶手直接从酒吧后门跳出来扑倒撕咬受害人，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小黑说道：“会不会是恶作剧？”
卢克想了想，答道：“应该不是恶作剧，死者颈部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不轻，流了不少的血。
这可不像是普通的恶作剧。”
小黑旧事重提：“会不会真的是……”
小黑虽然没说出口，看大家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大卫不屑道：“bullshit，我才不相信有那种鬼东西。”
卢克说道：“我听说有一种吸血鬼综合征，也叫卟啉症。
这是一种血液疾病，表现为光敏性皮炎、腹痛和神经精神障碍。
这种疾病最害怕日光照射，很多患者经常生活在比较阴暗的地方。”
小黑瞪大了眼睛问道：“这种病人需要吸血治病吗？”
卢克摇头：“这种疾病治疗方法是以放血为主，但随着病症的严重，患者会产生心理障碍、导致精神异常，认为自己必须要吸食人血后，才可以使这种疾病恢复健康，但其实人血并不会对身体有任何的帮助。
只能让他们内心更加扭曲、抑郁、绝望。”
小黑大胆的猜测：“也就是说，这种病症很可能就是吸血鬼的起源。”
“我觉得这个解释要比吸血鬼更可信。”副队点点头，继续说：“我建议可以调查一下有相关病症的人群，没准能发现一些线索。”
苏珊想了想，吩咐：“马修，你查下相关的情况。”
“我知道了。”
“嗡……”苏珊的手机响了。
苏珊点开语音视频：“雷蒙，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雷蒙坐在汽车副驾驶：“我们在出租车公司查到了那个‘吸血鬼’的下落，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嫌犯从德古拉酒吧上车。
九点五十分左右，在拉马利蒙特大学下车。
这家伙应该是学校的学生。”
苏珊赞道：“good，你们现在赶去大学调查，我会派人支援你们。”
“Yes，captain。”
……
散会后，大卫和小黑也赶去拉马利蒙特大学支援。
卢克没有去，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清楚。
他留下来也没闲着，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梳理案件思路，给嫌犯做了一个犯罪心理侧写。
从案件现有的情况看，嫌犯很可能属于强奸杀人。
作案前的准备并不充分，这也是为什么会被停放车辆拍摄到的原因。
但另一个方面，强奸作案的凶手如果是随机选择受害人，那么调查起来也会增加一定的难度。
别管凶手作案前是一个什么状态，但他杀人后，应该是处于比较清醒的状态，从他直接逃跑这一点也可以看出。
如果换成卢克是凶手，他不会直接跑回自己家或者是自己居住的地方，而是跑到一个容易脱身的地方。
大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面积大、人员杂，天色昏暗、衣服一换很容易逃脱追踪。
问题来了。
嫌犯真的是拉马利蒙特大学的学生，还是故意将警方引到那里，干扰警方的调查视线。
卢克也说不准。
都有可能。
既然雷蒙等人已经去大学调查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卢克干脆从其他的方面调查。
继续查监控，但不是查嫌犯逃离的监控。
而是调查嫌犯来酒吧时的监控。
既然嫌犯可能是强奸作案，那说明他来酒吧之前，很可能不会掩饰自己的真正的行踪。
那就反向调查，卢克觉得这样更准确一些。
德古拉酒吧是晚上八点开门，卢克查看德古拉八点左右的监控，寻找嫌犯的踪迹。
虽然监控看不清嫌犯的样貌，
但根据衣着打扮和体型认出来并不难。
卢克开始查监控，时间往前推……
找到了嫌犯第一次出现在视频中的监控，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嫌犯出现在酒吧旁边的停车场里。
他驾驶的是一辆黑色本田轿车。
嫌犯是有车的！
这更加应证了卢克之前的猜测，嫌犯逃离时应该是有一定反侦察意识的。
否则，他直接开车离开比打车更方便。
换句话说，嫌犯的真实地址应该不是拉马利蒙特大学。
随后，卢克找到了汽车的高清照片，查到了车牌号。
车牌号，3teb384
姓名，奥古斯&#183;托卡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98年1月2日
手机号，626 876 3134
住址，多维卡大街21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748
……
下午。
多维卡大街21号，奥古斯&#183;托卡家。
小黑下了车，开始抱怨道：“我是你的拍档，为什么你要一个人偷偷调查？”
卢克解释：“我没有偷偷调查，只是分头调查。
当时雷蒙已经查到了嫌犯的踪迹，而我只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我总不能因为一个不是很清晰的灵感就影响案件的整体调查。
所以，我就留下来独自查监控。
而且，我查到了奥古斯&#183;托卡的情况，就第一时间联系你了。”
“我是第一个？”
“当然。”
“OK，我的心里好受一些了。”
两人走到家门口，小黑想伸手摁门铃，又缩了回来：“我们面对的有可能是吸血鬼，确定不需要多做一些准备吗？”
卢克笑道：“我们需要买几头大蒜吗？”
小黑想了想，一脸认真的说：“我们刚才来的路上好像有一家超市，没准会有。”
卢克有些无语，这货居然当真了：“社区前面好像还有一个教堂，要不要请个牧师来？再给你搞个大号的十字架，嗯哼？”
小黑撇了撇厚嘴唇，摁下了门铃。
“叮咚……”
没有回应。
“叮咚……”
再次摁门铃，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去车库的窗户里看了看，车库里没有车：“奥古斯&#183;托卡很可能不在家。”
小黑问：“会不会逃跑了？”
“有这种可能。”卢克走到门前，他是有搜查证的，突然有些怀念大卫，这货要是在这，这破门应该已经开了。
小黑凑到门前，鼓捣了一会：“咔。”
门开了。
卢克有些意外：“你还会开锁？”
“这很难吗？”小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推门走了进去。
卢克也进了门，随手关上。
“哇喔……我们是吸血鬼博物馆了吗？那个是德古拉的壁画吗？
这里还有大号的十字架，各种各样的獠牙，居然还有金色的。
这里还有吸血鬼的面具！”小黑望着屋子里的装饰，啧啧赞叹。
卢克拿着格洛克手枪：“先别看了，搜查一遍屋子再说。”
随后，两人将屋子搜查一遍，并没有发现人影。
开始仔细查看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摆放着很多有关吸血鬼的东西，这个嫌犯很可能是个吸血鬼爱好者。
这一点卢克之前已经猜到了，他查看房间的另一个原因是想看嫌犯有没有逃跑的征兆。
……
晚上七点。
一辆本田车停在奥古斯&#183;托卡家门口。
一个白人男子从车里走下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迅速打开房门，进了屋子。
屋子的光线有些昏暗，他突然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黑人男子，正背对着他。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我家？”
黑人男子站起来，转身，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我是马库斯二世，是美洲大陆第二代吸血鬼，小子，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你！
是我的后裔吗？”
白人小伙懵了：“偶买噶的！偶买噶的！你是在开玩笑吗？”
黑人‘吸血鬼’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我能从你身上闻到人血的味道。
一个白人，女性，二十多岁，但可惜……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处女的血液才能带给我们真正的力量！”
白人小火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到底是人是鬼？”
“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哈哈……”黑人吸血鬼发出一阵阴沉沉的笑声。
“没错……我是咬了一个女人，但我没想过冒犯你。我也不是真正的吸血鬼，求你不要伤害我。”
“你叫奥古斯&#183;托卡？”
“是的。”
马库斯二世缓缓走向前，
“你！
想变成真正的吸血鬼吗？”
“NoNoNo……你不要过来，否则，我要报警了！”奥古斯&#183;托卡靠在墙上，这才想起从兜里掏出手机。
“咔！”
卢克把灯打开了，他担心马库斯再玩下去会闹出乱子。
“啊！”
看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白人小伙又下了一跳：“你也是吸血鬼吗？”
卢克亮出警徽：“LAPD！
奥古斯&#183;托卡，你被捕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吸血鬼女王
晚上九点。
警探局，审讯室。
奥古斯&#183;托卡被拷在审讯椅上。
小黑笑道：“吸血鬼先生，你喜欢这里吗？”
奥古斯瞪了小黑一眼：“我不想跟骗子说话。”
“嘿嘿……”小黑贱笑了一声。
卢克问道：“奥古斯，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我……大概知道，那天晚上我喝了有点酒，打算开小玩笑，但有点过头了。”
“哪天晚上？”
“6月1日晚上。”
卢克习惯性的转笔：“你管那叫小玩笑？”
“我承认有点过头了，我愿意赔偿，愿意当面给她道歉，希望能获得她的原谅。”
卢克拿出一张妮可的照片：“你指的是她吗？”
“是的，我感到很抱歉。”
“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咬了她，把她吓坏了。我也没想到会那样，那个牙套太锋利了，而且那个氛围很容易让人感觉自己是一只吸血鬼。
如果你去过那个酒吧，一定会懂的。”
“你还咬过其他人嘛？”
“No，那天晚上是第一次，说实话感觉并不是很好，很疯狂，我感觉很对不起那个女人，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卢克反问：“你没有看自己的逮捕证？”
奥古斯瞪了小黑一眼：“我当时也被一个黑……色吸血鬼吓到了。没注意那么多。”
小黑道：“你刚才是想说黑鬼吗？”
“No，黑色吸血鬼。”奥古斯有些心虚：“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你们以什么罪名逮捕我？过失伤人吗？
卢克不答反问：“你先描述一下作案经过。”
奥古斯愣了一下，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们以什么罪名逮捕我？你们如果不说，我也不会说的。”
“故意杀人罪。”
“what？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杀人，我只是咬了她一口，伤口根本就不深，她怎么可能死了。”
卢克说道：“她是吓死的。”
“偶买噶的，你们是在看玩笑吗？人怎么会被吓死？”
小黑道：“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们不躺在舒服的床上睡觉，而是陪着你这个假吸血鬼在这里开玩笑，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偶买噶的，偶买噶的，怎么会这样？她当时根本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奥古斯不停的摇头。
小黑纠正：“是你以为她被吓晕了，她其实是被吓死了。”
“No，人不可能被吓死，我不会相信的。你们别想诬陷我。”奥古斯情绪越发的激动。
卢克拿出一张妮可死亡后的照片：“你自己看看，我们有没有骗你。”
奥古斯看了一眼，露出惊恐的神色：“NoNoNo，怎么可能这样。
这不关我的事。
她当时只是晕过去了，根本就没有死。
肯定是我离开后有人把她杀了。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卢克顺势问道：“谁要陷害你？”
奥古斯声音颤抖：“我也不知道，但一定有这么一个人，我是不可能杀人的！”
卢克道：“从现有的证据看，受害人就是被你吓死的。
如果你觉得有人在陷害你，那就拿出证据来。”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调查案件不是你们警察的职责吗？为什么让我拿证据。
我有缴税。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奥古斯做着深呼吸，仿佛想起了什么：“受害人真的死了？”
“没错。”
“既然她已经死了，她又不会说话，凭什么证明是我吓死的？”奥古斯越说，底气越足：“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凶手，我只是开了个小玩笑。”
“你说的没错，的确只是个小玩笑。只是你的小玩笑刚好被拍了下来。”卢克又拿出一张奥古斯作案的视频截图放到他面前。
“偶买噶的……”奥古斯看到视频，再次愣住了，脸色的神色有些复杂，惊恐、诧异、迷茫。
“我要见律师。”
……
“砰”关上审讯室的门。
小黑抱怨道：“谁有工夫帮他叫律师，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了。
难道我们要陪他一晚上。
我敢保证，他就是凶手。”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睡觉吧。
等明天牙印鉴定结果出来，再一鼓作气拿下他。”
“好主意。”小黑笑了笑，眼珠子一转：“对了，我今天能去你家借宿吗？”
卢克笑了笑：“我家床太硬了，你睡不惯。”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收留男人。
……
警探局，休息室。
早上八点多。
“哈……”
小黑打了个哈欠，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该死的沙发，睡的难受死了。”
昨晚，小黑没有回家，是在休息室睡的。
沙发很软，但他睡的很不习惯。
难受。
辗转反侧到大半夜才睡着。
小黑出了休息室，雷蒙和副队已经到了。
“伙计们，早上好。”小黑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副队皱眉：“为什么你小子会从休息室出来？你小子没回家。”
小黑点点头：“昨晚查案太晚了，就没回去。”
副队摇头：“这可不像是你小子的作风……你和女朋友分手了？”
“无聊的老头。”小黑摇摇头，去洗漱了。
“哎……”出了门，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嘀咕道：“为什么一定要结婚，谈恋爱不是挺好吗？
为什么？”
小黑一脸苦恼的模样，用冷水洗了洗脸才精神了一些。
等再回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又多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讨厌的西装白人男子：“哇喔……这不是波特大律师，你怎么会在这？”
之前调查女演员被杀案时，波特就做过凶手鲍里斯的律师。
“马库斯警探，很高兴见到你，我现在是奥古斯&#183;托卡的律师。”
“为什么又是你？”
波特反问：“为什么又是你在查这起案子？”
“这里是劫案谋杀司，凶杀案本来就是我们负责查的，有问题吗？”
“No，我是专业的刑事律师，又恰好在这个领域小有名气，大家都愿意相信我。所以，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
波特摆了摆手，笑道：“我要去跟委托人见面了，晚点见。”
目送对方出了办公室，小黑摇头：“这个家伙好假，居然对着我笑。”
副队一脸认真的说：“我觉得，他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确实想见到你。”
小黑撇嘴：“你那是什么意思？他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副队解释道：“他是律师，能来这里说明接到了大案子，大把的钞票向他招手，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这种律师我见多了，他们是真的很高兴见到我。
比我前几任老婆都真。”
小黑问道：“你和前妻的关系还好吗？”
副队露出古怪的神色：“知道我为什么一把年纪还不肯退休吗？”
“为了躲开她们？”
“No，我们很少再见面了，等你离婚的时候就理解了。
当然，但愿你永远不离婚。”
小黑撇撇嘴：“故弄玄虚的老头。”
卢克递给小黑一份汉堡：“你的。”
“谢谢。”小黑喝了一口咖啡，大口的吃着汉堡。
“你不会打算一直住在休息室吧？”
小黑反问：“你要收留我？”
“想都别想。”卢克拒绝的很干脆。
“咯吱……”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苏珊从外面走进来。
“各位，有新案子了。”
副队提醒：“吸血鬼的案子还没结束，为什么又给我们安排新案子。”
“这个案子也是和吸血鬼有关。”苏珊应了一声，简单介绍道：“受害人叫安吉拉&#183;查尔，是一名女性摇滚歌手，今天早上被发现死在化妆间。
左侧颈部发现了两个血洞。
报案人是她的经纪人。
现在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多，准备一下，我们要出现场。”
小黑六口吃完了汉堡，喝了一口咖啡顺了顺：“我们不是已经抓到嫌犯奥古斯&#183;托卡了吗？为什么会有新的受害人？”
苏珊点点头：“这就是我们要查的。”
副队道：“奥古斯的案子怎么办？他的律师已经到了。”
苏珊道：“副队和雷蒙留下，继续负责审讯奥古斯。
其他人跟我去现场。”
……
上午十点。
卢克一行人赶到卡马拉酒吧。
这家酒吧的面积要比德古拉酒吧更大。
装修风格也更现代，并非专门的吸血鬼主题的酒吧。
不过，酒吧里也装饰了不少的吸血鬼元素，吸血鬼海报、十字架、舞台上还放了一口大棺材。
与德古拉酒吧相比，这里更像是临时布置的，没有德古拉酒吧精致；更粗糙、暴利、血星、也更加直接，冲击力更强。
如果说德古拉酒吧是比较纯粹的吸血鬼，那这里就有点吸血鬼加丧尸的感觉。
小黑指着一张女吸血鬼的海报：“嘿，我见过这个女人……
我想起来。
难怪我觉得受害人安吉拉&#183;查尔的名字有些熟悉，我以前听过她的摇滚歌曲。”
卢克问道：“感觉怎么样？”
“我听得不多，她的音乐很特殊，不是那种纯粹的摇滚，添加了很多吸血鬼元素，更加血星、恐怖、暴利。
应该算是小众音乐。
我不是很喜欢，但我有的朋友很喜欢，还称她为‘吸血鬼女王’。”
“OK，让我去看看那位吸血鬼女王。”穿过酒吧大厅，一行人进入了后台化妆间。
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化妆间面积不大，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平米，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几个转椅，墙壁靠着一个柜子，还有一张茶几和一排沙发。
一个女人就倒在镜子和茶几之间的空地上。
这是一位白人女性，红色的头发、苍白的脸颊、血红的嘴唇，黑黑的眼影，白皙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和牙印，地上还流了一滩血迹。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连体短裙、黑色丝袜，很性感。
脚下还踩着一双血红的高跟鞋。
整个画面看起来有些诡异。
小黑仔细查看过，感慨道：“吸血鬼女王，居然被吸血鬼咬死了！
太不可思议了！”
卢克查看尸体后，又观察屋子里的情况，很乱。
各种各样的衣服，看着像是演出服。
茶几上还摆放着一瓶红酒和威士忌。
再结合死者身上浓浓的酒气，她死前应该喝了很多酒。
法医和勘察队进了化妆间，化妆间顿时显得狭窄起来，卢克等人被赶出来。
一个白人胖子走了过来，向着化妆间里张望。
小黑喊道：“嘿，你在干什么？”
“我是安吉拉&#183;查尔的经纪人。”
卢克打量了对方一番，个子不高、很胖、头发自来卷：“你是报案人？”
“是的。”
“怎么称呼？”
“金姆&#183;卡达拉。”
“我是卢克探长。”卢克亮出警徽：“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尸体的？”
“没错。”
“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
“没问题。安吉拉就像我的家人，我也希望能早点抓到凶手。”
“good。”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问道：“你既然是她的经纪人，应该很清楚她的情况吧。”
“她的行程都是我安排的。”
“她昨晚为什么会在这？”
“安吉拉马上就要出新专辑了，昨晚在这里开了一场宣传派对，来了很多歌迷粉丝、还有音乐评论人，算是一个小型专辑发布会。”
“新专辑叫什么名字？”
“永世不朽。”
小黑赞道：“名字不错。”
经纪人金姆道：“谢谢，名字是我取的，当然安吉拉也很满意。”
卢克听了名字就知道可能和吸血鬼有关：“昨晚派对现场有没有演唱专辑歌曲？”
“有的。”
“应该有视频吧？”
“是的，我去拿。”
没多久，经纪人金姆拿着一个平板走过来，点开一个视频，介绍道：“这就是昨晚的现场录制。”
视频开始，舞台上一片漆黑，只能看到观众台有银光棒晃动。
接着，照明灯打向舞台。
灯光不是那种特别亮的，反而是有一种泛红的光芒，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突然，观众席上传来一声惊叫。
只见，舞台上方有一个棺材缓缓的悬空而落。
“马特巴特法克鱿……这是怎么办到的？”小黑瞪大了眼睛，嘴里叽里呱啦也不知道说的啥。
经纪人金姆答道：“棺材的四周吊着钢丝，很细的那种，光线昏暗的情况下很难发现。
视频中几乎看不出来。
我的想法。”
棺材落地。
沉默半晌。
观众席上的欢呼更加激烈。
“噗！”
“噗！”
两声爆响，棺材盖裂开，直接被顶飞了，落在地上。
几只蝙蝠从棺材里飞出来。
引得周围又是一阵惊呼。
两只白皙的手从棺材里伸出来，鲜红的长指甲十分吓人。
“砰！”
一个红发女人从棺材里窜出来，背对着观众，缓缓的转头，白皙的侧脸、血红的嘴唇，锋利的獠牙。
就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吸血鬼。
“哇喔……”小黑看的很投入。
金姆点点头：“我设计的。”
接着，响起一阵劲爆的摇滚音乐。
“当我徘徊在你家的拐角……
希望着我惨白的肤色不会揭穿我的伪装……
就在今晚你愿意脱离人类的族群吗？
我们坚定的爱要永世不朽……
当鲜血灌入灵魂……
你！
将成为我的初拥。”
金姆小声提醒：“这首歌叫‘初拥’，也是专辑的主打歌曲。”
卢克听完后，只有一个感觉，这歌真特么变态，正常人肯定欣赏不来。
卢克从金姆手中拿过平板放到小黑手里：“先看到这，我们接着做笔录。”
金姆用手指了指：“我……我的平板。”
卢克道：“死者生前最后的影像，也属于证物，先由警方保管。”
金姆道：“这对我来说很珍贵，很有意义，希望你们不要破坏了。”
“没人敢破坏证物，案件侦破后会还给你。”卢克应了一声，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发现死者尸体的？”
“我一直联系不上安吉拉，去了她家也没人，然后想到她可能喝醉了睡在酒吧化妆间，就让酒吧的工作人员打开房门，结果就发现了……安吉拉的尸体。
说实话，我很难接受，现在依旧不愿意相信。”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是的，我们合作很多年了，是最好的朋友，更像是家人。”
“说一下昨晚的情况。”
“昨晚十点多开始演出，大概凌晨一点左右结束。
安吉拉有些累了，说想休息一会再回家。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我想送她回家。
但她说不用了，让我先走。”
“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演出完她确实没什么安排了。”
卢克想了想：“为什么演出时间这么晚？”
“为了增加氛围，凌晨左右的效果要比晚上八点好得多。
你应该知道，吸血鬼题材的专辑，要的就是一个恐怖氛围。”
卢克问道：“安吉拉有仇人吗？”
“没有，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她有遭受过类似的袭击吗？”
“怎么说呢？安吉拉有很多粉丝，这些粉丝都很崇拜吸血鬼，有时候难免会有一些出格的举动。
我记得有次演出，一个男粉丝戴着吸血鬼面具，没穿衣服跑上舞台，一下子把安吉拉抱住了，也把她吓坏了。”
“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金姆想了想：“没有。”
“安吉拉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发现。”
卢克盯着金姆问道：“你相信有吸血鬼吗？”
金姆毫不迟疑道：“当然，我相信。这个世界太大了，在历史长河中有一些神秘生物很正常，不是吗？”
“今天先到这，谢谢。”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会的。”金姆叹了一声，伤感道：“卢克探长，案件调查有了进展，希望你们也通知我一声。
我很关心安吉拉，她对我很重要。”
勘察队的玛丽走出了化妆间：“各位，我们已经初步完成了现场勘查。”
众人围了过来。
玛姬继续说道：“现场的情况有些复杂，很乱，很多生物检材和痕迹，这是一间共用的化妆间，很难分辨哪些是和凶手有关的。
我们要回去做进一步分析。
不过，可以确定这里是第一现场，血迹应该是属于死者本人。
我们在沙发上发现了一个红色背包，里面有一些死者的证件、手机，基本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
另外，我们还在背包里发现了一张不属于死者的名片，或许对你们有帮助。”玛丽拿出一个透明塑封袋，里面装着一张白色名片。
卢克扫了一眼名片，微微皱眉，名片上写着，
克维斯律所
律师，黛西&#183;米勒

第一百六十三章 案件升级
苏珊拿起塑封袋看了看，望向一旁的卢克：“是她吗？”
“是她的名片。”
“这个线索交给你了。”
“我知道了。”卢克没有立即打给黛西询问，准备多了解一些情况再说。
又过了十几分钟，法医希拉也走出了化妆间：“我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受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到凌晨四点之间。
致命伤是颈部左侧的两个血洞。
死因是失血过多，引起各器官组织供血不足，导致神志不清、昏迷，窒息休克而死。”
卢克说道：“我也观察到了颈部伤口，鲜血顺着颈部流出，地面上也有一些血迹，但以我的经验看这些失血量不足以致命。”
希拉赞道：“观察力不错，死者身上和地面上残留的血迹的确不多，加起来也大概只有几百毫升，对于一个正常成年人来说还不至于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但以我的经验来看，死者尸体损失的血液远不止于此，至少超过了上千毫升。”
小黑问道：“那些血去哪了？”
希拉说道：“我不知道。
但是从受害人颈部的伤口看，除了两颗獠牙留下的血洞和牙印，死者身上没有其他明显伤口。”
小黑咧着大嘴：“偶买噶的，我们这次真遇到‘吸血鬼’了。
真的吸血。”
卢克问道：“如果受害人是被凶手撕咬、吸血而死，按理说应该有防御伤，但我没有发现明显的反抗痕迹。”
希拉道：“受害人的防御伤的确不明显，我刚刚抽血做了个简单测试，受害人体内含有大量的酒精，还有一些其他的药物成分，她当时的意识可能不太清楚。”
苏珊追问：“知道是什么成分吗？”
“暂时不清楚，需要进一步检测。”希拉说到这，又拿出一张照片：“另外，我们在受害人手臂内侧发现一个血色图案。
很可能是用受害人的血液画的。”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图案，有点像是人脸，又有点像是蝙蝠，又像是连体字符，卢克以前从未见过类似的图案。
小黑摸了摸鼻子：“这个凶手可比之前的那个变态多了。”
……
临近中午。
维丽莎餐厅。
这家餐厅距离律所不远，卢克约了黛西中午在这里吃饭。
这是一家意大利餐馆，意面肯定要来一份，三文鱼、土豆炖牛肉、烤蔬菜、提拉米苏、手磨咖啡。
卢克刚点好餐，黛西穿着一身黑色裙装，背着一个红色的小挎包走了进来，今天还戴了一个黑框眼镜，多了几分知性美。
“你今天不是上班吗？怎么想起约我中午吃饭了。”
卢克笑道：“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和你谈，正好约在中午也不耽误吃饭。”
黛西将包放到一旁：“什么事呀？”
卢克给她倒了一杯加了柠檬的冰水：“你认识安吉拉&#183;查尔吗？”
“认识，她是我的客户，我们前天还见过面。她怎么了？”
“她死了。”
“她死了！”黛西愣了，露出伤感的神色：“偶买噶的……太令人遗憾了。
没想到她会发生这种事。
她是怎么死的？”
卢克答道：“具体细节我不方便透露，但挺诡异的。”
黛西问道：“跟吸血鬼有关？”
“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说的。
前天我们见面，她的精神状态很差，沮丧、颓废、抑郁、甚至有些厌世。
用她的话说，如果她哪天突然死了，一定跟吸血鬼有关。
我感觉她在精神方面已经出现了一定的问题。”
“她找你做什么？”
“她想和经纪人解约。”
“金姆&#183;卡达拉。”
“是的，安吉拉想跟他解约。”
“为什么？”
“用安吉拉的话说，两个人理念不合。
安吉拉是一名摇滚歌手，她的偶像是艾薇儿，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能够感觉到她对摇滚音乐发自内心的热爱。
她根本不喜欢吸血鬼，只是因为有一张吸血鬼题材的歌曲火了，她的经纪人就希望她往这方面发展。
最开始安吉拉是不愿意的，但因为现实、利益、知名度等种种原因，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开始创作吸血鬼题材的音乐。
在这个小众领域有了知名度，人们一说起吸血鬼题材的歌曲就会想起她。
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将这个题材当成一个跳板，希望等自己火了，有一定知名度了，再去创作其他音乐。
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也一直在跟经纪人沟通。
但她的经纪人不同意。
最近一段时间，安吉拉再也受不了了，她想和经纪人解约。
就找到了我们律师事务所。”
“她的经纪人知道吗？”
黛西摇头：“No，类似于这种解约合同很复杂，我告诉过她再正式提出解约前最好不要告诉经纪人。”
“你知道昨晚她有派对演出的事吗？”
黛西道：“我知道，她准备发新专辑了，也是一首关于吸血鬼题材的专辑。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她很苦恼。
在接手这个案子后，我对她做过一些了解，她前期的音乐风格和现在的音乐风格差距很大。
前期的音乐风格偏向于青春、爱情、梦想，都是一些比较励志的歌曲。
而近几年出的都是吸血鬼专辑，阴森、恐怖、绝望，音乐能够影响一个人的灵魂和精神。
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无助、纠结和绝望。”
服务员开始上餐。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
“你和她的经纪人金姆接触过吗？”
“No，但我问过关于金姆的事，没准哪天会上法庭，用中国的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卢克笑了：“说说看。”
黛西喝了一口柠檬水：“用她的话说，金姆人不坏，以前对她也很好，很照顾她，就像是朋友和家人。
两人一开始有着相同的音乐梦想，志同道合。
但时间久了，金姆的想法变了，与音乐本身相比，他更注重利益，不愿意尝试新的音乐风格，害怕失败，害怕赔钱，现在更多的像是一个商人。
这也是她想和金姆解约的第二个原因。”
“你觉得金姆有杀人动机吗？”
黛西抿了抿红唇：“这个不应该问我吧，这好像是你的专业。”
卢克道：“我现在问的是杀人动机，比如说利益方面的。
你是安吉拉的律师，应该对他们两人之前的利益划分更清楚。
简单的说，如果安吉拉现在死了，对金姆有什么弊端或利益？”
黛西道：“我是安吉拉的律师，不是你的律师。不过，看在午餐的份上……就帮你分析一下。
首先，以我对安吉拉的了解，等这个专辑发布后，她大概率可能和经纪人解约。
他们的经纪人合约还有半年时间，如果安吉拉可以等，那就属于正常解约，不用再支付任何赔偿金。
如果不可以等，双方可以谈和解，根据剩下合约时间赔偿一定的违约金。
如果金姆不接受和解，而安吉拉又急于解约，那就只有法庭上见了。
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
如果是第三种双方都会有一定的损失。”
卢克追问：“那如果安吉拉现在死了，对金姆的利益影响呢？”
黛西道：“赔偿金肯定是没有了，但安吉拉死后，短时间内肯定会专辑大卖，从双方的合约看，金姆能大赚一笔。
远远超过了解约的赔偿金。”
对于这种操作卢克也听说过，趁着歌手或明星死前发布一些专辑或周边，死后趁着热度还能收割一波。
其实不光是娱乐圈，更广泛的文艺圈也是如此，大多书画家都是死后成名，为啥？
书画家活着，就能继续作画，作品多了就会贬值。
画家死了，他的作品就成了绝版，数量上受到了限制，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很多收藏家看中了某位画家，都会在对方临死前大肆的收购对方作品，一旦等画家死了就可以卖出个好价格。
从这个角度分析，金姆是有作案动机的。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前天上午，我们约在律所下面的咖啡馆。”
“最后一次联系呢？”
“前天下午，之后她要准备专辑派对，时间会比较紧，也经常和经纪人在一起，我们就没有联系。”黛西叹了一声：“太可惜，她还那么年轻，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
卢克再次问道：“她相信有吸血鬼吗？”
黛西笑了：“我也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当时说，‘我连该死的上帝都不信，又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鬼东西’。”
饭后，卢克没有多停留，直接返回警探局。
……
下午三点。
苏珊在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卢克简单叙述了一遍黛西提供的线索。
副队打趣道：“坚持艺术的音乐家，充满铜臭的经纪人，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闹掰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经纪人绝对有作案的动机。”
雷蒙说道：“我在调查酒吧监控时，据酒吧的负责人说，在布置酒吧会场时经纪人找到他们，要求关闭酒吧内的大部分摄像头。”
苏珊问道：“为什么？”
“经纪人没说。谁给钱、谁是老大，酒吧负责人也没问。”
副队说道：“看来这个经纪人的嫌疑又上升了。”
苏珊似乎想起了什么：“副队，德古拉酒吧的案子审问的怎么样了？”
副队叹道：“奥古斯那小子，不，确切的说是波特律师，很滑头。
奥古斯坚持称自己当时在开玩笑，根本没想过伤害谁？
而且，他声称自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要求申请做精神鉴定。”
苏珊皱眉：“关于申请精神鉴定的事你怎么看？”
“这个案件的杀人方式和其他案件不同，我们很难不同意，而且他那天的装扮和行为也不像是正常人所为……”副队也有些郁闷，这个案子有视频为证，定罪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一牵扯到精神问题，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小黑说道：“我早就知道波特那老家伙不是好人。”
副队有些不满：“你评价一个人的时候非要跟年龄扯上关系？”
苏珊打断两人：“法医那边又有了新发现，他们在死者肠胃里发现了大量的混合液体，有独品、酒精、血液，其中血液高达数百毫升。”
小黑有些不解：“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肚子里会有血液？她自己喝自己的血？”
卢克道：“也可能是别人的血。”
苏珊道：“现在可以确定是人血，但不是她的血液。
至于是谁的血还要做进一步的鉴定。”
珍妮感慨道：“吸独、酗酒、人血，她的生活可真够乱的。”
副队不以为意：“在摇滚圈吸独和酗酒属于常态。
如果是创作型的歌手，需要独品和酒精的刺激寻找灵感。
非创作型的歌手，也需要借着这些进入状态。
而且她的音乐风格属于暗黑吸血鬼风，如果她不吸毒，我反倒觉得不正常了。”
卢克想了想说：“她是否吸毒和酗酒我不大清楚，但是据黛西说，安吉拉是现在很讨厌吸血鬼，按理说不应该去吸食那么多人血。
就算是表演性质的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血量。
我觉得有些不正常。”
小黑说道：“会不会是有人逼迫她喝的？”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小黑下巴微扬，声音大了一些：“虽然她身上没有发现捆绑和防御伤，但有可能是被人用枪指着喝血。”
大卫道：“就算有这种可能，那目的是什么？”
小黑愣了，这他哪能说的出来？
副队想了想：“以我的经验看，或许跟她手臂内侧的图案有关。
很可能是某种仪式的图案，会不会这种仪式本身不光要吸受害人的血，也需要受害人去吸血。”
“想法不错，可以作为一个调查的方向。”苏珊点点头，开始安排任务：“副队，你负责调查血色图案。
大卫盯着奥古斯的案子。
雷蒙和珍妮联系昨晚参加过派对的人，寻找目击者。
卢克和马库斯调查经纪人金姆。”
“Yes，captain。”
众人分头行动。
金姆确实有作案动机，但并不能因为这点就说他是凶手。
卢克决定请他来警局再做一次笔录，拨打了金姆的手机号码。
“嗨，我是金牌经纪人金姆，我现在很忙，有事请留言……”
……
半个小时后。
金姆家。
金姆家外聚集着一群奇装异服的人，有人脸上画着浓妆，有人涂着血红的嘴唇，还有人戴着两颗獠牙。
他们手里拿着横幅，嘴中高呼。
“安吉拉！”
“嘿嘿。”
“吸血女王！”
“嘿嘿。”
“永垂不朽！”
“嘿嘿嘿……”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巡警们下车维持秩序。
粉丝情绪激动，但并没有武器，也没有很出格的举动。
警察驱赶，他们就静坐。
因为人数众多，警方暂时也无能为力。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停在路边。
卢克和小黑走下汽车。
卢克摘下墨镜，看着周围聚集的人群，不用猜也知道是安吉拉的粉丝。
这打扮、这品味差不了。
卢克走到前面，亮出警徽，对着维持秩序的巡警问：“我是卢克探长，这里是怎么回事？”
一个白人巡警说道：“我们接到周围邻居的报警，说有一群人在社区捣乱，赶过来就是这副场景了。
这里是歌手安吉拉经纪人的住所，这群跟吸血鬼一样的家伙都是安吉拉的粉丝。
他们声称要见经纪人金姆。”
卢克问道：“金姆在家吗？”
“No，我们敲了很久的门，没人回应。”
此时，人群中再次高喊，
“安吉拉！”
“女王！”
“永垂不朽！”
……
卢克呵斥道：“stop！
都给我闭嘴，你们是安吉拉的粉丝吗？
找个代表跟我说话。”
一个戴着纯环的白人男子说道：“你是什么人？”
“劫案谋杀司探长，你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我们要见金姆！”戴着唇环的男子说道，
“为什么见他？”
戴着唇环的男子说：“我听说安吉拉死了，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不待卢克说话，另一个黑人男子质问：“嘿，你在说什么，安吉拉是吸血鬼女王，她怎么可能死？不要再说这种蠢话了。”
“我是这么听说的，又不是我说安吉拉死了？如果你不是想问这个，你来这里做什么？”唇环男子反驳。
“我不管，反正女王是不会死的，我不相信。我来这只是为了揍金姆那个混蛋，肯定是他放的假消息。
这个混蛋想钱都想疯了。”
小黑小声嘀咕：“他们有毛病吗？这就开始内斗了。”
“脑子正常就不会来这了。”卢克哼了一声，望向开始内讧的吸血鬼粉丝群，喊道：“你们都是安吉拉的粉丝吗？”
“没错，我是安吉拉的粉丝。”
“我是铁粉。”
“我是女王大人的初拥。”
“我是她的忠实信徒。”
“OK。”卢克双手虚压：“你们知道她昨晚开新专辑派对的事吗？”
“当然知道了，我还去了。”
“我也去了。”
“女王的出场方式棒呆了。”
“我爱死她的黑丝了。”
……
卢克再次质问：“你们都想了解安吉拉的情况吗？”
“是的。”“没错。”这次声音倒是齐了。
“good。我知道安吉拉的情况。
一会我会跟你们每个人单独谈，你们都有机会。”
卢克说完，对一旁的巡警小声说：“再呼叫一批警力，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放走，我要给他们每个人做笔录。”
巡警“……”

第一百六十四章 线索
清晨，莫奇汉堡店。
这家店在附近很有名，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厨师和服务员的平均年龄在五十岁上下。
一个白发老头打着哈欠走进汉堡店。
“早上好，文森，吃点什么？”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保持还算不错的白人大妈走过来。
“老样子。”副队看了白人大妈一眼，皱了皱鼻子：“你今天喷了香水，呵呵，不会是专门为了我吧。”
白人大妈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了，嗅觉功能还正常，真是不可思议。”
副队“……”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
很快白人大妈端上了一份牛肉汉堡套餐。
牛肉汉堡、薯条、咖啡。
副队先喝了一大口咖啡，提提神。
昨天下午，他就开始在研究那个血色图案，查了不少关于吸血鬼的资料，结果到了晚上……居然失眠了。
活见鬼，他一把年纪了，还是个警察，居然会因为吸血鬼失眠。
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但看了太多关于吸血鬼的资料，他一闭上眼就感觉周围有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自己，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丢死人了。
这把年纪了，居然害怕吸血鬼，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脸红。
但这种阴森的文化确实很压抑，獠牙、棺材、吸血、黑暗，一个人整天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不出问题才怪。
这样看来，歌手安吉拉的死亡并非是意外，反而是长期接触和散播负面情绪的结果。
副队一边吃汉堡，一边抬头看新闻，这也是他的老习惯了。
然而，看着看着愣住了。
受害人的经纪人金姆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这个混蛋不是失踪了吗？怎么跑到电视上去了。”副队指着屏幕问道：“卡蒂拉，这是新闻是今天的吗？”
白人大妈点点头：“不光是今天的，还是直播。”
……
上午九点半。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苏珊扫了一眼众人：“人都到了，开会吧。”
小黑问道：“副队和大卫呢？”
苏珊反问：“你想他们了？”
“No，这两个讨厌鬼不在，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珊说道：“今天早上，副队发现了金姆的踪迹，叫上大卫一起调查了。”
卢克打了个哈欠：“副队怎么发现的线索？”
苏珊指着挂在头顶的电视：“今天早上金姆接受了一家电视台的直播采访。”
小黑道：“这个家伙不是一直躲着警方吗？怎么突然上新闻了？”
“看来他躲避的不是警方。”卢克又想起了那群疯狂的粉丝，脑中不由浮现变态两个字。
苏珊追问道：“昨天给安吉拉粉丝做笔录，有什么发现吗？”
昨天，卢克和小黑赶到经纪人金姆家，没有找到经纪人金姆，倒是遇到了一群安吉拉的粉丝。
这些粉丝大多都是铁杆，参加了前天晚上的新专辑派对。
也是最后一批和安吉拉接触过的人，很可能是案件的目击者，卢克留下他们做笔录。
光凭卢克和小黑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他们又叫来了雷蒙和珍妮。
四个人花了三个多小时才给安吉拉的粉丝做完笔录。
卢克说道：“那些粉丝大多参加了昨晚的新专辑发布会，很多人都喝了酒对当时的情况记得不是很清楚。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征都不是很喜欢金姆。
另外这些粉丝都属于那种比较疯狂的类型，令人印象深刻。
有不少粉丝相信真的有吸血鬼。”
小黑接着说：“没错，这群疯狂的家伙戴着耳环、鼻环、唇环、胸环、肚脐环，有个变态还将安吉拉的画像纹在女友的后背。
偶买噶的，他怎么能想的出来。
我要是他的女朋友非得疯掉不可。”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你的注意点还真是新奇。”
小黑笑道：“都是一群有趣的家伙，我还挺想多了解他们一些。”
“咳……”苏珊轻咳一声，瞪了小黑一眼：“雷蒙，说说你们做笔录的情况。”
雷蒙说道：“安吉拉的粉丝很多都有前科，是一群崇尚血腥暴力的家伙。
另外，据一个戴着唇环的粉丝供述，见到安吉拉和金姆在后台走廊发生了争吵。
如果不是安吉拉拦着，他可能会揍金姆。”
苏珊点点头：“看来副队他们这次可能有收获。”
“咚咚……”
会议室的门响了。
“进来。”
技术司的玛丽走进来：“各位，最新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死者体内的独品是一种可以引发致幻的药物。
另外在死者肠胃内发现的血液经过DNA比对，查到了血液主人的身份。”
玛丽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贾维斯&#183;洛卡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0年8月11日
社会安全号，623－53－7748
住址，罗姆大街132号
苏珊望着投影仪：“玛丽，谢谢。这个线索很重要。”
苏珊说道：“今天受害人的家人会来做笔录，雷门、珍妮，你们两个负责接待。
卢克、马库斯，去调查血液主人的情况。”
“Yes，captain。”
……
诺力广场。
广场东侧，停放着一辆新闻采访车旁。
金姆对着一旁的女主持人问道：“刚才的直播效果怎么样？”
女主持人点点头：“棒极了，收视也很不错，人们喜欢听安吉拉的故事。
我应该早点请你们来直播的。”
“安吉拉的第一次演出就是在这里，她经常在附近转，她喜欢这里。”金姆目光有些放空：“安吉拉的悼念会，我也准备在这里举办，相信她会喜欢。”
女主人赞道：“你们的感情真好。很羡慕你们这种友谊。”
金姆眼圈发红：“我一直把她当妹妹，还以为会一直陪着她……没想到突然……”
“呜呜……”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旁边，车里走下来两个男子，发型都很有特点。
一个白发老头，一个秃顶。
这两个人都是一张臭脸，一副有些相似的生人勿进的表情，走到采访车不远处盯着金姆。
金姆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嗨，感觉你们有些眼熟？你们也是安吉拉的粉丝？
不像。”很快，他自己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你们有什么事吗？”
大卫亮出警徽：“我们不是安吉拉的粉丝。
但昨天的确见过面，LAPD。”
“嘿，我想起来了，你们是卢克探长的同事，他还好吗？”
“No，他很生气，生你的气。”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哦，这是个误会。”金姆一拍脑门：“我换了手机号，居然忘了通知他。
太抱歉了。”
大卫歪歪头：“所以我们来了，找个地方谈谈吧。”
金姆感觉这个秃头不大好相处，有些抵触：“谈什么？”
“谈谈安吉拉，再谈谈你以后的牢狱生活。”
“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姆反问。
副队打断两人：“先生们，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他指着金姆说道：“要么你找个地方，要么跟我们回警局。”
“No，我不能跟你们回警局，我一会还有一个杂志采访。”
大卫挥手：“别管什么狗屁采访了，没做完笔录，你哪也别想去。”
随后，金姆带着两人上了一辆商务车。
车内空间比较大，还能面对面坐着交谈，很适合做笔录。
副队观察车内的情况：“这辆车不错，没有吸血鬼的挂件就更完美了。”
金姆叹道：“这是安吉拉平常用的车，她喜欢在这辆车里化妆……以后我可能会卖掉它。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副队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不接卢克的手机？”
“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是故意没接卢克探长的手机，而是因为打电话的人太多了，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所以我换了个手机号使用。
我从来没想过躲避警方，要不然我也不会上电视。”
副队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确实是在电视节目上看到的对方。
“你和安吉拉的关系怎么样？”
“非常好，我们不光是合作关系，还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几乎无话不谈，她一直把我当哥哥看，我也一直尽最大的能力照顾她。”
“你们之间有矛盾吗？”
“No，我们相处的非常融洽，我们彼此相互尊重，有问题也会坐下来一起解决。一直都是这样。”
“根据我们调查，前天晚上你和安吉拉在后台走廊上发生过激烈争吵，有这回事吗？”这是副队刚从雷蒙那得到的情况。
“呃……前天晚上，我们的确发生了一些小争执，都是很正常的情况，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们为什么发生争执？”
“一些演出上的问题。
我觉得现场氛围不错，粉丝们也很热情，所以我想再办几次派对。
要知道安吉拉的粉丝不只是在洛杉矶，纽约、旧金山、拉斯维加斯都有，都是一些很热情的粉丝，他们都很希望见到安吉拉。
这对专辑宣传很有作用。”说到这，金姆耸耸肩：“但安吉拉不希望这么做，她想早点结束专辑的宣传。
我在想办法劝服她，正好被粉丝看到了，他们以为我们在吵架，其实并不是那样。
一切都是误会。”
副队用笔划掉一个问题：“你让酒吧关掉了监控？”
“是的。”
“为什么？”
“是安吉拉的想法，她不喜欢摄像头，感觉像是被人监视，她以前也吃过这方面的亏。那些媒体记者无孔不入，他们很可能花钱买监控视频，利用这些视频抨击安吉拉的形象，真的很讨厌。
作为她的经纪人，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副队问道：“昨晚凌晨一点到四点钟之间，你在哪？”
“凌晨一点音乐会刚刚结束，我又在酒吧待了会，大概一点多才离开，然后我直接回家了。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金姆说完，也反应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怀疑我杀了安吉拉吧？
Come on，我是她的经纪人，她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副队盯着他看了一会：“你说的没错，但如果安吉拉不想再帮你挣钱了呢？”
“你什么意思？”
“据我们了解，安吉拉在死前已经找律师想要跟你解约了。”
“你说什么？”
“安吉拉要和你解约。”
金姆呆住了，用手托着下巴，良久说道：“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发脾气、任性、甚至打我，都可以忍受……但这个我无法接受。”
大卫顺势说道：“所以你就杀了她。”
“No，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但不代表你自己不会发现。”
“不管你们信不信，但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副队道：“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好，也并不是什么小矛盾。
这就是我们今天找你来的原因。”
金姆用力抓了抓头发：“她为什么想要和我解约？”
副队解释：“她厌恶了吸血鬼音乐，讨厌打扮成吸血鬼的模样，她想做真正的摇滚音乐，而不是为了金钱放弃自己的梦想。”
“她觉得我是为了钱，才坚持让她做吸血鬼音乐的？”
“难道不是吗？”
“我承认，是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但这并不是根本原因。
不光她不喜欢吸血鬼，我也一样不喜欢，尤其是一小撮比较极端的歌迷，真的很令人讨厌。
但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金姆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们以为我没有试过让她做流行摇滚、大众音乐。
我尝试过不止一次。
我知道这种音乐受众更多，也更容易挣钱，但问题是难度和竞争也更大。
安吉拉这些年一直在写歌，也录过一些样片。
我拿着样片找过很多制作人和音乐公司，但根本没用，没人愿意发行。
她的作品和风格根本没有市场。
她总认为是我想让她做吸血鬼题材的音乐，其实她根本没得选。
如果她不做吸血鬼这个市场，很快就会有其他人进来。
到时候她什么都没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是为了她好。”
大卫哼道：“你所谓的为她好，就是让她喝血、酗酒、吸毒？”
金姆摇头：“我从来没让她这么做过，喝血不过是逢场作戏，制造一个氛围，很多时候都是喝的红酒。
她是有些颓废，喜欢酗酒，我劝过她不止一次。
至于吸毒，她以前的确吸毒，但我已经帮她戒掉了。
我是不会让她吸毒的。
我是真的为了她好。”
副队点点头：“还挺让人感动。”
“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说你是清白的。”
“当然，我绝对不会杀安吉拉。”
“很好。”副队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模具：“如果你问心无愧，就留下自己的牙印。”
金姆咽了咽口水：“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
但你刚才说的话就会大打折扣。”
金姆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模具，咬了一口，又还给副队：“可以了吗？”
“谢谢。我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了。”副队说完：“你愿意协助我们侦破案件吗？”
金姆点点头：“虽然安吉拉的做法让我很伤心，但她已经离开了……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
副队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是凶手留在死者身上的血色图案：“你认识这个图案吗？”
金姆拿起照片仔细看：“这是画在安吉拉身上的图案？”
“你发现安吉拉尸体时没看到？”
“我当时吓傻了，根本没有仔细看。”
“那就现在仔细看看。”
金姆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想起来了，我见过这个图案。”
……
罗姆大街132号，贾维斯&#183;洛卡家。
死者安吉拉肠胃内发现了大量血液，血液的主人就是贾维斯&#183;洛卡。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停在路边。
小黑往院子里瞅了一眼：“我们该以什么态度拜访贾维斯？”
卢克在检查枪械，没理他。
小黑继续说道：“你觉得贾维斯会不会是杀害安吉拉的凶手？”
卢克依旧没有回答。
安吉拉被人吸血而死，安吉拉的肚子里又发现了其他人的血，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异的是。
贾维斯可能是凶手。
也可能是另外一个受害人。
两人下车后，卢克观察院子四周的情况。
这是典型的黑人社区，周围的环境脏乱差，与卢克居住的小区就像是两个世界。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华人的地位比黑人还低。
其实，那已经是比较陈旧的观念了。
很多年前，华人一代劳工的确处于底层地位，但华人重视教育，二代、三代华人的地位越来越高，华人市长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小黑走过去敲门：“咚咚。”
“谁在外面？”一个大嗓门的女人喊道。
“咯吱……”一声，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妇女站在门口，身后还还跟着两个孩子，看起来年龄都不大。
小黑问道：“这里是贾维斯&#183;洛卡家吗？”
“是的。”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小黑亮出了警徽：“LAPD。”
黑人妇女有些意外：“我没有报警。”
小黑道：“我们想找贾维斯&#183;洛卡了解点情况。”
“他怎么了？”
卢克打量着黑人妇女：“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她妻子。”黑人妇女让到一旁：“你们请进来坐吧。”
卢克两人进了屋子，请两人坐在沙发上。
屋子有些破旧，但打扫的还算干净，卢克打量了一下屋子，看到电视柜上放着一幅照片，夫妻俩和四个孩子。
照片上的男子正是贾维斯&#183;洛卡。
卢克在屋子里并没有发现与吸血鬼有关的物品：“贾维斯在家吗？”
“No，他去上班了。你们想找他了解什么情况？”
“昨天凌晨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他很可能是目击者，我们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凶杀案！”贾维斯老婆露出诧异的神色：“什么时候？”
“昨天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
贾维斯老婆松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当时在家睡觉，不可能目击什么凶杀案。”
“你确定？”
“当然，我们就在一张床上。”
“他有没有可能趁你休息的时候离开？”
“No，我睡觉很轻，只要他有动作，肯定会惊醒我。”
卢克话锋一转，换了一个思路：“贾维斯喜欢吸血鬼吗？”
贾维斯老婆摇头：“如果是二十年前，他有可能会感兴趣，但他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根本不可能对这种鬼东西感兴趣。”
“他是安吉拉&#183;查尔的粉丝吗？”
“谁是安吉拉？”
“他平常喜欢听谁的音乐？”
“他对音乐不是很感兴趣，偶尔倒是会看电影，是个很没趣的人。”贾维斯老婆摇头：“你们说的这些情况，让我感觉和贾维斯完全是两个人。
你们确定是要找我丈夫？”
现在的情况和卢克想的也不大一样：“在你的印象里贾维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是个普通人，除了喜欢喝酒，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爱好。”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贾维斯老婆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三小时前，我目送他上班。”
“他在哪上班？”
“他在蒙卡多管理公司做库管员。”
“他手机号是多少？”
“626 876 3174”贾维斯老婆语气笃定：“相信我，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一定找错人了。”
……
中午。
塔里克披萨店。
一位黑人中年男子走进披萨店，脸上露出局促的神色，走到柜台旁，抿了抿厚嘴唇，
“嘿……呃……我想要一点食物，但没有太多钱……”
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会心一笑，转身去了后厨，再出来时手上端着一个大号的披萨盒子递给黑人男子。
黑人中年男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吃剩的披萨饼：“谢谢。”
女孩笑道：“明天见。”
“非常感谢。”黑人中年男子语气诚恳，抱着披萨盒子离开了。
出门后，他坐进灰色的大众车，将披萨在副驾驶室上：“叮铃铃……”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响了。
“我是贾维斯。”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探长，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你在哪？我们最好还是见面谈。”
“我下午还要上班。”
“不会打扰你太久，我们过去找你。”
“我们去伯恩公园东门见吧，我正好在那附近吃饭。”
“一会见。”
……
恩公园东门。
半个小时后，贾维斯坐在公园长椅上吃披萨，神情显得有些不安，不时的望向四周。
两个男子走了过来，一个是黑人，一个黑发帅哥。
黑发帅哥打招呼：“嗨，我是卢克探长，咱们通过电话。”
贾维斯赶忙将披萨盒放到一旁：“我是贾维斯，你们找我有事吗？”
“是的。”
“我正在调查一起凶手案，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贾维斯摇头：“凶杀案？我不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
“只是例行询问，你不用太紧张。”卢克安慰了一句，问道：“6月5日凌晨1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睡觉。”
“有谁能证明吗？”
“我的妻子和孩子。”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夫妻两人的口供一致：“你认识安吉拉&#183;查尔吗？”
“No。”
“你确定没参加过她的新专辑派对？”
“我已经很久没参加过派对了，这到底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卢克仔细打量对方，眼前男子的确是他们要找到人，按理说DNA比对应该不会有问题。
“安吉拉是一名凶杀案的死者，我们在她体内发现了你的血。”
“偶买噶的……”贾维斯掐了掐额头：“我怎么会这么倒霉，该死……”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她的体内会有你的血？”
“我解释不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安吉拉。”
卢克看出对方似乎有所隐瞒：“贾维斯，抬起头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帮你。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
贾维斯轻叹一声：“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去卖血了。”
无偿献血这个很常见，大部分国家都有。
但卖血在全球大部分地方都属于违法的。
但美国不同，这里是允许卖血的，这个国家提供了全球70％的血浆用血量。
美国作为一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已经把资本运用到极致了。
监狱可以私营化，银行可以是私人机构，同样也允许老百姓合法的卖血。
各大医药公司开设了数百家采血的血站。
“你在哪家血站卖的？”
“艾博生物公司的采血站。”
“哪天卖的血？”
“5月30日。”
卢克记下了这家采血公司，如果贾维斯没撒谎，那他很可能和案件无关。
但这家公司很可能有问题，美国允许合法卖血、采血。
但是，对于血浆的也是有严格规定的，类似安吉拉这种情况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使用途径。
小黑是个感性的人，问道：“你不是有工作吗？为什么要卖血？”
“我……失业了。”
小黑安慰道：“伙计，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很多人都有过失业经历。
另外，不是有失业补助金吗？应该不至于卖血吧。”
贾维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我不是第一次失业了，前段时间就被裁员了一次，领了七周的失业救济金。
失业救助办事处安排我学习讲座、培训、帮我来联系新工作。
我很感激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在失业救助处的帮助下，我又找了一份新工作，在蒙卡多管理公司做库管员。
那里工作都是机械化操作，我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一次操作失误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公司觉得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工作，将我辞退了。
这次是我的错，我没办法再获得失业救助金。
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也努力在学习，想将这份工作做好。
即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的家人。
如果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有信心把工作做好。
但……很多事就是这样。
你越是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小黑追问：“你老婆不知道吗？”
“No，我不想让她太担忧，她每天要照顾四个孩子很辛苦，比我更不容易，不想再给她更大压力。
我正在努力的找工作，我有信心，一定能找到适合的工作。
到时候我再告诉她。”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贾维斯接过名片，微微点头：“谢谢你，马库斯警探。”

第一百六十五章 都是朋友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放下手刹：“我们去哪？”
卢克若有所思：“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
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条线索得查清楚。”
小黑一边启动汽车，一边感慨：“你知道吗？关于贾维斯的事情，我一开始想过很多种可能，觉得贾维斯可能是杀害安吉拉的凶手。
觉得他可能是另外一个受害人，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卖血的。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好受。”
卢克道：“在美国卖血为生的人很多，咱们能做的十分有限。”
“你说得对，但看到贾维斯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有些堵得慌。
一个中年男人活的如此狼狈，他最悲惨的地方不是失业，而是失业后连告诉家人的勇气都没有。
可想而知他身上背负了多么沉重的压力，这种压力会活活压垮一个人。
如果能够找到新工作或许能解决问题，但如果他一直找不到工作，我真的不敢想……”
小黑叹了一声，继续说：“知道吗？这就是我不想结婚的原因，一旦结婚就意味着家庭和责任，这个压力太大了。
我……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我没有那个能力。
这也是我和朱利安分手的原因。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很垃圾。”
“No，这恰恰是对婚姻和另一半负责任的表现。”卢克回忆往昔：“那些今天结婚、明天离婚，生而不养的人才是真正的垃圾。”
小黑伸出右手，做了一个碰拳的姿势：“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个想法。”
卢克把他的手拍开：“好好开车。”
小黑反问：“你确定要去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吗？”
“有问题吗？”
“你还记得吗？我认识一个绰号叫‘血人’的家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找他打探一些消息。”
卢克想了想，在泰瑟枪抢劫案中，律师戴夫伪造杀人现场的血浆就是从这个绰号‘血人’的手里买的：“加西亚&#183;罗格？”
“没错，这家伙也经营着一家血站，他在这个行业里人脉很广，没准能认识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的负责人。”
卢克反问：“既然有了明确线索，知道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的人有问题？为何还要通过加西亚？有什么好处吗？”
小黑想了想：“这要看你怎么想了。
加西亚跟我关系不错，我觉得他可以充当咱们和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的润滑剂，要比直接找上门更合适。
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不会太难堪，我们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加西亚呢？他能得到什么？”
小黑笑道：“他能得到咱们的信任，至于他能从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那得到什么，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而且，以后只要是跟非法采血有关的事，不管咱们有没有线索都可以找他。他打探消息是把好手。”
卢克想了想，小黑很会笼络线人，这摆明了是要给加西亚好处。
警方已经得到了确切线索，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可能存在非法交易，如果卢克上门调查，这家公司肯定会被闹得一地鸡毛，公司上上下下都可能惹上麻烦。
但问题是，卢克想要的仅仅是知道谁买了血浆，调查对方是否和凶杀案有关，把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弄成一团乱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何必呢？
损人不利己。
这也是中国警方和美国警方的一个显著差异。
中国的各个部门和系统就像是树根，只要顺着往上捋，都会通往树干，直达天庭。
作为警察，发现哪个地方违法了，都可以上报，都有可能立功获奖。
这不光是权力，也是义务。
但美国不一样，各个系统相互独立，大家各管自己那一摊子事。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是中国。
一个外地警察去帝都旅游，看到有人当街行凶。
他在帝都没有执法权，管不管。
肯定会管。
而且，只要他能抓住这个凶手，回到家乡一样能获得奖励和晋升，甚至可能比在自己家乡抓嫌犯获得的奖励更高。
原因很简单，各个部门和地区的警察都归公安部管。
都是一个体系，一家人。
我手下的兵在帝都露脸，说出去多有面，多长脸，肯定要好好奖赏。
但美国不同。
卢克作为LAPD，如果去纽约旅游，看到了一些违法行为，他会不会管？
看心情。
如果他觉得受害人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可能会帮忙。
反之，他可能都不会都看一眼，他是去旅游的，为什么要因为其他城市的凶杀案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是LAPD，花的是洛杉矶市民的税金，只对洛杉矶人民负责。
不是NYPD。
你救了纽约市民，洛杉矶凭啥给你奖励？
虽然有些残酷，但这是事实。
同理，卢克只是在调查凶杀案，艾博生物公司采血站有没有灰色利益链，关他屁事。
哪个国家，哪个行业又没有灰色利益链？
……
艾博生物公司的采血站。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黑人走进采血站，目光四处打量，晃晃悠悠的走到前台。
负责前台接待的是个白人中年女子，看了黑人男子一眼，目光落在他小拇指粗细的金链子上，感觉他不像是来卖血的：“你有什么事？”
“我要见你们站长。”
“我们站长不在，找他有事吗？”
“我刚刚跟他打过电话，他让我来的。”
负责接待的前台白人女子反问：“你是加西亚&#183;罗格？”
“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血人’加西亚。”
白人女子耸耸肩：“左侧走廊最里面的房间，他在等你。”
加西亚的绰号听起来很唬人，也确实经营着一家血站，但规模不大，远远无法和艾博生物这种大公司相比。
“咚咚。”
“进来。”
加西亚推门走进办公室，对着办公桌后面的白人男子说：“嘿，帕托，很高兴见到你。”
“加西亚，找我有事吗？”白人男子没有起身，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
加西亚撇撇嘴，略有些不满：“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帕托笑了笑：“你很清楚，咱们并不是一路人，也谈不上朋友。
我请你进来就是给你面子。有什么事？”
“OK，很现实，既然你觉得大家不是朋友，那我也简单点。”加西亚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惹麻烦了。
我本来以为咱们算是朋友，还想帮你一把。”
帕托笑了，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什么麻烦，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有一位朋友是劫案谋杀司的高层，他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案件中涉及到了大量的血浆，经过他们的调查那些血浆很可能来自艾博生物公司的采血站，他们正在申请搜查证。”
加西亚看了一眼劳力士手表：“我估计，一个小时之内应该就能赶到这里。我是把你当成朋友，才告诉你这个消息。
不过看样子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忙，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加西亚站起身，作势欲走。
“等等，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有没有做过，自己不清楚？”
帕托赶忙拦住对方：“呃……加西亚，感谢你的提醒，请坐，让我们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想牵扯到凶杀案，这会很麻烦，你懂得。”
“我们又不是朋友，我为什么要帮你。”
“以前可能不是，但以后肯定会是。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报答你的。”
“听起来还不错。”加西亚又做到了办公桌旁：“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不要搜查令，我也不想牵扯到凶杀案。”
“但你已经牵扯到了。”
帕托看了一眼门外，小声说道：“我只是想赚点外快，根本和所谓的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你能帮我吗？”
“我可以帮你向那位劫案谋杀司的老大求情，但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听。在那之前，你要先拿出诚意。”
“什么诚意？”
“那个涉及到凶杀案的人叫贾维斯&#183;洛卡，他在你的血站卖血，而你把血液私下卖给了真正的凶手。
谁买了他的血，谁就可能是真凶。
你要说出购买血浆的人，我才能帮你求情。”
帕托犹豫了片刻：“只要姓名，没有搜查证，也没有警察。”
“我会帮你争取。”
“加西亚，谢谢你。只要你能帮我渡过这一关，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加西亚拍拍他的肩膀：“都是朋友，不需要太客气。”
“你说得对，我们都是朋友。”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苏珊将众人召集起来：“人都齐了，汇总一下调查进展。”
珍妮第一个说：“安吉拉的父亲今天来认尸，我和雷蒙给他做了笔录。
安吉拉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安吉拉由父亲抚养长大，确切的说是被奶奶抚养长大。
四年前，安吉拉的奶奶去世了。
安吉拉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接触吸血鬼文化的。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安吉拉和父亲的关系并不是太亲密。
我们也问了一些案情的相关情况，他基本上都不了解。
有些事反而不如金姆了解得多。”
副队接着说：“我们找到了金姆。
安吉拉死了，这个家伙反而火了，忙着到处接受媒体采访。
因为接了不少骚扰电话，就将之前的手机卡换掉了。
我们给他做了笔录，询问了几个疑点。
第一是关闭酒吧监控的问题，他声称是安吉拉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是安吉拉要求关闭酒吧监控的。
鉴于安吉拉已经死了，这一点暂时无法得到应证。
至于安吉拉想要解约的事，他声称自己并不知情，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吉拉，感觉很委屈。
他承认安吉拉以前有吸毒史，但他自称已经帮安吉拉戒毒了，并不知道安吉拉现在有吸毒的情况。”
卢克问道：“他的话可信吗？”
“我们拿到了他的牙印模具，送到技术科做了鉴定，他的牙印与凶手并不吻合，可以暂时排除嫌疑。
我感觉他的话还是比较可信的。”副队拿出了安吉拉胳膊的照片，
“我询问了他关于这个血色图案的事。
据他所说，这个标记是他从一本专门描述吸血鬼的书籍上找到的，是一个赐予初拥仪式的图案。
大概两年前，安吉拉在自己的个人网站举办了一次抽奖活动，获奖的粉丝可以得到一件银色吊坠，也算是给粉丝的福利。
银色吊坠上就印有这个初拥仪式的图案，其中获奖的一共有10名幸运粉丝，奖品并没有对外公布，我怀疑凶手可能就是这十名幸运粉丝之一。
我们拿到了获奖粉丝名单，正在排查中。”
苏珊点点头：“听起来进展不错，卢克，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
“我们找到了血浆的主人，他不是安吉拉的粉丝，没有参加过那晚的专辑派对，而是因为失业的原因去血站卖血。
我们通过这条线索查到了那个从血站购买他血浆的人。”卢克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达尔西&#183;罗斯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94年3月2日
手机号，626 876 2578
住址，利威尔大街2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342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人从血站长期购买血浆。
单单是今年就购买了一百多升血浆。”卢克换了一份资料。
1月份购买了10升的血浆。
2月份购买了20升的血浆。
3月份购买了25升的血浆。
4月份购买了30升的血浆。
5月份购买了10升的血浆。
苏珊皱眉：“嫌犯达尔西买这么多血浆做什么？血站负责人知道吗？”
“不知道。
但如此多的血浆量，安吉拉一个人肯定用不完，达尔西可能还将血浆卖给了其他人。
其中吸血鬼粉丝是一个很重要的群体。
德古拉酒吧也是吸血鬼粉丝的聚集地，他很可能也在那里销售血浆，
如果猜测正确，那么德古拉酒吧凶杀案和安吉拉被杀案就有了联系。
达尔西&#183;罗斯很可能是破案的关键人物，甚至很可能就是凶手。”卢克话锋一转，提议，
“队长，如果我的推测正确，两起案件可以考虑并案侦查，或许能发现更多相似线索。”

第一百六十六章 圣血
苏珊没有立刻回答，指着投影仪上的数据：“嫌犯达尔西1月份购买了10升血浆，2月份、3月份、4月份购买数量逐渐增加，为什么五月份的购买份额又跌回了10升血浆？”
卢克说道：“这一点我也有疑问，血站负责人也不太清楚。
我个人猜测要么是有了新的血浆购买渠道，要么是出现了新的竞争者。”
副队问道：“假如达尔西和女歌手安吉拉的死有关，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卢克说道：“安吉拉是最有名的吸血鬼歌手，有众多疯狂的吸血鬼粉丝，有没有可能达尔西想利用安吉拉做宣传，扩大他的血浆销售版图。
在这方面，安吉拉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而从现有的情况看，安吉拉已经厌恶了吸血鬼，不在想创作吸血鬼题材的歌曲，等于是想要跟达尔西划清界限，达尔西恼羞成怒杀了安吉拉。”
副队想了想：“卖血浆能有那么大的利益？更何况就算安吉拉不配合，也没有杀人的必要吧。”
卢克推测：“如果安吉拉是被枪杀，我或许不会怀疑达尔西。
但安吉拉的死法太诡异，一个吸血鬼题材的歌手被吸血鬼杀死，这件事肯定会成为新闻，甚至可能会引发一波吸血鬼热潮。
如果案件无法侦破就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只要吸血鬼粉丝群体增加了，购买血浆的人就会越多。
而且利益链的大小要因人而异，对于底层人来说，这绝对是个暴利行业。”说到这，卢克顺势提出，
“队长，我想提审德古拉酒吧凶杀案的嫌犯奥古斯，看看他是否认识达尔西。”
副队摇头：“没用的，奥古斯一心想做精神鉴定，想以精神问题为由逃脱法律的制裁。”
卢克坚持：“我想试试。”
副队反问：“你小子是怀疑我的审讯能力？”
“OK，我来安排任务。”
苏珊打断两人的对话：“从现在的情况看，达尔西的确有一定的嫌疑，很可能和死者安吉拉有过直接接触。
雷蒙和珍妮，调查达尔西的不在场证明。
副队、大卫，继续追踪血色图案的线索。
卢克、马库斯，负责审讯奥古斯。”
“Yes，captain。”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德古拉酒吧杀人案的嫌犯奥古斯被拷在审讯椅上，他的律师波特也陪在旁边，两个人低声交流。
“咯吱……”
一声门响，卢克和小黑走进办公室。
小黑主动打招呼：“嗨，奥古斯，新城堡里住的还舒服吗？”
波特律师警告：“马库斯警探，请不要挑衅我的当事人。虽然我很喜欢你，但还是会起诉你。”
小黑翻了个白眼：“波特律师，我也很喜欢你，如果在大街上遇到，我一定会揍你。”
“OK，你们打招呼的方式很亲切，我们开始正式审讯吧。”卢克坐在审讯桌后面，打量着奥古斯，
“sorry，这两天我们在忙另一起案件，差点把你忘了。”
奥古斯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我听波特律师说，又有新的吸血鬼杀人案了，被杀的还是一个有名的歌手。
我当时已经被抓了，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没有杀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德古拉酒吧的案子很可能也是他做的。”
卢克道：“我今天来这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那就好好配合我调查，不要寄希望于所谓的精神鉴定来逃避法律的制裁。”
波特律师反驳：“卢克探长，我的当事人的确有精神问题，并非你所谓的为了逃脱法律制裁。”
“Come on，波特律师，奥古斯有没有精神问题咱们很清楚，如果他试图在这方面造假，警方不会考虑给他认罪协议。
而一旦鉴定他的精神没有问题。
却试图以精神问题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也会成为他在法庭上的不利证据。
你应该很清楚法官和陪审团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后果会怎样不用我多说。”卢克说到这，再次望向奥古斯：“我的建议，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就协助警方调查，将案发的经过仔细描述一遍。
我们抓到了凶手，自然能证明你的清白。”
奥古斯望向一旁的波特，脸上露出期待神色。
卢克继续说道：“退一步讲，就算我无法证明你是清白的，也并不影响你做精神鉴定。
考虑一下吧，这对你没有任何损失。”
奥古斯和波特低声交流了几句。
随后，波特律师说道：“我的当事人很愿意协助警方调查，但我希望先说明另一起凶杀案的情况，或许我的当事人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当然，如果你们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我也会及时制止。”
对于波特的想法，卢克倒是能够猜出一些，另一起案件肯定和奥古斯是无关的，对于奥古斯没有直接影响，即便是影响也是好的。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知道安吉拉&#183;查尔吗？”
奥古斯答道：“是的，吸血鬼女王，我喜欢她的歌曲，她很有才华，她对吸血鬼的描述和认识远远超过普通人。
德古拉酒吧也经常放她的歌曲。”
“你是安吉拉的粉丝？”
“算是吧。”
“你认识金姆&#183;卡达拉吗？”
“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太深的印象。”
卢克拿出金姆&#183;卡达拉的照片给他看。
奥古斯摇头：“还是没什么印象，他和另一起吸血鬼杀人案有关吗？”
卢克道：“他是死者安吉拉的经纪人。”
“你们怀疑安吉拉是被经纪人杀的？”
卢克没有正面回答，又拿出了安吉拉手臂上的血色图案照片：“你认识照片上的图案吗？”
奥古斯看了看：“哇喔……很特殊的图案，看着有些诡异……我还是头一次见。
它和安吉拉的死有关吗？”
“这是凶手画在安吉拉身上的。”卢克说完，又拿出一张达尔西&#183;罗斯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奥古斯拿起来照片看了看，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一旁的波特律师。
波特看了一眼照片，主动问道：“照片上的人和安吉拉被杀案有关系？”
“是的，他很可能在案发前接触过安吉拉，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波特微微点头。
奥古斯说道：“我见过他，就在德古拉酒吧。如果是他杀了安吉拉，那德古拉酒吧案的真凶很可能也是他。”
卢克追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你们有过直接接触吗？”
“有一次。”
“描述一下你们接触的过程。”
奥古斯有些犹豫。
卢克劝道：“如果你想证明他才是德古拉酒吧外凶杀案的嫌犯，那就证明他和那起案件有关，否则没人能帮你。”
奥古斯想了想说道：“你知道，吸血鬼是一种神秘而强大的生物，这种生物最大的特点就是吸食人血。
一些和吸血鬼有关的地方，都会有人售卖类似于血浆的物品，大多都是假的，要么是红色饮品、要么是红色酒水。
当然，也有人私下售卖真正的血液。
一些疯狂的吸血鬼粉丝都会想要尝试，觉得这样才能拉近与吸血鬼的联系，甚至有人希望通过用这种方式获得一些神奇的力量，虽然喝血听起来有些疯狂，但确实是存在的。”
奥古斯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那天，我在德古拉酒吧喝了不少的酒，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周围的音乐、环境、氛围让我感觉自己也是一只吸血鬼。
我穿着黑色的披风、露着獠牙，跟一群吸血鬼在舞池里跳舞。
这个男人就走过来了，问我想不想体验一番真正吸血鬼的感觉。
我告诉他，我已经是了。
他拿出一小包血浆说，只有吸过人血的吸血鬼，才是真正的吸血鬼，否则打扮的再像也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假货。
我心动了。
我还没有喝过人血，就像他说的，在我的内心深处是想体验一番的，我认同他刚才的话，只有吸食过人血才能是真正的吸血鬼。
我询问价格。
他告诉我一包100美元。
太贵了，我又不是傻子。
他告诉我，这是圣血，除了人血外还有一滴真正吸血鬼的血液，如果我吸食了圣血，就会拥有吸血鬼的力量。
我有些心动，又担心他是骗子。
他给了一个优惠价，说第一次可以打五折，我花五十美元买了‘圣血’。
体验了一次做真正吸血鬼的感觉。
哇喔……很神奇。”
卢克微微皱眉：“描述一下你喝了圣血之后的感觉？”
奥古斯回忆道：“非常神奇，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吸血鬼，拥有了神奇的力量，我很兴奋、感觉还挺不错的。”
卢克追问：“你吸毒吗？”
奥古斯摇头：“No，我只是喜欢吸血鬼，不要把我想象成一个烂人，我没有碰过独品。”
卢克思索了片刻：“奥古斯，你为什么会跑到酒吧后门扑倒、撕咬受害人？”
波特律师提醒：“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卢克道：“奥古斯，有视频为证，这一点你无法否认，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感受。”
“呃……我当时喝了圣血，又喝了酒，感觉很亢奋，仿佛自己就是一只真正的吸血鬼。
想要……吸血。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酒吧的氛围影响了，就想先那里，去外面透透气。
但我打开酒吧后门，刚好看到了那个女人，然后……我就失控了。
那不是我的本意，我真的精神出问题了。
我没有撒谎，并不是想以精神问题逃避法律的制裁。
如果我是故意杀人，我会承担责任。
但我不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了。
那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我。”
卢克沉吟了片刻：“奥古斯，我想给你做个独品检测。”
“不需要，我真的从来不碰那种东西。”
“相信我，这对你没有坏处。”卢克撂下一句话，出了审讯室。
波特律师追出来问道：“卢克探长，你怀疑圣血里面加了独品？”
“那要检测后才知道。”
“OK，我会说服奥古斯配合检测。”作为一名律师，他很清楚主动吸独和被动吸独在量刑上的巨大区别。
……
下午，两点。
玛丽来到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伙计们，你们的加急检测报告出来了。”
小黑迫不及待的问道：“奥古斯吸独了吗？”
“是的，奥古斯体内发现了独品成分，跟死者安吉拉体内的独品成分完全相同，两个人都是服用了一种可以引发致幻的药物。
希望这个鉴定结果对你们有帮助，我要去吃午饭了。”
“玛丽，辛苦了，你帮了大忙。”卢克表示感谢。
这个鉴定结果和卢克的推测是吻合的。
达尔西卖的不仅仅是血浆，而是以血浆为载体的小众新型毒品。
这种独品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吸引力不大，但对于吸血鬼粉丝来说却是‘圣血’。
既能体验喝血的感觉，又能获得吸独的飘飘然，再加上吸血鬼的装扮和音乐，很容易让人产生自己就是一只吸血鬼的感觉。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奥古斯才会做出咬人吸血的举动。
他不是有精神病，而是在独品的刺激下产生幻觉，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了吸食人血的吸血鬼。
卢克之所以会想到圣血是独品，不仅仅是因为奥古斯的描述，与安吉拉也有一定的关系。
黛西说安吉拉不喜欢吸血鬼，金姆也说安吉拉很少喝血，那为何在安吉拉体内发现了大量的血液，
原因很简单，安吉拉因为经常模仿吸血鬼，压力很大，甚至产生了精神抑郁，她的独瘾又复发了。
但金姆看的紧，不让她吸独。
她只能想其他的办法，可能一次偶然机会喝到了圣血，知道了里面含有独品。
她以前吸独，很清楚吸独的感觉。
所以，她喝的不是血，而是血里面含有的独品。
这也是为何在警方在抓捕奥古斯不久，再一次发生了吸血鬼杀人案件。
圣血对于吸血鬼粉丝的诱惑力很大，在特定的氛围内容易让吸血鬼粉丝变得十分亢奋，产生幻觉，变成真正的‘吸血鬼’！
只要‘圣血’存在，就有可能产生更多的吸血鬼杀人事件。
达尔西的危险程度还在凶手之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紧急追踪
卢克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苏珊。
苏珊很快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圣血的存在很可能会批量生产吸血鬼凶手。
太危险了。
苏珊召集众人研究抓捕达尔西的行动。
珍妮说道：“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和雷蒙就开始调查达尔西的行踪。
我们查了所有的官方资料，手机无法接通，房子也已经换了租户。
通过官方渠道很难找到达尔西，他可能有意识的躲避警方。”
苏珊问道：“其他人有什么办法？”
副队提议：“既然涉及到了独品，可以联系一下打黑及缉毒司，没准他们知道更多关于达尔西的情况。”
“我会跟他们沟通。”苏珊扫视其他人：“不过，我们也不能光指望他们。”
卢克笑道：“我觉得可以让马库斯试试，没准他能办到。”
……
晚上九点，德古拉酒吧。
酒吧老板罗宾&#183;道格斯被抓了，但酒吧的股东不止一位，酒吧的生意还得做，停业整顿几天后，再次恢复营业。
德古拉酒吧发生吸血鬼咬人事件逐渐传开，酒吧的客人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昏暗的酒吧可以看到各种奇装异服的人，有不少人是从很远的地方慕名而来，就是抱着猎奇的心理，想看看是否真的有吸血鬼。
酒吧里还播放着吸血鬼女王‘安吉拉’的摇滚歌。
“当我徘徊在你家的拐角……
希望着我惨白的肤色不会揭穿我的伪装……
就在今晚你愿意脱离人类的族群吗？
我们坚定的爱要永世不朽……
当鲜血灌入灵魂……
你！
将成为我的初拥。”
吸血鬼女王被吸血鬼咬死的事也逐渐传开，很多人对这件事产生了浓厚兴趣。
已经在小范围内引起了吸血鬼热潮。
金姆当机立断，趁着这个当口将新专辑上市，仅一天时间销售量已经供不应求，很多专卖店已经售罄。
当然，这不代表安吉拉的专辑销量能比肩一线歌手。
更多的是因为事先准备不足，存量较少。
酒吧里，一个穿着猩红披风，抹着红嘴唇的黑人男子在舞池中扭动、热舞。
他不时张开大嘴，露出上颚的獠牙，还会撅着身子拍打自己的屁股，引来不少人的注视和欢呼。
还有几个女‘吸血鬼’走过去跟他一起伴舞。
现场气氛很快被调动起来。
一曲完毕，男子已经成了酒吧最疯狂的黑仔之一。
他走到吧台旁，要了一杯威士忌，而后一饮而尽，仰着头、露出獠牙，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半截面具的墨西哥裔男子走过来：“嘿，伙计，你跳的不错。”
黑人男子呲着獠牙：“谁让你坐这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面具男子问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酒！
女人！
鲜血！”黑人男子呲着獠牙，带着几分疯狂之意。
“正好，我有你需要的东西。”面具男子从兜里拿出一包血浆：“你想试试吗？喝了这个才算是真正的吸血鬼。”
黑人男子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是真的血吗？”
“当然。”
“多少钱？”
“一百美元。”
黑人男子不屑道：“你以为我没喝过血浆？这么一小包就敢要一百美元，你才是真正的‘吸血鬼’。”
“伙计，这不是普通的血浆，里面含有吸血鬼的‘圣血’，只要你喝了这种含有圣血的血浆，你也会变成真正的吸血鬼。”
“我已经是了。”
“No，没有喝过圣血的，根本不算真正的吸血鬼。
你是第一次购买，我可以给你打个五折，相信我，你会爱上这种神奇的血液，会让你变得更加强大，拥有真正吸血鬼的力量。”
黑人男子似乎有些心动，从兜里拿出一张五十美元。
面具男子将血浆递给黑人男子，从他手里拿过五十美元：“伙计，你不后悔的。”
“但你会。”
就在此时，一个黑发青年走过来，用枪顶住他的后背：“LAPD，你被捕了。”
戴面具的男子吓了一跳：“哈哈，不要开玩笑了，我差点被你吓到。”
卢克正色道：“我的枪从不开玩笑。”
“嘿，伙计，没必要这样，我就是个卖血浆的，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少废话，酒吧里还有你的同伙吗？”
“没有。”
卢克打开他的背包，从里面发现了更多的血浆：“这些都是圣血？”
“是的，你们想要的话，都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把我放了。”面具男子的声音有些慌乱。
“血浆我们要了，你也得跟我们走。”卢克摘下墨西哥裔男子的面具，递给了一旁的小黑。
卖血浆的墨西哥裔男子诧异的看着小黑：“你也是警察。”
小黑戴上面具，有些得意的笑了：“我的演技是不是很棒。”
卢克笑道：“你不需要演技，只要释放天性就好。”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卖血浆的墨西哥裔男子似乎有点被吓到了，脸上都是汗水。
“各位老大，你们搞错了，我只是个卖血浆的。”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皮尔斯&#183;多摩。”
“你的血浆哪来的？”
“买的。”
“从哪买的？”
“从……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们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没问过他的身份，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卢克劝道：“皮尔斯，你携带的血浆已经被送去检测了，你应该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血浆，更清楚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我们事先做了大量的调查，你所卖的圣血可不仅仅是血浆那么简单。
如果你配合警方，可以转为污点证人指认其他嫌犯，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相反，如果你什么都不说。
你的那些同伙也会转而指认你，到时候，不光无法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
还有可能被同伙指认为案件的主犯，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差别。”
皮尔斯&#183;多摩想了想：“如果我说了，能获得什么样的免罪协议。”
“你可以先做个假设性陈述，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判断，如果能达成认罪共识，认罪协议和口供就能成立。
如果无法达成认罪共识，假设性陈述也不会被法庭采纳，也不会成为检方指控你的证据。”
“那我会不会遭到报复？”
“只要你愿意指认主犯，我们警方自然会提供相应的保护，另外，他的刑期也肯定比你长，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在卢克的一番思想工作下，皮尔斯有些动摇了。
“你们猜的没错，这不是普通的血浆，里面还放了一些能让人极度兴奋，产生幻觉的独品。
所以才会被称为圣血。”
“圣血中含有什么成分的独品？”
“我也不清楚，我刚加入不久，还没有得到信任。”
“你们组织里一共有几个人，谁是负责人？”
“达尔西是负责人，是他来找我卖货的，我也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人。
不过，从达尔西的安排来看，应该还有跟我一样负责卖货的。”
“达尔西怎么将货给你们？”
“他会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卖货的地方等着，然后他开车将货送过去。”
卢克道：“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办法。”
皮尔斯说道：“以前达尔西都是一个人卖货，后来他的货物销路打开了，自己忙不过来才雇佣我帮忙。
我们还在磨合期。”
卢克问道：“6月1日晚上，也是你在德古拉酒吧卖血浆吗？”
“No，我那时候还没有加入。我这是头一次来德古拉酒吧卖货。”
卢克笑了笑：“当然，只要是第一次抓到，你们永远都会说第一次。”
“我发誓，我的确是刚刚加入，6月5日才开始第一次卖货，6月1日发生的吸血鬼咬人事件与我无关。”
“你知道德古拉酒吧后面发生的吸血鬼咬人事件。”
“是的，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所以酒吧里才会有这么多客人，酒吧生意好，吸血鬼粉丝多，血浆的生意也好做。
达尔西一个人忙不过来才会找我。”
“你说自己6月5号第一次卖货，在哪卖货？”
皮尔斯沉默了。
卢克说道：“你不说，等我们抓到了达尔西他也会说，到时候警方采纳了他的供词，情况会对你很不利，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OK，我们去了一个歌手的新专辑派对。”
“哪个歌手？”
“安吉拉。”
“然后呢？”
“因为我是第一次卖货，很多东西都不懂，也不知道该怎卖，达尔西让我跟着他，告诉我如何挑选潜在客户。
如何最快的把货卖出去。”
卢克追问：“你们应该知道安吉拉被杀的事吧？”
“是的，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我们也是事后听说的。”
卢克试探道：“是你们杀害了安吉拉？”
“No，我们没有那么做，我们只是在卖血浆，其他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远远的看到了安吉拉，根本就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你们怎么将血浆卖给安吉拉的？”
“安吉拉的那个经纪人，叫金姆的家伙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安吉拉，是他从我们手里买走了两袋血浆。”
“那天晚上，你们总共卖了多少血浆？”
“大概有二十多袋吧，安吉拉的粉丝都是吸血鬼迷，都很疯狂，尤其是安吉拉在台上演唱，那种气氛真的很棒，我虽然不相信有吸血鬼这种生物，但依然觉得很震撼。
至于安吉拉的那些粉丝，简直要疯掉了。
我有一种感觉，安吉拉肯定是被粉丝杀掉的。
只有那群变态才会直接吸食人血。”
卢克道：“你就是这么看待自己客户的？”
“我刚进入这一行，说实话，我已经有些后悔了。不该听信了达尔西的鬼话。
否则，我也不会陷入现在的窘境。”
“你还记得都卖给哪些人了吗？”
“嗯，有男，有女，有黑人，也有白人，那些家伙都是奇装异服，如果放在平常，我一定能记得住，但当每个人打扮的都不正常，我反而记不住了。”
“达尔西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
“你现在能联系到他吗？”
“他这个人很谨慎，一般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我就算主动打给他，手机通常也打不通。”
“达尔西一般什么时候联系你？”
“凌晨两点，他会打电话让我交钱。”
“他自己现在还卖货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自己肯定也卖货，他属于那种很会算计的人，能少分一份，他绝对不会多雇佣一个人。
如果不是市场做大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肯定不会雇佣我。”
卢克反问：“你对他很熟悉，不像是刚认识的。”
“是的，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以前和我一样都是穷小子，甚至比我混的还惨，他一下子变有钱了，我还挺惊讶的。”
“他经常去哪些地方卖货？”
“我只知道那个专辑派对和德古拉酒吧，其他的地方真不清楚，我说了，他很谨慎，除非必要的事，他不会主动说。”
“达尔西开的什么车，车牌号是多少？这你总能看到吧。”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车牌号8Aeb392”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会核实，你最好不要撒谎。
不光会耽误警方时间，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
“我发誓，绝对不会。”
小黑拿出一个牙印模具：“你恨达尔西吗？”
“当然，如果不是听了他的忽悠，我不会坐在这。”
“很好，那就把这个东西当成达尔西，狠狠的咬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能拒绝吗？”
“你是杀害安吉拉的凶手吗？”
“No。”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皮尔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下去。
模具立刻被送到技术司加急检测。
随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开始针对达尔西的手机号和汽车进行调查。
案件紧急，一旦皮尔斯被抓的消息泄露，达尔西很可能会逃跑。
所以，警方今晚必须全力追踪达尔西的下落。
卢克也只能选择被动加班。
很快，技术司那边传来消息，皮尔斯提供的手机号属于失联状态，暂时无法定位。
随后，警方将调查调整为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追踪达尔西的黑色沃尔沃轿车。
第二点，按照皮尔斯的说法，达尔西凌晨两点会打电话，让他去约定地点交钱。
那将是最好的抓捕时机。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诡异的巧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针对达尔西的追踪一直在继续。
凌晨两点，皮尔斯的手机没响，警方再次试图定位达尔西手机号，依旧处于失联状态。
凌晨两点半，依旧如此。
凌晨三点，手机依然失联。
卢克知道可能出问题了。
达尔西可能察觉异常，提前跑路了。
追踪线索只剩下那辆黑色沃尔沃轿车。
凌晨三点多，卢克有些扛不住了，准备睡一觉。
休息室已经被小黑占了，他也只能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卢克没有开车，而是蹭了大卫的车。
卢克放倒座椅，打了个哈欠：“早知道就不等到现在，早点回家睡觉了。”
大卫喝了一口咖啡：“别抱怨了，至少你不用开车。”
“你真以为我是不想开车，才蹭你的车？”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的奔驰G500很宽大，在里面凑合一晚上也行，我只是有话想跟你说，才借口要搭你的车。
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
“那就把你的良苦用心说出来，让我感动一下。”
卢克撇了大卫一眼：“你和打黑及缉毒司琼斯队长关系怎么样？”
“有过几次接触，但算不上很熟，怎么了？”
“前几天他来找我，打探了你的情况，说他们中队的副队调走了，他想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接任，感兴趣吗？”
大卫有些意外：“他想推荐我出任副队长？”
“是的，他听说你的办案风格很强硬，觉得你挺适合调到打黑及缉毒司。”卢克又打了个哈欠：“这几天有些忙，一直没顾得上告诉你。
现在案件牵扯到了独品，很可能会和打黑及缉毒司那边协同办案，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沉默了片刻，大卫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我当然不想调走，但如果能晋升副队……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觉得呢？”
卢克想了想：“如果琼斯来找你说起这件事，你不妨试探试探他的口风，看看他是想找个冲锋陷阵的枪手，还是真的需要一个助手。
如果是前者，我建议你不要去。”
“卢克，谢了。”
“不用谢，我也没说你什么好话。”
大卫摇头失笑。
……
翌日上午。
苏珊召开了一个简短的案情总结会。
随后，众人将调查重点放在黑色沃尔沃上。
那是一辆老款的沃尔沃，并没有安装定位装置，也无法通过厂商追踪定位。
只能使用最原始，最简单的办法查监控。
众人开始查看监控，卢克查看监控的速度明显要比其他人快得多。
下午，卢克在道路监控中发现了车牌号为8Aeb392的黑色沃尔沃轿车。
那辆黑色沃尔沃开往郊区，驶入了一号公路。
在距离一号公路入口十公里左右的位置消失了。
确切的说那辆车在A113和A114两个监控路口之间消失了。
卢克猜测，对方很可能会弃车逃跑。
……
一个小时后，卢克等人开车赶到一号公路汽车失去踪迹的位置。
考虑到车上可能带有血浆，警方还带了一只搜血犬。
搜血犬对于血液的气味特别敏感，常用于追踪和抓捕嫌犯。
有了搜血犬，警方不再是抓瞎，再结合车胎的轨迹，很快确定了车辆踪迹。
搜索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一个陡峭的山崖下发现了黑色的沃尔轿车。
这个地方距离公路已经很远了，可以说是人迹罕至，如果不是有搜血犬的帮助，警方要找到这里不容易。
更不要说主动有人发现报警了。
在美国荒凉的地方，很多类似的悬崖都是最佳的抛尸地点。
悬崖比较陡峭，山坡上长着一些矮树，沃尔沃轿车撞断了几棵较细的矮树，被一棵直径较粗的矮树挡住了。
想要去查看陡坡下的轿车，还需要先拴上安全绳。
大卫是第一个下去的。
卢克是第二个下去，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劈开格挡的矮树枝。
虽然警方也想尽量保持现场的完整，但总不能让警员冒着被树枝划伤的风险。
卢克拴着安全绳走到轿车附近，并没有靠的太近，汽车只是卡在矮树上，停放的并不是很稳。
透过车窗，卢克看到车里还躺着一个白人男子。
确切的说是躺着一具死尸。
他认出了对方身份——达尔西&#183;罗斯！
……
一个小时后，轿车从陡坡上吊了起来，尸体也被一同吊上来，这样法医尸检会变的简单一些。
但是勘察队就没有么幸运了，车里属于案发现场，车外一样属于案发现场，他们同样要下到陡坡搜集证据。
很危险。
汽车被放到平地上，打开车门口终于看清了尸体的情况。
尸体的双手被捆绑，颈部右侧有明显的血迹，还有一个像是被扎伤的血洞。
与之前被咬伤的双血洞不同，这次的血洞只有一个，看起来伤口也更深。
有了之前的两次经验，法医希拉这次完成尸检的速度缩短了许多。
“我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死者的死亡时间在凌晨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
车内很可能不是第一现场，尸体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死者的致命伤在颈部，被针管一类的物品捅伤了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卢克看了看车内，车内的血迹并不多，符合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特征，但死者的血去哪了？
“希拉法医，您觉得死者流失的鲜血是在第一现场，还是被凶手收集起来了？”
希拉想了想：“这个我也说不准，得找到案发的第一现场才知道，另外，受害人既然是被针管一类的物品捅死的，有可能存在被抽血的情况。
现场的只能进行初步尸检，等尸体运回警局会进行下一步的尸检，查到新线索会通知你们。”
“谢谢。”苏珊应了一声，目送希拉离开。
小黑叹道：“咱们找了半天，达尔西是找到了，但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他为什么会突然死了？”
大卫说道：“会不会是被上家灭口了。”
既然涉及到贩独，达尔西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要么是一个组织，要么还有其他的合作者。
警方刚查到了达尔西的贩独证据，他就被杀了，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上家为了自保，选择抛弃达尔西。
只要达尔西死了，这条调查线索就断了。
警方也很难再查到达尔西的独源。
卢克觉得是存在这种可能性的，独贩上家确实有这种作案动机。
但也有不符合的地方。
比如说，死者的死亡方式。
如果是独贩灭口，最简单的就是一枪崩了。
甚至彼此都不用下车，直接开枪杀人就走，干净利落。
即便是将达尔西骗到偏僻的地方灭口，同样是一枪崩了更加简单。
如果怕警方追查弹痕，用刀捅了也很省事。
但死者偏偏是被注射器针头一类的物品扎死，这就有点诡异了。
说句不好听的，感觉凶手要么是个变态，要么是另有目的。
变态那种可能暂时搁置，毕竟卢克不是变态，一时半会很难猜透变态的想法。
卢克觉得凶手可能另有目的。
他联想到了杀死安吉拉的凶手，那个凶手是直接咬住安吉拉的颈部吸血，导致安吉拉失血过多而死。
达尔西也是颈部受伤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不同的是凶手没有直接咬他，而是用针管扎死了他。
卢克猜测，对方用针管的原因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杀人，毕竟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用针管杀人怎么看都算不上省时省力。
而针管的另一个作用就是注射或抽血。
从这个推测来看，两起案件的相似程度很高，都是杀人吸血，只不过一个是在现场吸血，一个是将血保存起来。
用另一个角度看，凶手的犯罪手法升级了。
他已经不再满足于现场吸血，而是有目的的将鲜血储存起来。
从犯罪的角度看，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说明他已经具备了一个连环凶手的特质。
一旦那些存储的血液被喝掉，他很可能会选择再次杀人。
从某个角度看，他已经变成一个真正‘吸血鬼’。
勘察队那边还没有完成对现场的勘察。
在卢克的提议下，搜血犬开始重新搜寻——寻找第一案犯现场。
在搜血犬的带领下，卢克等人一路向东，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农场的周围。
农场附近停放着一辆警车。
小黑上前询问，得知这里发生了一起盗窃案。
“汪汪……”
还不待进一步询问，搜血犬发出了示警。
卢克等人走进一看，地面上发现了一些血迹，从血迹的颜色判断，很可能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难道这里是第一现场？
也不像。
这些血量太少，太散，间隔太远，更像是一个人受伤后再逃命。
问题就在这，达尔西是颈部受伤，那个地方很脆弱，一旦受伤会有大量的血液喷溅，绝对不是类似于一条线的血滴。
而且，达尔西在受伤后能不能跑也是个问题。
带着这些疑问，卢克进入了农场调查。
农场主杰斐逊&#183;卡西里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戴着一个牛仔帽子，腰上挎着左轮手枪。
他刚刚接受完警方的询问。
卢克亮出警徽：“卡西里先生，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探长，想跟你谈谈。”
农场主杰斐逊笑道：“哇喔，劫案谋杀司，久仰大名，听说前段时间的校Y枪击案就是你们侦破的。”
这句话搔到了小黑的痒处，笑道：“你说得对，这个案子就是我们侦破的。
卢克探长和马库斯警探。
我们一起抓到了枪击案的凶手。”
农场主杰斐逊似乎对小黑不太感冒，对着卢克伸出右手：“卢克探长，很高兴见到你。
来我的农场有什么事？”
“听说这里昨晚发生了一起盗窃案。”
“没错，有个不长眼的小贼跑到我的农场行窃，我发现了他，然后将他赶走了。”杰斐逊拍了拍腰上的左轮手枪：“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农场。
这种事情应该不至于惊动劫案谋杀司吧。”
卢克道：“西边几里外的悬崖附近发生了一起凶手案，我们是来调查凶杀案的，你昨晚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No，我只关心自己的农场，你说的那个悬崖比较偏僻，附近很少有人会去。”
“你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的车辆？”
“没有。”
卢克话锋一转：“OK，那就说说农场的盗窃案，看看我是否能帮到什么忙。”
杰斐逊回忆道：“昨天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多，我正躺在房顶上看星星。
你们试过吗？
躺在属于自己的农场的房顶上看星星、喝啤酒，真的很棒。
我建议你们尝试一下。”
卢克暗道，我倒是准备好尝试了，但还缺一个属于自己的农场，随后，他又发现了一点问题：“凌晨一点多看星星，是不是太晚了？”
“你说的没错，其实……我和老婆吵架，被从屋里赶出来了。”
小黑“……”
“你继续说案子。”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听到了一些动静，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往农场里走。
我就呵斥了他，让他离开我的农场，否则就对他不客气。
我没有收到回应，但是我感觉他好像在拿什么东西。
我担心他在拿枪，就直接开枪了。
之后，他就跑了。”
卢克追问：“你在哪个房顶看星星？又在哪看到小偷的？”
杰斐逊指了一栋房子，又带他们走到小偷的位置：“应该就是这附近。”
这里，距离卢克发现血迹的地方不远。
“你开枪打中小偷了吗？”
杰斐逊想了想：“当然，我的枪法一向很棒。”
巡警笑了笑：“杰斐逊，虽然我很喜欢听你吹牛皮，但现在不是时候。”
杰斐逊耸耸肩：“OK，其实我也不大确定。
当时的天色太黑了，我担心他有同伙，也没敢靠的太近。
只要他离开我的农场，我也懒得多管。
然后，第二天我就报警了。”
“你有丢失什么物品吗？”
“No，我及时发现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偷东西。”
“以前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也有过，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农场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我老婆，但是她当时在睡觉，并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
“能描述一下昨晚小偷的体貌特征吗？”
杰斐逊摇头：“当时光线比较暗，我根本看不清小偷模样，不过，他应该是个黑人。
这是我唯一能确定的。”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如果你打中了小偷，你觉得大概会是什么位置？”
杰斐逊想了想：“我不知道，当时天色太黑了，能打中就很不容易了，很难判断具体的位置。”
通过杰斐逊的描述，卢克大概了解了昨晚的盗窃案。
盗窃案和达尔西被杀案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关系，唯二的联系很可能就是距离较近，案发时间较近。
但也正是这两点，让卢克觉得两个案子应该有一定关联。
如果杰斐逊说的是真的，那么在农村外发现的血迹，应该不是被害人达尔西的。
首先，达尔西身上没有枪伤，其次，他的伤势也不符合血迹特征。
卢克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杰斐逊发现的那个小偷会不会就是杀死达尔西的凶手。
凶手杀死达尔西后，将汽车一起丢弃到悬崖下，这里距离洛杉矶很远，要返回洛杉矶并不容易，甚至距离1号公路也有一定的距离。
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找个交通工具。
而农场距离抛尸地点比较近，凶手很可能想从这里偷到交通工具。
但可惜的是遇到了躺在房顶看星星的杰斐逊，不光没有偷到交通工具，反而很可能遭到了枪击。
不过，既然对方能够逃跑说明枪伤并不是很严重。
但还是在现场留下了血迹。
很重要的物证。
如果卢克推测的正确，那么，他很可能找到了破案的关键证据。
只要收集农场外的血迹进行DNA比对就能找到杀害达尔西的凶手。
退一步讲，他即便不是杀死达尔西的凶手，也是企图盗窃农场的嫌犯。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血液都有理由做鉴定。
如果农场外面的血迹真是杀害达尔西的凶手，按照卢克之前的推测，这个人很可能也是杀害歌手安吉拉的凶手。
那么，整个吸血鬼杀人案也就能成功告破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认罪
卢克在农场里转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现新的血迹。
反倒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
杰斐逊的农场养了一百头牛，每个牛的身上都开了个大洞，很吓人，甚至能直接看到胃里的食物。
美国不是一向注重动物保护吗？
这是什么操作？
“嗡嗡……”
一个农用拖拉机开了过来，这个车很特殊，像是经过改装的，车的右侧有个方形管道，车一边开，一边往下匀速的漏饲料。
卢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农场化管理效率真的很高，大大节省了人工成本。
开拖拉机的是个中年白人妇女，她一个人就足以给上百头牛喂饲料，而且工作也并不劳累。
估计这也是为啥美国牛肉价格较低的原因。
白人妇女喂完牛，下了拖拉机。
卢克走过去问道：“你是卡西里夫人吗？”
“如果杰斐逊没在外面养其他女人，那就是我了。”女人耸耸肩，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小黑：“你们也是警察？”
“我是卢克探长，是来调查昨晚的盗窃案的，想请你做个笔录。”
“OK，到外面说吧，别打扰到这群大宝贝吃饭，他们不是很喜欢陌生人。”杰斐逊老婆领着两人养牛场外面。
卡西亚夫人摘掉手套：“OK，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卢克打开执法记录仪：“昨晚你看到小偷了吗？”
“No，我习惯了早睡。小偷来的时候，我已经睡觉了。
但我听到了枪声，等我赶到外面时小偷已经跑的没影了。
他是个幸运的家伙，如果被我看到一定会把他的脸打开花。
我有一个大号的霰弹枪，很猛的。”
小黑露出夸张的表情：“听起来超酷的。”
“你说的没错，像我这样的女人不多了，但有些家伙就是不知道珍惜。
男人都是这样。他们永远不知足。”
小黑问道：“听说你昨晚和卡西亚先生闹矛盾了，还把他赶到了外面睡觉。”
“那个吝啬的家伙活该，家里的洗碗机坏了，我让他买个新的，他不愿意。
让他洗碗，他也不愿意，最后碗还得让我一个人洗。
你觉得我不应该把他赶出去吗？”
小黑点点头：“我在你这边。”
“谢谢，顺便问一句，现在警察也开始管家庭矛盾了？”
卢克发现小黑现在很喜欢问夫妻感情问题，聊着聊着就偏了，转移话题：“卡西亚夫人，你觉得小偷来农场想偷什么？”
“我不知道，说实话农场里除了牛也没什么值钱的。”
“你们有几辆车？”
“一辆皮卡车，一辆越野车就放在前面的车库里。”卡西亚夫人反问：“你觉得小偷是来偷车的？”
卢克反问：“你觉得呢？”
卡西亚夫人想了想：“我觉得可能性不大，那些车根本不值钱。偷了能做什么？”
根据卢克的推测，小偷在乎的不是汽车的价格，而是单纯的想找一个代步工具。
卡西亚夫人和小偷没有正面接触，了解的情况并不多。
卢克指着养殖场里的牛，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些牛的背上怎么都开了一个大洞，他们不疼吗？”
卡西亚夫人说：“这叫瘤胃开窗，牛有四个胃，每个胃的功能都不一样，但是有一个胃当中会存在一些气体，这些气体如果不加以排除，会对牛本身产生比较大的影响。
以前，科研人员为了更好地观测牛的消化，就做了这样的实验。
之后大家发现这样的观察确实比较便利，所以纷纷效仿，这样既解决了排气问题，也能增加牛的寿命。”
“谢谢。”
卢克知道牛胀气，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解决办法，与国内完全不同。
卡西亚夫人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去干活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去干。”
“请便。”卢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小黑说道：“你知道吗？我还挺羡慕他们的生活，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农场，属于自己的土地，自由自在的，那个感觉应该是超棒的。”
卢克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首先你要有钱去买一个农场。”
……
下午5点警探局会议室。
众人聚集在一起汇总案件线索。
苏珊先介绍一下现场勘查的情况。
“勘察队也认为沃尔沃车内并非第一案发现场，同时现场周围没有发现疑似凶器的物品，也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和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可以证明是有预谋的抛尸。
勘察队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生物检材，正在进行进一步的检测。”
苏珊介绍完，望向一旁的卢克：“说一下你们的调查进展。”
卢克整理了一下思绪：“发现悬崖下的汽车后，我们扩大了搜索的范围，企图寻找到第一个案发现场。
在搜血犬的帮助下，我们在杰斐逊农场发现了新鲜的血迹。
我们通过了解得知，昨晚农场发生了一起盗窃案，农场主报案称有小偷企图潜入农场盗窃。
通过农场主杰斐逊的描述，我个人感觉农场盗窃案和达尔西被杀案有一定的关联。”
随后，卢克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众人。
副队摸着下巴说道：“农场主看到小偷是黑人？”
“是的。”
副队摇头：“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个小偷应该不是杀害安吉拉的凶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通过那个血色图案查到了杀害安吉拉的嫌犯的一些特征。”副队拿着梳子拢了拢头发，侃侃而谈，
“我之前提过那个印有血色图案的吊坠，安吉拉一共发给了10个幸运粉丝。通过进一步的调查，这十名幸运粉丝分布在全国各地。
其中洛杉矶只有两名幸运粉丝。
其他粉丝来洛杉矶作案的可能不是没有，但以概率来看，这两名粉丝的嫌疑是最大的。
我对这两名粉丝进行了重点排查。
其中一名粉丝去年因为一起车祸意外身亡，那个吊坠也不知所踪，他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
另外一名粉丝叫汤姆，我已经联系到了对方，他也是安吉拉的铁杆粉丝。
因为这段时间比较忙，错过了安吉拉的新专辑派对，说起来还有些遗憾。
联系到汤姆后，我给他做了一份笔录，据他说，属于他的那个吊坠已经被卖了。
购买吊坠的人是他在一个吸血鬼俱乐部上碰到的，两个人并不熟悉，以前也没有见过。只知道对方也是安吉拉的粉丝，对安吉拉十分的迷恋。
我们暂时称呼这个粉丝为A。
得知银色吊坠的来历后，粉丝A特别想要得到，一直求汤姆卖给他。
汤姆原本是不想卖的，他也是安吉拉的粉丝，想将吊坠留下来做纪念，但粉丝A很有诚意，想以500美元的价格购买吊坠。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价格，汤姆同意了。”
卢克笑道：“看来这个汤姆也是个‘假粉丝’。
他的话能信吗？”
“安吉拉遇害那晚，汤姆有不在场证明，另外，我还拿到了他的牙印模具，已经送到了技术科做鉴定，基本上可以排除汤姆的嫌疑。
那么，购买吊坠的粉丝A的嫌疑就更大了。
根据汤姆的描述，粉丝A是个年纪不大的白人小伙，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单薄，至于具体的长相他已经记不清了。
从这一点看，杀死安吉拉的凶手和农场盗窃案的嫌犯应该并非同一人。”
副队说完，还特意看了卢克一眼。
卢克对此没有再争辩，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一切还得要看血迹鉴定的结果。
等待鉴定结果的这段时间，卢克也没有闲着，他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奥古斯的案子。
……
翌日上午，第三审训室。
奥古斯被拷在审讯椅上，这次他没有再找波特律师。
说实话，卢克对波特的印象还不错，有时律师在案件中也会起到一定的正面推动作用。
比如说，嫌犯心存侥幸不想认罪，而律师知道这个时候认罪对嫌犯最有利，有时也会劝嫌犯认罪。
当然，更多的时候还是和警方处于对立面。
这也是很多警察不喜欢律师的原因，无关正义与黑心，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
卢克放下资料，开门见山道：“奥古斯考虑的怎么样了？”
“卢克探长，我还是想做精神鉴定，希望您尽快帮我安排。”
卢克看着他，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波特律师的建议。”
“是我自己的想法。”
卢克微微皱眉：“奥古斯，你真的想明白了。”
奥古斯答道：“我那天的状态肯定是有问题的，否则我不可能咬人。
我真的怀疑自己当时精神不正常。
不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才谎称自己有精神病。
现在不仅仅是坐牢的问题，是我觉得自己很冤枉，很无辜。
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何会那么做……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卢克顺着他说：“奥古斯，你说得对，你的确很委屈。
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了独品，所以才会失去理智，导致精神出现幻觉，把自己当成了一直吸血鬼，做出了攻击受害人的举动。
但这不代表你精神有问题。”
看到奥古斯不说话，卢克继续问：“你是不是觉得一旦被鉴定出有精神问题就可以不用坐牢？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就算你被鉴定出有精神问题，不用进监狱。
但不代表这件事就完了，你同样要接受相关的治疗。
甚至可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那里的情况并不比监狱好多少。
撒一次谎，就需要用一堆的谎言来掩盖，局面可能会更复杂。
而且，你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精神病人的头衔。”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这还是你最好的局面，你杀人的方式虽然特殊，很像是存在精神问题。
但是根据毒物鉴定，你体内是含有致幻的药物成分，所以无论是警方、亦或是检方都认为你服用独品导致精神异常、出现幻觉的可能更大。
你被鉴定为精神异常的可能性并不高。
你可能会觉得，我不就是做个鉴定吗？
鉴定成功了或许能脱罪，不成功我也没损失。
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你说自己有精神病，但鉴定出来的结果是你没有精神病，那你的诚信就会遭到警方、检方、法官、甚至陪审团的质疑。
不要以为这是小事，一旦诚信遭到质疑，一系列的问题就来了。
你之前说，你不知道血浆里含有致幻成分的独品。
警方倾向于采纳你的供词，然而你的诚信一旦遭到质疑，我们可能会重新调查，确认你是否真的是在不知情的前提下喝下了血浆。
如果证明，你知道血浆里存在致幻成分的独品，还主动喝下了血浆，那对你的情况会很不利，罪名要重的多。”
奥古斯说道：“我真的不知情，只以为那是普通的血浆。”
卢克用手指敲着桌子上的资料：“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毒饭出售的血浆，要比普通的血浆贵很多，而且还会明确的告知买家，这里面是加了‘材料’的圣血，会让你获得神奇的力量。
一定程度上已经在暗示里面含有血浆外的其他物质了。
你应该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否则也不会愿意支付更多的费用，不是吗？”
奥古斯摇头：“No，我真的不清楚这一点。
他当时说的是血浆里加了真正‘吸血鬼’的血液，我只是在好奇之下才买了。”
卢克郑重说道：“奥古斯，你要明白，我并非在与你辩论真伪，而是想告诉你。
一旦你撒了谎，你的诚信就会像刚才一样被质疑。
这对于案件后期的庭审是很不利的，我觉得波特律师应该跟你说过这些。
我能够质疑你，检方、法官、陪审团一样会提出相同的质疑。
如果你没有谎称自己有精神病，大可以以受害人的身份去反驳他们，你可以理直气壮。
如果你谎称自己有精神病，但却被鉴定为正常，你就失去了这个有利的身份。
我说的够多了，你自己想想吧。”
卢克说完，站起身，作势离开。
“等等……”
奥古斯嘴唇轻颤：“我……要是现在认罪……能获得什么样的认罪协议？”
卢克停下脚步：“过失杀人。考虑到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饮用了致幻作用的独品，你的刑期不会太重。”
奥古斯缓缓点头，有些艰难的说道：“我……我……愿意认罪。”

第一百七十章 凶手
奥古斯认罪。
德古拉酒吧杀人案成功告破，开始进入结案阶段。
晚上，众人一起去酒吧庆祝。
仪式还是要有的，也算是一种激励。
“cheers”
众人干了一杯。
卢克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这东西还是凉的好喝。
在美国当警察最大的好处是什么？不是挣钱多，也不是能开枪，而是实现了喝酒自由。
大多男人到了一定的岁数都喜欢小酌几杯，尤其是警察这个高危行业，大家忙了一天，轻松下来，喝点小酒，感觉会很棒。
当然，这是从警察的角度去想，如果从市民的角度考虑肯定希望警察24小时待岗。
不过，这一点在美国很难实现，LAPD一旦下了班，也有享受自由的权利。
苏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包走了过来：“嗨，伙计们，我刚去了一趟技术司，来晚了。”
副队追问：“技术司那边有新的进展？”
“没错，卢克在农场外采集的血液已经做了DNA检测鉴定。
鉴定结果与达尔西的DNA并不吻合，正在与数据库中的DNA样本进行比对，暂时还没有结果。”
苏珊从珍妮手中接过一杯酒：“谢谢。
另外，农场外采集的鲜血经鉴定属于B型血液，应该来自于一名白人男子。”
卢克皱眉：“这与农场主杰斐逊的描述不同，根据杰斐逊的描述小偷应该是一名黑人男子。
难道农场外发现的血液并非来自于小偷？
还有其他人去过农场？”
卢克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大可能。
副队接着说：“我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天色比较暗，农场主没看清，误将嫌犯当成黑人。
第二种可能，农场主撒谎了。”
小黑想了想：“我对那个农场主的印象也不大好，感觉他不大友好，但又觉得他不像是撒谎，更像是一个种zu主义者。
只要有类似不好的事，他都习惯性的认为是黑人，一定是黑人。
这种观念很可怕，也很常见。”
苏珊说道：“不管是哪种原因，我会联系当地的巡警盯着点。”
小黑说道：“不用把他找来重新做笔录吗？”
苏珊想了想：“暂时不需要。
还没有办法证明两起案件有联系，也没办法证明农场外的血液就来自于小偷，就算把他们再次找来，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看错了，一句话就将警方打发了。”
副队仿佛想起了什么：“还记得我之前调查血色图案查到的可疑男子信息吗？
年轻的白人小伙！
从这一点看，农场外发现的可疑男子很可能就是杀害安吉拉和达尔西的凶手。
反而证明了，农场盗窃案可能和两起凶杀案有关联。”
苏珊反问：“副队，你也觉得应该给农场主重新做笔录？”
“No，重新做笔录意义不大。
如果他没有故意撒谎，那很可能是看错了。
如果连小偷的种族都看错，重新做笔录的意义也不大，他的口供也已经不可信了。
如果他故意撒谎，再次做笔录一样会撒谎，不会轻易招认，反而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建议可以派人暗中调查。”
苏珊想了想：“雷蒙、珍妮，农场主没有见过你们，就由你们负责暗中调查。”
“Yes，captain。”
苏珊摊了摊手：“OK，到此为止，这里是酒吧，我不想把这里变成会议室。
伙计们，让我们干一杯。聊点别的。”
在苏珊的提议下，众人举杯。
【恭喜宿主侦破‘德古拉酒吧杀人案’，成功抓捕4名嫌犯，奖励20次抽奖机会。】
这个案子算不上特别复杂，只是调查过程有些曲折，一是因为酒吧老板罗宾指示两个手下抛尸。
另一个是因为‘圣血’的原因。
最关键的还是与吸血鬼有关，遮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当迷雾剥开，这个案件本身并不复杂。
卢克脑中出现抽奖界面。
抽奖！
指针停止，一千美金……
抽了二十次，抽中了两张新卡，唇语卡【可以快速的学习唇语】。
也算是一个实用性的小技能，还不错。
神探系统仓库总共有14张卡。
奇遇卡，3
鉴定卡，2
避弹卡，2
拳击卡，2
唇语卡，2（新增
精准卡，1
探测卡，1
手枪卡，1
侧写卡，0
观察卡，0
微表情分析卡，0
现在卡的种类已经高达十一种。
另外，还抽中了1.8万元美金。
卢克又重新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他最近又进账不少。
首先是上个月的工资，税前将近一万美元，到手后有七千多美元。
卢克的工资之所以会提高不少，主要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个是最近查案比较上心，加班费比较高。
另外一个是，卢克从警探升任探长，又提升了一级警衔，工资基数和补贴也相应的提高了。
除了这方面外，哈雷摩托的赔偿款也到了，扣除律师费和缴税后，进账3万美元。
卢克现在的总资产高达46万美元左右。
其中系统储备金19.6万元，股票3.5万美元，23万现金。
换成RMB大约300万元左右，这是现金！
卢克都有些膨胀了。
哥现在是有钱人啦。
等手上的‘圣血’案告破，卢克一定要好好潇洒一番。
……
翌日上午。
卢克到了警探局，去了一趟技术司询问血液DNA比对的进展。
不过可惜的是，农场外采集鲜血依旧没有比对成功。
案件没有进展，干等着也不是个事。
卢克又将主意打到小黑身上了。
“马库斯，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小黑摊摊手：“我能有啥办法，我又不是吸血鬼分辨不出血液的主人身份。”
卢克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不能办成就看你了。”
“什么办法？”
“血人加西亚。”
小黑还是不懂：“找他做什么？他虽然经常和血液打交道，但也无法分辨那是谁的血。”
卢克解释：“根据我的推测，农场外发现的那滴鲜血的主人很可能遭到了枪击。
假设这个嫌犯就是杀死达尔西的凶手，那么他根本不敢去正规的医院治疗，因为他无法说清受伤的原因。
但受了枪伤，他也不可能不治疗。
最大的可能就是去‘黑诊所’治疗枪伤，在治疗过程中肯定需要输血。
人类的血型可以分为A型、B型、O型和AB型。
嫌犯的血液属于B型，如果诊所没有存货，黑诊所的人肯定会去购买B型的血浆。
即便有存货，使用后也会补充库存。
所以，我估计给嫌犯治疗枪伤的黑诊所，这两天的时间内很可能会购买B型的鲜血，加西亚没准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小黑听完点点头：“主意不错。
不过，我记得B型也可以输O型血吧？”
卢克说道：“紧急情况下可以，但通常还是会输同一种类型的血液。
尤其是在做手术时输错血液很可能会导致伤者死亡。”
小黑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去联系加西亚，让他帮忙打听近期是否有‘黑诊所’收购B型血的消息。”
卢克叮嘱：“查到后不要打草惊蛇，毕竟这次和上次的情况不同，只是我的推测，咱们没有证据。”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马库斯二世不会让你失望的。”
……
晚上八点多。
卡姆大街，威克斯诊所。
这家诊所的位置较为偏僻，面积也不是很大，虽然客人不是很多，但好处是租金会相对较低。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黑人跑进诊所，对着前台的黑人女护士喊道：“嘿，我的兄弟受伤了，你们能够治疗枪伤吗？”
女护士打量着眼前的黑人男子，后退了一步：“先生，我们这是一家小诊所，您想治疗枪伤还是去其他医院吧。”
黑人男子语气焦急：“我是熟人介绍来的，我的兄弟中枪了，他不能去医院，只有你们能救他了。”
护士小声问道：“先生，为什么你的朋友不能去医院治疗？”
黑人男子将手上金戒指摘下来放进女护士手里：“这就是原因，能帮帮我吗？再等下去，我的兄弟就不行了。”
女护士掂了掂手里的金戒指，有些心动：“你等一下。”
随后，女护士去了最里面的一间诊室。
等她再出来，对着戴金链子的黑人男子招招手，小声提醒：“我和医生说过了，你亲自和他谈吧，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谢谢。”戴金链子的黑人男子应了一声，快速进了诊室。
诊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白人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两人相互打量了一番。
戴金链子的黑人男子说道：“医生，我需要你跟我走。”
穿白大褂的医生拒绝：“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是不会离开自己的诊所的。”
黑人男子说道：“我的朋友受了枪伤，现在需要救治。”
白人医生道：“我只会在诊所里救治病人，就算我跟你走，没有足够的治疗器械和药物，一样没办法给他治病。”
黑人男子问道：“那怎么办？需要我把他带来吗？”
白人医生不紧不慢的问：“你的朋友怎么受伤了？”
“他受了枪伤。”
“哪个部位中枪，什么型号的枪，距离大概有多远？”
“肩膀中枪，是十几米外的手枪打的，他流了很多血，需要立刻救治。”
“他什么血型？”
“好像是A型血。”
白人医生问道：“你朋友的伤势既然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去医院治疗？”
黑人男子摇头：“他不能去医院。”
“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医院会报警，我的朋友不希望警察知道这件事。”
白人医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就不好办了。”
黑人男子反问：“你是什么意思？治不了吗？”
白人医生意有所指：“No，我当然能治疗了，前两天我才治疗了一个胳膊中枪的男子，治疗方面不是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你应该知道中枪不是小事，按理说一般都要向警方报备。
我们会很为难。
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白人医生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黑人男子从脖子里摘下金项链放到医生的办公桌上：“这个就当是定金，只要你治好我的兄弟，我会给你更多的钱。”
白人医生拿起金链子感受了一下重量：“我还要两万美元。”
“fuck！你不如去抢得了！”
“这是市场行情，你如果接受不了，可以去其他地方治疗。”白人医生耸耸肩。
黑人男子想了一会：“OK，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兄弟，我可以给你两万美元。”
“很好，那就赶紧去筹备钱，要先交手术费才能治疗。”
“你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真的是医生吗？”
“嫌贵就去医院，没人求你来。”白人医生将金链子推回去。
黑人男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妥协了：“我答应你，两万美元，不许报警。”
白人医生再次提醒：“没问题。
从后面把病人带进来，钱也要一起带来。”
就在此时，黑人男子突然变脸了，笑道：“钱我没有，不过，我有这个。”
白人医生看到对方掏出警徽，露出惊愕的神色：“你是警察？”
“没错，你这个黑心医生要倒霉了。”黑人男子一脸得意的神色。
这个黑人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从血人加西亚那里得到了消息的小黑。
据血人加西亚说，6月8日那天，这家黑诊所紧急购买了B型血，时间和血型都与中枪的嫌犯情况吻合。
但因为只是推测，所以卢克等人无法直接上门调查，就选择采用这种办法。
很快，卢克也赶到了诊所。
他打量着白人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普利斯&#183;菲特。”
“普利斯医生，你知不知道私自治疗枪伤是违规行为？”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了。
我这是第一次，希望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小黑说道：“No，你可不是第一次，你刚才说过了，你前两天还治疗过一个枪伤，我不光听得清清楚楚，还已经都拍下来了。
你别想狡辩。”
普利斯医生说道：“我那时在哄你，根本没有这回事……”
卢克打断他：“不要撒谎，这家诊所可不止你一个人，如果你撒谎被其他人指认，下场会更惨。
实话告诉我，6月8日那天，是否救治过一个枪伤患者，想清楚再说。”
普利斯医生沉默了良久，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你们到底想怎样？”
卢克道：“我要知道那名男子的详细情况和信息。”
“如果我都告诉你们，能放我一次吗？”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普利斯医生仿佛看到了希望：“我会好好表现的，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卢克点点头，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伤者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没有问。”
“你收了他多少钱？”
“两万美元。”
“你有他的照片吗？”
“没有，不过大厅里有监控，应该拍到了他的模样。”
“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年轻的白人男子，大概也就二十多岁，个子不高，比较瘦弱，他左侧的胳膊受伤了，来的时候已经流了不少血。”
卢克回忆了一下，医生的描述和血色图案线索的可疑粉丝的外貌特征很像。
“那个受伤的人有什么特征或特殊饰品吗？”
普利斯医生答道：“我记得他戴着一个银色的吊坠，很珍惜，做手术的时候还握在手里。”
卢克愈发确定，这个受伤的人很可能就是杀死安吉拉和达尔西的凶手。

第一百七十一章 骚操作
诺力广场。
今天，这里要举行一场安吉拉的追悼会。
这场追悼会是由安吉拉的经纪人金姆组织的。
早上七点左右金姆就赶到现场布置，照片、鲜花、横幅、专辑海报等，广场上还播放着安吉拉最新的专辑音乐。
不管金姆是出于何种原因组织的这次悼念会，确实是用心了。
一大早，很多安吉拉的粉丝都慕名前来，有的帮忙布置现场，有的献上鲜花，还有人穿着吸血鬼服饰，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悼念安吉拉。
广场东侧的一辆福特探险者中，小黑和卢克坐在车里，观察着前来悼念的粉丝。
其实，这一次悼念会是由警方在幕后推动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杀死安吉拉的凶手。
之前，卢克和小黑去黑诊所调查，查到了嫌犯的监控录像，也拿到了嫌犯的DNA样本，经过鉴定与农场外发现的血液DNA样本吻合。
可以确定在诊所治疗枪伤的男子就是卢克他们要找的人。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个嫌犯很警觉，并没有留下身份信息，警方虽然拿到了他的监控照片和DNA，但短时间内依旧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当然，如果发布通缉令，有照片、有DNA，抓到那名男子的可能性极大。
但关键是时间无法确定，警方不可能一直等下去，洛杉矶有上千万人，要从上千万人里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警方必须主动出击，让嫌犯自己跑出来。
这次追悼会就是为嫌犯精心设计的大网。
小黑坐在驾驶室里，有些无聊的望着窗外：“你说嫌犯真的会来吗？”
“可能性很大。”
小黑想了想：“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来，太危险了。”
卢克说道：“所以你没有杀人，也没有咬死自己的偶像。”
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理智的，都会做符合逻辑的事，那监狱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罪犯了。
总有人是特殊的。
卢克给嫌犯做过侧写，从现有的种种证据来看，嫌犯很可能是安吉拉的铁杆粉丝，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杀死了安吉拉，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安吉拉。
从他做手术时，手里还握着银色吊坠可以看出，他依然对安吉拉有很深的眷恋。
他并不知道警方已经追踪到了他，更不知道警方拿到了他的监控图像，这是警方的优势。
卢克猜测，一旦他知道安吉拉在这里举办追悼会，肯定会来参加，送安吉拉最后一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从早上等到中午，又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
午餐和晚餐都是在车上解决的。
最开始，广场周围还有不少的警察，但因为一直等不到嫌犯出现，巡警也都陆续撤离了。
到了晚上八点，就只剩下劫案谋杀司的队员了。
小黑一向是比较信任卢克的，两人搭档通常都是以卢克为主。
但今天已经连续等候了十几个小时。
马库斯也不禁有些动摇，卢克这次是不是猜错了？
小黑打了个哈欠：“卢克，咱们还要等多长时间？”
卢克挪了挪屁股：“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行百里者半九十，现在就是跟嫌疑人比耐力的时候，这个时候更要沉住气。”
小黑说道：“你知道吗？我在车里坐了一天了，屁股都疼了。”
“那你就出去转一圈，顺便给我买杯咖啡，不加糖。”
小黑“……”
就在此时广场上出现了一名男子，四处张望，行迹可疑。
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广场上依旧是灯火通明。
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是一名白人男子，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如果是出现在其他地方，男子的衣着会显得很另类，但出现在安吉拉的悼念会，倒并不觉得让人意外。
卢克目光扫过这个人，感觉这名男子很像是他们要抓捕的嫌犯。
但因为观察角度和距离原因卢克也无法完全确认。
卢克打开车门下了车。
小黑也跟着追了下来：“你去哪儿？”
卢克扬了扬下巴。
小黑向卢克指方向望去。
也发现了那个穿着黑色斗篷衣的白人男子。
穿着黑色斗篷的白人男子，走到悼念安吉拉的照片前。
男子静静的立在照片前，双眼通红，神色哀伤。
男子伸出右手，似乎想要抚摸安吉拉的照片，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似乎在畏惧什么。
就在此时，白人男子似乎听到了动静，扭头望向身后，看到一名黑发青年和一个黑人向他走过来。
他正准备离开，被黑发青年拦住了：“伙计能借个打火机吗？”
白人男子淡淡的说：“sorry，我不抽烟。”
趁着说话的功夫，卢克和小黑已经确认了白人男子的身份，正是他们在黑诊所看到的伤者。
小黑当机立断，掏出手枪对着白人男子喊：“LAPD，不许动，你被捕了。”
白人男子倒是没有太惊讶，冷声道：“你们利用我对安吉拉的感情来抓捕我。还真是够无耻的。”
小黑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说的好像我们才是坏人，安吉拉是谁杀的？你告诉我？”
白人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只是怒视着小黑和卢克，却无法作答。
卢克拿出了手铐：“既然你不想在这说，我们就换个地方说。”
在这个广场晒了一天，吃了一天的风，他早就想离开了。
得知卢克和小黑抓住了嫌犯，大卫、雷蒙、珍妮都聚拢过来。
众人一起押着嫌犯返回警探局。
返回警探局后，珍妮和雷蒙带着嫌犯办理的看押手续。
同时采集了嫌犯的DNA样本和牙印。
卢克和小黑吃了汉堡，略作休整，准备提审嫌犯。
……
一个小时后警探局审讯室。
嫌犯被拷在审讯椅上，目光扫视四周。
与其他嫌犯来到审讯时候的紧张和恐慌不同，他脸上神情淡淡的，仿佛并不是很在意周围的一切。
“咯吱……”
审讯室的门开了，小黑和卢克走进审讯室。
卢克坐在审讯桌后面，开门见山道：“你叫什么名字？”
“卡夫罗&#183;特里。”白人男子应了一声，反问：“你们是怎么抓到我的？”
卢克敷衍道：“警方对你的作案经过以及作案手段十分清楚，抓到你只是顺理成章的事。”
卡夫罗瞪着卢克：“你们为什么抓我？”
“我们怀疑你涉嫌参与了凶杀案。”
“你们有什么证据？”
“警方已经采集了你的牙印和DNA，只要等到鉴定结果出来，自然能给你定罪。
如果你现在提前认罪，还能争取到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相信我，现在主动说对你比较有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卢克问道：“是不是你杀了安吉拉。”
卡夫罗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小黑说道：“嘿，小子啊，别以为不说话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即便你不说话，一样能在法庭上给你定罪。”
“你们真想听我说话。”
“当然。”
“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卢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审讯最怕的就是嫌犯不说话，不回应。
只要他肯说，总能联系到案情，说的真话对警方有用，说假话一样会被警方发现问题。
随后卡夫罗陷入了回忆中。
【几年前。
洛杉矶郊区，吸血鬼城堡。
这是一家吸血鬼题材的恐怖屋，位于整个游乐场的南侧，背靠山崖，终年不见阳光。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跟着父母来游乐场游玩，望着城堡露出惊奇的神色：“妈妈，我要去城堡里玩。”
进入吸血鬼城堡游玩是需要另买门票的。
少年想进去玩，但门票的价格不便宜，三张门票超出父母的心理预算。
少年的母亲担心儿子一个人进去会害怕，又舍不得买太多的门票，所以就想带着儿子离开。但少年不依不饶，就是想要进入吸血鬼城堡。
最终少年的父母还是妥协了。
给少年自己买了一张门票，少年拿着门票兴高采烈的走向吸血鬼城堡。
嗝吱一声，城堡的院门打开。
城堡里传来一阵阵阴风，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声音。乍一听像是有人笑，仔细听又像是有人哭，诡异的很。
这反而激起了少年的好奇心，少年大着胆子走进了城堡。
‘咣当’一声，两扇大木门关闭。
这一刻少年似乎有些害怕了。
但现在闹着要出去，又怕被笑话，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是一个有些颓败的小院儿，城堡的外墙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很像是中世纪的风格。
院子里杂草丛生，还零星散布了一些凸起的小土堆。
少年绕过土堆，大着胆子往前走，想要尽快穿过这里，走出城堡。
少年穿过小院，走到城堡内部的门前。
他大着胆子推开了城堡的门，
门很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门两扇门推开。
城堡内部的光线有些昏暗，有些潮湿还能到一股能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
大厅里放着一具棺材。
少年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但想要进入城堡，从城堡的后面出去，就必须要从棺材旁边走过去。
少年深吸一口气，仗着胆子迈进了城堡大厅。
棺材似乎没有动静，少年也不敢去再去看周围的东西。他总感觉像是有东西盯着自己，迈着大步想尽快穿过这里。
少年尽量离棺材远一点，靠着墙边走，走到大厅的尽头又是一扇门，少年用力的推着门，但这一次门纹丝未动。
就在此时，少年听到了一阵响声。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听着像是一阵摩擦声，少年回头一看，只见他刚刚走过的那具棺材在动。
确切的说是棺材板在缓缓的打开。
此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棺材里伸出了一只手，一只苍白的手，手指甲很长，像是血红色的。
少年靠在门上，用力的拍打着门，目光则是紧张的盯着棺材。
只见棺材里缓缓的坐起一个人，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
他缓缓的张开嘴，露出两个锋利的獠牙。
“啊！”少年被吓了一大跳，彻底崩溃了。
“咯吱……”
这时前面的门开了，少年连滚带爬的跑进了进去。
算是闯过了这一关。
片刻后。
棺材里传来一声响动。
坐在棺材里的人打了一个哈欠：“无聊。”
仔细看他的年纪也不大。
除了嘴里的獠牙和脸上的白粉外，就是一个普通的白人少年。
“咔……”
少年从棺材里拿出一个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卡夫罗，这应该是今天最后一个客人了，收拾一下早点回家。别忘了写作业。”
少年淡淡的应道：“知道了，老爸。”
卡夫罗关掉了对讲机，扔进了棺材里，托着下巴，吸血鬼也需要写作业？】
听到这里小黑一惊一乍道：“oh，my god，我以为独自进入城堡的少年是你，没想到你是吸血鬼。”
“没错。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吸血城堡度过的。从扮演吸血鬼男孩到吸血鬼少年，现在是吸血鬼青年。”
小黑说道：“哇喔，这应该属于家族生意啊，我最羡慕有家族生意的人，你们家应该很有钱吧。”
卡夫罗笑了：“伙计，你很会聊天，也喜欢吸血鬼吗？”
小黑附和道：“当然了，不过我更喜欢女吸血鬼。”
卡夫罗一脸认真的说：“那我推荐你看安吉拉的MV，她绝对是世界上最棒的女吸血鬼。”
小黑问道：“你和安吉拉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家的吸血鬼城堡在洛杉矶还是很有名的。安吉拉第1次拍摄吸血鬼题材的MV，就是在我们家取景的。
我还在她的MV里扮演了一只吸血鬼。确切的说是被她咬脖子吸血的吸血鬼。从那之后我就喜欢上了安吉拉的音乐。
我觉得在她的音乐里，找到了知音，找到了共鸣，她就是我的吸血鬼女王。”
小黑再次惊叹：“哇哦，听起来是一段很奇妙的缘分。”
卡夫罗道：“虽然知道你在套我的话，但我还是很想跟你交流。你身上有一种特质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谢谢你的表扬，我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优秀。”
看到小黑审讯的不错，卢克也没有插话，只是偶尔会在笔记本上写上几个字，给小黑做个提醒。
小黑扫了一眼旁边的笔记本：“你参加安吉拉的新专辑发布会了吗？”
卡夫罗说道：“我怎么可能不去，哪怕明天陨石会砸落地球，我一样会去。”
“那天，你和安吉拉有过近距离的沟通吗？”
卡夫罗摇摇头：“我不想再谈这个。”
小黑说道：“伙计不用那么紧张，只是聊天而已。”
卡夫罗依旧沉默不语。
卢克也不着急，他见过很多的重刑犯，这些人为了逃避或拖延法律的制裁，会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消极的应对审讯。
小黑又尝试了几次，卡夫罗依旧不说话。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珍妮走了进来，递给了卢克一份资料，然后低声耳语了几句。
珍妮离开后卢克敲了敲桌子上的资料：“卡弗罗，你的牙印经过鉴定与安吉拉颈部的牙印完全吻合。
是你咬死了安吉拉，还吸了她的血。
你刚才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安吉拉，说她是个吸血鬼女王，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都是假话。”
卡夫罗反驳：“你什么也不懂。”
卢克说道：“OK，那你来告诉我。”
“你也想来套我的话。”
卢克拿起牙印的鉴定资料走到卡夫罗面前：“有了这份资料，已经足以给你定罪，没有必要再对你套话。
你不敢承认自己杀死安吉拉，只能证明你心中有愧。”
卡夫罗依旧不回答。
卢克换了一个问题：“你相信有吸血鬼吗？”
卡夫罗笑了：“5岁那年，我也这样问过我爸爸。”
卢克“……”
卡夫罗继续说：“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我爸爸当时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是的孩子，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你也要相信。”
卢克话锋一转：“安吉拉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甚至是讨厌吸血鬼。
所以，当你发现了她的真面目后。
恼羞成怒，咬死了她。”
卡夫罗辩解道：“我没想过杀他，更不是要咬死他。而是要赐予她力量，给予她初拥。”
卡夫罗从衣服里掏出了那个银色吊坠：“这个银色吊坠上的图案就是赐予初拥的仪式。
只要我吸了安吉拉的血，再让她吸了我的血，她就会变成我的初拥，拥有我的一部分力量，并且得到永生。”
卢克反问：“你觉得自己是吸血鬼。”
“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可以给你的肯定回答的是，我想成为吸血鬼。
想成为真正的吸血鬼。”
“既然你不确定自己是吸血鬼，为什么要给予安吉拉初拥，又为什么选择那天晚上？你不觉得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个环境太草率了”
“因为那天晚上我以为自己拥有了真正的吸血鬼力量成为了真正的吸血鬼，有资格给予安吉拉初拥。”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喝了圣血，我能感受到身上充满了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真正的吸血鬼。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我得到这种力量后，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给安吉拉。
当时安吉拉正在后台，我鼓起勇气去后台找她，听到了她和经纪人的争吵。
就像你刚才说的，安吉拉不相信有吸血鬼。
她厌恶了继续扮演假的吸血鬼，甚至因此想要放弃她的音乐事业，以后不再出吸血鬼题材的专辑。
安吉拉的这番话对我打击很大。我一直以为她是我的知音。一直把她当成吸血鬼女王。
所有的美好都在那一刻毁了。
我不想放弃，我想改变安吉拉的想法。
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是有吸血鬼的。我已经获得了吸血鬼的力量。
我可以赐予她初拥。
让她也成为真正的吸血鬼。
所以当她的经纪人金姆离开后，我进入了化妆间。”
说到这，卡夫罗露出追忆之色，饱含深情的说，
“她认识我。
让我有些激动、有些欣慰，但更多的是难过。我告诉她要坚持梦想，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吸血鬼的。
她不为所动还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以后她不想再欺骗粉丝了。
我告诉安吉拉，我获得了圣血，一种含有真正吸血鬼的血液，我从圣血中得到了吸血鬼的力量。
我愿意将这种力量分享给她，让她也成为真正的吸血鬼。”
说到这，卡夫罗露出痛苦的神色：“安吉拉笑了。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高兴，后来又发现那是嘲讽的笑容。
我问她为什么笑，安吉拉告诉我，那根本不是圣血，是毒品。
我无法认同，开始跟安吉拉大声的辩解。
安吉拉当时也喝了酒，情绪十分的激动，说了很多关于吸血鬼的坏话，贬低自己，贬低吸血鬼，贬低自己的音乐。
她虽然没有直接指责我，但她贬低这些，就是对我的全盘否定。”
卡夫罗握着拳头，显得有些激动：“我当时很愤怒，这不是我认识的安吉拉，不是真正的吸血鬼女王。
我心目中的吸血鬼女王已经死了。
我要改变她，让她成为我的初拥。”
卡夫罗缓缓的张开口，露出了两个锋利的獠牙，语气悲伤道：“所以我咬了她，吸了她的血，还在她身上画下了初拥仪式的图案。
就在我想让她喝我的血完成初拥仪式的时候，我发现她已经没有了气息。”
小黑走上前，盯着卡夫罗的嘴：“你的獠牙套没有被摘下来吗？”
说话间，小黑用手去掰卡夫罗的獠牙。
“嘿，你在干什么？你这个粗鲁的黑蛋蛋。那是我的牙。”卡夫罗将头扭到一旁，有些厌恶的吐了一口口水。
小黑惊讶道：“居然拽不下来。”
“fuck！那就是我的牙。”卡夫罗呲着嘴，再次露出锋利的獠牙。
“偶买噶的，偶买噶的，他的獠牙居然是真的！不是牙套！”小黑被惊到了。
“土老帽。”卡夫罗有些不屑。
卢克对此没有太大兴趣，无非就是镶个假牙。
卡夫罗刚才对案件的描述与他的推测基本吻合。
卢可示意小黑回来，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疑点上“卡夫罗，你从哪里得到的圣血？”
“是达尔西卖给我的。”
“你知道自己受骗后，就找到了达尔西并且杀害了达尔西是不是？”
“我没有伤害达尔西，只是想找达尔西问清楚圣血到底是什么？
又是如何制造的？
到底是吸血鬼的血，还是像安吉拉说的一样，圣血里根本没有吸血鬼的力量，而是掺杂了毒品。
这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卡夫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开始寻找达尔西，我要弄清楚这件事，否则，安吉拉的死将毫无意义
我将洛杉矶的几个吸血鬼粉丝聚集点都逛遍了，终于找到了达尔西。
我胁迫他说出真相，让他带我去制造圣血的地方。
然后达尔西开车带我去了一家农场。
告诉我圣血就是在那里制造的。
我们进入农场不久，就被农场的守卫发现了，对方还向我开枪，打伤了我的胳膊。
枪伤的疼痛让我本能的想逃跑。
之后，我找了一家黑诊所治疗枪伤。
事情就是这样。”
卢克追问：“你没有杀达尔西？”
“没有。”
“达尔西，为什么在农场制造圣血？”
“他说那个地方比较偏僻，不容易被警方发现。”
“他有没有说圣血是如何制造的？”
“我问过，他说自己也不清楚，他只负责卖货，农场里有人专门制造圣血。”
“描述一下农场守卫的体貌特征。”
“当时的天色有些黑，只知道是个白人。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小。好像还带着一个牛仔帽。”
通过卡夫罗的口述，卢克脑中渐渐浮现出农场主杰斐逊的样子。
“你觉得他是达尔西的同伙，还是把你和达尔西当成了小偷？”
“肯定是达尔西的同伙，因为他只向我一个人开枪，根本没有向达尔西射击。”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有没有去过农场附近的一个悬崖？”
“没有，我对那附近根本就不熟悉，也不知道哪有悬崖。”
对于这番话卢克相信了几分，那个悬崖十分的偏僻，外地人很难找到。
即便偶尔碰到一次，再去第二次，很可能找不到地方，所以本地人作案抛尸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卡夫罗说的是真话，那么案件剩下的疑点都集中在了农场主杰斐逊身上。
对于农场就是制造圣血的地方，卢克觉得可能性极大。之前调查达尔西购买血浆的记录。
1月份购买了10升的血浆。
2月份购买了20升的血浆。
3月份购买了25升的血浆。
4月份购买了30升的血浆。
5月份购买了10升的血浆。
其中，一到四月份购买血浆的数量都是递增的，说明达尔西的生意越来越好，购买血浆的人越来越多。
五月份购买血浆量突然减少，要么是有了新的竞争者，市场份额变小。
要么是有了新的血浆购买渠道。
现在看来应该是后者，除了十升的人血外，其他的圣血都是牛血制造的，价格更便宜，也更安全。
如果替换成牛血不影响销量，可能以后都会用牛血代替。
可惜，不等达尔西实施计划，就被人给干掉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结案
翌日清晨。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咯吱……”一声门响。
瑞德从外面走进办公室，手里拿了一个纸盒子：“伙计们，昨天晚上辛苦了，我给你们带了早点。”
副队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甜甜圈：“谢谢，这是我的最爱。”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从盒子里拿出甜甜圈吃。
这东西对卢克来说有点甜，不过配点咖啡吃，味道还是不错的。
队长办公室的门也开了，苏珊从里面走出来：“局长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开早会。
刚好向您汇报一下案件进展。”
“good，我正好也有事情要宣布。”瑞德大步走进会议室。
卢克吃完甜甜圈端着咖啡进入会议室。
苏珊问道：“局长，要不您先说？”
“No，先讨论案子吧，我最后再说。”
苏珊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卢克，把昨天审讯的情况说一下。”
卢克将案件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瑞德反问：“你觉得他的供词可信吗？”
卢克想了想：“他的供词在逻辑上说得通，证据方面也没有什么矛盾。
我请技术司将缴获的圣血都做了鉴定，发现其中一部分的确是牛血制作的。
从这一点看，农场很可能就是制造圣血的基地。
所以，我觉得卡夫罗的供词有一定的可信度，但也不能完全相信。”
瑞德问道：“说说疑点？”
卢克答道：“按照卡夫罗的说法，杰斐逊很可能是达尔西的同伙。
杰斐逊负责制造圣血，达尔西负责销售。
而农场就是他们制造圣血的基地。
达尔西将卡夫罗带到农场，就是为了让杰斐逊干掉卡夫罗。
卡夫罗声称自己并没有杀死达尔西。”
卢克停顿了一些，继续说：“我个人感觉达尔西和杰斐逊是同伙，这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
现在的问题关键点在于是谁杀了达尔西。
在我看来，卡夫罗和杰斐逊都是有动机的。
我个人感觉有4种可能。第1种可能卡夫罗说的是真话，他没有杀达尔西。
那么达尔西很可能是和杰斐逊发生了内讧。
随后被杰斐逊杀死，杰斐逊清理现场，抛尸；
第2种可能卡夫罗撒谎，是他杀死了达尔西，并且清理现场，在悬崖抛尸。
之后，再去农场袭击杰斐逊，反而被杰斐逊枪击。
第3种可能，卡夫罗杀死了达尔西，但是并没有立即清理现场，而是准备去农场杀死杰斐逊后一起清理现场，可惜他的计划没有成功，反而被杰斐逊击伤。
卡夫罗受伤后，没有时间清理达尔西的尸体。
杰斐逊为了避免达尔西的尸体牵连到自己，主动清理现场，将汽车开入了悬崖。
第4种可能达尔西是被未知的第3人杀死的。”
瑞德点点头，比较认同卢克的分析：“其他人还有什么看法？”
大卫说：“既然杰斐逊有嫌疑，那就直接申请逮捕令和搜查令。将整个农场搜查一遍总会找到线索。”
副队接着说：“如果能找到证据当然是好的，假如搜查完农场没有找到证据，那该怎么办？
咱们在达尔西的抛尸现场并没有发现凶器，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如何定罪。
另外那些制造圣血的设备和仪器是否已经转移了？
前者关系到凶杀案，后者关系到制毒案。”
大卫推测：“我个人感觉制造圣血的工具应该还留在农场。
因为那是一场意外事件，谁也没有想到卡夫罗会去袭击农场。
再加上还要处理达尔西的尸体，从案发到天亮只有短短三四个小时，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转移制造圣血的工具。
小黑说道：“其实我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报警？”
珍妮说道：“这个倒是不难理解，因为他那天晚上开枪了，周围还有其他的农场，就算他不报警，警察也可能主动找上门。”
苏珊望向珍妮：“你和雷蒙一直在杰斐逊农场盯着，有什么发现吗？”
自从上次发现农场主杰斐逊可能有撒谎的迹象，珍妮和雷蒙一直在调查农场的情况。
珍妮答道：“我和雷蒙一直在农场附近盯梢，这两天杰斐逊夫妇并没有外出。
另外，我们暗中在周围打听了一下杰斐逊农场的情况，有人提供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情况。
据那个人说，他曾经在杰斐逊农场工作过。
前段时间，杰斐逊让他在农场的东北角挖一个地窖。地窖有两米深，二三十平米大。地窖挖完没多久，他就被杰斐逊给辞退了。
卢克问：“挖地窖的理由呢？”
“杰斐逊没有说。”
卢克问：“他是什么时候被辞退的？辞退的理由呢？”
珍妮答道：“5月初。辞退理由是农场效益不好，无法支付工人的工资。”
卢克分析：“达尔西购买人血的数量就是从5月份开始减少的，与挖地窖的时间吻合，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地窖很可能就是用来制造圣血的。”
苏珊当机立断：“ok，我会申请搜查令。暗中对地窖进行搜查，再确定下一步的行动。
瑞德局长，您觉得呢？”
瑞德点点头：“很合理。”
苏珊合上笔记本：“今天的会议先到这，瑞德局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瑞德站起身：“今天过来除了参加会议，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瑞德语气郑重：“卢克，你最近表现的很优秀，在数起案件侦破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进步很大。
局里决定任命你为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副队长。
恭喜你！”
“啪啪……”瑞德开始带头鼓掌。
众人愣了一下，脸色各异，但都不约而同的鼓掌。
副队感慨道：“一个比我年轻40岁的同级，我是不是该退休了？”
小黑嘴里嘀咕：“卢克副队，马库斯警探，这合理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应该是马库斯探长吗？”
对于晋升副队这件事，卢克心中早有准备。
但正式的任命下达，心中依旧有些激动。
下午卢克就去相关部门办理了晋升副队的手续。
卢克探长也正式变成了卢克副队。
卢克表现的很低调，与往日相比并没有什么异常。
大卫和马库斯起哄让卢克请客。
但因为‘圣血’案件还没有侦破，卢克不想太高调，延后一段时间，等案件侦破后再请客。
这一次的晋升对于卢克来说很重要。
想要从探长晋升为队长，就不可能越过副队的职务。
大卫和雷蒙在探长职务上干了很多年，但是一直都没有晋升为副队。
副队就相当于队长候选人。
一旦队长的职务空缺，副队被提升为队长的几率很大。
只要卢克能胜任副队的职务，并且得到同事的认可。一旦苏珊调职离开，他很可能会直接接替队长职务。
至于文森副队年龄太大，晋升的可能极小。
……
两天后，晚上11点。
杰斐逊农场。
漆黑的夜空，一辆皮卡车驶向农场的东北角。
车灯没有开，车也没有离开农场，而是停在了农场的东北角位置。
车里走下了两个人，一个是农场主杰斐逊，一个是农场主的老婆。
两人在四周观察，压低了声音交流，看着不像是农场的主人，反倒像是潜入农场的盗贼。
杰斐逊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掀开了一块木板，木板上贴着的草皮与周围的草地没有什么区别。
木板下面是个黑洞洞的地窖，杰斐逊拿出手电筒向下面照了照，最后踩着梯子进入了地窖里面。
杰斐逊老婆皱皱眉，脸上露出些许厌恶的神色，也跟着下了地窖。
杰斐逊打开地窖的灯，整个地窖立刻亮了起来。
地窖里摆放着不少的玻璃器皿和塑料桶、称重机、冷藏设备，还有一个小型的塑封机器。
杰斐逊扫视地窖里的物品，对着老婆说道：“只要将这些东西都运出去，咱们就安全了。”
杰斐逊老婆说：“我早就想把它运出去了，是你一直拖着。”
“你以为我愿意拖，还不是怕那些臭警察盯着咱们。”
这几天杰斐逊一直过得提心吊胆。
案发的当晚杰斐逊开枪了，周围的农场也能听得到。
一大早就有周围的农场主过来探望。
杰斐逊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所以才主动选择了报警，一开始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太了解这里的警察了，以前农场丢了东西，他也不是没报过警，但没有一次找回来的。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怕的，他就报警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劫案谋杀司的人也来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巡警。
着实让他紧张了很长的时间。
他到现在都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劫案谋杀司的人那么快就发现了达尔西的尸体？
幸好在报案前，杰斐逊预想了警方会询问的所有问题，并且和老婆演练了很久，这才没有被劫案谋杀司的人看破。
杰斐逊对着老婆说道：“咱们先把东西打包好，然后再用绳子吊上去。”
两个人开始整理地窖里的物品。
从现场的设备看根本不足以制造独品。这里更像是一个合成圣血的地方，将现成的独品和牛血按照比例混在一起，然后装进密封袋或玻璃瓶里。
杰斐逊的老婆说道：“这里还有一些剩下的独品，你打算怎么处理？”
杰斐逊说道：“独品先留着吧，回头再说。”
杰斐逊老婆不满道：“留着做什么？这些东西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杰斐逊说道：“这些独品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只要咱们卖出去就是一大笔钱。
杰斐逊老婆反驳：“怎么卖？谁去卖？达尔西已经死了。
还给咱们惹了一堆的麻烦。
我天天睡觉都不踏实，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
你还想沾这些东西？你打算亲自卖吗？你真的不要命了？”
杰斐逊反驳：“你是在抱怨我吗？是谁杀死了达尔西？如果不是你杀死了达尔西，现在的情况也不会闹成这样。”
杰斐逊的老婆指着老公的鼻子骂道：“bullshit，你还敢指责我！
达尔西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如果不是达尔西惹上了劫案谋杀司的人，后者也不会追查到农场。
那个家伙必须死，你以为警方为什么那么快就找到了他的尸体？
他卖的圣血搞出了人命，警方早就盯上他了。
如果他没死，肯定会被警方抓到，到时候他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是我救了你，而不是对着我抱怨。”
杰斐逊气势弱了下来：“我不是在抱怨，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做事太冲动。”
“你说得对，我这辈子做的最冲动的事就是跟你结婚。”
杰斐逊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OK，我不想再跟你吵，咱们赶紧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埋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又可以恢复平静的生活。”
杰斐逊老婆一边搬东西一边抱怨：“如果当初你没有答应和达尔西合作，就不会搞出这么多麻烦了。”
杰斐逊叹道：“农场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咱们辛辛苦工作一年给工人发完工资、缴纳税金后，几乎剩不下太多的利润。
我只是想给咱们多挣点养老钱，咱们有两年没去夏威夷了，那是你最喜欢的地方。”
“你这个骗子。”杰斐逊老婆嘴上抱怨，情绪缓和了下来。
夫妻俩吵完架，又很快和好，将物品整理到地窖口的下方，最后杰斐逊爬着梯子上去，准备将这些物品用绳子拉到外面。
然而他刚打开地窖的木板，就感觉到一阵强光射向眼睛，定睛一看，周围到处都是人。
“LAPD，杰斐逊&#183;卡西里，你被捕了。”
……
时间回到两天前。
苏珊申请到搜查证。
经过了一番讨论后，他们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准备到了晚上暗中调查可能存在的地窖。
当晚，卢克副队第一次带队行动。
为了避免被杰斐逊发现，卢克等人在几里外就停车了，然后步行到了农场。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杰斐逊的身影，然后再偷偷潜入农场的东北角，寻找地窖。
经过了一番摸索排查，还真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地窖。
卢克等人潜入地窖后，发现了里面藏匿的工具，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农场就是制造圣血的基地。
当时，大卫提议直接抓捕杰斐逊夫妇，不过被卢克给拒绝了。
地窖里发现的设备、器皿、牛血、独品的确能证明夫妻两人与圣血有关。
但他们在地窖里并没有发现杀死达尔西的凶器。
卢克拍照取证后决定再等等。
这些设备不可能一直放在这，杰斐逊夫妻肯定会处理，卢克在这里安装了隐藏摄像头和监听设备，想看看他们两个会做些什么。
卢克的这份布置并没有白费。
夫妻两人刚才的对话足以证明他们参与了圣血的制造，并且杰斐逊老婆就是杀害达尔西的凶手。
这一次的取证，对接下来的审讯工作至关重要。
很快夫妻两人被带回了警探局，在监控、录音以及大量的证据面前，夫妻两人很快认罪。
两人承认了与达尔西合作制造圣血，达尔西提供独品，他们两个提供牛血，至于独品的来源他们也不清楚，都是达尔西负责购买的。
至于杀死达尔西的凶器是一个抽血的树脂玻璃器皿。
已经被夫妻二人给毁掉了，无法再作为定罪证据。
从这一点也可以侧面证明，卢克当时决定的正确性，如果没有拿到音频和视频证据，很难给杰斐逊夫妻定罪。
这也算是卢克晋升副队后打的第一场胜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各有心事
梅兹克酒吧。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员们围坐在一起。
卢克起身说道：“伙计们，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喝。”
小黑笑道：“咱们刚刚侦破了圣血案，卢克也晋升副队，今天绝对是个好日子，是不是应该开瓶好酒庆祝一下。”
卢克笑着说：“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有升职的机会，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喝好酒了。”
小黑不敢接话了，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当马库斯警探，更不像卢克那么有钱。
再起哄就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提意，我绝对赞成。”副队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
苏珊提议：“各位，咱们敬酒卢克副队一杯。”
“cheers”
“谢谢。”卢克举杯示意。
副队说道：“卢克，这是你应得的，你是我近年来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比瑞德当年还要优秀。”
“谢谢副队。”虽然卢克现在也是副队。
但卢克依旧用副队去称呼文森，这也是他对文森的尊重。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卢克在整个劫案谋杀司是年龄最小的，资历也相对较浅。
对卢克的晋升，大家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但都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一是因为卢克的人缘儿不错。二是卢克的能力在那儿摆着，屡破奇案，谁都无法忽视。
简单的说就是实至名归。
像卢克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如果他们中队不提拔，也会被其他部门盯上。
大卫放下酒杯，似乎想起了什么，关心道：“马库斯，你现在还在休息室睡觉吗？”
“是的，你想让我借住吗？”
“还没沾床就开始做梦了。”大卫笑了笑，反问：“你和朱利安分手了？
“嗯，这个问题嘛，有点复杂了。一句话两句话很难解释……”小黑吱吱呜呜说不出来。
大卫伸出两根手指：“伙计，别忘了这个。”
卢克也伸出了一根手指：“还有我的。”
小黑撇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们怎么还好意思雪上加霜。”
“一码归一码。”大卫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脸色微变，指着不远处说道：“你们看那是谁？”
朱利安。
小黑吓了一跳：“她怎么来了？”
朱利安似乎也看到了小黑，背着小挎包走了过来：“马库斯，能跟你谈谈吗？
马库斯站起身，嘴张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了一个词：“当然。”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小黑跟着朱利安出了酒吧。
大卫感慨道：“唉，可怜的马库斯。”
珍妮亨道：“他可怜吗？我倒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卢克点点头：“我也觉得朱利安还不错。”
副队说道：“你们感觉没用得，他自己感觉才行。”
朱利安出了酒吧，小黑在后面蔫了吧唧的跟着。
朱利安转身，双手抱在胸前：“你不是说在加班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加班。
你不想结婚直接说清楚就是了，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朱利安，我不是不想，是还没有想清楚。能不能……”
朱利安打断他：“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
听着，我也不想让你在同事面前难堪，所以一直没有去警局找你，我今天过来只是想说清楚。”
朱利安郑重问道“马库斯，你想跟我结婚吗？”
小黑沉默。
无法作答。
朱利安摇头：“马库斯，像个男人一样别让我瞧不起。”
小黑叹了一声：“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朱利安抿着嘴唇，点点头：“OK，马库斯，恭喜你，现在自由了。”
“朱利安，我只是不想结婚，没说要跟你分手，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但现在是我甩了你，明白吗？”
“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非要急着结婚？我们这样不好吗？”
朱利安没有回答，将钥匙扔给马库斯：“还给你，我会搬出去，你把密码也改了吧。”
朱利安说完，背着挎包离开了，
小黑在后面喊了几句，终究是没有勇气追上去。
这一刻，小黑心中空落落的，以前不是没有分过手，也分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不舍。
同时，他也有些生气，朱利安为什么这么绝情？
……
此时酒吧内的气氛也有些压抑。
大卫提议：“卢克，你要不要去看看马库斯。”
卢克想了想：“出去看看能说什么，如果朱利安还在，只会更尴尬。”
副队说道：“其实给他一个教训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没准他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就在此时，打黑及缉毒司的琼斯队长走了过来：“唉，伙计们，听说你们抓到了圣血案的凶手，恭喜。”
苏珊说道：“达尔希购买毒品的渠道还没有查清，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没问题，分内的事。据我所知，类似成分的致幻独品有两个帮派在售卖，我会跟他们好好交流交流的。”
琼斯举杯示意：“卢克，听说你晋升副队了，恭喜。”
“谢谢。”卢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跟众人打过招呼，琼斯拍了拍大卫的肩膀：“伙计，能出来聊聊吗？”
“当然。”大卫跟着琼斯走到了酒吧的另一角。
琼斯开门见山道：“你的老搭档晋升副队了，感觉怎么样？”
大卫说道：“挺好的，那是他应得的。我为他感到高兴。”
“那你呢？有没有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过？”
大卫反问：“我怎么了？”
“你不会想一辈子留在劫案谋杀司当个普通的探长吧？就像文森副队一样，我进入警探局时他就已经是副队了。”
大卫说道：“我不会的，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琼斯继续说：“一个中队只有两个副队的名额，一个文森，一个卢克，你往哪儿升？”
大卫说道：“琼斯，我比你了解我们中队的情况，我还是有机会的。”
副队年纪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退休，
卢克有能力又被领导看重，提拔这是早晚的问题。
大卫和雷蒙其实都有晋升的可能，只是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伙计，有些事不能只等着，要自己去争取，就算副队的名额空出来了，你确定自己就能上位？我见过太多类似的事，一旦过了某个年龄段，上升的机会就会越来越少。”
“琼斯队长，你今天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琼斯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前段时间我们中队的副队调职了，局里想让我推荐一名副队人选，我觉得你挺不错。”
大卫仿佛头一次听到，有些惊讶：“你想让我去打黑及缉毒司当副队？”
“没错，我觉得你的办案方式很符合我们中队的风格。是时候改变一下自己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清楚你的能力。
只要你来，副队就是你的。”
大卫想了想：“谢谢你的看重。
但这对我来说有些突然，我需要……认真考虑。”
“当然，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过最好快一点，机会不等人的，想好了告诉我。”琼斯队长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随后离开了。
大卫坐在吧台旁没有立刻离开，低头喝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卢克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小黑被朱利安叫走，大卫被琼斯叫走，苏珊有事先离开了。
只剩下卢克、雷蒙，珍妮和副队4个人。
雷蒙是个闷葫芦。
卢克和副队、珍妮又聊不到一块，闷得很，卢克有些想走了。
瑞德端着酒杯走过来：“唉，伙计们，其他人都去哪了？”
副队说道：“不用管他们，你才是那个最重要的。”
两人碰杯，喝了一口酒。
瑞德和副队闲聊了几句，随后对着一旁的卢克说：“过两天要组织一次海钓，要不要一起去？”
“OK，我这两天想放松一下。”
“good，别忘了准备自己的钓具。”
“谢谢提醒，我会准备的。”
瑞德话锋一转：“你学会开游艇了吗？
卢克“……”
最终，小黑和大卫也没回来，聚会也没了氛围，大家早早散了。
卢克站在酒吧门口点了一根烟，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将车停在酒吧门口，选择放在对面的停车场。
再出了事，就是停车场的责任了。
他想给小黑打个电话，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算了，自己又不是感情专家，帮不了他。
卢克灭了烟，准备走到街对面的停车场取车。
不远处有个老头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一副快要摔倒的样子。
老头看起来有60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了，穿的衣服还算体面，醉醺醺的，像是喝了不少酒。
“砰！”
老头一脚踩在马路牙子下，身体一歪，摔了一跤，整个人躺在地上似乎起不来了。
此时，卢克面临着一个问题，扶不扶？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他需要时间思考。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个二十多岁的白人女子走过去搀扶老头：“先生，你受伤了吗？”
“我脚扭了一下，不小心摔倒了。”白人老头艰难的站起身来。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No，你是个善良的姑娘，谢谢。”老头露出感激的神色。
白人女子搀着老头去一旁休息。
看到事情解决了，卢克也不再纠结，坦然的从旁边走过去。
白人老头看着卢克的背影，嘴里嘀咕：“真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家人
六月中旬，洛杉矶的平均气温在17度到27度之间，不冷不热，很适合游玩。
清晨，微风吹拂。
瑞都社区绿草如茵，鸟语花香。
不少居民都出来散步运动。
卢克今天休息，还躺在床上睡觉，阳光洒进卧室依然恍若未觉。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恭喜宿主抓到了杀害安吉拉的凶手卡罗夫。
逮捕了杀死达尔西的凶手娜丽丝&#183;卡西里，并且成功侦破了‘圣血’案。
奖励四十次抽奖机会。】
卢克被系统的声音惊醒，缓缓的睁开双眼，一起床就能听到系统奖励的声音，或许预示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四十次抽奖机会不算少了，卢克也没留着，直接抽奖了。
抽中了五张卡，3.5万元美金。
其中，抽中了三张旧卡和两张新卡。
三张旧卡分别是，微表情分析卡，1张
精准卡，1张
侧写卡，1张
新卡，开锁卡，2张【可快速学习开锁技能，时效3小时】
这张卡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没用，但对警察来说还是有实用性的。
上次卢克和小黑去奥古斯家调查，两个人虽然带着搜查令，但是奥古斯家没人，小黑会开锁，两个人直接开门进去搜查了。
事后，卢克也询问过为何小黑会开锁。
用他的话说，贫民区长大的孩子很多都会开锁，没什么稀奇的。
吃过早饭，他开始研究开锁技能。
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并没有找到有技术含量的开锁技巧。
想想也是，这种技术一般是口口相传，实操性更强一些，也不可能放到网上。
卢克也不折腾了，想着改天让小黑教自己，有现成的师傅干嘛不用？
随后，卢克开始学习另一种技能——唇语。
唇语是比较特殊的技能，平常看起来没有太大的用处，然而一旦用上了就是一记奇招。
卢克在付费网上找了不少的唇语学习教程，有文字、有视频，在唇语卡的加持下，他学习的很快，事半功倍。
随着职务的变高，卢克也想多学习一些技能增强自己的能力。
卢克学习进入了忘我状态，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两张唇语学习卡都用掉了。
下午四点，基本掌握了唇语技巧。
卢克打开电视机，随便找了一个新闻节目，关掉音量看一遍，只看说话者的嘴型，基本上能够听懂一整句话的意思。
随后，卢克打开电视音量又重新播放一遍，大概的意思基本不差。
一天内能学到这个程度，卢克已经很满意了。
“咕噜。”
肚子叫了一声，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晚上，约了黛西一起吃饭。
他准备去一趟超市采买一些晚上的食材。
附近新开了一家超市有活动，他想去那里采买，价格还能优惠一些。
这家超市距离瑞都社区不远，只有几分钟的车程，开车来这里采买，很方便。
当然相对于国内来说，在美国购物还是有些‘折腾’。
国内一个中等规模的小区都有数千户居民，上万人。
人口居住密集，商铺也会比较密集，购物会更方便。
美国人采购一般都是开车去超市，一次性买一周的食物。
卢克停好车进入超市。
超市的规模不小，划分了好几个区域，他推着小车在超市里转。
首先，卢克先挑选今晚的食材，一块羊排，一块牛排、十个生蚝、半成品的速冻披萨，还有一些蔬菜。
黛西喜欢吃牛排，卢克更偏爱羊排。
至于中餐，黛西偶尔吃一次还行，让她天天吃，根本不习惯。
卢克推着小车在超市转，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只是多年从警的直觉。
卢克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买完自己需要的东西就结账离开了。
“呼……”
卢克离开超市后，一个躲在货架后面的白人男子呼了一声。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
一个穿着主管制服的黑人男子走过来质问：“瓦尔，你怎么又在这儿偷懒？就你这种工作状态和效率，根本就过不了试用期。”
白人男子赶忙解释：“Sorry，我不是在偷懒，只是看到了一个……一个熟人。”
黑人主管皱着眉，更加生气了：“你是什么意思？
看到熟人为什么要躲？
你是在瞧不起自己的工作吗？
你是在用自己的双手劳动，为什么不好意思呢？
你觉得在超市里工作很丢人吗？
如果你是这种想法，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瓦尔有些尴尬，摇头：“No，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一时间还没有适应过来。”
黑人主管指着他的胸口：“瓦尔，当初是你求我，说你多么需要这份工作，并且保证能把工作做好。
我才给了你这个工作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你放心，我不会的。”瓦尔抿了抿嘴，推着旁边的小车开始整理货物。
卢克站在不远处的货架后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瓦尔的跟踪技巧怎么可能瞒得住他，虽然他知道有人跟踪，但是并不知道是瓦尔。
看到瓦尔的工装，以及被领导训斥，卢克立刻明白了一切。
不过，他并没有出去的意思，这个时候出去瓦尔会更尴尬。
对于瓦尔为何要躲着他，卢克也能猜到一些，自己的这个舅舅虽然成事不足，却是个要面子的人。
瓦尔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歌手，高中还曾经组建了一支乐队，在学校里小有名气。
或许正是高中时期的意气风发，让他更加坚定了音乐梦想。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上了大学，瓦尔所在的乐队解散了。
他一直期盼着重新组建乐队，续写高中时期的辉煌。
但因为种种现实的原因，这个梦想终究未能实现。
导致他现在有些高不成低不就。
想当歌手没能力，想找其他的工作也没技术。
只能从事较为低端的职业，但他自尊心又强，总是觉得抹不开面子。
在他内心深处依旧将自己当成一个歌手，期待与现实的落差让他的生活变得愈发扭曲。
成为了家人口中的肥宅，朋友口中的废柴。
为了几百块钱的零花费，找老爸，求姐姐，经常事。
现在又盯上了有钱的外甥，瓦尔也是要面子的，他也不想这么做，更不想让两个外甥瞧不起。
他想要改变，想要自食其力，这也是他去超市工作的目的。
虽然不是很成功，但他已经在努力的路上了……
……
黛西家。
下午，看到了舅舅的遭遇后，卢克心里一直觉得有些堵。
小时候，舅舅对卢克还是很不错的，经常带着他出去玩，直到瓦尔成了别人口中的废柴。他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团乱麻，自然顾不上两个外甥。
直到黛西回家，卢克的心情才有些好转。
然而，新的郁闷又来了，黛西还带回来一堆文件。
黛西让卢克明白了什么叫做工作狂。
以前在中国，卢克也经常加班，不过那属于被动性的加班。但黛西不同，她这属于主动性的加班。
黛西很少休息，即便休息也是偶尔休息半天。律所有事，随叫随到。
卢克觉得黛西的这种工作状态并不好。人应该劳逸结合，才能保持一个长久高效的工作状态。
就拿卢克来说，有案子时加班加点很正常，然而案件一旦告破。
卢克肯定会好好休息几天，只要领导批假，他就会尽可能的多休息。
人工作的目的是为啥？还不是为了好好的生活，不能本末倒置。
两人摆好餐具，倒上红酒，开始晚餐。
卢克端起酒杯和黛西碰了碰杯：“明天忙吗？能不能休息一天？”
黛西放下酒杯，反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休息休息。另外。明晚是我们家的家庭聚餐日，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哇喔……家庭聚餐……”黛西有些为难，婉言谢绝，
“明天可能不行，我最近手里都堆了很多案子，包括你要起诉新闻电视台的那个案子。
他们很不好搞，我必须做十足的准备。”
卢克劝道：“黛西，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知道，但客户找我是对我的信任。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案子是做不完的。一直高强度的工作，我担心你会累到。”
“放心吧，不会的，我还挺喜欢工作时的状态。”
卢克也不再劝了，低头吃饭。
虽然总感觉和黛西之间的感情交流有些隔阂，但两人的身体交流还是很和谐的。
这对卢克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
清晨。
日出东方。
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一辆黄色小车驶入社区，代表着又是新的一天。
黛西居住的社区和卢克居住的社区都属于中产社区，不同的是一个白人更多一个华裔更多。
距离在黛西家不远的街道对面，停放着一辆银灰色的现代车。
驾驶室里坐着一个60岁左右头发花白的白人男子。
他正拿着望远镜向着黛西家的方向张望。
早上8：00，黛西准时出门，开车上班。
没多久，卢克也出门了，开着奔驰G500离开了。
白人老头看着奔驰G500不爽道：“又是一个有钱的混蛋。”
白人老头放下望远镜，在车里呆坐了一会，时不时的望向黛西家，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下车。
“咚咚。”
副驾驶的玻璃被人敲响。
老头扭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一个黑发青年喊道：“LAPD，不许动。”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白人老头不敢轻举妄动。按照卢克的说法，缓缓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卢克打量着对方，笑道：“嗨，咱们又见面了，上次摔伤好了吗？”
白人老头尴尬的笑了笑：“太巧了。”
“转过身，你被捕了。”
“为什么？”
“因为你袭警。”
老头无语：“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袭警了？”
“前天晚上你跟踪我，今天早上监控我，你的行为让我感觉到了威胁。我觉得你影响了我和我家人的人身安全。”
“你不觉得太扯了吗？我就是一个没有武器的老人，能对你造成什么危险？”
“扯不扯那是法官的事，我只负责逮捕你。”
卢克将老头按在车上，老头挣扎，又哪里是卢克的对手。
“嘿嘿，不要这样对我，这里有误会我不是在看你。”
“你拿着望远镜眼睛盯着那栋房子，还说不是在看我？”
“那栋房子又不是你的，凭什么说我在看你？”
“那你在看谁？”
“我在看我的女儿。”
“谁是你的女儿？”
“黛西。”
“你叫什么名字？”
“罗伦斯&#183;米勒。”
“把你的驾照拿出来。”
卢克检查他的驾照，姓氏与黛西相同。
卢克拍下了他的驾驶证和照片：“你真是黛西的父亲？”
“没错，我来看我女儿，你还要逮捕我吗？
如果你真想这么做，那就逮捕我吧，我会给我的律师女儿打电话让她把我保释出来。
相信一定会很有意思。”
卢克并没有完全相信白人老头的话。
万一这家伙是骗子呢？虽然说骗警察的可能性不大。但警察被骗了更丢人。
“你怎么证明你是黛西的父亲？”
“我的钱包里有和黛西的合影。”
卢克拿出他的钱包检查，的确看到了一张合影，照片上有三个人像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自己的女儿。
白人老头和上面的中年男子很像。
那个10来岁左右的小女孩很像是黛西。
虽然长大后的相貌有些差异，但五官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你真是黛西的父亲？”
白人老头指着自己的脸：“不像吗？”
父女的五官的确有些肖像，同样是棕色的头发：“那你为什么不联系黛西，反而在这里偷窥。”
“我只是想全方面的了解自己女儿的生活情况。
顺便调查一下她男朋友是否靠得住。”
“这个解释的理由不错。
我相信黛西知道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我现在就打给她，让她今天不要上班了。”
“No，No No，不要因为我的到来影响了黛西的工作。”
“没关系，她应该也想你了。”
“stop！不要打电话。”黛西的父亲着急了。
卢克拿着手机：“给我一个理由。”
“其实，我们父女之间闹了一些小矛盾。
很常见不是吗？很多父女都会吵架。
所以，我不希望她知道我来过，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这就当做是咱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OK？”
卢克和黛西在一起这么久，很少听她提起家里的事。
再加上他父亲的种种行为，他猜测父女的关系应该并不怎么好。
当然人家父女之间的关系再怎么差，也不是他一个外人能够挑拨的。
对于黛西的父亲，卢克还是尽可能的表现出尊重。
很痛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
“OK，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老头转身准备上车，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能给我一张名片吗？”
“当然。”卢克递给他一张名片。
“跟你相处……很令人难忘。”老头上了车，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卢克目送他离开，随后拿出手机拨打了马修的电话：“喂，我是卢克，帮我查个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海
贝卡社区，罗伯特&#183;沙利文家。
罗伯特&#183;沙利文是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老头，下午四点，他将烤肉架从车库里推了出来。
这个烤肉架跟了他十年，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朋友，一个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老伙计。
烤肉架、腌肉、冰镇啤酒陆续被他搬到院子里。
对于一个大家长来说，家庭聚餐日是不可或缺的，是凝聚家庭成员关系的最好途径。
一辆黑色的奔驰G500停到家门口，车里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发青年。
罗伯特有些意外：“嗨，卢克探长，没想到你居然是第一个到的。”
卢克笑道：“我感受到了烤肉架的召唤。
外公，顺便提醒一下，我现在是副队，卢克副队。”
“真的假的？你又升职了。”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外孙。”
“好小子，有我的风范，比你舅舅强多了。”
罗伯特小声说道：“我有时候甚至都怀疑。你外婆是不是背着我出轨了。”
卢克“……”
“还好你妈妈像我。”
卢克“……”
“小子，别傻站着了，过来看看我腌制的牛排怎么样。”
卢克走了过去，桌子上放着战斧牛排、小羊排、金枪鱼、香肠等。
“非常棒，简直是米其林水准的。”
罗伯特说道：“听说玛姬喜欢吃金枪鱼。”
听到罗伯特没头没脑的说起小胖子的女朋友，卢克有些意外：“外公，你怎么想起玛姬了？”
“因为她也要来参加聚餐。”
卢克有些尴尬：“真的吗？”
“当然，我向杰克确认过了。我们的家庭聚餐要有新成员了。这绝对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没错。”卢克暗叹一声，转移话题：“外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去把音响搬出来，一会儿我们要放首庆祝的音乐。”
“如您所愿。”
一辆不知几手的红色桑塔纳停在门口，车里下来一个洛腮胡子的白人胖子：“嗨，我亲爱的外甥，好久不见了。”
卢克笑道：“没错，的确很久不见了。”
“我亲爱的老姐和小胖子还没来吗？”
罗伯特说道：“他们一会儿就到。玛姬也会来，瓦尔一会儿你要注意点。”
瓦尔拍了拍额头：“oh my god，你没有开玩笑吧。”
罗伯特指着他警告：“你要是把聚会搞砸了，我就从这儿把你扔出去。”
瓦尔叹了一口气，对着卢克问：“你呢，有没有把女朋友带来？”
卢克耸耸肩：“她最近工作比较忙。”
瓦尔松了一口气：“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卢克“……”
瓦尔说道：“小胖子居然把女朋友带来参加聚会，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卢克没有回答，只是对着外公扬了扬下巴。
瓦尔又叹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两张绿色的钞票放到卢克的手里。还你的，谢了。”
“舅舅，我不着急。”
“我现在有钱了，我说过我不会一直那样，早晚有转运的那一天。”
卢克问道：“你找到工作了吗？”
“没错，有个朋友请我帮忙写歌。”瓦尔敷衍了一句，不想多谈这个话题：“我听说安吉拉被杀了，有这回事吗？”
“你也知道安吉拉？”
“当然，我们算是同期，不，我应该算是她的前辈，比她更早就加入了乐队。
虽然没见过面，但多多少少都会了解同时期的人物，你懂得。”
卢克心想，认识安吉拉的人很多，我也认识她。
瓦尔露出好奇的神色：“安吉拉真是被吸血鬼咬死的？”
“安吉拉的确是死了，但不是被吸血鬼杀的。”
“那她是怎么死的，我还挺好奇。”
卢克想了想，简单介绍道：“你应该知道安吉拉创作的都是吸血鬼题材的音乐，她的一个粉丝也是吸血鬼重度爱好者，在吸食了独品后产生幻觉将自己当成了吸血鬼，然后杀死了安吉拉。”
案件保密主要针对的是调查细节，大概的情况还是可以说的。
瓦尔瞪大了眼睛：“其实我还挺羡慕安吉拉的，她有一批忠实的粉丝。
这其实挺难得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有。”
瓦尔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车直接开到家门口。
琳达刚要从车里下来，就被罗伯特喊道：“琳达把你的车开进车库，不要挡住卢克的车。”
琳达翻了个白眼儿，倒是没说什么。
小胖子下了车，用夸张的口吻说：“嗨，外公、舅舅、老哥，你们看看谁来了。”
玛姬从汽车后排走下来，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子，似乎还特意打扮过。
小胖子还十分殷勤的走过去搀扶。
罗伯特笑着迎了上去：“嗨，玛姬，欢迎你。”
“你好，沙利文先生。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玛姬递过来一个盒子。
罗伯特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瓶香槟：“谢谢，我非常喜欢。
杰克，带着玛姬参观一下，烤肉马上就好。”
“嗨，玛姬。”
“玛姬。”
瓦尔和卢克都不约而同的打招呼，而后都有些尴尬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胖子带着玛姬去屋子里参观了。
罗伯特偷偷对小胖子竖起了大拇指。
琳达对着弟弟和大儿子说道：“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没关系，你们会习惯的。”
卢克和瓦尔对视一眼。
“外公我来烤肉吧。”
“老爸我帮你烤肉。”
两人不约而同的喊。
“No，你们两个家伙离我的烤肉架远点。
在搞什么鬼？”罗伯特有些纳闷，两个懒鬼怎么突然变殷勤了。
半个小时后，聚会派对正式开始。
因为多了一名成员加入，罗伯特显得十分高兴，还开了一瓶珍藏10年的红酒。
小胖子也很高兴，像个殷勤的小蜜蜂围着玛姬身边转来转去。
瓦尔开始有些尴尬，喝了两瓶啤酒，反而放开了，主动从屋里拿出吉他，想要唱一首歌。
但被琳达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玛姬是个外向的性子，顺利融入了家庭聚会。
卢克对她的印象也不错，很快就聊开了。
向她说起小胖子小时候的丑事，把玛姬逗得哈哈大笑。
这下轮到小胖子窘迫了。
“叮咚……”卢克的手机响了。
点开一看是马修发来的信息。
信息的内容是罗伦斯&#183;米勒的资料。
姓名，罗伦斯&#183;米勒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63年3月3日
手机号，626 576 2342
社会安全号，623－52－7387
婚姻状况，离异。
前妻，克劳迪亚&#183;米勒
女儿，黛西&#183;米勒
……
玛利安德尔湾码头。
清晨，微风吹拂、晴空万里、碧波如洗，是个适合出海的好天气。
卢克站在海边，遥望远方。
远处，海天相接宛若一线。
他很喜欢大海，每次看到广阔的海面，内心就会平静下来，让人有一种非常渺小的感觉，原本很多想不通、放不下的事，也随着海水稀释了。
“嗨，卢克。”一辆皮卡停在旁边，琼斯探出头来打招呼。
卢克瞅了一眼皮卡车厢：“琼斯队长，您也是来海钓的。”
“这话把我问到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比我小的，你应该会开船吧？”
卢克“……”
我你妹就这么点作用吗？
等了大概几分钟，瑞德也到了，与他同来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中年白人男子，面色严肃，短头发，留着一个大胡子，身材消瘦，看起来有些严肃。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棕色的薄凉卷发，穿着一身蓝色休闲服，气场很足。
瑞德说道：“伙计们，老规矩，我已经预定了一艘游艇出海，大家AA制。
首先，让我们来介绍一下新船长，劫案谋杀司的卢克副队。”
琼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过来人的口吻说：“伙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谢谢。”卢克毫无诚意的应道。
瑞德指着那个男子介绍：“这位是洛杉矶市警局内务部警长，珀西&#183;比奇。”
又指着那个棕发女子介绍：“梅赛德斯&#183;玛索，西部分局警监。”
卢克笑道：“警长、警监，很荣幸见到你们。”
珀西笑道：“卢克副队，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卢克诧异，这位珀西警长可是内务部的大佬，怎么会用久仰大名四个字？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珀西警长，您听过我？”
珀西笑道：“前段时间，你侦办校Y枪击案，有不少市民投诉你衣着暴露，如果不是那个新闻发布会扭转乾坤，按照程序，我们肯定要找你谈话。”
卢克耸耸肩：“感谢您高抬贵手。”
珀西摇头：“与我无关。”
瑞德摊了摊手：“OK，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游艇到了。”
众人上了游艇，三位大佬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吹海风。
卢克开船。
琼斯扔给他一瓶冰镇啤酒。
卢克打开啤酒喝了一口：“你找大卫谈过了？”
“是的。”琼斯点点头。
“他答应了吗？”
“他说要考虑一下，不过，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哪来的自信。”连卢克这个老搭档都拿不准大卫的想法，那天从酒吧离开后，大卫也没跟他沟通过。
琼斯笑道：“想想文森副队，在看看你这个老搭档，如果我是大卫肯定会选择调职到其他部门当副队。
要知道，大卫比你年长不少，他这个年纪是一个分水岭，如果能晋升副队，还有上升的潜力。
如果无法晋升副队，以后很可能是另外一个文森副队。
这对他是最好的选择。”
卢克好奇道：“你看中大卫什么了？”
“我们打黑及缉毒司比劫案谋杀司更危险，整天要和帮派、毒饭打交道，这些都家伙都是凶狠的人渣。只有比他们更狠、更硬，才能将他们慑服。
大卫一些缺点，在我们司反而会成了优点，不是吗？”
作为大卫的搭档，卢克是最清楚他的办案风格的，查案过程中比较鲁莽、暴躁，很容易被调查的对象投诉。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被提拔为副队的原因之一。
如果执法过程中面对帮派或毒饭，这种投诉就会少很多。
从某个角度来看，打黑及缉毒司可能的确更适合大卫的性格。
当然，人的性格不是一天养成的，以卢克的推测，大卫的脾气之所以会比较暴躁，跟他前妻也有一定的关系。
自从双方离婚后，大卫的脾气已经好转了不少。
以前是经常爆发，现在属于不定时。
开出十几海里后，卢克停船，下锚，众人开始海钓。
瑞德举杯示意：“辛苦了。”
卢克不以为意道：“我还挺喜欢开船的。”
他倒不是说客气话，至少现在他的新鲜劲还没过。
众人下了鱼钩。
开始坐在甲板上闲聊。
吹着海风，喝着啤酒、吃着水果，十分安逸。
珀西问道：“卢克副队，听说你们刚侦破了一起跟‘吸血鬼’有关的杀人案，我还挺感兴趣，能不能讲讲。”
卢克望向一旁的瑞德。
后者点点头。
老大都开口了，在场的也都是警察系统的同僚，案件也已经侦破，说出来也没有太大关系。
卢克将‘圣血’案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珀西有些羡慕的说：“我一直觉得劫案谋杀司的工作更……说精彩有些不恰当，但跟内务部比起来，的确没有那么枯燥。
我年轻的时候就想过加入警探局，但最终因为种种原因还是进了内务部。”
瑞德笑道：“你是认真的吗？居然想加入警探局？”
“当然。不管是我们那个年代，还是这个年代，关于警察题材的影视剧大多都是和警探有关的。
你见过内务部题材的电视剧吗？
我估计没人想拍，更没人想看。”珀西露出一抹苦笑。
梅赛德斯&#183;玛索附和道：“我同意珀西的话，关于巡警题材的影视剧也很少。
明明我们的工作才是最贴近市民生活的。”
“也许正因为更贴近生活，才没有了神秘感。”瑞德笑着应了一声，话锋一转，
“珀西，听说你儿子也当警察了，表现的怎么样？
有没有你当年的风采？”
珀西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应该问梅赛德斯&#183;玛索警监，我儿子现在是她手下的兵。”
梅赛德斯说道：“珀西的儿子很优秀，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在警校就打破了多项记录，进入西部分局后，也是同批见习警员中成绩排名第一的。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当然，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很适合内务部。”
珀西摊了摊手：“你说得对，我也跟他谈过，他不是很想加入内务部。”
瑞德打趣道：“看来你子承父业的想法是泡汤了。”
珀西有些无奈：“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了，随他去吧。”
卢克一边海钓，一边听三人闲聊。
这三位大佬，除了瑞德一边聊天，一边忙着海钓，剩下两位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海钓的。
到了这个份上，卢克也不会傻傻的认为大家真是来单纯的海钓。
或许，是有人喜欢海钓，但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卢克开始分析三人对话，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
首先要串联起三人的关系。
瑞德，警探局副局长，主管劫案谋杀司。
珀西，洛杉矶警局内务部大佬。
梅赛德斯，西部分局巡警部主管。
其中，瑞德和珀西看起来比较熟悉。
而珀西的儿子又是梅赛德斯的下属。
巡警属于比较基础的部门，大部分警员都会在巡警部门实习、任职，之后有的会继续留在巡警部门，有的会重新分配到其他部门。
从珀西刚才的话来看，珀西有帮儿子调整部门的打算，但儿子并不想去内务部。
那么瑞德的作用就很明显了。
珀西的儿子很可能是想调到警探局，甚至是劫案谋杀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琼斯这个打黑及缉毒司的队长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是了。
大卫。
劫案谋杀司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大卫调走了，才能顺理成章的进入新人。
至于自己这个新晋副队，或许是希望自己能照顾一下珀西的儿子。
不过，苏珊也是警探局内务部的，即便不在一起办公，她和珀西应该也认识。
珀西为何不找她帮忙？
卢克看似无意搭话：“梅赛德斯警监，我认识一个叫约翰的菜鸟，他应该也是你们分局的吧。”
梅赛德斯笑了：“没错，他是个有趣的家伙，以前从事房产装修承包，四十多岁才开始转行。
他和珀西的儿子是同期，也是近年来年龄最大的实习警员，他们警司一度想让他离开，觉得他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但他还是坚持下来了，成绩也很优秀。
我很看好他。”
卢克笑道：“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确实挺有意思。”
两人闲聊几句，卢克又望向一旁的珀西：“珀西警长，你认识我们苏珊队长吗？”
“当然，我们虽然不在一个警局办公，但经常会有工作方面的交接。
她这个人有些严肃，很适合内务部的工作。
我相信就算是她的亲属违反了警局的规定，她一样会铁面无私。
说实话，她从内务部调走，我还挺意外的。”
珀西的话，解决了卢克的疑惑。
苏珊太‘铁面无私’，就算亲属犯错都不会放过，又何况是珀西的儿子？
所以，自己这个刚刚晋升的副队，反而是最好的人选。
摸清楚了大概的情况，卢克开始踏踏实实的钓鱼……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想得美
玛利安德尔湾码头。
晚上五点左右，卢克开船返回码头。
这次海钓的收获不算太多。
其中钓鱼最多的人是瑞德。
其次是卢克。
另外三位都只钓了几条鱼。
卢克和瑞德各剩下10条鱼，其他的鱼都匀给了其他人。
上了码头，卢克将海获放进汽车后备箱，跟众人告别。
瑞德走到他身旁：“卢克，今天觉得怎么样？”
“还不错。”
瑞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海钓目的是为了放松休闲，给大家提供一个聊天的场所。
同时也能认识更多的同僚，方便大家以后合作，更好的为洛杉矶市民服务。”
卢克递给他一支烟：“你和珀西警长很熟悉吗？”
“是的，我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
他在内务部做的不错。
你应该也听到了，他也想让儿子子承父业，但他儿子对内务部的工作并不感兴趣。
反倒想加入咱们劫案谋杀司。
今天这个局是他组的，很仓促。
这对他来说并不容易。
他的身份特殊，很少参加海钓，更不用说组局了。
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瑞德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当然，大多数情况下海钓的目的都不会这么明确。更多的时候是大家一起出来玩儿。认识一些其他部门的同僚。
现在可能没用，但以后没准用得着。
多一个熟人，很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以后你就会了解了。”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OK，你先接电话吧，改天咱们再聊。”瑞德挥挥手，离开了。
卢克也挥手示意，随后而下接听就：“喂，我是卢克。”
“我是黛西的父亲罗伦斯，能跟你谈谈吗？”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卢克有些意外：“你想谈什么？”
“谈谈黛西的事。”
卢克想了想：“在什么地方？”
……
飞翔酒吧。
卢克对这家酒吧并不陌生，他和黛西第2次相遇就是在这里。
“嗨，我在这儿。”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招手，正是黛西的父亲，罗伦斯。
“卢克，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卢克对着酒保打招呼，要了一杯威士忌。“你想跟我说什么？”
劳伦斯耸耸肩：“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聊聊黛西的事。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卢克敷衍一句，反问：“你和黛西有多久没见了？”
罗伦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还真是个犀利的年轻人。”
“谢谢。”卢克接过来酒保递来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劳伦斯追问道：“你有没有告诉黛西咱们见面的事？”
卢克放下酒杯：“No，这不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吗？”
“你说的对。”劳伦斯点点头，谈话氛围陷入短暂的沉默。
卢克这次之所以会来见劳伦斯，一是出于对黛西父亲的尊重，再一个他也想多了解一些黛西的事。
他和黛西认识三个月，也交往两个月了，但对黛西的家庭了解不多，黛西也从不提起这方面的事。
说白了，两人的交流只限自身，两人的圈子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卢克两次邀请黛西参加家庭聚餐都被后者拒绝了。
给他的感觉黛西属于那种比较理性的人，很难敞开心扉。
卢克猜测，这可能跟她的成长环境有一定的关系。
半晌后，劳伦斯缓缓的开口：“你猜的没错，我确实很久没有见过黛西了。
我算不上一个好父亲，在黛西十来岁的时候，就和她的母亲离婚了。
黛西一直跟着母亲生活，我们的关系算不上太亲近。
我一直试图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效果并不明显。
你呢？和黛西怎么认识的？”
卢克说道：“我是一名警察，在工作中有一些交集，彼此都有好感，很自然就在一起了。
你这次来找黛西做什么？”
劳伦斯叹道：“黛西的弟弟出了一点事。
前些日子，黛西的弟弟去参加朋友的派对，他们玩的很开心，喝了不少酒。
朋友就炫耀自己的新车，提议让黛西弟弟试驾一下，黛西弟弟就答应了。
但他不熟悉那辆车的性能，又喝了酒，出了车祸。
保险公司不愿意理赔，黛西弟弟的朋友就翻脸了。
声称是黛西弟弟偷走了汽车，并且将汽车撞毁了，要求黛西的弟弟赔偿。
这完全是诬陷。
黛西弟弟根本不是这种人，但现在的问题是派对上都是原告的朋友，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忙作证。
那群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将黛西弟弟抓走了，现在还被关在警局。
我想帮他，但我无能为力。
现在只有黛西能救他了，所以……”
劳伦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卢克没有在任何官方资料中看到过黛西还有弟弟这件事。
“我怎么不知道黛西还有弟弟？”
“呃……我和黛西母亲离婚后，她的弟弟戈登才出生，他们姐弟见面虽然不多，但她知道弟弟的存在。”
卢克追问：“黛西和戈登见过面吗？”
“当然。”
“见过几次面？”
“在我母亲的葬礼上他们见过。”
卢克点点头，大致明白了彼此的关系。
以卢克对黛西的了解，她对于自己的父亲和只见过一次面的所谓弟弟应该不会有太大好感。
“为什么说只有黛西才能救你儿子？”
“黛西是律师，她有这个能力，而且戈登是被诬陷的，一个无辜的人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卢克道：“你应该相信警察。”
劳伦斯摇头：“以我几十年的经验看，不是所有的警察都值得信任。”
卢克笑了：“那为什么不给戈登请个律师？”
“我也不是很信任律师，但黛西不一样，她是戈登的姐姐，我更愿意相信她。”
“你不觉得，这种做法会让黛西很为难吗？换句话，如果黛西不是律师，你该怎么办？不是一样要请其他律师吗？”
劳伦斯叹道：“你说得对……其实，我的经济状况出现了问题，现在没有能力聘请好的律师。”
“警方可以给你提供免费的律师。”
劳伦斯摇头：“Come on，免费的律师不仅能力不够，也不会尽职尽责，如果指望他们的话，戈登不光会进监狱，还面临着巨额的赔偿。
会毁掉这个家庭的。”
说白了，劳伦斯就是想找一个免费的律师。
没准儿黛西这个便宜姐姐还得出保释金。
黛西的这个父亲还真是不靠谱。
卢克端起吧台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多了几分醉意。
看似随意的问：“你和黛西的母亲为什么离婚？”
“好问题。”劳伦斯叹了一口气：“黛西的母亲控制欲太强了。
家里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我必须照着她说的去做，哪怕鞋子放错了位置，都可能会大声喊叫，我过得很压抑。
我的精神一度出现了问题，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对方让我重视这个问题，再发展下去可能会变成重度抑郁症，建议我换一个生活的环境。
所以我就提出了分居。
黛西的母亲特别生气，她觉得我在找借口，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着我大骂了一顿，还提出了离婚。
当时，我的精神状态也出现了问题，没有很好的解决。
两人的矛盾愈演愈烈，最后导致离婚。
现在想想其实两个人都有错，都不够冷静。
真正受到伤害的反而是黛西，所以我对她一直很内疚。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她帮忙的。”
卢克又灌了一杯酒，脸上醉意又多了几分：“那你今天找我来是什么意思？
“嗯，我年纪大了，这些事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
就想找个人聊聊，心里还能轻松一些。
谢谢你能听我唠叨这么久。”劳伦斯说的简单，其实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和黛西的关系一直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差。
但在他看来黛西的弟弟是无辜的，黛西不应该憎恨弟弟。
他没有钱请好的律师，又不想让儿子坐牢赔钱，所以，就想请黛西帮忙打官司。
但两人多年没有联系，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想多方打探一下黛西的消息和情况。
那天早上被卢克意外发现，他当时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也还没想好如何去面对黛西。
所以才让卢克答应不要将见过他的事告诉黛西。
他回去仔细思考了一天，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黛西。
他很清楚，黛西未必想见到他，也未必愿意帮助戈登。
如果贸然跟黛西见面提出这个要求，没准会适得其反。
这时他又想到了卢克。
卢克是黛西的男友，如果由他将这件事告诉黛西，没准可能比自己直接找黛西说效果更好。
至少，黛西看在男友的面子上不会直接翻脸了。
这也是他今天找卢克的目的，将这件事的原委告诉卢克，让他先跟黛西沟通沟通，试探一下她的态度。
哪怕不成，也会有一个缓冲的余地，不至于被黛西直接拒绝。
卢克又灌了一杯酒，眼睛已经开始有些迷瞪了。
看到卢克有些有几分醉意，劳伦斯心里暗骂了一声酒鬼，赶忙说道：“卢克，你不是警察吗？你觉得戈登的这个案子该怎么办？”
卢克又要了一杯威士忌，缓缓说道：“查案是讲究证据的，在没有充分了解案件的人证、物证、以及现场情况，我不好多做评论。”
劳伦斯叹了一声：“你是警察肯定会帮着警察说话，我能理解。
所以我才要找黛西帮忙。
你觉得黛西会答应做戈登的律师吗？”
卢克敷衍：“我不知道。”
“那你能跟黛西说一声吗？帮我劝劝她，让她跟我见个面。”
卢克笑了：“你们两个是父女，为什么要通过我一个外人见面，你不觉得这样会更尴尬？”
“你不是她男朋友吗？怎么能算是外人？
戈登现在真的需要帮忙，我和他都会感激你的。”
卢克又喝了一口酒：“sorry，我今天有点喝的都有点多了，脑子有点不清楚，这件事咱们改天再说吧。”
劳伦斯有些不满：“我在说很重要的事，你却在一直喝酒。”
卢克对着吧台后的酒保说：“伙计，记得一会儿把我送回家。”
酒保一边擦杯子，一边打趣：“没问题，我会把你扔到警局门口。”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休息一会。”说完，卢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fuck，黛西居然找了个酒鬼男朋友，我真不敢相信！”劳伦斯发了几句牢骚，挥着手离开了。
酒保喊道：“嘿，你还没有结账。”
“记在他的账上，算他请我的。”
等劳伦斯彻底离开后，酒保敲了敲桌子：“他走了，一共三十美元。”
卢克拿出两张二十美元递过去：“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谢谢。”
卢克在装醉。
目的很简单，他不想参与黛西家的私事，更不想当劳伦斯的传话筒。
因为一旦卷入这件事，卢克会变的很为难。
从黛西的角度考虑，她跟父亲和便宜弟弟的关系不会太好。
她应该也不会愿意去当免费的律师，这件事由卢克来说，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也是他直接给黛西造成了困惑。
黛西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可能会埋怨卢克。
另外，卢克也不想直接拒绝劳伦斯。
说到底他还是黛西的父亲，万一黛西动了恻隐之心要救弟弟，卢克总不能在中间做坏人。
他们父女的关系缓和，卢克里外不是人，处境会更为难。
索性干脆装醉，人喝醉了就容易忘事。
劳伦斯再提这件事，他就说自己醉酒忘记了。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卢克有了借口。
今晚，卢克了解了不少关于黛西的事，也算是小有收获。
他仔细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应该给黛西提个醒。
或许有人会觉得，那你还装醉干嘛？不是多此一举嘛。
还真不是。
如果卢克答应了劳伦斯帮忙传话，会让黛西有一种自己站在劳伦斯这边的感觉。
一开始屁股就歪了。
另外，一旦自己答应了劳伦斯，就等于黛西知道了这件事，黛西就会陷入被动。
卢克装醉，等于没有答应劳伦斯，他私下告诉黛西，主动权就到了黛西手中，可以从容应对。
这样既对黛西有利，又不会得罪劳伦斯，一举两得。
至于何时告诉黛西，他还没想好。
找个合适的机会说。

第一百七十七章 颁授仪式
卢克在家休息了三天。
再返回警探局已经状态满满了。
今天警探局格外不同，身着警服的人明显增多。
卢克虽然没有直接换上警服，但包里也放着叠好的警服。
今天是颁发勋章的日子！
一到办公室，卢克就发现小黑十分臭屁穿着整齐的警服。
小黑指着警服问道：“你们觉得，我穿警服怎么样？我已经很久没穿警服了。”
大卫笑道：“你应该穿着警服在警局里转一圈，这样大家都知道你要参加颁授仪式了。”
“好主意，你们觉得我先去宣传司怎么样？那边妹子比较多。
大卫“……”
小黑屁颠儿颠儿的走了。
珍妮摇头：“果然，他还是他，从来没有变过。”
副队笑道：“想要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最快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从某种角度而言，小黑的做法是正确的。
珍妮翻了个白眼儿，暗道终于明白你为什么离那么多次婚了。
卢克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是劳伦斯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听了：“喂。”
“卢克，我是劳伦斯。”
“你好，有什么事吗？”
“昨晚我拜托了你一件事，还记得吗？”
“昨晚……”卢克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哦，我想起来了，昨晚咱们两个一起喝酒了，你还把我灌醉了。
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小了还挺能喝。”
劳伦斯心里开始骂娘了，那是我在灌你吗？是你自己在灌自己。
“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些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你说什么了？”
劳伦斯提醒：“就是戈登的事儿，戈登的官司。”
“戈登？NBA打篮球那家伙？”
劳伦斯懵了：“NBA有叫戈登的吗？”
“好像是吧，怎么了？你想约我一起看NBA吗？”
“No，我不是要约你一起看篮球。”劳伦斯有些无语：“你今晚还有时间吗？咱们好好谈谈。”
“Sorry，今晚可不行，警局有活动。晚上估计得加班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劳伦斯还没说完，卢克打断了他：“sorry，我们队长在叫我，咱们改天再聊吧。”
说完，卢克挂断手机。
“副队，你结了那么多次婚，都是怎么对付老丈人的？”
副队一挑眉：“你确定自己想知道？”
“当然。”
“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一年可能也就一两次吧，通常会送一束花。”
卢克“……”
……
下午一点多。
洛杉矶会议中心，陆续有警车开进场馆停车场。
下午两点，这里将正式举行勋章颁授仪式。
大厅里响起熟悉的音乐旋律。
“窗外风声渐起，我于今日出发，我想投怀送抱，拥抱你，洛杉矶……”
伴随着音乐声，卢克、苏珊、副队、大卫、雷蒙、马库斯、珍妮、马修穿着整齐的警服陆续走进会场。
卢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只不过上次他是一个人来参加警衔晋升仪式。
这次是全队人一起参加颁授仪式。
这段时间，卢克侦破了不少案件，既有他自己的努力，也有团队的功劳。
因为有团体勋章的原因，这次参加颁授仪式的警员比上次授衔仪式还多。
看台两侧坐满了警员家属，罗伯特、琳达、小胖子都来了。
局长弗兰克&#183;雷根走上台讲话，有些人天生的就是主角，弗兰克只要站在那，哪怕不说话，都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和信任感。
这是一个让人看起来很可靠的人。
虽然卢克还无法确定，但是从瑞德的只言片语感觉到，这位弗兰克局长很可能就是海钓俱乐部的真正组织者。
当然，以卢克现在的级别想要参加他组的局并不现实，倒是不说人家看不起他，而是双方差距太大，很难有什么共同语言。
不过，能同意卢克参加海钓俱乐部，就证明这位大佬还是比较欣赏卢克的，至少证明卢克是个潜力股。
卢克这段时间也间接了解过弗兰克，这位大佬在洛杉矶警察系统的影响力很大，举个简单的例子。
他老爸以前也当过洛杉矶警局的局长，而且作风很强硬，对于犯罪分子一律是从严处分。
雷根家族属于标准的警察世家，他的儿子和女儿也都从事司法相关行业。
如果能够得到这位大佬的赏识，卢克就能在洛杉矶警察系统站稳脚跟，升职加薪不过是时间问题。
弗兰克讲话的时间不长，很快颁授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颁发的是团体勋章。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近期表现卓越，屡破大案，获得了集体卓越勋章。
苏珊领着众人上台领奖。
卢克被文森推到了第二位上台。
文森跟在卢克后面甘当绿叶。
大卫挺胸抬头，步伐坚定。
雷蒙气质内敛，不苟言笑。
小黑扬起下巴，满脸笑容。
珍妮画了淡妆，颇有几分警花风范。
马修走在最后，带着腼腆的笑容。
众人登台敬礼，由局长弗兰克亲自颁发勋章。
弗兰克帮众人戴上勋章，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虽然只是几句场面话，但弗兰克的人格魅力很强，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至少在三五天内还是能起到一定激励作用的。
发完集体勋章后，接下来是个人勋章。
不出意外，卢克最近表现突出，进步明显，获得了一枚勇气勋章。
对于卢克来说，这是洛杉矶警局高层对他的认可，是属于他个人的荣誉。
勋章除了荣耀，还能获得不菲的奖金。
集体卓越勋章，每人奖励1万美元。
勇气勋章，奖励个人2万美元。
单单是这两枚勋章，卢克就能获得三万美元的奖励。
不得不说，还是钞票来的实惠。
颁授仪式结束，警员们找到自己的家属，分享他们的荣耀和喜悦。
小胖子跑过来拥抱卢克：“老哥，我为你骄傲！你上台领奖的时候太帅了。我能看看你的勋章吗？”
卢克笑道：“当然，只要你不拿它们换钱就行了。”
“我要拍张照片给玛姬看看。”
卢克“……”
你小子简直着魔了。
“嗨，我亲爱的外孙，你永远是我的骄傲。”罗伯特走过来拥抱卢克。
“外公，谢谢你来参加我的颁授仪式。”
“我必须来，以后只要有类似的活动，都要通知我。我不管其他人，但我肯定是要到的，这是属于整个家族的荣耀。”
“我会的。”卢克笑着应了一声，望向旁边的琳达：“老妈，你儿子在台上帅不帅？”
“帅呆了，比皮特和小李子还帅。”
琳达眼圈发红，作为一个单亲母亲看到儿子的成长，没有人比她更开心了。
“瓦尔舅舅呢？”
罗伯特耸耸肩：“他的名字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暂时忽略他就好。”
卢克劝道：“外公，舅舅已经在努力改变了，要对他有点信心。”
“但愿吧。”罗伯特淡淡的应了一声，看样子已经不抱有太大期待了：“卢克，你晚上几点下班，咱们庆祝一下怎么样？这是个有意义的日子。
值得纪念。”
卢克道：“今天不行，晚上队里要聚餐。这是我们第一次获得团体勋章。”
罗伯特拍了拍卢克肩膀：“应该的，改天外公给你补上。”
……
晚上八点。
布法罗烧烤餐吧。
这家餐厅主营的是烧烤，其中炭火烤鸡是招牌菜。
牛排，羊排，猪排，鱼类，海鲜应有尽有，味道也不错。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员们围坐在一张圆形餐桌上。
他们经常在酒吧喝酒，聚餐的次数还真不多。
但今天不同，大家获得了集体勋章，这是团队的荣誉，每个人都很高兴，聚餐的意义非比寻常。
苏珊端起酒杯：“各位咱们中队能获得集体卓越勋章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
我来一中队的时间不长，但能明显感觉到大家的努力和进步，也感谢大家的支持，我敬大家一杯。”
“cheers”
众人都端起酒杯与苏珊碰杯。
就像苏珊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在进步，苏珊自己又何尝没有改变。
苏珊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
到逐渐理解、默认队员们的部分办案方式。
自从苏珊担任队长，内务部也很少再来‘找麻烦’，单从这一点很多人都会念苏珊的好。
之所以有这种改变，一是因为众人有违规行为苏珊会及时提醒整改。
再一个苏珊在内务部工作多年，既有人脉又懂得如何规避一些犯错的点。
今晚的聚会很热闹，每个人都显得十分高兴。
“卢克，你不是还获得了个人勋章吗？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小黑瞪着一双大眼珠子，满脸都是好奇。
卢克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拿出了勇气勋章给众人看。
小黑拿在手里仔细观察：“我喜欢这个勋章，与集体勋章的感觉完全不同。”
大卫笑道：“你喜欢的东西多了。”随后，他也接过勋章仔细看了看，随手还给了卢克。
晚饭吃得差不多了，众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儿。
大卫今晚喝了不少酒，显得与往日有些不同。
卢克提醒：“大卫，你可别喝醉了，别想让我送你回家。”
“我没事儿。”大卫起杯子里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随后，大卫站起身：“伙计们，我有事要说。”
看到大卫说的正式，众人都停下来望向他。
“呃……我可能要调职了。
没错，调到其他部门。
我已经跟队长说过了，队长也同意了。
所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大家。
说实话，开这个口很不容易。但是我还是想亲口说出来。”
大卫拍了胸口的勋章：“这个勋章是通过咱们一起努力获得的。也是我来到劫案谋杀司获得的唯一勋章。
它见证了咱们的努力，见证了咱们的友谊，见证了咱们的过去，我觉得已经够了。
我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任何遗憾了。”
小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到了：“大卫，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开始说胡话？”
“No，我说的是真的。
我准备调到打黑及缉毒司，文件应该很快就会批下来了。”
小黑依旧有些难以接：“这……这也太快了。”
文森副队问道：“为什么要调到打黑及缉毒司，他们给了你什么职务？”
“副队”
文森副队点点头：“听起来不错，也算是个机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到大卫已经决定了，卢克也没再劝：“恭喜你。”
珍妮道：“虽然你不大好相处，但突然要离开，我还是有些舍不得。”
小黑点点头：“我也是。”
雷蒙难得主动开口：“常回来看看。”
大卫故作轻松：“Come on，打黑及缉毒司就在楼下。
咱们每天都能碰面。用得着跟生离死别一样吗？”
苏珊端起酒杯：“大卫，祝你好运，并取得更大的成就。
劫案谋杀司永远是你的家，欢迎随时回来。”
“我会的。”
“cheers！”

第一百七十八章 谎言
晚上九点。
夜空如洗，黑色的幕布布满繁星，不辞辛苦的闪烁着光芒。
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晕开一抹银白色。
一辆黑色奔驰G500停到黛西家门口。
卢克从车里走下来，看到黛西家黑着灯，估计黛西应该还没到家。
他一个人也懒得进屋，直接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等她。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大卫的离开让卢克有些感慨，虽说打黑及缉毒司就在楼下，但终究是不同了。
大卫即便有诸多缺点，但对拍档卢克还是不错的，也一直用自己的方式罩着卢克。
劫案谋杀司经常和嫌犯打交道，难免有些得罪人的脏活累活，都是大卫顶上去。
以前的卢克就像是他的小弟，只是这个小弟已经成长起来，甚至超过了他。
作为前老大哥的大卫内心是有些复杂的，欣慰、羡慕、无奈、纠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大卫去了打黑及缉毒司当副队，对他本人的前途发展是有好处的。
从长远角度看，对卢克也不是什么坏事，人不可能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
朋友圈越大，朋友越多，路走的会越通畅。
大卫去了打黑及缉毒司，但他和卢克的关系不会断，两个人有过命的交情，以后有需要打黑及缉毒司帮忙的地方，直接找大卫就行了。
“呜呜……”
一辆红色跑车开到黛西家车库前，黛西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怎么不进去？”
“突然想吹吹风。”
“有心事？”
“以前的拍档调职了，多少有些不习惯。”
“那个叫大卫的秃头？”
“没错。”卢克站起身，搂着黛西的腰：“不说他了，咱们进去吧。”
到了家里。
在卢克的提议下，两人洗了个鸳鸯浴。
折腾到晚上十一点才躺在床上休息。
黛西盖着薄被，昏昏欲睡，她工作了一天的时间，身体早就疲惫了。
卢克拍了拍她光洁的背部：“黛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黛西侧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旧闭着眼睛：“你想去哪玩？”
卢克道：“看你的时间吧，如果你能请长假，咱们就去远处玩，比如夏威夷、拉斯维加斯、纽约。
你要是休息时间短，咱们就在附近转转。”
黛西笑道：“我休息的时候就喜欢躺在床上睡懒觉，哪也不想去。”
卢克很体贴的说：“那咱们租个房车，我开着房车带你去旅游，在路上你可以一直睡觉，睡醒了直接逛景点。”
黛西睁开眼睛，摸了摸卢克下巴：“听起来还不错。”
卢克抓住她的手轻轻抚摸：“计划肯定是好的，就看你有没有时间了。”
黛西打了个哈欠：“没问题，我会安排出一些时间，省的你又说我工作狂。”
卢克犹豫了一下，试探道：“对了，最近有没有人找过你？”
“什么意思？”
“我碰到一个叫劳伦斯&#183;米勒的人，自称是你的父亲。”
黛西猛的坐起身，居然忘记用被子遮盖，美好的曲线显露出来。
“劳伦斯找过你？”
卢克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他和劳伦斯接触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呼……”
黛西轻叹一声，黯然道：“怎么会有这种人，居然还好意思自称是我父亲，让我帮他所谓的儿子打官司，真是个混蛋。”
卢克说道：“我借着醉酒，没答应帮他传话，他可能还不清楚你也知道此事，你打算怎么做？”
黛西沉默了片刻，摇头：“我不想见他，更不会帮他打官司。
你做得对，以后不要再见这个家伙了，他不值得你浪费精力。”
“我明白了。”卢克之所以会谨慎对待，是因为他摸不清黛西的想法。
现在得知了黛西的态度。
既然连她都不在乎所谓的父亲，卢克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过了一会，黛西主动问：“劳伦斯都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儿，以及和你母亲离婚的原因。”
“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他是怎么说的？”
卢克简单叙述了一遍。
“哼，满嘴谎言，根本就不是像他说的那样。”黛西双眼发红，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情绪：“他和我母亲离婚才18年，而那个所谓的弟弟已经19岁了。早在离婚前他就已经出轨了。
更可气的是他还不愿意支付抚养费和赡养费。
为了逃避责任，他在婚前就开始转移财产，婚后假装破产。
我母亲当时只是一个家庭主妇，一心一意的照顾家里，甚至牙膏都会帮他挤好，一直被他的谎言欺骗，直到离婚的前一天还被蒙在鼓里。
离婚后，我跟着母亲生活。
母亲不光要照顾我，还要上班挣钱。我们生活的很辛苦，但他从来不管不问。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当律师？为什么要工作那么辛苦？
只有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在我能够独立办案后。
我一度想要起诉他，帮自己和母亲要回应有的抚养费和赡养费。
但母亲一直劝我，这种人不值得那么做。
无视他，就是对他最大的鄙视。
我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
居然还想让我免费帮他打官司，根本是在做梦。”
卢克拍了拍黛西的肩膀：“都已经过去了，你身边还有我。”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儿了。
我是律师。”黛西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冷漠。
听完黛西的这一番话，卢克心里有些别扭，黛西不仅是在控诉对父亲的不满，同样也表达出对男人的不信任。
这件事对卢克来说喜忧参半，好消息是他知道了黛西的症结，坏消息是，这个症结并非那么容易克服。
卢克突然对劳伦斯的感觉又坏了一些。
这个老渣男做了坏事，一定程度上牵连到自己。
这种影响并非是直接产生的，而是间接的。
黛西对男人的不信任就是因她父亲而起。
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信任，又怎么可能轻易的相信其他男人。
上班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卢克也有些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去。
……
翌日清晨。
黛西像往常一样照常上班，似乎并没有受到昨晚的影响。
两人也都没有再提起那件事。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得知了黛西的想法，卢克对劳伦斯也不再有任何顾忌，直接将他拉黑了。
卢克吃完早餐，赶到办公室时，大卫的桌椅已经空出来了。
有些人在的时候，或许你会感觉无所谓。
一旦离开，会让你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卢克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上午十点钟。
苏珊大步走进办公室，拍了拍巴掌：“伙计们，刚刚接到报警，卡莱亚社区疑似发生了一起抢劫案。
准备一下，在楼下集合。”
副队问道：“没有更多的信息了吗？”
苏珊道：“想了解更多的线索就去现场找。”
副队摊摊手：“谁又惹我们的苏珊女王了？”
……
五分钟后，众人整装待发。
卢克坐在福特探险者的副驾驶室里。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叹气：“你知道吗？我最近很不开心。”
“因为朱利安？”
小黑撇撇嘴：“不然呢？难道是大卫？”
“那谁知道，没准你有自虐倾向呢。”
“下次休息，我想去买辆车，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卢克疑惑：“为什么突然要买车？”
“我不是说了吗？我最近很不开心，当然要让自己开心一些了。”
卢克“……”
二十分钟后，众人来到了卡莱亚社区。
这是一个中产社区，环境和设施都不错，两辆巡逻警车停在社区的一家住户门前。
两名巡警正在拉起警戒线。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副队长卢克，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巡警惊讶道：“哇喔，卢克探长，你不是探长吗？怎么变成了副队了。”
“嗨，约翰，听说你实习期的成绩还不错，恭喜你成为正式警员。”
约翰笑道：“谢谢，但是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也能推理出来？”
卢克笑了笑：“改天你请我喝酒，我或许考虑会告诉你，但是现在……我要了解现场的情况，OK？”
“当然。”约翰指着旁边的一位年轻的白人巡警：“他叫杰克逊&#183;比奇，我们是同期的，他的成绩比我还优秀。不如让他来告诉你。”
小黑不满道：“你的屁话怎么比我还多，我才不管你们谁来汇报。
我现在只想了解现场的情况。”
卢克打圆场道：“别理他，他刚刚被甩了。”
约翰握了握拳头，鼓励道：“伙计，坚强点，你会挺过去的。”
“你的屁话确实有点多。”卢克打断他，对着一旁跃跃欲试的年轻警员问：“你叫杰克逊&#183;比奇？”
“是的，卢克副队。”
“简洁明了的叙述现场的情况。”
“好的。”杰克逊&#183;比奇略一思索说道：“我们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赶到这户人家。
报案人叫马克&#183;卡斯特，是一名管道工人。
随后，我们进入了这户人家，门没锁，现场十分的凌乱，很像是抢劫现场。
而且，我还在屋子里发现了血迹，就第一时间上报警情了。
暂时就这些情况。”
卢克问道：“房主叫什么名字？”
“布朗&#183;肯尼思。”
“联系上房主了吗？”
“暂时还没有。”
“把报案人找来，一会我们要跟他聊聊。”卢克说完，准备进入房子查看。
小黑嘀咕道：“那个中年菜鸟屁话真多。”
卢克笑笑：“跟你一样。”
卢克走到房门口，检查了一下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对着一旁的小黑问：“你能撬开这种密码锁吗？”
小黑看了看，摇头：“我的开锁技能都是小时候学的，那时候这种锁子还不多见。”
卢克原本还想找小黑学习开锁技能，现在看来他也就是个半桶水。
进了客厅后，客厅的橱柜明显有被翻动的痕迹，楼梯口还有一滩血迹。
一楼卧室的房间也被翻的乱糟糟的，衣柜里的衣服、物品散落了一地。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间书房和两间卧室。
书房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掉落了几本书。
另外两个房间也都有被翻动的痕迹，其中较小的房间放了不少玩偶和芭比娃娃，房间主人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少女。
从现场情况看这里的确像是抢劫或盗窃现场，不过，一般来说类似的案件都是由房主报警，三个房间都有住人的迹象，却偏偏是一个外人报警。
那住在房子里的人去哪了？
他们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案件，还是说他们也发生了意外？
从一楼大厅的血迹来看，卢克更倾向于后者。
卢克下了楼，技术司的人也来了，开始勘察现场。
那个叫杰克逊&#183;比奇的巡警走过来：“卢克副队，我把报案人带来了。”
“谢谢。”卢克望向一旁的报案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白人小伙，长得挺帅，穿着一身蓝色制服。
“你是报案人马克&#183;卡斯特？”
“是的。”年轻的白人男子说道。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想给你做个笔录。”
马克指着旁边的杰克逊：“他们刚刚给我做过笔录了。”
卢克解释：“我们是不同的部门，笔录的内容也不同。”
马克点点头：“OK，你问吧。”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户人家出事了？”
“大概九点左右。”
“你为什么会来这？”
“呃，肯尼思夫人预约了管道服务，他们家厨房下水管经常会有小飞虫，她想让我帮忙整改一下。
我按照约定来了，但却联系不上她了。
我看到家门没关，就进去查看，发现了屋子里的异常，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马克回答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
卢克微微皱眉：“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没有。”
“你和肯尼斯夫人很熟吗？”
马克微微点头，又赶忙摇头：“不熟悉。”
撒谎。
“你来肯尼斯家的目的是什么？”
“我刚才说了，肯尼斯夫人预约了管道服务，我是来帮忙修理管道的。”
撒谎。
从微表情分析来看，马克有很明显的撒谎迹象。
“你是叫马克&#183;卡斯特？”卢克换了个简单的问题。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马克这次回答的很轻松，与之前的状态完全不同。
卢克愈发笃定，他刚才撒谎了。
“马克，你是哪家公司的？”
“维科特维修公司。”
“肯尼斯夫人是如何预约服务的？”
“用手机。”
“你和肯尼斯夫人应该有过通话记录吧？”
“是的。”马克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卢克递给他一张纸巾：“我能看看你的手机吗？”
“No，我是报案人，不是嫌疑人。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卢克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权利这么做，但是肯尼斯夫人作为受害人，我可以查看她的手机，效果是一样的，不是吗？”
马克反问：“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向警方撒谎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谁撒谎，警方就会将谁列为第一嫌疑对象。”
“偶买噶的，我就知道会这样，fuck……”马克开始变得暴躁起来，急忙辩解：“这些真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帮忙才会报案。”
“那就说真话，否则你就是在帮倒忙。”
“我承认自己隐瞒了一些事，但那是我的私事，与这件案子无关。”
“如果你真觉得与这件案子无关，可以不说；
但如果你隐瞒的事影响了查案，一旦被警方查出来，后果只会更严重，而且，我们也没有再为你保密的义务。”
马克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们能帮我保密吗？”
“当然，我保证除了警方，没人会知道笔录内容。”卢克语气肯定，很容易让人增加信服感。
“OK，我告诉你们。”马克扛不住了，目光扫视四周，小声说道：“我……是肯尼斯夫人的情人。”
“所以，你并不是管道工？”
“No，我是管道工。
去年，他们家的管道坏了，我来帮忙修理，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她是一位优雅、知性、成熟的女性，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我能看的出来，她也喜欢我。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几乎每周我们都会约会……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很棒。”
“哇喔……”小黑露出惊叹的神色：“你可真会玩，肯尼斯夫人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吗？她应该比你大不少吧。”
“没错，她比我大了十几岁，那又怎样……
她很有魅力，这就够了。我根本就不在乎年龄。”
卢克打断两人的讨论，继续问：“肯尼斯夫人的全名叫什么？”
马克舔了舔舌头：“我不知道，她不告诉我。
她让我称呼夫人，我也觉得这样叫很好，很有感觉。”
小黑笑道：“我懂你说的感觉。”
“你怎么发现她家出事了？”
马克答道：“我们约了今天上午见面。
等她送了女儿上学，就是我们的独处时间……
但是，今天早上我联系不上她了，我不知道怎么了。
我也不敢来的太早，怕碰到她老公和女儿。
所以，就在约定的时间过来看看，然后就发现她家出事了。”
卢克回忆了一下，问道：“你来的时候，门有没有上锁？”
马克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是的，上锁了。
我有密码，就进去查看。
sorry，我不应该骗你们。
但我那都是善意的谎言，我担心肯尼斯夫人出事了，又不想暴露我们的关系。
我并没有想隐瞒案情，只是想隐瞒我们的私情。”
“她老公知道你们的事吗？”
“No，我们隐瞒的很好。
她老公是大学教授，我们约会的时间都会选择他老公上课的时间，她老公不可能知道的。”
小黑鬼使神差的问道：“是不是很刺激？”
马克点点头：“感觉确实很不一样。”
“肯尼斯夫人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马克张口就答：“626 879 2574。”
小黑追问：“你都记住了。”
马克点点头：“当你迷恋一个人的时候会记住她的一切。”
“伙计们，现在不是交流感情经验的时候。”卢克打断两人，继续说：“肯尼斯夫人以前出现过爽约的情况吗？”
“没有，她都是很准时的。我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喜欢我。”
小黑好奇道：“那你对她是什么感觉？玩玩？还是认真的？”
马克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我爱她。”
“你们想过结婚吗？”
这次，卢克没有打断小黑，因为这个问题与案件有一定的关系，感情的问题很容易成为作案动机。
“是的，我想过，但是，我不确定自己有这个能力。”马克显得有些纠结，有些不自信：“她老公是大学教授，而我只是个水管工，我担心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
卢克问了一个犀利的问题：“除了你之外，她还有其他情人吗？”
“不可能，我说了，她也是真心喜欢我的，不会乱来的。”
“你们两个不算是乱来吗？”
“我们不一样。
肯尼斯夫人和她老公的感情已经名存实亡。他们甚至早就分屋了，根本不睡在一张床上，肯尼斯夫人如果不是为了女儿早就和丈夫离婚了。
所以，我才是她的真爱。”
卢克一直在观察马克，虽然他的话有些不靠谱，但从微表情来看，他并没有撒谎的迹象，
“以你对肯尼斯夫人的了解，他们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安危，如果她能安全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真的。”
“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据我所知没有，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女人，没什么能难倒她。”
“在这段感情中，你们两个谁占主导？”
马克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我们两个都爱着彼此，应该是相互的。”
“你有女朋友吗？”
“呃……”马克露出尴尬的神色：“是的，我有女朋友。”
卢克露出微妙的表情：“肯尼斯夫人不在意吗？”
“No，我说了她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她不会在意的。”
“那你女朋友呢？她够成熟吗？”
“我女朋友……她是另一种类型，与肯尼斯夫人完全不同，没有可比性。”
“说一下你来到肯尼斯家的确切时间？”
马克反应了过来：“你们不会还怀疑我吧？”
“我们只是想证明你的清白，放心吧。”
“九点，我是九点到的。”
“在那之前你在哪？”
“我就在社区外面等着，等肯尼斯夫人的手机，但是一直没等到，就自己找来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屋子里的情况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卢克再次确认：“你这次有撒谎吗？”
“No，绝对没有。”马克信誓旦旦的保证。
卢克递给他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可以随时打给我。”
“我会的。”马克双手接过名片，露出一抹祈求之色：“请你们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肯尼斯夫人的丈夫知道这件事。”
卢克道：“前提是，你没有撒谎。”
“我保证没有。”
小黑望着马克离去的背影：“他真会玩，我感觉自己遇到对手了！
从未有过的强大对手！”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笔录的重点：“你说的没错，他的确很会玩。但也正因为如此，很容易玩出事。”
过了一会，苏珊召集众人汇总案情。
苏珊问道：“大家有什么发现？”
副队分析：“从现场的情况看，嫌犯很可能是在寻找某些东西，楼梯口的那摊血说明很可能还有受害人存在。我更倾向于这是一个抢劫现场。”
苏珊皱眉：“如果真的存在受害人，必须尽快查清受害人的身份。珍妮，查到房主的情况了吗？”
“是的，马修刚刚发过来。”珍妮点开手机信息，念道，
“房主，布朗&#183;肯尼思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9年2月8日
手机号，626 346 2523
社会安全号，623－53－7342
家庭成员，女儿
婚姻状况，离异”

第一百七十九章 身份
布朗&#183;肯尼思的婚姻状况是离异。
那肯尼斯夫人是谁？
卢克回忆了一下，别墅总共有三个人的照片。
其中一名白人男子应该就是布朗&#183;肯尼思。
一个亚欧混血的小女孩。
还有一个亚裔女子。
那个亚裔女子很可能就是马克口中的‘肯尼斯夫人’。
那这个肯尼斯夫人到底是谁？与房主布朗&#183;肯尼思是什么关系？
离婚不离家的前妻？那她为何要撒谎说自己还没有离婚？
照顾小女孩的保姆？有这种可能，从照片和女式物品来看，她应该是住在一楼。
卢克刚才去一楼的房间查看过，房间里的衣物都不便宜，不像是一个保姆能够负担得起。
第三种可能布朗&#183;肯尼思的新女友？从小女孩的血统来看，她的母亲应该是亚裔，布朗&#183;肯尼思和前妻离婚，又找了一个亚裔新女友？
那他也太热衷于亚裔女性了，当初又何必离婚？
还有一点可疑之处，这个女人以肯尼斯夫人的身份和管道工马克交往，两个人也从去年就开始相处了，对方却一直没有发现异常？
卢克对着门口的杰克逊&#183;比奇说：“你叫杰克逊？”
“是的，卢克副队。”
“你和周围的邻居聊聊，询问一下肯尼斯家的情况和家庭关系。”
“我知道了。”杰克逊应了一声，与约翰一起出去了。
苏珊问道：“卢克，发现什么问题了？”
卢克将马克的笔录简单叙述了一遍。
副队笑道：“优雅夫人和管道工的故事，很多人都喜闻乐见。”
珍妮耸耸肩：“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雷蒙拿着手机从旁边走过来：“队长，联系上布朗&#183;肯尼思先生了。”
“或许肯尼斯先生能解答。”苏珊接过手机说道：“你好，我是劫案谋杀司队长苏珊。”
“我是布朗&#183;肯尼思。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苏珊打开外音，反问，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在洛杉矶吗？”
“No，我在外面出差，你刚才说是劫案谋杀司，我想不通你们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肯尼斯先生，你是不是在卡莱亚社区有一套房子？”
“没错，我是住在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珊提前打预防针：“肯尼斯先生，一会我要说的事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安，希望你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到底怎了？你们不会是骗子吧？”
“我们不是骗子，我们是LAPD，现在正在你的家里。”
“你们为什么去我家？”
“我们接到一起报警，说你的家中疑似遭遇了抢劫，我们赶到后发现你家中物品凌乱，楼梯口还有一滩血迹，请问你离开前是这样吗？”
“我离开前家里还是好的，到底发生什么事？贝蒂呢？贝蒂有没有事？我要跟她通电话？”
“贝蒂是谁？”
“贝蒂是我女儿，她今年十二岁，正在伯威顿中学上学。你们没有找到她吗？”
“目前还没有，我们刚接到报警正在了解情况，除了贝蒂外，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艾米&#183;马，她是我请的保姆。
我出差这几天都是由她照顾贝蒂，她不在家吗？”
“你有艾米&#183;马的照片吗？”
“没有。不过，她住在一楼卧室，我记得那个房间里应该有她的照片。”
“一会我会找人跟你视频确认。”
“苏珊队长，请一定要找到贝蒂，她今年才十二岁，我不敢想象她会遇到什么事情。”
苏珊反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纽约，我会买最近的飞机票，立刻回去。”
“你有没有接到过可疑电话？”
“没有。”
“艾米&#183;马的手机号是多少？”
“626 376 2528。”
“能说一下艾米&#183;马的情况吗？”
“呃，她很勤快、爱打扮、跟我女儿相处的不错，在做保姆期间算是尽职尽责，所以我才会放心将女儿交给她。
这起抢劫案跟她有关吗？”
“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你能联系到贝蒂吗？”
“No，我没有给她买手机，虽然她要求过，但我觉得她这个年纪还不适合有自己的手机。”
“你能联系到她的老师吗？”
“是的，我有老师的手机号码，626 321 4522。”
肯尼斯担忧道：“贝蒂会有危险吗？”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会尽快确认她的安全。另外，我还想知道贝蒂母亲的情况。”
“呃，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我和贝蒂母亲已经离婚了，贝蒂一直跟着我生活，她和她母亲接触的并不多。
与贝蒂比起来，她母亲更在乎自己的工作。”
苏珊正色道：“肯尼斯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要知道贝蒂母亲的情况。
就算你不说，警方一样会调查。”
肯尼斯有些无奈道：“梅&#183;李。”
“手机号？”
“你就算打了，她也未必会接。”
“那就不用你管了。”
“626 224 3525。”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接到了勒索电话，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偶买噶的，你是说贝蒂被绑架了？你能确定吗？”
“我只是说如果……我们会尽快寻找贝蒂的下落。”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找到贝蒂，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please！”
“我会的。”
珍妮微微皱眉：“梅&#183;李，我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苏珊反问：“你认识？”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在哪听过？”
“那就交给你了，联系到她。”
珍妮点点头：“没问题。”
技术队的玛丽走了过来：“伙计们，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现场勘查。
现场很乱，我们收集了不少的生物检材，还需要做进一步鉴定。
从现场发现的血迹的凝固程度看，案发时间应该是在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可以确定是人血。”
说话间，玛丽拿出一组照片：“另外，一楼卧室外面是草坪，草地有些泥泞，昨天可能浇过水，我们在一楼卧室的窗台上和地下发现了一组脚印，很可能是嫌疑人留下的。”
卢克接过照片查看，暗中使用了鉴定卡。
关于鞋印的信息浮现在脑中，
【鞋子，菱形底皮鞋
性别，男
身高，175－180CM
体重，70－80公斤
年龄，30到35岁之间。】
假如鞋印是嫌犯留下的，那么嫌犯的体貌特征就应该在这个数据范围内。
当然，卢克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有鉴定卡，这组数据自然也不能告诉其他人。
如果，以后的学习卡中也有关于足迹鉴定的技能，或许能够将这种技能公开，但暂时还不行。
“玛丽辛苦了，等其他的鉴定结果出来，告诉我一声。”
“我会的。”玛丽说完，又去忙了。
苏珊吩咐道：“副队、雷蒙，你们负责收集周围的监控。”
“卢克、马库斯，重新核实管道工人马克的情况，看看和他约会的肯尼斯夫人是否就是保姆艾米&#183;马。”
“Yes，captain。”
……
卢克联系马修，调查了艾米&#183;马的信息。
姓名，艾米&#183;马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77年3月23日
住址，卡莱亚社区16号
社会安全号，623－52－7441
同时，一起传过来的还有艾米&#183;马的证件照，和一楼卧室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很可能是马克口中的肯尼斯夫人。
很快。
马克再次被找回来：“你们找我还有什么事？”
卢克准备先核实他是否符合嫌犯特征：“马克，你有多高？”
“大概180cm左右。”
这一点符合嫌犯特征。
“你大概有多重？”
“80公斤左右，怎么了？”马克疑惑不解。
卢克没回答，继续询问：“年龄。”
“25岁。”
卢克低头看了一眼，马克穿的不是皮鞋，而是一种常见的休闲鞋，另外他的年龄和嫌犯差距较大，应该不是鞋子的主人。
卢克拿出一张艾米&#183;马的照片：“她是谁？”
“肯尼斯夫人。”
果然，这个亚裔保姆正是伪装成‘肯尼斯夫人’的人，另外，两人的年龄可不止相差十几岁，而是足足二十岁。
标准的老牛吃嫩草。
卢克问道：“你了解肯尼斯夫人吗？”
“怎么说呢？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了解她，但有时候她就像是谜一样的女人。”
“你有没有向社区的邻居打听过她的事？”
“没有，我们一开始交往时，她就警告我了，不许我打听她的情况，如果让邻居察觉到异常，她会立刻跟我断绝关系。
而且，我就是个管道工人，也不认识周围邻居，如果贸然打听……我也担心他们会怀疑，我不想失去肯尼斯夫人。
不值得冒这个险，而且我也不在乎她的过去，只要现在拥有就够了。”
“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为什么这么问？你们还是怀疑我？”
“例行询问。”
“我在家，跟我女朋友在一起。”马克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说出了女友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卢克使用微表情分析，并没有看出马克有撒谎的迹象，但马克是明显存在犯罪动机的。
那就是艾米&#183;马的真实身份。
“马克，你女朋友多大了？”
“跟我同岁。”
“漂亮吗？”
“还行吧。”
“你女朋友比肯尼斯夫人年轻，长得也还行，你为什么还和肯尼斯夫人在一起？”
“呃，这跟年龄无关，她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会让我觉得很刺激，很兴奋。”
“是魅力，还是她是大学老师夫人的身份？”
“可能都有吧。”
“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肯尼斯先生现在是离异、单身。”
“你是什么意思？”马克露出意外的神色：“我被骗了吗？”
卢克通过微表情观察，发现他的神色不似作伪，像是第一次才知道。
“我们今天先谈到这吧。”
“NoNoNo。”这下轮到马克不淡定了：“你说清楚，她不是肯尼斯夫人，那到底是谁？
难道她已经和老公离婚了？”
卢克道：“她是否离婚我不清楚，但她老公不是肯尼斯。”
“那她是谁？为什么在这个家里？”
小黑不喜欢藏着掖着，他觉得不说出来，自己心里会不舒服：“她是这家的保姆。
上帝呀，你居然被一直蒙在鼓里。”
“保姆！”
马克张大嘴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只是个保姆。
我一直在跟一个保姆偷情？
怎么可能会这样。
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
小黑正色道：“你的确被骗了，但不是我们。
伙计，其实你也不吃亏……毕竟，你们有过美好、刺激的回忆。”
“怎么可能是……保姆？”马克依旧处于震惊中，感觉自己被耍了。
所谓的美好回忆，也完全不同了。

第一百八十章 恐吓信
警探局。
众人陆续返回警探局。
在办公区汇总案情。
苏珊挂断了手机：“我联系了贝蒂学校的老师，贝蒂今天没有上学。
艾米&#183;马的手机给老师发信息请假，所以学校没有联系贝蒂的父亲。
从现在的情况，这起案件可能并非单纯的抢劫，很可能是一起入室抢劫、绑架案。”
副队想了想，说道：“一般来说，如果是绑架案，嫌犯在绑架得手后会第一时间拨打勒索电话。
一方面是让家属尽快筹钱，另一方面是担心家属报警。
现在案件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但肯尼斯先生并不知情，更没有收到勒索电话。
这有点不符合常规绑架案的模式。”
“别忘了，贝蒂可不光只有一个爸爸。”苏珊说着，望向一旁的珍妮：“联系到贝蒂的母亲了吗？”
“是的。已经往这边赶了，估计应该快到了。”珍妮点点头，补充道：“从她说话的语气看，她似乎也不知道女儿被绑架的事情，很焦急。”
卢克问道：“有没有查到更多关于艾米&#183;马的情况？”
马修说道：“她是手机号目前处于失联状态，最后一个信息是给贝蒂老师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马克的。
目前，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她是从中国移民来的，官方资料很少，也查不到直系亲属的情况。
只查到名下有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车牌号，7qeb332。”
汇总线索后，卢克开始回忆整个案件。
虽然查看了现场，也询问了报案人，但整个案件情况并不明朗。
嫌犯的作案目的也不明确。
如果是抢劫案，那艾米&#183;马和贝蒂为何也会失踪？
如果是绑架案，现场又太过凌乱，而且家属也没有收到勒索电话。
难道，嫌犯的真正目标不是贝蒂，而是艾米&#183;马？
艾米&#183;马这个人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问题。
她伪装成肯尼斯夫人去勾搭年轻的白人小伙马克，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
虽然给马克做笔录，卢克感觉他的嫌疑不大。
但马克未必是唯一被欺骗的。
艾米&#183;马身上还有其他疑点。
比如说她房间里发现的昂贵衣物和化妆品。
人靠衣装马靠鞍，如果不是这些昂贵的衣物，马克也未必那么容易被骗到。
卢克在网上查了一件同款衣物，价值超过了一千五百美元，普通的保姆可负担不起。
“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打断了卢克的思路。
瑞德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中年亚裔女子，举止干练，穿着一身职业裙装，容貌与贝蒂有几分相似。
瑞德开门见山道：“苏珊队长，查到贝蒂的下落了吗？”
“暂时还没有。”
瑞德指着一旁的亚裔女子：“这位是贝蒂的母亲，也是洛杉矶市的副市长李女士。”
珍妮张大嘴巴，小声嘀咕：“难怪我会觉得有点熟悉。”
小黑也瞪大了眼珠子，显然没想到受害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我叫梅&#183;李，是贝蒂的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想了解一下案子的进展。”
苏珊点点头：“请跟我来会议室吧。
卢克，你也进来。”
随后，卢克、苏珊、瑞德、李梅四人进了会议室。
一进会议室，李梅迫不及待的问：“贝蒂失踪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克将案件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
李梅摇头叹息：“偶买噶的，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
卢克说道：“李女士，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紧急，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笔录。”
李梅做了个深呼吸，平息自己的情绪：“OK，你问吧。”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有没有接到勒索电话？”
“没有。你们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知道贝蒂出事了。这太可怕了，我感觉很内疚，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您和丈夫是什么时候离婚的？”
“有一年多了吧，这和案件有关系吗？”
“我们要尽可能多的了解情况，才能尽快找到案件突破口。”
李梅点点头：“你继续问吧。”
“你和丈夫为什么离婚？”
“感情不和。”
“有没有第三者？”
“No，我们两人的事业心都比较强，将太多的精力放到事业上，彼此都不愿意让步，才最终走到这一步。
但我们关系还可以，算是比较和平离婚。”
“你们只有贝蒂一个女儿吗？”
“是的。
“据我所知，一般夫妻离婚孩子都会跟着母亲，你是主动放弃了抚养权吗？”
“是的，我的工作太忙了，比我丈夫还忙。所以……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如果贝蒂跟着我，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我会重新争夺抚养权。”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想争夺抚养权，就说明有动机。
“你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在哪？”
“九点到十点接受了一个新闻栏目的采访，之后又去参加了一个朋友的派对，我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
“什么派对，有谁能证明吗？”
“当时弗兰克也在，不信你们可以问他。
我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你们不需要怀疑我，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早点找到女儿。
不要将精力放到我身上，赶紧去调查其他线索。”
卢克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什么叫弗兰克也在？
我他妈还能给弗兰克打电话核实？
谁闲着没事找刺激。
“你和贝蒂关系亲近吗？”
李梅叹道：“我爱她，但很少有时间陪她，所以……”
“也就是说，你们之间并不常交流，你也不清楚她最近一段时间的状况？”
“是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感觉很内疚，非常内疚。”
“你认识艾米&#183;马吗？”
“我和肯尼斯离婚前，她就已经是贝蒂的保姆了。人还不错，比较尽责，也会做菜。
贝蒂有亚裔血统，但她平常很少接触亚裔，所以，我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贝蒂更多的了解亚洲文化。
艾米&#183;马在哪？
贝蒂失踪跟她有关吗？”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正在调查中。”卢克应了一声，话锋一转：“你和前夫肯尼斯先生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还不错，我前夫不仅是大学老师，还是一家生物实验公司的外聘顾问，他的薪水比我高。”
“艾米&#183;马一个月的薪水大概是多少？”
“五千美元左右。”
这个薪水虽然不低，但显然不足以支撑艾米&#183;马购买昂贵的衣物。
“如果，我是说如果，贝蒂被绑架了，你有怀疑对象吗？”
李梅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颤音说道：“前段时间，我收到了一封‘恐吓邮件’。
内容是，立刻辞去副市长的职务，否则，准备好跟你女儿说再见吧。
收到这封恐吓邮件后，我当时也有些担心，赶紧联系了贝蒂。
看到她没事才放松下来。
我以为这是恶作剧或吓人的小手段，也就没太当成一回事。
现在想想，贝蒂失踪很可能和那个恐吓邮件有关。”
卢克追问：“既然受到了恐吓邮件，当时为何不报警？”
李梅无奈道：“当时我刚刚接受副市长的职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忙。
我以为是政敌想让我分心的小手段。
如果因为这件事耽误了工作，我的情况会很被动。
所以，我选择了无视它。
过了一段时间，我都快忘记了，没想到……
各位，请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女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苏珊道：“如果绑匪索要赎金，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我会的。”
苏珊也询问了几个问题，但李梅对女儿的情况了解并不多，没有提供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
笔录结束。
李梅再次恳求，务必救出她的女儿。
瑞德将李梅送出办公室，没多久，瑞德又去而复返。
关上办公室的门：“伙计们，你们应该知道这件案子的重要性，勒索案和其他的案件不同。
其他的案件只要求抓到嫌犯，早点晚点都没关系。
但绑架案关系到受害人的性命。
所以侦破案件重要，救出受害人贝蒂更重要。”
瑞德再三叮嘱后才离开。
哪有什么人人平等，在美国不同社区警察巡逻力度都不同。
更何况被绑架的是副市长的女儿。
关系重大。
当然，如果能成功解救贝蒂，也同样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夏奇拉
绑架案一般都有黄金72小时的说法。
绑匪没有达到目的前，通常会维持肉票的生命。
挨饿受冻之类的可能相对较小，但挨打、虐待很难完全避免。
被绑的时间越久，绑匪会耐心越少，越发暴躁。
被绑者同样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更容易失去理性而激怒歹徒。
一旦绑匪失去了耐性，就可能会撕票。
未成年人的承受能力要比成人差，陌生、害怕的情况下很容易又哭又闹。
激怒绑匪的可能也更大，能撑上三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今晚肯定是要加班的。
那封恐吓邮件交给了技术司追查。
卢克开始查看卡莱亚社区的监控视频。
从现场发现的血迹判断，案发时间可能在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卢克也重点排查这个时间段的车辆。
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绑匪带走他们也需要交通工具。
查看监控是个枯燥的工作。
卢克以前很不喜欢查看监控，但是自从开始练习观察力后，这种情况有所改变。
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时间会过得很快。
卢克利用这种心理，在查看监控的时候有意识的将这当成一种锻炼观察力的机会。
有点类似于大家来找茬的感觉。
虽然看起来有些自欺欺人，但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人的心理作用很强大，在自我心理暗示下，卢克发现自己对于查看监控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啪！”的一声，卢克敲下了空格键。
屏幕画面定格，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出现在画面里，车牌号7qeb332，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卢克局部放大视频，从监控中可以看到驾驶人的模样。
一个亚裔中年女子——艾米&#183;马。
汽车副驾驶里没人，后排的情况看不到。
但从这个情况看，艾米&#183;马在案发时间段开车离开，她是有嫌疑的。
卢克将马修叫了过来，指着电脑屏幕：“案发时间段艾米&#183;马驾驶着她的白色丰田离开了，能继续追踪吗？”
“当然，不过可能要花费一些时间。”
“值得的，这个线索很重要。”
“如您所愿，卢克副队。”马修说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我刚刚又查到了一条关于这辆车的信息。
这辆白色丰田现在的注册地址是卡莱亚社区，但我又查了之前的资料，发现之前的注册地址更改过。
原来的注册地址是，宾尼大街博亚社区102号。
希望这条线索对你有用。”
卢克点点头：“我会去核实的。”
……
晚上六点多，卢克带着小黑离开警探局。
上了车，小黑一边发动，一边问：“我们去哪？”
卢克答道：“先去吃东西，然后查一下那辆车最初的注册地址，或许能发现一些关于艾米&#183;马的线索。”
“好主意，我中午就吃了一个汉堡，就指望着晚上这一顿呢。”小黑咽了咽口水：“你想吃啥？”
“墨西哥卷饼。”其实，卢克也没有太多选择，现在案子这么紧急，大家都在加班，两人能出来吃已经不错了，自然要选择快捷方便的。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说：“说实话，得知贝蒂可能被绑架了，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我也算是见惯了生死，但一看到孩子出事，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卢克点了一根烟：“你说得对，这就是咱们加班的原因。”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已经有段时间没看过贾登了，我想等休息的时候去看看他。”小黑叹了一声，想到了朱利安，又想到了贾登不靠谱的老妈。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那个孩子。
卢克抽了一口烟：“去吧，如果钱上需要帮助，我可以帮忙。
其他的就不要打扰我了。”
小黑“……”
小黑刚想替贾登说声谢谢，听完后半句话又咽回来了。
卢克的反应……怎么说呢？很卢克。
力所能及，又怕麻烦。
不过，卢克能说的这么直白，显然没把他当外人。
小黑应道：“我知道了。”
卢克好奇道：“你和朱利安有没有联系过？”
“No，我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森林，我会忘记她的。”小黑故作轻松的说着，挥了挥右手手指：“伙计，让我也抽一口吧。”
“No，你个死变态。”卢克皱眉，他可没有跟别人同抽一支烟的习惯。
“我才不是变态，我只是开车的时候想抽口烟。”
“别想了，好好开车。”
两人在一家墨西哥餐馆简单吃了一顿，总共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继续驾车赶往艾米&#183;马汽车的注册地址。
……
宾尼大街博亚社区102号。
这里很可能是艾米&#183;马的住所，考虑到她既可能是受害人，又有可能是嫌犯。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卢克没有将车停在家门口，而是停在稍远位置。
两人走到102号住宅。
这是一个平房，面积不算太大，院子草坪很长时间没修剪了。
卢克走到窗户旁向里张望，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迹象。
随后，卢克走到门口敲了敲：“咚咚。”
依旧没有动静。
卢克指了指锁子：“能打开吗？”
小黑瞅了一眼：“应该没问题。”
小黑摘下钥匙链，鼓捣了一番：“咔”的一声门开了。
小黑露出得意的神色：“你知道吗？
我妈妈说我从小就很聪明，只要是我想学就没有学不会的。”
卢克点点头：“我小时候也经常听到父母善意的谎言，不用太放在心上。”
小黑：“……”
卢克拿出手枪，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子。
“咔……”卢克打开墙上的壁灯。
客厅有些凌乱，摆放着不少的杂物，卢克在茶几上摸了一把，已经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了。
房子面积不大，两室一厅的户型，两人很快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屋子里摆放着艾米&#183;马的照片，看来两人找对了地方，这里应该是她的住所。
随后，两人在房间里仔细搜查。
小黑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饰品：“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像帽子，是用银子做的吗？”
卢克接过来看了看：“苗族的银器，使用了压、寥、刻、搂等多种工艺，往往需要经过一二十道工序才能制作完成。”
小黑惊叹道：“真漂亮，我喜欢。
以后我也要送……未来的女朋友一件。”
“你高兴就好。”
“咚咚……”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卢克和小黑都愣住了。
卢克示意小黑躲到一旁，而后他从猫眼向外张望，看到了两个穿着印有IRS制服的人。
卢克打开房门。
一个拉丁裔大胸女人撩开外套，亮出徽章：“我们是国家税局的，我是调查员夏奇拉。”
卢克仔细看了看：“你们有什么事吗？”
“艾米&#183;马在吗？”
“No。”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卢克摇头：“没有关系。”
夏奇拉摇头：“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住在她租的房子里，同样的黑发、同样的黑色眼睛，象征着你们有同样的血缘。”
卢克笑道：“你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OK，那你告诉我？她在哪？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卢克摊摊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我都不知道你们来做什么？”
“我们查到艾米&#183;马有偷税、漏税的嫌疑，而且涉及的金额不小，周期很长。如果一旦罪名成立，她很可能会被判入狱。
如果你和她有经济方面的来往，那最好小心了。”
卢克再次说道：“我说了，我跟她没有关系，也不知道她在哪？”
“那你为什么会在她租的房子里？”
“你们怎么查到这栋房子是她租的？”
夏奇拉盯着卢克，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劲：“你到底是谁？”
卢克也掀开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警徽：“LAPD。”
夏奇拉拍了拍额头，叹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小黑走过来说道：“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美女，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小黑伸手，想要跟对方主动握手。
夏奇拉没理他，望着卢克：“这里你做主。”
“有问题吗？”
“你刚才是在故意套我的话？”
“No，我说了自己和艾米&#183;马没有关系，也不知道她在哪，我说的都是真话。是你固执的认为我们都有亚裔血统，就一定存在亲属关系。”
夏奇拉摊摊手：“你打开门就站在这，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卢克道：“那只能说明你观察力还不够。”
夏奇拉冷笑了：“恭喜你，成功激怒我了。”
“这并非我本意，我只是在说事实。”
小黑插嘴道：“伙计们，你们是来吵架的吗？我们应该通力合作，共享情报。
我们两个部门是洛杉矶最强大的部门，不管是艾米&#183;马、还是杰克&#183;马都不是什么事。”
卢克让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进来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对方能够找到这里，肯定查到了一些线索，没准对案件侦破有一定的帮助。
夏奇拉带着黑人男同事走进来，搜查了一下屋子，对着卢克淡淡的说：“我们IRS很少和其他部门合作。”
夏奇拉说出这番话并非狂妄，而是源于IRS的底气。
IRS很强大，有自己的独立武装和执法权，装备很精良。
卢克说道：“如果是一般情况，我们LAPD也不想和其他部门合作。
但现在的问题是艾米&#183;马涉及到一起绑架案，她很可能也是绑架案的受害人。
如果她死了，那她的税务情况很难再查清。”
夏奇拉道：“她就算死了，一样要缴税。”

第一百八十二章 指使者
夏奇拉嘴上不服输，但也不得不承认，卢克说的有道理。
一个活着的纳税人要比死人更有价值。
“OK，说说绑架案的情况吧，我也想知道艾米&#183;马现在的情况。”
卢克自然不会都告诉她，简单的介绍：“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报警，卡莱亚社区发生了一起抢劫案。
我们赶到现场查看，发现案件可能不仅仅是抢劫，而是绑架案。
艾米&#183;马在那户人家做保姆，很可能也是受害人之一。”
小黑补充道：“一起被绑架的还有那户人家的女儿，她才十二岁。”
夏奇拉想了想：“我可以将查到的线索告诉你们，帮助你们尽快解救受害人，但是，如果你们查到艾米&#183;马偷税漏税的线索，也希望你们能告诉我。”
“成交。”这对卢克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他只是负责解救被绑者，如果被绑者偷税漏税，自然也要受到相应的制裁。
夏奇拉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前段时间，我们察觉到艾米&#183;马的消费和她自身的收入相差巨大，怀疑她可能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我们对她展开了详细调查，发现她每年在奢侈品方面的消费高达十万美元，而她的缴税收入只有六万多美元。
这说明她很可能存在其他的不法避税收入。
这也是我们这次上门调查的原因。”
这一点倒是应证了卢克之前的猜测，艾米&#183;马的收入无法支撑她的消费，说明她还有其他的收入来源。
既然被国家税务局盯上，说明她的这个收入来源并不合法。
而不法收入很容易引来纷争和报复。
卢克追问：“你觉得她的不合法收入来自哪里？”
夏奇拉说道：“我们查了她近三年的税务状况，发现她2020年9月份以前的纳税收入高达十几万美元，与她的消费能力是完全符合的。
当时，除了做保姆的收入外，她的其他收入来自于一家月子中心——美聪月子中心。
之后，那家月子中心破产了，她的缴税收入锐减。
但是消费并没有降低，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那家月子中心已经不在了，很难再查清楚具体的情况。”
坐月子是中国人才有的习惯，所以月子中心大多也是面向华人。
1868年美国通过了一条宪法，凡在美国出生或归化的美国人均为合众国和他所居住州的公民，之后各国的妈咪各显神通，赴美生子。
当然，也少不了聪明的中国人，很多孕妇偷偷跑到美国生产就是住在月子中心，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产业链。
月子中心在美国并不违法，准确地说属于‘灰色地带’。
因为美国任何经营项目都需要申请执照，但美国人没有‘坐月子’的习惯和文化，所以也就没有对应的渠道可以申请营业执照。
美国对于赴美生子这件事管理的并不严格，通常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但很多月子中心的老板偷税漏税、骗低保骗福利、拖欠医院债务。
一旦遭到了举报，移民局、税务局、消防局都会集体出动突击检查，甚至一度惊动了国土安全局。
卢克从夏奇拉那里拿到了美聪月子中心的所有资料，但实际内容并不多。
月子中心几乎没有实名制的，属于打一枪换一个地，经常搬家，除非突击搜查，否则事情过后能够查到的线索很少。
双方交换联系方式后，一同离开了艾米&#183;马家。
小黑目送夏奇拉上车，站在原地傻笑、挥手。
直到IRS的车走远才回到驾驶室，没头没脑的说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指的是什么？”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卢克笑了：“她刚才都没有正眼瞧你。”
“那又怎样？也不代表她对我不感兴趣，有些人越是喜欢一个人，越不敢跟对方交流。”
“good，那就当她是喜欢你吧。”卢克打了个哈欠：“开车，送我回家，我快困死了。”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嘀咕：“伙计，这就是缘分，我感觉自己的新缘分到了。”
卢克“……”
……
翌日上午。
卢克来到警探局，就开始调查美聪月子中心的情况。
月子中心的老板叫陈海明，12年移民到美国。
手机号已经失联了。
要找到他还得花点心思。
以卢克的经验看，这条线索是比较重要的。
卢克准备让马修在网上搜查线索。
然而就在此时，苏珊走了进来：“各位，好消息。
发给副市长李梅的恐吓信是利用黑客技术加密、掩盖了真实的IP地址。
经过技术部的处理，已经找到了真正的IP地址。
而发恐吓信的人，与绑架贝蒂和艾米&#183;马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
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出发。”
“Yes，captain。”
……
半个小时后，比克拉社区。
汽车开到社区附近就停下来，没有直接进入社区内。
之所以如此是担心惊扰到绑匪，导致两名被绑人受到伤害。
苏珊将众人叫到一起商讨布控抓捕的计划。
她将一张图纸铺在桌子上：“IP的主人叫西泽&#183;葛吉尔。
这是他们家的户型图。
据了解西泽和老婆现在都应该在家里。
另外，西泽&#183;葛吉尔经营着一家建筑公司，而李梅副市长恰恰是分管公共建设的，两个人在工作中存在一定的交集。
如果这对夫妻是绑匪，那么两个受害人很可能藏在他们家中，我们必须在保证两名受害人安全的情况下实施抓捕计划。”
副队说道：“这里是中档社区，环境和警力都不错，以我的经验看，嫌犯一般不会将受害人藏到这种社区。”
小黑对此并不认同：“副队，难道你忘了泰瑟枪抢劫案，女受害人艾丽莎不就是被尿裤子律师藏在家里的地下室了吗？”
“我懒得跟你争，我只是说以我的经验看，而不是说一定就是。”
苏珊打断了两人：“卢克副队，你怎么看？”
卢克想了想：“虽然，他们只是发了恐吓信，未必就一定是绑架犯，但的确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我觉得最好能将他们从屋里引出来，这样既保证了受害人的安全，也能降低警务人员受伤的风险。
只要他们在警方眼皮子底下，一切都好办了。”
苏珊同意了卢克的建议，随后众人商量具体的实施细节。
……
比克拉社区内，西泽家。
西泽家车库前放着一辆黑色沃尔沃。
不远处有两个半大的男孩在踢球。
玩的很高兴，其中一个孩子不小心，一脚将球踢到西泽家，正好砸在汽车玻璃上。
惊动了汽车警报。
两个男孩似乎被吓到了，不敢进院子里拿球。
这时候，西泽家的门开了，一个白人男子走出来。
正是这户人家的男主人西泽&#183;葛吉尔。
看到汽车旁边的足球，又看到车玻璃上的印记，他气不打一处来，喊道：“哪个小子干的好事，给我站出来？你们足球是跟着奶奶学的？”
两个小男孩你看我，我看你。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的小男孩，一把抱住球跑了，另一个男孩也跟着跑了。
“fuck！你们两个臭小子别跑，把话给我说清楚。”
似乎听到了丈夫的喊声，葛吉尔夫人走了出来，劝道：“算了，都是邻居，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西泽说道：“我才不管他们是谁？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院子。”
“你是葛吉尔先生吧。”一个黑发青年从不远处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黑人男子。
“你是谁？”
“LAPD，我想跟你谈谈。”
西泽&#183;葛吉尔皱着眉说：“我没有报警，咱们有什么好谈的？”
“你的确没有报警，但我们怀疑你和一起绑架案有关，要搜查你的房子。”卢克亮出了搜查证。
就在卢克说话，吸引夫妻注意的同时。
珍妮已经带人包抄，将夫妻二人堵在了门外。
雷蒙则是直接带人进屋搜查。
西泽&#183;葛吉尔恼怒道：“嘿，你们不能这样！还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就擅自闯入，这是违法的！”
“我已经给你看过搜查证了，为了确保被绑者的安全，我们的行动必须快捷。”
西泽&#183;葛吉尔一脸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被绑者？
我们家里除了我们夫妻，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卢克没理他，等待着搜查结果。
西泽&#183;葛吉尔和老婆想返回房里，但是被小黑和珍妮带人拦住了。
过了一会，雷蒙出来了，对着卢克微微摇头。
随后，卢克也进了西泽家查看。
这是一栋二层别墅，上下一共有四个房间，卢克仔细搜索了一遍，的确没有发现被绑者的线索。
随后西泽&#183;葛吉尔和他老婆也被带回房子。
雷蒙和珍妮在主卧审讯西泽&#183;葛吉尔的老婆。
卢克、小黑在客厅审讯西泽&#183;葛吉尔。
西泽&#183;葛吉尔满怀怒意的质问：“房子你们搜查过了，有什么发现吗？我犯罪了吗？我绑架谁了？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否则，我一定会起诉你们。”
“西泽&#183;葛吉尔先生，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牵扯到了一起绑架案，我们必须核实清楚，这也是为你好。”
“什么绑架案？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认识李梅吗？”
“副市长李梅？”
“你果然认识。”
“没错，我是认识她，那又怎么样？难道她被绑架了？”
“被绑架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女儿。”
“你们找错人了，这与我无关，我根本没见过她的女儿。”
卢克一边打量对方的表情，一边问：“你和李梅之间有矛盾吗？”
“No，她是位高权重的副市长，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你觉得我们能有什么交集？”
“那你为什么给她发恐吓邮件？”
“什么恐吓邮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帮你回忆一下，信件的内容是‘立刻辞去副市长的职务，否则，准备好跟你女儿说再见吧。’”
西泽&#183;葛吉尔脸色变了：“No，我从来没有发过这种邮件。”
卢克一直在观察他，感觉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另有隐情。
“IP地址在你家。
你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会是谁？”
西泽&#183;葛吉尔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从来没有发过这种恐吓邮件。”
“那你老婆呢？”
西泽&#183;葛吉尔辩解道：“我老婆更不可能了，她甚至都不知道李梅是谁？又为什么给她发恐吓邮件。
我和李梅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她当不当市长与我无关，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卢克继续试探：“你应该清楚绑架和杀人的量刑有巨大区别。
如果你现在主动交代，我们可以给你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如果因为你的拖延导致受害人死亡，那你的罪名就严重了。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警方已经查到了你身上，肯定会把你查的清清楚楚。”
“那你们就去查吧，我根本不在乎，因为我根本没做过。”西泽&#183;葛吉尔语气铿锵有力，底气十足。
“咯吱……”外面的房门响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走进来，露出警惕的神色：“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看到这个少年后，卢克的视线就没有在移开，以他的判断看西泽&#183;葛吉尔撒谎的可能不大。
那么按照他的说法，夫妻二人的嫌疑都不大。
可是，如果这个家里还有第三人呢？而且这个人与被绑人贝蒂年龄相仿。
这让卢克不得不怀疑。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叫什么名字？”
“约克&#183;葛吉尔。”
“你认识李梅吗？”
“是的，洛杉矶市的副市长，也是洛杉矶市唯一的亚裔女性副市长。”
“good，你最近给她发过邮件吗？”
约克&#183;葛吉尔愣住了，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够了！”西泽&#183;葛吉尔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刚才怀疑我，现在又怀疑我儿子，还有完没完？”
卢克警告道：“葛吉尔先生，如果你不想把事情变得更麻烦就闭嘴。”
“你这是再威胁我？”
“No，是善意的建议。你可以不听，可以不在这说，那我只能将你们一家三口带回警局问话。”
“你不能这样，这会毁了我们的名誉，周围的邻居会怎么看我们？”
“那就闭嘴！”卢克撂下一句话，再次望向约克&#183;葛吉尔：“约克，看着我，你给李梅发过邮件吗？”
约克露出些许畏惧的神色，点点头：“是的。”
“信件的内容呢？”
“我记不清了。”
“那我帮你回忆，是不是一封恐吓邮件‘立刻辞去副市长的职务，否则，准备好跟你女儿说再见吧。’”
约克&#183;葛吉尔低下头，不敢看卢克，也没有回答。
西泽&#183;葛吉尔也有些不淡定了：“约克，邮件真是你发的？”
约克&#183;葛吉尔点点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西泽&#183;葛吉尔大声质问。
约克&#183;葛吉尔摇头。
卢克劝道：“约克，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如果你不说，同样会连累到你的父母，他们一样会被带进警局。”
“No，这件事和我父母无关。”
“那你为何要给李梅副市长发那封恐吓信？”
“是贝蒂让我这么做的。”
卢克皱眉：“李梅的女儿贝蒂？”
“是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动机
“她为什么这么做？”
约克说道：“贝蒂的母亲是个女强人，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很少有时间陪伴贝蒂。
尤其是在她的父母离婚后，贝蒂见母亲的次数更少了。
她们母女就在一个城市，要见面其实很方便，但贝蒂的母亲太忙了。
两人就算见了面，相处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她的母亲要么是中途有事离开，要么是在接打电话。
这让贝蒂感觉受到了忽视，很气愤，很难过。
尤其是看到其他孩子都有母亲陪伴，贝蒂觉得心里很不平衡。
她才十二岁，也希望母亲能陪在身边，就像其他的同学和朋友一样。
虽然她父亲和保姆都对她很好，但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所以……贝蒂就想到用这种办法来要挟母亲，让她放弃繁重的工作，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
“她为什么会让你发恐吓邮件？”
约克抿了抿嘴唇：“贝蒂不想让人知道恐吓邮件是她发的。
我们是好朋友，她知道我的电脑技术很棒。所以就请我帮忙，隐藏了邮件的发送地址。
我发邮件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坐着，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与我无关，更和我父母没有关系。”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内容重点：“发完恐吓邮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约克回忆了片刻说道：“邮件发出去后，一开始效果还不错。
贝蒂很快就接到了她母亲的电话，她母亲询问她是否安全、在哪里？
听得出来，她母亲还是很关心她的，贝蒂很高兴，就因为这通电话她高兴了好几天。
但后来，事情并没有改变，她母亲依旧很忙，只是会偶尔打个电话问候，或者买个礼物邮寄到家里，依旧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
我能感觉到，贝蒂很伤心……
确切的说是失望。”
卢克顺势问道：“所以你们就自编自导了这起绑架案？”
“什么绑架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想隐瞒？贝蒂在哪？”
“我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绑架案……”约克仿佛明白了什么：“难道贝蒂被绑架了？”
“没错，前天晚上贝蒂被绑架了，就在自己的家中。”
“偶买噶的，这太可怕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们还没有找到她的下落吗？”
卢克盯着他的表情：“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她的下落。”
西泽&#183;葛吉尔赶忙说道：“嘿，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不可能参与什么绑架案，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西泽又望着一旁的儿子：“约克，你赶紧说清楚，这不是小事。”
约克也有些紧张：“Sir，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不知道贝蒂被绑架的事，我是她的好朋友，不会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
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明显撒谎的痕迹，但也不敢小看了这个孩子，现在的孩子要比想象中的聪明，虽然对于世界整体的认知不如成人，但在某些领域和思维并不比成人差。
“你最后一次见贝蒂是什么时候？”
“前天，我们是同学，她放学时还跟我打过招呼。”
“她当时有异常吗？”
“应该没有。”
卢克试探式的询问：“自从上次发过恐吓信后，贝蒂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举动，或者想跟她母亲改善关系的办法？”
“没有，她应该已经是放弃了。”
“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为了获得母亲的关注，自导自演了一起绑架案？”
约克摇头：“不可能，贝蒂是个聪明的女孩，不可能做那种傻事。”
卢克有些不以为然，能搞出恐吓信这种事，又能聪明到哪去？
“你现在能联系到贝蒂吗？”
“贝蒂没有手机，我们通常都是在电脑上用软件聊天。
昨天她就没有上学，我问过老师。
老师说她请假了，我还在电脑上询问过她为什么请假，但她没有回复。”
卢克在搜查贝蒂家时，并没有发现电脑，很可能是被绑匪带走了。
随后，卢克询问了两人使用的聊天软件，以及账户名称。
卢克写完，标记重点，继续问：“除了你之外，贝蒂在学校还有其他好朋友吗？”
“贝蒂跟几个女同学的关系也不错。”
“说一下她们的名字？”
“乔安娜&#183;桑迪、爱沙拉&#183;波斯、梅维丝&#183;卡多，贝蒂经常跟她们一起玩。”
“这三个女同学昨天和今天有没有上学？”
“有。”
“有没有异常？”
“没什么印象。”
卢克记下三名女同学的名字，有必要去学校专门调查一下，既然贝蒂有给母亲发恐吓信的前科，也没准会再自编自导一起绑架案。
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对朋友十分信任，很可能会告诉自己的闺蜜。
约克问道：“Sir，我需要坐牢吗？”
卢克正色道：“约克，给别人发恐吓信不是小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鉴于你主动认罪的良好表现，我会向检方建议免于指控，但你做好被问话的准备，最终决定还要看检方。”
“谢谢。”约克松了一口气，露出感激的神色：“你见过李梅市长吗？”
“当然。”
“她人怎么样？”
卢克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如果你再见到她，请帮我转达一句话。”约克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的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好市长，但她绝对不是一个好母亲。
如果她要竞选市长，我是绝对不会给她投票的。”
卢克说道：“再等几年，你亲口告诉她也不迟。”
……
晚上五点。
苏珊在休息室接待了副市长李梅，瑞德副局长也在一旁陪同。
苏珊将恐吓信的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得知是女儿给自己发的恐吓信，李梅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偶买噶的，我不敢相信贝蒂会这么做，你确定那个叫约克的小孩没有撒谎吗？”
苏珊说道：“案发当晚，约克和他父母都有不在场证明，而约克和你女儿是同学，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另外，我已经派人去学校调查，进一步确认贝蒂和约克的关系。”
李梅双眼通红、声音哽咽：“这些年我确实很忙，为了工作和事业忽略了很多事。
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女儿，很少有时间陪伴她，错过了她的成长。
其实，我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一直告诉自己要改变，改变。
只要忙过了这段时间，只要我的工作稳定了，我可以调整时间，拿出更多的时间陪陪家人。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每天都有新的麻烦，永远没有调整好的一天。
我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整天都在忙，没有任何娱乐、忽略了家人，身体也出了问题，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在支撑多久。”
同样作为女强人的苏珊劝道：“李市长，我比你年龄大一些，在你这个岁数，我也为了事业放弃了很多，失去了很多。
这也是我调职到劫案谋杀司的原因之一。
你应该善待自己和家人，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你，因为我在家庭方面同样是个失败者。”
李梅叹道：“我只是不想辜负了这份工作，有很多人还在等着我，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我一直在寻找一种更有效的工作方式，只是需要时间。
我……我现在只希望女儿能回来，能安全的回到我身边。
我现在才意识到，最需要我的人是她。
我亏欠她太多了。”
苏珊递给她一张纸巾：“这两天有没有可疑的人联系过你，因为你的身份特殊，绑匪不一定是冲着钱来的，也可能是想获得其他的东西。”
李梅擦了擦眼睛：“No，我身边目前一切正常，贝蒂的事情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
“贝蒂为了获得你的关注，让人给你发恐吓信，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为了引起你的关心去制造一起绑架案？”
李梅追问：“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贝蒂没有被绑架，而是像恐吓信一样自导自演？”
“这只是一种猜测，我们要考虑到所有的可能。”
“呃……”李梅思索了一会，摇头道：“sorry，我和贝蒂的交流不多，尤其是成为副市长这段时间，我一直担心无法胜任工作，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几乎很少过问贝蒂的事。
我感觉自己很失败，对不起贝蒂。
她父亲呢？
贝蒂一直跟着父亲生活，他应该是最了解贝蒂的，可以问问他的看法。”
苏珊道：“我的同事联系过肯尼斯先生了，他已经乘坐飞机在返回洛杉矶的路上了。”
苏珊看出来了，这个女人除了对女儿满心的愧疚外，对女儿的情况没有太多了解，对案件的帮助有限。
苏珊站起身：“李市长，我们今天先谈到这吧，如果你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我会的。”
瑞德和苏珊亲自将李梅送出了办公室。
卢克关上办公室的门，问道：“队长，李市长那边有没有提供新的线索？”
“No，这个案子还得靠我们自己。”苏珊扫视众人：“大家都说说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绑架现场被翻得乱七八糟，绑架了人质却没有打勒索电话，绑匪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小黑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分析：“我觉得很可能是贝蒂自导自演。
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拥有丰富的物质生活，但缺少父母的陪伴，他们希望获得更多的关注，就像是之前的恐吓信。
可能贝蒂觉得上次的恐吓信没有成功，想要玩把更大的。
这也解释了贝蒂父母为何一直没有收到勒索赎金的电话，因为贝蒂的目的只是为了获得关注，并不是钱。”
苏珊说道：“就算是为了博得父母的关注自导自演了绑架案，她也需要同伙，一个人很难完成这种操作。”
珍妮说道：“我和雷蒙去学校调查过，跟贝蒂关系不错的几个同学都正常上学，也都不清楚贝蒂被绑架的事。”
小黑说说道：“保姆，那个保姆很可能就是同伙，她不是和贝蒂一起失踪了吗？”
副队摇头：“保姆是一个成年人，她不是孩子，她应该知道即便自导自演的绑架案也是违法的。
我不认为她会协助一个小孩子做这种事，除非她脑子有问题或另有目的。”
苏珊说道：“技术司那边有了新的鉴定结果，在楼梯口发现的血属于一名亚裔女子，经过检测与1楼卧室和艾米&#183;马出租屋内的头发DNA样本吻合。
血液很可能是属于艾米&#183;马的，所以我觉得艾米&#183;马帮助贝蒂自导自演绑架案的可能性不大。”
卢克猜测：“很多时候对与错都在一念之间，有没有可能贝蒂的确想自导自演一出被绑架的戏码博得父母的关注，但中途发生了意外。
假的变成了真的。”
苏珊追问：“如果假的变成了真的，那绑匪为何没有索要赎金？”
卢克继续分析：“要么是演变成了其他形式的犯罪，要么是有人撒谎了。”
“啪！”副队拍了拍巴掌：“卢克跟我想到一块了，我也觉得有人撒谎了。”
苏珊问：“谁？”
副队伸出右手食指，一脸认真的说：“李梅。
她不光是一名母亲，还是一位政治家，一个华裔女性能当上美国第二大城市的副市长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很多政治家的演技并不比演员差。
如果她要撒谎，很难察觉。
这个圈子里有很多灰色收入，各种关系网、利益妥协、交换等。
即便李梅真的遭到了勒索，她也有可能不会告诉警方，而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我觉得咱们应该对她的周边关系展开调查，有必要的话甚至监听她的手机。”
苏珊露出为难的神色：“想法不错。
不过，要监听副市长的手机，恐怕要瑞德局长同意才行，这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副队摊了摊手：“我刚才就说过了，这就是该死的Z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奇遇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卢克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他摁下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我是黛西的父亲，罗伦斯&#183;米勒。”
卢克有些意外，之前已经把他拉黑了，这老头居然换了个手机打电话。
“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和黛西可能都不喜欢我，但我确实走投无路了，戈登的情况现在很糟糕，我必须想办法保释他。
希望你们能帮帮我。”
“你恐怕找错人了，我无能为力。”
“今天下午，我找过黛西了。
但她不肯帮我……她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但戈登毕竟是她弟弟，戈登是无辜的。
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她，不管她怎么对我都可以，骂我、打我都无所谓，只希望她能帮帮戈登。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我说的话，我希望你能劝劝她。
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帮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卢克直接挂断了手机，再次拉黑了这个手机号。
随后，卢克拨打了黛西的手机。
过了一会，手机接通了：“喂，我是黛西。”
“劳伦斯找过你了？”
“是的，这个老混蛋找到我的律所大闹了一顿。”
“你在哪？听起来有些乱。”
“我在律所附近的康诺特酒吧。”
“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一会还要回律所加班，今天耽误了不少的工作。”
“一会见。”卢克挂断手机，直接开车赶去康诺特酒吧。
……
二十多分钟后，卢克赶到康诺特酒吧。
黛西正坐在吧台旁喝酒。
看到黛西在干喝，卢克装了一些小零食走过来：“吃点东西吧，空腹喝酒伤身体。”
“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我真的没事。”
卢克点了一杯啤酒：“当然，我知道你是女强人，能够照顾好自己。
但不亲自过来看看，我会心里不踏实。”
“谢谢。”黛西抓住卢克的手，问道：“劳伦斯又联系你了？”
“是的，他换了一个手机号打电话，又被我拉黑了。”
黛西一挑大拇指：“干的漂亮。”
卢克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关心道：“他去律所找你了？”
黛西点点头：“今天上午，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在电话里拒绝跟他见面。
结果，他下午就找到了律所，装可怜、想博取我的同情。
说他很后悔当年的事，对不起我和我妈，想弥补之前的过错获得我的原谅，希望以后能常见到我尽一个父亲的责任。
他还真好意思说，明明是他遇到困难来求我帮忙，搞得好像我离不开他这个父亲似的。”黛西轻叹一声，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不管他说的多好听，我还是拒绝了他。
一开始他还不死心，又跟我说起了那个所谓的‘弟弟’戈登。
说他一直很想认我这个姐姐，说他现在有多可怜，需要我帮助，还口口声声说都是他的错，但戈登是无辜的。
他满脑子都只记得自己的儿子，戈登戈登戈登……
如果戈登是无辜的，那我呢？
他有真正关心过我吗？
如果不是戈登出事了，他会来找我？
想到这些，我更加的愤怒，明确告诉他，绝对不会给戈登当律师。”
说到这，黛西反问了一句：“你知道他接下来说什么吗？”
不待卢克回答，黛西继续说：“他居然向我要钱，让我帮戈登出保释金。
我很干脆的拒绝了，没有任何余地。
再次被我拒绝后，他变得恼羞成怒，大吵大闹了起来。
没错，这才是那个我熟悉的劳伦斯。”
卢克道：“他再去律所找麻烦告诉我，我会帮你收拾他。”
“我也没惯着他，直接让保安把他赶出去了。他已经上了律所黑名单，已经不可能再进入律所。
别忘了，我可是律师。”
卢克和黛西碰了一杯：“见面说清楚也好，这次他应该死心了。”
“你说的没错，见到他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卢克笑了笑：“我送你回家吧。”
“No，我刚才说了，还得会律所加班。”
“你今天心情不好，休息一天吧。”
黛西摇头叹道：“就因为他的到来，耽误了我的工作进展，我得把该完成的工作做完才行。
完不成工作，我根本睡不着。”
“那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电话联系吧。”黛西起身，亲吻卢克脸颊：“跟你聊了会，心里舒服多了。”
目送黛西离开，卢克也没急着走，反正都已经来了，不如喝一杯，放松一下再离开。
卢克一边喝酒，一边观察酒吧里的人。
形形色色的人，身份各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有时候，卢克也很想体验一下别人的生活方式。
一个白人中年男子走进卢克的视线，坐在斜对面的吧台旁，点了一杯啤酒。
男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衬衫领子上残留着汗渍痕迹，自从进入酒吧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手机。
卢克观察力过人，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名男子。
确切的说，他并不认识这名男子，也从来没有见过对方，但是卢克去过他家，也见过他的照片。
被绑人贝蒂的父亲——布朗&#183;肯尼思。
他为什么会在这？
按照他之前的说法，他应该还没有下飞机？
就算到了洛杉矶不应该第一时间去警局吗？
为何会跑到酒吧里喝酒？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也无心喝酒，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偶尔也会扫一眼酒吧的人群。
以卢克的经验看，他应该是在跟某个很重要的人联系，亦或者在等某个人的电话或信息。
他本能的想到了勒索电话。
之前在案情讨论会上，众人讨论的主要问题就是嫌犯的作案目的。
如果是真的绑架案，嫌犯应该会打勒索电话。
但无论是李梅还是布朗&#183;肯尼思都否认接到过勒索电话。
副队觉得李梅在撒谎。
现在看来，撒谎的很可能是布朗&#183;肯尼思。
以卢克的经验看，对方这副模样很像是来跟绑匪交易，支付赎金的。
但他身上没有背包，说明交易很可能已经完成。
他在等待释放人质。
如果绑匪真的能释放人质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如果绑匪并没有打算释放人质，那么一旦收到钱、达成目的，就很可能会直接撕票。
这是一把双刃剑。
卢克拍了一张布朗&#183;肯尼思的照片发给了苏珊，并且简单说明情况。
苏珊回复很简单，见机行事，尽快弄清状况。
卢克端着酒杯走到布朗&#183;肯尼思旁边坐下。
布朗扭头看了卢克一眼，继续低头盯着手机，嘴里还一直嘀咕：“快点、快点……没事的，贝蒂一定会没事。”
声音很小。
不过，卢克懂唇语。
从他自言自语的话分析，卢克愈发觉得，他已经交付完赎金了。
“砰砰！”卢克用右手敲了敲桌子，对着布朗&#183;肯尼思扬了扬下巴。
布朗也望向卢克：“你……有什么事吗？”
卢克压低声音：“肯尼斯先生，说话的时候不要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是那个联系人。”
卢克反问：“你觉得呢？”
“我已经把钱放到指定位置了，求你们放了贝蒂。只要你们不伤害贝蒂，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
“这件事，你有报警吗？”
“没有，我和你们一样不相信警察，更不会跟他们合作。”
“你把钱放哪了？”
“就放在你们指定的威顿牛排馆后面巷子里的垃圾桶里了，你们没找到吗？
我真的放了。二十万美元，一分不少，没有连号。”
“什么时候放的？”
“二十分钟前，八点整。”
卢克继续问：“还记得我们之后的约定吗？”
“记得，把钱放到指定位置，然后立刻离开，等你们拿到钱就会放了我女儿，让我等电话。”布朗似乎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双手抓住酒杯。
卢克心中暗暗盘算，距离放钱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即便自己现在立刻去找那家餐馆，也需要至少十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等自己赶到，距离放钱的时间会过去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能发生很多的事，存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其中，有两种最大的可能。
第一种，绑匪已经拿到钱逃跑了。
第二种，绑匪不敢立刻拿钱，还在观望，等他们确定没有警察，才会去拿钱。
这个时候卢克贸然跑到放钱的地点，很可能会被暗中的绑匪看到，到时候人质就有危险了。
综上分析，卢克现在赶到放钱地点，弊大于利。
他发现了布朗已经是立功了，没必要再冒风险，真要因为自己害死了人质，反而会得不偿失。
稳一波吧。
再说了，被绑人父亲都选择相信绑匪交钱，索性再等等，如果绑匪真能放了人质，警方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随后，卢克将讯问出来的情况发给了苏珊，让她做决定。
有功劳大家一起分，有锅，老大扛。
布朗&#183;肯尼思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我已经支付了赎金，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女儿？”
卢克没回答，喝完杯子里的啤酒，起身离开。
这里人多耳杂，他没办法表露身份。
脑中想起一个久违的声音，【完成一次奇遇经历，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个都不能少
卢克走出了酒吧。
布朗也跟着出了酒吧，他的神色有些复杂，紧张、担忧、畏惧，似乎想拦住卢克问清楚，但又不敢。
不仅仅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更重要的是担忧女儿。
卢克上了奔驰G500。
布朗瞅了一眼，愣住了，直勾勾的盯着奔驰车和卢克。
看到卢克没有走的意思，他也小心翼翼的上了副驾驶。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怎么才肯放了我女儿。”看到奔驰G500，他就知道卢克应该并不缺钱，他联想到了自己的前妻，莫非是冲着李梅来的？
卢克担心绑匪打来电话，这货说了不该说的话，亮出了警徽：“LAPD。”
布朗怔住了，过了一会才开口：“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卢克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救出贝蒂，在这一点上警方的目的和你是一样的，我们应该相互合作，你觉得呢？”
“sorry，我并不是要故意欺骗你们，只是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他们让我不要报警，他们只求财不伤人，只要我肯支付一定的赎金，他们就会把我的女儿放了。
相反，如果我要是敢报警，他们就会撕票。
我担心女儿的安全，所以就想私下支付赎金救回女儿。
我已经把钱交给绑匪了，按照约定，他们拿到钱就放人。”布朗拿起手机：“我正在等绑匪的电话。”
卢克点点头：“我也希望绑匪能信守承诺释放贝蒂，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拿到钱不放人怎么办？
假如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勒索赎金，一旦他们的目的达到，人质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
的确有些良心未泯的绑匪可能会释放人质。
但有些绑匪为了避免人质走漏消息，同样会选择杀人灭口。
赎金不光能救人，也可能会成为人质的催命符。”
布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当面临选择时，人们就会趋利避害，愿意相信有利的一面，本能逃避有害的一面。
“上帝保佑……”布朗深吸了一口气，
“我相信，即便是坏人，也会有善良的一面，我相信贝蒂一定会没事，一定能安全回来。”
“我也希望如此。”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八点三十分了：“绑匪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释放人质？”
“没说具体时间。”
卢克提醒：“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拖得时间越长，他们放人的可能性越小。”
布朗自言自语道：“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放了贝蒂，一定会的，再等等……他们可能还没拿到钱，或者没到关押贝蒂的地点……我相信贝蒂会没事的。”
布朗这番话，也不知是对卢克说，还是在自我安慰。
之前卢克伪装成接头人，已经试探出了交付赎金的地点。
但他并没有贸然行动。
绑架案与其他的案件不同，其他的案件只是抓凶手，但绑架案更重要的是解救人质。
就算受害人家属报警，愿意配合警方抓捕嫌犯，警方行动前也会十分小心，因为一旦被嫌犯逃跑或无法及时找到人质。
人质依旧可能会被嫌犯同伙撕票。
即便警方知道了绑匪索要赎金，也不会轻举妄动，而是等到绑匪说出交易地点，提前赶到交易地点布控。
提前两个字很重要。
这种事临时抱佛脚可不行，必须安排大量的警力提前进行布控，确保抓到嫌犯的同时还能第一时间解救人质。
而现在距离交易赎金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已经失去了去交易赎金地点布控的意义，这个时候鲁莽的赶过去很可能会适得其反，如果碰到了绑匪，是抓还是不抓？
如果抓了绑匪，无法问出人质的下落，人质可能会被绑匪同伙撕票。
如果不抓，匆忙跑过去同样会增加暴露风险。
当然，卢克还是将这个线索上报给了苏珊，让她决定是否赶去交易现场实施抓捕，队长不仅仅象征着权力，同样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看到布朗盯着手机，卢克问道：“绑匪一直通过手机联系你？”
“是的。”
“绑匪的手机号是多少？”
布朗有些警惕的望向卢克：“你想干什么？”
“跟踪绑匪的手机号或联系方式。”
“会对贝蒂有危险吗？”
“No，只利用技术追踪，警方不会立即行动，也不会影响他们释放贝蒂。”
布朗望着卢克：“我能相信你吗？”
“那你打算相信谁？
绑匪吗？
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绑匪应该已经拿到钱了，但他联系你了吗？
贝蒂被释放了吗？
如果绑匪一直不放人，你打算怎么办？
一直等下去？
会等到什么结果，你心里应该清楚。”
“偶买噶的……”布朗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翻了一下手机：“联系我的手机号是626 816 3746。
请答应我，如果你们有什么行动，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再等等。”
卢克将手机号发给苏珊后，又对着布朗说：“过了五分钟后，你主动打给绑匪，询问他什么时候放人？”
布朗摇头：“绑匪说了，不让我主动打电话，只让等着接电话。”
有时候，坏人的话比警察更顶用。
卢克无奈问道：“绑匪第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6月20号早上。”
“绑匪比警方先联系你？”
“是的。”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
“他怎么说的？”
“他首先确认我的身份，然后说绑架了我的女儿，让我不许报警，否则就杀了我女儿。
我一开始还不相信，直到他们让贝蒂接电话，我才知道这是真的。
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去求他们不要伤害贝蒂，不管他们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布朗轻叹了一声，继续说，
“他们再次警告我不许报警，否则就撕票。
然后让我准备二十万美元的赎金。
我告诉他们，我可以给钱，但我现在在外地，而且二十万美元不是一笔小数目，我需要时间。
绑匪就将交易时间定在了今天晚上。”
卢克想了想：“你刚才一直说他们？你确定绑匪不是一个人？”
“我只跟一个人有过交流，是他一直在说我们，所以我觉得绑匪应该有同伙。”
“你还知道更多关于绑匪的线索吗？”
“No，他只打过两次电话，我们交流的不多。”
“他第二次打电话都说什么了？”
“就是问我是否准备好了钱，我说准备好了，然后他告诉我交易地点和时间，再次警告我不许报警，然后就挂断了手机。”
“这次你有没有听到贝蒂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挂了手机。”
“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贝蒂现在的情况？”
布朗红着眼，点点头。
“保姆艾米&#183;马呢？”
“我不知道。”
“你没有问吗？”
“绑匪不让我问问题，当时那个情况，我太紧张了，总共也没有说几句话，我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贝蒂，sorry……我……”布朗露出一抹内疚的神色。
卢克也没说什么，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想起你的，除了你自己就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其他的关系都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布朗的手机一直没响。
苏珊也一直在用技术手段监控绑匪的手机号，这是一张不记名手机卡，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只有等到绑匪主动开机才能定位。
说一千道一万，卢克即便再关心贝蒂的安全，也只不过出于同情，既然人家父亲选择相信绑匪，卢克做了自己该做的，尽到了责任，就静静的在一旁等着。
已经将近过了一个小时，布朗反倒是坐不住了，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不来电话？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答应过会放了我女儿……”
“叮铃铃……”千呼万唤始来电。
布朗的手机响了。
布朗眼睛睁的老大，看起来有些吓人，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卢克扫了一眼，记下手机来电号码，叮嘱道：“虽然不是绑匪的号码，但不排除绑匪使用了新号码，一定要冷静，不要紧张，更不要说漏嘴。”
“我知道了。”布朗点点头，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摁下接听键：“喂，我是布朗&#183;肯尼斯。”
“肯尼斯先生，你应该没有忘记我的声音吧。”
“没有，绑匪先生，你拿到钱了吗？”
“是的，谢谢你的慷慨，肯尼斯先生。”
“能让贝蒂回到我身边了吗？”
“当然，贝蒂是个好女孩，我也愿意信守承诺，但是……这里出了一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贝蒂怎么了？”
“您不用紧张，贝蒂被我们照顾的很好，我们刚刚打算放走她，但她不愿意走，确切的说是不想一个人走。”
“你什么意思？”
“贝蒂想带着她的保姆艾米&#183;马一起走，我能看出来她们感情很深厚，我也很感动，但现在的问题是，艾米&#183;马的赎金还没人支付，我不能放她走。”
布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请您先放了贝蒂，你答应过我的。”
“当然，我是想信守承诺放了贝蒂，但现在的问题是贝蒂不想走，她要和艾米&#183;马一起走，这让我也很为难。”
“能不能把手机给贝蒂，让我跟她说。”
“No。”
“那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贝蒂回到我身边？”
“最好的办法是，你把艾米&#183;马的赎金也交了，这样我就可以放你们一起离开了。”
“what！又让我交赎金，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也没办法，是你女儿坚持要带艾米&#183;马一起走。”
布朗用颤抖的声音问：“你要……多少钱？”
“老价格，二十万美元。”
布朗沉默了，脸上露出愤怒、纠结、无助的表情，但偏偏又不敢发作。
“布朗先生，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如果你愿意帮艾米&#183;马支付赎金，我会一起释放她们两人。
不要报警，保持手机畅通，我会跟你确认交易时间和地点。”
挂断手机后，布朗再也忍不住了，骂道：“fuck！
这个该死的骗子，我已经按照规定支付了赎金，居然再一次勒索我，贪得无厌的混蛋。”
卢克也懒得安慰他，人家都不信任你，还扯毛。
启动汽车，一脚油门、快速驶向警探局……

第一百八十六章 软文广告
“啪！”
布朗刚走进劫案谋杀司办公室，就被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李梅指着他的鼻子，愤怒的说道：“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差点害死女儿。”
“那你呢，你在做什么？你关心过女儿吗？
整天只顾着自己的事业，想要成为洛杉矶的人上人，市长大人！”
“我不想跟你吵架，但这件事情你做错了。不光错过了营救女儿的最佳机会，甚至可能会害死女儿。”
“我只是尽我所能去救出女儿，让她安全的回到我身边。”
“我知道你不喜欢政府部门，但你不应该拿女儿的生命开玩笑，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你必须学会信任。”
苏珊打断了两个人：“两位，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目前最重要的是救出贝蒂，现在指责对方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另外，肯尼斯先生，我想问你一句。
如果不是卢克副队及时发现了你。
你现在会怎么做？
再次准备赎金？还是报警？”
显然苏珊对肯尼斯的行为也有些不满。
布朗&#183;肯尼斯挥挥手：“我不知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样。那些该死的混蛋居然说话不算数。”
布朗仿佛想起了什么：“你们追踪到绑匪的手机了吗？”
“绑匪临时更换手机号，我们也尝试追踪新的手机号，但通话时间太短，很难确定手机具体的定位。”苏珊的话只说了一半，虽然无法确定嫌犯具体位置，但还是可以通过手机信号塔判断大致的区域，只是范围较大，调查起来难度很大，未必能追踪到可疑人员的踪迹。
李梅问道：“苏珊队长，你们打算现在怎么办？”
苏珊说道：“李市长、肯尼斯先生，你们可以先去休息室等候，等我们开会讨论出下一步调查方案后，会通知你们。”
布朗质问：“我女儿现在正处于危险中，你们不做点什么，还要继续开会？”
副队指着布朗喊道：“shut up！
谁给你的勇气这么指责警方，事情之所以会闹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你隐瞒了绑匪勒索的事实。
在警方没有给你做笔录前，最好闭上你的臭嘴。”
副队本来就是个面相很凶的老头，一发脾气更是吓人，还真把布朗给震慑住了。
瑞德站出来打圆场：“嘿，大家目的都是为了救出贝蒂，都冷静一些，只有我们彼此信任、相互合作，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
肯尼斯先生，我们开会不是偷懒、更不是消极应对，而是集思广益、汇总线索，分析出绑匪下一步的行动。
只有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全面，才能尽可能保证贝蒂的安全。
马库斯，带肯尼斯先生去休息室。”
李梅和布朗离开后，苏珊将众人叫到会议室开会。
“各位，案件的情况有变，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副队说道：“立刻排查信号塔范围内的可疑人员，通知当地的巡警部门配合，另外调出监控查看打电话的时间段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员出没。”
马修说道：“接受到手机信号的不止一个信号塔，而是四个信号塔，那个区域面积并不小，排查起来有一定的难度。”
苏珊说道：“那就以四个信号塔为中心画圆圈，他们的交汇地点是否可能就是嫌犯打电话时所在的地点？”
马修摇头：“这不是做数学题，就算不是交汇地点一样可以接收到信号，我说过了，很难精确判断，只能画出一个大概范围。”
“OK，那就去做吧，即便可能性小，总比不做要好。”苏珊应了一声：“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
卢克答道：“我觉得应该去一趟赎金交付地点查看，虽然嫌犯留下线索的可能不大，但万一呢？
而且可以调取周边的监控和手机信号塔范围内的监控进行比对，如果打勒索电话的人和拿赎金的是同一个人，就可以通过监控比对确定对方身份。”
苏珊点点头：“的确要去一趟赎金交付地点，不过，考虑到绑匪可能还会留意那边的情况，最好不要大张旗鼓的调查。”
……
半个小时后。
威顿牛排馆的后巷。
一个穿的邋里邋遢的黑人流浪汉走进了巷子里，一边走，还一边抱怨：“说什么不要大张旗鼓的调查，难道非得打扮成这样子？”
小黑有些不情愿的走到垃圾桶旁，低头检查桶里的垃圾，而后在桶里一阵乱翻，黑脸被熏得扭曲了，
“我哪里长得像流浪汉了？
为什么让我一个人翻垃圾桶？
真是一群讨厌的家伙。”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工作还得继续，小黑翻找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也算能交差了。
小黑离开了后巷，观察四周的情况，看到没人跟踪自己，这才脱掉了破旧的外套，跑回了福特车旁。
卢克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小黑撇撇嘴：“耶，一大堆臭死人的厨余垃圾。”
“没发现装现金的背包？”根据布朗的描述，他是用一个黑色背包装的钱。
“No，可能绑匪将书包一起带走了，这也很正常，毕竟那里面有二十万美元，从一个背包放进另外的包里也有可能被路过的人发现。”
“干的不错，辛苦了。”卢克鼓励了一句。
小黑伸出右手，准备打开车门上车。
卢克喊道：“嘿，你确定要上来吗？
“什么意思？”小黑一脸懵。
“你刚翻过垃圾桶，现在坐进车里会把汽车弄脏，至少几天内咱俩的身心都会受到影响。
你最好还是打车回去。
我会帮你报销车费，不用谢。”卢克说完，一脚油门走了。
小黑“……”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办公室里。
苏珊、珍妮、雷蒙、马修都顶着一个熊猫眼。
考虑到绑匪可能随时打电话，他们四人留在办公室值班。
卢克、小黑、副队回家睡觉了。
早上，卢克提着两袋子早餐走进办公室：“伙计们，吃早饭了。”
副队问道：“不加班有的吃吗？”
“当然，汉堡、墨西哥卷饼、甜甜圈、奶茶、咖啡、薯条，大家想吃什么自己拿。”卢克挥了挥手。
“谢谢。”苏珊拿了一杯奶茶。
卢克左手甜甜圈，右手无糖咖啡：“队长，昨晚有情况吗？”
苏珊喝了一口奶茶：“我们查了一晚上的监控，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倒是马修发现了新的线索。”
马修刚拿起汉堡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让我先填填肚子，快饿扁了。”
吃完一个汉堡，马修又喝了一杯咖啡，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卢克副队，谢谢你的早餐，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卢克举起咖啡杯示意。
马修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队长让我调查艾米&#183;马的通信情况，我发现艾米&#183;马很少和外界联系，她的手机号很干净，从来没有注册过其他软件。
我感觉这有些不正常，我怀疑她可能有其他手机号。
果然，我调查了肯尼斯先生家的网络IP，发现有一个聊天软件经常登录和使用肯尼斯先生家的WiFi。
为此我特意询问了肯尼斯先生，据他说，他们家的WiFi没有外人使用，只有他、贝蒂、保姆艾米&#183;马三人知道。
而且他也从来没有使用过那个聊天软件，所以我怀疑那个聊天软件很可能是艾米&#183;马在使用。”
马修说着，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这是一个聊天软件的截图，这个聊天软件有一个特殊的名字叫‘微信’。
可能大家都没听过这个聊天软件，但他是用户量世界排名前三的聊天软件。
主要的使用群体是华人，我昨天使用了一下，这个聊天软件很有意思。
这个软件除了聊天外，还可以发布朋友圈，里面可以发一些生活视频和图片。
艾米&#183;马在这个软件上很活跃，几乎每天都会使用。
而艾米&#183;马的账号名字就叫‘肯尼斯夫人’。
她的朋友圈里有大量肯尼斯家的照片，这些照片中她衣着华丽、戴着名牌首饰、桌子上有名牌皮包、衣柜里都是名牌衣物。
在朋友圈里，她不再是保姆，而是一个富有、悠闲的全职太太。
除了她自己的生活外，还会发一些妇女和孩子相关的事。
因为都是汉语，我只是翻译出了大概意思，比如说只要孕妇来美国生产，孩子就可以获得身份。
这里的生活环境优越，食物便宜，福利好，竞争小。
而孩子的父母也可以通过亲属关系获得身份，她自己就是通过这种渠道获得了美国的绿卡。
还有孩子小时候可以领取的一些补助和费用，大概就是这一类的。”
别人看不懂汉语，卢克看的很明白，这不是在介绍自己的生活，而是一个月子中心的软文广告。
就差一句，有意者请联系了。
在案发现场看到艾米&#183;马的衣柜后，卢克就觉得单凭保姆的工资，她很难负担的起这些费用，就猜测她可能有其他收入渠道。
之后，IRS调查员夏奇拉也提供了一条线索，一年多以前有一家月子中心给艾米&#183;马发钱，后来那家月子中心倒闭了。
艾米&#183;马依旧维持着高额的消费，但却没有了明确的收入来源，也没有再缴纳高额的收入税。
从微信里的内容看，艾米&#183;马的经济来源很可能就是给美国的月子中心介绍客户，只是从之前的正当收入，变成了私下交易。
艾米&#183;马的广告照片中也有那家月子中心的名字，卢克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

第一百八十七章 目标出现
摩登妈妈月子中心。
前台，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裔胖大姐。
胖大姐正在低头刷TikTok，系统推荐的都是健身视频，视频主播都是一些年轻的白人帅哥，一身腱子肉，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看的胖大姐直咽口水。
喜欢。
“叮铃铃……”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hello，我是玛丽。”胖大姐拿起话筒用不算太标准的英文说道：“这里是摩登妈妈月子中心，很高兴接到您的来电，请问有什么需要。”
电话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用汉语问道：“你会说中文吗？”
太会了，胖大姐带着些许家乡口音问：“先生，美语、汉语，我都会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呃，我是一个中国人，我老婆怀孕了，听说美国那边的医疗和福利更好，我想让她去加州生孩子，可以吗？”
“当然，美国是自由的国家，任何人都可以来这里生孩子，而且只要是在美国医院接生的孩子，就属于美国合众国的一员。”胖大姐进入了忽悠的状态。
“那费用方面怎么算呢？”
“我们这里有三个标准，分别是四万美元、六万美元和八万美元三个标准，根据您的需要可以自主选择。”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住宿、饮食、体检，服务，不同的价格，有不同标准。稍后我会将月子中心的详细资料和照片发给您。”
“还能优惠吗？”
“这已经是最低价格了。”
“呃，我认识肯尼斯夫人，是她介绍我来的。
她说认识你们月子中心的老板，还可以拿到一个更好的优惠。”
“您是肯尼斯夫人的朋友？”
“是的。”
“既然是肯尼斯夫人的朋友，还可以享受一个九折优惠，这是最低价了。”
“谢谢，我还想问一下，肯尼斯夫人和你们月子中心是什么关系？”
“肯尼斯夫人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当年，她生孩子时就住在我们月子中心，她是一个优雅善良的女性，每次来月子中心都会给我们带好吃的点心。
我相信，未来您的夫人也会跟她一样优雅、高贵。
您让孩子出生在一个自由的国度，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呵呵。”电话另一头的男子笑了：“真是令人心动。”
“先生，我也很期待早点见到您和您的夫人。”
“真的吗？”
“当然……”胖大姐说完，似乎感觉有些不对，刚才的声音好像不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
抬头一看，门外走进来两个男子，一个是帅气的黑发青年，还有一名黑人男子。
“刚才是你们打的电话？”以胖大姐的经验看这两人应该不是客户，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月子中心有事吗？”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要找这里的负责人。”
胖大姐暗松了一口气：“你们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要伪装成客户欺骗我？”
“我们想了解一些关于肯尼斯夫人的事。”
“恐怕让你们失望了，肯尼斯夫人已经很久没来过了，我和肯尼斯夫人也不是很熟悉。”
卢克挥挥手机：“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要我回放一下吗？”
“那只是拉近与客户关系的小技巧，客户说了一个共同的熟人，我总不能告诉他不熟悉，那不是把客户往外赶吗？”
卢克道：“我要见这里的负责人。”
胖大姐摊摊手：“我就是负责人。”
小黑道：“你在逗我玩？你就是个前台。”
胖大姐耸耸肩：“我的确只是个前台，但我是有老公的人，我老公是这里的老板。
再说了，前台有什么不好吗？
工作轻松，接个电话，收发快递，一周也没有几个上门客户，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既然我能做这份工作，为什么要多请一个人。
真要雇佣一个金发碧眼翘屁股的白妞，我也不会放心，你说呢？”
小黑“……”
胖大姐这副语气，明显是不太害怕警察，有句话叫做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卢克从兜里拿出几张名片，一张张的摆在桌子上：“这是税务局的夏奇拉调查员，这是消防局的宾西队长，这是移民局的卡佩尔探员，你选一张吧。”
胖大姐盯着三张名片，眼睛再也离不开了，也没了之前的轻松，望向卢克想张嘴套近乎，却也不知该如何说。
卢克用手指敲着桌子：“为什么不选？
如果你有选择困难症，我可以将他们都叫来。
到时候你可以挨个和他们交流，相信会很有意思。”
胖大姐怂了，胖脸堆满了笑容：“阿Sir，我刚才说错话了，看在咱都是一个老祖宗的份上，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小黑纠正道：“什么阿Sir？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副队好，您别给他们打电话，真用不着。咱们好好聊聊，您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是了。”胖大姐领着卢克和小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两位请坐，你们想喝点啥，我叫人准备，茶叶、咖啡都有。
茶叶还是从国内寄来的，好几千块钱一斤，我老公平常都舍不得喝，我去给你倒一壶。”
卢克突然有了一种国内办案的感觉，指了指对门的沙发：“坐下说。”
“是。”
卢克晃了晃手里的名片：“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知道吗？”
“没问题，我们就是做点小生意，不干违法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肯定好好配合两位查案。”
“你叫什么名字？”
“张文艳，这是我的名片。”胖大姐双手递来一张名片。
卢克接过名片一看，摩登妈妈月子中心：
大堂经理，张文艳。
“这家店月子中心谁说了算？”
“大事我老公做主，小事我说了算，我老公没在这，您跟我说就行了。”
卢克观察胖大姐的身形，暗道，要没点关系，大姐这体型也当不上前台。
“你认识肯尼斯夫人吗？”
“认识。”
“她真名叫什么？”
“马艳芳，后来她觉得土，就改名了，叫艾米&#183;马。”
“看来你们挺熟。”
“也说不上，但华人圈子就这么大，要打听一个人的消息不难。”
“你们月子中心和她是什么关系？”
胖大姐皱眉，有些为难：“也谈不上什么关系，就是……怎么说呢。”
“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利益关系，我来这只是为了调查艾米&#183;马，对你们月子中心的灰色利益链并不感兴趣。
你现在可以做假设性陈述，所说的话不会作为证据被法庭采纳。”
胖大姐松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会帮我们介绍客户，每介绍一个客户，她可以获得一笔提成。”
“介绍一个客户，她能拿多少钱？”
胖大姐又犹豫了。
“这个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我们不是IRS的人，也不关心你们之间是否偷税漏税，我们只是要调查艾米&#183;马这个人。”
胖大姐还是不放心：“那你们为啥要调查她？”
“艾米&#183;马被绑架了，我们正在调查与她有利害关系的人。”
“绑架！”胖大姐露出惊讶的神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6月19号晚上，9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那天是我老公生日，我找了一帮朋友给老公过生日，十一点多才散场，收拾完也就十二点了。”
“你最后一次见艾米&#183;马是什么时候？”
“至少有半个月了，其实，我也不大喜欢跟她来往，你说她岁数也不小了，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我不是很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我们也就是因为工作原因偶尔联系，比如说有了客户，她会给我打个电话。”
“这段时间她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说得罪过什么人？”
胖大姐想了想：“大概一周前，6月14号或15号的时候有人来找过她。
现在想想，那个人还挺怪的。
那男的一来，就说是肯尼斯夫人介绍来的，说自己家的亲戚想来这边坐月子，我就跟他聊了起来。
一开始感觉挺正常，询问月子中心的情况，居住环境、饮食、卫生等等，看那样确实是有这个想法，还仔细打听了现在的价格。
谈的差不多了，就把话题转移到肯尼斯夫人身上了，一个劲的问我能不能联系到肯尼斯夫人，让我把她约出来。
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心想你不是她介绍来的吗？
现在怎么又向我打听她的事。
我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就没答应。
后来，他又问肯尼斯夫人的住址，我也没告诉他。
再后来，他看我不搭理他，就走了。”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找肯尼斯夫人？”
“没有。”
“你有他的照片或监控吗？”
“为了保护孕妇的隐私，月子中心里面是没监控的，外面倒是安装了监控。”
“你向我描述一下那个人的长相？”
“亚裔，浓眉、戴着墨镜、有点黑，中等身材，身高一米八左右，看起来三十岁出头。”
随着胖大姐描述，卢克将这个男子的信息和现场足迹鉴定信息进行比对。
【鞋子，菱形底皮鞋
性别，男
身高，175－180CM
体重，70－80公斤
年龄，30到35岁之间。】
胖大姐说的身高、体重、年龄大致吻合。
卢克追问：“他穿的什么鞋？”
胖大姐抓着额头：“记不太清了，好像……是皮鞋吧。”
“他是怎么来的？”
“好像是开车。”
“什么车？”
“一辆黑色的车，具体啥品牌我记不清了。”
卢克走到外面，扫了一眼门口上面的摄像头：“把监控视频调出来，我要查看。”
胖大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拒绝，还是按照卢克的吩咐，将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卢克开始查看6月14号上午的视频，胖大姐也被卢克叫到一旁。
因为摄像头是固定的，而且目标是停放的黑色车辆，查看起来比较容易，卢克很快找到了一辆黑色轿车，摁下空格键：“是这辆车吗？”
胖大姐瞅了瞅：“好像是。”
卢克继续快进视频，车里走下来一名男子，正好面向摄像头的方向。
“啪！”卢克再次摁下空格键：“是他吗？”
“对，就是他。”胖大姐指着屏幕，一脸笃定。
卢克盯着屏幕仔细查看，一个亚裔男子戴着墨镜，观察了一下四周情况，而后走进来月子中心。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汽车前面的牌照，8lFb898。
卢克问道：“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胖大姐摇头：“没有。”
卢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个男子的嫌疑很大。
首先，就在案发前不久，他来这里找过肯尼斯夫人，也就是艾米&#183;马。
卢克猜测，对方跟自己一样，很可能也是通过微信朋友圈里发的软文广告找到这里的。
但是，艾米&#183;马并没有发自己所在小区的地址，毕竟她肯尼斯夫人的身份是假的，她也怕被人拆穿。
另外，这名男子的体貌特征与案发现场发现的足迹特征吻合，说明他可能去过案发现场，甚至可能就是绑匪。
现在知道了车牌号，想要找到汽车的主人并不难。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办公室里围坐了不少人，瑞德、苏珊、副队、副市长李梅、布朗&#183;肯尼斯，还有负责监听设备的技术队的警员。
布朗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布朗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都已经下午两点了，怎么绑匪还没打电话？”
瑞德安慰：“别着急，只要绑匪打来电话，我们就可以追踪他的位置。
另外，绑匪说出了新的交易地点，我们可以提前赶去布控，确保贝蒂和艾米&#183;马的安全。”
饶是李梅见惯了大场面，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万一绑匪一直不打电话怎么办？”
众人都沉默了。
苏珊道：“只要绑匪想要钱，肯定会打电话。”
“这也不一定。”副队摇摇头，回忆道：“我记得十年前参与侦破过一起绑架案。
当时绑匪也提出了赎金要求，第一次交付赎金，因为抓捕时机不成熟，考虑到人质的安全，警方放弃了抓捕。
随后，贪得无厌的绑匪尝到甜头，又第二次索要赎金。
这一次警方牟足了劲，想要将绑匪抓捕归案，提前赶到交付地点布控，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但始终没见到绑匪出现。
半个月后，我们才找到人质，她……已经被活活饿死了。”
布朗露出紧张的神色，追问道：“绑匪明明索要了第二次赎金，为何又不打电话了？”
副队叹了一声：“当时，我们也很费解，绑匪明明提出索要第二次赎金，为何没了动静，反而将人质活活饿死。
两年后，绑匪因为其他的案件落网，为了搞清楚原因，我专门去监狱见过他。
据他说，他知道拿赎金的风险很大，第一次就冒了很大风险了。第二次交付赎金只是一个借口，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迷惑受害人家属，为逃跑争取更多时间。”
布朗彻底慌了，望了望瑞德、又望向苏珊、最后盯着副队：“那我们该怎么办？万一劫匪也是这个目的，那贝蒂岂不是危险了！
我们不能一直傻等着，绝对不能！”
李梅也说道：“瑞德副局长，除了等绑匪的电话外，劫案谋杀司还有其他行动安排吗？”
瑞德点点头：“当然，卢克副队正带人调查另一条线索，相信很快就会有进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成功解救
新川餐馆。
这是一家主打川菜的中国餐馆。
一辆福特探险者停在餐馆旁边，卢克打开车窗向参观里张望。
他已经调查了月子中心监控视频中出现的那辆黑色轿车，也已经从中查明了车主身份。
姓名，吴江平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5年3月3日
手机号，626 872 2523
地址，卡莫大街2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3341
卢克查看了车主照片，与监控中的男子并非同一个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卢克也不敢胡乱抓人。
根据两人的调查，吴江平就在这家餐馆工作。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客人陆续陆续离开，餐厅里只剩下厨师和服务员。
之前，卢克就已经去餐馆调查了，吴江平在后厨工作，并没有发现那名嫌犯的踪影。
但即便如此，卢克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警方跟吴江平接触的时候，被其他人走漏消息，甚至是向嫌犯告密，后果就很难控制了。
至于直接找人控制餐馆，动静更大，而且警方现在没有足够证据，也不能这么做。
一般来说，午餐时间结束后，餐厅都会休息一段时间。
卢克准备利用这段时间接触吴江平。
下午两点半，吴江平叼着一根香烟出了餐馆，卢克和小黑下了车，直接跟了上去。
吴江平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灰色的天，你的脸。
爱过也哭过笑过痛过之后只剩再见。
我的眼泪，湿了脸。
失去第一次爱的人竟然是这种感觉……”
小黑在跟在后面摇头晃脑：“你知道他在唱什么歌吗？听起来还不错。”
“你又听不懂歌词。”
小黑不服气道：“我的乐感很棒，我喜欢这个节奏。”
卢克懒得理他。
卢克听着这首歌很熟悉，却想不起歌名。
很快，吴江平走进一个巷子里，卢克观察周围没有其他人，决定对他展开询问。
“吴江平。”
“诶。”前面的男子本能的应了一声，而后扭过头。
小黑走过去，亮出警徽：“LAPD，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吴江平愣了一下，赶忙打招呼：“卢克队长好，警探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车牌号为，8lFb898的黑色本田是你的车吗？”
吴江平抓了抓头：“呃……以前是，不过车我已经卖了。”
“卖给谁了？”
“一个饭馆里的同事。”
“他今天上班了吗？”
“No，这两天他老婆身体不舒服，他在家里照顾老婆。”
“你既然卖了车，为什么没有过户？也没有变更姓名？”
“呃……”吴江平露出紧张的神色，目光躲闪：“我刚刚卖的，这段时间比较忙，还没有来得及过户。
等过些日子不忙了，准备再去过户。”
卢克语气有些不满：“嘿，我们是警察，不是傻子。你知道欺骗警察的后果吗？如果不知道，我可以带你去警局普及一下。”
“NoNoNo，不需要。”吴江平赶忙后退：“车我的确卖了，并不是因为工作忙没过户，而是买家提议暂时先不过户。”
“买家是谁？为什么不肯过户。”
“他叫王超……呃……他不是不想过户，只是……”吴江平叹了一声，犹豫了。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把车开过来，带他回警局。”
“请不要这样，我说……他是利用旅游签证来的，在这边没有合法身份，所以车没办法过户。”
“他叫王超？”
“是的。”
“你最后一次见他什么时候？”
“6月17号，之后他就请假休息了。”
“为什么休息这么久？”
“她老婆怀孕了，他说老婆身体不舒服，要休假照顾老婆。这种事老板也不好意思催他。”
“他家在哪？跟谁住在一起？”
“就他和他老婆两个人，住在卡丁社区289号。”
“你没有撒谎？”
“我发誓绝对没有？”吴江平说完，有些紧张的问：“王超和那辆车怎么了？会不会连累到我。”
“那就看你是不是配合警方了。”
“配合，我一定配合。”
“王超家离这里远吗？”
“不近，以前王超也在这附近的公寓住，虽然破旧点，但距离饭店近，上班也比较方便，后来他老婆怀孕了，他为了给老婆一个更好的环境，就搬到了比较偏僻的社区住。”
“上车，带我们去。”
吴江平有些犹豫，退缩道：“卢克队长，我能不去吗？”
“可以，那我们先送你去警局。”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送我去警局。”
“因为王超开的是你的车，谁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同伙，考虑到人质的安全，我们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希望你能理解。”
“王超犯什么事了？严重吗？”
“绑架。”
听到这，吴江平的脸都绿了：“队长，这跟我无关，我真不知道这件事。”
卢克顺势问道：“6月19号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吴江平想了想：“我们餐厅下班晚，下班都快十点了，我们自己在吃点宵夜，差不多也就十一点了。
之后我就回宿舍了，又和同事玩了会牌才睡觉。”
看到卢克用审视的目光望向自己，吴江平赶忙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相信你们可以去调查，我问心无愧。”
“既然问心无愧，那就带我们去王超家，上车。”
……
半个小时后。
卡丁社区289号。
这里位于洛杉矶的东部，属于一个老式的社区，环境算不上太好，治安也有些乱，但胜在便宜。
卢克将车停在稍远的位置，而后观察了一会，没有发现王超的身影。
此时，已经是过了下午三点，每多一分钟，人质就多一分危险。
卢克决定部署行动。
布控方式很简单，卢克先找来四名巡警的支援，让他们协助一起抓捕可能在家的嫌犯。
另外，让吴江平以探望的名义去叫门，等门开了众人一拥而上抓捕王超。
有些时候计划不需要太复杂，好用即可。
随后，众人按照卢克的部署行动。
吴江平去叫门，卢克和小黑躲在门的两侧，两名巡警在旁边支援，两名巡警在后门盯梢，防止嫌犯逃跑。
一切准备就绪，卢克比划了一个手势。
吴江平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房门：“咚咚。”
没人回应。
吴江平再次敲门：“咚咚”
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指了指他的嘴。
吴江平说道：“王超，我是江平，开一下门。”
依旧没人回应。
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人就藏在屋子里，不出声。
还有一种，人走了。
既然已经叫门了，肯定要摸清是那种情况。
卢克走到窗户旁观察，并没有看到人影，随后，他打开了玻璃，踩着小黑的手直接翻进了一楼窗户。
卢克双手持枪，观察四周情况，而后缓缓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小黑带着一名巡警走了进来，另外一名巡警在外面看着吴江平。
房子不大，卢克和小黑很快将屋子搜查一番，没有看到人。
倒是发现了一些孕妇使用的物品。
另外，从现场的情况看，绑匪离开时有充分的准备，带走了不少的东西。
但卢克既没有发现赃款，也没有发现人质。
问题来了？
卢克如何证明王超就是绑匪？
如果无法证明王超是绑匪，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卢克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绑匪会如何做？
随后，卢克离开了房子，去了后院。
院子里种了不少菜，有豆角、黄瓜、茄子等。
卢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隐隐感觉有声音。
他仔细倾听……
声音好像来自地下。
随后，卢克开始踩踏院子里的每一寸土地。
“砰砰！”
经过了一番尝试，找到了一块与周围踩踏感觉不同的地皮。
卢克仔细检查，发现了端倪，这像是有一个盖子。
卢克揭开了盖子，是一块钢板，上面放着厚厚的泥土和草坪，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到异常。
当钢板掀开，刚才的异样声音更大了。
“呜呜……”
卢克这次听清了，以他的经验看，像是捂住嘴发出的呜咽声。
钢板下面是一个地洞，很黑，卢克也不敢贸然下去，万一绑匪就藏在下面。
卢克现在趴下去，岂不就成了活靶子。
想到这，卢克让小黑去车里拿了手机自拍支架，而后将自拍支架放到最长伸进了黑洞里，在里面转着圈的拍摄，争取拍到每一个角落。
拍好后，卢克查看了照片，这个地洞属于口小肚大，下面大概有十几平方米，也没有太多的家具，角落里捆绑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卢克没有看到绑匪的身影，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而后右手持枪、左手抓着梯子下了地洞。
地洞里光线暗，但并没有发现灯，只能靠上面的人打手电。
卢克进入地洞后，再次观察四周情况，确认安全后才走到被捆绑成粽子一般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身旁。
“呜呜……”两个女人显得很激动，不停的摇晃身体，口中发出呜咽声。
卢克确认两人身份，的确是贝蒂&#183;肯尼斯和艾米&#183;马。
他亮出警徽：“你们不用紧张，我是劫案谋杀司副队长卢克，我是来救你们的。”
随后，卢克解开两人捆绑在身上的绳索。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依旧惊魂未定，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人质现在是找到了，绑匪去哪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扮演
“呜呜……”
李梅、布朗也赶到王超家。
前‘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
布朗这个当爸的比李梅还激动，哭的也最大声，一直搂着女儿不松手，卢克感觉贝蒂的脖子都快被勒断了。
李梅红着双眼，拍着女儿的背，低声安慰。
瑞德走过来，拍了拍卢克肩膀：“干的不错。你这次处理的很果断，及时营救了贝蒂和艾米&#183;马。
我会帮你请功的。”
“谢谢。”卢克谦虚道：“都是大家的功劳，您领导有方。
我只是运气比较好，再加上一些自己的判断。”
瑞德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卢克比较赞同瑞德的话，运气运气，人活一口气，得靠自己去运，有些事看似是巧合，其实是符合一定客观规律，只是这个规律并不明显。
就像是买彩票一样，为啥有些人能中奖？
运气好？
卢克觉得有两种可能，首先，你得天天买，时刻准备着，虽然几率极小，但买了才有中的可能。
第二种可能……就比较复杂了。
一般人也羡慕不来，更别妒忌，气大伤身，没用。
在有神探系统前，卢克从来不买这东西，当时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既没那没多的闲钱天天买，也没那么好的运气。
前一家三口哭完，布朗领着女儿走到卢克面前：“卢克副队，感谢您救了我女儿，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不是在酒吧遇到你，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傻事，也不知道事情会怎样……
你不光是救了贝蒂，也救了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卢克挥手：“我是一名警察，这是我的职责，就算被绑的人不是贝蒂，我一样会尽全力营救。
放松点。
你是个好父亲，只是……选择了错误的方式。
希望你以后能对警方多一些信任。尤其是我们劫案谋杀司。”
“我会的。”布朗一脸认真的回答，用力跟卢克握了握手。
一旁，贝蒂露出感激的神色：“卢克副队，谢谢你救了我。”
卢克摸了摸她的头：“不用客气，能救出你，我也很高兴。”
贝蒂眨了眨大眼睛，露出期待的神色，用汉语问道：“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卢克笑了笑：“可能性不大，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地洞里害怕极了，一直在哭，以为自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地洞突然打开一束光照进来，我看到你从上面下来……
我当时……高兴、激动、兴奋……
我无法用语言形容当时的心情。
你解开绳索把我救出来，让我真正感觉到了安全。
这不是一句谢谢能表达的。
我希望能再见到你，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阳光……”
听到贝蒂的话，卢克也有些触动，很想给贝蒂一张名片，告诉她有事可以联系自己。
但……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他轻声安慰：“贝蒂，你已经安全了。
我会将绑架你的坏蛋抓住，把他送进监狱。
不要害怕，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事情一定要说出来。
你的父亲和母亲都很爱你。
再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拨打911。”
贝蒂点点头：“我记住了。”
李梅也走过来，跟卢克握了握手：“李副队，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不用客气，职责所在。”
“你是个好警察，我很羡慕弗兰克能有你这么好的帮手。”
卢克打趣道：“这一点你应该亲口告诉他。”
“我会的。”
简单聊了一句，李梅三人离开了。
小黑说道：“为什么不给贝蒂一张名片？是你救了她。
听得出来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她信任你，而你恰恰能帮她走出来。”
“我不是你。”卢克不是说小黑不好，只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做事的方式也不同。
就像小黑和贾登一样，小黑已经将帮助贾登当成了一种责任，这很好，说明小黑很善良，但这种单方面的付出会很累。
卢克属于比较理性的人，很难做到与小黑一样。
至于帮助贝蒂，是否能拉近与李梅的关系。
卢克觉得，他与李梅现阶段的关系刚刚好，不远不近。
他救了贝蒂，李梅肯定会心存感激，如果能帮助卢克，她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就够了。
还指望人家怎么办？
你就算跟人家女儿关系再好，人家也不可能直接给你升职。
再说了，李梅能当上副市长，多精明一个人，太上赶着也未必是好事。
指望着靠这件事跟人家称姐道弟。
或许一开始人家的确会感激你，但时间长了，可能就变味了。
卢克现在和李梅还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坐在一起也只能尬聊。
不如君子之交淡如水，细水长流。
人质被解救，现场也被勘察队接管。
但案件并没有结束，嫌犯还没有抓到。
劫案谋杀司也不能松懈。
苏珊重新安排任务，众人分头调查嫌犯的下落。
卢克和小黑两人负责询问艾米&#183;马，也就是‘肯尼斯夫人’。
当卢克和小黑找到艾米&#183;马时，她主动站起身，感谢道：“卢克副队，感谢您救了我。”
她又望向小黑：“还有这位探长，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小黑提醒道：“我叫马库斯，马库斯警探。虽然现在还不是探长，但我相信很快就是了。”
卢克开口说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我胳膊上的伤已经被重新包扎了，身体没有大碍。”贝蒂和艾米&#183;马被绑匪抓到后，并没有遭到什么虐待，只是每日进食量比较小，有一些轻微的缺水症状。
“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笔录，询问一些关于绑匪的事。”
“没问题，你们问吧，我也希望能早点抓到绑匪，否则，我睡觉都不踏实。”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认识绑匪吗？”
“No，他们都戴着头套，我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
“什么样的头套？”
“黑色的丝袜。”艾米&#183;马说完，补充道：“不过，他们给我的感觉应该是亚裔。”
“你再仔细想想，真的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
“说一下案发经过。”
艾米&#183;马长叹一声，皱着眉，似乎不愿意去回忆。
过了一会才说道：“那是19号晚上十点多，贝蒂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然后，我也准备洗漱睡觉。
等我从厕所里出来，就看到两个陌生男女站在外面。
他们手里有枪，我当时就吓坏了，他们把我捆起来，然后又上楼挟持了贝蒂。
之后，开始询问家里的钱放在哪，我告诉他们自己只是个保姆，根本不知道家里的财物放在哪了。
他们不相信，那个男的开始打我，还把我的胳膊划伤了。
后来贝蒂帮我作证，他们才放过我。
那个男的又开始询问贝蒂，但贝蒂也不清楚。
好在他们良心未泯，并没有对贝蒂动手。
之后，那个男的负责看管我们，女的就开始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的物品。
但肯尼斯先生是个比较简单的人，钱都存在了银行，家里也没有贵重物品，他们拿不到钱，就把我和贝蒂绑架了。
他们挟持了我和贝蒂，让我在前面开车，他们带着贝蒂坐在后排。
半路上，又将我的汽车丢弃了，换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们绕了个大圈子才开到了这里，之后就一直被关在地洞里了。
说实话，我一度以为自己死定了，当时特别的绝望。
谢谢你们，我对你们的感谢无以言表。”
卢克问道：“绑匪为什么选择绑架你和贝蒂？”
“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他们是怎么进入房子里的？”
“我当时在洗澡，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再后来我被挟持了，整个人都吓傻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问道：“肯尼斯夫人是谁？”
艾米&#183;马有些尴尬：“呃……是我。”
“为什么自称肯尼斯夫人？”
艾米&#183;马目光闪烁，不敢看卢克和小黑，敷衍道：“可能是虚荣心吧。”
“怎么个虚荣心法，你都对谁自称是肯尼斯夫人了？”
“其实，我就是偶尔发个朋友圈，想证明自己过得不错，很少刻意的对别人说自己是肯尼斯夫人。”
卢克摇头：“恐怕不止如此吧，你和摩登妈妈月子中心是什么关系？”
艾米&#183;马愣了一下，答道：“我和他们老板娘的关系不错，算是朋友吧，偶尔也会在朋友圈帮他们宣传一下。”
“艾米&#183;马，如果你真感激我们救了你，就不要撒谎欺骗我们。”卢克叹了一声，继续说，
“我们去过摩登妈妈月子中心，也跟老板娘张文艳聊过。
我知道你们之间存在着利益关系，你在朋友圈帮月子中心打广告，只要帮月子中心推荐一个客户都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
我们不是国家税务局，对你的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但是，我们在调查凶手的作案动机和作案目的，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你有没有想过凶手为什么会绑架你？”
“你是说凶手是为了报复我？”
“我们正在调查，虽然还无法完全确定，但这种可能性极大。
凶手现在还没有落网，一旦警方离开，他们很可能会再次对你进行报复。所以，你现在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只有协助警方抓到嫌犯才能彻底安全。”
艾米&#183;马沉吟了片刻，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问吧，我一定好好配合。”
卢克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
“仔细想想。”
“真的没有，我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多。更谈不上得罪人。”
“你和美聪月子中心是什么关系？”
“我以前也给他们月子中心介绍过客户，后来那个月子中心破产了，也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卢克追问：“因为什么原因破产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被人举报了。很多部门都去调查，老板不光被罚，还因为这件事坐牢了，月子中心也经营不下去了。”艾米&#183;马说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从现有的证据分析，卢克还是觉得绑匪和艾米&#183;马存在某种恩怨和利益冲突。
“我说一下这绑匪的情况，你看看自己有没有印象。”随后，卢克开始描述两个嫌犯的信息：“男绑匪叫王超，今年34岁，他是一家餐馆的厨师，在美国没有获得合法身份，是来这边偷偷打工的。
女绑匪是他老婆，叫刘晓丽，以前在餐馆当洗碗工，同样没有获得身份，现在已经怀孕，在家休养。”
“王超、刘晓丽……”艾米&#183;马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但……我一下子真想不起来。”
“仔细想想。”
过了一会，艾米&#183;马再次摇头：“对不起，我真想不起来了，不过，我倒是猜到他们抢劫的原因了？”
“你说说看。”
“他们两个既然没有获得身份，又不肯离开洛杉矶，肯定是希望孩子能够获得合法身份，所以他们抢劫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去月子中心待产。
小黑有些不解：“在哪里不可以待产，为什么一定要去月子中心？”
“他们和普通人不同，他们没有身份，如果他们自己去医院检查会直接被移民局遣返，到时候更没办法获得身份。”
小黑道：“可以去黑诊所，只要有钱，那里也可以接生。”
艾米&#183;马摇头：“那不一样的。
如果那样的话，孩子依旧无法获得美国的身份。
很多人都以为只要孩子在美国出生，就一定是美国公民，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这里面还要加一句，只有在正规医院由护士接生的孩子才算是合法公民。
说白了，这个孩子出生了，但没有相关的证明，谁知道他是不是从国外生了，才被偷偷带进洛杉矶的。
想要获得出生证明，就得去正规医院。
而如果孕妇没有身份，直接去正规医院检查就会被遣返。
这个时候就需要去月子中心。
存在即是合理，在美国只要有钱，很多不合法的事都可以用合法的方式去办，说白了，只要有钱，就可以打通关系。
月子中心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可以让孕妇在正规的医院检查、生产。
孩子就可以获得出生证明，也就是合法公民。
这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产业链。”说到这，艾米&#183;马停顿了一下，回忆道：“我看那个女绑匪的肚子不小了，估计她很可能会去月子中心待产。”
艾米&#183;马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卢克也比较认同。
之前，卢克也想到过月子中心，只是当时还无法确定。
里面有一些弯弯绕绕，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的人，一下子很难想清楚。
专业的事，还得问专业的人，这也是卢克急于给艾米&#183;马做笔录的原因。
他和小黑都没有在移民局工作的经历，很难弄清楚月子中心的真正作用。
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只要去各个月子中心调查，就能找到绑匪的踪迹。
看到艾米&#183;马说完，小黑问道：“你认识一个叫马克&#183;卡斯特的管道工人吗？”
艾米&#183;马露出些许尴尬神色：“认识，他怎么了？”
“你应该感谢他，是他拨打的911报警电话。
如果他没有及时报警，我们很难这么快知道你们被绑架的事。
而且我看的出来，马克很关心你。”
艾米&#183;马露出复杂的神色，咬着嘴唇：“马克……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吗？”
“是的，他已经知道了。”
艾米&#183;马轻叹一声：“他是不是很失望，跟一个比他大二十岁的保姆做了那么多的荒唐事。”
小黑问道：“你为什么要骗他？”
艾米&#183;马低头，沉默了片刻：“你玩过角色扮演吗？”
小黑笑道：“是的，很有意思，偶尔还会借助一些衣物和道具。”
艾米&#183;马摇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有意思，临时的角色扮演都是假的，就算穿着扮演角色的衣物，感情也很难投入。
双方都知道是假的，心知肚明，没有任何刺激感。
但我和马可不一样。
那个环境、那个氛围，我就是夫人。
他，就是我的小狼狗。”

第一百九十章 结案
伊家宝贝月子中心。
不同的价位，月子中心的待遇差别极大。
最普通的月子中心，可能就是一户较大的住宅，每个房间里住着一名孕妇，所有的设施和家具都是共用的。
怀孕期间女人的脾气就比较暴躁，一群怀孕的女人在一起很容易发生争吵。
价格高一些的月子中心，相对来说更正规一些，可能会有独立的单间。
伊家宝贝月子中心就属于这种独立单间的月子中心。
一间2楼朝南的独立单间内，一对亚裔夫妻正在收拾东西。
“老公，我现在就搬进月子中心是不是太早了，距离孩子生产还有3个月，得多花不少钱呢。”
男子说道：“丽丽，不要再担心钱的问题了，我们现在有钱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将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
刘晓丽抚摸着肚子：“我知道。”
“这里还缺什么东西吗？我去买。”
“不缺了，都已经够用了。”
男子点点头，握着妻子的手：“丽丽，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女人有些不舍：“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
“还是那句话，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养胎，其余的我会处理。”男子说完，准备离开。
女人依旧不放心：“超，别再打电话要钱了，风险太大了，那些钱已经够咱们花了。”
“我知道，会把事情处理好，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过来陪你。”男子似乎不想跟老婆说太多，转身准备离开。
“咔”男子打开门准备离开，就看到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LAPD！”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男子被拷在审讯椅上，不停的望向四周，脸上满是不安的神色。
“咯吱”
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黑发青年和一名黑人男子走进来。
卢克将资料放到桌子上，打量了男子一番：“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看了卢克一眼：“王超。”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王超点点头：“我……绑架了两个人。”
“什么人？”
“肯尼斯夫人，还有一个小女孩。”
“为什么要绑架她们？”
“她罪有应得，她是个骗子。”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肯尼斯夫人，如果不是她，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王超叹息一声，陷入了回忆中，
“原本，我和老婆只是想在美国打几年工，挣点钱就回家，后来，我老婆就怀孕了，我们夫妻就比较关注怀孕方面的事，看到了肯尼斯夫人发的朋友圈。
我们的想法就有些变了。
国内肯定是好的，机会也多，但国内的竞争压力比较大，我们俩要学历没学历、要本事没本事，回去也就是干个苦力。
就我个人了解，在这边干苦力收入更高，而且国内房价太高，我们回去也买不起房。
一个是在城里飘着，一个是在国外飘着，反正都是飘，肯定选个收入更高的。
我们就有了留下来的想法。
然后，我们就在微信上联系了肯尼斯夫人，她告诉我们只要在月子中心生产，孩子就可以在这边获得合法身份。
只要孩子有了合法身份，我们的身份也就好办了。
当时，她说的特别好，我和老婆都心动了。
我们就想尽办法凑钱，让我老婆去了她推荐的月子中心。
但很多事情跟想象的不一样，那个月子中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居住环境、饮食、服务、医疗都有些不尽人意。
有一天晚上，我老婆出去上厕所，厕所地上有一滩水没人清理，地面很滑，她大着肚子本来就行动不方便，脚下一滑摔倒了。
更可气的是，我老婆出事后，他们没有第一时间送她去医院，而是把她送回房间休息……
等我赶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孩子也没保住。”王超用拳头敲击着审讯椅，情绪很激动，
“我当时杀人的想法都有了，当时我和老婆来这边时间不长，我们是借钱出国的，挣的钱大部分都还债了，剩下的钱都用于支付月子中心的费用。
可他们呢？
就是这么照顾我的老婆和肚子里的孩子，他们挣这些黑心钱是人吗？”
卢克问道：“当时，你们去的是哪家月子中心？”
“美聪月子中心。”
“那家月子中心后来倒闭了，跟你有关系吗？”
“对，是我举报的。
那家月子中心挣的就是黑心钱，没交钱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住宿环境有多好，一对一的照顾，孕妇餐等等。
但等我们交了钱，就变了味了。
但钱也交了，也住进去了，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我们连合法身份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斗。
出事后，我越想越气，就把那家月子中心举报了。
也省的他们在欺骗更多人。
直到今天，我依旧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卢克道：“你举报月子中心无可厚非，但为什么要绑架肯尼斯夫人和那个小女孩？”
王超露出复杂的神色：“几个月前，我老婆又怀孕了。
一开始她还不敢告诉我，我看她那些天有些不对劲，在我的追问下才说出来。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当时的心情也很复杂，高兴，当爸爸了，谁不高兴。
但……也怕，怕发生像上一次的事。
我老婆想把孩子打掉，我没同意，因为她已经流产过一次了，如果再流产，一是担心她的身体，再一个怕她以后没办法在怀孕。
我想把孩子留下来，这是我的孩子，我如果连她都保护不了，那还算是个男人吗？
后来，我就不让老婆工作了，在家里安心养胎，我努力赚钱。
但老婆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新的问题又来了，孩子在哪生？
一开始，我老婆想回国生孩子，我想了想，没答应。
回国生挺好，医疗条件好，也不用担心害怕，但……我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面子上过不去。
我和老婆来这边有几年了，啥也没做成，钱也没挣到，现在生孩子了，颠颠跑回国了。
亲朋好友还不得笑话死，到时候肯定什么难听话都有。
本来我和老婆选择出国就有很多人说三道四，我是真不想再看到他们那副嘴脸。
恶心。
人为什么一定要攀比，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王超脸上写满了无奈，自嘲道，
“说他们攀比，我又何尝不是。
我和老婆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在这边生产，再拼一次。
就算是回国，也是拿到绿卡风风光光的回国，不想被人瞧不起。
我们又开始查在美国生孩子的事，发现想要让孩子获得合法身份，最好的办法还得靠月子中心。
很无奈，但也没办法。
我们俩都没身份，很多事都做不了，只能选这一条路。
后来，我们就想找一个好点的月子中心，避免再遇到上一次的情况。
结果，我们又看到了肯尼斯夫人，她换了一个微信号，发的还是同样的内容。
第一眼看到很愤怒。
之后，想起了我老婆流产的事，恨得咬牙切齿。
看到她又骗人，甚至发朋友圈的内容都没变，依旧是给月子中心打广告的那一套说辞，我真的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种人……真的很无耻。
看着她发的那些图片，优越的生活，华丽的衣服，宽敞的别墅，再看看我老婆……
不能这样，这是不对的，老天爷不管，我管。
所以，我就打听她的消息，想从她家抢一笔钱，那是她欠我们的。”
卢克问道：“你怎么找到肯尼斯夫人的住址的？”
“我看了她的朋友圈，知道她和一家叫摩登妈妈的月子中心合作，我就找到了那家月子中心，从月子中心那里得知了她的地址。”
“月子中心的哪个人告诉你的？”
“就是那个前台胖大姐，她告诉我的。”
卢克暗道，人呀，果然只会说对自己有利的情况，做生意的人更没几个老实的。
“那个前台胖大姐怎么告诉你的？”
王超想了想：“一开始，我就说亲戚想找月子中心，我们就聊起来了。
我当时也确实在打听月子中心，就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她看我问的挺真，也就没有多想。
后来，我就不经意的问肯尼斯夫人住在哪，胖大姐就说了那个社区。
后来我再详细问，胖大姐反应过来，就不愿意再多说了。
我就去她说的社区盯着，果然看到了肯尼斯夫人。
她住在高档社区、豪宅、还有一个混血女儿，我当时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她住的房子里没准就有当年诈骗我的钱。
我心里更加愤怒，想拿回她欠我的钱，替天行道。”
卢克追问：“所以你就打算绑架她和她的女儿？”
“我一开始没打算绑架，只是想抢一笔钱，既可以报复了肯尼斯夫人，又能凑够住月子中心的钱。
那晚，我本想是一个人行动的，但我老婆不放心。
她穿了一个宽松的衣服，准备跟我一起去。
如果在国内，我肯定不会同意，但这里是美国，买枪很容易，拿着枪的孕妇威慑力比一个壮汉还强。
所以，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了。
我记得当时那个臭女人正在洗澡，等她从浴室出来，我们直接用枪控制了她。
那个臭女人一把年纪了居然还穿蕾丝睡衣，比我老婆的衣服要贵得多，说实话，还挺好看的。
我们控制住了肯尼斯夫人和那个小女孩，然后逼问她们值钱物品下落。
结果，那个女人居然说她只是个保姆，我当时就懵了。
原来她在朋友圈发的豪宅和豪车根本不是她的，她只是在人家当保姆。
我傻眼了。
家里也没找到什么钱。
我很愤怒，感觉再一次被欺骗了，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总不能一无所获。
我决定铤而走险绑架她们，让那个小女孩的父母拿钱赎人。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事情发展到当时的地步，我已经没有了选择。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卢克在本子上划了一笔，追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威尼斯夫人和那个小女孩？”
“想听真话吗？”
卢克点头。
王超笑了，目光有些空洞：“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想好。但我知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我老婆参与进去。
她是一个孕妇，知道的太多对她没有好处。
我准备一个人面对。”
卢克试探：“你会杀了她们？”
“我应该不会杀那个小女孩，她没见过我的脸，路上也被一直蒙着眼。
我可能下不了手。
但是肯尼斯夫人……她要付出代价，她罪有应得。”
王超对案情没有隐瞒，交代的很顺利，因为有人证物证，他想赖也赖不掉。
案件告破，卢克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反而有些沉重。
王超夫妻本质上并不坏，他们只是想追求更好的生活，只可惜造化弄人，让他们一步步走上了不归路。
归其原因，卢克觉得他们活的不够坦然，打黑工本身就是违法的，整天要担心移民局和政府部门，估计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人长期生活在这种紧张的状态下就比较容易出事。
卢克也不想谴责这对夫妻，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二世为人的他很清楚人生并不容易，不是所有人都有再活一世的勇气。
如果去大街上做个采访，主题就叫下辈子你还来吗？
卢克相信，应该有不少人会选择不来了。
以前，卢克想不通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觉得世界不公平。
换个角度，如果本来身在地狱，先离开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当然，人不能太消极，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上，那就好好活着。
卢克也没有难过太久，也没有那个抱怨的资格。
有了神探系统，他这辈子注定是开挂的存在。
……
案件告破。
众人晚上要去酒吧小聚。
小黑和卢克开一辆车，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小黑一边开车，一般问：“今晚大卫会来吗？”
卢克摇头：“我问过了，他今晚有任务，来不了。”
小黑耸耸肩：“太遗憾了，我还想跟他聊聊这次的案子。”
“聊什么？他又不是没办过案。”
“当然说解救人质的事情，我们成功解救了两名人质。”小黑比划出两根手指，
“伙计，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都为咱们两个人感到骄傲。”
卢克笑了，小黑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这次不光成功解救人质，也没有发生伤亡，案件确实办的很漂亮。
小黑眨了眨大眼睛：“卢克，你说这次咱们会不会有奖励？”
卢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才问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升职呀！我已经做了很久警探了，你现在已经是副队了，我总不能还是马库斯警探。我得跟上你的脚步才行。
卢克副队、马库斯探长，这样说出去才搭配嘛。”
“你说的没错，我也觉得你快升职了？”卢克敷衍了一句，低头用手机打字。
“真的吗？”小黑露出期待神色。
卢克没有回答，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小黑皱眉：“伙计，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干什么心不在焉。”
卢克放下手机：“我在和黛西聊天，问问她今晚几点下班。”
小黑撇撇嘴：“你们两个现在属于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呀。”
小黑摇头：“我觉得有点不像。”
“为什么不像？”
“还记得我和朱利安在一起的时候吗？她一到了晚上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几点回家，要不要一起吃饭，类似的。
但咱们一起喝酒，哪怕是喝的比较晚，我也没见到黛西给你打电话。”
“我们没住在一起。”
“那不是不打电话的理由。”
卢克耸耸肩：“可能……是她太忙了吧。”
“伙计，你是个聪明人，不该找这么烂的借口。”
“我不是在找借口，我们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合拍的，比如生活中互帮互助。
在床上，她也很享受跟我在一起。”
小黑笑了笑：“我能理解，你们的关系应该是介于情侣和炮友之间。
前进一步就是情侣，后退一步就是炮友，其实我还挺喜欢你们这种关系的。
平常大家各忙各的，有足够的空间，也不会过度干预各自的生活，有时间了约一下，挺好。”
卢克摇头：“说的你好像很懂似的，那你和朱利安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比较复杂，其实我们两个也比较合适，只是我不想结婚。”说到这，小黑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一天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在窗台上做。”看到卢克瞥向自己，小黑肯定的点点头，笑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然后，我们不小心从窗台上摔下来了。
偶买噶的，当时我们只穿着上衣，就那样滚在草坪上。
刚好有一辆车经过，坐在副驾驶室里的一位大妈都看呆了。
哈哈……真是个疯狂的晚上。”
卢克看着小黑：“可怜的家伙，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经常提起朱利安，而且每次都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是吗？”
“是的。
“呃……那说明我彻底放下了。
“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怀念她？”
小黑露出落寞的神色：“我……我必须放下，这对她，对我都好。”
车里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突然，小黑踩了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卢克往前一栽，不满道：“你受刺激了？还说自己没怀念朱利安。”
“No，我停车不是因为朱利安。”小黑指着汽车右前方。
卢克抬头望去，不远处一个黑人妇女拖着一个大号的拉杆箱，旁边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劳拉和贾登。
他们怎么会在这？
小黑下了车，挥手道：“劳拉、贾登，你们怎么在这？为什么还拖着行李。”
卢克也跟着下了车，点头示意。
贾登说道：“马库斯，我正想联系你……请你帮忙。”
马库斯关心道：“怎么了伙计？”
贾登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劳拉。
“劳拉，怎么了？”
劳拉抿了抿嘴，叹道：“我们拖欠了房租，被房东赶出来了。”
“拖欠房租？”小黑有些意外：“你们为什么会拖欠房租？警局不是退给你们一部分钱吗？应该足够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劳拉无奈道：“我……我被人骗了，钱都没有了。”
“what？你被骗了？被谁骗了？”小黑脸上写满了疑惑。
劳拉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一个朋友，一个我被我当成朋友的畜牲，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很关心我。
他知道贾登的爸爸死了，一直安慰我，鼓励我走出来。
还说他也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能理解，也很同情一个单亲母亲的不容易。
所以，他愿意帮助我，带我一起投资。”
劳拉说到这，欲言又止。
小黑追问：“他怎么骗你投资的？”
“他说有一个赚钱的项目，正处于投资的风口，投资回报率极高，想邀请我一起投资。
一开始我也有些担心，但他很热心，我觉得他不是坏人，就试着投资了一千美元。
后来就像他说的，我果然赚钱了，投资后很快就能获得盈利，可以直接利用软件提现。
再后来，我就加大了投资，结果，全都赔进去了。
我才醒悟，自己被骗了。”
小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个女人，一个黑女人……
哎……
过了良久，卢克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劳拉指着右手边的救助中心：“我们原本打算去救助站的，但是那里已经住满了，没办法，我们只能离开。”
小黑看了看劳拉，又瞅了瞅贾登：“你们跟我来。”
一行人再次进了救助站，大厅里躺着不少人，有流浪汉、也有流浪妇女，也有像劳拉一样带着孩子的。
哪怕在繁荣的城市，一样有生活困难底层人。
小黑走到服务站的前台，是个玻璃窗口，里面坐着一个拉丁裔的中年妇女。
“嘿，我是马库斯警探，在路边发现了一对需要帮助的母子，能让他们住进来吗？”
拉丁裔大姐看了看劳拉和贾登，无奈道：“sorry，救助站总共只有90个床位，已经住满了。”
小黑说道：“天这么晚了，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小孩，他们真的很不容易。能不能帮忙找个床位？”
拉丁裔大姐叹道：“马库斯警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看看大厅里的那些人，都是排队等候床位的。
确实已经住满了，我也无能为力。
你们还是去其他救助站看看吧。”
小黑望了一眼大厅里的人群，只能无奈的带着劳拉和贾登离开。
“你们在这等一下。”
小黑说完，与卢克走到一旁交流。
卢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带他们去其他救助站看看，如果我不管，他们肯定会露宿街头。”小黑说完，耸耸肩：“sorry，你只能打车去酒吧了。”
“祝你好运。”卢克撂下一句话，又跟贾登母子打了一声招呼，而后离开了。
小黑拍了拍贾登的肩膀，安慰道：“Come on，我带你们去其他救助站，先找个住的地方。
至于被骗钱的事，明天我会找经济犯罪司问问，看看能不能把钱追回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迷茫
翌日上午。
小黑打着哈欠走进劫案谋杀司。
他没有去自己的座位，直接去茶水间倒了一杯热咖啡。
卢克问道：“怎么样了？”
小黑喝了一大口咖啡，烫的呲牙咧嘴：“哦……别提了，简直是一团糟。
我带着贾登和他妈妈转了大半个洛杉矶，所有的救助站都住满了，没有找到一张床位。
洛杉矶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流浪汉？”
副队摇头：“不是洛杉矶怎么了，而是这个该死的社会怎么了？
当一个社会出了问题，必然会出现大量的流浪汉。”
卢克问道：“最后你怎么解决的？”
小黑无奈道：“我带他们去酒店开了一个房间。”
卢克摇摇头。
小黑接着说：“我知道这样做很傻，但……我总不能看着他们露宿街头。我们已经在一个单亲妈妈救助站做了登记，只要有了空余床铺，他们就会打电话联系劳拉。”
卢克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不可能一直帮助他们。”
小黑点点头：“我知道，一会我会去趟经济犯罪司，看看有没有可能将钱追回来。”
卢克没再说什么，他感觉可能性不大。
贾登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但有个这么不靠谱的母亲，外人能帮的有限。
“咯吱……”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瑞德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白人帅小伙。
瑞德清了清喉咙：“各位，放下手头的工作休息一会。
珍妮，把你们队长叫出来。
我有事情要宣布。”
小黑看看瑞德，又看了看后面的白人小伙，对着一旁的卢克轻声说：“瑞德老大怎么带了一个白人小子进来？
这个小子不像是咱们司的，不过看起来又有些眼熟。”
小黑想了想，继续说：“对了，他好像是绑架现场负责警戒的巡警，他怎么会来这里？”
卢克大概猜到了原因：“别瞎猜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片刻后，苏珊从办公室走出来和瑞德低声交流了几句。
谈完后。
瑞德走到白人小伙旁边说道：“自从大卫调职后，你们中队人手有些不足，现在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新人。”
随后，瑞德又对着白人小伙说：“杰克逊，做个自己我介绍吧。”
白人小伙点点头，望向众人：“苏珊队长、各位，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我叫杰克逊&#183;比奇。
之前在西部分局做巡警，很高兴能成为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一份子，这也一直是我的梦想。”
随后，他拿出了一个手提袋：“我给大家带了一些甜甜圈，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家店，味道很不错，请大家尝尝。”
文森副队笑笑：“小伙子不错，知道‘投其所好’。”
瑞德接着说：“杰克逊虽然年轻，但是一名很优秀的警员。
他在警校时就打破了多项纪录，实习期的成绩也名列前茅，我相信他很快就能胜任劫案谋杀司的工作。”
随后，瑞德又对着一旁的苏珊说：“队长，杰克逊的具体工作还是由你来安排。”
苏珊依旧是那幅面无表情的神色：“杰克逊，欢迎你来到劫案谋杀司。
以后，你先跟着文森副队学习。
如果是出任务就听卢克副队的安排。”
也不知是吃了甜甜圈，还是因为瑞德，副队这次还是很给面子的，主动说道：“我是文森，你买的甜甜圈不错，很符合我的口味。”
卢克打招呼：“我是卢克，咱们之前见过面。”
杰克逊说道：“我在西部分局就听过两位副队的大名，能跟着两位学习是我的荣幸。
“good，你们自己熟悉吧。”瑞德说完，对着一旁的苏珊说：“队长，你出来一下，还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苏珊道：“文森副队，你安排一下杰克逊的位置，带他熟悉一下办公室。”
文森做了一个OK的手势，他没有将杰克逊安排在大卫的位置，而是给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
杰克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开始收拾东西，擦桌子、擦椅子。
小黑一直盯着他看，凑到卢克身旁小声说：“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卢克反问：“为什么？”
小黑思考了一会：“嗯，感觉有些娘里娘气的……”
卢克提醒：“你可以不喜欢他，但别去招惹他。”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听我的就是了。”
出于对卢克的信任，小黑没再说什么。
只是目光盯着杰克逊更紧了。
……
菲格罗超市。
瓦尔穿着超市员工的制服，正推着小车补货。
超市的工作虽然不算很累，但是比较繁琐。
瓦尔不只一次的抱怨，这是女人才应该干的活。
但没办法，他也干不了别的。
突然，瓦尔听到了一阵异常响动，走过去查看。
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黑人正在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购物。
别人购物，都是一件一件的挑选，但他不一样，他是抱着一堆往购物车了扔，仿佛这些东西都不要钱一般。
瓦尔露出厌恶神色，暗道，又是这个恶心的家伙，前两天刚刚抢了一次，今天还来，真以为你戴着口罩我就认不出来了。”
瓦尔很愤怒，这个戴口罩的男子上次来就把超市弄的一团糟，现在又是这样。
瓦尔以前虽然也是好吃懒做，但从来不会做违法的事。
有钱的时候多花，没钱的时候回家蹭饭，抢劫超市算什么事？
“哗啦啦……”
戴口罩的黑人男子抱着一堆的罐头往购物车里扔，但因为拿了太多没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
瓦尔怒了，再也忍不了了，指责道：“你立刻住手，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戴口罩黑人看着瓦尔反问：“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大点声音说，让我好录音。”
看到对方还敢挑衅自己，瓦尔更加恼怒：“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我认识你，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连抢劫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瓦尔还想在说什么，被急忙赶过来的黑人主管制止了：“stop！瓦尔，你闭嘴，不该说的不要说了。”
“喔哦，让他说，我很想听。”戴口罩的黑人男子拿出手机。
“瓦尔！”黑人主管没有说话，而是表情严肃的在嘴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瓦尔很郁闷，但还是闭上嘴了。
他需要这份工作。
他知道这个戴口罩的黑人男子想要零元购。
但问题是，他没有离开超市前，你不知道他是否回去款台结账。
如果这个时候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对方可能会直接告你诬陷和诽谤。
到时候不光瓦尔会被起诉，超市也会吃官司。
所以，是否是零元购，还得等他推着购物车离开超市才知道。
在那之前任何不好的言论都可能会被当成诽谤。
瓦尔现在能做的就是拿出手机，对着这个男子一通拍。
其实不光是瓦尔，周围也有顾客对着戴口罩的黑人男子拍摄，但后者却并不在意，旁若无人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男子在购物车里放满了东西，而后掏出了一个计算器，开始一件一件的计算物品价格。
等确认所有的物品价格后，又将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回去了两件，随后才推着购物车离开超市。
瓦尔一直盯着他，也跟着追了出去，喊道：“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戴口罩的男子没理他，依然推着购物车往前走。
瓦尔试图拦住对方：“先生，你还没有付账。”
戴口罩男子推开瓦尔：“这不关你的事。”
瓦尔威胁道：“如果你不付钱，我就要报警了。”
“随便吧，我才不在乎。”戴口罩的男子比了个中指。
瓦尔抓住购物车：“你知不知自己这么做是违法的。
如果有一天你偷东西的视频被你的孩子看到，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会以你为骄傲吗？”
“蠢猪，闭上你的臭嘴，我用不着你来说教。
别逼我揍你。”戴口罩男子再一次推开瓦尔，推着购物车往远处跑去。
瓦尔望着对方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摊摊手。
黑人主管也赶了出来：“这已经是本月第五起了。”
瓦尔道：“sorry，我没能拦住他。”
“这不是你的错。”黑人主管应了一声，又吩咐：“去把他弄乱的货架重新整理。”
瓦尔叹了一声，指着戴口罩男子消失的方向：“又是这样，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抢劫，就不能做点什么？
我真的好像揍他。”
黑人主管语重心长道：“瓦尔，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整个社会面临的问题。
不光是我们超市被抢，所有的商场和超市都一样。
而且我们超市买了保险，所有被抢劫的物品保险公司会理赔，你去整理一份损失物品清单。”
瓦尔有些无奈：“我受够了，你还是找别人做吧。我宁愿去打扫厕所，也不愿意收拾那个家伙留下的烂摊子。”
此时，瓦尔有些迷茫，他颓废了很多年。
现在终于决定要奋起努力了，却遇到了这种糟心事，如果抢东西没人管，那他工作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觉得这个社会出了问题。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抢劫不犯法吗？
肯定是犯法的。
只是犯罪的成本太低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参与零元购。
这种事情听起来或许会当一件趣事，但你真正面对的时候会很愤怒，甚至会让你怀疑人生。
这种负面影响真的很可怕。
尤其是对瓦尔，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他很害怕这种感觉。
他本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假如抢劫的犯罪成本只是一张罚单，他害怕自己的心也会动摇。
也会成为零元购的一份子。
说白了，他内心已经有些不平衡了。
如果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拿，他又何必辛辛苦苦的工作一天？
……
翌日上午。
卢克本想睡个懒觉，却被一阵系统声音惊醒。
【恭喜宿主侦破‘月子中心绑架案’，成功将两名嫌犯抓捕归案，奖励10次抽奖机会。
宿主成功解救两名人质，获得了人质及其家属的感激，奖励20次抽奖机会。】
解救人质获得的奖励，甚至抓捕嫌犯还多。
不过想想也是，嫌犯什么时候都能抓，但人质很可能有撕票的风险，要成功解救人质并不容易。
卢克脑中出现抽奖界面。
直接抽奖！
抽了三十次，抽中3张卡片，2.7万美金。
其中一张旧卡，观察卡
两张新卡车技卡【可快速学习、提高驾驶技能】
这张新卡的技能让卢克有些意外。
开车很多人都会，卢克也不例外。
但会开车，跟车技厉害还是有区别的。
这个技能在汽车追逐战中还是比较实用的。
就比如非常人贩系列的郭达森，一车在手，天下我有。
小奥迪一开，就没有警察能抓得住他。
此时，卢克总共有十三种卡。
奇遇卡，2
鉴定卡，2
避弹卡，2
拳击卡，2
唇语卡，0
精准卡，3
开锁卡，2
探测卡，1
手枪卡，1
侧写卡，2
观察卡，1
车技卡，2
微表情分析卡，1
另外，卢克又抽中了2.7万美金。
系统储备金高达，29.3万美元。
好久没变现了，卢克觉得自己应该想个变现的手段了。
卢克想事情的时候，睡在旁边的黛西也缓缓醒来。
卢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早上好，律师小姐。”
“No，一点都不好，你家的床太硬了。”
卢克道：“睡硬床对身体好，你会习惯的。”
黛西打了个哈欠：“咱们早上吃什么？”
“咱们出去吃吧，我想吃小笼包了。”
“可以，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黛西今天休息，没了往日的匆忙。
卢克下了床问道：“要不要先来杯咖啡。”
黛西摇头失笑：“算了吧，我才不想喝你家的速溶咖啡。”
卢克笑道：“这就是每次你那么早离开的原因。”
“没错，你不觉得很可怕嘛。
你对吃的很挑剔，但是对咖啡……”黛西耸了耸肩。
卢克原本是个中国人，之前喝的就是速溶咖啡，他来这边才几个月，还没有那么讲究，说白了，逼格还没上去。
“要来一杯绿茶吗？”
“算了，我不是很喜欢茶。”
“OK。”卢克挥手在她翘臀上打了一巴掌：“起床，我们去吃饭。
然后，一起买个咖啡机，最好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冲突
南海岸购物广场中心。
这是一家大型购物中心，各式各样的商店足足有400多家，而且都是价格不菲的知名品牌，卢克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购物。
他没想到第一次来商场购物，居然是为了购买一台咖啡机。
不过，看着黛西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也没说什么。
或许对于美国人来说咖啡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家购物中心面积很大，足足有上下四层楼，这在国内或许不算啥，但在洛杉矶已经算是高层建筑了，而且购物中心的占地面积要比国内大得多。
两人直接到了购物中心的三层，这里基本上都是卖家电的，各式各样的电器都有，光是专门卖咖啡机的就有四个品牌。
其中一个品牌主要做的是大型咖啡售卖机。
另外三个品牌属于家用型的。
对于如何选择咖啡机卢克也不是很懂，主要还是听黛西的建议。
黛西给了三个标准，首先一定要是现磨咖啡。
第二个，便于清洗，这个很重要，如果清洗起来比较复杂，估计没用几次就要闲置了。
第三个就是制作咖啡的种类，清咖功能相对简单，混合咖啡功能要多一些，价格也稍贵。
经过一番挑选，卢克选中了一款叫做美驰的咖啡机品牌，价格大约1500美元左右。
他试喝了一下，咖啡的味道很不错，奶泡打的也很专业。
卢克觉得这个价位已经可以了，再高，他就有些接受不了了，倒不是没钱，只是觉得这东西技术含量不高。
这个价位足以买到质量不错的咖啡机，再高，就是品牌溢价或者说是智商税了。
买完咖啡机后，两人又开始逛着买衣服。
卢克来到洛杉矶后一直瞎忙，还没怎么好好逛过商场，这次有黛西陪着两个人正好可以浪漫一下。
二楼是卖衣服的，两人下了电梯正好是男装区域。
卢克逛了几家店，买了一件T恤、一件衬衫、两条长裤、一条短裤、3条内裤、3双袜子，总共花了不到两百美金。
他对衣服不是很看重，男人只要长得帅、个子高、身材好，穿什么衣服其实差不多。
在他看来衣服就是为了御寒、遮羞，买太贵的没用。
其实这一点对女人来说也适用，长得漂亮身材好，穿什么重要吗？
之后，卢克又买了一双鞋子，花了将近两百美元。
他对鞋子还是比较重视的，合不合脚非常重要，不能将就。
一分钱一分货，穿了好鞋再穿普通鞋，就会知道差距了。
年轻的时候不觉得，等有了一定生活经验就会知道保护脚的重要性。
脚受伤，人就等于废了一半。
对于警察来说更是如此。
卢克买完，就开始陪着黛西逛街。
卢克并不喜欢逛街，但今天不同，他必须陪黛西好好逛。
这是两人交往以来，第一次正式逛街。
黛西先去逛了化妆品，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面膜、香水、护肤一类的，卢克也不是很懂，他只知道花了将近3000美元。
黛西又买了两套衣服花了大约1500美元。
之后，又买了一双鞋子花了700美元。
卢克暗暗乍舌，幸好自己是有外挂的人，否则还真养不起她，这还只是日常物品就花了五千多美元。
要是再买个包呢？
当然，黛西也不是乱花钱，跟她的工作也有关系。
律师行业比较势利眼。
这个势利眼不是贬义词，而是客户在选择律所和律师前，也会考虑律师的实力。
律师本人的经济能力也在考量范围之内。
律师消费高，收入高，证明你有能力，反之，你穿的破破烂烂的，连个衣服都置办不起，客户怎么可能相信你。
很多新人律师入行时，还没挣到钱，就会先置办一身昂贵的西装。
律师不仅代表个人，同样也代表律所。
这是两个行业的差异，行业属性附带的消费观。
黛西买完东西，卢克想帮忙付钱，却被黛西拒绝了。
黛西在经济方面很独立，卢克也没有坚持。
这可能也和黛西的原生家庭有一定关系。
中午，两个人一起吃的自助餐。
龙虾、金枪鱼、三文鱼、石斑鱼、鲍鱼、生蚝，各种海鲜随便吃。
和牛、火腿、鹅肝等，各种肉食也是不限量供应。
黛西的饭量一般，肯定是吃不回本的。
但卢克肯定是能吃回本的。
两个人还喝了一瓶红酒，氛围必须搞起来。
饭后，卢克想带黛西去看一场电影，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一起在外面看过电影，这像话吗？
两人到了影院，买票的时候犯愁了，居然没有喜欢看的电影。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卢克拿出手机一看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卢克有些意外，他没告诉老妈休息的事，上班时间老妈很少会打电话。
卢克目光扫视周围，难道老妈知道自己在约会？
没看到人呀。
卢克摁下接听键：“嗨，美女，找我有事吗？”
“卢克，你现在在哪？”琳达的声音有些严肃。
“我在南海岸购物中心，怎么了？”
“你舅舅出事了，被警察带到了警局，你最好能来一趟。”
卢克皱眉：“出什么事了？”
“他和人打架了，现在可能会被告故意伤害。”
“为什么打架？”
“呃……瓦尔在超市找了一份工作。
有个混蛋搞零元购，已经不止一次了。
每次都把超市搞得一团糟，瓦尔有些看不下去，就阻拦了对方，两个人发生了冲突，他把对方打伤了。”
“对方伤的严重吗？”
“我感觉不严重，但对方不肯和解，非要告瓦尔故意伤害。”
“谁先动的手？”
“瓦尔说对方先动手，但是监控当时没有拍到。
而且对方也不肯承认，再加上对方伤的比较重，情况对瓦尔很不利，很可能会被拘留。”
“找律师了吗？”
“No，你认识好的律师吗？钱不是问题，我会找你外公报销。”
卢克看了一眼旁边的黛西：“当然，我这就赶过去。”
卢克挂断手机，一旁的黛西问：“出什么事了？”
“我舅舅在一家超市打工，超市里有人零元购，他出面阻止对方，结果两个人打了起来，对方告他故意伤害。
我舅舅说是对方先动手，但对方不肯承认，监控也没拍到，事情比较麻烦。”卢克说完，望向一旁的黛西：“你最近忙吗？”
黛西反问：“你想让我当你舅舅的律师？”
“你觉得呢？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可以再找其他律师。”
卢克心中有两个人选，一个是黛西，还有一个是波特。
他和波特律师打过两次交道，波特的为人和能力都不错，平常都是负责劫案谋杀司的案子，这种案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黛西有些犹豫。
卢克也看出来：“如果你为难就算了。”
“我也不是说为难，只是你的家人都在场，我可能会觉得有些……”黛西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说道：“你只要像平常一样拿出自己的专业水平就行，可以无视他们。”
“这样好吗？”
“当然，我请你去只是为了让你当律师，又不是让你跟他们聊天。
再说了，你是我的女朋友，讨好一个人就够了。”
“不是应该你讨好我吗？”黛西笑了，随后正色道：“OK，听你这么说，好像并不是很困难，这个案子我接了。”
卢克拍了拍她的柳腰：“律师小姐，合作愉快。”
黛西道：“这可不是客户该摸的地方，小心我告你。”
卢克笑道：“幸好你不是警察。”
……
南部分局，调解室。
调解室有二十平米左右，中间放着一个方形会议桌。
一个黑人警察和一个亚裔女警坐在中间，两侧坐着双方当事人。
一方是瓦尔、琳达。
另一方是一名黑人男子，右脸颊肿起来了，嘴角带着一丝血迹。
亚裔女警看了一眼手表：“嘿，我把你们叫到一起，是想给你们一个和解的机会，听着，这对你们双方都有好处，同意吗？”
黑人男子捂着脸颊：“你们没开玩笑吧，居然让我跟一个杀人犯和解。”
瓦尔反驳：“你叫谁杀人犯，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我才是正当防卫。”
黑人男子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我这张脸，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正当防卫？”
瓦尔道：“是你先掐着我的脖子，我才把你推开的。”
“撒谎，我根本没有掐你脖子，是你先把我推倒的，然后还骑在我身上打我，现场有目击者可以作证，如果不是他们过来帮忙，我可能已经被你杀了。”
亚裔女警摇摇头，递给黑人男子一张湿巾：“把嘴角的血迹擦掉吧。”
黑人男子拒绝的很干脆：“不需要，我觉得这样很好，这是凶手要杀我的证据，我是不会毁掉的。”
亚裔女警好气又好笑：“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充其量只是被揍了一顿，没什么凶手，你也死不了。”
“你说得对，所以我告他故意伤害。我只是被吓坏了，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打死。”
瓦尔恼怒道：“够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是你先掐住了我的脖子，只不过当时是在监控盲点。
你撒谎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黑人指着瓦尔：“你才是骗子。
我是不会和解的，等着坐牢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 目的
“咚咚……”
调解室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黑人警察说道：“进来。”
“咯吱”门开了。
卢克和黛西从外面走进来。
黑人警察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黛西说道：“我叫黛西&#183;米勒，是瓦尔&#183;沙利文先生的律师。”
瓦尔愣了。
琳达看看黛西、又看看卢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亚裔女警说道：“来得好，我们正准备促成双方和解，但双方谈的并不愉快，你最好劝劝自己的委托人。”
黛西道：“我会的，我希望单独和委托人谈谈。”
“没问题。”
亚裔女警站起身，对着一旁受伤的黑人男子说道：“哈博特&#183;罗斯，你先出来，我带你去治疗一下伤口。”
黑人男子站起身，瞪着瓦尔说道：“谁来都没用，你这种混蛋一定会被送进监狱。”
警察带着黑人男子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卢克等人。
卢克指着黛西介绍：“这是我的女友黛西。”
又指着琳达和瓦尔：“我妈，还有我舅舅。”
琳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一直听卢克提起你，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谢谢你能过来帮忙。”
黛西含笑示意。
瓦尔显得有些局促：“黛西，很高兴见到你……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就更好了。”
黛西正色道：“瓦尔，你不用客气，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律师了，希望你能够信任我，这样我才能帮到你。”
“我会的。”
“你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瓦尔回忆道：“刚才那个黑人叫哈博特&#183;罗斯，是个无赖。
半个月内，他已经是第三次去我们超市抢劫了。
每次抢劫都会将超市弄的一团糟，我都要重新清点、补货、报保险，每次我都要因为这种事情加班。”
瓦尔叹了一声，无奈道：“但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将超市的物品抢走，那种憋屈感很难描述。
我受够了。
所以，这一次我想阻止他。
今天上午，他又来超市抢劫，没有结账就推着购物车出门了。
我试图阻拦他。
他对我比中指，还骂我。
我忍着怒气，只是抓着购物车，不让他离开。
然后，他就掐着我的脖子，很用力的掐着，我感觉要窒息了，才用力推开他。
他摔倒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查看情况，他对着我破口大骂，还对我吐口水。
正好吐到了我的脸上，我才失去了理智，骑在他身上揍他。
他活该。”
黛西追问：“如果是按照你说的情况，你应该属于正当防卫，充其量算是互殴，他为什么要告你故意伤害？”
瓦尔有些郁闷的说：“都是那该死的监控。
哈博特&#183;罗斯是个惯犯，他知道哪里有监控盲点，他推着购物车往监控盲点走。
他掐我脖子的时候正好在监控盲点。
这个混蛋根本不肯承认。
而我打他的时候，他在那里大呼小叫，有不少路人都看到了。
所以，这个混蛋诬陷我故意伤害。
他绝对是有预谋的。”
黛西问道：“他偷了多少钱的商品？”
“940美元。”
黛西在笔记本上记下：“你工作的超市是什么态度？”
瓦尔摇头：“这和超市没有关系，是我个人的行为。”
“不是你说没事就没事，超市是什么态度。”
“出事后，超市的主管找到我，说超市不方便出面，但是超市会支持我，愿意承担我的律师费，帮我摆脱罪名。”
琳达关心道：“黛西，你觉得能和解成功吗？”
黛西想了想：“那就要看对方想要什么了，只有搞清楚他的目的，我们才能在和解中占据主动。”
……
十分钟后。
在黛西的提议下，进行第二次调解。
黑人警察和亚裔女警带着抢劫超市的嫌犯哈博特&#183;罗斯走进调解室。
不同的是，这一次瓦尔和琳达没有出席，换成了黛西和卢克。
哈博特&#183;罗斯质问道：“不是要和解吗？打我的哪个混蛋怎么没来？”
黛西道：“瓦尔先生委托我代为和解，跟我谈就可以了。”
亚裔女警点点头：“这很好，省的你们两个家伙吵架了。”
哈博特&#183;罗斯哼道：“没有诚意的家伙，他肯定要进监狱了。”
黛西问道：“哈博特&#183;罗斯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的委托人进监狱。”
“因为他打我，做了违法犯罪的事，难道不该进监狱吗？”
“那你呢？
抢劫超市一样是违法，你觉得自己应该进监狱吗？”
“我没有抢劫，我只是忘了结账。”
“可据我的委托人说，他当时提醒过你，请你回去结账。”
“No，他没有。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没有。”
“哈博特&#183;罗斯，超市外面可不止你们两个人，你确定没有其他人听到？”
哈博特&#183;罗斯拍了拍脑袋：“我被他打懵了，记不清了。”
“OK，就算你这次记不清了，那前两次呢。据我的委托人说，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超市抢劫了，总不能三次都忘了付账吧。”
哈博特&#183;罗斯沉默了片刻，叹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律师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没想过付钱，因为我没钱，我是穷人，我很饿。
我快要饿死了，所以，我去超市拿了一些吃的，我没有抢钱，也没有抢贵重物品，只是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
我仅仅是为了活命。
如果你们觉得我这样做是错误的，我活该被饿死，那你们就抓我吧。
我愿意认罪。”
这番说辞在中国可能没用，但在美国是很有杀伤力的，法官和陪审团都会酌情轻判。
很多人谣传美国抢劫不犯罪，其实没有一条法律这么说过。
只是加州分为轻罪和重罪，轻罪一般是判刑一年以下，重罪是判刑三到十年。
在加州抢劫不超过950美元属于轻罪，判处一年刑期。
在开庭前，如果嫌犯愿意签署‘认罪协议’可以减轻罪名，直接判个一千元罚款。
等于是间接免罪了。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不是纵容罪犯吗？
没办法。
美国的法律规定，法院不得在缺少陪审团的情况下对任何人进行判决，原本是为了保护人权，但没想到犯罪的人太多了，法院不堪重负，执法成本太高。
美国人在经济上很理性，为了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搞了个认罪协议。
只要嫌犯签了认罪协议，法官直接减刑属于司法交易。
加州零元购最为严重，除了法院的因素外，监狱也是一个原因，牢房不够用。
加州关押一名嫌犯一年的费用是8.1万美元，如果一个人坐十年监狱，政府就要拿出81万美元养他。
当然这些成本除了犯人本身的费用，更多是监狱管理成本。
加州人有钱，但是政府比较穷，不堪重负下，只能选择妥协。
一般零元购只要签了认罪协议，都会被判缓刑加罚款，回家服刑。
间接导致社会风气越来越坏。
哈博特&#183;罗斯继续说道：“我承认自己抢了超市，但这不是他伤害我的理由，我要告他！”
“据我的当事人说，是你先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只是在正当防卫。”
“No，他在撒谎，我没有掐他的脖子，他在诬陷我。”
“哈博特&#183;罗斯先生，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相信你心里很清楚。
超市外除了你和我的委托人还有其他人，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和解，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哈博特&#183;罗斯沉默了片刻：“你准备怎么和解？”
“你可以提条件。”
“给我十万美元，我就同意和解。”
“罗斯先生，我是很有诚意的在和你谈，我的当事人只是超市的实习员工，你觉得他能拿出十万美元？”
哈博特&#183;罗斯耸耸肩：“他拿不出来，但超市有钱，可以让超市的人跟我谈。”
黛西说道：“我的委托人说了，当时的行为是他自己决定的与超市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我被超市的员工打了，在超市受伤，他们也是有责任的。”哈博特&#183;罗斯冷声说道，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么赔偿我十万美金，要么让超市负责人跟我谈，要么就让那个混蛋坐牢。”
哈博特&#183;罗斯站起身：“两位警官，我觉得没必要调解了，我们还是去签署认罪协议吧。”
警察带着哈博特&#183;罗斯离开后，卢克说道：“看来这个家伙真正的目的是超市。”
黛西点点头：“他很清楚瓦尔身上没有油水，但超市不一样，如果打赢了官司，他能从超市那里获得一大笔赔偿。”黛西继续分析，
“以我的经验看，他是想通过给瓦尔定罪，以超市员工故意伤害他的名义，向超市提起民事赔偿。
第二种可能，他希望超市方主动找他和解，从而获得一大笔和解金。
不管最终是那种方式，它都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我们怎么才能帮助瓦尔？”卢克虽然有自己的看法，但术业有专攻，还是想听听黛西的意见。
这也是起码的尊重，不然你找人家干嘛？
黛西说道：“我会找超市负责人谈谈，这件事他们肯定是脱不了关系的。
如果他们愿意拿钱出来和解，我相信哈博特&#183;罗斯会同意，瓦尔也就能脱罪了。
当然，这么做的话，瓦尔的工作可能无法保住。
另外一种办法，就是找到新的线索或目击者，证明瓦尔属于正当防卫。
只要能证明这一点，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瓦尔的工作也能保住了。”
这和卢克的想法不谋而合：“你负责和超市方面谈，剩下的交给我。”

第一百九十四章 顾问
黛西给瓦尔办理了保释手续。
瓦尔垂头丧气的走出警局大门。
卢克的外公罗伯特等在大门外面，保释金就是他支付的。
在美国一下子能拿出上万美元保释金的人不多，罗伯特还是很有实力的。
瓦尔叹了一口气，不敢去看父亲：“sorry，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想象中暴风雨并没有来临，罗伯特拍了拍瓦尔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是这个社会出了问题，什么事都用金钱衡量，本该认真的事却和稀泥。
说到底是司法机关不作为，搞出来狗屁的零元购，一群拿着纳税人钱的懒鬼，他们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他们纵容了犯罪。
你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罗伯特这次没有责怪瓦尔，反而是对他的行为进行了肯定。
罗伯特最开始听到这件事有些气愤，本能的想要揍儿子，觉得这小子又惹麻烦了。
但他得知儿子现在在超市工作，感到十分的诧异，因为以他对瓦尔的了解，这个小子眼高手低不可能去超市当导购员。
这对于瓦尔来说是个巨大的改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的。
作为一个父亲，他很乐意看到瓦尔类似的改变。
当然，并不是说罗伯特支持打人，他也觉得打人是不对的，作为超市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打人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
可能会给公司带来一定的风险。
但瓦尔的情况却不同。
罗伯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能去一家超市工作已经是一个极大的改变了，这时候如果不去支持他，那以后可能就没有改变的机会了。
瓦尔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做好，而是去不去做。
只要瓦尔愿意做，罗伯特就会鼓励他，而不是去指责他的各种毛病，在起步阶段就打击到他的积极性，依照瓦尔的性格肯定会恢复好吃懒做的常态。
到时就不是能不能做好的问题了，而是瓦尔直接放弃了。
瓦尔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老爸，这么多年了老爸还是第一次鼓励他。
瓦尔担心老爸还不了解情况：“老爸，虽然确实是那个混蛋先动手，但我确实揍他了，还被他诬告故意伤害。”
罗伯特说道：“我知道，那种抢劫超市的混蛋确实可恨，如果换成我，没准也会那么做。
而且，没有人能一开始就做好，只要你肯去做，愿意学习，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瓦尔眼圈发红，有些感动。
获得了老爸的肯定，他感觉这段时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琳达笑道：“好一出父子情深的画面，我好久都没有看到了。
No，是从来没有看到过。”
罗伯特笑了笑，望向卢克旁边的棕发美女：“嘿，你一定是黛西了。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感谢你能过来帮助瓦尔。”
黛西道：“卢克也经常提起外公，说他是个有钱的酷老头。”
“呵呵，我喜欢这个比喻，很形象。”
琳达看了一眼手表：“我中午就没有吃饭，肚子都快饿扁了。
我建议先换个地方，先填饱肚子，再讨论瓦尔的事。”
随后，卢克找了一家快餐店。
在包间里卢克再次郑重问道：“瓦尔，这里没有外人，说实话，你确定是对方先动的手？”
“当然，我确定。是他先掐住我脖子的，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的。”
卢克点头：“OK，那吃完饭，咱们找那家超市的负责人谈谈。”
瓦尔有些犹豫：“打人这件事与超市无关，完全是我自己的行为。”
黛西打断了瓦尔：“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是超市的员工，打人的地点也在超市，不管是不是出于超市的授意，这件事他们都有连带责任。
并不是你想扛就能扛下来的。”
瓦尔有些担忧：“我如果找到超市……会不会失去这份工作？”
黛西说道：“我们找超市，并不是为了找麻烦，而是共同面对解决办法。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既然超市已经牵扯到其中。
只有及时沟通，双方形成统一共识，才能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另外，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好，就算你自己扛下来，一样会失去超市的工作。
如果你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被定性为故意伤害，到时候不要说是这家超市，其他超市，甚至其他行业的公司都未必敢要你。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考虑工作，而是尽全力证明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美国的信用体系还是很厉害的。
美国为什么有那么多流浪汉？都是穷的租不起房子？
未必。
穷只是一方面。
有些人即便经济好转，有了一些钱，也很难租到房子。
原因很可能是他们以前拖欠过房租，只要有一次拖欠房租的违约记录，就会被记录在信用体系里。
所有的房东都可以查到。
基本所有房东在出租房屋前，都会调查客户的信用记录，一旦有违约支付房租的记录，很多房东宁可空置，也不会租给这种人。
在这一点上，美国做的还是不错的，房东和租客的利益都能得到一定的保障。
这也是很多美国中产一蹶不振的原因，一旦经济方面出现问题，出现一次违约记录，他的整体信用都会受到打击，属于连带性的，原本很多简单的事都会变的十分困难，再想要翻身就更难了。
换句话说，如果瓦尔因为这次的事被定罪，以后找工作对他来说会成为一件奢侈的事。
罗伯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既然卢克和黛西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没什么好犹豫的。
你虽然给商场带来了一些麻烦，但同样也是为了维护商场的利益。从另一个角度讲，商场也需要你这样有责任心的员工。
如果每一个员工都像你这么有责任心，也就不会出现所谓的零元购了，更不会出台类似荒唐的法律措施。”
罗伯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瓦尔，硬气一点，像个男子汉一样挺直了腰板，你没有做错。
我会在后面支持你。”
瓦尔有些感动，点点头：“我知道了。”
罗伯特摇头，继续叮嘱：“No，你不明白，你进入超市的时候必须昂首挺胸，当超市里的员工望向你，你必须毫无畏惧的迎上去。
是的，要让所有员工知道你没做错，你是英雄。
相反，如果你垂头丧气、畏首畏尾的去超市，反而会让员工瞧不起，觉得是你做错了，他们才是对的。
这个狗屁世界就是这样，大部分都是势利眼。”
瓦尔抬起头，大声回应：“我明白了。”
罗伯特一挑大拇指：“很好，我为你的成长骄傲。”
……
菲格罗超市。
瓦尔昂首挺胸的走进超市，身后还跟着卢克和黛西。
不少员工都看到了他，有的点头示意，有的露出惊讶神色，还有的交头接耳。
一个穿着制服的黑人主管走过来：“瓦尔，你没事吧。”
“呃，我只是暂时被保释了。”
黑人主管摇头叹息：“你太冲动了。”
瓦尔原本想承认错误，但是想到老爸的话，没有回应。
黛西说道：“你好，我是瓦尔的律师，你怎么称呼？”
“我是超市的主管托马斯。”
“我们想见超市的负责人，谈一下瓦尔的事。”
黑人主管托马斯看了看黛西，又望着瓦尔：“好的，你们稍等。”
黑人主管拿出手机联系。
过了一会，挂断手机挥手：“跟我来吧，总经理在办公室等你们。”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是一个白人中年男子，个子不高、大背头，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很讲究。
男子站起身，请众人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经理卡图&#183;波西亚，你是瓦尔吧，我对你有印象。”
而后，他又望向卢克和黛西：“两位怎么称呼？哪位是瓦尔的律师？”
黛西说：“我是瓦尔的律师黛西，他是瓦尔的家人。”
总经理卡图对着一旁的黑人主管说：“托马斯，请给客人们上咖啡，谢谢。”
等托马斯离开后，总经理卡图问道：“瓦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黛西简单介绍了一些情况，话锋一转：“瓦尔是超市的员工，他是为了保护超市的财产才和嫌犯发生了冲突。
他属于正当防卫，我想问问超市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卡图沉吟了片刻：“就我本人而言，我是同情和支持瓦尔的。
但从超市的角度考虑，我们不方便直接参与到案件中，否则嫌犯很可能会连同超市一起起诉。
一旦超市方成了被告，赔偿金很可能会是天价。
所以我希望这件事由瓦尔个人出面解决，当然，他是超市的员工，我们是不会放弃他的，我们会在背后给予一定支持。”
黛西可不会轻易被忽悠住：“超市会提供怎样的支持。”
卡图想了想：“道义和经济方面的。”
“这个说法太笼统，我觉得应该谈谈具体协议内容。”黛西拿出纸和笔，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卡图看了瓦尔一眼，继续说：“只要能证明瓦尔是正当防卫，我们愿意给他提供全额律师费，同时，在这段时间给予带薪休假的待遇补偿。”
黛西反问：“如果他无法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呢？”
“如果他不是正当防卫，那他的行为与超市无关，我们也没办法给他更多的帮助。
超市也有超市的难处，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黛西看了看瓦尔，后者一脸懵逼，没有明确的表情。
黛西又看了看卢克，后者微微点头。
黛西说：“我们同意这个协议，但必须签订书面协议，否则无法保证我当事人的利益。
同时还要再加一条，如果我的当事人属于正当防卫，超市方事后不得以此为由将他解雇。”
“No No，我只能口头答应，没办法签署具体协议。”卡图有些抗拒，明显不想承担更多的责任。
黛西摇头：“你觉得这样超市一方能够置身事外？
不可能！
之前，我们和嫌犯谈和解，对方口口声声都是在说超市。
嫌犯之所以会诬陷瓦尔，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从超市那里获得赔偿。
从这个角度看，瓦尔是在替超市背黑锅。
超市和瓦尔现在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卡图沉默了，摸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
黛西继续说：“不要以为签署了协议才会卷入这起案件。
从嫌犯抢劫超市的那一刻，超市已经卷入了这起案件。
只有你们给予瓦尔足够的支持，他才愿意毫无保留的在前面冲锋陷阵。
如果超市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们在谈和解的时候，也不会再顾及超市一方的利益，而是只考虑我当事人的个人利益。”
黛西补充道：“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卡图轻叹一声，这个美女律师说的有一定的道理，超市确实很难在这件事中置身事外。
另外，他更担心的是，如果超市真的和瓦尔撇的太清楚，固然可以不用承担连带责任，但可能会影响到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和责任感。
再次出现零元购，别说是阻拦了，员工可能会在一旁看热闹。
一旦出现这种状况，那就太可怕了。
“OK，我可以代表超市签署协议，只要瓦尔属于正当防卫，超市方会全额承担一切与案件相关的费用，同时在这个期间瓦尔属于带薪休假。”
黛西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瓦尔，看到两人都没有意见：“OK，我来起草协议。”
“咚咚……”办公室的门响了。
卡图道：“进来。”
黑人主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杯咖啡。
“托马斯，辛苦了。”
“不用客气。”托马斯将咖啡分给众人。
平常，这种工作是不需要他做的，但今天不同，这种场合不太方便让太多人参与。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超市有监控备份吗？我想看看监控视频。”
卡图说道：“事情发生后，负责案件的警察带走了一份视频，我也看过监控视频，的确没有拍到瓦尔和抢劫犯发生冲突的画面。”
卢克道：“你看不出来，不代表没有线索。”
卡图提醒：“不光是我，警察也看过。”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就以查案方面而论，劫案谋杀司是整个LAPD的翘楚，而我则是劫案谋杀司的翘楚。
如果洛杉矶有什么悬而未破的案件，最有可能侦破案件的就是我。”
“哇呜……”
卡图笑了笑，往沙发后面靠了靠，这个家伙……
真能吹牛逼。
不过，劫案谋杀司确实挺唬人，而且既然能当上副队长，应该也有些手段。
没想到瓦尔这个家伙还能有这层关系。
卡图从桌子上拿出笔记本电脑，点开了一个视频：“请看吧。”
卢克开始查看视频，第一个视频是嫌犯哈博特进入超市的视频，他推了一个购物车开始在超市抢物品。
当然，其中有不少监控死角，不可能看到抢劫犯的一举一动。
在监控中，卢克还看到了瓦尔，对方明显露出来不满的情绪。
拿完东西，嫌犯用计算器算了一遍，而后推着购物车离开了超市，走入盲区。
这时候，瓦尔也追了上去。
因为是盲区，之后的画面已经看不到了，但是从周围人群的反应看，两人应该是发生了冲突。
黛西知道卢克到能力，问道：“有发现吗？”
卢克反问：“如果将嫌犯的轻罪变为重罪，能帮着瓦尔脱罪吗？”
黛西想了想：“当然，轻罪和重罪的量刑相差很大。
如果能有给嫌犯定重罪的证据，我相信嫌犯应该很愿意跟咱们谈和解。
我们不提交重罪的证据，他承认瓦尔是正当防卫，双方私下达成默契，事情也就解决了。”
卡图说道：“我们核查了一遍，嫌犯抢劫的物品只有940美元，达不到重罪的标准。”
卢克指着视频中嫌犯：“如果再加上这双鞋子呢？”
看到众人望过来，卢克继续说：“我仔细比对了嫌犯进入超市和离开超市的视频，虽然他穿的都是黑色的鞋子，但两双鞋子的花纹是不同的。
如果你们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离开时的鞋子侧面有灰色的横纹。
我猜测，嫌犯在进入超市后，应该是换了一双鞋子，只是两双鞋子的颜色相似，再加上监控中的视频不是很清晰，所以警方和超市都没有发现。
另外，嫌犯自己可能也忘记了这一点，在计算物品时没有将鞋子算进去。
如果加上鞋子的价值，他偷窃的物品应该已经超过了950美元。
属于重罪！”
两双鞋子颜色和款式相似，也就是卢克观察力远超常人，普通人很难一眼看出差异。
听到卢克到话，卡图赶忙凑到笔记本电脑前，局部放大，仔细比对视频，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还真是，那些巡警为什么没发现？”
卢克心想，如果每个警察都像我这么厉害，加州也不会有零元购这么荒唐的法律了。
瓦尔一脸自豪的说：“我外甥侦破过很多大案，可不是那些巡警能比的。”
卡图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能不能将证据移交给警方，给嫌犯判定为重罪。”
黛西说道：“可以是可以。
但这样就无法和嫌犯达成私下和解，对方依旧可能会告瓦尔故意伤害。
根据加州法律，最大的可能就是双双入狱，而且，嫌犯依旧可能会向超市提起民事赔偿。
这对超市有什么好处吗？”
卡图想了想，倒也没有隐瞒，就像黛西说的，超市和瓦尔现在的关系属于一荣俱荣：“我希望给嫌犯定重罪，这算是一个教训，更是给其他零元购的人一个警告。
我们超市每周都会发生零元购，不光影响超市的正常工作，同样会影响客户的购物。
虽然事后可以报保险，但超市同样会受到一定损失。
不光是瓦尔，我对这些零元购的人一样深恶痛绝。
我们每年光是保险方面的支出就是一大笔钱，我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嫌犯，我想让他坐牢。
我相信，这对于其他的零元购也是一种警示。
至少，他们在零元购之前会想到这个嫌犯的下场。
再退一步讲，即便他们选择零元购，也不敢轻易选择我们的超市，可能会选择其他超市。
对于菲格罗超市来说意义很大。”
卡图的想法卢克明白了，但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他来这只是为了自己舅舅，至于超市的长远利益关他屁事。
黛西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就像我刚才说的，如果提交证据，即便让嫌犯轻罪变重罪，依旧无法证明瓦尔是正当防卫。
严格的说这是两个案件。
和解才能共赢。”
卡图望向一旁的卢克：“您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一眼就能看出嫌犯的问题，应该还有其他方面证明瓦尔属于正当防卫吧？”
卢克道：“黛西律师不是说了吗？有了刚才的证据可以让嫌犯达成和解。又何必多此一举找其他证据？”
卡图说道：“当然有必要了，这个嫌犯抢劫的物品超过了950美元，是可以判重罪的，如果达成和解，等于是间接放了他一码。
而且，如果能给他定重罪，对超市的帮助会很大。”
卢克笑道：“首先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调查，嫌犯是轻罪重罪与我无关，我在乎的只是瓦尔的安危。
至于你们超市的利益就更与我无关了。
再加一句，如果你们超市与我扯上关系，到时这家超市就不是你这个总经理说的算了。
而是由我接管。”
卡图听出来了，这位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显然是没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人家不说能不能查到，而是不想浪费那个时间。
卡图不仅没生气，反而愈发和气，笑道：“您怎么称呼？”
“卢克。”
“卢克副队，我代表菲格罗超市想请您帮忙调查这件案子。”
卢克伸出两根手指：“这不是一个案子，是两个案子。”
“说的对，您已经找到了给嫌犯定重罪的证据，我相信您也可以找到瓦尔正当防卫的证据。
我想聘请您为超市的安全顾问，请您帮忙调查相关的证据，您觉得怎么样？我是很有诚意的。”
卢克道：“什么诚意说具体点？”
卡图略一思索提议：“如果您能给嫌犯定重罪，并且证明瓦尔属于正当防卫，超市愿意支付您3万美元的顾问费。”
卢克笑了笑，这可比在劫案谋杀司查案来钱快多了。
自己存的钱也差不多可以考虑买房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诚意
与国内不同。
加州警察是可以做兼职的。
很多警员休假期间都会做保安、侦探等工作。
卢克对于收取顾问费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调查瓦尔属于正当防卫的案子对于他来说并不算难，只是要浪费一些时间。
卢克又重新查看了监控视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虽然打架的地方是监控盲区，但不代表监控没有用。
监控没有拍到瓦尔和嫌犯，但是却拍到了围观的人。
这些围观的人可以做人证，当然，前提是他们看到了冲突的全部场景。
如果他们没看到瓦尔被嫌犯掐脖子，只看到了瓦尔打嫌犯，对于瓦尔来说是不利的。
这也是瓦尔现在面临的困境，警方询问了几名现场的围观人群，都是听到动静才赶过来，只看到了瓦尔打人的场景。
时间节点判断很重要。
否则找来的证人只能是帮倒忙。
卢克要找的人，必须是看到了打架全过程的人，这样才能帮瓦尔洗脱嫌疑。
商场外总共有三个摄像头，卢克仔细比对三个摄像头，从时间、路径、举止神态分析，找到了一个可能全程围观的黑人男子。
这个黑人男子当时也在监控盲区，等他出现在视频监控中的时候，正在拿着手机拍摄视频，很可能拍到了双方冲突的场景。
现在的问题是，还不清楚对方拍摄的时间节点。
如果对方拍摄到全部的冲突画面，那么只要拿到视频就能证明瓦尔的清白。
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案子也不难呀，怎么巡警就查不清楚。
其实，从普通的盗窃案就能分析出原因。
如果家里被小偷光顾，案件难不难办？
不难办。
查社区监控或许就能发现盗贼的身影。
能抓到小偷吗？
大概率是不能。
听起来有些矛盾，不符合逻辑，但每天都在上演。
如果说为何卢克能查的这么轻松。
只能说是全方面的降维打击。
在查案方面，如果将巡警比作CBA，那劫案谋杀司就属于NBA，都是打篮球的，水平肯定是不同的。
卢克在NBA里也属于詹姆斯般的存在，去了CBA不等于虐菜嘛。
卢克仔细查看了这名男子的行踪，发现他只是从超市路过，并没有进入超市内。
从男子的行动轨迹分析，他很可能是去了超市后面的停车场。
卢克调出停车场的监控，找到了那名男子的汽车是一辆灰色雪佛兰。
卢克联系马修，很快查到了车主的信息。
姓名，皮达尔&#183;纽特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6年3月2日
手机号，626 876 7821
住址，嘉里尔社区，125号
社会安全号，623－53－1326
车牌号，7Seb323
有些事在手机里说不方便，既然已经找到了车主的地址。
卢克准备带着瓦尔直接登门拜访。
……
翌日。
嘉里尔社区，125号。
一辆出租车停在一栋灰色二层楼外。
卢克和瓦尔从车上走下来，卢克没有开自己的奔驰G500，他觉得这个场合打出租更合适。
瓦尔望着房子前面的门牌号，整理了一下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礼物袋子，对着一旁的卢克问：“你觉得我这样行吗？”
“很好，一会只要表现的诚恳一些，我觉得问题不大。”
瓦尔点点头，大步走进了院子，站在房门外敲了敲门：“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黑人站在门口，打量着瓦尔和卢克：“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吗？”男子说完，又仔细盯着瓦尔，
“嘿，我好像见过你。”
瓦尔点点头：“是的，昨天中午有个人去超市抢劫，我阻止了他，我们两个打了起来。
您当时应该也在现场。”
黑人男子一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现场的？你那时候应该没注意到我吧。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瓦尔说道：“能进去说吗？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黑人男子直接拒绝：“No，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家。”
瓦尔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先生，这是送给您的礼物，我们来这是请您帮忙的，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黑人男子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瓶香槟酒：“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
卢克说道：“我们看了超市的监控录像，发现您当时也在场，然后我们多方打听，恰好有一个熟人认识您。
我的朋友被抢劫犯诬告故意伤害，他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当然，是否愿意提供帮助是您的自由，最终也由您个人决定，但在那之前，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求助的机会，让我们将事情说清楚。
我们是抱着极大的诚意来的。”
卢克说话很客气，既然是来求人家帮忙的，就得表现出姿态。
如果求人还牛逼轰轰的，人家能帮你才怪了。
黑人男子看了看瓦尔，又瞄着手里的袋子，让到一旁：“OK，进去说吧。”
卢克和瓦尔两人进了客厅，面积并不是很大，屋子里有些杂乱。
从一个人的居住环境，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卢克感觉这哥们应该过得并不是很好。
卢克习惯性的观察四周情况后，坐在了沙发的一角：“先生，您怎么称呼？”
卢克知道他的姓名吗？
当然知道，而且不光是知道他的姓名，更为详细的情况也了解。
但知道归知道，还是要询问的。
这并非多此一举，而是很有必要。
两个陌生人突然找上门，还立刻叫出了你的名字，是个人都会产生警惕心。
到时候你说什么，对方都会抱有一定的怀疑。
主动询问对方的名字，对方告诉你，可以降低对方的警惕心，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皮达尔&#183;纽特，你们怎么称呼？”
“我叫卢克&#183;李，他叫瓦尔&#183;沙利文。”
皮达尔&#183;纽特双手交叉、手肘放在膝盖上，看着卢克和瓦尔问：“可以说说你们的来意了，不过我不一定保证会帮你们。”
卢克对着瓦尔点头示意。
既然是请人家帮忙的，就应该把事情说清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将心比心之下，没准人家能主动帮你。
虽然不常遇到，但好人还是有的。
瓦尔娓娓道来：“昨天中午和我打架的人是抢劫超市的嫌犯，
他已经是第三次来我们超市抢劫了。
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不光给我们超市造成了损失，对整个社会都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想阻止他。
我知道这样做有些傻，但这个社会需要一些‘傻子’。”瓦尔的语气很诚恳，就像是一个为了伸张正义而受到委屈的人，
“我一直跟着他，看到他没有结账就推着购物车出去了，我也跟着追出了超市，然后试图阻拦他。
我一开始没有动手，只是抓着购物车，是他先掐的我的脖子，然后我才开始反击的。
他还对我吐口水，说了很多侮辱的话，我没忍住就揍了他。
是他先动手，我属于正当防卫，但当时正好在监控盲点。
我没办法证明这一切，那个抢劫犯反过来告我故意伤害。
我是冤枉的，您当时也在场，应该很清楚。
我希望您能为我作证。”
皮达尔&#183;纽特点点头：“伙计，我同情你的遭遇。”
“谢谢，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只要你愿意为我作证，就可以证明我属于正当防卫。”
皮达尔&#183;纽特有些为难：“嗯，这恐怕有点困难。你应该明白。抢劫犯是个黑人，我也是个黑人。
如果我帮你作证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甚至可能给我的生活造成一些困扰。”
卢克说道：“纽特先生，我不太认同你的这种说法。为什么要分黑白呢？我们都是洛杉矶人。
那个抢劫超市的家伙在破坏我们城市的正常秩序，我们都应该阻止他，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皮达尔&#183;纽特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肤色的问题确确实实是存在，就像我住的这个小区大部分都是黑人，而我也是一个黑人，如果我为了帮助一个白人将另外一个黑人送进监狱。
其他的黑人会怎么看我？
很现实的问题，我不能不考虑。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智的看待问题，有一小撮极端分子是不会放过我的。
而这群人恰恰是最危险的，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我相信，我家的玻璃明天就会被人砸坏，我的家人也会受到威胁。
我不是不想帮忙，但前提是不能影响我和家人的正常生活。”
卢克来到洛杉矶这么久，也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皮达尔的担心是有一定道理，并非完全是托词。
卢克退而求其次：“纽特先生，我在视频中看到你当时一直在录视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录视频的？有没有拍摄到嫌犯掐着瓦尔脖子的画面。”
皮达尔&#183;纽特没有隐瞒：“是的，我的确拍了视频，从沙利文先生抓住购物车，两人开始争吵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拍了。
也确实拍到了嫌犯掐着沙利文先生脖子的画面。”
瓦尔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纽特先生，能不能把视频给我？
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而且你也就不用出庭了，没人知道视频是你拍的。”
皮达尔&#183;纽特有些犹豫：“就算是这样，我依旧有些担心。
你们能找到我，嫌犯没准也能找到我，万一他知道视频是我给你们的，他们报复我怎么办？”
卢克劝道：“你不用担心这个，视频只有警察可以看到。
我保证嫌犯找不到你。”
皮达尔&#183;纽特叹了一声：“能让我考虑一下吗？你们留下联系方式，等我考虑好再联系你们。”
证据就在眼前了，卢克怎么可能轻易离去，他也看出来了皮达尔&#183;纽特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瓦尔的悲惨经历也无法感动他。
那就只能换另一种方式了：“纽特先生，我们真的很有诚意，也能理解您的担忧，为了表示感谢，愿意支付给您一笔感谢费。
皮达尔&#183;纽特瞥了瞥大嘴唇：“多少钱？”
果然，说到底还得靠钱解决。
卢克开价：“三百美元。”
皮达尔&#183;纽特摇头：“No，No No太少了，这可不是一个有诚意的价格。”
卢克反问：“纽特先生，你想要多少钱？”
皮达尔&#183;纽特摸着下巴：“在说之前，咱们要明确一件事情，是你们主动要买的，不是我向你们要钱，是你们主动要给我钱。”
“没错，是我们主动要买的。”
皮达尔&#183;纽特想了想，伸出5根手指。
卢克猜测：“五百美元。”
皮达尔&#183;纽特耸耸肩：“后面再加一个0。”
瓦尔露出为难的神色：“伙计，我只是一个还在实习期的导购员，别说是5000美元了，500美元我都拿不出来。
就算是300美元，我也要向朋友和家人去借。
看在大家都不容易的份上，能不能便宜点？”
皮达尔&#183;纽特并不买账：“是你们自己要买的，我开出价格这很合理，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瓦尔急了，这关系到他后半辈子的人生：“我们不是不买，是价格太贵了，我真的支付不起。”
“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瓦尔想了好一会儿：“500美元，这是我能拿出的最高价了。”
皮达尔&#183;纽特摆出送客的姿态：“Sorry，我恐怕帮不了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你们出去吧。”
卢克做出了让步：“我们可以给你一千美元。”
卢克从超市获得了三万美元的顾问费，这点钱还是舍得给的。
“No，我说了，五千美元。”
卢克劝道：“皮达尔&#183;纽特先生，钱是挣不完的，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将视频发给我们，你没有任何损失，一千美元可以给自己或家人买些东西，挺好的。”
“我刚才说过了，我把视频给你们，我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如果那些人找到我，把我打伤了，这一千美元还不够医药费的。”皮达尔&#183;纽特语气很坚定。
卢克亮出了警徽：“我是警察，我可以保证没有人敢因为这件事情而打扰你。
如果有人因为视频的事情找你麻烦，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保证会让他们消失，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皮达尔&#183;纽特咽了咽口水，看着警徽，脸上露出些许紧张神色：“你真是警察？”
“当然。”
“呃……一千美元还算数吗？”
卢克直接拿出了十张绿色钞票放到桌子上：“我说话永远算数。”

第一百九十六章 聚会
南部分局，调解室。
黛西提出第二次调解。
负责调解的依旧是那名黑人警察和亚裔女警。
黛西陪同瓦尔一起参加调解，会议桌对面坐着抢劫犯哈博特&#183;罗斯。
亚裔女警官说道：“这已经是第二次调解了，我希望这次能和解成功，而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抢劫犯哈博特&#183;罗斯嬉皮笑脸：“我是很尊敬两位警官的，而且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就看他们有没有诚意了。”
黛西说道：“哈博特&#183;罗斯先生，你既然有诚意，那不如直接签署和解协议，我们也可以既往不咎。”
“偶买噶的，我没有听错吧，你们既往不咎？
被打的人是我，那个混蛋把我打倒在地，然后骑在我身上毫无人性的揍我。
你们以为我是二百年前的黑奴吗？
No，我要争取自己的权利，你们要为那种粗鲁的行为付出代价。”哈博特&#183;罗斯说话的时候望向了黑人警察，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而是不希望其他人和我有一样的遭遇，这个事情不应该发生在21世纪，绝对不应该。”
瓦尔笑了，拿到了录像视频证据，他底气十足：“哈哈，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凭什么用这种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英雄。
狗屁！
你就是个抢劫犯，你抢劫了超市，这就是个事实。
我才是那个阻止抢劫的英雄，不是你。”
哈博特&#183;罗斯狠狠的瞪了瓦尔一眼，回击：“我承认自己是从超市拿了一些东西。
我的家庭很困难，我们需要那些生活物资，如果我像比尔&#183;盖茨一样富有，鬼才会去抢劫超市。
另外，我已经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惩罚，支付了罚单，现在讨论的是你恶意殴打我的案件。
你是个暴徒，你犯了故意伤害罪，你应该坐牢的。”
瓦尔摇头：“你撒谎，我没有恶意殴打你，我是在正当防卫，是你先掐了我的脖子。”
哈博特&#183;罗斯指着瓦尔，一脸愤怒的说：“撒谎的是你，我才是受害人。”
瓦尔还想再说什么，被黛西打断了：“哈博特&#183;罗斯，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是谁先动的手？”
“是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白人肥佬。”
“你确定自己没有掐我当事人的脖子？”
“没有。”
“那就有意思了。”黛西拿出一个小型硬盘，对着坐在旁边的亚裔女警说：“ma&#39;am，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的证据，或许对案件的判断有帮助。”
亚裔女警接过硬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与刚才的黑人警察一起看完了视频。
黑人警察望向哈博特&#183;罗斯一脸严肃的问：“嘿，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你先掐的他脖子，他才揍你的？”
“No，我没有。”哈博特&#183;罗斯依旧嘴硬。
“那这是什么？”黑人警察将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哈博特&#183;罗斯也看了视频。
哈博特&#183;罗斯露出懊恼的神色：“sorry，我记错了。
但他打我是事实，我可能是被他打到了头，才记不清楚了。”
黛西反驳：“撒谎，你刚才很确定的说我的当事人掐了你的脖子，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记不清，你就是在故意欺骗两位警官，浪费两位警官的时间和精力。
你是个可耻的骗子。”
黑人警察说道：“哈博特&#183;罗斯，打架这件事是你的责任，我要重新给你开个罚单。”
哈博特&#183;罗斯有些委屈：“为什么开罚单？我才是被打的那个人。
我只是掐了一下他的脖子，之后就没再动手，完全属于被殴打的一方。
看看我脸上的伤，到现在还很疼。”
黑人警官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你撒谎了。”
黛西补充道：“你应该庆幸这不是在法庭上，否则就不是开罚单那么简单了。”
哈博特&#183;罗斯站起身，无奈摊了摊手：“我会缴纳罚单，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走了。”
黛西说道：“两位警官，我还有新的证据要提交。”
哈博特&#183;罗斯不满：“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才是那个被揍的人，你们还想怎么样？”
黛西拿出了一份资料：“哈博特&#183;罗斯，你误会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案子。
而是你抢劫超市的案子。”
亚裔女警问道：“那个案子怎么样？”
“我们发现了新线索，哈博特&#183;罗斯抢劫超市物品的金额不是940美元，而是1030美元，他已经构成了重罪。”
哈博特&#183;罗斯不屑道：“撒谎，律师都是骗子。
我拿完东西后计算了两遍，绝对不会超过940美元。”
黛西拿出两张高清截图照片：“两位警官可以看一下，一张是哈博特&#183;罗斯抢劫前的照片，另一张是哈博特&#183;罗斯抢劫后的照片。
哈博特&#183;罗斯除了抢劫购物车里的东西外，还抢了一双鞋子，直接穿在了脚上。
加上这双鞋子，他偷窃的物品刚好是1030美元。”
哈博特&#183;罗斯听完后，右手捂着额头：“偶买噶的……”
两位警官比对了照片，又重新查看监控视频。
随后，黑人警官站起身，拿出了一副手铐：“哈博特&#183;罗斯，你因为抢劫超市被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
哈博特&#183;罗斯露出慌张的神色，起身往后退：“NoNoNo，你们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忘了那双鞋子，是真的忘了……”
“这不是你抢劫的理由，还是去向法官说吧。”黑人警官说完，直接给哈博特&#183;罗斯戴上了手铐。
瓦尔鼓掌：“恭喜你，将会在监狱里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另外，揍你的感觉很爽。”
……
监控视频证明了瓦尔的清白。
瓦尔被无罪释放，拿回了保释金。
罗伯特很高兴邀请众人晚上一起聚餐。
黛西也在邀请的范围之内。
对此一向处事果断、在法庭上都能侃侃而谈条理清晰的黛西反而有些犹豫了。
或许是出于原生家庭的关系，她很不喜欢这种场合。
直到卢克开车在律所下面接她，都没有想好是否要参加。
黛西坐进奔驰车副驾驶室：“卢克，我能不去参加聚会吗？我可能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
卢克耸耸肩：“如果是平时，我会尊重你的意见，但这次聚会就是为你和瓦尔准备的。
大家都很感谢你的帮助。
如果我一个人开车去，罗伯特可能不会让我进门。
“OK，不过我可能不会待太久。”
或许是因为卢克的关系，黛西最终还是同意了。
“没关系，你能参加就很好。”
……
半个小时后。
卢克和黛西到了罗伯特家。
半路上，黛西还买了一瓶红酒作为礼物。
此时，卢克的家人都已经到了。
小胖子一脸好奇的望着车里，他原本还想带女友玛姬一起来，不过被老妈阻止了。
卢克和黛西下了车，众人都热情的围上来。
罗伯特笑着说：“黛西，很高兴你能参加今晚的聚会。”
“感谢你的邀请，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罗伯特接过来一看，笑道：“哇喔，我喜欢这个品牌的红酒，谢谢。”
琳达走过来，打量着黛西：“你今天很漂亮，我很喜欢你的耳环。”
“真的吗？谢谢，我刚刚买的。”
瓦尔也走过来：“黛西，欢迎你，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律师。
想到那个抢劫犯被送进监狱，我现在都很兴奋。
真的非常感谢你。”
还不等黛西回答，一旁的小胖子凑过来：“嗨，黛西，我是杰克，卢克的弟弟。
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律师。”
黛西笑道：“谢谢，你是个有眼光的帅小伙。”
卢克拍了一下巴掌：“OK，大家已经认识了，让我们好好喝一杯，庆祝瓦尔的自由。”
“cheers”
聚会正式开始，罗伯特负责烤肉，众人喝酒聊天。
瓦尔能够恢复清白和自由，最高兴的就是罗伯特了。
很多公知说什么美国人到了十八岁就会被家长赶出去，纯粹是为了忽悠和贬低国内年轻人。
美国的父母跟国内的父母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有些父母一样会干涉儿女的生活。
‘只要我没死，你就得听我的。’你敢相信这是一个白人妇女对女儿说的话吗？
现在这个社会，中国的父母恐怕现在都不敢对儿女这么说。
20分钟后。
黛西接到了律所的一通电话，有急事需要她去处理。
黛西跟众人告别，提前离开了聚会。
卢克开车都送她。
一辆黑色的奔驰G500车里，氛围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黛西缓缓的说道：“sorry，我把聚会的气氛破坏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卢克安慰：“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黛西斟酌旁片刻，抿了抿嘴唇：“卢克，你的家人很好。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热情，但……
我喜欢的只是你。
我不喜欢过多融入对方的家庭，也不想和对方家人有太深入的交往。”
卢克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黛西轻叹了一声，目光有些空洞的望向前方：“我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是很好，但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
简单一些。”
卢克说道：“黛西，你想过结婚吗？
当然，我不是说现在，我只说以后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黛西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好像还是第1次谈这个话题。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好。”
卢克换了一个方式询问：“你想过建立一个新的家庭吗？”
听到家庭两个字，黛西本能的皱起眉头，有些抗拒的说道：“No，我不想。”
卢克也没再说什么，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不能理解。
自从和黛西父亲接触过之后，他能感觉到黛西父亲给黛西造成的伤害，心灵的伤口很难愈合。
黛西从小被父亲抛弃，与母亲相依为命，家庭对她来说并非温馨和幸福的代言词。
而是少年悲惨的记忆。
卢克握着黛西的手，并没有再说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需要相互理解的。
他也没有资格让黛西一定融入自己的家庭生活。
卢克二世为人，对于感情其实看的也比较淡。
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是以事业为重。
感情方面顺其自然就好。

第一百九十七章 新案
清晨。
阳光洒在黛西家的卧室里。
卢克隐约听到一些动静，缓缓睁开眼睛，摸了摸左手边，却摸了个空。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快早上八点了。
卢克出了卧室，看到黛西正在厨房里忙活。
“早上好，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
“OK，我很期待。”卢克做了一个飞吻，先去洗漱了。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黛西做早餐的次数不多。
这倒不是说黛西懒，只是两人见面后，晚上都会做运动，早上很难准时起来做早餐。
洗漱完，黛西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
牛奶和三明治。
搭配倒是很健康，味道一般。
吃完饭，两人各自上班去了，都没有再提昨天的事。
不然怎么样？
追着人家跟自己更进一步。
得了吧，这里是洛杉矶。
当不成女友，当炮友。
潇洒一点。
小黑那个混球不知道有多羡慕自己。
“嗡……”
卢克手机响了，趁着等红绿灯，他瞅了一眼屏幕。
苏珊在一中队聊天群发了一条信息和一个定位。
‘有新案子，在案发现场集合。’
“收到。”众人陆续回应。
紧接着，小黑也发了一个定位：“哪位老大顺路带上小弟。”
卢克看了一眼小黑的位置，距离他现在的位置不远，还算顺路：“我去接你。”
没多久，卢克开到定位地点，接上了小黑。
小黑坐上副驾驶，嘿嘿一笑：“哇喔，果然还是卢克副队对我最好。”
“你的车呢？”
“呃……这个情况说起来有些复杂。”
卢克反问：“比查案还复杂？”
“劳拉和贾登找到了一家救助站，很不容易，环境还不错，但是……距离贾登的学校有点远，这边也没有校车。
我就把车借给劳拉了，让她暂时接送贾登上学。”
卢克有些难以置信：“你和劳拉睡了？”
“No，贾登是我的小兄弟，劳拉是我小兄弟的母亲，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我和劳拉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以后也不会发生。”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卢克不希望小黑越陷越深。
“我只是想帮帮他们母子，他们比我更需要那辆车，而且我也准备买新车了，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凯迪拉克，我的最爱。”
“随你便吧，明天自己想办法，别想再让我接你了。”
小黑一脸讨好的问：“能让我开开哈雷吗？”
“No。”
“why？你又不开？”
“你把车借给别人，却要开我的车，想都别想。”
“劳拉母子那么困难，你应该多点同情，单亲家庭的孩子真的不容易。”
“这一套对我没用，是你想当好人，不是我。
而且劳拉落到现在的地步，很大一部分责任在她自己，她自己不改变，别人再怎么帮也是徒劳。
你与其自己贴补她，不如让她去警局都跑几趟，把被骗的钱追回来，比什么都强。”
小黑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和某些人不一样，从不说废话。”
小黑“……”
……
汽车一路往北开，开到了一处半山腰上，周围的环境很漂亮，植被茂盛、鸟语花香，空气也很清新。
不远处的一个休息区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靠在周围。
卢克也将车停在一旁，与小黑一前一后下了车。
苏珊等人也赶到了现场。
卢克问道：“雷蒙，发生什么事情了？”
雷蒙还是一贯的惜字如金：“我也刚到，死者在车里。”
小黑撇撇嘴：“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卢克走到汽车旁查看，这是一辆黑色奔驰车，一个男人直挺挺的坐在汽车后排，胸口有两个血洞，身上只穿了一双袜子。
其余的衣服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小黑嘀咕道：“一个浑身赤果的男人死在车里，这是一个有味道的案子。”
卢克仔细查看，发现死者脸上还有红色印记，看起来并非血迹，更像是口红印。
而且从车内的血迹看，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卢克脑中浮现出两个字，车震。
这种事至少要两个人，那另一个人去哪了？
是凶手？
还是另外一名受害人？
法医赶到现场，开始对着尸体拍照。
卢克开始查看汽车周围的线索，发现汽车前脸上有两个手印，从手印的角度分析应该是有人弯腰趴在车前方，这个姿势他并不陌生。
“珍妮，把指纹采集仪拿过来。”
珍妮从汽车后备箱拿出指纹采集仪：“有什么发现？”
“比对一下汽车上的指纹，尽快确定主人身份。”
“没问题。”珍妮激活仪器，开始采集指纹信息。
这种指纹采集仪属于简化版的，联网后，录入指纹信息就可以和系统数据库进行比对，第一时间就能确定嫌犯身份，十分便捷。
“嘿，伙计们，我这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新人杰克逊&#183;比奇说道。
卢克和小黑走了过去。
小黑问：“菜鸟，你发现什么了？”
杰克逊耸耸肩：“我以为只有实习期才算是菜鸟。”
小黑打趣道：“看来你一定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回家照照镜子，可以加深了解。”
杰克逊也咧嘴笑笑：“谢谢，但你的经验，不一定适合我。”
“真是个嘴硬的小子。”小黑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卢克打断了，他问道：“杰克逊，你发现什么了？”
“卢克副队，我发现了一个大号的可乐瓶，瓶底已经被打破了。”杰克逊将手里的瓶子递给卢克。
卢克仔细瞅了瞅，又捡起地上的塑料碎片看了看：“用来降低枪声的。”
杰克逊好奇道：“简易消音器？真的有用吗？”
“步枪基本没用，手枪还有点作用，聊胜于无吧。”卢克笑了笑，影视作品为了艺术效果经常使用的一种小道具。
他拿着可乐瓶仔细照了照，没有发现明显的指纹。
苏珊的声音响起：“卢克，报案人来了，你负责给他做笔录。”
“好的。”卢克应了一声。
杰克逊说道：“卢克副队，我能跟您一起做笔录吗？”
“当然，你去把报案人请过来。”
“OK。”
杰克逊一溜小跑的走了，小黑道：“真是个傲气的小子，一点新人的觉悟都没有，也不懂得尊重前辈。”
卢克再次提醒：“不喜欢就别理他，漠视他，但别惹他。”
“why？这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卢克反问：“一个刚过了实习期的新人就进入了劫案谋杀司，你觉得呢？”
小黑不喜欢动脑子，但不代表他傻，卢克都这么提醒了，他还能不明白？
没多久，杰克逊带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走过来，男子穿着、背心、短裤、球鞋一身运动装。
男子问道：“你们这里谁说了算？”
卢克道：“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你怎么称呼？”
“阿尔杰&#183;里奥，这里归你管吗？”
“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我已经在这呆了三个小时了，一会还有事要处理，不想再耽搁下去。
我想问问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我要个准确的时间。”
“里奥先生，等我给你做完笔录，你就可以走了。”
“确定吗？我刚才已经做过笔录了。”
“放心吧，这个我能做主。”
“OK，那我们抓紧时间吧，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没问题。”卢克点点头，开始做笔录：“你是报案人？”
“没错，虽然我知道报案可能会比较麻烦，但看到那样的事情，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什么时候发现汽车和尸体的？”
“六点半，我出来晨练。”
“你经常晨练吗？”
“几乎每天。”
“你动过汽车里的东西或尸体吗？”
阿尔杰&#183;里奥挥手：“没有，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阿尔杰&#183;里奥想了想：“当时周围好像就我一个人。”
“你怎么发现汽车异常的？”
“当时，朝向公路的车门是关着的，但车玻璃是打开的，我看到路边停着车，就习惯性的看了看，发现那个男人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我想过去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结果……
我就赶紧报警了。”
卢克追问：“你经常来这边锻炼，应该对这边的情况比较熟悉，你认识受害人吗？”
“不认识，不过，这里经常会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什么叫奇奇怪怪的人？”
阿尔杰&#183;里奥指着周围：“这附近都是山，人少、环境好、不会有人打扰，所以很多人都喜欢来这边欣赏风景、做运动。
当然跟我这种运动不同，是两个人在车里做的运动。
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以前这里没少发生抢劫案。”
小黑好奇道：“什么抢劫案？”
阿尔杰&#183;里奥无奈道：“有一伙人专门抢劫车震的人，警方早就该抓住他们，没准就是他们做的。”
“你知道这伙人的线索吗？”
“No，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我都是早上才来运动，跟他们没有交集。而且，我也没有女朋友……”阿尔杰&#183;里奥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递给阿尔杰&#183;里奥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可以打给我。”
“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对于抢劫车震这种事，卢克到不觉得意外，车震肯定会选择人少、偏僻、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多好的犯罪场所。
不光车震的人喜欢，嫌犯也喜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温馨
法医希拉走过来，摘掉手套：“伙计们，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
众人很自觉的聚拢过来，尸体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而尸检可以将这些证据挖掘出来。
法医希拉说道：“从尸体的状况和血迹看，汽车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死者的致命伤是胸口的两处枪伤，其中一枪击中了死者的心脏位置。
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
等取出弹头后，我会移交给鉴定科做弹痕鉴定。
另外死者身上有被捆绑的痕迹，但并没有发现捆绑工具。
目前的情况只有这些。”
苏珊点点头，接着说：“从车内发现了死者的驾驶证。”
苏珊拍了照片，直接发到了聊天群。
姓名，巴伦&#183;史密斯
性别，男
身高，184cm
体重，150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棕色
出生日期，1984年3月16日
手机号，626 836 2526
车牌号，7leb398
小黑照了照汽车的车牌号：“看来被杀的男子就是车主了。”
苏珊扫视众人：“其他人还有什么发现吗？”
卢克将报案人的笔录内容叙述了一遍，分析道：“从现场情况看，死者生前只穿着袜子，脸上还有红色唇印，很可能是在车震。
死者没有及时穿衣服，说明他应该是在震中或者刚刚震后遭遇危机。
而这个时候他车震的对象应该没有离开。
那么问题来了，凶手杀人后逃离很正常。
与死者车震的对象又为何不知所踪？”
小黑说道：“车震对象会不会也趁机逃跑了？”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她逃跑了，为什么不报警？”杰克逊摸着下巴，思索道：“有没有可能死者是被车震对象杀害的？”
小黑摇头：“你不觉得这个说法自相矛盾吗？两个人既然能车震，说明两个人关系正处于亲密期，对方为什么要杀死受害人？”
杰克逊想了想：“现在的线索太少，具体原因很难猜到，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故意以车震为借口将他引出来的，用车震的方式降低对方的警惕心，而后再杀死对方。”
苏珊打断两人：“先生们，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那个车震对象，只要能找到对方，才能确定对方是否有嫌疑？”
卢克回答：“我发现车前脸有一双手印，从现场的情况分析，很可能是车震对象留下的。”
“有没有可能是车主本人的手印？”小黑咧着大白牙，坏笑了一声：“如果被我猜中，那就有意思了。”
卢克“……”
杰克逊皱着眉：“你这么说……是不是对死者有些不尊重？”
小黑瞪着眼：“你小子对我有意见吗？”
杰克逊挥手：“No，我只是觉得这是犯罪现场，应该严肃一些。
保持对死者最起码的敬意。”
小黑不满：“一个男人光着屁股死在车里，我难道连起码的好奇心都不能有？”
珍妮打断了两人：“绅士们，你们与其在这争吵，不如去询问手印的主人，嗯哼？”
珍妮说完，望着苏珊和卢克：“队长、副队，指纹采集仪比对出了汽车上发现的指纹，我把她的信息发到了群里。”
姓名，雪莉&#183;亚尔特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83年5月2日
手机号，626 876 457＊
住址，波塔尔社区176号
社会安全号，623－23－534＊
苏珊吩咐道：“卢克，你带队去调查雪莉&#183;亚尔特的情况。
雷蒙，联系受害人家属认尸。”
“Yes，captain。”
……
波塔尔社区176号，亚尔特家。
这是一个中产社区，亚尔特家的别墅面积在社区算是较大的。
院子右侧是绿草坪，左侧种着鲜花，车库前停放着两辆车。
一辆黑色宝马，一辆白色沃尔沃。
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家三口的照片。
亚尔特夫妻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今天是周六，一家三口都在家休息。
亚尔特夫人正在厨房里做饭，她丈夫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今天都在家，下午也没事，咱们正好可以喝一杯。”
少年露出期待神色：“我能喝点吗？”
“当然。”男子点点头。
“No。”亚尔特夫人反对：“在上大学前，你一滴酒都别想碰。”
“妈妈，我能喝杯啤酒吗？我很多同学都在家里喝过啤酒了。”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为什么要跟他们一样？”
“为什么不能一样？”少年反驳。
亚尔特夫人盯着他，一词一句的说：“我像你这么大，只有通过自己做家务，才能从你外婆那里获得一点可怜的零用钱，你是不是也应该一样。”
少年无奈，望向自己老爸。
男子准备说话时，看着老婆瞪着自己，赶忙做出投降的姿势。
“叮咚……”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男子对着儿子扬了扬下巴：“去看看是谁？”
少年抱怨道：“为什么是我？”
男子笑道：“因为我是你老爸。”
“没错，现在想起是我老爸了。”少年抱怨了一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可视电话，外面站着一名陌生女子。
少年打开门：“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门口站着的女子正是劫案谋杀司的珍妮。
开门后，卢克也从旁边闪了出来。
小黑和杰克逊两人在院子周围警戒。
警方还不清楚雪莉&#183;亚尔特在案件中的角色，不敢掉以轻心。
卢克问道：“这里是雪莉&#183;亚尔特家吗？”
“你们找我妈有什么事？”
“她在家吗？”
少年皱着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没有事，我就关门了。”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找雪莉&#183;亚尔特了解一些情况。”
少年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们是警察，为什么找我妈了解情况？了解什么情况？”
“我们有保密协议，不方便透露。雪莉&#183;亚尔特在家吗？”
“你们等一下。”少年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
“真是个没礼貌的小子。”卢克躲到墙壁旁，右手摁着枪托上。
少年匆忙跑回客厅。
男子问道：“你刚才在和谁说话？有客人吗？”
少年有些慌张：“是LAPD，说是来调查案子的，还说要找我妈了解情况。”
“LAPD？他们了解什么情况？”男子一脸懵，站起身走向门口。
作为一家之主，这时候他必须站出来。
亚尔特夫人愣了一下，而后擦了擦手，拽下围裙，也往外走。
“咯吱……”门再次打开，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与之前的少年有些相似。
卢克再次亮出警徽：“LAPD，我们要找雪莉&#183;亚尔特。”
“我是她丈夫。”
“你们有搜查证吗？”
“No，我们只是找她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你们可以先跟我说，如果能帮的上忙，我们会帮忙。”
卢克郑重说道：“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正在调查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除了案件的相关人员，不能对外透露案情。
sorry，请把雪莉&#183;亚尔特请出来。”
“偶买噶的！劫案谋杀司！”男子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是死人了吗？”
“嘿，怎么了？你们在找我吗？”雪莉&#183;亚尔特从屋子里走出来，打断双方对话。
“亚尔特夫人，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劫案谋杀司。”
卢克有些不耐烦了：“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些昨晚的事，就是几个简单的问题，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男子望着自己老婆：“昨晚出什么事了吗？”
雪莉&#183;亚尔特摇头：“我还是觉得，你们搞错了。
但是……作为一个洛杉矶市民，我愿意协助警方查案，每个人都有义务让这个城市的治安更好，不是吗？”
“谢谢您的理解。”
“你是希望在这里询问，还是跟我们去警局？”
雪莉&#183;亚尔特抿了抿嘴：“你们觉得哪里合适？”
“如果方便，我建议去警局。”
“OK，没问题。”雪莉&#183;亚尔特笑了笑，转身对着丈夫和儿子说：“嘿，两位绅士，做饭的任务交给你们了。
我要化身超级英雄帮助警察抓坏人了。
晚点见。”
亚尔特先生将老婆拽到一旁，低声道：“嘿，他们只是要问几个问题，让他们在这里问就好了，何必要去警局？”
“呃……我不太喜欢警察来家里，他们在家门口逗留太久，很容易被邻居看到。
总有一些长嘴邻居爱说闲话。
所以，我还是去一趟警局，很快就回来了。”
亚尔特先生还是有些担心：“亲爱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雪莉&#183;亚尔特摇头，看到老公不相信，补充道：“我真的不知道，等他们询问完，我再告诉你。
我要去换件衣服。”
几分钟后，雪莉&#183;亚尔特从家里出来，跟丈夫吻别，在儿子的目送下进了警车。
看到这温馨的一家三口，卢克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亦或者，手印只是一个误会，是自己太邪恶，想歪了。
男人嘛，很正常。
路上，卢克没有询问，雪莉&#183;亚尔特也没有主动说话。
不过，卢克一直在暗暗观察对方，发现她手腕上有红色印记，像是遭到捆绑的勒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月黑风高
到了警探局。
卢克直接将雪莉&#183;亚尔特带进了休息室。
其实从一路上的沉默，卢克就看出来了，雪莉&#183;亚尔特和昨晚的案子肯定有一定的关系。
只是暂时还不清楚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几分钟后，卢克和小黑走进休息室。
卢克自己喝一杯，递给雪莉&#183;亚尔特一杯咖啡。
“谢谢。”雪莉&#183;亚尔特接过咖啡，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雪莉&#183;亚尔特女士，感谢您愿意协助我们劫案谋杀司的调查，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开始做笔录了。”
“好的。”雪莉&#183;亚尔特双手握着杯子。
“你认识巴伦&#183;史密斯先生吗？”
“巴伦&#183;史密斯？”
“是的。”
“认识，他怎么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行，都是房地产经纪人，偶尔会见面。”
“您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什么时候？”
“有段时间了吧，呃……他的一个客户正好看上了我客户的房子，不过可惜的是最后没有成交。”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见过巴伦&#183;史密斯？”
“没有。”
卢克盯着对方表情：“昨晚九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
“呃……在家。”雪莉&#183;亚尔特露出紧张不安的神色：“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
“有谁能证明你在家吗？”卢克通过微表情分析看出对方有撒谎痕迹。
雪莉&#183;亚尔特抿了抿嘴：“你们这么问，让我感到被冒犯了，我需要叫律师吗？”
卢克反问：“需要我申请搜查证和逮捕证吗？
又或者向你丈夫了解一些情况？或许他能证明你昨晚有没有在家？”
“NoNoNo，不要这样！”
雪莉&#183;亚尔特捂着额头：“偶买噶的，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太可怕了。”
卢克顺势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雪莉&#183;亚尔特红着眼，低声抽泣：“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我来问，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有没有见过巴伦&#183;史密斯？”
雪莉点点头。
“正面回答。”
“见过。”
“你们为什么见面？”
“我们两个是同行，他想跟我合作，一起发展事业，我就同意了。”
“你们几点见的面，几点分开的？”
“我们两个九点见面，十点分开的。”
“说说你们两人见面的经过，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雪莉没有立刻回答，摇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卢克单刀直入：“是不是你杀了巴伦&#183;史密斯？”
“No，我怎么可能杀他？
我和他没有任何仇怨。他不是我杀的。”说完，雪莉仿佛松了一口气。
“那是谁杀得？”
“我不知道……”雪莉闭上眼睛，回忆道：“当时我们正在车里，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敲，我一扭头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站在车外，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我吓坏了，巴伦&#183;史密斯也吓坏了。”
“什么样的面具？”
“一个黑色的面具，很古怪的造型，遮住了整张脸，很吓人。”
“你能画出来吗？”
“不能，我已经记不清了。”
“什么样的枪？”
“一把黑色的木柄左轮手枪。”
卢克记录下来：“你们怎么那么容易被挟持，他靠近汽车时你们没听到？”
雪莉摇头：“完全没有。”
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你们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毫无察觉？”
“呃……”
雪莉露出尴尬的神色：“我们当时在……车震，都很投入。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他当时抱住我……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卢克问道：“你们当时在前面还是后排？”
“后排。”
“我看后排贴着玻璃膜，应该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才对，凶手在哪个方向用枪指着你们。”
“昨天晚上有点热，车里有点闷，我们当时半开着窗户。
我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关窗户开空调，但他不肯听。
他觉得这样更刺激……”
“哇哦……”小黑小声嘀咕：“突然不后悔和朱利安分手了。”
小黑一直觉得自己很会玩，但最近的案子让他……学到了。
与朱利安分手后，他第一次有了泡妞想法。
卢克继续问道：“描述一下凶手特征？”
雪莉回忆了一会：“sorry，我说不上来。
我只匆忙看了一眼，凶手就让我们闭上眼睛，敢睁开眼就杀了我们。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但……
当时那个情景，真的很害怕、无助。”
卢克继续询问：“衣服呢？”
“好像是黑色的长袖衣服。”
“凶手的声音呢？”
“声音很沙哑，有点机器人的感觉。”
卢克在本子上记了一下，嫌犯可能使用了变声器。
“之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他扔进来了三个塑料手铐，让我将巴伦&#183;史密斯的手和脚都捆住，用我的丝袜堵住他的嘴，又让巴伦&#183;史密斯将我的双手捆住。”说着，雪莉将手腕的捆绑痕迹展示给卢克和小黑看。
卢克试探：“当时，巴伦&#183;史密斯穿着什么衣服？”
“他……当时没穿。”
“袜子呢？”
“好像是有袜子。”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凶手让我下车，手趴在汽车前面……从后面……”雪莉捂着眼，低声哭泣了起来。
小黑拿出一把纸巾递给她：“都已经过去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惩罚自己。”
“我知道，但我想起当时的情景……”雪莉哭的很伤心，
“我真后悔那晚去赴约了，如果我没去，就不会发生这件事，巴伦&#183;史密斯也不会死了。”
“巴伦&#183;史密斯是怎么死的？”
雪莉擦了擦眼睛：“结束后，凶手让我坐回车里。
我当时很害怕，怕他会杀了我们，但我也不敢违抗。
我走过去，打开车门。
就在这个时候，东面开过来一辆轿车。
巴伦&#183;史密斯知道这可能是唯一获救的机会，探出头求救……
凶手就直接开枪了。
我吓坏了。
没有进车里，而是直接跑向了树林里，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凶手一共开了几枪？”
“好像是六七枪，我当时太怕了，根本记不清。”
卢克直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六，左轮一共也就六发子弹，这也是枪的弊端。
子弹太少。
晚上本就不容易击中目标。
枪法一般的人，即便打完六颗子弹，也未必能打中逃跑的人。
这倒是解释了雪莉为何没死。
“描述一下那辆车？”
“当时天色有些暗，我就看了一眼，枪就响了，我就跑了，没看清楚。”
“颜色？”
“好像是深色，灰色或黑色吧。”
“车型？”
“可能是轿车，我当时只顾着逃跑了，没看仔细。”
“那辆车上的人有没有停下来？”
“没有。”
“我跑进树林后，虽然看不见车，但是能看到车灯，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卢克记下重点，很可能有目击者。
“你逃跑后，凶手有没有追你，怎么获救的？”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追我。
我就一直跑，然后没有动静了，就在锋利的石头上磨断了塑料手铐，跑到山下找到了自己的车。穿上一件备用的衣服，开车回家了。”
卢克翻看了一下现场勘查队的报告，并没有在现场发现女士的衣物：“你当时逃跑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短裙和胸衣。”
“有没有在现场留下衣服？”
“有，一件衬衫和内衣。”
“为什么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
“我也不清楚。”
其实不光这些没发现，死者身上的塑料手铐和嘴里的丝袜也没了。
除了受害人的物品外面，在现场几乎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物品。
换句话说，有人清理现场了。
卢克盯着她的表情：“你有没有返回过现场？”
“No，那里就是我的噩梦，我永远不想再去了。”
“你们当时有没有被跟踪或看到可疑的人？”
“应该没有。”
“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没有。”
“你和巴伦&#183;史密斯当时有没有携带贵重物品？”
“我只有几百美元现金和手机丢了，巴伦&#183;史密斯的财物状况我也不清楚。”
“你和巴伦&#183;史密斯保持这种关系多久了？”
“昨晚，是我们第一次……”
小黑“……”
我信你个鬼。
小黑用手指比了比眼睛：“嘿，不要试图欺骗警察，没人能逃过我的眼睛。”
“真的还是第一次，我像上帝保证。”雪莉露出乞求的神色，用颤抖的声音说：“卢克副队、马库斯警探，请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我丈夫和儿子。
求你们了。
我知道自己错了，对不起他们。
但我不想伤害到他们，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直接找我，但请不要告诉他们。”
卢克道：“前提是你没有撒谎。
如果你撒谎，按照调查程序，我们需要找他们核实。”
“我发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昨晚，你外出的事，你丈夫知不知道？”
雪莉轻叹了一声：“是的，我告诉他了。”
“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我带一对夫妻看房子，他们为了表示感谢邀请我吃饭。
可能要晚一些回家。
我丈夫最近几天一直在外地，今天早上才回来……
他也没多问。”
小黑叹道：“你的丈夫很相信你。”
雪莉低下头：“是的，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我错了。”
小黑摊了摊手：“虽然我也很渣，也很爱玩，但你不一样，你结婚了，应该对家庭负责。”
“你说得对，以后我会弥补他们。”
趁着小黑和雪莉说话。
卢克重新翻看笔记，如果雪莉没有撒谎，她几乎全程参与了案件，她也是受害人。
但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劫财？
劫S？
情杀？
仇杀？
再联想到凶手带着面具和变声器。
带面具的凶手不少，但戴变声器的凶手不多。
卢克有一种感觉，这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你刚才说亚尔特先生去了外地，他去了什么地方？”
“波纳斯市。”
波纳斯市也属于洛杉矶县，距离洛杉矶市并不远，开车也就两个多小时左右。
雪莉&#183;亚尔特的丈夫肯定是有作案动机的，现在的问题是他是否知道老婆出轨的事？
如果知道，那他的嫌疑就很大了。

第二百章 夜访
珍妮带着雪莉去做体检。
如果按照她的描述，她应该有被Q犯的迹象，例如下面有撕裂伤。
如果检查没有，就证明她在撒谎。
雪莉将自己描述成案件受害人，说白了，也只是她个人的口供。
仍然不能排除她就是凶手的可能。
即便证明有，也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毕竟，她和死者也运动过。
卢克拿出笔记本，记下了雪莉和她丈夫的名字。
这两个人都有潜在作案动机。
之所以说是潜在，是因为目前还只是卢克的猜测，没有找到相关证据。
比如，雪莉和受害人之间是否有矛盾？
如果两人有矛盾，雪莉又去过案发现场，她就是第一嫌疑人。
还有，雪莉丈夫是否知道妻子出轨？
如果对方知道，潜在作案动机，就变成了明确作案动机。
卢克就有理由对雪莉丈夫展开调查。
但现阶段，还没有相关证据。
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非熟人作案，完全是随机作案。
那样的话，就需要扩大调查范围了。
其中，雪莉还提到了一个重点，就是凶手在作案中途有一辆灰色或黑色轿车驶过，按照雪莉的说法，他们应该看到了案发经过，至少是听到了枪声。
如果能够找到这辆车，或许就能证明雪莉的清白，另外，那伙人也有可能提供一些嫌犯的线索。
……
洛杉矶市北区。
案发现场位于卡波尔山的山腰。
晚上八点，卢克带着小黑和杰克逊来到卡波尔山附近吃夜宵。
卢克选中了一家路边小店，点了几个烤串和三杯啤酒。
没错，就是几个烤串。
一串烤牛肉，一串烤翅，一串烤虾，一串烤香肠，一份烤鱼，一份烤大辣椒。
分量都很大，三个人吃足够了。
卢克端起啤酒：“来，咱们碰一杯，今晚我请客。”
杰克逊问道：“副队，您今晚为什么请客。”
卢克用叉子叉起一块牛肉：“因为我有钱，有问题吗？”
之前，卢克帮助超市摆平了抢劫案，获得了3万美元的顾问费，今天已经转过来了。
像这种外快看似比警察的工资高，但实际上并不稳定。
而且那三万美元，除了查案的辛苦费，剩下的一半是因为卢克警察的身份。
假如卢克没有了劫案谋杀司副队长的职务，人家也不可能给他那么高的顾问费。
平台很重要。
“No。”杰克逊耸耸肩。
小黑笑道：“卢克副队破了不少大案，获得了不少奖金。”
杰克逊追问：“破案还有奖金吗？有多少。”
“以后你就知道了，菜鸟。”小黑敷衍了一句，吃了一口烤香肠，烫的呲牙咧嘴：“卢克，咱们来这干嘛？”
“吃完饭，上山走访调查。”
杰克逊不解：“为什么白天不走访，反而要等到晚上。”
卢克喝了一口啤酒，顺了顺：“不同的时间去不同的地方，目的也是不同的。白天去山上的和晚上去山上的根本不是一拨人。
彼此也没有交集。”
小黑笑道：“这就像是运动。
报案人是早上上山运动，受害人和雪莉是晚上上山运动。
如果不是受害人被枪杀，他们之间就像是两条平行线，虽然都喜欢去山上运动，但永远不会有交集。”
卢克点点头：“说的不错，吃完饭咱们就去案发现场附近走访，你们两个坐一辆车，我在后面跟着。
尤其要注意一辆灰色或黑色的轿车。
开着对讲机，保持联系。”
小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一旁的杰克逊：“为什么让我和他坐一辆车？”
杰克逊似乎对这个语气有些不满：“副队，我申请跟您一辆车。”
卢克笑道：“你们两个似乎还没有搞清状况，这里我说了算。
好好配合，别出乱子。
否则，我会第一时间向队长报告。”
……
临近九点。
一辆黑色的福特车和一辆奔驰车一前一后上山了。
两辆车距离不过十几米。
虽然卢克听不到、也看不到，但他觉得这俩货八成在斗嘴。
其实，这也无所谓。
美国人的个性都比较强。
就像他和大卫一样，以前两个人也没少吵架，但关键时刻能顶上去，这就是好拍档。
所以，小黑和杰克逊吵不吵架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合作就行。
这次有卢克跟着，两人就算出了乱子，卢克也可以帮他们处理。
总好过两人以后单独出任务闹出乱子。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小黑有一种不靠谱的天性，杰克逊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人，卢克觉得还是观察一下的好。
卢克开的不快，一直在路边的状况，两辆车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看到前方的休息区停放着一辆车，一辆黑色的SUV。
并非他要找的车型。
又往前开了不远，卢克看到一个衣着暴露的金发女子在路边招手。
女子打扮的很性感，上身紧身T恤，露着肚脐，下面穿着侧拉链的短裙、灰色丝袜。
卢克停下车，望着车窗外的金发女子问道：“有事吗？”
“嗨，硬汉，我喜欢你的车。”
卢克笑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优点的？”
“我能看出来，你这是要去哪？”
“听说山上的夜景不错，能看到洛杉矶的灯火，我想上去瞧瞧。”
“这么大的车，这么美的夜，一个人不觉得太孤单吗？硬汉。”
“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可以做你的导游，让你体验另一种美景……更刺激的。”金发妹舔了舔红色的嘴唇，右手在胸口画圈圈。
如果是刚来洛杉矶，这个金发妹子的确对他有不小的吸引力。
但现在还真没什么诱惑力。
金发妹子虽然打扮的很性感，但容貌和身材比黛西差不少，有些东西就怕比。
“你每天晚上都在这吗？”
“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晚，如果你能支付合适的报酬，我会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以后，我们可以电话联系。”
卢克追问：“你昨晚在这吗？”
“为什么这么问？”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约不约？”
“多少钱？”
“一小时350美元。”
卢克又问了之前的问题：“你昨晚在不在这？”
“你有病吗？管我昨晚干什么？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根本不是硬汉，我看错你了。”金发妹子比了个中指。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没让你走之前，你最好别动。”
“偶买噶的，你居然是警察？”
“没错，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走。”
金发妹子笑了笑，露出古怪的神色，把手伸进了随身的小包里。
“别乱动！”卢克直接掏出枪，对准她的脸。
“嘿嘿，不要紧张，我也是警察。”女人有些无奈，也从包里掏出了警徽，又指了指皮包上的一个纽扣：“你懂得，全程执法记录，有情况伙计们会随时支援。”
卢克反问：“你在搞我？”
“No，我怎么知道你是警察，哪个警察会开着奔驰G500在山上转悠？”金发妹子抱怨了一句：“快月底了，我们队的业绩不够，所以……
你以为我愿意打扮成这样？”女人有些无奈的耸耸肩：“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警探局的，你呢？”
“峡谷分局，乔丽娜&#183;萨利。”金发妹子双手靠在车窗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昨晚这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由我负责调查，我想过来看看情况。
昨晚你们在这里吗？”
“No，今晚是第一次行动，我的腿都站酸了。”乔安娜应了一声，右手摁着耳麦，
“我在听。
No，不需要支援，我能应付。
司机是一位同事，他来这附近走访查案，嗯哼。
我知道了。”
乔丽娜说完，往后退了退：“硬汉，改天见。
我要继续钓鱼了。”
卢克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你们查到与昨晚抢劫案有关的情况，记得打给我。”
金发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卢克副队，我会的。”
“bye。”卢克启动汽车。
“bye”
金发妹子挥手告别，目送奔驰车离开。
她将名片放进包里，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似乎想换个地方钓鱼。
然而，她越走越快，等彻底看不到奔驰车后，长出了一口气。
从包里拿出一盒烟，点着，抽了一口，
“fuck！
该死的cop，吓尿老娘了。”

第二百零一章 锁定
金发妹子走到一辆黑色SUV附近。
车里下来一名身材魁梧，留着大胡子的男子：“乔安娜，出什么事了？”
“你看到刚才那辆奔驰G500了吗？”
“当然，车里肯定是个有钱的混蛋，也是个好客户。”
“他是个cop。”
“真的假的？现在的cop都这么有钱了？”大胡子也有些紧张：“你没有露馅吧。”
“No，他被我骗了。”乔安娜先是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随后笑容僵住了：“为什么这种笨蛋都能买得起豪车，我却……”
“这说明对方有个好爹。”大胡子撇撇嘴，似乎想起了什么：“警察来这里做什么？”
“他说昨晚这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他来这里调查。”
大胡子挥手：“那我们换个地方，离这群瘟神远一点。你那一套把戏不可能每次都奏效。”
乔安娜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其实我的演技还不错，刚才那个cop就被我骗的一愣一愣，还真以为我是个钓鱼的女警。
没准我应该去好莱坞试试，到时候你可以继续当我的经纪人。”
大胡子摇头失笑：“Come on，好莱坞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乔安娜有些不服气：“你还是在质疑我的演技？那个刚才的cop怎么说？”
不远处，一个声音答道：“你想让我说什么？”
乔安娜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树林里走出了一个黑发青年，正是奔驰G500的司机。
“你怎么会在这？”
“fuck！
乔安娜，你才是蠢货。”大胡子骂了一句，举起双手，转身就跑。
“不许动！”卢克呵斥了一句，先给乔安娜戴上手铐。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开了过来，卢克放心下来，急忙追向大胡子。
卢克身形敏捷，大胡子身材魁梧，速度方面，卢克更占优势。
不过，一时半会很难追上对方。
一是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而且，大胡子往树林里钻。
有十分劲，使出了十分劲，跑出去没多远，身上就有了几道划伤。
卢克有十分劲，只用了八分，抓到人是好事，但让自己受伤就不值得了。
现在比的是耐力。
卢克一边追，一边喊：“天太黑了，我看不清你的手，把你的手举起来，如果让我察觉到危险，我就开枪了。”
有人或许会觉得，你是不是傻，人家都跑了，说这些有啥用？
真的有用。
大胡子再次将手举起来，只能以这个姿势继续跑。
他是想跑，但更想保命。
他知道卢克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可能开枪。
卢克没开枪，是因为他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举动。
如果他的手在逃跑时不小心放到了衣兜位置，一旦让卢克误会，对方很可能会开枪。
说白了，他不能给卢克开枪的理由。
他相信，只要自己逃跑时不给警察造成威胁，对方不会轻易开枪。
简单的说，警察的枪打在嫌犯的胸口和打在嫌犯背后，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很快，卢克越追越近，趁着对方转向的机会，卢克对着大胡子的肩膀用力一推。
大胡子本就往前跑，有一股向前的冲劲，被卢克一推，身体失衡，摔倒了。
大胡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站起身，就看到一个碗口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大胡子本能的举手格挡，用小臂挡住了卢克的拳头。
大胡子很清楚自己跑不过对方，只能硬拼了，提脚踹向卢克腹部。
卢克侧身躲避，险而又险的躲开了。
一个左勾拳连击，打向对方脸颊。
而大胡子也不甘示弱，右勾拳砸向卢克肚子。
“砰！”卢克的拳头更快，先打中了对方的脸。
大胡子被一拳打懵，右手拳头也弱了几分，打在卢克肚子上也轻了一些。
饶是如此，卢克也有些吃痛，心里暗暗发狠，看着大胡子没有倒下，又是一记直拳打向对方太阳穴。
“砰！”
这一拳势力大力沉，速度极快，大胡子根本躲不开，直接被打晕了。
卢克为了避免对方反扑，压在他身上又是一顿组合拳。
“砰……”
将大胡子打的鼻青脸肿，彻底失去了反抗力。
卢克将大胡子背过身，戴上手铐宣读了米兰达警告。
“呃。”过了一会，大胡子才恢复意识：“你这个混蛋cop，下手可真狠！”
“你那么果断的袭警，还以为是个狠角色，没想到是个软蛋。”
大胡子晃了晃头：“我才不是软蛋，我只是被你偷袭了。
如果不是担心你开枪，我就不会束手束脚，被打倒的一定是你。”
“这辈子，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卢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向着公路的方向走。
卢克刚押着大胡子走到公路上，黑色福特探险者开了过来，小黑下了车：“卢克，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个女人呢？”
“已经抓到了，在车上。”
“good。”
随后，附近的巡警也赶过来支援，将大胡子押上警车。
随后，卢克对着小黑说：“把这个大胡子带回去好好审讯，这个混蛋敢动手袭警，身上肯定有案底。
否则，他不会脑残将轻罪变重罪。”
“我知道了。”小黑点点头，反问：“你去哪？”
“回家睡觉。”
小黑“……”
这样好吗？
其实，卢克对他们的卖银行为不是很感兴趣，甚至在路边见到了，都未必会抓人。
关键是这两人耍小聪明，冒充警察，让卢克有些不安和反感。
与卖银比起来，这才是大问题。
偏偏有很多人喜欢自作聪明。
……
翌日清晨。
卢克精神抖擞的来到了警探局。
小黑坐在桌子旁打哈欠，右手还端着咖啡杯。
杰克逊正拿着抹布擦自己的办公桌。
卢克拿出一盒铁观音：“伙计们，我拿了一盒中国茶叶，也有提神效果，大家可以尝尝。”
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中国茶叶？好喝吗？”
卢克反问：“黑咖啡好喝吗？”
“给我来一杯尝尝。”小黑还是比较勇于尝试的，反正是卢克的，自己也不用花钱。
卢克也没有厚此薄彼，拿了一个大茶壶，泡了一壶铁观音，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让小黑帮忙分了分。
副队喝完后，眉毛一挑：“是我记忆中的味道。”
杰克逊点点头：“味道还不错，很清新的感觉。”
小黑撇着大嘴：“为什么有一种喝草的错觉？”
“那就说明不适合你。”卢克笑了笑，不喜欢也没关系，正好没人跟他抢。
总是喝咖啡，卢克有些腻了，带些茶叶来警局，不忙的时候泡杯茶，也挺美。
至于两种提神饮品分高下，大可不必，各有各的好，换着喝呗。
卢克问道：“昨晚那两个人问的怎么样了？”
“我们连夜审讯了。
他们两个是卖银的，那个女人乔安娜还伪装警察，企图用这种手段骗过你，逃脱抓捕。
另外，据乔安娜说，她接客户的时候，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变态或不愿意给钱的，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保证她的安全。
也就是你抓到的那个大胡子。
你猜的不错，他果然有案底。”小黑嘴上说不好喝，又跑过来倒了一杯茶，继续说，
“他曾经多次组织卖银，现在还在保释期，这次再犯数罪并罚，不光保释金没了，还得坐监狱。”
“罪有应得。”卢克想到昨晚的抓捕，如果不是他的拳击技术更进一步，要制服对方还真不容易。
“咚咚。”办公室的门响了。
珍妮领着一个女人走进办公室。
女人双眼通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卢克虽然没见过这个女人，但是看过她的资料，是死者的老婆。
卢克对着珍妮问道：“认尸了？”
“是的。”
“做笔录了吗？”
“还没有。”
“把她带进休息室，你也一起做笔录。”
“OK。”
随后，珍妮将死者巴伦&#183;史密斯老婆带进休息室。
卢克和小黑也走进去，小黑递给对方一杯茶水：“女士，这是中国的茶叶，希望能让您好受一些。”
史密斯夫人哽咽道：“谢谢。”
卢克开门见山道：“史密斯夫人，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给你做个笔录。”
“我现在只想知道是谁杀了我丈夫？”
卢克叹道：“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们暂时也不清楚，请您来一是确认死者身份。
再一个就是询问一些史密斯先生生前的情况，这有助于警方侦破案件。”
“我老公什么时候死的？”
“前天晚上。”
“他在哪遇害的？怎么死的？”
“在车里？遭到了枪击。”
“偶买噶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太可怕了！
什么人杀的他？太残忍了。
我无法接受！”史密斯夫人低声抽泣起来。
卢克递给对方一张纸巾：“史密斯夫人，您丈夫是前天晚上遇害的，昨天我们就通知您，为什么您今天才来认尸？”
“我是医生，长滩分院那边有个患者要做手术。
前天去的，给患者身体做了全面检查，昨天上午我在做手术，等我忙完后，才发现了手机里的未接电话。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他送我的时候，没想到会成为永别……
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史密斯夫人露出后悔的神色，
“如果我前天没有去长滩市，如果我在家，是不是我丈夫就不会死了？”
小黑撇撇嘴，暗道，你要是不出差，他也没机会跟人打炮呀。
卢克问道：“前天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长滩市龙米兰酒店休息，第二天早上还要进行手术。”
“你最后一次和史密斯先生联系是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多，我们通了一次电话，聊了几句，然后我就准备洗漱休息了。”
“他当时有没有说晚上要去什么地方？”
“没有，他说准备看一部电影，然后就睡觉了。”史密斯夫人反问：“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开车出去，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卢克没有回答，继续询问：“你丈夫的奔驰车里有什么贵重物品吗？”
史密斯夫人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我平常工作比较忙，很少过问家里的事，家里的事都是他在操心。
现在他……”
史密斯夫人似乎想起了老公的好，再次忍不住哭起来。
珍妮递给对方纸巾，低声安慰了几句。
等史密斯夫人情绪镇定下来，卢克继续问：“你丈夫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他是一名房地产经纪人，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他帮我找房子，从一开始的陌生人，变成熟悉的客户、朋友，恋人，我们经历了很多。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跟他这样生活一辈子……”
“史密斯先生在工作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竞争对手？”
“他不喜欢在家里谈工作的事，不光不说自己的工作，也不让我说医院的事。
我不是很清楚。”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他一直都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卢克拿出雪莉&#183;亚尔特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史密斯夫人瞅了一眼：“No，不认识，她和我老公的死有关吗？”
“她和你老公在工作中有一些来往。”
卢克又拿出雪莉&#183;亚尔特老公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史密斯夫人拿起照片：“没见过。”
“那最近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或事情？”
史密斯夫人愣了一会：“前段时间，我看到一辆车停在我家附近，一开始我也没太在意。
但第二天又看到了那辆车，感觉车里像是有人盯着我家。
我就告诉了我丈夫。
我丈夫准备走过去询问，那辆车正好就开走了。
后来就没再见过，我也就没太当成一回事。”
“具体是什么时间？”
“大概有一周了吧。”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看清司机的长相了吗？”
“没有，对方一直没开车玻璃，根本看不清楚。”
“什么车？”
“一辆白色的沃尔沃轿车。”
“还记得车牌号吗？”卢克双眉微微扬起，他记得亚尔特家就有一辆白色的沃尔沃。
“我想想。”史密斯夫人想了想，拿出手机翻找出一张照片：“我当时拍了一张照片，就是这辆车。”
卢克接过手机，放大屏幕，看到了汽车的车牌号，3reb326。
很快，卢克在警方系统上查到了车牌号的信息。
车主，尤文&#183;亚尔特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3年7月4日
手机号，626 875 458＊
住址，波塔尔社区176号

第二百零二章 破灭
白色沃尔沃登记在尤文&#183;亚尔特的名下。
尤文&#183;亚尔特原本就有很大的潜在动机。
之前，没有证据证明他和案件有关，现在史密斯夫人提供的照片，足以证明他已经牵涉其中。
警方也有理由对他展开调查。
……
波塔尔社区176号。
亚尔特家。
今天是周日，尤文&#183;亚尔特一家都在家休息。
一家三口平常各忙各的，只有周日可以聚在一起。
三人都习惯了周日早上睡懒觉。
上午九点多才开始吃早餐。
确切的应该说是早午餐，三人一边吃完，一边聊天，吃完饭估计也就十点了。
今天中午就不吃饭了，下午和邻居约了开烧烤派对。
尤文&#183;亚尔特儿子叫特里，今年正在上9年级，身高差不多有175cm，比雪莉还要高一些。
特里望着母亲问道：“昨天警察找你有什么事？”
雪莉咬了一口华夫饼，又放回了盘子里：“大人的事，孩子少管。”
特里放下牛奶杯：“我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而且我已经上高中了，有了健全的思维，能够分清事情的好坏，已经不是你口中的小孩子了。”
“是吗？那你完成作业了吗？如果没有完成，吃完饭赶紧去做，否则，你今天哪也别想去。”
特里摊了摊手，望向自己的父亲：“老爸，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亲爱的，特里说的有道理，我们是一家人，看到你被警方带走，我们也很不安。
我们很关心你。”尤文&#183;亚尔特的语气带着一丝抱怨和关切。
雪莉叹道：“我签署了保密协议，警方不让我告诉其他人。”
尤文&#183;亚尔特反问：“我和特里对你来说是其他人吗？”
听到丈夫和儿子的话，雪莉有些心虚：“No，你们是我的家人，是我最亲的人。
呃，其实我也没想隐瞒，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前天晚上，我带着客户去看房，那个社区刚好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昨天上午警方才接到报警，他们没能抓到凶手，一直在寻找目击者。
因为我开车去过那个社区，又不是那个社区的居民，所以……我就成了被调查的对象。
没错，我也知道自己很倒霉，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尤文&#183;亚尔特关心道：“他们是把你当成目击者，还是嫌疑人？”
雪莉微微皱眉，无奈道：“我觉得应该两者都有吧，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比如说前天晚上在哪？是否认识死者等。
还让我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描述了一遍，然后就让我离开了。”
特里露出轻松的神色：“原来是这样呀，那我就放心了。”
尤文&#183;亚尔特说道：“老婆，以后尽量白天带客户看房子，洛杉矶最近的治安虽然还不错，但晚上出去总归是有风险。”
雪莉叹了一声：“我也想跟客户约到白天看房，但有些客户白天要工作，只有晚上的时间比较方便。
这就是服务业，有时候根本没得选。”
昨天，雪莉从警局回家后，丈夫和儿子就一直追问情况，只是当时她还处于惊慌失措中没有想好如何解释。
睡了一晚，也镇定了下来，想好了说辞。
尤文&#183;亚尔特抓住老婆的手：“亲爱的，不要让自己太辛苦，我的收入足够家庭的开支了。”
“确实够了，但存不下太多积蓄。
再过两年特里就要上大学了，我希望他上个好一些的大学。
美国和中国的情况不同。
中国越好的大学费用越低。
美国恰恰相反，越好的大学价格越高。
特里翻了个白眼：“妈，不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大学我可以申请贷款。”
雪莉看着儿子，摇头：“我不想让你压力太大，大学是最美好的时光，应该是轻松愉快的，而不是整天想着在哪做兼职打工。”
尤文&#183;亚尔特笑了笑，望向自己的儿子：“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老妈。
我老妈当年可没有这种觉悟。
为了能早点还清助学贷款，我在麦当劳打了一年工，在餐馆刷了一年盘子。”
一家三口的谈话氛围轻松愉快，在外人看来绝对是个温馨友爱的家庭。
“叮咚……”门铃响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
昨天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中。
雪莉站起身，故作轻松道：“两位绅士，收拾餐具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我去开门。”
尤文&#183;亚尔特有些担忧：“老婆，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No，没准是邻居邀请我们参加派对，放松点。”
“你说得对，事情已经过去了。洛杉矶几乎每天都有凶杀案，没什么好担心的。”
雪莉走到门口，查看可视电话，看到门外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带走她的两名警察。
fuck！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的内心很复杂，愤怒、无助、恐惧，她刚刚恢复平静的生活很可能因为警方的再次到来而打破。
但面对门口的警方，她没有任何逃避的余地，只能硬着打开房门。
拖得时间久了，反而会引起丈夫和儿子的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问清楚警方来的目的，把他们打发走。
“咯吱……”雪莉开门见山道：“卢克副队，你们怎么又来了？我昨天不是已经都说清楚了吗？”
雪莉压低声音：“而且我也做了体检，体检报告证明我没有撒谎。”
卢克说道：“我们来只是想询问几个问题。”
“那就尽快问。”
“你有没有去过巴伦&#183;史密斯家？”
“没有。”
“有没有开着白色沃尔沃轿车出现在巴伦&#183;史密斯家附近？”
“No，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我和巴伦&#183;史密斯只是私下交往，并没有想过打扰对方的家庭。
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一个错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更多的交集。”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卢克道：“暂时没有要问你的了。”
“OK，那就请你们尽快离开，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雪莉说完就准备关上房门。
“砰！”卢克用手挡住门。
雪莉用略带不满的语气问：“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是说清楚了，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你。”
雪莉紧皱着眉，带着一丝颤音：“你是什么意思？”
卢克拿出一张照片：“一周前，有人驾驶一辆的沃尔沃轿车出现在死者家附近。
据死者的家属交代这辆车行径可疑。”
雪莉看了一眼照片，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偶买噶的，怎么会是我家的车……”
“这就是我们来的目的，你家的车为何会出现在巴伦&#183;史密斯家门口？”
雪莉摇头：“我也不知道。”
“OK，那我们就找个知道的人问问，这辆车应该是登记在你丈夫名下吧。
他在家吗？”
雪莉带着颤音说：“你们要和我丈夫谈话？”
“有问题吗？”
“你们答应过我，这件事不告诉我丈夫和儿子，你们答应过的。”
“我们答应的前提是不影响案件的调查，但现在你丈夫已经卷入了这起案件，我们不可能视而不见。
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办？”
雪莉语气笃定：“你们肯定搞错了，我丈夫不知道这件事。”
“你有没有告诉过他，你和巴伦&#183;史密斯的关系？”
“没有，我怎么可能告诉他。”
“那就对了，你能隐瞒，他一样可能隐瞒。
或许，你们两人都没有彼此想象的那么了解对方。
把尤文请出来，我们需要给他做个笔录。”
“嘿，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又来了？”尤文听到动静从屋子里走出来。
卢克指着车库旁的白色沃尔沃：“尤文&#183;亚尔特先生，那是你的车吗？”
“没错，是我的车，怎么了？”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为什么要问我？我的车怎么了？”
“我想私下跟您谈谈。”
“又是保密协议？”尤文&#183;亚尔特摊了摊手，对着一旁的雪莉问：“亲爱的，到底怎么了？那件案子为什么会跟我扯上关系？”
雪莉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沉默不语，因为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卢克亮出了搜查证：“亚尔特先生，我们要对这辆车进行搜查，请您把汽车钥匙交出来。”
尤文&#183;亚尔特有些不满：“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卢克伸手：“先将车钥匙给我，之后我们谈话，你自然能知道事情的原委。”
尤文&#183;亚尔特看了看老婆，对方依然没有回答，他只能返回屋子，拿出车钥匙递给卢克。
“小心点，别把我的车弄花了。”
“我们会注意的。”卢克将钥匙交给马修和杰克逊，让两人负责搜查沃尔沃轿车。
卢克转身：“亚尔特先生，我们单独谈谈吧。”
看着两人进入自己的轿车，尤文&#183;亚尔特有些郁闷：“正好，我也想跟你单独谈谈。看看我到底犯了哪条法律，居然连搜查证都拿出来了。
你们可真行。”
尤文&#183;亚尔特扭头对着雪莉说：“亲爱的，你先带着孩子去楼上。”
雪莉张了张嘴，想说却不知该说什么，转身进了屋子：“特里，上楼去。”
“No，我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可不会管你这一套，跟我走。”雪莉不由分说的带着儿子上楼了，她不想让儿子听到接下来的话。
永远不想。
尤文将卢克等人叫到客厅：“OK，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可以说了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我家？
先是找到我老婆，现在又找我，你们到底在查什么？”
卢克拿出了死者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尤文接过照片仔细查看：“没见过，他就是那个被杀的人？”
“没错，前天晚上，这个男子在自己的车里被人枪杀了，我们现在调查的就是这起案件。”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他。又为什么要搜查我的车？他总不会是死在了我的车里吧？”
“No，他死在了自己的奔驰车里，不过，他死的时候雪莉也在现场。”
“所以，你们怀疑我老婆是杀人凶手？”尤文嗤笑了一声：“简直可笑。
她根本没有枪，甚至不知道保险在哪，她怎么可能杀人。”
“受害人死的时候，雪莉也在那辆车里，她也是警方目前找到的唯一目击者。另外，我们没有将她当成嫌犯，因为她也是受害人之一。”
“等等，你说我的老婆也是受害人？”尤文露出关切的神色，
“她并不是这么说的，她说自己只是去那个社区带客户，难道被害的人是他的客户？”
“从警方目前了解的情况看，死者并不是雪莉的客户。
死者也是一名房地产经纪人，两人可能在工作中有一些交集，算是认识的朋友。”
“那我老婆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隐瞒跟他见面的事？”
卢克说：“这也是我们需要调查的。”
尤文&#183;亚尔特仿佛想到了什么，用力抓着头发：“偶买噶的，难道你们怀疑雪莉和那个男的……
所以，你们今天来找我，怀疑是我杀了那个男的？
你们这是毫无根据的，我根本不知道前天晚上他们要见面。
雪莉也不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绝对不可能。”
卢克拿出了一张白色沃尔沃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在死者家附近拍到的，你这么说？”
尤文&#183;亚尔特放大图片：“这车牌号……是我的车。”
“没错，这也是我们找你的目的。”
尤文&#183;亚尔特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但我没开车去过那里。”
卢克反问：“那你觉得会是谁？”
尤文&#183;亚尔特愣住了：“难道雪莉真和那个男的有关系？”
小黑有些看不下去了：“伙计，这不是很明显吗？还要我们说的多么直白。
根据雪莉的描述。
死者被杀时，他们两个正在约会。
而你的车一周前出现自死者家附近，又有作案动机。
如果你是警方，会不会怀疑自己？”
卢克这次没打断小黑，一般情况下警方不会透露涉案人员隐私，但这次情况又有不同。
随着案件的深入调查，已经牵涉到尤文&#183;亚尔特。
保护涉案人员隐私的前提是不影响案件调查。
尤文&#183;亚尔特摇头：“我不相信，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不可能的。”
尤文&#183;亚尔特显得很激动，紧握着拳头，但面对警方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跑进里面，‘砰砰砰’跑上二楼。
看到二楼的雪莉和儿子，他又怂了。
“雪莉，你下来，我有话要说。”
特里问道：“老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尤文&#183;亚尔特叮嘱：“不关你的事，你在二楼书房呆着不许偷听。”
随后，尤文带着老婆下了楼，低声询问：“刚才那群警察说你昨晚不是带客户看房子，而是跟那个被杀的男人约会。
是真的吗？”尤文&#183;亚尔特红着眼，声音沙哑：“我想听你亲口说。
如果他们在撒谎，他们敢诬陷你。
即便他们是警察，我也会揍他们。”
雪莉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己的丈夫。
“你为什么不说话？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雪莉带着哭腔，哽咽道：“sorry，老公，我做错了。”
“fuck！
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对我？”
“是我做错了，我会跟你解释的，请给我一些时间。”
“解释？
我那么相信你，你却背着我做了这种事，还让我原谅你。
你觉得我是白痴吗？”
“No，我只是……”雪莉想要辩解，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黑说：“尤文&#183;亚尔特，请你冷静一些，现在愤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尤文&#183;亚尔特质问：“你让我冷静！
你结过婚吗？你老婆背着你出轨了吗？
如果没有，那你没有资格说我。”
小黑“……”
好吧，你赢了，我确实没有这个资格。
卢克也开口劝：“尤文，这是成人之间的事，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
你在这大喊大叫，不光会让我们听到，也会让你儿子听到。
甚至可能把邻居吸引过来，这是你想要的吗？”
尤文&#183;亚尔特咬着牙，露出愤怒的神色，似乎憋屈到了极点。
但卢克的话，他还是听到了心里去：“你们找错人了，我没有杀死那个混蛋。
不过，等你们抓到凶手，替我谢谢他。
那个混蛋活该！”
尤文&#183;亚尔特最终还是认怂了，没有爆发。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有着太多的顾忌。
卢克说：“我们也愿意相信你，但还是要给你做个笔录。
只是例行询问，会证明你的清白。”
尤文反问：“做完笔录，你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来了？”
“是的。”
“好的，那就问吧，快点问。”
“前天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波纳斯市出差，在希尔顿酒店休息。”
“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为什么出差？”
“我是一名演员，正在拍摄一部电视剧需要在波纳斯市取景。”
小黑问道：“你是演员？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你都拍过什么电视剧？”
“我不是明星，只是拍过一些配角的小演员，我客串过很多电视剧，最早的有CSI系列，摩登家庭、行尸走肉、识骨寻踪，这次拍摄的是拉布雷亚第二季，这是一部很棒的科幻电影。
你们不相信可以询问剧组，但请不要给我造成负面影响，我获得一个角色并不容易。
我已经失去了……
不想再失去工作。”
卢克盯着他的表情，再次询问：“你认不认识死者？”
“我说了，我不认识。”
卢克没有看出异常，继续询问：“你有没有手枪？”
“我只有一把猎枪。”
“一周前，你有没有开着白色沃尔沃去死者家附近？”
“没有。”
“这辆白色沃尔沃有没有被偷过？”
“没有。”
“汽车有没有外借？”
“没有。”
卢克又向雪莉投出询问的目光。
雪莉也默然摇头。
“那就有意思了，车没有被偷过，你们夫妻也不承认驾驶这辆车去过死者家。”卢克看了看尤文，又看了看雪莉，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夫妻有一个人在撒谎。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有第三人偷偷开白色沃尔沃去了死者家。
卢克对这个第三人的身份有一些猜测，但对方的身份比较特殊，卢克还想再确认一下。
卢克对着雪莉问：“你最后一次开这辆车是什么时候？”
“我很少开这辆车，最近一段时间没开过。”
卢克又望向尤文：“你最近一次开这辆车是什么时候？”
“四天前。
我是坐剧组的车去出差的，回来还没有动过车。”
“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开车的人应该是你。”卢克说完，出了房子，走到了车库旁边。
此时，杰克逊和马修正在鼓捣行车记录仪。
卢克走到驾驶室旁边，观察了一下，而后坐进驾驶室里，感觉空间有些小，头都碰到车顶了。
卢克身高185cm，如果他要开这辆车，肯定会将座椅后移。
卢克望向尤文：“你的身高是多少？”
“185cm左右。”
两人身高差不多，如果尤文要开这辆车应该也会调整位置，换句话说，在尤文离开的这段时间，应该有人动过这辆车。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吩咐：“检测一下方向盘上的指纹，看看除了他们夫妻，还有谁动过这辆车。”
“收到。”
就在此时，一旁的马修招呼道：“卢克副队，我们这边查到了一些情况。”
“怎么了？”
马修说道：“我们查看了前天晚上的行车记录仪，发现案发时间段有人开着这辆车从这里出发，而后一直开到了卡波尔山。
开这辆车的人很可能去过案发现场。”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了，夫妻两个前天晚上都不在家，都没有开过这辆车，那么有资格开这辆车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他们的儿子特里。
卢克正色道：“两位，我想跟你们的儿子谈谈。”
尤文急了：“这件事跟我儿子无关，他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学生，也没有驾照。”
雪莉也赶忙说：“这件事跟特里没有关系，凶手不仅杀了巴伦，还侵饭了我。”
尤文露出诧异的神色：“你被凶手侵饭了？”
雪莉露出屈辱的神色：“是的。”
尤文露出厌恶的神色：“偶买噶的，你的生活可真够乱的。”
雪莉愣了一下，没有想象中的关心，反而被丈夫的语气伤到了。
卢克说道：“你们说得对，我也不相信这件事跟他有关。
但线索都指向了他。
把他请出来，做个笔录，才能证明他的清白。”
尤文摇头：“No，我不同意。”
雪莉也说道：“你们肯定搞错了。”
这时候门打开了，特里站在门口：“你们想对我说什么？接着说吧。”
尤文轻叹一声，露出复杂的神色。
雪莉低下头，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儿子。
在卢克的提议下，一行人再次返回客厅。
讽刺的是，餐厅桌子上的餐具还没有收，一家三口坐在桌旁吃早餐的情景历历在目。
一个看似温馨有爱的家庭，在一夕间破灭。

第二百零三章 枪
卢克打量了一番特里，身高175左右，戴着眼睛，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少年：“特里，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前天晚上9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
亚尔特夫妇一脸紧张的望着特里。
特里道：“我开着那辆白色的沃尔沃出去了。”
“去哪了？”
“卡波尔山。”
“你去卡波尔山做什么？”
“每次我老爸出差，我母亲都会晚上带客户看房子，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客户。”
雪莉露出了懊悔的神色，右手拍着额头：“偶买噶的……”
特里对着母亲说道：“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一样糊弄。”
卢克直接点破了，”你早就知道你母亲和“客户”之间有不正当关系？”
“一开始我只是怀疑，毕竟谁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会做这种事，而且她平常都是一副很爱家庭，很爱我老爸的模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第一次、第二次她说晚上要带客户看房，我也就信了。
但每次我老爸出差，她晚上都要出去带客户，每次回来都过了十一二点，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到。
我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老爸，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很清楚，一旦我把这件事挑明了，就等于我失去了这个家。
所以，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卢克拿出死者的照片：“跟你母亲在一起的人是不是他？”
特里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有点像，可能是吧。”
“什么叫有点像，给我一个准确回答。”
“我没办法给你准确回答，我怕被他们发现，不可能靠的太近，所以一直远远的观察。”
“前天晚上，照片上的男子在一辆奔驰车内被枪杀，是不是你做的？”
“No，我只是跟踪他们，没有杀人。”
听到这亚尔特夫妇松了一口气。
特里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卢克盯着对方的脸：“那你描述一下那晚看到、听到、做过的事。”
特里陷入了回忆中：“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说晚上约了客户看房子，我问她为什么约客户晚上看房。
她说这个客户白天很忙，只有晚上有时间看房。
我说晚上可能不太安全，要不要我陪她一起去看房。
她拒绝了。
我就知道，她又要搞事情了。
已经不止一次了，每次我老爸去外地拍戏，她都会找各种理由外出。
我也不知道她是把我当孩子，还是把我当傻子。
我这个年纪周围很多同学都在约会，她以为我真不知道这种事。
我只是不好意思戳穿她。
八点多，我老妈开着那辆宝马车走了。
我心里觉得很难受。
我老爸出去挣钱，她却和别的男人在外面乱搞，这是不对的。
我想过给老爸打电话，但……一直无法下定决心。
我担心会毁了这个家。
我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母亲谈谈，让她不要再做这种事，但……这同样不好开口。
最终，我开着白色的沃尔沃跟踪，准备给他们一点教训。
之后，我妈开着车到了卡波尔山，跟那个男人会和，上了那个男人的车走了。
他们之前就去过卡波尔山，我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我想过拿着手机去捉奸，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也不想让她太难看。
但什么也不做，又会让我觉得太憋屈，不仅自己像个孬种，还对不起我老爸。
后来，我在路边遇到了4个小混混，卡车帽、马甲、手里拿着啤酒，四个人聚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我找到了他们，并给了他们一千美元，让他们去教训一下那个开奔驰车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没想过他们会杀人，我也没指使他们杀人，而且我只有一千美元，这点钱应该不会让他们杀人。
我也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卢克追问：“你仔细描述一下那4个小混混，还有他们的车。”
“都是白人，领头的穿着绿色衬衫，没有眉毛，小平头；还有一个戴着金链子、长头发、他一直在抽烟，手上还有纹身。
我只记住了这两个人，他们开的车应该是黑色特斯拉，我就记住了这些。”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有没有靠近过你母亲和死者约会的奔驰车？”
“没有。”
“有没有听到枪声？”
“是的，不过距离有些远，听得不是清楚，只是感觉可能出事了。
我就走了。”
小黑问道：“你当时没想过去枪声现场看看，不担心你母亲会发生意外吗？”
“我怎么知道出事的是他们？我又没有枪，去了能做什么？
除了警察，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去枪击现场看热闹。”
小黑说道：“你不是雇佣了一群小混混去捣乱吗？”
“没错，一千块钱，4个小混混分，每人两百五十美元。”特里反问小黑：“你会为了二百五十美元杀人吗？嗯哼。”
雪莉说道：“特里说的没错，我见过他说的那伙人，凶手要杀我的时候，的确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经过，我告诉过你们的，我说过的。
特里不是凶手，他没有杀巴伦。
是他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雇佣那几个小混混捣乱，我根本没办法趁乱逃脱。”
卢克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卡波尔山的？”
“枪响后，大约十点左右。”
“在这期间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车辆？”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解决我母亲出轨的事，没注意那么多。”
卢克话锋一转：“你之前是不是去过死者家附近。”
“是的，大约一周前我开着白色的沃尔沃去过死者家。”
“你去死者家做什么？”
“其实，我跟踪他们有一段时间了。
我就想知道那个男的是什么人，想知道他有没有家庭，有没有孩子？
如果他有孩子的话，会不会跟我有一样的苦恼。
我看到了死者的老婆，我想过将这件事告诉他老婆。
但可惜没等到机会，就被他们发现了，看到他往车的方向走，我就开车走了。
我想改变这一切，但……
真正面对的时候，我还是缺乏勇气。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和身份去阻止这一切。
难道要告诉那个男人，我是你情人的儿子，离我妈远一点？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可能会被人笑死。”
特里露出一抹自嘲之色：“其实现在这个结局也不错，事情解决了。告密的人也不是我。
我也不用再背负这些东西了。
这段时间……真的很累。”
特里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父亲：“我说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解决了，是好好谈谈还是离婚，我都无所谓。
等你们谈完，通知我就好了。”
特里说完，直接上了二楼。
“sorry、sorry，是我毁了这个家，都是我的错……”雪莉无助的哭了起来。
尤文眼睛通红：“卢克副队，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尤文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卢克挥手，带人离开了房子。
尤文将众人送到门口。
小黑劝道：“亚尔特先生，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不便多管。
但是，不管你做任何决定，请多想想特里。”
“我会的。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特里更重要了。
以前，我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演艺事业上，忽略了自己的家庭。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不仅是为了我，也为了特里。”
……
下午两点，警探局后。
亚尔特家的调查暂告一段落。
亚尔特一家三口都有一定的嫌疑。
雪莉是唯一一个已知出现在案发现场，目击了枪击事件的人。
警方对于现场的了解也是通过她的口述。
警方之所以没有继续深入调查她，是因为她的口供与现场的情况基本吻合，并没有出现什么漏洞。
尤文作为雪莉的丈夫，是有潜在的作案动机的，这也是警方调查他的原因。
但从现有的证据看，开那辆白色沃尔沃的人是他儿子。
尤文本人很可能并不知道妻子出轨的事，也暂时排除嫌疑。
至于特里，他去过卡波尔山，也承认去过死者家附近，但并不承认去过案发现场，更不承认自己杀死了巴伦。
警方也查看了白色沃尔沃的监控，车距离案发现场确实有不小的距离。
同时，特里笔录中描述的4个小混混和那辆黑色特斯拉与雪莉之前描述的那伙目击者特征相似。
特里的口供目前也没有什么漏洞。
从现有的证据看，一家三口与巴伦被杀案无关。
至于一家三口的内部矛盾，就需要他们自己解决了。
卢克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案件的调查再次陷入瓶颈。
就在此时，苏珊走进了办公室，拍了拍巴掌说道：“伙计们，死者身上的子弹弹痕鉴定结果出来了。
这把枪曾经击伤过一名入室盗窃的嫌犯，在警局有备案，我们查到了枪支持有者的资料。
苏珊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阿巴尔&#183;弗里克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7年3月14日
手机号，626 876 764＊
社会安全号，623－53－483＊
枪支购买时间，2021年4月13日
型号，柯尔特执法者型
住址，弗纳社区122号
苏珊吩一脸严肃的说：“这家伙很可能就是凶手，很危险。
伙计们，检查装备，五分钟后行动。
把他带回警局！”

第二百零四章 惩罚
弗纳社区。
这是一个白人中产社区。
周日下午，很多人都会在院子里开派对。
约上家人、朋友或邻居吃烤肉、喝啤酒，畅谈体育、政治、工作，谈话内容不见得有营养，但却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
122号是阿巴尔&#183;弗里克家。
此时，弗里克家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附近的邻居，大人小孩聚在一起，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呜呜……”两辆车停在弗里克家附近。
车里下来了几个人，向着弗里克家走过来，其中，领头的男子正是卢克。
他身后还跟着雷蒙、马库斯、珍妮和杰克逊。
卢克像是来参加派对的，笑着说：“sorry，我们来晚了。”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走过来，身材不高，前凸后翘：“嗨，我是帕尼&#183;弗里克，这里是我家，我好像不认识你们。”
“夫人你好，我们是您丈夫的朋友，是他邀请我们来的。”
“呜哦呜哦……”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
“呵呵，你们是来找我的？我可没有邀请陌生人来参加派对的习惯。”
“你最好赶快习惯一下，因为你马上要和更多的陌生人在一起开派对了，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有礼貌。”卢克亮出警徽。
“你们是警察？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是阿巴尔&#183;弗里克吗？”
“是我。”
“那就没错了。”
就在此时，两辆巡逻警车也开了过来，停在了阿巴尔&#183;弗里克家门口。
派对上的人都乱了起来，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退到外面，还有的走过来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弗里克夫人露出不满的神色，对着卢克质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来我们家？”
“那就要问问你老公，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阿巴尔&#183;弗里克辩解。
“弗里克先生，你是不是有一把柯尔特执法者型手枪？”
“呃……”弗里克张了张嘴，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弗里克夫人说道：“没错，我丈夫是有一把那样的枪，那又怎么样？”
卢克笑了笑：“弗里克先生，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吗？当着你的老婆和邻居？”
“Sir，我可以解释，前几天那把枪被偷了。
不管那把枪出了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被偷了？那为什么不报警？”
“我太忙了，忘了。”
“有时间开派对，没时间报警，你这个理由很充分，相信法官和陪审团会很喜欢。”卢克挥手：“拷上他。”
小黑和杰克逊上前，给阿巴尔&#183;弗里克戴上了手铐。
阿巴尔&#183;弗里克有些抗拒，却不敢公然反抗。
几名邻居在一旁交头接耳，但面对警察也只能退到一旁。
弗兰克夫人显得十分愤怒：“你们怎么能在我家派对上抓走我老公，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如果你们不说清楚，我不允许你们带他走。”
卢克反问：“你确定要这么做？”
“是的，我要一个交代。”
卢克点点头，拿出了逮捕证：“这是法官刚刚签署的逮捕证，你老公涉嫌参与了一起凶杀案，我们要带他回去调查。”
卢克又拿出另外一个文件：“如果不够的话，这里还有搜查证。
你们的住宅，包括你们开派对的院子警方都有权力搜查。
这个交代可以吗？”
弗里克夫人捂着嘴：“偶买噶的，老公你说句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跟凶杀案有关。”
阿巴尔&#183;弗里克无奈道：“我说了，我的枪被偷了。”
弗里克夫人也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告诉我，非得等着警察上门抓人，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说完，弗里克夫人就往屋子里跑。
珍妮拦住了她：“sorry，弗里克夫人，在警方没有完成搜查前，你暂时不能回去。”
弗里克夫人指着房子：“这是我家。”
“我们有搜查证。”珍妮解释：“如果你现在进去，我们有权力怀疑你可能会损坏证物。你也会被抓起来。”
“偶买噶的，我回自己的家，也要被抓？你们怎么这么霸道？”
珍妮亮出了腰上的手铐：“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如果你再影响警方搜查，我们会告你妨碍执法公务。”
小黑对着周围的邻居喊：“伙计们，派对提前结束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随后，警员们开始行动，有人负责警戒，有人负责搜查房屋，珍妮和雷蒙将弗里克夫人带进车里做笔录。
院子里只剩下卢克、小黑和阿巴尔&#183;弗里克三人。
卢克从桌子上拿起一瓶啤酒，起开瓶盖，喝了一口：“弗里克先生，您是想在这谈？还是跟我们回警局审讯室？”
阿巴尔&#183;弗里克摇头：“你们搞错了，我没有犯法，我才是受害人。”
“你受到谁的迫害了？报警了吗？”
“No。”
“为什么不报警？”
“我……有苦衷。”
卢克笑道：“你是想等到法庭上再说吗？”
“No，我现在就可以说清楚，我遭遇了抢劫，我的现金、手表都被抢走了。”
“什么时候遭遇的抢劫？地点在哪？”
“六天前，也就是6.25日晚上十点钟。在卡波尔山上。”
卢克喝了一口啤酒：“描述一下作案经过。”
“呃……那天晚上，我和老婆吵了一架，她又对我实施星惩罚，我很郁闷，就开车出去散散心。
到了卡波尔山，有个红发妹子拦车，让我捎她一程，我们两个就把车停在一旁看风景。
然后，我就听到有人敲车玻璃，扭头一看，有人拿枪在窗外对着我们。
我们被挟持了，他抢走了东西，把我捆了起来，还把那个红发妹子拉出去为爱鼓掌。
真是个变态，无耻的混蛋。”
卢克问道：“这和你的枪有什么关系？”
“我的枪就在车里，被他一起抢走了。”
小黑问道：“你和那个红发妹子在车里干嘛？不要欺骗警方？”
“呃……我们在为爱鼓掌，没穿衣服，枪也放到了旁边，否则，我不会那么容易被挟持。那个该死的变态。”
小黑追问：“你和红发妹子是什么关系？说一下她的联系方式？”
“我们是第一次见，我也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小黑笑道：“第一次见面就为爱鼓掌，你是情圣吗？”
“我不是情圣，但我有美元。”
“那个红发妹子是小姐？”
“是的。”
小黑虽然风流，但从来不做这种事，甚至有些鄙视：“你老婆长得挺漂亮，身材也不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男人。只有我老婆对我实施星惩罚的时候，我才会……”阿巴尔&#183;弗里克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什么是星惩罚？”
“每次我们吵架，她就会对我进行冷暴力，不说话，不许我碰她，一直到她消气为止。通常这个周期是一周到半个月。”
小黑说道：“你的老婆气性够大的，你为什么不哄哄她。”
“用处不大，我老婆生气是以时间为周期，不管你哄不哄她，都要等一周才能好转。
一次两次还行，但她经常性会实施星惩罚，而我是一个正常男人，我是有需求的。”
小黑道：“所以你就上山找小姐解决？”
“我每个月挣一万多美元，大部分钱都给了我老婆，但她从来不会主动跟我为爱鼓掌，每次都是应付差事，躺在床上像个木雕，连屁股都不会动一下。
而在外面，我只要花三百美元就可以和妹子为爱鼓掌，四百美元对方会很热情，五百美元她们会叫我爸爸。
但我老婆从来不会，她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我真的觉得很累，甚至比工作都累。”
卢克问道：“你被抢了，为什么不选择报警？”
“虽然我问心无愧，但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被我老婆知道，恐怕我们的婚姻也到头了。
我知道自己应该报警，但是一直都下不定决心，我原本想在工作日请假去报警，至少不会引起我老婆的怀疑。
没想到会这么快出事。”说到这，阿巴尔&#183;弗里克望向卢克：“能跟我说说那把枪涉及到什么案件了吗？”
“6月28号晚上，卡波尔山上发生了一起抢劫强奸杀人案，凶手使用的就是你的手枪。”
“偶买噶的！”阿巴尔&#183;弗里克懊悔的神色：“我应该报警的，应该早点报警的，我早就应该想到枪落到那个变态手里没有好事。”
卢克顺势询问：“6月28号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跟我老婆在一起，她可以给我作证。”
“描述一下那个嫌犯的特征。”
“他戴着一个黑色面具，穿着一个深色长袖衬衫，戴着手套，拿着一把黑色手枪，他不许我们睁开眼。
我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很沙哑，很像是假的声音。
我当时也吓坏了，根本不敢看他，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看到了不该看的，肯定会被杀。”
“怎么才能找到那个红发小姐？”
“我也不知道。”
“描述一下她的特征。”
“红色头发，身高170cm左右，她右手胳膊上有个心形纹身，后腰上纹着‘Come on’。
我就记得这些了。”
小黑笑了：“Come on，你们可真会玩。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卢克拿出死者巴伦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卢克又拿出亚尔特一家三口的照片让他看。
“不认识。”
随后，卢克又询问了一些案件细节，但阿巴尔&#183;弗里克没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假如阿巴尔没有撒谎，他和6月28号巴伦被杀案没有直接关联，两起案件的嫌犯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只是嫌犯抢了他手枪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那么巴伦被杀案就多了另一种可能，凶手很可能是随机作案，两起案件的共同特征是晚上在卡波尔山车震的人。
从两起案件的犯案时间和犯案手段看，第一起案件只是劫财劫色，第二起案件已经杀人了。
作案手段升级，嫌犯变得愈发胆大、凶残。
不排除嫌犯还会继续犯案。

第二百零五章 定格的16岁
警方搜查了阿巴尔&#183;弗里克的家和汽车，并没有发现疑似作案工具的物品。
同时，阿巴尔&#183;弗里克的妻子也证明了6.28日案发当晚他的确在家。
有了不在场证明，口供也没问题，暂时可以排除阿巴尔&#183;弗里克的嫌疑。
通过对阿巴尔&#183;弗里克的审讯，警方也查到了一些新线索。
比如说那晚和他在一起的红发妹子也是受害人之一，而且与凶手有过密切接触，或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红发妹子。
很快，卢克联想到了另外两个人，昨天晚上抓到的卖银团伙乔安娜和大胡子。
卢克让阿巴尔看了乔安娜的照片，阿尔巴并不认识乔安娜。
不过，乔安娜和红发妹子有着相同的工作，工作地点也一样，彼此间很可能是有联系的。
大胡子因为违反了保释条例，已经被看押了。
乔安娜卖银不是大事，原本交了罚款是可以保释的，但错就错在她耍小聪明，假冒LAPD。
想保释就没那么容易了。
文森副队负责提审大胡子。
卢克负责和乔安娜谈话。
乔安娜穿着一身橘黄色的囚服被带进审讯室。
卢克打量了一番：“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乔安娜想骂人，却没胆，面无表情的说：“该问的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找我还有什么事？”
卢克递给他一杯咖啡：“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抢劫杀人案吗？
我们查到了新的受害人，知道了她的体貌特征，但不能确定她的身份。这个人很可能是你的同行，想请你帮忙辨认一下。”
“同行。”乔安娜撇撇嘴：“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希望免于指控，直接把我放了。”
卢克笑道：“不可能，你不是因为一条罪名被抓的，我最多可以帮你免去一条罪名的指控，前提是你帮我找到这名受害人。”
“听起来不错，说说她的情况吧。”只要能免去假冒LAPD的罪名，想要保释就容易了。
“我要找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子，不到三十岁，身高170cm左右，之前也在卡波尔山卖银。
6.25号晚上遭遇了抢劫和强奸，有印象吗？”
乔安娜思索了片刻：“有照片吗？”
“没有照片，不过这些特征应该很明显了吧。”
“没错，红色头发的确不多见，但做我们这一行经常会戴假发或染发，我也不总是金发。”
卢克想了想，继续说道：“她右胳膊上有个心形纹身，后腰上纹着‘Come on’。”
乔安娜笑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她叫玛克辛，以前我们在一起工作过，后来她单干了，联系就少了。”
“她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做我们这一行没人会说自己的全名，大多只是一个称呼。”
“你能找到她吗？”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有办法找到她，前提是我得先从这出去。
我并不是威胁你，而是猫有猫道鼠有鼠洞。
我和她是同行，我打听她的下落和警方打听她的下落完全是两个概念。
你应该明白？”
卢克说道：“警方可以免去你的一条指控，你可以自行办理保释，作为交换，你要帮我找到玛克辛。”
“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们要免于指控玛克辛卖银的事，否则，我就算找到她，也不可能说服她来警局协助调查。”
“我们对卖银不感兴趣，我们只想抓到杀人凶手。”卢克神色严肃，补充道，
“如果你敢欺骗警方？你知道后果。”
“如果我找不到她，我宁愿自己回来坐牢，也不想被你们盯上，我知道该怎么做。”
“good，
下次不要再冒充警察了。”卢克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谢谢，我会尽快找到她的。”
……
晚上九点，卢克约了小黑和杰克逊再次去卡波尔山调查。
嫌犯两次犯案都选在了卡波尔山。
虽然从常理看，第二起案件中受害人被枪杀，事情闹大了。
嫌犯可能很可能会产生警觉，选择其他地点作案。
但有些事不能以常理推测，万一嫌犯是个头铁的性格呢？
而且两次都选择在卡波尔山作案，这里肯定会留下一些证据或线索，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目击者。
卢克觉得还是有必要调查一下的。
这次三个人依旧分成两组，卢克自己行动，小黑和杰克逊一起行动。
两组的目的也各不相同，卢克负责巡视，主动寻找线索和目击者。
小黑和杰克逊则是负责钓鱼。
要钓鱼，开黑色的福特探险者就不合适了。
小黑原本想开卢克的奔驰，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卢克怎么可能答应。
最终还是用了杰克逊的车，一辆灰色的七系宝马。
小黑撇着嘴，拍了拍车顶：“你一个警察开这种车合适吗？”
杰克逊的回答很简单：“我喜欢。”
小黑点点头：“理由不错，把车钥匙给我。”
“why？这是我的车。”
“你这么快就忘记卢克副队的安排了？这次行动以我为主，我说了算。Come on。”小黑伸手讨要钥匙。
“这你倒是记得很清楚。”杰克逊有些不爽，但还是将钥匙给了小黑：“小心点，别把车剐蹭了。”
小黑接过钥匙：“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开的，我的车技很棒。”小黑上了驾驶室，笑道，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想买一辆新车，买之前想多试驾几种不同的车。”
杰克逊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你想买什么车？”
“暂时保密。”小黑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疾驰而去。
“这车不错，提速很快。”
杰克逊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小黑开的很起劲，一路上说个不停，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杰克逊也算看出来了，这货就是个逗比。
跟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生气是自找苦吃。
两个人熟悉了，也没有了那种针锋相对的感觉，当然，吵嘴还是不可避免的。
这不，车刚停在路边，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杰克逊看着小黑扔过来的假发套：“我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
“因为我们要钓鱼执法，我们现在要扮演一对情侣，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你不戴假发套，难道让我戴？”
杰克逊有些不满：“为什么是我假扮女人，而不是你？”
“嘿，菜鸟，你才加入劫案谋杀司几天，就想跟我争夺指挥权，这事听我的，没得商量。”
“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戴假发套吧，车里又看不到。”杰克逊有些抗拒。
“想骗别人，先把自己骗了，不装的像一点，怎么让嫌疑人上当。”
说完，小黑拉着杰克逊坐到后排，又交给了他一个新任务，摇晃汽车。
杰克逊“……”
你这个变态！
杰克逊有一种骂娘的冲动。
小黑在一旁一本正经的说：“嫌犯看到汽车在晃，会以为我们在车震，会将我们当成抢劫目标。
只要趁机抓住对方，咱们就能立功了。
我将成为马库斯探长。
你，也不再是别人口中的菜鸟了。”
杰克逊知道小黑在画大饼，但他刚来劫案谋杀司，还是一个没有功劳的新人，他也想让大家刮目相看。
最终，杰克逊妥协了，开始摇晃汽车。
没办法，谁让他是新人呢？
看着杰克逊戴着假发套摇晃汽车，小黑在一旁傻笑：“伙计，你做的不错。”
杰克逊回了一个中指。
……
一辆蓝色轿车在卡波尔山上行驶。
车上坐着一男一女。
驾驶室里的男子说道：“帕丽，你确定要在晚上采访，这附近晚上可不太安全。”
“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新闻，不是吗？”这个被称为帕丽的女人，正是之前被卢克抓捕的女记者帕丽&#183;琼斯。
上次吸血鬼杀人案的新闻搞砸了，她还受到了警局的指控，为此花大价格请了一位知名律师辩护。
声称自己受到了线人的隐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购了赃物。
与警察一样，记者也有灰色地带，再加上电视台的影响力，法官没有追着不放。
即便如此，她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在电视台的地位一落千丈，升职的事情也泡汤了。
帕丽心里憋着一口气，她不服输，还想搞个大新闻。
她将这次失败当成了踏脚石。
林肯不也是屡败屡战，最终才成为美国的总统。
她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在新闻行业有一席之地。
听说这里发生了一起车震抢劫杀人案。
她敏锐的感觉到这个案子可以成为热点新闻。
普通的抢劫案可能无法吸引洛杉矶市民，但车震抢劫案就不一样了。
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有猎奇心。
而挖掘热点新闻恰恰是帕丽的强项。
帕丽的眼睛一直盯着路边儿：“卡特，停一下车。”
“帕丽，怎么了？”
“看到那辆摇晃的宝马车了吗？我要去做个采访，你在这里等我。”
卡特露出担忧的神色：“你确定要这样做吗？很容易挨揍的。”
帕丽笑道：“曾经有一个伟人说过，怕挨揍的记者不是好记者。”
“我怎么没听过，什么伟人说的？”
“帕丽&#183;琼斯。”
卡特“……”
帕丽走到宝马车旁，宝马车关着窗户，加上天色有些黑暗，只能依稀看到车后排有人影。
但通过摇晃的车，她能猜到里面大致的情景。
帕丽深吸了一口气，卡特说的没错，这的确很容易招人毒打，但她宁愿忍受一时的毒打，也不愿意忍受一世的平庸。
当然选择时机还是很重要的。
一分钟后，车不动了。
真没用，帕丽腹诽了一句，又过了两分钟才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咚咚。”
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一把手枪先露了出来：“LAPD！把你的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嘿，不要开枪，我是记者，我只是想做个采访。”帕丽吓了一跳，赶忙解释，然而当他看到持枪男子的样子后，有些惊讶，
“马库斯，你怎么会在这？你是LAPD？”
“帕丽！”马库斯也认出了对方：“你又为什么会在这？”
“我是记者，我听说这附近发生了车震抢劫案，我是来做采访的。
偶买噶的，你居然是LAPD，那次在酒吧，你可没有告诉过我。”
“你也没说过自己是记者，我们扯平了。”小黑下了车，对着帕丽说道：“双手抱头，我要对你例行搜查。”
“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很认真，我不能因为咱们认识或者你是记者，就轻易的相信你。谁能保证你不是凶手的同伙？”小黑很认真的搜查帕丽，并没有发现危险物品，这才放松下来。
帕丽问道：“你们在钓鱼执法？有发现吗？”
“当然，发现了一个美女记者，是我今晚最大的收获。”
帕丽笑了笑：“上次见你是因为德古拉酒吧杀人案，这次见你是因为车震抢劫杀人案，你到底在哪个警察部门工作？”
小黑犹豫了片刻，说道：“劫案谋杀司。”
帕丽笑容收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No。”
“你认识卢克&#183;李探长吗？”
“他现在是卢克副队，也是我老大。”
帕丽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哇哦，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马库斯警探。
所以上次在酒吧不是巧合，我向你打探吸血鬼的消息，其实……真正被套话的反而是我。
你说喜欢我，也是假的。
我被你耍了。”
“帕丽，你听我说，我没想过骗你。只是我刚好参与了德古拉酒吧杀人案的调查，正好碰到你。
我也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聊天。
而且我说的是真的。
你长得很美，我喜欢你。
这和查案不冲突。”
帕丽冷笑一声：“你喜欢我的方式就是把我送进监狱？”
“No，没人想把你送进监狱。
我们只是在调查那个案件，没人针对你。
那个线人有前科，你和他之间的供词有冲突，法官最终肯定会采纳你的供词，所以你肯定不会坐牢。”小黑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都是误会，我没有刻意骗你，只是大家立场不同。”
帕丽沉默半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马库斯：“有时间打给我。”
“what？”小黑也有些懵。
“我原谅你了。”
小黑“……”
这么快？
“没有永远的敌人。”帕丽说完，扭着身子回到了车里。
小黑望着她的背影：“cool”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正在电脑上查看监控视频。
两次案犯现场都在卡波尔山。
警方调取了卡波尔山周围的几个监控，比对案发时间段的车辆。
两个时间段内同时出现的车辆，很可能就是嫌疑车辆。
另外，还有那个疑似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特斯拉轿车。
小黑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旁，低着头，桌子上的资料已经半小时没翻页了。
显然是人在心不在。
队长办公室的门开了，苏珊从办公室走出来。
“伙计们，我刚刚收到消息，昨晚圣莫妮卡海滩附近发生了一起汽车抢劫杀人案。
作案手法与之前的两起案件十分相似，很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
这起案件也被分配给我们一中队调查。
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去案发现场。”
……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在驾驶室里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小黑说道：“难怪昨晚咱们没有发现情况，原来嫌犯换了作案地点。”
卢克闭目养神：“只要嫌犯作案就会留下更多线索，暴露的机会也更大。”
“你说的对，我们肯定会抓住他。”小黑话锋一转，瞥了一眼卢克：“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昨晚，我见到帕丽&#183;琼斯了。”
卢克睁开眼睛：“那个女记者？”
“是的。”
“在哪见到的？”
“就在我和杰克逊钓鱼的时候，有人敲了我们的车窗。
当时，我还兴奋了一下子，以为是凶手上钩了，谁想到降下玻璃，居然是她。
她说自己得知了车震抢劫案，想要做个调查采访。”
卢克笑道：“这个女人的消息还挺灵通。”
小黑点点头：“虽然她的某些手段有些出格，但确实是很厉害的记者。”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小黑笑了笑，露出一个迷之自信：“还记得那一次我们在德古拉酒吧查案，她主动搭讪我吗？
我能感觉到，她喜欢我。
这次见面，我主动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她还是选择原谅我。
她是个很酷的女人，我很喜欢她的性格。
这种女人绝对不会逼着你结婚。”
卢克摇头：“你确定她不是想套你的消息？”
“我的消息可没那么容易套。”
“你是不是想跟她乱搞？”
“什么叫乱搞，我现在是单身。”
“你不怕被那个女人卖了吗？”
小黑笑道：“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很多电影里的男女主角都是从误会开始的。
比如007、碟中谍，一开始女主角都是坏人，甚至想要杀死主角，但在接触中女主逐渐爱上男主，最后被男主的魅力折服了，弃暗投明，帮助主角反杀坏人，两人度过了一段浪漫的时光。
跟我们两个的情况不是很像吗？”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没错。确实很像电影里的剧情，但剧情未必和你想的一样美好。
也可能是男女主角一开始对立，然后女主角使用美人计诱惑男主。
男主觉得很刺激，开始跟女主角来往，并且慢慢喜欢上了女主角，以为女主角也是爱自己的，逐渐降低了对她的警惕心。
女主内心里其实还是心怀怨恨，要利用男主警察的身份套取有价值的消息。
最终女主利用男主的信任，挖掘到了一起案件的重要线索，女主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造成了爆炸性的新闻。
女主因此平步青云，成为了电视台新闻主持人，而男主因为泄露案情被警方开除。
几年后，女主策划了一起采访流浪汉的新闻纪录片，结果在众多流浪汉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是男主。
两人对视良久，都没有相认，女主给男主留下了一千美金。
男主看着一千美金，表情复杂，潸然泪下。
第二天，海上多了一具流浪者的浮尸。
觉得这个结局怎么样？”
小黑摇头：“NoNoNo，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不会成为流浪汉，更不会自杀。”
“那就离那个女人远点。”卢克提醒。
“OK，你是老大。”小黑叹了一声。
卢克这番话是给他提个醒，防止他做傻事。
……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赶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位于圣莫妮卡海滩附近的公路旁，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附近的风景很美，坐在车里就能看到大海，确实是个浪漫的车震场所。
而且附近没有摄像头，远离居住区，晚上人很少，动静大也不怕有人听到。
当然，也是理想的抢劫场所。
案发现场中心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
右后侧的门开着，一个只穿着袜子的年轻白人男子双手和双脚被捆绑者，眼睛瞪得老大。
男子身上有三处枪伤，胸口两处，头部一处，脸上、身上、车上都是血污，看起来十分的吓人，血腥味顶的人喘不过气。
卢克绕到车前，发现车前脸上有一双手印，看大小像是女人的手印，与卡波尔山车震抢劫案的现场如出一辙，连为爱鼓掌的位置和姿势都一样。
卢克蹲下身观察车底，发现副驾驶室的车胎旁有个钱包，他捡起钱包查看，里面没有发现现金，只装着一张信用卡和驾驶证。
卢克看了看驾驶证照片，又仔细比对死者容貌，排除枪伤和血污的影响，比对死者的五官和体貌特征，可以确定是死者的驾驶证。
随后，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一中队聊天群。
姓名，吉尔&#183;布鲁斯
性别，男
身高，182cm
体重，150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黑色
年龄，16岁（书友反映，年月日换算比较麻烦，以后会直接写年龄。）
手机号，626 836 586＊
车牌号，6ueb39＊
看完死者信息后，众人神色有些凝重。
副队轻叹了一声，感慨道：“只有16岁！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零六章 柳暗花明
圣莫妮卡海滩碧海蓝天、景色优美，海滩上聚集了不少游客。
海中嬉戏、冲浪、晒太阳、沙滩排球，一片欢声笑语。
与拉起警戒线的案发现场相比，宛若两个世界。
案发现场的惨状也引起了不少游客的围观。
这里与卡波尔山不同，卡波尔山比较偏僻，人也比较少，但作为旅游景点的圣莫妮卡海滩游客众多，甚至还有不少外国游客。
很快，电视台的人也赶过来采访。
长枪短炮的堵在警戒线外，一个黑人女记者还对着小黑抛了个媚眼。
小黑回以微笑。
卢克摇头，自己的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苏珊将叫到一起：“伙计们，是不是感觉现场很熟悉。”
副队挥挥手：“一个裸男在汽车后排被枪杀，前车脸上发现女人的一双手印，作案方式和之前的案件一样，应该是同一名凶手所为。
按照之前两起案件的模式，应该还有一名女受害人才对。”
苏珊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报案人就是女受害人，现在被送到了医院治疗。”
小黑问道：“她被迫为爱鼓掌了吗？”
“暂时还不清楚。”苏珊拿出一份资料说道：“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晚九点到12点之间。
汽车后排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身中三枪，胸口两枪，头部一枪，其中头部的属于致命伤。
情况基本与上一起案件相同。”
副队扫视周围：“嫌犯很会找地方，这附近晚上九点以后很少有人，是个不错的作案场所。
如果这起案件的受害人与之前两起受害人没有直接联系。
我猜测嫌犯很可能是连环凶手，目标人群则是车震对象。
一旦他开始更换作案地点，要抓到他就更难了。”
“那就让我们赶紧行动。”苏珊扫视众人，开始安排任务：“副队，你和杰克逊在周围走访一下，看看是否有目击者。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公路的另一侧似乎有一些帐篷。
雷蒙、珍妮，搜查周围道路监控，看看是否有可疑车辆和人员。
卢克、马库斯，去医院见一下女受害人。”
“Yes，captain。”
众人分头行动。
……
亚特罗医院。
205室。
一个女孩躺在病床上，侧着身子，身体微微起伏，仿佛是在哭泣。
病床旁边坐着一个白人中年妇女，似乎在低声安慰。
一个白人男子在病床旁踱着步子走来走去，脸色铁青，像是有人欠他几十万美元似的。
白人妇女抬起头，略有些不满的说：“你能不能别转来转去，我都被你晃晕了。”
白人男子停下脚步，脸色愈发难看，气鼓鼓的看了看母女俩，只能往肚子里咽。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白人男子走过去，打开病房门，看到外面站着两名男子，露出警惕的神色，他现在不希望任何男人靠近自己的女儿：“你们是什么人？”
来人正是卢克和小黑。
小黑露出警徽：“LAPD，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圣莫妮卡海滩的抢劫杀人案由我们负责调查，我们想见见受害人。”
男子打量着两人：“我女儿已经报过警了，也跟警察说清楚了。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不想见陌生人。”
卢克说道：“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也不想打扰你女儿休息。
但您女儿作为案件的受害人和目前已知唯一的目击者，她的笔录对我们很重要。
我相信，你们也希望警方能早点抓住凶手。”
屋子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哽咽道：“让他们进来吧。”
白人男子打开房门，让到一旁。
卢克进了病房，扫视了一眼，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女孩身上，看起来应该也就十六七岁，应该还在上高中。
“你是报案人玛格丽&#183;韦斯特？”
白人女孩坐起身：“是我。”
卢克关心道：“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女孩点点头。
卢克到医院后，询问了给她检查的医生，玛格丽身上只有一些擦伤，下面有撕裂伤，但情况并不严重。
“吉尔&#183;布鲁斯被杀的案子由我负责调查，为了尽快了解案件的情况，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笔录。”
玛格丽再次点头。
“吉尔&#183;布鲁斯被杀害时，你在现场吗？”
玛格丽微微点头。
“如果身体状况允许，我希望你能直接回答。”
“可以。”
“你和死者吉尔&#183;布鲁斯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
“描述一下你们两人昨天的行程和案发经过。”
“昨天晚上我们约了一起看电影，晚上七点左右，他开车来社区外面接我，然后我们去了附近的影院看电影。
看完电影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约我去海边看海，我就同意了。
到了海边大概九点二十，我们坐在车里聊了一会天。
后来就听到有人在敲车玻璃，我扭头一看，发现有人拿着一把枪指着我们……”
玛格丽低声抽泣了起来，摇头道：“太可怕了。”
卢克追问：“你们当时在车里做什么？没有提前看到或听到嫌犯吗？”
“我们在聊天，谈的比较投入。”
“谈话？”
“是的。”
卢克说道：“我们见到死者时他身上只穿着袜子，是嫌犯给他脱得衣服吗？”
“不是。”
“那他为什么没穿衣服？
我们需要确认一些案件的细节，每个细节都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希望你不要隐瞒。”
玛格丽低头道：“衣服是他自己脱的，我们……当时在车震。”
“能描述一下嫌犯的特征吗？”
“他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我只看到了一眼，他就让我们闭上眼睛，还威胁我们如果敢睁开眼，就开枪杀死我们。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声音呢？”
“有些沙哑，不像是人的声音。”
“他用的是什么手枪？”
“一把黑色手枪，我也不懂是什么样的手枪。”
“是左轮手枪吗？”
“不是。”
“你确定？”
“确定。”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这一点与之前的案件不同。
“嫌犯之后做了些什么？”
“他扔给我们塑料手铐，让我将吉尔的手脚捆绑起来，又让吉尔捆住了我的手。
然后……
他让我离开汽车，走到汽车前面，趴在车上……
我被强奸了。
当时吉尔就坐在车里看着，偶买噶的，我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他是杀人凶手，他该死！”
从目前的口供看，作案过程基本相同：“吉尔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枪杀的。”玛格丽哭了起来：“我们打完扑克后，他让我坐回车里，然后他突然开枪射杀了吉尔，我当时就坐在车里，我被吓死了。
我还以为……他会把我一起杀了。
但他没有，他说要抽根烟，让我等在车里不许出来，如果我敢出来，就连我一起杀了。”
玛格丽用纸巾擦了擦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坚强的神色：“我不敢下车，也不敢睁开眼，就坐在车里低声哭泣，我当时特别的无助。
我能听到声音，他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之后，他就关上车门出去了。
我等着，一直等着，我以为他会再次强奸我。
但我足足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他。
之后，我仗着胆子睁开眼，车外看不到他的身影，我就下车逃跑了。
我没有手机，我就一直跑。
跑了好远才拦住了一辆车，拨打了报警电话。
请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
卢克沉思了片刻：“嫌犯作案的具体时间是几点？”
“他应该是十点左右出现的，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已经看不了时间了。”
“你能想起嫌犯的其他特征吗？”
“No，我当时吓坏了，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有考虑那么多。”
卢克拿出了前两起案件涉案人员的照片让玛格丽辨认，但对方都不认识。
“你和吉尔&#183;布鲁斯交往多久了。”
“大概有一个月了。”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怎么样？”
“很稳定，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他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值得交往的对象，真的很棒。
我很怀念他，多么希望他还能在我身边。”
“案发前，你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或可疑的人？”
“呃……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吉尔说我们可能被人跟踪了。”
“被谁跟踪了，为什么不报警？”
“威廉&#183;卡姆。他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以前追求过我，但被我拒绝了。
我选择了吉尔。
威廉很不满，还找过吉尔的麻烦，但是反而被吉尔教训了。
之后，威廉还找过我，说了一些吉尔的坏话，让我不要跟吉尔在一起。
吉尔很大度，完全没把他当成一回事。”
卢克总结：“也就是说，威廉是吉尔的情敌。”
“也可以这么说。”
“你昨天见到威廉了吗？”
“呃，是的，我也见到了他的车，他的确跟踪了我们一段路程，但很快被吉尔甩开了，我们也就没当成一回事。
而且，吉尔显得更兴奋了。
他觉得和我在一起，就是对威廉最好的教训。
虽然我不想说威廉的坏话，但我敢肯定，他看到我和吉尔在一起，肯定会很愤怒。”
“你对威廉熟悉吗？”
“还行吧。”
“你觉得威廉会是凶手吗？”
“我不知道，我当时吓坏了，根本不敢去看凶手，就算凶手站在我面前，我也很难认出他。
我真是太没用了。”玛格丽再次哭了起来。
她母亲在一旁低声安慰，父亲红着双眼，拳头紧紧的握着。
卢克问道：“你知道威廉家在哪吗？”
……
威斯汀披萨店。
一辆福特探险者停在披萨店前。
小黑下了车，揉着肚子：“我快饿死了，一定要大吃一顿。”
卢克问：“你确定要吃披萨？”
小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相信我，饿肚子的时候，披萨绝对是最美味的，没有之一。”
“OK，你喜欢就好。”
两人进了披萨店。
此时，店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走过来，将菜单放到两人的桌子上：“想吃点什么？”
卢克将菜单推给小黑：“你先看。”
小黑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我要这个至尊披萨，我的最爱。再来一个黑椒牛肉披萨，还有可乐和薯条。”
随后，又将菜单给了卢克。
卢克指着菜单上的食物：“烤猪肋排、小吃拼盘、时令蔬菜沙拉、先要这些吧。”
小黑搓了搓手：“先把可乐端上来，我快要饿死了。”
“嗡。”小黑的手机响了，小黑拿起手机一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回了一条信息。
卢克猜道：“帕丽&#183;琼斯？”
“哇喔，这你都能猜到？”
卢克追问：“她找你做什么？”
“她约我晚上一起吃饭。”小黑嘿嘿一笑，似乎看出了卢克的想法：“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透露案件的调查进展，我发誓。”
“那你去干吗？”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很刺激吗？”
“每天查案还不够刺激？”
“那不一样，我现在是单身，跟异性约会交流，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
很快，服务员将菜端上来，卢克也饿坏了，懒得再劝小黑，拿起披萨大口吃了起来。
小黑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肚子饿的时候，吃碳水绝对是最快乐的。
什么大鱼大肉、龙虾鲍鱼都比不了。
很快，两人风卷残云将桌子上的食物吃饭。
卢克叫来年轻的服务员结账：“多少钱？”
“一共三十五美元，先生。”
卢克直接给了他两张二十美元的现金：“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谢谢，您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
卢克笑笑：“伙计，我看着你有些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威廉。”
“威廉&#183;卡姆？”
“是的，我好像没见过您，您是怎么认识我的？”
“你的确不认识我。但我们有共同的朋友。”
“哪位？”
“玛格丽&#183;韦斯特，认识吗？”
“当然，我的女神，我一直很喜欢她，但可惜的是，她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小黑说道：“伙计，喜欢就要勇敢追，不要放弃，只要她还没有结婚，你就有希望。”
“谢谢鼓励，我会的。”威廉拍了拍胸口，反问：“你们和玛格丽是什么关系？”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抢劫杀人案，而玛格丽就是其中的受害人之一。”
“what？”威廉以为自己听错了，露出关心的神色：“抢劫杀人案？玛格丽怎么了？
偶买噶的，她不会……死了吧。”
“No，玛格丽没死，但吉尔死了。”
威廉皱着眉，追问：“玛格丽现在在哪？她的情况怎么样？
吉尔是怎么死的？”
“我还没问你，你到反问起我了。先回答我的问题，之后我会告诉你玛格丽的情况。”卢克说完，盯着威廉的神情问道：“你昨天有没有见过吉尔和玛格丽？”
“你们为什么这么问？不会是怀疑我吧？”
“No，只是例行询问而已。”卢克敷衍了一句：“你多大了，需要你父母在场吗？”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good，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威廉想了想：“我昨天没有见过玛格丽。”
卢克一直在观察他，看到他神色慌乱，有明显撒谎迹象。
“昨晚九点到11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撒谎。
“你昨晚有没有跟踪过吉尔和玛格丽？”
威廉额头见汗，双手绞在一起：“没有。”
撒谎。
卢克追问：“你说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在家，有谁能证明？”
“呃……”威廉有些犹豫。
“想好了再说，我们会求证的。”
“没有，家里就我一个人。”
“你平常一个人居住？”
“不是，我父母离婚了，我跟着父亲住，他当时并没有回家。”
卢克语重心长道：“威廉，你是不是很喜欢玛格丽？”
“是的。”
“所以，你就杀死了吉尔。”
“No，我没有。”
“你骗不了我，你一直在撒谎。如果你问心无愧，没必要撒谎，既然撒谎了，就说明你很可能是凶手。”
威廉扫视四周，坐到卢克对面，小声道：“嘿，你不能污蔑我，否则我会起诉你。”
“你也不能欺骗警方，否则，后果更严重。”
威廉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OK，你不说，我说。”卢克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喜欢玛格丽，但是玛格丽并不喜欢你。
一开始，她没有明确拒绝，后来，她遇到了吉尔，两个人在一起了。
你感觉很失落，觉得吉尔抢走了玛格丽，对他怀恨在心，甚至还找过他的麻烦，让他离开玛格丽。
后来，玛格丽知道了这件事，找你大闹了一番，明确的拒绝了你。
你很愤怒，想要报复。
所以，你昨晚跟踪他们两个人，残忍的杀害了吉尔。
即便如此，你依旧感觉不满意，还强奸了玛格丽。
一是出于报复和占有心理，再一个，这也会成为玛格丽的污点。
但你不在乎，你甚至可以装成暖男照顾安慰玛格丽，最终赢得她的芳心。
可以说是一举数得，很高明……”
威廉打断卢克，喊道：“No，这是你的污蔑，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我不会杀人，更不会伤害玛格丽。
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卢克质问：“那你为什么撒谎？如果你没杀人，为什么要欺骗警方？
我见过嫌犯比你接待的客户还多，你觉得自己能骗过我？”
威廉叹了一口气，用力抓了抓头发：“sorry，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只是不想被你们怀疑。”
卢克正色道：“我们来之前就已经了解到了足够多的线索。
如果你撒谎，口供和我们了解的线索对不上，我们会更怀疑你。
你只要如实说，我们自然会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威廉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嘴唇：“你猜的没错，我昨天的确见过吉尔和玛格丽。
而且，我还跟踪过他们，我撒谎了。
我不是故意撒谎的，只是怕你们怀疑我。
我虽然跟踪他们，但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们。”
“那你跟踪他们做什么？”
“我是为了保护玛格丽，担心她会被吉尔伤害。”
“但是据玛格丽说，吉尔是她的男友，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你为什么会觉得吉尔会伤害玛格丽？”
威廉哼了一声：“她根本不了解吉尔。
吉尔家有钱，长得帅，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但这个家伙不是好人，他是个花花公子，我打听过他的情况，听说他从小学就开始交女友。
还搞大过女同学的肚子，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好鸟。
我担心他伤害玛格丽，将玛格丽的肚子也搞大，那样的话玛格丽的人生就毁了。
这个家伙绝对做的出来。”
“那也不是你跟踪他们两人的理由。”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我只是担心玛格丽。”
“既然你跟踪过他们，有没有见到吉尔被杀害的场景？”
“No，我的车半路坏了。所以，我在半路上就跟丢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去哪了。
如果我一直跟踪他们，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车坏了？这么巧？”卢克有些不相信。
威廉指着外面：“我的车就在外面，不相信你们可以去看。”
卢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是一辆灰色的起亚，很破旧，已经不知道是几手了。
三人出了披萨餐厅，走到灰色起亚车旁边，卢克吩咐：“打开车。”
威廉有些不情愿的打开车锁。
“你的车哪有问题？”
“红绿灯打不着火了。”
“在哪坏的？”
“康佳路和狮子西街路口。”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检查一下行车记录仪。”
“OK。”小黑上了车，拿出行车记录仪储存卡插入电脑上，开始查看行车记录仪。
威廉说道：“卢克副队，我说的都是真的，这辆车已经快二十年了，经常会坏，关键时刻掉链子。”
卢克仿佛想起了什么：“你说吉尔将女人的肚子搞大了，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吗？”
“不知道。
我也是听同学说的，学校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我不能保证一定是真的，需要您自己去判断。”
“你现在知道了玛格丽被伤害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去看望她，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帮助她。”
坐在起亚汽车里的小黑招手：“卢克，我查了昨天的行车记录，这小子没撒谎。昨晚他的车的确是坏了。”
卢克让小黑拿出电脑，他将电脑放到车前脸上查看。
从行车记录仪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这辆车的确跟踪过死者的车，但是跟踪了一段距离后，这辆汽车就坏了，距离案犯现场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卢克反复查看视频，想确认威廉是否在修车现场，而不是使用障眼法。
他仔细查看视频，发现威廉没有撒谎，的确在现场修车，并没有偷偷离开。
他有不在场证明。
就在卢克想关掉电脑，他突然发现了另外一条线索，行车记录仪中出现了一辆黑色的特斯拉轿车，就跟在凯迪拉克后面不远处……
这辆车立刻引起了卢克的注意。

第二百零七章 嫌犯
6月28日卡波尔山抢劫杀人案中，根据受害人雪莉描述，在案发过程中有一辆黑色轿车从路边驶过。
之后，她的儿子特里也声称自己花1000美元雇佣了四个小混混去案发现场捣乱，而四个小混混驾驶的汽车正是黑色特斯拉轿车。
同一辆车出现在两个不同的案发现场，而这两起案件有着相似的作案手段，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这辆车的嫌疑自然也上升了。
而且，车主即便不是嫌疑人，也很可能是目击者。
卢克放大行车记录仪视频的局部画面，看清了特斯拉轿车的车牌号，根据车牌号查到了车主身份。
姓名，布莱恩&#183;马丁内斯
性别，男
年龄，44岁
手机号，626 876 583＊
车牌号，3lLb85＊
住址，纳卡社区104号
……
随后，卢克带队赶到了车主家。
下车后，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车主家的院子左侧是草坪，右侧是车库，车库前放着一辆奥迪车，并没有发现那辆黑色特斯拉轿车。
虽然特斯拉轿车两次出现在不同的案发现场，车主有一定的嫌疑。
但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对方就是嫌疑人。
所以，还是要将车主当成目击者对待。
当然，这个态度指的是表面态度，实际上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卢克和小黑负责叫门。
珍妮和杰克逊在周围警戒，随时支援。
一切就绪后，小黑走到门前，摁下了门铃。
没多久，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白人中年男子站在门口，看了看小黑、又望向卢克：“有什么事吗？你们找谁？”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是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白人男子有些意外，摊了摊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报过警。”
卢克问道：“先生，您怎么称呼？”
“布莱恩&#183;马丁内斯。”
“马丁内斯先生，你名下是不是有一辆黑色的特斯拉轿车，车牌号3lLb85＊？”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辆车是你在使用吗？”
“No，是我儿子在使用，这小子惹什么祸了？他又超速了，还是没有按时交罚单？
等这个混小子回来，我一定会教训他。”
小黑撇撇嘴：“嘿，这些可不归我们管，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那辆黑色特斯拉轿车在现场出现过。
我们是来找目击者了解情况的。”
布莱恩&#183;马丁内斯皱了皱眉：“那应该是巧合。”
卢克附和：“当然，我们只是想过来询问一下，车主在路过案发现场时是否发现了异常，比如说嫌犯的一些特征或其他线索，这对案件的调查很重要。”
布莱恩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那恐怕要等我儿子回来了，那辆车最近一直是他在使用。
我给他打个电话。”
卢克说道：“能把你儿子的联系方式给我吗？让我直接跟他沟通，这样说的更清楚一些。”
布莱恩犹豫了：“sorry，我儿子现在还没成年，还是由我来说更合适一些。
放心吧，我会让他尽快回来，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布莱恩让到一旁：“卢克副队，你们请进来稍等一会。”
“谢谢。”
卢克和小黑两人进了客厅，布莱恩则是走到了餐厅打电话。
客厅的装饰很简单，也很很干净，墙壁上摆放着不少油画，大多是比较写实的油画。
其中，有一副裸女出浴图吸引了小黑的目光：“卢克，你觉得怎么样？”
卢克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挺适合你的风格。”
布莱恩从餐厅里走出来，对着小黑说道：“你很有眼光，这幅画是出自名家之手，是一位上世纪写实油墨画大家，也是所有油画中最贵的一副。”
小黑讪笑了一声，他哪懂这个呀。
卢克询问：“马丁内斯先生，您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就在家附近，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布莱恩应了一声，露出关心的神色：“我想了解一下，你们正在调查的是什么案子。”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卢克不会轻易对外人透露案情。
但布莱恩的情况又不同，他的儿子还没有成年，卢克想要获得他儿子的口供就绕不开他。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车震抢劫杀人案。”卢克简单的介绍。
“专门抢劫汽车的吗？”
“是的。”
“偶买噶的，太可怕了。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有车，所有人都可能成为凶手的目标。”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抓到凶手。而您儿子的笔录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布莱恩点点头：“两位警官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谢谢，我们刚刚在车里喝过咖啡，暂时不需要。”
卢克几乎不会在涉案人员家中吃东西。
一次两次或许没有危险，但涉案人员也有可能是隐藏的凶手，万一中招了怎么办？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外面有了动静。
“咔。”
房门从外面打开，一个留着长发的白人少年走进了客厅，右胳膊上有纹身，与特里口中描述的其中一个混混的体貌特征相似。
布莱恩指着长发少年介绍：“卢克副队，这就是我的儿子阿奇尔&#183;马丁内斯。”
“阿奇尔你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阿奇尔坐到沙发的另一侧，翘着腿说：“我听老爸说了，你们想找我了解一起案件，什么案件？”
“6月28号晚上，你是不是开着黑色的特斯拉轿车去过卡波尔山？”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天晚上，卡波尔山上发生了一起抢劫强奸杀人案，据受害人说你的车当时刚好路过。”
“没错。我们当时开车往山上走，从远处看到一个戴面具的人和一个女人在为爱鼓掌。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们是在玩游戏，某种变态的情趣游戏。
我的一个朋友还想着留下来学习一下。
接着，我们就听到了枪响，那个戴面具的变态开枪了。
我们不想惹麻烦，就开车走了。”
“除了你之外，当时车里还有谁？”
“都是我的朋友。”
“说一下他们的名字。”
“多米特&#183;詹姆士、波比&#183;雷尔、伽利卡&#183;尤多，就我们四个。”
“当时是谁在开车？”
“是我。”
“描述一下你看到的详细案发情景。”
“当时的天色比较黑，汽车还在行驶中，不可能看的太清楚。
而且又响起了枪声，我吓得手都哆嗦，也不确定自己记得多少。”
卢克追问：“你在案发现场看到了几个人？”
“三个人。”
“说一下三个人的体貌特征，以及详细的案发过程。”
“有一个女人趴在车前门，没有穿衣服，看不清模样，但是个白人。
有个戴面具的人在她后面为爱鼓掌，应该是穿着黑色的上衣，下面光着。
除了这两个人之外，汽车后排应该还有一个男子。
我们汽车靠近后他探出头呼救，好像被堵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之后戴面具的人开枪杀了汽车后排的男子，那个女人趁机跑了，大概就是这样。”
“之后，你们有没有再回过案发现场？”
“没有，对方有枪，我不想找麻烦，就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是出于偶然，还是其他原因？”
“是有一个开着白色沃尔沃的小子找到我们，支付了一千美元让我们去找那辆奔驰车，给车上的人捣乱。
我们当时想着挺有意思，有钱拿，还能看戏，就答应了。
谁知道差点遭遇枪击，如果再让我看到那个小子，我一定要向他索要一笔精神损失费。”
“你们既然目睹了枪击案为什么不报警？”
“我们不想惹麻烦，而且说实话，我以前遇到过的警察并不友好。”阿奇尔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阿奇尔的描述与雪莉和特里描述的情况大致吻合。
卢克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起案件：“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你是不是开着黑色特斯拉轿车去过圣莫妮卡海滩？”
“No，我没有去过。”
“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这辆车和受害者的车同行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
“呃，其实，你们今天不来我也要报警，我的车被偷了。”
卢克没说话，一旁的布莱恩皱着眉：“你说什么？车被偷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阿奇尔露出紧张的神色：“昨天，我和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不小心喝醉了，没办法开车，我就打车回家了。
车停放在马路边，今天上午我去找车，发现车没了。
我猜测可能被偷了。”
布莱恩骂道：“fuck！你是个白痴吗？车丢了怎么不告诉我？”
“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如果你知道了一定会骂我，我可不想挨揍。
而且，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也记不确定自己把车停在路边了，还是被朋友开走了。
我今天打电话询问朋友，他们都没有见过我的车，我才确定车是被偷了。
我正在准备打电话报警，就接到了你的电话，我就赶紧回来了。”
卢克盯着他的表情问道：“你的车是什么时候被偷的？”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喝多了。”
“你最后一次见那辆车是什么时候？”
“昨天傍晚七点左右，我们去酒吧喝酒，之后就没有再见。”
“你多大了？怎么去的酒吧喝酒？”
“我十六岁了，我办了一张假的驾驶证，很多同学都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抓我吧？”
“你昨天在哪个酒吧喝酒？”
“博玛丽酒吧，距离我家大概有几个街区，那个酒吧的装修不错，调的酒也好喝，而且经常有美女。”
“你把车停在博玛丽酒吧外了？”
“是的。”
卢克再次确认：“你确定自己的车被偷了，而且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不在你身边？”
“是的，我确定。”
撒谎。
“你现在知道那辆车的下落吗？”
“我不知道。”
撒谎。
“你是不是把车藏起来了？”
“我没有。”阿奇尔语气笃定。
卢克观察他的表情，这次倒是没撒谎。
车没被偷，也不是他藏起来了，那很可能是外借了。
“你是不是把车借给别人了？”
“No。”
撒谎。
卢克正色道：“阿奇尔，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抢劫强奸杀人案，这属于重罪，很严重的罪行。
即便你是未成年人，一旦受到牵连，也会被当成成年人审讯。
你的车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很难用巧合来解释。
你是特斯拉汽车的实际使用人，很可能要上法庭作证。如果你敢在法庭上撒谎，可能会被判处伪证罪。
这是很严重的罪名，一旦罪名成立，你这辈子就完了。
马丁内斯先生，我觉得你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儿子。
你作为他的父亲，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布莱恩显得有些烦躁：“卢克副队，能让我们父子私下谈谈吗？”
“当然。”
随后，布莱恩把儿子拽进了卧室。
卢克隐隐能听到一阵训斥的声音。
过了一会，布莱恩将儿子带了出来：“sorry，这小子昨天喝多了，脑子有点不好使，我帮他回忆了一下。
能不能重新给他做了个笔录。”
卢克瞅了一眼，阿奇尔双眼通红，脸颊气鼓鼓的，八成是挨揍了，笑道：“没问题。”
在美国有严重殴打和虐待孩子的行为会丧失监护权。
但打孩子还是比较常见的。
小孩闹脾气把大人都能气哭，直接在屁股上打几巴掌很正常，全世界父母都一样。
更不要说阿奇尔这么大了。
卢克再次询问：“阿奇尔，你的车丢了吗？”
“没有。我把车借给朋友了。”
“哪个朋友？”
阿奇尔犹豫片刻：“多米特&#183;詹姆士。”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撒谎？
不要用喝醉这种借口。只要你现在如实说，警方可以不追究你刚才撒谎的行为。”
阿奇尔看了一眼老爸，后者微微点头。
“昨天下午，多米特找到我要借车，我问他做什么，他说要出去兜风。
我原本不想借的，但也不好意思拒绝，还是答应他了。
然后，他今天早上又给我打电话，说昨晚出了点事，如果有警察问我车的事，就说车被偷了。
我当时就急了，问他为什么。他不肯说。”阿奇尔轻叹一声，露出无奈的神色。
卢克质问：“你为了所谓的朋友居然欺骗警方，你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
阿奇尔露出无奈的神色：“我也不想，但你们不了解他。
多米特&#183;詹姆士不好惹，他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不敢招惹他，只能按他说的去做。”
“那辆特斯拉轿车还在多米特手里？”
“是的。”
“我能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对上帝发誓，这次我说的都是真的。”
布莱恩也说道：“卢克副队，您放心，如果他再敢说谎，我会立刻将他从这个家里扔出去。”
如果阿奇尔说的是真的，那他所谓的朋友多米特肯定有问题，否则，也不会让他欺骗警方。
“多米特家在哪？”

第二百零八章 失控
晚上八点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泰伦斯社区。
两辆车开到了一栋白色的别墅门附近。
卢克透过车窗查看，并没有发现多米特的身影。
一行人下了车，卢克开始开始布置现场，考虑到多米特很可能就是嫌犯，要提前做好他逃跑的准备。
依旧是他和小黑叫门，珍妮和杰克逊在别墅后门盯着。
同时，也呼叫了巡警在附近支援。
一切安排就绪后，小黑走到门口敲门。
“咚咚。”
过了一会，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白人女孩。
女孩脸上还长着雀斑，四肢纤细，小腹微微隆起。
小黑问道：“嗨，请问这里是多米特&#183;詹姆士家吗？”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
“多米特&#183;詹姆士在家吗？”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他。”
“LAPD。”
女孩用有些夸张的语气大声说：“哇哦，你们居然是LAPD，你们为什么来找多米特&#183;詹姆士？”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sorry，多米特不在家。”
“知道他去哪了吗？”
“可能又和他那群朋友鬼混去了吧，你应该问问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而不是我。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你们离开吧。”
“砰！”女孩直接关上了房门。
卢克和小黑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
两人走出院子，小黑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离开再说。”随后，一行人上车，离开了多米特家。
几分钟后，多米特家的后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
男子打扮的很特殊，小平头，没有眉毛，穿着一件绿色T恤。
“嘿，多米特&#183;詹姆士。”
街对面停放着一辆蓝色轿车，车后面走出两个人，正是卢克和小黑。
小黑笑着说道：“我们是LAPD，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多米特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接开枪射击：“砰……”
卢克和小黑一直很警惕，看到他的举动异常后，也本能的掏出手枪。
双方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对射。
枪声响成一片。
夜色中闪过一阵阵火花。
小黑骂道：“fuck！
咱们还没说话，这个混蛋就开枪了。
有一小撮白人极端分子，老凶残了，简直不是人。”
多米特往地上一滚，躲在了房子后门。
卢克和小黑将蓝色汽车当成掩体。
卢克探头张望。
多米特直接开枪还击：“砰砰。”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你去汽车另一侧掩护我，不需要瞄准，只要开枪吸引他的注意力，小心点。”
“什么叫不用瞄准，你就对我那么没有信心，我的枪法可是很棒的。”小黑不服气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小黑挪到了汽车另一侧。
刚一露头，对方就开枪了，一颗子弹擦着头顶射过去，吓的他冷汗直冒。
多米特虽然年纪不大，但枪法很厉害。
这下，小黑再也不敢冒头了，只是将手伸出去胡乱射击。
趁着小黑吸引注意力，卢克从汽车另一侧探头，瞄准多米特可能露头的位置。
只要多米特露头，他就直接开枪射击。
“砰！”
多米特露头了。
卢克使用精准卡直接射击。
“啊！”
多米特痛呼一声，被子弹击中了肩膀，赶忙躲到了房子后门。
就在此时，珍妮和杰克逊也赶过来支援，从房子的另一侧逼近多米特。
多米特受伤后，想要逃跑，正好被两个人堵住了。
“LAPD，不许动，放下你的手枪，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多米特露出愤怒的神色，但是他的肩膀受伤，右臂下垂，已经没办法开枪了。
无奈之下，多米特&#183;詹姆士将枪丢在了地上。
杰克逊喊道：“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不许乱动。”
多米特骂道：“fuck you！
我受伤了，根本没办法双手抱头！”
“慢点，不要有过激的举动。”珍妮持枪警戒。
杰克逊上前准备拷住对方。
卢克和小黑两人也持枪走过来，对多米特形成了围捕。
“咯吱……”
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
卢克抬头望去，透过月色，依稀看到一个中年白人男子站在窗户旁，容貌与多米特有几分神似，手里拿着一把AK47，
“楼上有枪手！”卢克一边喊，一边抬头射击。
“咚咚……”
中年男子举着AK47对着警方一阵扫射。
“该死的cop，敢打伤我的儿子，你们都去死吧！”
卢克等人一边回击，一边撤退，寻找掩体。
抓人要紧，保命更要紧。
中年男子拿着AK47在楼上扫射，形成了火力压制。
或许是因为击伤了多米特的原因，卢克成为了重点照顾对象。
他枪法虽好，却没有时间瞄准。
再加上天色较暗，要击中对方并不容易。
突然，卢克感觉一颗子弹射向自己胸口，他瞳孔放大，露出惊恐的神色。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射中时，子弹偏离了轨道，从胸口和胳膊之间射了过去。
卢克感觉左侧胳膊一阵刺痛。
顾不上查看伤情，他连滚带爬的退到另一栋房子后面。
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查看伤势。
衣服袖子被打穿，胳膊内侧被子弹擦伤，伤口并不严重。
这下，卢克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避弹卡已激活，使用时效三分钟。】
难怪刚才射向胸口的子弹会偏离，原来是避弹卡起了效果。
卢克不禁一阵后怕，如果刚才没有避弹卡，他可能已经胸口中枪了，而且还是左胸口，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中也不禁暗暗发狠，你死定了。
小黑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卢克，你没事吧，子弹有没有射中你？”
“我没事。”卢克伸出左手臂给他看：“这个混蛋的枪法很厉害，我刚才看了一下，他身上应该还有备用弹夹，准备很充分。”
小黑反问：“那我们现在咋办？”
卢克靠在房子上：“把他堵在房子里，等待支援。”
卢克作为带队指挥官，他的任务不仅是抓捕嫌犯，更重要的是保护队员的安全。
至于抓捕并不着急，附近的巡警听到枪声很快会赶到。
洛杉矶是LAPD的主场。
时间越长，警方的优势越大。
只要在支援赶到前，嫌犯无法逃出房子，他就再也别想跑了。
卢克拿出对讲机：“珍妮、杰克逊，你们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
“good，注意警戒，枪手可能会再次发起攻击。”
“收到。”
这时两辆警车开进社区，停在了多米特家不远的地方。
四名巡警从从两辆警车里走下来，持枪警戒。
“咯吱……”
一楼的窗户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打开了。
很快，一楼和二楼所有的窗户都被打开。
就在卢克有些纳闷时，两颗手雷从窗户里扔了出来。
“手雷，小心！”卢克喊话的同时，向着另一侧扑倒。
话音落下，
“咚咚咚……”
一声声爆响，轰鸣不止。
手雷指不定从哪个窗户扔出来，卢克趴在地上，耳边轰鸣不止。
他感觉自己身边至少落下四枚手雷，仅有的第二张避弹卡也被激活，有避弹卡的保护身体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只是耳朵因为爆炸声暂时耳鸣。
越是这个时候，卢克越不敢放松，因为他很清楚，枪手发起猛烈的进攻就是为了逃跑做准备。
如果再不逃跑，周围的警力会越来越多，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跑了。
“啊！”不远处传来一阵惨叫。
卢克循声望去，一辆警车被炸飞了，一名巡警被炸伤了。
“嗒”
一个中年白人男子从一楼窗户跳出来，手上拿着AK47，身上背着M4，腰上放着大量的弹夹和手雷。
中年白人男子向着自家汽车的方向跑去，多米特也从地上爬起来，向着汽车的方向跑。
如果这两人跑了，抓捕任务就彻底失败了，卢克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卢克不可能放他们离开，避弹卡的时效还没有过，也算是多了一层保障。
就在枪手打开车门时，卢克突然站出来，开枪射击。
枪手十分警觉，脸上露出惊讶和意外的神色。
他刚才对着卢克扔了好几个手雷，就算炸不死，也得炸的晕头转向，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这也是他敢带着儿子逃跑的原因。
他没想到卢克的抗击打能力这么强。
“砰！”
卢克脑中没有杂念，使用了第二张精准卡，开枪射击。
枪手也是个老手，直接端着AK47反击。
不过，卢克这一次提前准备，射击的速度更快一步。
“砰砰砰！”
卢克直接打完了剩下的子弹，清空弹夹。
枪手被击中胸口，本能的想开枪还击，但胸口的疼痛让他无法瞄准，右手指扣动扳机。
“砰砰砰！”
火力十足、子弹乱飞，但已经没了准头，并没有打中卢克。
一阵对射后，枪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身中数枪，血流不止。
“老爸，No！”多米特怒吼一声，左手抓着枪要还击。
小黑和杰克逊站出来，几乎同时对着他开枪射击。
“砰砰砰！”
多米特胳膊和大腿都被击中了，摔倒在地，枪也拿不起来了。
枪声彻底停止了。
只能听到一阵阵哀嚎声。
有嫌犯多米特的哀嚎。
也有受伤警员的声音。
“砰！”房子的门被推开，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了出来。
卢克等人本能的举起手枪警戒。
“LAPD，把你的双手举起来。”
女孩面对警方凛然不惧，走到中年男子身旁，抱着尸体大哭了起来：“你们这群该死的cop，想要连我一起杀了吗？
我是个孕妇，我肚子里有个baby。
我没有武器，有本事你们就开枪！
开枪呀！
连我一起杀了！”

第二百零九章 认罪
泰伦斯社区。
警笛轰鸣，照亮了大半个社区。
电视台的车也到了，一群记者围在警戒线外。
受伤的巡警被抬上救护车。
十六岁的少女被押进警车。
詹姆士父子的凶残超过了卢克的想象。
自从来到洛杉矶，这是他经历的最惨烈的一战。
苏珊带队赶到现场支援，接管了现场。
卢克坐在汽车里，看着遍地伤痕、硝烟满地的现场，有些惆怅。
今天晚上他使用了两张精准卡和两张避弹卡，亏大了。
但没办法，保命要紧，该用还得用。
卢克左胳膊上的伤势也经过了消毒处理。
他头一次使用避弹卡，经过亲身体验，对于避弹卡的效果也有了更明确的认识。
避弹卡可以帮助卢克避免大部分伤害，但并不是所有的伤害，比如那原本要击中胸口的子弹，轨道偏移后划伤了胳膊。
第二次手雷在身边爆炸，避弹卡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但爆炸声让他的耳朵嗡鸣作响。
说白了，避弹卡可以帮助宿主避开重大危险和伤害，但多少还是会有一些损伤。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坏事，假如身边手雷爆炸，卢克跟个没事人似的，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反而会被人怀疑。
总之，他对于避弹卡的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瑞德也赶到现场，对卢克、小黑、杰克逊等人关心慰问了一番，让他们先回家休息。
回到家，卢克感觉身体很疲惫，查了一天案子，还经历了枪战，身体和心理都高度紧张。
然而，等轻松下来，反而睡不着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抓捕两名袭击警察的持枪歹徒，奖励抽奖机会60次。】
这次的奖励来的很快，也很丰厚。
不过想想也是，今晚的情况如此危险，奖励不丰厚才有问题。
尤其是那个拿着AK47扫射的枪手，枪法很准，在二楼向下扫射，压制的几名警察都不能抬头。
如果不是卢克有避弹卡，没有被手雷震伤，及时开枪射杀他，这货没准会开车逃离，惹出更大的乱子。
想到这，卢克突然有一种危机感。
两张避弹卡已经被他用掉了，如果再遇到类似的危险，就真的只能拼命了。
抽奖吧，最好能抽到避弹卡，这样心里也踏实点。
抽奖！
指针停止，刑侦素描卡……
抽了60次，中了两张刑侦素描卡（新卡
中了两张精准卡、一张探测卡、一张奇遇卡
5.4万美元。
卢克有点郁闷，居然没有抽到避弹卡。
没安全感呀。
心里不踏实。
不过，倒是多了一张新功能卡。
刑侦素描卡【可以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嫌犯的画像】
警察部门也有刑侦素描专家。
但请专家绘画要走程序，工作效率比较慢，等他们画出了嫌犯的画像，可能已经错过了抓捕时机。
卢克学会了刑侦素描技能，可以第一时间画出嫌犯的画像，及时抓捕嫌疑人。
不要小看这个时间差，很可能会决定一个案件的走向。
比如抓捕一个连环杀人犯，如果凶手已经杀了两个人，卢克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当场画出嫌犯的长相，就可以第一时间抓捕。
假如卢克不会刑侦素描，就得按照程序来，请素描专家绘画。
等专家绘画出嫌犯的画像，嫌犯早就跑了，甚至已经做下了第三起、第四起凶杀案。
说白了，现场调查，现场绘画，现场抓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迅速。
那卢克学会了刑侦素描的技能还需要专家吗？
肯定需要呀。
如果需要发通缉令，没有嫌犯照片，还是需要请专家画素描画像。
卢克的刑侦素描更多是辅助查案，不具备法律效力，为啥？
因为他不是专家。
看似功能一样，其实差别很大，并不冲突。
想着想着，卢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早上起来，卢克冲泡了一壶龙井。
刚起床比较缺水，卢克还是更喜欢喝茶。
补充了足够的水分，吃过早饭后，卢克才会喝咖啡，他不大喜欢空腹喝咖啡。
卢克上辈子就喜欢喝茶，来到洛杉矶后因为种种原因有段时间没喝，重新开始喝茶后，又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泡一壶茶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放空。
坐了大半个小时，喝了两壶茶水，肚子饿了。
卢克溜达着去广场的小餐馆吃了早餐。
他打算听从瑞德的建议，今天不去警局了。
卢克之前也开过枪，伤过人，但危险程度远比不上这次。
他想调整一下状态，休整一两天。
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开始研究刑侦素描。
卢克上辈子有些素描功底，又在网上找了一些素描资料，在刑侦素描卡的加持下学习的很快。
……
卢克在家休息了两天，7月3号才赶到警探局上班。
不光是卢克，小黑、杰克逊、珍妮三人也在家休整。
虽然一中队的大半队员都在休假，但案件的调查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那名手拿AK47的中年男子是嫌犯多米特的父亲，已经当场被击毙。
多米特身中三枪，这两天一直在医院治疗。
警方无法获得多米特的口供，案件的调查很难有太大进展。
得知卢克等人归队，瑞德再次来到一中队看望大家。
“嗨，伙计们，身体恢复的怎么了？需不需要心里辅导？”
“No，我才不要。”小黑摇摇头，一副我是硬汉的模样。
瑞德问道：“卢克，你呢？”
“谢谢，我暂时也不需要。”
“珍妮、杰克逊，你们呢？”
珍妮犹豫了一下：“嗯，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确实想找个心理医生聊聊。”
“good，我会帮你联系一个好的心理医生。”
杰克逊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
瑞德道：“嘿，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任何事情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大部分警察都做过心理辅导，我也一样。”
“卢克、马库斯，你们两个改变了想法，可以私下联系我。”瑞德撂下一句话，离开了办公室。
小黑耸耸肩：“他还是不了解我。”
“伙计们，欢迎你们回来。”苏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雷蒙，你来介绍一下案情进展。”话音落下，苏珊又摆摆手：“算了，还是我来说吧。
技术司那边有了新的鉴定结果，6月30日圣莫妮卡海滩车震抢劫杀人案中凶手使用的枪与卡波尔山抢劫杀人案中凶手使用的枪，并非同一把枪。
“另外，我们给多米特的另外两个朋友做笔录，他们都可以证明6月28号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和多米特在一起，他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再加上，多米特是6月28号卡波尔山车震杀人案的目击者，我们怀疑他很可能是模仿作案。
另外，我们给多米特的妹妹安娜&#183;詹姆士做了笔录，她不承认与案件有关，也不承认是案件的知情人。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她与案件有关，已经被释放了。”
小黑说道：“为什么释放她，那个女人打开了房子的窗户，枪手才可以对我们投掷手雷，如果当时是枪手直接推开窗户，我们可能已经将枪手击毙了。
从这一点看，她应该是帮凶。
苏珊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也询问过，据她自己说是在父亲的逼迫要挟下打开窗户，如果自己不那么做，可能会被父亲枪杀。
而且，她声称不清楚父亲为何要打开窗户，在主观意识上没有伤害别人的想法。
而她的父亲已经死了，这一点无从考证，我们只能放了她。”
卢克问道：“多米特&#183;詹姆士的情况怎么样？”
文森副队说道：“昨天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今天上午医院会给多米特再做一次全面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各项身体数据稳定，下午就可以给他做笔录了。”
提到多米特，小黑不禁感慨道：“这对父子可真够疯狂的，话都不说直接开枪，简直就是疯子。”
副队说道：“根据我们的深入调查，多米特父亲早年参加了一个白人至上的帮派，从他家的隔间里搜出了大量的枪支弹药。
我猜测，他很可能还参与过其他暴力犯罪，绝对属于危险分子。”
小黑道：“我讨厌这些家伙，都是些彻头彻尾的变态。
我毫不怀疑在某些情况下，他们会以屠杀黑人为乐。”
“没错，我也不喜欢这些家伙，他们的想法都比较极端。
好消息是，只要给多米特定罪，就够他做一辈子监牢了。
他永远别想再出来杀人。”副队补充道：“我建议对于这种危险的家伙，应该给他定重罪，不要提供认罪协议。”
卢克也赞同副队的话，他也不希望多米特再活着走出监狱。
……
威尼特医院。
405病房内。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躺在床上，目光呆滞，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他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右肩膀、左胳膊、左腿都受了枪伤，流了大量的血，身体很虚弱、脸色苍白，但眼神里依旧透出一抹凶狠。
“咯吱……”门开了。
病房外面走进两个男子，领头的是一名黑人男子，后面还跟着一个黑发青年。
黑人男子笑道：“嗨，多米特，听说你恢复的还不错。
咱们见过面了，不过，我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黑人男子指着自己：“我是马库斯副队，旁边这位是卢克警探。”
卢克没有纠正，从多方面情况综合考虑，这次的审讯最好是以小黑为主。
多米特斜瞥了卢克一眼，又望着小黑：“我讨厌黑鬼，你们警局没人了吗？”
小黑也不生气：“那你告诉我，你喜欢谁，我让他来给你做笔录。”
“No，我一个都不喜欢，你们这群cop都该死，黑鬼cop更该死。”
小黑一本正经的说道：“真的很想揍你这种混蛋啊。”
“来呀，不打我你就是黑鬼，你就是孬种。”
卢克这一回没打断两人，静静的听着两人不太友善的对话。
来之前，卢克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审讯不会太容易。
这一点，从抓捕多米特就可以看出来。
当时，他和小黑发现多米特从屋子里走出来，只是叫了对方的名字，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就开枪了，凶残程度可见一斑。
他会和警方合作的可能性极小。
不到万不得已，警方也不想给他认罪协议。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人被放出来，不光会报复社会，也有可能报复警方。
既然他对警方极其不友善，那警方也没必要客气，就派出了他最讨厌的组合卢克和小黑。
他们两个就是来唱黑脸的，即便他们无法让多米特认罪也没关系，下一波来的人会采用另一种方式审讯。
小黑说道：“我不打你，不代表我是孬种。而是因为我不打孬种。”
“黑鬼cop，你是来跟我斗嘴的吗？如果是趁早滚远点，不要打扰我休息。
如果想打架，我随时奉陪。”多米特今年才十七岁，不够成熟，考虑的事情少，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比成年人更有胆气。
小黑道：“你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吗？这不是你说了算，是我。”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从我眼前消失。”
“很简单，我们聊聊3月30号晚上圣莫妮卡海滩杀人案。
聊清楚，聊明白了，我就离开。”小黑拿出了受害人的照片：“吉尔&#183;布鲁斯是不是你杀的？”
多米特笑了笑：“想知道吗？”
“当然。”
“求我。”
小黑也笑了：“让我求你，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个白痴。”
“不求我，你永远别想知道答案。”
小黑不屑：“你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把杀人的罪名推给了自己的妹妹。”
“别用狗屁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们已经查到了，吉尔&#183;布鲁斯和你妹妹原本是情侣，如果你妹妹没有出轨，那应该就是被他搞大肚子的。
而吉尔&#183;布鲁斯死的时候，正在和别的女人为爱鼓掌，很显然他抛弃了你的妹妹。
你妹妹应该很恨他吧，而且警方还在你们家发现了杀害吉尔&#183;布鲁斯的手枪。
你妹妹有作案动机，又能接触到手枪，自然是被重点怀疑对象。”
“你们这群混蛋不要诬陷我妹妹，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这不是你说了算，警方看的是证据。”
“狗屁证据，圣莫妮卡海滩案子的凶手不光杀了吉尔&#183;布鲁斯，而且把他的新女友强奸了，我妹妹可没有那个能力。”
“OK，那你说说看是谁强奸了吉尔的新女友？”
多米特撇撇嘴，沉默了。
小黑笑了笑：“你不说也没用，警方从来没有对外宣布那个女孩被强奸的事，除了警方和受害人之外，就只有凶手才知道。
是不是你干的？”
多米特再一次沉默，脸色有些难看。
“你自己做过的事不敢承认，你不是懦夫是什么？
你和我都很清楚，其实你根本就无法脱罪。
你又偏偏抱着侥幸的心理逃避，这就是懦夫行为。
你觉得这样一味的逃避下去能得到什么？能脱罪？还是从监狱里出来？
怎么可能？别天真了。
你能得到的只是警方一遍遍的询问和审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希望我们两个天天来医院看望你，下次要不要给你买一束花？”
小黑嗤笑了一声：“你这种嫌犯我见多了，来的时候各个很硬汉，但一开始审讯就耍各种小手段逃避，真的很可笑。
本质上就是个懦夫。”
“stop，闭上你的臭嘴，不要将我和那些偷鸡摸狗的家伙相提并论。”多米特略显稚嫩的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是不是我承认了罪名，你们就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我只是想听你说出事实真相。”
“你记住，我之所以愿意说，不是因为你的激将法成功了，而是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这两个该死的cop。”
“我也一样，那你就赶紧说，别让我瞧不起你。”
多米特叹了一声：“是不是我招了，我妹妹就不会受到牵连？”
“那就要看你妹妹和这个案件是否有关联。”
“我妹妹和这个案子的唯一关系，就是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妹妹安娜是吉尔的女朋友，她真的很喜欢吉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整天都是‘吉尔吉尔’，听得我这个当哥哥的都有些吃醋。
我知道他们的关系后并没有反对，安娜已经长大了，她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只要她懂得保护自己，我觉得就OK了。
直到前段时间，安娜的肚子越来越大，我们才发现问题不对。
她怀孕了。
我当时还挺诧异。
从小学开始就有健康课，那时候老师就说过使用保护措施的重要性，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一遍遍的说。
高中学校到处都能见到避运套，为什么他还会怀孕？
我问了。
知道她怎么说吗？
他们从不用任何保护措施，都是直接怼的。
fuck！
我当时要气炸了。
吉尔那个混蛋居然这么对我妹妹。
还有安娜那个白痴，她是傻子吗？居然不知道保护自己。”
多米特显得十分激动，戴着手铐的右手‘咣咣’的敲击着，过了一会才平静下来：“你知道吗？这还不是最可气的。
吉尔那个混蛋根本不想负责任，也不承认安娜肚子里是他的孩子。
更可耻的是，那个混蛋还把安娜抛弃了，跟其他女生勾搭在一起。
你觉得这种家伙不该死吗？
如果是你妹妹被人搞了，你会怎么样？
告诉我！”
小黑没说话，因为他也没办法回答。
多米特笑了，有些兴奋的说：“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开始认同我？觉得我的行为是正义的，哈哈。”
卢克转移话题：“杀死吉尔的事情暂且不说，你为什么要攻击警方？
我们只是叫住你，甚至什么都没有说，你就对我们开枪射击，这也叫正义？”
“我就算不对你们开枪，你们一样会将我抓进监狱，甚至判处死刑，你们要置我于死地，我只是先下手为强。”
“我们是在维护法律秩序，履行警察的职责，我们才是代表了正义，而不是你。”
“你们代表不了我的正义，更没资格审判我。
我的正义由我手里的枪来维护。
吉尔该死，法律制裁不了他，我来制裁。”
卢克顺势问：“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制裁他的？”
“我开着特斯拉轿车跟着那个混蛋，发现那个混蛋跟他的小女朋友在一起，看到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再想到我妹妹大着肚子在家里哭，我快要气炸了。
所以，我开车跟上他们，想狠狠收拾这对狗男女。
我想到了前几天发生在卡波尔山上的那个车震抢劫案，很有意思，当时我还想过去看看。
但阿奇尔那个胆小鬼把车开跑了。
不过，我也看到了凶手大致的作案过程，我脑子里有了一个计划。
当时，也只是一个计划而已，毕竟，这种案件还是要分场合的的。
令我没想到的是，吉尔这个混蛋很配合，直接把车开到了偏僻的海滩，两个人就在车里为爱鼓掌。
连上帝都在帮我，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用枪挟持了两人，吉尔那个孬种立刻就怂了，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
然后让两人互相捆绑，把那个女人叫出来为爱鼓掌，就当着吉尔的面。
之后，我就枪杀了吉尔，搜刮了车里的财物，伪造成抢劫现场离开了。”
小黑听完，忍不住询问：“一时冲动，造成了现在的后果，你后悔吗？”
多米特犹豫了一下：“吉尔该死！”
“那个女孩呢？你把她强奸了，这也是你所谓的正义吗？”
“我妹妹和吉尔没分手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和吉尔搞在一起了，你觉得她没有一点责任？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妹妹不会这么痛苦。
我没有杀他就已经是一种仁慈了。”
小黑道：“吉尔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他有错。
但不代表你的正义就是对的，你太极端了。”
“bullshit，我根本不需要你们的理解。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多米特眼中露出凶光。
卢克毫不怀疑，如果这货不是受伤被拷在病床上，一定会与他和小黑拼命。
好在，这家伙犯了数起重罪，性质严重，将会被视为成年人进行审判，即便不是死刑，这辈子也别想再踏出监狱。
他今年17岁，今后的几十年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第二百一十章 身经百战
梅兹克酒吧。
“cheers”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饮。
副队放下啤酒杯，对着小黑说道：“听说这次的口供是你拿到的，干的不错。”
“我本来就很优秀，只是欠缺一些表现的机会。”小黑吃了一块椒盐饼干，不以为意的说道。
杰克逊说道：“原本以为三起车震抢劫案是同一名凶手所为，没想到6月30号的案件居然是模仿作案。
那6月25发生的车震抢劫案和6月28号发生的车震抢劫杀人案是否是同一人所为？”
苏珊说道：“6月25号和6月28号凶手的作案模式相同，都是抢劫了车震的男女，其中女性受害人遭到了强奸；
不同的地方是第一名男性受害人只遭到了抢劫，并没有遇害。
而第二名男性受害人不仅遭遇抢劫，还被枪杀。
其中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杀死第二名男性受害人的手枪，正是第一名男性受害人的。
这两起案件是有因果关系的，凶手抢了第一名受害人的枪，用第一名男性受害人的枪杀害了第二名男性受害人。
我觉得的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副队分析：“从现有的证据和口供看，6.28号的案件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6月25号的车震抢劫案线索比较少，警方对于案件的了解都是来自于男性受害人阿巴尔&#183;弗里克的笔录。
甚至，我们不清楚6.25案的抢劫案中是否真的存在一名女性受害人。
假如6月25号的案件并不存在，只是第一名男性受害人在自编自导。
他并没有遭到抢劫，他的手枪也没有丢，那么他很可能就是6.28案件的真凶。”
卢克啜了一口酒，这老头天天不出门就爱瞎想，不过，不得不说他的想法挺有意思。
杰克逊说道：“但6月25号抢劫案的男性受害人阿巴尔&#183;弗里克是有不在场证明的，他老婆证明他28号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一直在家。”
副队说道：“我帮你们回忆一下，阿巴尔&#183;弗里克之所以去卡波尔山找小姐车震，是因为他和老婆感情不和，老婆对他实施了星惩罚。
我们假设第一起案件不存在，反推所谓的星惩罚也可能不存在，他们夫妻关系也没有问题。
那么，既然夫妻感情好，他老婆有没有做假证的可能。
在我从警以来，见过不少做假证的案件，往往会对案件造成巨大的影响。”
卢克顺势分析：“副队的假设并非不可能，如果阿巴尔&#183;弗里克真的是凶手，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抢劫？强奸雪莉？还是杀害另一名男性受害人巴伦&#183;史密斯。”
副队摊了摊手：“这就是咱们接下来要调查的问题了。”
6月30号圣莫妮卡海滩车震抢劫案告破，反而让前两起抢劫案陷入了瓶颈，今晚副队的猜测给案件的调查提供了新的线索，苏珊觉得有必要调查一番，直接安排任务。
“雷蒙、珍妮，你们再确认一下阿巴尔&#183;弗里克6月28号晚上的不在场证明。
副队、杰克逊，你们调查一下阿巴尔&#183;弗里克是否有作案动机。
卢克、马库斯，继续寻找6月25日车震抢劫案的那名女性受害人。”
“Yes，captain。”
听到众人的回应，苏珊露出一抹讪笑：“sorry，现在是下班时间……
我自罚一杯，接下来咱们不谈案子，只聊天。”
小黑说道：“队长，等侦破了这起案件，我想请假休息两天，买一辆代步车，我现在没有车用，真的很不方便。”
副队问道：“你的车呢？”
“坏了，送修了。”不知为啥，小黑突然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嘿，伙计们，听说你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大卫端着一杯威士忌走过来，拍了拍卢克肩膀：“没人受伤吧？”
小黑笑道：“在卢克副队的指挥下，有惊无险。
但一名巡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手雷给炸伤了，我和卢克在医院看望了他，伤势已经稳定了，恢复的还不错。”
卢克也有段时间没见大卫了：“大卫副队，坐下来喝一杯，大家都想你了。”
副队道：“没错，说说你在打黑及缉毒司情况。”
大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还行吧，在哪都是跟一群混蛋打交道，差别就是没组织和有组织罢了。
当然，闲下来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大家。”
卢克指着一旁的杰克逊说道：“给你介绍一下，杰克逊，刚调到咱们中队的。
杰克逊，这是大卫，我以前的搭档。”
杰克逊主动伸手：“您好，大卫副队，我经常听大家提起你。”
大卫笑了笑：“这群家伙肯定没说我的好话。”
众人开始闲聊、瞎扯，紧张的工作之余喝杯酒、聊聊天、有利于身心健康。
晚上十点，众人才散去。
卢克坐进车里，拿出手机联系前两天刚被保释的小姐乔安娜的手机。
乔安娜因为卖银和假冒LAPD被抓，卢克减少了她的一条指控，作为交换他要帮卢克找到6月25号车震抢劫案中的那名卖银的红发女受害人。
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乔安娜一直没有回应，让卢克有些不爽。
很快，手机接通了：“哪位？”
“乔安娜，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
“哇喔，卢克探长，不，是卢克副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卢克冷笑了一声：“感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是告诉你一声，我正在找你，准备把你再次送进监狱。”
“嘿嘿，请不要这样，我正在找玛克辛，请相信我。”
“哦，真令人意外，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忘记了。”
“怎么可能？我正在找。”
“明天上午来警局见我。”
“时间太紧了，今晚我未必能找到玛克辛。”
“那是你的事。不管能不能找到，明天，我都要见到你，明白吗？”卢克的耐心已经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OK，你是老大。”
“明天见。”
卢克挂断手机，脑中突然想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恭喜宿主侦破‘圣莫妮卡海滩车震抢劫强奸杀人案’，奖励30次抽奖机会。】
这个案件奖励还算丰厚，卢克没有犹豫，直接抽奖！
指针停止，避弹卡……
抽了三十次，抽中了2张避弹卡，2.8万美元。
中奖率虽然不高，但避弹卡正是卢克需要的，这种卡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有了避弹卡他才敢踏踏实实的查案，否则，在枪支泛滥的美国当警察真是高危行业，整天要提心吊胆，心小的人真干不了。
……
翌日上午。
卢克接上小黑一起上班，在洛杉矶没有车确实不方便。
当然，车也不是白搭的，小黑请卢克吃早餐，煎饼。
在国内，肯德基汉堡比煎饼贵。
但在美国正好相反，汉堡很便宜，煎饼反而价格高。
吃一份豪华版的煎饼，再来一杯咖啡，虽然混搭，但感觉还不错。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喂。”
“卢克副队，我是乔安娜。”
“找到玛克辛了吗？”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自从我保释之后，就一直利用自己的人脉寻找玛克辛，我每天晚上自己也会出来找，昨晚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就是在打听玛克辛的下落……”
卢克打断了她的话：“说结果。”
“我找到玛克辛了。”
“good，把她带到警探局，我之前的承诺有效，不会追究她卖银的事。”
“我相信，但是……她还是不太想去警局，她想换个地方谈。”
“她还有其他案底？”
“No，只是做我们这行，不太喜欢和警察打交道，更不要说去警局了。只要进了警局就浑身不自在，别说是她了，我也一样。”
“她想在哪见面？”
……
半个小时后。
MoNorail咖啡厅。
双方约在这里见面。
卢克找了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没多久，两个金发妹走进了咖啡厅，其中一个正是乔安娜。
“嗨，卢克副队，这位就是玛克辛。”
卢克打量了另一名女子，右胳膊上有个心形纹身：“美女，能转个身吗？”
另一个金发妹，笑道：“我知道你要看什么？”说完，她露出了后背，将裤腰往下挪了挪，露出了Come on的纹身。
卢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算了，让警察请我喝咖啡，会让我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玛克辛谢绝。
“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的原因吧。？”
“是的，乔安娜说了。”玛克辛露出些许担忧：“但我还是想亲口问一句，你们真的不会指控我吗？”
小黑说道：“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我们处理的都是杀人案，至于卖银……
虽然违法，但对我个人而言，并不觉得这种行为有太大危害。
从某种角度来说，甚至能够减少一些特殊的犯罪。
说白了，我们只对重刑犯感兴趣，你……对我们没什么吸引力。”
玛克辛身体往前靠了靠，挺了挺自己的半圆：“希望你不是在一语双关。”
小黑瞅了一眼：“NoNoNo，挺漂亮的，很有吸引力。”
“谢谢，你的眼光很棒。”
卢克打断了两人：“玛克辛女士，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
“OK。”
“你的全名叫什么？”
玛克辛迟疑看了一下，缓缓的说：“玛克辛&#183;波奇。”
卢克拿出阿巴尔&#183;弗里克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玛克辛拿起照片仔细观察：“是的，他是我的一个客户，令人印象深刻。”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说了，他是我的客户。”
“我是在做笔录，需要把你们的情况和关系说清楚，我可以保证免于指控你的卖银行为。”
“OK，那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玛克辛抿了抿嘴唇，回忆了片刻：“那是6月25号晚上，一个倒霉的日子。
我像往常一样去卡波尔山搭讪客户，就像你刚才说的，我是站街女。
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我的客户，我拦住了他的车，然后坐着他的车上了山，我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谈好了价格，就开始车震。
做到一半，我听到了敲玻璃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有人拿枪对着我们。
那个人戴着黑色面具，看不到她的长相，还让我们闭上眼睛，敢睁开眼，就杀了我们。
然后，她扔给我们三个塑料手铐，让我们把彼此拷起来，接着，她做了一件很变态的事情。
把我叫到了车外面，让后趴在车前脸上，从后面把我强奸了。
fuck，当时她拿着枪，吓的我都干了，被弄的疼死了，真是个变态。”玛克辛抱怨道。
卢克指着照片上的男受害人：“当时，他开的什么车？”
“好像是……奔驰车。”
“你们几点见的面？几点遭遇的抢劫？”
“九点多见面，十点左右遭遇的抢劫。”
“嫌犯拿着什么样的枪？”
“我只看了一眼，好像是一把黑色手枪，具体什么型号我就不懂了。与那种东西相比，我更擅长玩真枪。”
小黑咧着大嘴：“哇喔……”
“跟你做笔录很有意思。”卢克笑了笑，继续问：“嫌犯都抢了你们什么东西？”
“抢了我几百美金，还把客人的奔驰车搜刮了一遍。”
“嫌犯有没有从车里抢走一把左轮手枪？”
“我不知道，嫌犯让我闭着眼，我不敢仔细看。”
“说一下嫌犯的其他特征。”
玛克辛摇头：“当时天色比较黑，她还威胁我不许睁开眼，很难描述她的特征，哪怕让我再次看到，我也未必认识。”
卢克追问：“你一直在用‘她’？你觉得嫌犯是女人？”
“是的，我觉得她是个女人？”
“你不是说没看到嫌犯的特征吗？怎么知道她是女人？”
玛克辛撇撇嘴：“我是没看到，但我能感觉出来。
做我们这一行，真的假的，各式各样的我都体验过。
她用的那个是硅胶的，虽然品质还不错，但我身经百战，能分辨出来，绝对是假的。”
小黑瞪着大眼睛，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是说嫌犯用的假羊具强奸你？”
“没错，如果是男人，不可能对我不动心，肯定会有反应，又为什么要用假的？”玛克辛站起身，展示了一下前凸后翘的身材，
“你觉得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抓捕
假的。
虽然玛克辛没有看到，但从对方的职业看，卢克还是比较相信她的话。
如果嫌犯真的使用道具，在卢克看来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嫌犯精神有问题，是个变态。
第二种可能，嫌犯身体有问题，不行。
第三种可能，嫌犯是个女人。
第一和第二种情况需要排查男性涉案人员是否有类似倾向，同时还要调查是否有相关的案底或病历。
第三种情况，排查涉案女性的嫌疑。
综合情况来看，卢克觉得第三种情况更大。
首先，先分析6.25车震抢劫强奸案，女性涉案人员除了受害人玛克辛，还有男性受害人阿巴尔&#183;弗里克的老婆。
假如弗里克夫人知道了丈夫找小姐，或许有可能用这种方式报复对方。
但嫌犯6月28号再次犯案，还杀死了第二名男性受害人巴伦&#183;史密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至少目前看来，双方没有明显的关系，动机不足。
卢克感觉，她的嫌疑不算太大。
再说6月28号车震抢劫强奸案的涉案人员，其中女性包括受害人雪莉，从目击证人口中可以排除雪莉的嫌疑，那么剩下的女性涉案人员中还有男性死者巴伦&#183;史密斯的老婆。
卢克给史密斯夫人做过笔录，她是一名梅恩思医院的女医生，全名佐伊&#183;史密斯。
据她描述案发当晚她并不在洛杉矶市，而是在长滩市出差。
梅恩思医院在长滩市有分院，分院的一名病人需要做手术。
6月28号上午，她就赶到了梅恩思长滩分院，先给病人做了全身的检查，确定病人的身体状况可以实施手术。
当晚，她入住了长滩市龙米兰酒店，晚上八点给受害人巴伦通过电话，九点到十二点已经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她还要赶到医院做术前准备。
第一次做笔录，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
不过，佐伊&#183;史密斯是有作案动机的，老公巴伦背着她和女受害人雪莉车震，她有足够动机报复丈夫。
前提是，她知道了丈夫出轨的事。
警方当时之所以没有将她列入重点调查对象，主要是因为女受害人雪莉遭到了凶手的强奸，她觉得凶手是男人，警方也将调查重点放到了男性嫌疑人身上。
现在有了另一名女受害人玛克辛提供的线索，凶手很可能是女人，那么佐伊&#183;史密斯的嫌疑也随之上升。
首先要排查的是佐伊&#183;史密斯的不在场证明。
长滩市是洛杉矶县的第二大城市，距离洛杉矶市并不远，卢克在网上查了一下，从长滩市的龙米兰酒店到洛杉矶市的卡波尔山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往返杀人的时间是足够的，并不耽搁第二天做手术。
随后，卢克向队长汇报了情况，两人商量了一番，将一中队分成三组调查。
第一组是苏珊、副队、马修，他们三人负责排查男性涉案人员是否有心理或身体上的问题，以及有相关案底的前科人员。
第二组是雷蒙、珍妮、杰克逊，他们赶去长滩市调查，主要调查佐伊&#183;史密斯案发当晚是否离开过龙米兰酒店，是否有不在场证明。
第三组是卢克、小黑，负责调查佐伊&#183;史密斯在洛杉矶市的情况。
……
首先，卢克调查了史密斯夫妇名下的轿车，一共有两辆，其中一辆是奔驰S，也就是案发时死者巴伦&#183;史密斯驾驶的汽车。
第二辆是一辆宝马X6。
假设佐伊&#183;史密斯就是凶手，她肯定要从长滩市返回洛杉矶市作案。
她肯定是需要交通工具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汽车。
所以，卢克和小黑开始排查6月25号和6月28号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
6月25号，重点排查奔驰车和宝马X6，佐伊&#183;史密斯很可能驾驶其中一辆轿车作案。
6月28号，只排查宝马X6，因为奔驰车由死者巴伦&#183;史密斯驾驶。
当然，也不排除嫌犯驾驶其他车辆的可能。
同时在这两个现场出现过的汽车也是重点排查对象。
卢克和小黑排查了一下午，都没有发现可疑车辆的踪迹。
反倒是雷蒙他们那边的调查有了进展。
根据龙米兰酒店的监控显示，晚上七点多，佐伊&#183;史密斯疑似离开了酒店，凌晨五点多才返回酒店。
之所以说疑似，是因为佐伊&#183;史密斯居住的酒店房间门口没有监控视频，而佐伊&#183;史密斯经过了装扮，故意戴了一个圆顶遮阳帽，警方无法从监控中辨认她的容貌。
但是，从可疑人员的体型和所在的楼层推测，应该就是佐伊&#183;史密斯。
这个能否作为定罪证据还在两可之间，但是对于警方的调查已经够了，足以推测出佐伊&#183;史密斯的不在场证明有问题。
那么，警方接下来的调查重点也将放在佐伊&#183;史密斯身上。
另外，雷蒙调查了酒店监控后，发现佐伊&#183;史密斯进入酒店时驾驶的的确是宝马X6，但晚上中途离开没有驾驶那辆宝马X6。
很显然，佐伊&#183;史密斯还有其他的交通工具。
卢克猜测，为了避免被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拍到，佐伊&#183;史密斯很可能选择其他车辆作案。
两种可能，第一种借别人的车作案，比如说亲朋好友。
第二种可能，租车作案。
卢克更倾向于第二种。
随后，卢克赶去租车公司调查。
美国的租车行业有一定的市场，有不少大型租车公司，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业务。
很方便，只要在网站下单即可完成。
卢克和小黑两人去了洛杉矶最大的一家租车公司调查，这家租车公司叫做Herez，总部就设在洛杉矶，在当地有一些免税政策，所以比其他租车公司更有竞争力，中高端的汽车都有。
卢克和小黑到了Herez公司，出示了警徽和搜查证，在公司客户名单中搜查了佐伊&#183;史密斯的驾驶证，查到了两次租车记录。
第一次租车。
租车时间，6月25日早上八点到6月26日早上八点
取车地点，洛杉矶市区。
车型，黑色的奥迪A6
第二次租车。
租车时间，6月28日早上八点到6月29日早上八点
取车地点，长滩市。
车型，灰色的宝马5系。
两次租车记录与案发时间吻合，而且佐伊&#183;史密斯很狡猾，卡波尔山四通八达，车流量不小，两次租的车都不一样，警方即便比对两次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也很难以车找人。
查到了租车记录，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佐伊&#183;史密斯的作案嫌疑。
随后，苏珊负责申请逮捕令，卢克负责布控抓捕。
……
梅恩思医院，手术室外。
手术室的指示灯牌亮着。
手术室外等着几个人，或站或坐，都是满脸焦急的神色，应该是病人家属。
唯独有两个男子神色平静，正是前来抓捕嫌犯的卢克和小黑。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手术室的指示灯牌暗了下来。
家属们都急忙拥到了手术室门口。
“咯吱……”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还不待她说话，周围的家属就七嘴八舌的问道，
“史密斯医生，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了？”
“史密斯博士，我岳父的手术成功吗？”
“史密斯医生，我外公怎么样了？”
……
佐伊&#183;史密斯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情况基本稳定，不过还要在手术室观察半小时。
你们不用太担心。”
“谢谢。”
“太感谢您了。”
“非常感谢。”
佐伊&#183;史密斯点头示意，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卢克和小黑，愣住了。
过了一会，佐伊&#183;史密斯才回过神，主动走了过来：“卢克副队，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史密斯夫人，我们想跟你谈谈。”
“好的，我先去换件衣服。”
在卢克的示意下，走廊拐角走过来一名女警，跟着佐伊&#183;史密斯去换衣服。
佐伊&#183;史密斯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去警局的路上佐伊&#183;史密斯都很淡定，也没有主动询问被带走的原因。
半个小时后，佐伊&#183;史密斯被带进了警探局审讯室。
卢克开门见山道：“佐伊女士，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来警局吗？”
“应该是与我丈夫的事情有关吧，你们查到杀死他的凶手了吗？”
“没错，我们查到她了。”
佐伊听出了卢克话语中的不同：“你认为杀死我丈夫的是女性凶手。”
“是的。”卢克反问：“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我是医生，不是警察，这不是我的专业，我只希望能早点找到杀害我丈夫的凶手，让他的尸体早日入土为安。
自从他离开后，我的日子很不好过，每天都会想到他，想到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幸好我还有工作，能让自己忙起来，否则，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撑得住。”
卢克一直观察她的表情，很平淡，卢克看不出撒谎的迹象。
“上次做笔录，我询问过你案发当日的行踪，也就是6月28号，你说自己在长滩市出差，要为一名病人做手术。
晚上八点回到酒店休息，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离开酒店，是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
“我再问你一遍，那天晚上有没有离开过龙米兰酒店？”
“没有。”
卢克拿出一张酒店监控视频截图：“这个戴圆顶遮阳帽离开酒店的女人是不是你？”
佐伊瞅了一眼，脸色微变：“不是我。”
撒谎。
卢克一直在用微表情观察她，她之前说没有离开酒店，卢克没看出撒谎的迹象。
但是询问照片上离开的人是否是她，她说不是，卢克看到了明显撒谎的迹象。
这说不通呀。
如果她没有离开酒店，那戴着帽子离开酒店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她。
唯一的可能就是微表情分析判断出了差错。
不过问题不大，微表情分析不是再做科学实验，不需要百分之百的准确。
只需要发现有异常，深入调查是是了，这东西就像是找漏洞，其他的地方掩饰的再好，只要有一点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卢克按下心中的疑惑，准备先调查，稍后再研究缘由。

第二百一十二章 自由
“史密斯夫人，你和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
卢克拿出雪莉的照片：“你见过她吗？”
佐伊&#183;史密斯瞅了一眼：“上次做笔录，我好像看过这个女人的照片？”
“没错，你见过照片本人吗？”
“没有。”
卢克不再隐瞒：“你老公死的那天晚上，她也在案发现场。”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老公为什么去卡波尔山吗？”
“我不知道，这不是应该你们警方去调查吗？”
“是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想知道吗？”
“当然。”佐伊&#183;史密斯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那天晚上你丈夫去卡波尔山就是为了和照片上的女人车震，两人在车震时遭遇了抢劫，你的丈夫死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双袜子。”
佐伊&#183;史密斯微微皱眉：“卢克副队，虽然很感谢你告诉我事情真像，但你这种描述很残忍，让我感觉很不友善。”
“sorry，但我只是说，你丈夫实实在在的做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No。”
“假设，你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你怀疑是我杀了巴伦？”
“我不是怀疑，而是已经查到了证据，这也是我们请你来警局的原因。”
“什么证据？就凭那张在酒店拍摄的只能看到帽子的照片？你准备用一张脸都没拍到的照片给我定罪？”
“史密斯夫人，警方对你的情况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我们不光发现你离开了酒店，还发现你在Herez公司有过两次租车记录。
第一次租车记录，是在6月25日早上八点到6月26日早上八点
取车地点，洛杉矶市区。
车型，黑色的奥迪A6
第二次租车。
租车时间，6月28日早上八点到6月29日早上八点
取车地点，长滩市。
车型，灰色的宝马5系。
两次的租车时间，与两起车震抢劫杀人案的作案时间吻合，你怎么解释？”
佐伊&#183;史密斯沉默了片刻，做了个深呼吸：“我是租过车，这也不能代表我就是抢劫案的嫌犯。
我租车的原因是我的宝马X6坏了，我要用车，就这么简单。”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的说：“租车公司为了避免车辆被骗、被偷或发生其他意外，都会在汽车上安装定位跟踪装置。
我们调查了两个汽车的行车轨迹，发现两辆车在作案时间段都去过案发现场，这你怎么解释？”
佐伊双手抿了抿嘴唇：“就算我去过现场，也不代表我就是凶手。”
卢克继续说道：“6月28号，你驾驶着灰色的宝马车，从长滩市赶到了卡波尔山作案，在杀死你的丈夫巴伦后，绕路返回了长滩市。
我们在调查行车轨迹的时候，发现你在回程途中停留了十几分钟。
我根据行车轨迹找到了现场，发现那是一片荒地，我们在停车地点周围搜索，在距离停车地点一百多米的地方，发现了一片有挖掘痕迹的地方。
我们挖开后发现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放着一把左轮手枪、塑料手铐、面具、假羊具等。”
说话间，卢克走到审讯椅旁，拿出几张照片给佐伊看，后者的脸色立刻大变。
卢克继续说道：“你是医生应该很清楚，只要接触过必留下痕迹，即便你擦拭了表面的指纹，也可能留下其他的生物检材，比如说皮屑、毛发、分泌物等。
这些物品已经送到技术司鉴定了，而你的DNA样本也被送去比对了，你还觉得自己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吗？”
“呼……”
佐伊长叹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沉默良久，
“没错，巴伦是我杀的。
我觉得已经够完美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到了。既然如此，再抵赖也没什么意思。”
卢克追问：“6月25日车震抢劫案也是你做的？”
“没错。”
卢克拿出两名受害人阿巴尔和玛克辛的照片：“是不是他们两个？”
“是的，我抢了那个男的，从车里找到了一把左轮手枪，也是我用来杀害巴伦的工具。”
卢克指着玛克辛的照片：“你是不是还强奸了她？”
“没错，我为了避免警方怀疑，就想到用这种方式让警察误以为嫌犯是个男人。
我自认为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遇到专家了。”卢克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抢劫他们？”
“这只是一次尝试，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也不认识他们，警方很难查到我的身上。就算这次尝试失败了，警方也很难查到我。
如果这种作案方式成功了，我就会用来对付我丈夫。”
“你早就知道巴伦出轨的事了？”
“是的，他以为自己能骗过我，简直可笑。想当一名医生可不光是努力就行的，智商和天赋也很重要。
我敢说在智商方面，我超过了大部分人，包括我那个白痴老公。”
小黑好奇道：“你为什么杀他？是因为还深爱着他吗？”
“我的确还爱着他，但这并不是我杀他的理由。如果非要问我为什么杀人，我只能说是加州的法律促使我这么做的。
加州的法律体系是有问题的，很恶心人。”佐伊露出厌恶的神色。
小黑问道：“你是因为赡养费才杀了你丈夫？”
“没错，加州属于无过错离婚州。只要一方提出离婚，不需要说明理由。
这条法律的初衷是帮助那些受到婚姻破害的女性重新获得幸福，但越来越左了。
出轨也属于无过错，甚至都不能在法庭上提，还要你去大度的理解，去包容对方的真爱。
我一直不理解，明明加州建立了完善的诚信系统，难道出轨不算是违反诚信吗？
这不是对婚姻的不负责任和背叛吗？
为什么不需要受到任何惩罚？
fuck！”
佐伊&#183;史密斯露出愤怒的神色：“如果我不杀了巴伦，你们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吗？
第一种，我默认了巴伦出轨，我每天辛苦在医院上班，面对各种病人，而他可以拿着我的钱到处潇洒，去找更多的女人，让那些女人一起花我的钱。
第二种，我和巴伦大吵一架，巴伦向我提出离婚，我只能被迫同意。
更可气的是，我还要支付给他赡养费。
我的年薪超过百万美元，每年至少要给他超过三十万美元的赡养费，税后。
以保证他离婚后能过上与离婚前相当的物质生活。
狗屁的法律。
他出轨了，我还要每年支付三十万美元赡养费，直到他结婚。
你知道结果会是什么吗？
他根本不用结婚，也不用工作，我给他的三十万美元赡养费足够他在全世界到处潇洒，找各种各样的女人。
这是不公平的。
他就像是一个恶心的吸血鬼。
我不想养他一辈子，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所以，最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他。
没有背叛，没有赡养费，没有耻辱，我自由了。
真正的自由！”
这个杀人的理由很充分，让卢克和小黑都无话可说。
加州确实有些左。
说到赡养费，卢克没来洛杉矶之前，也听说过美国离婚要支付赡养费，但那时候大多是听说男人给女人赡养费。
来到洛杉矶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是收入高的一方给收入低的一方赡养费。
如果夫妻结婚超过十年，除非收入低的一方再婚，否则就要支付一辈子的赡养费。
这也是卢克不大想结婚的原因之一。
结婚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很麻烦。
结婚很快乐，但两口子总有吵架的时候，美国的女人也比较独立，说离就离。
一旦离婚了，就得给人家赡养费。
人家不再婚，只是跟男友同居，你还得支付赡养费，没准房租就是用你的赡养费支付的。
你说恶心不？
卢克说道：“其实第一次见你，我就怀疑过你的作案动机，那时候也一直在观察你的反应，但是我并没有发现你有撒谎的迹象。
能说一下原因吗？”
佐伊缓缓的说道：“大多数人撒谎被识破，并不是因为内疚，而是因为紧张。
如果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不放在心上，对方也不放在心上，即便撒谎也无所谓，不会有心理负担，也不会紧张。
在作案前，我就想到警方会盘问我。
我杀了人，一旦警方询问我相关的案情，我很有可能会紧张，一紧张就会出错，甚至被经验丰富的警察识破。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事先做了一些研究。
方法有一些，比如说增强心理素质，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当你不在乎杀人这件事，也就不会过于紧张。
这个方法短时间内普通人做不到。
我只能选择另一种方法，将警方可能询问的问题记录下来，然后，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的模拟练习，将所有的问题和回答倒背如流，就能将紧张感降到最低。
再加上，我老公死了，我有一些情绪波动很正常。
看来效果还不错，我成功了。”
听到对方的解释，卢克明白了之前询问的两个问题为何会前后矛盾了。
第一个问题，卢克询问她案发当晚是否离开过龙米兰酒店？
她说没有。
卢克没有发现撒谎迹象。
之后，卢克又拿出一张她戴着圆顶遮阳帽离开酒店的照片，询问是不是她。
她说不是。
这次卢克明显发现了撒谎迹象。
其实，她两次都撒谎了。只是第一次卢克没有看出来。
因为第一个问题佐伊早就想到了，而且练习过很多遍，回答的时候也不会紧张。
但看到卢克拿出她离开酒店的监控照片，她紧张了，露出了马脚，才会被卢克看出撒谎。
一旁的小黑，冷不丁的问道：“佐伊，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和巴伦结婚吗？”
“No，绝对不会。”佐伊回答的很干脆：“我年轻时也幻想过爱情，巴伦那时候很帅，谈吐幽默，很招女孩子喜欢。
其实跟钱比起来，大部分女人更容易被男色迷惑。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父母是反对的，我是个前途无量的实习医生，而他那时连正经工作都没有。
但……他真的很帅，嘴很甜，很会哄女人。
我以为那就是爱情、浪漫，比钱要高尚的多，最终……不过是一地鸡毛。
结婚，并不适合每个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合作
晚上七点。
老川味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就位于卢克所在的社区，这家店主打的就是正宗川味火锅。
卢克在这边吃过两次，正宗不正宗他也说不上来，毕竟，他上辈子不是四川人。
但味道确实不错。
当然，既然开在了洛杉矶就会有一些改良，比如说除了辣味外，这里还有其他口味的锅底。
二楼一个靠窗户的包间坐满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八人围坐在大圆桌旁，每人面前一个小型鸳鸯锅。
卢克点的是牛油和咖喱的，其他人大多是一个辣味，一个不辣的口味，唯独小黑点了两个不辣的口味，一个咖喱、一个菌汤。
趁着服务员端菜的功夫，卢克给大家介绍：“你们不是一直说想吃真正的中国菜？我带你们来了。
这个是手切羊肉，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是最棒的，这个是毛肚，用辣锅涮最好吃，这个是撒泡牛丸……”卢克将桌子上的菜品一一介绍。
副队说道：“看起来还不错。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小子要请客。”
“哈哈……”卢克笑了：“副队，不要给我挖坑，我可没说自己要请客，老规矩AA制。”
小黑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汤锅里：“中国菜可不便宜，聚餐也得有个主题吧，因为破案吗？”
卢克指着一旁的杰克逊：“这是杰克逊来咱们劫案谋杀司后侦破的第一起案件，就当是给他办的欢迎宴，他的那份由我来支付。”
杰克逊笑道：“谢谢，卢克副队。”
“哇哦。”小黑有些羡慕，瞅了杰克逊一眼：“你应该感谢的是我，菜鸟。”
杰克逊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
苏珊端起旁边的啤酒杯：“杰克逊，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干杯。”
“谢谢队长。”杰克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也更高兴自己能加入劫案谋杀司，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工作更有意义……当然，我不是说当巡警没有意义，只是感觉查案更适合我。
而且，我真没想到凶手居然是死者的老婆。
这个案件很有欺骗性，与我之前当警察的经历截然不同。
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我的照顾，包括马库斯警探。
我学到了很多。
我敬你们。”
小黑皱眉：“什么叫包括马库斯警探？你小子明显是话里有话。”
杰克逊否认：“就是字面意思。”
“绝对有。”
“No。”
卢克对着其他人说道：“伙计们，不用管他们，我们可以涮锅了。”
苏珊吃了一口涮羊肉：“非常棒，这个蘸料是什么？我喜欢这股浓香味。”
“芝麻酱。”
珍妮指着卢克面前：“为什么你有三分蘸料，另外两份是什么？”
“这个是油料；
还有复合蘸料，各种小料和各种酱调和的，味道也很独特。”
珍妮道：“听起来还不错，一会我也要自己调一个。”
众人一边吃火锅，一边聊天。
副队说道：“其实类似于这种案子，夫妻一方被害，另一方往往都是重点怀疑对象。
伙计们，永远记住这一点。”
卢克笑道：“经验之谈。”
“哈哈……”众人都笑了。
副队没有反驳，只是无奈的摊摊手。
卢克擦了擦嘴：“队长，我想请几天假。”
“为什么？”
“最近感觉比较累，想休息一下，出去散散心。”
副队问道：“小子，在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面前说比较累，你真说得出口。”
苏珊点点头：“如果没有新案件，你可以休息。”
“谢谢。”
小黑问道：“你想去哪散心？”
“拉斯维加斯。”
“哇哦。”小黑咧开大嘴，露出羡慕的神色：“我也想去。”
卢克笑了笑：“我可不会带你去。”
“你那个律师女友有时间吗？”
“我就是一个人去，也不会带你。”
小黑“……”
副队提议：“伙计们，吃完饭，我们去酒吧喝一杯怎么样？”
卢克道：“今晚不行，我还有约会。”
杰克逊说道：“我约了以前的同事一起喝酒，sorry。”
“叮铃铃……”
小黑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露出意外的神色：“我去接个电话。”
副队摇头：“真是一群讨厌的家伙，把我的兴致都搞没了。”
小黑出了包间，扫了一眼周围：“嗨，美女，怎么想起我了？”
“恭喜，马库斯警探，听说你侦破了车震抢劫杀人案。”
“哈哈，不愧是消息灵通的记者。你打电话可不单是为了说这个吧。”
“我想约你晚上一起喝酒，有时间吗？”
“呃……之前，已经有人约我了。”
手机里的女人声音有些失落：“我还是头一次被拒绝。”
“呵呵。”小黑笑了笑：“看你这么有诚意……在哪？”
一个小时后，众人吃完火锅，各奔东西。
卢克去接黛西下班，商量去拉斯维加斯度假的事了。
小黑搭卢克的顺风车去了萨维奇酒吧，这家酒吧距离火锅店只有三个街区。
小黑下了车，跟卢克告别，转身进了酒吧。
酒吧里灯光闪耀，有人在舞池里扭动的身体，有人孤身独饮，有人和朋友畅谈。
一个双人桌旁坐着一个黑人女子，从背影看身材还不错：“嗨，琼斯记者，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马库斯警探，请坐吧，我请你喝一杯。”
“No，应该是我请你喝一杯。”小黑坐下后，给自己要了一杯威士忌，又给帕丽&#183;琼斯要了一杯红酒。
“琼斯记者，找我有什么事？”
“叫我帕丽。”帕丽&#183;琼斯纠正了一句，跟他碰了碰杯：“最近工作有些不顺利，有点心烦，想找个人聊聊。”
“为什么是我？”如果是其他女人这么说，小黑肯定不会问这么不解风情的话，但他对帕丽&#183;琼斯存了戒备心。
“为什么不能是你？”
小黑也没有在含糊：“因为德古拉酒吧吸血鬼杀人案，你差点被送进监狱，虽然这与我个人无关，但我毕竟也是劫案谋杀司的人，还以为你会讨厌我。”
帕丽&#183;琼斯喝了一口红酒，神态带着几分酒意：“你说的没错，我刚刚知道时的确有些生气，觉得自己被耍了。
但我冷静下来，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是你会怎么做？
我可能会跟你做出同样的选择，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抱怨你。
我之前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们两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我是记者，你是警察，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甚至很好的合作对象。”
小黑追问：“怎么个合作法？
“比如说，你在负责调查一起案件，而且这起案件又是个很好的新闻题材，你可以适当给我一些消息。
我也有自己的渠道，如果我查到了有用的情况，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大家可以互利互惠。”
小黑耸耸肩：“警察是有保密协议的。”
帕丽&#183;琼斯说道：“任何案件都不可能完全保密，就算警方不说，记者也可以通过其他渠道得知，只是会浪费一些时间和资源。
你只是帮我节省一些时间和资源，算不上违反保密协议。
因为那些根本不算是秘密。”
看到小黑没说话，帕丽琼斯继续劝道：“其实，我以前也跟其他警员有过合作，对于他们的查案方式也有了解。
一般来说，案件的保密程度有三种。
第一种，就像我刚才说的，记者只要花些时间，从其他渠道也能调查，其实这种完全可以不保密，对警方没有任何损失，完全不影响警方查案。
但对于记者就不同了，早一点报道，就能获得更高收视率。
第二种，灰色地带。
这一类的消息，可说可不说，属于比较有价值的，如果你能提供这一类的消息，我会非常感激。
也会适当的做出回报。
第三种，就是案件中的关键信息，也是需要绝对保密的，你不说，我也不会怪你。
不会让你难做，更不会让你因此犯错误。
你觉得这种合作模式怎么样？”
小黑摸着下巴说道：“怎么感觉我有点吃亏。”
“我刚才只是说了我的需求，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说，我也有自己的调查渠道，不管我调查到什么情况，都可以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二警方有时候也会需要对外透露一些消息，别管是真的假的，我都可以帮忙。
第三，如果你能给予一些有价值的消息，电视台也可以支付一些费用。”
小黑挥手：“这种钱我可不拿，太烫手了。”
“你说得对，我也不建议你拿。只要能把握好尺度，咱们之间的合作可以说是互利互惠。
相信我，有一个记者朋友，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你遭受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我也可以帮你。
就当多一个朋友，没什么不好的。”帕丽&#183;琼斯语气十分真诚。
小黑思索了片刻：“我要考虑一下。”
“当然。”帕丽&#183;琼斯举起酒杯，跟小黑碰了碰：“为了我们将来的合作，干杯。”
小黑挤了挤眼睛：“现在说合作有些早，我倒是觉得咱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就像我们之前在德古拉酒吧那样，不是聊得很开心吗？
我很喜欢那时候的你……”

第二百一十四章 血债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卡波尔山车震抢劫强奸案，奖励50次抽奖机会。】
卢克脑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抽奖！
指针停止，步枪卡【三小时内可以快速学习和增进枪法，限步枪使用。】
卢克抽了五十次，一共中了四张卡。
分别是两张新卡，步枪卡
两张旧卡，一张鉴定卡，一张唇语卡
虽然中奖率不高，但步枪卡恰恰是卢克现在需要的。
他现在一共有十五种卡，分别是：
奇遇卡，3
鉴定卡，3
避弹卡，2
拳击卡，2
唇语卡，1
精准卡，3
开锁卡，2
探测卡，2
手枪卡，1
侧写卡，2
观察卡，1
车技卡，2
微表情分析卡，1
刑侦素描卡，0
步枪卡，2
这一次除了四张卡，卢克还抽中了4.6万美元。
现在系统储备金高达，42.1万美元。
这也是卢克想去拉斯维加斯的原因，他想将这笔钱变现。
钱放在系统里终究只是数字，只有提现了才能消费。
除了系统储备金外，卢克还有3.5万美元的股票，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涨幅。
还有26万美元的现金。
卢克现在的总资产高达70万美元。
对卢克来说，这笔钱已经不是小数目了，他不想一直放在银行或系统。
等系统储备金提现后，卢克想用这70万美元进行投资、理财或消费，钱花出去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否则挣钱的意义何在？
卢克可不是那种光赚钱，不花钱的呆子。
经过卢克的劝说，黛西终于肯放下工作，跟他一起去拉斯维加旅游了。
安排好工作后。
7月11日一早，卢克和黛西开始了四天三夜的拉斯维加斯之旅。
两人开车从洛杉矶出发，之后上了15号高速公路，距离拉斯维加斯大概有230英里，大概四小时左右就到了。
两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到了休息区两人还会换着开车，也不会觉得累。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人也从洛杉矶赶到了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是内华达州最大的城市，是一座以赌博业为中心的世界知名旅游城市，拥有“世界娱乐之都”和“结婚之都”的美称。
来之前卢克已经预定好了酒店，曼德勒海湾酒店。
这家酒店很有特色，大堂中心是一个水族馆，里面有2000种海洋动物，供它们游动的海水达150万加仑。
酒店拥有3309间客房以及面积为135000平方米的赌场。
此外，酒店还有大型宴会厅和会议厅，还有各式风味的饭店、商店、健身俱乐部以及戏院。
基本做到了不出酒店，吃喝玩乐一条龙。
这里的赌场永远不关门，人们困了可以到楼上房间休息，再睁开眼后可以下楼入赌场继续拼搏，饿了到自助餐厅花近20美元敞开肚子随便吃。
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名副其实的不夜城。
当然，这里的酒店价格也不便宜，一个大床房的费用需要一千美元。
不过，对于卢克来说不算什么，他直接预定了三晚。
两人到了酒店，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办理了入住手续，将行李搬进房间，就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饭。
黛西喝了一口红酒：“你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卢克肯定是有的。
四天三夜，因为第四天要返回洛杉矶，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天时间。
卢克来之前就做好了安排。
今天到了以后，先去赌场熟悉一下，他对赌这个东西不是很懂，如果不是需要变现系统储备金，甚至可能都不会来拉斯维加斯。
但想要变现系统储备金，在赌城无疑是最方便的，最快捷，也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但问题是，他以前没赌过，也不会玩，所以今天先熟悉。
明天赢钱。
当然，他所以这么自信，还是源自于系统储备金。
后天，陪着黛西在拉斯维加斯玩一天。
大后天，返回洛杉矶。
计划满满当当的，安排的也挺好，但他不能告诉黛西。
卢克反问：“你呢？”
“没有。”
“听说这家酒店的赌场规模不小，我以前还没来过赌场，要不咱们去见识一下。”
黛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OK。”
饭后，两人来到了赌场。
赌场内金碧辉煌，有各式各样的赌具，一进门就看到几排老虎机，几乎是座无虚席。
卢克一直以为赌场晚上人多，来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赌场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赌博的玩法五花八门，比如转轮盘、二十一点、百家乐、掷骰子等等。
卢克先兑换了两千美元的筹码，最大的筹码价值一百美元，最小的价值五美元。
卢克给了黛西一千美元，自己留了一千美元。
这一千美元，卢克也没打算赢钱，就是抱着学习的态度。
黛西似乎对赌博兴趣也不大，只留下了五百美元，剩下的五百美元也给了卢克。
赌场里最多的就是老虎机，几乎每个区域都有，卢克也准备先从老虎机玩起，开启自己的变现之路。
……
洛杉矶市。
晚上八点钟。
一辆黑色奥迪Q5行驶在路上。
车里坐着韦斯特一家三口。
坐在后排的玛格丽&#183;韦斯特才十六岁，脸蛋略显稚嫩，她是圣莫妮卡海滩车震抢劫案的女受害人，也是报案人。
她的男友吉尔&#183;布鲁斯在车震抢劫案中被凶手枪杀。
玛格丽&#183;韦斯特也遭到了凶手的强奸。
她身体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但心理的创伤很难愈合。
今天，她的父母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坐在副驾驶的母亲说道：“玛格丽，你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玛格丽摇头：“我不饿。”
驾驶室的父亲缓缓的说：“玛格丽，刚才玛吉斯博士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建议换个环境可能对你有帮助，我准备让你换一所新的高中上学，你觉得怎么样？”
玛格丽拒绝的很干脆：“No，我不需要。”
父亲劝道：“我这是为了你好，换个新的环境，忘记过去的事，凡是要往前看，人生还很长。”
玛格丽反驳：“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害怕别人的眼光，我才是受害人。
吉尔就在我面前被枪杀，我忘不了，也不会忘记。”
玛格丽父亲也有些恼火：“不要再提那个叫吉尔的家伙了。
我早就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忘了他也不是坏事。”
玛格丽瞪大了眼睛，质问：“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吉尔的坏话，他都已经死了，你还在诋毁他。”
玛格丽母亲赶忙扭头安抚女儿：“亲爱的，不要着急，你爸爸也是关心你。”
玛格丽的父亲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去警局打问过了，杀死吉尔的凶手，是吉尔前女友的哥哥。
吉尔让前女友怀孕了，却不想承担责任，就直接分手了。
之后就跟你在一起了，所以前女友的哥哥才会报复他。
是他害了你，如果不是因为他，根本不会发生这起案件。”
玛格丽喊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他，这根本不是真相，你不了解吉尔。
那些警察也不了解吉尔，他们只是为了应付差事，吉尔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吉尔跟我说过这件事，他的前女友生活很乱，跟很多男生都睡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吉尔的。
她不去找孩子的爸爸负责，凭什么赖在吉尔身上。
吉尔从没想过欺骗我，也不会这么做。
他是无辜的，是那个疯女人的哥哥丧心病狂……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死在了我面前。
我真的很喜欢他……呜呜……”
玛格丽放声哭了起来。
玛格丽的母亲一边安慰，一边对着丈夫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玛格丽父亲无奈，也只能选择闭嘴。
十分钟后，汽车开进了社区，停在家门口。
玛格丽情绪不稳定，不肯下车，母亲坐在车里安慰，将父亲先赶下了车。
玛格丽父亲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无奈，既心疼女儿，又觉得女儿太傻。
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咯吱……”
透过月光，他隐隐感觉屋子里像是有人，但天色太黑，他也看不清，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打开墙上的开关，灯亮了。
他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白人女孩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好，韦斯特先生。”
韦斯特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大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立刻从我家里出去，否则我就要报警了。”说着他掏出手机想要拨打911。
女孩毫不在意，也不担心对方打电话，站起身，淡淡的说：“我叫安娜&#183;詹姆士，是吉尔的前女友。
吉尔和你女儿害死了我父亲，你知道这件事吗？”
韦斯特露出惊讶的神色：“你在说什么鬼话？到底要做什么？”说话间，他已经拨通了911：“我要报警，我家有一个非法闯入者……”
韦斯特没说完，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只见安娜拽了拽肩上的带子，从后背拿出一把M4步枪，双手持枪，扣动扳机，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韦斯特转身要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哒哒哒……”
枪声响起，震破夜空。
韦斯特身中数弹，倒在自家门口，鲜血流了满地。
安娜走到门口，右脚踩在血泊里，望着院子外的汽车：“我父亲说过，血债血偿！”

第二百一十五章 疯子
晚上八点多。
洛杉矶市的一个十字街道口。
东北角有一家便利店，门前放着白色的塑料桌椅。
一个白人男子和一个亚裔女子坐在桌旁聊天。
一辆警车停在便利店附近，副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如果卢克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是西部分局的老菜鸟约翰。
约翰笑着打招呼：“嗨，这不是杰克逊警探吗？听说你刚刚侦破了一起大案。”
杰克逊笑着说：“没错，是车震连环抢劫杀人案，其中两起发生在卡波尔山，另外一起发生在圣莫妮卡海滩。
凶手不止一个，一个狡猾，一个凶残。
如果不是参与了案件的调查，很难想到真凶的身份。”
亚裔女子摊摊手，对着约翰抱怨：“Come on，他刚刚跟我说了一遍，现在你又提起这件案子，我打赌，他肯定会再讲一遍。”
约翰笑道：“说实话，我还挺想听的，我也是个侦探迷，最喜欢的就是大侦探波罗，一个留着两撇大胡子的矮胖绅士老头，很有意思。”
杰克逊连忙说道：“你什么时候下班，咱们一起喝一杯，咱们三个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约翰摇头：“今晚恐怕不行，我要值夜班。你们两个去喝吧，下次我补上。”
“滋滋……”
约翰身上的对讲机响了。
对讲机里响起接线员的声音：“苏威大街亚卡伊社区发生一起枪击案。
据报案人称，抢手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武器是一把M4步枪，现场已经有两名死者，请附近的警员立刻赶去支援。”
“7A15组在现场附近，这就赶去支援。”
“凶手很危险，注意安全。”
“收到。”
约翰说完，叹了一声：“sorry，我得走了。”
亚裔女子有些不放心，站起身，从后腰拿出一把枪检查了一下：“约翰，我跟你一起去，帮我报个加班。”她拍了拍杰克逊的肩膀：“伙计，改天见。”
看到两个前同事要离开，杰克逊有些坐不住了，跟着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约翰转身：“你确定吗？”
杰克逊瞪大了眼睛，语气笃定：“当然，就像以前那样，我们并肩作战。”
约翰露出了一抹笑意，伸出右手，跟杰克逊来了个握手礼：“伙计，欢迎归队。”
女警员笑道：“杰克逊，希望你的枪法不要向以前一样烂。”
“放心吧，我的枪法现在很厉害，这次查案我还击中了那名凶手，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别看年纪小，是个狠角色。
所以，千万不小小看年轻人。”说话间，三人上了警车，赶往案发现场。
……
三分钟后，警车开进了亚卡伊社区。
警车里坐着四个人，开车的是个黑人女警员，约翰坐在副驾驶，杰克逊和亚裔女警露西坐在后排。
社区街道的房子里有不少人站在窗前，但很少有人敢出门。
杰克逊眼睛比较尖，指着不远处的路边：“嘿，那边躺着一个女人，好像是受伤流血了。”
黑人女警将车停在路边，四人全副武装的下了车。
一个白人妇女倒在路边，身中数枪，鲜血流的到处都是，脸上也沾满了血迹，看起来有些吓人。
亚裔女警露西摸了摸她的脖子：“还有呼吸。”
杰克逊指着门口的方向：“嘿，那边有个男人也中枪了。”
约翰双手持枪走了过去，摸摸对方的颈部，摇了摇头。
黑人女警拿起对讲机：“苏威大街亚卡伊社区有一名女性中了枪伤，情况危急，请立刻派救护车过来。”
“收到。”
受伤的女人似乎听到了声音，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艰难的说道：“救……救我……的女儿。”
“你说什么？”露西没听清楚，俯身倾听。
“我的女儿……救她。”
露西反问：“你的女儿在哪？”
“她开着奥迪Q5走了。那个女枪手在追她，阻止她，不要让她伤害我女儿。”
“女枪手开的是什么车？”
“白色……本田轿车。”女人出气多，进气少，说话很艰难。
黑人女警问道：“她们开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东面，女枪手有枪，很危险，她要杀了我女儿……求求你们……一定。”
“我们会的。”露西安慰。
“我丈夫……他……他还在吗？”女人哭着哽咽道。
露西摇头：“很遗憾……请节哀顺变。”
女人低声抽泣：“疯子，她是个疯子……一上来就开枪，为什么要杀我们？为什么？”
黑人女警说道：“不要激动，我们会救回你的女儿，你休息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
黑人女警直接吩咐道：“露西，你留下来。
约翰、杰克逊跟我上车。”
三人上了车，黑人女警打开了警灯和警灯，一路上畅通无阻，开的飞起。
杰克逊往后看了一眼：“她会没事吗？”
黑人女警摇头：“我刚才检查过了，她的伤势很重，子弹击中了要害位置，估计……很难撑到医院了。”
杰克逊轻叹一声，车内的氛围有些压抑。
只能听到约翰对讲机里的声音，他一直在通过对讲机和其他同事联系，大家互通有无，分享嫌犯的位置。
这也是警方抓捕的最大优势，一旦确定了嫌犯驾驶的汽车，在嫌犯附近的巡警都会协助抓捕，报告嫌疑车辆的行驶方向。
几分钟后，杰克逊他们的警车终于追上了嫌犯的汽车。
远处，能看到一辆快速行驶中的白色本田轿车。
还隐隐能听到一阵枪声。
杰克逊仔细观察，发现本田车驾驶室伸出的手握着一把手枪对着前方开枪。
黑人女警说道：“坐稳了，我要截停了。”
坐在副驾驶室的约翰赶忙抓住右上侧的扶手：“非要这样吗？”
“枪手一直在开枪，在公路上很容易造成误伤，而且对方知道警察在追捕她后，很可能会驾车逃亡，到那时候要抓住她就更困难了。
我见过太多跟丢的例子了，我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
约翰咽了咽口水：“好吧，你说对。杰克逊，要抓紧了。”
黑人女警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速度再次加快，已经超过了100公里每小时，快速接近本田车的左后方。
前方的本田车似乎有做察觉，汽车也向左侧偏移，挡在了警车的前方，让黑人女警无法做出截停的动作。
约翰在一旁提醒：“如果没办法截停，就降低车速，前面的伙计要使用破胎器，咱们别被误伤了。”
黑人女警降低了车速。
此次，如果有直升飞机从高空往下看，可以看到有三辆车在追逐，第一辆车是奥迪Q5，第二辆车是白色本田轿车，第三辆车是黑色警车。
在三辆车前方几百米出，右侧停放着一辆警车，警员打开后备箱，拿出了破胎器。
“嗖……”的一声，奥迪车快速行驶过去。
本田车也快速驶来，就在此时，警员将破胎器丢在马路上。
“啪！”的一声，本田车右后侧的车胎压在破胎器上。
“砰！”立刻爆胎了。
汽车开始左右摇晃，可以明显感觉到本田车身一直再往右侧歪，驾驶员要控制汽车并不容易，只能被迫降低了车速。
黑人女警再次一脚油门追上去，直接撞到了本田车的左后方。
“砰！”
两辆车的车速都不慢，碰撞后，本田车立刻失控了，车身调转，直接开进了右侧绿化带，撞在了一个栏杆上。
杰克逊、约翰、黑人女警下了车，双手持枪走到本田车周围：“LAPD，举起你的双手，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不许动！”
“把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三名警员围住了驾驶室，透过窗户观察里面的情况。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坐在驾驶室里，头部似乎被磕破了，双手扶着方向盘，副驾驶室的下面放着两把枪，一把M4步枪，一把黑色手枪。
杰克逊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孩，是圣莫妮卡海滩抢劫杀人案凶手的妹妹，上次见面，这个女孩就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杰克逊记得她的名字，安娜&#183;詹姆士。
杰克逊和约翰双手持枪对着安娜，黑人女警打开车门。
“双手抱头，下车。”
安娜道：“我受伤了。”
“少废话，立刻下车。”黑人女警没有任何怜悯。
杰克逊也是双手持枪，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可是见过这个女孩父亲扔手雷，这一家都是狠角色。
“下车！”
安娜哼了一声，但还是按照警方的吩咐，双手抱头，下了车，趴在地上。
黑人女警摁住她，直接给她戴上了手铐。
杰克逊收起手枪：“搜一下，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危险物品。”
安娜扭头看了杰克逊一眼：“我认识你。
就是你这个该死的cop抓走了我哥哥。”
“没错，我就是负责调查你哥哥抢劫杀人案的警探。”杰克逊看了一眼车里的武器：“上次，我们已经收走了你们家的武器，这两把枪是哪来的？”
安娜有些不屑：“我们家的枪多的是，你们收走的只是一部分。”
杰克逊皱眉：“你为什么要开枪杀人？”
安娜道：“你应该清楚我哥哥为什么会抢劫杀人，就是因为那个碧池勾引我男朋友，才会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是那个碧池害了我的父亲和哥哥。
她该死。
杰克逊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就算你和她之间有矛盾，又为何要杀死她的父母，她父母是无辜的？”
“那我的哥哥我父亲不无辜吗？他们那么做也只是为了保护我。
现在我失去了他们。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我也要让她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杰克逊摇头：“你简直是疯了。”
“约翰，她很危险，一定要小心。”杰克逊说完，跑到前面查看奥迪车的情况。
在本田车被警车截停后，奥迪车也停在了路边。
杰克逊离着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哭声。
走进一看，一个白人女孩正坐在驾驶室里哭，她右侧的肩膀受了枪伤，脸上和脖子上也被玻璃划伤，但此时顾不上疼痛，只是在那不停的哭。
杰克逊看着这幅场景，也不知还如何安慰，只是站在旁边默默无言。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生啊
拉斯维加斯市。
曼德勒海湾酒店。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酒店房间。
阳光洒在眼睛上，卢克缓缓睁开双眼，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黛西。
昨天，两人个人在赌场玩了一下午，黛西输了两百美元，卢克输了五百美元，还剩下一千三百美元的筹码。
问题不大，输的钱还不够一天的房租钱。
好消息是卢克在赌场里玩了个遍，虽然还称不上精通，但已经知道了每种赌具的玩法。
也算是长见识了，这700美元就当是交了学费，别人问起来，自己也是来过拉斯维加斯，进过赌场的人了。
要是没进过赌场，都不好意思对别人说自己来过拉斯维加斯。
昨天，他只是小试牛刀，今天准备大干一场，最好是能将系统储备金的四十多万美元都变现。
到时候，七十万美元的现金握在手里，想想都觉得让人兴奋。
卢克下了床，走到落地窗旁拉开窗帘，外面的美景尽收眼底，不得不说，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很容易让人迷失自我。
有钱，你在这里就是上帝，可以享受到任何能够想到的服务。
当然，卢克现在还不算有钱。
不过，有了神探系统这个外挂，卢克的吸金能力超强，来到洛杉矶短短四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搞到了八十多万美元，平均每个月都有二十万美元的进账。
一年就是250万美元左右，这收入甚至已经超过了大多数医生和律师，钱途无量呀。
当然，前提是系统储备金能够顺利变现。
早上九点钟，卢克和黛西洗漱好，去楼下的自助餐吃饭。
赌场的筹码也可以直接支付餐费，卢克昨天剩下一千三的筹码，早餐加小费也只花了五十美元的筹码。
酒店的饮食是比较便宜的，给人一种很实惠的错觉，其目的还是吸引你去赌场玩，说白了，吃饭才能花多少钱，赌场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饭后，卢克又兑换了一千美元的筹码，给了黛西五百，自己手里留了两千两百多美元。
卢克又开始了他的变现之路。
卢克想试试自己的运气，先去玩老虎机，连着输了2局，让他有些小不爽。
很快时来运转，他又赢了几把，2200美元也变成了4000元。
卢克昨天加上今天总共赌本只有3000美元，这么一会就把之前输的赢回来了，而且还多赢了1000美元。
这就是赌场的魅力。
卢克对自己变现之路多了几分信心。
随后，他又跑去玩二十一点，手气不错，连赢了几局，4000美元也变成了1万美元。
钱途可期。
卢克感觉自己稳了，准备乘胜追击，加快自己的变现速度，将储备金全部变现后就带着黛西在拉斯维加斯好好玩玩，这里可不光有赌场，还有不少娱乐项目。
卢克能够感觉到，黛西对于赌场的兴趣不大，昨天或许还抱着一丝好奇，今天完全是为了陪自己玩。
所以，卢克决定速战速决，加大筹码。
然而，运气这种东西飘忽不定，卢克刚刚加大筹码就开始输钱。
只是连输了两局，赢得7000美金又输了回去，手里只剩下3000美金。
卢克开始有些担心，干脆又换了一种，开始玩掷骰子。
掷骰子的玩法很简单，说白了就是猜大小，简单粗暴。
但玩的就是一个心跳。
卢克手上的筹码不多了，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押重注，降低了每次押注的筹码。
接下来有输有赢，总体来说卢克玩的经验少，运气一般，输多赢少。
临近中午，手里还剩下1800美元。
此时，卢克就有点郁闷了，不应该呀。
他是来变现的，按理说不应该是大杀四方，难道这个变现手段行不通？
如果只凭卢克赌博的水平，那肯定是要输钱的。
至于黛西那边，五百美金还剩着一百多，也输了三百多美元。
黛西将筹码递给了卢克：“咱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好的。”没赢到钱，卢克的兴趣也没那么大了。
中午，两人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这家餐厅的菜品很精致，两人点了不少菜肴，加上小费花了一百多美金的筹码。
黛西点完餐，问道：“卢克，下午你有什么安排？”
卢克反问：“你呢？”
“我听你的。”
卢克很想说，今天下午再去赌场玩一次。
但他明显感觉到黛西有些不高兴。
“拉斯维加斯有不少购物的地方，下午我陪你逛街吧。”
黛西笑了：“听起来还不错，我正想再买两件衣服。”
“OK。就这么定了。”
这顿饭，卢克吃的有些心不在焉，他这次来拉斯维加斯的目的就是为了变现系统储备金。
按照他的想法，赌场赢钱是最好的变现场所和方式，按理说他应该赢钱才对。
然而事与愿违，他现在不仅没有赢钱，反而还输了一千美金。
卢克猜测其中的原因，是不是自己来赌场的次数太少。
就像以前买刮刮乐，也不是次次都中。
莫非是系统担心自己第一次来赌场就赢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想让自己先输在赢，这样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卢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过，下午既然答应了黛西去购物，那就只好晚点再说了。
“叮铃铃……”就在两人吃饭时，黛西的手机响了起来。
黛西拿起手机一看，微微皱眉，随后摁下接听键：“喂，我是黛西。”
黛西起身，去一旁接听电话了。
卢克又要了一份烤生蚝，男人嘛，还是要适当的补一补。
昨晚，换了一个新的城市，新的环境，又是世界级的为爱鼓掌胜地，他自然也少不了和黛西发生一些超越友谊的关系。
过了一会，黛西走了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卢克问道：“出什么事了？”
黛西轻叹一声：“我的一个老客户遇到了比较棘手的案子，需要我赶回去处理一下。”
卢克放下餐具：“后天一早回去行吗？”
“后天就赶不上了，我必须要今天回去。”
卢克郁闷了，好不容易出来旅游，这才玩了一天就要回去，算什么事啊？
黛西抓着卢克的手，充满歉意的说：“sorry，我不能留下来陪你了。”
“必须走吗？”
“是的，律所给我订了下午的机票。”
“OK，工作要紧。”卢克耸耸肩，黛西已经决定了，他还能说啥？
吃完饭，黛西就乘坐出租车赶往了机场，返回洛杉矶。
卢克的内心肯定是有些不满的，不过，老话说得好，情场失意赌场赢。
既然黛西已经走了，他也不用再违心的逛街了。
卢克检查了一下，结了饭费，他正好还剩下两千美元的筹码。
干吧。
没准这2000美元能帮他走上巅峰，赢个天昏地暗。
卢克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然而，天佑不测风云，事情没有按照剧本来，下午四点左右，卢克剩下的2000美元也输光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总共输掉了三千美元。
卢克心里有些不爽，虽然3000美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也就是3天的酒店费用，但关键是从这个趋势看他变现的事情泡汤了。
那他这次来的两个目的都宣告失败。
他来拉斯维加斯的第一个目的是和黛西来一场浪漫之旅，结果还没开始浪漫人没了。
第二个目的就是变现系统储备金。
按照他原本的猜想，这两个目的应该都是水到渠成。
然而，系统不按套路来，不仅不让他赢钱，还输了三千美金，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样可不行，他已经在赌场泡了两天，再待下去心态该出问题了，他可不想真成为一个赌鬼。
虽然，他觉得赌场应该还是可以变现的，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合适方式或时机不对。
但他不想再尝试了。
下定决心，接下来的两天内不在踏入赌场。
至于变现，再想其他办法。
女人走了，钱也没了，卢克突然有些茫然，自己接下来该干点啥？
晚上，卢克一个人坐在自助餐厅吃饭。
等他进来后就后悔了，一个人吃自助餐，真他妈尴尬。
他很担心自己去拿食物了，等回来的时候，不光桌子收拾干净，还坐了其他的客人。
好在，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卢克喝小酒、吃美食、看小说，一个人也悠闲自在，自得其乐。
“先生，打扰您一下。”
卢克抬头，是一个穿着餐厅制服的黑人妹子。
“有事吗？”
“您对今天的菜品和服务还满意吗？”
“不错。”
“您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挺好的。”
“谢谢您的认可。”女服务员递给卢克一张门票：“今晚，我们酒店会举办一场露天音乐会，您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加。”
卢克接过门票：“在哪？”
“就在酒店下面的露天广场，可以容纳数万人，很热闹，也是我们酒店很受欢迎的娱乐节目之一。”
“OK，有时间，我会去瞧瞧。”
“祝您用餐愉快。”女服务员说完，转身离开了。
卢克看了一眼门票，露天音乐会晚上十点开始，还有神秘嘉宾到现场助阵，门票上还有一些漂亮妹子。
应该是很燃很爆的那种音乐会，这很拉斯维加斯，既然都来了，那就见识一下呗。

第二百一十七章 惨烈
吃完饭，卢克准备去外面溜达溜达。
他刚一走出酒店大楼，就听到一阵喧闹的音乐声。
酒店前面就是拉斯维加斯大道，整个拉斯维加斯市最繁华的区域，街道对面就是乡村音乐节的举办广场。
此时露天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广场上灯火通明，舞台两侧的LED大屏幕已经亮了，五彩的灯光在头顶闪耀。
卢克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晚上八点多，不是说晚上十点才开始吗？
他又拿出门票看了一眼，发现晚上十点多是闭幕演出，到时候会有神秘嘉宾到场，所以标记的比较明显，而音乐节真正的开场时间是晚上八点半。
有点小尴尬，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乡村音乐节刚刚开始。
听着露天广场上传来劲爆的音乐，看着三五成群的有说有笑的男女步入广场。
卢克也不自觉的进入了露天广场，像他这样独自一个人去的还真少见。
好吧，他目光所及看了一圈，不是少见，而是就他一个。
这让卢克有些小不爽，甚至没有给黛西打电话询问对方是否安全返回洛杉矶。
他清楚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打个电话。
很多男女关系都是因为这种小事产生隔阂，最终分道扬镳。
但他就是不想打。
爱咋咋地吧。
广场上年轻有活力的妹子不要太多，作为一个有外挂，帅气、多金的男人，还怕找不到女人。
开玩笑。
【As I was slowly passing an orphan&#39;s home one day
I stopped for a just a little while
……】
卢克进了露天广场，播放的是一首乡村音乐，音响效果很棒，LED大屏幕很耀眼。
舞台上有一男一女在演唱，卢克没有见过两人，很可能是驻唱歌手。
听着优美的音乐，看着周围又唱又跳的人群，卢克也被感染了，心情变得舒畅了不少，跟着周围的为一起舞动节拍、跳了起来。
人嘛，就是个情绪动物。
经常在娱乐的氛围里，人也会变得开心，经常呆在压抑的氛围里，乐观的人也会变得忧郁。
就拿医生这个职业来说，挺好的，赚钱多，受人尊敬，有地位，而且越老越吃香，也不用担心35岁以后会失业。
但卢克本人不喜欢这个工作，无他，整天跟病人打交道，接触的都是一些负面情绪，心情能好得了吗？
所以，即便医生待遇好、收入高，卢克也不羡慕。
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的，不光要有相应的知识技能，还得能承受相应的心理压力。
卢克摇头晃脑，也逐渐放开了，在广场上放肆的扭动，大声的歌唱，他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放松了。
乡村音乐节的氛围很棒，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以卢克的经验看一两万人都打不住。
2万人一起在广场上唱歌、跳舞、happy，那种感觉很爽。
唯一的不足就是只有卢克一个人。
他突然有点想念小黑和小胖子他们了，如果有这两个人在现场，一定会玩的更happy。
还有老妈、外公和舅舅。
卢克决定了，下次再有机会出来度假，带上全家人一起玩儿。
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经验的增加，人的心态也会发生变化。
卢克两世为人。
上一世，如果在30岁以前看到这群疯狂玩乐的人。
卢克会想，这群人怎么这么颓废。
天天这么玩，还不得把国家搞垮，这样的国家能有希望吗？
卢克也不清楚，自己一个小人物为何要杞人忧天。
30岁以后，卢克心态发生了变化，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不会玩了。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不是在卷，就是在卷的路上。
即便偶尔有时间休息，也很难放松下来。
甚至不知道该干点什么？玩点什么？似乎已经没有了兴趣爱好。
这种感觉很可怕，这时候他才明白放松和玩乐的可贵。
但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陷入了卷的漩涡，别人卷你不卷，你可能连家人都养不活。
还谈什么兴趣爱好。
除非你是光棍，否则很难置身事外。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上辈子的家庭条件和个人能力不行。
他也见过一些活的很潇洒的人，不过那都是少数人。
也只有羡慕的份。
好在这辈子他有了系统，也有了玩和happy的资本。
扭哇、跳啊、浪呀，怎么高兴怎么来呗。
卢克在广场上玩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快到十点钟了，但人依旧不见减少。
估计大家都在等闭幕演出的神秘嘉宾。
如果是大长腿霉霉到场的话，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想到这，卢克也有些小期待。
十点左右。
舞台周围爆发一阵欢呼声。
卢克向着大屏幕望去，发现屏幕上出现了几个披着长发的男子，胳膊上纹满了图案，很有艺术范。
卢克感觉这应该是一个组合，可惜他不认识。
好莱坞明星他倒是认识不少，但认识的歌星不超过十个。
而这个乐队显然不在那十人之中。
卢克不认识，不代表其他游客不认识。
很快，乐队登上了舞台，欢呼声此起彼伏，音乐会的氛围也达到了巅峰。
广场上的众人高呼着‘克罗’两个字。
卢克也不知道是人名，还是乐队名。
总之，感觉广场上的人已经达到了G潮，好嗨哟。
音乐停了片刻。
随后，被称为‘克罗’的乐队开始演出。
音乐再次响起，节奏很劲爆，响起了一个低沉的男嗓音，声音很有磁性，很有穿透力。
他一开嗓，下面的欢呼声更大了，有一些年轻女性已经在大声嘶吼尖叫。
其中一个女生站在高处，脱了裤子，露着臀部，扭呀扭。
卢克也摇头晃脑，沉浸在了音乐之中。
这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拉丁妹子，个子不高，身材很丰腴。
“嗨，帅哥，我喜欢你的黑色头发。”
卢克笑了，扫了她一眼：“你的身材也很棒。”
拉丁妹子往前靠了靠：“我关注你一会了，你是来拉斯维加斯旅游的吗？一个人？
“是的，你也是一个人吗？”
拉丁妹子笑了笑：“你可以叫我GG。
我是一个导游。
我熟悉拉斯维加斯的大街小巷。我知道哪里有好看的演出，精彩的表演，刺激的节目，我可以带你领略拉斯维加斯最独特的风光。”
拉丁妹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旅游太孤单，可以考虑一下。”
卢克暗道，是导游？还是高级鸡？
“你是义务导游吗？”
“No，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所以我明码标价，2000美元一天。”
2000美元对于卢克来说不是很多，但关键导游能干啥，还是啥都能干。
卢克长得不丑，又有钱，自认也算是有魅力，又不是找不到女伴，用得着花钱吗？
多low。
再说了，人地生疏，谁知道是不是仙人跳？
“谢谢，我还是喜欢一个人旅行。”
拉丁妹子拿出一张名片，用嘴唇亲了一下：“改变主意了，可以打给我。”
卢克原本想礼貌性的收下名片，别管用不用给人家一个面子嘛。
但看到名片上暗红色的唇印，反而不想要好了。
“不需要。”
拉丁妹子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你是gay？我可以帮你介绍男伴。”
“你找错人了。”卢克敷衍了一句，没有再理她，因为他隐隐听到了一阵声音。
像是枪声。
拉丁妹子扫了一眼卢克，目光落在他的裆部，撇撇嘴：“可怜的家伙，难怪会是一个人。”
音乐的声音很大，卢克没有听到拉丁妹子在说什么。
但警察的直觉让他有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远处，似乎隐隐有骚动，但被狂欢的声音掩盖了。
骚动由远及近。
卢克抬头望向四周，发现酒店高处有火光。
fuck！
“有枪手！”卢克大喊一声，蹲下身子。
话音落下，一阵子弹射了过来。
“哒哒哒……”
“啊！”
“噗……”各种声音彼此交织在一起。
枪声愈发清晰，卢克感觉有子弹从身边飞过。
听到了子弹击打物体的声音。
还有人的尖叫声。
“噗……”的一声，卢克感觉身旁有液体飞溅，扭头一看，刚才的拉丁妹子被爆头了。
一张原本精致的脸被打烂。
虽然两人不认识，但毕竟说过话，这种感觉很不好。
但卢克无能为力，子弹从酒店高空射过来，而且扫射的很猛烈，半分钟超过了上百发子弹。
卢克都有些胆寒了。
至于用手枪反击，没用，人都看不清，根本没法打。
广场上的音乐停了，枪声响彻了夜空，广场上狂欢的人群也都警醒了。
广场上有两万多人，音乐声、狂欢声、尖叫声掩盖了枪声，有人即便听到枪声，也以为是烟花的声音。
所以之前只是局部混乱，枪手足足射击了半分钟的时间，整个广场才彻底乱了起来。
原本喧嚣的广场只剩下枪声、尖叫声、惨叫声，弥漫着恐慌的氛围。
这时候广场上都是人，想跑也跑不动，只有位于广场周边的人快速逃离，侥幸躲过一劫。
不过，好在美国人与其他国家不同，应对枪击事件的经验比较丰富，大多数人都蹲下身，缩成一团。
这个时候，越跑越有可能会成为枪手目标，而且也容易造成踩踏事件。
在很多枪击事件中，踩踏事件造成的伤亡远远高过枪击本身。
一般来说，这个应对方式是没问题的，也是正确的。
普通枪手也就是杀一两个人，最多三五个，按理说枪声很快就应该结束了。
但这次似乎不同，过去了一分钟，枪声依旧在响，仿佛子弹打不完一般。
卢克一直在观察枪手的动静，射击期间，枪手短暂的停过两次，他也以为枪手罢手了，但很快枪声再次响起。
他猜测枪手刚才在更换弹夹。
卢克此时也有些懵，周围受伤的人越来越多，目之所及至少有上百人受了枪伤，他也没想到枪手战斗力如此持久。
危难中也站出了不少‘英雄’。
其他国家的军人，退役军人，还有一些医务工作者。
他们开始主动帮着一些受伤的人。
卢克也没闲着，他一直在观察枪手，观察他的具体位置以及射击状况。
他发现枪击虽然猛烈，火力很强，但是只有一把枪在射击。
就目前为止，卢克只发现了一个枪手，当然，这也不能说明仅有一个枪手，酒店内很可能还有其他同伙。
卢克坐在地上，让自己保持冷静，同时也在权衡利弊。
他是洛杉矶警察，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洛杉矶，他在确定枪手位置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抓捕嫌犯。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义务。
他要对洛杉矶市民负责。
但这里是拉斯维加斯呀。
他在这里是没有执法权的，也没有义务保护拉斯维加斯的市民。
人家的税收也不给他发工资。
而且在他看来，枪声已经持续了将近2分钟，按理说这么大的露天音乐会周围应该有警察。
但卢克并没有发现警察的身影。
“哒哒哒……”头顶的枪声依旧响着。
惨叫声也不绝于耳。
广场四周能跑的人都跑了，广场上也没有那么拥挤了。
游客们也回过味了，这次枪击事情不同于以往，这个枪手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剩下的人也不再犹豫，跟随大流往外跑。
能跑的都跑了，受伤的人就更加明显了。
卢克站起身，观察四周的情况，受了枪伤的至少有数百人，甚至可能超过了五百人。
大事件。
绝对是大事件。
“嗖”
“砰！”
一颗子弹从卢克耳边飞过，击打在地面上，飞起的水泥块溅在卢克身上。
他有些恼火，真特么憋屈，他当警察以来还没这么憋屈过。
他已经确定了枪手的位置，应该在酒店的32层东侧。
卢克思考再三，决定行动，抓捕枪手。
做出这个决定出于两方面原因，第一，他发现射击火力虽强、枪声未停，但应该只有一个枪手。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卢克还是有机会击毙对方的。
第二，露天广场的死伤超过了数百人。
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大事件。
如果自己能抓到枪手，无论是现实奖励，还是系统奖励，都将是十分丰厚的。
说白了，这是一次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干吧。
卢克还有两张避弹卡，即便抓不到凶手，自保也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卢克不再犹豫，开始行动，首先检查枪支，将警徽挂在腰上，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准备就绪后，他大喊一声：“大家让开，LAPD！”
卢克冲向了酒店的方向，遇到了挡路的人群，高喊“LAPD，让开。”
听到卢克的喊声，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听到pd两个字，习惯性的让开。
还有人露出一脸懵逼的神色，伙计，你确定是LAPD吗？这里可是拉斯维加斯。你是个假警察吧。
还有来自洛杉矶的游客，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感觉心中一暖。
LAPD的形象在他们心中高大了几分，还有人自发的拿出手机拍摄卢克向着枪手所在酒店‘逆行’的画面。
卢克很快跑到了酒店下方。
一路上听到了警车鸣笛，但是没有看到警察，楼下遇到了几个酒店保安，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仿佛在商量着什么。
卢克没管他们直接进了电梯，摁下了30楼的电梯。
他不敢直接上三十二楼，万一枪手还有同伙。
那么电梯口就是最好的伏击地点，电梯门一开，卢克在电梯里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叮咚……”
电梯到了30层，卢克双手持枪，对着电梯口。
好在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电梯外面没有人。
卢克出了电梯，走廊上没有可疑人员，枪声愈发的清晰，应该就是来自楼上方向。
卢克开始搜查走廊，寻找楼梯口，准备从楼梯间上32楼。
他刚走到拐角，看到有一个房间的门开了，有人似乎在探头往外看。
“LAPD，举起你的双手！趴在地上。”
“不要开枪，我是酒店员工，请不要开枪。”说话的是一名黑人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清洁工制服，有些消瘦，十分顺从的趴在地上。
卢克问道：“你在这干嘛？”
“我正在房间打扫卫生，突然听到了枪声，我吓坏了，我想逃离酒店，又担心会遇到枪手。
我正在等着警方营救。”
卢克打量着对方：“不许动，我要搜身。”
卢克先拷住他，然后搜身，并没有发现武器，反倒是发现了一张房卡。
“这张卡能打开32层的房间吗？”
“可以。”
“我要借用一下。”卢克说完，打开了手铐：“你可以下电梯，我来的时候没有碰到枪手。”
“谢谢，其他警察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卢克摇摇头：“楼梯间在哪？”
黑人指着前方走廊：“一直走到头，右手边就是。”
“谢谢。”卢克说完，找到了楼梯间，往上走。
到了31楼，卢克隐隐听到一阵动静，走到楼梯口仔细倾听，像是有人在用对讲机说话。
卢克没有立刻冲进去，倾听了一会，只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像是警员在汇报情况。
但即便如此，卢克依旧不敢大意。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持枪，冲进了走廊里：“LAPD！不许动，趴在地上！”
话音落下，在走廊的不远处，一个穿着拉斯维加斯警察制服的白人男子正在通话。
“lvpd！”白人警员也拿枪对着卢克：“别开枪，我也是警察。”
卢克打量着对方：“你真是警察？”
“这也是我想问的，你是LAPD？为什么会来我们拉斯维加斯？”
“洛杉矶警察不能来拉斯维加斯旅游吗？”卢克应了一声，看到对方还拿枪对着自己，呵斥道：“把你那该死的枪放下。”
“你先把枪放下。”
“一起放下。”
两个人缓缓收起手枪。
白人警察松了一口气：“那为什么是你先上来？其他lvpd呢？”
“你问错人了。”卢克语气有些不满，反向质问：“为什么枪手在32楼射击，你却在31楼发呆？”
白人警员辩解：“我没有发呆，我是在汇报情况。”
“你发现了什么情况？”
白人警员说道：“枪手应该就在楼上，火力很猛，可能不止一名枪手。”
卢克追问：“你上过32层吗？”
“No。”
“枪击案发生了这么久，你都没有上去过？”
“我去看过，32楼的楼梯口被锁住了，我进不去。”
“你这个理由真棒。”卢克摇头失笑：“你知不知道楼上的枪手已经射伤了几百人？”
“我说了，我一直在跟上级联系，我怀疑枪手不止一人，我上去也是送死，无济于事。”
卢克问道：“联系的怎么样？lvpd有什么打算？”
“我正在等待命令。”
“我也是警察，别拿这种话敷衍我。”
“我说的是实情。”
“我有个建议，根据我在楼下观察，枪手应该就在32层，我们一起上去抓住他，怎么样？”
“No，我不能上去，我要及时跟上级汇报情况，等待上级的命令。”义正言辞的说完，白人警员又小声说道，
“听着，我知道你想当英雄。但英雄没那么好当，你听到枪声有多猛烈了吗？
枪手绝对不止一个，绝对不是。
我们上去，会被人打成筛子，我们就是去送死。”
卢克说道：“我在楼下观察过，只有一个人开枪，目前还没有发现对方有同伙。”
白人警员说道：“没发现，不代表没有。我们不能冒险。”
“我主攻，你只需要掩护。”
“No，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我们不能这么鲁莽，应该等着更多的警员支援。”
这名白人警员的话，乍一听像是有道理，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也没问题，但本质上还是怂，与这种人打配合，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单干，卢克不想将后背交给这种人。
至于等更多人支援，话是没错，但真要等到更多的lvpd来了。
自己这个LAPD根本没有参战的机会，功劳跟自己更没有关系，奖励估计也没戏了。
如果卢克是普通人，他都不会回酒店，也不会冒险。
但他是挂逼，这么好的刷经验的机会，卢克不想放弃。
而且，卢克也不是傻逼，如果枪手真有其他同伙，卢克打不过，有避弹卡的保护，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把你的防弹背心脱下来，给我。”
“为什么？”白人警员后退了一步。
“要么跟我一起上32楼，要么把防弹衣给我。”
“fuck，你这么鲁莽，会害死自己的。”
“所以我要防弹背心，别让我亲自动手。”卢克向着白人警员逼近。
如果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这么做，因为这种紧张的氛围下，可能会擦枪走火。
但卢克已经看透了这个警察，本质上就是个怂包蛋，卢克觉得他会妥协。
果然，在卢克的逼近下，白人警员妥协了：“嘿，stop，我给你。”
白人警员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脱下防弹衣，递给了一旁的卢克：“记住我的话，鲁莽行动会害死你。”
“如果你的同事来了，告诉他们楼上有个LAPD，别被我误伤了。”卢克穿好防弹背心，好重，这货居然插了钢板。
卢克直接上楼，走到32楼楼梯口，发现楼梯门被锁上了，卢克透过缝隙查看，没有看到有人的踪迹。
卢克和大卫在一起合作那么久，还是跟他学了一些东西的，抬脚猛踹，一脚将楼梯门踹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冲进了走廊里，开始仔细搜查走廊，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
卢克一边走，一边小心观察，枪声依旧未停，卢克可以确定枪手应该就在这一层，并没有逃离，射击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卢克循着枪声往前走，找到了枪手所在的房间。
卢克没有立刻进入房间，而是再次在走廊搜查，确定没有32层没有枪手同伙。
之后，卢克站在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拿出房卡刷开房门，里面还上着挂锁。
问题不大。
卢克抬脚猛踹，一脚踢开房门：“LAPD！不许动！”
房门被踹开，卢克看到了房间内的情况，阳台上站着一个白人男子，正对着阳台下方扫射。
对方似乎听到了动静，猛然转身，手持AR15向着卢克扫射。
然而，卢克更快一步，直接开枪了：“砰砰砰！”
枪手也穿着防弹衣。
两人对射，卢克击中了他的右胳膊和右腿。
对方击中了卢克的胸口。
“砰！”卢克感觉一记重锤砸在胸口，整个人都喘不上气。
好在，对方右手被击中，步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因为担心枪手还有团伙，卢克不敢直接冲进房间。
“LAPD！不许动！”
枪手是个白人老头，看起来和副队年纪差不多大，他对着卢克笑了，左手掏出手枪。
卢克正准备再次射击，发现白人老头的枪口没有射向他，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头。
“砰！”
一枪爆头，白人老头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部开了一个洞，死的不能再死了。
“fuck！”卢克无奈。
但也放下了心，开始搜查酒店的厕所、柜子、房间、阳台，并没有发现其他枪手的踪影。
卢克扫视房间，至少有二三十支步枪，子弹更是多的数不过来，而且不少半自动步枪都安装了撞火枪托，其威力和射速相当于全自动步枪。
卢克从阳台往下望，广场上的人大多都散去了，零星的剩下了几百号人。
这些人不是不想跑，而是已经失去了跑的能力，非死即伤。
此时，卢克也不禁有些感慨，一个人居然造成了几百人的伤亡。

第二百一十八章 姗姗来迟
曼德勒湾酒店32层。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枪手已经死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收尾？
这里不是洛杉矶，而是拉斯维加斯，说实话，卢克的身份在这里是有些尴尬的。
但从结果来看，他赌对了。
卢克突然闯入酒店房间，打断了枪手的射击。
之后，卢克果断开枪击伤了枪手，枪手无奈选择开枪自杀。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卢克都是拉斯维加斯市的英雄，他的这次英勇行动也将收获巨大的利益。
虽然看起来有些势利，但人性使然。
除了极少数大公无私、有着悲天悯人想法的人，谁会在没有好处的情况下，冒着被抢手反杀的风险制止对方。
卢克拿出手机，与瑞德局长进行视频通话。
片刻后，视频语音接通了，瑞德坐在床头，打着哈欠，手里还拿着一杯威士忌：“卢克，你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拉斯维加斯赌场里潇洒吗？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听这语气，瑞德应该还不知道拉斯维加斯的枪击案，不过想想也是，他是洛杉矶警探局的副局长，如果不是卢克在枪击案现场，他和这个案子八竿子打不着。
“局长，我这里出了一些小问题。”
卢克拿着手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将现场的情况拍给瑞德看。
瑞德猛的坐直了身体，睡意一扫而光：“你在什么地方？不是在休假吗？搞什么鬼？”
卢克说道：“局长，您现在应该打开电视看一下拉斯维加斯的新闻。”
瑞德下了床，一边打开电视，一边问：“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现在正在拉斯维加斯旅游，这边正好有一个露天音乐节。
晚上十点左右，我正和其他游客一起在广场上跳舞，突然听到了一阵枪声，抬头一看酒店32楼在冒火光，猜测可能是有枪手对着广场射击。
之后，广场上有很多人被击伤，死伤惨重，现场情况十分混乱。
一开始，我还以为事情很快会结束，但枪声持续了一两分钟，枪手根本没有停止射击的意思，广场上的伤者也越来越多，拉斯维加斯警方一直没有出现。
这个时候，我已经锁定了枪手的位置，我决定制止嫌犯的屠杀行为。
我第一时间赶到了枪手所在的房间，踹开房门，与枪手发生了交火，我击伤了枪手的胳膊和大腿，枪手左手拿着手枪自杀了。”卢克一边讲解，一边拍摄死者尸体。
“局长，大概就这么一个情况，我该怎么办？”
瑞德反问：“你受伤了吗？”
“我胸口中了一枪，不过，我在31楼看到了一名拉斯维加斯的警员，从他那里拿来了一件插了钢板的防弹衣，除了胸口有些疼，没有什么大碍。”
“你这个鲁莽的混蛋，我以为大卫已经够鲁莽了，没想到你比他更猛。”瑞德有些哭笑不得，
“拉斯维加斯警方在哪里？为什么现场只有你一个人？”
“我只在31楼见到了一个拉斯维加斯警察，我想让他跟我一起行动，但是他要等着上级的命令，估计他应该还在等支援。”
瑞德反问：“他都在等支援？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冲上去？你就不怕受伤？”
卢克有挂，自然不怕。
但这不能对外人说，找了个其他理由：“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人能制服枪手。
我只是想上32楼侦查一下，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如果枪手在32楼还有同伙，我就退下去等待支援。
结果我上了32楼，并没有发现枪手的同伙，搜遍了整个走廊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之前，我在楼下观察，也只看到了一个人开枪，我大胆猜测枪手可能是一个人。
即便不是一个人，人数也不会太多。
随后，我找到了枪手所在的房间，破门而入，跟对方发生了交火，事情就是这样。”
瑞德语气郑重：“卢克，以后不要再这么鲁莽了，等你回来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批评你。”
“你是老大，等我回去后，你想怎么批评都行。但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
瑞德犹豫了片刻：“拉斯维加斯警方现在还没有动静吗？”
“没有，估计可能在楼下商量战术吧。”
瑞德提醒：“你要小心了，别让这群混蛋把你当成枪手突突了，最好在房间里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你说的对。”卢克躲在阳台的角落坐下。
拉斯维加斯警方冲进来，第一时间无法看到这里，也避免双方发生交火、误伤。
“局长，我现在还需要做点什么？”
“待在房间里，注意隐蔽，不要乱跑，免得被拉斯维加斯警方误伤。
然后给911打电话，说明现场的情况。
我会请弗兰克局长联系拉斯维加警局，将你的情况说清楚，不过层层转达需要一些时间。
即便如此也不要掉以轻心，现场负责指挥的警员未必会完全听从上级的命令。
危急时刻，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一定要小心别被误伤。”
卢克说道：“我知道了，我一直带着执法记录仪，应该已经上传云端了。”
“很好，有了这个就没问题了。”瑞德再次叮嘱：“记住，你现在是在拉斯维加斯，不是在洛杉矶。
怂一点并不丢人。
不要跟拉斯维加斯警方发生正面冲突，就算他们要搜身、暂时扣押审查，也不许反抗，明白吗？”
“我记住了。”卢克虽然有些不爽，但也知道瑞德是为了自己好。
“最后，我还要说一句。
干得漂亮！”瑞德说完，挂断了手机。
卢克笑了笑，拨打了911报警电话。
手机接通后，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这里是911接警台。”
“我现在在曼德勒湾酒店酒店，这里发生了一起枪击案，现场死伤了数百人……”
卢克还没说完，就被接警员打断了：“我知道了，我们已经接到了数百起报警电话，警方和救护车已经赶到了现场。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随后，手机被挂断。
“嘟嘟……”
卢克一脸懵逼，我还没说完呢，我……
卢克也有些无语。
过了一会，卢克再次拨打911。
但是却打不通了，一直在占线。
卢克更加郁闷了。
“叮铃铃……”他的手机响了。
卢克低头一看，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喂，老妈。”
“偶买噶的，感谢上帝，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看到新闻说拉斯维加斯那边发生了枪击事件，你没有遇到危险吧？”
卢克笑了：“老妈，我可是警察，什么事情没见过，你放心吧，没事。”
琳达明显松了一口气：“我看新闻上说，枪手射伤了几百人，简直太恐怖了，你没事就好。”
“我这边一切正常，你和小胖子怎么样？”
“我们这边挺好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后天了。”
“还是早点回来吧，我知道你是警察，但这次的情况太危险，已经有几百人被射伤了，枪手可不管你是不是警察。”
卢克没再解释，附和道：“你说得对，我会尽快返回洛杉矶。”
卢克看了一眼手机：“老妈，外公也打电话了，我先接一下。”
卢克摁下接听键，开门见山道：“外公，我在拉斯维加斯一切正常，你不用担心。”
罗伯特笑了：“我才没有担心，你是警察，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在那边玩的开心吗？”
“是的。”
“那就好，我估计你妈看到新闻会担心，还是早点回来吧。”
“我知道了。”
瓦尔在电话的一旁笑着说：“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礼物。”
“没问题。”
卢克挂断手机，小黑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嘿，伙计，拉斯维加斯的情况怎么样？你没受伤吧？”
“我们在洛杉矶也天天经历枪林弹雨，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有什么事？”
小黑说道：“我刚刚看到新闻，拉斯维加斯发生了恐怖袭击，露天广场上有数百人受到枪击。
你可要小心了，他们可不同于普通的嫌犯。
可能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恐怖组织，而且他们通常不会一个人出来，一定要小心。”
卢克反问：“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是的，怎么了？”
“我现在要给你打个语音视频。”
卢克挂断手机，拨通了小黑的语音视频，将现场的情况拍给他看。
“我的妈的法克油……”小黑爆了一连串的粗口：“你那边是什么鬼情况？”
卢克又走到阳台，拍了拍下面的情况。
手机里传来小黑的声音：“我有点看不清……等等，你不会在枪击现场吧。不对，这个角度应该是枪手所在的房间。
你参与了抓捕凶手的过程，也不对，为什么现场只有你一个人，你还给我打语音视频，不需要保密吗？”小黑一连串的为什么，猜到了大概原因，却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要有那么多问题，听我慢慢说。”卢克看了一眼房门，外面依旧没动静，估计还有的等。
卢克将现场情况再次给小黑叙述了一遍。
小黑瞪大了眼睛，依旧有些不可置信，但现场的情况又那么真实，露出羡慕的神色：“早知道那么刺激，我就应该厚着脸皮跟你一起去了。”
随后，小黑有些担忧的问：“你把现场情况拍给我看，不担心违反保密协议吗？”
卢克笑了：“我可没在拉斯维加斯签署过保密协议，而且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小黑也意识到了问题：“你都在现场待这么久了，拉斯维加斯警方在做什么？”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35分了，距离枪手自杀已经过去了将近20分钟：“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把31楼警员的对讲机抢了。”
不过，卢克也只是想想，他已经抢了那个家伙的防弹衣，如果再抢对讲机，估计那个家伙真炸毛了。
另外，卢克也没想到拉斯维加斯警方如此废柴，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这一点，是他事先没想到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制服枪手后，拉斯维加斯警方会紧随其后赶到现场。
但事实却大径相庭，一直到现在都没看到拉斯维加斯警方的影子。
小黑关心：“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卢克不答反问：“你和那个女记者还有联系吗？”
“呃，怎么说呢……算是没有了吧。”
“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回答，有没有？”
“好吧，她最近的确老是缠着我，可能被我的魅力吸引了吧，像她这种妞有点小贱，你对她好，她未必理你，从你身上吃了亏，反而会对你感兴趣。
当然，也不排除夹杂着一些利益成分。”
“你说了半天废话，就是你俩还有联系呗。”
小黑有些心虚：“放心吧，我有分寸，就是跟她玩玩，不会当真的。”
“又恢复你的渣男本性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跟她结婚吗？嘿嘿。”
想到小黑要和女记者帕丽&#183;琼斯结婚，卢克摇头：“你还是继续渣吧。”
随后，卢克露出郑重的神色：“现在，我要跟你说正事，听仔细了。
如果我三个小时内没有联系你。
你就将这件事告诉帕丽&#183;琼斯，但是不要一下子说太多。
就说可能是一个洛杉矶警察见义勇为制服了枪手。
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没有联系你。
你就告诉她我的身份，明白了吗？”
小黑皱着眉，不解道：“你一个人制服了枪手，你是个英雄，为什么搞得好像有危险似的。”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来自于拉斯维加斯警方。
当然，他们大概率的不会做什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拉斯维加斯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枪击事件，拉斯维加斯警方畏缩不前，距离枪击事件已经过了几十分钟都没能制服枪手。
反倒被我一个洛杉矶警察干掉了枪手，这等于是‘啪啪啪’的打他们脸。
你还指望他们把我当成座上宾，当成英雄？怎么可能？”
虽然瑞德也知道了这件事，洛杉矶警局也会帮卢克沟通，但卢克不知道洛杉矶警局会如何做？又能做到什么份上。
再一个，有些时候瑞德的身份反而是一种限制，有些事他没办法做。
那卢克就采用两条腿走路的办法，媒体的力量是很大的，这件事一旦曝光，能够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
有时候，野路子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卢克这种做法也没违反任何规定，合规合理，他只是跟自己的朋友聊天。
小黑说道：“我知道了，我的记者朋友一定很乐意帮忙。”
卢克提醒：“别傻乎乎的直接告诉她，最好能从她身上捞一些好处，必要的时候可以联系他们的上司，别放弃这次搞外快的好机会。”
小黑有些犹豫：“收他们的钱好吗？”
“如果是咱们负责调查的案子肯定是不行的，但这次的情况不同。这是在拉斯维加斯，咱们两个都没有签署保密协议。”
小黑嘿嘿一笑：“我知道。”
卢克叮嘱：“仅此一次，以后可别做顺手了。”
小黑点点头：“放心吧，一次就够了。”
卢克笑了，打趣道：“你和帕丽&#183;琼斯真是绝配，不结婚可惜了。”
卢克看了一眼手机：“我进电话了，晚点再说。”
“好的伙计，我等你消息，照顾好自己。”
卢克挂断视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自己老爸李兆丰的号码。
卢克摁下接听键：“喂，老爸。”
“卢克，我听说拉斯维加斯发生了恐怖袭击，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在拉斯维加斯？”
“是你老妈告诉我的。”
“你们两个还有联系？”卢克有些意外。
“我们就算离婚了也是朋友，而且还有两个共同的孩子，我一直在关注你们的成长，有事情她也会第一时间跟我沟通。
你还好一些，小胖子还没有成年，马上就要进入叛逆期了。
你在他那个年纪……真的很欠揍。”
卢克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打算复婚了？”
“No，我倒是听你妈说，你交了一个律师女朋友。”
“算是吧，你是打算催婚，还是有其他好的建议？”
“我在婚姻方面都不算成功，能给你什么好的建议。
但是，作为父亲，我还是想说一句不算建议的见解。
以我多年的经验看，结婚一定要谨慎，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律师，更要谨慎。
我知道这不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按照咱们中国的传统，我应该鼓励你才对。
但……这里不是中国，这里是美国。”
“老爸，谢谢你的建议，我们两个也没打算结婚。”
“OK，你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有时间我会去洛杉矶看你们。”
“晚安。”卢克挂断了手机。
卢克挂断手机后，黛西和其他同事也打来电话慰问。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了11点钟。
卢克走到门旁边，向外看了看，隐隐能听到外面有动静，但走廊上看不到人影。
他也搞不清楚，都已经过去40分钟了，拉斯维加斯警察在干嘛？
如果不是瑞德告诫他不要出去，他都想主动去找拉斯维加斯警方说明情况了。
难道这群白痴去吃夜宵了？
……
酒店31层。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拉斯维加斯警察。
其实，他们也没闲着，主要是在疏散酒店的客人。
负责指挥现场行动的是特别行动局的突击队队长，乔森&#183;卡波克。
他对着一名突击队队员吩咐：“去把那个最先赶到这一层的警员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很快，一名白人警员被叫过来。
“我是突击队长乔森&#183;卡波克，你是最先赶到这一层的？”
“是的，乔森队长，我叫肯迪&#183;波尔米，我一直在向上级汇报情况。”
“你再跟我描述一下32层的情况。”
“32层的楼梯门被锁了，我也没有上去过，但是，我听到了密集的枪声，枪手肯定不止一个人，我怀疑是团伙作案。
还有一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就在十点十几分，有一个LAPD上了32层，应该是和枪手发生了交火，之后就没了动静。
我估计，那个可怜的家伙应该被干掉了。”
乔森有些不解：“这里为什么会冒出一个LAPD？”
“他是来旅游的。”
乔森摇头：“可怜的家伙，这里是内达华州，这里的犯罪分子可不是洛杉矶那种娘娘腔。
你应该提醒他的，虽然他有些冲动，但勇气可嘉。”
肯迪耸耸肩：“我阻止过他，但他一心想当英雄，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把防弹衣借给他。”
乔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会为他报仇，顺便拿回你的防弹衣。
让那伙歹徒见识一下LVPD的厉害。”
随后，乔森又将突击队员们叫过来，开始安排任务。
根据乔森的猜测，32楼楼梯间的门应该是被那名LAPD打开了，32层的走廊上没有发现枪手，也没有发现LAPD的尸体，乔森猜测，他们应该是在枪手房间发生了交火。
对此，乔森也布置了周密的计划，他觉得枪手可能不止藏在一个房间，另外，在破门方面他们也做了充足准备，首先是破门器，如果破门器无法奏效，他们还准备了炸药。
一切准备就绪后，乔森带着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上了32层。
乔森站在楼梯口，查看了一下32层走廊，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他正准备安排下一步行动时对讲机突然响了。
乔森伸出右手拳头，做了一停止的手势，随后走到一旁接听对讲机。
“喂，我是乔森。”
他脸上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
过了一会，乔森通完电话，脸色阴沉的走了过来：“计划有变。”
旁边的黑人副队长问道：“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LAPD没死。”
黑人副队长猜测：“那个白痴被挟持了吗？真会找麻烦。现在又多了一项解救人质的任务。”
“No。”乔森憋了半天才说道：“他和嫌犯交火，击伤了嫌犯，嫌犯自杀了。”
“what？”黑人副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他一个人制服了枪手？”
“没错，局长刚才来电话，说枪手只有一个人，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黑人副队说道：“局长又没在现场，他怎么知道的？会不会是枪手发的虚假消息，故意设下的陷阱？”
“可能性不大，洛杉矶警局的局长亲自联系了拉斯维加斯市局局长，消息一层层传达的。”
黑人副队说：“我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能拿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
乔森点点头：“你说得对。让队员们做好交火的准备。”
乔森重新安排一番，让队员去前面查看，发现枪手所在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对这个消息相信了几分。
随后乔森亲自走到枪手房间附近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双手趴在地上，不许动！”
“嘿，拉斯维加斯警局的伙计们，你们终于来了。
我是洛杉矶警探局副队长卢克&#183;李，现场没有危险，枪手被我击伤后自杀了。
你们可以放心的进来。”
乔森并没有轻易相信：“少废话，举起双手，走到能让我看到你的地方。”
“我真是LAPD，你们可别擦枪走火。”
“我会约束自己的手下，你大胆的走出来。”
“fuck！”卢克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举起双手，缓缓的走到对着门口的位置。
接着，一群全副武装的l警察冲了进来。
“lvpd！不许动！”
“厕所搜查完毕，安全！”
“发现一名白人男性死者。”
“安全！”
人群中，卢克还看到了那个躲在31楼的白人警员：“伙计，你应该将对讲机一起借给我的。”
白人警员肯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卢克：“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还以为你去吃宵夜了。”
突击队长乔森打断了两人：“我们要对你例行搜身，你应该理解的，嗯哼。”
“没这个必要吧，我也是警察。”
“警察多了，毛熊国也有警察，你在这里没有执法权，你不应该出现在枪击现场，所以，我们也只是按照规矩例行搜身，配合一下。”
卢克心里不爽，却也无可奈何：“找个女警，我不喜欢被男人摸。”
随后，过来了一名女警给卢克搜身。
“嘿，别把我的手枪拿走，还有我的警徽……”
“警徽给他。”乔森看着从卢克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你居然还戴着执法记录仪？”
“习惯了。”
“枪和执法记录仪我要拿走。”
“那是属于洛杉矶警局的资产。”
“放心吧，等案件查清后会还给洛杉矶警局，但现在这个执法记录仪拍到了案发现场的情况，需要由拉斯维加斯警局保管。”
卢克点点头：“我能走了吗？”
“No，你也是警察，应该很清楚，这个情况你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乔森指着旁边的副队长：“你带他回警局。”
黑人副队长做了个请的手势：“伙计，跟我走吧。”
两名突击队员站在卢克身侧，他轻叹一声：“你们拉斯维加斯人真热情，也欢迎你们去洛杉矶旅游。”
卢克离开了房间。
一群拉斯维加斯的警察看着现场的情况，四顾茫然。
乔森对着墙壁用力的捶了一拳：“fuck！”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协议
拉斯维加斯警察局。
卢克还是头一次来拉斯维加斯警察局。
只是来的方式让他有些不爽，一路上被两个突击队员夹在中间，虽然没有戴手铐，但也算不上友好。
到了警局，卢克被带进一间审讯室，习惯性的扫视审讯室的环境，在左上角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卢克也没太在意，被观察是正常的。
他坐在椅子上，回顾今天晚上自己的行动，从他的角度看是没问题的。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穿着警服的黑人男子走进审讯室，关上审讯室的门：“sorry，让你久等了，我刚才在看你的执法记录仪。”
卢克道：“既然你们看过执法记录仪的视频，是不是该放我走了。”
黑人警察答非所问：“我是拉斯维加斯总局警司迈克尔&#183;邦特。”
“我是洛杉矶警探局副队长卢克&#183;李。”卢克拿出一包香烟：“要不要来一根？”
迈克尔摇头：“我们拉斯维加斯警局规定不允许抽烟。”
“OK，那我走。”卢克站起身。
迈克尔挥手：“卢克副队请继续吧，凡事都有例外。在你走之前我们需要谈谈。”
卢克笑了笑，其实他并不是非抽不可，也不是故意找茬，只是想试探一下拉斯维加斯警局的态度：“迈克尔警司，你想谈什么？”
“你为什么会来拉斯维加斯？”
“来旅游呀。本想去赌场赢几把，反倒是输了不少。以后大概率不会玩了。”
“你是一个人来，还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
卢克摊了摊手：“这算是审讯吗？”
“No，只是普通的谈话，我只是想核实一下当时的情况。如果审讯，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你懂得。”
卢克露出一抹苦笑：“说起来这是一个可悲的故事，我原本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
然后……我就被甩了。”
“被甩了？”
“是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嗯，确实挺悲哀的，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怎么？你打算给我介绍个新女友？”
“没问题，我们拉斯维加斯有很多漂亮女孩，如果你想在这边定居，随时欢迎。”
卢克点点头：“这个提议很不错，我也有点心动，但是就是怕我们局长会揍我。”
迈克尔沉默了片刻：“伙计，我代表拉斯维加斯警局感谢你今晚的的帮助。你及时阻止了枪手射击，避免了有更多人遭受枪击。
你是个英雄。
应该获得嘉奖，我相信拉斯维加斯警局会给你颁发勋章。”
“谢谢，我现在只想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卢克对拉斯维加警局的勋章并不感兴趣。
如果真戴这么个玩意回洛杉矶，还不得被洛杉矶的同事笑死。
“当然可以。”迈克尔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卢克：“伙计，签了这份协议，你就可以离开了。”
卢克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是一份拉斯维加斯警局的保密协议。
大概内容就是卢克要对今晚的行动保密，不能对外公开有关枪击案的情况和细节。
案情新闻发布会以拉斯维加警局为主。
卢克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可以向拉斯维加斯警局反应，但不可以以个人名义对外宣传或接受任何新闻媒体的采访。
迈克尔很客气的说道：“你可以用我的笔。”
卢克看着这份保密协议，很想直接撕了：“我需要叫律师吗？”
“完全不需要，你只要在上面签字就可以离开。当然，我们之后可能还会找你谈话。
希望你暂时不要离开拉斯维加斯。
当然，你有什么想法、要求、困难，也可以向我们提。”迈克尔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卢克靠在椅子上：“我可以答应暂时不接受新闻媒体的采访。
但协议就没必要签了。
我相信拉斯维加斯警局。
也希望贵警局相信我。”
迈克尔双手趴在桌子上，语重心长道：“那个变态枪手射击时间超过了九分钟，射击了数千发子弹，伤亡人数超过了八百人，这将是美国有史以来死伤人数最多的枪击案。
卢克副队，你也是警察，应该知道这件案子的重要性，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人的感情并非互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自己的利益。
“所以我答应暂时不会公开，但我要保留自己言论自由的权利。”卢克双手抱在胸口，神色间有些不满。
这就像是离婚，两个人还没有谈分配家产，直接就让卢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怎么可能？
卢克辛辛苦苦冒着巨大危险制服枪手，可不是为了当英雄，更不想当一个可笑的无名英雄。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拉斯维加斯警方啥好处都不想给，一上来就让他签保密协议，哪有那么好的事？
当然，他刚才也听出来了，迈克尔言语间有暗示，卢克有什么想法可以提。
但卢克是傻逼么，在人家的地盘提条件，人家还监控监听，视频流露出去他成什么了？
对方这种态度，卢克肯定是不会签协议的。
一旦签了协议，卢克就陷入了被动，没有了对外声明的权利。
迈克尔继续劝道：“卢克副队，全世界都在关注这起案件，全世界都盯着美国警方。
你也是美国警方的一份子。
我们必须要团结，必须要形成统一的声音。”
卢克笑了，把谈话提升到了整个美国。
你一个拉斯维加斯警局可代表不了整个美国警局，更代表不了洛杉矶警局。
真要把我当成一份子，至于逼我签署保密协议吗？
卢克知道他们担心的事什么？
枪手所在的房间被所有人认为是最危险的地方，拉斯维加斯警方也畏之如虎。
而卢克却独闯虎穴制服了枪手，随后搞笑的一幕出现了，卢克在房间里跟亲朋好友打电话聊天。
直到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拉斯维加斯警方才敢进入枪手房间。
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对比、讽刺、荒诞。
拉斯维加斯警方可能因此被世人所笑，但这又和卢克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没有第一时间制服枪手，以拉斯维加斯警方的尿性，他们短时间内依旧不敢对枪手发起进攻，一样会被世人嘲笑。
卢克没有义务为他们的行为买单。
“叮铃铃……”卢克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手机号，卢克摁下接听键：“卢克，我是弗兰克，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是的，局长，很荣幸能接到您的电话。”
“你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卢克眼珠子一转：“是的，我的胸口遭到了枪击，确实有些疼痛。我怀疑心脏可能受伤了。”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拉斯维加斯警局审讯室。”
“为什么没有去医院？”
“我是想去医院的，但他们非让我签署保密协议，不签不让我离开。”
“不用理会保密协议，把手机交给对方。”
“好的，长官。”
弗兰克这番话，让卢克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了整个LAPD。
“迈克尔警司，我们局长要你接电话。”卢克底气十足。
迈克尔犹豫了片刻，接过手机：“你好，我是拉斯维加斯总局警司迈克尔&#183;邦特……”
说了几句话后，迈克尔拿着手机出了审讯室。
几分钟后，迈克尔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将手机还给了卢克：“一会会有人送你去医院。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暂时不对外公开有关枪击案的消息。”
卢克笑了：“那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迈克尔皱眉：“什么话？”
“给我介绍女朋友。”
迈克尔“……”
……
在拉斯维加斯警方的安排下，卢克被送到了拉斯维加斯市中心医院。
进入医院后，卢克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在检查结果没有出来前，他先被安排住院观察。
卢克入住的是个单人间，环境还不错，有独立卫生间，也可以看电视、上网。
卢克也一直和洛杉矶的同事保持联系。
卢克脑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恭喜宿主，在拉斯维加斯音乐节枪击案中有重大立功表现，阻止了枪手继续射击，奖励160次抽奖机会。】
160次！
厉害了，卢克还是头一次获得如此多的奖励。
这次虽然案情简单，但枪击受害人众多，案件影响太大，卢克猜测这也是获得丰厚奖励的原因。
赌对了。
抽奖！
指针停止，潜泳卡……
卢克连续抽了160次。
总共获得了15张卡片。
其中有两种新卡，能力各异。
潜泳卡，3【三小时内可以快速学习潜泳技能】
潜泳和游泳是不同的。
卢克会游泳，但技术一般，潜泳还真不会。这个技能还挺酷。
泰拳卡，4【三小时内可以快速的学习泰拳技能】
泰拳世界上最厉害的实战技术之一，与拳击较为单一的打法不同，会运用人体的拳、腿、膝、肘四肢作为武器进行攻击。
凌厉刚猛霸道。
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拳击腿法的不足。
除了新卡外，他还抽中了8张旧卡，弥补了用卡不足。
同时，还获得了14.5万元的储备金。
储备金总额度高达56.6万美元。

第二百二十章 送钱
“咚咚……”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卢克收回思绪：“进来。”
门开了，病房里走进一位白人中年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
卢克打量着对方，被单下面握着枪：“你是谁？”
卢克有两把枪，格洛克手枪还在拉斯维加斯警局，但另一个备用手枪已经还回来了。
“我是米高梅集团副总裁巴丽拉&#183;斯卡。李先生，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白人中年女子将鲜花放到了床头柜上。
曼德勒湾酒店就是米高梅集团旗下的酒店。
卢克一挑眉：“斯卡女士，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了您的英勇事迹，代表集团和曼德勒湾酒店酒店来看望您。
感谢您为了保护我们酒店做出的贡献。”
卢克有些惊讶：“斯卡女士，您的消息很灵通呀，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枪击案是在我们酒店发生的，所以我们对这件事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是您第一时间赶到枪手的房间，制止了枪手继续行凶。”
卢克笑了笑，她可不信对方的鬼话，就算她查看过酒店监控，也不可能知道详细的情况。
更何况，知道自己在医院的只有几个同事和拉斯维加斯警局的人，自己的同事远在洛杉矶根本不可能和米高梅集团有联系，那肯定是拉斯维加斯警局内部透露了消息。
这群王八蛋真他妈不靠谱，让自己签署保密协议，转脸就把自己卖了。
签你妹。
巴丽拉&#183;斯卡关心道：“李先生，您的身体好些了？”
“胸口一直很疼，找我有什么事吗？”既然要做戏，就做全套。
“我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为了看望您，再一个是想表达我们酒店的谢意。”巴丽拉&#183;斯卡拿出一张黑色的酒店卡，
“这是一张钻石VIP卡，十年内可以免费入住集团旗下的任意一家酒店。”
卢克想了想：“心意我领了，卡就算了。”
巴丽拉&#183;斯卡继续说：“李先生，我们米高梅集团是一家全球连锁的集团酒店，很多国家都有我们的酒店，您可以免费入住任何一家酒店。”
“谢谢，真的不需要。”卢克再次拒绝。
拒绝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卢克确实帮了酒店的忙，但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对等的，不代表你付出了就一定会有收获。
第二个原因，10年内免费住宿听起来不错，但实际用处不大。
卢克今年26岁，十年后他36岁，这十年正是打拼事业的黄金时期。
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旅游。
就算偶尔旅游，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去，他的房费免了，其他人的房费怎么办？
意义不大。
再说了，出去玩本就是看心情，看景点，哪有好玩的去哪。
总不能玩之前，先查查哪里有米高梅集团的酒店。
十年免费入住酒店看似噱头很大，但对卢克来说实际用处不大。
说白了，卢克看不上。
巴丽拉&#183;斯卡也一直观察卢克，当了这么多年的集团高管，眼力劲还是有的。
“李先生，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
卢克笑了：“斯卡女士，您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你们集团又不欠我什么？我有什么资格跟你们集团提要求？”
“我们集团的确不欠您什么。
但您阻止枪手射击，保护了酒店的客人，也为酒店挽回了一定的损失，我们是真心的感谢您。
您可能不知道，我们集团现在面临着巨额的赔偿。
如果您没有及时制止枪手，赔偿金额会更高。
所以，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您。”巴丽拉&#183;斯卡话锋一转：“如果您不想要免费入住的钻石VIP卡，我们酒店愿意拿出五十万美元作为见义勇为的奖金。”
卢克笑了笑：“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No，不需要。”
“说说你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我可不相信你们出于感激，会白给我钱。”
“我之前说了，我们酒店面临巨额的赔偿，这个赔偿很可能是天价，而您在这起案件中有一定的影响力。
我们不会要求您说什么，也不需要您做什么，只要您对我们集团有好感，您不经意的一些行为就可能会对整个事件造成一些积极影响。
这五十万元对于天价赔偿来说九牛一毛。
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对我们来说都不亏。”巴丽拉&#183;斯卡扫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其实，即便您什么都不说，我也觉的值得。”
卢克想了想，其实他对米高梅集团和酒店没什么负面印象，服务、态度、环境都挺好，唯一的不满就是让他输了三千美元。
对于巴丽拉&#183;斯卡所说的赔偿，卢克也大概能猜到一些，枪手是在曼德勒湾酒店开枪射击的，枪击案受害人和家属可能会向酒店提出索赔。
卢克有些好奇：“受害人会向你们酒店索赔多少钱？”
巴丽拉&#183;斯卡叹了一口气：“集团律师估计索赔至少十亿美元，甚至可能是几十亿美元。
我们不是说不赔偿，而是希望赔偿在合理范围内，如果按照他们的诉求，我们集团和保险公司掏空了，也满足不了他们。”
“我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官司，这与我无关。”卢克最怕麻烦。
“OK，那是您的自由，就向我们乐意给您见义勇为奖金一样，也是我们的自由。”
卢克提前打了预防针：“我要了奖金，也未必会给你们酒店说好话。”
巴丽拉&#183;斯卡打趣道：“我相信至少比不拿要好。”
“五十万美元的奖金？”
“您保护了曼德勒湾酒店，这是您应得的。”
“税后？”
“没问题。”
“感谢贵集团的慷慨。”
“祝您早日康复。”巴丽拉&#183;斯卡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卢克笑了，这大集团的高管格局就是不一样，给自己送钱，不为别的，就希望自己高兴。
人家给钱让自己高兴，卢克想不出不要的理由。
说实话，案子发生的时候很仓促，卢克也没想到案件会影响力这么大。
现在有时间了，又看到了米高梅集团的态度，卢克也要好好想一想，如何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首先，这个案件发生在拉斯维加斯而不是洛杉矶，对卢克有利有弊。
好处是，卢克的行为会被定义为见义勇为，可以顺理成章的获得米高梅集团的奖金。
如果这个案子发生在洛杉矶，那就属于卢克的职责了。
卢克作为涉案警员，谈不上见义勇为，再拿钱就有些不合适了。
当然，如果案件发生在洛杉矶，卢克也不会有这么尴尬，还得跑到医院来躲着。
卢克能从这次枪击案件中获得的直接好处，那就是经济利益了，但卢克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个。
这次枪击事件，是美国有史以来受伤人数最多的枪击案件。
只要人们一提起枪击案，就一定会想到这次的事件。
而卢克作为制服了枪手的人，可以通过这次的事件获得巨大声望。
甚至应该还能弄一块英勇勋章或自由勋章。
这个要看如何定义卢克的行为了，他是警察，按照以前的惯例应该是获得英勇勋章。
但问题是，卢克不是拉斯维加斯的警察，他在拉斯维加斯没有执法权，也可以说属于个人行为。
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总统手中。
这也是卢克不肯签署保密协议的原因，他可不愿意为了拉斯维加斯警方的利益，损害自己的利益。
“嗡。”卢克的手机响了。
是小黑发来的短信，‘看CFP新闻电视台。’
卢克打开电视，找到了CFP新闻电视台。
画面中出现了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女性黑人，声音哽咽道：“大家好，我是cfp新闻电视台的女记者，帕丽&#183;琼斯。
想必各位观众都听说了拉斯维加斯枪击案，我经过多方了解，调查到了枪击案的最新进展。
据最新消息说，死伤人数已经超过了八百，这是一个令人可悲的消息。
我和大家的心情一样，无比沉重，枪手的残忍令人发指。”
帕丽&#183;琼斯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根据我的了解，枪击案发生于昨晚的10：06，一名枪手在曼德勒湾酒店32层开枪射击，我要再次谴责他的残忍。
枪手使用的是自动武器对人群展开屠杀。
现场出现了很多无名英雄，他们主动帮助那些受伤的游客。
枪击持续了九分钟，直到一名接警员闯入枪手所在的房间，两人发生了交火，警员击伤了枪手，才阻止了他对人群进行射击。
随后，枪手自知无法逃脱，自杀了。
根据我了解到的绝密消息，这名警员并非拉斯维加斯的警察。
而是一名在拉斯维加斯旅游的洛杉矶警员。
是他阻止了枪击案件进一步的恶化。
我想要为这位洛杉矶的英雄警员喝彩。
他是一名英雄。
同时，也忍不住想问，过去了那么久？拉斯维加斯警方在做什么？
这起案件有着太多的疑问，我们会继续关注这起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枪击事件，挖掘背后的真相。
请关注cfp新闻频道，我是记者帕丽&#183;琼斯。
新闻结束，小黑打来了电话：“伙计，你觉得怎么样？”
“她不是在CBE电视台吗？跳槽了？”
“没错，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
“她知道是我吗？”
“我还没有告诉她，但她一直追着我问。我要不要告诉她？”
“那就看她有没有诚意了。”
小黑说道：“她说，只要能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就会支付我2万美金的线人费。
还答应只要说出那名警员的名字，会再给我2万美元。”
“太少了，这么大的新闻事件，全球关注，又是第一手消息，至少也要3到5万。这样才有诚意。”
小黑有些担忧：“万一她不给怎么办？”
“又不只他们一家电视台，有竞争才有动力嘛，你联系一下其他电视台。”
小黑反问：“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像帕丽&#183;琼斯这种职业女性，你越顺着她，她越不把你当回事儿。
你应该让她明白，这段关系中你才是做主的人，而不是她。”
小黑瞪大了眼睛，缓缓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伙计，加油吧，我看好你。”
卢克笑了，其实他也是刚刚悟到的，正好让小黑试试管不管用。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新闻发布会
卢克在医院里躺了一天。
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一切正常，至于卢克所说的胸口疼，可能只是轻微挫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也没有继续留在医院，直接返回了酒店。
卢克在酒店门口下车，看到对面广场上周围聚集着不少人，广场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了，但依旧拉着警戒线。
广场外面放置着鲜花和照片，应该是在悼念枪击案中的死者。
关于枪击案的报道，这两天也是铺天盖地的。
枪手的身份也被人扒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拉斯维加斯警局起了作用，卢克的身份一直没有被曝光。
洛杉矶CPF电视台曾经报道了洛杉矶警员制服枪手的消息，也有不少人在猜测卢克的身份。
不过，也有人怀疑这条新闻的真实性。
因为拉斯维加斯警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面回答。
不过，有经验的媒体人根据拉斯维加斯警方的反应，都能猜到这个消息大概率是真的。
很多新闻记者都想查到这个制服了枪手的神秘警员。
这名警员不仅制服了枪手，还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如果能够请他做一期节目，讲述枪击案件的过程，收视率肯定爆了。
其实，就算他们找到卢克，卢克也不会去接受采访，有些东西过犹不及。
假如卢克高调现身接受采访，一开始肯定会被众人称之为‘英雄’，短时间内获得极高的赞誉和声望。
网上有太多被媒体捧杀的例子，被吹捧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惨。
卢克希望别人最开始认识自己，是从自己警探局副队长的身份，然后经过了解，才知道自己是拉斯维加斯音乐节枪击案的‘英雄’。
对方会觉得，哇，原来他不是个普通警察，还是个英雄。
而不是别人先知道了自己是拉斯维加斯音乐节枪击案的‘英雄’，然后再了解自己其他的情况，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对方会认为，什么枪击案英雄呀，不就是个警察嘛。
对于卢克本人来说，拉斯维加斯枪击案已经告一段落，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已经开车返回洛杉矶了。
但现在又不同了，离开前，他还有两件事要办。
第一，他还等着另米高梅集团的五十万元奖金。
人家主动要给钱了，送钱的理由也说的明明白白，见义勇为的名义都想好了，卢克再不接受，那不就是傻子。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假清高的人。
第二个问题，枪击案还在调查中，他作为第一个赶到现场，又击伤了枪手的人，还需要协助调查，暂时无法离开拉斯维加斯。
他还听到一个消息，据说这起案件可能会被FBI接手调查。
这一点对于卢克来说是好事。免得拉斯维加斯警方看自己不顺眼，给自己穿小鞋。
卢克回到酒店，一个人闲着也没事，也不想再去赌场，伤心了。
他查到附近有一个枪支俱乐部，他想去那家枪支俱乐部练习步枪。
这个想法来拉斯维加斯之前就有了。
在调查上一起案件时，卢克等人抓捕嫌犯多米特&#183;詹姆士，遭到了他父亲的枪击。
多米特&#183;詹姆士的父亲是个狠人，从二楼对着警方扫射、投掷手雷，如果不是有避弹卡，卢克没准已经交代了。
昨天，他跟杰克逊聊天，杰克逊还提起了嫌犯的妹妹安娜&#183;詹姆士。
这也是个狠人，竟然拿着步枪去情敌家报仇。
情敌父亲当场死亡。
情敌母亲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断气。
这一次的枪击案就不用说了，再一次让卢克体会到了步枪的威力。
如果枪手是用手枪射击，射速和威力要差得多，绝对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反观卢克拿着手枪去跟枪手拼，他自己都有些心虚。
卢克不会使用步枪，一旦面对手持步枪的歹徒，就有些捉襟见肘。
当然，这也不是说步枪就完全碾压手枪，只是说两种枪各有特点，不同的时期用不同的枪保命的几率更大。
卢克开着奔驰G500直奔佛萨里枪支俱乐部。
一路上，卢克感觉到游客数量明显减少，看来这次枪击事件对于拉斯维加斯的旅游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佛萨里枪支俱乐部位于拉斯维加斯的北部郊区，大概开十几分钟就到了。
枪支俱乐部的面积很大，也很豪华，相比其他地方，这里的生意倒是不错。
卢克还看到了不少的亚裔面孔。
亚裔属于使用枪支比较少的族群，这个时候练枪，大概率是没有安全感，为了自保。
卢克也没太在意，用社会安全卡登记，又支付了三百美元的押金，随后跟着服务员去枪支仓库选枪。
这里的枪支种类十分齐全，卢克也有些挑花眼了。
卢克之所以这个时候选择练枪，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上一次抽奖抽到了两张步枪卡【可以快速的学习和领悟枪法】
这次枪击事件抽奖，又抽到了一张，现在一共有三张，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三张卡用完，估计他的步枪水准能提高一大截。
枪支仓库旁边就是一个小型的固定靶场，选好枪之后可以再那里试用，卢克将几把性能不错的步枪都尝试了一遍，最终选定了一把M4。
这把枪不仅综合性能好，也容易上手。
M4全名M4卡宾枪，是由柯尔特公司设计的一款突击步枪，该枪是M16A2突击步枪的改进版，可容纳30发5.56&#215;45毫米标准子弹。
M4也是美国军队装备量最大的单兵武器之一。
卢克来到了练习靶场，同样是从打固定靶开始练习。
步枪和手枪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步枪的子弹要比手枪长很多，形状也有很大的区别。
手枪子弹是圆头的，而步枪子弹则是尖头的。
射击的姿势也完全不同，步枪的后坐力要比手枪大得多，每一次射击都要调整方向，对于一个新手来说有些不习惯。
“哒哒……”
卢克对着一个100米的标靶站姿射击，30发子弹打出去，命中率大约三分之二，这还是射速很低的情况下，因为射速太快，他根本无法重新瞄准。
卢克打了几个弹夹，有了一些使用步枪的感觉，同样胳膊也有些麻了。
“哒哒哒……”
就在此时，旁边有一名白人男子也在打靶，手持步枪，站姿射击，射速很快，只用了卢克三分之一的时间就打完了一弹夹的子弹。
标靶向前移动，几乎没有脱靶的情况。
旁边的白人男子摘下耳套，对着卢克笑道：“卢克探长，不，是卢克副队，咱们又见面了。”
“安东尼探员，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
安东尼举起手里的步枪：“要不要比试一下。”
“你要想比试，可以比试手枪射击，步枪就算了。”
“你可是制服了枪手的大英雄，对自己的步枪枪法这么没信心？”
“在这个距离，如果我用手枪射击，你连使用步枪的机会都没有。”
手枪更加灵活，适合近距离战斗。
安东尼举起双手：“我投降，让我们谈谈怎么样？”
卢克猜测：“你是为了枪击案来的？”
“是的。”
“你也参与了这起案件的调查？”
“没错，所以我想找你谈谈，在这里谈总比拉斯维加斯警局好，你说呢？”
这话说到卢克心坎里了，他可不想再去拉斯维加斯警局了：“跟你聊完后，我能返回洛杉矶了吗？”
“可以。”
“你说话算数？”卢克一语双关。
“当然，你现在是洛杉矶的大英雄，如果我把你坑了，我可不敢再踏上洛杉矶的土地。”
“英雄就算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两人去了俱乐部的一间咖啡厅。
咖啡厅吊挂的电视还播放着枪击案的新闻。
咖啡厅空荡荡的，只有卢克和安东尼两个客人。
卢克开门见山：“你想问什么？”
安东尼放下咖啡杯：“把你来拉斯维加斯的目的，同行的人，以及经历的事，详细的说一遍。”
“虽然我知道这是调查程序，但我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人，明明是做了好事，还要被一次次的审讯，甚至被限制离开这里，我的心里很不舒服。
而且我在拉斯维加斯的费用还得自己支付，我觉得这有点不公平。”
安东尼摊了摊手：“所以我来拯救你了。”
卢克无奈，只能将案件经过叙述了一遍。
安东尼听完后，反问：“你之前见过枪手吗？或者有其他任何方式的接触？”
“没有。”
“你以前来过拉斯维加斯吗？”
“第一次。”
“你是一名警察，枪手射击时你就在现场，之后有第一个赶到枪击现场，以你的判断，枪手为何会袭击音乐节的游客？”
“我是去过案发现场，但我对案件的了解太少。
而且，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我根本没有消息来源，你想让我说什么？”
安东尼介绍道：“枪手叫史蒂分&#183;帕克，今年64岁。
他的父亲是一名抢劫犯，住了多年监狱，所以史蒂分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
他从青年到中年从事房地产和审计工作，生活比较富裕。
但此人生性好赌，常年混迹于拉斯维加斯赌场中，赌注很高。
从2015年开始，就一直输钱，还得了抑郁症，经常服用抗抑郁药物。
枪击前一周，包下了32层相邻的两个房间，除了你发现的枪击现场外，隔壁135房间也被他包下了。”
听着安东尼的介绍，卢克对于枪手有了大概的印象，追问：“有遗嘱吗？”
“没有。”
“有没有和帮派、恐怖组织联系的记录？”
“没有。”
“犯罪记录？”
“没有。”
“信仰宗教？政治立场？”
“他是个无神论。没有明确政治立场。”
“我在现场发现了二十多把步枪，他怎么弄进酒店的？”
“枪击案件两天前，他将枪支装进箱子里分批运进了酒店房间。”
从安东尼的描述看，这个人的关系还是比较简单的。
再联想到自己前两天输钱的经历，卢克分析道：“我估计他可能长期在赌场输钱，已经输红了眼，从一个富翁变成了穷光蛋。
想要报复酒店，报复拉斯维加斯。”
卢克的猜测并非没有根据，自从枪击案发生后，拉斯维加斯的游客明显减少，而且，估计拉斯维加斯以后也不敢再办音乐节了。
安东尼点点头，笑道：“你说的这种情况可能性很大。
但也不乏有人提出阴谋论，比如说你第一时间赶到枪击现场，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灭口。”
卢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那就把执法记录仪的视频拿出来给那个白痴看看。或者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说。”
安东尼耸耸肩：“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针对你。只是有些人喜欢搞阴谋论。
就比如说现在还有很多美国人不相信登月是真的，甚至不相信地球是圆的。”
咖啡厅吊挂的电视还播放着枪击案的新闻。
此时，电视台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里是CNJ电视台，播报一条枪击案的最新进展。
据记者从医院了解到，枪击案的死者已经增加到了58人，伤者高达848人。
案件已经移交给了FBI调查。
另外，根据记者多方了解调查，枪击案发生在晚上十点零六分，而拉斯维加斯警方在十一点多才赶到枪手所在的房间。
真正阻止枪手射击的并不是拉斯维加斯警方，而是一名正在休假的洛杉矶警员。
这名警员很可能是警探局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183;李。
我们暂时没能联系到他，他为何会出现在枪击现场我们也不清楚。
我们会进行持续的跟踪调查，还枪击案死伤者一个真相。”
安东尼笑了笑：“恭喜你，洛杉矶的大英雄，可以回家了。”
卢克也笑了：“这么快就让我走了。”
“我担心再不让你走，明天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就会上新闻了，到时候头疼的可就不光是拉斯维加斯警方了。”
“祝你早日破案。”卢克站起身，挥了挥手：“我要去练枪了。”
安东尼笑道：“你连拿枪的姿势都有问题，我建议你先找个教练，闭门造车可出不了成绩。”
“你有推荐人选吗？”
“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不用去查案吗？”
“别忘了，你就是我要调查的对象，跟你多待一段时间，对我没什么坏处。”
“这话听起来可不太友好。”
“我以前是海豹突击队的，我绝对是最好的步枪教练。”
“听起来还不错。”
随后，卢克开始在安东尼的指导下练习步枪。
安东尼有没有其他目的卢克不知道，但他的枪法确实很厉害，也是一位好教练。
他教给卢克的不仅仅是如何使用枪，还有很多实战技巧。
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如饥似渴的学习。
有了步枪卡的辅助，卢克的进步神速，短短一天的时间步枪的射击水平提高了一大截，让安东尼都有些刮目相看……
第二天，卢克开着奔驰G500返回洛杉矶。
至于米高梅集团许诺的五十万元奖金还没到账，不过，卢克也不着急，他相信对方肯定会给。
米高梅集团要是不给，那就是在耍卢克。
就像米高梅集团之前担心的那样，只要他们得罪了卢克，很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天价索赔案。
只要他们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干这种因小失大的事。
卢克开车返回洛杉矶，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有些无聊，还有些辛苦，来的时候是两个人，回去变成一个人了。
这两天闲着没事，他也仔细考虑了和黛西的关系。
黛西旅行中途返回洛杉矶后，卢克一直没有联系对方。
事后，卢克觉得有些后悔。
他后悔不是因为怕黛西生气，而是觉得自己的表现……不是一个成熟男人该做的事。
耍小性子了。
这两天闲着没事，卢克又仔细想了想，其实他不是不成熟，而是心态有些不平衡。
简单的说，就是觉得自己付出了，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馈。
他一直将黛西当成女友对待，但黛西的态度却有些模糊。
一开始，卢克以为黛西只是专注于工作，没太放在心上。
但他回头想想，他和黛西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多的甜蜜，没有那种谈恋爱的感觉。
他之所以和黛西在一起，是馋黛西的身子，但他不是很喜欢黛西女强人的性格。
而黛西之所以和卢克在一起，是因为遭遇了抢劫案，又被人在家中安装摄像头，她当时处于精神高度紧张，需要帮助和依靠，而卢克恰好站了出来。
说白了，黛西和他在一起，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安全感。
两个人的关系相处到现在，要么黛西进一步，要不卢克退一步。
卢克尝试过前者，走不通。
那只能退一步，没有过多的期待，也就没有了失望。
他将自己和黛西的关系理解为亲密的朋友，有事的时候相互帮助，没事的时候可以约个炮。
平常大家互不干涉，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圈子。
当然，有些话不需要明说，卢克会逐渐的改变相处模式，黛西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应该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或许，这样的关系会让两人更长久。
十二点多，卢克开车返回了瑞都社区。
原本，他准备去广场餐厅吃点饭再回家。
但是，一进社区就感觉到了不同。
社区里多了一些人和车。
他没有在广场停留，直接开车往家走，看到他租住的房子外面停放了更多的车辆，其中一辆车还有电视台的标致。
卢克立刻明白了，昨天的新闻报道起了作用，这些记者应该是来采访自己的。
如果卢克现在要转行从政，或许接受采访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还想继续当警察，那就不能过度曝光自己。
被人曝光自己是枪击案的英雄与自己主动上节目宣传自己是枪击案的英雄完全是不同的。
后者很容易遭到反噬。
卢克现在又不从政，也无需将声望变现。
卢克没停车，直接开了过去，而后直奔老妈家。
卢克老妈家车辆要少一些，但以卢克的直觉，同样有记者在蹲守，他也没有停留，开车走了。
要去哪？
黛西家？
No，他以后白天不会去黛西家了。
回警局，只能这样了。
这群记者再牛，也不敢硬闯警局吧。
随后，卢克开车赶到警局。
一进局里，就有不少人打招呼。
“哇哦，卢克，听说你是枪击案的幕后大英雄。”
“卢克，真是你击伤了枪手吗？”
“伙计好样的，你拯救了很多人，你是LAPD的骄傲。”
“卢克副队，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是不是很惊险。”
卢克敷衍了一句，大步走进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看到卢克后，队员们都很惊讶。
“卢克，你回来了！”
“stop！
各位，不要再问拉斯维加斯的事情了，改天喝酒我会仔细跟大家说，但不是现在。”
小黑追问：“伙计，你怎么了？”
副队笑道：“这还用问，他现在可是行走的新闻。”
苏珊点点头：“你安全回来就好。”
“谢谢，伙计们，很高兴见到你们。”
卢克在办公室休息了一句，跟队员们简单聊了几句，就去了瑞德办公室。
作为一名警员，如果天天被记者盯着，他什么都别想干，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过度曝光。
卢克将自己的苦恼告诉了瑞德，瑞德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以洛杉矶警局的名义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是制服枪手的人，只说与自己有关的，不过多的描述案件，公开表态不单独接受媒体采访，没有了悬念，记者也就失去了兴趣。
卢克越是不接受采访，藏而不露，越是会被记者盯着，觉得他手里有大料。
……
翌日。
警探局外面停了不少新闻电视台的汽车，院子里围了很多记者。
这些人都是来参加新闻发布会的。
其中大多数一些熟悉的面孔，还有卢克的‘老朋友’帕丽&#183;琼斯。
她板着脸，有些郁闷。
她本以为吃定了马库斯，谁知道这个家伙转脸就将消息卖给了其他人。
当看到其他新闻电视台播报卢克就是制服枪手的警员后，帕丽&#183;琼斯更加郁闷。
这应该是原本属于她的新闻。
虽然她不喜欢卢克，但是她喜欢这条新闻呀。
可恶的马库斯！
居然……无视我……
她虽然嘴上抱怨马库斯，但不得不承认，马库斯确实给了她一个惊喜，告诉了她一个大新闻。
可惜，她没有把握好，只得到了新闻的前半部分。
现在还要挤在这里与一群记者等待采访，这不是她该有的待遇。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瑞德副局长和卢克副队。
她是不喜欢卢克，但与工作相比，些许小恩怨也可以放到一旁。
只要能搞到好的新闻，她也不介意和卢克合作。
如果没有这点度量，她早在电视台混不下去了。
再说了，她和卢克没有本质的利益冲突，她真正的竞争对手是周围这群家伙。
很快，瑞德局长走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
接下来，轮到了新闻发布会的重头戏。
卢克走上台，扫了一眼众人，叹道，
“从我离开拉斯维加斯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枪击案件过去了。
但当我回到家，看到家门口围了一群记者，我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原本不想接受媒体采访，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但显然我不接受采访，这件事恐怕无法结束。
所以，我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希望这件事可以画上一个句号。
虽然我不知道记者是怎么查到的，但那晚制服枪手的人的确是我。
我当时正在拉斯维加斯旅游，在音乐节上唱歌跳舞，事情就那么突然的发生了……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想过多描述。
我虽然第一个赶到枪手所在的房间，但我并没有参与案件的调查。
我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拉斯维加斯警方和FBI，他们比我更了解案情。
我只是击伤了枪手，制止他继续射击，仅此而已。
也希望大家不要再盯着我。
我只是做了一个警察该做的事。
你们想知道更多的情况就去找拉斯维加斯警方或FBI。
另外，我要说的都说完了。
我不会接受任何新闻媒体的单独采访，谢谢。”卢克说完，潇洒的离开了讲台。
他没有给记者提问的机会，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第二百二十二章 新案
梅兹克酒吧。
白天忙了一天，晚上喝点小酒，人生一大乐事。
卢克一进酒吧，就立刻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不光要满足民众的好奇心，同样要满足同事的好奇心，这件事才算彻底过去。
卢克笑着跟警局的同事打招呼，有羡慕、有揶揄、有恭喜，他照单全收。
作为今天的主角，他要以强者的心态面对一切。
跟其他同事聊过之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聚在一起，瑞德和大卫也来了。
大卫提议：“给我们仔细说说拉斯维加斯的枪击案，大家都很好奇，尤其是那个枪手的情况，这家伙绝对是个变态狠人。”
卢克笑了笑：“我是LAPD，不是lvpd，你觉得他们会让我参与案件的调查吗？”
副队道：“那就说你知道的，我也想听。”
“OK。”卢克点点头，随后，将枪击案发的过程再次描述了一遍。
听完后，副队笑道：“你小子可算是把拉斯维加斯警方得罪狠了，别想再去拉斯维加斯旅游了。”
“那个地方除了赌博，也没什么特殊的。”卢克明显有些不爽。
小黑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次去拉斯维加斯有没有赌几把，赢了吗？”
“stop！这个话题就谈到这。”
小黑撇撇嘴：“我知道答案了。”
卢克喝了点小酒，跟队员们闲扯了一番，随后开车回家。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家的床睡着舒服。
小黑出了酒吧，眼光瞄着几个同事，正准备想着找谁搭车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小黑看了一眼手机：“喂，琼斯记者，找我有事吗？”
“你的右前方有一辆灰色的福特，就是我的车。”
小黑瞅了一眼，笑着走到了车旁，对着驾驶室的里帕丽&#183;琼斯打招呼：“嗨，美女，能搭个顺风车送我回家吗？”
“上车吧。”
小黑上了车：“谢谢。”
帕丽&#183;琼斯拿出了两叠钞票：“这是给你的。”
小黑接过钞票，笑道：“合作愉快。”
“对我来说不算太愉快。”
“为什么？”
“你早知道卢克就是制服枪手的警员？”
“没错。”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会白要你的消息，我也会支付线人费的，但你却将消息卖给了其他电视台，这让我很伤心。”
小黑摸了摸鼻子：“我以为你不是很看重这个消息。而且，这也不是我完全能够决定的，卢克才是老大，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
如果不是我争取，他甚至都未必考虑跟你合作。”
“后面的消息，是他不让你告诉我？”
“这倒没有，他只是说，让我不要感情用事，可以联系一下其他电视台，价高者得。
在价格方面，其他电视台确实比你们电视台更有诚意。”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4万美元。”
“这个价格我也能给。”
“但你当时说只愿意出两万。”
帕丽&#183;琼斯无奈道：“难道我们两个之间就只能谈钱吗？”
小黑挤了挤眼睛：“别生气，我家还珍藏着一瓶上好红酒，我们可以一边喝酒，一边谈点别的。”
……
翌日上午。
小黑家。
一早，卢克就接到了小黑的电话，让卢克去接他上班。
卢克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底气说这番话。
卢克抱着好奇的心态还是去了。
到了小黑家门口，卢克看到车库外停着一辆灰色轿车，摇了摇头。
“嘀嘀……”卢克摁了一声车喇叭。
没多久，小黑家门开了，他和一个女人走出来房间。
卢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帕丽&#183;琼斯。
帕丽&#183;琼斯主动打招呼道：“嗨，卢克副队，我们又见面了。”
卢克笑了：“我想过咱们会见面，只是没想到在这里。”
“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bye。”帕丽&#183;琼斯打了个招呼，又给了小黑一个飞吻，随后开上灰色轿车先走了。
卢克摇头：“别告诉我，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一幕。”
“No，我有其他的事。”小黑说完，上了卢克的副驾驶室，随后从包里掏出了六叠绿色钞票：“这次卖消息换的钱，我觉得还是上班前给你比较合适，毕竟我现在也没有车。”
卢克拿起六叠美元，又还给了小黑两叠：“这是你的。”
小黑笑了笑，只拿了一叠钞票：“给我这些就够了，我这次的收获不光是钱，还有其他的。”
“看出来了。”卢克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开车上班。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黑显得有些兴奋，一副热恋中的模样。
卢克懒得理他。
小黑虽然性格不靠谱，但办事还是有底线的。
“嗡。”两人的手机都响了。
小黑拿出手机一看：“队长在群里发了消息，有新案子了，让咱们直接赶到案发现场。”
“在哪？”
……
二十分钟后，卢克和小黑两人赶到案发现场。
这是一个白人中产社区，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一栋住宅已经被烧毁了，好在社区房子间距较大，并没有波及到其他住宅。
两人下了车，脚下一片泥泞，周围被熏得一片焦黑，房子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
卢克扫视了一眼周围：“队长，这里什么情况？”
“昨晚，这栋住宅着火了，火势很大，消防人员赶到现场后，房子已经基本被烧毁，他们在房子里疑似发现了一具尸体。”
“是房子的主人吗？”
苏珊摇头：“据周围的邻居说，这栋房子一直空置，房主不经常回来住。
已经通知了房主一家，他们正在往这边赶来。”
卢克观察房子的四周，同时也观察那些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群。
没多久，法医和技术队也赶到现场，进入废墟勘察现场。
卢克也没闲着，房子废墟里一片泥泞，肉眼能看到的证据估计都被烧毁了。
他将视线望向围观的人群。
这么大的火很可能是人为的，而以他的经验看，有些变态纵火犯喜欢重新返回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卢克等人开始走访周围的人群，询问他们是否了解着火的情况。
这些围观的人都是社区的邻居，对于着火的事情他们也十分愤怒。
一栋房子着火会影响到整个社区的安宁，而且纵火犯今天能烧你家的，明天就能烧我家的，大家对此还是比较热心的。
但他们对情况的了解的不多，几乎都是着火后才赶到的现场。
大多邻居都表示火势蔓延的很快，应该是有助燃剂一类的物品存在，换句话说很可能是人为纵火。
就在此时，法医科的人从现场出来了，还用担架抬着一个烧焦的黑色物体。
卢克皱了皱鼻子，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与普通的烤肉不同，这股子烤肉味让人有些犯恶心，肚子里的早餐也跟着翻腾。
“我的妈的法克油……”小黑又爆粗口了，眼珠子瞪得老大：“这是人吗？”
虽然已经烧焦了，但头部四肢躯干还保持着人的形状。
苏珊问道：“希拉法医，有什么发现吗？”
法医希拉说道：“现场先是经过了火烧，又被水淋，完全遭到了破坏。
房子废墟的水在我脚踝位置，这种情况初步尸检也很难完成，只能将尸体带回警探局进行尸检。
现在能确定的是死者应该是一名女性。”
就在此时，一辆宝马车停在旁边，一男一女从车里走下来，径直往案发现场这边闯。
一名巡警将两人拦下：“stop，前面是案发现场，已经戒严了。靠后。”
男子眼睛盯着废墟说道：“我叫马斯丁&#183;凯奇，被烧毁的是我的房子，偶买噶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旁边的女人也是急的直跳脚：“怎么会这样，我早就说了把房子租出去，你偏偏要留着。
如果早点租出去，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fuck，你除了抱怨，还会做其他的吗？你现在应该庆幸房子没有租出去，如果租客也被烧死了，事情只会更麻烦。”
卢克听到动静，走过来：“你们有什么事？”
“我叫马斯丁&#183;凯奇，是这栋房子的主人，是你们打电话让我来的。”
“让他们进来吧。”卢克招手，示意巡警把他们放进来。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这起案件由我们劫案谋杀司一中队负责调查，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这是我老婆拉琳娜&#183;凯奇。”
“两位，能说一下这栋房子的情况吗？”
马斯丁&#183;凯奇说道：“这套房子是我们2016年买的，上下两层，一共有五个房间，3个厕所，装修和家具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
我们在洛杉矶还有其他房产，所以平常并不怎么住在这。”
卢克问道：“昨晚谁住在这？”
马斯丁&#183;凯奇说道：“我都说了，我们很少住在这。”
“那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除了你们以外，有没有其他人在这里住？”
“No，除了我偶尔回来看看，这栋房子一直空置着。”
卢克继续说道：“我们在房子里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
“烧焦的尸体！”马斯丁&#183;凯奇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老婆吓得脸都垮了：“你刚才说什么尸体？”
“没错，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所以，我想知道谁在房子里？”
马斯丁&#183;凯奇老婆说道：“不可能呀，我们这边的房子一直空着没租，房子里不可能有人的。”
卢克道：“女士，你刚才没听清楚吗？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如果只是普通的火灾，我们也没必要赶到现场。”
“fuck！怎么会有死人！”马斯丁&#183;凯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也是我要问你们的，我们现在不光要调查失火原因，同样要调查死者身份。
你们作为房主，房子给谁住都不知道？”
马斯丁&#183;凯奇的老婆说道：“我们真的没有给人住，会不会是流浪汉呀？”
“被烧死的是个女人。”
马斯丁&#183;凯奇老婆微微皱眉：“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卢克打开照片，让她查看死者照片，但看到那具焦黑的疑似人体的物品时：“啊！”
马斯丁&#183;凯奇老婆吓得尖叫起来：“这个东西死在我们家了吗？偶买噶的，太可怕了。”
既然看了照片，卢克继续追问：“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马斯丁&#183;凯奇老婆答道：“她都烧成灰了，我怎么可能认出来。”
马斯丁&#183;凯奇问道：“卢克副队，有目击者吗？”
“有。”其实严格的说，周围的邻居都是着火后才赶过来，只看到了烧火后的情况，没有看到烧火前的情况。
但以卢克的经验看，现在最好说有。
卢克继续问道：“两位，人是在你们家被烧死的，没准是你们的熟人，你们是否能猜到死者的身份？”
“不能。”
“我也不能。
夫妻二人先后摇头。
“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
“没有”，又是异口同声。
“以前有没有陌生人来这里住过？”
马斯丁&#183;凯奇老婆摇头：“没有，这是我们家的私产，又没有出租，为什么要给别人住。”
“你们是否被威胁或听到过有人说纵火的事？”
“没有。”
“除了你们夫妻外，其他人还有这个房子的钥匙吗？”
马斯丁&#183;凯奇的老婆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马斯丁&#183;凯奇则没有回答，卢克看他似乎有点犹豫。
随后，卢克让雷蒙和珍妮给马斯丁&#183;凯奇老婆做笔录，卢克则是留下了马斯丁&#183;凯奇。
卢克再次说道：“凯奇先生，除了你们夫妻二人，还有其他人有这里的钥匙吗？”
马斯丁&#183;凯奇点点头，小声道：“别让我老婆知道，我确实给了别人一把钥匙。”
“你把钥匙借给谁了？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把钥匙借给对方？”
“是一个朋友……我们偶尔会来这边见面，为了避免被邻居看到，我就给了她一把钥匙，她来到这边可以直接进去。”
“昨晚她在不在房子里？”
“昨晚我们并没有见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
卢克再次亮出了那张照片：“这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偶买噶的，我……根本认不出来，赶紧拿开。”
卢克收取照片：“她叫什么名字？”
“盖尔&#183;汤普森。”
“你们为什么会约在这里见面？”
马斯丁&#183;凯奇又看了看远处的老婆，低声道：“她是我的情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另一个现场
小黑笑道：“你的胆子还不小，居然敢将情人带到家里约会。”
“这栋房子我们没有住过，我老婆几乎不会来，跟周围的邻居也不熟……”马斯丁&#183;凯奇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扭头望向马斯丁&#183;凯奇的老婆：“你确定自己老婆不知道这件事？”
马斯丁皱眉：“我确定，你是什么意思？”
卢克没有回答：“联系一下你的情人盖尔&#183;汤普森。”
“真的要现在联系？”马斯丁&#183;凯奇望向自己的老婆，有些担忧。
“没错，就是现在，确实一下她的安全，以及那把钥匙还在不在她手里？”
“你们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我老婆吧？”
“只要你配合警方的调查，只要这件事不影响警方的调查，我们不会过问。”
马斯丁点点头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卢克提醒：“放外音。”
马斯丁有些不情愿：“我老婆会发现的。”
卢克直接将手机夺过来，握在自己手里，如果被害的人真是盖尔，那么，马斯丁也是有嫌疑的。
手机响起一个声音：“sorry，手机现在无人接听，机主也没有设置语音信箱，请稍后再拨。”
“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No。”马斯丁有些紧张：“盖尔白天突然关机，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卢克将手机还给对方：“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或联系是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我们通过电话。”
“当时，她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我没听出来。”
“她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不知道。”
“她是否结婚了？”
“是的。”
“她丈夫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很小心的。”
“你有她的照片吗？”
马斯丁点开手机的一个软件，操作了一番，递给了卢克。
卢克瞅了一眼，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棕色的头发、长得算不上很漂亮，但脸上洋溢的笑容很富有感染性。
“她家在哪里？”
“迪尔莫社区203号。”
卢克道：“继续给她打电话，如果联系到她，记得通知我们。”
“我知道了。”马斯丁应了一声，有些担忧的问：“假如……万一……真的是她，你们会告诉我老婆吗？”
“你自己觉得呢？”卢克撂下一句话，随后赶往盖尔家。
上一次抓捕多米特&#183;詹姆士，让卢克心有余悸，考虑到安全起见，他还叫上了杰克逊。
卢克可舍不得开自己的奔驰车去，万一发生了枪战，那还不得心疼死。
杰克逊开着警车，卢克坐在副驾驶室。
小黑一个人斜躺在后排：“你们说如果盖尔真的是受害人，她会是被谁杀害的？”
卢克打了个哈欠：“现在连受害人的情况都没有摸清，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小黑摸着下巴：“有时候线索多了反而会造成困扰，甚至迷惑调查人员，反而是最初的直觉更为准确。”
这个说法，杰克逊还是头一次听，虽然感觉没什么道理，但挺唬人的：“你觉得会是谁？”
小黑一脸认真的说：“我觉得可能是马斯丁的老婆。
或许，她早就知道自己老公出轨的事，看到老公居然敢公然带着其他女人回家约会，怒火填胸，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然后，直接将老公的情人干掉了。
她绝对有足够的动机这么做。”
杰克逊想了想：“你说她有杀人动机我不反对，但为什么要在自己房子里杀人，还把自己的房子给烧了，这样损失的可是她自己。”
小黑摇头：“你不要忘记有一种东西叫保险，很多是富人家的房子都有防火的保险，就算房子毁了，也一样是由保险公司赔偿，她本人是没有损失的。
而且，见到自己老公和那个女人在房子里约会，她心里肯定感觉恶心，没准早就不想要这套房子了，烧了干净，还能拿一笔赔偿，两全其美。”
杰克逊似乎被他说服了：“分析的有点道理。”
小黑笑了笑，对着一旁的卢克说：“你觉得呢？”
“从动机分析是没问题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可不容易。
首先，马斯丁说过，他昨晚没有约盖尔在房子里见面。
那盖尔为何会出现房子里？
另外，马斯丁老婆也是一个女人，要杀人放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黑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她知道了老公和盖尔的事，找个机会用老公的手机给盖尔发信息，将盖尔骗到房子里就是了。
或者是直接请一个杀手干掉盖尔，最后再来个毁尸灭迹。
能够空置着一套房子不租不住，他们家绝对有钱，她也是个富婆，有这个能力请杀手。
可以查一下她的银行账户，没准能查到杀手的线索。”
卢克想了想，小黑的推理理论上说的通，但他还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因为理论和实际是两码事，很多计划说着容易，操作起来就复杂了，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杰克逊提出了新的想法：“假如死者是盖尔，凶手会不会是她丈夫。
她丈夫发现了盖尔出轨的事，想离婚，又不想支付赡养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对方杀了。
跟之前车震抢劫案凶手的动机有些相似。”
卢克说道：“动机上也说的通，不过实际情况还得去调查一下才知道。”
没多久，一行三人赶到了盖尔家居住的社区。
有了前两次枪战的经历，卢克再也不敢大意。
虽然只是了解情况，但也做好了交火的准备。
卢克和小黑负责叫门，杰克逊手持步枪留在车里，准备随时支援。
“叮咚”小黑按响了门铃。
卢克站在门右侧，右手摁在枪上。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白人男子站在门口，有些疑惑的看着卢克和小黑：“你们找谁？”
“这里是盖尔&#183;汤普森家吗？”
“是的，你们找我老婆做什么？”
“我们是LAPD，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找盖尔&#183;汤普森了解一些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她在家吗？”
“是的，我进去叫她。”
“我们跟你一起进去。“小黑担心地方趁机逃跑，毕竟，如果像杰克逊分析的一样，盖尔的丈夫也是有嫌疑的。
盖尔丈夫有些抗拒：“No，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家。”
小黑提议：“那就把她喊出来。”
盖尔丈夫有些不满：“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在怀疑我？”
“没有，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OK，如果你们一会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我会投诉你们。”盖尔丈夫有些不满：“盖尔，你出来一下，有警察找你。”
卢克和小黑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片刻后，一个女人从屋里走出来：“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会有警察找我？”
看到这个女人后，小黑愣了，这不就是盖尔吗？
她没死！
被烧焦的人不是她。
卢克倒是没有太大情绪波动，查案本身就是一个排除错误线索的过程。
就算盖尔没事，她手上有马斯丁家的钥匙，一样属于涉案人员，警方有足够的理由上门排查。
如果警方不上门调查，反而有渎职的嫌疑。
盖尔的丈夫指着卢克和小黑：“就是这两个人，他们说自己是警察，你报警了吗？”
“No，我没有报警。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盖尔也是一脸疑惑。
卢克问：“你认识马斯丁吗？”
“是的，我认识，怎么了？”盖尔略有些慌乱，对着一旁的丈夫说：“亲爱的，你能先回避一下吗？我跟警方谈谈。”
盖尔丈夫也看出了情况：“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
“那为什么让我回避？警察都没让我回避。”这下，盖尔丈夫也明白了，警方上门不是没理由，自己老婆有事，还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
“你先进去，我晚点告诉你。”
盖尔丈夫看了看卢克两人，又看了看自己老婆，最后有些郁闷的进了屋子。
盖尔关上房门，压低了声音：“你们到底找我干什么？马斯丁怎么了？”
“昨晚，马斯丁家的房子发生火灾，整个房子被烧成了废墟，据他说你有一把钥匙，我们想确认你的安全。”
“就因为我有一把钥匙，你们就跑到我家，知道这会给我造成多大影响吗？”盖尔语气十分不满。
小黑解释：“你以为我们想来吗？马斯丁家的房子不光着火了，还烧死了一个女人，尸体面目全非，皮肤已经完成焦炭化了。
我们给你打过电话，但你的手机关机，我们是考虑到你的安全才来查看的。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担心被烧死的人是你。”
盖尔摇头：“我最近没去过那栋房子，我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我老公今天在家，你们觉得我能接电话？”
卢克追问：“钥匙还在你手里吗？”
“是的，我去拿。”盖尔进了屋，随后传来一阵吵架的声音。
过了一会，盖尔双眼通红的走出来，一把将要是扔给小黑：“你们可以走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小黑反问：“能做个笔录吗？”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我们也不想这样，我们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
盖尔声音哽咽：“我应该感谢你们吗？”
“砰！”盖尔关上房门。
两人出了院子，小黑感慨道：“人类的感情真是脆弱，我们是不是又拆散了一对儿？”
卢克耸了耸肩：“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上帝会原谅我们。”
卢克去盖尔家排查的时候，苏珊等人也没闲着，分头走访，排查监控。
下午两点钟，苏珊在警探局召开案情讨论会。
“各位，说一下你们调查到的情况。”
卢克道：“我们去了盖尔家排查，见到了她本人，从她手里拿回了马斯丁家的钥匙。”
雷蒙说道：“我们在周围走访，据周围的邻居说，起火的时间是凌晨2点左右，火势很强，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营救。
不少邻居声称闻到了汽油味。
火势之所以那么猛，应该是有人在房子里洒了汽油。
等消防车赶到扑灭大火，两点四十分左右，屋子已经烧成了废墟。”
苏珊接着说：“雷蒙说的不错，现场勘查队的确在房子里发现了汽油燃烧的痕迹，但因为房子里的东西大多被烧毁，技术队很难按照常规的方式勘查，所有的生物检材都被破坏。
他们正在调查起火的原因。”
副队摊摊手：“这就是凶手放火的原因毁尸灭迹。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变态单纯的喜欢火而放火。”
苏珊继续说：“法医那边也完成了初步尸检，死者是一名黑人女性，大约43岁到48岁之间，身高167，A型血，双手和双腿上有绳索捆绑的痕迹，嘴里还堵着一块棉布。
她体内发现了安眠药成分，死于烟气中毒窒息而死，死亡时间是7月10号晚上十点到凌晨2点之间。”苏珊走到投影仪旁，放上了一张照片，
“死者嘴里堵着的棉布，外面被烧掉了一些，口腔里的保存了一部分，用鲜血写着几个词‘下贱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杰克逊说道：“看尸体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烧死的。”
副队说道：“在火灾中死去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被浓烟熏死的，只有百分之二十是被烧死的。
死者应该是被熏死后再烧毁了尸体，不管怎么说，嫌犯已经达到了毁尸灭迹的目的。”
副队话音落下，一旁的马修说道：“伙计们，我可能查到了死者的身份。”
小黑有些不相信：“哇喔，你好快，怎么做到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马修话锋一转，正色道：“我在失踪人口中输入了死者的体貌特征，黑人女性，43岁到48岁之间，身高167，血型A。
五天内洛杉矶失踪的人只有一个符合以上全部特征。”
失踪人，南茜&#183;科尔
性别，女
失踪日期，7月7日
年龄，46岁
住址，卡利亚社区302号
身高，167
血型，A
报案人，安德西&#183;科尔
资料的右上角，还有南茜&#183;科尔的照片。
……
卡利亚社区302号
“呜呜……”
一个八九岁的黑人女孩趴在沙发上哭。
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神色惆怅、目光呆滞。
“呜呜……妈妈，我要妈妈……”女孩哭的很伤心。
男子轻叹一声，拍着那还的肩膀：“宝贝，不要哭了，妈妈会回来的。”
女孩抬起头，望着父亲：“她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砰砰！”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妈妈，一定是妈妈回来了。”黑人女孩向着门口的方向跑去，语气中满是期待。
男子也赶忙跟了出去，透过猫眼往外看。
女孩抓着男子的胳膊：“爸爸，快开门呀，是妈妈，一定是妈妈。”
男子摇了摇头：“宝贝，你先回去。”
“不是妈妈吗？”女孩撇着嘴，哭着跑回了客厅。
男子看着女儿的背影，露出了不忍的神色，而后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两个男子，一个帅气的黑发青年和一个黑人男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我们是来了解南茜&#183;科尔失踪案的。”
男子有些不满的说：“了解了解，你们除了了解之外，还能做点其他的吗？”
卢克说道：“您是哪位？”
“我叫安德西&#183;科尔是南茜的丈夫，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们？”
“之前负责南茜案件的是巡警，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并不是一个部门。”
“sorry，我刚才不应该胡乱发脾气，请坐吧。”安德西让到一旁，示意卢克两人进来。
卢克进了玄关，打量着屋子里的情况，这是一个普通的平房，房子有些破旧，远比不上卢克所居住的华人社区。
客厅里十分的乱，一个女孩趴在沙发哭，抬头看了卢克和小黑一眼，继续趴在沙发上哭。
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除了夫妻二人外，还有三个孩子，这个女孩应该是最小的一个。
安德西声音低沉：“两位警官，请坐吧。”
卢克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道：“安德西，我们是来了解您妻子失踪的案子的，能跟我们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卢克只是说来了解失踪案，并没有说疑似找到了南茜的尸体，原因很简单，南茜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所谓的‘认尸’几乎不可能，想要确定死者身份只能是做DNA鉴定。
不过在那之前，卢克还是要多了解一些，省的再出现盖尔那种尴尬的状况，折腾了半天，调查了半天，结果调查的人根本不是死者。
安德西露出回忆的神色：“七月七号下午四点左右，我接到了邻居的电话，说我小女儿下学后，家里没有人，由他暂时帮忙照顾。
我就觉得不对劲，因为那天是我老婆倒休的日子，她应该在家才对。
我打了她的电话，手机关机，联系不到她。
我担心女儿的情况，就赶紧回家了。
一进家门，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屋子里很乱，抽屉也被拉开。
我知道出事了，就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家里现金和首饰都没了。
我老婆也联系不上了，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过她。”
卢克拿出笔记本：“门窗有被破坏的痕迹吗？”
“没有。”
可能是熟人作案。
“你们夫妻的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
“你觉得南茜是失踪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男子欲言又止，对着一旁的女儿说：“宝贝，你先回屋子里去。”
女孩抬起头，望着卢克说：“你们是警察吗？”
“是的。”
“你们是来帮我找回妈妈的吗？”
“是，你先回房间，我们要和你爸爸单独谈谈。”
“请你们早点帮我把妈妈找回来，告诉她，我以后再也不惹她生气了，再也不偷看电视了，也不玩她的手机了，我晚上会准时刷牙，再也不挑食了……呜呜……”安德西红着双眼，将女儿送进了屋里，哽咽道，
“她还太小，无法接受我妻子的事……”
卢克轻叹了一声：“你觉得南茜为什么会失踪？”
“我老婆不是失踪了，她是被人绑架了，是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绑架？”卢克微微皱眉：“有人勒索赎金吗？”
“No，我只是感觉她被绑架了。”
“那你为什么报失踪。”
“我没有报失踪，我报案说家里遭到了抢劫，我妻子也可能被劫匪绑架了。
之后，有两个巡警来我家调查。
但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调查的结论是我妻子离家出走，带走了家里的财物。
他们把我当成罪犯一样看待，觉得我妻子是因为我才离开的。
我永远忘不了他们的那种语气。”安德西露出愤怒的神色。
卢克反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安德西叹了一声：“前段时间，我和妻子在家里吵架，声音有些大，周围的邻居报警了。
他们觉得这次也一样。
但我清楚，我们可能会吵架，但我妻子绝对不会离家出走。”
“为什么？”
安德西望向茶几上的照片：“因为我们有三个可爱的孩子，我老婆爱他们，是不会离开他们的。”
“你们两个经常吵架吗？”
“没有，以前只是偶尔会争吵，但这段时间，南茜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我总感觉她在瞒着我什么，我们吵过两次，其中一次闹得比较厉害。
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我们吵架，她也不会离家出走。
她肯定是出事了。”
“你觉得她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
“她以前离开过家吗？”
“从来没有。”
“她的手机能打通吗？有没有询问过亲朋好友？”
“打不通，我把能问的人都问遍了，谁也没见过她。”
“家里有血迹或打斗的痕迹吗？”
“我没发现。”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家里具体都丢了什么东西？”
“八百美元的现金，一枚金戒指、一个项链、一辆车、还有一张地毯。”
卢克在本子上记了一下，前面几项都是值钱的东西，被偷了可以理解，偷地毯的原因呢？
“地毯很值钱吗？”
安德西摇头：“我老婆一直想要一块地毯，她去年生日，我在网上给她订购了一块，她非常的喜欢，但价格不是很贵。”
“那地毯为什么会被偷了？”
“我也不知道。”
“地毯在哪里放着？”
“就在沙发前面，被茶几下面。”安德西指着地上。
随后，卢克仔细打量，对着一旁的小黑说：“把汽车后备箱的鲁米诺试剂拿过来。”
小黑起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左手拿着喷壶，右手拿着一个灯管。
卢克拿起喷壶，喷洒在原先放置地毯的位置。
安德西显得有些紧张，在一旁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卢克没说话，将屋子里的窗帘拉上，打开了灯管，在原先放置地毯的东侧发现了大量的蓝色斑点。
安德西指着地上的蓝色斑点问：“这些是什么？”
卢克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血”

第二百二十四章 动人心
安德西&#183;科尔露出震惊的神色：“你说地上的蓝色斑点都是血痕吗？”
“是的，这里以前流过血吗？”
“没有。”安德西仿佛想到了什么：“偶买噶的，难道这些是我老婆的血，我早就告诉过那两个警察，我的老婆不可能离家出走，但他们就是不肯听。
卢克副队，我的老婆会不会有危险？”
卢克拿出了一张棉布的照片，这个棉布正是堵在死者嘴里的那块布，棉布上印着一些云纹，还留下了带血的字迹，
“你见过这块棉布吗？”
安德西拿起照片看了看，念道：“下贱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安德西摇头：“我没有见过这块棉布，跟我老婆有什么关系吗？”
事情到了这一步，卢克也没有再隐瞒：“安德西，我现在要说一件事情，你不要激动。
我们找到了一个体貌特征跟你妻子比较像的人，但是还无法确定她是不是你的妻子。”
安德西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用右手拇指轻轻摩擦：“这就是我的妻子。”
卢克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回想着那具被烧的焦黑的尸体，纵使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也无法断定是否是同一个人。
“昨天上午，我们接到了报警，一户居民的房子发生火灾，消防员救火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无法辨认。
我们只能根据尸体的体貌特征与失踪人口数据库进行比对。
找到了体貌特征相近的人，再进行下一步的核实。
这也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安德西牙齿打颤，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们怀疑我的妻子就是那个被烧死的人？”
卢克微微点头：“我们暂时也只是怀疑。
您妻子与死者的失踪时间相近，年龄、体貌特征也比较吻合，但是凭这些肯定是不够的。
如果你愿意，可以让孩子进行DNA比对，进一步的确认。”
“偶买噶的。”安德西站起身，双手抓住头，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早就告诉了那两个警察，我的老婆不可能离家出走。
她肯定是出事了。
但是他们就是不肯相信，认定我老婆是因为吵架才离家出走，都是他们的错。
如果他们及时解救，我老婆就不会死了。”
卢克说道：“现在抱怨解决不了问题，还也无法确定死者就是你老婆。
我会联系技术队，请他们进行现场勘查，或许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和证据，才能彻底查清你老婆失踪的原因。
你要冷静，只要还没有做DNA鉴定，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或许只是巧合。”
“我知道了，做鉴定吧。我想早点知道结果。”
卢克点点头，拿出手机联系苏珊，请她带着技术队来现场勘查。
打完电话后，卢克也在想这两起案件之间的联系，如果死者真的是南茜&#183;科尔，那么这里很可能是她遭遇挟持的第一现场。
但卢克有一点想不通，如果凶手要杀死对方，为何不干脆在这里杀人，而是选在将受害人带到另外一个房子里杀害，这样的转移过程中平添了许多风险。
同时，还有之前警员的调查笔录，两名警员并不认为她妻子遭到了劫持，甚至不认为他家遭到了盗窃，而是觉得她妻子拿着钱财离家出走。
只要不是特别不负责的警察，对方得出这个结论肯定是有一定根据的。
卢克将目光望向安德西&#183;科尔：“科尔先生，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安德西此时有些六神无主，点点头：“你问吧。”
“之前，你说妻子最近的情绪有些不正常，她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你们争吵的原因又是什么？”
安德西迟疑了片刻：“她最近的脾气很暴躁，有一点小事就会吵架，不光是说我，有时候还会训斥孩子。
你知道的，作为一个男人，总是希望自己的家庭氛围能够和谐一些，我尽量避免跟她吵架。
但有时候……还是会发生。
我也询问过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一开始她不肯告诉我，她在气头上，我也不好追问。
等她消了气，我再问，她就说是工作原因。”
“她工作中有什么不顺利？”
“就是说工作辛苦、客户难搞一类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总觉得她是在敷衍我，好像瞒着我什么事情。
这也是我生气的主要原因。”
“你老婆在什么地方工作？”
“在一家美容院做护理师。”
“叫什么名字，地址在哪？”
“叫普丽莎美容院，在华百纳大街105号商铺。那地方很好找，你们去了就能看到。”
卢克拿出了马斯丁&#183;凯奇夫妻的照片：“你认识他们两人吗？”
安德西拿起来看了看：“不认识。
我老婆的失踪和他们有关系吗？”
“他们是那栋烧毁房子的房主。”
卢克又拿出马斯丁情人盖尔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安德西摇头：“不认识。”
卢克又换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栋漂亮的二层别墅：“你见过这栋房子吗？”
“No，这么漂亮的房子，我想都不敢想。这是那栋被烧毁的房子？”
“是的。”卢克收起照片：“你们夫妻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或者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我们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一直很努力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我们相信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双手，未来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
我只是没想到南茜……
从来没想过。”安德西双眼发红，声音哽咽。
“你们吵架的时候，你妻子有没有说过离婚一类的话？”这个问题，卢克也不想问的这么直白，但夫妻一方在家中出事，另一方往往会成为怀疑对象。
“No，我们夫妻的感情一直很好，有时候也会吵架，但那都是正常的。
我们夫妻是不会离婚的，也从来没有闹到那一步，不可能的。”
卢克点到为止，话锋一转：“你另外的两个孩子在哪？”
“他们都在上学。”
“能把他们叫回来吗？我想给他们做个笔录。”
安德西想了想：“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们，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受怕。
我希望等明天鉴定结果出来……再告诉他们。
希望你能理解，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并不容易。”安德西望向屋子：“我的小女儿一直等着她妈妈回来，我不知道……也没办法……开口。”
安德西擦了擦眼睛，显得十分悲伤。
卢克也没有再强求，在房子里搜查了一遍。
房子面积不大，有些破旧，只有三个房间，主卧是安德西夫妇，大女儿和小女儿住一个房间，儿子一个房间，如果南茜死了，这个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半个小时后，苏珊带队赶到现场。
距离南茜失踪已经过去了三天，现场也一定程度上遭到了破坏。
能够获得的线索和证据不多。
甚至有些证据获得了，也无法再在法庭上使用。
晚上七点左右，案件的调查没有太大进展，卢克就回家了。
他之所以这么早下班，主要是因为死者的DNA比对没有完成，还无法确定死者是不是南茜。
只有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确定了死者身份，下一步的调查才有意义。
与其留下来加班，不如明天早点上班。
晚上，卢克回到家，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他的手机银行转入了五十万美元，汇款备注是米高梅集团见义勇为奖金。
卢克原本以为，汇款后米高梅集团会联系他，但是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消息。
没消息也好，卢克现在也不想接对方的电话，大家彼此都不熟悉，接了电话也不知道说啥。
只要收到钱就好，这比啥都实在。
不得不说，米高梅集团的这番操作让卢克的印象更好了。
说给钱就给钱，直接转账，也不多哔哔。
这要比给了钱，天天在你面前转悠，生怕你忘了他的恩情的做法更高端。
要不说人家是大集团公司的总裁。
这事办的漂亮。
卢克心情大好，饱暖思银鱼。
他拿出手机给黛西打了个视频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不忙，约她一起吃晚饭。
吃完饭，还可以打个扑克。
卢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感情可以淡化，炮不能不打。
这个不能少。
家里不方便，去酒店也可以，更有情趣。
至于酒店花钱。
钱算啥，卢克现在可不缺钱。
……
翌日。
警探局。
技术队一大早就送来了鉴定报告。
经过DNA鉴定比对，死者与南茜的女儿是母女关系。
死者的身份确定，案件进入了下一个调查阶段。
苏珊将众人召集到一起讨论案件的调查方向。
苏珊手中拿着一份资料：“死者家客厅内发现的血迹被凶手处理过，无法再进行DNA比对。
但可以检测出伤者的血型，与死者南茜的血型一致。
鉴于两起案件的受害人为同一人，两起案件并案调查。”
苏珊继续说道：“从现有的情况看，死者南茜很可能是在家中遭遇了绑架，之后被凶手挟持到了马斯丁&#183;凯奇家中，3天后毁尸灭迹。
这三天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不清楚。
嫌犯的作案动机暂时也无法确定。
考虑到南茜家中的财物被盗，我个人感觉可能是嫌犯潜入南茜家中盗取财物。
在这个过程中，南茜刚好回到家中，与嫌犯发生冲突受伤，偷盗也变成了抢劫。
为了避免南茜报警，嫌犯将南茜一起绑架了，并且最终将她杀害。”
苏珊说完，扫视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看法？”
文森副队说道：“我看过死者丈夫安德西的笔录。
据安德西自己交代，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和老婆吵架，就说明他们夫妻关系出现了裂痕，很可能会引发冲突。
再看看他七月七号的描述，他接到了邻居的电话，说自己的女儿下学了，本该休息的老婆不在家。
然后他放下工作第一时间返回家中。
假设，他的老婆这时候也回来了，很可能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没能接到孩子。
我相信，耽误了工作返回家中的男人一定会很生气。
两个人发生冲突在所难免，暴怒中丈夫打伤了妻子，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丈夫为了逃脱法律制裁，就伪造了抢劫现场，并且将妻子劫持到了其他地方。
就是我们之后看到的那样。”
小黑想了想：“不对呀，既然夫妻两个都是为了接孩子，说明当时孩子应该也在家，如果爸爸打伤妈妈，并且劫持了妈妈，孩子应该也知道才对。”
副队摇头：“小孩子的话，有时候可以信，有时候不能相信，因为他们的世界观还不成熟，有些东西他们不能完全理解。
有时候大人一哄一吓一唬，小孩就可能会说假话。
我查案中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爸爸杀了妈妈，小孩还帮忙作伪证。
一开始父亲不同意我们单独接触孩子，所以，这个案子僵持了很久，后来，孩子的外公和外婆从外地赶到，我们才有了单独接触孩子的机会。
他才说出了实际的情况。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跟那个孩子单独谈谈。”
小黑听到心里去了：“这恐怕不太好办，她还没有成年，如果要给她做笔录，需要监护人在场。”
“NoNoNo，我只是说谈谈，没说要做笔录，就像是朋友一样的聊天。
她可能会不经意透露一些情况，或许对查清案件的真相有帮助。”
苏珊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文森副队，你的经验比较丰富，就由你负责跟孩子谈。”
文森副队说道：“没问题，孩子们还挺喜欢我的。”
珍妮站起身，走到投影仪旁：“我们查看了社区周边的监控，在7月7号的监控中发现了死者家汽车离开社区的监控。
这是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从监控中可以看到驾驶汽车的就是南茜自己。
这也是当初巡警认定她离家出走的原因之一。”
卢克仔细查看了监控：“这个监控视频只能说明是南茜在开车，无法断定她是否受到了胁迫。
找到了这辆车和赃物的下落，或许就能查到嫌犯的线索。”
随后，苏珊开始安排任务，众人分头调查。
重点调查方向一个是被盗的赃物和汽车，另一个是死者的丈夫。
……
半个小时后，卢克在休息室见到了马斯丁&#183;凯奇夫妻。
卢克放下一份文件，客气道：“两位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马斯丁有些紧张，看了老婆一眼：“不需要，我喝不惯警局的咖啡，我现在只想知道案件调查的进展，有没有抓到凶手？我们好申请房屋保险赔偿。”
“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协助调查，尽快找到凶手的下落。
我们已经查明了死者身份。”卢克将打开资料，找到死者南茜的照片：“你们认识她吗？”
马斯丁瞅了一眼：“不认识。”
马斯丁老婆拉琳娜&#183;凯奇看了看：“她就是死在我家的那个女人？”
“是的。”
“她多大了？”
“46岁。”卢克应了一声，反问：“你认识她吗？”
“No，不认识。”
小黑说道：“这就有意思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为何会出现在你们家中？还在你们家中被火烧死了。”
马斯丁有些不满：“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以为我们愿意吗？这属于无妄之灾。”
卢克又拿出死者丈夫安德西的照片：“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
“你们家中有什么值钱又不容易被烧毁的物品吗？”
卢克看着这对夫妻不像撒谎，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假如，苏珊之前的推测正确，南茜家中进了小偷，偷东西时正好被南茜看到，随后盗窃变成了抢劫，双方发生冲突，南茜被小偷制服。
南茜看到了小偷，后者为了自身的安全将南茜劫持带走。
之后，小偷又到了凯奇夫妇家，其目的也是为了偷东西。
偷完东西离开前，将南茜杀死、毁尸灭迹。
这个推理理论上是说得通的，将两个案件联系到一起。
马斯丁&#183;凯奇说道：“值钱，又不容易烧毁的，那就不是金银首饰吗？老婆，你有没有在那个房子里放值钱的首饰？”
“我都不在那个房子里住，怎么可能把贵重的首饰放在那个房子里。倒是你，不是偶尔会去看房子吗？有没有将东西放到那，比如说手表一类的。”
马斯丁想了想：“我记不清了。”
卢克又拿出了南茜汽车的照片：“你们见过这辆车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又拿出南茜家的被盗物品，两人依然没见过。
卢克有些郁闷了，这两个家庭的贫富差距很大，完全不是一个阶层，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询问中也没有发现相关的线索。
做完笔录，卢克将两人送出了办公室。
刚一回到自己的座位，马修大呼小叫的说：“伙计们，我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线索。”
文森副队问：“什么重大线索？”
马修歪歪头：“你们猜？”
副队笑了笑：“下次你再吊人胃口，我会直接过去踹你屁股。”
“OK。”马修摊了摊手：“我调查了死者的资料，发现她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保额高达一百万美元。这笔钱足够改善一个家庭的生活，甚至让一个家庭跃层。”
副队问：“受益人是谁？”
“死者的丈夫，安德西。”
副队一拍巴掌：“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卢克，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抓人。”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们知道吗？我早就看出来了，南茜的丈夫就是凶手。
卢克，你还记得吗？我在南茜家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丈夫。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有问题。
我现在还记得，他看到血迹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
没错，他绝对有问题。”
卢克笑了笑，懒得理他马后炮。
杰克逊有些看不下去：“你的想法是不是太武断了。
不能因为死者买了保险，受益人是她丈夫，就断定说她丈夫是凶手。
买保险的人多了，保险单又不是杀人证据。”
小黑瞪大了眼睛：“你小子又跟我犟是吧，嗯哼，那你说凶手是谁？”
杰克逊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太武断了。
南茜的死未必跟人身意外保险有关。”
“我相信绝对有关系。”小黑望向一旁的卢克：“你觉得我们两个谁说得对？”
卢克扬了扬下巴：“前面就到安德西家了，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黑将车停在死者家附近。
卢克做了简单的布置，依然是他和小黑去敲门，杰克逊在车里等候支援。
随后，小黑走到门口敲门，但是没人回应。
小黑继续敲，依旧没有动静。
就在此时，旁边的房子里走出一个黑人男子，花白的头发，戴着一副眼镜，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嘿，你们是来找安德西的？”
卢克亮出了警徽：“是的，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负责调查他妻子的案子，他在家吗？”
“没有，今天一大早安德西开车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他们都走了？”
“是的。”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No，我当时是在窗户里看到的，没有出来询问。”黑人男子说完，露出好奇的神色：“我听说他老婆失踪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卢克也没隐瞒：“南茜遇害了。”
“偶买噶的，这太可怕了，她是一个好人，还年轻，还有三个孩子……”黑人男子叹息了一声。
“先生，您怎么称呼？”
“叫我迈科就行。”
“你和安德西一家关系很好吗？”
“还行吧，我们偶尔周末也会一起参加派对，他们夫妻人还不错。”
卢克追问：“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夫妻有什么异常吗？”
“呃……”迈科欲言又止。
“迈科，你可以放心，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卢克语气诚恳。
迈科犹豫了一会，低声说：“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确实经常吵架，有一次闹得挺凶，还引来了警察。”
“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吗？”
“那次好像是因为他们大女儿的事，大女儿是安德西和前妻的女儿，跟南茜本身就不是很亲密，现在又是青春期的年龄，比较叛逆。”
“南茜和另外两个子女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她是一个好母亲。
也是一个好人，不应该遭遇这种事，这个家庭的日子以后会更难……”迈科说完，听到妻子在屋子里喊他，
“sorry，我老婆叫我吃饭了。”
说完，迈科转身离开了。
小黑走过来：“我刚才在窗户里看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像是被收拾过。
安德西很可能逃跑了！”
卢克有不同的看法：“No，他不会跑的。”
“为什么？”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第一种可能，他不是凶手，没必要跑。
第二种可能，他是凶手，为了南茜的人身意外保险杀人。
在没有领取保险赔偿金之前，他是不会走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意外发现
两人上了警车，小黑双手趴在方向盘上：“我们现在去哪？”
卢克拿出手机：“我先给安德西打一通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杰克逊问：“为什么不直接申请手机定位？”
小黑笑了笑：“菜鸟，除非是遇到紧急情况，否则手机定位不是想申请就申请的。”
以卢克的经验判断，他觉得安德西潜逃的可能性不大，这也是他决定打电话的原因，随后，他拨通了安德西的手机号。
片刻后，手机接通，响起了安德西的声音：“喂，卢克副队，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是的，你有时间来警局一趟吗？”
停顿了片刻：“我会的，不过要晚一些。”
卢克试探：“你现在在哪？在家吗？”
“No，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晚点过去。”
“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等我处理完，很快会赶到警局。”
“你的孩子们在家吗？”
“没有。”
“他们在哪？”
“在车上，呃……我准备把他们送到我姐姐家暂住。”
“嘿，还记得我昨天说的吗？我们要给你的孩子们做笔录。他们也是你妻子的亲人，一直和你妻子生活在一起，或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片刻，安德西似乎下了车，说道：“卢克副队，那个被烧死的人是我的妻子吗？”
“是的。”
手机里隐隐传来抽泣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听着，我已经跟孩子们谈过了，他们也不知道我妻子为何会失踪。
我觉得，他们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让他们过多的面对这件事，他们还太小……根本无法承受。
你懂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吗？
他们已经失去了母亲，我必须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要更好的保护他们。”
“这就是你一大早带他们离开家的原因？”
“是的。他们还是孩子，南茜的离开已经让他们受到了伤害。
警方的询问等于在他们伤口上撒盐，他们太小了，不应该承受这一切。
我只是想保护他们。”
卢克沉默了，从电话中他能听出这个男人的悲伤和无助。
如果他没有撒谎，他的这种行为的确是对孩子的一种爱，至少，他自己以为是这样的。
但是作为一名警员，卢克想的更多一些。
假如南茜的死另有隐情，并且安德西也有一定的牵连。
那么他带孩子离开，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让孩子们免于伤害，同样可能害怕孩子们提供一些对他不利的线索。
考虑到第二种可能，还是需要给孩子们做笔录的，哪怕残忍一些，也要比事后后悔来得好。
假如卢克现在做老好人，为了避免孩子们受伤，就不给孩子们做笔录。
多年后，等这些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辨别能力，再想到之前的案子，觉得自己母亲的死亡有蹊跷，没准反过来会告卢克不作为。
他从警多年，以怨报德的事见过太多了。
他的准则是，没能力不轻易帮人。
有能力，举手之劳也别求回报。
如果能力不够，还想着帮助别人，以获得对方的感激，往往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安德西，有些事是没办法逃避的，你的妻子已经死了，警方需要查明她的死因。
你的孩子作为共同居住人，我们需要给他们做笔录，询问一些情况。
我也能理解你做父亲的心情，我们在跟孩子谈话时也会注意方式。
这件事他们必须面对，你的孩子虽然不算大，但已经有了独立的认知，早一点帮他们面对现实，让他们知道南茜的真实情况，未必是什么坏事。”
过了良久，安德西似乎知道无法逃避，长叹一声：“我知道了。
会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警局。”
卢克担心他故意拖延耍花样：“上午十点半，如果我没在警局看到你和孩子们，我们会对你申请通缉令。”
安德西语气不满：“为什么，你们凭什么……”
卢克直接挂断手机，对着一旁的小黑：“回警局。”
其实，要找到安德西并不难，只不过要花费一些时间，使用一些手段。
现在的问题是安德西的情况，还没有必要采取那些手段。
问题也恰恰在这，如果安德西一直拖下去，可能会拖延很久，甚至出现一些变故，警方短时间内未必能给孩子做笔录。
索性，卢克设置了一个时间点，在十点半前，安德西带着孩子们到了警局，正常做笔录。
如果对方没到，就用非常规手段调查。
……
警探局。
十点二十分。
安德西神色凝重的走进了劫案谋杀司办公室，他身旁还跟着三个孩子。
大女儿看起来十五六岁，短头发，戴着眼睛，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
儿子看起来十二三岁，卷发，有些瘦，有些好奇，又带着一些畏惧的望向四周。
小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一直抱着安德西的腿，神色间充满了不安。
卢克起身打量着四人，招呼道：“科尔先生，请进吧。”
卢克的目光落在三个孩子上，说实话出了这种案子，给孩子做笔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小女孩对着卢克问道：“警察先生，我妈妈找到了吗？”
卢克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喜欢看动画片吗？”
小女孩点点头。
“去找那个白头发爷爷，他会带你看喜欢的电视节目。”
文森副队招手：“来吧孩子，我还给你买了好吃的糖果。”
小黑摇摇头，他觉得副队的声音就像大灰狼。
卢克说道：“科尔先生，我的同事会照顾你的孩子们，咱们去休息室谈谈吧。”
安德西&#183;科尔点点头，对着大女儿说：“丽萨，照顾好弟弟和妹妹。”
“我知道。”大女儿应了一句。
随后，卢克将安德西带进了休息室。
安德西进了休息室，红着眼，声音哽咽：“是什么人杀了我妻子？”
“我们还在调查。”
“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一直希望能出现奇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孩子们。”
“我能理解，我们也会尽全力抓到杀害你老婆的凶手。”
“你说我老婆是被烧死的？她死之前是不是很痛苦？”
“确切的说，她是吸入了大量的烟雾窒息而死。”
安德西眼中流出泪水：“什么人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克递给对方几张纸巾：“你再回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你妻子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经济方面的？”
“没有，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们了。”
“我们查到，你妻子名下好像买了一份巨额人身意外保险，你知道这件事吗？”
“是的，大概是去年买的。”
“据我所知，你们家的条件不是很宽裕，为什么要买这份保险？是谁的提议？”
“我的一个朋友在保险行业，有一次我们聚会，我喝了不少酒，就答应了他买保险的事，后来稀里糊涂的就把保险买了。
为这事南茜还责怪我，嫌我乱花钱。
有什么问题吗？”
“保单的受益人是谁？”
安德西反应了过来：“你们在怀疑我？偶买噶的，你们居然怀疑是我杀死了自己的老婆，这就是你们叫我来警局的原因。”安德西显得有些激动。
“我们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所有的涉案人员，并且排查所有有嫌疑、有动机的人。
科尔先生，你也是个成年人了。
换位思考，如果你是警方，妻子遇害，丈夫将获得巨额保险赔偿，你会怀疑对方吗？”
安德西叹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完全是个巧合，我不会做这种事的。不是我。”
“我也相信不是你，所以，我们找你来做笔录，其实就是例行公事，这样我们才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到查案上。”
“怎么才能排除我的嫌疑？”
“只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能排除你的嫌疑。”
“你问吧。”
“7月10号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有谁能证明？”
“我的三个孩子。”
“这中途你离开过家吗？”
“没有。”
……
就在警方给安德西做笔录的时候。
其他人也在给他的孩子谈话。
休息室外的办公室区，副队笑着问：“嘿，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副队也不气馁：“我喜欢你头上的辫子，是谁给你编的？”
“我姐姐。”
“你有个手巧的姐姐。”
“我妈妈编的更好看，我想妈妈。”小女孩说着说着，就撇嘴了：“白头发爷爷，你是警察吗？”
“五十年前就是了。”
“你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你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我是这里最厉害的。”
“你能找到我妈妈吗？”
“我可以帮你找，不过，你得先说说你妈妈的情况，我了解的情况多了，才能帮你找到妈妈。
你愿意告诉我吗？”
“我愿意。”
……
珍妮看着眼前十五六岁的女孩，仿佛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她认为与安德西和小女儿比起来，自己这个才是最难对付的。
珍妮递给对方一杯咖啡：“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抬头看了珍妮一眼：“丽萨&#183;科尔。”
“你有男朋友了吗？”
丽萨不答反问：“你呢？”
珍妮迟疑了片刻：“OK，让我们换个问题，我能给你做个笔录吗？”
“需要我老爸在场吗？”
“这由你自己决定，如果你觉得自己长大了，有独立的认知，可以独自接受问话。
如果你想让监护人在场，也可以。”
丽萨反问：“我妈妈……是不是死了？”
“是的。”
“偶买噶的……”丽萨按着额头，做了个深呼吸，双眼发红：“她怎么死的？”
“一栋房子着火了，我们在房子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这太可怕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珍妮顺势询问：“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7月7日早上，吃饭的时候。”
“那天有什么特殊吗？”
“我没看出来。”
“你父亲和母亲之间是不是有过争执？”
“那只是家庭矛盾，不是什么大问题。”
“7月7日下午3点到5点之间，你在哪？”
丽萨反应了过来：“你是在审讯我吗？”
“No，我只是在正常做笔录。”
“我拒绝回答。”
“你不用紧张……”
“我是未成年人，有拒绝你的权利，我说的没错吧？”丽萨露出抗拒的神色。
珍妮摊摊手：“没错。”
“谢谢你的咖啡。”丽萨说完，就不再理会珍妮。
珍妮无奈，监护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未成年人有权利拒绝警方的问话。
珍妮去了休息室。
没多久，安德西走了出来：“丽萨，你进来一下。”
丽萨走到休息室门口：“有什么事吗？”
“警察要给你做笔录。”
“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做过笔录了。”
珍妮说道：“你没有。”
安德西拍了拍女儿肩膀：“不用担心，我会陪在你身边。”
丽萨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进了休息室。
卢克打量着这个黑人女孩，身材发育的很好了，如果不是提前告知年龄，很难判断她是否成年了。
“丽萨，请坐吧，我要给你做个笔录。”
“我能拒绝吗？”
卢克反问：“你为什么要拒绝？你不想抓到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
安德西也劝道：“丽萨，卢克副队只是问几个问题，很快就好。”
丽萨抿了抿嘴，有些不情愿的说：“OK，就当是为了南茜，你问吧。”
珍妮也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卢克拿出了被烧房子房东凯奇夫妇的照片：“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卢克又拿出那栋房子的照片：“见过这栋房子吗？”
“没有。”
卢克又拿出死者口中发现的棉布：“你见过这块棉布吗？”
“从来没见过。
那些带血的字是谁写的？凶手吗？”
卢克点点头，收了照片：“7月7日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你在哪？”
“又是这个问题。”丽萨轻叹了一声。
卢克盯着她的表情：“有问题吗？”
丽萨摇头：“我在学校。”
撒谎。
“有人可以证明吗？”
“当然，我的同学可以证明这一点。”
撒谎。
卢克往后靠在椅子上，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后遗症
“哪个同学？你们在做什么？”
“就是班里的同学，我在教室里看书。”
“你说出其中一个的名字。”
丽萨皱眉：“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
“例行询问。”
丽萨低下头：“我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安德西也看出女儿的态度有些问题：“丽萨，好好回答卢克副队的问题。”
“我已经说过了，但他不相信我。”
“为什么不肯说出同学的名字？”
“我记不清了。”
卢克摊摊手：“科尔先生，你看到了，我们警方在尽全力调查你妻子被害的真相，但你女儿似乎不是很配合。
以我的经验看，她肯定有所隐瞒。”
安德西低声问道：“丽萨，到底怎么回事？你当时到底在哪？”
丽萨长叹了一声：“我……和男朋友在一起。”
安德西皱眉：“你和彼得那小子在一起？”
“是的。”
卢克看对方的神色，依旧像是在撒谎。
“你既然和男友在一起，为何刚才要说在学校？”
“我老爸不喜欢他。”
安德西抓了抓头发：“我是不喜欢那个小子，那也不代表你要说谎。哪个男人会喜欢女儿的男朋友？”
丽萨将头扭到一旁。
卢克感觉，她依旧没说真话：“彼得的手机号是多少？”
“彼得没有手机。”
撒谎。
“彼得家的地址在哪？我派人去找他。”
“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丽萨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
“不是我夸张，而是你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南茜死了，所有的涉案人员都要做笔录。
撒谎的人，就被会警方暂定为嫌疑对方，需要进一步核实。
哪怕是未成年人撒谎，也一样。”
安德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丽萨，你还在撒谎？”
“没错，你的女儿从坐到那，嘴里就没有说一句真话。
她那天没在学校，也没跟男朋友在一起。”
丽萨咬着嘴唇，露出紧张的神色。
这下，不用卢克问，安德西主动问：“你那天到底跟谁在一起？”
丽萨哽咽道：“跟我妈在一起。”
“你和南茜在一起？”
“No……是我亲生母亲。”
安德西露出愤怒神色：“你又偷偷见那个女人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是我妈妈。”
“一个连抚养费都不肯出的女人也配称为妈妈，这么多年来，她给你买过一件衣服？给你做过一顿饭吗？
现在你长大了，就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fuck！
真是个恶心的碧池。”
丽萨哭道：“我只是想跟亲生母亲见面，你不觉得这么说很过分吗？”
“我过分？如果你觉得自己光明正大，问心无愧，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我就是怕你这样。”
“No，你根本不怕我，你甚至没把我当成一回事。如果你在乎我，就不会去见那个女人。
相信我，你早晚会在她身上吃大亏。”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亲生母亲，你没有不让我见她的权利。”
安德西愣了一会，看着自己的女儿：“没错，你长大了，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我不管了。“安德西挥了挥手，径直离开了休息室。
“呜呜……”丽萨哭了起来。
卢克也出了审讯室：“科尔先生，请冷静一下。”
“sorry，我不该大喊大叫，但是南茜刚刚才死，那个可恶的女人……
上帝，你太不公平了。
南茜是个好母亲，是她养大了丽萨……”
“丽萨的亲生母亲叫什么名字？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我们要找她做笔录。”
“卡拉&#183;吉尔曼，我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你女儿知道南茜有人身意外保险的事吗？”
安德西看了卢克一会，摇头：“No，我没告诉过她。”
“我们需要知道你前妻卡拉&#183;吉尔曼的联系方式？”
“我真的不知道。”
“但你女儿知道。”
“你们去问她吧，我不想再见她，她也不会听我的。”安德西显得十分伤心。
珍妮还在休息室做工作，试图从丽萨那里获得她亲生母亲的手机号。
面对这一家四口，卢克也有些头大。
就在此时，小黑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卢克，我查到新线索了。”
“什么新线索？”
“我请帮派的朋友打听南茜家丢失的首饰和汽车。
有朋友在卡尔亚街道的巷子里见过一辆黑色丰田车，车牌号和死者家丢失的车一样。”
“好消息，我们去调查汽车的线索。
伙计们，这里交给你们了。”卢克撂下一句话，与小黑一起离开了警局。
小黑坐进驾驶室，嘿嘿一笑：“终于可以清净一些了，我快要被那三个孩子烦死了。
我宁愿面对三个壮汉，也不想面对三个孩子。
为什么动物幼崽那么可爱，偏偏人类幼崽这么可怕。”
卢克也有同感：“你不是和贾登关系挺好吗？”
“贾登不一样，他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而且贾登只是一个，这边却是三个。
那两个年纪小的，我倒是还能理解，毕竟还不懂事。
那个丽萨在我眼里跟大人没有什么区别，完全不适用于未成年人的身份，可偏偏拿她还没有办法，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法说。
讨厌死了。”
卢克摊摊手：“这不就是我们出来的原因吗？”
至于烂摊子，就交给其他人收拾吧，反正一中队又不只他们两个人。
“yeah。”小黑伸出拳头，跟卢克碰了碰拳。
很快，两人赶到了卡尔亚街道附近。
停好车，两人在四周寻找那辆黑色丰田轿车。
这一带属于贫民区，老式的公寓比较多，警力较少，治安不是很好。
好在小黑对附近的情况比较熟悉，他带着卢克在附近巷子里寻找，没多久就找了一辆黑色丰田车。
小黑摇头：“车牌号不对。死者家汽车的车牌号是7Web392，而这辆车的车牌号是4yei943。”
卢克仔细查看这辆车，与南茜家的车款式一样，汽车上有一层灰尘，应该有段时间没有清洗过了。
但车牌却是崭新的：“车牌应该是刚换的。”
小黑从兜里掏出钥匙，对着后备箱的锁眼一顿乱捅，没多久就将后备箱打开了，车里放着两副旧车牌，号码正是7Web392。
小黑露出得意的笑容：“好消息是车找到了。坏消息是没找到人。
要不要叫勘察队？”
卢克想了想：“不着急，等等吧，找到车不是目的，抓到人才是最主要的。
对方既然换了新车牌，肯定是要用车的。”
“也行。”小黑目光扫视四周：“跟我来，我有个观察的好地方。”
街道旁是老式的公寓，这种公寓除正门外，后门也有楼梯，大多都是铁质的。
两人爬楼梯上了四层，在四楼平台位置蹲守，有人过来也不容易被发现，而他们能清晰的看到下面的情景。
卢克坐在楼梯上，让小黑盯着下面的车，自己拿出手机玩游戏。
小黑撇嘴嘀咕了几句，奈何卢克比他级别高，他也只能忍着。
说到级别，小黑也有些郁闷，自己啥时候才能升任马库斯探长。
等了一个小时，看到了几个在街道巷子里游荡的人，但没有人靠近那辆车。
卢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有点饿了，让小黑买点吃的和矿泉水。
小黑倒是没说啥，卢克在这附近走动会比较扎眼，他去更合适。
小黑买东西回来，两人大吃大喝了一番，继续等着。
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小黑有些不耐烦了，挥手驱赶耳边的蚊虫：“卢克，咱们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卢克打断了。
卢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指着下方。
一个穿着深蓝色背心的黑人男子一摇一晃的走进巷子，向着黑色轿车的方向走过去。
卢克和小黑紧紧盯着对方。
小黑嘴里嘀咕道：“是他，开车，开车，开车……”
也不知是不是小黑的想法起了作用，男子走到汽车旁，四处观望一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卢克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往楼下走。
一边下楼，一边掏枪。
为了避免嫌犯开车逃离，两人快速靠近汽车，双手持枪指向驾驶室里的黑人男子：“LAPD，不许动！”
“动作慢一些，把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驾驶室里的黑人男子懵了，望着车外的卢克和小黑，脸上露出一抹狠辣之色。
他右手快速摸向一旁的背包。
“stop！”
经历了两次危险的枪击事件，卢克比以前更加警惕，开枪的阈值也更低。
“把你的手举起来！”小黑也呵斥道。
黑人男子置若罔闻，手已经快速伸进背包里。
下一刻。
“砰砰砰……”
一阵枪声惊破夜空。
34发子弹倾泻而出，直到弹匣清空两人才停止射击。
子弹击碎了玻璃，除了少部分子弹打偏，射在了汽车上，大部分子弹都打在黑人男子身上。
此时的嫌犯已经变得惨不忍睹，右手还紧握着一把黑色的小型冲锋枪，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开枪，就已经被打成筛子。
看着眼前的一幕，卢克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比以前凶残了。
如果换成以前，他不会连续开这么多枪，更有可能会选择击伤嫌犯手臂。
他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近来不及思考。
还是他变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欺骗？
半个小时后，瑞德带队赶到现场，对小黑和卢克慰问了一番。
卢克也将当时的情况仔细描述一遍。
说完，瑞德就打发两人回去休息了。
卢克没有返回警局开奔驰，而是让小黑开着福特探险者将他送回社区。
到了社区广场，卢克看到广场上有卖烤串的，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停车，我请你吃中国烤串。”
小黑停下车，露出好奇的神色：“中国烤串跟洛杉矶烤肉有什么区别？”
“中国烤串以羊肉为主。”
小黑耸耸肩：“洛杉矶烤肉也有烤羊排。”
“No，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洛杉矶烤肉以黑胡椒味为主，中国烤肉以孜然和辣椒为主，而且中国烤肉的种类更丰富。”卢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我最喜欢的是大腰子，原油羊腰烤的微焦，咬一口回味无穷，人间美味。
记住，一定要趁热吃。”
“哇喔，听起来不错。”小黑也咽了咽口水：“下次，我一定接受你的邀请，但是今天不行？”
“为什么？”卢克有些意外。
“刚刚帕丽联系我了。”小黑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她没准已经到我家了。伙计，不是我重色轻友，是她比你先约的。”
“OK，后天见。”卢克明天要休假。
看到卢克下车，小黑喊道：“嘿，伙计，下次我一定不会拒绝，我也想尝尝大腰子。”
“没有下次了。”卢克说完，自己走向了烧烤摊。
遭遇了枪击事件，还击毙了一名嫌犯，事后肯定要发泄一下。
人不要过度的伪装自己，该哭哭，该笑笑，累了就休息，这才是正常的。
千万不要轻信鸡汤文，把自己武装的太坚强。
不可否认有少数天之骄子越挫越勇，有着过人的体能和毅力，但大多数人不具备这种资质。
这就跟运动一样，是分天赋的，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不是主观能改变的。
不要以为别人可以，你就可以。
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人是不一样的。
你就是你，不要强求自己。
善待自己。
当然，不是说不努力，人生还是要努力的，但要把握一个度。
过犹不及。
小黑约帕丽见面，也是一个不错的调解情绪方式。
卢克也想约黛西，但两人昨天通过视频，黛西今晚加班，肯定是没时间的，两人约了明天一起吃饭。
两人现在属于泡友，卢克也不想要求人家太多。
如果让黛西在工作和打泡之间二选一，即便一次两次黛西会选卢克，时间长了，两人的关系估计很难长久。
所以，卢克还是决定用吃肉喝酒的方式发泄。
烤羊肉串，腰子，板筋、花生毛豆、烤生蚝、拷针金菇、烤茄子、烤馒头片，国内有的这都有，卢克每样都来了一点，都不多。
最后，再来一桶扎啤，喝一口，透心凉。
喝着啤酒，吃着烤串，卢克想起了枪战的情景。
紧张吗？
紧张。
内疚吗？
没必要，那种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爽吗？
也挺爽的。
爽完后，问题也是有的。
首先就是嫌犯死了，这条线索很可能断了。
这是卢克以前很少清空弹匣的原因。
洛杉矶巡警在执勤时遇到危险，大多选择清空弹匣，而不是像国内一样以制服为主。
这样做对于巡警来说问题不大，但对于警探来说，问题来了。
你把人给杀了，拿不到口供，线索也就断了。
如果给卢克一个选择的机会，他……
还是会清空弹匣。
查案重要。
但命更重要。
卢克是有避弹卡，小黑没有呀。
如果小黑发生意外，卢克会内疚一辈子。
当然，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如果卢克以后枪法厉害了，能够保证精准的打废嫌犯的双手，让对方失去了反击能力，他或许会选择以制服嫌犯为主。
否则，为了自己和同伴的安全，还是要以清空弹匣为主。
说白了，穷则独善其身。
卢克灌了一杯扎啤，感觉浑身通透，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恭喜宿主击毙一名持枪歹徒，奖励10次抽奖机会。】
才十次机会，卢克有点看不上，干脆不抽了。
他查看了一下各项系统数值。
发现系统储备金依旧高达56.6万。
这让他有点意外。
或者说是惊喜！
他一直以为上次拉斯维加斯枪击事件，米高梅集团奖励的五十万美元属于变现金额。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事。
卢克又开始研究变现的规律。
第一次变现是买刮刮乐，第二次变现是买废弃仓库。
之后，卢克也买过刮刮乐和彩票，但是没有再中奖。
两次变现都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是，这种事情又不可能太频繁，否则很容易被看出端倪。
拉斯维加斯的枪击事件，一开始可能有一些巧合，但卢克后来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制服了嫌犯。
那么，米高梅集团给的奖金也就是他靠着努力得来的。
卢克大部分时间都在忙于工作，很少去研究变现，这也是迟迟没有变现的原因。
更主要的是，他现在也不缺钱花。
卢克以前的积蓄，加上米高梅集团的奖金和线人费，现金已经高达八十万美元。
卢克感觉自己应该搞点副业，比如说做点生意，没准能给系统金找个长期的变现渠道。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上午九点，苏珊准时召开案情总结会。
与往日的齐聚一堂不同，会议桌旁边只坐了六个人，卢克和小黑都不在。
少了这两个人，整个会议的氛围有些寡淡。
苏珊说道：“昨晚，驾驶嫌疑车辆的嫌犯身份已经查明，他叫派克&#183;史蒂尔，有盗窃前科。
至于他与杀害南茜的案子是否有关，暂时还不清楚。”
珍妮猜测：“既然嫌犯有盗窃前科，他会不会是跑到南茜家盗窃，正好被回家的南茜看到，两个人发生了冲突，嫌犯打伤了南茜，偷盗变成了抢劫。
嫌犯为了避免南茜报警，将她挟持到凯奇夫妇家的房子里，随后火烧房子，毁尸灭迹。”
珍妮的想法和苏珊之前的推测是一致的，说道：“的确有这种可能。
所以咱们接下来的调查重点要放在嫌犯派克&#183;史蒂尔身上。
尽快摸清他这段时间的行踪，以及他接触过什么人。
当然，大家有什么其他的调查思路也可以说。”
珍妮说道：“昨天，我和丽萨谈了很久，从对方手中得到了她亲生母亲的电话。
她亲生母亲并不在洛杉矶居住，没办法来警局做笔录，我们约好了今天上午视频笔录。”
苏珊道：“很好，你和马修负责确认她们母女的不在场证明。
这对母女也有一定的作案动机。”
“我知道了。”
苏珊继续吩咐：“副队，你联系一下嫌犯派克的家人，让他们来警局认尸，并且给他们做个笔录，询问一些派克近期的活动。”
副队摊摊手：“我觉得调查派克的意义不大，不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个小偷身上，这样很可能会错过其他线索。”
苏珊皱眉：“你还有其他什么好的调查方向？”
“我想去死者南茜工作的地方调查，我们一直在调查她的家庭关系，还没有详细了解过她的工作，没准她是因为工作原因遇害的。”
苏珊有些无奈，但副队说的又有些道理：“雷蒙，你和我一起见派克家属。
副队，按照你的想法调查吧。”
副队撇撇嘴：“我会的。”
……
一辆黑色道奇挑战者中。
杰克逊在驾驶室里开车，瞅了一眼旁边的副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子，你想说什么？”
“呃……副队，你刚才那样和队长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副队呵呵一笑：“你想学我吗？”
“No。”
“那就没问题了。”
杰克逊“……”
这老头脾气很倔，不大好相处。
杰克逊也不再自讨没趣。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他开始有些怀念和小黑、卢克一起出任务了。
昨天下午，他应该跟着一起去的，这样他就能一起休假了。
“偶买噶的，我怎么会这么想……”
华百纳大街105号商铺，普丽莎美容院。
杰克逊将车停在路边。
副队下车观察了一会，这才走进了普丽莎美容院。
一个白人女接待员迎了上来，露出疑惑的神色：“两位先生，早上好，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一家女性美容院，没有男客户。
不待杰克逊说话，副队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文森，我要见你们这里的负责人。”
“您有什么事吗？”
“你是负责人吗？”
“No。
“回忆一下我刚才说的话。”
看着冷面老头，白人女接待员有些无奈：“稍等。”
说完，她去了后面。
之后，脚步声响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很高兴见到你，文森副队，我是这家美容院的经理，克劳瑞斯&#183;卡尔。”
“你好卡尔女士，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一起刑事案件，需要贵美容院的协助。”
“你说的是南茜的事吗？”
“你知道她出事了？”
“是的，她有几天没上班了，我联系不上她。后来她丈夫打电话，说南茜失踪了……”克劳瑞斯轻叹了一声：“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死了！”
“偶买噶的，这太可怕了！”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调查她的死因。”
“NoNo，南茜虽然是我们这的员工，但她的死与我们美容院没有任何关系。”
“你先不要急着否认，也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在南茜工作的地方看看，询问几个简单的问题。
例行询问而已，放松点。”
“OK，我可以带你们转转，但是，这里都是女客户……有些地方可能不大方便。”
“那就在方便的地方转转。”
“没问题，请跟我来吧。”克劳瑞斯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参观美容院，
“能问一下，南茜是怎么死的吗？”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副队敷衍了一句，反问：“她平常负责什么工作？”
“南茜年纪比较大了，护理技术一般，所以，大多是负责一些杂物和后勤，不过，她很勤快，是个好员工，很可惜。”
副队在美容院转了一圈，看到几个单间似乎有人：“你们美容院生意还不错？”
“是的，我们这里有不少的老客户，口碑很好。”
“我想询问你几个问题。”
“请跟我来吧。”克劳瑞斯将副队和杰克逊带进一间办公室：“两位想喝点什么？”
“No，不需要。”副队开门见山道：“南茜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克劳瑞斯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她最近的状态确实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
“工作不像之前那么有耐心了，别人叫她也听不到，整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其他的倒是还好。”
“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来找过她。”
“好像没有。”
“她和丈夫的感情怎么样？有没有说过离婚一类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
副队拿出了偷车嫌犯派克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没见过。”
副队又拿出了丽萨的照片：“她呢？”
“不认识。”
又拿出丽萨母亲的照片。
“没印象。”
房东凯奇夫妻的照片。
克劳瑞斯仔细看了看，神色有些变化。
“你认识他们？男的还是女的，还是都认识？”
“女的。”
“拉琳娜&#183;凯奇？”
“是的。”
“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们美容院的客户。”克劳瑞斯指着外面：“就在你们来之前，我刚刚接待了她，正在202房间做脸部护理。”
副队也有些意外：“拉琳娜和南茜有没有发生过冲突？”
“没有。”
“她们彼此熟悉吗？有没有过正面接触？”
“接触肯定是有的，但熟悉谈不上，我刚才说了，南茜的年龄比较大了，我们做贴身护理的相对都是比较年轻的，南茜更多的是杂活。
而且……”克劳瑞斯有些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克劳瑞斯轻声道：“有些客户……不是很喜欢黑人，这与我们美容院无关，是客户个人的想法。”
副队对所谓的正确并不在意：“带我们去见她。”
克劳瑞斯有些为难：“客人正在做护理，有些不方便。”
副队看了一眼手表：“我等她五分钟。
五分钟后，把她带到这间办公室。”
“我知道了。”克劳瑞斯想要转身离开。
“等等，不要告诉她任何事，记住，是任何事。”
“OK。”

第二百二十八章 似曾相识
五分钟后。
一个脸上涂着黑色浓稠汁液的女人走进办公室。
副队皱皱眉，他是见过拉琳娜&#183;凯奇的，但对方整成这个样子，还真不好辨认。
“能把脸上的东西揭下来吗？”
“No，我才涂抹了十分钟，还没吸收好。”
“你想吸收什么？为什么要在脸上抹这种臭烘烘的东西，我真弄不懂你们女人。”
“这是纯天然活火山淤泥面膜，可以祛痘抗皱，价格很贵。
如果不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烂事，我都舍不得用。倒是你们LAPD为什么要追到美容院来？
我不是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吗？”
“请坐吧，我会解答的。”
副队往后靠了靠，想要距离对方远一些，那股子味他真受不了，居然往脸上贴臭泥，简直是人才。
还什么纯天然活火山淤泥，你咋不抹点岩浆？
副队拿出了昨天偷车嫌犯照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副队又拿出南茜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No。”
“仔细看？”
“我都说了不认识了，卢克副队让我看过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来这家美容院做护理的？”
“有一年多了，怎么了？”
副队指着照片：“她就在这里工作，是这里的护理师。”
“偶买噶的……你是认真的吗？”
“你不信，可以把克劳瑞斯经理叫过来问问。”
“哦，难怪我看她有些眼熟。”
副队质问：“现在觉得眼熟了？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拉琳娜看了看四周：“黑人长得都差不多，而且有些护理师还戴着口罩，我是真的没认出来。
我发誓。”
“你这番话可不怎么让人可信。”
“不管你怎么想，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必要隐瞒这一点，再说了，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一个护理师？
跟她做朋友吗？呵呵。
而且，她没有给我做过贴身护理，我一般都是叫年轻点的白人女孩，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喜欢。”
“sorry，你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我，走吧，跟我回警局。”
拉琳娜站起身，瞪着副队：“为什么？”
“因为你撒谎了，我要带你回警局调查，等情况核实清楚，自然会排除你的嫌疑。
我这是为你好。”
“bullshit，我哪里也不去，不要去那该死的警局。”
“你为什么不去警局，你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逃避，我只是受够了，马斯丁那个傻逼自己惹得麻烦，凭什么让我去警局。
我又凭什么非要记住一个女黑人长什么样？
我就是没记住她，就是没认出来她，那又怎么了？
我不会跟你们去警局的。”
副队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你在责怪自己的丈夫，你觉得这些事都是因他而起，他是杀害南茜的凶手？”
“No，我没说他是杀害南茜的凶手。”
“你刚才明明就是这个意思，我是警察，你骗不了我。”
“我只是觉得，是他惹的麻烦，没说他就是凶手。”
“你为什么觉得是他惹得麻烦，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是他的帮凶吗？”副队一连串的质问，让拉琳娜有些崩溃，
“shut up！
我再说一遍，我和黑女人的死无关。
我责怪马斯丁是因为对方不肯出租那套房子，如果那套房子租出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马斯丁那个白痴还好意思骂我，说什么如果房子租出去，租户被烧死，我们的责任更大。
bullshit！
真以为我不知道他不肯租房子的原因？
还不是为了和他那个该死的情人约会打泡。”
杰克逊张大了嘴巴：“你知道丈夫有情人的事？”
“很惊讶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应该没有泄露这个消息。”
拉琳娜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年轻人。”
杰克逊更加诧异：“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这个社会，大部分有本事的男人，有几个不沾花惹草。
只要你有钱，长得帅，有些碧池就像摇晃着尾巴的小母狗，会主动跑到你前面晃悠。
想想伊丽莎白、希拉里、梅琳达、玛利亚，这些高贵、优秀、富甲天下的女人和我有一样的遭遇。
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杰克逊愣了，哑口无言，却又难以接受。
这与他的价值观截然相反。
副队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你签婚前协议了？”
拉琳娜愣了，捂着头：“我疯了吗？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些，你们忘记吧。
千万不要告诉我老公。
我爱他。”
“NoNoNo。”副队指着胸口的执法记录仪：“这里都记录下来了，我们不可能当做没听到。
你知道丈夫出轨，是不是很恨他？想过报复他吗？”
拉琳娜怒视副队：“你这个老……警察，真的很坏。
我刚才说了，存在即是合理，这只是社会的一种现象。
菲利普都活到九十多岁了，我为什么要害我老公。
我只是偶尔想不开会抱怨一两句。
本质上，我还是希望他长命百岁，这样就能一直帮我挣钱。”
副队不肯放过她，追问：“在你想不开的时候就仅仅是抱怨，没有其他的发泄方式？”
“有呀，去购物，没有比这个更爽的了。
看到我脸上的面膜了吗？
一次两千美元。
这是花我老公的钱。
他除了花心一点，没有其他的大毛病。
他现在应该还在吭哧吭哧的赚钱，养老婆、养孩子，其实也挺累的。
想想这个，也就没那么不爽了。”
拉琳娜发泄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事态：“sorry……我刚才有些激动了。
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说的是真的。
能不带我去警局吗？”
“先做完笔录再说。”
“好的，你们问吧，我会好好配合。”
副队理清思绪：“7月7日下午3点到5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开家长会。”
“说一下老师的名字，还有其中一位熟悉家长的名字，以及他们的联系方式？”
“我记不住。”拉琳娜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老师叫姬尔&#183;沃克，手机号，626 876 247＊
；同学家长，维嘉娜&#183;琼斯，手机号，626 326 253＊；
你可以问她们，我说的都是真的。”
至于南茜被害案作案时间的不在场证明，之前已经问过了，副队没有再问。
拉琳娜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其他要问的吗？我的面膜到时间了。”
副队站起身：“暂时不要离开洛杉矶。”
“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good。”副队带着杰克逊离开了美容院。
杰克逊小声说：“这个女人还真想得开！我还是无法理解。”
副队笑笑：“这应该感谢婚前协议。”
上了车，杰克逊一边启动车，一边问：“副队，你觉得拉琳娜是凶手吗？”
“她和死者之前有过接触，但却没有明确的杀人动机，也没证据证明她和南茜的死有直接关联。”
杰克逊脑洞大开：“会不会南茜也和他老公出轨了？
她本就不喜欢黑人，甚至厌恶。
一气之下就把南茜烧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撒谎的可就不止拉琳娜一个了。“副队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有疑点还是要调查的，
“重新核实凯奇夫妻的案发不在场证明，同时让马修调查他们都资金流动。”
……
Daniel餐厅。
这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菜系为法国菜。
餐厅风格很像法国小酒馆，奢华却不张扬，完美彰显内敛之美。
卢克坐在餐厅的一角，正在低头看手机。
他虽然没上班，但也会关注一中队聊天群的查案进展。
副队和杰克逊将美容院调查的结果，大致在群里描述了一遍。
卢克觉得南茜是马斯丁情人的可能性极小，首先他和马斯丁做笔录，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
其次，他见过马斯丁真正的情人盖尔，与南茜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当然，万事也并非绝对，就像卢克喜欢吃中餐和墨西哥餐，偶尔也会换换其他口味。
“sorry，我迟到了。”黛西背着小挎包走了过来。
卢克起身，帮她拉开了座椅：“又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没错，是一起医疗事故赔偿案，挺麻烦的。”黛西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家餐厅应该不便宜吧。”
“看你工作这么辛苦，犒劳你一下。”卢克将菜单递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或许有人不理解，明明感情降温了，为什么还要请黛西吃贵的餐厅。
恰恰是因为感情淡了，才需要用金钱去维系。
不然，人家凭啥跟你打泡？
就因为长的帅？
长的帅的人多了。
再说了，卢克也不差钱。
排除责任方面的原因，男人搞钱的动力，不就是为了泡妞？
其实，除了中餐和墨西哥餐，卢克也挺喜欢法国菜，但法国菜有两个明显缺点，一个是慢，还有一个是贵。
所以，一般是有钱有闲的时候才吃，缺一不可。
一个白人女服务员走过来，穿着一身蓝色的裙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将两杯冰水和两块擦手巾放到桌子上，站在一旁等着点餐。
黛西指着菜单开始点菜。
卢克拿起擦手巾擦手，棉布材质摸起来很舒服，展开后上面印着一些云纹，很漂亮，也很熟悉。
他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突然没了食欲……

第二百二十九章 窥一斑
卢克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块残缺的棉布，上面印有同样的云纹，还有带着血迹的字‘下贱的人，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餐厅提供的擦手巾与死者南茜口中发现的棉布材质和云纹十分相似。
卢克猜测，凶手也很可能来过这家餐厅，亦或者说与餐厅有着某种联系。
卢克将餐厅名字和地址发给小黑，写了一句话：“二十分钟内赶到，过期不候。”
一旁的黛西将菜单递过来：“我点好了，你想吃点什么？”
卢克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旁边的服务员：“有什么推荐菜品吗？”
女服务员说道：“我向您推荐焗蜗牛，是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
卢克以前吃过焗蜗牛，但他并不是很喜欢。
女服务员很有经验，似乎看出了卢克对这道菜不是很感兴趣，继续推荐：“您可以品尝一下鱼子酱，是从毛熊国空运过来的。”
也不知是因为擦手巾，还是她推荐的菜品不合口味，卢克已经没有了吃饭的想法。
卢克放下菜单，指着一旁的擦手巾：“你们餐厅的擦手巾很漂亮，在其他地方能买到吗？”
女服务员笑道：“No，这是我们餐厅特制的，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带走留作纪念。”
“我知道了，先点这些吧。”
“好的先生。”女服务员点头示意，抱着菜单离开了。
黛西看出了卢克的异样：“怎么了？这家餐厅不合你的口味。”
“我正在调查的一起案件可能和这家餐厅有关系。”
黛西轻声问：“问题很严重吗？”
“No，我猜测凶手可能来这家餐厅吃过饭，给同事发了消息，估计他很快会赶过来。”
黛西喝了一口水：“看来凶手的品位不错嘛。”
“sorry，这次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下次补上。”
黛西往桌子前面靠了靠：“这算是我上次在拉斯维加斯中途离开的报复吗？”
卢克笑道：“被你发现了。”
“我们扯平了，我心里也没那么内疚了。”
这家餐厅上菜速度倒是比较快。
没多久，服务员端上来了第一道菜，鹅肝酱煎鲜贝。
黛西吃了一口，点点头：“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No。”卢克微微皱眉，态度很坚决。
黛西舔了舔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凶手很残忍吗？”
“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黛西说道：“其实，厨师将动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烹饪，对于动物来说也很残忍，想通了也就好了。”
卢克心想，那是你没看到现场实景，人和动物终究是不同的。
刚上第二道菜，小黑大步流星的赶到了餐厅。
卢克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么快？”
“我也经拒绝了你一次，怎么让让你等第二次。
再说了，我早就关注这家餐厅了，听说菜品很棒。”小黑一脸期待，又看了看旁边的黛西，
“哇喔，米勒小姐也在，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会的，请坐吧。”黛西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卢克没说话，将擦手巾递给小黑。
“谢谢。”小黑接过来擦了擦上，感觉氛围有些不对：“真的不打扰你们吗？
这是蓝龙虾吗？哇喔，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
卢克道：“我叫你来，可没说要请你吃饭。”
“那你让我来干嘛？”小黑一脸问号，看了一眼黛西，凑近卢克小声问，
“你不会是没带够钱，让我帮忙付账吧，这家餐厅很贵的，我也来的时候可没带那么多现金。”
卢克指了指擦手巾：“仔细看看。”
他倒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觉得小黑的观察力有点弱，作为拍档，卢克有义务锻炼他。
小黑拿起擦手巾，看了一会：“你用过的？”
卢克“……”
黛西也笑了：“你说得对，他的确用过。”
小黑摆摆手，对着黛西说道：“没关系的，我们是最佳拍档，关系很亲密的，整个警探局就我们两个最好了。”
黛西点点头：“看得出来，你们两个的确很搭。”
毕竟是自己的搭档，卢克也不想让他在黛西面前难堪，将手机上的照片拿给他看。
小黑张大了嘴巴：“偶买噶的，这块擦手巾和死者嘴里的一样！”
这下轮到黛西不爽：“凶手把擦手巾栽进死者嘴里了？”
“没错，还把她烧死了，确切的说是烧焦了。”
黛西“……”
卢克对着小黑提醒：“说到这就可以了。”又对着黛西安慰：“不用太放在心上，人和动物还是有区别的。”
黛西按了按额头：“帮我叫一下服务员，看看剩下的菜品能取消吗？”
卢克将服务员叫了过来。
女服务员笑着问道：“先生，你有什么需要？”
“把我们这一桌剩下的菜品取消吧。”
“我们的菜品不合您的口味吗？”
“个人原因。”
“好的，我这就帮您取消。”女服务员在平板上操作了一番：“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结账，另外，将贵餐厅的负责人请过来，我有些其他的事情想跟他谈谈。”
“是关于菜品的吗？”
“不是。”
“好的，您稍等。”
没多久，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卢克结账，并且支付了对方小费。
卢克将黛西送出了餐厅。
小黑问道：“我是不是搞砸了。”
“No，你帮我省钱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过来：“先生，我是餐厅经理亚力士&#183;米切尔，听服务员说您找我有事。”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两位有什么事情吗？”
卢克拿起桌子上的擦手巾：“这种擦手巾，除了你们餐厅其他地方能买到吗？”
“不能，这是我们餐厅定制的。这块擦手巾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将手机中照片给他看：“这是你们餐厅的擦手巾吗？”
亚力士仔细查看后，问道：“出了什么问题了？”
“是不是？”
“是的。”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凶手在杀死受害人前，为了避免受害人呼救，将贵餐厅的擦手巾堵在了死者嘴中。”
“这太可怕了！”亚力士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卢克副队，我向上帝发誓，这件事与我们餐厅无关。”
卢克开门见山道：“我们要查看监控。”
“你们有搜查证吗？”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去申请。
不过，在调查期间，贵餐厅可能要暂停营业。”
“No，不需要搜查证，我带你们去监控室。”
所谓的监控室，就是经理办公室。
卢克和小黑调出前几天的监控视频，查看是否有涉案人员或可疑人员来过餐厅。
二十分钟后，卢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南茜。
她穿着一个蓝色连衣裙，坐在餐厅的一角，优雅的吃着法餐。
按照之前的推测，7月7日她已经被嫌犯劫持了。
但从视频中，丝毫看不出被被胁迫的感觉，很自然，也很享受。
这让卢克感觉有些违和。
与她的身份完全不符。
在这里吃顿饭，够她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卢克并不是歧视，而是实际情况在那摆着。
正常人不可能舍得花小半个月的工资吃一顿饭，而且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不便宜，容貌也像是精心打扮过的，与卢克了解到的南茜完全不同。
双面人生？
还是有人约了她。
中国有句老话，女人变坏就有钱。
难道南茜真的出轨了？
卢克继续查看视频，想找到那个和南茜一起用餐的人。
卢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自始至终都只有南茜一个人，用餐期间她只和服务员沟通过，不要说男人，连女人都没接触过。
她为什么一个人来这么贵的地方用餐？
看她的神态也不像是在等候什么人？
卢克指着电脑屏幕上接触过南茜的服务员：“亚力士经理，请把这位餐厅服务员请过来，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餐厅难免有监控死角，如果南茜有心避开监控接触其他人，也不是不可能。
几分钟后，一个白人服务生被叫进来，二十多岁，身高与卢克仿佛，鼻梁高挺，有点小帅。
卢克自我介绍后，反问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丹尼&#183;蒙卡。”
卢克指着视频中的南茜：“你还记得这位客人吗？”
“是的，她是一位优雅、慷慨的女性。”
“你们之间有过交流？”
“我帮她推荐了两道菜品，帮她倒酒，她十分慷慨的给了我一百美元小费。”
“一百美元？”
“是的，这是我这个月收到最多的一次小费，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她有同伴吗？”
“没有。”
“她有跟别人接触过吗？”
“我没印象。”
“她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说对她比较关注的人？”
“我没发现。”
卢克想了想，继续问：“她有没有带走桌子上的擦手巾。”
“是的，她问过我可不可以带走，我说如果她喜欢可以留作纪念。”
“在你的印象里，还有关于这位客人比较特殊的地方吗？”
“No。”
卢克拿出涉案人员的照片让对方辨认，但丹尼都没有印象。
随后，卢克再次回放视频，发现南茜的确有将擦手巾放到背包里的动作。
今天的发现与卢克之前的猜测完全不同，没有劫持、没有胁迫、自始至终也没有出现过可疑的身影，只有南茜一个人在静静的享受美食。
如果换成其他人或许没问题。
但这种事情发生在南茜身上就不正常了，要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还有嗷嗷待哺的一家人。
她的家庭收入不足以支撑她在这里消费。
或许警方的调查思路出现了问题。
7月7日那天，南茜家没有遭遇盗窃，也没有抢劫，南茜更没有被劫持，因为拿走财物、开走汽车的就是她本人。
她甚至可能是有意识的伪造了现场。
如果卢克猜测的不错，南茜应该是用卖掉首饰的钱来支付这顿昂贵的法餐。
换句话说，这应该是是她‘最后的午餐’。
此时，她已经有了自杀的打算。
根本没有狗血的出轨，也没有所谓的抢劫，而是南茜自导自演的一场自杀骗保。
再看南茜吃饭的监控视频，没有了那种悠闲自得，反而有一种凄凉感……

第二百三十章 动机
翌日上午，警探局。
卢克和小黑按时归队。
早上九点五分，苏珊准时召开案情总结会。
苏珊指着白板上的人物树形图：“昨天，我和雷蒙调查了嫌犯派克的情况。
7月10号晚上10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他有不在场证明，暂时可以排除嫌疑。
说一下你们的调查进展。”
珍妮说道：“昨天我和丽萨的亲生母亲视频通话，她和丽萨的口供基本一致，而我去了她们当时所在的咖啡厅调查。
7月7号下午3点到5点之间，她们一直待在咖啡厅。
而丽萨的亲生母亲7月9号就返回了纽约，7月10号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我的调查就是以上这些。”
副队接着说：“昨天，我们重新调查了凯奇夫妇的不在场证明，排除了他们两人的作案可能。
另外马修查了夫妻两人的账户资金流动，也没有发现不正常的大额资金往来。”
说完副队摊摊手：“也就是说咱们调查的线索都断了，案件陷入了瓶颈。”
小黑举手：“嘿，伙计们，别那么早下结论，我们这里有发现。”
杰克逊有些不相信：“你们昨天不是休假吗？能有什么发现？”
“没错，昨天我和卢克的确是休假。
所以，卢克晚上约我去一家米其林三星的餐馆吃饭。
那个餐厅的法国蓝龙虾个头超大，咬一口鲜嫩多汁，味道特别棒。”小黑一脸享受的描述着。
副队也有些听不下去了：“stop！你去米其林三星餐厅吃饭跟这起案件有什么关系？”
“副队，你别急，听我慢慢说。那是一家法国餐馆，真心很棒，价格也很贵。
我和卢克坐在餐桌旁，那个氛围，感觉……”
副队再次打断：“谁请客？”
小黑指向卢克：“当然是他了。”
副队撇撇嘴：“我才不相信卢克会请你吃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别废话了，讲重点。”
“不管你信不信，那是事实。”小黑拿出一块精致的棉布：“你们看看这个是不是很眼熟？”
珍妮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块方巾和堵在死者嘴中的棉布是一样的。”
“缤购，你猜对了。
我们用餐的时候，卢克发现餐厅的擦手布和死者口中的擦手布一样，然后我们调取了监控，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副队不满：“马库斯，是不是大卫离开的太久，你忘记了挨揍的滋味。
卢克，还是你来说吧，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揍他。”
“NoNo，我可以说快点。
我们在餐厅监控视频里发现了死者南茜，7月9号中午她独自去餐厅用餐，没有受到胁迫，也没有被绑架，她一个人坐在那吃法国大餐。
一顿饭花了将近1500美元，还给了服务生一百美元的小费。”
杰克逊有些不相信：“她哪来那么多钱，我们去美容院调查，她一个月的工资加提成也才四千美金左右。”
小黑嘿嘿一笑：“菜鸟，学着点，这就是问题关键。”
杰克逊追问：“什么关键？”
杰克逊是个好捧哏，但副队没给小黑装X的机会，抢答：“南茜是自杀骗保。”
副队一语道破，小黑有些泄气：“没错，这就是卢克和我的共同结论。”
卢克没说一个字，只是将南茜出现在餐厅的视频在投影仪上播放，要比说什么都更有力。
副队用梳子拢了拢头发：“其实当所有的线索断了之后，我就想到了这种可能，而卢克在餐厅的发现给这种推测提供了有利的证据。
但仅凭这个证据还不足以给案件定性。
我们不仅需要更多的证据，还要找到她自杀的动机。
钱，是一方面，但应该不是根本原因。
自杀这种事说起来简单，但人是有求生欲的，自杀需要极大的勇气。
除非是陷入了绝境，否则不会有人自杀骗保。
所以，我们现在不光要找更多的定罪证据，还要找到她自杀骗保的原因。”
副队款款而谈。
小黑一脸不爽，这个白头发老头比自己还能装X。
刚才你咋不说？
我一说，你也说。
在这等着我呢？
老家伙坏透了。
确定了调查方向后，众人以Daniel餐厅中心为节点，分头调查。
……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说：“为什么我觉得副队有点针对我？”
卢克不以为意道：“他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每个人。”
“听你这么说，我好多了，我们现在去哪？”
“去波阿门医院找南茜的家庭医生。”在卢克看来，当一个人健康出现了问题，最有可能做出自杀骗保的事。
半个小时后，两人开车到了医院。
波阿门医院规模不算大，只有上下三层，黄色的墙体、蓝色的玻璃，一进门走廊有些暗，大白天就亮着灯，墙体也是黄色的，一间间病房门都是棕色的，看不到人。
与其说是医院，更像是酒店。
南茜的家庭医生在205诊室。
“咚咚……”
“请进。”
卢克和小黑敲门走进去。
“你好，请问是查德&#183;克莱尔医生吗？”
一个白人医生戴上眼镜，看着卢克和小黑：“是我，你们有预约吗？”
小黑亮出警官证：“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请你协助。”
“什么案子？需要跑到医院来调查？”
“你认识南茜&#183;科尔吗？”
“认识，我是她的家庭医生，怎么了？”
“她死了。”
查德露出惊讶的神色：“怎么会这么快？”
小黑反问：“你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那么快？你知道她会死。”
“是的，前段时间她来做身体检查，她得了癌症，情况很不好，我建议她治疗。
但她有些难以接受，很伤心、抗拒治疗。”
“她还有治愈的可能吗？”
“当然，治疗的话还有机会，但很难说完全治愈。即便暂时控制住，以后也有再次扩散的可能，情况比较复杂。
但以她的病情发展速度，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去世，她怎么死的？”
“她是被烧死的。”
“偶买噶的……这就是你们来的原因？”
“是的。”
“sorry，我恐怕帮不了你们。
我只是她的主治医生，但她后来并没有再来复查，我给她打过电话，但她拒绝治疗。”
“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我给她推荐了一名心理医生。
我觉得在那个时间段，心理医生的作用可能会更大。
我甚至还想过，她在心理医生的劝说下会重新回来治疗。
但她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遗憾。”
卢克说道：“我要那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查德医生：“不需要。”
卢克语气郑重：“我需要！”
“她就在楼下的诊室。”
卢克“……”
……
105诊室。
卢克和小黑敲门走了进去。
“你是约瑟芬&#183;布兰奇医生？”
一个戴着眼睛的金发女医生望向两人：“是我，你们谁看病？”
小黑笑着问：“听说你是心理医生，你觉得呢？”
约瑟芬笑了笑：“我觉得……你们都需要。”
小黑吃了个闷亏，也不再耍嘴皮子，介绍了一下两人的身份。
“警察？你们有什么事？”
卢克拿出南茜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是的。”
“她来这里做过心里咨询，是个可怜的女人，好像叫南茜。”
“没错，我们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约瑟芬笑了笑：“sorry，我签了保密协议，而且比你们的更加严格。”
“你的保密协议是针对谁的？”
“我的病人南茜。”
“如果南茜死了，还有效吗？”
“偶买噶的……”约瑟芬轻叹了一声，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卢克盯着她的神情：“你对她的死并不是很惊讶。”
“你们是从楼上下来的？”
“是的。”
“那你们应该知道南茜得了癌症，她很悲伤，很容易陷入抑郁，我见过很多类似的例子。”
“你觉得她可能会自杀？”
“不确定，但她很绝望，那种状态下，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惊讶。”
“能描述一下她当时的状况吗？”
“详细情况我记不清了，但是，我当时有录像，是经过她允许的。”
“那就让我们看看录像。”
“sorry，就算南茜死了，我也不能轻易将录像拿出来。
我是一名心理医生，病人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才会让我录像。
我不会出卖她。
除非，你们有相关的证件。”
“非得要这么麻烦吗？”
“你有你的职责，我也一样。”
卢克无奈，只能联系苏珊申请相关证件，并且直接发到医院的打印机上。
卢克和小黑两人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搜查证才传真过来。
约瑟芬医生才将视频交给两人。
卢克将U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开始查看视心理咨询录像。
视频中，同一间诊室，同一个位置坐着一个黑人妇女，正是南茜。
约瑟芬医生说道：“南茜，现在可以说了，你为什么这么悲伤？”
“我得了癌症。”
“偶买噶的，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我能够理解你的悲伤。”
“No，你不能理解，我已经没有希望了。”
“你要坚强，癌症是可以治愈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见过很多治愈患者，他们现在都过得很好。”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而且完全治愈几率很小，我没有勇气坚持下去。”
约瑟芬问道：“你结婚了吗？”
“是的。”
“跟你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我爱他，他也爱我。”
“你们有孩子吗？”
“是的，我们有三个可爱的孩子，虽然他们偶尔会惹我生气，但我真的很爱他们。”
“想想你的丈夫，想想你的孩子，他们会鼓励你，会和你一起共渡难关，有他们在你身边，癌症绝非不可战胜的。
你要记住，爱是最伟大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
“我……或许别人可以，但我没有那么坚强。”
“南茜，你要相信自己，就算为了你爱的人，也要努力活下去，积极的治疗，只要保持一个乐观的心境，对你的治疗也是有帮助的。”
“约瑟芬医生，感谢你的鼓励，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我感觉自己真的坚持不住了。
我活的很辛苦，很累，我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咱们想办法一起解决，说出来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南茜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过得很辛苦。
每天都在忙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我除了工作，还要收拾家务，照顾孩子，虽然我丈夫也会帮我，但依旧感觉很辛苦。
我们活的很努力，我们希望给孩子提供一个好的环境，让他们不要再像我们一样生活在社会的底层。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再付出，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我坚信，只要我努力，我和孩子们都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以住进宽敞漂亮的大房子，可以拥有体面的工作，可以享受余生。
我一直坚信……
一直努力……
但我最终得到了什么？
癌症！
上帝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活的这么认真，活的这么辛苦，你为什么还要戏弄我？
我迷茫了。
不知道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我看不到希望了。”南茜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已经认命了。
约瑟芬轻叹一声，用温柔而坚定的语气说：“南茜，还没有结束，癌症并不是终点。
你应该振作起来。
只要闯过这一关，一切都会好的。
我相信，你的努力不是没有意义的。
只是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刻。
想想你的丈夫和孩子们。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即便失败了，也不会留下遗憾。”
南茜摇头：“No，我已经看清了，我的努力是没有意义的。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就像我们美容院里的客人，很多客人从出生就拥有了一切。
她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享受生活。
她们吃一顿饭，能顶我家一个月的伙食费。
她们做一次美容，能顶我半个月的工资。
她们有住不完的大房子，甚至都懒得出租。
而我呢？
什么都没有。
甚至不敢去想。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我永远不可能过上她们那样的生活。
我看不到希望……”

第二百三十一章 隐藏条款
随着深入调查，各方线索汇总在一起，南茜自杀的证据链也逐渐清晰。
苏珊再一次召开案情总结会，由文森副队负责分析南茜的自杀经过。
文森副队喝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喉咙：“从卢克获得的心理咨询视频可以看出，南茜的生活并不是很顺心，癌症的打击更是让她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绝望之下，她想到了自杀。
但她又割舍不下自己的亲人，担心自己死后孩子和丈夫的生活会更困难。
她想到了去年丈夫给自己买的人身意外保险。
这时候就有了一个问题，通常情况下自杀很难获得全额理赔。
所以，南茜就想到了将自杀伪装成她杀。
为此她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7月7日，她开始进行自杀计划的第一步，在家中伪造抢劫现场，同时将家中的首饰进行变卖，为了避免被警方查到行踪，她将汽车停放在没有监控摄像的街区。
7月8日，南茜驾驶汽车去了一趟超市，为了避免被警方发现，她还刻意进行了伪装，戴着白色帽子和口罩，在超市里她购买了自杀用的工具，绳索、蜡烛等物品，还去自助加油站加油，之后将汽车丢弃在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街区。
7月9日，南茜开始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去一家米其林三星级的法国餐厅吃饭，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吃过最贵的一餐。
7月10日，南茜去了一家连锁美容院做全身美容，消费金额高达两千美元。
南茜是一位美容护理师，一直在帮客户做美容，临死前，她也想尝试一下被服务的感觉。
她的想法不难理解。
之后，南茜满足了自己的心愿，返回了凯奇夫妇的二层独栋别墅，开始实施自杀行为。
南茜先将汽油泼洒在屋子里，随后点燃蜡烛，在接近蜡烛底部的位置放置了一些易燃烧的物品，这样就起到了延迟点火的效果。
下一步，南茜服用了安眠药，用餐厅拿到的擦手巾堵住嘴巴，用买来的绳索捆绑住双脚，最后再缠绕住双手。
没错，的确是缠绕，而不是捆绑。”副队着重点明，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
“人要捆绑自己的双手有一定的难度，但是用脚固定绳子的一端进行缠绕并不困难，如果是一般情况，很容易发现缠绕和捆绑的区别。
但这个案子不同，大火会烧毁大部分绳索，只剩下一些残渣，根本无法识别是捆绑还是缠绕。
这也是南茜聪明的地方。
另外，还有一点可以证明南茜属于自杀。
她在死前服用了安眠药，火焰燃烧产生大量的浓烟会导致窒息而死，南茜在昏迷中死亡不会有太大痛苦。
在大火烧到她身体前，她已经死亡了，焦黑的尸体看着吓人，但只是烧了一具死尸。
以上就是我对南茜自杀计划的分析报告。”
副队说完，众人都有些沉默。
南茜自杀骗保的行为不对，但同样让人心生怜悯。
小黑说道：“虽然我想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妥，但我还是觉得南茜自杀跟她的性格关系更大。
其实，南茜的生活算不上特别困难，她和丈夫都有工作，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已经超过了很多家庭，绝对算不上贫困。
我见过很多比他们更贫穷的黑人家庭，有些人也很快乐。”
副队这一次没有反驳小黑，说道：“其实这一点我可以解答，南茜真正的痛苦来源于理想生活与现实生活的巨大差异。
南茜在美容院工作，她接触的都是有钱人，跟这些人接触久了，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的生活也该这样。
南茜希望自己和子女也能过上富人的生活，说白了，她想要跨越阶层。
她的痛苦也随之而来。
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个世界是分阶层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大家都想往上爬，想要保住现有的阶层就已经不容易了。
如果你想要跨越阶层，达到更高的层次。
除非你很有能力，很幸运，否则你就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
而这个世界，不是你付出了努力，就会有回报。
没有回报，没有达到预期，越努力就会越痛苦越迷茫。
南茜一直生活在这种努力、不满、迷茫、痛苦中，导致她的精神紧绷焦虑。
而癌症的到来直接将她击垮。
我甚至怀疑，她之所以得癌症，也与她的这种精神压力有关。”
对于副队的说法，卢克在一定程度上是认同的，他听过这样一句话，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懂得太多。
卢克以前无法理解这句话，后来他也有一段时间很焦虑，什么都不想干。
然后，他就开始刷短视频。
美国叫Tiktok。
这东西很容易让人上瘾，短视频上都是美女、豪车、美景，真的很吸引人，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刷就是一个多小时。
但看完之后，他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快乐，反而更加焦虑和痛苦了。
为什么？
明明短视频上都是一些美好的东西，为何看了反而不快乐？
后来卢克想明白了。
短视频上的美女漂亮吗？
真他妈漂亮。
短视频上的豪车好不好？
太好了。
世界各地的风光美不美？
真美。
但是！
这些都不属于我！
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生活……
啊！
能不焦虑吗？
能不痛苦吗？
从那以后卢克明白了，知足常乐。
当然，知易行难，偶尔还是会犯。
副队说道：“其实不光穷人对生活不满，富人也一样有自己的烦恼。
就像凯奇夫人，她老公出轨了。
更可悲的是，她明明知道这件事，却要装作不知道。
她同样会痛苦，甚至可能会羡慕南茜夫妻的感情。
这就是人生。”
珍妮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南茜有些可怜。
她想用自己的死给家人一份希望，但最终还是破灭了。”
卢克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我向安德西&#183;科尔要了保单合同复印件，请一位律师朋友看了看。
据那位律师朋友说，这份长达二十页的保单合同还有一些隐藏条款。
一年内自杀，保险公司不会赔偿。
保险超过一年后，因为某些极端原因自杀，例如重大疾病、精神问题等，可以适用于非常规的赔偿条款。
非常规条款中写明，如果被保险人配偶年收入不足十万美元且有未成年子女，可以获得适当赔偿。
其中14岁以下的子女，可以获得百分之八的保险赔偿金额。
14岁到18岁之间的子女，可以获得百分之四的赔偿金额。
这样算下来，南茜家三个孩子总共可以获得百分之二十的赔偿金额，也就是二十万美元。
最关键的是这笔钱还是税后。
足以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当然这些隐藏条款保险公司未必会主动告知，同时，还需要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
苏珊点点头：“保险公司的一贯作风。
干得不错，替我谢谢你那位律师朋友。”
“我会的。”
小黑笑道：“听到你这么说，我的心里突然感觉舒服多了。
南茜有错，但的确很可怜，这二十万美元对她的家庭很重要，可以解决很多困难，保证她的子女顺利长大。”
副队笑道：“虽然赔偿金与我无关。但那些卖保险的资本家有的是钱，让他们放点血，我也觉得心里很舒坦。”
……
【恭喜宿主，侦破骗保案，奖励二十次抽奖机会。】
加上之前的十次抽奖机会，卢克现在总共有三十次抽奖机会。
卢克没有再等，直接抽奖了。
指针停止，奇遇卡。
说到奇遇卡，卢克这次能发现米其林餐厅的擦手巾和死者口中的棉布相似，也是一次奇遇事件。
消耗了一张奇遇卡。
之后，卢克又抽中了一张步枪卡和一张拳击卡。
这两张卡都属于增强战斗力的卡。
同时，他还获得了2.7万美元的系统储备金。
此时，神探系统储备金高达59.3万美元。
与前些日子急于变现不同，卢克现在手里有八十万美元，这些钱也够他用一阵子了，所以变得比较佛系了。
当然，钱不能一直放在银行，卢克也有搞点副业的想法，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到合适的。
等休息时，他准备研究研究。
……
晚上七点。
国际假日酒店。
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而且是为数不多的高层酒店，在这里可以俯瞰洛杉矶的夜景，灯火通明，美轮美奂。
很多好莱坞电影都在这里取景。
卢克今晚约黛西在这里见面，吃完饭，直接入住下面的酒店房间。
卢克感觉，这样要比在家里更有情调。
黛西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长裙走进餐厅，卢克起身，很绅士的帮她拉开座椅。
“米勒小姐，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黛西放下皮包：“但愿不会再被人放鸽子。”
“绝对不会，谁敢放米勒小姐的鸽子，我一定把他抓走。”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点菜。
点餐后，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黛西问道：“上次你说的案子怎么样了？我的那些建议有用吗？”
“当然，你帮了大忙。”卢克解释道，
“就像你猜测的那样，负责保险理赔的人员只是说南茜属于自杀，不在理赔的范围内，并没有告诉他那些隐藏条款。
我和马库斯及时赶到，将那些隐藏条款告诉了他。
那个保险理赔员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不过，他倒是没有否认，只是说只有符合隐藏条款的要求才可以获得相应的赔偿。
而安德西家刚好符合那些条件，他正在准备相关的手续和证明。”
黛西喝了一口香槟：“我很高兴能帮到他们。
南茜的做法不值得提倡，但她和我的母亲一样，都是一个伟大的女性，至少对她的子女来说是的。”
“安德西也很感激你。
他当时就哭了，一个大男人不停的感谢。
弄的我和马库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那二十万美元的赔偿款对他们很重要。
你帮了大忙。”
卢克举杯，两人碰了碰杯。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他放下酒杯，拿出手机一看，是老妈的电话。
“喂。”
“卢克，你在哪？好久没回家了。”
“这几天在忙一个案子，过两天休息，我会回去的。”
“这周末的家庭聚餐你会参加吧？”
“看时间吧，如果休息的话，我应该会去。”
“嘿，你不会是忘了吧？”
“什么？”
“你外公的生日。”
卢克愣了一下：“呃，谢谢老妈，你真是我的大救星，我确实忘了。”
“没错，你确实应该谢谢我，你外公可是很记仇的，尤其是最近几年。
以前总听人说，年纪大了脾气会变得古怪，我还不信。
现在真切的体会到了。
希望我老了不会这样。”
“当然不会，沙利文小姐，你会永远年轻漂亮。”
“虽然知道你在骗我，但我还是很开心，对了，你可以邀请黛西一起参加罗伯特的生日派对。
原本我想亲自邀请，又担心她会尴尬，所以还是你来邀请比较好。”
“OK，我知道了。”卢克敷衍了一句，挂断手机。
黛西猜测：“是琳达的电话？”
“是的，她想我了，让我休息的时候回家吃饭。也没准是小胖子惹她生气了，让我回去帮忙揍他。”卢克打趣道。
“不会吧，上次感觉你弟弟的性格还不错。”
“嗯，那说明你不了解他。”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谈。
卢克并没有提起罗伯特生日，更没有邀请黛西一起去。
以卢克的了解，黛西应该不会想参加这类活动。
再说了，两人现在属于泡友。
啥叫泡友？
明面上大家是朋友，私下可以约一约。
既然明面上是朋友，就没必要牵扯太多。
吃了一顿浪漫晚餐，两人入住了楼下的情趣套房，整个套房都是粉色系的，与普通的大床房不同，这里的床也是圆形的。
窗户旁边还有一个大浴缸，足以容纳两个人，可以一边鸳鸯戏水，一边观赏洛杉矶的夜景。
在酒店约会也别有一番情趣。
自从枪击事件后，两人还没有打过扑克。
今晚算是小别胜新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百三十二章 考察
周六。
卢克倒休。
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
起床后，喝了一壶绿茶，已经快到十一点钟了。
开车出去吃饭。
卢克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比较知名的连锁火锅店‘涮天下’。
卢克之所以来这家火锅店，一是他想吃火锅了，这东西连着吃两天容易上火，但一周不吃又会让人想念。
另外一个原因，卢克想要考察一下这家店，看看加盟店有没有搞头。
卢克现在有八十多万元的现金，有足够的本金用来做生意，只要生意稳定，还可以成为一个长期的变现渠道。
当然，现在还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他也知道做生意，尤其是跨行生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搞不好会赔钱。
所以，在没有考虑好之前，他不会轻易投资。
这家涮天下也是一家川味火锅，主打的是牛油火锅，自带了鸭血、豆皮、牛肚、鹌鹑蛋四种配菜。
自选调料，南方的油碟，北方的麻酱。
羊肉、牛肉、毛肚、海鲜、时令蔬菜各式的涮菜应有尽有。
另外还有小酥肉等特色菜。
因为有了开加盟店的想法，卢克观察的很仔细，从客流、员工、菜品、装修等各方面考虑。
一顿饭吃下来，总体感觉还不错。
卢克最喜欢的是涮牛肚和小酥肉。
卢克还找来餐厅老板聊了聊加盟的事，对方说了一些加盟的情况，例如加盟费、选址、装修、厨师等相应的规矩。
加盟费每年都有。
选址两家店不能距离太近。
装修有统一的风格。
厨师，有经验的厨师前期会驻店指导，炒料有总公司统一配发。
卢克大概算了一下，前期的费用主要来自于三方面，加盟费，房租和装修。
而想要开一家火锅加盟店，前期的投入可能将近三十万美元。
另外还有一个大额支出是员工的薪资，每月不少于4万美元。
卢克有八十万美元兜底，投资个火锅加盟店倒是绰绰有余。
但他面临的问题也很多。
首先是他没有经验。
其次是，多久才能正常盈利。
一顿火锅吃下来，肚里舒坦了，心里却越发没底。
他想投资火锅生意，一是因为他喜欢吃火锅。
再一个，相对于其他的餐饮类型，火锅较为简单。
这家火锅店最让卢克意外的一点，店内有一台贴心的除味机，让顾客可以快速去除身上的火锅味。
综合考虑一番，卢克给这个投资项目打了个B。
吃完饭，卢克直奔下一个投资项目。
洗车店。
洛杉矶的面积很大，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而且大多家庭都有两辆车以上。
洗车行业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人工洗车。
与中国相比，美国的人工费用较高，人工洗车大概要五十美元左右，这还是办卡后的费用。
这种走的属于高端路线，如果办好了也很挣钱。
但卢克现在是搞副业，不是搞主业，没有太大的精力管理人员。
所以，他更倾向于自助洗车。
他的车正好也脏了，来体验一番自助洗车。
很快，卢克开到了一个自助洗车场，有一排的洗车单间两侧用墙隔开，每个单间的墙壁上都有洗车工具。
洗车前，要先去中间的区域换零钱，换洗车币，也都是自助的。
一美元可以换一枚洗车币，一枚洗车币可以使用一百秒。
除了洗车的喷枪外，还有吸尘器、毛巾等，也是需要额外收费的。
卢克快速清洗了一下自己的爱车，花费了大约十美元。
体验的感觉还算不错，至少比人工洗车实惠很多。
卢克洗完车，还在外面等了一会，陆续有车辆进去洗车，但算不上太多。
这种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客流量，与选址有很大的关系。
卢克大概算了一下，一个洗车隔间如果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洗车，大概能获得800美元的收入。
当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每天有100美元的收入就很高了。
十个洗车单间，一天的收入就是1000美元，一个月就是3万美元。
粗略算起来还是不错的，但客流量是关键。
而已卢克的经验看，系统储备金是可以通过增加自助洗车行的客流量变现的。
最大的考量是前提的投入。
十个洗车单间占地面积不小，前提的投资需要不少的本金。
最担心的是选址出问题，没有客户就完犊子了。
综合来看，这个投资可以评为A。
感觉比投资火锅店要好一些。
第三个考察项目，古董店。
美国虽然历史不长，但美国人很喜欢收藏，而且收藏的东西稀奇古怪，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收藏不到的。
古董店也是三个项目中最容易将神探系统变现的。
另外，卢克去古董店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给外公选一件生日礼物。
洛杉矶作为旅游城市，有不少的古董店，至于能不能买到真货，就看自己的运气和本事了。
卢克来到了一条专门卖古董的街道。
与国内价值连城、高高在上的文物不同，洛杉矶的古董店卖的都是有历史感和艺术气息的老物件，锅碗瓢盆、家具摆件、首饰衣服、书籍相片、油画雕塑、花园工具等，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卢克有一种进了二手家具市场的错觉。
卢克只是转了一圈，就打消了开古董店的想法。
这个行业的水太深，他一个外行人玩不转，即便有系统储备金变现，也是个亏本买卖。
打消了这个想法后，他就开始给罗伯特选择生日礼物。
卢克转了几家店，在一家名叫‘时光’的古董店看中了一件老式的黑胶唱片机。
福特野马牌的唱片机，从外表看与野马车的造型一致，整体是红色，很酷。
卢克觉得，罗伯特肯定会喜欢这个唱片机，很有年代感。
看到卢克一直盯着唱片机看，老板走过来，问道：“先生，你的眼光很棒，这是千禧年福特公司推出第一款纪念版唱片机，很有收藏的价值。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试听一下。”
卢克扫了老板一眼，是个四十多岁了的白人胖子，走在狭窄的古玩店货架间，卢克都担心他会撞倒收藏品：“都二十多年了，还能听吗？”
“几十年前的老爷车都能在路上跑，何况是唱片机？”
胖老板打开了旁边的一个黑色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张黑胶唱片，放到了红色的野马唱片机上。
随后，一阵音乐声响起，卢克不知道是谁唱的，但歌曲很好听，别有一番风味。
听了一会，卢克问道：“多少钱？”
“一千美元。”
卢克没说话，直接就走，这已经超过了他送给罗伯特的预算。
他是有钱，但不是傻子。
“嘿，伙计，别急着走，如果你喜欢，咱们可以继续谈。”
卢克开价：“200美元。”
胖老板：“最少800美元。”
“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我是要送人的，超出了预算，我只能选择其他礼物。”
“你打算送给谁？”
“我外公。”
“这件礼物再合适不过了，我相信你外公肯定会喜欢，700美元，你可以带走。”
“250美元。”
“600美元，真的不能再低了。”
“300美元。”
“500美元，你可以带走。”老板又退了一步。
卢克看了看红色的唱片机，外面的造型与野马汽车很像，以他对罗伯特的了解，这个老男人应该很喜欢这款唱片机。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黑色盒子，里面装着几张黑胶唱片。
“我可以出四百美元，但除了留声机，还要旁边的黑胶唱片。”
“这个盒子里有四张黑胶唱片，每一张都是珍藏版，很多人愿意一百美元收购一张，这个价格卖给你，我甚至会亏钱。”
“五百美元唱片机＋黑胶唱片，可以，我就带走，不行就算了。
这是我能开的最高价格了。”
“上帝呀，你是我见过最会讲价的人，但是，看在你对外公一片孝心的份上……
OK，我卖给你。
五百美元，唱片机和黑胶唱片都是你的了。
伙计，你赚大了。”
老板的话，听听也就行了。
买东西的人再精明，还能精明的过人家卖东西的，差不多就行了。
人家做生意就是赚钱的，总不能一点都不让人家赚。
再说了，这个礼物也确实很适合送给罗伯特。
……
晚上回到家。
卢克躺在躺椅上听唱片机播放的黑胶唱片。
这种东西在国内早就没有了，但是在洛杉矶还是比较流行的，很多人都好这一口，听得就是一个氛围。
卢克一边听音乐，一边回想今天的三个项目。
越想越气馁，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做生意的料。
挣钱是有可能的，但亏钱的可能更大。
自己现在又不缺钱，当警察也存了一百多万美元，又何必瞎折腾其他的生意。
有些东西虽好，但不一定适合自己。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一曲听完，卢克走过去准备换一张新的黑胶唱片。
卢克打开黑色的盒子，盒子的材质是木质的，表面经过防潮处理。
卢克从里面拿出一张新的黑胶唱片，放到了留声机上。
卢克拿出剩下的黑胶唱片查看，唱片的中间印着歌曲的名称和歌手名称。
既然要送给罗伯特当礼物，是不是要包装一下。
这个黑色盒子上面的内衬有些坏了，卢克想换上一层新的内衬。
就在他研究黑色唱片盒子时，发现这个唱片盒子有些别扭。
唱片盒子有将近十厘米高，但实际盛放唱片的空间要窄一些，一般人可能不会发现，但卢克观察力远超常人，觉得这个设计有问题。
很可能存在夹层。
卢克又研究了一会，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拆开了黑色唱片盒子的底部，果然发现唱片盒子里还有夹层，打开一看是一个油封纸袋，防潮措施做的极好。
卢克笑了，既然放在夹层里，肯定是好东西。
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
打开袋子，里面也放着一张黑胶唱片，中间印着唱片名和所属乐队。
唱片名字，That’ll Be The Day/In Spite of Anger。
乐队，the quarrymen。
卢克一脸懵，还以为是什么珍贵的唱片，结果别说歌曲没听过，乐队名字也没听过。
一个不知名的乐队唱片用得着藏得这么隐秘？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典当行
卢克在网上查了一下乐队名和歌曲。
the quarrymen是“甲壳虫乐队”的前身。
That’ll Be The Day是乐队发行的唯一一张专辑。
这张专辑的发行量极少，拥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2012年某专业唱片杂志为其估价25万美元。
卢克虽然很少听音乐，但甲壳虫乐队的名气如雷贯耳，他想不知道都难。
这个乐队被誉为‘流行音乐史上最伟大、最有影响力、最为成功的乐队之一’。
卢克现在关注的不是乐队本身，而是这张唱片的价值。
十年前就已经估值25万美元，翻一番不过分吧，怎么也能值个五十万美元。
卢克有点小激动，但也没有到激动到睡不着觉的程度。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系统提供的变现机会，否则，哪有这么好的事，自己花500美元买了个唱片机，附赠的唱片盒子里就得到了一个价值数十万美元的唱片。
卢克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听一下这张唱片的具体行情，尽可能的卖个高价。
……
翌日。
卢克醒了，整个人都是精神抖擞，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上午，他准备实际了解一下这张绝版唱片的估值。
至于自己收藏，卢克没这种想法，也没那么高雅。
更主要的是卢克还要上班，他总不能上班的时候也带着唱片，把唱片留在家里又不放心。
所以，还是干脆卖了的好。
卢克也知道，像这种具有收藏价值的唱片，价格往往是不固定的。
如果遇到了有钱的发烧友，别说25万美元，50万美元对方也肯买。
找到一个合适的客户很重要，想要卖出较高的价格必须多方打听。
卢克准备去三个地方打听，第一个地方还是古董店，第二个地方专业出售唱片的店，第三个地方拍卖行。
其中，卢克对拍卖行的期待最大。
卢克最先去的还是古董店，只不过这次换了个一个街道，换了一个地方，他可不会傻到去购买唱片的古董店嘚瑟，那不是没事找抽吗？
洛杉矶的古董街道不止一家，这一家古董街道距离市中心更近，卢克选了一个较大的店面，店名叫奇异屋。
一进门，就有一名拉丁美女接待卢克：“先生，你想买什么收藏品？”
“我不是买，而是有东西要卖。你们老板在吗？”
拉丁妹子问道：“你想要卖什么？”
“一张绝版的唱片。”
“好的，您稍等。”
过了一会，门店后面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卢克反问：“你是店主？”
“是的。”
“收购物品价格，你说了算吗？”
“当然，听说您想出售一张绝版黑胶唱片？”
“是的。”
“什么乐队？”
“the quarrymen。”
黑人男子有些惊讶：“甲壳虫乐队的前身？”
“没错。”
“那首That’ll Be The Day的专辑？”
“是的。”
“你想卖多少钱？”
“70万美元。”
黑人男子摇摇头：“你简直是疯了。那个唱片专辑虽然珍贵，但远远达不到这个价格。”
“是你问我的？开价多少是我的自由。”卢克反问：“你有意向购买吗？”
“当然，但你的要价太高了，别说我不能给，其他人也给不了。
有钱人可不是傻子。”
“那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30万美元。”
“这条街上可不止你一家古董店。”
“35万美元。”
“看来你并不是很喜欢这张绝版唱片。”卢克转身要走。
“四十万美元，这是最高价了，没人能比我高了。”
“那可不一定。”卢克继续往外走，他才打问了一家，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就卖掉。
看到卢克去意已决，黑人店主说道：“先生，您怎么称呼？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稍后跟其他合伙人商量一下，如果他们同意，还可以继续加价。”
“好的。谢谢。”卢克将自己的手机号告诉对方。
之后，卢克去了一家唱片店。
唱片店的老板很喜欢这张绝版唱片，双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对方出价45万美元。
最后，卢克又去了一家拍卖行——嘉里士拍卖行。
美国的拍卖行业也很发达，得知了卢克的来意后，拍卖行的经理亲自接待卢克。
有专业的鉴定师负责鉴定、评估黑胶唱片的价格。
最终给出了一个五十万美元道七十万美元之间的拍卖区间价。
拍卖行给的估价是最高的，但要收取百分之十的佣金。
这是一笔大生意，卢克没有立刻决定。
他返回家，带上唱片机，开车去参加罗伯特的生日聚餐。
过了十几分钟后，停在卢克家不远处的一辆黑色本田车打开车门，车里下来一名黑人男子，看着周围没有人，快速跑到了卢克家。
黑人男子从兜里掏出工具，十分麻利的打开了卢克家的门锁，悄然潜入了房子里。
黑人男子戴上手套和脚套，在房子里翻箱倒柜，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的速度很快，也很专业，将整个房子都搜索了一遍。
可惜，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名黑发青年：“fuck！吓死我了！”
“你这个白痴在我家干什么？”
黑发青年正是卢克。
卢克将唱片机送给罗伯特后，并没有参加聚会，直接返回了家里。
至于返回家的原因，倒并不是说卢克发现了问题，而是凭借从警多年的直觉。
他刚刚获得了一个价值数十万美元的绝版唱片，就像是将几十万美元放在身边，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大意。
虽然警察算是他的保护色，但世上从来不缺利欲熏心的人，谨慎一些没有坏处。
卢克返回家中，果然发现了问题，将小偷堵了个正着。
黑人男子看到卢克用枪指着自己，赶忙举起双手：“先生，我没有武器，对你没有威胁，请不要开枪。”
“你来我家做什么？”
“我只是饿了，想来你家找点东西吃。
sorry，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你可以报警抓我。”
“你是来偷那张绝版黑胶唱片的？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谁指使你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饿了，来你家找点吃的，根本不知道什么黑胶唱片。”
“我最讨厌撒谎的人。”
“我说了，你可以报警。”
卢克亮出警徽：“我不需要报警。”
“偶买噶的，你居然是警察！”黑人男子脸上露出震惊、懊悔的神色。
“是谁派你来偷我的黑胶唱片的？”
“我说了，我不是来偷黑胶唱片的，你搞错了。”黑人男子很自觉的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你可以把我抓走。”
卢克不喜欢这种小偷，不莽、还懂法，盗窃未遂，他的罪名不会太重，可能交个保释金就出来了。
卢克可不想这样轻易放过他。
一个小偷跑到自己家里翻箱倒柜，这对一个警察来说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偷来自己家偷东西，八成是因为那张黑胶唱片，如果抓不到背后的指使者，对方还可能会下黑手，不得不防。
既然小偷不配合，卢克也不用客气了：“你有枪吗？”
“我没有，我从来不带武器，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威胁。”黑人男子依旧保持双手抱头的跪姿。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卢克不敢轻易开枪。
这里不是德州，是加州，属于典型的弱城堡法州。
房主人只有在先警告、退让、已经被侵害、走投无路时才能防御性的开枪。
房主主动开枪杀人，容易惹上麻烦。
“No，你对我有威胁。你是受人指使来偷窃黑胶唱片的，但是你没有找到黑胶唱片，反而从我床头柜里找到了一把备用的手枪。
你不甘心空手而归，就准备偷走我的备用枪。
这个时候，你刚好听到了门外有动静，你知道我回来了。
你就拿着我的备用枪，准备杀了我，造成我自杀的假象。”卢克一本正经的分析。
“No，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备用枪，不信你搜。”
卢克蹲下身，从裤腿下面拿出一把小型备用枪，随后从地面推到了黑人男子不远处：“你现在有了。”
“NoNoNo！
请不要这样，please……”黑人男子似乎想明白了，不停的祈求。
卢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不要喊，动作慢一点，拿起那把枪。”
“求你了，放过我，我不会碰那把枪，我不会的……”黑人男子声音中带着哭腔，挪动双膝，远离那把枪。
“拿起那把枪，杀了我，你就可以离开了。
黑胶唱片就在我的奔驰车里，你可以带走，Come on！”
“NoNo……求你了，我不会碰枪的，绝对不会……”
“你知道吗？我调查过很多案件，有些案件很难查出真相，就比如说一把枪上有嫌犯的指纹，但嫌犯已经死了。
你说他是生前摸到的枪，还是死后摸到的？
这里面都是有讲究的。”
卢克越说声音越小：“我知道该怎么判断！”
黑人男子吓得浑身发颤，眼泪鼻涕流了一地：“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是一家典当行的老板指示我来的，是他让我来偷黑胶唱片的。”
“什么典当行？”
“csj典当行。”

第二百三十四章 赃物
卢克今天没有去过典当行，对这家叫csj的典当行也没有印象。
“典当行老板叫什么名字？”
“吉姆，他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有黑人帮派背景，戴着一个金丝眼镜，这种打扮的黑人不多，很容易辨认。”
卢克追问：“他是不是经营着一家叫奇异屋的古董店？”
“是的，他经常将典当行里收的赃物拿到古董店售卖，这家伙很有生意头脑。”
这就联系起来了，卢克今天见过那个叫吉姆的黑人老板，还询问过对方收购黑胶唱片的价格，没想到背地里是个不守规矩、仗着帮派背景巧取豪夺的家伙。
如果是一般人，绝版唱片被偷了也很难找回来，只能自认倒霉吃个哑巴亏。
但可惜，这次他遇到的是卢克。
卢克将地上跪着的家伙拷起来。
后者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摊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卢克将备用枪收了起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列克&#183;劳尔。”
“是吉姆指示你来偷盗黑胶唱片的？”
“是的。”
“你知道这张黑胶唱片的价值吗？”
“我不清楚，只知道比较珍贵。”
“这张黑胶唱片价值几十万美元，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偷到。否则，你将面临着一级重罪的起诉。
换句话说，是我救了你。”
“警官，谢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
“你被抓都是吉姆的错，你恨他吗？”
“是的，但……我无能为力，吉姆不是我能招惹的。”
“你可以指认他，向警方说明他指使你盗窃黑胶唱片。”
“我不敢，吉姆一定会让人杀了我。”
“他不敢，警方会保护你的。”
“没用的，吉姆不会承认的，我也没有证据，到时候警方一样没证据抓他。”
“只要他有违法犯罪的行为，警方就一定能抓到他，区别只是有没有必要，想不想抓。”
如果像安列克说的那样，吉姆的典当行从事收赃，说明对方处于灰色行业。
这种人一般都有帮派背景，一般情况下警方不会动他们。
因为没有必要。
抓了这个销赃窝点，第二天可能就会出现新的销赃窝点。
所以，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很过分，警方很少下死手整顿。
在很多人看来，这就属于黑白通吃了。
很吊，很厉害。
但现在不一样，这种灰色利益链居然搞到了警方头上，还是一位前途无量的副队长，如果卢克不做出适当的反击，丢的是整个警探局的脸。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关系到整个LAPD的荣誉。
警局无法保护警员的利益，会影响到整个LAPD的凝聚力，后果很严重。
……
美国是一个历史较短的国家，典当业的生存时间也不长，最早是由欧洲移民带过去的。
然而，美国却是世界上惟一的尚未建国就有典当行的国家，并且是银行与典当行始终并驾齐驱。
经过百多年的风雨沧桑，至今美国已成为全球典当业最为发达的国家。
晚上八点钟。
街角有一家挂着白色牌子的典当行。
不远处坐着一个穿着黄色背心的黑人壮汉。
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黑人走过来，黑人壮汉赶忙点头示意。
戴着金丝眼镜的黑人男子并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典当行。
这个人正是吉姆。
他白天待在古董店，晚上会来典当行，几乎每天如此，很规律。
吉姆和手下打过招呼，直接进了库房清点物品，这是他每天要做的工作。
普通的典当行有两条盈利途径，第一个就是收取当户支付的高额典当利息及相关费用。
二是销售死当物品（超过典当期限无法赎回的物品）获得的可观的商品差价，相对于前者来说，后者才是大头。
与那些大型的上市典当公司相比，csj属于小型典当行，竞争力相对较弱。
但是业务范围要广，增加了一些灰色收益，比如说收赃。
吉姆的主要工作就是清点各类的典当物品，并且将收来的赃物合理的处理。
一些常见的赃物直接放到古董店销售，一些特征较为明显、比较棘手的赃物的则是拉到拉斯维加斯去处理，他在那边也有一些销售渠道，只是收益会少一些。
一个黑人小伙走了过来：“Boss，外面有个典当手表的客户想跟你亲自谈。”
“什么手表？”
“一块2010年纪念版的劳力士，他要典当6000美元。”
吉姆笑了：“他以为是百达翡丽吗？”
吉姆出了办公室，来到前厅的柜台旁，发现了一个背着黑色背包的墨西哥裔男子。
“伙计，是你要卖手表？”
“是的，一块纪念版的劳力士手表，很有收藏价值。”
吉姆拿起放在棉布上的手表仔细查看，而后又看了男子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汤姆。”
“你想要当多少钱？”
“6000美元。”
吉姆将手表放了回去：“这块手表是哪来的？”
“我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在哪买的？”
“2010年就在洛杉矶。”
“sorry，这块表我们不能收？”
“为什么？”汤姆反问。
“我们不收来路不正的东西。”
“什么叫来路不正？这是我的手表。”
“这的确是2010年纪念款手表，但这一款是欧洲款，只在欧洲销售，你不可能在洛杉矶买到。”
汤姆轻叹一声：“嘿，我是朋友介绍来的，我听说了，你们这里也收这种货的。
吉姆伸出一根手指：“1000美金。”
汤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开玩笑吗？
这块表是纪念版，表圈保存的这么好，只给我一千美元？洛杉矶又不只你们一家典当行，我大不了再换一家。”
吉姆淡淡的说道：“2000美元，考虑一下。”
汤姆说道：“最少3000美元。”
吉姆道：“1900美元。”
“嘿，哪有你这样讲价的，怎么价格又低了？”
吉姆继续降价：“1800美元。”
“ok，2000美元，我典当了。”汤姆露出一副懊恼的神色，却又无可奈何。
吉姆对着一旁的手下说道：“去给他办理手续，一个月的时间，过期死当。”
等手下办完手续，目送典当客户离开后，忍不住问：“Boss，你怎么压价那么狠？这小子以后估计不敢来了。”
吉姆反问：“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3000美元左右吧，我们有得赚，他也觉得划算，以后还会再来咱们这销赃。你以前也是这样教我的。”
“这次情况不一样，你就算给他3000美元，他也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
吉姆解释：“你见过几个来典当的人会背着那么大的一个包，而且我进来之后，他就一直看手表上的时间。
如果我没猜测，这家伙应该是要跑路。
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回洛杉矶。”
黑人小伙露出敬佩的神色，一挑大拇指：“Boss，还是你厉害。”
吉姆将劳力士手表收起来，心情不错，问道：“今天还收其他东西了吗？”
黑人小伙献宝似的，从一个柜子里搬出一个四十厘米高的雕像：“Boss，这是我花三百美元收当的？虽然未必是出自名家之手，但应该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
吉姆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雕像，这是一个玛丽莲&#183;梦露的雕像，很经典的捂裙子动作。
“不错，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但不少白佬好这一口，应该能卖个好价格。”
就在此时，外面走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秃顶白人男子：“嘿，姑娘们，出来接客了。”
“哈哈……”他身后的几名男子都发生一阵笑声。
黑人小伙脸色有些难看，正准备说些什么被吉姆拦住了。
吉姆挤出一抹笑容：“大卫副队，您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打黑及扫毒司副队长大卫。
“呜哦……你认识我？那正好不用介绍了。”
“是的，我见过您一面。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收购赃物，我们是来调查的。”
“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也没准是同行妒忌，我们这是正规的典当行，不收赃物的。”
“那很好，我们也就是例行公事搜查一下，回去好交差。”大卫一歪头，示意手下进去搜查。
“sorry，大卫副队，我们在正常营业。您们有搜查证吗？”
大卫亮出搜查证：“还有问题吗？”
吉姆冷汗直冒，又有些无奈：“No。”
“good，伙计们，行动。”
随后，几名警员开始在店内搜查。
这种销赃窝点，只要警方想查，多多少少都能查出一些问题。
很快警员们搜出了一些疑似赃物的典当物品。
“吉姆，这些赃物你怎么解释？”
“与我无关，这都是店里的员工收的，我白天不在店里。而且，他们也不清楚这些是赃物，我们也被骗了。”吉姆叹息一声，推辞的一干二净。
大卫笑了：“你是这家典当行的老板，不是你说无关就无关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吉姆也看出来了，这波人也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大卫副队，我一直很尊重LAPD，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认识安列克&#183;劳尔吗？”
“No，我不认识他。”
大卫耸耸肩：“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还是说说这些赃物吧。”
吉姆反应过来了：“是因为那张绝版唱片？
上帝呀，我到底得罪什么人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和为贵
警探局。
打黑及扫毒司审讯室。
吉姆静静的坐在审讯桌旁。
“咯吱……”一声，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体型较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提着公文包的黑人男子走进来。
吉姆道：“卡奥姆律师，你来晚了。”
“伙计，多点耐心，你坐在椅子上吹空调，而我为了打探消息差点跑断腿。”
吉姆并不买账：“你是挣钱的，我是花钱的，这就是区别。”
黑人律师卡奥姆笑了笑：“OK，看在富兰克林的面子上，我错了。”
“我现在不想争论对错，我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警方以收赃罪起诉你。”
“你知道的，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吉姆扫视四周，压低了声音：“真正的原因？”
“你指使安列克去盗取一个客户的绝版黑胶唱片？”
“是的，安列克那个混球出卖了我，但我现在更像知道那个客户的身份？”
卡奥姆确认：“你说的那个客户是个亚欧混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瞳孔，身高185cm左右，身材健硕的男子，对吗？”
“是他，我要搞到他全部信息。”
卡奥姆叹了一声：“他是一名警察，要弄到他的情报并不容易。”
“我知道规矩，你开个价，一分都不会少。”
“OK，谁让咱们是老交情了，我会帮你记上账。”卡奥姆回忆了一下，
“你惹错人了，他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也是那位大卫副队的前拍档，据说两个人关系极好。
你应该知道大卫，刚调到打黑及扫毒司就惹了不少事，是个标准的混蛋。
跟他关系好的前拍档，八成也不是什么好鸟。
你太鲁莽了，惹上这种人，等于惹了一身骚。
他只要请大卫喝一杯，大卫就会搞你一回，你的生意彻底完蛋了。”
“fuck！”
吉姆露出懊恼的神色：“我看走眼了，我看他年纪不大，说话的时候还脸上带笑，就像是一个阳光大男孩，我怎么知道他会是警察？
而且，普通的警察怎么可能会有绝版唱片？
如果知道他是警察，我绝对不会去动他。
这个混蛋隐藏的很深，跟大卫那种一眼就被看出来的老油子完全不同。”
卡奥姆说道：“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和大卫不同，他不光年轻，据说很受警局高层的看重，侦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拉斯维加斯枪击案你应该知道吧。
是他亲手制服了枪手，就凭这个他就能获得一枚总统亲自颁发的英勇勋章。
如果没有意外，他将来会成为洛杉矶警局的高层。
吉姆，我知道你的志向，你不甘心一辈子窝在典当行，想在帮派中有所建树。
但如果被他盯上，你可能会错失很多上位的机会。”
吉姆叹了一声，虽然有些不爽，但一定程度上他也认同卡奥姆的话，帮派和警局之间一直存在某种微妙的联系。
警局高层或许无法决定由谁来做帮派老大，但他们可以决定不让谁做帮派老大。
只要警方展开几次针对行动，手下小弟赚不到钱，忠心的或死或伤或坐牢，不忠心的散了。
不用外人动手，也不用警方动手，帮派内的竞争势力就把你取代了。
吉姆也是从贫民窟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也见过不少警察，如果都按照规矩来，警察有着先天的优势，足以将帮派压的死死的。
如果帮派不按规矩来，警察也一样会玩阴的，这时候的警察才是最可怕的。
既当选手、又当裁判，玩个球。
吉姆也清楚，这次的事情自己不占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被抓无所谓，可以保释。
坐牢也不怕，想进入帮派的核心层不进几次监狱怎么行，里面也有兄弟照顾，就当是来个短期进修。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卡奥姆刚才的那番话，自己把卢克得罪了，这小子以后成了警队高层肯定看自己不顺眼，到时候再想弥补就来不及了。
至于直接干掉卢克。
脑子不正常的傻逼才会有这种想法。
干掉LAPD风险太大，如果失败了，你会迎来对方疯狂的报复。
如果成功了，一样会遭到警方的报复，洛杉矶肯定是待不了了，唯一的机会就是跑路。
他在洛杉矶打拼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地位，有钱、有身份、还有家庭，离开了洛杉矶屁都不是。
这点道理要是想不清，他也没办法混到现在的位置。
吉姆道：“尽快帮我办理保释，我要亲自会会他。”
……
这两天，警局不是很忙，卢克把一部分精力放在了绝版唱片上。
卢克再三考虑，最终还是决定将唱片进行公开拍卖。
想拍卖高价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外作为一名警员，拥有一定的权力，公开拍卖也可以避免别人说三道四。
卢克现在职务不高，或许没人在意这件事，但他早晚会升职，地位高了，盯着你的人也就多了，小心无大错。
卢克经过一番综合考虑，没有选择拍卖场，而是选择在网上公开拍卖。
原因有三。
第一，不同的拍卖品，适合不同的方式拍卖，你要是将木乃伊放到网上拍卖，那肯定不合适。
但唱片不同，唱片本身就是娱乐的载体，受众群体很大，又与传奇乐队甲壳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适合放在网上拍卖。
第二，网络拍卖虽然也是通过拍卖行，但是抽成较低，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也只有百分之五的佣金，比较划算。
第三，网上竞拍比较灵活，在适当的区间内，拍卖者可以自主定价。
拍卖时间比较长，一般都是24小时内，价高者得。
卢克觉得这种办法最适合出售自己的绝版唱片。
在拍卖前，卢克需要将唱片带到拍卖行，由拍卖行鉴定、保管，拍卖行作为交易的第三方，在完成拍卖后，拍买者将钱支付给拍卖行，取走拍买物品。
之后，拍卖行才会将钱转给卢克。
这样做，大家的利益都可以得到保障。
以后即便唱片有问题，那也是拍卖行和拍买者之间的问题，与卢克无关。
拍卖行既然抽佣了，就要对这件拍卖品进行担保，不然凭什么抽佣？
卢克将绝版唱片放到了拍卖行保管，开车返回家中，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绝版唱片属于意外之财，这东西和房子车子不同。
房子偷不走。
车也有标记，偷走了能找回来。
但唱片这东西不一样，放到犄角旮旯收藏个几十年，你去哪找？
财帛动人心，保不齐哪个见钱眼开的家伙再动歪心思。
卢克将车开到家附近，看到一个黑人男子站在家门口，穿的衣帽整齐、戴着一个金丝眼镜。
卢克笑了，这货出来的还挺快。
“你为什么会在这？来找我的？”
“卢克副队，打扰您几分钟，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想跟您解释一下。”
“你叫吉姆？”
“是的。”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您上次来我的古董店想出售一张绝版唱片，我很喜欢那张唱片，很想收藏。
我跟一个朋友聊天的时候，他听到了这件事，这个朋友可能会意错了，想歪了，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我真的感觉很抱歉。
当然，可能也是我的表达有问题，让他误会了。
我再次道歉，我真的不是有意指示他那么做的。
我无意冒犯您。”
卢克才不信这套说辞：“你喜欢，可以花钱买。以后不要再动歪脑筋。”
“您说得对，我还想收购您的那张绝版黑胶唱片，钱不是问题。”这两天，吉姆一直在考虑如何解决和卢克之间的冲突。
他和卢克会发生冲突，完全是因为这张绝版黑胶唱片，而这种唱片极其珍贵和稀少，以后卢克和朋友吹牛逼，难免会提到这张黑胶唱片。
而每次提到唱片，都会让对方联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这很不好。
吉姆可不想被一个未来可能成为警方高层的人惦记上，帮派的生意处于灰色产业链，对方要搞自己很容易。
吉姆决定孽缘起于唱片，也终于唱片。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高价收购卢克的黑胶唱片，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以后想起黑胶唱片，就能想到自己高价买下唱片的好。
不求有功，但求不惦记。
“很遗憾，你来晚了一步，那个黑胶唱片已经交给了拍卖行拍卖。”卢克就算没有答应拍卖行，也不会直接卖给吉姆。
“哪个拍卖行？我真的很喜欢那张唱片，我也想参与拍卖。”
“嘉里士拍卖行。”
“我能参与拍买吗？”
“美国是个自由的国家，拍买自己喜欢的唱片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
“你说得对，我一定会参与拍卖的。”
卢克笑了：“祝你好运，想进去喝杯咖啡吗？”
“No，我该走了，我老婆在家等我吃饭。”吉姆说完，转身离开了，走了大概几十米，才乘坐路边的汽车离开。
卢克回到家，洗了个澡，吃了点饭。
晚上八点钟，网上拍卖正式开始。
卢克倒了一杯红酒，坐在电脑旁边看竞拍。
竞拍页面上有关于唱片的详细介绍和照片，起拍价格四十万美元，每次叫价不低于一万美元。
很快出现了第一个竞拍者，账户名拉菲，出价41万美元。
8点十分，出现了第二个竞拍者，账户名茉莉，出价42万美元。
8点十五分……
九点钟左右，竞拍价格达到了45万美元。
拍卖一小时就涨了五万美元，卢克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还有23小时的竞拍时间。
卢克又盯了一个小时，竞拍价格又涨了，已经达到了47万美元。
估计也涨不了太多了，卢克也就没再盯着，洗漱睡觉了。
第二起一早，卢克第一时间起床查看，价格涨到了49万美元。
不错，已经达到他的预期了。
白天上班，卢克面上不显，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惦记，不过，他忍住了，中途并没有看电脑。
拍卖价已经达到了他的心理价位，就算不涨了也能接受。
晚上下班，卢克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查看，竞拍价格达到了六十五万美元。
卢克有些惊喜，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再一看竞拍者的账户名，奇异屋古董店。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上限
竞拍最终价格65万美元。
有钱啦，有钱啦。
拍卖行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就将钱转给了卢克。
扣除抽佣，税后将近45万美元。
卢克的总资产现在高达128万美元，其中包括3万多美元的股票。
神探系统已经变现，而且属于超额变现。
卢克觉得，这应该与他自身的能力有一定的关系。
以他对神探系统的了解，自己意外得到了绝版黑胶唱片，其价值不会超过系统储备金，只会少，不会多。
但为何会卖出六十五万美元的高价。
卢克觉得超出唱片价值的部分应该属于他自身能力的溢价。
买家是‘奇异屋古董店’的老板吉姆，对方以高价收购唱片，不光是因为喜欢这张唱片，也是想讨好卢克。
说白了，就是慑于卢克的‘银威’。
当然，因为交易是通过第三方拍卖行，只要缴税，合理合法。
美国与中国不同。
这里有些事只要合理合法，那就不是事。
比如，你想跟某个政客拉关系。
怎么办？
把他请到公司，做个演讲，几十万、几百万的演讲费，你随便给，记得交税。
再比如，政客成立一个个人慈善基金，‘心善’的有钱人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给慈善基金捐款，合理合法。
克林顿和奥观海为啥那么有钱，不都是这么来的吗？
这一百多万美元怎么花？
也算是一个幸福的烦恼。
卢克暂时没想到好的投资项目，买房是比较稳妥的方法。
他骨子里还是受到传统思维的影响，有钱了不买房，总感觉缺点什么。
有房才有家，他在洛杉矶才算彻底落地生根。
而且，他小时候一直有个住别墅的梦想。
二层独栋的小楼，周围有个大院子，栽种点花花草草，后院还有一个游泳池，闲暇可以泡个澡，游个泳。
小时候总觉得这个梦想并不遥远，一直认为长大后通过努力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成年后，他才知道这个梦想有多么遥远。
随着年龄增长，他已经忘记了这个梦想，偶尔想起来，也只是笑笑。
重生洛杉矶后，卢克一路开挂，现在也算有了点小钱，可以试着实现自己当年的梦想。
卢克罗列了自己买房的要求。
第一点，不贷款。
虽然美国房贷利率不算高，但他依旧不打算贷款，有多大能力，买多少钱的房。
活的轻松点。
第二点，高档社区。
高档社区的配套比较完善，安全、绿化、环境也有保障。
卢克开始在网上搜，好房子是真不少，也真漂亮。
但价格也是真高。
一百多万美元只能买中产社区的房子，虽然也不错，但没有那种特别想买的冲动。
跟他现在租的这套差不多，既然如此，继续租就是了，何必再买个类似的。
真正的豪宅至少也在四五百万美元以上。
卢克这128万美元真心不够，他也不想背几百万美元的贷款，所以只能无奈放弃，继续赚钱。
但钱一直放在银行，又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卢克考虑再三，决定将大部分钱投入股市。
卢克前段时间购买了3.5万美元的股票，现在已经价值3.6万美元了，虽然赚的不算多，但比存在银行好多了，他还挺知足的。
随后，他剩下3万美元的零花钱，将125万美元投入股市，买了二十支比较看好的股票，他也不指望这些股票赚大钱，每月有几千美元的盈利就够他的花销了。
从某种角度而言，也算是最基本的财富自由了。
……
很快，时间进入了八月份。
这几日没有案件，卢克难得清闲。
他有段时间没有学习拳击了，还有两张拳击卡，准备去波莫斯拳馆练拳。
考虑到拳击卡的珍贵性，卢克直接预约了霍尔教练一对一的私人训练。
依旧是100美元/小时。
再次见到霍尔，他比上次热情了很多。
上次的校园枪击事件，卢克不仅救了一名学生，还抓住了凶手，而霍尔的儿子就是那所高中的学生。
因此，卢克也赢得了霍尔的尊重。
两人寒暄了一番后，就开始正式对练，卢克使用了一张拳击卡。
有了拳击卡的辅助，卢克的拳击技术进步很快，但与霍尔这种曾经的顶级选手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而且霍尔身高将近190cm，身体也比卢克粗壮一圈，想伤到他很难。
不过，跟他打有一个好处，就是卢克可以放开了打。
中午十二点，双方停止了对练。
卢克的进步很明显，再次让霍尔感到震惊：“卢克，你的技术已经接近职业拳击选手了。
你真的很有天分，如果你愿意跟着我长期练习，或许真的可以进入职业拳赛。”
卢克摘掉手套，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霍尔似乎不打算放弃，继续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餐馆，味道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好的。”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聊天。
“卢克，我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卢克很清楚，自己进步快，是因为有拳击卡的辅助，但卢克现在不清楚自己的上限在哪。
如果拳击卡能够一直让卢克变强，凭借拳击卡的辅助，他或许能成为顶级的职业拳手。
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不介意去捞一笔金。
“霍尔教练，如果我现在打比赛，您觉得我能拿到什么名次？”
霍尔摇头：“第一次比赛不要想着拿名次，而是抱着学习的态度，你现在的水平或许能跟普通的职业拳手打一打，但跟顶级的拳击选手还有很大的差距。
你连我一个退役的老头都打不赢，还想拿名次？”
卢克“……”
“我不是打击你，你缺乏系统的训练，我看中的是你的潜力。
如果你的学习潜力一直这么强，我相信只要认真训练一两年，或许可以达到顶尖拳手的水准，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争夺名次，甚至金腰带了。”霍尔开始画大饼。
“我会考虑的。”卢克应了一声，长期系统的训练和进步，他也得有那么多拳击卡才行呀。
大概走了几分钟，两人进了一家餐厅。
一个黑人女服务员走过来，问道：“霍尔教练，今天想吃点什么？”
卢克看了黑人女服务员一眼，有些意外，居然是小黑的前女友朱利安。
朱利安似乎也认出了卢克，微微点头。
卢克含笑示意，也没说什么。
霍尔教练并没有发觉异常，开始点菜。
这是一家主打牛排的餐厅，分量很大。
他点了一份主助牛排就够两人吃了。
还有玉米热狗，驯鹿香肠、苹果派、蛤蜊汤。
朱利安问道：“还需要其他的吗？”
“暂时就这些。”
“好的，请稍等。”朱利安拿着菜单离开了。
卢克看着朱利安的背影，总觉得对方有些怪异，似乎有意躲闪自己的目光。
不过，霍尔在这，卢克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朱利安并没有来结账，而是换成了另外一个服务员结账。
卢克将疑惑暂时压在心底，跟着霍尔回拳馆了。
休息了一个小时，两人再次开始训练。
卢克使用了第二张拳击卡。
卢克全神贯注，很珍惜和霍尔对练的机会。
有不懂的地方也会主动询问，而霍尔也会纠正他一些不规范的动作。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过去了三个小时。
霍尔对卢克的进步看在眼里，卢克的学习能力很强，几乎是举一反三，他很希望卢克能留在拳馆，看看他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就在第二张拳击卡的使用时限到期后，卢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恭喜宿主，在拳击卡的辅助下，挖掘出了全部的拳击天分，达到了普通职业拳击选手的水准。
奖励十次抽奖机会。”
卢克发现，系统中拳击卡的选项已经消失了。
说明系统以后可能不会再有拳击卡了。
从刚才的提示音可以听出，卢克的拳击潜力已经被全部挖掘，换句话说，拳击卡只能帮他快速学习，快速挖掘潜力，但是有上限的。
这个上限，就是他本身的天赋。
而一旦达到自身天赋的极限，这种卡的作用就会失效。
换句话说，他的天赋上限就是普通职业拳击选手，永远不可能达到泰森的水准。
不过，这对于一名警察来说已经够了。
得到系统的提示后，卢克拒绝了霍尔教练让他留在拳馆长期学习的提议。
因为卢克知道，自己的潜力已经被挖掘出来，再留下来学习也没有用。
而他依旧打不过霍尔这位退役拳王，说白了，卢克就算进入职业拳坛，也是输多赢少，只有挨揍的份。
还是老老实实的干警察吧。
他觉得自己还是在这方面更有天赋。
告别霍尔后，卢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停到中午吃饭的餐馆旁。
他总觉得，朱利安似乎在隐瞒什么。
此时，还没到吃晚饭的正点。
朱利安和一个女服务员在店里聊天。
中午，朱利安戴着餐馆的围裙看不清身材，现在穿着正常的衣服，看起来比之前圆润了不少，挺着身子，敲了敲自己的后腰。
卢克猛然发现，朱利安的小腹微微隆起。
这……可不像是胖。
难道小黑……

第二百三十七章 教练
晚上八点。
瑞德社区广场。
卢克要了一份烤羊排和一些烤串，还有花生毛豆，一桶冰镇扎啤。
烤串还没上，卢克喝着啤酒，吃着花生毛豆。
没多久，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小黑从车里走下来：“嗨，伙计，我来了。”
卢克反问：“你打算一直坐出租车？”
小黑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买车的钱就差不多了，嘿嘿。”
卢克接了一杯扎啤递给他：“祝你好运。”
小黑喝了一口扎啤笑道：“我一直运气不错，你知道的。”
“你说得对。”
“今晚就咱们两个吗？
“我原本还想叫上大卫，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小黑伸出右手，跟卢克碰拳：“你做的对，大卫就是个暴力狂，咱们两个现在才是最佳拍档。”
卢克没答话，他今天没叫大卫只是觉得有些不合适。
小黑搓了搓手：“我有点迫不及待想吃你说的中国烤串了。”
“先尝尝这两个小菜，花生和毛豆，跟扎啤很配。”
“Come on，你以为我没吃过花生？”小黑不以为意的拿起一个花生，吃了一口：“味道……很奇特。”
小黑吃完，又拿起一个往嘴里栽。
卢克心想，你吃过的东西多了，但做法不同，又是另外一个味道。
很快餐厅的服务员端上一个小烤炉，将羊排和烤串架在上面，保持最佳的热度和口感。
小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跟我以前闻过的烤羊肉味完全不同，是孜然的味道，我知道这种调味料。”
卢克切下来两块羊排，递给小黑一块，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大吃了起来。
外焦里嫩、口齿留香，多少有点腻，再配一口洋葱就完美了。
小黑一挑大拇指：“good，我喜欢这个口感和味道。”
卢克心想，吃吧，吃饱了再聊，省的你一会吃不下去。
卢克也开始大快朵颐，上一世，他就很喜欢吃羊肉，尤其是喜欢吃烤羊排。
但说实话，他吃过的次数并不多，主要原因还是比较贵，不是说吃不起，只是舍不得。
偶尔自己整点羊肉烤，也不大方便，没场地。
当然，他之所以喜欢烤羊排，念念不忘，也可能跟吃的少有关。
这辈子有钱了，敞开了吃，每周外出吃一次烧烤、在餐厅吃一次涮火锅，没有一点压力。
实现了吃牛羊肉的自由。
看到小黑吃的差不多了，卢克才开始说正题：“你和琼斯记者现在咋样？”
小黑咧着大嘴：“非常好，我很喜欢现在的这种关系。”
“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应该算是情人？
她不是很粘人，我们都有自己的空间。”
“你爱她吗？”
“为什么要用爱这个词？
我喜欢她，但谈不上爱。”小黑跟卢克碰了碰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是你放心，我不是007，也不是伊森&#183;亨特，我是不会被女人迷惑的，也不会耽误工作。
我见得女人多了，能把握住那条线。
伙计，对我有点信心，OK？”
“如果让你现在和女记者分手，你会怎么样？”
“Come on，你不是要玩二选一那种事吧，虽然在我心目中你更重要，但没有必要。
我们俩只是玩玩，没准哪天她主动就把我甩了，真的没必要。”
“也就是说你和女记者是相互利用？”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我不喜欢这个说法，我觉得用互帮互助更合适一些。工作中、生活中……你懂得。”
卢克点点头：“我明白了。”
“伙计，你怎么了，今晚到底要说什么？不会真是逼我和帕丽分手吧。”
“No，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我今天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你是我的拍档，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伙计，用不着犹豫，想说就说吧。就像你说的，咱们是拍档，除了我老妈以外，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有些震撼。
你确定自己能接受？”
“当然，我准备好了。”看到卢克语气郑重，小黑也认真了几分。
“我今天见到朱利安了。”
“她主动找你的？”
“No。”
“你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没有。”
“伙计，你赶紧说吧，别拐弯抹角了，我很坚强，哪怕朱利安有了新男友，我也能接受。
这是很正常的，就像我也有了帕丽一样。
大家都是自由的。”
“呃……”卢克拿出手机：“你自己看吧，自己判断。”
“你真没意思。”小黑撇撇嘴，接过手机查看：“还真是朱利安，她在餐厅当服务员吗？”
小黑局部放大图片：“她还是那么漂亮，我真的很喜欢她，如果她不是急着结婚……我们肯定会很快乐……”
小黑突然沉默了，皱着眉，继续放大图片：“她……好像胖了，为什么会只胖肚子……是因为吃的太多了吗？
她以前不像这样的。”
小黑抓了抓头发，一脸无助的看着卢克：“伙计，你告诉我为什么？”
卢克摊了摊手：“我也没结过婚，可能……就像你想的那样吧。”
“No……我什么都没有想，不可能的。”小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
“这不可能的……一定是在开玩笑。
今天是愚人节吗？”小黑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卢克：“告诉我，这是ps。”
卢克没回答，默默的吃着烤生蚝。
“我要打给她问个清楚。”小黑拿出手机，又犹豫了：“No，我不能打电话，这应该是照片的角度问题，她一定是长胖了。
没错，离开我这么好的男人，她肯定后悔了，然后自暴自弃，大吃大喝。
我这个时候不能联系她。
她会更伤心的。
没准再过段时间，她就能整理好了。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卢克道：“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没办法给你建议。”
小黑长叹了一声，用手指摁着太阳穴，有气无力的问：“你在哪见到她的？”
“大丁骨牛排餐厅。”
……
翌日。
最近警局没有案子，卢克找了个借口依旧没上班。
或许是初步实现经济自由的原因，卢克有些颓了。
这话说出去可能会被人笑，毕竟他总共才一百多万美元的资产。
在大城市买套房子就能花的七七八八了，甚至可能还不够。
但问题是，买豪宅是卢克的理想，但不是他的必备选项。
在洛杉矶租房子一样很潇洒，只要不拖欠房租，就能踏踏实实的住着。
说句不好听的，他这辈子只要不结婚、不生孩子，这点钱足够养老了。
卢克现在的心态是比较轻松的，既然不想上班，那就浪几天。
努力工作的目的不就是能快乐的享受生活吗？
吃过早餐，卢克开车去了海边，前段时间，他抽中了3张潜泳卡，今天正好用掉。
这是主要目的。
次要目的，最近正是在海边游泳的时节，沙滩上的漂亮妹子也多。
看妞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并不一定非要怎么怎么滴。
当然，有合适的机会，也可以怎么怎么滴。
在卢克以前的印象里，洛杉矶的气候都比较暖和，以为除了冬季大部分时间都能在海边游泳。
但真正来到这边才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
真正适合游泳的季节是七八月份，其他的月份海水会有些凉。
当然，这跟个人习惯也有一定的关系，其他月份也会有白人下水游泳，但几乎很少看到亚裔或亚裔游客下水。
卢克到了海边，也不急着看妞，准备先去找个潜泳教练。
他在网上查过，这附近有个威尔卡游泳俱乐部。
卢克在网上看过俱乐部的简介，除了教游泳，还经营着水上项目的租赁业务。
俱乐部的门店在海滩比较显眼的位置，已经站了不少租赁水上项目的游客。
负责接待的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白人、棕色卷发、看起来模样挺憨厚。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我想雇佣一位潜泳教练。”
“您有预约吗？”
“No，网站只有会员才能预约，我不是会员。”
“您会游泳吗？”
“是的。”
“你今天要学习几个小时？”
“六个小时左右。”
“潜泳教练的时薪是50美元到100美元之间，不同的教练，价格会有一些不同，您能接受吗？”
“当然。”
“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女教练优先。”
“OK，您稍等，我会帮您联系潜泳教练。”
缴纳完押金后，卢克买了一瓶冰可乐，躺在椅子上看妞喝可乐。
在洛杉矶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人种，也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妞，大多都是比基尼，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时候，卢克觉得自己上辈子白活了一场，没见过、没玩过、更别提享受了，也不知道活了个啥劲。
真亏呀。
“先生，是您要学习潜泳吗？”旁边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卢克扭头一看，是个穿着比基尼的拉丁美女，身材凹凸有致，蜂腰翘臀大长腿，很吸引人的眼球。
“是的，你是潜泳教练？”
“没错，我叫奥尔蒂，每小时100美元的学费，能接受吗？”
“当然，我叫卢克。”每小时一百美元的学费不便宜，但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有钱难买哥高兴。
很快，双方开始了一对一的教学。
跟着一个比基尼美女学游泳感觉真的很不错。
在潜泳卡的加持下，卢克学习的很快，很快就掌握了理论知识。
随后，奥尔蒂要带卢克下水训练。
考虑到海水情况复杂、波动太大，奥尔蒂先带卢克去俱乐部的游泳池练习。
学习潜泳主要包括两方面，一方面是游泳，一方面是闭气。
潜泳通常是在水下，所以大多采用蛙泳和蝶泳。
奥尔蒂讲解了两种潜泳方式的区别，卢克选择了更为专业和省力的蝶泳，但前期的学习可能要困难一些。
闭气方面也有一些要领，奥尔蒂讲的很详细，在潜泳卡的加持下，卢克学习的也很快。
分开练习了一会，卢克开始正式的尝试潜泳。
卢克一个猛子扎下水，就消失不见了，只能看到水下的影子，等他再露头，已经出现在了泳池的另一端。
“啪啪……”奥尔蒂忍不住鼓掌，胸前的半圆也跟着颤：“哇喔……你游得很棒，以前真的没有学过潜泳？”
“谢谢夸奖，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好教练罢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卢克进步神速，临近中午，已经可以在水下进行长达两分钟的潜泳了。
学习潜泳还是很重要的。
如果只是在游泳池或者比较平静的水面，学习游泳就足够了。
但是如果遇到有风浪的水面，一个浪头打过来，就能体现潜泳的重要性了。
卢克以后还想玩冲浪、摩托艇、潜水等水上项目，算是提前打基础。
虽然有些不务正业了。
但再活一世，卢克想好好体验一番这美好的世界。
中午，卢克请美女教练一起吃饭。
两人吃的墨西哥菜。
奥尔蒂喝了一口柠檬水：“谢谢你的午餐。”
“不用客气，多吃点，这样下午才有力气教我。”
“你的进步超过了我的预期，理论方面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下午我想带你去海里潜泳。”
“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海水是流动的，潜泳会受到一些外力干扰，你在游泳池能潜泳两分多钟，但是在海里潜泳能坚持一分半就不错了。
海水下面的情况也比较复杂，有时候也会遇到一些意外，需要合理的规避和解决。”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了。”
奥尔蒂笑了笑，看着卢克：“你的眼睛是黑色的，很漂亮，你有亚洲血统吗？”
“是的，你呢？”
“我五岁的时候，跟我父母从委内瑞拉移民到美国。”
“难怪你长这么漂亮，只当潜泳教练可惜了。”
“你很有眼光。”奥尔蒂往前靠了靠：“告诉你个秘密，潜泳教练只是我的兼职。”
“那你的本职是什么？”
“下次见面告诉你。”奥尔蒂抿了抿红唇，笑道：“你呢？你的工作是什么？”
“你不告诉我，却反过来问我的工作，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奥尔蒂正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叮铃铃……”
“sorry，我要接个电话。”
“请便。”
奥尔蒂走到游泳池旁，摁下接听键：“是我。
请叫我奥尔蒂教练。
我正跟他在一起。
没错，他正在看着我，不过我们距离挺远，他听不到。”
看到卢克望向自己，奥尔蒂招了招手，继续说，
“我当然会潜泳，我小时候学过花样游泳，美人鱼就是照着我的样子画的。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观察他的好机会吗？
No，他发现不了，他那色眯眯的眼神跟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
我能看出来，他对我感兴趣，这时候男人的智商会下降。
但是，他在潜泳方面真的很有天分，学习的超快。
OK，你放心吧。
我有把握。
他发现不了。”
……
吃完午餐。
卢克两人去了海边，躺在沙滩椅上休息了半小时。
下午两点，两人开始了海下潜泳，卢克使用了另外一张潜泳卡。
卢克一头扎进水里，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推力，与在游泳池内的感觉完全不同。
奥尔蒂在一旁提醒：“先不要抗拒海水，感受和习惯海水的波动。”同时，奥尔蒂按着卢克的肩膀，防止他浮出水面。
卢克在水下待了一分多钟，扛不住了，出来换气。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奥尔蒂说的，在海水下潜泳确实很难。
不过，奥尔蒂一直在旁边教导卢克，教给他一些注意事项和窍门。
卢克很快适应了海水的冲击力，逐渐开始放开手脚潜泳。
一开始只能在海下潜泳一分多钟，练习了一段时间后就能达到两分钟。
而且下潜深度也越来越深。
卢克的学习能力再次让奥尔蒂惊讶，在面对卢克的时候反而多了几分拘谨。
卢克也开始逐渐感受到了潜泳的妙处。
在大海中遨游完全是不同的感觉，他可以尽情欣赏海下的风光五颜六色的游鱼、珊瑚、奇石、还有大长腿。
奥尔蒂浮出水面，隐隐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目光扫视沙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也没太在意，早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的感觉。
奥尔蒂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海里，搜寻着卢克的身影……
几十米外，卢克已经开始潜入了大海更深处，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在海下的感觉。
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忽然，卢克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
厉害了。
那个人影一直浮在水下，卢克已经换了一次气了，对方依旧在水里缓缓游动。
遇到高手了。
卢克尝试着游过去，想跟对方打个招呼。
然而，越往前游泳，越感觉不对劲，这哥们手脚不像是滑动，更像是跟着水流动。
而且，这都几分钟了，还保持一个姿势。
又往前游了一段，他终于看清楚了。
那个人右脚上拴着绳子，没有背着氧气瓶，下面似乎坠着重物，整个人似乎处于无意识状态飘在水里，因为脚上的重物，又无法浮到水面。
“fuck！”
卢克浮到水面换气，做了个深呼吸。
“卢克，你怎么游这么远？”奥尔蒂也跟了过来。
卢克指了指下面：“水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尸体。”
奥尔蒂微微蹙眉：“你在开玩笑吗？”
“No，你最好先上岸拨打报警电话。”卢克说完，又一头扎下海下观察。
的确是一具死尸，黑人男子，确切的说是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
卢克感觉旁边有动静，扭头看去，奥尔蒂也游下来了。
卢克比了个手势，两人一起浮到海面。
“上帝呀，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尸体……”奥尔蒂露出惊恐的表情。
卢克瞅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担心，我是警察，会保护你的。”
“真的吗？”
“当然。”
奥尔蒂做了个深呼吸：“我感觉好多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卢克扫视四周，记住了大概的位置：“先游到岸上报警。”
两人游上岸，卢克拿了两条毛巾，递给奥尔蒂一条：“你还好吧？”
“我感觉有点晕，要去休息一会。
太可怕了，我是第一次看到……”
“OK，你先去休息吧，等这里处理好，我过去看你。”
奥尔蒂点点头，披着浴巾走向游泳俱乐部。
卢克拨打了报警电话，附近很快有巡逻警员赶过来。
卢克没让他们打捞尸体，而是让他们开着游艇去尸体周围警戒，防止尸体遭到破坏。
等安排好后，卢克赶到了游泳俱乐部，目光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奥尔蒂的身影，对着前台的卷毛男子问，
“奥尔蒂教练呢？”
“哦，她说看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就走了。
先生，海下真的有尸体吗？”
“没错，你可以考虑给自己放个短假了。另外，奥尔蒂的全名叫什么？把她的手机号给我。”
“sorry，我也不知道。”
“什么叫你也不知道？她不是你们俱乐部的教练吗？”
“啊，这个情况有些复杂，她属于临时教练……”
“什么叫临时教练，说清楚？”
“哦，这个不太方便解释。”
卢克亮出警徽：“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你是警察？”
“LAPD，把你知道的关于奥尔蒂的事情都告诉我。”
“今天上午，你说想找个潜泳教练。因为没有预约，所以我需要临时联系，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这个时候，她，就是奥尔蒂走过来询问，这里需不需要游泳教练？
哇喔，你也看到她了。”卷毛男子用手势比划了一个曲线：“谁能拒绝这样一位大美女教练，所以，我就答应让她试试。
而且，我刚才已经将试用费给她了。”
“她没有留下身份信息和手机号吗？”
“No，她好像被尸体吓坏了，走的比较匆忙。”
卢克盯着卷毛：“我要这里的监控。”
“为什么？”
“你想让我申请搜查证，顺便调查你们俱乐部有没有窝藏凶手吗？”
“No，我给你监控视频。”
“谢谢，你是个好市民。”
就在此时，一个黑人走了过来：“卢克副队，跟你在一起的女人走了。”
这个黑人男子正是去卢克家盗取黑胶唱片的安列克&#183;劳尔。
他已经被卢克发展成了线人。
其实，卢克早就发现了奥尔蒂有问题。
卢克学过唇语，可以通过看别人说话时的嘴型解读说话内容。
奥尔蒂打电话，他虽然听不到，但是能看到对方在说什么。
虽然看的不全，但也知道这个女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似乎有所图。
所以，卢克提前打给了安列克，让他过来盯着奥尔蒂。
只是没想到会在海底意外发现了一具少年尸体。
“她怎么走的？”
“是开车走的，一辆白色丰田车，我记下了她的车牌号。”
“干得漂亮。”卢克笑了笑，递给了对方五张绿色钞票：“谢了伙计。”
“卢克副队，很乐意为您效劳。”安列克&#183;劳尔后退了一步，不敢拿钱。
“拿着，这是你该得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诡异
半个小时后。
劫案谋杀司的其他队员赶到现场。
最近一段时间，一中队一直没有分配案件，这件案子就算是其他人发现的，一样有很大的概率会分配给一中队。
副队瞅了一眼卢克，有些羡慕的说：“我们在警局上班，你却在海边悠闲度假。
小子，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卢克笑了笑，按理说文森副队已经到了养老的年纪，他被警局返聘与其说是热爱工作，不如说是经济原因。
小黑撇撇嘴：“你居然没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我也后悔没带你来，超无聊的。”卢克想到奥尔蒂的S型曲线，口不从心的说道。
小黑摸着心口：“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副队扫视四周：“你不是说在海里发现尸体了吗？在哪？
我怎么看不到。”
卢克道：“尸体在海面三米以下，看不到是正常的。”
“那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实际上，我今天不是来度假的，而是来学习潜泳的，我是在练习潜泳的时候发现的。”
“潜泳？听起来超酷的。”小黑赞了一声，随后皱眉：“你又在一个人偷偷学习新技能。”
“我以后还打算学习冲浪，很想体验那种征服大海的感觉。”
小黑摇头：“No，你就是想耍帅。”
“才不是。”
就在两人闲扯时，苏珊正在和技术队、法医商量如何将尸体从海水下面捞出来。
最终决定派遣一位会潜水的技术队队员下水，一是打捞尸体，再一个是搜查尸体周围是否有其他证据。
很快，那名技术队的队员带着潜水装置下水，他没有立刻去打捞尸体，而是先拍下尸体的状态以及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第一现场，如果直接打捞尸体，很肯能会错失某些证据。
拍照后，潜水员潜入海底，这里的位置不算很深，总共也只有七八米。
黑人少年右脚上绑着绳索，绳索底部拴着一个大铁块，如果直接打捞尸体，铁块下坠的力量可能会损伤尸体。
所以，打捞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打捞尸体，另一部分打捞铁块，两者同时进行。
潜水员将尸体捆绑，又用网子兜住了铁块，同时向上拉拽，将尸体拉出了水面，放进了汽艇里。
随后，潜水员再次跳下水里，继续勘察尸体周围的现场，看看是否有遗落的证据，比如作案工具或尸体携带的物品一类的。
尸体被搬到岸上，周围已经戒严了，除了警方在场，其他的游客已经被驱散。
一中队、法医、技术队的人都开始围绕着尸体观察。
卢克这次也看的愈发清晰，少年的脸显得有些稚嫩，身体有被撕咬的痕迹，看伤口模样应该是死后被撕咬的，而且很可能是水下生物。
想到这，卢克有些犯恶心，决定最近两周不吃海鲜了。
少年身上穿着黑色耐克T恤、短裤、左脚上还有一只耐克球鞋。
小黑蹲下身，观察着少年的球鞋：“这双耐克球鞋是限量版的，我一直想买，但是太贵了，都已经炒到1000美元一双了，普通人家的孩子肯定是买不起的。
但是什么人这么残忍，会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下杀手。”
副队说道：“这个世界有几十亿人，不可能所有人都正常。
不过，凶手为何要在这里抛尸？”
杰克逊猜测：“尸体会不会是随着海水从其他地方飘过来的？”
副队指着死者左脚上拴着的铁疙瘩：“就算是从其他地方飘过来，应该也不会太远。
没有目击证人，卢克就是报警人，这个案子前期掌握的线索太少，我们得先查清死者的身份才行。”
小黑指着不远处的几栋酒店：“死者会不会是周围酒店的客人。”
苏珊说道：“这样，大家分头去附近的酒店、商店走访，等法医和技术科这边查到线索，我会发到聊天群里。”
“Yes，captain。”
众人分头行动。
……
卢克和小黑沿着沙滩走向希尔顿酒店。
小黑说道：“死者还是个孩子，我最讨厌这样案子，心里总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卢克说：“这个时候最痛苦的莫过于他的父母，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说没就没了……世界上没有比白发人送黑发人最痛苦的了。”
小黑点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孩子。”
“你不喜欢孩子？”
“我喜欢，但孩子意味着责任。
我……感觉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想去负担那份责任。
人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
我完全想不明白。”
“你和朱利安谈过吗？”
“No，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谈，以什么态度跟她谈。
首先，我不确定她是否真的怀孕了。
如果她没怀孕，我们两个都会很尴尬。
如果她怀孕了，我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小黑忍不住抱怨道：“我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我们两个原本相处的很好，彼此喜欢，如胶似漆，过得很愉快。
那晚，我请她去一家很贵的餐厅吃饭，很浪漫、很有感觉……
她突然说要结婚。
原本我以为她在开玩笑。
但接下来……
我发现她是真的想跟我结婚，用各种手段逼迫我结婚。
那段时间我真的很痛苦，我喜欢她，真的很喜欢。
但我不想结婚，真的不想。
更不想要孩子。
这份责任，我承担不起。”
卢克猜测：“她会不会是怀孕了，才会想跟你结婚。”
“她从来没说过怀孕的事，如果我当时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会让她……
我知道这样有些残忍，但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做一个爸爸。
不，应该说我完全没有准备过。”
小黑突然抓住卢克的胳膊，用颤抖的声音：“我现在超害怕的，一想到这个就发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帝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救救我吧。
我真的很害怕！”
卢克用搂住他的肩膀：“伙计，不要害怕，我会挺你的。
其他的我可能帮不了太多，但如果你需要钱，告诉我。
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她谈谈，把事情搞清楚。
不要一直逃避自己吓唬自己。
也许就像你说的，她只是长胖了，并没有怀孕。”
小黑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的。”
“嗡……”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卢克拿出手机一瞧，苏珊在聊天群发了关于死者的一些情况。
初步尸检结果，男性，年龄13－15岁之间，被水淹死的，死亡时间，8月2号下午五点到晚上12点之间。
肩膀上有美国队长盾牌纹身。
卢克也不禁有些感慨，13到15岁之间正是一个人最好的年华。
就像小黑说的，为人父母不容易。
在办理这种案子时，卢克最怕的就是面对死者的父母。
两人进入了希尔顿酒店，前台是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白人小哥，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多岁，要比卢克还小一些，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两位先生，有什么能为你们服务的？”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小黑是个乐天派，痛苦来的快，消失的也快，这也是卢克喜欢他的一个地方。
人的情绪是会被传染的，跟这种人在一起，你也会变得快乐。
有时候，快乐只是一种感觉。
白人小哥问道：“是因为海滩上死人的事情吗？”
“你也听说了。”
“是的，刚才好多客户在讨论，还有一些客户要退房，我们刚才忙了好一阵子。两位警官，你们来我们酒店有什么事吗？”
“根据我们的猜测，死者很可能是住在附近酒店的游客，我们例行公事来酒店调查，想请你帮忙辨认一下。”
前台是个迎来送往的工作，很多人进出酒店也要经过前台，如果死者是酒店的住客，前台没准能认出来。
“OK，反正现在不忙，我乐意帮忙。”
“谢谢。”卢克拿出了死者的照片：“照片可能会有些吓人，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前段时间刚刚参加了我爷爷的葬礼，没什么好怕的。”
卢克也不再多说，直接将照片放到他面前。
白人小哥看了一眼照片，神色微变，皱眉道：“哇喔，他还这么年轻，太可惜了。”
卢克观察着他的表情：“他是你们酒店的客户吗？”
白人小哥略一迟疑：“No。”
撒谎。
“你见过他吗？”
“No。”
撒谎。
从对方的反应，卢克基本可以确认，他应该是认识死者的。
有了线索，卢克也不着急了，打量着白人小哥：“你怎么称呼？”
“布特卡。”
“名字很好听，能帮我们找几个前天工作的员工吗？我想再多了解一些情况，没准其他人见过死者。”
“卢克副队，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每天都在前台工作，而且我的记性很好，只要是我们酒店的客人，我基本上都能认出来。
如果我认不出来。那就应该不是我们酒店的客人。”
卢克问道：“我们能看一下监控吗？”
“sorry，这恐怕不行，我们酒店的负责人不会同意的。”
“你没问过怎么知道不同意？”
“以前有过类似的情况，按照酒店的规定，除非警方有搜查证，否则，我们不会透露客户的隐私。
我们需要对酒店的客户负责。”
“OK，我能理解。”卢克留下一张名片：“如果想起什么线索，可以打给我。”
“没问题。”
随后，卢克和小黑两人离开了希尔顿酒店。
小黑下意识的问：“咱们接下来去哪？”
“申请搜查证！”
……
半个小时后，卢克再次返回希尔顿酒店。
除了他和小黑外，后面还跟着雷蒙、珍妮和两名巡警。
前台小哥布特卡有些惊讶：“卢克副队、马库斯警探，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那是什么？”小黑没答话，径直往柜台里面闯。
布特卡赶忙阻止：“Sir，你不能这样。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乱闯。”
小黑从酒店传真机旁拿起一份正在打印的资料，拿起来递给布特卡：“这是你要的搜查证。”
布特卡有些慌了：“我不是已经帮你们辨认死尸了吗？为什么要申请搜查证。”
卢克道：“因为你撒谎了。”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监控是不会撒谎的。”
卢克对着两名巡警说：“看着他，我们去监控室。”
“嘿，卢克副队，请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布特卡急忙喊住。
“说话前，考虑清楚，我不喜欢被人欺骗。通常欺骗我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布特卡找来一名同事替他在前台盯着，小声道：“卢克副队，能换个地方说吗？”
卢克将他带到距离前台较远的地方：“你说吧。”
“sorry，我的确撒谎了，真的很抱歉。”
“为什么撒谎？”
“事情比较复杂。”
“那就简单的说。”
“我见过那个死者，还跟他聊过，但是，他的死与我无关，看到他的照片我也很惊讶。”
“他是酒店的住客？”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吧。”卢克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住哪个房间？他的家人在哪？”
“707房间，他是一个人入住酒店的。”
小黑皱眉道：“你还在撒谎，他还是个孩子，没有成年，连开房间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单独入住酒店？”
“我刚才说过了，事情有些复杂。他的那个房间是用我的身份开的，如果这件事让酒店上司知道了，我可能会被辞退。”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为何要帮他开房间？”
“员工入职三年后，入住酒店有八折优惠卡，我可以赚两成的差价，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需要钱，就帮他开了个房间。”
“他怎么联系到你的？”
“一周前，他拿着一个假的驾驶证来开房。
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我也办过假的驾驶证，而且他那么年轻，我一眼就看穿了。
他很想租房子，请我帮忙。
还给了我一百美元的小费。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很有钱。
我就同意了。
他给我现金，我帮他开房。
大家各取所需，他有房子住，我也能赚点小钱。
请别告诉我的上司，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卢克道：“我们是来查案的，没有义务替你隐瞒。
当然，我们也没有必要给你的上司报告，怎么解释是你的事。
他什么时候入住的，有没有退房？”
“7月26号入住，他那间房子今天已经退房了。”
“打扫过了吗？”
布特卡看了一眼手机：“这个时间应该打扫了。”
“fuck！”小黑爆粗口了：“你是故意在破坏线索吗？”
“我没有，昨天就没见到他，今天又没见到他，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他给的钱只够付今天的房费，我不可能赔钱帮他租房间，那样我就亏了。
所以，中午我就取消了房间，那个房间应该已经入住了新客人。”
房间被打扫，入住了新客人，那么线索和证据都遭到了破坏，即便警方能发现遗留的线索，也很难在作为上庭证据。
“他叫什么名字？”
“昆尼尔。”
“全名？”
“我真不知道。”
“他的手机号是多少？”
布特卡拿出手机翻开，说道：“626 836 542＊”
卢克直接将手机号发给马修，有了手机号，就能够锁定机主身份。
而机主很可能就是死者家人。
卢克安排任务，雷蒙和珍妮负责查看监控，看看是否如布特卡说的一样，死者确实来过酒店，另外，是否有其他可疑人员与死者接触过。
两名巡警赶到707房间，等候技术队接管现场，即便房间内的线索遭到了破坏，必要的勘察还是要有的。
卢克和小黑负责联系死者家属。
很快，马修那里传来了消息，找到了手机号的机主信息。
机主，莫琳&#183;亚戈特
性别，女
年龄，42岁
住址，卡瓦约街道102号。
社会安全码，623－53－854＊
手机号，626 836 542＊；626 346 268＊
随后，卢克拨打了机主的第二个手机号。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
手机里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亚戈特家？”
“你认识昆尼尔吗？”
“当然，他是我可爱的大儿子，先生，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卢克面色有些凝重，告诉一个母亲，你儿子死了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亚戈特女士，您的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了？”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一件不太好的事，与您的儿子昆尼尔有关。”卢克继续打预防针。
“欧买噶的，昆尼尔又惹事了吗？
真是个坏小子，等一会他回来，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卢克听着语气有些不对劲，按照法医的推测，昆尼尔昨天的死亡时间超过了24小时，但听他母亲话里的意思，仿佛跟昆尼尔约好了一样。”
“女士，您和昆尼尔约了一起见面？”
“呵呵，他是我儿子，我们住在一起，用得着约吗？
他刚刚带着弟弟出去打篮球，很快就会回来了。
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
这下，轮到卢克差异了，昆尼尔不是死了吗？
死人怎么可能打篮球？

第二百三十九章 LAPD
“您是不是有两个手机号？”
卢克继续确认身份，难道自己搞错了，死者并不是机主的儿子？
“是的。”
“另一个手机号626 836 542＊是不是昆尼尔在使用？”
“是的。”女人似乎也起了疑心：“有什么问题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昆尼尔的肩膀上是不是有个美国队长的盾牌纹身？”
“是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卢克再次确认：“你确定自己今天见过昆尼尔？”
“呼……”女人叹了一声：“你是哪个部门的？想怎样？”
“我是LAPD，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劫案谋杀司？
上帝呀，昆尼尔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是刚刚见过他吗？为什么不问他？”
“sorry，我撒谎了，我以为你是……”莫琳&#183;亚戈特欲言又止。
“以为我是什么？”
“我以为你们是儿童保护机构或寄养中心的人。”
卢克听着有些不对味：“你和昆尼尔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监护人。”
“你不是他母亲？”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他母亲，但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像亲生儿子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你和昆尼尔有血缘吗？”
“No，他寄养在我们家，已经有两年多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称呼他大儿子。
没错，他属于我们家庭的一份子。”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呃……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吗？”
卢克换了个问法：“你今天见过他吗？”
“No，昆尼尔到底怎么了？我作为他的监护人，我有权利……”
“我有事，晚点再联系。”卢克直接挂断手机。
卢克没有跟这个所谓的监护人多说，也没有让她去警局认尸。
卢克觉得有必要去昆尼尔寄养的家庭看看，他担心自己说的太多，这个女人可能会销毁一些关于昆尼尔的线索。
一旁的小黑问道：“什么情况？”
“上车，我在车上告诉你。”
……
美国没有福利院（孤儿院），儿童都必须送家庭收养。
其中又分为领养和寄养，昆尼尔应该属于后者。
半个小时后，卢克赶到手机号登记的住址。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社区的住户都已经亮起灯。
卢克将车停在路边，与小黑一起走到门口。
“咚咚……”小黑敲了敲房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白人小男孩。
卢克问道：“嘿，伙计，你叫什么名字？”
“卡特。”
“昆尼尔住在这吗？”
“是的。”小男孩对着房子里喊道：“亚戈特夫人，有人找昆尼尔。”
话音落下，一个黑人妇女走出来，将白人小男孩卡特拽进屋子里：“卡特，你先回去吃饭。”
随后，她有些警惕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黑人妇女没有搭理说话的小黑，而是望向一旁的卢克：“刚才是你打的电话？”
“是的，我们是来找昆尼尔的。”
“sorry，我撒谎了，昆尼尔不在家。我也在找他。”
“你为什么撒谎？”
“呃……这个问题有些复杂。”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能进去说吗？”
黑人妇女犹豫了一下，让到一旁：“请进来吧。”
卢克进了房子，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黑人妇女莫琳&#183;亚戈特说：“抱歉，家里的孩子比较多，屋子里比较乱。”
房间确实比较乱，有不少孩子的玩具和衣物。
餐厅里还坐着五个人，其中一个中年黑人男子站起身，向着客厅走过来，桌子旁还坐着四个人，一个黑人男孩，一个黑人女孩，一个白人男孩卡特，一个亚裔女孩。
摩登家庭。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有什么事？”黑人男子问道。
“LAPD，我们是来找昆尼尔的，你怎么称呼？”
“迈克尔&#183;亚戈特。你们为什么找昆尼尔？”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他属于涉案人员，我们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我就知道，这小子早晚会惹麻烦。”黑人男子迈克尔叹了一声，摊了摊手。
莫琳指着餐桌：“迈克尔，你去照顾孩子们吃饭，这里有我。”
“OK，我也不想管那个小子的屁事，只要他不影响咱们的生活就行。”迈克尔转身离开。
莫琳走到卢克身旁：“卢克副队，昆尼尔到底卷入了什么案子，我是她的监护人，我有权利知道。”
卢克没有答话，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照片，照片上一共有七个人，除了亚戈特夫妇外，还有五个孩子，其中就包括昆尼尔。
死者身份确认。
“亚戈特夫人，昆尼尔的房间在哪？我想看看。”
“sorry，如果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恐怕没法带你去昆尼尔的房间，我有知情权。”
卢克反问：“你上一次见昆尼尔是什么时候？”
“我……”莫琳&#183;亚戈特迟疑了。
“你不想说，还是记不住了。这可不像是一个负责任的监护人。”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打给寄养中心。”
“请不要这样，我不是不负责任，而是昆尼尔不想被拘束，不想被管，我给他留了床铺，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回家吃饭、睡觉。
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想要自由。”
小黑追问：“如果他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不向寄养中心提出换一个寄养家庭。”
“他不是不喜欢我家，而是不喜欢所有的寄养家庭，他还没有成年，就算从我家离开，一样要回到寄养中心等待着被其他寄养家庭收留。
那样的情况会对他更不利。
我们对他很好，从来没有虐待过他，而且他吃的东西与我亲生的孩子一样。
如果他去了别的寄养家庭，很可能还不如这里。
请相信我，昆尼尔不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孩子，我已经尽全力了。”
“除了昆尼尔，你家还有其他的寄养儿童吗？”
“是的，你刚才看到的卡特和亚裔女孩莉莉都是，他们跟我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不信你可以去问，我从来没有虐待过他们。”
卢克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餐桌旁，看了看四个孩子餐盘里的食物，没说一句话，转身又回到了客厅。
四个孩子餐盘里的食物是一样的，这就说明寄养孩子的生活有一定的保障。
至于是否区别对待，卢克觉得追究这个没有太大的意思。
把寄养儿童当成自己亲生孩子对待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
人不可能没有私心，即便都是亲生的，也同样有亲疏远近，更何况是寄养的。
有区别也是可以被接受的，只要不存在虐待，在卢克看来就已经很好了。
莫琳追问：“卢克副队，昆尼尔到底怎么了？
我是真的关心他。也是这个世界最在乎他的人，否则，我也不会收养他。”
“昆尼尔死了。”
“死了！”莫琳露出震惊的神色：“上帝呀，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突然死了？”
“这就是我们来调查的原因，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sorry，我脑子有点乱，我现在还不能接受……”莫琳一脸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卢克拿出照片：“我想请你辨认一下昆尼尔的尸体。”
“可以。”
卢克将照片递给她。
莫琳双手颤抖的接过照片，声音哽咽：“没错，是他。
偶买噶的，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我现在还记得他来我家的时候……
我不该答应他的。
不该让他离开这个家。
是我的错。
我不配做他的监护人……”
黑人迈克尔将四个孩子送进屋里，走过来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昆尼尔出事了？”
莫琳一把抱住丈夫：“昆尼尔死了，他死了。”
“该死，我早就知道会这样，迟早有一天他会害死自己。”迈克尔抱怨道。
卢克反问：“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一个十四岁的黑人少年，不去学校、不回家，他能学什么好？”迈克尔望向一旁的小黑：“这位警探，你应该懂得。”
“你们知道他住在哪吗？”
“No，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回来，即便偶尔回来也是吃点东西就回屋子，很少跟我们交流。
我们想帮他，想了解他，但他不愿意跟我们沟通。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打开自己的心扉，没人能帮他。
我们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
卢克又问道最初的问题：“你们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应该有十来天了，他回来拿衣服，用了洗衣机，我们一起吃了晚餐，第二天早上就没人了。
我们总共加起来说的话不到五句。
昆尼尔，你最近过得好吗？
跟弟弟妹妹们打个招呼。
昆尼尔，你想吃什么？我不知道你要回来，不然一定准备你爱吃的华夫饼。
我们都想你了，你应该回来住。”迈克尔叹了一口气，反问：“你知道他怎么回应吗？
他只是笑笑，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他是什么时候？”
莫琳说道：“就在你打电话之后，我打了他使用的手机号，但没有打通。”
“除了这一次，你上次联系他或者他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呃……”莫琳想了想：“应该有四五天了吧，我想问问他过得怎么样？要不要回家吃饭？
他说自己过得很好，会照顾好自己，然后就挂断了。”
“之前我打电话，你为什么说刚刚见过昆尼尔？”
“sorry……我不应该骗你们的。”莫琳指着后面的屋子，
“但还有其他孩子寄养在家里，如果让寄养中心知道昆尼尔的事。
他们可能会重新评估我是否有资格收养这些可怜的孩子。
我爱他们，不想失去他们。
他们也需要我的照顾。”
卢克摇头：“你这个理由不充分，如果昆尼尔刚出现问题，你们就联系寄养中心，那是昆尼尔的问题，而不是你们的问题。
你们的问题是隐瞒了昆尼尔不在家的事实，这才是你们的问题。”
亚戈特夫妻都沉默了。
卢克道：“如果不给出合理的解释，那我会认为你们有所隐瞒，你们也会被当成可疑对象调查。
昆尼尔死了，不管你们怎么解释，作为他的监护人，你们都是有责任的。”
莫琳叹了一声：“政府每个月都会给一笔补助金，我没有工作，一直在家照顾孩子们，我……
我们需要这笔补助金。
求你们，不要告诉寄养中心。
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昆尼尔和其他的孩子不同，我们真的尽力了。”
“No！”
小黑摇头，露出愤怒的神色：“是你们的自私和贪婪害死了昆尼尔。
昆尼尔不在寄养家庭居住，已经违法了寄养法规，你们应该第一时间告知寄养中心和儿童保护机构。
你们为了获得政府的救助金，刻意隐瞒了这件事，让一个14岁的孩子独自面对这个复杂社会。
他死了。
与你们有很大的关系。
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监护人。
更不配寄养那些可怜的孩子。
寄养家庭需要的是爱心，而你们只盯着昆尼尔的补助金，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迈尔克咧着大嘴，愤愤不平：“你不应该这么说我们，你们不了解我们。
我们收养过很多孩子，但没有一个像昆尼尔这样的。
我们已经很努力跟他搞好关系，但他始终不愿意接纳我们。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卢克问道：“昆尼尔为什么不愿意待在这里？他在想什么？他在做什么？”
莫琳答道：“我问过他，但他不肯说。
我猜测他可能在其他寄养家庭受到过虐待。
我虽然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但我从来没有虐待过昆尼尔。
在这方面，已经比大多数寄养家庭要强很多了。”
虽然找到了昆尼尔的寄养家庭，但这对不负责任的监护人也不清楚昆尼尔的近况，也没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卢克想找到昆尼尔被害原因，只能更深入的了解他的情况。
“昆尼尔的原生家庭呢？”
“昆尼尔母亲是个瘾君子，很早就抛弃他了。
或许是这个原因导致昆尼尔性格孤僻，在这之前他已经换过好几个寄养家庭了。”
小黑问道：“他父亲呢？”
“他没有父亲。”
小黑反驳：“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父亲？他又不是科莫多巨蜥。”
“警探，你问错人了。昆尼尔生父一栏是空的，连寄养中心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应该去问昆尼尔的母亲。”
小黑叹道：“这个该死的……世界……”
卢克打断了小黑：“昆尼尔的房间在哪？”
“二楼，我带你们去。”迈尔克领着卢克两人上了二楼，走到东侧尽头，敲了敲：“卡特，我要进去了。”
“咯吱……“迈克尔打开门。
一个白人小男孩从床上站起来：“亚戈特叔叔，昆尼尔出什么事了？”
迈克尔略一沉吟，不知该如何回答：“卡特，我们改天再谈这个问题。
两位警官要查看昆尼尔的东西。
Come on，我带你去楼下。”
卢克对着卡特问道：“你也在这个房间住？”
“是的，我和昆尼尔都住在这个房间。”
“good。”卢克对着一旁的迈克尔说：“亚戈特先生，您可以出去了。
让卡特留下来吧，正好帮我们区分一下哪些是昆尼尔的物品。”
“我作为卡特和昆尼尔的监护人，我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
小黑瞪了对方一眼：“我觉得我应该给寄养中心打个电话。”
“OK，我出去。”迈克尔挥手，看了一眼卡特，转身出了屋子。
卢克打量着这个小房间，进门右手边是个衣柜。
靠窗的位置有上下两层的木床，有两个小书桌，一个放在床头的位置，一个在床尾的位置，其中床尾的书桌有些杂乱，放着不少的书籍。
床头的书桌十分干净，只放着一个笔筒和一个台灯。
“你叫卡特？”
“是的，先生。”
“能告诉我哪些是昆尼尔的东西吗？”
“当然。”卡特显得有些拘谨，指着床说道：“原本昆尼尔睡下铺，后来他经常不回家，我就跟他换了，他同意了让我睡下铺。
他睡上铺。
床头那个干净的书桌是他的，衣柜我们两个共用，但他的衣服不多了，就摆在左上角的位置。”
“谢谢。”
随后，卢克和小黑分头搜查昆尼尔的物品，小黑负责搜查衣柜，卢克负责搜查书桌。
卢克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玩具，都是复仇者联盟的模型，有钢铁侠、美国队长、蜘蛛侠等，看做工像是廉价版的。
卢克问道：“他很喜欢复仇者联盟吗？”
“是的。”
“他最喜欢哪位超级英雄？”
“钢铁侠。”
卢克回忆了一下：“那他身上的纹身为什么是美国队长的盾牌？”
“那个比较便宜，他根本负担不起钢铁侠的纹身费用。”
卢克联想到昆尼尔死时脚上穿的限量版球鞋，应该是发了一笔意外之财，而福祸相依，这笔意外之财也很可能是他被杀的原因。
卢克在抽屉里还发现了一本书《人性的弱点》。
书桌里有书不意外，但只有一本书就不正常了。
“这本书也是昆尼尔的？”
“是的，他很喜欢这本书，经常会看。”
“你看过吗？”
“No，他不让我动这本书，我不想惹麻烦。”
“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样？”
“呃……他有点孤僻，不太爱说话，但人还不错，比我大，但也不会欺负我。
这样的舍友，已经很棒了。”
卢克拿起书翻看，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一张黑人女性的照片，照片看起来有些旧，应该有些年代了。
照片上的女人是短头发，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
卢克指着照片问：“这是谁？”
“我不知道。有一次我见到昆尼尔拿着这张照片看，我问过，他不肯说。”
从已经了解的情况看，昆尼尔怎么都不像是一个爱看书的人，换句话说，他看的可能不是书，而是书里面夹着的女人照片。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问：“有发现吗？”
小黑的情绪不高，摇了摇头。
卢克将照片递给小黑：“你觉得照片上的人和昆尼尔是什么关系？”
小黑接过照片看了看：“这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当时就有二十多岁，现在的年龄应该更大，我觉得应该是昆尼尔的母亲。”
卢克望着一旁的卡特：“昆尼尔向你提过他母亲的事吗？”
“从来没有。”
“昆尼尔在这个家里和谁的关系最亲近？”
“应该是我，但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
“你知道昆尼尔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或者说他有什么变化？”
“他最近很少回来，上次回来，也没说几句话就上床睡觉了。
你们问我，还不如去问他的好朋友。”
“谁是他的好朋友？”
“戴里克&#183;亚索。
他们在寄养中心就认识了，关系十分亲密。
我敢打赌，他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昆尼尔的人了。”
“你知道戴里克&#183;亚索住在哪吗？”
……
雅尔波社区。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路边。
车里下来两个男子小声嘀咕了几句，一前一后走到门旁：“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一名留着大胡子的白人男子打开门，打量着门口的两名男子：“你们有什么事吗？”
“戴里克住在这里吗？”
“是的，你们是什么人？找他干嘛？”
黑人男子亮出警徽：“LAPD！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案子？这小子又惹麻烦了？”
“他在家吗？”
“是的。”大胡子白人男子走进屋里，大声喊道：“戴里克，你小子给我下来。
为什么会有警察上门找你？”
房子里没人回应。
“砰！”
房子后面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两名警察掏出枪跑到了房子后面，看到一个白人少年从地上爬起来，向着远处奔跑。
“LAPD！
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
白人少年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跑。
“砰砰砰……”
两名LAPD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枪声响彻夜空。

第二百四十章 红人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小黑一边开车，一边抱怨，
“这对夫妻是有问题的。
他们根本不是出于爱心收养孩子，而是将寄养当成了一种生意。
如果他们能够认真负责，昆尼尔很可能就不会死了。
再看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咱们打电话询问，他们故意却故意隐瞒昆尼尔的行踪。
咱们上门调查，他们甚至不知道任何关于昆尼尔的近况。
不知道昆尼尔住在哪儿，不知道他做些什么，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甚至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们在乎的只是补助金！
我要举报他们。”
卢克没有接话，类似的事情是比较复杂的。
亚戈特夫妻肯定是有责任的，但寄养寄养原本就是寄人篱下。
卢克偷偷的问过卡特，对方觉得亚戈特夫妻挺好的，卢克看着他不像在撒谎。
可能每个孩子对好的定义是不同的，但卡特比较满意现在的生活。
假设，小黑他们将将亚戈特夫妻举报，亚戈特夫妻失去了寄养孩子的资格，卡特和那个亚裔女孩也要被送回寄养中心，等待新的寄养家庭收养。
他们的命运也将会改变。
卢克和小黑也会担上因果。
卢克所说的因果，并非玄学的因果，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就像贾登，小黑已然介入了贾登的生活，他帮贾登越多，牵扯越深。
同理，如果卡特和亚裔女孩因为两人的举报被送回寄养中心，如果两人被重新安排的寄养家庭还不如亚戈特夫妻好，那卢克和小黑也是有责任的。
这就是卢克说的果。
如果真造成这种局面，他会内疚。
所以，这个尺度的把握很重要。
坐视不管，那肯定是不行的，昆尼尔已经死了，应该引起一定的重视，避免类似的事情重演。
但直接取消亚戈特夫妻的寄养资格也欠妥当。
卢克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向相关部门建议，对亚戈特夫妻进行一次审核，让专业的人介入这件事，对亚戈特夫妻进行一段时间的重点观察，看看这个家庭是否适合继续寄养孩子。
其中，卡特和那个亚裔女孩的意见是最重要的。
以卢克的经验看，卡特和亚裔女孩是否会被重新送回寄养中心还不一定，但亚戈特夫妻应该很难再收养到新的寄养儿童了。
汽车开进了雅尔波社区，卢克发现有一户人家门前停着警用巡逻车，走进一看，正是他们要找的戴里克&#183;亚索家。
两人下车，卢克亮出警徽，对着一名巡警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白人巡警走过来，指着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社区有人开枪。
报警人是这位布朗先生，他声称寄养在家里的孩子遭到了枪击。
据他说，开枪的人是LAPD。”
“能确定是LAPD开的枪吗？”
“No，我们过来的时候，孩子和自称LAPD的人已经都已经离开了。”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我要和报案人谈谈。”
“OK，您请便。”
卢克走到门口，对着大胡子白人男子问道：“您是报案人布朗先生？”
“是的，你是什么人？”
卢克亮出警徽：“劫案谋杀司副队长卢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有两个LAPD来找我的孩子戴里克。戴里克虽然有些调皮，但本质上并不坏，他可能吓坏了。
他从后窗户跳到了楼下，那两个LAPD让戴里克站住。
戴里克没有听，直接跑了。
那两个LAPD就开枪了！”大胡子露出愤怒的神色，
“上帝呀，他们怎么能那么做，戴里克还是个孩子，他没有做出任何危险举动，没有伤害任何人，就是跑。
他们为什么开枪？
他们是在谋杀！
我要告他们！”
卢克确认：“你确定戴里克没有给那个两个自称LAPD的人造成威胁？”
“我确定，戴里克没有武器，只是低头跑，甚至没有回头，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
“你能确定他们是LAPD吗？”
“我不能。”
“你以前见过他们吗？”
“没有。”
“他们去哪了？”
“一个去追戴里克了，一个开车去追。我想要阻止，他们拿枪威胁我。
让我不要动！
我真的试图阻止，但……
我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那样对待我的孩子。”大胡子露出懊恼的神色：“这就是LAPD！
我们每年缴纳那么多的税款，是为了让你们抓捕罪犯，而不是对着无辜的人开枪。”
“布朗先生，请先不要激动。警方在自身安全没有受到威胁时不会胡乱向无辜的人射击。
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如果他们是LAPD，如果他们的做法有违规行为，有关部门会对他们进行制裁。”
“我现在只想找回戴里克，确保他的安全。”
“你说的是戴里克&#183;亚索？”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也是来找他的。”
“你们和那两个开枪的LAPD是一伙的？”
“你描述一下那两个人的特征？”
“两个黑人男子，有一个脖子里戴着金链子，一个左耳朵上有耳钉，你们认识吗？”
卢克回忆了一下：“No，我们部门没有这两个人。
从现在的情况看，戴里克要么是有其他的案件在身，被其他部门的警员找上门。
要么就是有人假冒LAPD。”
“为什么要假冒LAPD？戴里克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
卢克确认：“你知道戴里克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这个孩子比较独立，有时候也会去朋友家借宿，我也不清楚他会跑到哪。
我刚才慌了。
如果我冷静一些，或许能做的更好。”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卢克这不是安慰，而是实话。
在那种情况下，不管那两人是其他部门的警员，还是假冒LAPD的嫌犯，只要动枪了，就很危险。
假如布朗有一些危险举动，可能会遭到枪击。
那么，卢克见到的就不是站着的布朗先生了。
卢克安排封锁现场，联系技术队勘察现场。
布朗似乎感觉到了卢克和之前的两名警察不同，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主动邀请卢克两人进入客厅：“卢克副队，请坐。
你们也是来找戴里克的？”
“是的，我们想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你们为什么找他？”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死者很可能是戴里克的朋友。”
“偶买噶的，能告诉我是哪位朋友吗？”
“你想看一下死者照片吗？”
布朗想了想：“OK，我可以的。”
卢克拿出了昆尼尔的照片：“你见过他吗？”
“他是被淹死的？”
“没错。”
“我见过，他以前经常来找戴里克，但我不是很喜欢他，这个孩子不容易相处，我怕他带坏戴里克，就让戴里克跟他少接触。”
“你和戴里克是什么关系？”
“戴里克是个孤儿，他寄养在我们家，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
虽然他有些调皮，偶尔会犯错，但我们都很喜欢他，也愿意接纳他成为家庭的一份子。”
“戴里克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戴里克以前有时候会夜不归宿，但现在不会了，他改好了，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这是一个好的现象。
我们正在考虑正式收养他。”
“你能帮我们找到他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想弄清楚一件事，那两名警察为什么对他开枪。
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帮你们找戴里克。
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遭到枪击，永远不想。”
对于那两名自称LAPD的人，卢克了解的情况太少，也不确定他们是否是真的警察。
如果对方是假警察，这两人很可能和昆尼尔的死有关，甚至这两人可能就是杀害昆尼尔的凶手，而他们两人来找戴里克，说明戴里克很可能知道一些重要线索。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要先找到戴里克。
如果那两个自称LAPD的人是真警察，那很可能是其他部门的警察。
那么，当时的现场情况是否真像布朗描述的一样还未曾可知，比如戴里克携带了武器，亦或者做出了一些危险举动。
所以，当前最主要的还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保证，你描述的两名警员不是我们部门的，戴里克最近有没有惹其他的麻烦？”
“No。”
“是没有，还是你不知道？”
布朗想了想：“我不知道。戴里克已经十四岁了，他有独立的思考能力，我不可能无时无刻的盯着他，那样会让他感觉到不自在。”
“如果真像你说的，戴里克没有惹其他麻烦，那么按理说不应该有其他部门的警员找他。
那两个自称是LAPD的人很可能是嫌犯假冒。
甚至可能就是杀害昆尼尔的凶手，而戴里克是昆尼尔最好的朋友，很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如果我的假设成立，戴里克现在很危险，他在被冒充警察的人追杀，我们必须立刻找到他。
我们需要你的协助，现在只有你能找到戴里克，我们才能帮助他。”
布朗有些犹豫：“我能相信你们的话吗？”
“当然。”
“戴里克一直想要一部手机，今年他过生日，我送了一部手机给他。
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是暂时无法接通。
我可以把号码告诉你们，我知道你们可以手机定位。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戴里克还是个孩子，他不会伤害任何人，请不要开枪。
我真的不希望今晚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是一个自由的城市，一个美丽的城市，不应该到处充满了枪声。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OK，我答应你，只要戴里克没有武器，没有做出危险的举动，我绝对不会开枪。”
布朗与卢克对视片刻，说道：“他的手机号是626 836 485＊”
卢克将手机号发到聊天群，继续询问：“说一下两名自称是LAPD的男子特征，比如外貌、车辆、手枪等能够识别身份的地方。”
“他们开着一辆黑色汽车，天色很黑，我看不到车牌号，好像是一辆福特轿车。
呃……两个人用的都是手枪，他们的外貌我还记得，只要有他们的照片，我可以辨认。”
卢克反问：“你这里有监控吗？”
“没有。”
问题来了，洛杉矶警员多的是，他们不可能让布朗一一辨认，这样的效率太低。
另外，如果那两名男子是假冒的LAPD，那么所谓的辨认只是无用功。
随后，一中队的人陆续赶来支援。
马修负责手机定位。
雷蒙和珍妮负责调查社区周边监控。
卢克则是拿着纸和笔，按照布朗先生的描述给两名自称是LAPD的黑人做刑侦素描。
卢克自从学过这个技能还是头一次使用，能有多大的效果他也说不好。
……
翌日。
一中队的人一早就来到了警探局。
这段时间一中队没有接案子，休整一番后干劲十足。
死者的身份已经基本确认，应该就是昆尼尔了。
案件线索比较散乱，还涉及到了昆尼尔的朋友戴里克，警方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队员们分头调查。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苏珊才在会议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伙计们，从案发已经将近24小时，我希望除了调查到死者的身份外，大家还有新的进展。”苏珊指着白板上的名字，
“我们先说一下昆尼尔的调查情况。”
珍妮说道：“我们调查了酒店的监控，昆尼尔的确入住了希尔顿酒店707房间，入住时间是7月26号，离开时间是8月2号中午十二点。
这段时间内，他在酒店接触过两个人，一个人就是他的好朋友戴里克。
另外一个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黑人女子。”
说话间，珍妮放上了一张视频截图：“目前还没有查到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也暂时不清楚这个女人和死者的身份。”
卢克看过这张照片后，第一时间想到了昆尼尔书里面夹着的那张照片，两张照片相差了十几岁，另外，相貌也有极大的变化，前者是个妙龄女郎，后者神情憔悴，以卢克的经验看，很可能是吸独人员。
而人一旦吸毒，就废了。
这个废，不仅指的是精神上的，同样是身体上的摧残，样貌变化比较大。
如果不是卢克观察力远超常人，也很难第一时间确定是同一个人。
“你们还记得我在昆尼尔书里发现的照片吗？应该是同一个人。”
副队戴着眼镜，仔细比对：“没错，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猜测这个女人很可能是昆尼尔的亲生母亲。”
小黑说道：“之前，昆尼尔一直被寄养在亚戈特家，他没有钱，这一点从他的纹身就可以看出。
他最喜欢的是钢铁侠，却选了一个便宜的美国队长盾牌纹在身上。
而且从亚戈特夫妻的行为也可以看出，他们不可能给昆尼尔钱。
但昆尼尔死前住在昂贵的五星级酒店，还穿着限量版的球鞋，可以说是一夜暴富。
我猜测，这笔钱会不会跟他突然出现的母亲有关。”
卢克顺势说道：“从我们已经了解到的情况，他母亲很可能是个瘾君子。
如果她的到来让昆尼尔多了一笔意外之财，那么我推测，这笔钱很可能和独品有关。
凡是沾上独品的东西都是危险的。
毒贩的狡诈、凶残也不用我多说。
假设，这笔所谓的意外之财是从毒贩那里得到的，昆尼尔势必会遭到毒贩的报复。
副队用梳子拢了拢稀疏的头发：“这个推测有点意思。
假如，昆尼尔和亲生母亲一直有联系。
他的亲生母亲是瘾君子，甚至可能参与了贩独（非错字），从毒贩那里获得巨大的好处。
也因此触怒了毒贩。
昆尼尔的母亲为了躲避毒贩来洛杉矶投奔儿子，同时为了补偿儿子，给了他钱，帮他租了昂贵的酒店，置办了贵重的衣物。
之后，毒贩发现了两人的行踪，将他们残忍的杀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昆尼尔的母亲也凶多吉少了。”
杰克逊问道：“那戴里克呢？他在案子里扮演什么角色，为什么会遭到追杀？”
这一点，卢克早就想过：“如果昆尼尔真从毒贩那里获得了一些珍贵的东西，我猜测要么是赃款，要么是独品。
毒贩追杀昆尼尔母子的目的，可能不单单是为了报复，也是为了找回丢失的东西。
而戴里克要么是知情者，要么就是知道哪些赃物的下落。
他是个很关键的人。”
马修说道：“我试图定位你们提供的那个手机号，但是手机暂停使用了，无法定位。”
苏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向其他部门求证过，昨晚，没有警员去戴里克家执行任务，也没人在抓捕戴里克。
昨晚那两个人应该不是LAPD，而是追追杀戴里克的嫌犯。
同时，他们也可能是杀死昆尼尔的凶手。
关于这两个人的调查有进度吗？”
珍妮答道：“我们查看了戴里克家的社区监控，发现了那辆可疑的黑色福特轿车。
但车牌属于套牌车，无法追踪车主身份。
而驾驶汽车的司机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戴着口罩和帽子，摄像头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但应该可以确定是黑人男子。”
苏珊语气郑重：“现在的重点就是确定这两个冒充LAPD人员的身份，他们不仅可能是凶手，也在败坏LAPD的名声。
这会对整个洛杉矶警局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副队摇头：“这两个人有备而来，有意识的躲避摄像监控，要确认他们的身份恐怕不容意。”
会议室沉默了片刻，卢克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众人头来好奇的目光。
苏珊追问：“什么办法？”
“我学过一段时间刑侦素描，昨晚我跟布朗先生聊了聊，在他的协助下画出了两张嫌犯的画像，或许对确认嫌犯身份有一定的帮助。”
副队有些意外：“你居然会刑侦素描？”
小黑摊摊手：“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
副队笑了笑：“拿出来看看，虽然这东西未必准确，但至少能给大家提个醒。
真要有机会碰到，没准能认得出来。
当然，前提是你的素描有一定的功底。”
说实话，卢克自己也是头一次画，心里确实没底，不过丑媳妇早晚见公婆，既然画了，总不能还藏着掖着。
卢克走到投影仪旁，将其中一幅画像放到投影仪上。
小黑瞅了一眼，他虽然知道卢克画素描像的事，但也是第一次看到成品，点点头，
“画的还不错，一眼就能看出是黑人，挺写实的。”说着，小黑脸色凝重，仿佛仿佛想起了什么，
“等等，我好像看过这个……
这个画像和一个人很像……”
不等小黑说完，杰克逊也附和道：“你说的没错，我也见过这个人。
这家伙上新闻了，他现在可是新闻电视台的大红人。”
卢克也有些疑惑：“你们在说什么？”
小黑说道：“卢克，你确定自己不是看了新闻，受到了影响才画成这样？”
“你们说什么鬼话，我今天除了查案就是画刑侦素描，哪有时间看新闻。”
小黑拿起遥控，打开了会议室的电视：“那你应该看看了，这可是个大新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冲突
几小时前。
一辆巡逻警车中，驾驶室里坐着一个黑人女警，副驾驶室内坐着一个中年白人警员，正是老菜鸟约翰和他的拍档阿芙拉警官。
约翰坐在副驾驶室内神色木然，像是在发呆。
阿芙拉瞅了他一眼：“约翰。”
没回应。
阿芙拉嘴角耷拉下来：“菜鸟。”
“我在，教官。”约翰回过神，瞅了阿芙拉一眼：“你不是答应过，不叫我菜鸟了吗？”
“你也说过不再犯低级的错误。
在执行任务时发呆，只有菜鸟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sorry，我家里遇到了一些事……让我分心了。”
“什么事？说出来听听，没准我能帮到你。”
约翰摇头失笑：“NoNoNo，你帮不了我。”
“你那是什么表情，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教官，说说吧，或许我能给你一些建议。”
“OK。”约翰点点头：“我儿子要结婚了。”
“你说什么？”阿芙拉以为自己要听错了。
“没错，我的儿子要结婚了。”
“呃……你到底多大了？你的儿子居然都要结婚了。”
“我今年才41岁。
上大学时，我的初恋意外怀孕了，我决定要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从大学缀学开始从事建筑商的工作。
去年，我儿子也上大学了，他也遇到了一个女孩，今年暑假他们来洛杉矶看我，然后告诉我，他们决定要结婚了。
没错，早婚是我们家的传统。”约翰自嘲道。
“你儿子的女朋友也怀孕了？”
“NoNoNo，她没……”约翰说到一半，眼睛睁大，仿佛联想到了什么：“应该没有，他们没跟我说过。”
阿芙拉反问：“你前妻怀孕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老爸吗？”
“欧买噶的！
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辍学抚养孩子有多么困难，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约翰靠在座椅上，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就在此时，对讲机响了：“7A15，萨托超市报警收到假币，地址维拉大街2756号。”
“收到。”
阿芙拉应了一声，对着一旁的约翰说：“菜鸟，打起精神。”
汽车快速行驶，过了一个街道，停在一家超市门口，约翰和阿芙拉走下警车，两人刚进了超市就看到一名白人店员拿着一张二十美元的纸币走出来。
约翰问道：“是你们报警吗？”
白人店员举起手中的纸币：“我刚刚收到了二十美元的假币。”
约翰接过二十美元看了看：“你确定是假的？”
白人店员将美元撕开了一角，纸张里面是白色的。
阿芙拉开门见山道：“描述一下嫌犯的外貌。”
白人店员领着两人走到商店门口，指着对面的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就是那辆车上的黑人驾驶员。”
“你确定？”
“我有监控。”白人店员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黑人结账的视频。
黑人男子身材高大，戴着金色的项链，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支付了二十美元。
随后，约翰和阿芙拉一前一后走过马路。
约翰右手按在枪上，左手敲了敲车玻璃：“咚咚，先生，打开车门，把手放到方向盘上。”
车里的黑人男子没有照做，情绪有些不稳定，双手胡乱的挥，似乎在说些很忙，但隔着车玻璃又听不清。
约翰一把拽开车门，右手掏出手枪，对着黑人男子：“我告诉你了，让我看到你的双手！”
黑人男子举起双手：“对不起，对不起，请不要开枪！”
“我说过了，把手放到方向盘上。”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个好人。”
“你是不是使用假币了？”
“我没有用过，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黑人男子挥着手，情绪有些激动。
“双手抱头，缓缓下车，我们要对你例行检查。”
“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是个好人，呜呜……”黑人男子突然哭了起来。
约翰感觉对方情绪异常：“你是不是嗑药了？”
“No，我从来不吸毒，你们不能诬陷我。”
“双手抱头，从车里走下来。”
“你们有逮捕证吗？凭什么逮捕我？”
“没人要逮捕你，只是例行搜身，请你配合，不要让我们为难。”
“求你们不要对我开枪，求你们了。”
“我不会开枪，你现在出来。”
“求你了，别开枪，我就是想找我妈妈……”黑人男子带着哭腔。
“别废话，立刻出来。”
“你会开枪吗？”
“不，我不会开枪，你给我出来。”约翰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拽。
阿芙拉则是拿着枪，在一旁警戒。
约翰和黑人男子僵持了大半天，才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戴上手铐：“背靠墙，面向我坐下。”
“你们为什么抓我？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好人。”
“你有没有去过这家超市买东西？”
“我没有。”
“超市有监控，你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是超市的人在撒谎。”
“我们看过了监控视频，你去过这家店。”
“也可能是我以前去过，不代表就是今天。”
“视频的日期就是今天。”
“sorry，我记不清。”
“你的证件在哪？”
“在家。”
“你叫什么名字？”
“我记不清了。”
约翰有些不满：“你在耍我吗？”
“乔治。”
“OK，乔治，我要逮捕你。”
“警官，我什么都没做。”
“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有人报警说你使用假币。
站起来。”
“为什么？”
“坐进警车里，我们带你回警局。”
“No，我什么都不知道。”
“站起来。”约翰用力拽他，两个人开始了拉锯战。
随后，阿芙拉也加入了。
两名警员一起将他往车里推。
乔治身高体壮，一边抵抗，一边喊：“我不能坐进警车里，我有幽闭恐惧症，我会死的。”
随后，三人又开始了拉锯战。
三人扭推推搡搡引来不少人围观，就像是一场闹剧。
黑人乔治就是不肯进入警车，约翰开始了口头劝说。
然而，终究是没有效果，三人再次推搡起来。
乔治仗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好，用身体抵在汽车门旁，约翰根本推不动他。
双方已经僵持了十来分钟，周围有不少人围观。
就在此时，一辆警车赶来支援。
车里下来两名警察一名白人男子，一名亚裔女警。
白人男子皱眉喊道：“阿芙拉、约翰，你们两个家伙在干什么？折腾了这么久，还没将这个家伙抓住？”
约翰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威廉，这家伙壮的像一头牛，真的很不好对付。”
“菜鸟，那只能说明你太弱了。
我来给你上最后一课。”威廉说完，也加入了战团。
四名警员开始推搡乔治，企图将他推进车里。
乔治挣扎的也越发厉害，肩膀不停的扭动，双腿用力的踢，更烦人的是他的嘴就没停过：“你们放开我，我不能进警车，我有幽闭恐惧症，我会死的……”
又折腾了几分钟，四名警员的耐心都消磨光了。
“fuck！”威廉彻底怒了，既然乔治不肯坐进车里，就将他拽到外面，摁在地上。
乔治依旧不老实，继续反抗。
威廉用膝盖压在他的后背和颈部，这才将乔治制服。
其他警员也松了一口气，约翰右手扶着车，感觉自己要虚脱，老腰都累断了。
“你们放开我，妈妈……
我要找妈妈……
我不能呼吸了！”乔治趴在地上呼唤。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到乔治的窘状，有人开始制止警察的行动。
“嘿，你们不能暴力执法，这样是不对的。”
“放开这个可怜的人……他在喊自己的妈妈……”
“他说不能呼吸了，你们会杀了他。”
威廉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光了，不为所动。
约翰走过来，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乔治，劝道：“威廉，差不多了，把他押进警车吧。”
“菜鸟，现在不是当烂好人的时候。”
“我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阿芙拉走过来，摸了摸乔治的脉搏：“威廉，放开他，他的情况不太对劲。”
听到阿芙拉的话，威廉的膝盖才从乔治身上挪开。
此时，乔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该死！”威廉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约翰，给他换个舒服的姿势。”阿芙拉说完，赶忙联系救护车。
……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很多人将执法过程拍下来，发到了网上，也有人卖给了电视台。
很快，LAPD暴力执法的新闻在电视台播报，在一定范围内引起轰动。
关于LAPD暴力执法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多市民都对此颇有意见，尤其是在看到威廉用膝盖压着乔治，乔治在那里不停的祈求……
最终结局，乔治被抬上救护车，很多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很快数家LAPD的电视台都转发了这个新闻，关注度也越来越广。
很多市民都想知道乔治的情况，他是否安全？
是否还活着？
这也包括劫案谋杀司的卢克等人。
原因很简单，卢克描绘的一名嫌犯的素描画像与乔治十分相似，而且两人都戴着金链子，都开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这个乔治，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两名假冒LAPD的嫌犯之一。
小黑看完了新闻上的完整视频，摇头：“这家伙真的是假冒LAPD的嫌犯？也太怂了吧。
会不会是咱们搞错了。”
副队撇撇嘴，不屑道：“这种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
他们就像是鬣狗，见了羚羊会凶残的扑上去撕咬，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但是当他们见了雄狮，也只有摇尾乞怜的份。”
卢克也仔细观看了新闻上的视频，猜测道：“看他的状态应该是嗑药了。”
苏珊确认道：“卢克，你的刑侦素描画像真不是照着他的模样画的？”
“我第一次看这个新闻，您要是担心准确性，可以让布朗先生帮忙辨认身份。”
“OK，你立刻联系布朗先生，请他协助辨认嫌犯。
珍妮，你了解一下被捕嫌犯乔治的情况……不，我亲自去。”苏珊往外走了几步，回头道：“卢克，确认后，尽快告诉我。”
“Yes，captain。”
……
半小时后。
警探局，副局长办公室。
瑞德将苏珊和卢克叫到办公室。
瑞德坐在办公桌旁，双手合十，面色凝重：“详细描述一下案情的调查进展。”
苏珊示意：“卢克，你来说。”
卢克整理了一下思绪：“我们正在调查海下抛尸的案子，死者昆尼尔是寄养儿童。
他的性格比较孤僻，跟监护人的关系相处的不好，实际上已经不住在寄养家庭了。
寄养家庭的监护人对他近期的状况也了解不多。
根据调查，我们发现他近期有两个密切接触者。
一个是他的亲生母亲纳西&#183;博尔特。
她是一名瘾君子，有长期的吸毒史，在死者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他。
死者生前长期处于生活拮据的状态，但死前的一段时间比较奢华，我怀疑可能与他亲生母亲纳西有关。
考虑到纳西有吸毒史，很可能接触过毒品和毒贩，我们怀疑死者获得的意外之财可能与毒品有关。
死者被害可能是遭到了毒贩的报复。
除此之外，死者近期还接触过一个叫戴里克的人，也是一位14岁的少年，两人是在寄养中心认识的有着相似的生活经历，关系一直比较亲近。
我们猜测戴里克很可能了解死者情况，去了戴里克的寄养家庭调查。”
卢克顿了顿，继续说，
“我们赶到后，得知戴里克的监护人刚刚报警，声称有两名自称LAPD的男子上门找戴里克。
戴里克没有接受盘问，直接跳窗逃跑，两名自称LAPD的人开枪射击。
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两名LAPD很可能是假冒的。
因为找不到两个假冒LAPD的嫌犯照片，无法确定两人身份。
我自学过一些刑侦素描的知识，为了能够尽快找到两人的线索，我通过目击者的描述给两名嫌犯做了刑侦素描。
其中一名嫌犯的长相与新闻中播放的拒捕嫌犯乔治长得极其相似。
两人同样带着金链子，开着黑色的福特轿车。
我们推测乔治很可能就是假冒LAPD的嫌犯之一。
甚至可能是杀死昆尼尔的凶手！”
瑞德紧皱眉头：“我去了解了一下拒捕嫌犯乔治的情况。
他已经被送进医院救治，经抽血鉴定体内含有大量的酒精和毒品成分。
同时因为颈部受到压迫导致呼吸困难。
经过医院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现在还处于观察期。”
卢克提议：“局长，我们能给他做个笔录吗？”
“你们应该看过新闻了，这件事已经被炒的沸沸扬扬，导致乔治的身份现在比较敏感。
还好他抢救过来了，如果没有救活，那很可能是一起Z治事件。
我可以试着帮你们争取探视的机会，但询问过程中一定不要刺激到他。”
“您放心，我看了新闻，知道有不少人在质疑LAPD暴力执法。我会注意的。”
瑞德摇头：“NoNoNo，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这件事背后还有巨大的推手。
如果乔治真的死了，我们整个LAPD都要为此背锅，会成为某些人或某些组织的利用工具。
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卢克保证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慎重对待。”
“很好，我会跟巡警部门再联系，尽快争取到探视机会。”
……
晚上九点，卢克收到了瑞德通知，可以去医院探望拘捕犯人乔治。
卢克第一时间带着小黑赶到了医院。
医院外面聚集了大量的记者。
这些记者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如果说有哪些人希望乔治去死的话，很可能就是他们了。
一旦乔治死了，这起新闻事件会闹得更大。
人群中一个黑人女记者对着小黑来了一记飞吻。
小黑嘿嘿傻笑一声，跟着卢克进了医院。
嫌犯乔治被安排到了七楼。
卢克和小黑下了电梯，看到走廊里坐在几名警察。
几名警员也同一时间望向卢克两人。
小黑亮出警徽：“伙计们，不要紧张，自己人。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副队长卢克。”
老菜鸟约翰站起身，走到了走廊大堂：“卢克副队，你们怎么来了？”
“约翰，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你做的很好。”
“谢谢。”
“嫌犯乔治在哪？我们要找他聊聊。”
约翰指着前方714病房：“他在这里面。”
“你们为什么要给他做笔录？”
“你没接到上面的通知？”
“接到了，我只是有些想不通。”
“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改天再告诉你。”卢克反问：“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是的，有一个护士再给他换药。”
“乔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这个家伙的身体被毒品和酒精掏空了，我没想到他是外强中干……
上帝保佑，幸好他没事。
这一刻，希望他活着的居然是警察，是不是很搞笑。”
“人生是一出荒诞剧。”卢克撂下一句话，向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病房门口，还有两名警员盯着。
卢克点头示意，直接打开了病房门，病房里开着夜灯，不算太亮，但足以看清东西。
病床旁站着一个黑人女护士，正弯腰面向床上的病人。
刚进门，因为视线被女护士身体遮挡，卢克还以为女护士在照顾病人，但仔细一瞧，女护士手里拿着枕头紧紧地压在男病人脸上。
“fuck！
LAPD，放开他！”卢克迅速掏出枪，从后面对准女护士。
小黑也冲进来，喊道：“双手抱头，闪到一旁。”
外面的警员也被惊动了，也都握着枪冲了进来。
女护士被吓傻了，手里拿着枕头，傻傻的站在那。
小黑上前，一把夺过她的枕头，将她摁在墙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谋杀一名病人！我现在要逮捕你。”
卢克走到病床旁，看到床上躺着一名黑人男子，正是乔治。
此时，他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卢克摸了摸他的脉搏，隐隐还能感受到一丝跳动。
约翰呆愣在了一旁：“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女护士要用枕头摁死乔治？”
卢克喊道：“别愣着了，赶紧叫急救医生！
记住！不光要快，还要核实身份，不要再将乱七八糟的人放进来。”
“我这就去。”老菜鸟约翰慌忙跑了出去。
小黑对着黑人女护士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死乔治？”
女护士被吓得浑身颤抖：“我没想杀他，我在帮他换药……”
“fuck！拿着枕头换药？你当我傻？”
“他的枕头太高了，我怕呼吸不畅，给他换一个低一点的。”
“bullshit，我看的清清楚楚，你用枕头死死摁住他的脸。
执法仪上记录的清清楚楚，你狡辩也没用。”
卢克挥手：“抢救乔治要紧，先把那个女人押出去，一会再审讯。”
就在此时，几名医生护士匆忙跑进了病房，一名中年女医生快速检查了乔治的情况，吩咐道：“先生，请你们警务人员先出去。”
卢克语气笃定：“No，我们必须留在这里，以防止乔治再次遭到暗杀。”
中年女医生音调拔高：“你不相信我们？”
“我刚才进来时看到一个女护士用枕头压他的头，如果我再晚进来几秒钟，你们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理解是相互的。”
一个中年男医生解开乔治的上衣，催促道：“萝拉别争了，先救人。”
乔治遭遇袭击的事，开始向警局高层层层传达。
苏珊。
警探局副局长瑞德。
西部分局警监梅赛德斯。
几分钟后，洛杉矶警局局长弗兰克也收到了消息。

第二百四十二章 风起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急救，乔治终于脱离了危险。
但两次险些窒息而亡，让他的身体更加脆弱，已经戴上了呼吸机，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考虑到嫌犯乔治的安危，医院不允许警方再给乔治做笔录。
其实，就算医院允许，卢克也不想给乔治做笔录。
这货身体肯定是有问题的。
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这是暂时，万一审讯过程中死了或再次犯病，卢克也要承担责任的。
在查案与自保之间，卢克选择后者。
卢克两世为人早就看清了，人最大的善良就是爱自己，把自己的事安排好，再去管别人的事。
如果将主次顺序搞反了，即便获得一时的赞誉，事后，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明白。
走廊里，卢克看到了瑞德副局长，他正在和梅赛德斯警监谈话。
瑞德也看到了卢克和小黑，赞道：“干得不错，今晚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明天整个LAPD都会惹上一身骚。”
梅赛德斯说道：“卢克，谢谢你们及时阻止了这次谋杀，我代表整个西部分局感谢你。”
“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卢克和梅赛德斯之前见过一次：“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拍档马库斯警探。”
梅赛德斯道：“感谢你马库斯警探。”
马库斯笑道：“很高兴见到您，梅赛德斯警监。”
聊了几句，梅赛德斯去病房看嫌犯乔治了。
瑞德将两人叫到一旁，小声问道：“卢克，你怎么看这次的谋杀事件？”
卢克来到洛杉矶这么久，也办了不少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在警察眼皮底下杀人的案子。
美国的歹徒虽然凶残，但很少敢跟LAPD对着干，因为LAPD更加凶残。
今天的事等于是公开挑衅LAPD了。
“乔治进了医院，在有警察看守的情况下还有人想谋杀他，说明他身上肯定背着更大的案子，这种情况下最有可能就是同伙杀人灭口。
我觉得咱们之前的推测不错，他应该是和昆尼尔被害的案子有关。
而且，乔治也是个瘾君子，符合咱们之前的推测，他很可能属于某个贩毒的帮派组织。”
瑞德说道：“乔治暂时不要审讯了，这家伙死了咱们都要担责任，等他的身体情况稳定了再说。
现在可以先审讯那个女护士，确认她的作案动机。”
“这个案子由咱们负责吗？”
“没错，这也是弗兰克的意思。”
“我知道了。”
“另外，医院外面围了不少警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就地审讯，我会让院方提供单独的房间。
晚点再将护士押回警探局。”
“好的。”
瑞德叮嘱了几句，也离开了。
一旁的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弗兰克？
是我知道的那个弗兰克吗？”
“没错，好好干，你升职的机会来了。”
“偶买噶的，你是认真的吗？”
卢克有一种预感，这次的案件已经不仅仅是一起案件，背后还有着巨大的牵扯。
只要这件事能处理好，升职加薪不是梦。
……
9楼会议室。
那名谋杀乔治的女护士被拷住双手，神情呆滞的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一名女警负责看管。
“咯吱……”一声门响。
卢克和小黑走进来，双方交接后，女警离开了屋子，去外面等候。
卢克将一份资料放到桌子上，坐在了女护士的对面：“玛莉亚，我们又见面了。”
黑人女护士抬起头，有些紧张的望着卢克和小黑：“你们搞错了，我不是要杀死他，真的不是。”
“没错，你只是想用枕头让他无法呼吸，等医生宣布乔治窒息死亡，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LAPD暴力执法所致，有整个LAPD帮你背锅，你根本不用担心。”
“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真的没有。”黑人女护士哭了起来。
“玛莉亚，我原本以为你是假冒的护士，但我跟你们医院的负责人谈过后，才知道你真是医院的护士，在这家医院已经工作了五年。
我还记得护士长在听说这件事后，脸上震惊和失望的表情，在他们的眼里你是一个优秀的护士。
你工作很认真，对每位病人都很热心，所有的同事都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
你本应该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白衣天使，却做出了谋杀病人的……”
玛莉亚大吼一声：“不要再说了，请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这么做，我也不想杀人，就像你说的，我是个护士，我每天尽职尽责的照顾病人。
不管是和蔼的病人，还是暴躁的病人，我都会认真对待。
我从来没想过……”
“但你确实做了，执法记录仪上记录的清清楚楚，你想用枕头捂死乔治，你在试图谋杀他。
为什么？”
玛莉亚闭上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扬，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卢克看她似乎面有悔意，趁热打铁：“玛莉亚，你本质上不是一个坏人，你救了那么多病人，我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人都有想不开的时候，人都是会犯错的，只要你及时改正，还是一个好人。
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要自暴自弃，你还有机会。”
玛莉亚抬头望向卢克：“真的吗？”
“我听说你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想想你的孩子，他们还需要你照顾。
只要你能协助警方调查，供出幕后主使，我们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
“呜呜……”一提起孩子，玛莉亚哭的更凶了：“佩克、玛莎，我可怜的孩子……”
卢克知道自己戳中对方软肋了。
看到对方这么伤心，卢克决定……
继续戳。
卢克拿出一张照片：“这是在你的更衣柜找到的，上面有你和孩子们的合影，看得出来他们很依恋你。
我了解过，你是一个单亲妈妈。
如果你进入监狱，他们可能会被送到寄养中心。
知道吗？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一个住在寄养家庭的14岁小男孩。
他的母亲也是一个服刑人员。
他一直期待着和母亲团聚，盼望着母亲早点从监狱出来……
他写了一本很厚的日记，上面记录着他对母亲的思念。
他生活的很拮据，每一页纸张都会用正反两面，每一面都会标注三样东西。
当天的日期。
下一次去探视母亲的日期。
以及，他母亲距离服刑结束还有多少天……
78天！
这是他最后一张日记上记载的时间。
距离他母亲出狱还有78天。
他很高兴，因为距离母亲出于又近了一天。
为了这一天他足足等了五年之久。
时间不仅没有消磨他对母亲的爱，反而让这种依恋和爱更加深沉。
但是写完这张日记后，他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是被人杀死的！”
听到卢克的描述，玛莉亚哭的更凶了，仿佛想到了自己的未来。
卢克递给她几张纸巾，语重心长道：“玛莉亚，我想帮你，真的很想帮你。
确切的说，我是想帮你的孩子。
我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重演。
只要你交代出幕后指使，我保证你可以获得一份不错的认罪协议，也可以和孩子们早点重聚。”
小黑坐在一旁双眼通红，虽然知道卢克在扯谎，但……真的他妈很感动。
“玛莉亚，想想你的孩子们，他们也会……”
“不要再说了！”玛莉亚哭的更伤心了：“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我的孩子被绑架！
是绑匪威胁我杀死乔治的，如果我不这么做，就永远别想再见到自己的孩子。
我真的很害怕。
我不想杀人。
但我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
“你被谁威胁了？”
“我不知道，他给我发了一张孩子的照片，然后打电话威胁我。让我杀死乔治，否则就杀了我的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下午。”
“你以前认识乔治吗？”
“不认识。”
“你为什么不报警？”
“绑匪说了，我的孩子就在他们手里，如果我敢报警，会杀了我的两个孩子。我不敢报警。”
“绑匪怎么联系你的？”
“他们用我女儿的手机打的电话。”
“你有没有录音？”
“没有，我当时都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上帝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玛莉亚情绪很激动，再次放声哭了起来。
小黑递给他一包纸巾，突然有些同情对方：“玛莉亚，你不用害怕，我们会把你的孩子救回来。
我保证，一定不会让……”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玛莉亚，你能确定孩子们被绑架了？而不是绑匪在欺骗你。”
“我可以确定，手机里我听到了孩子们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在我听到这个声音后，我彻底崩溃了。
就像你说的，我是一个护士，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是不会杀人的。”
卢克拿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玛莉亚的手机：“找出绑匪发的照片。”
玛莉亚拿着手机操作一番，而后递给了卢克。
照片的背景是在房子的客厅里，一个黑人男孩和一个黑人女孩坐在沙发上，放大图片，可以看到两个孩子的神情有些恐慌，拍摄照片的人很可能就是绑匪。
“你知道照片是在哪拍摄的吗？”
“我家，求求你，救救他们！”
……
萨尤文社区。
卢克带队赶到了玛莉亚家附近。
绑匪是下午四点钟用玛莉亚儿子的手机拨打的电话，当时还给玛莉亚发了一张照片。
之后，晚上六点左右绑匪再次用玛莉亚儿子的手机打电话，威胁玛莉亚杀死乔治。
从现有的情况看，绑匪很可能是从玛莉亚家中绑架的孩子，目的就是为了威胁她杀死乔治。
以卢克的经验推测，绑匪继续留在玛莉亚家的可能性不大。
原因很简单，玛莉亚既然是被胁迫的，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报警。
就算不报警，玛莉亚也极有可能被抓。
所以，绑匪继续留在玛莉亚家的可能性不大。
但还是将第一个调查方向放到了玛莉亚家，绑匪既然来过这里，很可能会留下一些证据。
其次，之前的供述只是玛莉亚的一面之词，卢克不可能毫无保留的信任她。
现场除了卢克、小黑外，还有雷蒙、珍妮和几名巡警。
在审讯玛莉亚的过程中，卢克已经问清了房子的结构，房子不算大，只有一层、3个房间、两个卫生间、厨房。
卢克做了简单的布置，从汽车后备箱拿出红外热像仪。
红外热成像仪利用红外热成像技术，通过对目标物的红外辐射探测，识别正在发热的疑似目标物。
在没有确定屋子里的情况时，卢克不敢贸然冲进房子里，一是天色较暗，担心警员会受伤。
再一个，在没有搞清状况的情况下很容易误伤人质。
这个责任就大了。
卢克用红外热像仪扫描房子，并没有发现疑似人形发热的目标。
毕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装置，卢克也不确定这东西靠不靠谱，所以在搜查房子的时候还是小心为主。
随后，卢克开始安排具体的行动。
四名巡警在房子外面警戒，卢克等人和两名巡警从房子后门进去搜查。
“砰！”小黑一脚踹开房门，喊道：“LAPD！”
屋子里没有动静。
卢克第一个进入房子打开右侧墙壁的灯，屋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人影。
随后，卢克带人进入房间搜查。
“安全！”
“没有发现目标。”
“安全！”
……
很快，卢克带人将屋子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绑匪和目标的身影。
但这种搜查只是粗略的，接下来要勘察现场寻找绑匪和人质留下来的线索。
卢克先从客厅开始搜查，这里就是当时两个孩子拍照的地方，卢克根据照片的角度推测出拍摄者的位置，确定拍摄者应该是在电视的左侧拍摄的。
卢克仔细观察，没有发现明显的鞋印，无奈只能搜查其他的证据。
客厅给卢克留下的印象，很乱、又很干净。
乱指的是屋子乱。
干净指的是绑匪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好消息是，没有发现血迹，没有发现尸体，说明两个孩子暂时是安全的。
同时，绑匪要带走两个孩子，肯定是需要交通工具的。
“卢克，我这边有发现。”雷蒙拿着一个相册从屋子里走出来。
卢克接过相册，上面都是玛莉亚一家人的照片，大多都是母子三人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照片引起了卢克的注意，照片上是四个人，除了玛莉亚母子三人，还有一个黑人男子的照片。
从照片上两名孩子的年龄看，这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而照片上的那名男子与卢克刑侦素描画像上的另一名男子很相似。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按照玛莉亚的说法，她不认识乔治，更不认识绑匪。
绑匪之所以绑架她的孩子，是因为她刚好在医院工作，有机会接触并杀死乔治。
其实，当时卢克就心存疑虑。
乔治是上午被抓的，绑匪很快就盯上了在医院工作的玛莉亚，并且还查到了她的家庭住址和孩子。
下午就实施了绑架。
不是不可能？
但要做到这些事，绑匪绝非一个人，他背后应该有一个不小的势力。
而雷蒙发现的这张老照片，又将案件引入了不同的调查方向。
首先，如果照片上的男子真是乔治的同伙，那么，他很可能也是杀死乔治的幕后主使。
从照片看，这个男子和玛莉亚一家三口关系十分亲密，很可能和玛莉亚是情侣。
卢克了解过玛莉亚的家庭，玛莉亚是一位单身母亲，孩子的父亲身份不明。
按照这些信息推测，玛莉亚应该是认识绑匪的。
那么，她杀死乔治是否是遭到了绑匪的胁迫就要打个问号了。
卢克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名男子和玛莉亚关系亲近，知道玛莉亚在乔治治疗的医院工作，伪装成劫匪胁迫玛莉亚杀死乔治。
结论，玛莉亚没撒谎。
第二种可能，这名男子和玛莉亚关系匪浅，他为了避免乔治供出自己，请求玛莉亚杀死乔治。
结论，绑架是假，两人是共同作案，玛莉亚之所以说受到胁迫，是为了减免自己的罪责。
卢克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
至于为何没有看出玛莉亚撒谎，这并不奇怪。
玛莉亚被审讯时情绪已经崩溃了，神情充满了恐慌、畏惧，掩盖了其他的情绪。
就像是你吃了麻辣火锅，再吃其他的菜，都会寡淡无味。
听了卢克的分析，小黑一脸不可置信：“玛莉亚是在骗咱们？
所谓的绑架孩子、胁迫杀人都是在扯谎？
该死的骗子！
我看她当时那么伤心，还感觉她很可怜。
女人呀，真是一种恐怖的动物。”
“卢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黑脸上写着‘我不爽’的表情。
“既然她撒谎，就说明她还是理智的，即便咱们揭穿她和那名男子的关系，她也不会承认绑架是假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个给她来个崩溃疗法，让她失去理智。”随后，卢克开始安排任务，为下一次审讯做准备。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卢克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瑞德的号码。
“局长。”
“卢克，调查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在玛莉亚家发现了乔治同伙的照片，玛莉亚很可能是共犯，她撒谎了。”
“你打算怎么办？”
“搜查社区周围的监控、走访邻居，调查‘绑匪’和孩子的下落。
收集到新的证据，再对玛莉亚进行审讯。”
“等调查结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
卢克先安排任务。
苏珊赶到现场，两人做了简单交接，他返回警探局。
“咚咚……”
副局长办公室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瑞德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道：“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来：“局长。”
“坐吧，要咖啡吗？”
“苏珊队长在搜查两个孩子的下落，一会我还要回去睡一觉。”
瑞德面色凝重：“那咱们谈正事吧。”
“又出什么事了？”
“乔治死了。”
“死了！”卢克露出惊讶的神色，
“什么时候的事？是再次遭到暗杀，还是身体出了问题？”
瑞德换了一个语气：“假设，我是说假设乔治死了，你觉得会怎样？”
“市民可能会对警方有情绪，觉得LAPD暴力执法，媒体可能也会大肆报道，乔治的家人可能也会起诉赔偿，各种各样的麻烦事。”
瑞德点点头：“你说得对，但认识的还不够深刻。
弗兰克收到了消息，如果乔治死了，很可能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到时整个LAPD、甚至弗兰克本人，都要面临巨大的困境。
其实，这一点从媒体目前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不可能闹这么大。”
卢克猜测：“所以乔治不能死。您希望我能暗中保护乔治。”
“没错。”
“但保护人不是我擅长的。”
“保护人有很多种办法，你可以用自己擅长的办法保护他。”
“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了，假设乔治已经‘死了’。那么，针对他的暗杀也会停止，乔治自然就安全了。”
卢克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想让外界以为乔治死了。”
瑞德点点头：“乔治的死讯传开，有人就会在幕后推动，可能是想针对LAPD，也可能是单纯的想要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已经得罪了LAPD，他们将LAPD当成棋子，肆意的践踏。
LAPD无惧于任何人，弗兰克也不喜欢被动。
既然那些人想要坑LAPD，想要作死，那就让他们跳出来，只有认清了敌人，咱们才能更好的反击。”
“但如果LAPD公布了假的死讯，事后也会受到媒体和市民的谴责，同样要担干系。”
“我从来没说过LAPD要公布乔治的死讯。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可能通过其他的渠道散播出去，与LAPD无关，LAPD也不会承认。”
“您想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做。”
“你可以吗？”
“我不想背锅。”
“我也不会让自己人背锅。
让下属背锅也不是弗兰克的风格。
我说了，LAPD与此事无关。
只不过，处在我们的位置会被很多人盯着，有时候做事反而不方便。”
“交给我吧。”卢克想了想，能参与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至于风险肯定是有的，但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小心点，卢克队长。”
“我会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机会
凌晨两点。
警探局审讯室。
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审讯，一是因为审讯条件已经齐备，其次，这个时间段人最容易犯困，精神也最差，更容易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咯吱……”
门开了，卢克和小黑面色凝重的走进审讯室。
卢克将一份牛皮纸袋放到桌子上，望着坐在桌子对面的玛莉亚，迟迟没有开口。
小黑则是摇头轻叹了一声。
两人的举动让玛莉亚有些不踏实，主动询问：“卢克副队，找到我的孩子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sorry……”卢克欲言又止，从牛皮纸袋拿出几张照片：“我们去晚了。”
“什么意思？绑匪带走我的孩子了？”
小黑说道：“我们赶到时绑匪已经跑了。我们在客厅里发现了血迹。
玛莉亚，真的很遗憾……”
玛莉亚慌了：“你是什么意思？我的家里为什么会有血迹。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卢克将一张照片放到玛莉亚面前，是一张玛莉亚家的照片，茶几右侧可以看到一些蓝色的斑点。
玛莉亚双手抓住照片，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家客厅里为什么会有这些蓝色斑点，这是什么？”
“血迹被清理后，用特殊试剂会发出荧光反应。”
“上帝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根据血迹反应留下的痕迹，确切的说是滴落的血迹找到了后院，在后院发现了一片新鲜的泥土，应该是刚刚掩埋的。
我们挖坑泥土后，发现了一个女孩的尸体。”卢克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到玛莉亚面前。
玛莉亚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家的后院，后院被挖出一个大坑，坑旁边放着一个一米多长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打开了一角，露出一个黑人小女孩的头。
“啊！”玛莉亚大吼一声：“玛莎，No！”
“呜呜……”玛莉亚伤心大哭了起来。
小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坏女人，现在也让你感受一下被骗的感觉。
照片都是合成的。
“呜呜……”玛莉亚哭的伤心欲绝，足足哭了几分钟才停止。
卢克递给对方一张纸巾：“很抱歉，我们去晚了。没能及时救下她。”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死？”
“应该是被绑匪杀害的。”
“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的孩子，他承诺过的。”
小黑一本正经的说道：“玛莉亚，我曾经也很容易相信人，但经历过几次被骗后，才明白有些人的话不能相信。
更何况是绑匪？
你被骗了。”
“NoNoNo，我不相信，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我已经答应他会杀死乔治了，他为什么要伤害玛莎。”
卢克道：“我们推测绑匪很可能是一个人，他一个人很难控制两个孩子，在这期间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亦或者他觉得一个孩子控制起来更方便。
所以，他残忍的杀害了玛莎。”卢克语气郑重：“我保证，会尽快救出你的儿子佩克，避免悲剧再次上演。”
“你们觉得他可能还会杀死我的儿子？”
“我猜测这名绑匪很可能是个瘾君子，清醒的状态或许不会，但如果他嗑药了……”卢克欲言又止：“我答应你，会尽全力搜查佩克的下落。”
“呜呜……”玛莉亚哭的更伤心了：“上帝呀，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卢克叹息了一声：“玛莉亚，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回忆一些关于绑匪的情况，只有了解更多关于绑匪的线索，查到绑匪的真实身份，我们才能将佩克解救出来。
玛莎已经死了。
我也不希望佩克再发生意外。”
玛莉亚突然喊道：“杰米&#183;布雷迪！”
“他是谁？”
“他就是绑架佩克和玛莎的人。”
“你认识他？”
“没错，他是个畜生，是杀害自己亲生女儿的凶手。”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们虽然没有结婚，但他是佩克和玛莎的父亲……他几次入狱，我都等他回来，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
可他呢？
居然杀害了我的女儿！
呜呜……”
“杰米&#183;布雷迪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想想他可能会去哪？”
“我真的不知道，我很少过问他的那些破事，也不想认识他的狐朋狗友，一直避免跟他的烂事掺和道一起，没想到……”玛莉亚双手捂着脸，
“我后悔了，我不该帮他的，他杀死了玛莎，他是凶手！”
卢克追问：“你为什么帮他杀乔治？”
“他告诉我，乔治和他一起做了一笔大生意，乔治被警方抓了，很可能会转为污点证人。
如果乔治把他供出来，他不光会被抓，还可能会被判死刑。
所以，他求我杀了乔治……”
小黑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你为什么会答应他？”
玛莉亚深吸了一口气：“我爱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变过。
我希望他能留在我们身边，陪伴着两个孩子成长。
我需要丈夫，两个孩子也需要父亲。
为了他，我愿意去冒险。
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会杀！
畜生！”
“他和乔治犯了什么事？”
“他具体在做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隐约听到，他们好像杀人了！”
小黑依旧不能理解：“为了一个凶手，将自己也送进了监狱值得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呜呜……”玛莉亚放声痛哭。
……
出了审讯室，小黑感慨道：“真是个傻女人。”
“你说的没错，这种人并不值得同情。”
小黑反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会向队长汇报嫌犯杰米&#183;布雷迪的身份，然后回家睡觉。”知道了绑匪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倒也不担心绑匪会下杀手，对方带着两个拖油瓶，反而容易被警方发现。
卢克给苏珊汇报情况。
小黑先出了警探局大楼，点了一根烟，正在想着是打车回家，还是蹭卢克的车回家。
“嗨，马库斯！”
不远处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帕丽，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来接你的。”
“这么晚了，你一直在等我？”小黑有些感动。
“也不全是，我也在打听乔治的消息，你应该知道，这是个大新闻。”
“你们记者为什么对这个家伙这么感兴趣？”
“不是我们感兴趣，而是洛杉矶市民感兴趣。”
“我不想谈这个家伙了，我们回家吧，我快困死了，我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两人坐上帕丽&#183;琼斯的白色雷克萨斯，帕丽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今天在乔治治疗的医院看到你了，你为什么会去那？别告诉我是巧合。”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这起案件正好与乔治有关……”小黑挥了挥手：“抱歉，详细的情况我不能说太多。”
“我懂得，我不会询问你们的案子，但是，我想知道乔治的情况，他怎么样了？”
“这个也不能说。”
“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并没有打听你们的案子。”
“帕丽，你是记者……如果我说了不该说的，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帕丽将车停到一旁，望向副驾驶室的马库斯：“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记者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小黑似乎也不知该如何表达。
“马库斯，我希望你能对我多一些信任，我不光是一个记者，也是你的爱人……”
“你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
帕丽没有再提这件事，再次启动汽车，一路上都没有在说话。
汽车开到了小黑家门口，帕丽停下车：“OK，你到家了。”
“为什么不开进车库？”
“算了，你并不是很欢迎我，不用不承认，我能感觉得到。”
“No，我没有这个意思。
帕丽，我喜欢你，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回家，这是我的荣幸。
把车开进去，你今晚哪也别想去，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在小黑的软磨硬泡下，帕丽停好车，两人返回家中。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小黑已经困得睁不开了了，简单洗漱后就睡觉了。
翌日上午。
小黑闻到了一股香味，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昨天一直忙到了凌晨三点，今天睡个懒觉也很正常。
小黑穿上衣服，看到帕丽正在厨房里做饭。
“好香呀，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
“你终于舍得起床了，大懒虫。”
小黑从后背抱住帕丽，想给她一个吻。
不过，被帕丽及时制止了：“No，你先去洗漱，我可不想闻你的口气。”
“哈哈……”
小黑哈哈一笑，跑去卫生间洗漱了。
随后，两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小黑握着帕丽的手：“帕丽，有你在真好。”
“现在知道我好了，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帕丽，你还在生昨晚的气。”
“生气不至于，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就那么想知道乔治的事？”
帕丽喝了一口牛奶：“No，现在重要的不是乔治，而是你的态度？”
“什么态度？”
“算了，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安安静静的吃顿早餐，然后各自上班，OK？”
“帕丽，我不希望你带着情绪离开，我希望你高高兴兴的。”
“我也希望自己能高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小黑叹了一声，无奈道：“是不是我将乔治的事情告诉你，你就不生气了？”
“我说了，我在乎的不是乔治，而是你的态度。”
“我不是不肯告诉你，而是，我也不是很清楚乔治的事。”
“你昨晚还告诉我，在调查一件与乔治有关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事情有些复杂……我也只是听卢克说的，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卢克跟你说什么了？”一提到卢克，帕丽来了精神，这位副队长可比小黑厉害多了。
“帕丽，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保证不把这件事传出去吗？”
“当然。”
“你确定不告诉别人，也不会报道相关的新闻。”
“确定。”
小黑沉默了片刻，压低了声音说：“乔治已经死了。”
“死了！不是说已经抢救过来了吗？怎么会死呢？”帕丽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可是个大新闻。
“我也不知道，卢克就提了一句，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个消息准确吗？”
“不准确，乔治是由西部分局负责看管的，卢克也是听说的。
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如果乔治已经死了，那LAPD为什么不公布他的死讯？”
“你问我，我问谁？”小黑摊了摊手。
帕丽微微皱眉，她对此倒是有一定的猜测，作为一名记者，她对新闻背后的事情十分敏感，能够感觉到乔治这件事很可能是一颗炸雷。
一旦乔治因为警方暴力执法而死，绝对会成为一起大事件，甚至可能会成为某种运动的导火索。
作为事故方，LAPD肯定不希望这件事被曝光，他们很可能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
帕丽深吸了一口气，这绝对是个大热门。
看到帕丽在发呆，小黑叮嘱道：“帕丽，我是出于信任才告诉你的，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否则，我没准会惹上麻烦。”
“我知道了，快吃早餐吧，吃完还要上班。”帕丽递给小黑一块烤面包。
……
一辆黑色的奔驰G500里。
卢克坐在驾驶室里开车，小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卢克打了个哈欠：“干嘛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昨晚运动太晚了？”
“No，我还是感觉有些内疚。”
“内疚什么？”
“我觉得有些对不起帕丽。”
“你有没有告诉她，这个消息不准确？”
“有。”
“有没有告诉她消息不许外传，否则你也会有麻烦？”
“有。”
“那就没问题了，你只是和她私下聊天，将自己打听到的一些消息当成话题，很正常。”
“如果帕丽将这件事播报出去了怎么办？”小黑反问。
“那就彻底跟她分了，这个女人能出卖你一次，就能出卖你第二次。”
小黑点点头，觉得卢克说的有道理，不过，他又想到了什么：“那如果帕丽没有播报这个新闻，事后知道乔治没有死，岂不是会察觉我在欺骗她？”
“这有什么，你就直接推到我身上就是了。反正你是从我这听说的嘛。”
“那她会不会觉得是你在设计她？”
“我只是将一个偶然听到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拍档，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黑一听，似乎也有些道理。
随后，他又蔫了，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卢克正色道：“马库斯，你和帕丽在一起本就有一定的功利性，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探，如果她能经受住考验，以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跟她在一起。
如果她将这个消息当成新闻播报，你也要长个心眼。
相信我，这对你没坏处。”
小黑轻叹了一声：“为什么这么残忍？”
“长痛不如短痛。”卢克想通过这次机会排除小黑身旁的这颗定时炸弹。
如果对方能承受诱惑，卢克也会改变对她的看法。
反之，让小黑尽早认清，免得摔跟头。
虽然知道卢克说的有道理，但小黑心里还是不得劲。
为啥他的感情就这么波折？
稳稳当当的做炮友不好吗？
上午十点钟，卢克和小黑赶到警探局。
一进办公室，副队就吆喝道：“伙计们，你们来的正好，捐钱了。”
“捐什么钱？”小黑本就心情不好，一提钱，就更不爽了。
珍妮说道：“我联系到昆尼尔的亲生母亲了，她没有居住在洛杉矶，而是在其他州，她愿意来洛杉矶认尸，也愿意协助警方抓到杀死他儿子的凶手。
但她没有钱。
希望咱们能支付路费。”
卢克摊摊手：“这是什么操作？这里是警局，又不是慈善机构。”
珍妮道：“你说的没错，道理大家都懂，但昆尼尔的母亲没钱。”
“那就找队长报销？”
副队打断：“没用的，咱们的经费有限，不可能用在这方面。”
“队长也是这么说的。”珍妮点点头，对着卢克和小黑说：“所以，就需要大家集资购买机票了。”
卢克问道：“多少钱？”
“五百美元，已经凑够四百美元了，就差你们两个了。”
钱不多，但卢克不想出。
副队一边拿着梳子梳头，一边看戏：“卢克，就你小子有钱，别磨蹭了。”
“我是有钱，但我不想当冤大头。”卢克拿出二十美元给了珍妮。
马库斯倒是傻大方，直接掏出了八十美元：“剩下的我补上，我虽然没钱……但我还是希望他们母子能够相认。”
珍妮有些意外：“马库斯，你是捐的最多的一个，我会尽快把钱给昆尼尔的母亲打过去，相信她会很快赶过来。”
“也有可能是拿着钱去买毒品。”卢克提醒。
小黑“……”
副队仿佛想到了什么：“卢克的话倒是提醒我了。
之前，按照咱们的分析，昆尼尔原本生活窘迫，死前之所以能奢侈一把，很可能是因为他的亲生母亲。
按理说，他的亲生母亲应该有钱才对，为何会窘迫到连路费都掏不起。
珍妮，你们有问过她吗？”
“是的，我问了。”珍妮将钱收起来，继续说道：“我询问了她近期是否来过洛杉矶？”
“她承认来洛杉矶见过昆尼尔，还说去之前是昆尼尔给她邮寄了一笔钱，否则她连机票都买不起。
按照她的说法，她从来没给过昆尼尔钱，反倒分别时昆尼尔给了她一笔钱。
不过，那笔钱都被她男朋友拿走了。”
副队点点头：“这就有意思了，那昆尼尔的意外之财是哪来的？
这笔钱可是他的催命符！”
卢克道：“那就得问戴里克和杰米&#183;布雷迪了。”
……
CFP电视台。
帕丽&#183;琼斯提着公文包穿过拥挤的办公大厅，走到自己的办公隔间。
她不喜欢这样的办公环境，她一直希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端着杯子去了茶水间，准备倒一杯咖啡喝。
昨晚，为了追踪调查乔治的新闻事件，她折腾到了凌晨三点，这才从马库斯嘴里套出一些消息。
此时，茶水间里聚集着几个同事闲聊，这几个人也是记者，不过，帕丽来的时间不长，跟他们不是很熟悉，也不想凑在一起。
不过，倒咖啡的功夫，还是听到了几人的闲聊。
一个白人女记者说道：“那群LAPD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人权和尊重，整天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一个黑人记者笑道：“我的邻居就是一个LAPD，那家伙每天早上都会端着一杯咖啡站在院子门口，观察四周的每一个人，好像在说，嘿，你小心点，否则，我就把你送进监狱。
我讨厌他。”
一个亚裔男记者说道：“这次的事情，LAPD的确有些过激，但我得到了一些消息，那个乔治并不干净，有不少案底。”
一个黑人女记者不满道：“嘿，金，你这个想法是错的。
不管乔治以前是否有案底，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制裁，每个人都应该被平等对待。这不是LAPD暴力执法的理由。
如果乔治出院了，我一定会第一个去采访他。
他是个英雄。”
黑人男记者说道：“得了吧，等到出院黄花菜都凉了。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溜进医院，第一时间对他进行采访。
只有拿到第一手新闻才是一个合格的记者。”
白人女记者赞同：“说的没错，总之，这一次LAPD要倒霉了。”
帕丽&#183;琼斯听了几句，并没有加入讨论，也没有过多停留，随即出了茶水间，只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一群没用的家伙，居然还在争着采访乔治。
他已经死了。”
帕丽&#183;琼斯突然间有一种优越感。
看样子，大家还没有收到消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乔治的死讯。
帕丽做了个深呼吸，她很清楚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利用好这个机会，自己就可以脱颖而出，不用再跟这些家伙挤在公共办公区。
她很想成为第一个播报乔治死讯的记者。
但是，她又答应过马库斯……
帕丽喝完了咖啡，心中也打定了主意，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站起身走向了副台长办公室。
人这一生，只有几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起因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开始分头调查。
雷蒙和珍妮负责调查杰米&#183;布雷迪。
副队和杰克逊去戴里克的寄养家庭，跟戴里克的寄养监护人沟通，以副队的经验，如果戴里克和寄养家庭关系不错，对方在确认安全后，应该会跟监护人联系。
但监护人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告诉警方。
这个时候能获得监护人的信任就尤为重要了。
至于卢克和小黑则是继续调查乔治。
只是乔治的病情不稳定，卢克暂时无法给他做笔录，只能通过其他方式调查乔治。
卢克和小黑搞到搜查证，准备去乔治家进行调查。
乔治住在一个典型的黑人社区，类似的社区大多数人都没有工作，靠着福利补贴生活。
卢克查过乔治的档案，这货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和缴税记录。
从某种角度而言，他就是社会的寄生虫。
两人将车停在乔治家附近，卢克没有立刻下车，在四周观察一番，没有看到可疑人员这才走下车。
卢克和小黑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小黑敲门，没人回应。
卢克在房子四周观察。
院子的面积很小，屋子里乱糟糟的，与旁边邻居家的围栏也坏了大半，房子后面还插着一个破旧的噶麦隆国旗。
小黑在前院招手：“卢克，门打开了。”
两人进了房子里，门口杂乱的放置着几双鞋子，还有一堆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袜子，散发出类似于臭鸡蛋的味道。
小黑立刻捂住口鼻：“fuck！这个混蛋多久没有打扫卫生，都快臭死了。”
房子面积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还堆满了杂物。
小黑一边戴上手套，一边嫌弃：“我从门口走到卧室，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几条穿过的内裤，还有黄色的污渍，真是个恶心的家伙。”
小黑戴手套，不是担心破坏证物，而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家伙很脏。
卢克也戴上手套在屋子里搜查，屋子里很脏很乱，但卢克还是能隐约能看出屋子有被翻动的痕迹。
卢克问道：“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吗？”
“No，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道：“我怀疑有其他人来过房子里。”
“他家里乱的跟狗窝一样，你怎么确定有外人来过？”
“直觉。”卢克应了一声，走到窗户旁查看，果然在后院的一个窗台上看到了半个鞋印。
卢克拍下照片：“这枚脚印很可能是盗贼留下的。”
小黑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敢打赌，肯定是熟人做的。”
卢克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乔治因为拒捕被抓，上了新闻，周围的邻居和熟人应该都知道了这件事，而这里属于黑人贫民区，三分之一的人有盗窃前科，至少有一半的人有盗窃经历。
得知乔治被抓、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群家伙肯定不会放弃捞一把的机会。
甚至我猜测可能不止来过一拨人。”小黑是贫民区走出来的，对于那里的规矩和情况十分了解，卢克在这方面还是比较信任他的，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去周围邻居家打探消息，别看这群家伙都关着门，我打赌很多人都会躲在窗户后面偷看，这群人好吃懒做几乎没有正事，对这种事反而最上心。”
卢克鼓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几分钟后，两人出了房子，小黑扫视四周，选了一家同样插着噶麦隆国旗的邻居家。
“咚咚……”
小黑敲敲门。
片刻后，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打开：“你找谁？我不认识你。”
小黑说道：“伙计，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说了，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你？”
小黑亮出警徽：“那你认识它吗？
听着，我想和你像朋友一样的交流，而不是通过警徽。
不仅你不会喜欢这种交流方式，我也一样。”
“OK，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小黑指了指旁边的房子：“你和乔治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我看了关于他的新闻，他怎么样了？”
小黑摊了摊手：“他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了解的也不多，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他。
伙计，昨晚有人去过他家吗？”
“我不知道。”
“嘿，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跟那些白皮警察不一样，我来这是为了帮助乔治，你要相信我。
如果我不帮他，就没人能帮他了，你懂得。”
“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小黑给对方来了一个碰拳礼。
黑人邻居重新审视小黑：“罗纳德&#183;班尔伯特。”
“他和乔治什么关系？”
“他是乔治的哥哥，我见他昨晚来过，乔治没在家，他也没有钥匙，就从窗户爬进去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才出来。”
“这家伙去乔治家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他出来的时候多了一个背包，可能是从乔治家拿了一些东西。”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这个家伙吗？”
“这个家伙要么是在家睡觉，要么是酒吧喝酒。”
……
早上十一点多。
罗格酒吧。
这是一家开在黑人社区附近的酒吧。
与大多数酒吧的白天冷清、夜间繁荣不同，这间酒吧只要营业就有人。
有人点一杯酒可以在这里待半天，与其说是喝酒，不如说是享受这里的氛围。
当然，酒吧里的酒鬼也是不少的。
一个戴着金戒指的黑人男子醉醺醺的走进酒吧，没错，这货是喝了酒来的，他为啥喝了酒还来酒吧？
因为这个点酒吧刚开门。
黑人男子走到吧台旁，敲了敲吧台桌面：“嘿，阿尔希，来一杯芝华士。”
“罗纳德，你的欠账单厚的都能写日记了，如果我再让你欠账，老板就该让我滚蛋了。”
“阿尔希，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欠账了？
永远不要瞧不起任何人，任何人。”
“罗纳德，我没有瞧不起你。但你这次真的不能再赊酒了。别让我为难，这样只会让大家难堪……”
阿尔希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只见，罗纳德从兜里拿出了一沓子二十美元的钞票，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伙计，我说错了，你永远是罗格酒吧最尊贵的客人，永远。”
罗纳德从一沓子钞票里抽出一张二十美元：“一杯芝华士，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谢谢，亲爱的罗纳德&#183;班尔伯特先生。”
“呵呵。”罗纳德轻笑一声，右手手指滑动着手里的纸币：“有了这些小可爱，谁会不可爱呢。”
罗纳德扫视酒吧里的众人：“另外，我要请在场的所有人都喝一杯，我买单。”
阿尔希有些意外：“罗纳德，善意的提醒一句，你还欠了我们酒吧将近200美元的酒钱，我觉得你在请客前，是不是先把拖欠的酒钱支付了。”
“200美元。”罗纳德呵呵一笑：“又拿出那一沓子二十美元的钞票，一张张的数，拿出了十张拍在桌子上，够吗？”
“谢谢，班尔伯特先生。您要要请客吗？如果需要的话，需要提前支付一些酒费。”
罗纳德又数了二十张二十美元的钞票：“这些够吗？”
“当然，慷慨的罗纳德&#183;班尔伯特先生。”
罗纳德又数出十张二十美元拍在桌子上：“这些是我预存在酒吧的。”
“我会记在您的账上亲爱的班尔伯特先生，您将是酒吧最尊贵的客人。”
罗纳德点点头：“我永远都是。”
“如您所愿。”酒保阿尔希说完，对着酒吧的众人说道：“伙计们，亲爱的罗纳德&#183;班尔伯特先生要请在场的所有朋友喝一杯，让我们感谢他的慷慨。”
“敬罗纳德。”
“敬罗纳德。”
……
酒吧里的众人举杯示意。
罗纳德站起身，端着酒杯：“敬乔治。”
“敬乔治。”
“敬乔治。”
在场的不少人都听说了乔治的事情，也纷纷起身。
很快，罗纳德和酒吧的人打成一片。
“罗纳德，我听说了乔治的事情，他是一个好人，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没错，有需要就开口，我们会挺你。”
“LAPD没一个好东西，在他们的眼里黑人都是罪犯，乔治的事情每个人都会遇到，我们必须要团结。”
“伙计们，感谢你们的支持，有你们在真好。
我会为乔治讨回公道的，让那些LAPD付出应有的代价。”罗纳德再次举起酒杯，
“敬乔治。”
“敬乔治。”众人附和。
……
就在此时，小黑和卢克也走进了酒吧。
卢克扫了一眼喧闹的人群，立刻就锁定了目标罗纳德&#183;班尔伯特。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和小黑一起走到了吧台旁。
小黑对着黑人酒保招呼：“伙计，来两杯威士忌。”
“你们的运气真好，罗纳德&#183;班尔伯特先生请在场的所有人喝一杯，你们的酒水费会记到他的账上。”酒保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倒酒。
小黑往人群中瞅了一眼：“罗纳德，我认识他，感觉不像是有钱的样子，你确定他要请客？”
“没错，他以前的经济状况的确不是很好，在酒吧欠了不少账……哦不，我不该这么说班尔伯特先生。
不管怎么说，班尔伯特先生现在有钱了，他是个慷慨的人。”
小黑追问：“他什么时候变得有钱的？”
“今天，所以你们很幸运赶上了他请客。”酒保说完，旁边有人要酒，去服务其他客人了。
小黑喝了一口威士忌，对着一旁的卢克说：“看来这家伙在乔治家收获不小，简直是一夜暴富。”
卢克想了想，拿出二十美元放到吧台上，酒保很快走过来：“先生，你还想要点什么？”
“这是给你的小费，另外，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班尔伯特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而且我劝你们不要打歪主意，班尔伯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卢克亮出警徽：“我也不是一个人。”卢克指了指警徽，又指了指二十美元：“来个二选一游戏怎么样？”
酒保很识趣的拿起了二十美元揣进兜里，小声道：“班尔伯特拿出了一沓子二十美元，我估计至少有两千美金，看样子应该是发了一笔财。”
卢克略一思索：“把他结账的钱拿出来给我看看。”
“你是什么意思？”
卢克指了指一旁的警徽：“这个意思。”
“OK。”
酒吧面露不爽，却又无可奈何，从收银台取出了一张崭新的二十美元递给了卢克：“LAPD是大人物，我想应该不会看上这二十美元吧。”
卢克没理他，看着手里的二十美元，目光微动，仿佛回忆起了什么，随后他撕开了钞票的一角。
“嘿，你在干什么？”酒保低声质问。
卢克瞅了一眼撕开的二十美元纸币，扔给了酒保：“不用谢。”
“你把我的钱弄坏了，我为什么要谢……”酒保拿起被撕坏的纸币检查，嘴里的话也停了：“偶买噶的，这是假币。”
撕开的二十美元纸张居然是白色的。
酒保找出班尔伯特支付的其他纸币，都撕开了一部分，纸币的芯全都是白色的。
“fuck！这个该死的骗子！我的老板会杀了我，在那之前我要先杀了他！”
卢克提醒：“嘿，伙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私下说，不要当着LAPD说，那样很不礼貌，我会为难的。”
“sorry，Sir，我只是太生气了。”酒保将二十美元还给卢克：“虽然我喜欢钱，但这二十美元我不能收。
我应该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就被他骗了。”
卢克收回二十美元：“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能说吗？”
“你可以假设性陈述一下。”
“我会给他个教训，让他涨涨记性，记住罗格酒吧的规矩。”
卢克笑道：“顺便帮我个忙，问问钱是哪来的？”
“愿意为您效劳。”
一旁的小黑问道：“卢克，这是怎么回事？他哪来那么多假币。”
卢克反问：“还记得乔治因为什么被抓吗？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很可能也是昆尼尔被害的原因。
有人在印制假钞。
大量的假钞。”

第二百四十五章 执念
酒保说道：“罗纳德&#183;班尔伯特先生，我们老板听说了乔治的事，很同情他的遭遇，想请您去后面聊聊。”
罗纳德露出夸张的神色：“伙计们，你们听到了吗？大名鼎鼎的罗格老板要跟我聊天。
这是我的荣幸。”
说完，罗纳德站起身，跟着酒保阿尔希出了酒吧前厅。
在酒保阿尔希的带领下，两人一直往后走，走到了酒吧的后门。
此时，罗纳德似乎感觉有些不对：“阿尔希，不是说要去见罗格先生吗？我们这是要去哪。”
“没错，罗格先生在后门等你。”
听到这句话，罗纳德转身就要跑，却被阿尔希一把抓住：“无故爽约可是不礼貌的事情，老板要生气的。”
阿尔希打开后门，将罗纳德推了出去。
罗纳德看着灯光有些昏暗的后巷，三个黑人壮汉正在门外等着他，摩拳擦掌的向着他走过来，罗纳德本能的后退两步：“我……是来见罗格先生的。”
回应他的是三个黑人壮汉的一顿痛殴。
“啊……”
罗纳德被打的一顿鬼哭狼嚎：“你们为什么打我？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这样？
杀人啦，救命呀。”
依旧没有回应，就是揍。
直到罗纳德被打的满脸鲜血、趴在地上起不来，众人才停手。
酒保阿尔希走过去：“罗纳德，你知道错了吗？”
“罗格老板说我错了，我就是错了，但能告诉我哪错了吗？我愿意改。”
酒保道：“今天那一沓子二十美元是你的吗？”
“是的。”
“为什么拿假钱骗我？当我是傻子吗？”
“假钱？那不是假钱，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酒保拿出一张二十美元：“这是你给的钱。”酒保撕开，将纸币丢在罗纳德脸上。
罗纳德捡起沾了血的纸币：“fuck，怎么会是白纸，乔治那个混蛋害死我了。”随后，罗纳德抱着酒保的腿：“请听我解释，这不是我的钱，是我从乔治家里拿的，我也不知道这些是假钱，否则，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乔治哪来的这些钱？”
“我不知道。”
“半个月内把拖欠的酒钱还清，否则，你就死定了。
明白吗？”
“我明白了。”
“能做到吗？”
“是的，我可以。”
“嘿，你们在干什么？”
后巷的阴影处传来一个声音，小黑和卢克走了出来，身上还挂着警徽。
“两位警官，他不小心摔倒了，我们这正要扶他起来。”
“摔的不轻呀。”卢克走到近前，对着罗纳德问道：“你是自己摔的？”
“没错，我是自己摔的，是自己摔的，多亏了他们把我扶起来。”
“good，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警官，我要报警。”酒保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
“这家伙在我们酒吧消费了几百美元，支付的都是假币。”
卢克望向罗纳德：“你使用假币了？”
罗纳德望了酒保一眼，点头：“是的，我用了。”
“哪来的？”
“从我弟弟家拿的。”
“你弟弟是谁？”
“乔治&#183;班尔伯特。”
“你知道使用假币是违法的吗？”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那些是假币，我发誓。”
“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是使用了假币，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的，我跟你们走。”罗纳德答应的很痛快，这时候跟警察走，要比留在这里更安全。
“NoNoNo，这样可不行，你最好去酒吧洗个脸，我们在酒吧前门等你。”
“我不需要洗脸，没问题的。”罗纳德可不想再进酒吧了。
小黑道：“这可不是你说的算，不把你那张臭脸洗干净，别想进我的车。”
“两位警官，包在我身上，我会帮他洗脸的。”酒保自告奋勇。
“你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难怪你们酒吧的生意这么好。
罗纳德，一会见。”
卢克和小黑回到车里。
卢克问道：“你的朋友还没有打听到戴里克的下落？”
“还没有消息，十四五岁就出来混的黑人少年很多，这并不好找。”
卢克想了想：“那就再加两条，这小子出手阔绰，可能携带了大量的二十美元纸币。”
……
卢克和小黑将罗纳德&#183;班尔伯特押回警探局。
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整个事情也联系在一起。
原本经济窘迫的昆尼尔之所以会变得有钱，是因为意外获得了一笔假钞，也正是因为获得了一笔假钞，昆尼尔才会引来乔治和杰米的追杀。
而昆尼尔的好朋友戴里克和这笔钱也有一定的关联，戴里克也遭到了两人的追杀，生死未卜。
之后，乔治嗑药喝酒后，受到了刺激，拿着假币去超市买东西被抓。
卢克通过刑侦素描画像锁定了乔治的嫌疑。
随后，杰米让自己在医院工作的女友暗杀乔治，正好被卢克和小黑撞破。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推测，重要的是找到相关的定罪证据。
“砰。”
会议室的门打开，马修走进了会议室：“伙计们，你们应该看看这个。”
马修打开会议室的电视机，回放了一条新闻。
“各位观众好，我是CFP电视台记者帕丽&#183;琼斯，现在播报一条新闻紧急新闻。
我想大家对乔治&#183;班尔伯特的名字并不陌生。
我们CFP电视台也一直在关注他的情况，根据多方了解调查，我们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昨天晚上，乔治救治无效，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没错，这个一个可悲的消息，我也不愿意相信，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LAPD以犯罪的名义将乔治抓捕，我们姑且不说乔治是否有罪，但嫌犯同样享有生命权，LAPD没有理由剥夺。
为了避免更多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们CFP电视台会持续关注报道这件事。
我是记者帕丽&#183;琼斯。”
杰克逊指着电视说道：“我认识这个女人，她好像认识马库斯……”
卢克笑道：“马库斯警探，你的女朋友要出名了。”
马库斯脸色有些难看：“她才不是我的女朋友呢？只是我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根本不是我的菜。”
副队提醒：“离这个妞远点，她早晚会害死你。”
马修说道：“乔治死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卢克不以为意：“她不过是为了新闻热点哗众取宠罢了，没必要当成一回事。
乔治没死，好的很。”
苏珊提醒：“伙计们，最近小心点。
乔治的死可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和麻烦，大家注意安全。”
CFP电视台是第一个播报乔治死讯的大型新闻机构，这条新闻很快被其他媒体争相报道。
乔治的死讯成了热门新闻。
在全国，乃至于全世界引起了巨大的关注与反响。
作为第一个播报这条新闻的记者帕丽&#183;琼斯，也在业内获得了不小的关注。
虽然卢克事先已经有了准备，但这个案件的传播速度之快，影响力之广，还是超过了他的估计。
也超过了他的层面。
就像瑞德说的那样，这起案件的背后还可能有其他的推手。
但这个层面不是现在的卢克可以企及的。
所以，卢克还是将精力放在案子上。
……
帕登汽车旅馆。
这家汽车旅馆位于洛杉矶郊外，七号公路旁。
汽车旅馆占地面积不小，上下三层，有便利店、游泳池、健身房、加油站，算是档次比较高的汽车旅馆。
旅馆305房间内。
住着一个十几岁的黑人男孩，房间里有些杂乱，看着像是几天没有收拾过了，床上、地板上放着不少生活垃圾，黑人少年正坐在桌子旁玩电脑游戏，旁边还放着可乐、薯片、巧克力等零食。
“fuck！你是傻逼吗？会不会玩？奶我！”
“咚咚……”
外面传出敲门声。
黑人男孩露出紧张的神色，站起身：“谁在外面？”
“客房服务。”
“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今天我们旅馆有活动，每个客人都能获得一份纪念品。”
“我不需要纪念品，你可以走了。”
“咔……”
就在此时，响起了一声刷门卡的声音。
“fuck！又来。”
黑人男孩转身跑向阳台。
门被打开了，一个黑发男子和一个黑人男子闯进来，正是卢克和小黑。
在卢克的提醒下，小黑增加了搜寻的条件，获得了戴里克的线索。
两人冲进房子里后，发现疑似戴里克的黑人男孩跑向阳台。
卢克提前观察过，阳台没有其他的通道，这小子跑不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卢克和小黑都吓到了。
黑人男孩快速跑向阳台，一脚踩在凳子上，一脚踩在阳台墙壁上，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小黑瞪大了眼睛：“fuck！
你他妈不要命了，以为自己是蜘蛛侠？”
然而，想象中的惨叫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一阵‘噗通’的落水声。
卢克和小黑走到阳台向下看，发现黑人小男孩正好跳到了楼下的游泳池里，还对着两人竖了个中指。
戴里克待在房间可不止玩游戏，早就计算好了逃跑路线，阳台距离游泳池有一段距离，需要助跑才能跳进游泳池，两个警察不熟悉情况，不可能一上来就助跑，有了这个时间差足以让他逃跑了。
戴里克游到游泳池旁，正准备从游泳池里出来的时候，突然感到旁边闪过一个人影，随后被人一脚踩在头顶，再次摁进了水里。
“咕噜咕噜……”戴里克呼吸被打乱，直接灌了几口水，呛得他只翻白眼。
戴里克再次拼命的挥动双手，游到了泳池边，一只大手将他从游泳池里提了出来。
这次来找戴里克的除了卢克、小黑外，还有雷蒙和珍妮。
刚刚就是雷蒙将他从水里提出来。
戴里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你们是什么人？”
珍妮亮出警徽：“LAPD。”
“你们和上次我见到的两个LAPD是不是同一伙？”
卢克也走了过来说道：“如果是的话，你早就死了，而不是被我们抓到。”
“你们居然有四个人，我不服。”
卢克道：“我们是来抓人的，而不是来让你佩服的。”
“你们凭什么抓我？”
“就凭你使用了大量的假币。”卢克拿出一张纸币，撕成两半扔到他身上。
戴里克叹了一声：“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些假币被发现了？”
“你承认自己使用假币吗？”
“我承认。”戴里克摊了摊手，他房间里还有更多的假币，想不承认也不行。
“假币哪来的？”
“捡的。”
“在哪捡的。”
“我也记不清了。”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假币？”
“我是一个人捡到的。”
“你将假币给过其他人吗？”
“没有。”
“你认识昆尼尔&#183;博尔特吗？”
戴里克犹豫了一下：“是的，他是我的朋友。”
“他有假币吗？”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卢克看出来了，对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似乎并不知道昆尼尔已经死了。
卢克拿出了一张昆尼尔遇害的照片：“虽然有些残忍，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昆尼尔怎么了？偶买噶的，他死了！
是谁杀了他？
是LAPD吗？”
“根据我们的调查，很可能是那天晚上追杀你的两名男子。”
“他们不就是LAPD吗？”
“不，他们是假冒的。”
“他们不仅杀了昆尼尔，也想杀你。
你应该庆幸是我们先找到了你，如果被之前的那两个人先找到。
你可能已经死了。”
“该死，我就说了不要再去了，他就是不听，这个白痴，为了那些假币，他把自己害死了。”戴里克的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才能帮你，明白吗？
否则，你很可能会再次遭到追杀。”
看到戴里克有些动摇，卢克和小黑将他带到旅馆房间问话，雷蒙和珍妮负责搜查他居住的旅馆房间。
戴里克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得知好朋友被杀害的消息，精神紧张、情绪有些崩溃了。
小黑给他到了一杯水：“伙计，放松点，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会罩着你的。
我们抓到坏人，你也就安全了。”
“前段时间，我和昆尼尔去一个废弃的仓库玩，我们发现仓库里有很多机器，就感到很好奇。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印刷的机器，还想着这东西能不能卖钱。
后来，我们发现仓库还有一个隔间，里面摆放着很多的架子，其中有一个架子上摆放着成捆的钞票，都是二十美元的面值。
一捆有十沓钞票，每沓钞票一百张，面值二十美元，一捆就是2万美元。
那个架子上至少有十几捆的钞票，我们两个人都惊呆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钞票。
我们两个也吓坏了，知道这些钱很可能来路不正，再联想到外面的印刷机，我们猜测这些很可能是假币。
知道是假币后，我们两个也没那么大的兴趣了，每人只拿走了一捆。
能花就花，不能花就当是玩了。
后来，我们试着花了几次，都没有人发现是假钱，我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有点后悔自己拿少了。
几天后，昆尼尔联系我，说想再去那个仓库一次，这一次多带一些钱，大家就能发财了。
听到他的话，我心情很复杂，有点心动，但更多的事害怕。
我很清楚，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假币也是钱，这是要命的买卖，如果被造假币的人抓到就是死路一条。
我劝他不要犯傻，不要再去那间仓库，但他说自己的钱花光了，需要更多钱。”戴里克露出无奈的神色，内疚道，
“我当时应该劝他的，如果我当时没有放任不管，他就不会死了。
都是我的错。”
卢克追问：“你们两个人各自获得2万美元，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怎么可能几天就花完了？”
“我也问过，一开始他不肯说，后来被我问急了才说实话。”戴里克叹道：“他自己只花了几千美元，剩下的钱都给了他妈妈。”
小黑道：“昆尼尔不是被他妈妈抛弃的吗？为什么还要将钱给他妈妈？”
“昆尼尔不相信自己是被抛弃的，他认为是寄养中心剥夺了她母亲的监护权，相信母亲是爱他的。
他一直很想念自己的母亲，希望能跟母亲生活在一起，这也是他无法融入寄养家庭的原因。
他和自己的母亲一直有联系，他期望母亲能将他接走抚养，但他母亲每次都会有各种理由拒绝。
要么说没能力，要么说寄养中心不同意，要么说工作太忙了，等她赚到了足够多的钱就搬到洛杉矶和昆尼尔一起生活。
每次都是类似的借口，一次两次还行，借口多了傻子都不相信。
但是，昆尼尔相信。
他知道这些钱能花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还给她邮寄了一笔钱，让她来洛杉矶玩，最好的酒店、吃住、买各种礼物。
而且，他老妈还是带着男朋友一起来的，他给老妈的男朋友也花了几千美元。
我当时听到后，就觉得他是一个大傻子。
果然，等他的钱花完后，他老妈又跟着男朋友走了。
她就是一个碧池。
昆尼尔很失望，并不是对自己母亲失望，而是觉得自己的钱不够多。
用他的话说，如果自己有足够的钱，就能把母亲留在身边，让她和自己一起生活。
永远不会再分开。
当时，我就觉得，他疯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云涌
“你们两个最后一次联系或见面是什么时候？”
“八月一号上午，他送走了他妈妈，很伤心，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们买了啤酒，去他住的酒店喝啤酒。
他跟我说了很多，我们有着相同的遭遇，我能理解他。
但我比他幸运的是，我是个孤儿。
你没听错。
我可以更好的融入自己的寄养家庭，我的监护人布朗夫妇对我很好，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但昆尼尔不一样，他无法忘记自己的母亲，更可悲的是他的母亲是一位瘾君子。
在没有吸毒的情况下，她或许还能记得昆尼尔这个儿子，一旦毒瘾上来，昆尼尔就只能靠边站，甚至是成为她的提款机。”
“8月3号晚上，有两个自称是LAPD的人去布朗家找你，你认识他们吗？”
“我不认识。
我听到布朗先生说有LAPD找上门，我以为花假币的事情暴露了。
我不想让布朗先生失望，也不想让这件事牵连到他们家，所以我从二楼跳下来准备逃跑。
我当时没有武器，也没有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那两个混蛋直接从后面对我开枪了，我吓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联系布朗先生，也怕连累到昆尼尔，所以，准备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如果让你帮忙辨认，你还能认出他们吗？”
“一开始有两个人追我。
后来有一个人中途离开，很可能是去开车了，这个人我没看清。
另外一个人一直在后面追着我开枪射击，我扭头看过他的脸，是个黑人、看起来很凶悍。”
卢克拿出乔治的照片：“是他吗？”
“No，他更像是去开车的那个人，我也记不太清了。”
卢克又拿出杰米&#183;布雷迪的照片：“是他吗？”
“没错，就是这个混蛋，他想要杀了我！”戴里克用手戳着照片：“他是什么人？是那些印假钞的家伙吗？”
“从目前的情况看，这种可能性极大，我们已经抓到了其中一名嫌犯。
另一名嫌犯还在逃跑，不排除他会继续追杀你的可能，所以我们要尽早抓到他，这样你才能安全。”
“怎样才能抓到他？”
“这个家伙很狡猾，已经藏起来了，我们要尽可能多的了解关于他的线索，比如他们的特征、说过的话，还有你们找到假钞的那个仓库。”
“我跟他们没有过近距离接触，否则早就被他们杀了，不过，我可以带你们去发现假钞的仓库。”
……
博斯文坦路1204号。
这附近有不少的工厂，大多已经废弃了。
因为不属于居民区，这附近很少有人来，倒是个适合制造假钞的地方。
这片厂区面积很大、杂乱无章，如果不是有戴里克领路，即便知道门牌号也很难找到。
印制假钞绝对是个大案子，一中队上报给瑞德后，瑞德亲自带队赶到现场，同时也带来了增援。
瑞德接管现场，在制造假钞的仓库周围布控抓捕。
安装有摄像头的无人机在空中侦查，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瑞德又派人去仓库周围观察。
仓库占地面积不小，挑高有十米。
一名队员爬到仓库的窗户上向下查看，厂房里的机器没有启动，也没有发现人的踪影。
再三确认后，瑞德猜测嫌犯可能没在仓库内，决定搜查仓库。
“砰！”的一声仓库门被撞开，全副武装的LAPD闯入了仓库。
“安全。”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安全。”
……
LAPD很快将仓库搜查完毕，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也没有发现假钞。
不过，在现场发现了疑似制造假钞的印刷机。
印制假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一张小小的纸币包含了很多技术，最基本的是油墨、印版等问题，最大的难题是纸张和防伪标识。
印制美元的纸张非常特殊，手感也很特别，经常接触钱的人用手一摸就知道真假。
另外现场发现的打印机也与普通的打印机不同，普通的印刷品使用的是凸版印刷机。
但印钞票的则是使用的凹版印刷机，这种技术并不先进，印刷成本也很高，很少见，后来被世界各国管控，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除了印刷机这个证据外，现场还找到了印刷的油墨、错版钞票和一些废弃的纸张，足以证明这里就是一个印制假钞的窝点。
不过可惜的是警方来晚了一步，这里明显已经停工，人去楼空。
当然，这并不是说警方的行动不够迅速，从两名少年开始盗窃假钞，很可能已经被这个印钞组织察觉了，所以，当昆尼尔第二次来盗窃假钞就直接被对方抓住并杀害。
根据警方的调查，这个仓库是由嫌疑人杰米&#183;布雷迪租赁的，租赁时间长达半年之久，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印钞组织应该印制了不少的假钞。
但洛杉矶并没有大规模的假钞流入。
卢克猜测，印钞组织虽然将印钞地点放在了洛杉矶，但并没有将假钞在洛杉矶投放。
这种可能性很大，也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
一旦某个城市发现了假钞，肯定会寻找假钞的来源和制造假钞的工厂。
如果制造和投放假币的是同一个城市，就会提高制造假币的风险。
而制造地点和投放地点位于两个不同的城市，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风险。
印刷假钞的案件已经超出了一中队的调查能力，案件由瑞德亲自挂帅，多个部门参与调查。
其中，包括仓库的线索、印刷假钞的机器和材料来源、以及当地帮派和两名嫌犯乔治、杰米&#183;布雷迪等。
一中队负责调查和追捕两名嫌犯。
仓库的调查告一段段落，众人返回警探局。
在路上，见到了不少示威游行的人，这些人高呼着乔治&#183;班尔伯特的名字。
“乔治！”
“乔治，英雄！”
“乔治……”
“英雄……”
参与示威游行的大部分都是黑人，也有一些白人和墨西哥人，但很少看到亚裔的身影。
同时，这些人大多是几个、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还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组织。
不过，他们已经有意识的对着警车示威。
半路上，瑞德将卢克叫到了自己的车上，指着车窗外的示威人群：“看到了吗？
这群疯狂的人已经开始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棋子。
当然，即便有一些人已经知道了，他们也不在意，他们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自己的利益。
但这群人并不清楚，他们的示威没有任何意义。
其最终的结果只是让幕后推手得逞，他们得不到任何东西。”
卢克作为LAPD的一份子，自然不会对这些人有什么好印象：“咱们在忙着查案，他们却忙着向警方示威，等于是间接的帮助了违法份子。
而那些假钞流入市场，最大的受害人恰恰是这些示威者。
很可笑。”
“你说的没错，所以乔治需要假死，死人是最容易成为英雄的，让他们闹吧。
让他们将这位英雄捧得高高的，当这位英雄再次复活，将以罪犯的身份受到法律的审判。
而这些示威的人将成为可笑的小丑。
LAPD不容冒犯。”
“你说的没错，我也是LAPD的一份子，我也会维护LAPD的权威。”
“我喜欢你的用词，权威。”瑞德笑了笑，低声说道，
“乔治的假死只是第一步，现在这一步已经实现，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第二步。
让他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并且达成认罪协议。
不仅仅是印刷假钞的案子，还有杀害昆尼尔的案子。
一个印制假钞的杀人犯将是这位‘英雄’新的身份。”
“想让他认罪，我得能见到他才行。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能接受审讯吗？”
“乔治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你们随时可以对他进行审讯，有把握撬开他的嘴吗？”
卢克想了想：“No，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给他定罪。”
瑞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要努力了。”
……
一间病房内。
乔治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滞。
窗户被铁栏杆封住，门外有警察守卫，电视也是录播，在他看来这里与监狱没有区别。
他对于外界的东西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口中的英雄。
“咯吱……”一声门响。
卢克和小黑走进了病房。
来之前，卢克已经做好了功课。
乔治在案件中是一个很关键的人，只要能撬开他的嘴，整个案件基本上就能明朗了。
卢克笑着打招呼：“嗨，乔治，好点了吗？”
“你是谁？”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另外，杰米让我替他向你问好。”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那个女护士要杀我？”
“她是假钞组织派来的杀手，目的就是为了除掉你。”
乔治露出慌张的神色：“什么假钞组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拿出几张印刷假钞仓库拍到的照片：“看看这些照片熟悉吗？
杰米和女杀手已经落网了。他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
当然，你作为他们的上线，应该知道的更多。”
“什么上线？你在开玩笑吧，我可不是他们的上线。”
“我从不开玩笑，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你是假钞组织的核心成员，说说吧，你那些印刷假钞的技术是从哪学来的？”
“我不会印刷假钞，也不是什么核心成员，我只是一个看仓库的，只负责放哨和跑腿，杰米是我的上线，我都是听他的。
我根本不是什么假钞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没有直接接触过他们，一直都是杰米在联系。”
“那你算什么？印刷假钞组织的外围成员？”
“差不多吧，我只是一个放哨的，可有可无。”
“除了杰米外，这个假钞组织还要多少人？”
“我不知道。”
“看来你并不打算和警方合作，那我们也只能采纳另外两人的供词了。”
“No，我愿意和你们合作，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平常都是在仓库外面放哨，杰米根本不让我进仓库。
每次印刷钞票都是一个车进，一个车出，我从来没跟他们打过照面。”
“你什么时候参与进去的？”
“两个月前杰米找到我，说要给我找个活干，每个月有4万美元的收入。
4万美元！
我怎么可能拒绝？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他们支付给你的4万美金是真钞，还是假钞。”
“真钞，他们从不在洛杉矶使用假钞。”
“那你为什么会使用假钞？”
“呃……这个情况说起来有些复杂。”乔治欲言又止。
“你觉得复杂，杰米可不这么认为，他已经招认了，并且愿意转为污点证人。
你杀了昆尼尔，假钞也是从他拿回来的，你可真够残忍的，连14岁的少年都不肯放过。”
“NoNoNo，那个少年不是我杀的，是杰米杀的，我只是……我当时都慌了。
fuck！我当时就不应该答应他。”
“你不承认是自己杀了那个叫昆尼尔的少年？”
“没错，人是杰米杀的。”
“那你说说杰米的作案过程。”
“如果我说了，你们会把它当做证据吗？”
“只是假设性陈述，只有双方达成认罪协议，警方才能采纳你的供词。”
听到这话，乔治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印刷假钞的仓库遭到了盗窃，当时仓库是安装了监控的，从监控中可以看到是两个少年做的。
这个假钞组织很警惕，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开过机器，而且，还要求我和杰米找到那两个偷钱的少年。
洛杉矶这么大，简直是大海捞针。
当时，杰米决定留在仓库盯守，他觉得这货少年尝到了甜头，来第一次，就可能会来第二次。”乔治叹息了一声，继续回忆道，
“我们等了几天，并没有发现那两个少年的身影，后来8月2号那天，果然有一个少年再次返回仓库盗窃，被我和杰米抓到了。
杰米开始询问他的团伙和盗窃假币的下落。
那个小子说假币藏在酒店，我和杰米就带他去酒店。
在路上，杰米一直在反复的逼问那个小子，他并不相信那个小子。
到了酒店附近，杰米负责看着他，让我去酒店把钱拿回来。
我进了那个小子的房间，只找到了大约一千多美金。
杰米知道这件事很生气，就逼问那些假钞是如何花的，以及另一个小偷的下落。
那小子嘴还挺硬，不肯说。
当时，已经是晚上了，海边没什么人，杰米就把他带到了较为偏僻的海边，让我摁着他的身体，杰米将昆尼尔的头摁进水里，逼问假钞和另一个小偷的下落。
昆尼尔被呛了几次水，变得老实了很多，说他的钱一部分用来租房间，一部分给了他老妈和老妈的男友。
还有另一个小偷的名字戴里克。
后来，杰米就将那个小子的头摁进水里……
等我察觉不对劲，放开那小子身体的时候……他已经不动了。
我没想杀他，都是杰米动的手。
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说的都是真的，杰米才是真正的凶手。”
小黑红着眼，瞪着乔治冷声说道：“你说的没错，你不是凶手，你是英雄！”
这一句英雄，反倒把乔治说懵了。
卢克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那个少年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们当时又在海边，杰米提议将少年扔进海里喂鱼，还在他的右脚上栓了一个重物。
我们偷了一艘船，将那个少年尸体抛入海中。”
乔治露出愧疚的神色，捂着自己的胸口，哽咽道：“我当时心里就很难受，我应该阻止他的，不应该让他杀了那个少年。
我真的很后悔。”
乔治的描述与抛尸现场基本吻合，可以确定他就是杀害昆尼尔的凶手之一。
卢克话锋一转，提出下一个问题：“8月3号晚上，你和杰米是不是冒充警察去追杀戴里克？”
“是的，那都是杰米的主意，我只能听他的。”
“你们两个都开枪了吗？”
“我只是开了几枪，后来我就去开车了。杰米一直在后面追杀那个叫戴里克的少年，不过，那个少年很精明成功逃跑了。
说实话，看到他逃跑了，我当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对于昆尼尔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真没想过杀死他。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还磕了药，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乔治身上有两个案子，一个是假钞案，一个是杀人案。
后者，他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虽然他不是主犯，但一个二级谋杀罪是跑不了的。
卢克语重心长道：“乔治，不管你是不是出于本心，但你已经犯了罪。
如果你想要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就要向警方提供更多印刷假钞的线索，这样我们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
乔治想了想，摇头：“sorry，我不是不想协助你们调查。但是关于印刷假钞，我确实知道的不多。
你们可以去问杰米，他和印刷假钞的那伙人有直接的联系。
他一定清楚那伙人的身份。”
卢克也想知道杰米的下落，但这个时候，他不能向乔治询问杰米可能的藏身地点，否则，乔治很可能会察觉到问题。
……
审讯完后。
卢克和小黑返回警探局。
苏珊召开了案情总结会。
卢克将案件的情况大致描述了一番。
乔治的招供让案件调查有了极大的进展，队员们也受到了鼓舞。
同时，那些在警局大楼下示威的人显得愈发可笑。
听了卢克的汇报后，苏珊的心情不错：“各位，谁还有新的调查进展。”
“呃……”珍妮欲言又止。
“珍妮，什么事？”
“昆尼尔的母亲联系我了。”
小黑追问：“她到洛杉矶了？”
“No，事情有些复杂，我们不是给她凑了一笔路费吗？我将钱转给她后，她说会尽快来洛杉矶。
我刚刚接到她的电话，她说……钱被偷了。”
副队撇撇嘴：“所以说她不想来了？”
“No，她希望……咱们再帮她凑二百美元的路费。”
副队笑了笑：“他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美元，不，一美分都不行。”
卢克表态：“我和副队的想法一致。”
看到珍妮望向自己，杰克逊摊摊手：“我像是傻子吗？”
珍妮有些无奈，又多了几分轻松：“我会直接告诉她，让她自己……”
“等等……”小黑深吸了一口气：“这二百美元我出了。”
副队皱眉：“小子，你是警察，这么简单的把戏还看不穿。”
小黑叹了一声，从兜里翻找了半天只有一百二十美元，递给了一旁的珍妮：“我知道她可能在撒谎。
但是，昆尼尔一直期望能跟母亲生活在一起，希望能获得母亲的陪伴和关心。
现在他死了，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
我相信，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再见自己母亲一面。
哪怕这个母亲并不合格，甚至并不是那么在乎他。
但他依然想念她！
我是为了昆尼尔！”
小黑的一番话，让卢克也有些动容，掏出了二十美元，
“算我一份。”

第二百四十七章 意外
杰米&#183;布雷迪是整个案件的关键性人物。
他是杀害少年昆尼尔的主犯，也是假钞印刷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
洛杉矶警局对杰米&#183;布雷迪发布了悬赏通缉令。
洛杉矶的一些关键路段都设置了临时检查岗。
离开洛杉矶的车辆都会受到搜查。
小黑也在积极打探杰米&#183;布雷迪的下落。
不过，卢克感觉找到杰米&#183;布雷迪的机会不大，在他唆使女护士暗杀乔治时就应该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换位思考，卢克趁着这个时间差早就离开洛杉矶了。
美国这么大哪里不能去？
假设，杰米真的跑到了其他州，那么LAPD就很难在抓住他，即便杰米被其他州的警察抓住，假钞案也很可能已经移交给FBI了。
案件调查到了一定阶段，FBI肯定会介入。
卢克觉得这个时间点可能不远了。
趁着不忙，卢克开始调查美女潜泳教练奥尔蒂的情况。
这个女人接近自己肯定是有目的，至于什么目的？卢克暂时也猜不到，只能先从她的身份入手。
卢克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卢克发现了她的异常后，已经开始暗中做一些准备。
比如，让自己新招揽的线人盯着她，发现了她驾驶的汽车和车牌号。
又比如，卢克趁着奥尔蒂不注意，已经搜集到了她的指纹。
卢克现在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权限也比以前大了，用不着找马修帮忙，他自己就可以在系统内查询……
晚上八点。
小黑家。
一辆出租车停在小黑家门口，小黑从车里走下来，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帕丽&#183;琼斯。
小黑瞅了她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没有说话，直接转身回家了。
“马库斯，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马库斯停下脚步，没回头：“帕丽，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很失望。”
帕丽追上来，抓住小黑的胳膊：“sorry，马库斯，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会将事情说清楚。
如果你还不肯原谅，我会离开。”
小黑打开房门，似乎也想听听对方的解释：“进来吧。”
两人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小黑拿出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说吧，为什么要辜负我的信任？
你答应过我不会将那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可你不但说了，还告诉了整个世界。”
帕丽&#183;琼斯摇头：“sorry，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乔治已经死了的消息，其实已经在小范围传开了。
乔治是晚上死的，而当晚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你第二天早上才告诉我。
这段时间内，其他记者也通过自己的方式和渠道搞到了这个消息。
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已经听说了，其他记者马上就要爆料乔治的死讯。
就算当时我不播报，没准几分钟后其他记者也会播报这个新闻，我知道自己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我并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只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小黑也不傻，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帕丽的话，什么叫其他记者也得到了乔治的死讯，完全就是瞎扯。
但小黑不可能用这个理由揭穿她，乔治什么时候复活也不是他说了算：“或许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你的机会，但我呢？
卢克已经是副队了，警局的高层都很欣赏他，他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之前，他已经答应会帮我晋升探长。
但就因为乔治的死讯，我们两个都可能会受到牵连。
他把我臭骂了一顿，狠狠的骂了一顿，他以后也不会再信任我了。
我的升职估计也泡汤了。
我当时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帕丽一脸真挚的说：“马库斯，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真的很抱歉。”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走吧。”小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和帕丽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个女人没有任何诚意，依旧在欺骗他。
他已经无法在接受对方。
“马库斯，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很难理解，但以后的路还长，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帕丽说完，离开了小黑家。
小黑轻叹了一声，帕丽在撒谎，他又何尝不是。
他也不想继续撒谎，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他表现的风轻云淡，很容易被帕丽看出破绽，到时很可能会影响到警局高层的布置。
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
……
翌日上午八点。
两名巡警将车停在路边，买了汉堡和咖啡站在车旁吃早餐、聊天。
突然，一辆黑色别克疾驰而过，年长的黑人警员坐进驾驶室里，对着同事招呼道：“伙计，来生意了，上车。”
年轻的白人警员望着一骑绝尘的别克车，肯定是超速了：“上班时间还敢开这么快，不要命了吗？”
黑人警员一边快速启动汽车，一边说：“现在找死的人还少？”
巡逻车亮起了警笛和警灯追了上去。
两辆车接近后，白人警员拿出警用扩音器说道：“前面的黑色别克，你已经超速了，立刻停车接受检查。”
然而，前面的黑色别克没有减速的意思，前面又到了路口，对方不仅没有减速的意思，汽车反而越来越快。
白人警员一直跟控制台保持联系，对着一旁的黑人警员道：“必须尽快拦下它，过了路口就有示威的人群，很可能会发生危险。”
黑人警员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前面的车开的太快，很难截停，强行截停也很可能发生危险。”
白人警员右手抓着扶手：“别克估计要闯灯了。”
黑人警员抱怨：“等抓到这个混蛋，一定要他好看。”
“砰！”
在两人的注视下，闯了红灯的黑色别克和一辆正常行驶的白色宝马剐蹭了。
白色宝马的车头剐蹭到了黑色别克的车尾，好在宝马车及时踩下刹车，损伤并不严重。
那辆黑色别克被撞的偏离方向，撞飞了一个垃圾桶，将汽车的挡风玻璃撞裂了，好在玻璃没有完全碎掉。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辆黑色别克没有停车，继续向前快速行驶，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
巡逻警车在后面紧追不舍，黑人警员说道：“以我的经验看，这肯定是一条大鱼。”
“会不会又是哪个白痴嗑药，把自己嗑嗨了。”白人警员话音落下，脸色大变，因为他已经看到前方的示威人群了。
“乔治英雄！”
“严惩凶手！”
“我们要‘自由呼吸’！”
……
与前两天相比，示威人群明显更加壮大团结。
口号也更加明确。
他们的主要示威地点是重点路段、警局和市政厅，至于是否会造成交通堵塞，他们根本不在乎。
示威游行是他们的权利。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争取到他们的自由、利益和平等。
然而，就在此时一辆别克车疾驰而来，直接冲进了人群中……
“啊……”
汽车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横冲直撞，将不少人都撞翻了。
最终撞到了一根电线杆上，停了下来。
“啊……”
“呜呜……”
“我@#￥％……”
惨叫，哭声，呵斥，咒骂此起彼伏。
示威人群中有不少人受伤了。
更多的人聚拢过来，有人救人帮助伤者。
还有愤怒的人群围住车子，准备狠狠的教训司机。
几名年轻的黑人男子尤为愤怒，因为这次示威游行的组织者也被汽车撞伤了，在他们看来这很可能是警方或白人组织为了阻止示威游行恶意伤人。
其中一个愤怒的黑人青年用力拉开驾驶室的门，准备将司机揪出来暴打一顿。
然而，当他打开门口，整个人都呆住了。
驾驶汽车的居然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他小小的身子坐在驾驶室里，脑袋刚刚超过挡风玻璃的视线。
“fuck！”司机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黑人小子。
这群愤怒的黑人青年顿时有一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
但黑人青年还是将黑人小男孩从车里救出来，推倒在地。
“呜呜……”就在此时，汽车后排响起一阵哭声。
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后排，哭的稀里哗啦：“哥哥，我怕，不要打我哥哥。
我要妈妈……”
没多久，几辆警车开了过来，全副武装的警察走下车，试图控制现场的情况。
示威游行的人虽然多，但没人敢和拿着枪的警察正面冲突。
一旦双方发生冲突，你打伤了LAPD，那你就完蛋了。
LAPD感觉受到威胁，有了开枪射击的理由，绝对不会手软。
示威人群退到一旁，LAPD接管现场。
救护车也开了过来，抢救被撞的伤者。
……
一辆黑色的奔驰G500行驶在路上。
卢克在驾驶室里开车，小黑坐在副驾驶室的位置上发呆，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卢克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什么事？”
“昨晚，帕丽找我了，想要获得我的原谅，是不是很可笑。”
“她现在很风光，知名度大涨，听说有不少电视台在挖她。”
“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没那么内疚了。”
卢克笑了笑：“你本来就不用内疚，不是所有记者都在乎新闻的真实性。
对于一部分记者来说，只要新闻有卖点、有热度，他们就能获得足够的利益。
帕丽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吃亏的。”
“我已经打定主意和她分手。
想通了，也就没那么伤心了。我现在郁闷的是如何面对朱利安。
她才是个大麻烦。”
“你应该找她谈谈，或许她真的只是发胖，那你这些天的烦恼和忧愁岂不是很可笑。
再说了，如果朱利安真的怀孕了，你还能躲他一辈子？
你主动跟她沟通，总比以后上莫里秀要强得多。”
“不要再提这个节目了，我讨厌这个节目。”
“你以前可是很喜欢的，你说这是你最喜欢的节目之一。”
“没错，以前是看别人的乐子……”
小黑叹了一声，指着汽车的前方：“呜哦，前面好像出事了，是不是有人示威游行把路给堵了。”
卢克又往前开了一段，发现大量的警车和救护车，似乎示威人群中有人受伤了。
卢克对这些示威人群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也一直比较关注这些示威人群，因为这些人都是冲着乔治来的，而且乔治正是他们调查的嫌犯。
卢克下了车，亮出警徽，对着一名巡警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名黑人巡警挥手指着前方：“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冲撞了示威人群，现场至少有十几个人受伤，还有一个可怜的家伙被撞断了腿，都已经扭曲变形了。”
别克车袭击了示威人群，很可能和乔治有关，卢克追问：“驾驶汽车的司机在哪？”
黑人巡警脸色怪异，指着一辆警车说道：“就在警车的后排，是个十岁的黑人男孩。”
小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开车撞人的嫌犯是个十岁的小孩？”
黑人巡警道：“是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估计他早被暴怒示威人群杀了。”
“知道他的身份吗？”
“不知道，他还带着一个妹妹。
两人似乎都被吓坏了，什么都不肯说。那个小男孩一直在说对不起，小女孩一直说要找妈妈。”
卢克点点头，走到警车后排，透过车窗，果然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黑人小孩，男孩十岁左右，女孩看起来只有六七岁。
看到这两个孩子的容貌后，卢克立刻认了出来，他们正是暗杀乔治的女护士的孩子，也就是正在被通缉的嫌犯杰米&#183;布雷迪的孩子。
佩克。
玛莎。
卢克心中不免产生疑问。
这两个孩子不是被杰米&#183;布雷迪带走了吗？为什么会在这？
杰米&#183;布雷迪又在哪？
他们为什么要开车冲撞示威人群？
卢克打开车门，用和蔼的语气说道：“佩克、玛莎，你们还好吗？”
黑人小男孩抱着妹妹往后靠了靠：“你认识我们？”
“我是你们妈妈的朋友，她是个好护士。”
黑人小女孩带着哭腔，哽咽道：“我想妈妈，你能带我们去找妈妈吗？”
“当然，我可以帮你们联系玛莉亚。
不过在那之前，你们得先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凶手
“马库斯，你带玛莎去咱们车里休息，我和佩克单独谈谈。”卢克打算分开问话。
“OK，玛莎，我车里有好吃的零食，你肯定会喜欢。”
“No，我哪也不去，我要和哥哥在一起。”玛莎紧紧的抓着黑人小男孩佩克，一脸警惕的望着马库斯，就像在看一个不怀好意的怪叔叔。
“玛莎必须跟我在一起，我不想让她再受到惊吓。”佩克抱着妹妹，人虽小，语气很坚定。
卢克不喜欢对小孩问话，语气轻了没用，语气重了也不行。
就像现在，佩克开车撞人肯定是违法的，但他属于未成年人，审讯他需要监护人在场。
佩克和玛莎的情况比较特殊，母亲是在押嫌犯，父亲身份不明，疑似父亲的男子又是通缉犯。
一时间很难找到监护人。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给未成年人做笔录、审讯需要监护人在场。
但聊天是不需要的，既不违规，更不违法。
能通过聊天找到线索，那是你的本事。
“马库斯，去拿点好吃的。”卢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佩克，我经常听你妈妈提起你，她说你很会做手工，还让我看过你制作的手工模型照片。”
黑人小男孩佩克反问：“你是警察吗？”
“是的。”卢克应了一声，反问：“能告诉我你要开车去哪吗？”
“去找我妈妈。”
“你知道妈妈在哪？”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工作的医院在哪。”佩克打量着卢克反问：“我不记得见过你，为什么你会认识我？”
“其实是你妈妈找的我，请我帮忙寻找你们兄妹的下落，她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
“能借用你的手机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吗？”
“sorry，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没办法帮你联系玛莉亚。”
“妈妈是我们的监护人，她有权利在场。”
“通常情况下的确是这样，但是，她现在没办法履行这项权利。”
“为什么？”
“伙计，尊敬是相互的，是我先问的你，在我回答你之前，是不是你应该先回答我？”
“好吃的来了。”小黑拿着零食走过来，发给两个小孩，有曲奇饼干、巧克力、玉米片等。
两个小孩似乎饿坏了，打开包装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吃了东西后，警惕心也降了不少。
卢克再次询问：“佩克，你开的这辆车是谁的？”
“是一个叔叔的。”
“他叫什么名字？”
“杰米。”
“杰米&#183;布雷迪？”
“你也认识他？”
“没错，他是你母亲的男朋友，你和杰米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他会给我买吃的和玩具，偶尔也会陪我一起玩。”
“你知道杰米在哪吗？”
佩克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在距离这里几个街区外的一个灰色房子里。”
“你们之前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是的，我们想找妈妈，但他不让我们离开，说外面爆发了一种传染病，如果我们离开家也会被传染。
我母亲作为一名护士需要照顾病人，没办法照顾我们两个，让我们跟他在一起，还说如果我们不听话，就永远见不到妈妈了。”
“既然他不让你们离开，那你们是怎么跑出来的？”
佩克露出惊恐的神色：“他……我……看到他身上都是血，他可能已经死了。”
“是谁杀了他？”
佩克似乎被吓坏了，依旧不停的摇头。
卢克安慰：“不要紧张，放松点。”
佩克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到处都是血，我不敢靠近……
我要找我妈妈，求求你们带我去找我妈妈。”
卢克望着佩克和玛莎：“你们两个看到凶手了吗？”
玛莎似乎还不完全理解，哭着摇头。
佩克一边安抚妹妹，一边说：“玛莎没有去那个屋子，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看到杰米身上都是血，我吓坏了，然后就带着玛莎离开。
我的手机被杰米抢走了，我没办法联系妈妈，就准备开车去医院找她。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撞伤人，前面的玻璃坏了，我真的没有看清。”
“佩克，你仔细回忆一下，在杰米出事前，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听到可疑的动静？”
佩克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昨天晚上，我好想听到他在和别人说话，但我听得不是很清楚，感觉两个人像是在吵架，我也没敢出去。”
“他们说什么了？”
佩克陷入了回忆中：“我只记得一些零星的词，乔治……死了……假钞……LAPD不会想到我还在洛杉矶……继续合作……
剩下的我记不清了。”
“之后呢？还听到其他声音了吗？”
“砰砰……我好想听到了枪声，但声音很小，又不像是枪声，我吓坏了……”
“你还能找到那个灰色的房子吗？”
佩克点点头：“应该可以吧。”
“很好。我希望你现在能带我们去那个房子里。”
……
莫力威尔社区，304号。
在佩克的指引下，卢克找到了他描述的那栋灰色房子。
卢克停下车，在四周观望了片刻，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现场除了卢克和小黑后，还有四名随行的巡警。
卢克让两名巡警盯着佩克和玛莎，两名巡警守着后门，他和小黑从前面进入房子搜查。
门虚掩着，并没有关。
卢克轻轻推开房门，或许是出于职业敏感，或许是出于心里作用，他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
卢克和小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交叉式的搜查房间。
因为已经提前知道了屋子里的情况，两人行动比较轻便，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房子不算太大，只有三个房间，搜查前卢克已经向佩克了解了房子的情况。
卢克和小黑先搜查了书房和佩克、玛莎居住的房间，两个房间都没有人，最后，卢克和小黑才进入主卧搜查。
主卧中，一个黑人男子倒在床边，身中两枪，血流了一地，两只眼睛睁得老大，正是警方正在通缉的嫌犯杰米&#183;布雷迪。
小黑收起手枪：“你说这个混蛋算不算是罪有应得？”
“也许吧，我现在更关心的是谁杀了他？”
小黑猜测：“会不会是盗窃引发的抢劫杀人？”
“可能性不大，如果是盗窃，凶手肯定会搜查所有房间，也会惊动两个孩子。”卢克靠近尸体仔细观察，发现有一枪击中了心脏的位置，很可能是致命伤。
除了枪伤外，没有看到死者身上有其他伤痕，很干净利落。
卢克隐隐还能闻到一股酒气，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瓶朗姆酒和酒杯。
小黑道：“有没有可能是嫌犯杀人后，他自己也被吓到了，没有继续盗窃，而是直接逃跑了。”
卢克点点头：“这种推测倒是说的通，不过，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那你怎么看？”
“从作案动机来看，我更倾向于是假钞组织灭口，只要他一死，整个假钞集团的线索就断了。”卢克说完，拿出手机向苏珊汇报。
半个小时后，苏珊带队赶到现场。
走访邻居。
查社区监控。
勘察队和法医接管了杀人现场。
副队在屋子里查看了一番说道：“我在屋子里发现了现金和一些财物，应该不是入室盗窃。
也没有闯入的痕迹，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雷蒙说道：“我们走访了周围的邻居，昨晚没有人听到枪声，我猜测凶手很可能使用了消音器。”
杰克逊说道：“还有一种可能，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副队反驳：“根据我从警几十年的经验看，这里绝对是第一案发现场。”
苏珊说道：“我刚才和佩克聊了聊，从他描述的情况看，杰米的死很可能和印刷假钞的组织有关。”
“在洛杉矶印制假钞，还敢随意的杀人，真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混蛋。”副队哼了一声，继续说，
“按照咱们的调查，假钞很可能在市面上流通了一段时间，FBI居然没有查到一点线索。”
苏珊说道：“也许FBI已经查到了假钞，只是并不知道假钞的制造地点在洛杉矶。”
副队说道：“听你的意思想要跟他们合作？”
“为什么不呢？没准他们提供的线索有助于找到杀害杰米的凶手。”
副队摇头：“我可不想跟一群没有礼貌的家伙合作。”
半个小时后，技术队完成了现场勘查。
玛丽拿着一份现场勘查报告走过来：“伙计们，我已经完成了现场初步勘查。”
副队问道：“有什么需要我们知道的吗？”
“当然，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们在锁着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两个手机。”玛丽将装进塑料袋的手机递给苏珊，副队半路截胡，拿了其中一部手机查看。
苏珊也没说话，接过另一部手机查看。
玛丽继续说：“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生物检材，之后会送到实验室检测。
同时，我们还发现了两枚血脚印，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卢克伸手接过了两个血脚印的照片，下意识的使用了鉴定卡，脑中出现了一组数据。
【鞋子，厚底菱形纹皮鞋
鞋号，44
性别，男
身高，145－155CM
体重，40－45公斤
年龄，8到12岁之间。】
看到这一组数据，卢克脑中想起两个字，矛盾。
留下血脚印的鞋子是44号的皮鞋，按比例身高应该在180到190之间。
而根据鉴定卡的推测鞋印的主人身高在150cm左右。
卢克从警多年，也见过身高与脚长不符合的例子，有些人的脚天生比较长，但这个比例也不会差这么大。
那么，就只有另一种原因可以解释，‘小脚穿大鞋’。
根据鉴定卡的推测，踩出这个脚印的人应该是一个8到12岁的少年。
眼前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佩克。
佩克原本就和死者住在一个屋子里，他出现在案发现场是没有问题的。
但有问题的是，他为何要穿着大人的鞋子，并且留下血脚印。
卢克观察过，他是有自己的鞋子的，不存在没鞋穿的可能。
而且，假如他真的穿错了鞋子，现场也应该能找到沾有血迹的鞋子，但技术队并没有发现。
说明，佩克丢掉了那双留下血脚印的鞋子。
他在有意识的伪造现场。
卢克换位思考，他为何要伪造一个成年人的血脚印？
他想证明有成年人来过。
反推，也就是说并没有成年人来过现场。
卢克想到之前勘察现场的结论，财物没有丢失，并非入室盗窃，再加上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之前，根据佩克的描述，凶手很可能是假钞组织的成员，现在看来佩克有撒谎的嫌疑。
假设，佩克撒谎了，并没有假钞组织的人来过。
那最有作案动机的人是谁？
卢克脑中逐渐描绘出凶手的身影。
佩克。
从佩克的言语中，卢克可以感觉到他并不是很喜欢杰米。
他也不知道或者不认为杰米是自己的父亲。
至于他们两人是否是亲生父子，卢克觉得有待考量，玛莉亚的话也不能全信。
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在黑人圈子里并非个例。
不管杰米使用了什么方式，又是何种关系，他限制了佩克和玛莎的自由是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佩克肯定是不甘心的，做出过激的行为也并非不可能。
这一点从他开着车找妈妈也能看出，胆大、不计后果。
卢克心中有了猜测，但是他并没有公开这个想法。
佩克毕竟是一个十岁的黑人少年，他有着天然的保护色。
卢克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调查，没必要过早的公开。
查案，终究还是以证据说话。
之前，卢克猜测凶手很可能是印制假钞组织，换位思考也是以成年人的角度考虑作案手法。
如果他现在的推测正确，凶手是个十岁的小孩，那么他的思维可能是不同的。
从他伪造成年人的血脚印可以看出，他是有一定反侦察意识的，不过与成年人相比，他的经验终究是不足的。
卢克开始换位思考，如果佩克真的是凶手，他在杀人后会怎么做？又会留下哪些作案的证据。
手枪？
沾血的皮鞋？
开枪后身上残留的火药？
卢克开始仔细搜查房子，查看是否有能藏匿凶器和鞋子的地方。
勘察队已经找过了，说明凶器即便藏在房子里，也是十分隐蔽，不容易发现的地方。
卢克仔细观察后，并没有发现类似的地方。
随后，卢克在院子里检查，看看是否有挖掘过的痕迹，但同样没有发现。
卢克仔细回忆，想到佩克可能去过或藏匿东西的地方。
突然，他想到了佩克驾驶汽车的情景。
卢克看过那辆车，车上是有行车记录仪的。
卢克利用自己查案的权限，从分局那里获得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卢克查看视频内容，汽车启动后，直接窜了出去，歪歪扭扭的开到了路上。
从对方的开车技术可以看出，之后的撞人绝非偶然。
汽车出了莫力威尔社区，继续向前方行驶……
卢克将视频看了一遍，直到汽车撞入示威人群。
期间，汽车停过一次，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一分钟左右。
他为何会停车？
卢克回放行车记录仪视频，从远处可以看到停车附近有一个垃圾桶。
……
几分钟后，卢克和小黑开车赶到佩克停车地点。
小黑有些不解，又有些好奇：“我们现在去哪？”
“又给你找个立功的机会。”
“什么立功的机会？”
“这次可能有些难度……”卢克欲言又止。
“我不怕，这一天我已经等候很久了。”小黑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好样的。不愧是我的拍档。”卢克降下车窗，指着汽车不远处的黑色垃圾桶：“如果我猜测的不错，那个垃圾桶里应该有凶手留下的证据。
咱们立功的机会到了。”
马库斯有种不好的预感：“需要翻垃圾吗？”
“别废话了，赶紧去找。”卢克担心垃圾会被清理掉或已经清理掉，又或者被污染破坏。
小黑下了车，有些不情愿的走到垃圾桶旁。
“你会跟我一起翻吗？”
卢克摸了摸鼻子，扔给他一副手套和口罩：“我可不用晋升探长。”
“探长？”小黑似乎受到了鼓舞，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在垃圾桶里翻找，一边翻，一边抱怨：“为什么不叫上杰克逊？”
“你想叫他杰克逊探长吗？”
“No，还是马库斯探长来吧。”小黑不再抱怨，开始在垃圾桶里翻找证物。
洛杉矶的垃圾是需要分类的，这个垃圾桶里的物品并不是很脏，大多是一些杂物，并没有厨余垃圾。
经过了一顿翻找，小黑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再次打开，发现了一把黑色手枪和一双脚底沾血的皮鞋。
找到了相应的证据，卢克的推测有了一定的根据。
不过，卢克依旧没有声张，将自己和小黑找到的证据交给了技术队鉴定。
同时，卢克提议给佩克做火药鉴定。
按照佩克的说辞，他没有开过枪，也没有接触过火药，身上不可能有火药的残留。
一旦他身上鉴定出火药残留，就证明他在撒谎。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手枪上的指纹鉴定。
如果是有经验的成年人，大概率会擦掉手枪上的指纹，至于佩克是否会这么做，卢克也不确定……

第二百四十九章 现身说法
下午四点。
除了皮鞋上血迹的DNA鉴定，其他的几个鉴定结果陆续出来了。
技术队在手枪上发现了佩克的指纹，符合人体开枪的姿势。
同时，在佩克的右手和上衣鉴定出了火药残留成分。
垃圾桶发现的鞋子也与案发现场留下的脚印相同。
凭借以上证据，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佩克就是杀害杰米的凶手。
这个结果让其余的办案人员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想到凶手会是一个十岁的男孩。
有了充分的证据后，卢克决定提审佩克。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佩克被带进了审讯室，跟他一同走进审讯室的还有她的外婆和律师。
看到卢克后，佩克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妈妈在哪？”
“我已经联系过你母亲了，得知你们兄妹平安无事，她很高兴。”
“你没有骗我吧？”
“我这个人很公平，你不骗我，我也不骗你。”
“我要见我妈妈。”
“我之前可没答应过这一点。”
“我现在要求见我妈妈。”
“这不是我说了算，你应该找律师帮忙。”
佩克露出愤怒的神色：“你是个骗子。”
“我从来没有骗人，我一直都是说的帮忙联系你母亲，没说过让你们母子见面。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回放执法记录仪的视频。
对你，我还不屑于撒谎。”
“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人就喜欢用文字哄骗孩子。”
“至少比爱撒谎的孩子要好。”
“我没有撒谎。”
“你撒谎了。”
“我没有。”
“过去的事我不想重提。
我再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见见你妈妈。”
佩克的情绪有些抵触：“你刚才不是说了嘛，我可以请律师帮忙，没必要非得找你。”
卢克笑了：“玛莉亚的案子也是由我们中队负责调查，我觉得她现在不适合接受探视，虽然我说了不算，但我会向队长提出建议。
律师先生，你可以提交探视申请，看看我们队长会如何决定？”
律师低头，对着佩克耳语：“放松点，不要有对抗情绪，LAPD现在只是为了查案才对你问话，不要让他们对你产生反感，那样对案件调查没有丝毫的好处，明白吗？”
佩克的外婆也劝道：“佩克，听律师先生的，先不要管你母亲的事情，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只有你从这里出去，我们才能帮到你母亲。”
佩克深吸一口气，平息自己的情绪，对着卢克说：“你问吧。”
“你和杰米是什么关系？”
“你问过，我也告诉过你了，而且你也知道。”
卢克道：“佩克，查案是有程序的，询问也是有程序的，并非以我的主观意识为准，如果仅仅是我知道就行，以我的主观意识定罪，那还需要检察官、法官、陪审团做什么？”
律师再次提醒：“佩克，如果我觉得问话不合适，我会及时打断，保障你的权利。
但如果我没有这么做，老老实实的回答警官的问题，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佩克反问：“你真是我的律师吗？”
律师摊了摊手：“如果你对我法律服务不满，可以更换援助律师。”
佩克的外婆训斥道：“佩克，按照律师说的去做！”
“杰米是我母亲的男友，我叫他叔叔。”
卢克追问：“你们的关系熟悉吗？”
“还行吧。”
“你们在一起居住吗？”
“他偶尔回来我家住。”
“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
“杰米是什么时候？以什么理由将你们从家里带走的？”
“8月3号，下午三四点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佩克回忆了片刻，继续说：“他哄骗我们说外面爆发了很厉害的传染病，要带我们外出躲避。”
“当时你和玛莎是什么态度？”
“我们两个吓到了，我想联系我妈，但杰米不同意，说我妈作为护士正在救助传染病人没办法照顾我们，让我们先跟他走。
他把我和玛莎带上车，然后带我们去灰色的房子里居住，之后就一直以传染病哄骗我们，不允许我们外出，也不让我们联系妈妈。
我当时就感觉……可能被绑架了。
我没想到会这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很害怕，怕他伤害我和妹妹。”
“你们尝试过离开吗？”
“是的，但被他抓回来了。他还威胁，如果我再敢跑，就用绳子捆住我。
他很凶，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我熟悉的杰米叔叔。”
“之后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听到了外面有争吵，好像是有外人来了。
之后听到了两声枪响，我吓坏了，也不敢出去，就一直陪着妹妹。
过了好久，我才大着胆子出来看，我发现杰米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吓坏了，想带着妹妹离开。
我找不到手机，只能开车去妈妈工作的医院……
对于开车伤人的事，我感到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
卢克思索了片刻：“你发现杰米死后，有没有靠近过他？”
“没有。”
“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东西。”
“没有。”
“你有没有穿过杰米的皮鞋？”
“没有。”
撒谎。
通过这几个问题，佩克有些紧张、慌乱，有撒谎的迹象。
第一次见面，佩克撞伤了十数个示威的人，当时的情绪极不稳定，恐惧、紧张、愤怒、内疚……
各种复杂的情绪糅合在一起，很难分辨是否有撒谎的迹象。
但这一次不同，佩克已经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再询问一些敏G的问题，反而容易看出情绪波动和马脚。
审讯的目的就是为了查清事实。
如果他拒不认罪，就从他的说辞中寻找漏洞，证明他在撒谎，迫使他认罪。
卢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把黑色的手枪：“这把枪眼熟吗？”
“我没见过。”
“这是杰米的枪，我们在枪上发现了你的指纹，这说明你不仅见过，甚至还摸过，用过！”
律师挥手：“佩克，你先不要说话。”律师又望向卢克：“卢克副队，我们是来协助LAPD调查找到杀害杰米的凶手。但那不代表警方可以随意污蔑我的当事人。”
“律师先生，怎么称呼？”
“西尔斯特。”
“西尔斯特律师，我们也不想怀疑佩克，但现有的证据对他很不利。这把枪上不仅有佩克的指纹，还是杀死杰米的凶器！
我想你应该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西尔斯特律师说道：“就算我的当事人摸过枪，也不代表他开枪了。”
卢克问道：“佩克，你有没有开过枪？”
“没有。”
“但我们对你做了火药鉴定，发现你右手、胳膊、上衣都有火药残留的成分。
你怎么解释？”
佩克辩解：“开枪的不是我，还有其他人去过那里。
我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个血脚印，不相信你们可以去看看。”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在现场发现了血脚印，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血脚印应该是你留下的。”
“NoNoNo，那不是我的鞋子，我也穿不了那么大的鞋子。”
卢克笑了：“那个血脚印的确是成年人的鞋子留下的，第一时间会让人想到是成年人作案，对于警方的调查起到了一定的误导作用。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已经锁定了你的嫌疑，你的脚也可以穿那双皮鞋。
而且我们在鞋子上发现了你的指纹，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
西尔斯特律师再次打断卢克：“卢克副队，我的当事人才十岁，我不认为他能做出枪杀成年人的事。”
“那你应该看看他开车撞伤十几个示威市民的情景，听说一名受害人可能要做腿部截肢手术，西尔斯特律师，如果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会轻易审讯一个十岁的孩子。”
卢克指着桌子上的证据：“佩克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还有手枪、火药残留、皮鞋等证据指向他。
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让陪审团给他定罪。”
西尔斯特律师叹息了一声，看了一眼佩克：“我想单独跟委托人谈谈。”
“没问题，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卢克说完，拿着资料和证据走出审讯室。
律师、佩克和佩克外婆三人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
卢克和小黑回到办公室。
卢克倒了一杯咖啡喝。
副队问道：“审讯的怎么样了？”
“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就看律师的了。”
副队撇撇嘴：“那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
珍妮说道：“伙计们，我这边倒是有个好消息。昆尼尔的母亲已经到洛杉矶了，正在赶来警局认尸。”
副队有些诧异：“她居然来了！说实话，我确实有些意外。”
小黑挥了挥拳头：“我赢了。”
副队耸耸肩：“我可没跟你打赌。”
“我不是在跟你们赌，而是在用一百美元赌人性。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昆尼尔的母亲，觉得她在撒谎，想要骗钱。
你们的想法没错，更理性。
但一想到昆尼尔的遭遇……
我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一些感性的人。”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伙计，说的不错，休息时间结束。
我们该回审讯室了。”
几分钟后，两人再次返回审讯室。
卢克坐在审讯桌对面：“讨论的怎么样了？”
西尔斯特律师和佩克对视一眼：“卢克副队，假设，我是说假设，佩克认罪的话，能获得什么样的认罪协议。”
卢克反问：“你们想要什么协议？”
“正当防卫。”
“说一下你的理由。”
“杰米&#183;布雷迪是个通缉犯，他绑架了我的当事人和当事人的妹妹，将他们拘禁起来，限制他们的自由，不许他们离开，甚至还威胁他们，如果敢离开那个房子，就会杀了他们。
我的当事人试图离开过，遭到了一顿毒打。
那天晚上，我的当事人再一次试图逃跑，因为他妹妹的年龄还小，他决定一个人先出去看看杰米是否睡着了。
他去了杰米的房间，看到杰米躺在床上睡觉，他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他没有看到手机，但是看到了一把枪。
这个时候，杰米醒了。
我的当事人吓坏了，顺手抓起了那把枪，想要自卫。
这个时候杰米对着他破口大骂，还威胁要杀了他们兄妹。
我的当事人出于恐惧和自保开枪了。
事情就是这样。”
卢克点点头：“假设性陈述不错，但没有认罪协议。既然你们觉得是正当防卫，为什么不直接承认是佩克杀了杰米。
你们可以向检方争取正当防卫的协议。
就算检方不同意，你们也可以选择在法庭上抗辩，我相信只要认罪态度好，法官和陪审团会给出合理的审判。”
“我们现在就要正当防卫的认罪协议。”
“我这里没有。
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佩克不承认自己杀了杰米&#183;布雷迪，我们会寻找更多的证据。
他拒不承认杀人的事实，也会影响到陪审团对正当防卫的判定。
你是律师，应该比我更了解怎样做对他更有利。”
卢克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正当防卫，那就先承认是自己杀了杰米。
如果你不承认自己杀了杰米，那就由警方认定你的杀人行为，这种情况肯定会给检方和陪审团留下坏印象，也会影响正当防卫的判定。
卢克之所以不给认罪协议，是因为这个案子比较特殊。
一是佩克属于未成年人。
二佩克和妹妹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三杰米是个危险的通缉犯。
四杰米没有死在床上，而是死在了床下，说明杰米很可能做出了威胁佩克的举动。
综合以上四种情况，陪审团认定正当防卫的可能性极大。
但因为佩克有伪造现场的行为，卢克不想给他认罪协议。
你想要被判定为正当防卫，就在我这承认了杀人的事实，至于是否能争取到正当防卫的判决，那就是检察官和陪审团的事了。
卢克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佩克外婆和律师又仔细商量，终于说动了佩克。
他叹息了一声：“我……承认自己杀了杰米&#183;布雷迪。”
“good。”卢克点点头：“仔细描述你的作案过程。”
佩克开始讲述杀人过程，与之前律师描述的大致相同，只是一些细节要更加详细……
杰米&#183;布雷迪被杀案也宣布告破。
杰米死了，假钞案的线索也断了。
不过对卢克等人影响不大，他们已经打掉了印刷集团在洛杉矶的窝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和职责。
至于假钞组织的其他成员和制造的假钞，那就是FBI的责任了。
LAPD在洛杉矶以外是没有执法权限的，也没有义务管外面的事。
……
“乔治！”
“英雄！”
“我们要——自由呼吸！”
乔治的事件影响力越来越大。
一开始还只是洛杉矶当地举行示威活动。
随后，蔓延到整个加州、甚至整个美国了。
乔治俨然成为了21世纪的路德金。
不光是美国人关注这件事，全世界人都在关注。
我不能呼吸了，已经成为了全球嘲讽美国的梗。
昆尼尔被杀案已经告破，乔治认罪。
想要利用LAPD暴力执法、乔治被杀做文章的背后势力也陆续冒头，各方小丑接连登台。
8月9号。
洛杉矶警局，警探局决定召开案件新闻发布会，公开乔治被抓事件的经过和始末。
早上。
警探局外围满了示威人群，记者们也第一时间赶到新闻发布会现场，整个世界都在关注这起暴力执法的案件。
上午十点。
瑞德赶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远处，再次响起一阵示威声。
“乔治！”
“英雄！”
“我们要——自由呼吸！”
呼声此起披伏，压住了瑞德的声音。
警方也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做好了镇压示威游行的准备。
喧闹声过去后，瑞德才缓缓的笑道：“什么时候英雄的门槛这么低了？你们了解乔治&#183;班尔伯特吗？
如果他算是英雄，那在场的每位警员都可以获得一枚总统亲自颁发的英勇勋章。”
瑞德话音落下，示威人群中引起一番躁动，有人开始大声抗议，有人开始冲击警局大门。
LAPD也不是吃素的，武装到牙齿的防暴警察直接怼了上去。
头盔、防弹衣、防爆盾、警棍、手枪、步枪，这群人站成一片，刀枪不入，以一当十。
瑞德继续说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乔治&#183;班尔伯特不是英雄，而是罪犯。”
一名黑人女记者用愤怒的语气质问：“瑞德局长，乔治是不是罪犯，不是警察说了算。
只有法官和陪审团才有资格判定他有罪，而在这之前，你们LAPD就用残忍的方式将他杀害。
我不敢相信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21世纪的洛杉矶，这件事的发生是文明的倒退。
也是LAPD的耻辱。
你们应该为乔治的死负责，应该为乔治忏悔，LAPD是有罪的，你们才是最应该受到市民审判的。
从这个方面，乔治就是一个‘英雄’！”
“英雄！”
“英雄！”示威人群大受鼓舞，再次欢呼。
瑞德盯着她质问：“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电视台的？”
女记者挺了挺胸，傲然道：“我是EBC电视台记者玛丽奥&#183;芬奇。”
“你真的是记者？”
“当然。”
瑞德摇头：“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为什么人们都觉得乔治&#183;班尔伯特死了？
原来，是你们这些记者在推波助澜。
新闻自由是你们的权力，我不反对。
但希望你们能够播报真实的新闻，而不是为了热度和噱头去播报一些博人眼球的假新闻。
我在这里郑重宣布，所有关于乔治的死讯都是假消息，乔治没有死。”
“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为瑞德的一席话，周围掀起了一片沸腾。
整个洛杉矶、整个美国、乃至全世界都沸腾了。
瑞德站的笔直，扫视众人。
LAPD无惧于任何人。
女记者玛丽奥&#183;芬奇也傻眼了：“瑞德局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那请问乔治现在在哪？”
“他涉嫌参与了一起凶杀案和伪钞案，正在协助警方调查。
另外，他已经签署了二级谋杀罪的认罪协议，他现在的确是一名罪犯。”
瑞德话音落下，周围再次躁动起来。
一些示威人群的领头人再次组织起来，喊道：“乔治，英雄！”
“我们不相信！”
“乔治不是罪犯，乔治是英雄！”
人群再次高呼乔治的名字，这件事已经酝酿好几天了，不可能因为瑞德的一句话就压下去。
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瑞德，很多美国人都习惯了阴谋论。
就在此时，一个面色憔悴的黑人妇女走上台，抢过了瑞德的话筒，
“我有话要说！
我叫纳西&#183;博尔特。
我是一位黑人母亲。
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我沾染了毒瘾，失去了对儿子的抚养权。
我的儿子叫昆尼尔&#183;博尔特……
他今年才十四岁，他很爱我，很想跟我一起生活……”纳西&#183;博尔特声音嘶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但我辜负了他……
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杀死他的人，就是你们口中的大英雄‘乔治’。
他不是英雄。
他是凶手！”

第二百五十章 身份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纳西的言论远比瑞德这位副局长更有说服力和震撼力。
警局外的示威者都懵了，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示威者也开始动摇。
乔治没死？
乔治是个罪犯？
乔治是杀人凶手？
虽然依旧有人高呼乔治英雄，但大部分人已经开始产生质疑。
黑人女记者不肯就此罢休，但也不想跟一个黑人母亲对峙，转而对着瑞德说道：“瑞德局长，虽然您说乔治没死，但示威人群依旧不相信。
如果乔治真的没死，就请他站出来，让他亲口告诉大家，他是不是罪犯。”
“没错。”
“乔治已经死了。”
“乔治不是凶手，是英雄！”
“让乔治出来讲话，我们就相信，否则，我们是不会相信的。”
黑人女记者说道：“瑞德局长，您听到了，这就是市民的呼声。”
瑞德摇头：“No，他们只能代表一小撮极端示威者，无法代表洛杉矶市民，洛杉矶市民也不希望被人代表。
我知道有很多人关注着乔治的事件，这也是我开新闻发布会的原因。
我已经很明确的说了，乔治没死，他目前面临着三项罪名的诉讼，其中两项罪名十分严重。
他目前还处于调查阶段，无法公开亮相。
你们想见他，可以去参加他的庭审，或许这有助于你们更加了解乔治。
我要说的就这些，新闻发布会结束，大家也散了吧。”
瑞德说完，新闻发布会结束了，但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示威的人群也有些骑虎难下。
警方说乔治没死。
如果见到乔治本人，他们也就死心了，但偏偏警方不肯让乔治露面。
现在结束示威游行会显得虎头蛇尾，还有一小撮人固执的认为乔治死了，警方的话不能相信，他们是想瞒天过海欺骗大众。
继续示威游行吧，万一乔治真没死，还真是一名杀人犯，那就尴尬了。
那位黑人母亲纳西可不像是在说假话。
总之，这件事让示威游行的人很窝火、很恶心，进退两难。
美国很多城市都有示威游行活动。
直到电视台直播了洛杉矶警局的新闻发布会，整个事件的舆论也开始扭转……
8月11号，乔治被带到法院参加庭审，也是被捕后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内。
他涉嫌杀害一名14岁的少年，参与印刷和使用假钞，以及他过往的一些案底都被扒了出来。
逐渐冷静下来的人们也看清乔治的真面目，他不是英雄。
而是罪犯。
帕丽&#183;琼斯也在法院外看到了乔治，这一刻她彻底死心了。
乔治被杀的新闻是她播报的，本以为这是自己翻身的机会，谁曾想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乔治没死！
乔治活的好好的。
马库斯欺骗了自己？
帕丽感到很愤怒，感觉自己被耍了，拿出手机想给马库斯打电话，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有什么资格给马库斯打电话？
马库斯从来没有让她播报过这个新闻，是她自己要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她贪心，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更何况，马库斯只要回复一句，我也被骗了，我也以为乔治死了，帕丽根本无从知道真假。
再往上推，卢克是否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
亦或者，所有人都是棋子，这是警局高层布局？
帕丽叹了一声，心中充满了无奈，不管是那个原因，她都被人当枪使了。
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这群LAPD，没一个好东西。
……
晚上八点。
卡米亚酒吧。
一张圆桌上坐着四个人分别是的卢克、杰克逊和菜鸟巡警约翰，以及他的搭档阿芙拉。
“cheers！”
四人碰了一杯。
约翰说道：“卢克副队，感谢你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你阻止了刺杀事件，乔治可能已经被杀了。
我和阿芙拉也要跟着倒霉。”
阿芙拉打趣道：“说的没错，我原本已经做好了休长假的准备，去夏威夷的机票都买好了。”
杰克逊吃了一块椒盐饼干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会闹这么大？
虽说威廉当时的抓捕手段的确有些过激，但那也是因为乔治拒捕在先，以前也有不少类似的事件，为什么这次会引发示威游行。”
“我听说华盛顿也发生了示威游行，白房子被示威人群包围了，现役军队出来维持秩序，总统被迫躲进庇护所。”阿芙拉压低了声音说，
“据小道消息说，总统气的拍桌子，甚至还命令安保部队向示威人群开枪。”
约翰猜测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借着这件事要搞总统。”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下次大选的日期快到了。”
约翰瞪大眼睛，有些诧异：“也就是说，我们卷入了一起政治事件，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美国总统选举。”
阿芙拉笑道：“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我们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再说所谓的大选有什么意思，不是左就是右，我不觉得有太大区别。”
约翰露出好奇的神色：“还有其他内幕吗？我还想听。”
“No。”
约翰耸耸肩，仿佛想起了什么：“卢克副队，为什么马库斯警探没来？”
卢克说道：“他今天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比美国大选还重要？”
“没错，对马库斯来说，与今晚的事相比，美国大选微不足道。”
……
大丁骨牛排餐厅。
晚上八点多，餐厅打关门。
餐厅的服务员也陆续离开。
朱利安和同事告别，背着小挎包出了餐厅，向着东面的停车场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街道两旁的灯光有些昏暗。
朱利安隐隐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扭头一看，没有看到有人的踪迹。
她继续往前走，只是这一次她心中有些不安，加快了脚步。
“哒哒……”她走的快，后面的脚步也越急。
她感觉自己被跟踪了，右手伸进包里，拿出了一个喷雾瓶。
随后，她猛的转身，果然看到后面不远处有一个男子，他站在背光的阴影处，看不清容貌，感觉有些熟悉。
“朱利安，不用紧张，是我。”马库斯从阴影处走出来。
朱利安刚松了一口气，又皱起眉头：“马库斯，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必要特意来看我。”
马库斯打量着对方，尤其是盯着朱利安的肚子：“呃……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朱利安转身要走。
“嘿……你是不是怀孕了？”小黑带着一丝颤音问道。
朱利安叹了一声：“是卢克探长告诉你的。”
小黑纠正道：“是副队。”
朱利安有些哭笑不得：“这重要吗？”
“你说得对，今天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你有没有怀孕？我想听你亲口说。”
朱利安打量着小黑，点点头：“是的，我怀孕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是亲耳听到朱利安这么说，小黑依旧有种无力感。
“呃，我知道这么问有些混蛋，但……我还是想知道，是我的孩子吗？”
“是的，你是孩子的父亲。但你不用紧张，我不用你负责，我已经决定了要做一个单亲妈妈。”朱利安抚摸着肚子：“我有能力照顾好她。”
小黑有些抓狂：“现在不是负不负责任的问题，既然我是孩子的父亲，你一开始为什么不会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的。”
“sorry……我忘了。”
“借口，你应该告诉我的。”
“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告诉你。我也想知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会怎么样？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朱利安，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我觉得我们暂时没有能力照顾一个孩子。”
“所以呢，你会怎么做？”
“我会建议你打掉这个孩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但是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她是一个小生命，我能感觉到她在我肚子里。这就是我没告诉你的原因，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再说一遍，我会独自抚养她。”
“你知道抚养一个孩子有多难吗？你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案子吗？我见过太多单亲家庭的孩子……他们往往都不会幸福。
我也喜欢孩子，但我希望给孩子们带来幸福，而不是受苦。”
朱利安语气坚定：“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苦的。我们聊完了，你可以走了。”
小黑有些无力的呐喊：“朱利安，你这样做是错的，而且这对我也不公平。”
朱利安反问：“那你想怎么样？”
小黑看着朱利安的肚子，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咋样？
打掉孩子？朱利安肯定不会同意。
主动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个勇气。
最终，只能看着朱利安离去的背影，无奈的说：“朱利安，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就算是为了孩子。”朱利安撂下一句话，潇洒的走了。
小黑目送朱利安离开，这一刻，他想哭。
他想妈妈了。
……
翌日。
沃尔玛超市。
一个长腿蜂腰的拉丁美女提着袋子走出超市，姣好的容貌、性感的身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美女走到一辆白色丰田车旁，将袋子放进副驾驶室，而后开车离开超市。
然而，刚刚开出了两个街道，就有一辆警车跟了上来。
闪着警灯、响着警笛。
随后，扩音器里响起一阵声音：“前面的白色丰田车，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呼……”
拉丁美女叹了一声，虽然无奈，却也只能将车子停在路边。
随后，后面的警车也停了，车里走下来两名警员，一名中年白人警察，一名黑人女警。
中年白人警察走到驾驶室外，敲了敲车玻璃。
拉丁美女降下车玻璃：“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中年白人警官打量着车内的情况：“小姐，为什么要遮挡车牌？”
“No，我没有这么做。”美女否认。
“你的后车牌被遮挡了，这就是我叫停你的原因，请下车接受检查。”
“警官，这可能有什么误会。”
“把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下车接受检查，谢谢。”
美女无奈，只能按照中年白人警官的要求，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白人警官打开车门，而后让拉丁美女下了车。
“你叫什么名字？”
“奥尔蒂&#183;迪恩。”
“把你的驾驶证给我。”中年白人警官开始查看驾驶证。
黑人女警走过来，问道：“你有武器吗？”
美女奥尔蒂&#183;迪恩无奈道：“是的，我有武器。”
“什么武器？”
“枪。”
“几把枪？”
“我有持枪证，带了两把手枪，一把在我身上，还有一把在车里。”
黑人女警问道：“真看不出来，你长这么漂亮，居然会携带两把枪？为什么？”
“这是自由的国度，每个人都有持枪的权利，不是吗？”
黑人女警笑了笑：“你说得对，我现在也要对你行使例行搜身的权利，请你配合。”
“真没有必要这样，我真没有故意遮挡车牌号。”
“双手抱头，趴在车上。”黑人女警没有再废话，考虑到安全起见，先对她进行搜身。
而后，从奥尔蒂&#183;迪恩的大腿上摸出了一把手枪：“哇喔，把枪藏在这里，你是在拍电影吗？新一代的邦女郎？”
“警官，我之前就说过，我有枪。”
黑人女警走到了后面，指着汽车后面的车牌：“为什么遮挡号牌？”
奥尔蒂&#183;迪恩瞅了一眼，车牌上挂着一条白色的纸，正好遮挡了两个数字：“这不是我弄的，没准是某个淘气的孩子恶作剧。”
黑人女警说道：“我们要对你的车进行搜查，请你打开后备箱。”
奥尔蒂有些不情愿：“真的没有这个必要，这只是个误会。”
“打开后备箱。”
奥尔蒂牙齿咬着嘴唇，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按照吩咐打开后备箱。
黑人女警开始搜查，从里面找到了一个黑色旅行包，里面装着不少的东西，黑人女警越看脸色越发凝重。
“这是隐形摄像头吗？还有窃听器、录音笔、微型相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车上会有这些东西？
如果解释不清楚，我们只能请你去警局一趟了。”
“我不是坏人，我是一名侦探。”
“有证件吗？”
“当然。”奥尔蒂掀开后备箱的皮垫，从下面取出一个皮包，包里拿出一个侦探证。
黑人女警打开一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奥尔蒂反问：“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黑人女警将证件还给她：“这次就不给你开罚单了，以后注意点，不要再遮挡号牌了。”
“谢谢。”奥尔蒂看了两名警员一眼，随后上车离开。
目送汽车离开后，中年白人警员问道：“这个美女居然是个侦探。”
“从你看她的眼神，我觉得她的确适合这个工作。”黑人女警打趣道。
白人警员小声问：“那她为什么要跟踪卢克副队？”
“那就需要卢克副队自己去查了，我们只是检查了一辆遮挡号牌的车辆，仅此而已。”

第二百五十一章 勇气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
卢克坐在驾驶室里打了个哈欠。
他调查过奥尔蒂的情况，奥尔蒂的指纹在警方系统并没有备案。
至于那个车牌号也没有在奥尔蒂本人名下，卢克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才会让约翰和阿芙拉帮忙查这个女人的底子。
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路边，约翰从车里走下来，敲了敲卢克的车窗。
卢克打开车窗：“要进来坐会吗？”
“No，我们还要继续巡逻，今天的事情比较多。”约翰说话间，递给卢克一张写满字的纸条。
“谢谢，改天请你们喝酒。”
“听说梅兹克酒不错，我一直还没去过。”
卢克笑了笑：“下次我带你去。”
约翰告辞离开。
卢克打开纸条，查看上面的内容。
姓名，奥尔蒂&#183;迪恩
虽然之前不知道姓氏，但至少名字是真的。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女人应该对他没有太大恶意。
换位思考，如果卢克要对付一个人，不光要隐瞒姓氏，名字一样要改。
卢克接着往下看，有这个女人的驾驶证信息，还有她的侦探证信息。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这家侦探事务所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创始人叫阿伦&#183;平克顿。
南北战争期间，平克顿和他的侦探们为国家效力，为林肯的北方联邦军组建了一个专门收集南方分裂势力军事情报的组织，该机构后来成为了军事情报局的前身。
卢克听说过这个侦探事务所的名声，但对它近些年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这个行业的龙头，即便威势不如当年，也不会太差。
卢克回忆了一下，自认为最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为何会有人请侦探调查自己？
如果是因为工作原因，那就说不准了，警察这个行业得罪的人太多了。
想不通，卢克索性不想了，洛杉矶是他的主场，找个机会再会会这个美女侦探。
卢克拿出打火机烧掉纸条。
【恭喜宿主，侦破了两起凶杀案，奖励30次抽奖机会；恭喜宿主打掉一个印刷伪钞的窝点，奖励20次抽奖机会；恭喜宿主及时解救了乔治，让LAPD免于陷入困境，奖励20次抽奖机会。】
卢克脑中响起熟悉的声音，总共获得了七十次的抽奖机会。
抽奖！
指针停止，笔迹鉴定卡【三小时内可以快速学习和领悟笔迹鉴定技能】
卢克抽了七十次，一共中了6张卡。
其中有三张新卡，笔迹鉴定卡，3
3张旧卡。
奇遇卡，1
车技卡，2
卢克还抽中了6.4万美元。
又多了一种新技能，笔迹鉴定。
对于这种技能卢克并不陌生，上辈子也略知皮毛，但并不是很精通。
每天工作就很忙了，哪还有时间研究专业技能，但现在不同了，卢克有了学习卡，学习起来可谓是事半功倍。
这个技能不光能用于破案，也可以用于鉴别古董文字。
另外，卢克现在总共有四张车技卡。
卢克开车的技术还不错，但跟专业的车手肯定是比不了的。
而警察需要的车技与专业车手又有不同，警察开车一是要追踪嫌犯，另一个就是要截停嫌犯的汽车，这两方面也有很强的技术性。
前者，如果车技不好，很容易跟丢嫌疑车辆。
至于截停，危险程度更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同归于尽。
很危险。
所以，提前练习车技还是很有必要的。
……
博阿亚社区。
这是一个标准的黑人社区。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小黑从车里走下来。
望着前面有些破旧的房子，这是他老妈家，也是他的家。
小黑现在的收入还不错，一直想给老妈换个更好的社区居住，但他老妈不愿意。
用她的话说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而且因为小黑的原因，社区的邻居很尊重她，让她换个陌生的社区，她反而不熟悉。
这些年，小黑有了自己的工作，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女友，回到这里的次数也少了。
现在，小黑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困境和挫折，仿徨无助，他不知该如何解决，甚至不知要如何面对。
他知道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痛苦，他经历过，也见过太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遭遇同样的苦难。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鄙视、怨恨过自己的父亲，他不想自己未来的孩子也怨恨自己。
天呀，为什么一定要生孩子？
自由自在的活着不好吗？
“嘿，马库斯。”
“伙计，你回来了！”
社区的邻居和童年的伙伴纷纷打招呼。
小黑也强挤出笑容回应，随后开门进了家里：“老妈，我回来了。”
一个黑人妇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扭头说道：“马库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为什么不打个电话。”
黑人妇女小黑的母亲贝蒂。
“呃……老妈，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炸鸡，是你最喜欢的那家。”小黑将外卖放到茶几上。
小黑老妈贝蒂用鼻子闻了闻：“嗯，还是那么香，我永远都吃不够。”
小黑老妈拿起鸡腿吃了一口，又看了一眼小黑：“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呃……也没什么事，你先吃吧。”
“马库斯，你是我养大的，骗不了我。
为什么不说？
怕我知道了吃不下饭？”
小黑灌了一大口可乐：“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拿了不该拿的钱？”
“No，我不缺钱，不会做那种事。”
贝蒂露出担忧神色：“你生病了？”
“我健康的很。”
“那有什么好担心的？快点说，我讨厌这种忐忑的感觉。”贝蒂吃完一根鸡腿，催促道。
“我……前段时间交了一个女朋友……”
“我知道，朱利安，你跟我说过，我看过她的照片，看起来还不错。”
“她在不久前跟我分手了。”
“为什么？”
“她想结婚，但我觉得太早，我还没准备好，就想再等等，她不愿意，就向我提分手了。”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两个人不合适，就算勉强结婚也不会幸福。
这是她的损失。”
“我也是这么想的，前几天，我的拍档去一家餐馆吃饭，看到了朱利安……
她怀孕了。”
“偶买噶的，是你的吗？”
小黑点点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跟她谈过了，她想留下这个孩子，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我知道这其中的困难，我们母子经历过的事，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经历一遍。
我想让她打掉孩子，但她不愿意，我无法说服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是不是做错了？”
贝蒂摸了摸小黑的脸颊：“No，我的孩子，你没有做错。
抚养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没有准备好，确实不适合要孩子，这样大人和孩子都不会幸福。
这反而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小黑松了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舒服多了。”
“但是，那个女孩……朱利安也没错，她有做母亲的权利，就像我当初一样，虽然只有一个人……我还是选择生下你。
我们的生活不富裕，也遇到了很多困难，但我从来不后悔。
再看看现在的你，如此的优秀和成功，你是我最大的骄傲。”
“老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虽然我从来没说过，但我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这也是我不想要孩子的原因。”
“NoNoNo，你只看到了我辛苦的一面，但你的到来也给我增添了很多快乐，不管每天有多辛苦和忙碌，看到你都觉得这一切是值得的。
你给了我力量，让我有了新的方向。
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生了你。”
“真的吗？”
“当然，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小黑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如果朱利安非要生下孩子，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贝蒂说道：“我希望你能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你想让我和她结婚吗？”
“这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了，如果你有结婚的想法，我不反对。
如果你不想结婚，那就按时支付抚养费，陪伴孩子的成长，同样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小黑轻叹一声，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晚上八点。
小黑约了卢克见面，两人坐在瑞都社区广场上的烧烤店外。
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烧烤。
卢克喝了一大口冰镇扎啤：“找我有什么事？”
“我今天做了一个决定，可能会影响我的一生……你是我的拍档，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会帮你保密的，是与朱利安有关的决定吗？”
“没错，我……我打算重新追求朱利安。”
“为什么？”
“我一直都喜欢她，她现在也没有男朋友，重新追求她不是很正常吗？”
“是因为孩子？”
“有这方面的原因，我不希望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
我理解那种感受，知道那种痛苦，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体验一次。
所以……
我……”小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
“想跟朱利安……结婚！”
在很多华人的观念里，如果交往期间意外怀孕，奉子成婚是很正常的操作，但在洛杉矶的黑人圈子里则不同，结婚需要很大的勇气。
“伙计，我在这方面没有太多经验，也无法给你什么建议，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
我会支持你。”
“谢谢，我现在只想找个人聊聊天，好好喝一杯。”
卢克端起啤酒杯：“没问题，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第二百五十二章 摊牌
卡伊社区。
奥尔蒂&#183;迪恩家。
奥尔蒂洗了澡，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慵懒的躺在床上。
她回忆起今天上午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张纸为何会贴在自己的车牌上，又恰好被巡警给盯上了。
早上出门前，她还开过后备箱，当时车牌上应该是没有贴着东西。
也就是说，这张纸应该是自己去超市的时候被贴上的。
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是什么？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就为了让两个巡警调查自己？
作为一名侦探，奥尔蒂的分析能力并不差。
那两个巡警搜查了汽车后备箱和自己的证件，自己的情况基本上都被他们摸清了，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可自己明明不认识那两个巡警，他们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让警察调查自己？
卢克！
这是自己近期唯一得罪过的LAPD，虽然他的职务不算高，只是副队，但比起普通巡警级别高得多。
自己那天伪装成潜泳教练接触他，自认为没有留下太大的破绽。
唯一的破绽应该就是临时教练的身份，不过，洛杉矶是个自由的城市，流动性很大，临时做兼职很正常。
如果就因为这个破绽对方就怀疑自己那也太多疑了。
可是除了这一点，奥尔蒂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破绽。
又或许，这个家伙并不是看出自己有问题，而是单纯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想要利用关系和职权找到自己。
也不对，如果他一开始没有起疑心，按理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车牌号。
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被卢克盯上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甚至有一种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城市的想法。
在洛杉矶和LAPD发生直接冲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奥尔蒂拿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放到了一旁。
关灯睡觉。
……
凌晨一点。
一辆黑色的老式别克车停在奥尔蒂家附近，车里走下来一名黑人男子，左顾右盼了一番后，走进了奥尔蒂家的院子里。
黑人男子在院子里搜查了一番，发现其中有一个窗户是半开着的，露出一抹笑意。
他双手趴在窗台，纵身一跃，直接爬进了窗户里，身手十分的灵活。
黑人男子轻手轻脚的进了客厅，屋子里有些昏暗，男子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让眼睛适应了一下，才开始在客厅里搜查。
“咔！”突然，客厅的灯亮了。
黑人男子刚刚适应黑暗，双眼被晃得睁不开，暂时失明。
“砰！”的一声枪响。
黑人男子如遭电击，浑身颤抖，倒在了地上。
他短时间内失去了知觉，四肢麻木，隐约感觉有人走了过来……
过了一会，黑人男子清醒过来，感觉手腕有些疼，发现自己遭到了捆绑。
不远处，一个长腿美女看着自己：“你是什么人？”
“我……好疼，你刚才是用的电击枪。”
“你应该庆幸这里是加州，否则，你就没机会跟我说话了。”
“sorry，我只是需要钱，一是鬼迷心窍，我只是想偷点东西，没想过伤害人，也不会这么做。”
奥尔蒂指着地上的一把手枪说道：“你带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这可不像是普通小偷的装备。”
“这个消音器也是我从别的地方偷来的，并不是我自己的。”
“从哪偷来的？”
“我记不清了。”
奥尔蒂仔细打量着他，并不相信他的鬼话，自己今天上午刚刚被巡警拦截，晚上又恰好有人摸到自己家里偷东西。
这么巧？
“你认识卢克吗？”
黑人男子摇头：“我不认识。”
“不要撒谎，你骗不了我，是不是他派你来的？”
“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报警了。”
“请不要报警，不要，我告诉你。”
奥尔蒂晃了晃手机：“那你最好赶紧说。”
“如果我承认了，你能放我离开吗？”
“那就要看卢克副队愿不愿意救你了。”奥尔蒂打开录音笔。
“OK，是卢克派我来的。”
“他派你来做什么？”
“他让我来看看，你家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如果有就带走或拍下照片？”
“什么可疑物品？”
“他没说，让我自己判断。
我发誓，我只知道这些。”
奥尔蒂又拿了一副塑料手铐，将黑人男子的腿捆绑，而后拿出手机拨打了卢克的手机号。
上次见面，他留了卢克的手机号。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手机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哪位？”
“卢克副队，你应该能听出我的声音吧。”
“当然，奥尔蒂教练，我一直期待着能再次跟你一起潜泳。”
“所以，你就派人来我家偷东西？”
“什么意思？”
“你不用装了，我已经猜到了，今天早上，你派了两名警察拦截我的车，查到了我的身份信息，晚上又派了一个小偷摸进我家。
你如果对我家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自己来？”
卢克笑道：“你是在邀请我吗？”
“没错，你最好十分钟内赶到，否则我就打911，让附近的巡警抓走这个小偷。
如果他把你供出来，那就有意思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我接受邀请。”
“很好，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没准明天您会上新闻。”
“奥尔蒂小姐，我一直对你印象很好，你这番威胁让我很受伤。”
“你现在还有九分钟。”奥尔蒂说完，挂断了手机。
奥尔蒂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人，
“砰！”又给了他一枪。
黑人男子再次被电的四肢颤抖，浑身哆嗦，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好声音。”
奥尔蒂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嘿，Boss，我暴露了。
下一步怎么办……”
……
二十分钟后。
“咚咚……”奥尔蒂家的门响了。
奥尔蒂在门禁里看了看，发现外面站着一个黑发青年，没有再看到其他人。
奥尔蒂打开门锁，退到较远的位置：“卢克副队，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当然，我比较喜欢和美女单独约会。”
奥尔蒂笑道：“你是怕暴露了自己和小偷的关系吧。一个警察派小偷来市民家偷东西，如果被传出去了，你没准就要休长假了。”
卢克指着被捆绑在地的黑人：“这就是你说的小偷。”
“下次派个专业点的，他真的很菜。”
“你怎么确定他是我派来的？”
“卢克副队，坦诚一点不好吗？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这样很没绅士风度。”
卢克笑了：“那恐怕让你失望了，我真不认识他。”
“我打911了。”
“随便。”
看到卢克的态度，奥尔蒂反倒有些拿不准了，对着黑人男子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奥尔良。”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你不是承认自己是卢克副队派来的吗？”
“是你说如果我承认，就不报警了，还会放我离开……”
奥尔蒂“……”
卢克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911：“喂，这里是卡伊社区，这里发生了一起入室盗窃案……”
看到卢克主动打电话，奥尔蒂知道自己是真的搞错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早上被警察拦截是意外？
今天晚上的事情也是意外？
那也太尴尬了。
卢克走到黑人男子身旁，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奥尔良。”
“我问的是全名？”
“奥尔良&#183;西斯。”
“为什么来这里？”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奥尔良反问。
卢克亮出警徽：“我虽然没带着执法记录仪，但我一样是LAPD。”
“sorry，我不知道这是您朋友家。”
卢克继续问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来这里？”
“偷东西。”
“你想偷什么？”
“偷点值钱的，比如说现金和饰品一类的。”
“谁指示你来的？”
“没人指示我，我是随机盗窃，谁知道这么倒霉，一下子就被抓了。”
“你还有同伙吗？”
“没有。”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你认识刚刚抓你的小姐吗？”
“不认识。”
卢克询问结束，外面也响起了警笛声。
两名巡警过来查看情况。
卢克的举动，打乱了奥尔蒂的计划，她只能硬着头皮将抓捕小偷的过程说了一遍。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做完笔录，两名巡警带着小偷离开。
卢克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奥尔蒂应付两名巡警。
他的确不认识这个小偷，更没有派人来奥尔蒂家偷东西，这种容易落下把柄的事，他轻易不会做，做也不会被人发觉。
通过刚才对小偷的询问，他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线索。
不过，与这些线索相比，卢克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奥尔蒂主动接近自己的原因。
警车离开后，房子里只剩下卢克和奥尔蒂两人。
奥尔蒂坐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卢克一脸无辜的神色：“奥尔蒂小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你刚才在手机里的无端指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故意接近我？”卢克正义凛然。
奥尔蒂有些无奈，今晚的莽撞让她陷入了被动。
不管今天早上截停汽车的两名警察是否和卢克有关，对方估计都不会承认了。
奥尔蒂反而成了无理的一方，彻底暴露在卢克面前。
大意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附带价值
奥尔蒂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点摸不清对方的虚实。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卢克安排的，那把自己派来的小偷抓进监狱，这玩的也太大了。
苦肉计虽然好用，但很容易牵扯到指使者，除非卢克的关系网已经渗透到警察系统各个部门。
奥尔蒂不太相信卢克有这么大的能量，这与她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同。
再说了，用这么大的能量对付自己，也有些小题大做了，怎么看都不划算。
要说一切都是巧合，卢克并不知情，奥尔蒂也不太相信。
自己精心布置了行动，反倒被一个什么都没做的人压制，这让她更加受挫。
不论哪种情况，那通电话一打，她就处于了被动。
作为一名侦探，跟警察硬碰硬是不理智的。
输了，就要做好挨打立正的准备。
奥尔蒂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卢克：“重新介绍一下，奥尔蒂&#183;迪恩，我是一名侦探。”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卢克仿佛第一次知道，露出诧异神色：“有人让你调查我？雇主是谁？”
“没有雇主。”
“你觉得我会相信？”
“真的没有雇主。”奥尔蒂往前靠了靠，丰满的上围也跟着晃。
“那你为什么接近我？单纯的暗恋我？”
奥尔蒂笑了：“如果我说是，你会放过我吗？”
“你觉得呢？”
奥尔蒂耸耸肩，只能继续说道：“你听说过我们侦探事务所吗？”
“当然，大名鼎鼎。”
“我们侦探事务所除了招收正式侦探外，还会聘请一些有能力或刑侦经验丰富的人做顾问，例如警队高层或FBI探员，这个传统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
当然，在聘请这些人之前，我们也会进行相应的考察。”
“你在考察我？”
“是的，我们事务所想聘请您当顾问。”
这一点，卢克事先还真没想到：“我好像还算不上警队高层吧？”
“我们对您做过一些了解，您有能力、也受到领导的看重，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警队高层，我们看中的是您的未来。
就跟买股票一个道理，越早持有，收益越高。”
卢克笑了，这话听起来有些势利，但他喜欢这种直白的沟通方式。
“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
最简单的一点，只要您愿意当顾问，在我们侦探事务所挂名，哪怕什么都不做，每年也能获得二十万美元的顾问费。”
卢克可不相信有白拿钱的好事：“我当挂名顾问的意义是什么？”
“客户群体不同、案件不同，需要的侦探类型也不同。”奥尔蒂换了个坐姿，翘着两条大长腿，举例道，
“就像西装，同样都是用来御寒、遮羞，便宜的只需要几百美元，昂贵的需要几万美元，而真正有钱人都喜欢订制西装。
都是西装，但附带的价值是不同的，有人就喜欢贵的、与众不同的。
虽然您职务不是很高，但连续侦破数起大案，议员被杀案、校园枪击案、吸血鬼杀人案、拉斯维加斯枪击案，还有这次的乔治事件。
您已经名声在外了。
我们侦探事务所有很多高端客户，他们不喜欢几百美元的西装，他们喜欢订制款，他们很珍惜自己的时间，希望将事情交给最有能力的侦探。
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卢克想了想：“我的本职工作是警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做兼职。”
“我说了，你和普通的侦探不同，您是我们侦探事务所请的顾问。
如果有高端客户想雇佣您这种级别的顾问，我们会将他推荐给您，至于是否要接受这份委托，还是以您的的意见为主。
我们侦探事务所和您属于合作关系，借用一下您的名气。
您不肯接受委托，只能说客户出价不够高，我们会给他委派其他侦探。
退一步讲，客户如果能给出上百万美元雇佣金，我相信您也不会拒绝，这属于双赢。”
“如果我拿了顾问费，却一直不接受委托怎么办？
你们岂不是亏了。”话不说清楚，烫手的钱卢克不敢拿。
奥尔蒂笑着说：“一家高档西装店的标准是有专业的服装设计师。
客户想订制西装，店铺必须有类似的服务。
如果没有，客户会觉得店铺不够高档，会失去一部分高端客户。
订制西装的名头能吸引大量的潜在客户。
同样，订制西装的价格也远高于普通西装。
客户买不起，只能说明超过了他的消费能力，不能说我们店铺不够高档。
我们会给他介绍符合消费能力的西装。
我们再用卖西装的钱雇佣设计师，他只要在店里坐镇，就算没有制作一件西装，一样为店铺创造了价值。
大家属于共赢。”
卢克听明白了，对方看重的是自己的附带价值，例如名气、资历和影响力……
值不值，就见仁见智了。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愿意出这笔顾问费，说明他们觉得卢克值得。
卢克也觉得这家侦探社有眼光，自己是个挂逼，虽然现在地位不高，但以后的发展空间大，到时再想巴结自己，可就不是二十万美元能解决的了。
卢克确认道：“还有其他附带条款吗？”
“如果您接收案件委托，侦探事务所会收取百分之三十的服务费。”
如果仅仅是这样，卢克觉得自己倒是不亏，不过，他也没有立刻答应：“我考虑考虑。”
“您稍等一下。”奥尔蒂起身离开，虽然穿着宽松的睡衣，但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再次回来的时候，奥尔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顾问合同，您先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下次我们可以直接签约。”
“我会认真看的，晚安。”卢克起身离开。
奥尔蒂将卢克送到门口，挥手道：“拜。”
卢克开车离开。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这种带着考察意味的接触方式让卢克有些不满，但人家是来送钱的，他也没必要将事情做的太绝。
让约翰和阿芙拉拦截搜查，也算是敲打对方了。
再者，对方能拉拢自己，也同样可以拉拢警队其他高层和FBI高层。
这些‘前辈’已经成长起来，职务也比自己高。
合则两利。
至于是否在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当顾问，卢克还没想好，准备明天将这份合约拿给黛西看，但凡涉及到合约，小心一点准没错。
……
大丁骨牛排餐厅。
早上十点钟，朱利安将车放在停车场，步行走到餐厅。
餐厅里一共有五个人，两名厨师、两名服务员、老板娘是收银员，忙的时候也会兼职服务员。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大妈，身材胖壮，用特有的大嗓门喊道：“大家都坐过来，我要开个会。”
白人厨师笑道：“我们这里是餐厅，又不是市政厅，需要天天开会吗？”
老板娘说道：“你说的没错，明年我准备竞选洛杉矶市市长，你会给我投票吗？”
“No，我才不会投给你，那样我就失业了。”
“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你这个白痴。”老板娘翻了个白眼，敲了敲桌子：“我要说一件事，今天中午有客人包了餐厅。他要在这里向自己的女朋友求婚，我们需要提前布置一下。”
一名白人女服务员问道：“在牛排餐厅求婚，他是认真的吗？”
“当然，他和女朋友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咱们餐馆，他觉得很有意义，希望在这里求婚。
求婚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半，我们需要提前布置一下。”
朱利安问道：“怎么布置？客人有要求吗？”
“用鲜花和气球布置现场，尽量温馨一些。”老板娘说完，有一辆货车停在门口，一名装卸工人走下来，
“你们的鲜花到了。”
“OK。”老板娘站起身：“有的忙了，今天的求婚很重要，大家别搞砸了。”
随后，众人开始布置求婚现场。
朱利安和众人一起将鲜花搬到餐厅，大部分都是红色的玫瑰，还有一些粉色的花朵，很漂亮。
闻着花香，朱利安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大部分女人都喜欢花，朱利安也不例外。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被浪漫求婚。
但幻想终究是幻想，朱利安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
不过，朱利安还是很用心的摆放鲜花，将一朵朵鲜花拼成一个大的心形图案。
两个厨师负责打气球，气球大部分都是粉色的将餐厅打扮的很温馨，还摆出了一个love的形状。
临近中午，餐厅已经布置好了。
两名厨师被赶到后面准备浪漫双人餐。
朱利安和另外一位服务员将垃圾收拾好。
十二点二十分，餐厅已经布置好了，到处是鲜花和气球，十分的温馨浪漫。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奔驰车开到餐厅外。
老板娘吩咐道：“朱利安，应该是求婚的客人到了，帮忙把后备箱的东西拿过来。”
“好的。”朱利安应了一声，走向了奔驰车后面。
后备箱的门自动打开，朱利安走过去一看，放着一大捧鲜艳的红玫瑰。
朱利安愣了一下，没有看到其他物品。
“朱利安，你还愣着干嘛？把东西拿进来。”老板娘招手。
“好的。”朱利安也没多想，抱起花束向餐厅走。
走了没多远，后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嗨，朱利安。”
朱利安转身，露出意外的神色：“马库斯，你怎么又来了？”
“我有话要跟你说。”
“现在不行，我正忙着呢。有事等我下班再说。”朱利安撂下一句话，进了餐厅。
朱利安对着老板娘问道：“凯莉，这束鲜花要放在哪？”
“问你身后的那位先生。”
朱利安扭头，看到小黑站在身后挥手，仿佛明白了过来：“马库斯，包餐厅的人是你？”
“是的，朱利安，我想了很久，我要和你结婚。”
朱利安张大了嘴巴，依旧难以置信：“你在耍我吗？”
小黑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戒指礼盒，缓缓打开：“朱利安，我是认真的，嫁给我吧。”
“偶买噶的！”
此时，除了老板娘之外，餐厅里其余的人也看呆了，他们事先并不知情。
朱利安神色复杂，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次求婚是为自己准备的。
老板娘说道：“OK，不相干的人都离开餐厅，马库斯警探，如果需要点餐，随时招呼。”
“谢谢凯莉，你是个好人。”马库斯感激道。
众人离开了餐厅，只剩下小黑和朱利安两人。
小黑拿出钻戒：“朱利安，嫁给我吧。”
朱利安用手扇了扇风：“马库斯，你先站起来，我脑子有点乱，我们先谈谈吧。”
“好的。”小黑说完，十分绅士的拉开椅子，让朱利安坐下。
朱利安将那束玫瑰花放到桌子上，望着对面的小黑：“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喜欢你，我交往过很多女朋友，你是最好的。”
“我知道你喜欢我，那也不代表你想跟我结婚，我了解你，你有一定程度的恐婚。
之前逼你结婚，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你有选择的自由，不必为难自己。”
“呃……”小黑抿了抿嘴：“我是孩子的父亲，我要对他负责任。”
朱利安纠正：“是她。”
“你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她是个女孩。”
“OK，不管是她还是他，我都是父亲，我要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马库斯，你不必如此。
生孩子是我自作主张，你不需要为难自己。”
小黑抓住朱利安的手：“朱利安，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也已经留下了，谁的决定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事实是，我是孩子的父亲，我要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朱利安露出担忧的神色：“马库斯，你可能还没想清楚，养孩子不是一时的冲动，你可能会后悔……
我不希望大家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开心，也不会向你要抚养费。
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将孩子养大，这也是我决定生下来的原因。”
小黑轻叹了一声：“朱利安，我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我知道没有父亲的痛苦。
我之所以恐惧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担心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担心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好。
现在已经有孩子了，我不可能置之不理，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发誓。”
“马库斯，这是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你不要一时脑热，我觉得你应该再好好想想。”
“我已经认真的想过了。
卢克见到你，就猜到你可能怀孕了。
当时我就犹豫了很久，之后鼓起勇气跟你谈，我又仔细考虑了很久。
我现在已经想好了，我要和你结婚。”
朱利安声音哽咽，双眼湿润了：“上帝呀，这太突然了，我简直要疯了。”
小黑抓住朱利安的手，给她戴上戒指：“那我们就一起疯。”
……
晚上。
瑞都社区，卢克家。
卢克约了黛西来家里吃饭。
卢克在厨房做饭，黛西在客厅里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合约。
趁着做饭的闲暇，卢克看了一会手机，小黑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已经开始秀恩爱了。
今天中午，卢克陪着小黑一起去的餐厅，原本以为朱利安不会轻易答应，谁曾想两人只是谈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和好了。
虽然不能说恢复如初，但至少两人已经开始重新交往了。
这是卢克没想到的。
按照电视剧上的情节，小黑倒追朱利安至少也能拍上两集的内容。
小黑居然要结婚了！
卢克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渣男居然比自己先结婚，这不科学呀。
一想到小黑结婚后的奶爸生活，卢克就觉得太魔幻了。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下，卢克做好了晚餐。
土豆炖牛肉、香煎金枪鱼、蔬菜沙拉、蒸波龙、全麦面包、红酒。
卢克是个吃货，现在有钱了，自然不会在嘴上亏待自己。
“黛西，可以吃饭了。”
“OK，这就来。”
黛西放下合约，简单洗漱后，走进餐厅：“谢谢你的晚餐，很丰盛。”
卢克打开红酒瓶，倒上了两杯红酒：“这是我新买的红酒，尝尝味道怎么样？”
黛西拿起红酒瓶看了一眼：“这个品牌的红酒不错，价格也不便宜。”
卢克端起酒杯示意：“你喜欢就好。”
黛西喝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我看了那份合约，用红笔画出了条约重点，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问费是每年二十万美元，这笔收入是固定的；
如果你接案子，侦探事务所会收取百分之三十的佣金，这个费用在业内也比较合理。
条件还不错。”黛西作为一名律师，也和侦探事务所打过交道，对这个行业并不陌生。
卢克用夹子给黛西夹了半只波龙：“你觉得我应该签吗？”
“你想转行吗？”
“No，只是兼职。”
“我还以为你要转行，光是每年二十万的顾问费就已经超过你当警察的年薪。
你不心动吗？”
卢克笑了。
奥观海和克林顿现在都是大富豪。
两人之所以成为大富豪，都是因为当过总统的原因。
当总统的工资虽然不少，但对于他们现在的身家来说九牛一毛，他们的主要收入都来自于其他渠道。
比如说，出书、演讲、顾问费、办慈善基金……
虽然这些渠道更挣钱，但没人主动辞去总统的身份，提前转行当作家或演讲家。
为啥？
因为这些收入都是当总统的附带价值，如果他们辞职了，这些收入也就不会有了。
卢克现在的情况也一样，别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给钱多，但他的根基还是LAPD。
如果卢克辞职，等于是自断根基，平克顿侦探事务所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重视他。
说白了，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顾问费，也是卢克当警察的附带价值。
哪个是主，哪个是次，卢克分的很清楚。
吃完饭，两人又仔细研究合约。
合约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给的，不代表卢克卢克不能改，他也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让这份合约对自己更加有利。
等到把合约彻底吃透了，卢克抱起黛西去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刚刚黛西出力了，现在轮到卢克出力了，两人黏在一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第二百五十四章 家人
翌日上午。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门口，卢克从车里走下来，观察了一下四周。
侦探事务所有上下两层，左侧是个酒吧，右侧是个音像店，这里距离地铁口不远，交通方便，人流量也不少。
在卢克的印象里，侦探事务所一般都开在偏僻的地方，很少开在繁华的街道。
卢克进了侦探事务所，右侧前台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墨西哥女接待员，站起身问道：“先生，您有预约吗？”
“是的，我要见迪恩小姐。”
“您是李先生吗？”
“是我。”
“迪恩小姐在二楼东侧的办公室，我带您上去。”
女接待员领着卢克上楼，敲开了奥尔蒂办公室的：“迪恩小姐，李先生到了。”
“请进。”
奥尔蒂走到门口迎接，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白色高跟鞋，露着两条修长的大腿：“卢克副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想喝点什么？”
卢克打量着办公室的环境和奥尔蒂本人：“有绿茶吗？”
“No，这里只有咖啡和红茶。”
“那就红茶。”
“我还以为你会说随便。”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OK，我去泡茶，您先坐会。”奥尔蒂右手指向沙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卢克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通过昨晚的研究，他已经决定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合作，至少从目前来看，对他是没有坏处的。
奥尔蒂泡好红茶，扭着纤细的腰走过来，将一杯红茶递给卢克，自己端起另一杯红茶喝了一口：“这是一位朋友自己种的红茶，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卢克喝了一口，茶是凉的、有点甜、有点酸，有点类似于冰红茶：“你加了蜂蜜和柠檬？”
“还有冰块，这样就不用等待茶凉了。”
卢克道：“既然你喜欢快节奏，那我就开门见山，我看了你给的聘请顾问合同。大部分条款都满意，只是我觉得聘用期有点长。”
“您觉得多久合适？”
“聘用期半年，顾问费依旧是二十万美元。”说实话，开出这个条件卢克心里也没底。
但买卖买卖，自然是有商有量的来，就算对方不同意，还可以再谈嘛。
奥尔蒂神色没有太大变化：“您还有其他要求吗？”
“贵侦探社可以私下将我推荐给客户，也可以在公司网站或侦探社内部使用我的名字，但不能在公共媒体大肆宣传。”
“这一点没问题，您本来就是针对高端客户的，而且侦探这个行业也不需要大范围的打广告。”
“那就没问题了。”
“您稍等，我需要打个电话，向侦探社的高层请示一下。”
说完，奥尔蒂出了办公室。
卢克也不着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小黑发了一条短信：“卢克，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要去买车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卢克回复：“你早该买车了，不过我今天没时间，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还是和朱利安商量吧。”
“你在干嘛？”
“你先买车吧，改天再说。”卢克敷衍了一句。
没多久，奥尔蒂开门走了进来：“卢克副队，让您久等了。”
“商量的怎么样了？”
“我向高层负责人请示了一下，他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一年的聘用期，三十万美元。”
卢克道：“半年聘用期，十五万美元。”
“一年聘用期，32万美元。”奥尔蒂开出价格后，怕卢克不同意，劝道：“我们侦探是是很有诚意的，想跟您长期合作。
一年和半年又有什么区别，只要大家合作愉快，还会续约。”
其实，卢克也不是真的纠结聘用期时间，之前，侦探所的开价是一年的聘用费二十万美元。
他提议聘用期从一年缩短到半年，等于是间接提高了顾问费的价格。
半年二十万美元的雇佣费，一年就是40万美元。
双方讨价还价了一番，将一年二十万美元的聘用费涨到了一年三十二万美元。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卢克的预期。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那些所谓的‘高端客户’可能真的不拿钱当钱。
看在奥尔蒂这位大美女的面子上，卢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奥尔蒂去整理新合同。
下午，双方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正式的顾问聘用合同。
签完合同后，双方律师离开，只剩下卢克和奥尔蒂在场。
奥尔蒂笑道：“那位黛西律师很漂亮，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卢克瞥了她一眼：“你吃醋了？”
“呵呵。”奥尔蒂轻笑了一声，美眸一翻：“卢克副队，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在洛杉矶还请你多多关照。”
“我会的。”
“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被警察截车的事情了。”
“这个我没办法保证，你自己也有问题。”
奥尔蒂一脸无辜的说：“我有什么问题？”
“你长这么漂亮，被搭讪很正常。警察也是正常人。”
“谢谢你的安慰，你真会说话。”
“我有一位好老师。”
“那他一定有很多女性朋友。”
卢克笑了：“他要结婚了。”
奥尔蒂蹲下身，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支票：“卢克副队，这是您一年的顾问费，三十二万美元。”
“谢谢。”卢克还是头一次拿到这么大额的支票，将它夹在一份文件中放到了公文包里：“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你是在约我吗？”
“No，单纯的表示感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把这份谢意留下，吃饭就算了。”
卢克点点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那天晚上去你家盗窃的小偷奥尔良&#183;西斯怎么样了？”
“为什么突然想起他了？”奥尔蒂反问。
“如果你不想让我过问，就算了。”
“他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他真是你的人？”
“他不是我的人。”
“那你为什么提起他？”
“那天问话时我发现他一直在撒谎，他并不是随机盗窃，应该认识你，甚至他背后可能有人指使。”
“你为什么不早说？”
卢克摊了摊手：“你是个侦探，我以为你已经看出来了。”
奥尔蒂有些尴尬，又有些莫名的烦躁：“谢谢，我会小心的。”
“我不欠你饭了。”卢克起身离开。
……
傍晚，六点半。
莱文斯自助餐厅。
这是一家高档海鲜自助餐厅，位于酒店的七楼顶层，可以看到半个洛杉矶的美景。
卢克、琳达、小胖子、罗伯特四人走进了餐厅。
卢克提前预定了一张六人桌，不过实际只到了四个人，好处是大家可以坐的宽敞一些。
小胖子显得很兴奋：“偶买噶的，我喜欢这家餐厅。
我在朋友的脸书上看到过这家餐厅，上次他老爸升职，他们一家就是来这里吃饭的。”
琳达道：“你的记性可真好，如果能稍微用在学习上就更好了。”
罗伯特说道：“我在这看着东西，你们去拿吃的吧。”
卢克道：“外公，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先来点喝的吧，啤酒和香槟一类的。”
“OK。”
随后，卢克一家三口开始选餐。
帝王蟹腿、龙虾、和牛、海胆、金枪鱼、牛舌、鹅肝……
香槟、啤酒、红酒、白酒、鸡尾酒，各式各样的酒水都有。
小胖子很快被各种美食吸引了，没一会就拿了一大堆。
罗伯特提醒：“杰克，不要一下子拿太多，可以吃了再拿。”
卢克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啤酒、香槟、红酒和鸡尾酒，有了小胖子，他都不用拿吃的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小胖子看着盘子里的酒：“我可以喝一杯吗？”
“理论上是不行的，但是……你可以偷偷的喝。”卢克递给他一杯鸡尾酒。
“谢谢老哥。”
在小胖子的努力下，餐桌上摆上各式各样的食物。
小胖子叉起一块和牛，吃了一口：“超嫩的，我喜欢。”
“那你就多吃点，我觉得你是最有可能吃回本的。”卢克笑道。
小胖子打量着餐厅的环境：“这里一定很贵吧。”
“250美元一位，你是半价，还有10％的小费。”
“哇喔，我还是头一次吃这么贵的自助餐，我记得以前吃的最贵的一次自助餐是80美元一位，还是老爸带我们去的。”小胖子露出兴奋的神色，他平常吃的自助餐都是二十五元一位，足足贵了十倍。
“你喜欢吃，我以后还会带你来。”
“老哥，你发财了？”
“也算不上发财，就是多了一份兼职。”
琳达举杯：“祝你新工作顺利。”
“谢谢。”
小胖子拿出手机，一边拍照，一边说：“我一定要拍下来，让那些同学羡慕一下，还有瓦尔舅舅，他也一定会后悔没来。”
琳达问道：“说得对，为什么瓦尔没有来？”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要上晚班，让我改天再请他。”
琳达摇头：“他真说得出口。”
“我准备下次请他吃汉堡。”
“好主意，黛西呢？”
“她在加班，比我还要忙。”
“那就不管他们了，我也要拍张照，发到脸书上。”
“老妈，你确定要这么做？”小胖子有些意外，没想到老妈也这么‘虚荣’。
“当然，我儿子请我吃大餐，还有比这更值得炫耀的吗？
我上次来这么高级的餐厅……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罗伯特点头：“你说得对，我也要发个脸书。
我敢打赌，我的那些老朋友没有一个人的外孙会请他们吃250美元的自助餐。
他们会羡慕死的。
这绝对是值得炫耀的一天。”
听了家人的话，卢克的心情……很复杂。
他觉得这顿饭吃的超值。
用赚来的钱改善家人的生活，这不就是赚钱的意义吗？
这种感觉很棒。
罗伯特喝了一口香槟：“卢克，说说你的新兼职。”
小胖子又往嘴里栽了一只鳌虾：“我也想知道。”
卢克道：“外公，你知道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吗？”
还不待罗伯特说话，小胖子抢答：“我知道。”小胖子清了清喉咙，粗声粗气的说：“我们从不歇息。”
卢克道：“我说的不是游戏，是现实中的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罗伯特点点头：“听说过，这个侦探事务所成立一百多年了，有不少关于他们的传说，甚至为了限制他们的发展还出台了‘平克顿法案’。
这个侦探事务所要请你做兼职侦探？”
“确切的说是顾问，我在洛杉矶侦破了几起案件，也算是小有名气，他们想请我当侦探事务所的顾问，只是挂名而已，每年会给我一笔价值不菲的顾问费。
也会向我推荐一些客户，不过，我有权利拒绝。”
“老哥，你要当侦探了？”
“No，我暂时没打算接案子。”
罗伯特放下刀叉：“以我的经验看，这笔钱没那么容易拿，资本家的嘴脸都差不多。
我猜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你接案子。
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我记住了。”卢克应了一声，并不是很在意。
在洛杉矶，没人能威胁到他。
……
翌日上午。
卢克休息。
他起床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倒了一壶茶水在院子里喝茶。
他今天哪都不想去，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
多了一笔侦探费，让他的生活过得更加安逸了。
人一旦没有了生存压力，就会降低工作动力，变得懒惰。
“呜呜……”就在此时，一辆货车开过来，停在卢克家不远处，正对着卢克家东侧的邻居。
货车后面还跟着一个小车，从车里下来一名白人男子，中等身材、三十多岁，看起来很壮硕，卢克以前没有见过他。
瑞都社区是个华人社区，大部分都是华人，白人大概只有百分之十几。
货车上下来了两名墨西哥裔男子，身上穿着蓝色工装，看着像是搬运工。
在白人男子的指挥下，两名墨西哥裔男子开始从货车里搬运家具，搬到了卢克隔壁的房子。
新邻居？
卢克也没太在意，喝完茶，就去吃早餐了。
一碗豆浆、一个鸡蛋、一碗牛肉面、配着小咸菜，卢克吃的很满足。
等他回到家，货车已经开走了，估计东西是搬完了。
上午，卢克没有再出去，在家里研究笔迹鉴定。
他在网上购买了很多付费的学习资料，准备趁着休息时间将这门技能学会。
“叮咚……”卢克的门铃响了。
卢克走过去开门，看到那个搬家的白人男子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个红酒袋子。
“你好，我叫马歇尔&#183;史密斯，刚刚搬到隔壁，想过来打个招呼。”
“我叫卢克&#183;李，很高兴认识你。”两人握了握手。
马歇尔指着旁边的房子：“我刚刚搬过来，房子需要重新装修，抱歉，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吵，会给您带来一些噪音。”
“我能理解。”
马歇尔将红酒递给卢克：“感谢您的理解，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谢谢。”卢克接过了红酒，邀请道：“请进来坐吧，我给你倒杯茶。”
“不了，谢谢。
家里现在乱七八糟，我还要去收拾一下，估计今天有的忙了。”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
卢克将马歇尔送到门外：“你和家人一起住吗？”
“No，我单身。”
卢克看着对方的表情，感觉有撒谎的迹象，继续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
“我是红酒商人，经常需要出差推销红酒，我都记不清自己去过多少地方了。”
撒谎。
“你是洛杉矶人吗？”
“是的，我小时候在洛杉矶长大，后来跟着父母去了其他州，我现在又回来了。
这里对我来说有很多的回忆，是个很特殊的地方。”
撒谎。
卢克进一步试探：“我感觉你有些眼熟，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我很久没来洛杉矶了，咱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这句话倒是没撒谎。
“欢迎你来到瑞都社区。”卢克客气道。
“谢谢，改天见。”马歇尔挥挥手，回自己家了。
一个满嘴谎话的家伙，卢克产生了警惕心。
不过，对方既然不认识自己，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管他呢。
这个世界上说谎的人太多了，只要对他没威胁，卢克也懒得深究。
有些麻烦都是自找的，何必呢？
当然，如果对方威胁到自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翌日上午。
早上九点钟，卢克赶到了劫案谋杀司。
众人正在吃早餐，小黑将一份墨西哥卷饼和牛奶递给卢克：“给你留的。”
早上，小黑给卢克发信息，说请他早餐。
卢克到了办公室才发现，他不是请自己一个人，而是给队里所有人都买了早餐。
“你请客？”
“没错，昨天我买车了，请大家吃顿饭，小庆祝一下。”
“你不是前天去买的车吗？”
小黑喝了一口咖啡：“汽车又不是汉堡包，怎么可能立刻就买了，我昨天才提的车，朱利安和我一起去的。”
副队说道：“恭喜你和朱利安和好了，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惊讶。”
珍妮附和道：“没错，这不是他的风格。”
“你们两个无聊的家伙就是在羡慕。”小黑笑道。
卢克喝了一口牛奶：“你买的什么车？”
小黑故作神秘：“你猜？”
“呵呵。”卢克呵呵一笑，就你那点心思，我还猜不透。
“我带你去看看，车就停在下面。”
“OK，我也想看看。”
随后，两人下了警探局的大楼。
卢克扫视了一眼停车场，并没有看到疑似小黑的新车：“你的车在哪？”
“在那。”小黑按了车钥匙解锁。
“滴滴。”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亮起了车灯。
卢克有些诧异：“这是你新买的车？”
小黑拍了拍汽车，介绍道：“外观漂亮、电动座椅、音响效果也很棒，最关键的是价格便宜，我和朱利安都很喜欢。”
“我还以为你会买凯迪拉克？”
“我喜欢的那一款凯迪拉克太贵了，需要贷款……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所以，我就选了这辆车，销量很高，性能也不错。”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是个好父亲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意外
晚上六点多，卢克准时下班了。
他走下警探局大楼，一边走，一边琢磨今晚吃点啥。
走到奔驰车附近，看到车旁站着一个靓丽的身影，高挑的身材、长腿细腰，正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奥尔蒂。
“这不是迪恩小姐吗？这么巧？”
“我是专程来向您表示感谢的，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奥尔蒂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感谢什么？”
“上次你提醒我小偷的事，我查了一下，那个家伙确实有问题。
您帮我了，我想亲自向您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我心领了，吃饭就算了。”
奥尔蒂说道：“我已经预定了餐厅，您总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吃饭吧。”
卢克估摸着其他同事也快下班了，不想再和奥尔蒂纠缠下去。
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但他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关系。
“我一般不会接受临时邀请，但如果是迪恩小姐的话，我愿意破例一次。”卢克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荣幸之至。”奥尔蒂坐进副驾驶室。
小黑走下来，看到卢克后准备打招呼，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家伙是什么情况？那个靓妞是什么人？超模吗？
偶买噶的，他又背着我泡妞了？
渣男！
小黑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又摇了摇头，我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了，跟这种渣男不一样的。
没什么好羡慕的。
我一点都不羡慕。
真的。
……
黑色奔驰车里。
卢克没有看清小黑的表情，看清了也不会在意。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人不可能把好处都占了，你既然选择了家庭的稳定，就要断绝外面的花花世界。
“餐厅在哪？”
“就在前面的街区，一家名叫卡里加的委内瑞拉餐厅。你喜欢委内瑞拉菜吗？”
“我正想尝试一下。”
“我带你的这家是洛杉矶最正宗的，餐馆老板和厨师也都是委内瑞拉人，在其他地方很难吃到。”
“cool。”
卢克开车赶到餐厅，奥尔蒂已经订好了位置，服务员也是身材凹凸有致的拉丁妹子，虽然颜值和身材比不上奥尔蒂，但也算的上妥妥的模特身材。
没办法，这就是种族天赋。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奥尔蒂将菜单递给卢克：“你想吃点什么？”
“客随主便，你点吧。”
奥尔蒂翻开餐单，报了几道菜名，卢克听着感觉和墨西哥菜有些像。
很快，他的想法被应证了。
端上来的菜有，玉米饼、炸芭蕉、炸饺子、焖牛肉、海鲜饭，牛排骨汤。
菜品算不上很漂亮，但比较实惠，味道也不错。
吃饭的时候，卢克没有提那个小偷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卢克可不想给自己身上揽活。
看到卢克一直不说话，奥尔蒂端起酒杯：“卢克副队，我敬你一杯，再次感谢您的帮助。”
“迪恩小姐，你已经请我吃饭了，感谢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您说得对，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的是，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奥尔蒂喝了一口红酒。
卢克依旧不接话。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请自己吃饭不单纯。
因为没有太多交流，这顿饭吃的比较快。
饭后，两人出了餐厅。
卢克没有主动提送对方回家。
倒不是卢克假清高，漂亮妹子谁不喜欢？
但这妹子要是那么好泡，早就被别的男人泡走了，也不会主动上门找自己了。
奥尔蒂也没有打车走的意思，直接上了副驾驶室。
上车后，卢克也不好意思把对方赶下车，问道：“迪恩小姐，你现在要回家吗？我送你。”
“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今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客户的委托，案子不复杂，佣金很可观，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觉得正好给您试试手。”
卢克笑了：“佣金是多少？”
“2万美元。”
卢克婉言谢绝：“我最近比较忙，暂时没时间接案子，下次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奥尔蒂没有放弃，追问：“您是对佣金不满意吗？”
卢克看出来了，自己不说清楚，这妞不会放弃：“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我希望委托的佣金价格在五万美元以上。”
奥尔蒂说道：“大额委托不是没有，但是相对较少。”
“我愿意等待。”卢克并不觉得自己开价高了，要知道五万佣金事务所要抽成百分之三十，还要缴税，拿到手估计也就剩下两万多美金了。
奥尔蒂劝道：“卢克副队，您可能对侦探行业了解不多，有些佣金较低的案子，调查起来也比较简单，付出和收益其实更划算。”
“钱只是一方面，普通的委托对我来说也没有挑战性。”卢克可不会轻易被她忽悠了。
他就算啥也不干，每年也有32万美元的顾问费，何必为了一些单价低的案子瞎折腾，只会降低了自己的档次。
奥尔蒂说道：“我建议您先听一下案子的内容，没准您会感兴趣呢？听完要是不感兴趣，再拒绝也不迟。”
“不用了，我坚持自己的原则。”
奥尔蒂轻叹一声，脸上依旧挂着笑容：“OK，虽然第一次合作没有谈妥，至少，我们彼此更加了解了。”
“你说的没错，合作的本身就是建立在相互了解、信任的基础上。”卢克发动汽车，将奥尔蒂送回家。
路上，卢克也询问了一些关于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事情，奥尔蒂也会给他一一解答。
其实，对于奥尔蒂今天的到访，卢克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就像外公罗伯特说的一样，资本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你拿了钱，对方就想让你办事。
不过，双方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卢克只要在侦探事务所挂名，即可获得每年32万元的顾问费。
是否接受委托全凭自愿。
这也是卢克没有听委托内容就直接拒绝的原因。
他就是想看看自己拒绝了，平克顿侦探事务所会有怎样的反应？
初次合作，卢克不可能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
其实不光是卢克，奥尔蒂一样在试探卢克，彼此都是试探对方的态度和底线。
这种情况就像是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只要不拉崩了，态度越强硬，越容易占据主动。
双方虽说是合作，但也会有主次之分。
如果卢克太好说话，就会被奥尔蒂占据主动，随意的安排委托，卢克的本职工作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他希望与奥尔蒂的合作，自己可以占据绝对主动。
当然，他不是不接委托，第一委托价格要合适，第二他要有时间，第三，他想接才行。
你可以选择不将委托给我，我也可以选择不接受委托。
你拥有建议权，我拥有决定权，这是大家合作的基础。
……
翌日上午。
八点多。
卢克吃了一个三明治、一杯牛奶、一杯咖啡，准备去上班。
刚出了房门，就看到邻居马歇尔将行李箱放进了车里。
虽说卢克懒得管闲事，但警惕性还是有的，相对来说对这位邻居还是比较关注：“史密斯先生，您要出远门吗？”
“是的，公司让我出趟差。正好等我回来，房子也装修好了。”
“您要去哪出差？”
“纽约。”
“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两人各自上车离开。
车上，卢克也在想马歇尔的事，想着对方是个什么人，要不要查一下？
从一名警察的直觉来看，对方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
再说，人都跑到其他州了，就算做了违法的事，他也管不了。
汽车开到警探局，刚好碰到了停好车的小黑。
小黑走到奔驰车旁，好奇道：“你昨晚去哪了？”
“哪也没去，在家。”
小黑挤了挤眼睛，八卦道：“我都看到了。”用手比划了一个S型曲线：“那个身材超棒的妞，你们是什么关系？”
卢克笑了：“一个追求者。”
“你在追她？”
“是她在追我？”
“真的假的？那种妞你都不心动？我不信。”
“你还是多关心朱利安吧。”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来警探局大楼。
9点5分，苏珊照例开会。
虽然苏珊每天都会开会，但苏珊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说废话。
会后，卢克开始翻阅之前的案件卷宗，上一起案件虽然不复杂，但是牵扯较多。
卢克侦破案件后，都会重新梳理案情，总结破案的经验和技巧。
上午十点，瑞德来到了劫案谋杀司，将卢克叫到了会议室。
卢克主动询问：“局长，您找我什么事？”
瑞德说道：“我有一位朋友家的房顶漏雨，他请了建筑队修补房顶，建筑工在工作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从房顶上摔下了，死了。
那个朋友不在家，只有他老婆在。
他老婆吓坏了……
我想请你过去一趟，去看看那名死者的情况。
意外？自杀？还是他杀？”
“您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地址在哪？”
“我一会给你发到手机上。”
“好的。”
两人谈完后，卢克而出了会议室，跟苏珊汇报了一下，带着小黑赶去了事故现场。
……
艾克瑞社区。
这是一个高档的白人社区。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游泳池，也是卢克一直想要的那种房子，只是暂时他还买不起。
不过，卢克相信，以他的赚钱速度，不久的将来也会有一栋属于自己的豪华别墅。
社区里有不少居民看热闹，有的站在院子里，有的在街道上闲聊，还有人向着社区的西面走去。
社区西南角的一户人家，外面停放着警车，拉起了警戒线。
几名穿着制服的巡警已经赶到现场。
通常情况下，案发后，巡警是最先赶到现场，判断现场的情况后，再向上级汇报。
如果是简单的案子，他们自己就处理了。
只有比较重大的案件才会交给劫案谋杀司。
卢克亮出警徽，对着一名警衔较高的白人巡警问道：“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这里什么情况？”
白人男子膀大腰圆，双手放在腰带上：“卢克副队，我们还没有上报警情。”
“我们在附近执行任务，听到这边发生了命案，就过来看看。”卢克敷衍了一句：“人是怎么死的？”
白人巡警介绍道：“死者是一名建筑工人，从房顶摔下来死了，地面做过硬化处理，很可能是意外事故。”
卢克看了一眼房顶，两层多，加上顶层阁楼、大概有十米高左右。
以卢克的经验看，只要不是摔倒了要害，比如说头部、颈椎，这个高度直接摔死的可能性不大，更多的是摔残。
“报案人在哪？”
巡警指着一位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就是那位，迈康斯夫人。”
卢克观察了一下，迈康斯夫人个子很高，将近一米八左右，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的神色有些焦急。
“你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
您是迈康斯夫人吗？”
“是我，卢克副队，谢谢你能赶过来。”迈康斯夫人赶忙跟卢克握手。
“夫人，听说是您报的警？”
“是的。”
“您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家房子冬天会漏雨，我每隔两三年都会修补，我这段时间不忙，就雇佣了建筑队修缮房顶……”迈康斯夫人深吸了一口，
“今天是工作的第二天，我当时正在二楼喝咖啡，突然从窗户里看到一个人影，接着听到‘砰’！的声音。
我吓坏了，赶忙跑出来查看。
发现一名工人摔在了游泳池旁边的地面上，那个场景很可怕……
我没敢靠近，后来另外两个工人走过来，检查了一下……
说他死了。
上帝呀，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卢克望向一旁站着的两位建筑工人：“你们是死者的工友？”
一个亚裔男子说道：“是的，我当时在下面拿修补材料，我也是听到响声才赶过来的，我摸了摸亚当斯的鼻息，他已经死了。”
“你看到他从房顶掉下来了吗？”
“没有。”
卢克望着另外一名墨西哥裔男子：“你当时在哪？”
“我在房顶上，跟亚当斯在一起工作。
我当时在低头忙着，亚当斯说有些头晕。
因为今天天气比较热，我就想说先休息一会再接着干。
我刚抬起头，就看到亚当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墨西哥裔男子眼圈发红，有些自责的说：“如果我早一点发现，他可能就不会死了。”
卢克了解了大致的情况，问道：“尸体在哪？”
一名巡警带着卢克走向后院。
不得不说，这里的房子是真大，游泳池修建的也很漂亮。
游泳池旁边，躺着一个白人男子，男子的头部和胳膊都有摔伤的痕迹，但血液并不算太多。
卢克猜测，死者摔下来以后，应该很快就死了，这与目击者的描述是一致的。
卢克蹲下身，近距离观察，看到死者嘴唇发青，口中有一股苦杏仁味，上身是干的，裤子湿了，有一股淡淡的尿味。
以卢克的经验看，死者不像是摔伤，而是被毒死的，很可能是拥有剧毒的氰化物……

第二百五十六章 凶手
卢克打电话向瑞德汇报。
瑞德让卢克接管现场，同时会派法医和技术队赶到现场支援。
氰化物的毒性极强，而且发作时间很快，服用氰化物后数秒至5分钟内死亡。
根据两名工友的描述，死者在房顶工作有一段时间了，远远超过了五分钟，那么房顶很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死者在房顶中毒后，极短的时间内昏迷、死亡、从房顶坠落到地面。
卢克再次审视坠落现场，并没有发现疑似投毒工具和装有氰化物的物品。
随后，卢克又爬上房顶，让死者的工友指认死者晕倒的位置。
房子是锥形顶，因为房子面积较大，房顶的坡度不是很大，可以站稳。
墨西哥裔男子指着房顶的东侧：“当时，亚当斯就站在这里，他突然就掉下去了，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为什么没有戴安全绳？”
墨西哥裔男子叹道：“房顶的坡度不大，而且我们没有找到合适挂安全绳的地方，亚当斯也不喜欢挂安全绳，他觉得挂根绳子在身上反而会影响行动。
是我的错，我应该劝他，如果我坚持让他挂上安全绳，可能就不会……”
在卢克看来，是否挂安全绳并不重要，因为死者并非摔死的，而是死于中毒。
氰化物以口服、呼吸道吸收和皮肤接触为主，其中，皮肤接触的吸收能力较弱，剂量一般不会太大，通常情况下不会导致人立刻死亡。
而死者在极短时间内毒发，更像是口服或吸入了过量的氰化物。
卢克勘察房顶的现场，发现了一些维修房顶的工具，但并没有发现疑似氰化物的投毒物品。
卢克望向一旁的的墨西哥裔工友：“亚当斯在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好像没有，至少我没看出来。”
“他死前有没有服用过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墨西哥裔工友咽了咽口水。
卢克盯着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马里奥。”
“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
“那你看起来为什么那么紧张？”
“呃……可能是因为亚当斯死了，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亚当斯死前的五分钟都做了些什么？”
“他就是站在房顶上干活，摘掉破碎的瓦片，清除建筑垃圾，然后将新瓦片放上去……就是这一套活，没有什么不同的。”
卢克指着他的额头：“你出了很多汗，要不要擦一擦？”
“谢谢，天太热了，这个季节更适合去海边度假，而不是工作。”
卢克看着对方的表情，感觉对方似乎有所隐瞒：“亚当斯是毒死的，不是摔死的。
他服用的是氰化物，有剧毒，在极短时间内就会死亡。
所以，亚当斯的死亡现场应该是在房顶，而当时房顶只有你和他两个人。
马里奥，我知道你隐瞒了一些事，这样是很不明智的。”
马里奥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身子有些发虚，直接瘫坐在房顶上，情绪崩溃了：“上帝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马里奥迟疑了片刻，说道：“今天天气很热，需要补充大量的水分，所以，我就带了两瓶矿泉水，我打开喝了一瓶，亚当斯看到了，问我还有没有。
我就将另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了。
这是很正常的，我们是工友，相互合作、相互帮助。
给了他水，我就去工作了。
很快，他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他按着头、拍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无法呼吸了。
我正想过去帮他，他就昏迷晕倒，从房顶摔了下去……”
马里奥声音颤抖：“我当时是想帮他的，但是没来得及，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我赶紧跑到楼下查看，还想着打911叫救护车，但我检查了一下，他已经死了。
那个状态是不对的，不像是摔死……
我想到他之前在房顶上的表现，我猜到，那瓶水可能有问题。”
卢克一直观察马里奥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按照他的说法氰化物可能被放进了矿泉水瓶里：“那瓶矿泉水在哪？”
“在我的背包里。”
卢克质问：“你为什么要给亚当斯下毒？”
“No，我从来没有想过给他下毒，我根本不知道拿瓶矿泉水里面有毒，否则我绝对不会给他。”
“你事后将矿泉水瓶藏起来，说明你在有意识的掩藏证据。”
“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凶手，更不想被抓进监狱坐牢，我是好心才给的他矿泉水，不是要害他。
我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牵连。”
“你和亚当斯有矛盾吗？”
“没有。”
“有利益方面的纠纷吗？”
“No，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我没有理由杀他，也从没想过杀他。”
“那瓶矿泉水是哪来的？”
“是我捡的。”
“在哪捡的。”
“在地铁里捡的，我今天坐地铁上班，在地铁通道里看到一个维森牌矿泉水箱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免费自取’，我走过去看到箱子里放着八瓶矿泉水。
我以为有人在做慈善，就拿了两瓶水放进包里，想着工作的时候解渴。
谁曾想，里面居然被下毒了！”马里奥用力掐着额头，
“这不是我的错，我的没想到矿泉水里有毒，我不是凶手，我不是……求你们不要抓我。
我是个好人。”
亚当斯死了，不管马里奥有怎样的苦衷，都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而卢克现在更在意的是他说的矿泉水箱子。
卢克问道：“那个矿泉水箱子总共能装多少瓶水？”
“好像是十二瓶左右。”
“你也喝了一瓶矿泉水？”
“是的。”
“那你为什么没事？”
“我也不知道。”
一箱矿泉水总共12瓶，马里奥见到的时候还有八瓶，有两种可能，矿泉水箱里的矿泉水总共有12瓶，在马里奥拿走矿泉水之前，已经被拿走了四瓶。
第二种情况，箱子里只有八瓶矿泉水。
另外，据马里奥说他拿了两瓶，他自己喝了一瓶没事，也就是说他那一瓶是没有氰化物的。
卢克大胆猜测，含有氰化物的矿泉水瓶并非唯一的，那个箱子里可能还有投放氰化物的矿泉水。
可能是一瓶，也可能是两瓶、三瓶……甚至11瓶。
按照50％的比例计算，可能性更大的是四到六瓶。
也就是说，可能会更多的受害人。
就在此时，几辆车开到了院子门口。
瑞德带队赶到现场，技术队和法医科的人也来了。
卢克将了解的情况告诉瑞德，后者面色凝重，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卢克从马里奥的背包里找到两个矿泉水瓶，果然从其中一个矿泉水瓶里发现了残留的氰化物，卢克的推测被证实了。
‘凶手’找到了，但危险并没有解除，反而让众人更加担忧。
那箱疑似投放氰化物的矿泉水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杀死更多的人。
为了避免更多的人被毒死，卢克带队押着马里奥赶去发现矿泉水箱子的地铁站。
众人赶到马里奥所说的地点，果然发现了一个维森牌矿泉水箱子，里面还装着两瓶矿泉水，随行的技术人员进行检测，从一瓶矿泉水中发现了含有剧毒的氰化物。
这个证据，一定程度上证明了马里奥供词的真实性，也就是说至少还有4瓶矿泉水被其他人带走了！
卢克立刻通知了地跌站的人，请他们针对这个情况进行广播，让地铁内的乘客注意安全，不要饮用来源不明的矿泉水。
随后，卢克将这一情况向瑞德报告，至于是否会召开新闻发布会，那就是瑞德的事了。
调查重点分为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抓到投放有毒矿泉水的人。
第二，尽快找到拿走矿泉水的人，提醒他们切勿饮用。
调查主要分为两个方式，第一个方式是查地铁监控。
第二个方式是走访。
众人分头调查。
很快，监控中发现了第一个目标，在距离矿泉水箱不远的监控下，看到一名男子手中拿着维森牌矿泉水。
副队和杰克逊负责追踪。
副队经验丰富，通过观察这名男子的衣着和行为举止，他猜测对方很可能是一名流浪汉。
通过摄像头的追踪，他们找到了流浪汉大概的位置，在附近寻找一番，果然找到了那名疑似取走矿泉水的流浪汉。
不过，他们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流浪汉已经死在了帐篷里，旁边还散落着三瓶维森牌矿泉水。
他也是矿泉水投毒案的第二名死者。
案件严重性再次升级。
此时，还有一到五瓶疑似有毒的矿泉水下落不明。
卢克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他也参与了监控的排查。
在排查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少年。
这是一个白人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手里抱着一个箱子，身上背着一个单肩包，卢克将视频局部放大，发现箱子上画着矿泉水，写着维森两个字。
卢克敲下空格键，他猜测这个少年很可能就是在地铁内投放矿泉水的人。
监控位于地铁东北口，时间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随后，卢克将这个情况告诉其他人，让其余的队员也排查与这个少年有关的监控视频。
很快，警方摸清了少年在地铁内的行踪。
早上八点四十二分少年抱着一个箱子从地铁东北口进入地铁，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少年将箱子放到了地铁站的拐角处。
八点四十七分，少年再次出现在地铁监控中，这一次他手里没有箱子了，身上只有一个单肩包，八点四十九分，他再次动地铁东北口离开。
警方也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
很快，卢克将调查重点放到这名少年身上。
首先，调取地铁东北角外面的沿途监控，寻找这名少年的踪迹。
这时候道路监控的效果不大，卢克让人调查商店周边的监控，果然，发现了那名少年的踪迹。
但不是每家店铺都安装了对外监控，所以排查监控外，警方还安排了人走访调查，询问周边商铺和行人是否见过这名少年。
经过一番追踪调查，少年最终进入了一栋公寓楼，坐电梯上了7层。
卢克一行人上了7楼，整个公寓的7层有十二户住户。
卢克准备从701开始敲门调查。
“咚咚……”卢克敲开了第一个门。
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白人老头：“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卢克亮出白人少年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这是个坏小子，上次在我家猫屁股上抹了辣椒酱，我的猫叫了一晚上，差点死掉。
你们找他做什么？”
卢克亮出警徽：“LAPD，他在哪？”
“我早就知道这个坏小子得出事，一点都不惊讶。”白人老头有些幸灾乐祸，指着705的门，
“那就是他家。
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我可怜的猫咪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他叫什么名字？”
“汤姆。”
“砰！”白人老头关上了公寓的门。
小黑笑道：“可怜的猫咪。
不过，这个小子让我想起了童年的玩伴。”
“你的那些玩伴知道你要结婚了吗？”
“那群坏小子大多都在监狱，我就算告诉他们，也没办法参加，所以还是算了。”
“咚咚……”小黑走过去，敲了敲705的房门。
没人回应。
“继续敲。”卢克也不着急，有人在公寓外面守着，这小子就算爬窗户也跑不了。
“嘿，你们为什么围在我家门口？”一个白人妇女提着袋子走过来，里面装着不少物品。
“我们是LAPD。”小黑亮出警徽，又拿出了白人少年汤姆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是的。”女人有些警惕：“你们找他做什么？”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妈妈？他怎么了？”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他在家吗？”
“偶买噶的。”汤姆母亲露出无奈的神色：“到底是什么案子？我是他的监护人，我有权利知道。”
“投毒案。”
“什么投毒案？汤姆怎么可能跟投毒案扯在一起。”
“我们已经告诉你了，至于详细的情况要见到他后才知道，他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在家吧，也可能在外面。”
卢克扬了扬下巴：“打开公寓门。”
“你们不要吓到他，他还是个孩子，我先进去跟他说，之后你们再进去。”
“OK。”卢克答应了，却暗中比划了一个手势。
“咔。”汤姆母亲打开房门。
“砰！”雷蒙撞开房门，带着人冲了进去。
汤姆母亲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刚才答应过我不会吓到孩子？”
“女士，这件事情远比你想象的严重，你儿子涉嫌参与了一起重大投毒案，对这座城市有巨大危害性，我们必须采取紧急措施。”
雷蒙走过来，挥手：“卢克，我们找到那个少年了。”
“到底是什么投毒案，为什么我儿子和投毒案有关？”
“你应该去问他。”卢克说完，走进来屋子。
雷蒙低声道：“那个少年死了，尸体在沙发上。”
“fuck！”
卢克微微蹙眉，走到沙发旁查看，少年嘴唇发青，皮肤泛红，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伤痕，沙发上还有一个倒着的维森牌矿泉水瓶。
“汤姆！你怎么了？”汤姆母亲看到这个情景，想要上前查看，被珍妮给阻止了。
“女士，很遗憾……
他已经死了，请节哀顺变。”
“No！No！No！为什么会这样？不可以的……
汤姆，我的儿子……
我不相信，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你不可能是的。
不可能！”
汤姆母亲又哭又闹，三名警员一起动手，才将她拽到一旁，避免她破坏现场和尸体。
卢克靠近尸体，仔细查看，又拿起拿瓶矿泉水，凭借职业的敏感性，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少年汤姆也很可能是被矿泉水毒死的。
没有明显伤痕，没有捆绑的痕迹，他极有可能是自愿服毒。
从监控视频看，他就是疑似投毒的凶手，而现在他也被矿泉水毒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二百五十七章 疑点重重
8瓶矿泉水3条人命。
光是案发现场，卢克今天就跑了三个。
汤姆家也被封锁了。
技术队和法医人手不足，迟迟未到。
卢克戴着手套检查现场。
从现有的证据看，少年汤姆很可能就是投毒者，而投毒是需要作案工具的。
只要找到了相关的作案工具和氰化物，就能够证明对方的投毒嫌疑。
卢克仔细观察矿泉水瓶，将矿泉水瓶放在阳光下照射，矿泉水瓶外侧有广告纸，卢克隐隐发现广告纸内侧似乎有个小黑点。
卢克用剪刀剪开了广告纸，发现矿泉水瓶有一个针孔大小的凸点，外面用胶水封住了，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辨别。
卢克推测，这个针孔很可能就是注入氰化物的地方，这样做可以保证瓶盖的完整，饮用者也不会起疑心。
很难发现。
随后，卢克开始搜查汤姆家中，主要寻找氰化物、注射器、胶水……
不过，卢克等人将家里翻遍了，依旧没有找到这些物品。
藏到其他地方了？
如果对方是真正的投毒者，目的是什么？
又为何要服毒自杀？
卢克在现场也没有发现遗书。
疑点很多，单凭现场的物证很难解释。
卢克将目光望向了汤姆的母亲，对方神色哀伤，抱着汤姆的照片，坐在地上默默的流泪……
这个时候，卢克也不想打扰对方，但案件紧急，谁也不知道投毒者在地铁内放置了9瓶水还是12瓶水。
为了避免有更多受害者，卢克必须弄清楚汤姆的状况。
“路易斯女士，请节哀顺变。”
汤姆母亲没有回应，看都没看卢克一眼。
“我知道您现在很伤心，也能理解您的感受。汤姆还年轻，他不该就这样离开……
我们都很惋惜。
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到杀害汤姆的凶手，为他报仇。
这样他才能安心的离开。”
路易斯女士缓缓抬起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汤姆会死？为什么？”
“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正在调查。”
“骗子，你们肯定知道，不然你们为什么会来我家？”
“我之前说了，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投毒案，汤姆与这起案件有一定的关联，我们是来调查他的，我们也没想到他会死。”
“汤姆是怎么死的？”
“虽然还没有经过技术鉴定，但我推测很可能是氰化物中毒，你们家有类似的物品吗？”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氰化物？我们家也没有存放过有毒的东西，为什么我儿子会和投毒案扯上关系？你们怎么查到他的？”
卢克想从对方口中获得有价值的线索，就得先获得对方的信任，说道：“今天上午我们接到报警，发生了一起投毒事件，根据调查发现有人在地铁站投放有毒的矿泉水，我们赶到地铁站查看监控，发现汤姆搬着一箱矿泉水进了地铁。
我们怀疑，他可能就是投毒者。”
“不可能，汤姆不可能是投毒者，他虽然有些淘气，但本质上是个好孩子，而且他今年才十二岁，他什么都不懂，甚至可能连氰化物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用那种东西投毒。
再说了，如果他是投毒者，他自己为什么会死？”
“没错，这也是我怀疑的地方。”卢克顺势询问：“汤姆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遇到了什么麻烦和困扰？”
“没有。”
“他以前有没有自杀倾向？”
“No！他是一个很乐观的孩子，我们的家庭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我一直教育他，人可以不成功，但不可以不快乐。
他是绝对不会自杀的，绝不可能。”
“汤姆身边有没有比较危险或者反社会人格的朋友？”
“据我所知没有。”
“汤姆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吗？”
“是的。”
“你最后一次见汤姆是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八点左右，我出去办点事，顺便去超市购物。买了他喜欢吃的三文鱼，我原本打算给他做三文鱼寿司的……偶买噶的……
上帝呀，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当时汤姆在做什么？”
“他刚起床，正在吃早餐。”
“他有没有说要去哪？要见什么人？”
“我今天早上赶时间，就没有顾得上询问，我太粗心了。”
“我们在汤姆的裤兜里发现了四十美元，是不是你给他的？”
“不是，我每次只给他十美元或二十美元，他每次很快就花光了，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从刚才的问话看，汤姆的母亲了解的也不多。
卢克也没有发现对方有撒谎的迹象。
不过，汤姆母亲现在处于极大的悲伤中，情绪波动很大，就算撒谎，也不大容易看出来。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线索，但从汤姆母亲的话语中，卢克还是提炼出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既然汤姆一直和母亲生活在一起，那么，母亲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
既然汤姆的母亲说他性格开朗，不可能有自杀倾向，那么汤姆自杀的可能性就降低了很多。
假设，汤姆不是自杀，那就证明他并不知道那瓶矿泉水里有毒。
他很可能并非真正的投毒者，在联想到他裤兜里的四十美元。
卢克大胆推测，真正的投毒者为了避免自己被地铁站内的监控拍到，雇佣了汤姆将矿泉水箱子放到了地铁站，而那四十美元是给汤姆的好处费。
而汤姆在放下矿泉水箱后，拿走了一瓶矿泉水带回家中饮用，中毒后死亡。
根据马里奥的描述，他去拿矿泉水时箱子里有八瓶矿泉水，再加上汤姆自己拿走的那一瓶，应该至少是九瓶矿泉水。
而警方现在只调查到八瓶矿泉水的下落，汤姆拿走了一瓶，马里奥带走了两瓶，流浪汉拿走了三瓶，箱子里还剩着两瓶。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瓶疑似有毒的矿泉水被人带走了。
也可能是四瓶……
晚上七点钟。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苏珊召集众人开会。
苏珊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面色凝重：“经法医鉴定，三名死者都是死于氰化物中毒。
从死亡时间判断，第一名死者是地铁站内的流浪汉，没有找到身份证件，暂时不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
建筑工人亚当斯和少年汤姆的死亡时间很接近，都是在上午十点钟左右。
三名死者在服用氰化物后，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亡，其中建筑工人亚当斯从房顶坠落，身上有些擦伤，并没有被捆绑和虐待的痕迹。
死者亚当斯和汤姆身上没有发现明显伤痕，很可能是自愿喝下了含有氰化物的矿泉水。”
苏珊又换了一份资料，说道：“技术队勘察了三名死者的遇害现场和投放矿泉水瓶的地点。
矿泉水箱子上只发现了汤姆的指纹，矿泉水瓶上没有发现疑似投毒者的指纹。
投毒者很狡猾。”
杰克逊转了转笔，问道：“投毒者会不会就是那个少年汤姆？”
卢克说道：“我和汤姆母亲谈过，据她说汤姆精神正常、没有自杀倾向，也没有报复社会的理由，我更倾向于他只是受到了真正投毒者的雇佣，被真正的投毒者利用了。
假如汤姆没有死，咱们还可以根据他的口供寻找真正投毒者的线索，但是汤姆已经死了，这条线索很难再查下去。”
副队说道：“既然找不到投毒者的线索，那就从动机方面去分析。
从现有的证据看，凶手投毒的动机很可能是两个，第一个报复社会，随机杀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调查的难度会更大一些。
第二种情况仇杀。
凶手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人，大规模的投放有毒的矿泉水只是为了掩盖真实的作案目的。
就比如地铁站里的流浪汉死者，流浪汉分为两种，一种是有身份的，可以领取社会福利，其实过得还不错。
另一种是没有身份的，这种流浪汉的生存才是最艰难的。
被毒死的流浪汉就属于第二种，我们走访了周边的流浪汉，他很少和其他人交流，只知道他叫亨利，不知道来自于哪里，也不知道他的过往。
他现在死了，甚至连认尸的人都找不到。
假设，如果有人想杀害亨利，但是又不想被警方查到，在他经常出现的地方投放有毒的矿泉水，就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亨利自己喝了含有剧毒的矿泉水，很难会有人联想到这是针对他的谋杀。”
“这个想法不错，可以从三名死者的周边关系开始排查。”苏珊点点头，继续说道：“另外，根据马里奥的供述，至少还有一瓶疑似有毒的矿泉水被人带走了。
卢克，你负责尽快找到这瓶矿泉水的下落。”
“好的，队长。”
……
晚上。
卢克回到家，洗了个澡，反倒精神了。
忍不住想起了今天的案子。
这起投毒案让卢克调查的有些吃力，与以前调查过的案件是不同的。
投毒案更像是随机作案，三名死者没有直接的联系，他们之间的关联只有那箱矿泉水。
而那箱矿泉水的来源线索又断掉了。
以前的案件都是有迹可循的，有作案动机、有调查方向和线索。
但这起案件不同，警方到现在还不清楚嫌犯的作案动机，也找不到三名死者之间的联系，甚至没有明确的怀疑对象。
一头雾水。
卢克想到自己还有两张侧写卡，就下意识的使用了一张侧写卡，快速的学习侧写技能。
侧写师通过对作案手法、现场布置、犯罪特征等的分析，勾画案犯的犯罪心态，从而进一步对其人种、性别、年龄、职业背景、外貌特征、性格特点乃至下一步行动等做出预测，缩小调查范围，锁定嫌犯身份。
卢克觉得，侧写技能或许对这个案件的调查会有帮助，虽然有些临时抱佛脚的嫌疑，但学总比不学好。
万一用得上呢。
……
“叮铃铃……”
翌日上午八点，一阵手机铃声将卢克吵醒。
卢克拿起手机一看，是苏珊打来的电话。
“队长，有什么事吗？”
“又有人疑似氰化物中毒了，你立刻赶到现场查看。”
“在哪？”
“维吉尼亚山，南山坡。”
“我知道了，这就去。”
……
半个小时后。
一辆新款丰田凯美瑞里。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问：“怎么样？我这辆车还不错吧。”
卢克往后靠了靠：“你喜欢就好。”
“卢克，你最近晚上哪天有时间？”
“怎么了？”
“朱利安想邀请你去我家吃饭。”
“为什么？”
“因为你的原因，我和朱利安才能重新复合，朱利安很感激，想当面谢你。”
“家宴吗？”
“算是吧。”
“伙计，没必要弄的那么正式，咱们是拍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说了，但朱利安坚持要请你吃饭。”
“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我们可是最佳拍档，我也希望将你正式介绍给我的家人。”
“那就等我们哪天不忙了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需要带什么礼物吗？”
“当然了，越贵的越好。”
卢克“……”
两人开车赶到维吉尼亚山，南山坡。
案发现场比较偏僻，好在周围有警车，也拉起了警戒线，否则还真不好找。
现场有六名巡警看守，卢克亮出警徽，对着其中一名巡警说道：“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卢克，现场什么情况？”
“我们接到报警，说山上有人受伤了，我们就赶到现场查看，发现了一名男性死者和一名女性伤者。
女性伤者已经被救护车拉走，男性死者的尸体就在前面，据医生说两人疑似氰化物中毒，男子的毒性更强，直接就死了。
女人的症状较轻，及时医治，还有希望。”
“知道两人的名字吗？”
“男性死者不知道。女人叫詹妮弗&#183;金波。”
“报案人呢？”
“我们赶到现场，报案人就已经离开了。”
卢克点点头，走到男性死者尸体旁查看，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白人男子，上身无袖T血衫，下面穿着运动短裤和球鞋，从尸体的状况看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特征。
男性死者身旁不远处，还散落着一个维森牌矿泉水瓶。
卢克捡起矿泉水瓶查看，果然发现了一个疑似针孔的点，现场的情况基本可以断定，这是投毒案的第四名受害人。
卢克起身问道：“伤者去了哪个医院？”
“就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托尼亚医院。”
既然还有幸存者，活人肯定比死人知道的多，现场就交给了技术队和法医负责。
几分钟后，卢克和小黑赶到了托尼亚医院。
医院规模不大，卢克询问了前台后，找到了负责救治受伤女子詹妮弗&#183;金波的医生。
医生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留着一个大胡子，表情有些严肃。
卢克问道：“您好，我是LAPD，请问您是詹妮弗&#183;金波的急救医生吗？”
“是的，叫我奥斯顿就行了。”
“奥斯顿医生，詹妮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了，还在观察期。”
“她是氰化物中毒吗？”
“是的，只是症状比较轻。”
卢克有些纳闷，如果两人都喝了水，为何男子当场死亡，詹妮弗却中毒较轻。
奥斯顿医生似乎看出了卢克的想法，说道：“氰化物没有通过呼吸和肠胃进入詹妮弗体内，而是皮肤接触，所以中毒症状才不会严重。”
皮肤接触？如果是手接触过，有没有可能是投毒？抱着这个猜测，卢克追问：“詹妮弗什么部位的皮肤接触了氰化物？”
“隐私部位。”
“隐私部位？”
奥斯顿医生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
卢克愣了一下：“为什么那个地方会接触氰化物？”
“那你就得问她了。”奥斯顿医生耸耸肩：“我去看看她的情况，如果可以探视，我会通知你们。”
“嘿嘿……”小黑坏笑了一声。
卢克瞪了他一眼：“我们在查案，这里是医院，有什么好笑的？”
小黑收敛笑容，正色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似乎怕卢克不信，小黑补充道：“我知道他们为啥一死一伤了。”
“说说看。”
“一对相互爱慕的小青年早上约着一起爬山。
早上是荷尔蒙最旺盛的时候，两人爬着爬着走到了一个偏僻、没有人的地方。
很自然的就抱在了一起，亲个小嘴，打个扑克。
男的运动累了，肯定要补充水分。
女的为了干净，洗洗身子。
喝水的直接死了。
洗身子的皮肤吸收了一部分氰化物，中毒了。”
虽然小黑的话听起来不靠谱，但偏偏有说得通。
卢克觉得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你怎么猜到的？”
“经验之谈。”小黑露出些许没落之色。
卢克“……”
奥斯顿医生再次返回，告诉两人可以探视。
两人戴上鞋套，进入了病房，看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黑人女子躺在床上，神情有些憔悴。
“詹妮弗你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罗尼怎么样了……救活他了吗？”詹妮弗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沟通了。
“你说的罗尼，是跟你一起中毒的白人男子吗？”
“是的，他怎么样了？”
“很抱歉，他已经死了。”
“呜呜……”女人哭了起来。
小黑递给对方几张纸巾，关心道：“你和罗尼是什么关系？”
“我们早上运动的时候经常碰到，后来就变成朋友了，他人很好、很照顾我……”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中毒的？”
“我们……罗尼喝了一口矿泉水，我用矿泉水洗了洗身子，然后没多久他就摔倒了，呼吸困难、浑身抽搐，接着我也开始难受了。
都是那瓶矿泉水，是那瓶矿泉水害死了罗尼。”
卢克追问：“喝矿泉水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们为爱鼓掌了，我们彼此喜欢，彼此吸引……这还是第一次，没想到……呜呜……”
卢克也不着急，准备等她不哭了再问，通过描述两人的关系不算深，能哭多久。
果然过了一会，詹妮弗哭声停止了。
卢克追问：“那瓶矿泉水是哪来的？”
“是……”詹妮弗欲言又止。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让詹妮弗无从逃避：“矿泉水是我买的。”
“在哪买的？”
“在我家楼下的山源超市。”
卢克微微皱眉：“你确定是买的？而不是从其他地方拿的？”
“是我昨天买的，一共买了两瓶水，就是准备爬山的时候用。”詹妮弗语气中透发出无奈和悲伤：“我也没想到水里有毒，更没想到会毒死罗尼。
卢克副队，这是那家超市的问题，与我无关。”
卢克面色有些凝重，这与他之前的猜测是不同的。
他本以为这瓶含有氰化物的水应该也是来自于地铁站。
要是詹妮弗没有撒谎，那么除了地铁站之外，很可能还有其他的投毒地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案子要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第二百五十八章 投毒者？
劫案谋杀司聊天群。
卢克发语音：“第九瓶疑似含有氰化物的矿泉水导致一死一伤，伤者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我和马库斯给她做了笔录。
据她说，她和死者是朋友关系，两个人约好了一起爬山，之后两个人发生了关系，一个人喝了矿泉水，一个人用矿泉水洗身子，导致双方一死一伤。
她声称，这瓶矿泉水是她在山源超市买的，一共买了两瓶，还有一瓶矿泉水还在家中。”
苏珊发语音：“我还在案发现场，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死者罗尼的确是死于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是早上七点钟左右。
死者生前有过剧烈运动，所以毒素在体内扩散的很快，受害人在极短时间内就毒发了。
受害人身上没有发现防御伤和捆绑瘀痕。
另外，技术队也完成了现场勘查，现场发现的矿泉水瓶含有氰化物，与地铁内发现的矿泉水瓶属于同一批号。
矿泉水瓶上发现了三个人的指纹，其中两组指纹属于死者和伤者，另外一组指纹身份未知。”
杰克逊猜测：“另外一组指纹会不会是投毒者的指纹？”
副队抱怨：“为什么要在群里聊天讨论案子，我们不能见面讨论案子吗？”
卢克道：“因为这样可以尽快共享线索，一会我准备去山源超市调查，没打算回警局。
副队，你要与时俱进了。”
“你是在变相的说我老吗？”
“我没有。”
“你就是这个意思。”
苏珊打断两人：“OK，回归正题。杰克逊说的有道理，我们应该尽快找到矿泉水上属于第三人的指纹，这很可能是案件的突破口。”
副队说道：“要不要提醒瑞德开个新闻发布会，如果女伤者没有撒谎，含有氰化物矿泉水的投放地点应该不止一个，为了避免更多的市民中毒，我觉得应该广而告之。”
“我会建议的。”
苏珊之前不是没有建议过，但警局高层有自己的考虑，开新闻发布会是有时间差的，等开完新闻发布会该喝的都已经喝了，能不能起到效果不一定。
但这个品牌的矿泉水公司肯定会有意见，没准还会以侵犯名誉权起诉LAPD，要求天价赔偿，谁想没事惹一身骚。
但现在又不一样了，又新增了一个有毒矿泉水投放地点，不可控的因素增加了，谁也不知道是否存在其他的有毒矿泉水投放地点，这时候就有必要广而告之了。
苏珊开始在群里布置任务。
“副队、杰克逊，你们去詹妮弗家里调查，务必要找到另外一瓶矿泉水。
马修，你负责调查氰化物的来源，氰化物在美国属于违禁品，普通人很难搞到。
雷蒙、珍妮，你们两人联系死者的家属认尸，询问一下他和伤者生前的关系，看看两人是否存在着矛盾。
卢克、马库斯，你们两人去山源超市调查，确认有毒矿泉水的来源。”
“好的，队长。”
众人回复，分头行动。
……
在路上，小黑忍不住问道：“卢克，你觉得那个女伤者詹妮弗&#183;金波有嫌疑吗？
矿泉水是她买的，她自己只是受伤了，跟她一起的人却死了。
有没有可能是使用苦肉计？”
卢克想了想：“理论上有这种可能，不过暂时还没有相关证据，也没有找到她作案的动机，看看雷蒙和珍妮那边有没有发现吧。”
像这种开放式的投毒案，凶手和死者没有直接接触，也没有利害关系，调查的难度极大。
卢克一直在考虑两个投放有毒矿泉水地点之间的联系。
地铁站？
超市？
哪个是第一源头？
难道是有人在超市买了矿泉水放到地铁站，这个人真的在做慈善，只可惜买到了有毒的矿泉水。
还有一种可能，投毒者为了避免警方锁定范围，故意使用了两个投毒地点，分散警力、扩大范围、增加了调查难度。
单单是猜测没用的，
证据，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相关证据。
山源超市位于韩裔社区附近，路上的亚裔人数明显增加。
小黑将车停在超市前面，卢克和小黑一前一后下了车。
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很刺眼，卢克戴着墨镜观察周围情况。
小黑也扫了一眼，笑道：“呜哦，这些妹子都打扮的很时尚呀。”
“韩国妞确实不错。”卢克把墨镜往下拉了拉，也瞄了几眼大白腿。
小黑摊摊手：“我只是说她们的衣着打扮很时尚，我想给朱利安也买一套。”
卢克笑了：“改天带你去日裔社区看看，那里的衣着也很时尚。”
“我真是指的衣服。”
“我看妞，你看衣服，并不冲突。”小黑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让卢克还有些不适应，是不是矫枉过正了？
山源超市开在韩裔社区附近，这附近的行人以韩裔和白人为主，黑人不多。
卢克和小黑走进超市，超市的规模算不上太大，大约有300平米左右，店员既有白人，也有韩裔，超市的客人也差不多是一半一半。
卢克和小黑两人在超市里转了一圈，食物的种类很丰富，既有白人喜欢吃的食物，也有韩裔喜欢的泡菜，更重要的是还有维森牌矿泉水，这才是卢克两人来的目的。
卢克从冷饮箱里取出了一瓶维森牌矿泉水走到款台结账。
一名白人女收银员看了卢克一眼：“先生，您只要一瓶矿泉水？”
“没错。”
白人女收银员拿起矿泉水瓶扫了一下：“0.2美元。另外我们超市有活动，一箱24瓶只要4美元。”
卢克问：“一箱12瓶的呢？”
“12瓶的暂时没有活动。”
“买这种矿泉水的人多吗？”
“还可以，不过大部分都是整箱买，比较划算。”
“你们老板在吗？”
白人女收银员有些警惕的望着卢克：“你有什么事情？”
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要见你们老板，另外，从现在开始维森牌矿泉水不许对外销售。”
“为什么？”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照我说的去做，明白吗？”
“稍等一下，我去叫老板。”
很快一个白人男子走过来：“我是这里的老板，哪位是LAPD？”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卢克副队。”
“劫案谋杀司？为什么我的超市会招惹上你们部门？”白人男子露出不解的神色，挥手道：“Come on，来我办公室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进了超市后面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些杂乱：“sorry，昨晚算账有些晚了，还没来得及收拾。”白人男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指着一个两人座的黑色沙发，
“请坐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奥斯蒙&#183;辛普森，是这家超市的老板。”
“平常你都是亲自打理超市？”
“没错，我以前试着请过职业经理，但搞得一团糟，像我这种规模的超市必须自己经营，否则很难盈利，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奥斯蒙叹了一声，拍着心口：“我下辈子再也不开超市了，太累了。
两位警官，你们有什么事吗？”
卢克拿出女伤者詹弗妮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奥斯蒙拿起照片看了看：“No，不认识，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女士声称昨天来你的超市买过东西，你还有印象吗？”
“没有，超市的客人太多了，每天至少有上百人，我很难对每个客人有印象。她怎么了？”
“她从贵超市买了两瓶维森牌矿泉水，今天早上带着其中一瓶矿泉水上山跑步，她和一名男性朋友共用了一瓶矿泉水，导致两人一死一伤，我们查到矿泉水中含有剧毒成分氰化物。
所以，这个品牌的矿泉水暂时不要对外销售，而且还要通知已经购买这个品牌矿泉水的客户，不要继续饮用。
因为其他矿泉水里可能也有氰化物。”
“偶买噶的，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太可怕了。”
小黑道：“我们劫案谋杀司从不开玩笑，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等等，能确定那瓶水就是在我的店里买的吗？”
“这就是我们来调查的目的。”
“要怎么调查？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首先，我们要查监控，看看照片上的女人是否真的来这里买过矿泉水。
如果是在这里买的，我们就要调查有毒矿泉水的来源。”
“就算那瓶水是从我店里买的，也不能保证买的时候就有毒，会不会是她自己下的毒？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才会来这里调查，而不是直接将你抓走。”
“我是不会在自己的超市投毒的！我又不是傻子，这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奥斯蒙轻叹一声，无奈道：“OK，就按你们说的办吧，监控视频就在这间屋子里。”
奥斯蒙打开电脑屏幕，切换到了监控视频的画面。
卢克扫了一眼屏幕：“我们会自己查看监控，你去告诉收银员不许再出售维森牌矿泉水。”
奥斯蒙摊了摊手：“那其他品牌的矿泉水呢？”
如果不问，卢克可能不说，但你既然问了，那还有啥好客气的：“所有的矿泉水都不能出售，放聪明点，你每多卖出去一瓶矿泉水挣不了几美分，但如果多卖出一瓶有毒的矿泉水，很可能就会让你赔的倾家荡产，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清楚这一点。”
“OK，你是老大。”奥斯蒙满脸郁闷的出了办公室。
卢克开始查看监控，按照詹妮弗的口供，她是昨天下午两点左右来的超市，卢克开始查看两点左右的监控视频，果然找到了詹妮弗的身影。
对方去款台结账，收银员拿出物品扫码，其中就有两瓶矿泉水。
卢克指着屏幕上的收银员，对着一旁的小黑说：“去车里拿指纹检测仪器，然后把她叫进来，要比对她的指纹。”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打开，小黑带着收银员和老板奥斯蒙回到办公室。
奥斯蒙问道：“卢克副队，这个案子跟我的收银员有关系吗？”
卢克将电脑屏幕转向众人，指着詹妮弗说道：“这位就是中毒的那名女受害人，监控视频证明她的确来过你家超市，而且还买了东西，就是这位收银员小姐帮她结账的。
我们需要问她一些话。”
老板奥斯蒙对着一旁女收银员说：“乔伊，你不用紧张，如实回答就行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也有权知道。”女收银员茫然中带着些许戒备。
卢克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指着詹妮弗的视频：“你对她有印象吗？”
女收银员看了一眼：“是的，她来过我们店，我们店里的黑人客户不是很多，所以我有些印象。”
“这位小姐今天早上中毒了，之所以中毒就是因为使用了你们店里售卖的矿泉水。我们在矿泉水瓶上发现了三个人的指纹，想检测一下其中一组指纹是否属于你。”
“你怀疑是我投毒的？”女收银员乔伊后退一步，露出紧张不安的神色。
“No，恰恰相反，有你的指纹才正常，如果没有你的指纹，那可能就是凶手的指纹。”
乔伊说道：“我没有投毒，但如果矿泉水是在店里买的，结账的时候我可能会接触到。”
“没错，这也是我想说的，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这瓶矿泉水是否是在你店里买的。”卢克解释。
话说清楚了，女收银员放心了，才配合小黑做了指纹鉴定。
鉴定结果，女收银员的指纹与矿泉水瓶上的那组指纹并不吻合。
老板笑了：“不吻合吗？那说明这瓶矿泉水不是从我们超市买的，中毒事件也和我们超市无关。”
小黑低头看了看指纹检测仪：“这东西是不是不准？为什么对不上？”
卢克看过完整的购物视频，他并不慌，因为詹妮弗当时买了两瓶水，女收银员只扫了一瓶水，并没有去摸另一瓶水，所以本身就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卢克对着女收银员问道：“如果我买两瓶一样矿泉水，你都会用手摸吗？”
“不一定，我肯定会拿起其中一瓶扫码，另外一瓶矿泉水如果没有必要，可能就不会动了，结账的时候直接乘2。”
“那你觉得谁最后可能接触另外一瓶矿泉水？”
女收银员看了一眼老板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是问你投毒者，而是说正常情况下超市的员工会不会摸矿泉水瓶？”
乔伊想了想：“上货员需要调整货位位置，可能会动。”
“你说得对。”卢克扭头望着一旁的老板：“将你所有的员工都叫过来，我要给你们鉴定指纹。”
老板有些不情愿：“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从你先开始。”
……
很快，超市员工一个个的被叫进办公室采集指纹。
其中，有一名墨西哥裔女店员的指纹与矿泉水瓶上的指纹比对成功。
女店员一问三不知，问她有没有摸过矿泉水瓶，她说自己在超市里摸过的东西多了。
对方有正当理由触摸矿泉水瓶，卢克也没有发现撒谎的迹象，记下对方的身份信息就让她离开了。
这名墨西哥女店员或许不是投毒者，但是却证明了一件事，有毒的矿泉水是从山源超市卖出去的。
老板奥斯蒙已经一脸铁青，搞不好要赔偿一大笔钱。
“辛普森先生，现在可以解释一下那瓶矿泉水的来源了吧。”
奥斯蒙无奈道：“我店里的维森牌矿泉水都是通过厂家直接拿货的，就算真的有问题，也是厂家的问题，与我们超市没有关系。”
“你不要急于撇清关系，这样没有任何意义，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问题的所在，才能查清投毒者的身份。如果找不到投毒者，贵超市的责任会更大，我相信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可我真不知道呀，我发誓和这件事情没有一点关系，我给自己店里的商品下毒，除非疯了傻了。”
“你不要激动。”卢克安抚了一句：“我问你答。”
“你问吧。”
卢克观察着他的表情询问：“这款维森牌矿泉水，你们卖了多久了？”
“大概有一年左右了。”
“之前出过问题吗？”
“没有。”
“你们超市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投毒事件？”
奥斯蒙略一迟疑，微微低头：“没有。”
撒谎。
卢克感觉他有撒谎的迹象，追问：“上一次超市发生投毒事件是什么时候？”
“我说过了，没有。”
撒谎。
“抬起头来。”卢克语气严肃：“奥斯蒙，你是不是不清楚现在问题的严重性，有人被毒死了。
警方会大范围、多方面的询问和调查，不仅仅是询问你一个人。
你店里有这么多人，我给你做完笔录，也会给他们做笔录。
不要以为你撒谎了，警方就不知道。”
奥斯蒙脸色有些难看，依旧低头不语。
卢克呵斥：“我再说一遍，抬起头。”
奥斯蒙缓缓抬起头，卢克继续说：“奥斯蒙，我再问一遍，之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投毒事件？”
“呃……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投毒事件，但的确有顾客反映，因为买了店里的东西吃坏了肚子。”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撒谎。”
“我不想找麻烦。而且，我觉得两件事情不一定有关系，之前的客人只是吃坏了肚子，并不是很严重，跟这次毒死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决定的，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大概有半个月了，八月十号左右。”
“说一下上次的情况。”
“呃……8月11号早上，有一个韩裔客人找到我，说昨天在我这里买了一瓶卡非拉牌的红酒，喝完红酒后就开始肚子疼，他和老婆蹲了一晚上的厕所。
他老婆已经拉得虚脱，去医院里看病了，让我给他一个交代。
我听完后有些不相信，我干了这么多年超市，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喝红酒会肚子疼。
甚至，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来骗钱的。
就在我们争论这件事的时候，又有一个客人来了，也说我的红酒有问题，跟韩裔客人的情况差不多。
这时候我就有些担心了。
为了平息这件事，我赔偿了他们一笔钱，很大一笔钱，我这半年等于是白干了。
所以，我不太想提起这件事。”
“那些红酒呢？”
奥斯蒙叹息：“我扔掉了。”
“那些红酒为什么会导致客人拉肚子？”
“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不报警？”
“我不想让事情闹大，我开的是超市，如果被人知道食品安全出了问题，以后就没有客人会再来了，所以我选择私下赔偿。”
“当时一共有几个客人买到了有问题的红酒？”
“两个。”
“都是同一个品牌吗？”
“是的，卡非拉。”
“你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吗？”
“我记不清，但是有记录。”
“查到以后告诉我。”卢克对方一张名片。
“好的。”
“短短十天，你的店里出现了两次投毒事件？你觉得是巧合吗？”
“我不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搞清楚这件事。”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做我们这个行业，每天要和很多人打交道，难免会发生矛盾，大概半个月前，我开除了两个偷懒的员工，他们不适合做这份工作，无法胜任工作要求。
我辞退他们合理合法。”
“你觉得是他们在报复你？”
“我不知道。”
“一会将他们的详细资料发给我。”
“我会的。”
“除了这两个员工外，你还有其他怀疑对象吗？”
奥斯蒙仔细想了想：“好像……有一个女人很可疑，她来到超市里四处转悠，在超市里逗留了很长时间，而离开的时候只买了一些泡菜。”
“说一下具体时间，以及她的外貌特征。”
“好像是8月22号，没错，那天我们店里搞活动，下午三点左右，她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裔女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鬼鬼祟祟的，至少待了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
事后，我还问过员工，她已经不止一次来我们店里了，而且每次都会逗留很久。
会不会是她趁着员工不注意将有毒的矿泉水放到了货架上？”
卢克没说话，在电脑中一顿操作，按照奥斯蒙说的时间查看监控，找到了那个可疑女子的身影：“是她吗？”
奥斯蒙凑过来看了看：“是她，我现在越想越可疑。”
“她只买了泡菜？”
“是的。”
“有没有会员卡？”
“我事后问过收银员，没有。”
“她有交通工具吗？”
“不知道。”
卢克点开超市外面的监控，从这里可以看到超市外面的停车场，停车场里有空位，但女人并没在停车场逗留，而是从另一个方向步行离开了。
卢克再次仔细观察亚裔女性的监控视频，这个女人从进入超市到离开足足呆了二十五分钟，而且行为举止不像是买东西的客户，大多时间待在监控死角。
以卢克多年的刑侦经验看，这个女人绝对有问题。

第二百五十九章 女人呀
虽然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个女人的长相，但她没有办理会员卡，而且使用的现金支付，无法查到她的身份。
通过超市外面的监控发现女人步行离开，没有驾驶车辆，也就没办法查车牌号。
以上种种更加坚定了卢克的想法，这个女人是有问题的，刻意躲避警方的调查，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不过，卢克没有立刻去找这个可疑的女人，不是不想找，而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查销售记录、查监控，寻找每一个从山源超市买过维森牌矿泉水的人。
这些被买走的矿泉水很可能含有剧毒物质氰化物，为了避免发生更多的悲剧，警方需要提醒这些人不要饮用矿泉水。
下午一点左右，劫案谋杀司二中队队长克林&#183;陈带队支援。
陈队长的光头还是那么亮，依旧是不苟言笑。
卢克和他做了交接，就带着小黑去吃饭了，两人从早上查看现场忙到现在还没吃饭。
小黑饿的有气无力的问：“我们去吃啥？”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上车，我们去韩裔社区转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小黑指着不远处：“那边不是有韩国餐馆吗？”
“那边的不正宗，更何况山源超市刚发生投毒事件，两家店挨着那么近，你能吃得下？”
小黑点点头：“你说的对。”
两人上了车，卢克指挥：“开慢点，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小黑跟卢克搭档这么久了，多少也熟悉卢克的性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只是想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那个在山源超市出现过的韩裔女人。”
“你怎么确定她是韩裔？就因为这附近是韩裔社区？”
“这只是其中之一。”
小黑继续猜测：“因为泡菜？我也听说韩裔喜欢吃泡菜。”
“这个原因占很大的比例。”
“还有什么原因？”
“我能看出来。”
“真的假的？”小黑有些不相信：“我感觉韩裔、华裔、日裔都差不多，你是怎么分辨的？”
“衣着、举止、长相、气质……”卢克摇头：“这个你学不来。”
小黑撇撇嘴：“OK，那你想怎么找她？不知道身份，不知道地址，也没有车牌号。”
卢克分析：“这个女人是个韩裔，很可能住在周围的韩裔社区，而且她没有开车，说明她家距离超市可能并不远。
韩裔相对来说比较团结，很多人都是彼此认识的。
等吃完饭，我们去四周走访一下，或许就能找到这名韩裔女子的下落。”
小黑道：“听起来还不错。”
两人选了一家韩国餐厅，因为吃完还要查案，简单一些。
两份炸酱面、锅包肉、烤青花鱼、炸鸡、大酱汤，还有两份赠送的小菜，腌萝卜和辣白菜。
既然来了韩国餐厅泡菜怎么能少。
说是简单吃，一点菜就多了，卢克和小黑都是吃货，即便是查案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嘴。
案子是给别人查的，身体才是自己的，卢克上辈子的身体就干废了，同样的亏，不想再吃第二次。
一顿饭吃下来，总体感觉还不错，就是炸酱面有些甜，不如国内的味道好。
烤青花鱼还不错。
让卢克印象最深的是金灿灿的腌萝卜，咬起来咯吱脆，味道也不错，算意外之喜。
毕竟是泡菜王国，这方面还是有些独到之处的。
趁着结账的功夫，卢克拿出了可疑女子的照片让服务员辨认，不过对方没有印象。
卢克也没想着一炮打响，继续走访询问。
餐馆、便利店、加油站、花店、酒吧、理发店……
卢克和小黑在附近的街道串了很久，询问了很多人，但都没有人认识那名韩裔女子。
小黑的积极性逐渐衰退，卢克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随后，两人又进了一家美甲店，美甲店的规模不大，是一个比较狭长的店铺，看起来也就几十平米。
有三个韩裔女子，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还有一个五十多岁。
卢克打量三人，目光锁定在三十多岁的韩裔女子身上，他觉得这个女人更像是老板。
果然，那个三十多岁的韩裔女子开口说话了：“两位先生，你们也要做美甲吗？”
小黑伸出黑手晃了晃：“可以吗？”
“当然，只要你喜欢。”韩裔女子笑道。
小黑挥着手，变魔术似的掏出了警徽：“sorry，让你失望了，我们不是来做美甲的。
我们是LAPD，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亚裔女子微微蹙眉：“哦，我们这里是证件齐全的合法美甲店。”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个人。”卢克拿出手机点开可疑女子的照片：“你们认识她吗？”
三个女人都凑过来看。
卢克道：“她应该就住在附近社区。”
依旧没人说话。
卢克道：“你们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们认识。”
三十多岁的韩裔女子开口了：“她怎么了？”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她正好是目击者，我们想向她询问一些情况。你和她熟悉吗？”
“我确实认识她，但不是很熟。她只是偶尔来过美甲，我只知道她姓金，但并不知道她住在哪？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对这个女人的话，卢克没有完全相信，他比较了解亚裔女性，有些人即便知道也未必告诉你，不是她人不好，只是戒备心比较强，不想惹麻烦。
“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她吗？”
三十多岁的亚裔女子走到窗户旁，指着外面说道：“过了这个路口，前面有个江南超市，我建议你们去那里问问，或许能找到她的下落。”
“江南超市？”
“是的。”
“她在这家超市工作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还是建议你们自己去问问。”
“OK，谢谢。”卢克指了指一旁的小黑：“等有机会，我同事会带他老婆来做美甲。”
“欢迎光临。”
小黑愣了一下，反问：“能打折吗？”
“当然，我会给您最高折扣，八折。”亚裔女人笑了笑，将两人送出了门店。
两人走了几步，小黑反问：“为什么是我老婆？”
“因为我没老婆。”
两人往前走了一个路口，看到了美甲店老板说的江南超市。
江南超市周边也有不少商铺，几乎清一色的都是韩国风情。
洛杉矶有三十多万韩裔，是韩裔在海外的最大聚集地。
江南超市就位于韩裔社区范围内。
这里的韩国风很重，可以看到英文、韩文、中文三种文字，很容易给人一种跨越时空的感觉。
进了超市，门口站着一个穿韩服的女子面带笑容的招呼：“欢迎光临江南超市。”
小黑摊摊手：“为什么又是超市？我们今天一直在跟超市打交道。”
“这是好消息，发现了案件共同点，说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只要顺着这条线继续查，或许就能找到案件的真相。”
小黑反问：“你的意思说这个案子属于同行竞争？”
“现在还不好说。”卢克敷衍了一句，开始在超市里四处查看。
这家超市与山源超市相比，有相同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两家超市的面积大小相仿，商品方面也是既有韩国商品，又有西方的商品。
不同点，山源超市更偏向西方化，韩国商品比例只占3成。
而江南超市以韩国商品为主，几乎各种韩国食物和商品都能在这里找到。
当然，也有卢克最关注的维森矿泉水。
查看完超市的情况后，卢克走到收银台，拿出了那张可疑韩裔女子的照片：“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收银员是个二十多岁的韩裔女孩，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卢克：“是的，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能告诉我，她在哪吗？”
女收银员摇头：“sorry，我不认识你们。”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找她了解一些情况。”
“哇喔……请稍等一下。”韩裔女收银员撂下一句话，向着超市后面走去。
小黑问道：“你为什么总喜欢问收银员？”
卢克小声道：“不是每个员工都能当收银员的，能成为收银员，至少说明老板信任她，要么是关系亲近，要么是工作稳定。
另外，只要是买了东西的顾客，都要来这边结账，他们接触的客人更多。
而超市的其他工作人员各忙各的，反而跟客人没有太多接触。”
就在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韩裔女人走了过来：“两位先生，我叫善美&#183;李，是这里的老板。”
卢克打量着对方，李善美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气质不错。
卢克拿出手机中可疑女子的照片：“李老板，您认识照片上的女人吗？”
“是的，她是我的表姐，有什么问题吗？”
“能把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告诉我们吗？”
“呃……”李善美有些迟疑：“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向她了解一些情况。”
“我不方便随意透露她的信息，您看这样可以吗？我直接打电话，让她来超市见面。”
“谢谢。”
“不用客气，请跟我来办公室吧。”
“不会影响你们工作吧。”
“没关系，表姐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卢克和小黑被带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面积同样不大，收拾的很整齐，典型的韩国风格，屋子里还放置了不少的盆栽。
李善美问道：“两位警官想喝点什么？咖啡、绿茶、红茶这里都有。”
卢克婉言谢绝：“不用了，我们来之前刚喝过咖啡。”
“那两位稍等，我去给表姐打个电话。”李善美离开办公室，屋子里只剩下卢克和小黑两个人。
小黑起身打量着四周：“我喜欢这间办公室，比奥斯蒙的办公室舒服多了。感觉这个超市女老板人还不错。”
小黑压低了声音说：“你觉得她会不会和投毒案有关？”
“说不准。”这两家超市距离比较近，卢克也觉得两家超市可能存在一些‘问题’，至于具体是什么问题还说不好。
更多的是一种从警多年的直觉。
这也是卢克为何没有直接找上门，而是宁愿等的原因。
没多久，李善美再次走进办公室，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两位警官，我已经跟表姐联系过了，她很快就会赶到超市。”说话间，将两杯茶放到茶几上：“这是韩国特有的人参茶，两位请尝尝。”
“人参茶是什么？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小黑好奇的端起茶杯瞅了瞅，又放下了。
他只是性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又不是傻。
他们查的就是投毒案，既然查到这家超市了，说明这家超市可能有问题，又怎么可能喝他们给的茶水。
卢克露出一抹歉意：“感谢您的茶水，但我们有规定，办案期间不能接受款待。”
“sorry，我并不知道这项规定，只是想请你们喝杯茶。”
“理解，好意心领了。”
李善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端起一杯人参茶，喝了一口：“两位警官怎么称呼？”
小黑介绍道：“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副队长卢克。”
“劫案谋杀司？”李善美面露疑惑：“我和表姐关系很亲近，也比较了解她，很难想象她会和劫案谋杀司产生联系，能问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女老板给卢克的印象不错，但卢克想了想，并没有告诉她详细的情况，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和表姐的关系很好。
如果将调查的原因告诉她，对方很可能会跟表姐通气，警方反而会陷入被动。
再说了，她表姐才是当事人，她表姐还没到场，自己跟她说算什么事？
不过大约十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韩裔女子走进来，正是山源超市监控中拍到的女子。
女老板李善美站起身：“表姐，你来了。
就是这两位警官找你，这位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副队，这位马库斯警探。”
韩裔女子微微点头，有些拘谨：“两位警官好，我是金秀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金秀慧有些紧张：“刑事案件，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卢克望向一旁的李善美：“李老板，能让我们单独谈谈吗？”
“当然。”李善美应了一声，拍了拍表姐的胳膊，随后出了办公室。
金秀慧看了看卢克，又看了看小黑：“我……我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金女士，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面对警察紧张不是很正常吗？”
“放松点，我们只是询问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就行。”卢克说道。
金秀慧点点头。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知道山源超市吗？”
“是的，距离我住的社区不远，有什么问题吗？”
“你近期去过那家超市吗？”
“呃……好像是的。”
“什么时候去的？”
“我记不清了。”
“那就仔细回忆一下。”
“好像是……8月22号。”
“你去那家超市做什么了？待了多久？”
“去超市能干什么？当然是买东西了，我也记不清待了多久了。”
“仅仅是买东西？没有其他目的？”卢克目光犀利的望着对方。
“是的。”金秀慧目光躲闪，微微扭头。
撒谎。
卢克继续询问：“你表妹也是开超市的，你既然需要买东西，为什么不来你表妹家？”
金秀慧想了想：“我喜欢吃汤泡饭，但也不能天天吃，偶尔也会吃牛排。
超市也一样，有时候不一定要买东西，只是想逛逛，我表妹的超市太熟悉了。
我想去一家新超市逛逛，也是很正常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只是这样当然没有问题，我们劫案谋杀司也不会来到这，但现在的问题是有人在山源超市投毒，导致客人一死一伤。
山源超市的老板和店员都觉得你很可疑，这也是我们来的目的。”
“在山源超市投毒？还死人了？”金秀慧长大了嘴巴，似乎有些被吓到了，
“NoNoNo，这与我无关，我只是去逛超市，不可能和杀人案扯上关系。
去那家超市的客人多了，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们的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金秀慧与投毒案有关，话锋一转问道：“金女士，你在山源超市有没有接触过维森牌矿泉水？”
“矿泉水？”金秀慧微微蹙眉，似乎是在回忆：“我记不清了，在超市挑选东西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超市里不止一个矿泉水品牌，我也记不清了。”
卢克从她脸上没有看出明显撒谎迹象。
如果对方是投毒者，在听到维森牌矿泉水后不可能如此淡定。
难道自己搞错了，她和投毒案无关？
“金女士，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是一起严重危害到公共安全的案件，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紧急行动，甚至不需要搜查证和逮捕证。
案件拖延一秒，都可能会增加一名死者，所以，我希望你能将事情说清楚。
我是警察，每天都跟罪犯打交道，见过形形色色的骗子。
你有没有撒谎，有没有隐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如果你撒谎了，就会影响查案进度，等于是间接卷入了这起案件，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金秀慧脸色变了又变，原本白皙的脸庞，因为汗水的滴落妆容都有些花了：“我……我那天去山源超市确实有其他的目的……”金秀慧欲言又止。
“什么目的？”
金秀慧往办公室外瞅了一眼，小声道：“是我表妹让我去的。”
“她让你做什么了？”
“她让我查看一下山源超市的物品价格和种类，这也是我去山源超市的目的，我没有做过其他违法的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家超市距离比较近，主要客户都是附近的居民，大家肯定会有一个比较，如果价格定得太高，客户可能就不会来了，转而去了山源超市。
如果价格定低了，超市本身又赚不到钱，所以，我表妹希望摸清楚山源超市的物品价格。
但是，她毕竟是江南超市的老板，她自己去不太合适，又不信任别人，就让我帮忙。
我们两个关系很亲近，我又不是江南超市的员工，就算被山源超市发现了也无所谓。”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实话？”
“很抱歉，我只是怕给表妹的生意带来影响。我做的事虽然不违法，但同行之间很忌讳这种事。
而且我确实没有在山源超市投毒，我问心无愧，在这一点上并没有撒谎。”
“金女士，我能理解你之前的想法，我想知道的是你现在有没有撒谎？”
“没有。”
“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
“你当时是怎么调查价格的？怎么记录的？光凭记忆恐怕记不住那么多价格。”
“呃……”金秀慧再次露出了迟疑之色。
卢克一挑眉：“金女士，别让我失望？”
“我表妹事先准备了微型摄像头，就放在了我的皮包里，我只要拿着皮包走动，不停的换位置就可以拍摄到超市的画面，也会记录下商品的价格和种类。”
小黑笑道：“微型摄像头？听起来像是变态才会用的东西。”
金秀慧反驳：“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在帮家人的忙。”
卢克问道：“摄像头和拍摄的视频在哪？”
“都在我表妹那里，我要那些东西也没用。”
“你表妹给你钱了吗？”
“怎么可能？
她是我的家人，我是不会要她钱的，我们拍摄目的只是为了调查超市物价，应该不算违法吧？”
“是否违法我也不知道，我也不太了解相关法律，但是，你选择向警方坦白，这很好。
单凭这一点，我也不会追究这件事。
当然，前提是仅仅只是偷拍，而不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金秀慧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帝，感谢两位警官，真的没有了。”
卢克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超市老板李善美就站在不远处：“李老板，我们谈完了，能跟你聊几句吗？”
“我？”李善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金女士，谢谢您的协助，我代表LAPD感谢您。”卢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先出去。
金秀慧走到门口，小声说了一句韩语。
李善美拍了拍她的背，安慰了一句，示意她先出去。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卢克、小黑和李善美三人。
卢克笑道：“李老板，很羡慕你和你表姐的感情。”
李善美坐在沙发上，微微点头：“我表姐很照顾我，当年就是她带来我洛杉矶的。
卢克警官，你们是因为山源超市的事情来调查我表姐的？”
“你表姐刚才都告诉你了？”
“不，是我猜到的，我表姐是个好人，除了这件事之外，我想不到警察找她有什么事。
不过，我只是让她去了解一下山源超市物品的价格和种类，应该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为什么会惊动两位上门调查？”
卢克笑了笑：“李老板，这里没有外人，我希望大家能坦诚一些。
我们是警察，我们每天都带着执法记录仪，这东西确实能够拍摄执法画面，但是细小的东西很难拍摄的清楚。
比如说商品标签上的价格、品种，很难拍摄的清楚。
如果只是了解商品的价格和种类，我并不认为使用微型摄像头是个好主意。
被超市老板抓住了更是一件麻烦事。
你这种操作让我有些费解，能解释一下吗？”
李善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压低了声音：“呃……您说的对，其实让我表姐带着微型摄像头去山源超市，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不过，我表姐并不知道，能帮我保密吗？”
小黑撇撇嘴，心中有些不屑，果然，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卢克也腹诽，好嘛，刚才还姐妹情深呢，女人呀。
“只要不影响警方的调查，我可以答应。”

第二百六十章 猫腻
“8月3号晚上，我的店里遭遇了一次盗窃，店铺的门窗被砸坏了，有一伙歹徒闯进来偷东西，烟、酒、剃须刀、唇膏、香皂、奶粉、纸尿裤……
这些盗贼将超市里轻便、值钱、容易出手的东西都偷走了。
我的超市遭到了极大的损失，店员们也有些害怕，所以，第二天一早我选择了报警。
一开始，我还期待着警察能够抓住这一伙盗贼，但警方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也主动去警局询问，他们并没有查到那伙盗贼的下落。
而且我听说，类似的案件破案率很低。
也有朋友让我不要再报希望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我不甘心，因为有了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来超市盗窃，甚至抢劫，这种事对于超市的生意影响很大。
我经营一家超市不容易，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没有放弃。”说到这，李善美叹息一声，神色间有些许无奈：“大概一周前，有个人来我店里应聘，他说自己之前在山源超市工作过，有类似的工作经验，后来被老板恶意辞退了。
我对他进行面试后，觉得我们超市的工作可能不太适合他，会限制他的发展，所以并不打算聘用他。
这时候，他告诉我一个情况，说山源超市前段时间多了一批来源不明的商品，虽然他不知道这批货的确切来源，但他觉得来路不正当。
而且，他知道我的超市之前遭遇了盗窃，他怀疑我超市里被盗的东西跑到了山源超市。
我询问他是否有证据，他说没有。
我想告诉警察，但想到他们的办案效率，又担心他们会不作为。
我就请表姐去山源超市拍摄，想拿到证据再交给警察。”
卢克追问：“什么证据？你想拍到什么？”
“我的超市的商品很全，种类要比山源超市多，而且我和厂商签过协议，有些商品同区域内不会有相近超市同时售卖，换句话说，有些商品山源超市根本没有进货渠道。
如果山源超市有那些商品，就属于来路不明，很可能就是我的超市被盗的商品。
我请表姐拍摄，也是想拿到证据，防止超市得到消息后下架商品。”
“你表姐拍摄的视频在哪？”
李善美犹豫片刻，起身从旁边办工作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储存卡：“就在这里面。”
“拍到你们超市独有的商品了吗？”
李善美摇头：“没有，一件都没有。显然那个员工撒谎了，盗窃的事情与山源超市无关。
是我小人之心了。”
卢克将储存卡交给小黑查看：“那么被山源超市辞退的员工在哪？”
“我不知道，这种人我是不会要的，从他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后，我给了他一笔钱，就让他离开了。
事实证明，我做的是对的，他在撒谎，因为被老板解雇了，就栽赃前老板。
这种员工我可不敢要。”
“你们超市被盗商品的名单在哪？”
李善美起身，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卢克：“之前警方也要过，我提前打印出来了。”
卢克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了一件熟悉的商品，指着名单上的标记：“卡非拉牌红酒也是你们商店独有的？”
“是的，我亲自跟厂商联系的，附近这片区域只有我在卖。”
“山源超市能拿到货源吗？”
“不可能，那样厂家就违约了，要赔偿大笔违约金，他们不会做这种傻事。
卢克警官，这种红酒有什么问题吗？”
的确有问题。
之前，卢克之前给山源超市的老板奥斯蒙做笔录，询问他山源超市之前是否发生过投毒事件，他一开始说没有，但卢克发现他有撒谎迹象。
后来不得已，对方才承认八月十号超市出售了两瓶有问题的红酒，11号两名客户找上门，说喝完红酒后肚子疼，这个红酒的品牌正是卡非拉。
当时，卢克询问过，他为何不承认第一次投毒事件，对方的回答是因为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所以不愿意再提起此事。
现在看来，真正的原因很可能是这两瓶红酒来路不明，奥斯蒙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从现有的情况看，被山源超市辞退的那名员工并没有撒谎，山源超市很可能接受了一批来路不明的商品，这些商品也可能就是江南超市被盗的物品。
至于金秀慧偷拍的视频为何没有发现被盗商品。
卢克有两种猜测，第一种，那些拥有区域内独家销售权的物品种类不多，在那段时间差里，已经被山源超市销售完了。
其余不是独家销售权的商品，即便拍下来，也无法分辨。
第二种可能，卡非拉红酒出现中毒事件后，山源超市的老板奥斯蒙担心其他来路不明的商品有问题，所以都下架了。
而这时候那名超市员工已经被辞退，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等金秀慧去山源超市偷拍，来路不明的商品早就被清理光了。
所以，李善美才会排除山源超市的嫌疑。
当然，这些只是卢克的猜测，并没有找到切实证据。
这其中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那就是卡非拉红酒喝了为何会肚子疼？
“李老板，贵超市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售卡非拉红酒的？”
“将近有一年了，这款红酒一直卖的不错，回头客很多。”似乎感觉到卢克对这种红酒有兴趣，李善美笑道，
“卢克副队，您要是喜欢这种红酒，一会走的时候，我送您和马库斯警探两箱。”
“我可不敢喝。”卢克摆摆手：“这种红酒有没有出现过售后问题？比如说客人喝了出现身体不适？”
“从来没有过，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卢克没有回答，皱眉思索，一款原本在江南超市卖的很好的红酒，怎么到山源超市出售就有问题了？
如果是有人故意下毒，动机是什么？
与在矿泉水中投放氰化物的又是否是同一人？
还有那伙在江南超市盗窃的嫌犯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两家超市的老板都不可能给自家商品下毒，那会不会是盗窃嫌犯做的手脚？
“李老板，你还想找到那伙盗贼吗？”
“当然。
我要抓到那伙盗窃，也不光是为了生意，也是为了我和店员的安全考虑。如果下次没下班的时候他们来抢劫，后果不堪设想。”
“我很欣赏你这种勇于与犯罪分子抗争的精神，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抓捕这伙盗贼。”
李善美微微一愣，脸上有些许诧异，又有一丝不解：“卢克副队，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很多线索和证据都消失。
调查的难度可能会很大，我虽然没有放弃，但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我也没说自己一定能抓到，只是被你的精神感染了，尽我所能。”
“谢谢，太感谢您了。”李善美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早就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年纪了，但卢克主动提出帮忙，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李老板，我需要你描述一下盗窃案发生后的情景，还有盗窃案发生时的监控视频。”
李善美轻叹了一声：“那天晚上停电了，摄像头没办法使用，没有拍到作案经过和嫌犯的模样，这也是警方一直抓不到嫌犯的主要原因。
等来电后，盗窃的小偷早就跑了，只拍到了超市一片狼藉的场景。”
“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停电？是人为的吗？”
“是区域性停电，社区上午就通知了，这一片都停电了，也怪我，大意了。”
卢克目光扫视周围的线路：“超市没有备用电源？”
“有，但我们超市有大量的冷冻和冷藏物品，一旦停电会优先供应冷藏和冷冻的线路，监控和灯光属于同一个线路，所以……”李善美露出懊恼的神色，
“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个教训，超市被盗后，我让人更改了线路，增加了备用电源容量，现在即便停电了，监控也可以正常使用。”
卢克说道：“就算没有拍摄到嫌犯作案的画面，至少可以看到案发现场的模样，监控视频还是有价值的。”
李善美起身说道：“警方已经将监控视频原件带走了，不过我还留了备份，我去拿。”
在李善美起身离开的时候，小黑在一旁嘀咕：“卢克，我们不是应该先查投毒案吗？怎么又要查盗窃案件了？”
卢克道：“一中队和二中队的人都在查投毒案，多咱们两个不多，少咱们两个不少。稍安勿躁。”
小黑和卢克搭档这么久了，知道卢克一向是谋后再定，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缓急的人，莫非盗窃事件和投毒案有什么关联？
李善美拿着一个硬盘走过来：“卢克副队，这是超市失窃那晚的监控视频。”
小黑接过硬盘连接电脑。
卢克问道：“李老板，你们超市晚上一般几点关门？”
“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
“停电的时间是几点到几点？”
“晚上十点钟到凌晨四点。”
“案发时间是几点？”
“警方也不太清楚，因为这附近是商业街，一到晚上几乎没有什么人。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早班的员工来上班才发现超市被盗了。
然后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才报了警。”
卢克记下时间：“超市被盗当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
李善美想了想：“好像没有，与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贵超市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盗窃案？”
“有，不过以前都属于小偷小摸，像这种洗劫式的盗窃还是头一次，这也是我害怕的原因，假如，我和员工在场很可能会演变成抢劫，后果不堪设想。”
卢克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有这种风险。”
“贵超市以前有没有发生过投毒案？”
“没有。”
“你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我这个人是慢性子，说不好听的有点软弱，很少和人发生冲突。”
卢克拿出几名投毒案受害人的照片：“你认识这些人吗？”
李善美仔细看了看：“不认识，他们和盗窃案有什么关系吗？”
“No，我也只是猜测。”
了解大致情况后，卢克和小黑开始查看超市被盗现场的监控。
怎么说呢？
杂乱无章，货架倒了一片，商铺散落了一地。
这些盗贼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他们不仅仅是偷东西，偷不走的也会顺手破坏，感觉像是带有报复心理的行为。
同时，卢克也能明白负责案件的警察为何迟迟无法破案，主要是因为现场太乱，很难找到有价值的线索，而且超市人流量又大，收集生物检材也不太现实。
如果有作案时的监控，破案的希望会大很多。
这种情况下，只能另辟蹊径。
既然查不到盗窃嫌犯的线索，卢克准备从销赃方面着手调查。
嫌犯从超市盗窃了那么多的商品，不可能留着自己使用。
卢克仔细考虑后，将调查方向锁定在三个人身上。
第一个人，就是被山源超市老板辞退的前员工。
按照李善美的说法，江南超市被盗不久，这名被山源超市辞退的前员工就跑来应聘，同时为了体现自己的价值，还说出了山源超市刚刚进了一批来路不明的货源。
从时间看，山源超市获得的那批来路不明的商品，很可能就是从江南超市盗窃的。
如果说人证是山源超市前员工。
那么物证就是卡非拉牌的红酒。
按照李善美的说法，这个品牌的红酒在韩裔社区附近的只能有他们一家超市出售，山源超市不可能从厂家那里直接购买，山源超市的红酒很可能就是从江南超市盗取的。
其中有两名客户在山源超市买了这个品牌的红酒，而且还喝坏了肚子，卢克准备联系这两个人客人，他们可以间接的提供物证。
有了人证和物证，山源超市的老板奥斯蒙想不承认也难。
……
晚上七点钟。
山源超市，超市门口竖起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货品召回。
本店出售的维森牌矿泉水，瓶口出现封装问题，批量召回，十倍赔偿。
牌子放在显眼的位置，路过的行人大多会看上一眼。
山源超市的老板奥斯蒙看了一眼牌子，轻叹一声，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店里。
开超市最怕出现质量问题，他也不想在门口竖起这样一块牌子，但他没得选。
回到超市里，看着稀稀拉拉的人群，比往日的客流要少了很多，奥斯蒙心里更烦，看谁都不顺眼，转身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悬挂在房顶的电视突然播报了一条新闻。
一个女记者站在警探局门口，指着警探局大楼说道：“最新消息，警探局瑞德局长刚刚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近期，洛杉矶发生数起矿泉水投毒案，投毒地点有两处，一处是洛杉矶地铁站，还有一处是萨维大街402号山源超市。
目前已知被投毒的矿泉水是维森牌矿泉水，具体的投毒方式暂时还不清楚，请大家注意谨慎饮用。
维森牌矿泉水是维森公司旗下的一款产品，我们试图联系维森公司的负责人，但对方以开会为由，暂时拒绝采访。
我们会持续关注，跟踪报道……”
“fuck！”奥斯蒙大吼一声，气得直拍桌子：“砰……”
还是上电视了，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超市出现了投毒事件，以后谁还敢来自己的超市买东西。
奥斯蒙被气的浑身哆嗦，这家超市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很多年，没想到却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奥斯蒙有些烦躁，吼道：“别敲了，办公室没人。”
“咯吱……”门从外面推开，奥斯蒙火气噌噌往上冒，哪个白痴这么没眼力劲，不想干了？
他正要坡口大骂，看到来人后却愣住了。
“卢克副队、马库斯探长，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小黑嘿嘿一笑：“我们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做个心理辅导。”
“我是个硬汉，不需要这些。两位警官，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你们先离开，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正好有其他事情要跟你谈谈。”
奥斯蒙长叹一声，有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那些该死的混蛋为什么要在我的超市投毒，为什么？
我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卢克坐到沙发对面，顺势询问：“你想知道投毒者的身份吗？”
“当然，你们抓到投毒者了？”奥斯蒙露出一丝期待。
“没有。
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请你协助，我相信只要咱们通力合作就一定能抓到投毒者。”
“没问题，我愿意协助你们，没有人比我更希望抓住投毒的混蛋了。”
“今天上午做笔录，你说自己半月前辞退了两个员工，其中一个是不是叫雅各布&#183;琼斯。”
“是的，是有一个叫雅各布&#183;琼斯，难道……”奥斯蒙瞪大了眼睛，似乎猜测到了什么：“那个混蛋因为被我辞退了，就心怀怨恨，在我的超市里投毒？
对了，肯定是这个混蛋，他早就对我心怀不满了，而且他熟悉我的超市，肯定是他偷偷潜入超市下毒，这个狗娘养的混蛋。
两位警官，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去抓他呀。”
小黑有些听愣了：“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但如果这么简单就破案了，就不会有劫案谋杀司，更不会有悬案了。”
奥斯蒙说：“难道你们不这么想吗？他有动机，也了解超市，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犯人了。”
小黑打断了他：“嘿嘿，注意你说话的方式，什么叫没有比他合适的犯人了。查案是以证据说话，而不是根据你的臆想。”
奥斯蒙反问：“那你们提他做什么？”
卢克继续说道：“据雅各布&#183;琼斯说，在他离职前，你的店里多了一批来路不明的商品，有没有这种情况？”
“没有，他在撒谎，他在报复，这个该死的骗子，我当时就不该聘用他。
像他那种懒惰的人很难找到工作，我是看他可怜才给了他一份工作，如果不是我的帮助，这家伙早就成了流浪汉中的一员。
我帮了他，但他不知道感激，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你们觉得这种人的话能相信吗？”奥斯蒙露出愤怒的神色。
“你说得对，我从来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我只看证据。”卢克话锋一转，
“半个月前，你的店里就发生过一起投毒案，当时有买红酒的客户喝坏了肚子。
据你自己说，那两瓶红酒的品牌是卡非拉，我联系过这个品牌商，他们并没有对你们超市供应红酒。”
奥斯蒙脸色微变：“你记错了，我说的不是这款红酒。”
“你狡辩也没用，我用你给的联系方式，打给了那两名买红酒的顾客，他们都确认红酒的牌子是卡非拉。你解释一下，那两瓶红酒是哪来的？”
奥斯蒙神色紧张，低头扣着指甲：“我……这里面可能有误会。”
卢克提醒：“奥斯蒙，警方不是傻子，别想着用谎言敷衍我们。你撒了一个谎，就需要用另外一个谎言去遮掩，谎言多了会不攻自破。”
奥斯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隐隐能感觉到他的双手在颤。
小黑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既然他不肯说，就把外面的员工都召集起来，一个个的做笔录。
虽然方法笨一些，但相信会有所收获。”
卢克道：“奥斯蒙，你听到了吧，我是在给你机会。如果你被员工指认，罪名只会更重。”
“我……告诉你们，我都告诉你们。”奥斯蒙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掐了掐太阳穴，无奈道：“你们说的对，我的确买了一批来源不明的商品。
我只是图便宜，谁知道惹了一身骚。”
卢克拿出一张江南超市被盗物品的清单：“你购买的商品是不是这些东西？”
“没错，跟这个清单上的商品大致相同，你们从哪搞到的？也是雅各布那个混蛋给你们的？”
卢克没有回答，追问：“这批商品你是从哪弄来的？”
“买的。”
“卖家是谁？”
“洛基。”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多一点信任
小黑笑道：“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索尔，绰号锤哥。”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微克制一下：“洛基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绰号叫洛基。”
“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是他们主动找我的。”
“你知道这批商品是从江南超市偷来的吗？”
“不知道。”
“你们以前有合作过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是做正当生意的。
一开始也不想买，但他们威胁我，如果不买就是看不起他们，会报复我，还有我的超市。
我出于安全考虑只能妥协，买下了他们的货物。
我是被逼的。”
“为什么不报警？”
“没用的，警察对付不了他们。他们当时只是口头威胁，还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危害，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口头警告，而一旦警察走了，我就完了，我的超市就完了，后果不堪设想。”似乎怕卢克两人不相信，奥斯蒙补充道，
“我说的是真的，那些家伙只要化整为零，轮番来一次零元购，用不了一个月我的超市就破产了。
这还是只是最简单的手段，如果他们使用犯罪手段，不用一个月，可能一天就能把我的超市毁了。
我是个生意人，斗不过他们的。”
“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我不知道，是他们找到我的。”
卢克微微皱眉，他感觉奥斯蒙在隐瞒一些情况：“不要一问三不知，你们既然做成了交易，彼此肯定有过近距离接触，只有你尽可能多的提供线索，警方才能找到他们。”
奥斯蒙反问：“你们不是要查投毒案吗？这件事和投毒案有什么关系吗？”
“半个月内，你的超市发生了两次投毒案，你觉得只是巧合？
有那么多超市，为什么偏偏选择在你的超市投毒？
而且不光是时间，投毒的方式和手法相近，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我是不相信的。
只要能找到在红酒中投毒的人，或许也能查到一些在矿泉水中投毒的线索。”卢克的想法是将两个案件的线索和证据交叉比对，找到其中的共同点，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抓到投毒者。
甚至第二起投毒案很可能是第一起案件的升级版。
所以，卢克决定两起案件一起查。
奥斯蒙似乎听到心里去了，也开始顺着卢克的思路说：“其实，红酒投毒的事情发生后，我也一直猜测是谁下的毒，是在针对我，还是要破坏我的超市。
我怀疑过被辞退的员工，怀疑过有竞争的超市，甚至怀疑是不是买红酒的客人碰瓷。
但这事……我理亏在先，红酒的来路不明，我没办法向厂商索赔，更不敢报警，只能自己认栽。”
奥斯蒙的话给卢克提了个醒：“你赔偿了那两个买红酒的客户多少钱？”
“一个四万美元，一个六万美元。”
“你倒是很慷慨。”
“那种情况下我没得选，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超市的生意，我只能妥协，息事宁人，每次提起这件事，我都要心疼死了。”
“你从洛基手中购买这批来路不明的商品花了多少钱？”
“2万美金。”
“你用两万美元购买的赃物，却让你赔偿了十万美元，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是很讽刺，我后悔死了。
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当然，我得先挺过这一关再说……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卢克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下毒的人就是那伙盗贼，他们接触过红酒，有足够的机会给红酒下毒。
将这些赃物卖给你只是第一步，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赃物卖不了太多钱。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用中毒的事情勒索你。
他们知道这批商品来路不明。
他们知道你不敢报警。
他们知道能通过勒索获得更多的钱。”
听完卢克的话，奥斯蒙露出愤怒的神色，紧紧的握着拳头：“你是说卖赃物的洛基和买红酒的顾客是一伙的，他们给我设下圈套，合起伙来勒索我。”
“这只是一种猜测，想要证明真假，要先找到洛基才知道。”卢克的这番话，明显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但卢克是在推演案情，说的光明正大。
至于信不信，主要还是看伤的深不深。
奥斯蒙购买赃物只花了两万美元，但因为两瓶被投毒的红酒赔偿了十万美元，这次的投毒事件甚至可能让他的超市倒闭，他心中早就憋着一团怒火。
这团火烧的他很难受，但又不知该向谁发泄。
卢克的话给他指明了发泄口，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能将怒火宣泄一部分，不至于活活将自己憋死。
“我又仔细想了想，回忆起了一些洛基的情况，他是个白人，个子很高，应该将近190cm，棕色的头发，他带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模样。
但他的右臂上有一个纹身图案，像是一个蜈蚣图案，很吓人，我个人很讨厌这种动物。
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你们具体的交易时间是什么时候？”
“洛基8月7日联系我的，只给了我一天的考虑时间，我们是8月8日晚上交易的。”
“你们在哪交易的？”
“在我储存货物的一个仓库里。”
“仓库的地址在哪？”
“亚里沙大街745号。”
“怎么运到仓库的？”
“是一辆厢式货车，白色的，他们遮挡了车牌号。”
“你从他们那里收购的赃物都卖完了吗？”
“没有，那两瓶红酒出事后，我就不敢再卖了，又搬回仓库放着去了。”
“你一共卖了多少红酒，还剩下多少瓶卡非拉的红酒？”
“我一共收了两箱红酒，总共是12瓶，应该还剩着一箱。”
“剩下的赃物和红酒都要封存，我们要进行鉴定。”
奥斯蒙露出一抹苦涩：“随你们吧，我的超市已经完了，要那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你有洛基的联系方式吗？”
“他给了我一个手机号，我们通过那个手机号联系。”奥斯蒙翻找了一下手机，说道：“626 836 384＊”
以卢克的经验看，这种用于联络的手机号，很难直接查到机主‘真实’身份：“还有其他关于洛基的线索吗？”
“No。”
“洛基的同伙呢？”
“他的同伙也都戴着口罩，我看不清模样，只知道都是白人。”
“一共几个人？”
“应该是四个。”奥斯蒙说完，露出担忧的神色：“我……会坐牢吗？”
“准备保释金吧。”
“上帝呀，我现在哪还有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破事……”
小黑耸耸肩：“从你收赃物开始，就已经埋下了犯罪的种子。”
“我也不想的，但就那种情况……我别无选择。
可能在你们眼里他们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混混，但对于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小生意人来说，他们才是最难搞、最可怕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想好好生活，生活就会越困难。”
奥斯蒙承认了收赃的事，他本人被带到警局看押，赃物也被带回警局鉴定，尤其是剩余的卡非拉牌红酒，很可能留下了投毒者的线索。
这些琐碎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办，卢克的目标放在洛基身上，通过奥斯蒙的口述，卢克已经得到了几个重要的线索。
嫌犯绰号，洛基
种族，白人
体貌特征，棕色头发、身高将近190CM
纹身，右臂蜈蚣图案
手机号，626 836 384＊
特征，团伙作案
作案地点，韩裔社区附近
调查方向，疑似有帮派背景。
以上信息已经不少了。
卢克将总结好的信息交给小黑：“你有需要补充的吗？”
小黑看了看，摸着下巴说道：“洛基是8月3日作案的，8月8日才将商品卖给奥斯蒙，我觉得这期间他肯定会联系销赃渠道货比三家。
只要他在道上传出了销赃的消息，就会有人记住这件事，同样可以作为确认他身份的线索之一。”
卢克点点头，小黑对帮派的一套规则要比自己熟悉：“你能找到他吗？”
小黑耸耸肩：“这个家伙太白了，跟我不是一个圈子的，希望不大。”
“那就先查手机号。
如果查不到机主信息，我会请队长联系打黑及扫毒司，请他们协助调查洛基的身份。”卢克不会让大卫私下调查，但是会给他私下通气。
这是公事，没必要用自己的人情。
如果他找大卫帮忙，大卫肯定会帮忙，但问题是私下帮忙对大卫是没有好处的，就算查到了线索也没办法立功。
苏珊去直接联系打黑及扫毒司就不同了。
这个活可能依旧会交给大卫去办。
但这属于两个部门之间的合作，实打实的功劳。
……
晚上八点。
卢克返回家中。
刚停下车，就看到院子的竹藤桌旁坐着一个靓丽的女子。
“嗨，这不是迪恩小姐吗？你怎么会在我的院子里？”
“我刚好在附近路过，就想来顺便拜访一下，只可惜你没在家，我正想给您打个电话，恰好看到您的车过来了。”
卢克才不信她的鬼话，略有些不满：“确实很巧，不过下次来我家前最好先打个电话。
当警察的仇家比较多，警惕心也比较强。
晚上天色又黑，很容易擦枪走火，被误伤就不好了。”
“听起来你的枪法并不怎么样？”
“除了射速慢点，没有什么缺点。”
奥尔蒂“……”
“sorry，这次是我冒昧了，下次我会提前打电话。”
“进来说吧。”
卢克开了门、打开客厅的灯，将奥尔蒂请进屋子。
奥尔蒂扫视了一眼客厅：“你是一个人住？”
“是的。”
“打扫的还挺干净。”
卢克笑道：“我猜到了你可能要来，提前打扫的。”
“真的吗？”
卢克没有回答，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递给奥尔蒂一杯：“找我有什么事？”
奥尔蒂举杯示意，喝了一口：“你既然能猜到我要来，应该也能猜到我来的目的吧。”
卢克也喝了一口酒，他就是扯个淡，怎么可能真猜测到奥尔蒂要来。
不过既然对方来了，原因反倒不难猜了。
从双方的关系看，对方很可能是想给自己介绍委托案件。
但是前两天自己刚刚推辞过一次，奥尔蒂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如果是一般的案件，卢克很可能会再次推辞。
也就是说，这个案件有一定的特殊性，非卢克不可。
“你是为了投毒案来的？”
“不愧是卢克队长，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来意，佩服。”
“副队。”
“我听说，您很快就要升任队长了。”
卢克试探道：“贵侦探事务所在暗中帮了我一把？”
“没有，你有自己的升职渠道，这也是事务所看重您的原因。毕竟，32万美元的顾问费可不是谁都能拿的，我要是能获得这个待遇，很可能已经在夏威夷定居了。
我爱死那里的沙滩了。”
还算诚实，卢克鬼使神差的问：“你会冲浪吗？”
“当然，那很有意思。”
“cool，我一直想学习冲浪，奥尔蒂教练哪天有时间，我们可以提前约一下。”
“我的教练费可是很贵的，比上次的还贵。”
卢克笑道：“32万美元还不够吗？”
“钱只是一方面，我今天是来请你帮忙的，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你是在威胁我吗？”
“No，我只是在提条件。”
卢克反问：“那我能提条件吗？”
“说来听听。”
“下次能穿丁字裤吗？”
奥尔蒂“……”
“我来找你是为了工作？这样说合适吗？”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威胁。”
奥尔蒂无奈：“OK，我收回之前的话。
今天是来找您帮忙的，希望您可以帮助我，顾问先生。”
“这样听着舒服多了，说来听听。”
“我们收到了维森公司的委托，他们想请侦探事务所调查投毒事件的真相。”
卢克反问：“调查真相不应该是LAPD的事嘛，为什么找侦探事务所？”
“你说的没错，查案的确是LAPD的责任，但LAPD关心的是能否破案，并不在乎维森公司的死活。
出现了这样的事件，维森公司的处境很艰难，如果应对不当，公司可能会面临着破产的边缘。
所以，维森公司才会请侦探事务所调查，他们希望了解更多关于投毒案的情况。
这样才能及时、有效的进行公关危机，挽回公司的损失。”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作为查案的一线人员不可能告诉你太多情况。”
“那就说一些能说的，不是所有的消息都需要保密，而对你来说无效的消息，可能需要侦探花大量的时间去调查。
如果你能帮忙，我会非常感激。”
卢克道：“我突然想游泳了。”
奥尔蒂微微一愣，随即恍然：“非要这样吗？我们之间不能多一点信任？”
卢克摊摊手：“你如果不想游泳？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奥尔蒂有些无奈，笑了笑：“你们家有游泳池吗？”
“我们可以去酒店租个带游泳池的房间谈。”
“这个案子很急，我的时间很紧。”
卢克没说话，也没有表示。
“OK，能借用一下卧室吗？”
卢克指了指侧卧：“请便。”
奥尔蒂拿着自己的皮包进了卧室，片刻后卧室门开了，奥尔蒂穿着性感的蕾丝藕粉色内衣走出来，甚至比比基尼还要透。
奥尔蒂迈着大长腿，落落大方的走到卢克对面转了个圈，坐到卢克对面的沙发上，两条大长腿叠在一起：“现在可以说了吗？”
卢克走到浴室，拿出了一条浴巾递给她：“非我本意。”
奥尔蒂缠上浴巾，刚刚能遮住私密部位，依旧露着两条大长腿：“你的眼神很诚实。
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脑子里装的东西很杂，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你可以问我一些问题，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那我不是很吃亏？”
卢克笑了：“要不我也脱了？”
奥尔蒂深吸了一口气，被气笑了：“可以开始了吗？”
卢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维森牌矿泉水投毒案一共发生了几起？”
“4起。”
“什么毒药？”
“具体成分我没办法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剧毒，很短时间内就能致人死亡。”
“已经有人死了吗？”
“是的。”
“几个人？”
“致死人数超过了三名。”
“知道凶手的投毒目的吗？”
“暂时还不清楚。”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矿泉水品牌的公司幕后指使？”
“暂时没有查到这种情况。”
“凶手是怎么投毒的？有没有破坏矿泉水瓶的封装。”
“有，但手法很巧妙，外观很难看出来。”
“也就是说，可以确定是有人恶意投毒，并非厂家生产出现了质量问题。”
“是的。”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如果质量有问题，警方早晚会上门。
只是早和晚的问题。
很可能就是这一晚上的时间差。
而侦探事务所挣的就是这份钱。
以最快的时间得到雇主想要的消息。
“你有把握侦破这起案件吗？”
“没有。”
“我还以为你会说有呢，毕竟，你之前侦破过不少的大案子。”
“这个案子跟之前的案件不太一样，很难说。”
奥尔蒂将翘着的大腿放下来：“我现在能去换衣服了吗？”
“还可以再聊会。”
“希望下次，可以多一点信任。”奥尔蒂说完，起身去了卧室。
背影曼妙，引人遐想。

第二百六十二章 脱口秀
晚上九点钟。
莱姆脱口秀酒吧。
这家酒吧就是以脱口秀节目为主。
或许是美国人喜欢自我调侃的原因，脱口秀节目在美国很深欢迎，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美国大选。
很多美国人并不关心政治，尤其是一些年轻人甚至不了解总统候选人，毕竟，谁没事会对两个糟老头子感兴趣。
很多年轻人都是通过脱口秀获得选举信息，他们觉得脱口秀更接地气，更贴近底层人民，当然，政治倾向也会受到脱口秀节目的影响。
此时，舞台下面坐满了客人，一边喝酒，一边听脱口秀。
与其他喧嚣、混乱的酒吧不同，这里除了笑声，就只有脱口秀演员的声音。
此时，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主持走上舞台：“各位，现在我要隆重介绍一位我很喜欢的脱口秀演员，他是我心目中的脱口秀天才，达尔西&#183;考弗特。”
“达尔西！”
舞台下响起欢呼声和掌声。
“谢谢，感谢各位朋友。”白人男子达尔西登上舞台，手里拿着话筒说道：“很抱歉，我今天迟到了。
今天下午，我老妈和我老婆吵架，吵得很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去劝架。
结果，她们一起把我揍了一顿。
为什么？”达尔西露出无辜的表情。
“哈哈……”台下一阵哄笑。
“说真的，这年头做男人不容易，真心难，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根本没人在乎男人，吊都不吊男人。
你看到一个流浪汉牵着一只流浪狗。
你会说‘偶买噶的，多么可怜的狗狗，我们得给小狗弄点吃的。’
‘那个男人呢？’
‘哦，管我吊事。’”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为什么男人现在这么难？
因为女人不好对付，我老妈和我老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绝望主妇》。
一遍一遍的看重播，乐此不疲。
那群娘们各个住豪宅，她们都没有工作，个个都劈腿，我觉得剧名应该改为《臭不要脸的碧池》。
每一集，她们都会上个去家里打扫泳池的清洁工或园丁，而且每个活都不错。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全职工作。
fuck，我要是每天有八小时磨砺我弟弟。
我也很给力嘛！”
“哈哈……”又引起了一阵大笑。
“我有点渴了，不是因为说脱口秀，而是之前一直在劝架。”
“哈哈……”
笑声中，达尔西走到舞台边上，从一个小圆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
台下第一排的一个男子：“嘿，达尔西，那瓶水不能喝。”
“为什么？你也想喝吗？想都别想。”
台下的男子说道：“你没看新闻吗？这个品牌的矿泉水被投毒了。”
一名女客人说道：“没错，维森牌矿泉水，我也在新闻里看到了。”
达尔西笑了笑：“哇喔，我反而不担心了。如果新闻可信，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台下一名黑人男子说：“是真的，警方也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哇喔，太可怕了。”达尔西看了一眼矿泉水瓶，露出后怕的神色。
就当众人以为他要放下水瓶时，达尔西仰头喝了一大口：“咕咕咕……”
台下的客人都睁大了眼睛，看呆了。
接着，达尔西手中的水瓶掉落，身体一阵抽搐，身子意外摔倒了地上，矿泉水瓶里的水也洒落了一地。
“啊……”台下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
“达尔西！”
“他中毒了。”
“我说过了，这个品牌的矿泉水有毒。”
“快叫救护车！”工作人员也跑上台。
就在众人准备紧急施救的时候，达尔西突然站起身：“哈哈，你们被骗了，我可是学过表演的。
你们不会觉得我那么幸运，刚好能喝到投毒的水吧，哈哈……”
“你这个混蛋！”
“达尔西，你吓死我了。”
“我还真以为你死了！”
“简直和真的一样。”
台上台下都引起了一番骚动，但不得不说，这番举动后，舞台效果更好了。
就在客人们再次坐下，准备继续听脱口秀时，达尔西脸色扭曲，右手掐着脖子，身体颤抖，仿佛呼吸困难一般。
但这一次，没人再相信他。
“哇喔，简直和真的一样。”
“又来。”
“你的演技棒呆了。”
“嘿，我不可能被骗两次的。”
……
台下客人发出了一阵嘘声。
“砰！”达尔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达尔西，够了！”
“差不多得了，这并不好笑。”
“这个家伙不会真的中毒了吧？”
随后，众人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几名工作人员跑上台。
那名女主持人摸了摸他的鼻子：“上帝呀，他没有呼吸了。”
“这不是开玩笑，他真的中毒了！”
“他死了！”
……
一个小时后，劫案谋杀司二中队队长克林&#183;陈带队赶到现场。
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瘦小的白人警探打了个哈欠：“队长，这个案子不是以一中队为主吗？
为什么却让我们大晚上出警。”
“卢克副队的电话打不通；至于文森副队，他都一把年纪了，这个时间点让他来现场查案，没准现场会多出一具尸体。”陈队长用特有的冷幽默说道。
白人警探追问：“那苏珊队长呢？她才是一中队的老大。”
“苏珊或许能成为一个好队长，但不代表她能做好现场勘查的工作。”陈队长戴上手套：“凯文，你的问题够多了，现在开始干活。”
白人警探凯文走进酒吧，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偶买噶的，今晚有的忙了。”
陈队长让巡警帮忙维持秩序，二中队的队员负责给客户做笔录，询问案发时的情况，陈队长和凯文则是到了舞台上查看尸体。
陈队长望着地上的尸体和旁边的矿泉水瓶，摇头：“明明已经上了新闻，为何他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中毒，真是不可思议。”
凯文打了个响指，指着地上的白人男子：“我认识他，我在监控视频中看到他去山源超市买过矿泉水，只是一直没有查到他的身份。”
陈队长蹲下身检查尸体：“符合氰化物中毒的迹象。”陈队长检查完现场，摘下手套喊道：“这里的负责人在哪？”
“在这。”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走过来：“我叫克里斯汀&#183;恩科，是这家酒吧的股东之一，也是兼职主持人。
达尔西中毒时，我就在现场。”
“我是劫案谋杀司二中队的凯文探长，这位是二中队的陈队长。
恩科女士，请您描述一下案发时的情景。”
“呼……太可怕，我真不愿意回忆。”克里斯汀轻叹一声，掐着额头。
迟疑了片刻后，她才将案件的情况娓娓道来。
凯文摊了摊手：“我有点不了解，观众已经告诉他水里可能有毒了。他为什么还要喝？”
克里斯汀摇头：“他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能猜到一些。
他是一个脱口秀演员，他很有天赋，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演的机会。
当时的那个氛围，他喝下那瓶水带来的效果要比放下水瓶强太多了。
从专业的角度看，他的选择是没问题的，他上演了假死的桥段，整个现场的氛围都被他带动起来了。
他是个天才。
他没看过投毒案的新闻，就算有人提醒，他也不认为自己那么倒霉，会恰好喝到有毒的水。
这个概率是很低的，但……偏偏那瓶水就是有毒的。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陈克林总结道：“也就是说，他是自愿喝下有毒矿泉水的？”
“是的，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看到了。”克里斯汀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水是哪来的？”
“他自己带的，他只喝这个牌子的矿泉水，一直都是锁在自己的更衣柜里。”
陈克林追问：“他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脱口秀演员，尤其是优秀的脱口秀演员，从来不会再嘴皮子上吃亏，你可能会喜欢舞台上的他，但未必会喜欢现实中的他。”
“既然他刚才在表演，有录视频吗？”
“是的，我去拿。”很快，克里斯汀&#183;恩科拿来了一个小型录像机，播放了达尔西讲脱口秀的画面。
凯文笑道：“我喜欢这个家伙，尤其是他对绝望主妇的点评，可惜没能早点认识他……”
“嘿，让我过去，你们不能拦住我！”一个白人中年男子大喊大叫的闯进来。
陈克林问道：“他是谁？”
“达尔西的经纪人马克威&#183;萨科齐。”
陈克林挥手，示意巡警将那名中年男子放进来：“你是达尔西的经纪人？”
“是的，达尔西怎么样了？”马克威说话间，目光望向舞台：“上帝呀，那是他吗？他真被毒死了！
该死的上帝，你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萨科齐先生，达尔西很喜欢喝维森牌矿泉水吗？”
“是的，他很有主见，认准了的事基本上不会改变。”
“你看过投毒案的新闻吗？”
“我刚刚来的路上才看到，该死的，我这两天忙疯了，根本没时间看那些该死的新闻。
如果我看到了那个投毒新闻，肯定不会让他再喝那个牌子的水。”
“你说自己忙死了，你之前去哪了？”
“呃……”马克威&#183;萨科齐欲言又止。
陈克林对着一旁的女主持人说：“恩科女士，我想要一份今天的工作人员名单。”
“OK，我去统计。”克里斯汀&#183;恩科转身离开。
陈克林再次望向马克威&#183;萨科齐：“现在可以说了吗？”
“达尔西是个天才，他虽然入行晚，但他的脱口秀天赋很强，他的才能还没有完全发挥。
电视台方面联系过他，想请他做一个脱口秀节目，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非常棒的机会。
但电视台方面也有要求，如果他答应成为脱口秀主持人，就必须暂时停止一些不必要的演出。”马克威&#183;萨科齐小声说道：“就比如今天的。”
陈克林道：“这对酒吧的损失很大吗？”
马克威&#183;萨科齐扫视人群：“这里至少有一半的客人是达尔西的粉丝，他是这里最受欢迎的脱口秀演员，相信我，酒吧绝对不愿意失去他。”
陈克林反问：“如果酒吧负责人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马克威&#183;萨科齐摇头：“但肯定会闹得不愉快，这也是我们保密的原因。”
陈克林追问：“达尔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得罪了什么人？”
马克威&#183;萨科齐答道：“他最近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前几天他告诉我，有人给他写了恐吓信。”
“什么样的恐吓信？”
“我不知道，他没让我看。”
“为什么不报警？”
“我说了，但他不让报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封恐吓信在哪？”
“我不知道。我虽然是他的经纪人，但是不可能知道他所有的事。”
“他的家人呢？”
“他父母在纽约州，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到。”
“他老婆呢？”
“我不清楚，他们两个感情并不是很好，早就分居了，我不是很了解。”
凯文皱着眉：“你确定吗？”
马克威&#183;萨科齐看到对方的表情，反问：“他是不是又说他老妈和老婆的梗。”
凯文叹了一声，露出一抹自嘲：“没错，真是个好演员。”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卢克打着哈欠走进大会议室。
昨晚，奥尔蒂离开后，卢克有些失眠。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真是个迷人的妖精，拉丁美女的风情让人很难抗拒。
自从来到洛杉矶后，卢克开了眼界，欲望也越来越强，这个花花世界相对于中国少了很多束缚，很容易让人迷失。
卢克不是完人，他的缺点很明显，喜欢美食、美酒、美景和美女。
说白了，他就是一个有底线的俗人。
不同的是，LAPD的底线明显要比中国民警低很多。
当然，这对他本人来说并非坏事，活的更潇洒了。
卢克坐在会议室发呆的时候，其他的人也陆续赶到。
瑞德主持会议，一中队和二中队的人坐在左右两侧。
其中，二中队的人明显眼圈发黑，一个个不停的打哈欠。
瑞德对着一旁的陈克林说：“陈队长，说一下案件的情况。”
“昨天晚上十点钟，我们赶到莱姆脱口秀酒吧，死者是一名脱口秀演员……”陈克林将酒吧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
之后，又将达尔西脱口秀视频播放了一遍，有了脱口秀视频，省去了还原现场的麻烦。
陈克林继续说道：“我们在死者达尔西的更衣柜里发现了另外三瓶维森牌矿泉水，可以证明死者确实很喜欢这个品牌的矿泉水。
另外，含有氰化物的那瓶有毒矿泉水和更衣柜里的其中一瓶矿泉水的批号和地铁站发现的矿泉水批号相同。
也就是说，所有有毒的矿泉水都是来自于地铁站里的那箱矿泉水。”
瑞德说道：“现在那箱有毒矿泉水已经找到了十瓶，还剩下两瓶下落不明，希望那些人能多看看新闻，别再发生达尔西的事件。”
小黑耸耸肩：“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说这个达尔西有些作，明明粉丝已经提醒他了，他还要这么做。”
副队说道：“法律的条文写的清清楚楚，但还是有那么多人犯罪，本质上是同一个道理。
总有人喜欢抱着侥幸的心理挑战权威。
赢了收获满满，输了，就要接受惩罚。”
“咳……”陈克林轻咳了一声：“根据达尔西经纪人描述，他前段时间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我们连夜去达尔西家搜查，在他家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那封恐吓信。”
陈克林将恐吓信放到投影仪上，简单的介绍：“恐吓信的内容，主要源自于对他表演风格的不满，觉得达尔西的表演方式很下作，喜欢用一些下流的段子。
比如说调侃女性、为爱鼓掌等。
书信的结尾还威胁他，如果不改变这种表演风格，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卢克拿过恐吓信，仔细研究了一番：“恐吓信上有指纹吗？”
“没有，不过恐吓信是手写的，时间是8月22号。”陈克林说完，又拿出一份资料，拍了拍，
“这些是我们给酒吧客人做的笔录，基本上大致相同，他们都看到达尔西亲自喝下了那瓶水。
我们目前查到的线索就这些。”
瑞德道：“辛苦了，二队的人回去睡一觉。”
二队的人陆续离开，一中队继续接手案件的调查。
瑞德又交代了几句，众人分头调查。
卢克带着小黑赶去酒吧调查。
小黑说道：“那么多人都看到达尔西自己喝下了矿泉水，而且矿泉水也是他自己去超市买的，还有还什么好查的。”
“你说得对，但现场还是要去看的，不然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OK，你是老大。”
卢克两人驱车赶到莱姆脱口秀酒吧。
酒吧依旧处于戒严状态。
卢克两人下了车，看到一个女人正在跟警戒的巡警说话。
卢克看过那个女人的照片，正是酒吧的女主持人克里斯汀&#183;恩科。
卢克走过去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副队长卢克，我们要查看现场。”
巡警打开警戒线。
克里斯汀&#183;恩科主动搭话：“卢克副队，您也是劫案谋杀司的吗？为什么昨晚没有见到您。”
“恩科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我。”
“当然，现在这个案子由我负责调查。”
“请问我们酒吧什么时候能恢复营业？尸体你们已经带走了，现场也勘查完了，是不是可以恢复正常营业了。”
小黑反问：“达尔西刚死，你们就急着开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我也不想这样，但如果一直不营业，股东们会有意见的。我也很难办。”
卢克道：“恩科女士，如果你不忙的话，不如陪我去酒吧转转，我刚刚接手案件，需要实地查看现场。”
“是不是您看完现场，就可以开门营业了。”
“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不过，案件调查的越顺利，贵酒吧就能越早营业。”
“好的，您跟我来吧。”三人一同进了酒吧，克里斯汀&#183;恩科说道：“达尔西是个很棒的脱口秀演员，真的很可惜。”
卢克问道：“你知道有电视台邀请他做一个脱口秀节目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他出事前不久，而且据我所知，如果他们达成协议，达尔西的演出可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克里斯汀&#183;恩科微微蹙眉：“您的意思是说，他已经不打算在我酒吧演出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卢克应了一声，盯着对方的表情：“你之前并不知情吗？”
“是的。”
对方的表情不似作伪，卢克对她的怀疑也少了几分。
克里斯汀&#183;恩科亲口描述昨晚的情况，虽然卢克已经知道了案发过程，但还是希望能听当事人口述一遍。
卢克站在酒吧的一面墙旁边，看到墙上有不少的脱口秀梗，都属于那种比较简练，很有意思，容易引人发笑的。
卢克指着两行字迹，‘天生我材必有用，只是我一直没找到用的地方。’
“这句话是谁写的？”
“肯尼斯&#183;山迪，他也是我们酒吧的脱口秀演员。”
“他昨晚在酒吧吗？”
“是的。”
“他和达尔西的关系怎么样？”
“呃……这个怎么说呢？他们的表演方式是不同的，达尔西很喜欢讽刺和自嘲的表演方式。
肯尼斯觉得冷幽默才是脱口秀的精髓。
他们在表演方式上确实有不同的意见。”
卢克感觉对方似乎有所隐瞒：“他们两个发生过冲突吗？”
“呃……从酒吧开业时，肯尼斯就是酒吧的签约脱口秀演员，他的表演风格很稳健，也一直是压轴表演。
但达尔西的表演方式冲突感更强，也更有卖点，更受大部分客人欢迎，就换成了达尔西压轴表演。
肯尼斯对此确实有些不满，两人也吵过几次，但已经都过去了。”
“那可不一定。”
卢克学过笔迹鉴定的技能，他将墙上的两行字与那封恐吓信仔细比对，发现很可能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您是什么意思？”
“我想找肯尼斯聊聊，你知道他在哪吗？”

第二百六十三章 招认
格吉尔酒吧。
一个身材干瘦的卷发男子走到吧台：“嘿，伙计，来一杯朗姆酒。”
旁边一个大胡子白人男子走过来，拍了拍卷发男子的肩膀：“嘿，这不是大明星肯尼斯吗？你不在莱姆脱口秀酒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不是大明星，我只是个脱口秀演员。莱姆脱口秀酒吧现在出了点问题，想去也去不了。”
大胡子男子反问：“难道消息是真的，达尔西真的死在了莱姆脱口秀酒吧？”
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围了过来。
看到众人都关注自己，肯尼斯轻叹了一声：“你说的不错，达尔西昨晚被毒死了，整个酒吧都围起了警戒线。”
大胡子睁大了眼睛：“哇喔，这太可怕了，我还挺喜欢他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问：“达尔西是怎么死的？”
“我听说是被矿泉水毒死的，这件事不是已经上新闻了吗？他怎么还会被毒死。”
肯尼斯摇头：“伙计们，详细的情况警方不让说，我只能告诉你们，发生这种事我并不意外。”
大胡子露出好奇的神色：“肯尼斯，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不能说是内幕，只是出于对达尔西的了解。
脱口秀是一种幽默语言艺术，它是需要文化积累的，通过语言艺术让人开怀大笑。
但是，它应该是有底线的，是一种文明的艺术。
而达尔西不同，他喜欢贬低女人、讲黄段子、嘲讽那些可怜人，虽然短时间内能引人发笑。
但这种表演形式是有问题的，很容易招来麻烦，就像现在这样……”
一个黑人男子咧着嘴，露出大白牙，露出好奇的神色：“你觉得他是因为说脱口秀得罪了人，才会被毒死的？”
肯尼斯说道：“我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
黑人男子反问：“如果酒吧客人不喜欢他的表演方式，不去看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毒死他？”
肯尼斯看了黑人男子一眼，一脸认真的说：“人性是复杂的，很难说清楚。
再说了，电视台已经播放了投毒新闻，他还要用装死的手段达到搞笑的目的，我说过这是很低劣的表演形式，是有问题的。”
黑人男子说道：“肯尼斯，感觉你对达尔西有很深的成见，甚至有点怨恨。”
“No，我只是不喜欢他的表演方式。”肯尼斯扭头，望向说话的黑人男子：“你是谁？我好像以前没有见过你。”
黑人男子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我想我们应该换个地方聊聊了。”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肯尼斯被卢克和小黑带到警局问话。
在路上，卢克也一直观察对方的神态，从最开始的紧张，逐渐放松。
肯尼斯坐到审讯桌旁，看了看卢克、小黑，又望着四周的墙壁：“我在电视上看过，对面那个玻璃应该是单向透视的吧，是不是有人在观察我？”
卢克提醒：“肯尼斯，你与其将精力放在外界的事物上，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
“你说得对，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
“你的全名叫什么？”
“肯尼斯&#183;山迪。”
“你也是莱姆脱口秀酒吧的演员？”
“是的，有机会你应该来听听，你一定喜欢的，我是个很棒的脱口秀演员。”
“我听过你的名字，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经常提起你，能给我个签名吗？”卢克拿出一张莱姆脱口秀酒吧的海报。
肯尼斯拿起笔，笑道：“你要用我的签名做什么？换酒喝吗？”
“没错，我已经准备好让他请我喝一顿了。”
“NoNoNo，一顿是不够的，这可是我的亲笔签名，至少可以换三顿酒，哈哈。”肯尼斯笑着写下自己的名字。
卢克拿起海报仔细瞅了瞅上面的签名：“谢谢，我的朋友肯定会很喜欢。”
肯尼斯指着卢克：“你的朋友很有品位。”
小黑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就因为他朋友喜欢你的脱口秀表演？”
“这还不够吗？”肯尼斯一脸严肃的说：“脱口秀是一门艺术，不是光有稿子就行的，很考验人的表现力。
同一段稿子，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表演，完全是两种效果。
不要看轻它，更不要看轻一个脱口秀演员，绝对不要。”
卢克追问：“那你是怎么看待达尔西的？”
“我在酒吧已经说过了，我相信你们也听到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表演风格。”
“没错，我是听到了，所以我感觉你不是很喜欢达尔西，甚至有些讨厌他，你们的矛盾很深吗？”
“你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杀了他？”
“你不想吗？”
“嘿，你说话要注意了，我是个公众人物，我是靠名声吃饭的，小心我会告你诽谤。
我只原谅你一次，不是因为你是警察，而是因为你的朋友是我的粉丝，你应该庆幸自己有一个好朋友。”
小黑笑着说道：“卢克，我喜欢这个家伙，他很有意思。”
卢克点点头：“没错，确实比他的脱口秀有意思。”
“嘿，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瞧不起我的专业，你听过我的脱口秀吗？
如果没听过，你就没有发言权。”
“我的确没有听过，但我听说，你的压轴表演机会被达尔西抢走了。这也是你怨恨达尔西的原因吧。”
“嘿，我不是一个狭隘的人，我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抢走了我的压轴表演机会，而是因为他的表演方式有问题。
他不尊重女性、总喜欢讲一些低劣的黄段子，这样无法长久的。”
“这就是你想杀他的原因？”
“我没说过要杀他，你这是诽谤。”
“我没有诽谤，你说过。”
“我没有。”
卢克拿住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封信：“这份恐吓信是我们在达尔西家找到的，寄信人很讨厌达尔西的表演方式，觉得他的表演方式不尊重女性、有太多黄段子、很下作，跟你的看法是一致的。
书信结尾还写到，如果达尔西不改变这种表演风格，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而现在的结果是，达尔西确实死了。
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寄信人是有作案动机的，这也是我们请你来的原因。”
“嘿……就算有人给达尔西写过恐吓信……也不能证明与我有关。”肯尼斯磕磕巴巴，说话底气有些不足。
卢克将恐吓信和海报上的签字放到一起：“带你来警局前，我们就找专家鉴定过你的笔迹，你的笔迹和恐吓信上的笔迹完全相同，这封恐吓信就是你写的。”
“fuck！”肯尼斯用手拍着额头。
“肯尼斯，你怎么解释？”
“我要见律师。”
……
卢克和小黑返回审讯室休息。
副队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审讯的怎么样了？”
“那个家伙要见律师，所以，我们只能暂时中断审讯。”
副队追问：“他承认自己写了恐吓信？”
“没有，但那个家伙心虚了，彻底慌了，否则不会直接叫律师。”小黑打了个响指，推测道：“以我的经验看，这个家伙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投毒者。”
“以你的经验看？”副队撇撇嘴：“我觉得他不是投毒者。”
“为什么？”小黑反问：“你根本没有和他接触过，更不了解他。”
“但我了解你，也了解你的经验。”副队用左手大拇指押着小拇指的指甲盖。
小黑不服气：“你错了，大错特错。这个家伙有作案动机，绝对有问题。”
“光有作案动机是不够的，你得有他作案的证据。”副队摊了摊手：“这是最基本的。”
卢克倒了一杯龙井，喝了一口：“副队说得对。
伙计们，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查一下地铁站和山源超市的监控视频，看看这个家伙有没有在投毒地点出现过。”
杰克逊说道：“我觉得应该搜查一下他的家，看看能否找到氰化物和疑似作案工具的物品。”
“好主意，不过在那之前要搞到搜查证，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卢克指着队长办公室。
众人分头行动，卢克严阵以待，在他看来接下来很可能是一场攻坚战。
……
一个多小时后，卢克和小黑再次返回审讯室。
律师没有留下来陪肯尼斯一同审讯，两人单独见面后，律师就离开了。
这一点，卢克多少有些意外。
卢克将恐吓信再次放到桌子上：“肯尼斯，跟你的律师谈的怎么样？”
肯尼斯点点头：“挺好的。”
“那就解释一下恐吓信的事吧。”
肯尼斯低头仔细看了看恐吓信：“没错，这是我写的。”
“为什么写这封恐吓信？”
“因为我讨厌达尔西那个家伙，他用下三滥的表演方式玷污了脱口秀，再次拉低了脱口秀的底线，如果放任他继续下去，脱口秀会成为下流的代言词，这是无法接受的。”肯尼斯露出愤怒的神色，继续抱怨，
“还有那个阿丽&#183;黄，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污婆’，我不屑与他们为伍，我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他们这种人会毁了脱口秀这个职业。”
卢克顺势问道：“所以，你就杀了达尔西？”
肯尼斯迟疑了好一会，咬着牙说道：“没错，我杀了他！”
卢克和小黑对视一眼，都露出诧异的神色，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招了。
卢克趁热打铁：“你怎么杀的？”
“我在他的水里下毒了。”
“怎么下的毒？”
“我趁他不注意，走过去拧开盖子，往里面放了一些毒粉。”
“在哪下的毒？”
“就在舞台边上。”
“当时有人看到吗？”
“我不知道，我当时很紧张。”
“你有没有直接用手接触水瓶？”
“我当时很紧张，记不清了。”
卢克盯着对方，感觉他有撒谎的迹象。
而且，他如果是在舞台边上下毒，当时有那么多客人，不可能没人看到。
现场的客人都做了笔录，但没有一个人提起此事，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
难道他在撒谎？
可他为何要撒谎？
卢克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问：“你使用的是什么毒药？”
“剧毒，只要服用后，很快就会死人。”
“我问的是具体成分。”
“啊……卖药的人说过，但我记不清了。”
“你从哪买的毒药？”
“一个叫艾洛克的人卖给我的。”
“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
“怎么联系他？”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就对达尔西有意见了。
我很讨厌他，就去酒吧借酒消愁。
恰好遇到了艾洛克，他是个化学老师，我们当时都喝了酒，我稀里糊涂的从他手里买了毒药。
因为当时喝了酒，其他的我都记不住了。”
“哪个酒吧？”
“马利卡夫酒吧。”
卢克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从微表情分析，这个混蛋满嘴谎话。
一直在鬼扯。
卢克耐着性子问：“剩下的毒药在哪？”
“被我丢掉了。”
“丢到哪了？”
“丢到我家马桶里冲走了。”
“你除了给达尔西下毒外，还有没有在其他地方下毒？”
“有，地铁站和山源超市。”
“你去过这两个地方吗？”
“当然。”
“你在哪个地铁站下的毒？”
“我记不清了。”
“你在地铁站放了多少有毒矿泉水？又在山源超市放了多少有毒的矿泉水？”
“我记不清了。”
卢克脸色有些难看，肯尼斯虽然嘴上说招供，但他满嘴扯谎，描述的都是一些新闻上的内容，根本没有实际的口供和线索。
就拿投毒地点和投毒的矿泉水来说，新闻上已经播报了，谁都知道这两个地点，很难作为证据。
真正有价值的是细节。
比如说，虽然投毒地点分别在地铁站和山源超市，但真正有毒的矿泉水批号是相同的。
也就是说，投毒者应该是购买了一箱矿泉水，其中九瓶放在了地铁站，另外三瓶放到了山源超市。
这些矿泉水并非每一瓶都有毒，目前找到了11瓶同一批号的矿泉水，其中五瓶矿泉水有毒。
但肯尼斯的口供中没有丝毫投毒的细节，要么他在刻意回避，故意装傻。
要么，他并不是真正的投毒者。
可如果他不是真正的投毒者，又为何要认罪？他的目的是什么？
卢克再次中断审讯，在没有弄清肯尼斯的目的前，继续审讯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被肯尼斯牵着鼻子走。
……
回到办公室后，卢克和小黑都有些郁闷。
副队看着两人说道：“看你们的表情，估计审讯进展不大，肯尼斯不肯认罪？”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你们查到他投毒的线索了吗？”
马修答道：“No，我们查了地铁站和山源超市的监控，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他家里呢？”
“雷蒙和珍妮去搜查了，但并没有找到氰化物和疑似投毒的工具。”副队摊了摊手：“要么这家伙隐藏的深，要么就不是真正的投毒者？
不管怎么说，现在只能先放他离开。”
小黑道：“他认罪了。”
“你说什么？”副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承认自己杀了达尔西。”
副队有些惊讶：“哇喔，干得不错，你们是怎么审讯的，我很好奇。”
卢克道：“我们还没有开始审讯，他就主动承认了。”
“你在开玩笑？”副队有些不相信。
卢克走到投影仪旁，播放了执法记录仪的视频。
副队看完，习惯性的拿起梳子：“有点意思。
这个家伙说是承认，但没有交代一点实际内容、证据和犯罪经过，我敢打赌，一旦上庭，他肯定会翻供。”
小黑反问：“结果会怎么样？”
“除非咱们能拿出他投毒的切实证据，否则，咱们会很被动，甚至可能会让陪审团判定他无罪。
如果是后者，他即便是真正的投毒者，咱们也不可能再调查他。”副队叹了一声，
“我最讨厌这种混蛋，有不少警察查案时大意了，被对方律师抓住漏洞，在这方面吃了很大的亏。”
卢克追问：“副队，你觉得他是真正的投毒者吗？”
“缺乏一些关键证据，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觉得应该以最坏的情况考虑，慎重对待，在没有找到切实证据以前，不要轻易起诉他。”
副队说完：“你亲自审讯的他，你怎么看？”
卢克摸着下巴，他同意副队的做法，但是他更倾向于肯尼斯并非真正的投毒者。
卢克之所以做出这番判断，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发现他作案的证据，同时也是根据审讯室的微表情分析，以他的经验看，他不是投毒者。
“我觉得他不是投毒者？”
小黑反问：“那他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杀了达尔西？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卢克顺势分析：“达尔西在脱口秀界小有名气，他虽然没有主持过脱口秀节目，但是却以嘉宾的身份上过类似的节目，他有一定的知名度。
他的死已经引起了一些舆论，媒体也在报道这件事。
假设，肯尼斯投毒的事情被媒体播报，一个脱口秀演员因为对于表演艺术的执着去投毒杀死了另外一名脱口秀演员。
这件事肯定会被媒体大肆报道，肯尼斯也会因此出名。
演员一旦出名身价会立刻暴涨，有了知名度，就有了一切。
富贵险中求，这也是他找律师的原因。
他找律师不是为了逃脱投毒的罪名，而是咨询了假冒投毒者的风险。
很显然，他评估的结果是值得冒险。
这很可能让他一战成名。”
小黑想了想：“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我记得他之前很鄙视达尔西假死的事情，他这么做，岂不是比达尔西假死更加下作，更加没有底线。”
副队不屑道：“你知道吗？很多穷人都讨厌有钱人。
但他们并不讨厌钱，只是因为这些钱不属于自己，自己也无法得到。
如果他们有机会变成有钱人，他们可能会更疯狂。
肯尼斯也一样，他批判达尔西，并不一定真的讨厌达尔西的表演方式，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的表演方式与达尔西不同。
如果他有机会取代达尔西，很可能会比达尔西更没底线。”
小黑露出厌恶的神色：“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想要利用达尔西的死成名，等于是间接踩着LAPD的脸上位。
咱们决不能让他得逞，这太恶心人了。”
卢克道：“你说得对。
所以，咱们要做一些针对性的措施，比如说，不要走漏肯尼斯被抓的消息，只要媒体不知道这件事，他就无法借着这个机会成名。
第二点，调查这个混蛋，我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情况。”
卢克很生气，他讨厌被人利用。
肯尼斯不是想进监狱吗？
那卢克就以其他的罪名把他送进去。
让他去监狱里说脱口秀。
“咚咚……”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片刻后，大卫推门走进来：“嗨，伙计们，投毒案查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顺利，你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你要请我喝酒，我就来了。”
卢克耸耸肩：“我可没说。”
“你确定吗？那我就走了。”大卫作势要走。
卢克反应了过来，叫住对方：“等等，你查到江南超市盗窃犯洛基的线索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痛苦
晚上十二点钟。
麦格亚大街。
这是一条位于市中心的大街，白天繁华热闹、人来人往，晚上冷冷清清、一片寂静。
威格斯超市就位于这条街上。
超市十点之前就已经停止营业，外面关上了卷闸门。
一辆箱式货车开到超市后门，这里的位置更偏，到了晚上别说是人了，连条流浪狗都没有。
汽车驾驶室里下来了两名男子，头上戴着丝袜套，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走到后面打开货车的门，从里面又跳下来两名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对着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问道：“洛基，非得要锁上货箱的门吗？虽然我没有密闭恐惧症，但真的不喜欢这样。”
“没问题，下次我会把你绑在车顶，到时候你就能一边坐车，一边享受夜晚的月色了。”
“哈哈……”周围的同伴笑了。
洛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吩咐：“马丁，老规矩，你还是负责望风。
卡菲特，你去开锁。
乔治，你这个白痴，不要在这里抽烟。
伙计们，动起来，让我们速战速决。”
几人分头行动。
卡菲特拿出工具开始开锁，说是开，更像是在撬，很粗暴的将锁子破坏。
虽然感觉开锁技术一般，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洛基打了个响指：“马丁，你继续望风。
卡菲特、乔治，跟我进去大采购。”
洛基在两个小弟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超市，打开超市内部的灯光，看着超市里满目琳琅的商品，洛基露出了一抹坏笑，他很喜欢这种感觉，眼前的超市就像是花季少女，散发着别样的魅力，任他索取。
“伙计们，快乐时光到了。”洛基张开双臂，嚣张的笑了起来。
“哈哈……”
“宝贝，我来了。”
两个小弟也发出了一阵笑声，推着购物车开始挑选物品，香烟、红酒、唇膏、香皂、奶粉、纸尿裤……
这些物品不一定是最贵的，但都属于体积小，容易出手的。
两个小弟肆无忌惮的用超市购物车搬运物品，似乎将这里当成了自家的仓库。
洛基则是拿着一根长棍，将超市的几个摄像头都敲碎了。
虽然他们都戴着面罩，但他仍然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
洛基敲完了摄像头，也准备搬运商品时超市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声音：“hey，boy，你们在开派对吗？
我也想加入。”
这个陌生的嗓音将洛基三人吓了一跳。
洛基丢掉手中的香烟，扭头望向声音的方向，看到一个黑发青年站在超市门口，他抄起旁边的棒球棍指着卢克：“你这个白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想死吗？”
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马丁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洛基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到黑发男子后面又走进来三个人，每个人都身穿防弹衣，手里拿着步枪，腰上别着手雷和震爆弹。
“偶买噶的……”洛基虽然腰上别着手枪，但他不敢动，双方的火力差距太大。
动，就是死。
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拔枪，否则，自己现在可能也已经躺倒地上，浑身冒血了。
‘咣’的一声，棒球棍落在了地上，洛基问道：“嘿，我们只是想赚点外快，无意冒犯。
你们想怎么样？”
卢克亮出警徽：“LAPD，你们三个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看到对方是警察，洛基三人更是丢掉内心深处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三名盗贼被摁在地上，搜身、拿走武器、戴上手铐，一套流程走下来老老实实。
卢克摘下白人男子的丝袜头套：“你叫什么？”
“洛基。”
“全名。”
“洛基&#183;琼斯。”
一旁的小黑笑道：“唔，你的真名就叫洛基。”
洛基瞪了一眼小黑：“是的，有问题吗？”
“No，但是注意你的口吻，我不保证不会揍你。”
卢克拿出了山源超市老板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洛基看了一眼照片，嘴角抽搐了一下：“No。”
卢克笑了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给自己找麻烦，明白吗？”
洛基依旧面无表情。
“我们再来一次，最后一次。”卢克指着照片：“认识他吗？”
洛基看了一眼卢克，沉默不语。
大卫笑了：“我喜欢这个家伙，有点意思。”
“你说得对，我也喜欢这个家伙。”卢克嘴上说的轻松，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马库斯、杰克逊，把另外两个家伙押上车，我要和洛基单独谈谈。”
洛基明显感觉氛围有些不对，他很熟悉这种感觉。
这些混蛋pd在面对他们这些帮派份子时，要比对普通的嫌犯手段更加狠辣。
当两个小弟被带出超市，洛基没有了顾虑，他知道警察也没有了顾虑，不再犹豫：“我认识他，没错，我见过他。”
“很好，他叫什么名字？”
“奥斯蒙&#183;辛普森。”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卖给他一些商品。”
“什么商品？”
“就是一些烟、酒、日用品一类的。”
卢克拿出一张清单：“你看看，是不是这上面的物品，注意品牌。”
洛基仔细看了看清单：“没错，就是这些物品。”
“这些物品是哪来的？”
洛基叹了一声：“是他出卖了我吗？”
“少废话，先回答我的问题。”
“呃……我记不清了。”
卢克笑了：“你是在间接告诉我，你盗窃了很多商店，想要我把你做过的坏事查的清清楚楚？”
“呃……我想起来了，是一家韩国超市，江南超市。”
“什么时候盗窃的？”
“8月3号晚上十二点左右。”
“你盗窃的商品中是不是有卡非拉牌红酒？”
“好像是。”
“我要准确回答。”卢克指着清单上的红酒品牌。
“是的，是有两箱这个牌子的红酒。”
“为什么要在红酒中下毒？”
“下毒？
No，我没有下毒，我只是想把商品变成钱，为什么要下毒，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卢克看对方不像是在撒谎：“在你们将红酒卖给山源超市时，还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这两箱红酒？”
“没有。”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同伙下毒？”
“不可能，这样做对他们也没有好处。”洛基似乎感觉到了问题：“你们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你卖给山源超市的两箱红酒中，有两瓶红酒里下了毒，我们是来调查这件事的，如果你想要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就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明白吗？”
“下毒？”洛基皱眉思索：“可我们真的没有下毒？会不会是那两瓶红酒本身有问题？”
大卫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厂家给自己下毒，还是超市给自己下毒？他们疯了吗？”
“NoN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天晚上见到了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进入了超市，也没准是她下的毒。”
卢克问道：“什么样的人？”
“一个亚裔女人，穿着一身碎花裙子，我们在超市附近观望时看到了她，等她离开后才动手抢劫的超市。
因为那是韩国人开的超市，她也有可能是韩国人，我就没太在意。”
卢克拿出江南超市老板李善美的照片：“是她吗？”
“有点像，但应该不是。”
卢克想了想，又拿出李善美表姐金秀慧的照片：“是她吗？”
“好像是她。”
卢克有些意外：“她进去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发现超市后面是开着的，我们就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躲在车里等着。
只是看到她出来的时候，身上像是背着一个黑色背包。”
“当时时间是几点钟？”
“十一点五十左右。”
“你有证据吗？”
“是的，我当时感觉有些好奇，就拍了一张她的照片。”
卢克拿出他的手机翻找，果然发现了一张疑似金秀慧的照片，时间是8月3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在卢克的印象里，金秀慧和表妹李善美的关系比较亲密，对方何为要晚上偷偷摸摸的潜入表妹的超市？
她是投毒者？
还是有其他目的？
至于金秀慧为何会选择8月3日潜入超市倒是不难理解。
因为那一天超市附近停电，超市摄像头无法使用，金秀慧应该是知道的。
从这一点看，她是有投毒嫌疑的，只是暂时还不清楚动机。
卢克收回思绪，望向洛基：“你愿意出面指认她吗？”
洛基反问：“我有什么好处吗？”
“No，我就当你同意了。”
洛基“……”
随后，洛基也被押着离开了超市。
洛基四人有帮派背景，先移交给了打黑及扫毒司处理。
卢克拍了拍大卫的肩膀：“伙计，交给你了。”
“别忘了我的那顿酒。”
卢克笑了：“打给我。”
……
翌日下午。
江南超市。
经理办公室。
两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正是江南超市的老板李善美和金秀慧。
金秀慧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超市被盗窃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那些警察还来过吗？”
“没有，自从上次离开就没有消息了。”李善美叹了一声：“我没有抱太大希望。”
“嗡。”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李善美从身旁的红色皮包里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是推销广告，烦死了。”
“这属于有钱人的烦恼。”金秀慧笑了笑，指着旁边的红色皮包：“这是你新买的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是的，前段时间钟民送给我的，今天第一次背。”
“你的生日还没到，他为什么要送给你礼物。”
“七夕礼物。”
“偶买噶的，我已经很久没过了，甚至已经忘记了。你给他做面条了吗？”金秀慧有些羡慕。
“我做的煎饼，他很喜欢。”
“真羡慕你有个好老公，对了，最近怎么没见他来过超市？”
“他想再开一家分店，忙着选址、调研、乱七八糟的事情。”
金秀慧瞪大了眼睛：“哇喔，你们要新开一家超市？”
“是的，他一直想扩大经营，用他的话说我们已经经营成功了一家超市，只要复制就行了。”
“你们准备在哪开店？”
“可能在白人社区或华人社区吧，会根据周围社区的情况，商品也做出一些调整。”
“听起来还不错……”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进来。”
门从外面打开，卢克和小黑走了进来。
“嗨，卢克副队，您怎么突然来了？我们刚刚还谈起你。”
“李女士、金女士，很高兴见到你们。”卢克打量着两人。
“卢克副队，请坐吧。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有那伙盗贼的消息了？”
卢克道：“是的，我们抓住了那伙来江南超市盗窃的嫌犯。”
“真的吗？”这下，李善美有些不淡定了，说实话，她之前已经基本上不抱希望。
“是的。”
“太感谢你们了。”李善美长出了一口气，捂着胸口：“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我一直担心他们会再次盗窃超市。
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谢谢。”
“不用客气，我们今天除了要告诉你这个消息，还有另外一件事。”卢克望向了一旁的金秀慧：“金女士，能单独谈谈吗？”
“我……要跟我谈什么？”金秀慧显得有些紧张。
卢克没有回答，继续问：“你是想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
“呃……”金秀慧抿了抿嘴唇，眼睛望了望卢克，又看了看自己表妹。
李善美也有些纳闷：“卢克警官，你们找我表姐有什么事？”
“还记得，我们之前来的目的吗？”
李善美深吸一口气，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们是来调查山源超市投毒案的。可是这和我表姐有什么关系？”
卢克依旧没有回答：“金女士，要不你自己说说。”
金秀慧摇头：“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你们搞错了，我从来没有在山源超市投毒。”
卢克反问：“那你有没有在江南超市投毒？”
顿时，金秀慧脸色一片惨白。
李善美有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超市没有发生过投毒事件？卢克副队，你是不是搞错了？”
卢克道：“那是因为投毒后，商品被盗窃犯转手卖给了山源超市，所以，山源超市才会发生投毒案。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应该感谢那伙盗贼。”
李善美看了看卢克，又望向自己的表姐，最后又看向卢克：“你是说表姐在我的超市里投毒？
不可能。
她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们感情很好。
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可以给她担保。”
金秀慧附和：“没错，我没这么做过，你是在诬陷我。”
“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
“是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金秀慧点点头。
“很好，我们今天就是来解决误会的，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No，这种怀疑本身就是一种人格侮辱，我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
“那就没办法。”卢克亮出了逮捕证：“金女士，我们怀疑你与山源超市投毒案有关，你被捕了。”
“你们不能这样，我没有做过。”金秀慧情绪很激动。
李善美劝道：“表姐，你先冷静一下，我相信你是清白的，只要你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就是在诬陷我。”
“金秀慧，你被捕了。”小黑拿出手铐，拷住了金秀慧的双手，宣读了米兰达警告。
随后，卢克和小黑将金秀慧押上警车。
李善美站在超市门口神色复杂，最终只能目送警车离开。
……
警探局。
回到警局后，办理看押手续。
卢克和小黑略作休整，就开始提审金秀慧。
比起之前在超市金秀慧冷静了很多，双手交织在一起，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卢克敲了敲桌子：“金女士，请抬起头。”
金秀慧缓缓抬起头，双眼通红：“你们抓错人了，我根本没有在山源超市投毒。”
“那你有没有在江南超市投毒？”
“没有，那是我表妹的超市，我怎么可能在她的超市里下毒。”
“8月3号那天，你有没有去过江南超市。”
“我记不清了。
不过，我经常去她的超市，就算我去过也很正常。”
“没错，你白天去的确没问题，但你是晚上十一点多去的，那时候超市已经关门了，这就有问题了。”
“我没有去过，你在冤枉我。”
“你确定自己8月3号晚上11点多没有去过江南超市？”
“没有。”
卢克拿出一张照片：“这个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金秀慧看了一眼，再次低下头，不回答。
“我们不光有照片，还有目击者，对方也愿意出面指认你。
你不承认也没用。”
过了一会，金秀慧缓缓抬起头：“就算我去过又能怎么样？也不代表我给超市下毒了。”
“江南超市晚上九点关门，你十一点多去做什么？”
金秀慧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说：“我白天去过超市。
晚上发现自己的耳环丢了一个，我以为自己的耳环掉在了超市，就回去找耳环了。”
“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李善美？”
“没有。”
“超市的钥匙是哪来的？”
“李善美以前放在我这的。”
“李善美是超市的主人，你晚上偷偷潜入超市，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忘了。”
卢克笑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说服陪审团吗？”
“我说的是真的。”
卢克换了一个话题：“你家里有没有卡非拉牌红酒？”
金秀慧身体颤抖了一下，摇头：“没有。”
“你有没有买过这个品牌的红酒？”
“没有。”
“你确认？”
“是的。”
“我们联系了这个红酒的厂家，查到距离你家较近的十个售卖这款红酒的超市，我们查看了几家超市的监控录像，在距离你家五公里的维金斯超市发现了你的身影。”
卢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中金秀慧搬着一箱红酒放到款台，红酒的品牌正是卡非拉：“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偶买噶的……呜呜……”金秀慧放声大哭了起来。
等对方哭了一阵后，卢克一脸严肃的警告：“金女士，从审讯开始你就一直撒谎，都已经记录在执法记录仪中，别说我不相信你，检察官、法官、陪审团都不会相信你。
你如果继续撒谎，只能增加自己的量刑。
放聪明一点，跟警方合作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金秀慧情绪崩溃了：“上帝呀，我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
卢克趁热打铁：“你从维金斯超市购买了卡非拉红酒，然后在红酒中下毒，8月3号晚上放进了江南超市，我说的对不对？”
金秀慧点点头，哽咽道：“是的。
但我只是放了普通的泻药，对身体不会有太大危害。”
既然对方承认了，卢克语气变得柔和了：“为什么要在红酒中下毒？”
金秀慧摇头：“我当时魔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你和李善美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
“那你希望江南超市倒闭吗？”
“是的。”
卢克猜测：“你恨李善美吗？”
“我不知道。”
“你讨厌她吗？”
“是的。”
“讨厌她什么？”
金秀慧擦了擦眼泪：“二十年前，我通过留学来到了洛杉矶，我是家族里第一个在美国定居的。
那个时候，他们都很羡慕我。
我完成了学业，找了一个白人老公，顺利的拿到了绿卡，一切都那么完美。
大概十二年前，我表妹通过我的关系来到了洛杉矶，手续都是我帮她办的。
一开始她借住在我家，穿我的旧衣服，用我的旧包，我帮了她很多，她第一份工作、她的老公都是我介绍的。
是我一直在帮她。
正因为有了我的帮助，她才能拥有现在的一切。”金秀慧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带着一抹不甘和怨恨：“我呢？
我帮了她那么多，我得到了什么？
我离婚了，现在只能靠着微薄的赡养费生活。
我现在甚至没有一份正经工作，而她是一家超市的老板，现在还准备开分店。
我现在租房子住，而她已经有了两套豪宅。
我现在的生活需要精打细算，她整天都在买奢侈品。
每当看到这一切，我都会感觉很痛苦，很糟心。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没有带她来美国，没有给她介绍工作，没有给她介绍老公。
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我也不会过得这么痛苦。”

第二百六十五章 是他
自古人心最难测。
卢克很早就明白这句话，也大致猜到金秀慧的作案动机。
金秀慧年轻时条件要比表妹李善美好，也一直在帮助自己表妹。
两人之间是有一定感情的。
但这个世界充满了变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
在金秀慧的帮助下，李善美在洛杉矶站稳脚跟，找了一个好老公，日子也越来越好，越来越富裕。
反之，金秀慧的日子还在原地踏步，甚至还和老公离婚了。
在提审金秀慧之前，卢克对她的情况也做了一番调查。
金秀慧的经济状况其实还可以，她和前夫虽然离婚了，但每个月都能获得一笔赡养费，哪怕她不出去工作，也能保证基本的生活。
人就怕攀比。
看到自己的日子过得稀里糊涂，表妹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还成了一家超市的老板，两人的身份和境遇也在不知不觉间转变。
以前各方面不如自己的表妹，现在反而样样比自己好，金秀慧心中难免产生落差。
如果两个人不见面也还好，但两人都生活在韩裔社区，见面的次数很多，这种落差感每天都会浮现心头。
时间久了，就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用一句话总结，金秀慧不是不希望表妹好，只是不希望表妹过得比自己好。
真正难侦破的投毒案是随机投毒案，没有恩怨，没有利益，投毒者也不知道谁会被毒死。
这种案件是最难找到线索的。
而红酒投毒案，并不属于随机投毒案，按理说其实不难侦破。
因为这种有目的的投毒案，往往都伴随着利益和恩怨。
比如说，询问受害人和谁有矛盾，又或者和谁有利益冲突，能获得好处的人就有作案动机，就可能是投毒嫌犯。
总结为，损人利己。
而这个案子的难点在于，金秀慧和表妹没有矛盾，也没有利益冲突。
说白了，她没有明确动机，无法从这起投毒案中获得实际性的好处。
卢克就算告诉李善美，金秀慧在江南超市投毒，对方都未必会信。
金秀慧属于损人不利己。
我得不到好处没关系，只要你有损失，你不开心，我就开心。
这种心理很可怕，要不得。
但也并不少见。
只是很多人都存在于想的阶段。
这个阶段真正痛苦的人是你，对方并不知道。
而金秀慧做了。
结果是两个人都很痛苦。
搞清了对方的作案动机，整个案件也就明朗了。
卢克继续审讯：“仔细描述一下你的作案经过。”
金秀慧用纸巾擦了擦鼻子：“你刚才已经猜到了。”
“你需要自己讲一遍。”
“呼……”金秀慧长叹一声：“我真的不想再回忆。”
“你必须这么做。”红酒投毒案只是前菜，真正重要的是维森牌矿泉水投毒案。
两起投毒案都发生在山源超市，而且时间接近，手段相似，以卢克的经验推测不可能是巧合，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甚至很可能就是同一名投毒者。
所以，攻坚战才刚刚开始。
“我能喝一杯咖啡吗？”
卢克点点头。
小黑倒了一杯咖啡递给金秀慧。
“谢谢。”金秀慧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缓缓的说：“我事先在维金斯超市买了红酒，将泻药放进了红酒里。
那段时间我很矛盾，一直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我也知道有一定的风险，想过打退堂鼓。
有一天我接到通知，8月3日超市周围会停电，我知道江南超市的摄像头也会停电，这是一个机会。
那个不好的念头又占了上风。”金秀慧露出懊悔神色，再次擦了擦眼泪，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将三瓶有毒的红酒装进背包带到了江南超市……之后我就离开了。
我原本以为没人会知道，也没人会看到。
但第二天就发生了意外，江南超市被盗窃了，我当时也懵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当时也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干嘛要冒着风险投毒。
我也担心自己会被人看到，但过了十来天一直没有动静，我也就放心了。
直到你们找到江南超市……
我真的好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不仅对我没有好处，还整天提心吊胆。
我后悔死了，呜呜……”
有了这份口供，红酒投毒案十拿九稳。
卢克听得很仔细，用笔记本记录下重点，继续询问，
“说一下第二起投毒案？”
金秀慧反问：“什么第二起投毒案？”
“山源超市发生过两起投毒案，第一起是卡非拉牌红酒投毒案，第二起是维森牌矿泉水投毒案。
描述一下你第二次作案的原因和经过。”
“No，我没有在山源超市投毒，一次都没有过。我和维森矿泉水投毒案没有任何关系。”金秀慧否认。
卢克盯着对方的表情：“两起案件发生在同一地点，时间相近，作案手法相近，你说跟你没有关系，你觉得陪审团会相信吗？”
“我真的没有做过。
我看过那个新闻，但真的与我无关，我已经承认了卡非拉牌红酒投毒案，你们不能再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真的与矿泉水投毒案无关。”
“你有没有买过维森牌矿泉水？”
“没有。”
“你有没有去地铁站投放有毒矿泉水？”
“真的没有。”
“你知不知道是谁在维森牌矿泉水里下毒？”
“不知道。”
卢克接连询问了几个问题，并没有在对方的表情中看到撒谎迹象。
难道对方真的与维森牌矿泉水投毒案无关？
难道自己的推测有误，这两起投毒案只是恰巧发生在同一地点、时间相近、手法相似。
巧合不是不可能，但这种概率真的很低。
很多巧合，只是无法看到深层的联系和规律。
卢克静下心来思考，假设他的推测是对的，这两起投毒案的确有关，假设金秀慧也没有撒谎，她与矿泉水投毒案无关。
那这两起案件的联系点在哪？
山源超市。
卢克突然想到了甚么，冷不丁的问：“你之前说自己在江南超市投放了三瓶有毒的红酒？”
“是的。”
“有没有留下指纹？”
“没有，我都是戴着手套做的。”
这就有问题了，据洛基说，他一共从江南超市偷走了两箱卡非拉红酒，山源超市老板奥斯蒙也收购了两箱卡非拉红酒，一箱有六瓶，总共十二瓶。
其中，山源超市卖出了六瓶红酒，仓库里还剩下六瓶红酒，卢克让人鉴定过，剩下的六瓶红酒没有被投毒，也没有破坏封装的痕迹。
如果金秀慧没有撒谎，山源超市应该是卖出了三瓶有毒的红酒，但是只有两个客人找上门。
另外一个买红酒的人为何没来？
卢克猜测，大概率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喝了，肚子也难受了，但没想到是红酒的问题，以为是食物不干净。
第二种可能，红酒还没有喝。
这是正常情况下的可能，还有一种不正常的可能。
第三名红酒中毒的受害人，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没有找山源超市索赔。
卢克继续大胆推测。
这个受害人与红酒投毒案有关，也是山源超市的顾客，另外，他通过那瓶有毒的红酒，也能推测出投毒的方式和方法。
时间、地点、方式都对得上。
他符合投毒者的条件。
随后，卢克开始查看山源超市的监控，寻找其他购买卡非拉牌红酒的顾客。
经过了一番排查后，一共有四个人购买了卡非拉牌红酒，
其中暂时排除两名中毒的客户，还有另外两名客户。
其中一位是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除了红酒外，还买了不少的日用品。
另外一位是二十岁左右的韩裔女子，只买了一瓶红酒。
卢克放大了两名顾客的面部图像，并没有见过两人，也不属于涉案人员。
卢克和队员们又仔查看山源超市的视频，并没有发现这两人有什么异常。
难道自己猜错了？
……
下班后。
卢克受到邀请去小黑家吃饭。
原本以为抓到金秀慧，投毒案也就能侦破了，谁知道又出现了波折。
不过，昨晚已经约好了，小黑也提前告诉了朱利安，也不好再改变。
晚上八点钟，卢克和小黑到了小黑家。
卢克看着窗户里的灯光：“马库斯，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怎么说呢？
还不错。
以前回家都是冷冷清清，现在多了一种家的温暖，有点像以前我跟老妈一起住的感觉。
虽然少了一些自由，但很温馨。
我还挺享受这种感觉。”
“很好。”作为搭档，卢克算是最了解小黑的人之一，能够看到他的付出和改变。
小黑打开门，喊道：“嘿，宝贝，我们回来了。”
朱利安从厨房走出来，身上围着红色的围裙，跟小黑互亲脸颊，望着卢克打招呼道：“卢克副队，很高兴您能来。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也经常听马库斯提起你，但还是头一次以朋友的身份见面。”
“没错，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但经常听马库斯提起你，感觉上已经是很熟悉的朋友了，叫我卢克就行。”
小黑拍了拍卢克肩膀，对着朱利安说道：“你不用这么客气，卢克是我的搭档，随意一点就好了。”
卢克将一瓶红酒递过去：“朱利安，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朱利安接过红酒看了一眼：“vsite，这个品牌的红酒不错，我很喜欢。”
小黑比了个耶的手势，小声道：“我的功劳。”
“OK，你们坐会，晚餐马上就好了。”朱利安说完，又返回厨房忙活。
卢克坐到沙发上，望了一眼厨房里忙活的朱利安：“马库斯，你在家里的地位不错呀。”
“当然，朱利安知道我工作辛苦，回家后总是让我休息，她是个很体贴的女人。”
“她还上班吗？”
“No，我让她辞职了，我能养的起她。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难免会发生矛盾。
如果两个人都工作，在外面辛苦了一天，身体和精神都会很疲惫，回家后很容易为了一些小事争吵，我不希望这样。”小黑压低了声音：“而且她现在是孕妇，情绪很不稳定。
饭馆里有形形色色的人，难免会遇到一些比较麻烦的客户。
很容易产生一些负能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辞职，虽然收入会少一些，但大家都会比较轻松。
生活的氛围也会不同。”
“你的做法是对的。”卢克表示赞同。
“两位绅士，晚餐准备好了，能帮我摆一下餐具吗？”
“当然，我很乐意。”小黑从沙发上窜起来，屁颠颠的跑进了厨房。
卢克也跟着去了餐厅帮忙。
摆好餐具，打开红酒，三人坐在餐桌旁，晚饭正式开始。
朱利安端起红酒杯：“卢克，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马库斯可能不会有现在的甜蜜。
真的很感谢你。”
卢克摆了摆手：“No，不是你应该感谢我，而是马库斯应该感谢我。
如果不是我，马库斯不会有这么好的伴侣。”
小黑也端起酒杯：“伙计，你说的没错，我也敬你。”
卢克也端起面前的红酒：“干杯！”
三人共饮了一杯。
朱利安指着桌子上的菜品：“听马库斯说你喜欢吃羊肉，我做了羊排。
这边还有三文鱼、芝士通心粉、蔬菜沙拉、油炸土豆丸子、蘑菇汤。”
卢克笑道：“谢谢，很丰盛。”
“我以前很少做菜，还是第一次正式请朋友来家里吃饭。
请尝尝。”朱利安说着，用公用的夹子给卢克夹了一块羊排。
卢克也不客气，直接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
“很高兴你喜欢，说实话，我对自己的厨艺……并不是很有信心。”
“其他的我还没吃，但这个煎羊排真的很不错。”
卢克又品尝了一下其他的菜，实话实说，其他的菜很一般。
三文鱼煎老了，通心粉有些腻，蔬菜沙拉也有些腻，土豆有的糊了，蘑菇汤的味道喝起来像是半成品。
也就是羊肉吃的还不错，主要原因还是羊肉比较容易做，只要羊肉的品质好，怎么做都不会太难吃。
趁着朱利安去厨房拿东西，小黑挤眉弄眼道：“菜还多，你多吃点，不要客气。”
卢克将最后一块羊排也夹走了：“我还是喜欢吃羊排，其他的你多吃点。”
小黑哭丧着脸，显然，他也不觉得朱利安的厨艺有多好。
厨艺得练。
卢克决定，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小黑家吃饭，等朱利安的厨艺磨炼好了，再来蹭饭。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
九点五分，苏珊准时召开案情总结会。
苏珊开门见山道：“马修，说一下你查到的情况。”
马修翻看了文件：“呃……昨天，卢克副队重新查看山源超市的监控，找到了另外两名购买了卡非拉红酒的客人。
其中那名三十多岁的黑人客户是开车来的，我们在超市外面的监控中看到了他的车牌号。
通过车牌号查到了他的身份信息。”
姓名，摩西&#183;波耶卡
性别，男
种族，非裔
身高，183cm
体重，155磅
车牌号，7leb27＊
住址，卡莫伊大街1004号
马修放上了可疑人员的资料，继续说，
“今天早上，我查到摩西家的IP在一个叫‘进化’的黑市网站有购物记录。
我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获得了聊天记录，发现他购买的物品正是氰化物。
购买时间是8月14日。”
杰克逊问道：“什么是黑市网站？”
马修解释：“黑市网站可以提供匿名买卖，其中包括买卖非法或者潜在的危险物品，‘进化’就是其中一个黑市网站。
这家网站还可以使用比特币支付，对于那些希望掩盖自己真实身份的用户，它就是一种完美的交易媒介。”
小黑说道：“这个家伙购买了有毒的红酒，也去过投毒地点，还在网上购买了氰化物，我觉得他嫌疑很大。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家伙长得还挺帅。”
卢克一挑眉：“伙计，你的关注点很新奇，这可不像是平常的你。”
副队笑道：“哈哈……是婚前恐惧症吗？”
“No，我只是随口一说。”小黑赶忙解释：“你们不要瞎想。”
“啪啪……”
苏珊拍了拍巴掌，打断了众人：“既然这个家伙有购买氰化物的记录，不管他是不是投毒者，我们都不能放过他。
我去申请逮捕证，你们准备行动。”
……
半个小时后。
卡莫伊大街1004号。
摩西&#183;波耶卡家附近。
这一次由卢克负责带队，抓捕前先做了一番布置，前后门、房子周围都有人盯守，防止嫌犯逃跑。
随后，卢克和小黑负责敲门。
“咚咚……”小黑敲了敲门，后退了两步。
“谁在外面？”
“咚咚……”小黑没回答，继续敲门。
“咯吱……”
片刻后，门开了。
一个帅气黑人男子站在门口，露着肩膀，身上围着粉红色的围裙，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黑人男子晃了晃头：“两位帅哥，你们找谁？”
小黑问道：“你是摩西&#183;波耶卡吗？”
“是的，你是谁？为什么一大早敲我家门，我好像没见过你。”
小黑打量着对方：“你为什么穿着粉红色的围裙？”
“加州法律有规定男人不能穿粉色的围裙吗？”摩西眨了眨大眼睛，在原地转了一圈：“而且，你不觉得我和这个颜色很搭吗？”
“偶买噶的，你除了围裙，里面只穿了一个内裤，还是蕾丝的，居然和我女朋友是同样的款式！”小黑张大了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
卢克庆幸自己戴了墨镜，太明智了。
“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随意点评别人，如果你再这么无礼，我会让男朋友来揍你。”
小黑撇撇嘴：“果然，男朋友。”
摩西伸出手指指向小黑：“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果然？你是在歧视我吗？”
小黑赶忙否认：“No，我没有，我支持同性恋。”
摩西又望向卢克。
“你的自由。”卢克也懒得招惹这种人，搞不好一身骚。
“很好，现在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嘛？”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询问你几个问题。”
摩西双手捂住脸，夸张的喊道：“偶买噶的，你们居然是警察！”
就在此时，屋子里传出一个声音：“嘿，宝贝，你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我可不想让你被人看光了。
你性感的翘臀只能对着我一个人，欧耶。”
小黑“……”
卢克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一个白人中年男子穿着睡袍走了出来，说话的时候有很浓的酒气：“你们什么人？”
卢克望向白人男子，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是被毒死的脱口秀演员达尔西的经纪人——马克威&#183;萨科齐。

第二百六十六章 无言
卢克亮出警徽：“劫案谋杀司副队长卢克。”
“哦……”马克威拉长了声音，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有什么事吗？”
“达尔西想你了，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等等，我已经做过笔录了，是劫案谋杀司二中队的陈队长做的笔录，为什么还要去警局？”
“我知道你做过一次笔录，但你涉及到的是一起对社会有严重危害的投毒案，案情比较复杂。
鉴于案件有了新的调查进展，我们想向你核实一些情况。”
“呃……那你们为什么不打电话？
这样直接上门很不礼貌，而且这里不是我家，而是我朋友家。
你们这样做会打扰我朋友的正常生活。”
摩西点点头：“马克威说得对，你们这样很不礼貌，如果不是我脾气好，一定会投诉你们。”
卢克无视了这句话，他们原本就是来调查摩西的。
摩西曾经去过山源超市购买红酒，很可能和矿泉水投毒案有关。
马修查了他名下的网络IP，通过网络查到了使用过这个IP的设备，从其中一台电脑上发现浏览黑市网站的痕迹，对方疑似购买了有剧毒的氰化物，这才上门实施抓捕。
发现马克威只是一个意外，但也正是这个意外，让整个投毒案的线索串连了起来。
从现有的情况，马克威很可能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
“摩西，我们今天不光是来找马克威的，也是来找你的。”
“你们找我做什么？”
卢克扫了一眼，发现周围也不少邻居出来看热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警局谈谈怎么样？”
“No，想都别想，我哪都不去，更不会去警局。”
小黑亮出逮捕证：“摩西，这可由不得你。
你要么自己走，要么戴上漂亮的银色手镯在众多邻居的注视下被我们押走。”
“偶买噶的，逮捕证，你们为什么要逮捕我？”
卢克催促道：“少废话，穿上个正常点的衣服，跟我们回警局。
马克威，你也是。”
“我现在没时间，我今天上午还有工作，等我下午再去警局。”
“达尔西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工作？”
“这不关你的事，我说了，我还有事情要做。我愿意协助警方调查的前提是不影响我的工作。”
“那我只能逮捕你了。”
马克威有些不甘心的问：“你有逮捕证吗？”
“No。”
马克威松了一口气：“那你没有资格逮捕我。”
卢克原本想着先将马克威忽悠到警局，看对方的态度显然无法奏效。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他心虚。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马克威，警方怀疑你很可能是投毒案的嫌犯，有重大作案嫌疑，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考虑到洛杉矶市民的安全，我有权力，也有义务，先将你带回警局。”
“NoNoNo，我和投毒案无关，你们不能陷害我，我是达尔西的经纪人，我是最不希望他死的。
你们抓不到凶手，就想让我当替罪羊吗？”
“别着急，等回了警局，我们有的是时间说。”卢克挥手：“把他们两个带走。”
摩西喊道：“嘿，不要碰我，放开你的手。”
“你要拒捕吗？”
“我要去换一身衣服。”
……
卢克联系苏珊，将现场的情况告诉对方。
随后，卢克、小黑、杰克逊在巡警的协助下将两名嫌犯押回警局。
雷蒙和珍妮留在现场和技术队一起搜查摩西家。
回去的路上，卢克一直在考虑接下来的审讯。
以卢克的经验看，这起案件的审讯不会容易。
相对来说，马克威的嫌疑要更大一些。
所以，卢克准备先提审摩西，从他口中了解一些情况，另外，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看看他对这起案件了解多少。
返回警探局，马克威被暂时扣押。
苏珊也暂时不打算审讯对方，因为现在证据还有些不足，她也已经申请逮捕令和搜查令了，到时候不光会搜查摩西家，也会搜查马克威家，希望能获得更多有价值的证据。
半个小时后，卢克和小黑在审讯室提审摩西。
摩西双手抱着胸口，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卢克和小黑，厚嘴唇撅的老高。
小黑低声耳语：“感觉她好欠揍。”
卢克笑了笑：“摩西，要来一杯咖啡吗？”
“No，我不喜欢喝廉价咖啡。”
小黑提醒：“你应该提早适应，或许今天的咖啡是你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能喝到的最好咖啡了。”
摩西不满：“你真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要将我关进监狱吗？”
“嘿，不要总用威胁、歧视一类的字眼，这会让我瞧不起你，明白吗？”
“这是我的自由，我不用任何人瞧得起。”
卢克打断两人的争论：“摩西，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来警局吗？”
“我刚才听到你们说投毒案，我知道达尔西死了，我男朋友是他的经纪人，你们是因为这件事抓我的？”
“没错，我们查到了你毒杀达尔西的证据。”卢克敲了敲桌子上的资料袋：“都在这里，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全都知道。”
“sorry，你说什么？
我？
你们认为是我杀了达尔西？
这怎么可能，我和他无冤无仇，我们也不熟悉。
我根本没有理由杀他。”
“你有理由。
你的男朋友马克威是达尔西的经纪人，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着利益冲突。
所以，你从网上购买了氰化物，在他的矿泉水里进行投毒。”
“NoNoNo，你在乱说，我根本没有投毒，更没有买过氰化物。”
卢克从资料袋里拿出一份资料：“我们查到了你家的网络IP地址。”
“那又怎么样？”
“有一台戴尔电脑用这个IP登陆过一家黑市网站购买氰化物，是不是你？”
“我没有戴尔电脑，我是用的是苹果电脑，我只用苹果的东西，从来不用其他品牌。”
“那戴尔电脑是谁的？”
“上帝呀，这太可怕了！”摩西双手拍了拍脸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卢克逼迫：“你用其他的电脑购买氰化物。”
“No，我说了自己没有购买氰化物，从来没有，也没有登陆过黑市网站。
不是我。”
“那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做的。”
“那台电脑用的是你家的IP，你告诉我不知道。
你不想跟我们说，就只能跟陪审团说了。”
摩西用右手扇风：“我感觉好难受，我不想出卖……我真的好难。”
“摩西，我的同事正在你家搜查，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到。不过，那时候你同样有作案嫌疑。”
“我说了，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是谁用我家的网络登录黑市，但是……我知道谁有戴尔电脑。”
“谁？”
“马克威。”
“马克威&#183;萨科齐？”
“是的。”
卢克点点头：“你不用内疚，你只是说出了事实，这很好。”卢克进一步试探：“是马克威毒死了达尔西吗？”
“No，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是你们今天找上门，我甚至都不知道买氰化物的事。
太可怕了，我不敢相信。”
“马克威和达尔西的关系怎么样？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冲突？”
“他们以前的关系很好，但……最近发生了矛盾。”
“发生了什么矛盾？”
“我问过马克威，但他不愿意多说。
不过，我听到两人在电话里吵架，达尔西似乎要解约。
马克威骂他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有没有去过山源超市？”
“是的，我去过。”
“你去那里做什么？”
“那个超市距离我家不远，我偶尔会去买一些食物和用品。”
“你有没有在超市里买过卡非拉牌的红酒？”
“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你做过的事，我们都知道。”卢克试图给摩西营造一个掌控一切的形象：“卡非拉牌红酒怎么样？”
“不怎么样？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气。”摩西哭丧着脸，仿佛陷入了不好的回忆：“那段时间，马克威和达尔西关系很僵，一直不太开心。
我想让他开心，就布置了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买了一瓶卡非拉牌的红酒。
我们一边喝红酒、一边聊天，那个氛围很棒。
那天我花了很多心思准备，但我觉得都是值得的。
就在快吃完的时候，马克威说要去卫生间。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一个人静静的喝红酒等他，但等了好一会他都没出来。
这个时候，我觉得肚子有些疼。
是那种想要……上厕所的感觉。
我走到厕所门口敲门，让马克威出来。
但马克威说他肚子不舒服，还要再等会。
我当时肚子非常疼，但马克威还占着厕所，我只能上二楼的厕所。
当时每走一步都很辛苦，夹着腿才爬到了二楼，就在我打开厕所门的时候……”
摩西握着拳头，用力敲着桌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
“你拉到裤子里了？”小黑憋着笑。
摩西回瞪了一眼：“你这个混蛋就不能有点同情心？你知道我当时多尴尬吗？
爱心晚餐、浪漫约会全都毁了。”
摩西捂着头：“上帝呀，那天就是一场灾难，彻头彻尾的灾难。”
卢克追问：“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肚子疼？”
“想过，我们一开始以为是食物，但我们两个喜欢吃的食物不同，有的他不吃，有的我不吃。
我们两个都吃的食物，也不太可能有这么严重的问题。
后来，马克威发现那瓶红酒有问题，他在红酒瓶塞上发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
他觉得可能是红酒有问题，才会导致我们两个肚子疼。
后来，他还用红酒喂了我们家的猫凯特，可怜的凯特也开始肚子疼，还把我的沙发弄脏了。
我当时就不应该听他的。”
“既然红酒有问题，你们找山源超市索赔了吗？”
“我是想找超市索赔的，但马克威让我不要去，他劝了我很久，我就同意了。”
“他以什么理由劝你？”
“他说达尔西经常去那家超市买东西，跟超市的老板是好朋友，如果我们向超市老板索赔，很可能影响到他和达尔西的关系。
考虑到他和达尔西现在处于冷战期，我就答应了。
我很想帮他。”
“达尔西经常去山源超市？”
“是的。”
“马克威去过吗？”
“去过。不过，我不认为马克威是投毒案的嫌犯。
我了解他，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这也是我愿意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小黑问道：“你爱他吗？”
“是的，我爱他。”
小黑摊了摊手：“这就对了，爱情都是盲目的。”
……
审讯完摩西后，卢克两人返回办公室。
雷蒙和珍妮负责搜查摩西家。
副队和杰克逊搜查马克威家。
双方都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和证据。
卢克将双方证据汇总后，准备提审马克威&#183;萨科齐。
双方一见面，马克威就迫不及待的问：“摩西怎么样了？”
“他很好，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他愿意出庭指认你。”
“指认我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拍了拍几公分厚的资料夹：“马克威，我们做了很多准备，拿到了足够证据后才提审你。
达尔西飞黄腾达了，他觉得你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就想跟你解约单飞。
你很生气，非常愤怒。
所以，你就投毒杀死了他。
当然，这里面还包含了很多小故事，比如说卡非拉牌的红酒和你为了干扰警方调查还在地铁站投放有毒矿泉水。
我们查的一清二楚。”
马克威摇头：“你说的这一切，我都没有做过。”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卢克从资料夹里拿出一份文件：“你是不是有一部戴尔的手提电脑。”
“是的，使用戴尔电脑犯法吗？”
“No，但使用电脑在黑市网站购买氰化物就犯法了。你虽然删除了，但警方还是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你浏览的内容和交易对话。
就算你不承认也没用。”
“就算我的电脑有黑市购买记录，也不一定就是我操作的，也可能是其他人用的。”
“你的电脑有密码，而且电脑上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你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会用那台戴尔的电脑？”
“那也不能说明我就是凶手。”
“我们在你的车库里发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车，应该是你的备用汽车。
我的同事查过汽车的行车记录仪，8月24号那天你开车去过投毒的地铁站附近。
我们还在行车记录仪中看到了帮你将矿泉水搬到地铁站的少年汤姆。”卢克用手指着那份资料，语气严厉道，
“马克威，你有作案动机、有购买氰化物的记录、接触过一名协助投毒的人员、还去过两个投毒地点，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让陪审团给你定罪了。”
马克威沉默了片刻，摇头：“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过。”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购买氰化物？为什么去地铁站？为什么去见汤姆？”
“我没有投毒！”马克威语气坚定，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你不肯认罪？”
“我无罪。”
“OK，那就说说达尔西为什么要跟你解约？结果我知道了，也知道这是你的作案动机，无需掩饰。”
马克威冷笑了一声，不肯回答。
“Come on，我只是好奇，你可以做假设性陈述，法庭不会采纳。”
马克威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假设性陈述。”
“是的。”
马克威深吸了一口气：“他就是个混蛋，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以前只是个建筑工，毫无前途。
是我发觉了他的天赋，让他成为了一名脱口秀演员。”马克威露出愤怒的神色，似乎也想倾诉内心的不满，
“是我帮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了一个有名气的脱口秀演员，还让他获得了电视台的邀请。
而这个时候，他提出了解约，狗娘养的东西。
你知道更可气的是什么吗？
我很珍惜我们的合作和友谊。
我主动提出降低经纪人提成，但是他还不同意，还是要解约。
我问他为什么？
这个混蛋居然说因为我是同性恋，以后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声誉！”
“砰砰砰！”马克威用力的敲着桌子，怒斥道，
“他就是个搞笑的脱口秀演员，狗屁的声誉。
而且我这个人分的很清楚，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
从来没有做过逾越的事，他也不是我的菜。
而且，从我们两个认识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是个同性恋，那个时候怎么不担心影响他的声誉。
现在他有了名气，就用这么可笑的借口甩掉我。
他就是个十足的混蛋。
他就是在侮辱我！”
看着对方义愤填膺的表情，卢克顺势问道：“所以，你就毒死了他。”
“No，我只是在假设性陈述。
这个世界上有仇的人很多，但不代表恨一个人就要杀死对方。
我没有投毒。
别想冤枉我。”
“马克威，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你不肯认罪，凭借警方找到的证据，陪审团一样会判你有罪。
而这个过程可能会让你更煎熬。”
马克威笑了笑：“卢克副队，如果我认罪，能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吗？
说来听听。”
这下，轮到卢克沉默了。
“我就知道。
你给不了，你什么都给不了。
即便我认罪，一样是死刑。”马克威的笑容中带着一抹凄凉，
“我们法庭上见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调职
劫案谋杀司。
一中队会议室。
苏珊推了推眼镜，依旧是一脸严肃的问：“卢克，审讯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不肯认罪。”
苏珊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但还是忍不住问：“大家谁有办法撬开马克威的嘴？”
副队说道：“投毒案导致五人死亡、一人受伤，危害性太大，罪名太重，就算他主动认罪也会被判死刑。
如果不认罪，还有在法庭上一搏的机会，即便机会小的可怜，终究有一线希望。
所以，马克威做出这种选择并不奇怪。”
苏珊追问：“副队，你经验丰富，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
“其实想让他主动认罪，也不是毫无机会。
我觉得有三种办法，第一种办法他在乎的人也卷入了这起案件中，为了避免在乎的人被牵连，他可能会主动认罪。
第二种可以使用激将法，很多犯了重罪的嫌犯已经看淡了生死，有时候争的就是一口气，只要找到了他的软肋，哪怕他明知是激将法，也可能跟你杠到底。
第三种方法感化他，这个我不是很擅长。”副队说完，喝了一口咖啡润了润嗓子，
“如果这三种办法对嫌犯无效，那就只能上法庭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收集嫌犯的罪证。”
卢克也赞同副队的想法，想了想说：“审讯时我一直在观察马克威，以我的感觉这三种办法对他作用不大。
我没把握让他认罪。”卢克话锋一转，望向一旁的文森：“副队，要不您试试？”
“今晚我会看看你的审讯记录，研究一下，明天再提审马克威。”副队并没有推辞。
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除了钱的原因，也确实喜欢这份工作。
苏珊说道：“投毒案涉及到多名死者，整个案件也比较复杂，马克威不肯认罪，只能由我们自己去分析作案过程，将整个案件串连起来。
卢克，你对整个案件的掌握更全面，你来分析一下。”
卢克没有推辞，组织了一下语言：“大家关注的重点是矿泉水投毒案，其实在矿泉水投毒案发生之前，山源超市还发生了一起红酒投毒案。
这两起案件有一定的联系，我觉得应该先从红酒投毒案说起。
案件最初的原点是江南超市，江南超市的女老板叫李善美，她当年通过表姐金秀慧的关系移民洛杉矶，最初的那段时间得到了表姐金秀慧的很多帮助。
经过十来年的发展，李善美的日子越来越好，夫妻感情和谐，经济条件富裕。
但是金秀慧的日子反倒不如从前，这对表姐妹的处境逆转，让金秀慧很失落，也很不甘心。
在这种长期的心理落差下，金秀慧对李善美逐渐产生了怨恨，她不希望表妹过得比自己好。
8月3日晚上，江南超市停电，监控摄像头无法使用。
金秀慧将事先准备好的几瓶有毒的红酒放入江南超市，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搞垮江南超市。
她离开超市后，有一伙盗贼也想趁着停电抢劫江南超市，并且将抢来的商品卖给了山源超市，其中就包括三瓶有毒的红酒。
有三名客户从山源超市买到了有毒的红酒，喝完后肚子疼，其中有两名客户向山源超市索赔。
还有一名客户没有向山源超市索赔。
这名客户就是投毒者马克威的男友摩西。
正是因为喝到了这瓶有毒的红酒马克威受到启发，策划了接下来的矿泉水投毒案。
而马克威真正的目标就是经常去山源超市购买维森牌矿泉水的达尔西。
马克威是达尔西的经纪人，他对达尔西的习惯十分了解。
达尔西是一名脱口秀演员，表演过程中容易口干舌燥，经常会买一些矿泉水储存在自己的更衣柜里。
马克威就是利用这一点杀人的。
他先买来维森牌矿泉水，然后用工具在矿泉水内投毒，又放进了山源超市售卖。”
卢克说到这，也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绿茶。
杰克逊趁机问道：“我有一点不明白，马克威就算在山源超市投毒，又怎么就确定达尔西一定会买到有毒的矿泉水？
山源超市的矿泉水很多，但只发现了两瓶有毒矿泉水，这个概率很低。”
卢克放下茶杯：“不是两瓶，马克威只在山源超市投放了一瓶有毒的矿泉水。而那瓶有毒矿泉水被爬山的女受害人买走了。
还有一部分矿泉水通过少年汤姆投放到了地铁站，他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让警方以为这是一起随机投毒案件。
达尔西喝的那瓶矿泉水是他偷偷放进去的。
他是达尔西的经纪人，要做到这一点没有任何难度。
这也是马克威选择在山源超市投毒的原因。
达尔西经常去山源超市买东西，包括维森牌矿泉水。
一旦达尔西被维森牌矿泉水毒杀，警方会追踪到山源超市，误认为是他自己在超市买到了有毒矿泉水。
会将达尔西当成投毒案的随机受害者。
这样马克威就可以顺利逃脱警方的调查。”
小黑感慨道：“这个家伙可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杀死一个达尔西，却让四个人给他陪葬，其中还包括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他必须被判死刑，这种人太可怕了。”
苏珊问道：“他的作案动机呢？”
“达尔西闯出了名声，受到了电视台的邀请，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达尔西想甩掉马克威这个经纪人，两个人因为利益发生了冲突。
马克威是同性恋，达尔西可能在语言上刺激了他，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在利益和自尊的双方打击下，马克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选择毒杀达尔西。
至于从网上购买毒药的事，大家都知道，我就不过多的赘述了。”
苏珊翻了翻资料，叹道：“这个案件涉及到多名死者，在马克威不肯认罪的情况下，我们要做好上庭的准备。
尽可能多的收集案件的线索和证据，大家有的忙了。”
副队笑道：“我敢打赌，瑞德见了咱们又要抱怨经费的问题了。”
苏珊摘下眼镜：“那你就想办法让马克威认罪。”
“尽力吧，我会去试试。”
“good，会先开到这。”苏珊站起身：“卢克，来我办公室一趟。”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队长办公室。
苏珊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卢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苏珊坐在桌子对面，没有立刻开口，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要调职了。”
卢克有些意外，他虽然知道自己要升职，但劫案谋杀司有三个中队，卢克就算要升任队长，也不一定要接任一中队队长。
“您要调到哪？”
“总局内务部。”
“您要高升了，恭喜。”
苏珊之前在警探局内务部工作。
“谢谢。”
“不过，您为什么又调回了内务部？”
“其实来劫案谋杀司之前，我原本是要调到总局内务部的，只是中间出了一些意外……”
“什么意外？难道是劫案谋杀司内部有问题？”
“No，我是个人出了一些问题。”苏珊犹豫了一下，摊了摊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跟我儿子有关。
我儿子之前也是一名警员。
他违反了一些警局的规定，原本我是可以帮他的，只要我愿意。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他被剔除了警队。
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的关系很紧张。
他觉得我太古板，太教条，总是把条例挂在嘴边，根本不明白一线警员和嫌犯打交道的难处。”苏珊轻叹了一声，
“当时，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我是按照法律和警局的规定办事。
周围的同事也称赞我铁面无私，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疏远。
那段时间，让我有些自我怀疑……
后来正好有一个机会，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长调走了。
当时，一中队的查案作风有些出格，是有名的刺头部门，瑞德希望有个人能管住一中队，规范一中队的查案方式。
所以，我调到了一中队。
现在的一中队有了很大的改变，也有了你这么出色的队长候选人，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苏珊语气真诚道：“我向瑞德推荐了你，相信你会比我做的更好。”
“谢谢队长。”卢克露出感激的神色。
虽然苏珊即便不推荐卢克，瑞德依旧可能让卢克接任队长，但有了苏珊的推荐，等于是十拿九稳。
从某个角度而言，她的意见很重要。
如果她觉得卢克不合适，那么卢克很可能无法接任一中队队长；
假设，瑞德硬要卢克上位，一旦卢克接任后出现了问题，瑞德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所以，这是最好的结果。
卢克反问：“队长，您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算是吧。”苏珊说道：“近二十年，我一直在内务部工作，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我们和普通警员之间……有很多不同。
这次接任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我有了进一步接触嫌犯的机会，也切身体会了一线警员办案的困难。
这些困难我以前也知道，但知道和体会的感觉是不同的。
这段时间的工作对我很重要，让我有信心以更好的姿态，更全面的角度面对内务部的工作。”
卢克笑着问道：“如果以后我犯错误了，您会罩着我吗？”
苏珊愣了片刻：“少犯错误。”
“谢谢。”
卢克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了。
……
晚上八点。
梅兹克酒。
“干杯。”案件的调查告一段落，众人来到酒吧散心。
除了一中队的几个人，卢克将大卫也叫来了。
大卫放下酒杯问道：“听说你们抓住那个投毒的混蛋了？”
小黑答道：“没错，就是那个脱口秀死者的经纪人马克威。”
“那个混蛋为什么投毒？”
大卫不是外人，小黑也没有隐瞒：“那个脱口秀的死者要跟他解约，这家伙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就想报复对方。”
“我一开始还以为真的是随机投毒案。”
“我们也是。”
卢克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们查案过程中有一个叫肯尼斯的脱口秀演员为了出名谎称自己是凶手。
我们申请搜查他的家里，发现了大量的D品，准备移交给你们打黑及扫毒司。
另外，我们还会以妨碍执法公务罪起诉他。”
大卫不以为意道：“脱口秀演员吸毒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群家伙为了保持兴奋状态，吸D再正常不过了。”
卢克道：“不要给他认罪协议。”
大卫笑道：“他得罪你了。”
小黑用右手食指画了个圈圈：“所有人。”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大卫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随后对着小黑反问：“嘿，听说你要结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我会邀请你的。”
“偶买噶的！”大卫露出了夸张的神色：“你疯了吗？”
“我正常的很。”
“那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大卫依旧难以置信，喝了一口酒压压惊：“结婚对象是谁？”
“你也认识。”
“你吃回头草了？朱利安？”
“没错，就是她。”
“你确定自己没耍我？”大卫问的是小黑，目光却扫向其他人。
卢克道：“是真的，朱利安和马库斯和好了，昨天，他们还邀请我去家里吃饭。烤羊排味道很棒。”
大卫伸手掐了掐小黑的脸：“为什么？你是哪里出什么问题了吗？”
“嘿，我很正常。”小黑往后躲了躲，扫了一眼四周，小声解释：“朱利安怀孕了，我要对她负责。”
“上帝呀！我真的觉得而不可思议。”大卫感慨道。
副队举杯示意：“大卫，你不是一个人。”
珍妮也举起酒杯：“这也是我想说的。”
小黑不满道：“嘿嘿嘿，你们够了，不同的年龄段做不同的事，不要总是拿老眼光看我。”
副队再次举杯：“祝福你，真心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小黑一脸的黑线，但他也知道副队就是这种臭嘴，只是翻了个白眼，懒得计较。
活该你一辈子当副队，我跟你可不一样。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响了。
卢克看了一眼，是琳达打来的电话：“喂，老妈。”
“你在哪？还在查案吗？”手机里，琳达的声音有些焦急。
“No，我和同事们在酒吧喝酒，怎么了？”
“杰克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我去他经常去的漫画店和炸鸡店找过，没有看到他。
给同学家打电话询问，他们也不知道。
我找不到他了。”
“玛姬呢？她知道吗？”
“我以前加过玛姬的聊天软件，我发了消息，但是她一直没有回话，我也不知道她家具体的位置。”
“你不用着急，我知道玛姬家在哪，我去找玛姬问问，或许她知道杰克在哪。”
琳达担忧道：“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不用担心，他没准跟哪个朋友玩，忘了告诉你。
我会找到他的。”卢克又安慰了两句，随后挂断手机。
“伙计们，我弟弟没回家，我老妈急坏了，我得去找他了。”
小黑问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暂时不需要。”
大卫比划了一个手势：“有需要打电话。”
“我会的。”卢克和同事告别，离开酒吧。
……
二十分钟后。
卡莱社区。
一辆奔驰G500驶入卡社区。
这个社区距离伊诺社区不远，玛姬家就住在这里。
卢克没去过玛姬家，他之所以知道玛姬家的位置，还是一次偶然的原因。
那时候，小胖子和玛姬还在偷偷的谈恋爱，家里人都不知道，恰好被返回社区的卢克看到两人压马路、秀恩爱。
出于做哥哥的责任，当然更多的可能是好奇，卢克就跟了上去，发现小胖子一脸傻笑的目送玛姬回家。
卢克将车停到玛姬家附近，刚下车就发现玛姬家附近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身高、那体型，卢克一眼就能认出是小胖子。
卢克打了个响指，招手：“你这个白痴，上车。”
小胖子一开始还有些磨磨蹭蹭，看到卢克上了车，也跟着进了副驾驶。
卢克看了他一眼，身上倒是没有伤，双眼发红，像是哭过的样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家？”
小胖子低下头：“我不想说。”
看他没受伤，卢克也放心了，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估计是小情侣吵架了，闹情绪。
卢克发动汽车，准备送他回家。
“老哥，你要去哪？”
“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家。”
“为什么？”
“我不想回家，不想面对老妈的询问，我已经够伤心了。”
“你失恋了？”
“很明显吗？”
“玛姬为什么和你分手？”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找她问清楚。”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而是鬼鬼祟祟的躲在外面？”
“她老爸在家……”
“你就打算一直在外面等着，直到玛姬一个人出来？”
“我不知道。”小胖子摇头，用祈求的声音说：“我今晚能去你家吗？”
“为什么？”
“我觉得这样能让我好一点，或许你能给我一些经验。”
“什么经验？”
“失恋的经验。”
“让你失望了，我给不了你。因为通常都是我甩别人，不知道被甩的滋味。”
小胖子伸手去打开车门。
“嘿，你要去哪？”
“去见玛姬。”
“你有勇气去敲她家的门。”
“没有，但我可以在外面等。”
卢克“……”
卢克锁住车门，无奈道：“你不觉得很丢人吗？”
小胖子捂着胸口：“我现在只能感觉到伤心。”
“那就直接敲他家的门。”
“要是他老爸开门怎么办？”
“你就实话实说，想和玛姬谈谈，他应该能理解。”
“No，我还没有正式跟他见过面。”
“玛姬没有邀请你去过她家？”
“去过，但都是她老爸不在的时候。”
“你确定自己不是备胎？”
“你不能这么说玛姬，她不是那种女人。”
“OK，我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去敲门见玛姬。
第二，我送你回老妈家。
第三，去我家睡沙发，很硬的沙发。”
小胖子望了一眼车窗外的玛姬家：“我选择很硬的沙发。”
卢克摇摇头，拿出手机拨打了琳达的电话：“你自己说。”
小胖子不愿意接手机：“她会骂我的。”
“我会揍你。”
小胖子不情愿的接过手机：“我是杰克。”
“上帝呀，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忘记了。”
“这是什么该死的理由，赶紧回家，立刻马上，给我说清楚。”
小胖子将手机拿远一些：“老哥邀请我去他家住，我今晚不回去了。”
“今天不行，你必须回来。”
“我不要。”
小胖子说完，将手机还给卢克。
卢克干脆道：“他和玛姬分手了。”
“呵呵……”琳达冷笑了一声：“你们果然是亲兄弟，把那个小混蛋送回家。”
小胖子喊道：“我不想回家，不想被盘问，我已经够烦了。”
“很好，那你就永远不要回来了。”琳达挂断了手机。
卢克叹道：“老妈是在关心你，你惹她干什么？”
“我也不想这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小胖子叹了一声，露出一抹懊悔的神色。
卢克正色道：“向亲近的人发脾气是弱者的表现，除了证明你不够成熟，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百六十八章 宣布
晚上九点多。
卢克开车返回家中。
小胖子下了车，依旧是魂不守舍、蔫啦吧唧的模样。
今天卢克说的够多了，也不想再劝他。
人遇到了挫折，很难一下子想得开，说再多也没用。
说白了，就是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最好的疗伤药还是时间，睡一觉可能会好一些。
卢克将弟弟带回家，问道：“今晚你想在哪睡？客厅还是次卧？”
小胖子看了看客厅，又走到次卧门口：“次卧的投影仪能看电影吗？”
“你还有心情看电影？”
“我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或许会好受一些。”
“转移注意力的最好办法是睡觉，睡着了你就会忘记这件事，没准第二天早上自己就想通了。”
小胖子想了想，摇头：“我睡不着觉，我想看一部能让自己高兴一点的电影，你这里有好的光碟吗？”
卢克笑了笑，打趣：“脱衣舞那种？”
“能不要再提这件事吗？我已经忘记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看。”
“我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OK，我帮你挑一部现在适合看的电影。”卢克走到墙边的架子旁，木架子上放着很多光碟。
主要分为三种，动作电影、喜剧电影、科幻电影。
以小胖子现在的情况，更适合看喜剧电影，卢克挑选了一部架子上唯一的宝莱坞电影《三傻大闹宝莱坞》：“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阿三国的电影，你确定吗？”小胖子露出嫌弃的表情，作为一名洛杉矶人，很难对宝莱坞电影产生甚么兴趣。
卢克道：“我也不喜欢阿三，但这部电影值得一看。”
小胖子拿起光碟，看了看电影介绍：“2009年的电影，是不是太老了。”
“那你自己选吧。”卢克懒得理他。
“算了，就这个吧。”小胖子也没有心情自己挑，将光碟递给卢克。
卢克打开投影仪，播放光碟，电影序幕开始。
小胖子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往后靠了靠：“次卧为什么不买个床。”
“这就是我的私人电影院，沙发才是标配。”
“你就是怕我来借住。”
“呵呵，说得好像有用似的。”
小胖子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饿了。”
“你在逗我吗？”卢克一脸无语。
“我今天只吃了早餐，午饭都没心情吃，一直饿到现在，我感觉自己快要饿晕了。”
“放心吧，你身上有这么多脂肪能消耗，不会饿晕的。”
“你不担心会失去一个可爱的弟弟？”
“我没有‘可爱’的弟弟，只有一个烦人的弟弟。”
“我饿了！”
“我真的好饿。”
“我感觉自己要被饿晕……”小胖子开始了碎碎念。
“stop！”卢克握着拳头，真的很想揍他，但最终还是忍了，因为……
他也有些饿了。
“你想吃什么？”
“炸鸡、薯条、披萨和可乐，我真的好饿。”小胖子咽了咽口水。
……
翌日上午。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红酒投毒案，奖励10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江南超市盗窃案，奖励10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矿泉水投毒案，奖励50次抽奖机会。】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卢克从睡梦中警醒。
卢克打了哈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了。
昨天，吃完宵夜、看完的电影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洗漱完睡觉已经十二点多。
卢克今天休息，原本还想着睡个懒觉，却被系统的声音吵醒了。
卢克看了一会手机，清醒后才开始抽奖。
指针停止，训犬卡【三小时内可以快速学习和领悟训犬技能。】
卢克抽了七十次，一共中了5张卡。
分别是3张新卡，训犬卡
两张旧卡，一张鉴定卡，一张精准卡
这次的中奖率有些低。
除了卡之外，卢克还抽中了6.5万美金。
此时，他的系统储备金高达12.9万美金。
他手里的现金有将近25万美元。
股票最近收益不错，市值涨了一些将近127万美元。
卢克距离买豪宅又近了一大步。
至于新卡，卢克感觉作用不大，他连条狗都没养，要训犬卡做什么？
不过，抽奖这东西也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只能期待下次能抽到好一些的卡。
卢克不想起床，索性躺在床上玩手机，玩了大约一个小时，临近九点才下床洗漱。
卢克也懒得弄早餐，带着小胖子去社区广场的小吃店吃早餐。
小胖子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卢克关心道：“心情好点了吗？”
“我昨晚梦到玛姬……有新男朋友了。”小胖子声音沙哑，眼圈发红。
虽然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卢克有些想笑，强忍住笑意：“你今天想怎么过？
我今天休息，我可以带你出去散散心。”
小胖子摇头：“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了，我得先去找回自己的心，在那之前，我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
“杰克，你才13岁，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我要去找玛姬问清楚，为什么跟我分手？如果搞不清楚这一点，我是不会放手的。”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你能帮我也引开玛姬父亲吗？”小胖子露出期待的神色。
卢克“……”
……
费克里枪支俱乐部。
卢克懒得理会他的屁事，吃完早餐，独自跑到靶场练习枪法。
卢克还有一张手枪卡和三张步枪卡。
卢克感觉自己的手枪技术已经很好了，准备先练习步枪。
他对于步枪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使用步枪卡后，练习的效率事半功倍，很多原本停留在理论的知识，也很快掌握。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中午。
卢克在俱乐部的餐厅吃的饭，卢克刚刚点完餐，他的手机就响了。
卢克拿起手机一看，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她打电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询问小胖子的情况。
虽然嘴上说了狠话，但小胖子是她一手带大，又怎么可能不关心。
卢克将情况告诉了老妈，又宽慰了几句后挂断手机。
这时候，他点的菜也上来了，海鲜烩饭和一只烤鸡，很便宜、分量也很大。
简单吃点。
饭后，卢克的手机又响了。
卢克看了一眼屏幕，摁下接听键：“嗨，迪恩小姐。”
“卢克副队，您今天有时间吗？”
“你有什么事？”
“确实有些事，能见面谈吗？”
“我在费克里枪支俱乐部，下午也会在这练枪，你过来吧。”
“露天的吗？”
“对。”
“今天太热了，我可不想去那种地方。
这样吧，我会在酒店租个房间，带游泳池的，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卢克笑了：“OK，不过下午不行，晚上吧。”
卢克挂断手机，休息了半个小时，继续练枪。
下午，他练习的是手枪，使用了最后一张手枪卡。
卢克的手枪枪法已经很厉害了，在整个一中队也仅次于雷蒙，在使用精准卡的情况下，甚至已经超过了雷蒙。
下午五点，卢克练习完毕，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在手枪卡的辅助下挖掘出了手枪枪法的潜力，奖励十次抽奖机会。】
随后，手枪卡的选项消失了。
卢克知道，自己的手枪枪法也到顶了。
心情有些复杂，喜忧参半吧。
晚上，卢克来到了希尔顿酒店。
奥尔蒂订了一个带游泳池的房间。
卢克赶到的时候，奥尔蒂已经在游泳池里游泳了，就像是一个充满了诱惑的美人鱼。
奥尔蒂从水里冒出来，捋了捋秀发：“你打算就一直站在那看吗？”
“我没有带泳裤。”
“我提前帮你准备了浴巾。”
卢克苦笑，这女人报复心真强：“我有必要下水吗？录音对我也没有好处。”
“你说得对，我并不担心你录音，但我觉得这样更平等，更舒服一些。”
卢克脱了衣服，穿着四角短裤下水了，其实和泳裤差不多。
卢克在外面晒了一天，下水后，在泳池里游了两圈，才游到奥尔蒂身旁：“现在能说了吗？”
“其实，我今天来这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给你送钱的。”
“什么钱？”
“维森牌矿泉水投毒案，你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我带来了你的咨询费。”
“多少钱？”
“一万美元，你要支票还是转账？”
“转账吧。”
“OK，明天会一早会转给你。”
“你就为了这件事约我出来？”
“如果我不事先说明白，你会接受这笔钱吗？”经过几次的接触，奥尔蒂能感觉到卢克是个谨慎的人。
“谢谢，你很贴心。”
“谢就不用了，希望你以后也对我贴心一些。”
卢克往前靠了靠，望着奥尔蒂娇媚的脸颊：“比如说呢？”
“比如说，我现在有个合适的委托想介绍给你，要不要听听？”
卢克想了想：“不行，过段时间吧，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我分不出精力。”
奥尔蒂抿了抿红唇：“这可是你第二次拒绝我了。”
“不是我想拒绝你，但确实很忙。”
“希望不要有第三次。”
卢克笑了笑，没说话。
随后，奥尔蒂伸出纤细的右手：“200美元。”
“什么意思？”
“这间带游泳池的房间费用是400美元，咱们两个一人一半，不过分吧。”
“我付了钱，是不是今晚就能住在这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要住在这。”
“可我也付了一半的房费……要不我们一起住在这？”卢克提议。
奥尔蒂轻叹了一声：“卢克副队，你可以走了。房费由我承担。”
“来都来了，不一起吃顿饭餐吗？”
奥尔蒂轻笑了一声：“我晚上不吃饭。”
“那太可惜，我原本还想请你呢。”
奥尔蒂“……”
……
回到家。
次卧还亮着灯。
卢克打开门看了一眼，小胖子正躺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阿甘正传，这也是卢克为数不多的正能量电影。
小胖子神情低落，双眼发红，依旧是一副悲伤的模样。
初恋嘛，痛苦是在所难免的。
习惯了就好。
卢克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就洗漱睡觉了。
……
第二天早上，卢克起床上班。
出门前，想着叫醒小胖子，打开门一看人已经没了。
这……
卢克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小胖子能逐渐淡忘。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有必要找小胖子再聊聊，免得他真出什么事，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难辞其咎。
卢克今天还要上班，只能等晚上了。
卢克到了劫案谋杀司办公室没多久，瑞德也来了。
坐在副队旁边聊天。
早上九点五分。
一中队准时召开早会，瑞德也出席了会议。
瑞德并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坐在了右下首的位置。
苏珊用征询的口吻说：“局长，要不您先说？”
“还是你自己说吧，我补充。”
苏珊点点头，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面色显得愈发严肃：“各位，我们今天不谈案子，说点其他的事。
我来劫案谋杀司一中队有段时间了……也是时候说再见了。
我知道自己的做事方式……有时候会让人不舒服，我也不是一个受人爱戴的队长。
但我很高兴能与大家共事，也很珍惜这段时间……”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
珍妮忍不住问道：“队长，您是要调职吗？”
“是的，我可能会调到总局内务部。”
副队瞪大了眼睛：“哇喔，恭喜你高升了，队长。”
小黑追问：“队长，您为什么又回到内务部系统了？”
苏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因为你们有了一位更适合的队长。”
“谁？”
小黑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苏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是让瑞德局长来说吧。”
瑞德扫了一眼众人接着说：“我知道大家对于苏珊队长的离开很不舍。
苏珊是个好队长，替我分担了很多工作，我也不愿意让她离开。
但总局那边要人，我也不能不给。
我也很纠结。”瑞德语气真诚：“队长，感谢你这段时间为劫案谋杀司的付出，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谢谢局长，也感谢大家。
大家不必伤心，我了解你们，我们以后还会经常见面。”苏珊一语双关。
卢克“……”
小黑“……”
众人都不知如何作答。
大姐，你礼貌吗？
“咳……”瑞德轻咳了一声，继续说，
“苏珊队长虽然离开了，但一中队的工作不能松懈。
她推荐卢克副队接任中队长的职务。
分局高层经过慎重考虑，采纳了她的建议。
由卢克副队暂时接任一中队代理中队长的职务。”

第二百六十九章 意外
一中队上一次调职的是大卫。
大卫只是探长，影响也只是局部的，苏珊不同，她是一中队的队长，影响力要大得多。
苏珊不会立刻离开，这几天会和卢克进行工作交接。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老队长离开，新队长上任，每个人的办案风格都是不同的。
内部提拔的好处就是大家原本就比较了解，知根知底，团队的磨合期和适应期会大大缩短。
其中，文森副队的态度是很关键的。
这老头在劫案谋杀司待了很多年，可以说是元老级别的，如果能够获得他的认可，其他人队员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更重要的是这老头是个刺头，虽然年纪大了，但脾气不仅没有改变，反而越来越臭，他要是对新任队长人选不满，肯定会喷。
卢克在交接工作的同时，也在筹备苏珊的欢送聚会。
老领导调职，而且是比较重要的职务，以后难免会用得着，欢送会肯定是有的。
不过，苏珊的性格相对内敛，太热闹的欢送会她也未必喜欢，卢克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大家最终决定AA制请苏珊吃饭。
确实谈不上新意，但很适合苏珊。
工作交接持续了将近一周时间，主要是一些案件的卷宗和报告比较繁琐。
9月9日，周五，正式交接完成。
晚上。
众人在阿罗姆餐厅为苏珊举办欢送会。
欢送会除了一中队的人，还邀请了副局长瑞德，二中队队长陈克林和大卫。
卢克之所以邀请大卫，也是考虑到两个原因，第一大卫之前也是一中队的人，第二他是个标准的刺头，给苏珊留下个好印象是很有必要的。
众人围坐在一个椭圆形的长桌上，桌子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菜肴，苏珊端起一杯红酒：“各位，感谢你们的欢送会，很贴心。
在场的人都很熟悉了，这几天离别的话也说了不少，我不想再重复。
我想说的是，不管我在甚么部门、什么职位，永远都是LAPD的一员。
干杯。”
“干杯。”众人也端起酒杯。
瑞德笑道：“苏珊，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找你，提出想请你出任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的情景，现在想想真的很有意思。”
副队露出好奇的神色：“说来听听。
这句话我已经等了很久，并且想了很多拒绝你的理由。
但……你一直没来找我。”
“哈哈……”众人笑了。
瑞德耸耸肩：“我原本是想找你的，但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只能找其他人。”
“OK，我原谅你了，还是谈谈我今晚的主角吧，我很想知道苏珊为什么会同意调职到劫案谋杀司。”
“No，她没同意，她第一次拒绝了。”
副队“……”
看到副队的表情后，瑞德笑道：“让我们换个话题吧。
今晚的餐厅是谁选的，牛排做的很不错，我喜欢。”
一顿饭，众人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苏珊跟众人一一告别。
开车回家的路上，卢克的车开的很快，难掩内心的兴奋，周六日休息两天，周一他就要正式走马上任了。
不过，升职加薪固然是好事，但同样意味着责任。
……
卢克回到家，看到小胖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虽然电视开着，但更多的作用是背景音乐。
小胖子已经在卢克家住了一周，严重影响了卢克的独居生活。
茶几上摆放着他吃剩的外卖，依旧是炸鸡、薯条、披萨、可乐，小胖子的真爱套餐。
卢克是个爱干净的人，有点轻微洁癖，要不是看在小胖子失恋的份上，早就开始赶人了。
“杰克。”
小胖子回过神，瞅了卢克一眼：“老哥，你回来了。”
“今天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小胖子点点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卢克估计对方还没有走出失恋的困境。
时间不短了，总这么下去可不行。
“杰克，你想跟我谈谈吗？”
“谈什么？”
卢克坐到小胖子旁边的沙发上，关心道：“你还在为分手的事伤心吗？”
“No！”小胖子回答的很干脆。
卢克摇头，真是个嘴硬的小胖子。
他觉得有必要再开导一下弟弟。
“听着，你这种状态是不对的，爱情是没办法强求的。
你与死缠烂打的追求一个女人，不如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你累，那个女人也会有负担。你们感情好的时候固然没事，一旦你们两个的感情出现问题，你的下场会很惨。
所以，你应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自身，让自己变得更强壮、更优秀，自然会受到女人的喜欢。
女人是很现实的，她们也喜欢更帅、更强、更富有的男人。
你应该积极调整自己的状态，明白吗？”
小胖子“……”
卢克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想告诉你，失恋并不可怕，每个人都会经历，你应该学会在失恋中成长。”
小胖子道：“我和玛姬和好了。”
“真的？”卢克想骂娘，但是考虑到两人是一个妈，还是忍了。
“当然了。”小胖子指着茶几上的外卖：“我还特意买了喜欢的炸鸡庆祝，我们已经和好如初了。”
卢克觉得自己站在这有点多余。
折腾了半天，居然和好了！
这算什么事？
我他妈还在这劝人家，想想刚才那番话……
尴尬。
“那你刚才为什么装作闷闷不乐？”卢克面色不善，怀疑这小子在搞恶作剧，引自己上钩。
“我不是装的。
跟玛姬和好确实让我很开心，但是……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有点想家了。”
“呵呵，想老妈了？”
小胖子点点头：“我还是头一次离家这么久，我想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还有自己的游戏机……
当然，在这里住着也挺好，我很乐意每月来住两天，但……我还是有些想家了。”
“那还犹豫什么，就回去呗。”卢克等这句话已经等很久了。
“我现在苦恼的是怎么回去？”
“明天早上我送你。”
小胖子摇头：“这不是重点，老妈一直都没有主动找我。她肯定还在气头上，我现在回去……
想想都觉得可怕。”
“废话，你在我这住着，她能找你才有鬼。
她没准正喝着红酒、看着肥皂剧，享受自己的独居时光。”
“但我自己灰溜溜的跑回去，是不是太没面子了。要不你替我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老妈主动来接我，并且保证不追究这件事，不询问分手的事情，我就跟她回去。”
卢克“……”
忍。
卢克觉得这货真的很欠揍，他有一种将琳达接过来，暴打小胖子一顿的冲动。
他一定会在旁边拍视频留念。
“我帮你想想办法。”
“你确定老妈不会为难我？”
“先睡吧，明天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卢克心中打定主意，明早一定要把这个小胖子送走。
一天也不能等了。
……
翌日上午。
卢克起床后，在院子里做伸展运动，然后泡了一壶龙井。
一边喝龙井，一边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早上九点，小胖子才打着哈欠起床：“你越来越像老爸了，居然一大早就开始喝茶。”
卢克笑道：“杰克，我想到办法了。”
“让老妈主动求我回家的办法吗？”
卢克暗道，能要点脸吗？还求你回家，你咋不上天呢。
忍。
“让她主动过来求你，你觉得可能吗？各退一步，差不多就得了。”
“那她必须保证，不再追究这件事，也不许扣我零花钱，更不能事后算账。”
“这没问题，我已经跟她沟通好了。”
小胖子好奇：“你怎么沟通的？”
“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过你放心，她见了你之后肯定不会再追究你离家出走的事，反而会对你特别关心。”
“真的假的？”小胖子有些不相信。
“我好歹也是一个副队长，能骗你一个小屁孩？”
小胖子似乎还是有些担忧。
卢克继续劝：“这样，如果我要是骗你，这个副队长就不干了！”
“嘿嘿，老哥，我信你。
等吃完午饭，就回家。”
你妹的还要吃午饭？
“你想吃啥？”
“海底捞。”小胖子咽了咽口水。
卢克原本还有些内疚，但中午又被这小子坑了一顿火锅，内疚感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顿海底捞可不便宜，两人吃了将近三百美元。
饭后，卢克骑着哈雷将小胖子送回家。
一路上，小胖子还是有些忐忑：“老哥，你确定没问题？”
“放心吧，我已经和琳达谈妥了，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但我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把心放在肚子里，那是你的家，她是你老妈，是最爱你的人。
其实你想她，她又何尝不想你。
她没来接你，只是跟你一样爱面子，只要给她个台阶下，事情就解决了。”
小胖子点点头，觉得哥哥说的有些道理，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很快，哈雷开进了伊诺社区，直接停到了琳达家门前。
“杰克，下车吧，老妈应该已经准备好迎接你了。”
“真的？”小胖子半信半疑的下了车。
“嘀嘀……”卢克摁了摁车喇叭。
很快，琳达打开房门，喊道：“我告诉过你，在社区开车不要随意摁喇叭。
哇喔，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你不是不要回家吗？我们的失恋小英雄。”
“我不喜欢你这个口气，你答应过不再追究，我才回来的。”小胖子感觉氛围有些不对，扭头望向身后，
“老哥，你说过……”
“呜……”一阵油门声响起。
小胖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摩托车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社区街道。
“你不能丢下我！不能这样！”小胖子急的直跳脚。
琳达喊道：“杰克，立刻跟我回家，把事情说清楚。
否则，你今年的零花钱都没了，明白吗？”
……
送走了烦人的小胖子，卢克感觉整个人都自由了。
回到家，将屋子进行大扫除，去除小胖子来过的痕迹。
度过了一个悠闲的下午。
晚上，卢克约了黛西一起吃饭。
同时，还在四季酒店预定了一个情侣房。
这家酒店刚刚花了3500万美刀翻新，酒店有285间客房，还有盐水游泳池、水疗、户外健身中心等服务。
这里最出名的还是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意大利菜馆。
卢克和黛西就约在了这家餐厅碰面。
晚上八点，黛西穿着一身卡其色连衣裙，莲步款款的走进了餐厅。
卢克挥手示意，主动帮她拉开座椅。
“黛西，我喜欢你这条裙子，完美的展现了你的身材。”
“谢谢。”黛西亲了亲卢克脸颊：“卢克，你最近越来越有品味了。米其林三星的意大利餐厅可不便宜。”
卢克笑道：“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黛西点点头，往前凑了凑，小声说：“不过，约会也没有必要来这么好的地方。我不希望超出你的经济能力，那样都会有负担。”
黛西这话虽然有些不应景，但也是出于好意。
对于一个普通警员来说，这里的消费的确是太高了。
但卢克不同，他有很多的收入来源。
当然，这些话没必要告诉黛西。
“今天有些不同，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就在此时，餐厅女服务员走过来：“女士、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上吧。”
卢克道：“我根据你的口味，提前点了几道餐厅的特色菜，一会不够你再继续点。”
黛西端起红酒杯，跟卢克碰了碰：“现在可以说说你的好消息了。”
“苏珊队长调走了，我暂时被委任为一中队代理中队长。”
“cool，你居然这么快就当上队长了！”黛西露出惊喜的神色。
“代理。”
“凭你的能力，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升职加薪确实应该庆祝，恭喜你。”黛西再次举杯。
“谢谢。”卢克也喝了一口：“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见委托人、加班、准备材料、上庭、和解，工作紧张而枯燥。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换一份工作。
但仔细想想，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是不是很矛盾？”
卢克握着黛西的手：“那就适当放松一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黛西耸耸肩：“委托人选择了我，我必须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和佣金。
很难说放下，就放下。”
“女士、先生，这是今晚的第一道菜。”女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卢克也不再聊工作，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这家意大利米其林餐厅确实不错，不光菜品好看，味道也很好吃，除了价格贵点，没有毛病。
吃完饭，卢克和黛西去了提前预定的情侣房。
在这种地方约会会更有氛围。
这间情侣房布置的很温馨，与其他的情侣房大同小异，有一个特色就是床，这个床是悬空的，床的四角吊了四根绳索，床会随着人摇晃。
卢克笑了，还是第一次尝试，露出几分期待神色。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睡？”黛西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走向了阳台。
酒店建在比佛利山，站在阳台上就可以俯瞰优美的街景，灯火通明、建筑设计很有艺术感。
卢克从后面搂住黛西：“时间不早了，洗漱休息吧。”
“你先去吧。我想在阳台上看看夜景。”黛西露出一副慵懒的神色。
“不一起洗吗？”
黛西笑了笑：“今天有些累，我想泡个澡。”
“我去放水。”
卢克打开水龙头，从浴室出来后，发现黛西还盯着远处看。
他也没催促对方，工作了一天，偶尔放空一下也是一种不错的放松。
卢克将房间的灯关了，而后拿出手机，点开摄像功能，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在外面住酒店都会习惯性的查一下。
手机扫过墙壁的插孔，隐隐发现红色的光点。
卢克走进仔细查看，红色光点从最上面的插孔冒出来，以他的经验看这很可能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个插孔正好对着床的方向，如果两个人在床上做点什么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第二百七十章 皮尔斯
卢克心中一阵后怕，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不是他够谨慎，今晚两人为爱鼓掌八成会变成现场直播。
“fuck！”
一股怒气升腾而起，这他妈太恶心人了。
黛西也察觉了异常：“卢克，你发现什么了？”
卢克指着插座上反光的红点：“这里可能被人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黛西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甚么不好的回忆：“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卢克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但抓的人也不少。
但他抓的嫌犯大多是单独作案，并非组织严密的犯罪团伙，卢克不认为他们能查到自己预定了酒店房间，还提前一步安装了摄像头。
在卢克的印象里，除了有关部门外，只有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有这个能力。
前者，卢克没有得罪有关部门。
后者，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应该也不敢这么干，自己和奥尔蒂接触过几次，对方应该知道自己的谨慎，这东西除了引起自己的不满，没有太大的效果。
“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你呢？”
黛西思索片刻，微微摇头。
既然两人都觉得与自己无关，那还有另一种可能随机偷拍。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甚至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的产业链。
卢克继续在屋中搜索，在浴室的插座孔里也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专门偷拍洗澡睡觉的地方，这安装摄像头的人得有多下流。
卢克心中的怒气值也是‘噌噌’飙升。
卢克和黛西商量了一下，由黛西打911报警，卢克找酒店负责人沟通。
入住酒店情侣房虽然不丢人，但也不是啥值得炫耀的事，卢克和黛西还是想低调解决。
卢克不打算亮明身份，他也是案件当事人，在没有搞清楚状况前就亮明身份，不是明智之举。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卢克走到门口查看，外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白人男子，看胸口的挂牌，应该是酒店经理。
门开了。
穿西装的白人男子说道：“你好先生，我是四季酒店的经理亚利&#183;皮尔斯，听说你有事情要投诉。”
“请进吧。”卢克让到一旁：“我在你们酒店房间内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想请皮尔斯经理帮我解答一下。”
“什么东西？”
卢克关掉灯，打开手机摄像功能，再次发现了红色反光点。
卢克指着插座的方向问：“能告诉我插座里有什么吗？”
“呃……”亚利&#183;皮尔斯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面色犹豫：“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线路出现了问题，我会让工作人员过来检修。
女士、先生，很抱歉影响到你们的休息。
不如我帮你们换一个房间怎么样？同样的情侣房，就在隔壁。”
黛西笑了：“我们租住了贵酒店的房间，房间的浴室和床对面都安装了摄像头，我们遭到了偷拍，你觉得是换个房间的问题吗？”
“女士，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便。
但现在还无法确定刚才那个红色反光点就是摄像头，我们会找专业人士查看。
在这期间，为了避免影响两位休息，我们愿意提供一间相同的房间给两位居住，为了表示歉意这个房间的费用将由我个人承担。
两位可以免费住宿，算是我们酒店给两位的一些补偿。”亚利&#183;皮尔斯的态度很客气。
但在黛西看来真的没什么诚意。
“你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还能住的下去？
你觉得我们是没有房子才会来这里？
我们来这里约会是看重贵酒店的氛围。
你觉得现在还有氛围吗？”
“女士，那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
黛西想了想：“给你老婆打电话，你们夫妻在房间住一晚，房费我照付。”
卢克呵呵一笑：“好主意，我赞同。”
“女士，请你注意言行，我觉得你在侮辱我。”亚利&#183;皮尔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是你先侮辱我们的。
你对我们的遭遇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换个房间、减免房租，就好像在施舍。
现在让你住一晚，你觉得是侮辱，你是不是有点双标？
而且，我很想问问你们酒店总裁，为什么你会觉得在自家酒店住一晚是一种侮辱？
你也觉得自家酒店很不堪吗？”
亚利&#183;皮尔斯叹了一声，摊了摊手：“女士，很抱歉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可能是我表达的不清楚。
我感到很抱歉。
我是抱着诚意来解决问题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黛西摇头：“我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想知道那个红色的反光点什么？”
“我说了，需要的维修人员来检查才知道。”
“那就找人来吧。”
亚利&#183;皮尔斯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这个时间维修人员都下班了，估计很难立刻赶过来。
我建议两位先去旁边的房间暂住，等维修人员到了，我再通知两位。”
“我哪也不去。”黛西的语气很坚决。
卢克觉得，她比自己更适合处理这种事。
“滋滋……”亚利&#183;皮尔斯的对讲机响了。
“喂，是我。
我知道了。
我这就过去。”
亚利&#183;皮尔斯挂断了对讲机：“女士、先生，你们报警了？”
黛西点点头：“现在看来这是很明智的决定。”
“sorry，失陪了。”亚利&#183;皮尔斯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间。
亚利&#183;皮尔斯出了房间，一溜小跑的走向电梯。
“叮咚。”
电梯门开了，里面走下来两名巡警。
一名白人巡警和一名黑人巡警。
白人巡警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双手扣在腰带上。
亚利&#183;皮尔斯主动上前握手：“嗨，辛德尔警官，很高兴见到您。”
“接警台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人在酒店房间安装摄像头偷拍，我刚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
报警人在哪？”
“就在506房间，是两个很难搞的客户。”
“皮尔斯经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酒店房间安装了摄像头？”
“NoNoNo，我们是正规的酒店，不可能这么做。”亚利&#183;皮尔斯将白人警员带到一旁，小声道：“听着，我觉得可能是客户自己安装的。”
“你觉得是报警的客户安装的？”
“我也不清楚，也可能是之前入住的客户，酒店的客人比较杂，难免会有一些特殊癖好的客户。
我们酒店不可能自己安装摄像头，再说了，他只是在插座里发现了红色反光点，也未必就一定是摄像头。”
白人警官追问：“你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
“我不知道。
我提出了补偿方案，给他们换一个相同的房间，并且免除房间的费用。
但……他们不同意。
我能感觉到他们想要的更多。”
“你觉得他们想勒索酒店？”
“我不知道，我只是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发生。
我们开酒店只是为了做生意，不想惹麻烦，希望这件事能尽可能快的解决，和平解决。”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去跟他们谈谈。”
“谢谢，辛德尔警官，有时间一起喝酒。”
辛德尔没有回答，右手从侧面指了指胸口的执法记录仪，招呼黑人警官向着房间内走去。
“咚咚。”
白人警官辛德尔象征性的敲了敲门：“LAPD，我们进来了。”
两名警官进了房间，有些警惕的扫了一眼，看到一男一女坐在阳台上。
“谁是报警人？”
黛西站起身：“是我报的警。”
辛德尔扫了黛西一眼，又看了看卢克：“你们是一起的？”
“是的警官。”卢克也站起身，表示尊重。
“很好，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住情侣房的朋友？”辛德尔笑了笑，用手指着旁边的吊床：“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卢克觉得有些不对味，这个问话的方式太他妈熟悉了，像是在扫黄。
“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才是报案人。”
“我知道你们是报案人，有什么问题吗？”
“你一进门，没有询问报案的缘由，反而怀疑我们的身份有问题。
你的态度让我觉得遭到了冒犯。”
“那是你的错觉。
进门前，我已经了解了这里的情况。我检查你们的身份也只是例行核实。
等核实完身份，我们会解决摄像头的问题。”
卢克敏锐的捕捉到关键信息，一般来说，接警员不会将情况描述太详细，警员到了现场都要自己了解情况。
他反问：“你向谁了解的情况？”
辛德尔语气严厉：“我有自己的渠道，把证件拿出来。”
“什么渠道？”
“请配合我们的调查，把证件拿出来。”
“你这种态度，让我很难接受。”卢克之所以让黛西报警，而不是自己报警，就是为了低调解决这件事，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可能了。
辛德尔也露出警惕神色：“先生，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更坚持自己的判断，请你拿出证件。”
“OK。”卢克从兜里摸出警徽：“你们想要什么证件？这个可以吗？”
辛德尔和黑人警员对视一眼，诧异道：“你也是警察？”
“而且级别比你们高。”
“你是哪个部门的？”
“警探局，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
顿时，两名警员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第二百七十一章 建议
卢克指着白人警官：“你叫什么名字？”
“辛德尔。”
“全名。”卢克职务远高于对方，直接掌握了主动权。
“辛德尔&#183;莫顿。”
“你刚才说自己从其他渠道了解了案情，甚么渠道？”
“呃……是酒店工作人员，Sir。”
“哪个酒店工作人员？”
“酒店经理亚利&#183;皮尔斯。”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吗？”
“No，Sir。”
卢克盯着他，明显看出了撒谎迹象：“你了解劫案谋杀司吗？”
“yes，Sir。
劫案谋杀司主要负责调查一些重大刑事案件，例如抢劫、杀人、绑架、强奸案等。”
“没错，我接触过很多犯人，有些犯人很喜欢撒谎。
我一眼就能看出谁在撒谎，通常我都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卢克话锋一转：“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酒店经理亚利&#183;皮尔斯。”
“没错，你认识他吗？”卢克重复之前的问题。
辛德尔犹豫了片刻，额头上露出细密的汗珠：“yes，Sir。”
同一个问题，不同的答案。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经常在这一带巡逻，处理过几次酒店的案子，我们就认识了，仅此而已。”
“刚才他怎么跟你说的？”
辛德尔看了一眼酒店经理亚利&#183;皮尔斯：“Sir，我可以不说吗？”
“当然，你的警号是多少？”
辛德尔警官咽了咽口水，选择回答第一个问题：“Sir，皮尔斯经理不承认酒店在房间内安装了摄像头。
他觉得可能是之前客人安装的，希望警方能从中调解，尽快解决这件事。”
“辛德尔，我也是警察。
从你刚才的态度，我明显能感觉到你带有一定的倾向性。这是不对的，明白吗？”
“sorry，Sir。
我以后会注意的，保证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很好，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报警内容，那就开始检查房间内是否安装了摄像头。”卢克退到一旁，再次扮演起案件受害人的角色。
一旁的亚利&#183;皮尔斯已经看懵了，这他妈到底谁是警察？
怎么两名巡警反过来被啪啪一顿询问。
看到这架势，亚利&#183;皮尔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情可能要失控了。
他本来是想以最小的成本解决这起事故，但现在看来自己惹错人，搞砸了。
亚利&#183;皮尔斯招呼一名酒店服务人员在这盯着，自己赶忙跑出去打电话汇报情况。
……
辛德尔和黑人警员对视一眼，只能按照卢克的吩咐去拆除插座，他现在有一种被支配的感觉。
一是因为卢克的职务和级别比他高，就算不是同一个部门的，想收拾他也不难。
再一个，就像卢克刚才说的，他刚才的确带有一些倾向性，虽然算不上违规，但内部人员看了执法记录仪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白了，他理亏。
在这种双重压迫下，他不敢跟卢克犟。
往深的想，劫案谋杀司本身就是LAPD最重要的部门之一，卢克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队长，要说他背后没有靠山，鬼才信。
惹不起。
辛德尔和黑人警员很快拆除了插座，献宝似的拿到卢克面前：“Sir，真的是摄像头。”
“干得不错，你们立功了。”
辛德尔挤出了一抹笑容：“Sir，您真厉害，摄像头藏在插座孔那么小的地方都能看到。”
“一点小技巧而已。”卢克话锋一转：“你这个案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您得罪什么人了吗？”
“没有。”
“那位漂亮的女士呢？”
“她也没有。”
辛德尔略一迟疑：“Sir，你觉我们该怎么调查？”
“我是案件受害人，不方便插手。”
“我知道劫案谋杀司调查的是重大刑事案件，您可能看不上这样的小案子，但是为了避免有更多的酒店客人被偷拍，我想请您给一些调查建议。”
卢克笑了，这货倒是挺会做人：“放置摄像头的嫌犯，很可能并非针对我们两人。
有可能是针对其他客人，也有可能是随机偷拍。
也就是说酒店其他房间可能也有摄像头，其他客户可能正在被偷拍。
你们必须阻止这种犯罪行为。
戒严整个酒店，搜查每个房间，保障所有客人的安全和隐私。”
辛德尔露出为难的神色：“酒店方会同意吗？”
“这只是一个建议。”卢克一语双关。
辛德尔道：“我知道了，我会向警司汇报这里的情况。”
……
辛德尔走出房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真倒霉。”
亚利&#183;皮尔斯一溜小跑的赶过来：“辛德尔警官，情况怎么样了？”
辛德尔看了一眼亚利&#183;皮尔斯，脸色愈发难看，关掉了身上的执法记录仪：“皮尔斯经理，我差点被你害死，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找到摄像头了吗？”
“两个，一个对着床，还有一个在浴室。你们酒店也真是够可以了，别说是那位李队长，换成是我一样会生气。”
“警方现在准备怎么处理？”
“李队长觉得这是随机偷拍，酒店其他房间可能也有摄像头。
建议戒严整个酒店，搜查每个房间，保障所有客人的安全和隐私。”
“NoNoNo，这绝对不行，按照这种做法，我们酒店肯定会损失惨重。”
辛德尔摇头：“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这个案子不是你们分局管吗？应该轮不到劫案谋杀司插手吧。”
“一般情况下如此，但他是案件的受害人，如果处理结果让他不满意，我们上司也会很为难。
退一步讲，如果案件迟迟无法侦破，劫案谋杀司同样有可能接手案件。
你自求多福吧。”辛德尔摇了摇头，准备走到一旁向警司汇报情况。
亚利&#183;皮尔斯抓住他的肩膀：“辛德尔警官，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这件事不是我能参与的。”
“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个建议。”
“通过刚才的接触，我感觉他不是不讲理的人，是你的态度有问题。
酒店想尽快解决这件事，首先要与他和解。
只要他不参与这件事，什么都好说。”
……
酒店房间内。
卢克和黛西站在阳台上。
黛西小声说：“建议戒严整个酒店，搜查每个房间，你还真够狠的。”
“之前，我也想低调处理，但皮尔斯和辛德尔的态度让我感觉到，你越想息事宁人，他们就越觉得你好说话，好欺负。
索性就把事情闹大一些。
我没有直接联系电视台，还是留了余地的。”
黛西想了想：“四季酒店有钱有势，酒店高层可能认识不少大人物，你不担心自己会受到影响？”
卢克不以为意的笑了，能有什么影响，大不了是给局长弗兰克打小报告，他一点都不担心。
就像西游记中的情节一样，大家都知道西天取经是佛祖钦定的，那些妖怪为什么敢捣乱，而且这些妖魔鬼怪大多是神仙的门人弟子。
孙悟空打不过这些妖魔鬼怪就去找神仙告状，请神仙亲自收服自己的门人弟子。
神仙也就是做个样子，弟子门人回去后该干嘛干嘛，怎么舍得下狠手。
换个角度考虑，如果门人弟子不出去闹事，各路神仙怎么收获孙悟空的人情。
又怎么能显出神仙的本事和价值？
再结合卢克自己的情况，年纪轻轻太老成也不是什么好事，偶尔当一回刺头无伤大雅。
只要弗兰克打电话，他听招呼就行。
卢克爽了。
弗兰克收获了人情，体现了自身的价值，一举两得。
黛西问道：“你觉得这个案子能查到嫌犯吗？”
“这种案件主要看调查力度。”卢克想到自己差点被直播为爱鼓掌，心里就一肚子火。
这个案子分局巡警能查到嫌犯是最好的，如果查不到，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此时，亚利&#183;皮尔斯走进房间，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李队长，能跟您谈谈吗？”
“谈什么？”
“我想跟您谈谈赔偿的问题？”
“我对换房间没什么兴趣。”
“您有什么赔偿要求也可以提。”
“我不想跟你谈。”
亚利&#183;皮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呃……如果您愿意，可以跟我们酒店的总裁谈。”
还算有点诚意，卢克看了一眼黛西，询问对方的意见。
在这方面，她更擅长。
也更狠。

第二百七十二章 偶遇
四季酒店。
总裁办公室。
海茵茨&#183;布奇今年五十多岁，头发的鬓角有些花白，他长期包下了酒店的一个房间，几乎是一天24小时内都在酒店内。
他正准备洗漱休息时接到了酒店经理亚利&#183;皮尔斯的电话。
他原本想告诉亚利&#183;皮尔斯为了稳住客人可以适当做一些经济补偿。
但从亚利&#183;皮尔斯的汇报看，事情脱离了掌控，警方已经介入案件，错过了最佳的处理时机。
他第一时间找来亚利&#183;皮尔斯询问，得知那名男性顾客是警队实权部门的管理层，有能力影响到案件的调查。
对方甚至还提出了戒严酒店，搜查每个房间的建议，这让海茵茨&#183;布奇感到很棘手。
一旦警方实施这个举措，会对整个酒店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首先会直接影响其他入住酒店的客户，很可能遭到其他客户的投诉、索赔。
间接影响就更大了，一旦这件事传出去会影响到酒店的声誉，一些客人担心被偷拍很可能就不会再预定四季酒店。
四季酒店是一个大型连锁酒店，他只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上面还有集团总裁，一旦这件事闹大了，他肯定会受到处分。
海茵茨&#183;布奇在酒店工作多年，经验丰富，倒是没有自乱阵脚，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立刻让人将两位被偷拍的客人请到总裁办公室。
“咚咚……”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请进。”
亚利&#183;皮尔斯推开门，领着一男一女走进了办公室。
“总裁，这位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和他的朋友。”
海茵茨&#183;布奇看了卢克一眼，有些意外，没想到卢克如此年轻。
这么年轻就坐上警队实权部门的管理层，要么能力出众，要么是有个好爹，当然，也很大的可能是两者都具备。
海茵茨&#183;布奇也认识一些警队中高层，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动用这些关系。
人情这种东西，一旦用了，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其次，他也不清楚警队内的派系和关系网，要是求错了人，事没办成还得惹一身骚。
所以，他决定先探探卢克的底子。
“李队长，女士，请坐。”海茵茨&#183;布奇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卢克也在打量着对方：“您怎么称呼？”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酒店的总裁海茵茨&#183;布奇。
事情我已经听皮尔斯经理说了，摄像头虽然不是我们酒店安装的，但事情毕竟是发生在酒店。
我们也有一定的责任，很抱歉给两位带来了不好的居住体验。
我代表酒店向两位表示诚挚的歉意。”
卢克没有回应。
一旁黛西说道：“布奇总裁，口头上的歉意皮尔斯经理已经说了不少，但每一次都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解决方案。
从我们发现摄像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的时间很珍贵，我不想再继续浪费下去。”
“女士，您怎么称呼？”
“黛西&#183;米勒。”
“米勒女士，我们酒店抱着十足的诚意解决这件事，也愿意做出一些适当补偿。
您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直接提。”
黛西不紧不慢的说：“在那之前，我想先听听贵酒店以往对偷拍事件的客户赔偿案例。”
“我们酒店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过。”
“但据我所知，纽约四季酒店发生了一起偷拍事件。
受害人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入住酒店房间后被微型摄像头偷拍，视频也被传到网络。
那名女孩因为受不了这种打击选择了自杀，贵酒店赔偿了受害人家属两百万美元。
布奇总裁，你觉得这个先例怎么样？”
“呃……纽约四季酒店的情况我不太了解，我们虽然隶属于一个集团，但实际上没有甚么交集，我不认为他们酒店的事故有太多借鉴意义。”
“你说的对，看来我是找错人了，我应该跟你们集团总裁谈。
那今天的谈话先到这吧，我觉得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黛西站起身，作势欲走。
“米勒女士，请留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确实不大清楚这起案例，毕竟纽约距离这里太远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
就像您说的，如果纽约四季酒店真发生了类似案例，我们也可以研究一下。
请再给我一次谈话机会。”海茵茨&#183;布奇没想到对方会整这么一出，这他妈不是往沟里带吗？
黛西看了一眼手表，又坐回了沙发上：“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海茵茨&#183;布奇有些郁闷，小看这个女人了。
之前，从亚利&#183;皮尔斯的描述中，李队长才是能影响案件调查的关键人物，对于他身旁的女伴连名字都不清楚。
海茵茨&#183;布奇一开始也是将注意力放到卢克身上，觉得卢克才是做主的人，之所以让这个女人谈，不过是爱惜自己的羽毛。
现在看来自己想错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也不是一般人。
“米勒女士，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我是律师。”
海茵茨&#183;布奇“……”
他瞪了酒店经理亚利&#183;皮尔斯一眼，恨不得抽他几巴掌。
你跟律师玩心眼！真他妈是个人才！
当酒店经理真是屈才了。
亚利&#183;皮尔斯顶着一张苦瓜脸，他想哭。
这叫什么事？
一个不讲理的混蛋LAPD。
一个讲理的混蛋律师。
怎么都让我遇到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
海茵茨&#183;布奇冷声道：“皮尔斯，你先出去。”
“好的，总裁。”亚利&#183;皮尔斯对着三人点头示意，而后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一刹那，他突然升起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坏了。
眼看事情闹起来了，肯定要有人扛。
自己不会被推出来顶包吧。
……
海茵茨&#183;布奇站起身，亲自给卢克和黛西倒了两杯咖啡，也利用这个时间思考了一下对策。
这两人也都是有身份的，看着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他们的谈的目的固然是为了索要赔偿，但何尝不是为了争一口气。
只要把他们的气理顺了，谈起了也就事半功倍。
做了这么多年的酒店管理，他还是能摸清客户心理的。
“李队长、米勒女士，真的很抱歉。
在发生这种事情后，我们酒店没能第一时间处理妥当，给两位带来了不少麻烦。
是我失察，用人不当，我们酒店一定会严肃处理相关人员，给两位一个交代。”
海茵茨&#183;布奇表明态度后，进一步说道：“我们酒店愿意做出适当赔偿，米勒女士，您是律师，您觉得赔偿金额是多少比较合适。”
黛西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纽约四季酒店已经有了一起赔偿案例，我们为什么不借鉴一下。”
海茵茨&#183;布奇虽然能接受赔偿，但也不想当冤大头，更不想赔偿二百万美元的数额，分析道：“米勒女士，根据你之前的描述。
那名女受害人应该是被拍到了不雅视频，因为不雅视频被放到网上播放承受不住打击才自杀，我觉得两位和她的情况还是有不同的。
首先，这件事并没有给两位造成人身伤害，而且两位也没有休息，应该没有被拍到隐私视频，暂时也没有上传到网络，所以在赔偿方面还是有着不小差距的。”
黛西说道：“你说的对，纽约四季酒店的女受害人死了，而我们还活着，这是两起案件最大的差异。
但纽约四季酒店也因为这起事件生意受到了巨大影响。
咱们这次谈判的目的就是及时止损，只要今天晚上谈妥了，我们可以签署免责协议，之后我们两个再发生任何事与酒店无关。”
海茵茨&#183;布奇想了想，觉得黛西的这个提议不错，他确实想及时了断此事，免得引起更大的风波，真要闹到纽约四季酒店那个地步，他这个总裁也干到头了。
“您觉得多少赔偿金额合适？”
“每人四十万美元赔偿金。”
“NoNoNo，这个价格太高了，两位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黛西反问：“布奇总裁，你指的实质性的伤害是什么？身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
首先，摄像头肯定是拍到了我们两个人的身影，已经侵犯了我们的肖像权。
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属于隐私。
其次，偷拍者可能会将视频投放到网上，这已经给我们造成了影响。
我是一名律师。
假如我的委托人在网上看到视频，你觉得他还会信任我吗？
你知道这会带来多大的潜在损失吗？
这种影响很可能是终生的。
他是一名警察。
如果被市民看到他的视频，会怎么想他？还会信任他吗？
而且，我们还有家人，我们还有同事，这些都是潜在的伤害。
换位思考，如果您和恋人的视频被放到网上，又会对您的家庭和事业带来多大的影响。”
海茵茨&#183;布奇被问住了，如果真是那样，他可能就完了。
但让他付出高额的赔偿金，他又不愿意。
卢克打了个哈欠，起身道：“布奇总裁，如果你还没想好，不如我们改天再谈。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等等，请不要急着离开，今晚我会给两位一个交代。”海茵茨&#183;布奇不敢让卢克离开，他担心卢克会影响到案件的调查，这也是他急于谈判的原因。
只有将卢克这个不确定因素搞定，这件事才能尽快平息。
但跟黛西谈判，他又有些力不从心，底气不足：“两位稍等，我去联系酒店律师。
我相信今晚会让两位有个满意的结果。”
海茵茨&#183;布奇之前就通知过律师。
没多久，律师赶到总裁办公室，双方开始针对赔偿问题谈判。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每人二十万美元的赔偿金签订了赔偿协议。
海茵茨&#183;布奇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
与纽约四季酒店的200万赔偿款相比，已经是少了很多，更关键的是他防范于未然，摆平了卢克这个不确定因素。
卢克和黛西也比较满意，两人的确遭遇了偷拍，但当时两人只是从摄像头旁边走过，估计连正脸都没拍清楚，即便传上网也没什么影响。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皆大欢喜。
酒店是不能住了。
返回卢克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两人都有些累了，洗漱后就直接休息了。
……
翌日上午，十点。
卢克泡了一壶茶水，坐在院子里目送黛西开车离开。
因为凌晨才休息，卢克睡到早上八点多才醒，看到旁边半遮半掩的婀娜娇躯。
卢克心猿意马，补了一个晨炮。
浑身舒畅了。
黛西上班后，卢克也有些无聊。
他今天依旧休假，也不想无聊的待在家虚度时光，索性开着哈雷去海滩晒太阳。
到了海边，碧海蓝天、踩在松软的沙滩上，不时有海鸥略过天空。
卢克走到躺一旁，铺上毛巾，躺在上面，随手将冰可乐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一阵海风吹过，远处波浪涌起，有人在海上冲浪。
卢克喝了一口冰镇可乐，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那名冲浪者看着像是一名初学者，连着几次都掉进了海里，灌了几口咸水。
冲浪是一项又刺激又危险的游戏，也是泡妞利器，卢克在网上了解过，冲浪的难度很大，水本身就是流动的，要靠着一块板子在水上找平衡，难度可想而知。
卢克即便喜欢，暂时也不打算学习。
因为这东西太浪费时间，你得有那个精力才能学。
卢克平常查案就很忙，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恨不得天天躺着，你让他再去学习冲浪，真的没那个精力和闲心。
说到学习，卢克就想起了系统给的各种学习卡，乍一看都是付出时间就能学会的技能，好像用处不大，但其实作用极大。
关键在于时间二字。
谁都知道学到老活到老，但问题是能做到的有几个？
有多少人出了校门就没再看过书本，他们不想学吗？他们不知道学习的可贵吗？不知道学习对未来有好处？
当然知道。
为什么不学？因为不上进？
当然不是。
主要还是因为没有精力和时间。
就拿警察这个行业来说，工作危险、强度大、压力大，好不容易休个假，肯定要放松一下，要不心理早晚要出问题，哪还有精力去学习别的技能？
而学习卡恰恰解决了这个问题，缩短了学习技能的时间，增加了学习的动力，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卢克晒着太阳、吹着海风、喝着冰镇可乐、看着比基尼美女，再联想到昨晚获得的二十万美元赔偿金，心情美得很。
卢克手里现在有四十多万美元现金。
钱花出去才是你的，卢克拿出手机开始逛亚马逊，准备买点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手表不错，既能当首饰，又能显示身份。
他想买一块百达翡丽，看了半天，研究了半天，买的时候却舍不得下单。
不是钱不够，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华而不实。
花几万美元买个表，总感觉像是交了智商税，有点傻逼。
当然，也可能是他刚赚到钱，气质还没跟上来，等等吧。
卢克又开始看按摩椅，每天工作那么累，回家躺在按摩椅上舒服舒服，这个比较实用。
卢克比较了几款，看了看评论，不过最终还是没下单。
这次不是钱的事。
而是这东西光看不行，得亲身体验。
他看好了款式，等有时间去实体店亲身感受一下，再决定买哪个品牌和型号。
玩了半天手机，卢克准备站起身，活动一下。
站起身，视野更好了，更多的比基尼美女尽收眼底。
“诶……”卢克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对。
是两个。
珍妮和杰克逊躺在不远处的沙滩上。
珍妮穿着一件深灰色连体泳衣，虽然算不上很漂亮，但身材还不错。
杰克逊坐起身，跟珍妮有说有笑。
卢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腹诽，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她在帮他擦防晒！
他有些犹豫，是假装看不见？还是假装看不见。
卢克准备再次躺下的时候，杰克逊不经意的扭头看过来，他也愣了。
四目相对。
随后，珍妮发现了杰克逊的异常，也扭头望过来。
毕竟是警察，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
“卢克副队……哦不，应该是卢克队长。”珍妮倒是很坦然，热情的招手。
卢克装作刚刚看到的样子，笑着走过去：“嗨，你们两个居然偷偷跑出来玩，为什么不约我一起？”
杰克逊站起身，支支吾吾道：“呃……我们……队长，您是一个人来的？”
“是的。”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
卢克笑了，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我偶尔会享受一下独处时光。
倒是你们两个为什么会一起来？”
“呃……”杰克逊再次语钝：“我经常会来这个沙滩，珍妮也很喜欢晒太阳……
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
既然大家已经见面了，卢克也不想再装糊涂：“所以，是你邀请的珍妮，你们两个在约会？”
“No！”
“不可能。”
珍妮和杰克逊都否认了。
卢克摊了摊手：“OK，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八卦的人，就当我没问过。
一会见。”
卢克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
过了一会，杰克逊走过来，坐在了旁边的躺椅上：“队长，恭喜你，明天就要正式上任了。”
“谢谢。”卢克举杯示意。
“呃……其实，我和珍妮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
“我……我们是室友。”
卢克更加诧异：“你们同居了？”
“NoNoNo，是室友，不是同居。”杰克逊挥手，解释：“我以前住的地方距离警探局有些远，而珍妮正好想找人分摊房租，所以……
我们就成了室友。”
卢克笑了：“这个理由不错。”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和同事关系。”
“我会保密的。”卢克露出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保密？”杰克逊皱着眉，无奈道：“我们真是只是室友。”
“放心吧，我不是苏珊队长，只要不影响工作！
不影响工作！”卢克撇撇嘴，我信你个鬼，男女之间哪有纯友谊。
人不可貌相，这小子可以呀，看起来老实巴交，居然对女同事下手。
太不要脸了。
突然，卢克也想找个女室友，然而，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黛西，而是美女侦探奥尔蒂。
呸，臭不要脸。

第二百七十三章 走马上任
清晨。
警探局。
一辆黑色丰田车开进警局停车场。
小黑拉起手刹，拿上副驾驶的背包准备下车，刚打开车门看到旁边开过来一辆灰色的七系宝马车。
小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翻了个白眼：“讨厌的小菜鸟。”
片刻后，宝马车驾驶室的门打开了，杰克逊从车里走下来，小黑正准备打招呼，突然愣住了。
副驾驶的门也开了，珍妮从副驾驶室走出来。
“偶买噶的！”小黑露出夸张的表情：“珍妮，你为什么会坐小菜鸟的车来？”
杰克逊不满道：“马库斯，我有名字。”
“我知道，菜鸟。
但为什么你们会一起来？”
珍妮说道：“我们现在室友。”
“哇喔……你们住一起了？”小黑指了指杰克逊，又指了指珍妮，露出一脸玩味的笑容。
珍妮知道他在想什么：“真的只是室友，杰克逊正在找房子，而我刚好想找人分摊房租，所以，我就将其中一个房间租给了他。”
“就这么简单？”小黑用质疑的语气问。
“没错，就这么简单，有问题吗？”珍妮说的很坦然。
“OK，恭喜你们，嘿嘿。”小黑坏笑了一声，上了楼。
看着小黑的背景，杰克逊露出无奈的神色：“这个大嘴巴看到了，等于整个警局都知道了。”
“杰克逊，我们应该坚持做自己，为什么要在意外界的评论，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我们住在一起是事实，没必要刻意隐瞒。
而且，你不要忘记，这里是警探局。”
杰克逊有些泄气：“你说得对，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昨天队长已经知道了，至于马库斯……无视他就好了。”珍妮笑了。
被无视的马库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办公室，咧着大嘴笑道：“你们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马修在低头看电脑，雷蒙没有回应，卢克和副队都没有在。
小黑纳闷，明明看到卢克的奔驰了，怎么没人？
“卢克呢？”
马修抬起头，指着队长办公室：“队长在办公室。”
……
队长办公室内。
卢克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桌子并不脏，但他还是想擦擦，也算是一个熟悉的过程。
卢克晋升为代理中队长，除了薪资待遇的改变，还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这种感觉很棒。
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鱼了。
卢克将办公室的物品都擦拭了一遍，也是一个熟悉的过程。
整个办公室大约有十几平方米，陈设也很简单，办公桌椅、电脑、沙发、档案柜和饮水机。
这里是个独立的小空间，卢克以后想做点甚么很自由。
收拾好了个人物品，卢克坐在办公椅上，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这个椅子比外面的椅子要舒服多了。
卢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正好是上午九点零五分，虽然苏珊已经走了，但一些好的规定他准备保留下来，就比如说开晨会。
很多人不喜欢开会，但警察这个行业有一定的特殊性，不光需要团队合作，还要及时共享消息。
卢克拿着一份需要补充证据的卷宗走出办公室，对着众人招呼：“各位，开早会了。”
众人来到会议室，卢克坐在会议桌的主位，这种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小黑坐在下首的位置，说实话，他也是头一次坐在这里：“副队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副队今天请假休息。”卢克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副队虽然年纪大了，但平常很少请假。
不过，老头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到。
……
洛杉矶南部，苏特公园。
一个白发老头提着箱子，走在河边的小路上，感觉有些心不在焉。
河边有不少垂钓的人，白发老头路过时会看一眼，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老头停下脚步，观望了一下河道，放下了手里的箱子里。
他打开箱子盖，拿出折叠板凳坐下，又掏出渔具慢慢组装。
这个老头正是劫案谋杀司的副队长文森。
“哎……”文森叹了一口气，心里觉得有些憋。
自己干了四十多年警察，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副队，卢克那个臭小子都能当自己孙子了，却骑到了自己的头上。
要说没有意见，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他也清楚自己这个年纪被提拔的可能性极小，而且就算提拔了也意义不大，就算不是卢克当队长，也可能从外面调来一名新队长。
但明白归明白，心里还是有些落差。
如果一个人能一直理性，只能说明你不在乎，一旦遇到了你在乎的事，一样会有情绪波动。
今天是卢克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副队选择来钓鱼。
他觉得这样能让自己的情绪更平静一些，也避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给卢克拆台。
总之，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文森钓鱼的技术并不咋地，他这辈子净瞎忙了，也没太多时间钓鱼，鼓捣了半天，才将鱼饵挂好，鱼钩甩进河里。
看着平静的湖面，他感觉自己的情绪也渐渐平稳。
“嘿，咬钩了。”河道上游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文森扭头望去，看到一个墨西哥老头站起身，双手抓着鱼竿，正在回收鱼线。
看样子像是钓上鱼了。
墨西哥老头还扭头看了文森一眼。
在文森眼里就是赤裸裸的炫耀，这还能忍？
不就是钓了一条鱼吗？好像谁不会似的。
文森也不甘示弱，开始用心钓鱼。
过了一会，鱼漂突然下沉，文森一边拉杆，一边喊：“上鱼了！”
文森拽起鱼竿，钓起一个巴掌大的小鱼，虽然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好。
文森将小鱼扔进篓子里，重新放上鱼饵，将鱼竿甩进河里。
文森扫了一眼墨西哥老头，暗暗嘀咕：“追平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文森又钓了两条鱼，但个头都不是很大。
那边的墨西哥老头也钓了两条鱼，两个老头虽然没有沟通，但隐隐有一种较劲的感觉。
“嘿，宝贝，快到爸爸这来。”
墨西哥老头站起身，用力抓着鱼竿，看样子又上鱼了。
“fuck！”文森副队有些郁闷，怎么每次都比自己快一点。
“嗷嗷……”
墨西哥老头大叫一声，双手像是被烫到了，直接丢掉了鱼竿，连滚带爬的向着远处跑，一边跑，一边喊，
“上帝呀，那是个什么鬼东西！”
“老家伙跑的还挺快。”副队有些纳闷，这是看到啥了，吓得鱼竿都扔掉了。
墨西哥老头跑的老远，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文森有些好奇，溜达着走了过去，在河面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东西呀？
随后，他捡起地上的鱼竿，用力的拽了拽，很重，像是大鱼咬钩了，但给人的感觉又不像是鱼。
鱼线很难回收，副队只能用力往上拖。
渐渐地一个物体浮上水面，饶是副队有了心理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鱼钩上勾着一具女性尸体，没有衣物，皮肤如白纸一般，再往上看居然没有头。
……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
卢克坐在副驾驶室里，他没想到自己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就会有案子。
“这老头真会找麻烦。”
小黑打趣道：“你说会不会是副队看你升职太快，给你制造点麻烦，他会不会是真正的凶手！”
卢克笑了：“那如果我破了案，立了功，坐稳了队长职务，老头不得气疯了。”
小黑连连点头：“没错，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原本今晚我还想和朱利安一起看电影，看来又泡汤了。”
卢克道：“你最近的状态不错嘛。”
“当然了，我要当爸爸了，我现在每天都有健身，早睡早起，要养家得有个好身体。”小黑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
“嘿，卢克，你猜我今天早上看到什么了？”
“外星人的飞船降落到洛杉矶了？”
“No，我在说正经的，我看到珍妮坐着杰克逊的车上班，他们两个住在一起了。
这两个人肯定有事，就算现在没事，也早晚会出事，这可是妥妥的办公室恋情。
原本我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你是我的拍档，又是队长，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哦，是吗？太令人惊讶了。”卢克淡淡的说道。
小黑瞅了卢克一眼：“你知道了？”
“No。”
“你肯定知道点什么，你是我的拍档，我能看出来。”
你妹，一遇到这种事你就变聪明了。
小黑追问：“他们真的有事？”
“别八卦了，开车吧。”卢克有些哭笑不得，那俩人也是，咋这么不小心呢。
很快，卢克带队赶到苏特公园。
河边已经围起了警戒线，周围有不少围观的市民，十几名巡警在现场维持秩序。
一个白发老头站在河边，打招呼：“伙计们，很遗憾咱们今天又见面了。
我的假期泡汤了，你们也要出来晒太阳。”
卢克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不远处用裹尸袋盖着一个人形物体：“副队，现场什么情况？”
“队长？卢克队长。”副队叫了两声有些不习惯，嘀咕道：“看来我还要多适应。”
卢克没理会老头的碎碎念，等着他的下文。
副队想了想，指着不远处：“今天我休假，准备来这个公园钓鱼，就坐在那个位置。
而尸体旁边的位置，有个墨西哥老头钓鱼，我们两个虽然没有说话，但形成了一种良性竞争。
大概从早上九点多开始钓鱼，钓到十点三十分左右的时候，墨西哥老头突然大叫一声，似乎被河里的东西吓到了，连自己的鱼竿都扔了。
我走到他钓鱼的位置，将鱼竿拉起来，发现上面挂着一具残缺的尸体。”
副队又指着地上的裹尸袋：“为了避免尸体被河水冲走，我让巡警将尸体抬上岸，很奇怪的尸体，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卢克望了过去，只见法医希拉已经掀开了裹尸袋，露出了下面的尸体。
一具没有头颅的女性尸体，身体上有不少的伤痕，看肤色应该是一位白人妇女，从尸体的腐烂程度看，死亡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这只是卢克的直观印象，具体情况还要法医来断定。
了解大致情况后，卢克开始安排任务。
雷蒙和珍妮负责询问围观人群，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目击者。
杰克逊负责提取死者的指纹，看是否能用指纹检测仪确定对方身份。
小黑带着一名巡警负责给钓鱼的墨西哥老头做笔录。
技术队也派遣警员潜入河道底部收集证物。
卢克和副队则是留在河边继续调查。
卢克蹲下身，观察了一下水流：“你钓鱼时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副队想了想：“公园里一直有人游玩，但没有发现疑似抛尸的人。而且看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副队，你办案经验比较丰富，以前有没有遇到无头尸体的案件？”
文森耸了耸肩：“当然，不过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应该是帮派仇杀，对象通常是男性，很少有女性被斩首，性质完全不同。”
卢克沿着河道走了一段，搜查可能留在河边的线索，但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物品。
过了一会，杰克逊找了过来，汇报道：“队长，死者的指纹数据没有比对成功。”
“我知道了。”卢克应了一声，女死者被斩首，指纹信息也无法查到，很难第一时间确认死者身份。
二十分钟后，小黑也走了过来：“队长，我们给墨西哥裔老头做了笔录，他的口供和副队描述相同，他被无头女尸吓坏了，无法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一直在向上帝祷告。”
副队笑道：“那个老头当时被吓得屁滚尿流，他应该跟这起案件无关，而且，我觉得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抛尸现场。”
“您怎么判断的？”卢克虽然当了队长，职务比文森高了，但还是很尊重他，至少表面功夫得做好。
副队指着河道的两侧：“这条河是洛杉矶河的分支，底部都是混凝土修筑的水渠，河道的地形相对平整，只要尸体上没有坠重物，就可能随着水流漂动。
这条河有十几英里长，上游的任何地方都可能是抛尸地点。”
卢克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副队的话给他提了个醒，按照这个推测，如果知道了受害人死亡时间，测出河水的流速，是否能反推出大概的抛尸地点。

第二百七十四章 贪婪
苏特公园。
案发现场附近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
之前，墨西哥裔老头被无头女尸吓到，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不少人都被他的呼喊声吸引过来。
在洛杉矶枪击事件不稀奇，但无头女尸却很少有人见过。
人都有好奇心，洛杉矶人生活压力较小，好奇心就更重了。
人多也不是坏事，方便询问无头女尸的线索，寻找可能存在的目击者。
又过了十几分钟，法医希拉完成初步尸检，走过来说道：“卢克队长，虽然这里不适合道谢，但还是想说一声恭喜。”
“谢谢。”卢克点头示意：“尸体情况怎么样？”
“死者是一名16岁左右的少女，应该是窒息而死，颈部以上被切除，从颈部的切口看很可能是被锯开的。
受害人死前遭受过侵犯，没有发现疑似凶手的DNA。”
小黑微微皱眉：“她还没有成年？”
“是的，很可惜。”希拉轻叹一声，继续说：“死者身高在168到172cm之间，死亡时间估计是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
卢克追问：“死亡时间还能再精确一些吗？”
“可以，但需要进一步尸检。”
卢克现在缺的就是时间，越早发现第一抛尸现场，就有可能发现更多线索：“希拉法医，以你的推测大约是几点，不需要太专业，也不需要准确数据，我只想听你的经验判断。”
既然进一步尸检需要时间，那就玩概率。
在概率高的地方重点调查，等进一步尸检结果出来，再精确调查。
如果运气好，没准不等进一步尸检有结果，就已经找到了第一抛尸现场。
法医希拉沉思片刻：“假设受害人被杀死后，一个小时内被抛入水中，我估计作案时间应该在昨晚11点左右。
不过，这种推测很武断，影响尸检的温度很多，例如温度、湿度、尸体状态等。”
能推测出一个大概的死亡时间，卢克已经很满意了。
“有证明死者身份的线索吗？”
“她右臂有自由女神像的纹身。”希拉将右臂照片发给卢克。
卢克仔细查看照片，点头道：“辛苦了，我会让人查查这个纹身。”
“等进一步尸检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谢谢。”
希拉离开不久，技术队的人也完成了现场勘查，就像卢克猜测的那样，这里并非第一抛尸现场，技术队在河底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没有衣服、没有证件、没有手机和饰品，受害人身上唯一可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就是DNA。
不过，是否能比对成功还未曾可知。
目前警方可以利用的线索太少，不知道死者的身份，不知道第一抛尸现场，更不知道作案现场，自己也无法找到案件的目击者。
卢克现在能做的有限，案件很棘手。
他思索了一番，将案件分为三个调查方向。
第一个方向，让马修调查最近两天的失踪人口。
第二个方向，调查女受害人身上的自由女神纹身。
第三个方向，由卢克自己主导，寻找第一抛尸现场。
随后，众人分头行动。
寻找第一抛尸现场的任务并不简单，其中还涉及到了一些专业知识，需要法医和技术队协助。
例如测量水流速度、尸体沉浮变化，尸体触底肯定会影响漂流速度等等。
法医提供了一些数据，再考虑了所有的可能性后，交给技术队的专业分析人员推算，最终得出了3到3.5英里的流动距离。
这个推测准确吗？
不准确。
因为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比如说法医只能推测大致的死亡时间，却无法确定具体抛尸时间。
只能是根据警方的经验去推测最有可能的时间段，而后得出一个综合性的结论。
相对于其他河段，这个河段抛尸的可能性更大，概率更高。
那肯定要优先排查这段河道，这样才能尽可能的节省人力、物力和经费。
否则，毫无重点的排查整个河道，不光会浪费时间，影响调查进度，也会浪费大量的人力和经费。
而有些案件之所以无法侦破，就是因为经费不够。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残酷，有些人可能从来没想过经费会成为侦破案件的枷锁，但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警局的经费是有限的，给警员发工资、买装备都需要钱，不可能无限制的投入一个案件中，洛杉矶的市民也不会同意，不加节制警局都破产了。
卢克决定先排查尸体上游3英里到3.5里的位置，如果没有搜查到线索，再在这个基础上扩大搜索范围。
……
很快，卢克带人赶到河道上游3英里的位置。
这一片区域已经不属于苏特公园，河道的南侧是山体，北侧较为平整。
考虑到尸体的搬运需要交通工具，卢克觉得在河道北侧抛尸的可能性更大。
半英里的距离并不短，大概有八百米左右，排查的难度同样不小，但是相比整个河道已经容易多了。
排查分为三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技术队派人潜入河底搜查。
第二个方向，小黑和杰克逊带着巡警在附近寻找目击者。
第三个方向，卢克带队在河道北侧的河边搜查。
河边搜查的范围是距离河道一百米左右，河面、树木、地上所有可疑的物品。
搜查工作很枯燥，但却是警察工作重要的组成部分。
大概搜查了五百多米，卢克感觉眼睛有些酸，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看看远方。
“队长。”就在此时，小黑走了过来。
卢克打了个哈欠问答：“有什么发现？”
小黑道：“我在附近转了一大圈，没有房屋，也很少有人往这边来。
不过，那边发现了几个流浪汉，我跟他们聊了一会，都没有见到昨晚有异常情况。
他们应该是附近仅有的居民了。”
“干的不错。”
小黑扫了一眼周围排查的队员：“你们这边有发现吗？”
“没有，不过你来的正好，顺着我的方向向前排查。”卢克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的搜查方向。
“我来搜查？”小黑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去给瑞德局长汇报一下情况，好好干。”卢克脱离了搜查队伍，回到车里吹空调喝矿泉水。
既然当了队长，享受点小福利也是很正常的嘛。
要是没有好处谁还愿意当队长，大家都不努力了。
卢克年轻力壮，凉快了一会，很快又生龙活虎，拿着一瓶矿泉水下了车。
他找到了排查队伍，对着副队挥手喊道：“副队，我有事找你。”
副队捶了捶自己的老腰，有些不情愿的挪了几步：“队长，有什么吩咐？”
卢克将矿泉水递过去：“今天天气太热了，去车里休息会吧，我替你搜查。”
这老头年纪大了，卢克怕他晒出个好歹。
“谢谢。”副队面色有些复杂，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
就在副队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响起了珍妮的声音：“嘿，伙计们，我这边有发现。”
众人围了过去。
卢克也走了过去。
只见，一棵矮树旁边被刨开了一个坑，看泥土颜色刨开的时间不会太长，洞口的直径应该有五十公分左右，深度大约七八十公分。
小黑问道：“这坑里没有东西吗？”
珍妮摇头：“没有。”
副队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种，这个坑只是一个巧合，与案件无关。
第二种，这个坑是涉案人员挖的，只是没有用到。
第三种，有人在坑里埋了东西，但被人给挖了出来。”
卢克想到了小黑口中的几个流浪汉，如果是第三种可能的话，最有可能挖出东西的就是他们了。
“副队，你继续带人搜查。马库斯，跟我走。”
小黑屁颠颠的走过来：“队长，有什么吩咐？”
“你刚才找到的几个流浪汉在哪？”
“就在南边，怎么了？”
“我想去跟他们谈谈。”卢克说完，向着汽车的方向走。
小黑喊道：“卢克，你走错了，不是那个方向。”
“没错，先拿点啤酒。”
小黑瞬间明白了，没有哪个流浪汉能拒绝啤酒。
几分钟后，卢克两人拿着几瓶啤酒走到流浪汉营地附近。
这是一片空地，扎着几个帐篷，每个帐篷都隔了大概几米的距离。
卢克走到第一个帐篷旁，对着一个黑人流浪汉问道：“伙计，要来一个吗？”
黑人流浪汉咽了咽口水：“我没有钱。”
“我请你。”卢克丢给他一瓶啤酒。
“谢谢。”黑人流浪汉迫不及待的打开啤酒盖喝了一口，一脸陶醉：“我已经两天没喝酒了，谢谢。”
卢克说道：“伙计，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黑人男子指着旁边的小黑：“我认识他，他说自己是警察，刚才已经问过了。”
小黑介绍道：“这是我们队长。”
“哇喔，这么年轻的队长，你肯定很厉害。”
卢克笑了笑：“昨晚，你有没有在附近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你有没有在坑里挖出过什么东西？”
“我又不是地鼠，为什么要在地里挖坑，我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
“谢谢伙计。”
“也谢谢你的啤酒。”
卢克又走到了一个有些邋遢的大胡子白人流浪汉旁边，递给了他一瓶啤酒：“伙计，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看在啤酒的面子上，为什么不呢？”
“谢谢，你昨晚在这附近住吗？”
“是的，我在这边住了两三个月了，我很喜欢这边的风景，有树林还有河水，环境很好。”
“你很会选地方。”卢克笑了笑，继续问道：“你昨晚有没有在附近看到可疑的人？”
白人流浪汉略一迟疑：“没有。”
卢克观察他的表情，感觉有撒谎的迹象。
卢克询问第二个问题：“昨晚，你有没有从坑里挖出什么东西？”
白人流浪汉笑了笑：“呵呵，我又不种地，为什么要从坑里挖东西。”
这货没有正面回答，卢克追问：“有还是没有？”
“没有。”白人流浪汉摇摇头，指着旁边的几个流浪汉。
“你还是去问问他们吧，没准那几个家伙见过，当然啤酒是不能少的，他们几个才是真正的酒鬼，哈哈……”
卢克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转移目标，继续问：“你想赚钱吗？”
“当然，谁会不想呢？”
卢克拿出五十美元的现金：“告诉我，你昨晚发现了什么，这五十美元就是你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刚才在撒谎，昨晚，你肯定看到了什么。我们在调查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正在寻找案件的目击者，只要你能告诉我一些有价值的线索，这五十美元就是你的。”
跟众多警员的加班费比起来，五十美元实在不算什么，怎么看都划算。
白人流浪汉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为难：“呃……”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吉姆。”
“吉姆，我们在河道的下游发现了一具未成年女孩的尸体，她死前遭受过侵犯，头也被砍掉了，很可怜。
你能帮帮她吗？”
“偶买噶的！这太可怕了！”吉姆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卢克趁热打铁：“现在只有你能帮她，你看到的东西，很可能会成为侦破案件的关键线索，这很重要。”
小黑也附和道：“我看过那具尸体，真的很可怜。”
“呃……”吉姆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拿定了主义：“能……给我一百美元吗？”
小黑“……”
好吧，卢克那一番肺腑之言算是白说了，他又拿出一张五十美元，将两张钞票都递给了对方。
“说吧，你昨晚到底发现了什么？”
白人流浪汉将一百美元收好：“这几瓶啤酒也能都给我吗？”
这下，卢克也有些无语了，不过钱都给了，还在乎几瓶啤酒？直接放到了对方帐篷旁边。
同时，卢克也多了一丝警惕，这是个贪婪的家伙。
白人流浪汉打开一瓶啤酒，喝了一口，露出享受的神色：“谢谢，这几瓶啤酒够我喝两天了。”
“不用客气，说说我们感兴趣的。”
“没问题。
昨晚，我被尿憋醒了。
我身体很好，不是经常这样，只是偶尔会这样。
我们几个一起约定过，不能距离帐篷一百米内大小便，所以，我会尽量的走远一点。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从河边走过来，手里好像还提着一个袋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也没发现我。
我看到他开始在一棵树旁边挖坑，挖的还挺深，然后将袋子扔进坑里埋起来，平整了土地才离开。”
白人流浪汉又喝了一口啤酒，说道：“我当时很好奇，不知道他在弄什么？
然后等他离开了，我就走过去挖开了坑，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里装着一个蓝色女士皮包，还挺好看的。
这就是我昨晚见到的。”
“描述一下那个人的外貌？”
“好像是个白人，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容貌，也不敢靠近。他穿着牛仔裤、戴着一顶棒球帽，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只有他一个人吗？”
“是的。”
“他有没有交通工具？”
“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他往西边走了，天色很黑，很快就看不到人影了。”
“当时是几点钟？”
“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他有没有携带其他东西？”
“我没看到。”
“他身上有没有水？”
“好像没有。”
卢克整理了一下思路：“那个皮包在哪？”
“呃……那个皮包很漂亮，价格应该不便宜……”白人流浪汉意有所指。
卢克笑了，对你好一点，就以为老子是冤大头，是我太好说话了？
“那个蓝色皮包在你这？”
“呃……那个皮包很重要吗？”白人流浪汉脸上露出忐忑的神色。
“把那个皮包给我，那是涉案证物。”
“sorry，我也记不清放哪了。”
“你怎么才能记起来？”
“我一直想买个新帐篷，但还缺200美元……”白人流浪汉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有了一百美元，还想要两百美元，果然是个贪婪的家伙。
卢克心生厌恶，这货真是不知死活，难怪混成了这样。
不过，对方敢要，卢克就敢给，面不改色的拿出二百美元递给他。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白人流浪汉一把将钱拿了过来。
“把蓝色皮包给我。”
“OK。”白人流浪汉转身回到了帐篷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皮包。
卢克戴上手套接过皮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有不少女性物品，有驾驶证，有钥匙，唯独没有发现手机。
卢克盯着白人流浪汉的表情：“你从包里拿走东西了？”
“没有。”白人男子耸耸肩。
撒谎。
“我再问你一遍，有没有从包里拿走贵重物品？”
“我真没有，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撒谎。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把他抓起来。”
小黑二话不说，拿出了手铐，呵斥道：“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不许动。”
“嘿嘿，你们为什么抓我，我没有犯罪，那个皮包是我捡来的。”
卢克道：“那个蓝色皮包属于涉案赃物，你涉嫌买卖赃物，我们要带你回警局调查。”
“我没有卖赃物。”
“你有，你刚刚收了我的钱。”
白人流浪汉狡辩道：“你不能这样，是你要给我钱的。”
小黑将他双手拷住：“满嘴谎话。
我第一次来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昨晚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说明你一开始就想隐藏赃物。
我们这是第二次过来，如果不给你钱，你根本不会承认昨晚见到了可疑的人。
至于买蓝色皮包的钱，是你主动所要的，你这个贪婪鬼。”
小黑从他兜里掏出三百美元，又物归原主还给了卢克。
白人流浪汉死死的盯着那些钱：“我的钱，那是我的钱。”
“你用不着了，监狱里都是免费的。”小黑笑了笑：“好消息是，你也不用换帐篷了。”
“我不想坐牢，你们不要抓我，我不要钱了，还给你们。
看在我告诉你们消息的份上，就饶我一次吧。”白人流浪汉祈求道。
其他警员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卢克挥手，示意小黑将他押走。
而后，他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吩咐：“搜查这个帐篷，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杰克逊微微皱眉：“需要叫技术队吗？”
“随你。”
杰克逊犹豫了片刻，戴上手套，深吸了一口气，钻进了帐篷里翻找。
过了一会，杰克逊一脸嫌弃的爬出来：“简直臭死了，这家伙至少有一个月没洗澡了。”
“有发现吗？”卢克没有在意他的抱怨，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那也别当警察了。
“我找到了一个苹果手机，手机壳是粉色的，后面还镶钻，跟这个帐篷有些格格不入。”杰克逊站起身，将一个苹果手机递过来。
卢克接过手机，装进了透明塑料袋里：“辛苦了。”
小黑走了回来，看了看手机：“这个贪婪鬼居然还隐瞒了关键证物，真是够坏的，抓走他一点都不冤枉。”
卢克目光扫向剩余的流浪汉，对着警员吩咐：“给在场所有人做笔录，看看他们昨晚是否发现了可疑人物。”
“yes，Sir。”

第二百七十五章 极速追踪
做完笔录，返回劫案谋杀司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从发现尸体到找到死者遗物只用了五个小时，这个调查速度已经很快了。
只要找到了死者遗物，就能尽快确认死者身份。
卢克查看了找到的蓝色皮包，在里面找到了死者驾驶证。
姓名，诺维娜&#183;琼斯
性别，女
身高，169CM
体重，122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金色
年龄，21岁
手机号，626 836 348＊
这个手机号是空号，无法拨通。
驾驶证上的死者年龄是21岁，但法医初步鉴定结果受害人年龄在16岁左右，中间相差了整整五岁。
尸检结果出错的可能极小，应该是驾驶证有问题，卢克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这个驾驶证属于其他人，只是放在了死者皮包里。
因为受害人的头部被锯掉，无法比对相貌。
第二种情况，驾驶证是假的。
未成年人伪造驾驶证很常见，而且一般都会选择21岁这个年龄。
卢克将驾驶证交给马修核实。
除了驾驶证外，皮包里还发现了一些女性用品，不过，对于辨别身份没有太大的价值。
最重要的一个证据则是从帐篷里发现的粉色手机壳的苹果手机。
卢克将手机交给了技术队解锁。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卢克喝了一壶茶的功夫，技术队就破解了苹果手机密码。
手机卡已经不在了，但还是可以从一些手机软件上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比如说通话记录和家庭地址。
这些线索都可以帮助警方尽快确认死者身份。
很快，马修那边也有了结果，驾驶证是假的，信息也是盗用的。
不过，驾驶证中的照片和手机中的照片是同一人，应该就是死者的真实样貌。
经过了一天的调查，警方终于知道了无头女尸的长相，这也算是一个重大突破。
卢克重新安排任务。
副队和雷蒙审讯白人流浪汉，看看他是否还隐瞒了其他重要的线索。
小黑和杰克逊去手机中发现的家庭地址核实情况，查看是否是死者的真实住址。
珍妮负责联系手机通讯录中的号码。
众人分头行动。
卢克先拿着手机通讯录研究了一番，看到了通讯录的备注，卢克大致猜到了受害人的职业。
受害人大多是晚上通话记录较多，有的备注是用字母代替，后面还标注着一些癖好，例如制服控、足控、腿控等。
卢克在通话记录中找到昨晚与受害人有通话的联系人。
受害人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晚上十点半，通话联系人的备注，科里恩先生。
这个人昨晚给死者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接通了，第二次没有接通。
卢克指着号码，对一旁的珍妮说：“先打这个号码。”
珍妮看了一眼手机号码，用一张备用卡拨打了号码，然而手机暂时无法接通，也没有语音信箱。
第一个号码不行。
卢克又选了第二个号码，这个号码昨晚十点钟也联系过受害人，而且之前也有几次过通话记录，应该是一位‘老客户’。
珍妮拨打了他的号码，手机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我是托尼斯。”
珍妮道：“我是诺维娜的朋友，他说你很棒，把你介绍给我。”
“那个臭女人为什么不做我的生意，我昨晚打给她，居然拒绝我。
我每次都给她大笔的小费，真是个不知道感恩的女人。”
“嘿，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见一面。”
“先发一张照片看看，我可是很挑剔的。”
珍妮试探道：“昨晚你见过诺维娜吗？”
“No，那个臭女人放我的鸽子，真以为洛杉矶只有她一个人卖，fuck，她还把我介绍给你，她是什么意思？
对我能力不满意吗？
我要投诉她。”
“你要怎么投诉她？”珍妮用担忧的口吻问。
“我会向彼得罗夫先生投诉她，让她懂得什么叫尊重，我不是她可以随意戏弄的人。”
珍妮记下这个名字，继续问：“能说一下你家的的地址码？我们现在提供上门服务？”
“No，不需要上门，我老婆会杀了你，用她那两百磅的屁股坐死你，等我电话。
哦，对了，先发照片。”男子说完，挂断了手机。
珍妮露出厌恶的神色：“我能把他的手机号交给大卫吗？没准他们还没完成这个月的任务量。”
“你高兴就好。”卢克耸耸肩，从双方的通话推测，这个男子的嫌疑不算太大。
不过，他提供了一个人的名字彼得罗夫，如果卢克猜测不错，诺维娜应该是一名妓女，而彼得罗夫可能是她的组织者。
卢克考虑了一下，拿出手机拨打了彼得罗夫的号码。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你是谁？”
“是彼得罗夫先生吗？”
“是我，有什么事？”
“我是诺维娜的客户，我要投诉她，我昨晚联系她，但她拒绝做我的生意。”
“很抱歉先生，诺维娜家里有点事，可能要休息几天。我可以给你重新介绍几个，保证技术比诺维娜还棒。”
“我还是想要诺维娜。”
“那就只能等她从家里回来了。”
“太遗憾了。”
“先生，相信我，我能帮你介绍更好的。”
“好的，我考虑一下。”为了避免对方怀疑，卢克没有说太多，挂断了手机。
“珍妮，让技术队的人定位这个手机号。”通过双方的对话，卢克判断对方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如你所愿，队长。”
……
卡玛斯大街1203号。
罗斯卡公寓。
杰克逊将汽车停到公寓外面的停车场里。
“菜鸟，一会看我的脸色行事。”小黑撂下一句话，走下副驾驶室。
杰克逊轻叹了一声：“马库斯，我跟你一样都是警探，虽然我是新人，但不一定比你差。”
“你想比比吗？”马库斯反问。
“我只想专心查案。”
“很好，跟我来吧。”
小黑用从蓝色皮包里找到的钥匙串上的门禁卡刷开院门，走进了公寓里。
这是一个老式的公寓，没有电梯，两人只能爬楼梯。
这栋公寓一共有五层，两人爬到第三层时，楼梯上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快速下楼跟杰克逊撞在了一起。
杰克逊往旁边躲避，两人只是碰到了肩膀，并没有摔倒。
“嘿，你注意点，差点把我撞倒。”杰克逊皱着眉，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仿佛担心被弄脏了一般。
“fuck，你这个该死的娘娘腔。”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
“想打架吗？我一拳能砸死你。”白人男子挥了挥拳头，撂下一句狠话，继续向楼下走去。
小黑看了一眼旁边的杰克逊：“那个满嘴毛熊腔的蠢货骂你，就让他这么离开了？”
“如果有一只狗冲着你叫，你会对着他叫吗？”杰克逊耸耸肩。
小黑挥了挥拳头：“我会揍它，狠狠的。”
杰克逊说道：“我们是警察，如果因为这个理由就跟市民发生冲突，很容易惹麻烦。”
小黑反问：“你不是看他比较壮，就怂了吧。”
“我才不怕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OK，反正被骂的也不是我。”小黑上了三楼，走到309公寓门前，敲了敲门：“咚咚……”
敲了一会没人回应，小黑示意杰克逊警戒，而后从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吱……”门开了。
小黑和杰克逊一前一后进入公寓房间。
“安全。”
“没有人。”
公寓不大，就是一个大开间和厕所，厨房在门口的玄关位置，两人很快确定公寓没有其他人。
“可真够乱的……”小黑扫了一眼公寓，从桌子上拿起照片：“就是她，和驾驶证照片上的是同一个人。”
杰克逊也在观察公寓里的情况：“呃，我感觉……这间公寓像是被人翻过一样……”
“叮铃铃……”
小黑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笑道：“队长，我正准备向你汇报，我们到受害人家了，正在搜查房间。”
手机里传来卢克的声音：“马库斯，小心点，受害人应该是一名卖银女，我刚才和她的上线联系过，通过手机定位发现那个人就在公寓附近。
这个人很可能与受害人的死有关。”
小黑反问：“他有什么特征吗？”
“别人称呼他彼得罗夫，口音有毛熊腔，我有他的对话录音，你可以听听。”
“不需要，我知道他是谁了。”小黑突然想到刚才和杰克逊撞在一起的男子。
他们上楼，那个男子下楼，会不会是刚从公寓离开。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小黑想追下去，又怕对方跑远了，灵机一动拉开公寓的窗帘，站在窗户旁向下看，搜索着那个可疑男子的身影。
杰克逊不解道：“你怎么了？”
“刚才撞你的那个白痴很可能与受害人有关，我们得找到他。”小黑说完，指着下面的停车场：“他在那，这个混蛋上了一辆黑色的沃尔沃。”
小黑对着手机说了一句：“卢克，我们找到那个混蛋了，会把他抓回去！”
挂断手机，两人飞奔下楼。
当两人站在公寓楼下，刚好看到那辆车驶入公路，从西往东的方向行驶。
两人赶忙跑到停车场，坐进车里。
小黑催促：“快开车，追上那个混蛋。”
杰克逊启动车，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开出停车场的时候，差点跟正常行驶的汽车剐蹭。
小黑喊道：“嘿，看车，你的车技也太烂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车流量最大的时候，我已经尽力了。”
小黑探头往前看，抱怨道：“该死，我快看不到那辆车了。”
“我告诉过你，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不堵车已经是万幸了。”杰克逊话音落下，前面的车流已经停了。
“该死的乌鸦嘴！”小黑抱怨了一句：“我已经彻底看不到那辆黑色沃尔沃了，再这样下去会跟丢的。”
杰克逊反问：“你确定是他吗？”
“没错，你刚才就应该听我的，狠狠的揍他！没准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
“一码归一码，那样会违反警队条例，搞不好要吃官司，我做的没错。”
小黑现在也没心思讨论对错：“这样不行，我们得鸣警笛了。”
杰克逊反问：“如果那样他会不会警觉？”
“如果他现在已经警觉了呢？至少鸣警笛后，咱们更有把握抓住他，掌控权在我们手里。”小黑说完，直接鸣警笛、亮警灯。
很快，前方的车辆开始让行。
警车加速，再一次发现了那辆黑色沃尔沃。
两辆车的距离也在不断的缩短。
再往前是一个复杂的高架桥路口，车流量很大，已经出现了拥堵。
黑色沃尔沃也被堵在了那里。
小黑指着前方：“那辆车停了，快追上去。”
小黑刚兴奋没多久，就看到黑色沃尔沃驾驶室的门开了，那个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跑了出来，向着环形高架桥的方向跑去。
“fuck！”小黑和杰克逊也下了车，追了上去。
那个魁梧的白人男子径直跑上了高架桥。
小黑和杰克逊也追上了高架桥。
小黑最近一直在锻炼，对自己的体能比较有信心：“菜鸟，要跟紧了！”
小黑加快速度，想要追上那个白人男子，同时也在观察对方，如果对方有危险举动，立刻拔枪射击。
然而，下一刻小黑愣了。
那个白人男子停下脚步，对着高架桥下望了望，找准时机翻身跳了下去。
这一波操作，小黑和杰克逊都看呆了。
高架桥距离地面有三层楼高，跳下去大概率会摔伤。
两人向高架桥下面张望，发现那个白人男子跳到了大巴车上，既降低了高度，车顶也起到了缓冲作用。
大巴车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开了十几米后停了下来。
白人男子从车上下来，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小黑和杰克逊被对方的这一波操作整不会了，大巴车现在距离高架桥有七八米远，两人想跳也跳不上去了。
至于跳到其他行驶的车辆上，他俩也没这勇气。
最终，两人只能沿着原路跑下高架桥，而白人男子抢了一辆摩托车早就跑的没影了。
……
卢克听到小黑的汇报后，并没有责怪两人，反而安慰了两人几句。
嫌犯为了避免被抓坐牢，有时候可能会拼命，但警察不一样，有家庭、有亲人，顾虑太多。
没跳是对的，警局也不鼓励这种拼命三郎的行为。
真要出点事，警局还要承担责任。
而且，警方要找一个人方法多的是。
……
梅兹克酒吧。
打黑及扫毒司的人围坐在一起。
大卫坐在琼斯的旁边，跟几名队员有说有笑。
大卫的性格冲动暴躁，以前没少因为这个遭受处分。
不过，他到了打黑及扫毒司反而吃得开了，也可能是物以类聚的原因，很快跟队员们打成一片。
就在此时，卢克走了过来，打招呼道：“伙计们，晚上好。”
“嘿，这不是卢克队长吗？听说你升任一中队队长了，恭喜。”琼斯举杯示意。
“谢谢琼斯队长。”
大卫看了看旁边：“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其他队员呢？”
琼斯笑着打趣：“卢克队长，你不会是被手下孤立了吧？”
“No，我们今天接受了一个案件，很棘手。他们都没心情来酒吧喝酒。”
琼斯道：“难怪你能当队长，心态可比他们好多了。”
“恐怕让你失望了，我也是来找你谈工作的，琼斯队长，我想请打黑及扫毒司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
“他叫彼得罗夫，口音有毛熊腔，很可能有帮派背景，从事组织卖银的活动。”
大卫问道：“有他的照片吗？”
卢克拿出一张公寓监控视频截图：“就是他。
另外，我还有他的手机号。
不过，他知道警方在找他，那个手机号已经停机了，无法定位。”
“为什么找他？”
“我们在苏特公园的河里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很可能就是他手下的卖银女，这个家伙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琼斯看了看照片说道：“我确实知道一伙毛熊帮的人组织卖银，我会帮你查查的。”
“谢谢。”卢克拿出一份资料：“这是那个卖银女的通讯记录，里面的人应该都是客户，或许你们有需要。”
“谢谢，我们这个月的业绩正好还没完成。”琼斯将资料收下了：“等找到那个家伙的下落，我会通知你。”
“OK，我先走了。”
大卫道：“不喝一杯吗？”
“算了，今天没心情。”卢克挥手，离开了酒吧。
……
翌日上午，卢克一早就赶到了警探局。
这是他上任以来的第一个案子，如果搞砸了，那就丢人了，甚至可能失去转正的机会。
等众人来齐后，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各位，说一下你们的调查进展。”
小黑叹了一声：“sorry，昨天我和杰克逊搞砸了，让那个家伙跑了。”
卢克安慰道：“我已经请打黑及扫毒司协助寻找彼得罗夫的下落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发现？”
珍妮说：“我比对了其他流浪汉的笔录，大致相同，都没有见过那个抛尸嫌犯。”
副队接着说：“我和雷蒙又审讯了那个贪婪的白人流浪汉。
根据他的描述，我大致还原了一下抛尸现场。
凶手应该是先将尸体抛入河中，随后才将蓝色皮包埋进坑里。
这个过程中，他没有看到嫌犯使用移动尸体的交通工具，再加上河道周边植被茂盛，我觉得凶手很可能是背着尸体扔进河中。
说明凶手的身体比较强壮，年纪应该不会太大，至少像我这个岁数肯定是扛不动的。
只可惜河边杂草茂盛，还有落叶堆积，没有发现明显的足迹。”
马修将一份资料发给众人：“我查了彼得罗夫的手机号，打印出了一份联系清单。
这些手机号中有不少都是不记名卡，很难查到真实身份。”
珍妮提议：“要不要像昨天一样，再打电话试探这些联系人，看看能否套出彼得罗夫的情况。”
副队摇头：“恐怕不容易，如果彼得罗夫是卖银组织者，他应该有一定的警觉性，一旦知道警方在查他，肯定有一套自保的手段，单凭手机号很难抓到他。”
“咚咚……”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大卫推门走进来：“伙计们，早上好。
卢克队长，没有打扰到你们开会吧。
你坐在那个位置，还真让人不习惯。”
大卫在‘队长’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卢克没有理会：“彼得罗夫有线索了吗？”
“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我们找到了他一个落脚点，我觉得你可能想亲自抓捕他。”
“当然，要一起去吗？”
“为什么不呢？很久没和你们这些混蛋一起行动了，还真有点想念。”
卢克打趣：“很好，看来我们不用带破门器了。”
“哈哈……”众人哄笑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
威卡罗社区，305号。
卢克等人将车停在不远处。
大卫指着斜对面的灰色房子说道：“那个就是彼得罗夫的落脚点，有线人昨天见他回去了。”
卢克观察了一番：“有几个人？”
“不清楚。”
“不过，既然涉及到帮派，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全副武装。”
“你说得对。”
随后卢克开始准备抓捕行动。
雷蒙负责外围警戒，防止嫌犯逃跑，卢克和大卫这对前黄金搭档负责抓捕。
卢克穿上防弹衣，拿上来M4步枪，震爆弹，一切准备就绪后，发起了强攻的命令。
卢克和大卫商量了一下，准备从后门强攻。
后门只是一个木门，就像卢克说的，根本不用破门器。
大卫抬脚猛踹：“砰！”的一声门开了。
“LAPD！”
“所有人不许动！”
“安全！”
“客厅发现目标！”
警方将整个屋子搜查了一遍，只发现了一名白人男子，正是彼得罗夫。
只不过，与昨日嚣张的态度相比，此时的彼得罗夫有些惨。
他被人捆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嘴里堵着毛巾，身上有不少的伤痕，像是遭到了毒打。
卢克仔细观察对方的伤势，并没有致命伤，彼得罗夫看到警方后很激动，口中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让卢克意外的是，彼得罗夫的手和脚都被棉布包扎过，旁边还放着一个被鲜血浸透的鞋盒子。
大卫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鞋盒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鞋盒子里放着四个拇指，两个手的大拇指和两个脚的大拇指。
小黑也有些诧异，他想过很多情况，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彼得罗夫手和脚的大拇指都被人剁了？”
“呜呜……”听到这话，彼得罗夫叫的更大声，脸上露出痛苦和愤怒的神色。
大卫将盒子扔到地上：“没了大拇指，就像是没了利爪的老虎，这个家伙半废了。”
卢克皱着眉，扫视着屋子里的情况，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情景。
是谁将彼得罗夫捆绑起来，还对他实施了严刑逼供？
女受害人被切掉的是头，彼得罗夫被切掉的是四个大拇指，难道是同一名嫌犯做的？
那凶手为何没有杀死彼得罗夫？
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彼得罗夫很可能见过凶手。
“摘掉他嘴里的毛巾。”

第二百七十六章 拒绝
“偶买噶的！fuck！
我的手，我的脚，那个畜生……
赶紧送我去医院。”彼得罗夫用沙哑的声音嘶吼。
小黑骂道：“fuck，你骂谁是畜生？”
“我没有骂你们，我是在骂那个折磨我的混蛋。
带我去医院，我不想变成废人。”彼得罗夫早就没了之前的硬气，只希望早点赶到医院，或许还能接上自己的断手。
卢克打了个响指：“联系救护车。”
大卫撇撇嘴：“没用了，时间过了太久，已经很难再接上了。”
彼得罗夫再次破口大骂：“fuck，我@#￥％&……
我的手，我的脚，那个畜生，我要杀了他，我要弄死他。”
小黑不满道：“当着警察的面，你这么说话礼貌吗？”
“我才不管该死的礼貌，我现在只想杀了那个混蛋，fuck！”
卢克为了避免激化矛盾，吩咐：“马库斯，你带人搜查房屋，我和大卫跟这位朋友聊聊。”
“OK，我也不想再看到这个白痴。”小黑转身离开，不小心踢到了那个鞋盒子，一脸夸张的说：“偶买噶的，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一次。”
彼得罗夫盯着小黑，又看了看鞋盒子，露出心痛的神色，破口大骂：“该死的黑鬼，我@#￥％&……”
“你才是黑鬼，你全家都是黑鬼。”
大卫拍了拍巴掌，吸引彼得罗夫的注意力：“hi，boy，让我们聊聊昨晚发生的事。”
彼得罗夫质问：“我现在是受害人，你们不能先将我放下来吗？”
卢克对这家伙没有好印象，但依旧用诚恳的语气说：“sorry，我们不清楚你的伤势，不好乱动你的身体，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我们先聊聊怎么样？”
“你们想聊什么？”
“你认识诺维娜&#183;琼斯吗？”
彼得罗夫犹豫了一下：“是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而已。”
“怎么认识的？”
“我记不清了。”
“那就仔细想。”
“我的手和脚好疼，想不起来。”
卢克冷声道：“彼得罗夫，我们在找到你之前做了很多的调查，很清楚你的身份、职业和你所犯下的罪。
你以一句轻飘飘的想不起来，就能打发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需要休息。”彼得罗夫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旁的大卫小声提醒：“这些帮派份子嘴硬得很，尤其是毛熊帮，要撬开他的嘴不容易。”
卢克点点头，换了一个问题：“那让我们聊聊昨晚的事情吧。”
彼得罗夫似乎不想回忆昨晚的事，不答反问：“救护车还没来吗？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送我去医院？”
小黑探头说道：“有可能是堵车了，就行昨天傍晚一样。”
“我没跟你说话，该死的黑……”彼得罗夫话说到一半，没敢说出来。
“救护车马上就到，在那之前，聊天可以转移注意力，减轻你的疼痛。”卢克安慰了一句，顺势询问：“你认识昨晚折磨你的嫌犯吗？”
“No。”
“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他带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长相。”
“什么样的面具？”
“我记不清了。”
“说一下他的体貌特征，白人、非裔、亚裔、墨西哥裔？”
“我记不清了。”
卢克耐着性子问：“这么明显的特征都记不清了？”
“是的，我的手脚都受伤了，太疼了，无法回忆。”
“那他昨晚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那他为什么要砍掉你的大拇指？”
“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那个变态，而不是我。”
“听着，如果你想找到那个变态，就回答我的问题，明白吗？”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你不想找到那个折磨你的变态？”
“我也一定会找到他，亲手宰了他。”彼得罗夫咬牙切齿，对于他来说，现在的情况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要在医院住很长时间，那时候他早就跑了，你去哪找？
不如你说出他的情况，我们帮你抓到他。”
彼得罗夫想了想，露出凶狠的神色：“他跑不了，绝对跑不了。”
卢克微微蹙眉，这个家伙的态度摆明了不想合作。
大卫道：“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帮派，他认为帮派的人会帮他报仇。
而且昨晚的事可能会牵扯到帮派，他不敢说。”
“不敢说。”卢克冷笑了一声，有些不屑：“我估计，他昨晚连自己老婆内裤的颜色都说了。”
卢克的话似乎戳中了对方痛点，彼得罗夫脸色大变，破口大骂：“fuck！我@#￥％&……”
过了一会，等对方骂完，卢克继续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已经是半个废人了。
时间过了这么久，你的手还能接上吗？
我想你心里很清楚。”
看到对方神色有了一丝变化，卢克继续说：“退一步讲，就算你运气特别好，接上了，跟原来的也不一样。
你对帮派已经没有了价值。
你觉得他们还会帮你报仇？”
彼得罗夫神色变了又变：“至少……我还活着。”
“OK，看来你昨晚确实说了不少大实话。”看到对方态度，卢克知道已经没必要问了。
有时候，帮派的威胁确实比法律更管用。
“救护车为什么还不来？为什么？”
“已经打过电话了，老老实实待着。”卢克敷衍了一句，你都不配合调查，还想着获得警方的关照。
做梦。
小黑走了过来说道：“队长，我们在卧室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皮箱，箱子里装着衣物、现金、还有护照。”
大卫笑了笑：“看来彼得罗夫先生已经做好了出去避难的准备，可惜晚了一步。
彼得罗夫先生，能采访一下你现在的心情吗？”
“fuck！fuck！fuck！”彼得罗夫脸上露出悲伤、愤怒的神色：“我一定会杀了他，一定会。”
小黑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人生际遇真的很奇怪。昨天晚上我们两个追你，你跑的那么快，甚至不惜从高架桥上跳下来。
很勇敢，我们都做不到。
不过，现在试想一下，如果当时你没有往下跳，而是选择和警方合作，协助警方调查。
你可能就不用遭遇这一切了。”
“不要再说了，该死的黑鬼，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话！”
“你为什么这么狂躁，我只是在帮你分析。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的那群帮派兄弟帮不了你，现在能帮你的只有LAPD。
只有我们。”
“我不需要你们帮我，你最好离我远点，黑鬼。”彼得罗夫大声吼叫，显得十分激动，连带着伤口上的棉布再次渗血。
小黑的一番‘好意’，终究没有被理解。
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将彼得罗夫抬上救护车，在警方的护送下去医院治疗。
卢克有些郁闷，这就是他不喜欢和帮派份子打交道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帮规大于法律，同伙比警察更加可怕。
……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大卫坐在自己以前的办公桌旁：“还是那个感觉，哈哈。”
小黑问道：“你考虑过回来吗？现在队里还缺个副队？”
“No，我在打黑及扫毒司挺好，两个部门可以资源共享，相互照顾。”大卫说完，反问：“你小子还是警探吗？”
小黑翻了个白眼：“很快就不是了。”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大卫又发出一声无情的嘲笑。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这个混蛋最好不要回来。”
大卫撇撇嘴：“你才是个善变的讨厌鬼。”
“我才不是讨厌鬼，大家都喜欢我。我跟你不一样。”
“你是认真的呢？”
“当然，我比你受欢迎多了。没人不喜欢笑口常开的马库斯。而你是个暴力狂。”
大卫也不生气，望着一旁的杰克逊：“嘿，伙计，你喜欢那个讨厌鬼吗？”
杰克逊露出为难的神色：“大卫副队，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当然，你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哈哈。”大卫放肆的笑了。
小黑翻了个白眼：“你应该说喜欢，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卢克端着一杯茉莉花茶走过来，无奈道：“伙计们，让我们谈点正事吧。
这个话题更适合在酒吧里谈。”
卢克坐在自己原来的办公桌旁，一脸严肃的说：“两天时间，两名受害人，一个被割掉头颅，一个被割掉了大拇指。
技术队在现场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生物检材。
目前，我们不知道嫌犯的作案动机，也不知道他是否会继续作案。
而案件受害人彼得罗夫不愿意提供嫌犯的线索，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
小黑第一个开口：“我觉得这起案件很可能是帮派争斗，这一点从彼得罗夫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小黑挺直了身子继续分析：“彼得罗夫属于毛熊帮的一员，他们控制了很多卖银女，而洛杉矶卖银的帮派不止一个，彼此之间可能存在利益冲突。”
卢克觉得小黑的话有一定道理，对着一旁的大卫问：“你怎么看？”
“毛熊帮从事走私、卖银等非法交易。
一般来说，帮派之间的利益冲突由来已久，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帮派间也时常会有摩擦。
冲突的本质还是利益，正式火拼前都会有一些征兆，比如小型的冲突、威胁、打砸一类的。
但我们最近没有收到帮派冲突的消息。
像这样一上来就直接杀人，而且手段极其残暴的方式并不常见。
对于组织卖银的帮派来说，卖银女只是挣钱的工具，严格的说并不属于帮派份子。
其他帮派份子也很少伤害卖银女，最多是殴打一顿，几乎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害对方。
他们的目标还是敌对帮派，只要能击垮敌对帮派，甚至可以直接收编对方的卖银女，让这些卖银女为自己服务、挣钱。
我个人感觉帮派冲突的可能性不大。”
副队说道：“我赞同大卫的话。
帮派之间发生冲突常见于枪击事件，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杀人反而会引起警方的重视，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从杀人方式来看，这更像是一起报复性杀人事件。
只是咱们还没有搞清楚嫌犯的杀人动机。”副队拿着梳子拢了拢白发，继续说。
“我觉得要查清嫌犯的作案动机，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调查。
第一就是撬开彼得罗夫的嘴，他和嫌犯有过密切接触，肯定知道一些重要的线索。
他不告诉警方，但肯定会和帮派的同伙说。
我们可以监视彼得罗夫所在的帮派，他们接下来应该会有所行动。
第二个方向就是调查彼得罗夫和女受害人之间的共同点，看看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卢克想了想，接受了副队的提议，综合考虑一番说道：“大卫，黑帮那边由你负责盯着。
一旦彼得罗夫和帮派联系，后者很可能会有下一步行动。
彼得罗夫嘴上不肯说，咱们就看他和帮派怎么做。
身体可比嘴诚实多了。”
大卫点点头：“交给我吧。”
卢克继续说道：“另外，就是女受害人的身份。咱们虽然知道了她的容貌，但还不清楚她的确切身份，我觉得彼得罗夫和他所在的帮派应该知道女受害人的真实身份。
能不能想办法查一下？”
大卫想了想：“毛熊帮都是硬茬子，很难让他们出卖帮派的利益。
而且，以我对毛熊帮的了解，这个未成年的女受害人很可能是从东欧偷渡来的，在美国没有身份，更没有亲朋好友。
知道她真实身份的，除了帮派份子，很可能就是跟她一同被拐到这里的卖银女。
但这些卖银女受到了帮派的控制，她们同样不敢说。”
卢克道：“如果咱们承诺给她们提供安全保障呢？”
大卫无奈道：“其实，她们真正担心的未必是自己的安全，美国这么大，她们想跑可以去纽约、拉斯维加斯、夏威夷等任何城市，毛熊帮很难找到。
但他们的家人还在东欧，跑不了，也跑不掉。
如果他们损害了毛熊帮的利益，受到惩罚的不仅仅是她们，还可能连累她们家人，这才是帮派控制她们的真正手段。
所以，我们一般不会轻易接触这些卖银女，很难从他们嘴里套出有价值的消息。
反而可能给她们带来麻烦。”
杰克逊说道：“既然她们这么可怜，为什么不打掉这个帮派？”
大卫笑了：“美国的帮派多了，事情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我们可以绝对压制他们，没有那个帮派敢冒犯LAPD。
但如果要扫清他们，那性质完全就变了，现有的规则和秩序都会被打破，他们每个人都有枪……
所以，我们只能有针对性的打击。
就拿毛熊帮控制的卖银女来说，不是所有人都是被胁迫的，有一部分人是被骗过来的，也有一部分人是自愿来的。”
听了大卫的解释，卢克对于毛熊帮有了深入的了解，调查毛熊帮的事就交给了大卫。
一中队调查两名受害人的共同点，卢克吩咐道：“马库斯、杰克逊，你们两个负责调查彼得罗夫家周围的监控，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
雷蒙、珍妮负责比对两名受害人的通讯记录，查看共同的联系人。
重点调查女死者遇害当晚的那名最后联系人。”
安排完任务后，众人分头行动。
卢克将大卫叫到自己办公室，开门见山道：“我想跟毛熊帮的老大谈谈。你觉得有必要吗？”
大卫打量了一番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如果他愿意协助查案，肯定是有帮助的，但以我对毛熊帮的了解，可能性极小。”
“那你是怎么想的？”
大卫道：“我会和毛熊帮的老大联系，如果对方愿意协助警方查案自然是好的。
如果对方不愿意，我再暗中盯着他们的动静。
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OK，就按你说的办吧。”
送走大卫后，卢克去了局长办公室，向瑞德汇报情况。
瑞德听完汇报，没有说什么，让卢克离开了。
按照瑞德以往的习惯，肯定会催促尽快破案，但卢克刚刚上任，他担心对压力过大，索性什么都没说。
卢克回到办公室，将所有的线索汇总，重新分析整个案件，他总感觉这两起案件有些不对劲。
嫌犯杀了女受害人，也有能力杀死彼得罗夫，但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彼得罗夫不肯说嫌犯的线索，真的只是担心帮派的秘密被泄露？
嫌犯到底从他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
换个思路，如果嫌犯一开始就没想杀人。
那女受害人的死会不会是意外。
卢克将两起案件的卷宗仔细比对，彼得罗夫是在自己家中遭到迫害，嫌犯的手法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生物检材。
女受害人只查到了抛尸现场，还没有找到遇害现场。
卢克觉得有必要调查女死者生前的行踪轨迹……
下午六点多。
珍妮快步走进了队长办公室：“队长，前天晚上与女受害人最后一个通话的手机号开机了。”
卢克立刻放下手头工作，出了办公室。
这个人很重要，他很可能是最后一个接触过女受害人的。
他即便不是嫌犯，也可能知道一些情况，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珍妮询问：“要不要我联系一下他？”
卢克认为，这个人要么是嫌犯，要么是嫖客。
之前，他手机号处于失联状态，应该属于比较谨慎的人。
如果珍妮贸然联系对方，一旦被对方警觉，很可能会再次失联。
谨慎起见，卢克没有让珍妮打电话，而是直接定位手机号的地址。
……
晚上八点。
维多利亚社区。
这是一个高档社区，每栋别墅的间距都很大，大院子、游泳池是标配，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雷蒙坐在副驾驶室里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技术队发来的定位地点。
珍妮拉起手刹：“能确定是那栋别墅吗？”
雷蒙说道：“定位地点显示就在这，这个小区的别墅间距很大，应该就是旁边的这栋别墅。”
珍妮下了车，望着小区的环境露出羡慕的神色：“不知道我这辈子挣的钱够不够在这里买一栋别墅？”
雷蒙收起手机：“男人只有一次投胎的机会，但女人有两次，你还有有机会。”
珍妮反问：“你是指结婚吗？哈哈，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两人进了院子，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到门口，珍妮摁下门铃。
过了一会，可视电话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你们找谁？”
“先生，我们是LAPD。”珍妮亮出警徽。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居家服，LV皮带，百达翡丽的手表：“你们有什么事吗？”
珍妮问道：“先生，626 878 4362是你的手机号吗？”
“No，你们找错人了。”男子说完，就准备关门。
“叮铃铃……”
突然，男子身上响起了手机铃声。
雷蒙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我刚拨打了这个号码，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这只是巧合，我的手机也恰好来电。”
雷蒙挂断手机。
白人男子身上的手机铃声也停了。
“现在不是巧合了吧，你认识诺维娜&#183;琼斯吗？”
“No，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但你给她打过电话。”
白人男子迟疑了片刻：“我觉得这里可能有误会，我今天早上出去跑步，在路边见到了一个手机卡，有点好奇就放进自己的手机里了。
所以，这个手机卡之前的事与我无关。”
“你在哪里捡到的？”
“社区东侧的博罗第公园，面积很大，游玩的人也很多，要找到手机卡的主人恐怕不容易。
顺便问一下，这张手机卡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你刚才说的诺维娜&#183;琼斯怎么了？”
“诺维娜&#183;琼斯死了，有人用这个手机卡和她联系过，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仅此而已。”
“你们找错人了，真的与我无关。”
“先生，您怎么称呼？”
“艾迪&#183;罗斯。”
“罗斯先生，这张手机卡与一起凶杀案有关，鉴于你是这张卡现在都持有人，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
“我拒绝。”
“罗斯先生，你这样只能增加警方对你的怀疑，如果你觉得自己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跟警方说清楚。”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珍妮问道：“前天晚上十点左右，你有没有用这个手机卡打过电话。”
“我说过了，我今天才捡到这个手机卡。”
“你这么有钱，可不像是会随意捡东西的人。”
“我捡东西不是因为我缺钱，只是因为我好奇心重，这犯法吗？”
“前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想想……
前天晚上八点我参加了一个聚会，很热闹、人很多，有市议员、法官、还有警局的高层，聚会结束后我才回的家。”
“你几点到的家？”
“十点左右。”
“我问的是前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有谁能证明吗？”
“No，我一个人住。”
“能把那张手机卡交给我们吗？”
艾迪&#183;罗斯反问：“你们有搜查证吗？”
“没有。”
“立刻从我家离开。
另外，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嗯哼。”艾迪&#183;罗斯撂下一句话，直接关上了房门。
珍妮指着门：“他是在威胁我们吗？”
“先查清他的身份再说。”雷蒙拍了对方照片，记下了门牌号。
珍妮叹了一声，有些郁闷的抱怨：“一个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就蔑视警方的混蛋。
如果他被抓，我要亲自给他戴手铐。”
……
“砰！”
艾迪&#183;罗斯回到客厅，用力将手机摔在地方：“fuck，臭女人，居然给老子惹麻烦。
还有那群白痴LAPD，居然还敢调查我。
你们永远别想拿到搜查证，永远别想。”
艾迪&#183;罗斯在裤兜里摸索，似乎想要拿手机拨打电话，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被自己摔了：“fuck！”
“叮咚……”门铃又响了。
艾迪&#183;罗斯露出愤怒的神色：“该死LAPD，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叮咚……”门铃还在响。
艾迪&#183;罗斯快步走到玄关，打开可视电话，但没有看到外面有人。
“fuck！哪个该死的混蛋摁门铃？”
突然，艾迪&#183;罗斯感觉身后有动静，扭头看了过去。
“嘣！”
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他头上，艾迪&#183;罗斯直接被砸晕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第二百七十七章 根源
翌日上午。
警探局。
副局长办公室。
瑞德坐在办公桌旁，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瑞德摘下眼镜：“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来：“局长，您找我。”
“坐吧。”瑞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无头女尸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彼得罗夫一直不肯合作，我们只能从其他方向着手调查，通过调查无头女尸的通信记录，我们查到了她死前的最后一个联系人，但对方不肯合作，我正准备申请搜查令。”
“瑞德掐了掐额头，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
“艾迪&#183;罗斯，是个有钱人，据他自己说案发当晚他参加了一个聚会，聚会上有市议员和法官。
但他并没有不在场证明。”卢克意有所指道。
“你想对他申请搜查证？”
“是的，他不承认自己是那张手机卡的拥有者，声称手机卡是昨天捡到的，也不配合警方调查，不愿意交出手机卡。”
瑞德点点头：“你不用申请搜查证了。”
“为什么？”卢克有些诧异，难道艾迪&#183;罗斯这么牛逼，这么快就影响到瑞德这里了。
这家伙的能量这么大？
“他家现在是案发现场，已经不需要搜查证了。”
“他怎么了？”
“他在家中被人袭击、拘禁、虐待，已经被送进马绍尔医院救治了。”
“有生命危险吗？”
“没有，但据说伤的挺严重。”瑞德轻叹了一声：“案发三天，嫌犯连续作案三起，还没有弄清楚作案动机。
接下来他可能还会作案，情况很严峻。
卢克，你要抓紧了！”
“我知道了，会尽快破案。”卢克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以前，也遇到过迟迟无法破案的情况，但那时候上面有苏珊顶着，卢克只是负责查案，压力并不大。
但现在卢克是案件的第一负责人，责任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
回到办公室，卢克召集众人开会，说了艾迪&#183;罗斯在家中被袭击的事。
珍妮说道：“昨天我们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他，但他不愿意协助调查，还口头威胁我们。
我们只能先返回警局调查他的资料，等我们确认他的身份已经很晚了，也无法再申请搜查证了。
只能等今天来了再申请搜查证。”
小黑道：“这不怪你们，是这个家伙自己的问题，如果当时他主动协助警方调查，很可能就不会遭遇袭击了。
就像彼得罗夫一样，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副队说道：“队长，要不我去一趟医院，给他重新做笔录。”
卢克想了想：“副队，你带人去他家里调查，我去见见他。”
“OK，你是队长。”
散会后，一中队分成两组行动。
卢克和小黑赶往马绍尔医院。
卢克坐在副驾驶闭目沉思，这是他升任队长以来接手的第一个案件，很棘手。
三天，三名受害人。
而且，两名新的受害人都属于涉案人员，之前还与警方有过接触。
这让卢克感觉很被动，也在反思自己的调查方式是否有问题？
难得，小黑一路上没有说话，让卢克清净了一会。
半个小时后，两人赶到了马绍尔医院，将车停放在停车场。
卢克先找到了艾迪&#183;罗斯的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医生。
“你们好，我是艾迪&#183;罗斯的主治医生卡娜特。”
“卡娜特医生，你好。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卡娜特主动伸手：“李队长，我们在手机里联系过，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卢克和对方握了握手，客气道：“很高兴见到你，卡娜特医生。
艾迪&#183;罗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呃……我们已经帮他治疗过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恢复了。”
“他的伤势很严重吗？”
“怎么说呢？我觉得更多的可能是心理方面的伤害。
他受伤的部位比较敏感。”
小黑对某些方面比较敏锐，指着下面：“是弟弟吗？”
卡娜特医生点点：“哇喔，你这个比喻很形象。”
“偶买噶的！这个嫌犯可真够变态的，还能接上吗？”
卡娜特医生耸耸肩：“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黑感慨道：“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卢克问道：“我们想给他做个笔录，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允许吗？”
“身体没问题，但精神状态可能差一些，他现在对于外界的刺激很敏感，未必愿意见你们。”
“麻烦你告诉他，如果他不见我们，可能会错过抓捕嫌犯的最佳时机。”
“OK，我会转达的。”卡娜特医生转身离开。
小黑凑过来小声道：“那个嫌犯越来越变态了，一想到艾迪&#183;罗斯的遭遇，我就感觉下身有些凉。
艾迪&#183;罗斯现在肯定绝望的要死。”
卢克没有答话，他在思考嫌犯的作案方式，每个受害人都被切掉了身体的一部分，但每个人被切割的部位又不同，这背后有什么意义？
艾迪&#183;罗斯很有可能是个嫖客，被切嫌犯切掉了下面，废了。
彼得罗夫是个帮派打手，被嫌犯切掉了手和脚的大拇指，废了。
第一名女受害人诺维娜&#183;琼斯是个卖银女，就是靠脸蛋吃饭的，整个头都被切掉了。
综合以上情况分析，嫌犯的伤人方式更像是有针对性的报复。
还会有下一个吗？
如果有的话，又会是谁？
卡娜特医生走了过来：“李队长，艾迪&#183;罗斯同意见你们。”
“谢谢。”
在卡娜特的带领下，卢克和小黑到了艾迪&#183;罗斯的病房外。
“咚咚……”小黑敲门。
没人回应。
两人直接推门走进去。
这是一间豪华单人病房，独立卫生间、电视、看护床、储物柜、还有一台饮水机和小型冰箱。
小黑四处扫了一眼：“这里的环境都快赶上酒店了。”
病床上躺着一个白人男子，头上缠着绷带，双眼无神的望着床的顶部。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李队长。
艾迪&#183;罗斯，我们想跟你谈谈被袭击的案子。”
艾迪&#183;罗斯看了看卢克，又望着小黑：“昨天那个墨西哥裔警察和女警也是你们的人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艾迪&#183;罗斯质问：“他们为什么不抓走我？为什么不抓我？”
小黑被问懵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你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我撒谎了。
那个手机卡是属于我的，是我专门用来联系卖银女的，我经常找卖银女，我是个老嫖客。
你们应该抓我的，那样我就不会被那个变态袭击，我也不会被……”
小黑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货有些犯贱，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现在还怪警方没有抓你。
真他妈不要脸。
“你承认9月15号晚上联系过诺维娜&#183;琼斯？”
“是的，我那天晚上是给她打过电话。
她是个卖银女，年轻、漂亮、很有活力，我和她做过几次。
那天晚上，我想打给她，想让她来我家，但是被她拒绝了。
我骂了她一顿，然后她就挂了手机。
之后再打，她就不接了。”
“那天晚上，你有没有见过她？”
“没有。”
“你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应该是一个月以前吧，我很少在同一个月内找同样的妞，她的死与我无关，一点关系都没有。”
“9月15日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干嘛？”
“我真的在家，被诺维娜&#183;琼斯拒绝了，我很生气，也没兴趣了。
喝完酒就睡觉了。”
“你认识彼得罗夫吗？”
“是的，诺维娜&#183;琼斯归他管。”
“你们很熟悉吗？”
“谈不上，只是见过一次。”
“你有没有去过苏特河附近？”
“没有。我说了，我和诺维娜&#183;琼斯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我现在也是受害人，你们能关心一下我吗？
我现在比死了还痛苦，我受到的伤害一点都不比诺维娜&#183;琼斯小。”
卢克话锋一转：“说一下你昨晚的遭遇。”
“呼……”
艾迪&#183;罗斯长叹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昨天晚上，那两个臭警察离开后。我回到了客厅，越想越生气，就把手机给摔了。
后来，门铃响了，我过去查看，门外面没有看到人。
我隐约听到背后有声音，扭头去看的时候被人敲晕了。”
艾迪&#183;罗斯紧握着拳头，露出愤慨之色：“当我醒来，就看到自己被捆绑在沙发上，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坐在小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把刀，一把很锋利的刀。
他就是个畜生。”
小黑深吸了一口气，也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他已经把你下面切了？”
“当时还没有。”艾迪&#183;罗斯瞪了小黑一眼：“你们要保护我，多派一点人来，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混蛋，再也不想。”
卢克反问：“你觉得他还会来找你？”
“我不知道，但我宁愿死，也不想再落到他手里了。”艾迪&#183;罗斯身体微微颤抖。
“嫌犯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询问了我的名字，还问我认不认识诺维娜&#183;琼斯。
他和那两个警察问的一样，我就用相同的话敷衍他。
听完后，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用刀子划开了我的裤子。
我当时快吓死了，他还划伤了我的大腿，然后告诉我，如果再敢撒谎，就把我阉了。”艾迪&#183;罗斯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颤抖道。
“我能够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我不敢再撒谎，告诉他我认识诺维娜&#183;琼斯，是她的客人，跟她做过几次。
我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艾迪&#183;罗斯拍了拍额头，这些回忆似乎让他很痛苦：“他问我，有没有殴打过诺维娜&#183;琼斯，我说没有。
他二话不说，就在我下面划了一刀，当时疼死我了。
我吓傻了。
疼的大喊大叫，他用手捂着我的嘴，还说再敢叫，就直接切掉。
我不敢再哭喊，求他将我送到医院。
他没有答应，让我继续回答他的问题。
我承认了，我打过诺维娜&#183;琼斯。”
小黑不解道：“你都知道他很危险了，也答应过不会撒谎，为什么又撒谎？”
“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习惯了。”
“你为什么打诺维娜&#183;琼斯？打的严重吗？”
“我喜欢玩花活，比较刺激的那种，有一次诺维娜&#183;琼斯不愿意，我就揍了她。
她告诉了彼得罗夫，想让彼得罗夫给她撑腰。
彼得罗夫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只关心她能不能赚钱。
我赔偿了误工费和治疗费，彼得罗夫对那笔钱很满意，还答应以后会继续让诺维娜&#183;琼斯陪我。
这就是我和他们之间仅有的接触。”
卢克觉得这货是罪有应得，诺维娜&#183;琼斯还没成年，是个雏鸡，原本就很不道德了，这货还玩变态手段，殴打人家。
一副老子有钱能摆平的态度。
卢克耐着性子问道：“嫌犯还说什么了？”
“他还问我，是不是我杀了诺维娜&#183;琼斯。我告诉他不是。
他又问我，9月15日晚上有没有联系过诺维娜&#183;琼斯。
我承认联系了诺维娜&#183;琼斯，但被对方拒绝了，那天晚上并没有见面。
他还问我，知不知道四号那晚她去哪了，跟谁见面？
我说不知道。
他又问我，知不知道是谁杀了诺维娜&#183;琼斯，我说不知道。
然后，他就拿出一支针，给我打了一针……”说到这，艾迪&#183;罗斯的声音嘶哑，透发出一种绝望。
“等我醒来，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感觉下身一阵疼痛，看到……
上帝呀……那个魔鬼割掉了我的……
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一定要找到那个魔鬼，上帝绝不会放过他。
他毁了我……
我的人生一片黑暗，彻底完蛋了。”
过了几分钟，艾迪&#183;罗斯的情绪才平稳了一些，卢克说道：“我们也想抓到嫌犯，我们也一直在做，也希望你能协助我们，提供一些他的线索，比如说体貌特征、衣着和武器。”
艾迪&#183;罗斯回忆道：“他戴着一个黑色的圆形面具，我看不到他的长相，但可以确定他是一个黑人，声音像是本地人，很浑厚。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好像是牛仔裤和衬衣，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看起来很魁梧。
他有一把小刀，很锋利，有一定的弧度，刀刃有十厘米长……
我就记得这些，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你确定他是黑人？”
“是的。”
“他从哪里进入的房间？”
“我不知道。”
“你被袭击的具体时间？”
“八点二十左右。”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大概是凌晨一点多，我当时疼得要死，哭喊声惊动了邻居，他们报警了。
之后，警察进了我的家里，帮我叫来了救护车。”
小黑道：“你应该早点相信警察的。”
“我每年缴那么多的税……”艾迪&#183;罗斯想要反驳，不过后半句话没说。
他现在还要依靠警察，不想将事情弄得太僵。
卢克详细问道：“嫌犯有没有触摸过你家的物品？”
“好像没有。”
“你觉得他伤害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好像是为了诺维娜&#183;琼斯来的，跟你们一样在调查诺维娜&#183;琼斯被杀的事。”
“你这两天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没有。”
“你和诺维娜&#183;琼斯接触的时候，她有没有提过关系比较近的人？”
“我问过她的一些私事，但她不肯说。”
“对于诺维娜&#183;琼斯被杀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卖银女，我跟她只是玩玩，我根本不关心她的事，仅此而已。
她现在死了，你们为什么都来找我？
就因为我那晚给她打了电话？
我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就不碰她了。
洛杉矶有那么多卖银女等着赚钱，我为什么非要找她？
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已经不是一个……
没办法……”艾迪&#183;罗斯越说越伤心，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
小黑劝道：“伙计，做人还是要善良一些。
你找卖银女不是什么大事，我能理解。
但诺维娜&#183;琼斯还没有成年，我相信你肯定是知道的，你这是不道德的。
而且，你更不应该打她，这是很低劣的行为。
你做错了。”
“闭嘴，别再喋喋不休了，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如果早一点，我可能会改，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已经废了。”
“罗斯先生，你先休息吧，祝你早日康复。”卢克撂下一句话，起身欲走。
“你们一定要抓住他，答应我！”
卢克没回头，你丫的电视剧看多了吧。
……
坐进车里，小黑撇撇嘴：“我一点都不同情他，这家伙是个标准的烂人。”
卢克没有理会小黑，他正在思考艾迪&#183;罗斯刚才说的话。
假如艾迪&#183;罗斯说的是真的，那么这起案件应该与之前的推测不同。
首先是对嫌犯的描述。
根据苏特河边的白人流浪汉描述，9月15日在河边抛尸的人是一名白人男子，戴着棒球帽、穿着牛仔裤，但并没有提起戴面具的事。
而根据艾迪&#183;罗斯的描述，嫌犯是一名戴面具的黑人男子。
两者之间的体貌特征相差很大。
另外，戴面具男子对艾迪&#183;罗斯的问话，似乎也是在追查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
假设以上情况吻合，那么这三起案件应该并非同一名嫌犯。
卢克重新汇总案件线索，再次尝试推测。
诺维娜&#183;琼斯是第一个被害者，警方通过追查她的身份和地址找到了彼得罗夫，后者并不配合调查，逃跑了。
之后，警方又通过手机通信记录查到了艾迪&#183;罗斯，他也不配合调查，撒谎说自己不认识诺维娜&#183;琼斯。
在警方调查受挫的情况下，这两名有作案嫌疑的人都遭到了审讯式的迫害，一个被剁手，一个被砍鸡。
从这个角度分析，那个戴黑色面具的男子似乎也在调查诺维娜&#183;琼斯被杀的事，目的可能是为诺维娜&#183;琼斯报仇。
卢克斟酌了一番，这个推测理论上是成立的。
戴面具的男子废了帮派打手，阉了变态嫖客。
他这种行为算什么？
替天行道？
卢克很头疼，不管这个戴面具的男子是出于何种目的，都已经给他造成了麻烦。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同时，他也继续反思，为何警方得不到的口供，对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无他。
无所顾忌，出手狠辣。
同时，又有一定的底线，他没杀人。
除了外部的影响外，一中队内部也出了问题。
苏珊调职要比想象中的影响大。
以前苏珊在一中队，有她坐镇，卢克这个副队长没有太大的实权，也要跟其他队员一起外出查案。
卢克的查案能力毋庸多说，大部分案件都是由他主导侦破的。
现在苏珊调职，卢克成了队长，坐镇指挥。
外出调查的事交给了手下，第一次是马库斯和杰克逊。
第二次是雷蒙和珍妮。
他们都已经尽力了，而且做得也不错，但都出了问题。
如果苏珊没有调走，那么外出调查的很可能是卢克和小黑。
假设，彼得罗夫当时撞到了卢克，而不是杰克逊，那他很可能已经被抓了，也就不会被戴面具的男子捷足先登。
至于艾迪&#183;罗斯，只要他撒谎，卢克很可能会看出来。
当然，这个世界是没有如果的，卢克身为队长坐镇指挥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延续了苏珊的模式。
但有一点他比不上苏珊。
当时，苏珊手下有卢克这个独当一面的干将。
她可以放心的将线索交给卢克调查，而且每一次卢克都能很好的完成，她很信任卢克，这也是她能安心坐镇警局的原因。
反观卢克，他当了一中队队长，减少了外出调查的机会，但一时间又找不到能代替他查案的人。
其他队员虽然也很优秀，各有特的特点和能力，但与卢克比起来显然是差了不少。
说白了，想尽快侦破案件，卢克还得在一线调查，没有人可以取代他。
他才是侦破案件的保障。
当然，队长肯定是要当的，不仅要当，还得早日转正。
至于如何调整队内分工，还要好好研究……

第二百七十八章 联合行动
离开医院后，卢克两人没有返回警局，而是去了艾迪&#183;罗斯家查看现场。
副队正在主持现场勘察工作。
到达现场后，卢克在艾迪&#183;罗斯家仔细排查。
现场情况与艾迪&#183;罗斯的描述基本一致，很干净，几乎没有找到任何嫌犯的生物检材。
嫌犯很专业。
这个专业不仅仅体现于现场的清理，嫌犯能轻而易举的潜入别人家中，让成年男子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而且据受害人艾迪&#183;罗斯说，嫌犯可能没有携带枪支，这不仅增加了作案难度，也说明了对方的极度自信。
走访周围邻居、收集社区周围监控后，卢克带队返回警探局。
……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内。
卢克将艾迪&#183;罗斯的口供叙述了一遍，总结道：“之前，咱们都以为三起案件是同一名嫌犯所为，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两名嫌犯。
而且两名嫌犯的作案目的并不相同。
无头女尸案的受害人诺维娜&#183;琼斯是一名卖银女，她很可能是被一名白人嫌犯所杀。
被切掉下面的艾迪&#183;罗斯则是受到了一名戴面具的黑人男子的袭击。
至于第二名受害人彼得罗夫不配合警方调查，但他和艾迪&#183;罗斯的遭遇相似，都是遭到了捆绑，切掉了某个部位，但是并没有被杀害。
另外，彼得罗夫也曾经说过，嫌犯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这与艾迪&#183;罗斯的口供不谋而合。
当然，虽然是两个不同嫌犯，作案目的也不同，但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
这个联系就是诺维娜&#183;琼斯。”
副队说道：“你觉得，戴面具的嫌犯是诺维娜&#183;琼斯的亲人或朋友，是为了给诺维娜&#183;琼斯报仇才会袭击彼得罗夫和艾迪&#183;罗斯。”
珍妮说道：“这个戴面具的嫌犯与警方的目的相同，也在调查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
卢克答道：“不错，只是他的手段更加激进，一定程度上也干扰了警方的调查。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他很可能也掌握了警方不了解的线索。
而警方也有他不了解的线索。
只要能抓到他，将双方的线索汇总，或许就能找到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
这两起案件都能告破。”
杰克逊问道：“戴面具的黑人嫌犯很狡猾，两个案发现场都没有留下太多线索。
第三名受害人艾迪&#183;罗斯也没看到他的长相，单凭这些我们都无法确认他的身份，更不要说找到他了。”
卢克泡了一杯茶水说道：“一般情况下的确很难找到戴面具的黑人男子，但你不要忘记，他也在调查诺维娜&#183;琼斯被杀的案子。
只要咱们能够预估到他的调查方向，提前设伏，就能守株待兔抓到他。”
“好主意。”小黑附和了一句，继续说：“我们前脚调查彼得罗夫，戴面具的嫌犯也袭击了彼得罗夫。
之后，我们又查到了艾迪&#183;罗斯，戴面具的嫌犯有找到艾迪&#183;罗斯。
也就是说，他和咱们调查的方向是一致的。”
小黑脑洞大开，目光扫视众人：“会不会咱们这里面有内鬼？”
副队摇头：“你电视剧看多了，哪来那么多内鬼，我宁愿相信戴面具的嫌犯在咱们身边安装了窃听器，也不会相信有内鬼。”
“啪！”
小黑打了个响指：“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那个戴面具的嫌犯会不会在警局安装了窃听器？”
卢克考虑了一下，觉得这种想法理论上可能，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很大，与安装窃听器这种骚操作相比，卢克也有自己的推测。
“谨慎一点是对的，大家可以查一下自己的手机和装备，看看有没有被安装窃听器。”
众人匆忙检查了一番，都没有发现窃听器。
卢克继续说道：“与安装窃听器相比，我还有另外一个推测。
首先，戴面具的黑人嫌犯肯定是认识诺维娜&#183;琼斯的，而且双方关系比较密切。
他应该知道诺维娜&#183;琼斯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彼得罗夫的存在。
诺维娜&#183;琼斯出事后，戴面具的黑人嫌犯怀疑是彼得罗夫干的，而后找到了彼得罗夫家，并且对他严刑逼供。
经过一番询问，他才发现彼得罗夫不是凶手，但他也没有轻易放过对方，继续询问关于诺维娜&#183;琼斯被杀的事，例如，诺维娜&#183;琼斯以前遭受过那些客户的殴打，有哪些变态客户有虐待倾向。
彼得罗夫就说出了艾迪&#183;罗斯的名字，之后，戴面具的黑人嫌犯找到了艾迪&#183;罗斯，逼问对方是否杀害了诺维娜&#183;琼斯。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戴面具的黑人男子对于案件的调查线索主要是来自于彼得罗夫。
要知道，类似于艾迪&#183;罗斯这种喜欢殴打卖银女，有特殊爱好的嫖客并不少，这些人或多或少有精神或心理问题，作案可能是比较大的。
戴面具的黑人嫌犯能找上艾迪&#183;罗斯，就有可能找到其他有特殊爱好的客人。”
小黑耸耸肩：“但关键问题是咱们现在不知道，诺维娜&#183;琼斯死了，也不可能告诉咱们。”
卢克道：“但彼得罗夫知道，他很可能也告诉了戴面具的黑人嫌犯。
只要咱们能撬开彼得罗夫的嘴，就能获得戴面具的黑人嫌犯的调查线索，提前设伏。”
副队想了想：“这个想法倒是没问题，但想要撬开彼得罗夫的嘴可不容易。”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副队，还有另外一个方向需要你去调查？”
副队猜测：“你想让我从诺维娜&#183;琼斯的周边关系查起。”
“没错，戴面具的黑人嫌犯肯为诺维娜&#183;琼斯报仇，说明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要么是情侣、要么是朋友，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交集的，而且关系会比较密切。”
“交给我吧。”副队应了下来，但其实这个线索也不好查，诺维娜&#183;琼斯在洛杉矶连个亲人都没有，也没有正经工作，只能从她的家庭住址周边调查。
……
打黑及扫毒司。
打黑及扫毒司距离劫案谋杀司不远，也就是上下楼的事，与劫案谋杀司相比前者的办公室更大，人员也更复杂。
“咚咚。”
卢克象征性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大卫副队，琼斯队长在吗？”
大卫起身：“在，要我带你进去吗？”
“再好不过了。”
而后，两人敲门进了琼斯的办公室。
“嘿，卢克队长，真是稀客，还是头一次来我办公室吧。”琼斯笑呵呵的请卢克坐下。
“琼斯队长，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我听大卫说了，我和毛熊帮的老大接触过，这个混蛋并不买账，一直推脱彼得罗夫的事与他无关。”
卢克说道：“你有没有办法绕过毛熊帮，让彼得罗夫配合警方调查。”
“几乎不可能，据我了解这些帮派份子的家人都在东欧，如果彼得罗夫敢背叛帮派，他的家人……
所以，他哪怕被判死刑，也不敢叛帮。”
“所以说问题还是在毛熊帮。”
“没错，最近LAPD很少有大规模的行动，很多帮派已经忘记了LAPD才是这个城市的老大，这很不好，尤其是那些狂妄自大的毛熊。”
“我想拿到彼得罗夫的口供，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的建议就是，咱们两个部门发起一个联合行动，给毛熊帮来一个大扫荡，让他认识到谁才是洛杉矶的老大。
只要把他们打疼了，让他们做不了生意，他们自然会妥协。”
卢克皱眉：“会不会有些兴师动众？”
琼斯耸耸肩：“那看你怎么想了。
我最近一直想震慑一下帮派，这些货都是记吃不记打的家伙，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拎出一个不听话的揍一顿，否则，他们都敢跳到你头上撒野。
但这件事也不着急。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两个部门一起合作。
如果不愿意，我再等等也行。”
卢克笑了，他倒是挺喜欢琼斯的性格：“OK，合作愉快。”
……
晚上九点钟。
洛杉矶市中心。
斯图尔特大街，这一片街区白天很繁华，但晚上很冷清，偶尔能看到一辆车路过。
至于是不是正经车就不知道了。
一个身材高挑、金色长发、皮肤白皙的女人站在路边，衣着暴露、画着浓妆，很难分辨具体的年龄。
女人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望着路过的车辆，偶尔还会抛个媚眼。
一辆灰色宝马车开过来，停在了不远处。
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黑人男子走下车：“嘿，美女，要搭车吗？”
白人女子一脸妩媚的问：“你开车的技术好吗？”
“当然，我的绰号叫加州小钢炮。”
“呵呵，一小时两百美金。”
“你是卖银女？”
“非要用这种称呼吗？只是交个朋友，一起共度一段美好时光，然后再资助朋友一些回家的路费，这样不好吗？”
黑人男子笑了，笑容有些猥琐：“OK，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白人女子说道：“我不会去客人家，一般都是去酒店。”
“车里可以吗？”
“得加钱。”
黑人男子上下打量着女子：“没问题，上来吧。”
黑人男子回到驾驶室，打开了门锁。
白人女子打开门，坐到了副驾驶室的位置，然而，她猛然察觉到汽车后面还有人，是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
白人女子有些惊讶，指着后排：“他是谁？”
黑人男子笑道：“他是我的朋友，不用理他。”
“等等，我觉得还是说清楚，他也要一起来吗？”
“呃……他也会付钱的。”
“NoNoNo，这不是钱的事，我一次只和一个人为爱鼓掌，无法接受两个人，我要下车。”
黑人男子伸手想要拉住白人女子，被对方躲开了。
黑人男子顺势抓住了她的背包：“嘿，你先别走，我说了，给你双份钱。”
“我说了不行，放开我，你这个变态。”白人女子用力夺回背包，赶忙拉开车门，向着远处的街道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似乎害怕那两个人会追上来：“这是什么鬼世道，怎么这么多变态……”
女人跑到街道昏暗的角落，从包里拿出一盒烟，点着一根抽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尤利娅？”一个带着毛熊国口音的男子走过来。
“安德烈，你吓死我了。”
“你为什么不去街上做生意，躲在这里抽烟？”安德烈有些不满。
“我刚才遇到了两个变态。”
“什么变态？他们怎么了？”
“一开始是一个人跟我谈，我上车后发现是两个人，他们要一起为爱鼓掌，我拒绝了。
那个粗鲁的黑人还抓着我，不肯让我离开。
我被吓着了。”
“他们两个人为爱鼓掌，只肯付一个人的钱？”
“两份钱。”
“那为什么不答应？”
“安德烈，这不是钱的事，我……无法接受，真的不行。”
“尤利娅，你不是第一天出来工作了，应该成熟一些，同样的时间挣两份钱，不是什么坏事。”
“偶买噶的……
安德烈，你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我不是动物，我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呜呜”尤利娅哭了起来。
“闭嘴，不要再哭了，错过了就算了。
补好妆，立刻去街口给我站着，如果今天你的收入不达标，你知道后果的。”
“呜呜……”就在此时，一辆灰色宝马开了过来。
尤利娅瞪大了眼睛，指着灰色宝马：“就是这个车，是那个变态黑人在开车。”
“嘿，冷静点，让我跟他们谈。”安德烈挥了挥手。
灰色宝马车里走下两名男子，一个黑人，一个白人。
黑人男子笑着说道：“嘿，尤利娅，我们又见面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尤利娅有些吃惊，她从来不会告诉客人自己真实的姓名。
“我还知道，你们都是毛熊帮的。”黑人男子亮出警徽：“LAPD，你们被捕了。”
后面，杰克逊已经掏出了手枪指着安德烈和尤利娅：“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安德烈低声抱怨：“你这个碧池居然把警察引来了。”
“我不知道。”尤利娅有些无助。
“Sir，这与我无关，我不认识她。”安德烈蹲在地上，不敢反抗，却也不愿被抓。
“那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她主动过来搭讪，说自己没带打火机，跟我借了个火。”
小黑反问：“就这么简单？”
“是的，不相信，你可以问她。”
尤利娅看了一眼安德烈，点头：“是的，我不认识他，是我主动找他借火的。”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小黑用手铐拷住了尤利娅，又拿着另一副手铐去拷安德烈。
“Sir，你抓错人了，我真不认识她。”安德烈狡辩。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两个不仅认识，你还是他的上线，卖银的组织者。”
安德烈大声质问：“NoNoNo，你这是诬陷，你有什么证据？”
“你想要证据？”
“没错，洛杉矶是个讲法律的地方，LAPD也不能随意抓人。”
小黑笑了笑，将手伸进尤利娅包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微型窃听器：“sorry，你刚才在我车上的时候，这个东西不小心掉进去了。
你们刚才的话都被录音了。
要不要我放一遍给你们听，安德烈！”

第二百七十九章 萨伊德·麦肯
小黑和杰克逊只是这次行动的一角。
所谓的联合行动，并不像是字面理解的那么简单。
参与人员也不仅仅是劫案谋杀司和打黑及扫毒司。
只是以这两个部门发起的联合行动，这两个部门有很强的号召力，可以调动分局巡警协助。
关于毛熊帮组织卖银的线索和地点是由打黑及扫毒司提供的，卢克只要安排手下去各个地点抓人。
小黑和杰克逊将抓来的两名嫌犯交给巡警，就奔赴下一个地点钓鱼了。
洛杉矶警察都很喜欢钓鱼，这东西是有瘾的，不光能立功，还能创收。
一晚上的时间，大部分毛熊帮卖银地点都遭到了扫荡，总共抓住了十六名卖银女和4名帮派成员，还有一部分因为证据不足无法抓捕。
不过，这二十人已经足够毛熊帮老大头疼了，这里面的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有身份的，他们需要一笔不小的保释金。
更麻烦的是没身份的卖银女，这些都面临着遣返，这才是另毛熊帮损失最大的。
这些卖银女都是毛熊帮在洛杉矶的赚钱工具，他肯定会想办法留下这些人，至于他能否留下这些人主要看两方面，次要方面，如果他的关系网够硬，可以通过一些方式留下来。
老美的骚操作很多，有很多办法将违规的事用合法方式解决。
当然，主要还是看警方态度，假如警方盯得紧，跟恶犬似的咬死了不松口，他出再多钱也没人敢帮忙。
……
翌日上午。
卢克泡了一壶浓茶，一边端着杯子喝茶，一边打呵欠。
昨晚忙到了很晚，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睡个懒觉。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大卫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半个啃剩下的汉堡。
卢克问道：“你这么早来我办公室干嘛？”
大卫坐到桌子对面：“可能是想你了。”
“去死吧！”卢克比了个中指。
大卫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你现在是队长了，为什么还像以前一样粗鲁？”
“你当上了副队长，不一样是个暴躁狂。
如果昨天不是我拦着，你肯定又要揍人了。”
“那个家伙该揍。
再说了，我只是副队，如果以后升任队长，我会改的。”
卢克笑了，我信你个鬼。
“这些屁话还是留在酒吧里说吧，到底找我干嘛？”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大卫，你骗不了我的。
从你走进办公室，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出你有事。”
“OK，你是神探卢克，谁能骗过你？”
“No，你是我的拍档，我对你太熟悉了。
少说废话，到底什么事？”卢克打了个哈欠：“有时间，我还要眯会。”
大卫露出羡慕的神色：“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当着一个副队说这些？”
“好好干吧，你也会有自己的办公室的。”
“你把天聊死了。”大卫把剩下的汉堡一口吃完，喝了一杯茶水顺了顺。
“毛熊帮的老大来了，我们经过了一番友好洽谈，他答应让彼得罗夫配合调查，但是，一些涉及到毛熊帮的事彼得罗夫会回避，也希望你们不要抓着不放。”
卢克笑了，端起茶壶给大卫满上：“你们怎么劝服他的。”
大卫道：“他主动到了打黑及扫毒司，询问我们想怎样？
用琼斯的话说，毛熊帮最近做的很过分，违反了加州法律，扰乱了洛杉矶的正常秩序，影响了市民的正常生活，而且也不尊重LAPD。
为了维护纳税人的利益，警方要对毛熊帮依法实施制裁，直到毛熊帮正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卢克好奇道：“毛熊帮老大怎么说的？”
“他还是那句话，你们想怎么样？”
“琼斯就说了彼得罗夫的案子，让彼得罗夫协助劫案谋杀司调查。
毛熊帮老大一开始有些不情愿。
琼斯警告他，如果不配合劫案谋杀司调查，劫案谋杀司破不了案还会找毛熊帮的麻烦。
没准会搞一次更大的行动针对毛熊帮。
毛熊帮老大妥协了。
用他的话说，他们来加州是赚钱的，不是为了打架，也不想跟LAPD对着干。
只要劫案谋杀司不搞他们帮派，他可以让彼得罗夫说出关于嫌犯的事。
事情就解决了。”
“很好，我们以茶代酒，碰一杯。”
大卫一饮而尽，砸吧了砸吧嘴：“茶就是茶，代替不了酒。”
“我知道了，会请你喝酒的。”卢克说完，反问：“话说，你现在也是有钱的光棍了，用得着天天蹭酒喝？”
“不是每个警察都像你一样有钱的。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有一半华人血统，好像华人都挺会赚钱。至少，我认识的华人都比我有钱，据说克林那个家伙已经偷偷开了两家中餐馆，比他当警察赚的都多。”
卢克仿佛猜到了什么：“你在支付赡养费？”
“当然，琳赛已经开始戒毒了，但工作并不是很好找，这笔赡养费足够保证她的正常生活。”
“压力很大吗？”
“还好吧，我和琳赛虽然离婚了，但我们还是朋友，依旧关心她。
我愿意拿出一部分钱帮助她。
她现在也需要被人支持，这样才能真正走出来。
也只有我能帮她了。”
“如果你需要钱，记得告诉我。”
“你最近又有发财的渠道了？”
“没错，改天有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
“到时候请你喝酒。”大卫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诺威特医院。
704病房。
彼得罗夫躺在病房内，双手和双脚都缠着绷带，很明显比正常人少了一块。
人送到医院后，医生尝试帮他接上大拇指，但因为时间太长，已经失去了最佳手术时机。
对于一名帮派份子来说，缺少了四个大拇指，他基本上等同于半个废人，跑不快、跳不高、打架没力气、枪都握不稳，怎么跟别人斗。
要是让他代表帮派办事，笑都被人笑死了。
“咚咚。”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彼得罗夫没有反应，依旧躺在那发呆，似乎已经对外界的事物失去了兴趣。
“咯吱……”门开了。
卢克和小黑走进病房。
“嘿，boy，你还好吗？”小黑自来熟似的打招呼。
彼得罗夫看了两人一眼，依旧不说话。
小黑走到床边，顺势坐了下去。
“啊！挪开你的屁股，坐到我的脚了！”彼得罗夫‘嗷’的一声坐起身，疼得大喊大叫
“sorry，我不是故意的。”小黑脸上毫无诚意。
“你才是真正的混蛋。”彼得罗夫气的直哆嗦。
“哇喔，一见面就夸奖我，怪不好意思的。床右边能坐吗？”
彼得罗夫赶忙收回右脚：“No，不要坐我的床。”
小黑耸耸肩：“你太不友好了，我们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不想跟你们聊。”
“OK，那我们走。”卢克转身，作势欲走。
“嘿，站住。”彼得罗夫喊了一声，有些无奈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卢克反问：“不是你让我们走吗？
我们正好也有事，今天晚上没准还有行动，要提前补个觉。”
“该死的，我已经够倒霉了，不要再威胁我。”彼得罗夫有些抓狂。
“没人威胁你，是你没有摆正自己的态度。
你已经是个废物了，毛熊帮已经不再需要你。只有跟警方合作，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跟你谈是在帮你，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说，转身出去。
毛熊帮老大会怎么对你，不用我多说。”
“fuck，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诺维娜&#183;琼斯这个丧门星，如果不是这个臭女人惹麻烦，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到对方主动提起女受害人，卢克顺势问道：“OK，那就让我们说说诺维娜&#183;琼斯，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说之前，我想要免罪协议。”
“你先说，如果问题不严重，只是与卖银有关的勾当，我们可以不指控你。”
“呃……诺维娜&#183;琼斯是我手下的卖银女，她年轻、漂亮、清纯、很受欢迎，很多客人喜欢她这一款，当然也有一些比较暴躁的客人，可能会动手打人。
诺维娜&#183;琼斯不止一次被殴打过，但也仅仅是这样，我没想到她会被杀害。
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卢克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死了？”
“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是9月15号晚上，一般来说9月16号清晨，我们会见面，她把钱交给我。
但第二天她没有出现，我也联系不上她。
一开始，我以为她躲起来了，但一直到下午也没有消息，我担心她会跑了，就去她住的地方查看。
然后，就遇到了他……”彼得罗夫指着小黑，欲言又止。
“我被他们追了一路，后来才跳车逃跑了……
我准备出去躲避，刚收拾好东西，就听到房子里有动静，我拿着枪过去查看，然后被人给袭击了，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黑人，也是折磨我的变态。”
彼得罗夫露出愤怒的神色：“那个变态以为是我杀了诺维娜&#183;琼斯，然后开始折磨我，问我关于诺维娜&#183;琼斯的事。
他手段狠辣，我没有扛住，就告诉了他。
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把我废了。”
卢克知道他隐瞒了一些关于毛熊帮的事，不过按照之前的约定，卢克没有追究：“他有枪吗？”
“我没有看到。”
“那他是怎么袭击你的？”
“我当时在卧室里收拾东西，等我听到外面动静时发现客厅的灯灭了，光线有些昏暗……
我拿着枪搜查屋子，在走到沙发附近时他突然从沙发后面冒出来，把我敲晕了。
他动作很快，训练有素。”
“说一下他的特征？”
“戴着黑色面具，黑人，身高185cm左右，很强壮，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他袭击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调查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
“你都告诉了他哪些线索？”
“他问我谁有可能杀害诺维娜&#183;琼斯，我说不知道。
他似乎知道诺维娜&#183;琼斯被客户打过，询问我那些客户的身份，我……就告诉他了。”
“都有谁？”
“艾迪&#183;罗斯。这是个有钱的变态佬，因为诺维娜&#183;琼斯不配合，就狠狠的打了诺维娜&#183;琼斯。
事后，他赔偿了一大笔钱。
他很喜欢诺维娜&#183;琼斯，还想再找她。”
“还有其他人吗？”
“萨伊德&#183;麦肯。他是一个黑人，大概四十岁左右，很喜欢白人女性，一种病态的迷恋。”
卢克记下这个人的名字：“他的联系方式呢？”
彼得罗夫想了想：“我没有他的手机号，不过，他喜欢将女孩带回家，有一次他将诺维娜&#183;琼斯带回家，还把她打的很惨。
我去过他的家里，还把他修理了一顿。”
“他还有没有问过其他的事？”
彼得罗夫犹豫了一下：“是的，还问了不少关于帮派的事。”
卢克对毛熊帮不是很感兴趣，以他的推测戴面具的黑人男子之所以会询问很多的问题，其目的很可能是隐藏真正的目的。
而彼得罗夫将帮派看的很重，反而可能会忽略了戴面具男子的真正动机。
……
半个小时后。
吉尔希大街327号。
两辆车停止在一栋二层别墅附近。
卢克、小黑、杰克逊、珍妮四人陆续走下车。
卢克吩咐道：“珍妮、杰克逊，你们在房子外面守着，我和马库斯过去询问。”
杰克逊问道：“队长，您觉得戴面具的嫌犯会来找萨伊德&#183;麦肯？”
“有可能，咱们最好不要大张旗鼓，如果被他察觉警方设伏，很可能就不敢来了。”还有一种可能卢克没说，那就是戴面具的嫌犯可能已经来过了，那么，这次调查很可能会变成收尸了。
“咚咚。”
小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卢克贴着墙壁，隐隐能听到一阵音乐声，示意小黑再次敲门。
“咚咚。”
“谁在外面？”屋子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咯吱……”门开了。
一个身穿浴袍，抽着香烟的黑人男子站在门口，吐了一口烟圈：“你们是谁？为什么敲我家门。”
小黑亮出警徽：“LAPD。”
“哇喔……我很少和LAPD打交道，你们有什事吗？又是哪个无聊的邻居投诉噪音？”黑人男子扭头，对着客厅方向喊道：“嘿，宝贝，把音乐关小一些。
sorry，我刚认识了一个妞，她喜欢这种重金属音乐。”
男子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晃了晃身体：“是个白妞，超棒的，嘿嘿……”
小黑“……”
卢克道：“听着，我们对你的妞并不感兴趣，我们是来查案的，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说。”
“No，不能让你们进去，她没穿衣服……”
卢克不想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萨伊德&#183;麦肯，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请你协助调查。”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会和刑事案件有关？”
“你认识诺维娜&#183;琼斯码？”
萨伊德&#183;麦肯犹豫了一下：“No，不认识。”
卢克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嘿，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认识诺维娜&#183;琼斯吗？”
“呃……”萨伊德&#183;麦肯轻叹了一声：“是的，我认识她。”
“你们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见过几次，聊聊天，交流一下。”萨伊德&#183;麦肯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9月15号晚上，你见过诺维娜&#183;琼斯吗？”
“没有。”萨伊德&#183;麦肯反问：“她怎么了。”
“她死了。”
“偶买噶的，太可惜了，她那么漂亮，我一直想再跟她好好交流一下……
看来现在是没机会了。
但是，你们找我来做什么？”萨伊德&#183;麦肯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帝呀，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她吧。
我对上帝发誓，我没有杀她，绝对没有。”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发现对方的表情不像撒谎，可以暂时排除对方是凶手的嫌疑。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可以回去了吗？”
“萨伊德&#183;麦肯，现在的情况要比你想想的复杂。
有人可能盯上你了。”
“你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得到消息，有人也在暗中调查诺维娜&#183;琼斯的死因，你也是他的目标，如果被他抓到，可不会像我们这么客气。”
“他是什么人，会怎样？”
“可能是诺维娜&#183;琼斯的朋友，想为她报仇。
上一个被打找到的嫖客，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
“偶买噶的，那太可怕了，我该怎么办？”
“我们警方会保护你，但是需要你合作。”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萨伊德&#183;麦肯露出慌张的神色：“需要我做些什么？”
“考虑到你的安全，我们希望你能去警局接受保护，我们会暂时征用你的房子，设伏抓捕对方。
以保证你的安全。”
萨伊德&#183;麦肯拍着额头，想了想：“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我不想去警察局。”
“你想留在房子里也可以，但要签署一份协议，如果这期间发生意外，与警方无关。”
“No No，我不会签署任何协议，我接受你们的建议，我跟你们去警局。”萨伊德&#183;麦肯轻叹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浴袍。
“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吗？我要去换个衣服，顺便将这件事告诉我女朋友。”
卢克盯着对方，若有所思：“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莎巴娜&#183;费希尔。
她也要去警局吗？”
卢克没有回答，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萨伊德&#183;麦肯。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换衣服了。”说着，黑人男子准备关门。
“砰！”
卢克挡住了房门：“考虑到你的安全，我要跟你一起进去。”
“Come on，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女朋友在客厅里没穿衣服。”黑人男子挤了挤眼睛，贱笑。
“虽然我也不是很在意，但她会投诉你的。”
“我相信她会理解，让我们一起进去吧。”卢克右手摁在枪上。
说时迟那时快，黑人男子毫无征兆的动手了，右手一挥，快似流星。
卢克担心对方有刀，侧身躲避。
黑人男子虚晃了一下，关上房门。
“砰！”
卢克掏出手枪，一脚踹开房门。
“LAPD！”

第二百八十章 普通人
在卢克踹门的一刹那。
小黑、杰克逊、珍妮三人也立刻有了行动。
小黑掏出手枪，掩护卢克。
杰克逊掏出手枪到了后门盯守。
珍妮则是在房子周围警戒，同时呼叫支援。
众人分工合作，这也是卢克事先安排好的行动方案。
卢克一脚踹开房门，冲进了房子里。
小黑也紧随其后。
那名黑人男子冲过玄关，往楼梯的方向跑去。
卢克在后面紧追不舍，跑进客厅后，猛然看到前方地面有一根细线，差一点就绊倒自己。
卢克停下脚步，拦住一旁的小黑：“小心点，地上有陷阱。”
示意小黑警戒，卢克低头查看，发现细线一头绑在酒柜上，另一头绑在沙发上，如果不小心被绊住，肯定会狠狠摔一跤。
卢克反倒松了一口气，至少细线的一头不是手雷。
小黑提醒：“嫌犯跑上楼了。”
卢克往二楼楼梯口扫了一眼：“他跑不了。
不过，这个家伙不好对付，有很强的的反侦察意识，小心一点。
先解救人质，问清房子里的情况。”
“知道了。”
小黑迈过了细线往前走，看到客厅里的椅子上捆绑着一名黑人男子，旁边放着一个唱片机，正在播放着音乐。
黑人男子四十多岁，也符合萨伊德&#183;麦肯的特征，只是对方此时有些惨，嘴里堵着毛巾，裤子已经被脱掉，鲜血染红了椅子，下面被切掉了，还没有来得及包扎。
小黑摘掉了黑人男子口中的毛巾：“我们是警察，你的情况怎么样？”
“厕所，快去厕所。”黑人男子痛苦的大声嘶吼。
“厕所怎么了？嫌犯还有其他同伙吗？”
“那个混蛋把我的弟弟冲进马桶了！”黑人男子声音中透发出绝望。
能救下他已经大功一件了，至于能不能找到他的弟弟，卢克并不是很关心：“你是萨伊德&#183;麦肯吗？”
“是我。”
“你家有几名闯入者？”
“一个，只有一个变态的黑人，他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快疼死了，你们赶紧帮我止血，帮我找回来……”
听到只有一名嫌犯，卢克吩咐道：“马库斯，你在这守着他，呼叫救护车，别让他疼死了。
我去抓捕嫌犯。”
小黑道：“我去抓捕嫌犯，你看着他。”
“按我说的做。”卢克撂下一句话，快步向着楼梯走去。
卢克有避弹卡，就算抓不到嫌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卢克上了二楼，这个房子的面积很大，二楼也有一个客厅，四个房间，旁边还有一个天井。
卢克仔细观察，没看出嫌犯躲藏的位置，他也没有冒失的冲进屋子里，警方有四个人在房子内外布控，已经掌握了绝对优势。
不久后，巡警也会赶到支援，警方的优势也会越来越大。
所以，卢克搜查的时候很小心，并不着急，安全第一。
四个房间有两个是开着门的，卢克只能一个个搜查，双手持枪走到第一个卧室门口，观察屋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看到不嫌犯踪影，很可能藏在某个地方。
他通过门的缝隙瞄向门口，没看到有人躲藏，而后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
衣柜、床底、窗帘，同时眼角余光还在瞄向门口，防止对方从背后袭击。
“砰！”
“啊……”
突然，楼下传来了枪声。
卢克有些诧异，枪声是从楼下客厅传来的。
有其他嫌犯？
还是嫌犯通过其他路径跑到了一楼。
卢克来不及多想，立刻下楼查案。
卢克走到楼梯处，就看到小黑倒在了地上：“马库斯！”
卢克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快速赶过去查看，小黑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呼吸也正常，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卢克扫视四周，没有看到可疑身影，随后望向受伤的房主萨伊德&#183;麦肯：“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是谁攻击了他？”
“是折磨我的那个变态。
他从二楼天井跳到沙发上，当时很突然，我被吓了一大跳，黑人警察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袭击了。
那个变态抢走了黑人警察的枪，还把他给敲晕了。”
“fuck！”
卢克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嫌犯。
不过，对方还算有底线，并没有对小黑下杀手。
否则，大可以一枪杀了小黑。
卢克拿出对讲机：“珍妮，立刻赶到客厅，马库斯受伤了！”
“收到！”珍妮回应。
卢克对着萨伊德&#183;麦肯询问：“那个嫌犯去哪了？”
“他往后门的方向走……”
“砰！”
话音落下，门外又响起了枪声。
枪声是从后门传来的。
卢克猜测可能是杰克逊开的枪，立刻赶去支援。
千万不要出事！
……
此刻，杰克逊也面临着从警以来最大的危机。
杰克逊听到枪声后，心立刻提了起来，卢克安排他在门外盯着防止嫌犯从后门逃跑。
枪声响起，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待不住了，想要进去支援。
但是想到卢克的命令，又有些迟疑……
脑中快速思索一番利弊，他还是决定进入房子里帮忙。
假如，卢克和小黑发生什么意外，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哪怕事后卢克责备，他也认了。
杰克逊打开门，刚一踏进房子就看到旁边阴影处窜出来一个人。
杰克逊立刻举起手枪：“LAPD，不许动！”
然而，那个黑人男子并没有听他的，右手一挥，一把手枪甩出来，刚好砸在杰克逊手背上。
“砰！”
杰克逊开枪了。
不过，因为手枪的撞击，打偏了。
杰克逊也懵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
有枪不开，居然当成飞镖用，更可气的是还真有效果，砸的杰克逊的手都麻了。
一枪过后，黑人男子已经冲到近前，左手抓住杰克逊的枪，侧身一矮，右拳砸在杰克逊的肚子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杰克逊如遭重击，疼得四肢无力，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他的手枪也被黑人男子抢走了。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杰克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黑人男子勒住了颈部。
“哒哒……”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卢克冲了过来，用手枪指着黑人嫌犯，却没敢轻易开枪，因为杰克逊已经被对方当成了人质，他开枪很可能会击中杰克逊。
“放开他，你跑不了的。”
“那可不一定。”黑人男子用枪指着杰克逊的头，淡淡的说：“我不喜欢枪，这种东西一旦拿起来，就很难再放下。
而且，很容易造成误伤。
我有个提议，我们都放下枪，我也会放了你的同伴，怎么样？”
卢克手上的枪握的更紧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黑人男子退掉弹夹，将杰克逊的手枪扔到一旁：“这样你信了吗？”
“sorry，虽然我能感觉到，你对警方没有恶意，但是，我还是不能放你走。”卢克心想，你都放下枪了，那我更没有放下的必要了。
虽然有些不要脸，但卢克也不是很在乎。
黑人男子左胳膊用力，死死的勒住杰克逊的颈部：“没有枪，我一样可以杀人。
对我来说，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武器，包括我的双手。”
“你到底是谁？”卢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黑和杰克逊的搏击能力虽然比不上他，但比普通人要强不少，身体素质也不错。
黑人男子能轻易制服这两人绝对不简单。
卢克不想放下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黑人男子给了他极大的压力。
卢克的拳击技术很厉害，已经接近职业选手，但他也没有把握制服持枪歹徒，更不要说持枪的警察了。
难度太大了。
杰克逊被勒的呼吸有些困难，眼睛模糊，声音沙哑：“不要管我，别让他走！”
突然。
杰克逊感觉背后有一股强大的推力，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冲了出去，挡在了卢克和黑人男子之间。
卢克知道对方要跑，但杰克逊挡在前面，他既无法开枪，也担心对方的伤势。
杰克逊刚才被勒住颈部，大脑缺氧，脚步虚浮，眼看就要摔倒了，幸好卢克接住了他。
“杰克逊，你还好吧？”
“我没事队长，就是有些头晕。”
“你留在这，我去追他。”
“我也去。”杰克逊强撑着起身，却感到一阵晕眩。
“服从命令！”卢克撂下一句话，追了出去。
卢克追出后门，黑人男子已经跑出后院，跑向马路对面的胡同。
卢克持枪喊道：“站住，不许动！”
“呜呜……”一辆货车从马路上驶过，遮挡了卢克的视线。
“fuck！”
卢克赶忙追过去，等汽车离开后，黑人男子已经跑进了巷子里。
卢克追了过去，但他担心黑人嫌犯在巷子口袭击自己，没有贸然冲进去，拿着对讲机说道。
“珍妮，嫌犯跑进巷子里了。
掩护我！”
卢克看到黑人男子没有躲藏在巷子口，而是跑进了巷子里，才大胆的追了上去。
巷子深处有一栋公寓楼，公寓楼后面有铁质楼梯，黑人男子爬上楼梯2层，拽开公寓门走了进去。
卢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自己的两个手下都被揍了一顿，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跑了。
卢克依旧谨慎，拿着手枪爬楼梯，眼角的余光瞄向二楼公寓门。
然而，当他走到一楼平台时‘砰’的一声，一楼公寓门毫无征兆的开了。
黑人嫌犯冲了出来，速度极快，一把抓向卢克的手枪。
黑人男子的神出鬼没惊到了卢克，对方是从二楼离开的，却突然从一楼公寓冒出来，公寓内部很可能有上下通道。
卢克猜测对方很可能提前查看过地形，但此时来不及多想，他本能的摁下了扳机。
然而，想象中的枪声没有出现，黑人嫌犯的左手抓住枪，一根手指挡在扳机后面，让扳机无法扣下去。
卢克反应很快，右手无法扣动扳机，左手一记左勾拳，砸向了对方的脸颊。
黑人嫌犯反应也很敏捷，右侧肩膀向上一挑，挡住了卢克的拳头。
黑人嫌犯没有攻击卢克，右手也抓向卢克的手枪，企图两只手抢夺手枪。
此时卢克也有些担心。
杰克逊和小黑都被对缴械了，虽然卢克没有看到具体的情景，但也能猜到对方的搏击能力很强，否则，不可能连续抢夺两把手枪。
按照正常逻辑，卢克和黑人嫌犯应该围绕着手枪展开一场夺枪大战。
但卢克偏偏反其道而行，右手放开手枪，握成拳头砸向对方的脸颊。
“砰！”的一声，卢克的拳头打在对方左脸颊。
黑人嫌犯没想到卢克会放弃的如此利索，也没有来得及躲闪，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有些发懵，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卢克也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抢夺手枪，右手再次握住枪柄。
黑人男子似乎知道很难夺下卢克的手枪，退而其次摁掉了了手枪弹夹。
“啪！”的一声，弹夹掉落在地上。
黑人嫌犯的骚操作，让卢克很不适应，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手枪的争夺。
“砰！”的一声，在两人的争夺中，手枪响了。
枪膛中仅剩的一颗子弹也打完了。
很可惜，这颗子弹没有击中黑人嫌犯。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松手，放弃了手枪，开启了互殴模式。
卢克挥动右拳，砸向黑人嫌犯的面门。
黑人嫌犯手臂格挡，身体下蹲转而抱住了卢克腰部。
卢克感觉重心不稳，用手肘砸向对方的后背。
“砰！”黑人嫌犯被狠狠砸了一下，但对方没有松手，而是一记抱摔将卢克绊倒在地。
两个人都倒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卢克比较擅长拳击，被压在地上很难发力，更多的时候是被动的护主头部，防止自己像小黑一样被敲晕。
黑人嫌犯双腿死死缠住卢克，他的搏击技巧更加全面，摔跤技术和地面技术要比卢克厉害。
卢克的拳击水平很厉害，几乎接近职业选手，98％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眼前的黑人嫌犯显然属于另外的2％。
他很强。
卢克能跟对战斗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黑人嫌犯劝道：“嘿，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让我离开。”
卢克没有回答，他的眼角余光瞄到了一个人影。
“砰！”的一声。
卢克感觉到一阵电流袭来，电的他浑身打颤。
不过，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他用力将黑人嫌犯推开。
黑人男子背上多两个带线的飞镖，他才是电击的真正目标。
珍妮赶忙走过来：“队长，你还好吧。
我担心误射到你，就使用了电击枪。”
“干得漂亮！”
“这个家伙就是打伤杰克逊和马库斯的嫌犯？”珍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铐。
“我来，这个家伙很危险。”卢克接过手铐，膝盖压在黑人嫌犯背上，亲自给他戴上了手铐。
“伙计，你被捕了。”
“哒哒哒……”黑人嫌犯牙齿打颤，似乎想说些什么。
“现在别说话，小心咬到舌头，等回到警局有你说话的时候。”卢克站起身，感觉浑身酸疼。
“珍妮，再给他戴上一副手铐。”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珍妮点点头：“OK，我会好好照顾他。”
卢克瞅了一眼戴着两副手铐的黑人嫌犯，虽然抓捕过程有些坎坷，但结果还是好的。
他心中也十分好奇，这个混蛋到底什么来头？
巡警和救护车也赶到了萨伊德&#183;麦肯家。
卢克将黑人嫌犯押上车，赶忙去查看小黑和杰克逊的伤势。
小黑已经苏醒了，除了感觉脑袋有些晕，没有什么大碍。
杰克逊觉得胸口有些憋闷、干呕，手背有些淤肿，也没有其他的伤势。
这一刻，卢克对黑人嫌犯的印象好了一些。
他很克制，留手了。
如果换成一般嫌犯，估计这两人不死也会重伤。
虽然两人都感觉没有大碍，但卢克还是让两人去医院检查。
他和珍妮押送黑人嫌犯返回警探局。
在车上，为了以防万一，卢克又给他戴上了脚铐。
没办法，这货太能打了，宽敞的地方，卢克借助走位还有打赢对方的希望。
在车里，卢克大概率会输。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麦凯尔。”
“全名？”
“麦凯尔&#183;亚瑟”
“社会保障号码？”
“623－53－5429”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为什么要伤害萨伊德&#183;麦肯？”
“因为他是个变态，我觉得这种人被阉割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比丢掉性命要好。”
“彼得罗夫和艾迪&#183;罗斯的案子也是你做的。”
麦凯尔&#183;亚瑟笑了笑：“你很厉害。”
卢克挥了挥拳头：“当然，如果我没有当警察，很可能是一个名出色的拳击手，泰森&#183;李。”
“我指的不是这个。”麦凯尔&#183;亚瑟摇头。
“你怎么察觉我不是萨伊德&#183;麦肯的？
从当时的谈话情景看，你应该没有见过萨伊德&#183;麦肯的照片。”
“没错，我们从彼得罗夫口中得到了线索，而他只知道萨伊德&#183;麦肯家的地址，为了能够赶在你前面，我们第一时间到了萨伊德&#183;麦肯家，没想到还是被你抢先了。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
“当然。”
“那就先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可以交换问题。”
麦凯尔&#183;亚瑟笑了笑：“我是个普通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希望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押着麦凯尔&#183;亚瑟回到警局，让珍妮负责给他办理看押手续。
返回办公室后，副队赶忙问道：“听说马库斯和杰克逊被嫌犯袭击了，伤势严重吗？”
“不算严重，我让他们去医院检查了。”卢克拿出茶杯，泡了一杯龙井，压压惊。
副队猜测：“嫌犯很难搞吗？”
“呼……”卢克吹了吹，喝了一口茶水。
“没错，他的战斗技巧、经验和意识远超常人，如果咱们抓的嫌犯都有他一半的水平，我可能会辞职不干了。”
卢克将麦凯尔&#183;亚瑟的社会保障号码交给马修：“查一下他的资料，所有的。”
“很少听到你这么夸奖一个人。”副队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怎么打伤马库斯和杰克逊的？
用枪挟持了他们？”
“他没用枪，这才是最可怕的。”
“那他用的什么武器？”副队更加好奇，还有什么武器比枪厉害？
卢克拍了拍手：“他没拿武器，只有一双手。”
“你在开玩笑？”副队难以相信。
“好笑吗？”卢克一脸严肃。
副队瞪大了眼睛：“哇喔，你们四个持枪警察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嫌犯打到呼叫支援！
还伤了两个？”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说完，卢克也有些尴尬。
“我想不明白，你们四个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就算是烧火棍也能把他打伤，为什么受伤的反而是杰克逊和马库斯？”
卢克没有回答，这不是啥光彩的事，他也不想细说。
“那个嫌犯是怎么办到的？”副队愈发关心。
这倒不是八卦，更多的是担心。
人不会害怕动物尸体，却很害怕人类的尸体，其实人们害怕的未必是尸体本身，而是能够杀死人的东西。
副队也是警察，一样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嫌犯。
看到老头刨根问底的架势，卢克知道无法回避了，解释道：“呃，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嫌犯采取了各个击破的手段。
他应该提前了解过周围环境，很擅长利用地形潜伏，近距离袭击了马库斯和杰克逊，还抢夺了两人的手枪，嫌犯近身搏击的技巧很厉害，马库斯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空手夺枪！”
副队从警多年，也很少听到类似的情况，更不要说同时发生两次，这说明对方不是靠着出其不意，而是本身的能力超群。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卢克耸耸肩：“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他就是个普通人。”马修坐在办公桌旁，伸了个懒腰。
“我查到他的资料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副队问道：“他有在军队服役的经历吗？”
“没有。”
“警察或其他特殊部门？”
“也没有。”
马修指着电脑屏幕：“他年轻时做过厨师、房产中介，现在在一家超市工作，也没有犯罪记录和吸毒记录，税务各方面都很正常。
家庭关系也很简单，父母去世了，未婚。”
“不可能。”
卢克依旧不相信，从嫌犯表现的能力看，他肯定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如果他是个普通人，那百分之九十五的警察都属于废人了。
“不相信你自己看。”马修让到一旁。
卢克走过去查看，嫌犯麦凯尔&#183;亚瑟和马修说的一样，确实很平凡，甚至没有一次违章记录。
卢克又核对证件照片，的确是同一个人。
“有造假的可能吗？”
马修摇头：“这是警方系统数据，不可能造假。”
“的确不正常。”副队若有所思道。
刚才他听了卢克的话，还认为卢克有夸张的成分，在他看来嫌犯很可能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有过从军或从警的经历，比普通嫌犯反侦察能力和战斗力都要强一些。
但这个人却没有类似的经历，这反而不正常了。
太干净了。
一个人的资料干净不是坏事，平常相处也没人会怀疑，但嫌犯手无寸铁打伤了两名持枪警员，却没有丝毫军事训练经历，这就诡异了。
卢克求教：“副队，你经验丰富，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副队哼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用非法手段做的就是假，用符合法律手段做的就是真。
而法律的本质只是用来制约普通人的工具。
这家伙背景肯定不简单，可能有某个强力部门背书。”
卢克赞同副队的想法。
他让马修调查麦凯尔&#183;亚瑟的资料，原本是想摸清他的底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接下来的审讯做准备。
但现在看来官方资料是指望不上了。
卢克也没有放弃，吩咐道：“副队，你和珍妮去嫌犯工作的地方，询问他的日常表现，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地方。”
“马修，你负责查嫌犯的手机。”
“雷蒙，跟我去一趟嫌犯家。”
……
卢克两人按照系统上的地址找到了嫌犯麦凯尔&#183;亚瑟的家。
这是位于洛杉矶南部的公寓，公寓有些年代了，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
麦凯尔&#183;亚瑟家住在四楼，卢克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才让专业人士开锁进入公寓。
公寓面积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物品堆放的很整齐，客厅放着一个三米宽的书柜，上面摆放了不少的书籍。
除此之外，整个房间看不出特别的。
卢克和雷蒙还是仔细检查一遍，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物品。
回到警局，副队和珍妮也回来了，他们也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嫌犯所有的同事都觉得他很普通，很和善、很好相处，几乎没有人说他坏话。
马修检查了嫌犯的手机，对方使用的是非智能手机，除了打电话干不了别的，通话记录也不多，都是跟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联系。
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卢克也很无奈。
他推测，对方要么彻底金盆洗手，要么是隐藏的很深，还有另外一个庇护所。
如果是前者，调查的意义不大。
如果是后者，调查的难度太大，卢克没有那个时间、精力和人力。
所以，他选择轻装上阵，直接审讯。
这也是无奈之举。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卢克和小黑走进审讯室。
小黑望向审讯桌对面的黑人男子，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有怨恨、有庆幸、其中也夹杂着一丝感激。
他很清楚，当时这个男子有机会直接杀了自己，甚至可能比打晕自己更容易，但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卢克也打量着对面的黑人嫌犯，问道：“姓名？”
“麦凯尔&#183;亚瑟。”
卢克试探道：“我问的是你真实姓名？”
黑人男子神态轻松：“这就是我真实的姓名。”
“你面临三起入室伤害案的严重诉讼，很可能会被判死刑，就一点都不担心？”
麦凯尔&#183;亚瑟摊摊手：“担心有用吗？”
“你为什么要伤害萨伊德&#183;麦肯？”
“我之前说了，他是个变态，这种人应该受到惩罚。”
“他都做过哪些变态的事，说出来听听，如果触犯了法律，我可以考虑起诉他。”
“没用的，被他伤害的人已经死了。”
“你指的是诺维娜&#183;琼斯？”
麦凯尔&#183;亚瑟轻叹一声：“没错，她是个可怜的女孩……”
“你是为了她才伤害萨伊德&#183;麦肯的？”
“是的。”
“你和诺维娜&#183;琼斯是什么关系？”
“朋友。”
“男女朋友关系？”
“只是普通朋友。”
“你们怎么认识的？”
“有一次在大街上，我看到一个小偷试图抢走她的背包，我帮她夺回背包，她出于感激请我喝咖啡，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那家咖啡厅很安静，我很喜欢那里的氛围。
之后晚上下班了，我都会去那家咖啡厅坐回。
她上班前也会喝杯咖啡。
渐渐的，我们就熟悉了。”
“你知道她是卖银女？”
“她从来没明说，但我的确知道。”
“9月15号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麦凯尔&#183;亚瑟反问：“你觉得是我杀了诺维娜&#183;琼斯？”
“No，我不这么认为。
但查案不能完全以我的主观意识为准。
你属于涉案人员，我需要例行询问，排除你的嫌疑。”
麦凯尔&#183;亚瑟说道：“我家距离咖啡馆不远，我一般是在咖啡馆坐到晚上十点五十分，然后回家，大概十一点左右到家。
二十分钟的洗漱收拾时间，之后睡觉。”
“咖啡馆叫什么名字？”
“帕米拉咖啡厅。”
“你怎么知道诺维娜&#183;琼斯遇害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离开咖啡厅返回家的路上，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手链，那个手链很像是诺维娜&#183;琼斯的，我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诺维娜&#183;琼斯被杀了，以为她只是遇到了难缠的客人……”麦凯尔&#183;亚瑟微微摇头，露出些许愧疚之色。
卢克顺势说道：“所以，第二天你就找到了彼得罗夫，对他严刑逼供，询问诺维娜&#183;琼斯的下落。”
麦凯尔&#183;亚瑟不答反问：“李队长，你一直在问我，但似乎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疑惑吧。
你怎么看出我有问题？
如果你没有及时看穿我的身份，只要让我离开视线，就别想再抓到我。”
听到这，卢克也有些侥幸，假如昨天不是他带队，估计又让嫌犯跑了。
如果是面对普通嫌犯，卢克能随口敷衍一句，但对麦凯尔&#183;亚瑟说假话很可能被看穿。
如果对方也向卢克说假话，不利于接下来的审讯。
“我学过一些微表情分析。”
“我对微表情也略有了解，据我所知这个并不是很准。”
卢克笑了，见过对方的身手后，可不会轻易相信什么略有了解：“我明白你的意思，微表情分析是否有效除了自身的经验和积累，更重要的是被观察者的心理素质和情绪控制能力。
有些人心里素质差，真实情绪很容易被表露出来。
至于你。
表情控制的很好，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你有明显撒谎的迹象。
你应该是从彼得罗夫那里了解到受害人萨伊德&#183;麦肯喜欢白人女性，故意提到了客厅里有个白妞，让我们相信你是受害人。
但是经过几次对话后，我感觉你有些不对劲。
有撒谎的迹象，虽然不明显，但交谈时间长了，撒谎的概率也增加了。
当时我也不是很确定，就试探要跟你一起进入房子。
你不同意，我就越觉得你有问题。
之后，你主动暴露了。
说实话，你的演技不错。”
“谢谢，但还需要加强，否则，也不会被你看出来。”
卢克话锋一转：“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是不是该你说说彼得罗夫的情况。”
“你想让我承认伤害了彼得罗夫？”
“他还活着，可以指认你。”
“只有人证是没用的，还需要物证，而且他是一个帮派份子，有案底。
对于陪审团来说，我的话更可信。”
“另一名受害人艾迪&#183;罗斯也会指认你。”
“他同样没有证据。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是组织卖淫者，一个是嫖客，没准一起串通了。”
卢克道：“我们在萨伊德&#183;麦肯家抓到了你，人赃俱获。
而彼得罗夫、艾迪&#183;罗斯的遭遇和萨伊德&#183;麦肯相同，再加上两人的指认，陪审团大概率会判你有罪。”
麦凯尔&#183;亚瑟笑道：“李队长，你忽略了一个问题，陪审团或许知道我有罪，但他们未必一定会判我有罪。
这三个人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如果让陪审团知道他们欺负一个未成年的女孩……
我相信洛杉矶市民是很有正义感的。”
卢克换了一个思路说道：“你审问彼得罗夫、艾迪&#183;罗斯、萨伊德&#183;麦肯三人的目的是什么？”
麦凯尔&#183;亚瑟纠正：“我只审问了萨伊德&#183;麦肯。”
“好吧，那你审问他的目的是什么？”
“抓到杀死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
“你抓到了吗？”
“没有。”
卢克指着自己：“现在只有我能抓到那个凶手。
你知道吗？我也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
我不想抓你，但作为一个警察不得不抓。
这让我很矛盾，抓到你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我真正想抓的是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卢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掌握了一些线索，我也知道你真的关心诺维娜&#183;琼斯。
把你知道的线索说出来，或许能够协助警方尽快抓到凶手。
你所做的一切才是有意义的。”
麦凯尔&#183;亚瑟想了想：“我可以告诉你们，把我关于这起案件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但我要一份免罪协议。”
“我只能给你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免罪协议不可能。”
“你不用拒绝，只要帮我申请就行了。
我会做一份假设性陈述，将案件的线索告诉你们，既不耽误调查，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只有免罪协议达成，陈述才具有法律效益。”
“我洗耳恭听。”对方摆出来一副专业姿态，卢克还能说啥？
麦凯尔&#183;亚瑟回忆道：“发现诺维娜&#183;琼斯掉落的手链后，我有些担心她。
也打电话联系过她，但一直没有联系上。
第二天，我准备去她家探望，家里没人。
这很不正常。
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彼得罗夫，他没认出我。
之后，你的两个同事也去了。
我猜到诺维娜&#183;琼斯可能出事了。
就像你猜测的一样，我找到了彼得罗夫家，审讯了他，从他口中知道了曾经殴打过诺维娜&#183;琼斯的客人，艾迪&#183;罗斯和萨伊德&#183;麦肯……”
麦凯尔&#183;亚瑟露出复杂的神色：“我有一套审讯人的手段，虽然我也不想那么做，但还是对他们做了。
我可以确认他们没有撒谎，他们殴打、虐待过诺维娜&#183;琼斯，但都不是凶手。”
卢克回想起三名嫌犯的遭遇，还是比较信任麦凯尔&#183;亚瑟的手段，暂时可以排除那三个人的嫌疑，追问道：“你在哪捡到的那个手链？”
“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路口，那附近比较偏僻，没有监控，很难调查。”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还有其他怀疑对象吗？”
“No，我对她的工作并不是很了解，她从来不说，我也不会主动打听。”
“诺维娜&#183;琼斯在洛杉矶有其他要好的朋友或家人吗？”
“她的家人都在东欧。
她说过有关系不错的同事，很可能是跟她一起卖银的女孩，至于算不算是朋友，我也说不准。”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麦凯尔&#183;亚瑟抿了抿嘴唇：“她对美国很向往，尤其是洛杉矶这座城市。
她希望挣到足够的钱就不干了。
她想学习表演，成为一名好莱坞演员，这是她从小的梦想，每当说起这个就眉飞色舞，充满活力。”
麦凯尔&#183;亚瑟掐了掐额头，有些内疚：“最近一段时间，她可能受到了我的影响，离开这一行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一直在试图抗争。
我觉得，她的死可能跟这个原因有关。”
“你所谓的抗争是指的什么？帮派的控制？还是客人的要求？”
“我觉得两者都有。
她还是个孩子，根本无力应对这一切。
或许，我不该给她自由的希望……

第二百八十二章 驱离
卢克质问道：“亚瑟先生，9月15日警方发现了诺维娜&#183;琼斯的尸体后第一时间着手调查这起案件。
你为什么不和警方合作，而是选择使用私刑？”
麦凯尔&#183;亚瑟看了看小黑：“我给过你们机会，第一次是在诺维娜&#183;琼斯家的公寓，你们让彼得罗夫跑了，就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对于一名警察来说，你们做的没错，甚至可能已经做的很好了。
但对于我来说，远远不够。
我找到彼得罗夫时，他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这也增加了我对他的怀疑。
我必须阻止他，用我的手段。”麦凯尔&#183;亚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继续说。
“我控制住彼得罗夫后，他很不服气，觉得是我偷袭他。
而且他当时并不害怕，一副毛熊国硬汉的模样，还说我根本不清楚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我敢动他一根手指，整个毛熊帮都会将我碎尸万段。
我去过毛熊国，有些人很有意思，但有些人确实很混蛋，彼得罗夫就属于后者，让我联想到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所以，我也使用了一些不怎么友好的审讯手段，但可惜他并不是凶手。”
小黑哼道：“你是痛快了，但也给警方惹了不少麻烦，耽误了警方的调查。”
麦凯尔&#183;亚瑟摊摊手：“人总是喜欢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
不如我们换个角度。
假如我当时没有出手，彼得罗夫很可能已经跑路了。
拉斯维加斯、旧金山、纽约、甚至是毛熊国，你们还能找到他吗？还能从他嘴里获得消息吗？
在你指责我之前，我希望你能先想想，我为什么没有杀彼得罗夫，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如果我杀了他，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我。
但我留了活口，就是为了方便警方调查。
我以为你们也能撬开他的嘴，但你们没有，这不能怪我。”
小黑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协助警方调查？”
“事实如此。”
小黑想了想，发现这一点自己还真没法反驳：“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我们是警察，做事是有底线的。
我们只能依照加州的法律查案，不可能使用肆无忌惮的方式逼迫彼得罗夫。
而他属于帮派份子，根本就不害怕法律，我们只有将毛熊帮打疼了，他才可能跟我们合作，这需要时间。
如果我们像你一样对待彼得罗夫，整个洛杉矶就乱套了，我们的底线是洛杉矶安全的保障。”
麦凯尔&#183;亚瑟说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没有怪你们，但也看清了你们的局限。”
“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决定单干，用自己的方式找到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
麦凯尔&#183;亚瑟摇头：“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我也犹豫了很久，也给了你们第二次机会。
在你们去艾迪&#183;罗斯家调查时，我已经找到了艾迪&#183;罗斯，但我没有急于动手，想看看警方能不能查到他。
总体来说，你们的查案能力不错。
没等多久，你们的人也到了，一个墨西哥警员和一个女警。
但是……他们就只是站在门口问问，然后就离开了。
那个混蛋回到房子里，准备找关系脱罪。
我不知道他的关系是否能奏效，但哪怕他只是找律师，也能拖延警方的调查。
太慢了。
我不喜欢这种方式。
我决定亲自审讯，他很快就招了，连保险柜和银行密码都说了。”
小黑好奇道：“你什么时候切掉他弟弟的？是审讯过程中，还是审讯后？”
“这个问题与查案有关吗？”
“呃……你也可以不回答。”
“审讯后。
这不光是为诺维娜&#183;琼斯报仇。
也是不希望他伤害更多女孩。
这种人我太了解了，除非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否则绝对不会收手。”
“哇喔……”小黑张大了嘴巴，不知为啥，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喜欢这个家伙了。
“你就不担心被警方抓到吗？”
麦凯尔&#183;亚瑟笑了：“你觉得你能抓到我吗？”
小黑有些尴尬，那天如果不是卢克在场，麦凯尔&#183;亚瑟逃跑的可能极大。
当然，这并非小黑能力有问题，换成其他普通警员未必比他做得好。
小黑转移话题：“你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人。”
小黑翻了个白眼：“别拿这种老套的鬼话敷衍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做过很多工作，我的资料上应该都有，你们应该已经查过了。”
“别管那些狗屁资料，我要听得是实话。”
“我说什么并不重要，现实就是以资料为准，你觉得呢？”
小黑耸耸肩：“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想要你的证词，而是我个人比较好奇。
如果你真是一个普通人，那我就要考虑自己适不适合这份工作了。”
麦凯尔&#183;亚瑟正色道：“你还不错，比我见过的大部分警察都要优秀。”
小黑笑了：“你是在夸奖我吗？”
“当然了。”
“对于诺维娜&#183;琼斯的案子，你还有要补充的线索吗？”卢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人遇到比自己强一些的人，会产生竞争的意识。
遇到比自己强很多人，就会产生敬佩或崇拜的心理，卢克可不希望小黑成为对方的迷弟。
“没有。”麦凯尔&#183;亚瑟叹了一声，望着卢克：“你很厉害，我应该早点将线索告诉你。”
小黑挺了挺胸，与有荣焉：“你对自己的做法后悔了？”
“谈不上后悔，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能还是会选择废了这三个混蛋，这也是我唯一能为诺维娜&#183;琼斯做的了。
一想到他们对诺维娜&#183;琼斯的伤害……
我觉得一切都值得，而且问心无愧。”
小黑叹道：“那三个的确是人渣，你这么做是痛快了，但却要面对法律的制裁，后半辈子可能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只要对得起这就行。”麦凯尔&#183;亚瑟指向胸口，淡淡的说。
“我把情况都说清了，你们去查案吧，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李队长，你能抓到我，也希望你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卢克站起身：“我会尽力。”
小黑挥挥手：“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会用枪吗？”
麦凯尔&#183;亚瑟笑了：“希望你永远不知道这个答案。”
……
回到一中队办公室，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副队询问：“审讯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卢克答道：“麦凯尔&#183;亚瑟只承认伤害过非裔受害人萨伊德&#183;麦肯，不承认伤害过彼得罗夫和艾迪&#183;罗斯。
他虽然不肯认罪，但做了假设性陈述，将作案经过叙述了一遍。”
“他想要什么协议？”
“他希望检方免除对他的所有指控。”
副队摇头：“真是个贪婪的家伙。”
杰克逊道：“他的假设性陈述可信吗？”
“可信对比较高，他和咱们的目的一样，都是抓住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随后，卢克将麦凯尔&#183;亚瑟的假设性陈述叙述了一遍。
杰克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如果他说的属实，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
不过话说回来，他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卢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他不肯说，不过只要他不想坐牢，背后的势力早晚要暴露。”
“那我们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副队笑了笑，接着说：“既然已经确定他不是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我们没必要将太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应该调查新的方向了。”
“副队，你有什么想法？”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彼得罗夫、艾迪&#183;罗斯、萨伊德&#183;麦肯的嫌疑暂时都可以排除。
而死者诺维娜&#183;琼斯在这里非亲非故，除了工作与外界没有太多接触。
我还是认为她的死与自己的工作有关。”副队顿了顿，继续说道。
“从之前的调查看，毛熊帮的嫌疑也不大。
最有可能与受害人发生冲突的反而是嫖客，我觉得应该从这个方向调查。”
杰克逊说道：“话是没错，不过嫖客的范围是不是太大了，卖银女的接客方式还是以街头为主，做完生意直接交付现金，连个收据都没有，我们去哪里调查？”
卢克翻开笔记本：“刚才给麦凯尔&#183;亚瑟做笔录，他提到了一个线索。
他回家的时候，在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发现了受害人诺维娜&#183;琼斯的手链。
我怀疑受害人是在那里被劫持的，很可能是第一现场。”
副队道：“那就好办了，如果有监控，没准能拍摄到受害人被劫持的画面。
这个案件就侦破一大半了。”
卢克摇头：“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据麦凯尔&#183;亚瑟说周围没有监控摄像头。”
副队摊摊手：“看来凶手也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小黑补充道：“也没准是运气比较好。”
卢克扫视众人：“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
没人回应，卢克开始安排任务：“副队，你继续排查死者手机上的联系人，这些人大多是熟客，作案的可能也更大一些。
我带人去第一作案现场查看，是否有隐蔽的摄像头或目击者。”
“yes，captain。”
……
半个小时后。
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附近。
两辆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卢克下了车，观察四周情况，确认没有异常后，挥了挥手。
车后门打开，小黑押着麦凯尔&#183;亚瑟走下车。
卢克问道：“发现手链的具体地点在哪？”
麦凯尔&#183;亚瑟环视四周，向前走了一段，指着距离路口十米远左右的位置：“我就是在这里找到手链的。”
卢克走进勘察，没有发现明显痕迹：“你当时有没有看到可疑的情况或其他人？”
“没有。”
卢克起身观察四周，不时的有人路过，还有人用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案件已经过去了三天，就算凶手留下了线索，也很可能被破坏了。
不过，考虑到麦凯尔&#183;亚瑟的能力，如果凶手真的留下了线索，他应该可以发现。
卢克在路口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能够拍摄到现场的摄像头，再远一些倒是有商铺门店：“案发当晚，周围的商铺有没有营业？”
“没有，那个时间时间基本上都关门了。”
现场周边没有监控，也没有营业的店铺和可疑的人，那就只能扩大范围，排查更远一些的监控。
随后，卢克让人以现场为中心，收集周围可能拍摄到受害人或凶手的监控。
比如说附近的商铺监控或更远一些的道路监控。
卢克本人则是押着麦凯尔&#183;亚瑟返回警局。
警员们收集完周围监控，就开始查看监控视频寻找案件的线索。
卢克带头查看了一天的监控，但效果并不是很好，几乎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为了能够尽快找到目击者，卢克又想到了一个笨方法，在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拉横幅寻找目击者。
如果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可以获得1000美元到3000美元的奖金。
这个办法，卢克以前在中国也用过，算不上很高明，但很多案件能侦破就是靠着千篇一律的笨方法积累足够多的线索，最后线索汇总，量变达到质变。
……
9月21号，清晨。
监控视频查了，横幅也挂了一天，但依旧没有获得新线索。
卢克召集众人开晨会，准备集思广益，寻找新的调查方向和思路。
然而，晨会刚开始不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咚咚。”
瑞德打开门，走进办公室：“sorry，打扰你们开会了。”
“局长，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和你谈谈。”
“OK。”卢克起身，对着众人吩咐：“伙计们，你们继续讨论。”
卢克将瑞德请进办公室：“局长，想喝点什么？”
“谢谢，不用了。
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有新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那个地方太偏僻了，正经人不会大晚上去那里，不正经的人就算看到了什么，也未必愿意和警方打交道。”
瑞德打趣道：“你有没有在横幅上写‘只要能提供线索，可以获得免罪协议’？”
卢克笑了笑，这种事可以做，但大张旗鼓的宣传就有些犯忌讳了，很容易引起不好的舆论。
“跟你说点正事。”瑞德露出严肃的表情：“刚才检察官办公室打电话，同意了麦凯尔&#183;亚瑟的免罪协议。”
卢克反问：“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瑞德摊摊手：“他们有时候确实比较任性。不过，这对咱们来说也是好消息，可以节省不少的经费。”
“局长，麦凯尔&#183;亚瑟是什么来头？”
“我也没有收到确切的答复，但我猜测……他很可能是一名退役特工。”
“CIA？”
瑞德点头。
“您确定他真的退役了？
如果是真退役了，为什么还能轻而易举的获得免罪协议？”
“我得到的的消息，他确实已经退役了。
但是，他以前的一些经历，看到的、听到的一些事，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那三个人渣和这些比起来微不足道。
什么人权、平等，法律……
这才是真实的美国。”
“我明白，我也没兴趣给三个人渣伸张正义，他们罪有应得。
但是，麦凯尔&#183;亚瑟的行为同样给LAPD造成了麻烦。
如果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怎么办？
这会给我和我的队员造成困扰，我们的执法是否还有意义？”
“你们做的很棒。
你们抓到了一个超级特工，维护了LAPD的权威，这是很有意义的。
我为你们骄傲。
我是跟你们站在一起的，这一点永远不用怀疑。”瑞德摆明了立场，继续说。
“所以，我也向检察官办公室提出了一个要求，免罪协议成立的前提是麦凯尔&#183;亚瑟必须离开洛杉矶。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以后是否会再做出格的事，但不能在LAPD的辖区。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你是老大。”
“OK。
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查案了。另外，需要人手和经费告诉我。”
卢克笑了：“这么好。”
“这是你当上代理队长的第一起案件，我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谢谢，有需要我会开口。”
瑞德离开后，卢克找到了副队，让他负责跟进麦凯尔&#183;亚瑟免罪协议的事。
其他队员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多惊讶。
显然大家的潜意识里都认定麦凯尔&#183;亚瑟不简单，如果对方真是一个普通人，反而会让人更惊讶。
小黑说道：“我现在改行还来得及吗？
我怎么觉得CIA比LAPD还要威风。”
副队笑道：“你的感觉是没错的。CIA确实更威风，目前他们的培训基地都没有对外公开。
但他们的工作也更危险，要求也更严格。
如果是卢克或许可以试着闯一闯。”
“我呢？”
“你大概率会落地成盒。”
“哈哈……”众人哄笑。
小黑“……”
“所以，改行有风险，辞职需谨慎。”
卢克笑了，他赞同副队的话，与特工相比他还是更喜欢当警察，CIA在美国国内是没有执法权的。
在他的印象里特工听起来很酷，但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在洛杉矶警察系统混的风生水起，又何必找那个不痛快。

第二百八十三章 现场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卢克看了一眼，是他备用的手机卡号，来电是陌生号码。
他摁下接听键：“你好，找哪位？”
手机另一头迟疑片刻，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我在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看到了一个寻找目击者的横幅……上面有你的联系方式，是真的吗？”
卢克对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那个横幅的确是我们挂的。
9月15日晚上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那个路口发生了一起刑事案件，我们正在寻找案件的目击者。
你当时在路口附近吗？”
“呃，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刚好在附近办事，确实看到路边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不过，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先生，你怎么称呼？还记得当时的确切时间吗？”
“汤米，叫我汤米就行，大概是十点四十分左右吧。”
“描述一下那两个人长相。”
“一个年轻的女人，金色的头发、白人、距离有些远，我没有看清长相，衣着有些暴露，身材不错。
至于那个男的，我当时没有太在意，应该也是一个白人，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他的身体被汽车挡住了，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他们两人在汽车旁边交谈？”
“是的。”
“那辆车处于启动状态吗？”
“对，汽车尾灯是亮的。”
“汤米，我希望你能仔细描述一下那辆汽车。”这辆车很可能是嫌犯的交通工具。
汤米沉默了一会，不答反问：“我记得路口横幅上写着，如果提供案件线索可以获得奖金是真的吗？”
“是真的。”
“太好了，我现在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我需要这笔钱。”
“只要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这笔钱就是你的。”
“那我具体可以获得多少？是现金吗？”
“一千美元到三千美元，现金支票都可以。”
“李队长，一千美元和三千美元差很多，我想知道一个确切数字，而不是被忽悠。
因为通常这种情况下只会给一千美金，也就是最低额度。
我还想先问清楚。”
卢克看出来了，这货不是什么热心市民，单纯就是冲着奖金来的。
案件发生在晚上，地点也比较偏僻，本身路过的人就极少，这也是目前为止第一个打电话的目击者。
卢克没有选择的余地，好在瑞德比较给力，这个案子的经费比较充裕，三千美金还是支付得起。
“汤米，我们见个面吧，这种事当面谈更合适。”
手机另一头犹豫了：“听着，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卷入一起刑事案件……我就是恰好看到了，想帮帮那个女孩……”
“我明白，你不用紧张。
能打这个电话，就证明你是一个有责任心和爱心的洛杉矶市民，我代表LAPD感谢你。”卢克首先将态度亮明，再说重点。
“你提供的线索越有价值，获得的奖金越多，这一点不用怀疑。”
“我怎样才能获得三千美金，应该有个标准吧。”
“只要你提供的线索能帮我们确认嫌犯身份，就可以获得三千美元。”
“那我刚才说的情况可以吗？”
“你刚才说的警方都了解，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当然，如果你能详细描述那辆可疑汽车，颜色、款式和车牌号，那就是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了。”
汤米说道：“汽车应该是一辆黑色轿车。
我也是开车路过的，当时车速比较快，我没看清车牌号，也没太在意。
但是，我的行车记录可能拍到了。”
“OK，只要你告诉我们车牌号，警方经过核实证明是嫌疑车辆，那三千美元就是你的了。”
“我的行车记录仪确实拍到了，但我的摄像头像素一般，加上开的比较快，光线也不好。
我刚才看了一下，车牌号分辨的不是很清楚。
能获得三千美元吗？”
卢克耐心解释：“我建议你先将行车记录仪视频交给警方，只要你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受害人，让警方可以从视频中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就可以获得一千美金。
如果你能提供清晰的车牌号，可以获得三千美元。
如果行车记录仪视频看不清车牌，警方会用技术手段处理，处理后如果能看清车牌号，也会额外再给你一笔钱。
“多少钱？”
“五百到一千美金。”卢克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查案，到像是在谈生意，不过这很加州。
“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我们可以先签协议。
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就在警探局楼下。”
卢克走到窗户旁观眺望，警探局门口站着一名打电话的黑人男子，他不停的向四周观望，看起来有些紧张。
“你往大楼里走吧，我让人去接你。”
随后，小黑将汤米接到警探局办公室。
一个二十多岁的黑人男子望向卢克等人的目光带着些许戒备和不安。
卢克安排小黑给他做笔录。
按照汤米的说法，那天晚上的事他原本没太在意，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他带来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卢克将视频交给技术队处理，经过一番专业操作，视频画面清晰了很多。
晚上十点42分，汽车在行驶过路口时拍到了一对男女在路边，两人有拉扯的动作，似乎发生了争执。
女人与受害人的体貌特征相似。
男子背对着摄像头，戴着棒球帽，没有拍到他的长相，大部分身体也被黑色轿车遮挡，不过从露在外面的皮肤看应该是一名白人男子。
更关键的是，视频经过清晰化处理后，车牌号也能大致看清了。
车牌号，8evs834
车主，赫尔森&#183;斯威尼
性别，男
年龄，38岁
住址，索玛社区504号
手机号，626 876 4837
社会安全号，623－53－4853
……
索玛社区。
路边，一栋白色的二层别墅。
别墅分为前后院，周围用木栅栏围着，一名白人男子正在后院修剪草坪。
两辆黑色汽车停在路边，车里走下来四个人。
正是卢克、小黑、杰克逊、珍妮。
如果仔细看第二辆汽车驾驶室里还坐着一个墨西哥裔男子。
众人分开行动。
珍妮和小黑在前院，卢克带着杰克逊走到后院。
卢克带着杰克逊在院子四周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嫌疑汽车，车库门是关着的。
走到后院，看到打理草坪的白人男子，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虽然无法确定嫌犯长相，但白人、身高都与嫌犯特征吻合。
那名男子也看到了卢克两人：“伙计，你们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你的院子打理的很漂亮。”卢克夸奖了一句，自我介绍：“我叫卢克，你怎么称呼？”
“赫尔森，你们住哪栋房子？”
“你是赫尔森&#183;斯威尼？”
“是的，你是来专门找我的，你们是什么人？”赫尔森&#183;斯威尼似乎感觉到了异常。
杰克逊亮出警徽：“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这位是李队长，我是杰克逊警探。”
“劫案谋杀司？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没错，前段时间的投毒案就是你们侦破的。
哇喔，你们为什么会来找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不是有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8evs834？”
“呃，有什么问题吗？”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这是我的车，怎么了？”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9月15号晚上十点多，你是不是驾驶着这辆车去过维奥仕大街和斯塔文街道口？”
“NoNoNo，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开过这辆车了，你们可能找错人了。”
“你的意思是车不在你这里？”
“是的，那辆车是我老婆在用，可能，很快就是前妻了。”
“你们感情出现问题了？”
“很复杂，一句两句很难说清楚。如果你们要询问车的事，应该去找她。
我们分居了。”
“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葛丽娜&#183;斯威尼。”
“你们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赫尔森&#183;斯威尼沉默了片刻，摇头苦笑：“该死，我居然想不起来了。让你们见笑了。”
“你能联系到她吗？”
“我有她的手机号，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那晚行车记录仪中拍到的是一名白人男子，赫尔森&#183;斯威尼是符合条件的。
但他却说自己最近没有驾驶过这辆车，卢克也没有看出他有明显撒谎迹象。
她老婆并不符合嫌疑人的特征，不过，也不排除是团伙作案的可能。
“请你帮我们联系一下，确认一下她在哪，暂时不要说我们在找她。”
“呃……Sir，你要明白，我们虽然还没有离婚，但已经闹分居了，她可不会给我好脸色。”
“先打电话吧，打开外音，我会给你提示。”
赫尔森&#183;斯威尼拍拍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不过，手机并没有接通，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你们听到了，电话打不通。”
“你知道她现在的住址吗？”
赫尔森&#183;斯威尼点点头：“当然，房租还是我支付的。”
……
二十分钟后。
在赫尔森&#183;斯威尼的带领下，卢克等人到了普尔加社区。
三辆车停在一辆灰色房子旁。
一行人陆续下车。
卢克观察四周的环境，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嫌疑车辆，目光望向灰色房子：“你老婆就住在这里？”
“是的，我来过一次。”赫尔森&#183;斯威尼轻叹一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你老婆是一个人住吗？”
赫尔森&#183;斯威尼略一迟疑：“我不知道，可能吧。”
卢克和杰克逊穿过院子，走到门口，敲了敲房门：“咚咚。”
“没人回应。”
“咚咚。”继续敲门。
依旧没人回应。
“斯威尼先生，你有房子的钥匙吗？”
“没有。她就算把钥匙给陌生人，都不会给我。”
“你老婆不在家，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她没有工作，如果她不想被我找到，我毫无办法。”
找不到葛丽娜&#183;斯威尼，卢克也不想一直傻等着：“我们可以进屋查看吗？”
“你在问我？”
“当然，理论上你们还是夫妻，这是她家，也是你家。”
“你说得对，账单还是我付的，只要不破坏门锁，你们可以进去。
能让她不开心，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但如果造成了损失，那就需要你们赔偿了。
我可不想跟房东打交道。”
“我们会小心的。”卢克之前就观察过，房子的一扇窗户是打开的，只要从那里进去就能开门。
警方再次确认房内无人，杰克逊跳进房子里开门。
卢克带队进入房子搜查。
房子不算大，只有一层，三个房间，两卫一厨，卢克在房子里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查看完房子里的情况，卢克走到院子里，发现赫尔森&#183;斯威尼正站在院子的角落抽烟。
卢克提醒：“斯威尼先生，最好不要在这里抽烟？”
“你不是说了，这里也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抽烟？”
“我们没有找到嫌疑车辆，也没有找到你妻子，如果确定她与那起刑事案件有关，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成为证据，包括你的烟头。”
“sorry，我会将烟头放到车里。
我妻子到底牵扯到了什么案子？很严重吗？”
“是的。”
“有人死了吗？”
卢克点点头。
“那太可怕了，你们在屋子里有发现吗？”
卢克没有回答，望着赫尔森&#183;斯威尼的脚下：“斯威尼先生，你能换个地方站着吗？”
“不让吸烟我能理解，现在连站的地方都要管，你是不是有点……不太人性化。
我和你们调查的案子无关，只是协助你们。”
“你说的不错。我很感激你的协助。
我让你换个地方站着，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些情况。”
赫尔森&#183;斯威尼低头看着脚下：“什么情况？我怎么没看到。”
卢克走近观察地面：“你仔细看，你脚下泥土的颜色与周围泥土的颜色有些不同。”
赫尔森&#183;斯威尼躲到一旁，小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挖开看看就知道了，当然，这是你家，还是要先得到你的允许，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呃……只要你们能恢复原状。”
“没问题。”卢克应了一声，挥手道：“伙计们，去车里拿铁锹，干活了。”
小黑和杰克逊两人充当壮劳力，开始在院子里挖掘。
警方的到来引起了社区居民的好奇，巡警在周围负责警戒，防止居民近距离围观。
此时，赫尔森&#183;斯威尼也没了之前的淡定：“李队长，您觉得下面会有什么？”
“你觉得呢？这是你租的房子？”
“确切的说是我老婆租的，我只是支付了账单。”
“你刚才还站在上面。”
“是的，太巧了。我根本没注意到那里和周围泥土的颜色不同，你的观察力真好。”
“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是的，我很少和警察打交道。”赫尔森&#183;斯威尼深吸了一口气。
“我再去给葛丽娜打个电话，这件事她应该知道的，是她惹的麻烦，不该由我来承担。”
赫尔森&#183;斯威尼拿出手机，又拨打了一次电话，随后有些失望的摇头：“手机还是没有接通。
该死，她也没个工作，到底跑哪了。”
卢克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望向挖掘现场。
过了一会，小黑喊道：“嘿，我好像挖到东西了。”
杰克逊用铁锹插了几下：“我也是。”
卢克提醒：“小心点，不要破坏物证。”
在小黑和杰克逊的挖掘下，大坑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质地很坚固：“菜鸟，打开看看。”
“为什么你不打开？”
“因为你是菜鸟。”
杰克逊有些无奈，戴上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黑色的袋子，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鼻而来。
“fuck！熏死我了。”小黑从坑里爬了上去。
杰克逊捂着口鼻，瓮声瓮气：“队长，袋子里是尸体。”
“人头吗？”
“No，又是一具无头女尸。”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卢克走过去查看，袋子里装的尸体从颈部切断，从身体特征看应该是女性，尸体已经腐烂了，只不过因为袋子的密封较好，对于周围的环境影响不大。
卢克也有些郁闷了，他们原本是在调查诺维娜&#183;琼斯被杀的案子，他以为会挖到诺维娜&#183;琼斯的头，结果又多了一具无头女尸。
卢克望向一旁的赫尔森&#183;斯威尼：“斯威尼先生，这房子你租了多久？”
“大概两个多月。”
“为什么院子里会埋了一具尸体？”
“我不知道，这栋房子是我妻子在居住，我们已经分居了，你是知道的。
这件事与我无关，你们应该去问她。”赫尔森&#183;斯威尼后退两步，露出惊慌的神色。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们还没有离婚，还是夫妻，房租也是你支付的，理论上你还是要为这套房子负责。”卢克招了招手。
“Come on，你应该过来看看，没准是你认识的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 威克多尔
“No，我可不想跟死人扯上关系。”
“斯威尼先生，这是你租的房子，你已经扯上关系了。”
“这是葛丽娜租的房子，我只是支付了账单。”
“她是你的老婆。”
“我们感情已经破裂了，现在的关系还不如普通人。”赫尔森&#183;斯威尼说道。
卢克话锋一转：“你们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吗？”
赫尔森&#183;斯威尼突然醒悟自己说错话了：“李队长，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和葛丽娜扯上关系，更不想替她收拾烂摊子。”
“OK，那我们换个说法，我怀疑这具无头女士就是你的妻子葛丽娜，我希望你现在配合警方认尸。
虽然你们之间关系不好、有很深的矛盾，但现在她可能已经死了，为了抓到杀死她的凶手，之前的恩怨是不是可以暂时放下。”
“偶买噶的，你觉得葛丽娜死了？”
“我没有见过她，所以才需要她的家属认尸，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上帝呀，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
“这种事谁也不希望发生，但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解决。”
“我知道了。”赫尔森&#183;斯威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到大坑旁，捂着鼻子：“尸体没有头，已经开始腐烂了，这让我怎么辨认。”
“如果有头的话，那就不需要辨认了。
给我提供一些可以证明葛丽娜身份的线索，你们是夫妻，哪怕是看身材也能认出来。”
“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身材也有些变形了，太吓人了。”
“那就说点其他的线索，年龄、肤色、纹身、首饰或一些其他特征。”
“她胸部不算大，右侧腋窝下面有个黑痣，锁骨旁边有花藤纹身，她喜欢涂紫色的指甲油，我只能记得这些。”
“你们有子女吗？”
“我一直想要个孩子，但她更崇尚自由，不想受到孩子的拖累，我们就一直没有孩子。”
“葛丽娜还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她老妈，住在亚利桑那。”
“呜呜……”两辆汽车停在路边，法医和技术队的人赶到现场。
卢克说道：“斯威尼先生，我们先谈到这，你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会。”
“我可以离开了吗？我不是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这毕竟是你租的房子，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比较好，你可以先回车里，有事我会叫你。”卢克说完，走过去跟法医和技术队的人沟通，将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随后，法医和技术队将尸体从大坑里抬出来。
技术队勘察现场，法医开始进行初步尸检……
卢克打电话向瑞德汇报情况，无头女尸又多了一具，案件性质也更加严重。
但也说明警方的调查方向是对的，距离嫌犯也更近一步。
勘察队陆续发现了一些新线索，在厕所里发现了大量血迹被处理过的痕迹，这里很可能是第一现场。
大坑里发现了葛丽娜&#183;斯威尼的身份证件和手机，不过并没有找到凶器，家中也没有发现铁锹。
这让卢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方没有处理掉作案工具，很可能并不打算收手。
证件和手机都是很私人的物品，手机虽然设有密码，但屏保照片是葛丽娜&#183;斯威尼的，以上线索间接证明这具无头女尸很可能就是葛丽娜&#183;斯威尼。
之后，法医希拉也完成了初步尸检。
“希拉法医，尸检结果怎么样？”
“并不是很理想，身体没有发现致命伤，从尸体症状看很可能是失血过多而死，致命伤应该在头部。
另外尸体被放入密封的袋子里掩埋，尸体腐烂的较为严重，对于死亡时间的判断会有一定误差。
目前，死亡时间只能确定是9月14日左右。”
“身份能确认吗？”
“尸体的年龄在35岁左右。
与你描述的一些特征基本吻合，黑痣、纹身、紫色指甲油等。
目前查到的线索就这些。”希拉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卢克。
“辛苦了。”卢克接过照片查看，目送希拉离开。
“杰克逊，把赫尔森&#183;斯威尼叫过来，我们需要再跟他谈谈。”
“yes，Sir。”
……
赫尔森&#183;斯威尼带着一身烟味走过来：“李队长，查的怎么样了？”
卢克将照片递给他：“这是死者的照片，需要你亲自辨认一下。”
赫尔森&#183;斯威尼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接过照片：“花藤纹身、紫色指甲油……”赫尔森&#183;斯威尼长叹一声，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没错，是她。”
“你确定这是你老婆葛丽娜&#183;斯威尼？”
“是的，她为什么会被杀？”
卢克拿回照片：“我们了解的线索太少，暂时还无法确定。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那就再好不过了。”
“呃……我不知道。
我之前说过了，我们已经几乎不来往了，我不干涉她的生活，也不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她突然被杀害，我也感到很惊讶。”
卢克点点头：“我能理解，你们是夫妻，突然遇到这种事情，脑子很可能会乱上一阵子。
这样，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就好了。”
“没问题。”
“首先，我希望你能描述一下9月14日的行程，越详细越好。从凌晨开始24点结束。”
“你们是在怀疑我？”
“只是例行询问。”
“你们不用骗我，我知道怎么回事。
电视里有很多类似剧情，妻子被杀害，丈夫经常被当场第一嫌疑人。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被当成杀人凶手了。”
杰克逊说道：“既然你看过类似电视剧，那应该也清楚，这个时候最好配合警方调查，你把情况说清楚，警方就会排除你的嫌疑。将更多的精力用在查案上，反之，只会增加警方对你的关注。”
“我正在想，给我一点时间。能抽根烟吗？”
“No，这里还是案发现场，你在这里抽烟是自找麻烦。”
赫尔森&#183;斯威尼将烟叼在嘴里，想了一会，用右手夹着香烟说道：“9月14日凌晨，我在家休息，大概早上七点多起床，然后吃早餐，去上班，我在诺维斯基码头货运公司工作，一整天都呆在那。
下午五点半下班，然后去酒吧喝酒，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回家，洗漱睡觉了。”
“9月15日晚上十点半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睡觉。”
“有人可以证明吗？”
“就像你说的，我虽然分居了，但还没有离婚……我不是那种花花公子，我有自己的底线，一个人住。”
卢克记在笔记本上，他的不在场证明算不上很充分，但也没有太大问题。
“你最后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9月初，我开车过来送东西，她让我把东西放在院子里，门都没让我进。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我们彻底完了，不可能再复合。”
“你对葛丽娜被杀的事有什么看法？”
赫尔森&#183;斯威尼说道：“震惊。
她虽然不好相处、脾气有些暴躁，但跟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想不到谁会杀她，而且还是残忍的割掉头，简直就是个变态。
我以后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估计房东可能杀了我的心思都有。”
“葛丽娜有没有跟比较危险的人来往？”
“我不知道，就算有也不会跟我说。”
“你和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
“性格不合。”
“有没有第三者？”
“呃，还是问到这了。
其实，我不是很想说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算两个人离婚，我也不愿意做的太难看。
她出轨了。”
重点来了，卢克翻开笔记本：“你认识她的出轨对象吗？”
“威克多尔。”
“全名。”
“我不知道。”
“你见过他吗？”
“是的，我见过他们一起逛街，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小伙，打扮的很时尚，我想不通为什么会看上她。”
“你能找到威克多尔吗？”
“不能。”
卢克道：“你看到老婆和其他男人逛街，当时没有点表示吗？”
“我又不是孬种，当然有。
我走过去询问他们的关系，葛丽娜说威克多尔是她的理发师。
狗屁的理发师，我没听说过理发师还陪着客人一起逛街。”
“你揍他了吗？”
赫尔森&#183;斯威尼抿了抿嘴：“No。”
“你既然怀疑老婆出轨，而第三者就在眼前，为什么没有？”
“我不知道，可能……已经心灰意冷了吧。别告诉其他人，我不想被人当成懦夫。”
“知道威克多尔在哪家理发店工作吗？”
“不知道。”
卢克收起笔记本，跟对方握了握手：“谢谢你的协助，案件有结果了，我们会通知你。”
“谢谢，我能走了吗？”
“当然，不过最好不要离开洛杉矶，我们可能还会找你帮忙。”
“我也没地可去。”赫尔森&#183;斯威尼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通过给赫尔森&#183;斯威尼做笔录，卢克没发现对方有明显撒谎迹象。
“杰克逊，去房子里找找有没有理发店的会员卡。”
“yes，Sir。”
……
尤斯塔斯理发馆。
这是一家位于繁华地带的理发馆，理发馆分为上下两层，提供免费的酒水和零食，一次性毛巾免费，理发师的服务费从每小时50美元到300美元不等。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理发馆外，卢克和杰克逊走下车。
卢克看着手上的会员卡：“没错，就是这里。”
杰克逊走过来，望着理发馆说道：“我挺喜欢这家理发馆的风格，这家理发馆在网上的评分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服务生走过来：“两位先生，你们预约吗？”
卢克挥了挥手里的会员卡：“我找威克多尔。”
“威克多尔，你的预约客户到了。”服务生喊了一句，请卢克往里走。
“你确定吗？我这个时间段好像没有预约客户。”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站起身，打量着卢克和杰克逊：“伙计，你们确定今天有预约？”
“现在预约应该不算晚吧。”杰克逊亮出警徽：“LAPD，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威克多尔露出不解的神色：“什么情况？”
“你认识葛丽娜&#183;斯威尼吗？”
“认识，她是我的客户，怎么了？”
“她死了。”
“偶买噶的，她才三十多岁，上次见面还是好好的，她怎么突然死了。”
“她是被人杀死的，这就是我们来调查的原因，想请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OK，跟我上楼说吧。”威克多尔跟服务生交代了一句，领着卢克两人上楼。
楼上没有其他客人，威克多尔说道：“正式介绍一下，威克多尔&#183;史密斯。”
杰克逊说道：“这位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我是杰克逊警探。”
“你好李队长，你们想了解什么尽管说，葛丽娜&#183;斯威尼是我的客户，也是我的朋友，对于她的死我感到很惋惜，也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
“你们的关系很亲密吗？”
“怎么说呢？我觉得客户就像是朋友，也一直将他们当朋友对待，除了理发外，偶尔也会联系。”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8月10号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
“你们两个会一起逛街吗？”
“虽然不经常，但我们确实一起逛过街。”
“据葛丽娜&#183;斯威尼身边的人反应，你们两个的关系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
“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葛丽娜&#183;斯威尼和丈夫分居的事情吗？”
“是的，我知道。”威克多尔仿佛明白了，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你们怀疑我和葛丽娜&#183;斯威尼是恋人关系？”
“是吗？”
“No，这根本不可能，葛丽娜虽然人很好，但不是我的菜。”
“你这个理由可不能说服我，如果我对一个女人不感兴趣，不可能陪她一起逛街。”
威克多尔笑了笑：“李队长，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女人。”
“你指的是不喜欢葛丽娜&#183;斯威尼，还是所有女人？”
“我是GAY。”
“葛丽娜&#183;斯威尼知道吗？”
“所有人都知道，你不相信可以去楼下问，我从来不隐瞒自己的取向。
这是天生的，是老天给我的礼物，我没有理由遮遮掩掩。”
杰克逊上下打量着威克多尔：“你不像是gay。”
“在你的印象里gay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威克多尔说话的语气变了，扭着身子在周围转了一圈，停到杰克逊面前挥了挥兰花指，娘里娘气的说。
“在你的印象里，gay就必须是这样的吗？
Come on，有些gay的确比较做作，但大多数都是比较正常的。
不要被电视剧影响了，那些都是假的，我才是真实的。”
威克多尔扭头望向卢克：“李队长，你觉得呢？”
卢克耸耸肩：“这很好，我在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竞争者。”
“你这个想法很新奇，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威克多尔露出关心的神色：“葛丽娜&#183;斯威尼是什么时候死的？”
“9月14日。”
“难怪她这么多天没有联系我，她是个好人，不该遭遇这种事情。”
“前段时间，她有什么异常吗？”
“好像没有。”
“她和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一直都不好，他们已经分居了，很可能会离婚。
有一次逛街，我们还遇到了。我想他可能有些误会，我本想跟他解释，但葛丽娜&#183;斯威尼说没有那个必要。”
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谢谢你协助，这里有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可以联系我。”
“我会的，我送你们。”
“不用送了。”卢克婉拒了，带着杰克逊走下楼。
走到一楼门口，服务生主动给两人开门。
卢克看似不经意的问：“威克多尔的女朋友漂亮吗？”
服务生笑了：“威克多尔没有女朋友，只有男朋友。”
“bye。”
卢克和杰克逊离开理发馆，回到车里。
杰克逊没有立刻发动车，说道：“队长，我还是觉得威克多尔不像gay。”
“为什么这么说？”卢克倒是没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
“你觉得他在撒谎。”
“我说不好，但应该有所隐瞒。”
……
晚上九点多。
尤斯塔斯理发馆的客人不多了。
理发师门也陆续离开。
威克多尔收拾好东西，背着一个蓝色的小挎包，跟剩下的店员飞吻：“宝贝们，明天见。”
威克多尔出了理发馆，往前走了大概几十米。
“嘀嘀。”
响起一声车笛声。
威克多尔看到前面停着一辆白色的福特轿车，他快步跑了过去，坐进了副驾驶室里。
“嘿，宝贝，你真准时。”
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丰满的黑人女子：“我是你的专属司机。”
“你今天打扮的真漂亮。”威克多尔搂住黑人女子，两个人情不自禁的热W起来。
威克多尔的手也不老实的乱摸着。
“咚咚。”突然，响起敲玻璃的声音。
威克多尔吓了一跳，扭头望向旁边，车外站着两个人，正好奇的望着他们。
“他们是变态吗？为什么盯着我们？”黑人女子露出不满的神色。
“No，他们警察。”威克多尔叹了一声。
车外站着的正是卢克和杰克逊。
卢克挥手，示意威克多尔降下车窗：“史密斯先生，我们需要重新谈谈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良心发现
威克多尔走下车，露出抱歉的神色：“sorry，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
“但事实是你确实撒谎了，辜负了我们的信任。你和葛丽娜的死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没有一点关系，今天下午你们过来，我才知道葛丽娜被杀害的事，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仇怨，我根本没有有杀她。”
“那你为什么撒谎说自己是同性恋？”
“我说过了，理发店里每个人都知道我是同性恋，我不是为了欺骗你们才编造的谎话……
只是为了更好的工作，赢得客户的信任，仅此而已。”
“同性恋的身份，跟你理发有什么关系？”
威克多尔搓了搓手，解释道：“想要在一个行业立足，就必须有自己的特长，让自己变得不可代替，这样个人价值才会上升。
同样的工作状态下会获得更多的回报。”
说到这，威克多尔望向卢克和杰克逊：“你们听说过泰杰森老师吗？
他是我的偶像，每次理发的费用高达1650美元。
他的客户全都是好莱坞明星和政客，而且还要提前预约才可以。
他就是一个同性恋，跟自己丈夫一起开的理发店，他也是我的榜样。”
卢克道：“一个人成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代表他是同性恋才会成功，你这个说法有些片面了。”
“李队长，无意冒犯，但我比你更了解理发师这个行业。
很多女人来理发馆做头发，不单单是为了美，有时候也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
诉说一些生活、婚姻、工作、朋友之间的困扰。
这些话，男人无法感同身受。
有些话，又不适合跟同性说。
最适合的反而是同性恋，很多女人都希望有个同性恋男闺蜜。
既了解男人，又会站在女人的角度考虑，不算男人，也不算女人，绝对是最完美的倾诉对象。
而一旦成为她们的倾诉对象，她们也会成为你的忠实客户。
我和葛丽娜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也只是这样的。”
“你的同性恋身份只是一个人设？”
“没错。
店里的理发师这么多，我需要一个特殊的标签，至少从目前看，这个标签给我带来了不少客户。”
卢克说道：“我接触过很多嫌犯，不少嫌犯在做笔录时都会撒谎，一般情况下我都能看出来。
但在跟你交谈时，我并没发现你有撒谎迹象。”
威克多尔笑了笑：“这并不奇怪，我假装成同性恋已经有两年了。
我刚开始说自己是同性恋时，我是有些紧张的，如果那个时候，你或许能看出来。
但我已经当了两年同性恋，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经常会有人问‘你是同性恋吗？’
‘没错，我是同性恋。’
说的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熟能生巧？”
“没错。”
“我想知道你9月14日全天的行程。”
“那天我倒休，一直跟我女朋友在一起，24小时一直在一起，不相信你们可以去问。”
“你们都去哪了？”
“就在家里，看电视、在后院晒太阳、做饭、还有一些爱做的事。
我平常工作比较辛苦，休息也会比较随意，想出去玩就会出去，不想出去可能在家待一天。”
“9月15日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还是跟我女朋友在一起，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刚回家，洗漱、喝点小酒、睡觉。
我们的生活还算是比较规律的，我不是那种爱玩的人，我伪装成同性恋也只是为了工作。”
“葛丽娜找你谈过心吗？”
“是的。”
“那你应该很了解她了。”
“不敢说有多了解，但她确实对我倾诉过一些琐事。
本来这些我是不想说的，我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也不想将客户的隐私告诉别人……”威克多尔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卢克劝道：“葛丽娜不一样，她已经死了，连身体都被解剖，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而她告诉你的隐私，可能会成为侦破案件的关键。
对她，对你，对警方都有好处。”
“OK。”威克多尔想了想说：“葛丽娜的父亲已经死了，她的母亲在其他州居住，但她们母女的关系并不好。
葛丽娜想当丁克，她丈夫年轻的时候也同意了，但这两年想要一个孩子，希望她趁着年轻生一个。
葛丽娜不愿意。
其实，她之前怀孕过一次，背着丈夫偷偷打掉了，她不敢对别人说，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你确定她丈夫不知道？”卢克觉得这个线索很重要。
“我不确定，但她当时告诉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丈夫知道，因为这可能会导致两人离婚。”
“他们两人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据葛丽娜说，近两年她和丈夫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到分居离婚的地步，直到前段时间发现丈夫背着她找卖银女。
她觉得遭到了背叛，很恶心，这才坚决要离婚。”
“你知道那个卖银女的名字吗？”
“No，这不是我该问的。”
“还有什么？”
“没什么了。”
“葛丽娜有新的交往对象吗？”
“没有，葛丽娜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她怕麻烦，喜欢简单的生活……
我知道的就这些。
我发誓，我真的跟葛丽娜的死无关。”
“你女朋友知道这些事吗？”
“是的，她知道我一直假装同性恋，我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出真实的一面，她是我心灵的港湾，我们甚至考虑过偷偷跑到拉斯维加斯结婚，呵呵。”
“我能跟她谈谈吗？”
“当然，不过她胆子不是很大，希望你们不要吓到她。”
随后，威克多尔坐进车里，卢克和威克多尔女友交谈，两人的口供基本一致。
威克多尔假装同性恋并非为了欺骗警方，而是长期使用的人设，那么他的嫌疑就大大降低了。
谈完后，卢克和杰克逊准备离开。
威克多尔下了车，走到两人面前：“李队长，杰克逊警探，我能求你们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
“能不要帮我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假gay。”
“我们不会刻意宣传此事，只要你没撒谎，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谢谢，太感谢了。”
卢克正色道：“想起了新的线索记得联系我，这次不要再隐瞒了。”
“我记住了。”
卢克叮嘱对方后，上了警车。
杰克逊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队长，我们现在去哪？”
……
索玛社区。
赫尔森&#183;斯威尼家附近。
卢克让杰克逊将车停在稍远的位置，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五十分。
从威克多尔最新的口供看，赫尔森&#183;斯威尼的作案嫌疑再次上升。
首先，赫尔森想要孩子，葛丽娜怀孕了，不仅没有告诉他，反而将孩子偷偷打掉，这很可能会引起赫尔森&#183;斯威尼的不满和报复。
其次，赫尔森&#183;斯威尼与卖银女有来往，而第一个无头女尸就是卖银女。
从这个角度看，赫尔森和两名死者都有关系。
基于这两个原因，卢克想再次给赫尔森做一次笔录。
“杰克逊，检查装备，我们再去见见赫尔森。”
“不用等支援吗？”上次遭遇袭击后，杰克逊比之前小心了很多。
“支援也快到了，我们先去跟赫尔森聊聊。
不用担心，麦凯尔&#183;亚瑟那种退役特工只是极少数，否则洛杉矶早就乱了。
而且，不是所有的特工都像他那么强，他在特工里也属于最顶尖的一类，不要被他吓到。”
“我知道，我只是随便问问。”
“good，下车叫门。”
“yes，Sir。”
两人走下车，卢克在房子周围巡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比划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杰克逊走到门口：“咚咚。”
屋子里没有动静。
“咚咚。”杰克逊再次敲门，房子里依旧一片寂静：“他会不会睡觉了？”
“咚咚咚。”
杰克逊再次用力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掏出手枪，做出了警戒的姿态。
如果对方没在家，很可能是跑路了。
如果在家故意不理警方，那同样说明对方有嫌疑。
卢克贴着门边仔细倾听，没有任何动静，鼻子动了动，隐隐感觉有一股异味。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杰克逊也贴着门闻了闻：“好像是天然气的味道。”
对方这么一说，卢克也觉得有些像。
“退后。”
两人快速退到了院子外面，回到了警车里。
杰克逊这才感觉安全了一些，泄露的天然气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打911，疏散周围邻居。”水火无情，在搞不清房内状况时，卢克不想以身犯险。
“yes，Sir。”
“先把警车开远点。”
杰克逊“……”
……
卢克和杰克逊一家一家的敲门，疏散周围的邻居。
大部分居民都很配合，主动躲避到较远的地方，也有一些居民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卢克也懒得理，反正通知了，你爱咋咋地。
很快，警察、消防车、救护车赶到现场。
那些原本无所谓的邻居，也麻溜的跑了。
消防队员走到房屋门口，拿出仪器测量：“滴滴滴……”
仪器发出警报。
消防员赶忙撤离了院子，通知天然气公司暂时关闭了天然气管道。
随后，消防队员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锁，一股浓郁的天然气味飘了出来。
这时候进入房子依旧危险，但考虑到房子里可能有人，已经不能再等了。
消防队员戴着氧气罩进入房子里，开始搜寻幸存者。
几分钟后，消防员背着一个男子走出房子，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
卢克走过去查看，正是他要找的赫尔森。
救护人员赶忙过去施救，然而只是检查了一下，摇头说道：“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卢克点点头，让人通知法医和技术队。
救人现场也变成了案发现场。
消防队员将赫尔森放下后，再次进入了房子里，关掉天然气阀门，将房子的所有窗户都打开。
此时，房子内的天然气浓度很高，警方依然无法进入现场。
卢克走过去检查赫尔森的情况，他的体表没有明显伤痕，身上有很浓的酒气，穿着一身居家服。
据消防员说，天然气阀门和灶台阀门都开到最大了，卢克可不相信这属于意外。
自杀？
还是他杀？
现在的证据太少，还无法判断。
技术队和法医陆续赶到现场。
因为房子里的天然气还没有完全消散，考虑到安全问题，技术队先在院子里进行勘察。
法医希拉检查了赫尔森的尸体，初步尸检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
希拉说道：“死者的身体状况符合天然气中毒的特征，没有被捆绑的痕迹，也没有发现防御伤，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死者身上和口腔里有浓郁的酒精味，回到警局会给他检测血液中的酒精浓度。”法医希拉说完，若有所思道。
“我……好像见过他。”
“你的确见过，他是今天中午那具无头女尸的丈夫，当时他也在现场。”
“这就难怪了，虽然我处理过很多尸体，但这种情况也不多见。”
“我们也没想到。”卢克轻叹一声，他今天上午给赫尔森做笔录，对方的情绪还算正常，卢克也没想到十二个小时后对方会死掉。
“能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吗？”
“我能确定的是，他死于天然气中毒，但至于是意外泄露，还是人为的，就需要你们自己调查了。”
卢克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技术队的玛丽走过来：“卢克队长、希拉法医，你们最好过来一下。”
卢克询问：“有什么发现？”
“我们在死者家的后院里挖出了一些东西，你们应该会感兴趣。”
玛丽领着两人走到后院，院子的空地上被挖开了一个坑，坑里面有一个工具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红褐色的锯子，很多锯齿已经崩了。
法医希拉走过去查看：“是血液干涩后的痕迹，锯齿的模样与两个无头女尸的切痕相似，很可能是无头女尸案的作案工具，我建议做个DNA比对。”
“就按你说的办吧。”卢克起身，目光扫视整个后院：“玛丽，两具无头女尸的头颅还没找到，会不会也埋在院子里？”
“我们会仔细寻找。”
“辛苦了。”
卢克升任队长后，不光要负责查案，还要跟其他部门进行沟通。
随后，卢克有找到了消防队，确认屋子里天然气的浓度，得知天然气消散的差不多了，已经无法对人体造成损害。
卢克带人进入房子查看现场。
除了卢克和杰克逊外，副队、雷蒙、小黑、珍妮也赶到了现场。
除了一中队的队员，还有技术队的人和一名消防队员。
这名消防队员是个年轻的黑人男子，很健壮，体格比卢克还要大上一号，也是他将赫尔森背出了房子。
卢克需要他指认赫尔森当时所在的位置和姿势，尽可能的还原案发现场。
消防员带着卢克等人走到客厅，指着茶几旁边的沙发上：“我就是在这看到他的，当时他就坐在沙发上，头往后靠。
当时天然气浓度很高，随后有可能爆炸，我来不及多想，就将他背出去了。”
“你没做错。”副队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当时能拍张照片就更好了。”
消防员摇头：“No，我们没有时间这么做，如果被人看到了，肯定要被告。”
“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用放在在心上。”副队指着另一侧的沙发：“杰克逊，你坐上去。”
又对着一旁的消防员：“帮他摆一下姿势。”
“马库斯，你负责照相。
队长，我这么安排没问题吧。”
卢克笑了笑，知道这老头的毛病又犯了，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再好不过了。”
杰克逊充当模特，消防员是指导老师，小黑负责照相，很快一张模拟死者的坐姿照就完成了。
小黑将照片发到群里。
卢克点开查看：“还不错。”
“我现在经常给朱利安照相，我们想记录她的整个孕期，肚子一天天的变大，以后孩子出生后会很有意义。”小黑笑道。
“偶买噶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马库斯吗？”副队一脸夸张的表情。
小黑撇撇嘴：“sorry，朱利安不想我跟你走的太近。”
“为什么，嫌弃我有老人味？小心我告你歧视。”
“No，只是你的一些过往经历让朱利安有些担心，怕我跟你学坏了。”
副队回应了一个中指。
卢克拍了拍巴掌：“伙计们，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先干活吧。”
众人开始分头搜查房子。
卢克看着那张模拟照片，观察着沙发周围的情况，茶几上放着一个空红酒瓶和一瓶威士忌，还有一个剩了小半杯威士忌的酒杯，没有下酒菜。
卢克还在茶几旁发现了一支笔，没有盖帽，像是使用过的。
卢克再次搜索四周，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纸团，他戴上手套，拍了几张照片，而后打开了纸团。
“葛丽娜是我杀的，我恨她。
但杀死她后……我又觉得很内疚。
对不起，我错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抉择
遗书？
忏悔书？
写完后为何又扔进垃圾桶？
“伙计们，在房子里找找死者生前的笔迹。”卢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很快，队员们找来了一些文件，有死者赫尔森&#183;斯威尼的签名和一些书写的文字。
卢克自学过笔迹鉴定的技能，在确认文件的真实性后，开始对比文件和纸团上的字迹。
经过了一番仔细研究，卢克觉得纸团上的遗书应该是出自于死者的笔迹，并非伪造。
作案动机、作案工具、遗书……
案件似乎越来越接近真相。
副队走过来问：“笔迹研究的怎么样了？”
卢克道：“垃圾桶里发现的纸团上的字迹与其他文件上的笔迹相同，很可能是死者的亲笔遗书。”
副队坐在沙发旁，也做了一番比对：“你觉得这个案子是自杀吗？”
“你怎么看？”
“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你经验丰富，办过的案子比我知道的都多，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副队放下文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房屋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再结合现场的情况和这份遗书，受害人是有可能自杀的。
不过，考虑到赫尔森&#183;斯威尼与之前两起无头女尸案有关，再加上遗书中他承认了杀死了葛丽娜&#183;斯威尼，那么判定是自杀还是他杀就不再局限于这起案件本身。
我觉得应该综合考虑。”
副队没有将话说透，但卢克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认定赫尔森属于自杀，也就间接证实了遗书的真实性，而遗书中赫尔森承认杀死了妻子，他很有可能是两起无头女尸案的凶手。
三起案件成功告破。
如果认定赫尔森不属于自杀，是他杀。
那么遗书也可能有问题，两起无头女尸案的凶手另有其人，三起案件都会成为悬案。
卢克没有急于下判断，继续在屋子里搜查，希望能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现场勘查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警方没找到第三人在场的证据。
……
翌日上午，卢克照常上班。
他没有去劫案谋杀司办公室，而是先去技术队和法医室了解鉴定情况。
九点三十分钟，卢克返回一中队办公室，召集众人开会。
首先，卢克走到投影仪旁，展示了新得到的鉴定结果：“昨晚，技术队做了DNA加急鉴定比对，那把锯子上发现了两个人的血迹，正是两个无头案的女受害人葛丽娜&#183;斯威尼和诺维娜&#183;琼斯。
我们找到无头女尸案的凶器了。”
卢克又换了一份资料：“这是法医室的鉴定结果，赫尔森&#183;斯威尼的确切死因是甲烷中毒引起的窒息而死，另外，他的血液中还检测出酒精和巴比妥类成分。”
小黑问道：“巴比妥是什么？”
副队答道：“安眠药的主要成分。”
小黑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赫尔森家的茶几上只发现了酒，并没有发现安眠药。”
卢克道：“技术队在卧室的床头柜里发现了安眠药。”
小黑反问：“他既然已经决定用天然气自杀，又为什么要服用安眠药？”
副队说道：“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对方给赫尔森下了安眠药，而后打开天然气和燃气灶伪造了赫尔森自杀的假象。
第二种可能，赫尔森自己服用的安眠药。
大多数自杀的人，要么是对生活彻底绝望。
要么是心里承受能力差，没有勇气继续面对这个世界。
而这种人通常比较脆弱，与死亡本身相比，他们可能更害怕死亡过程中带来的痛苦。
很多自杀者都会服用安眠药，选择在睡梦中死亡。”
副队用梳子拢了拢头发：“等有一天我活够了，我指的是九十岁以后，如果生活无趣、还要遭受病痛的折磨，我可能也会躺在床头，开一瓶威士忌、吃一把安眠药，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如果哪天我是这种死法，不要救我，也不要调查。
让我安详的离开。”
小黑说道：“但赫尔森&#183;斯威尼现在还不到40岁。”
副队道：“没错，我也觉得他自杀的理由不充分。”
珍妮猜测：“他会不会得了绝症？”
卢克道：“法医没有检查出他身体患有重大急症，技术队也没有在房子里搜到检查报告。
珍妮，你联系赫尔森的家庭医生，排查一下。”
“我知道了。”
杰克逊问道：“队长，如果赫尔森真的是自杀，是不是就可以结案了？”
卢克反问：“你觉得赫尔森是自杀？”
“是的。”
“说说你的分析。”
“首先，我们没有找到其他人在场的证据，自杀的方式也合理。
其次，他在遗书中承认杀死了妻子葛丽娜&#183;斯威尼，也很可能是真的。
根据咱们之前的调查，他有足够的作案动机，他很想要个孩子，而他老婆意外怀孕后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直接打胎了。
如果被他发现，可能会引来他的怨恨。
其次，他一直以为自己老婆出轨了。
第三，一旦离婚他要支付赡养费。
从以上三点看，他有明确的作案动机，而且在他家的后院还搜到了那把沾有两名受害人血液的锯子。
有作案动机、有凶器、赫尔森在遗书中也承认了，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
这是我的看法，你觉得呢？”
卢克想了想：“赫尔森的确写了遗书，但并没有提到无头女尸案的另一名受害人。”
杰克逊认真思索了一会：“假设如果是赫尔森杀死了葛丽娜，那嫌疑车辆又回到了赫尔森手中。
诺维娜&#183;琼斯遇害当晚，他的车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他可能就是跟诺维娜&#183;琼斯发生争执的人，而且，他家发现的锯子上也有诺维娜&#183;琼斯的血迹。
根据威克多尔的供词，赫尔森也有找卖银女的习惯，他完全符合凶手的特征。”
小黑说道：“菜鸟，分析的不错，但你还忘了一个关键证据。
那两个女受害人的人头还没有找到。”
“我知道到，但赫尔森现在已经死了，没人知道他将头藏在哪。很多分尸案都无法找到全部的尸块，并不会影响到结案。
如果非要将尸体拼装完整才能结案，那很多碎尸案的凶手都能逍遥法外了。”杰克逊摆出了以往的案例。
卢克没有打断两人的讨论，因为他也在考虑是否要结案。
就像杰克逊说的，赫尔森的案子没有发现他杀的证据，如果这起案件和无头女尸案没有关联，很可能不会这么麻烦。
这起案件会由分局负责调查，从已有的线索看，大概率会被判定为自杀。
当然，这个案子也是有疑点的，第一个疑点就是赫尔森死前服用过安眠药。
第二个疑点是赫尔森的自杀动机，不算特别充分。
当然，这两个疑点问题不大，无法证明死者是他杀。
这起案件和无头女尸案联系起来后，又增加了一个疑点，就是无头女尸的头颅没找到。
不过，就像杰克逊说的，赫尔森已经死了，这一点也不会影响到结案。
现在，卢克就面临着一个抉择，是否要选择结案？
以前卢克说了不算，只需要听吩咐查案即可。
现在他作为案件的第一负责人，是结案，还是继续调查，由他说了算。
责任重大。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卢克的一个决定，会对两个案件起到决定性的影响。
这个时候，如果卢克将案件判定为自杀，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大家都轻松了。
卢克当上代理队长后的第一个案件也成功告破。
但卢克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其中有之前几个疑点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昨天上午他和赫尔森沟通过，没有感觉到对方有轻生的想法。
结果，晚上赫尔森就自杀了。
这才是卢克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也是他今天迟迟没有去见瑞德的原因，因为瑞德一旦问起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谁都希望早点破案，瑞德也一样。
卢克也一样。
从目前的证据看，认定赫尔森属于自杀是符合结案程序的。
同时，嫌疑车辆、遗书、锯子等证据也可以认定他是无头女尸案的凶手。
3起案件成功告破，对于所有人都是有利的。
但卢克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万一他的感觉是对的，赫尔森并非自杀，幕后还有真凶。
一旦真凶再次犯案，卢克的责任首当其冲。
想清楚后，卢克决定稳一波，暂时拒绝结案的诱惑。
卢克望向众人：“杰克逊，你觉得赫尔森是自杀？”
“是的。”
“还有谁跟他一样的想法？”
众人彼此对视，没人回应。
“谁觉得赫尔森是他杀？”
“我。”小黑举手。
卢克吩咐：“杰克逊，散会后，你负责收集赫尔森自杀的结案证据。”
“就我一个人吗？”
“是的，证明你的机会到了。”卢克进行了两手准备，一部分人调查他杀的可能，如果找不到赫尔森被他杀的证据；可以直接用杰克逊的结案证据，什么都不耽搁。
“OK，我会做好的。”
“很好，至于其他人跟我一起排查案件的几个疑点。”卢克进一步的分析：“我们可以假设一下，如果赫尔森是被杀害的，那他被害的原因是什么？”
小黑说道：“很简单，无头女尸案的真正凶手想要嫁祸给他。”
卢克追问：“那无头女尸案凶手的作案动机呢？”
“会不会是一个变态杀手？”
卢克道：“如果是变态杀手，又为何会跟赫尔森扯上关系，从他嫁祸给赫尔森的情况看，他对赫尔森夫妻的情况都很熟悉。”
“我突然有个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利益杀人？”副队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咱们第一个发现的死者是诺维娜&#183;琼斯，她是一个卖银女。
但其实第一个遇害的是葛丽娜，会不会她才是真正的目标，而卖银女诺维娜&#183;琼斯只是一个意外或凶手为了扰乱警方的调查视线。”
卢克顺势分析：“你觉得葛丽娜&#183;斯威尼夫妻才是凶手的真正目标？”
副队点点头：“他们可是夫妻，一对夫妻先后被杀，本来就是很可疑的。
而之前咱们没有怀疑，是因为赫尔森被误认为凶手，而且还有可能是自杀。
按照你的假设，如果赫尔森也是他杀，那他们夫妻很可能才是凶手真正的目标。”
卢克觉得这个猜测很有意思：“马修，你查一下，如果赫尔森被杀，他的遗产受益人是谁？”
“OK。”
杰克逊仿佛想起了什么：“队长，你怀疑有人为了获得赫尔森&#183;斯威尼夫妻的遗产才杀人？”
卢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现实如此。
他们没有孩子，他们死后财产的确会被其他人继承。”
杰克逊提醒：“还记得咱们给威克多尔做的笔录吗？
据威克多尔说，葛丽娜&#183;斯威尼的母亲还健在。
如果葛丽娜死了，她的母亲也是法定受益人。而且据威克多尔说，她们母女的关系并不好。
葛丽娜母亲会不会也有嫌疑。”
卢克道：“有这种可能，但我还是觉得赫尔森的亲属嫌疑更大。”
“队长，你怎么判断的？”
“死亡次序。
先死和后死哪怕只差一分钟，财产的分配也会产生巨大影响。
假如我是葛丽娜的母亲，我要杀人获得遗产，我先杀的肯定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女婿。
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马修走了过来：“队长，赫尔森&#183;斯威尼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他还有一个弟弟，也是他的法定受益人。”
“通知他来认尸，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yes，Sir。”
……
下午三点。
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被带进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白人男子与赫尔森&#183;斯威尼有些肖像，双眼通红，看起来更年轻一些，身后背着一个行李包。
卢克打量着对方，自我介绍：“我是一中队队长卢克。”
“瑞肯。”
“你见过斯威尼先生了？”
“是的，我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是谁杀了我哥哥？”瑞肯露出悲伤的神色，情绪有些激动。
“从目前的证据看，他很可能是自杀。”
“他为什么要自杀？”
“我们也在调查原因。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询问一些关于斯威尼先生的事。”
“OK，你们问吧。”
“你们兄弟的关系怎么样？来往的多吗？”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我住在纽约，因为隔得比较远，来往算不上太多。
但我们经常会通电话。”
“你住在纽约？”
“是的。”
“我们上午才联系到你，为什么你会来的这么快？”
“昨天晚上，赫尔森给我打电话，说葛丽娜死了，虽然他们感情不好，但毕竟是我的嫂子。
我买了机票立刻赶过来，谁知道我下了飞机就接到电话，赫尔森……”瑞肯声音哽咽，用手遮住了眼睛。
“太突然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难以接受。”
“你们昨晚几点打的电话？”
“好像是九点左右，我当时刚进家门。”
“是他打给你的？”
“对，他情绪有些低落，所以我请了几天假，想多陪陪他。”
“他当时喝酒了吗？”
“听起来像是喝了。”
“有没有醉酒状态？”
“没有，他很清醒，而且酒量很好。”
“他当时有没有轻生的想法？”
“No，绝对没有。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感情并不好，已经走到了离婚的边缘。
说句不好听的，葛丽娜的死对于我哥哥并不是坏事，他不需要再支付赡养费，以后的生活也会轻松很多。
就算暂时可能会难受，但绝对不会自杀。
我觉得这里一定有问题。”
卢克道：“如果斯威尼先生不是自杀，那么杀死他们夫妻的人可能是同一名凶手。
你对此有什么他猜测吗？”
瑞肯想了想：“我们虽然关系很好，但毕竟隔得太远，我对他的生活也不是很了解。”
卢克拿出了诺维娜&#183;琼斯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瑞肯摇头：“不认识。”
“斯威尼先生是不是有嫖娼的习惯？”
“No……至少，他以前是没有的。”
卢克又拿出威克多尔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卢克一直在观察瑞肯的表情，他的神色很真挚，不像是在作秀。
通过刚才的询问，卢克也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
而且，他很笃定的认为赫尔森不会自杀，如果他真的是凶手，应该不会表达出这样明确的态度。
很多时候警方在判定自杀和他杀时，家属的态度会有很大的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家属都不当成一回事，民不举官不究，警察直接判定为自杀，大家都省事了。
如果家属态度比较强硬，认为受害人不会自杀，警方考虑到家属的情绪，也会谨慎对待。
虽然听起来会让人不舒服，但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乌鸦别笑野猪黑。
卢克降低了对瑞肯的怀疑，详细询问道：“你们打电话时斯威尼先生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瑞肯应了一声，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有人叫门，他去开门了，然后就把手机挂了。”
赫尔森&#183;斯威尼的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到十点半，而他们打电话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这个叫门的人即便不是凶手，也和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你知道访客的身份吗？”
“呃，我没有问。
赫尔森说了一句，有朋友来了。
然后，我隐约听到他叫对方亨利，好像是这个名字。”
“你听到那个亨利的声音了吗？”
“没有。”
“你哥哥有叫亨利的朋友吗？”
瑞肯叹道：“sorry，我不知道。”
卢克追问：“你哥哥平常有什么爱好？”
“好像没有，他是一个挺没趣的人。”
“仔细想想，这很重要。”通常来说人们通常有三个圈子，同事圈、邻居圈、还有兴趣相投的朋友圈。
前两个圈子有固定的的地点，只要挨个询问就行，后面的圈子范围更广泛。
瑞肯皱眉思索了一会：“如果……非要说一个爱好，那就是喝酒。”

第二百八十七章 想得美
瑞肯做完笔录后，小黑将他送出办公室。
卢克回忆了一下笔录内容，对着一旁的马修吩咐：“查查他的航班信息，核实一下不在场证明。”
“我知道了。”
副队问道：“你觉得他有问题？”
“No，感觉挺正常的，确认一下。”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
但最近一段时间，微表情分析的成功率不高，保险起见还是以证据为主。
说白了，微表情分析就是一种较为实用的调查方式，可以快速有效的辨别谎言，但准确率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技能终究只是一种工具，产生的实际效果还要看使用人的能力。
小黑返回办公室后，卢克开始安排任务。
瑞肯作为赫尔森的法定继承人，他是有作案动机来的，做笔录前，也被警方视为重点嫌疑对象。
至于他的笔录内容是否可信，还不能完全确定。
可以分成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笔录不可信，他撒谎了，他就是凶手。
针对这种情况，卢克让马修调查对方的航班信息，就是为了确认对方是否有不在场证明，如果有不在场证明，那他就不是凶手。
当然，他也可能雇佣杀人，这个方面也要进行排查。
第二种可能，瑞肯的笔录可信，他没有撒谎，他不是凶手。
那么，他提供的线索就尤为重要了，警方接下来的调查重点，也将围绕着他提供的线索展开。
卢克缕清思绪后，直接吩咐道。
“马修，你再查一下瑞肯的经济状况是否有问题，是否有大额资金往来？”
“收到。”
“副队、马库斯，你们负责排查赫尔森手机中的联系人。”
“雷蒙、珍妮，你们去赫尔森的工作地点，寻找那个叫亨利的人。”
“杰克逊和我一起去赫尔森家社区排查。”
“队长，我不是要收集结案证据吗？”
“不着急，你可以加班的时候再做。”
杰克逊“……”
……
随后，卢克和杰克逊赶往索玛社区。
路过赫尔森家时卢克降下车窗，习惯性的观察赫尔森家的周围，有些凶手作案后有返回现场的习惯。
卢克目光所及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却看到了一辆电视台的车。
他倒是没有太意外，昨天晚上动静闹得很大，整个社区的居民都被惊动了，有记者采访很正常。
车开进了社区服务站，卢克索要了社区居民名单。
他核查了社区居民的名字，并没有发现叫亨利的人。
“队长，我们现在去哪调查？”
卢克查案的同时，也在关注聊天群的动静，雷蒙和珍妮去赫尔森公司调查了，副队和小黑在排查赫尔森的手机号，而他刚刚排查了社区居民，都还没有找到疑似叫亨利的人。
“去附近的酒吧。”
杰克逊有些意外：“现在才五点多，去酒吧是不是有点早了？”
“我们去酒吧不是喝酒，而是去调查。赫尔森的同事圈、社区圈、联系人都在调查中，唯一还没有调查的就是他兴趣相投的朋友圈。
用他弟弟瑞肯的话说，赫尔森唯一能称得上兴趣的就是喝酒。
那他志趣相投的朋友大概率是在酒吧里。”
杰克逊点点头：“这个推论不错。”
……
索卡社区两英里外。
默尔森酒吧。
酒吧属于现代风，装修的很漂亮，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酒保站在吧台里擦杯子。
酒吧里的客人不多，只有几桌，零零散散的坐在周围。
卢克和杰克逊一前一后走进酒吧。
酒保放下手里的杯子：“想喝点什么？”
卢克道：“一杯鸡尾酒。”
“我也是。”
白人酒保一边调酒，一边笑道：“你们很有眼光，我调的鸡尾酒在整个洛杉矶市排名第二。”
卢克打趣：“这个榜单一定是你们老板排的。”
“No，是我老爸排的。”
杰克逊好奇道：“排名第一的是谁？”
“我老妈，哈哈。”
杰克逊“……”
“我突然想喝啤酒了，给我换杯啤酒吧，谢谢。”卢克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拿到啤酒后，卢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中规中矩。
杰克逊也端起刚调好的鸡尾酒喝了一口，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
卢克放下酒杯，问道：“味道怎么样？”
“呃……味道很……奇特。”
“下次机灵点。”看到他的表情，卢克忍不住笑了。
杰克逊端起鸡尾酒杯：“队长，我去那边跟客人聊聊。”
卢克举杯示意：“祝你好运。”
“你也是。”杰克逊端着鸡尾酒杯离开了。
卢克估计，他是不会再喝那杯酒了。
卢克又喝了一口啤酒，感觉味道比之前美味了不少，对着酒保说道：“伙计，能跟你打听个人吗？”
“什么人？”
“他住在索卡社区，叫赫尔森&#183;斯威尼。”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他？”
卢克亮出警徽：“LAPD。”
“sorry，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卢克又拿出赫尔森的照片：“这是他的照片。”
白人酒吧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No，我没见过。”
“确定吗？”
“当然，我来这个酒吧好几年了，如果他是酒吧的常客，我肯定能认出来。”
“谢谢。”卢克拿回了照片。扫了一眼杰克逊，他还在跟酒吧的客人聊天。
果然如卢克猜测的一般，鸡尾酒丝毫不减少。
“嘿，李队长。”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卢克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黑人妹子走过来：“琼斯记者，好久不见了。”
酒保问道：“美女，想喝点什么？”
“一杯鸡尾酒。”帕丽&#183;琼斯说完，望向一旁的卢克：“李队长，听说你升任一中队队长了。”
“代理队长。”
“恭喜，你应该是警探局最年轻的队长了。”
“没办法，人长得帅，走到哪都受欢迎。”
“你可不止是长得帅，能力也很突出，算是我接触过最厉害的警察了。”
卢克笑了笑：“琼斯记者，你的口才很好，但可惜不是我的菜。
有话直说吧。”
“我在追踪报道无头女尸案，你应该知道洛杉矶市民很关注类似的案件，所以我在案件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但获得的消息不多，你能提供给我一些消息吗？
一些普通的消息就行。
不需要那种处于保密阶段的消息，虽然我知道你也不会告诉我。”帕丽&#183;琼斯说话时有些紧张，为了掩饰尴尬，端起鸡尾酒灌了一大口。
“偶买噶的！这是鸡尾酒吗？”帕丽&#183;琼斯直翻白眼。
“琼斯记者，我们应该连朋友都算不上，甚至还有些小过节，你为什么认为能从我这得到消息？”
“李队长，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实权部门的队长，有能力、有前途、也有野心。
我也一样。
一些小的过节在我看来不算什么，我们应该向前看，交个朋友，在双方的事业上都有帮助。”
“你很有自信？”
“我明白你的意思，主动找你求助也是需要勇气的，当然，也可能看起来有些……不要脸。
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一步，但我可以，这也是一种能力。
这份勇气注定会让我成为新闻行业的翘楚。”
说实话，帕丽&#183;琼斯确实让卢克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女人越挫越勇，而且还不要脸。
在很多人看来，不要脸是贬义词，但实际上不要脸的人在社会上更吃得开。
话说回来，一个太把脸皮当成一回事的人，也当不了好记者。
不过，卢克依旧不认为她有合作的价值：“你为什么不去找马库斯，我记得你们两个关系不错。”
帕丽&#183;琼斯叹道：“我和马库斯分手了，据我所知，他现在有了新女友，我不想再打扰他的生活。”
卢克笑了，她和小黑那点事，卢克知道的一清二楚，明明是跟小黑玩碟中谍，想卖了小黑博富贵，结果被小黑卖了，两个人闹僵了才分手。
经她的口一说，小黑倒像是负心汉了。
当然，卢克在这里也没起到啥好作用，甚至可以说他才是坑了帕丽&#183;琼斯的幕后黑手。
这也是卢克不想跟帕丽&#183;琼斯合作的原因，这女人能咬小黑，一样能会咬他。
卢克可不会当东郭先生。
看到卢克没说话，帕丽&#183;琼斯继续劝道：“卢克队长，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现在是队长，要做的不仅仅还是查案，需要考虑的更全面，应对的事情也更多。
你需要一个新闻行业的朋友。
你绝对用的到我。”
卢克喝了一口啤酒，其实这一点帕丽&#183;琼斯没说错，随着卢克职务晋升，他确实需要更多的关系网，以后肯定会跟新闻行业打交道，有几个关系好的媒体朋友很重要。
但记者多的是，他何必要找一个自己信不过的。
以前有小黑这层关系，卢克或许会考虑间接的利用一下帕丽&#183;琼斯，但现在没了这层关系，他不想直接跟这个女人打交道。
这个女人确实有能力，也有韧劲，也不要脸，卢克挺欣赏她。
但以卢克的经验看，你欣赏的人未必就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或敌人。
如果他和帕丽&#183;琼斯合作，短期或中期内可能会获得一些利益，但这个女人没有底线，长久下去很可能会反噬自己。
卢克不想养虎为患，他以后或许会需要记者，但记者多的是，他宁愿找一个能力稍弱，好控制一点，有底线的，用起来放心，也不担心被反噬。
“琼斯记者，我很欣赏你。
我相信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好记者。
但我和马库斯不光是同事，也是好兄弟。
他为我挡过子弹。
你和马库斯交往过，虽然已经分手了，但毕竟在一起过。
我不希望咱们走的太近，这会让他误会。”
“卢克队长，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工作，不会夹杂男女感情。”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种关系就算当事人问心无愧，说的再清楚，马库斯心里也会不舒服。
我身边不缺女人，我更在乎跟马库斯之间的友谊。
sorry，我今天还有事，先告辞了。”卢克撂下一句话，离开了酒吧。
这种女人很擅长利用周边的男人，卢克选择离她远一些。
……
一辆黑色轿车里。
杰克逊一边开车，一边说：“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女人好像是个记者，而且她跟马库斯的关系不一般。”
“没错，她和马库斯交往过几天，不过已经分手了。”
“那她找你干嘛？”
“她后悔了，回忆起了马库斯的好，想跟马库斯复合，求我帮她说好话。”卢克张口就来，没有丝毫的磕绊。
“朱利安怀孕的事，她知道吗？”
“知道。”
“那她还想跟马库斯复合？”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以后离她远一点。”
“我会的。”
“good，去下一家酒吧。”
……
阿达玛酒吧。
这是一家老式酒吧，酒吧面积不大，更像是一家小酒馆，屋内的设计属于典型的西部牛仔风格。
美国还有很多白人怀念那个时代。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酒吧里开始上人了。
卢克目光扫视周围，走到了吧台旁。
吧台里站着一个戴着牛仔帽、穿着牛仔服的白人中年男人：“嗨，两位新牛仔，想喝点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第一次来？”
牛仔酒保笑了笑：“我认识店里的每一位客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以后也会是。”
卢克和杰克逊对视一眼：“你认识每个客人？这话听起来可有些夸张了。”
“我说的是真的。”
“OK，让我们来试试。”卢克拿出一张赫尔森&#183;斯威尼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牛在酒保看了一眼，笑道：“你们难不住我。
赫尔森，这里的常客。”
卢克拍了拍巴掌：“厉害。”
“你们想喝点什么？”
“你鸡尾调的怎么样？”杰克逊似乎有些不甘心，想再尝试一次。
牛仔酒保耸耸肩：“我们这里不卖那种酒。”
“为什么？酒吧里怎么可能没有鸡尾酒。”
“这里是硬汉酒吧，那种酒……
你懂得。”
杰克逊“……”
我懂你妹！
卢克笑道：“来两杯威士忌。”
牛仔酒保放上两个酒杯托，熟练的倒上两杯威士忌：“慢慢享用。”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人，随意的问道：“嘿，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亨利。”
“经常跟赫尔森在一起的亨利？”
“没错，就是那个家伙，我还想请他喝一杯。”
“你来早了，他一般九点以后才回来，然后喝到打烊。”
卢克顺势问道：“你知道他的全名吗？”
“No，我很少问客人全名，有些人不太喜欢。”
“酒吧有监控吗？”
“我们这是牛仔酒吧，不需要监控。”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吗？”
牛仔酒保露出警惕的神色：“你们为什么要找他？”
杰克逊亮出警徽：“这才是真正的硬汉。”
牛仔酒保看了看杰克逊，又望向卢克：“你们在套我的话，我需要叫律师吗？”
“No，我们只是在找人，你不用花冤枉钱。”
“谢谢，我宁愿请你们喝酒，也不想将钱给那些该死的吸血鬼。
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要找亨利？”
“赫尔森死了。”
“偶买噶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难怪了，如果你们不来，我今晚应该也会知道。
不过，你们为什么找亨利？”
“嘿，牛仔。
我们在调查一起凶杀案，你确定要继续问下去，跟这起案件扯上更多关系？”
“No，我一点都不想。”
“那就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亨利？”
“我知道他的车牌号，可以告诉你们。”
“为什么你不知道他的全名，反而会知道他的车牌号？”
“这个混蛋每次喝醉了都会胡乱停车，我想不知道都难。”
卢克拿出笔记本：“说他的车牌号。”
“6yeb324，是一辆黑色的皮卡车。”
“你还知道关于他的哪些情况？”
“他的老婆跑了，对女人有一些偏见，几乎每次喝醉了都会抱怨女人。也因为这一点，我并不是很喜欢他。”
这一点倒是符合嫌疑人的特征，卢克问道：“你觉得他今晚会来吗？”
“可能性不大，他最近几天都没来过。”
卢克递给他一张名片：“如果他来了，给我发个消息。”
牛仔酒保接过名片，有些担忧：“这会给酒吧带来麻烦吗？”
“不会，我可以跟你保证。”
“好吧。”牛仔酒保有些不情愿的收起名片。
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道：“别光顾着喝酒，去跟那些客人聊聊赫尔森的事，不要再提亨利，免得打草惊蛇了。”
“yes，Sir。”杰克逊端着酒杯离开了。
牛仔酒保撇撇嘴，小声道：“我不喜欢你的同事。”
“为什么？”
“他不像真正的硬汉。”
卢克笑了笑：“你是吗？”
“当然。”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牛仔。”
“一个警察找我帮忙？”
“没错。”
“你想让我做什么，有什么好处？”
“你会得到一笔好处费。”
“警察的钱……哈哈……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要？”
“不是我的钱，是别人会给你钱。”
“我帮你忙……别人给钱？”
“没错，对咱俩都有好处。”
牛仔酒保有些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
卢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试试就知道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锁定
阿达玛酒吧外。
一辆黑色的本田车内，帕丽&#183;琼斯放下座椅，斜躺在副驾驶室里。
她的眼睛则是盯着窗外，车内没有开灯，从外面很难看清车内的情况。
酒吧内走出来两个人，帕丽&#183;琼斯躺的更低了，似乎担心被两人看到。
好在，那两人没有察觉，开着一辆黑色SUV离开了，帕丽&#183;琼斯也暗松一口气。
酒吧内又走出一名白人男子，低着头走到车旁，打开驾驶室的门：“帕丽，答应我，没有下一次了。”
“你被他们发现了？”
“No，我距离很远，他们不可能发现我，但真的很紧张，我只是个摄影师，再也不想跟踪警察了。”
帕丽拍了拍他的胳膊：“乔治，你做的很棒，深呼吸，你只是去酒吧转了一圈，根本没有跟踪任何人，洛杉矶是个自由的城市，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盯着他们有用吗？那个李队长跟你有过节，我不认为他能告诉你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帕丽&#183;琼斯拿出化妆盒，一边补妆，一边说：“我也不信任他，也没想过靠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的调查。
说说吧，卢克在酒吧里做了些什么？”
“他坐在吧台上，要了一杯酒，然后就一直跟戴着牛仔帽的酒保聊天。
我不敢靠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没做别的吗？”
“没有。”
“那个白人菜鸟呢？”
“他一开始也跟酒保聊天，后来找酒吧客人询问赫尔森&#183;斯威尼的事，我感觉收获不大。”
帕丽收起化妆盒，对着一旁的摄影师问：“感觉怎么样？”
“很漂亮。”
“你在车里休息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相信我，无头女尸案的独家报道肯定会是我们的。”帕丽走下车，扭着腰肢进了酒吧。
酒吧里的客人又多了一些，帕丽扫了一眼，径直坐到了吧台旁。
牛仔酒保瞅了她一眼：“美女，想喝点什么？”
“啤酒。”
牛仔酒保麻利的倒了一杯啤酒，放到帕丽面前：“你的啤酒。”
“谢谢，牛仔，我喜欢你的帽子。”帕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牛仔酒保笑道：“我欣赏你的眼光，你是第一次来吗？”
“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这里的每一个客人，如果有年轻的妹子来，我不可能不记得。”
“哇喔，酒吧里每天这么多人，我可不相信你认识所有人。”帕丽歪歪头，露出一副你吹牛的表情。
“不相信就算了。”
“怎么这么快就怂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硬汉。”
“我的确是，但不想再来一次‘OK，让我们试试’的游戏了。”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牛仔酒保耸耸肩，帮另外一位客人倒酒。
帕丽脑补了一下，应该是酒保刚才在卢克面前吹牛，卢克顺势让他辨认赫尔森&#183;斯威尼的照片，然后将酒保问的有阴影了。
这是LAPD的一贯作风。
很讨厌。
不讲理。
但也让她很羡慕。
“牛仔，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帕丽拿出手机，亮出了一张卢克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牛仔酒保瞅了一眼，露出一抹警惕的神色：“你是干什么的？”
“FBI。”
牛仔摊了摊手：“偶买噶的，你在开玩笑吗？
刚走了一个LAPD，又来了一个FBI，上帝呀，我这里是酒吧！”
“不要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帕丽&#183;琼斯亮出了记者证：“这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听着，这并不好笑。”
“sorry，原谅我一次。”帕丽开始装可怜。
“看在你是今晚第一名女客人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谢谢，你是个慷慨的人。”
“没错，大家都这么说。”
“那么慷慨的牛仔先生，能跟我说些小秘密吗？”
牛仔酒保扫视四周，故作神秘道：“15cm。”
帕丽“……”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持久才是最重要的。”牛仔酒保晃了晃身子。
帕丽翻了个白眼：“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不在乎，这就是我想说的。”
帕丽“……”
沉默了片刻后，帕丽喝了一口啤酒：“你想挣点外快吗？”
“No，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对钱的需求也不是很大。”
帕丽从包里拿出一百美元：“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一百美元就是你的了。”
牛仔酒保看着一百美元，似乎有些心动：“这么简单？”
“没错，只要聊聊天就能赚到一百美元，这可比你卖酒划算多了。”
牛仔酒保深吸一口气：“你想问什么？”
“刚才那个LAPD跟你说什么了？”
“呃……也没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
帕丽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聊完后，他给你钱了吗？”
“No，那个吝啬的家伙能支付酒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就是关键，跟我聊天是可以拿钱的，所以不要敷衍我，看在富兰克林的面子上。”
“OK，他向我打听了一个人。”
“谁？”
牛仔酒保招了招手。
帕丽将一百美元递给他。
“赫尔森。”牛仔酒保拿起一百美元看了看，亲了一口。
“赫尔森&#183;斯威尼。”
“没错，就是这家伙。听那个警察说，他昨晚死了。”
“那个警察还说什么了？”
“我没有问，也不是很关心。”
“但他在吧台坐了很久，你们不可能就聊了这两句吧？”
“他大多时间在跟一个娘娘腔警员说话，我只是站在一旁而已。”
“他们都聊什么了？”
“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那就把你听到的告诉我。”
牛仔酒保皱眉思索了一会：“呃……我记得好像是……无头女尸……凶手畏罪自杀……天然气什么的……
对了，还说让娘娘腔警察收集结案证据。”
帕丽用小本本记下：“还有其他的吗？”
“No，都是一些琐碎的话，我真记不清了。看在钱的份上，希望对你有帮助。”
“当然，你帮了大忙，牛仔。”
这些信息看似琐碎，普通人可能听得一头雾水，但帕丽不同，她通过其他渠道了解过无头女尸案，只要将这些线索串联，她可以得到很有用的线索。
而且，她之前就被卢克坑过，虽然没有证据，但这才正常，如果能轻易找到卢克坑人的证据，那反而不正常了。
就像这一次一样，如果酒保直接告诉她整条线索，她可能会有所怀疑。
反而是这些看似琐碎，不经意间透露的消息更有价值。
帕丽之前就一直在跟踪采访无头女尸案，很快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赫尔森&#183;斯威尼很可能是无头女尸案的凶手，警方追查到了他的线索，在警察上门前他选择用天然气自杀，卢克现在已经准备结案了。
帕丽推测完，又结合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愈发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绝对是个能吸引人的头版新闻。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虽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但整个一中队人员齐备，没有一个人按时下班。
卢克通过从酒保那里获得的车牌号，很快找到了车主身份。
车牌号，6yeb324
车主，亨利&#183;罗杰斯
性别，男
身高，186cm
体重，180磅
年龄，40岁
手机号，626 836 4322
住址，伊巴涅斯社区305号
婚姻状况，已婚，有一女
卢克将亨利&#183;罗杰斯的资料放到投影仪上：“据酒吧老板说，他和赫尔森&#183;斯威尼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经常一起在酒吧喝酒，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亨利。
而且亨利和老婆的关系不好，现在很可能也处于分居中。
另外，他的体貌特征也与咱们要找的嫌犯基本吻合。”
卢克又望向一旁的马修：“说说你调查的情况。”
马修望向电脑屏幕：“与亨利&#183;罗杰斯有关的出警记录有三次。
第一次是十年前，亨利&#183;罗杰斯与人发生冲突，被指控为殴打罪。
第二次是三个月前，有邻居报警称亨利&#183;罗杰斯家疑似家暴，巡警赶到现场处理，但夫妻俩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并没有正式进入家暴案审理程序。
第三次是两个月前，亨利&#183;罗杰斯报案称自己老婆和孩子失踪了。
警方经过多方寻找，联系到了她老婆，并没有失踪，也没有发生危险，只是去了爱荷华州居住。
同时对方请求警方不要将住址告诉亨利&#183;罗杰斯。”
副队搓了搓手：“看来这位亨利的婚姻问题要比他的朋友赫尔森&#183;斯威尼更加严重。
如果他找到自己老婆，并且将自己老婆的头砍掉，我一点都不意外。”
杰克逊说道：“也就是说，他可能是无头女尸案的真凶，而后嫁祸给了自己的朋友赫尔森&#183;斯威尼。但他为何要杀赫尔森老婆？”
小黑答道：“要我说，这两人之间没准有什么协议，后来发生了矛盾，自相残杀，这样的例子很多。”
卢克低头沉思，从目前情况看亨利&#183;罗杰斯的嫌疑很大，但问题是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与无头女尸案有关。
卢克可以上门调查，但又担心会打草惊蛇，而且单凭以上线索很难申请到搜查证。
“亨利&#183;罗杰斯的老婆叫什么？手机号多少？”
“玛塔&#183;罗杰斯，手机号，626 876 9485。”
卢克略一思索，而后拨打了手机号。
“喂，哪位？”手机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是玛塔&#183;罗杰斯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LAPD，之前因为你有被家暴的记录，我们想核实一下情况。”
“哦，我现在挺好的。”
“你在洛杉矶吗？”
“No，我在其他州居住，很感谢你们打电话，很贴心。这让我有点怀念洛杉矶……的朋友。”
“你丈夫是叫亨利&#183;罗杰斯吗？”
“是的。”
“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玛塔应了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是他又报失踪了吗？
请不要告诉他我的情况，我不想见到他。”
“为什么？你好像很怕他。”
“我们之前的生活并不是很愉快……性格、信仰、生活方式，我试着努力经营这段感情，但还是失败了。
所以我才会离开洛杉矶，离开他。
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我的生活不需要他。”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婚？”
“我也想离婚，但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亨利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他的脾气很暴躁。
我曾经提过离婚，情况有些失控，他……变得很可怕。
我没有勇气再面对他。”
“罗杰斯女士……”
卢克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玛塔，请叫我玛塔，我现在不想用这个姓氏。”
“OK，你听说过赫尔森&#183;斯威尼吗？”
“呃，我好想有点印象，他经常和亨利一起喝酒，有什么问题吗？”
“他和他的老婆都被人杀了。”
“偶买噶的，这太可怕了！这和亨利有什么关系吗？”
“鉴于你丈夫和赫尔森&#183;斯威尼的关系，我们想确认一下你的安全。”
“你们怀疑这是亨利干的？”
“玛塔，我们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案子还在调查阶段，希望你能保密。”
“我会的，就算你不说，我也绝对不会联系亨利。这太可怕了。”
“以你对亨利的了解，这件事跟他有关系吗？”
“sorry，我们虽然感情不好，但毕竟是夫妻，他还是我女儿的父亲，我不想说他的坏话。”
“谢谢。”对于卢克来说，玛塔的态度已经代表了一切。
“玛塔，你是什么时候离开洛杉矶的？”
“有两个月了。”
“能说一下确切时间吗？”
“应该是7月15日。”
卢克记下日期：“亨利有嫖娼的习惯吗？”
“据我所知没有。”
“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间接联系吗？”
“没有。”
“好的，祝你早日回到洛杉矶。”
“我也希望。”玛塔语气有些复杂：“警官，你怎么称呼？”
“卢克&#183;李。”
“李警官，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你说。”
“我在洛杉矶有个好朋友，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能帮我查一下她的情况吗？”
“当然，她叫什么名字？”
“罗娜&#183;波斯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我现在联系不上她，手机也无法接通。
我有点担心。”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9月7号左右，那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9月13号，我再联系她，手机就打不通了。”
“她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也有，她是一个比较随性的人，生活也没有规律，偶尔会失联，但很少会失联这么久。
我现在没在洛杉矶，也没办法找她。
您能帮帮我吗？”
“她和你丈夫认识吗？”
“是的。”
“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亨利不是很喜欢罗娜，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把罗娜&#183;波斯特的手机号、住址、工作发到我的手机上，我会帮你查一下。”
“谢谢，太感谢你了。
李警官，请千万不要将我的情况告诉亨利，我不希望他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知道了。”
卢克的手机一直放着外音，对着众人询问：“你们怎么看？”
副队笑道：“在你没打电话之前，我还以为亨利把他老婆也杀了。”
卢克道：“可能他不是不想，只是没找到。”
小黑说道：“如果亨利是无头女尸案的真凶，那么赫尔森&#183;斯威尼可能也是他杀的。
而现场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个家伙的可不容易对付。”
这也是卢克现在考虑的，想抓到亨利就得找到他与案件有关的直接证据，这样才能申请搜查证和逮捕证。
……
伊巴涅斯社区305号。
一栋二层别墅里。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左手提着酒瓶，右手端着酒杯，一屁股坐在沙发，随后打开了电视机。
他一边喝酒，一边换台，似乎正在寻找感兴趣的节目。
他换了一个新闻节目，看到了熟悉的背景，应该是在赫尔森&#183;斯威尼家附近拍摄的。
一个黑人女记者站在赫尔森&#183;斯威尼家院子前：“各位观众好，我是CBF电视台记者帕丽&#183;琼斯，我要向大家播报一下无头女尸案的最近新进展。
目前，警方已经找到了无头女尸案的凶手，我后面的这栋房子就是无头女尸案真凶赫尔森&#183;斯威尼的住宅，他也是第二名受害人的丈夫。
根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凶手赫尔森&#183;斯威尼现在已经畏罪自杀，警方在他家收集了大量的证据，已经准备结案了。
我采访了周围的邻居，据他们说赫尔森&#183;斯威尼和妻子的关系一直不好，两人已经处于分居状态，甚至可能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他有理由，也有杀人的动机……
我在这里强烈谴责他的行为，爱情是自由的，婚姻也是自由的，不应该被束缚，洛杉矶是个自由的城市。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白人男子一边喝酒，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新闻。
“哈哈……”
突然，他毫无征兆的冷笑一声：“洛杉矶警察就是一群废物，你们永远别想抓到我。
或许……该买个新锯子了。
玛塔！
我一定会找到你。
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礼物。
等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交锋
翌日清晨。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雷蒙敲门进了卢克的办公室：“队长，你找我。”
“是的，我要交给你和珍妮一个任务。”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雷蒙坐在对面。
“什么任务？”
卢克将一张亨利&#183;罗杰斯的照片放到桌子上：“这个家伙的作案嫌疑很大，但我们目前还没有足够证据抓人。
他随时可能再次作案，需要你们盯着他。”
雷蒙拿起照片看了看：“我知道了。”
“听着，虽然咱们没有跟他打过照面，但是从之前的三起案件看，这个人十分的谨慎，反侦察意识很强，跟踪时一定要小心。
可以跟丢，不能被发现。
如果他起了疑心，立刻放弃跟踪。”
“明白了，我们不会靠他太近。”
雷蒙不爱说话，但做事比较靠谱，这也是卢克将跟踪任务交给他的原因。
卢克又叮嘱了两句，跟雷蒙一起走出办公室，对着其他人说道：“伙计们，准备好了吗？”
“当然。”
“是的，队长。”
“OK，我们出发。”
……
科拉尔社区402号。
罗娜&#183;波斯特家。
对于亨利&#183;罗杰斯妻子玛塔提供的线索，卢克给予了足够重视。
他从玛塔那里得到了罗娜&#183;波斯特的资料，也试图联系过对方，但是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所以，卢克亲自带队赶到罗娜&#183;波斯特家，调查对方的情况。
这个社区的环境一般，院子里的草坪已经有段时间没打理了。
卢克让其他人坐在车里等着，只有他和小黑两人下了车。
卢克在旁边警戒，小黑走到门口敲门：“咚咚。”
没人回应。
继续敲门。
依旧没人回应。
卢克义正言辞道：“罗娜&#183;波斯特的手机无法接通，敲门也没人开，我怀疑她可能遇到了危险，出于对她的人身安全考虑，我准备采取紧急措施。
马库斯，打开门。”
“好的，队长。”
马库斯拿出开锁工具，开始撬锁。
卢克在对讲机里提醒：“我们打算强行进入房子，副队、杰克逊，注意警戒。”
“收到。”
门锁并不复杂，小黑倒腾了大约一分钟‘咔’的一声，门开了。
两人持枪小心翼翼的进了房子。
“客厅安全。”
“厕所安全。”
“卧室安全。”
这栋房子不大，只有两个卧室，两人很快将房子搜查完，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卢克拿出对讲机：“确认房屋安全。”
“收到。”
副队走下警车，观望了一下四周：“杰克逊，去后备箱拿工具。”
两人带着工具箱进了房子。
卢克和副队虽然没有沟通，但两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房主罗娜&#183;波斯特凶多吉少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将搜查重点放在了厕所。
杰克逊打开工具箱，拿出检测试剂喷壶对着厕所一阵喷洒，关上厕所门，遮挡窗户，厕所的光线变暗，地板和墙壁上出现蓝色荧光。
副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来罗娜&#183;波斯特的头也被锯掉了，队长，可以通知技术队和法医了。
我去呼叫周围的巡警过来支援，封锁现场。”
卢克犹豫了一下：“等等，不要通知巡警，也不用封锁现场。
我不希望这个现场惊动太多人，现场勘查也要低调进行。”
副队反应了过来：“你是担心会惊动亨利&#183;罗杰斯？”
“没错，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他现在应该认为警方将赫尔森&#183;斯威尼当成凶手，已经准备结案了。
这会让他放松警惕，也更容易露出马脚。
一旦他知道警方发现了罗娜&#183;波斯特家的现场，也会猜到警方在怀疑他，这样对接下来的调查很不利。”
副队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会误认为警方要结案？”
小黑撇撇嘴：“副队，你都不看新闻吗？昨天晚上就有类似的报道了。”
副队笑道：“卢克，是你找人放的假消息？”
“那些记者可不傻，他们不会报道假消息，只会报道自己调查到的‘真消息’。
不用管了，他们高兴就好。”卢克对着副队和小黑说道。
“你们通知周围邻居，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乱说。”
小黑撇撇嘴：“这可不是个好主意，你越不让他们说，他们反而越要说。
我太了解这些家伙了。”
“那就告诉他们，房子里死人了，如果闹得人尽皆知，不光这栋房子会成为凶宅卖不出去，周围的房子也会受到影响，没人希望跟凶宅做邻居。”卢克相信，只要跟自身利益联系起来，这些人自然会闭嘴。
在卢克的主持下，所有的勘察行动都在低调进行。
客厅里也发现了被清洗过的血迹痕迹……
杰克逊在院子里挖出了红色被子，里面裹着一具无头女尸……
案发现场与卢克猜测的大致吻合。
……
下午四点钟。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现场的证据陆续汇总到卢克手中。
卢克召集众人开会，先叙述了技术队和法医科的鉴定结果。
“经过法医的初步尸检，罗娜&#183;波斯特家院子里挖到的无头女尸年龄在35岁左右，死因是失血过多，致命伤很可能在头部，死亡时间在9月10日左右，右胳膊曾经骨折过，左手中指发现一枚金戒指。
虽然还无法完全确认死者身份，但大致可以推断出，她很可能是房主罗娜&#183;波斯特。”
卢克拿出另一份资料：“技术队那边也有发现，他们在尸体周围发现了一把锯子，锯子上有明显的血迹，锯齿损坏严重，暂时还没有完成DNA鉴定，但是凶器的可能性极大。
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在锯子上采集到指纹。
锯子的品牌是‘格瑞利’，大多数超市和五金店都可以买到，序列号码被损坏，很难调查锯子的来源。
另外暂时还没有发现其他疑似凶手的生物检材。”
副队感慨道：“这个混蛋太谨慎了，简直不像是第一次作案。他很可能还有其他案底。”
“说的没错，我们虽然找到了作案现场，但依旧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他。”卢克将资料扔到桌子上，目光扫视四周。
“伙计们，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杰克逊说道：“我们都知道是他！
先是他的朋友被杀，现在他妻子的朋友也死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子与亨利&#183;罗杰斯有关，但至少产生了间接联系。
我觉得，现在要做的是说服法官签发搜查证。
只要有了搜查证，我们就可以直接搜查他的家，总比一直等下去要好。”
卢克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如果真的只是搜查证的问题，卢克早就想办法搞定了。
虽然他跟法官不熟悉，在法官那没啥面子，但副队干了这么多年，总归有熟悉的法官，就算副队没有，瑞德肯定有，卢克求到瑞德那，别管用什么方法，他相信瑞德能搞来搜查证。
但问题是，警方已经发现的三个作案现场和一个抛尸现场都没有找到可以指控亨利&#183;罗杰斯的证据，这说明亨利&#183;罗杰斯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
就算有了搜查证，谁敢保证一定能在他家中搜到证据。
如果什么都搜不到，会产生一系列的不良反应。
首先，怎么跟瑞德交代？
其次也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亨利&#183;罗杰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开始跟警方躲猫猫，警方哪有那么多经费跟他耗下去？
如果换成以前，卢克或许会直接提出反对意见，但现在他作为队长，不想直接表态：“副队，你怎么看？”
老头拿着梳子拢了拢头发：“我觉得现在不是搜查证的问题，而是如何打乱亨利&#183;罗杰斯的节奏。
虽然警方连续发现了他的作案现场，但都没有找到有价值的证据，说明他很稳，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就算咱们申请了搜查证，会不会依旧在他的算计内。
我觉得现在的关键不是怎么调查。
因为咱们已经调查的够多了，应该是让他自乱阵脚。
只有他乱了，咱们才能找到突破口。
否则，咱们找到再多案发现场都是无用功，只是在无谓的跟随他的脚步。”
“有道理。”卢克表示赞同：“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做？”
副队没有直接回答：“雷蒙，你们今天的工作有进展吗？”
“No，就像你说的，这个家伙很稳，只是出门吃了个午餐，回来的路上在便利店买了两瓶威士忌，之后就回家了。
他潇洒的很，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雷蒙补充道：“队长，如果晚上还要继续监视，我建议换其他队员，这个家伙很警惕，或许已经对我们有印象了。”
“我知道了。”这也是卢克担心的地方，嫌犯很谨慎，短期跟踪还行。
如果长期跟踪，肯定会被对方察觉。
可是如果不跟踪，他又有可能随时作案，出现新的受害者，这让卢克很纠结。
副队笑了：“队长，我知道该如何让嫌犯失去理智了。”
“你说。”
“再理智的男人面对老婆也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雷蒙道：“我赞同。”
“说的没错。”小黑附和。
“呵呵……”卢克笑了，连雷蒙都破天荒的主动开金口，这个主意八成是没问题的。
随后，卢克拨通了嫌犯老婆玛塔的手机号。
“喂，李警官。”
“玛塔，我去你朋友罗娜&#183;波斯特家调查了。”
“找到她了吗？”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那是什么意思，她出生事了？”
“我们在她家后院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卢克还没说完，就被激动的玛塔打断了：“把照片发过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能认出来。”
“这正是我要说的……她的头被凶手割掉了。”
“哦No……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是她……”玛塔在手机另一头痛苦的放声大哭。
过了一会，卢克劝道：“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我们还没有确认尸体的身份。”
玛塔哽咽道：“是那个无头女尸案凶手做的吗？
他不是已经畏罪自杀了？”
卢克解释：“首先，罗娜&#183;波斯特家发现的尸体比其他所有尸体的死亡时间都早。
其次，警方从来没有开过新闻发布会，所谓的结案只是媒体为博流量。”
玛塔问道：“尸体左手中指有戒指吗？我曾经送给罗娜一个戒指，她一直戴着。”
“无头女尸的确戴着一枚戒指，稍后我会将照片发给你。
另外，尸体的右胳膊曾经骨折过，罗娜&#183;波斯特有类似的情况吗？”
“偶买噶的，真的是她，那是跳伞时摔伤的，还是我带她一起看的。
为什么会这样？
呜呜……”玛塔再次放声大哭。
等哭声小了，卢克再次问：“玛塔，你也有关注无头女尸案？”
“昨天跟你通过电话后，我也看了洛杉矶新闻，赫尔森&#183;斯威尼的妻子是无头女尸案的受害人吗？”
“是的，她们被害的方式一样。”
“你们怀疑是亨利&#183;罗杰斯做的？”
“你觉得呢？”这是卢克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上次打电话，玛塔不愿意正面回答。
沉默良久，玛塔语气笃定：“是他干的，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这就是我不敢回洛杉矶的原因，但……我没想到他会伤害罗娜&#183;波斯特，是我害死了她。
我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不怪你，凶手是亨利&#183;罗杰斯。”
“No，你不懂。
罗娜知道我在哪？也只有她知道。
如果亨利&#183;罗杰斯从她口中知道了地址，肯定会来找我。
如果她告诉亨利&#183;罗杰斯就不会死了……呜呜……
是我害死了她！
我亲手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玛塔情绪十分激动：“你们抓到亨利&#183;罗杰斯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不抓他？
他肯定是凶手。”
“亨利&#183;罗杰斯很狡猾，我们调查了所有的现场，都没有找到与他有关的直接证据。”
“李警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想抓到他，不光是为了罗娜，也是为了自己和孩子！”
……
伊巴涅斯社区305号。
一栋二层别墅里。
亨利&#183;罗杰斯坐在沙发上，依旧是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只是电视变成了有色付费节目，屏幕上三个人正在一起为爱鼓掌。
亨利&#183;罗杰斯的表情很平淡，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刺激的画面和声音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情绪波动。
随手关掉电视，亨利&#183;罗杰斯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神色麻木。
整个房间安静的出奇。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亨利&#183;罗杰斯拿起手机一看，猛的坐起身，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摁下接听键：“玛塔！”
“是我。”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到我身边。”
“亨利，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继续跟你在一起了。”
“为什么？你有新欢了吗？”
“No，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离婚吧。”
“玛塔，你真的要这么绝情？
我一直在等你，却换来一句离婚？”
“sorry，我真的没办法再和你生活了。”
“我们见个面好好谈谈怎么样？我会改变的，变成你希望的样子。”
“没什么好谈的，我们离婚吧。”
亨利&#183;罗杰斯用力握着拳头：“你决定了？”
“是的，离婚吧。”
沉默了片刻，亨利叹道：“什么时候？”
“你同意了。”
“我有的选吗？”
“我会和律师约个时间，明天告诉你。”
“很好，把航班号发过来，我会去接你。”手机挂断了，亨利&#183;罗杰斯露出狠辣的神色，带着些许伤感的语气。
“我给过你机会了……”
亨利&#183;罗杰斯喝了一口酒，闭上眼睛，缓缓的躺靠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亨利&#183;罗杰斯猛然起身，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玛塔，你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离婚？
你自从失踪后，一直没有联系我。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亨利&#183;罗杰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洛杉矶警察吗？
越来越有意思了。
但是没用的。
玛塔，没人能阻止你回到我身边，没有人！”

第二百九十章 抓捕
伊巴涅斯社区305号。
亨利&#183;罗杰斯家。
因为妻子的一通电话，亨利一夜未眠。
早上五六点钟才迷迷瞪瞪睡了一会。
他一直在思考，妻子这个时间打电话，会不会是警方设下的陷阱。
他回忆自己之前的行动，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疏漏，按理说警方不应该查到他。
但他依旧有些不踏实。
该想的，亨利都想过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哪怕明知有危险，他也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离婚是最后的机会了。
亨利洗了一把脸，开车出门了。
不久后，一辆车悄然跟了上去，车里坐着卢克和杰克逊。
卢克拿出对讲机说道：“伙计们，目标开车出门，大家执行一号方案。”
“收到。”
“收到。”
……
众人陆续回应。
卢克放下对讲机，提醒杰克逊：“不要跟太紧，最好间隔几辆车，宁丢勿醒。”
杰克逊松了油门问道：“队长，你说他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不过，很可能是昨晚的那通电话起到了作用。”
卢克一直用对讲机沟通，过了3个路口，杰克逊打了右转向，汽车驶入了其他车道。
雷蒙和珍妮开车跟了上去。
卢克很小心，一直在更换追踪车辆，交替跟踪。
开了几个街区后，亨利将车开进了一家五金超市。
美国人工比较贵，住房面积较大，而且大多是木质结构，经常需要修修补补，所以大多数男人动手能力都比较强，车库里会放着完备的五金工具，这也使得美国五金行业繁荣，形成了可观的市场规模。
小黑进入五金超市负责继续跟踪……
“嗡……”
卢克手机响了，点开通讯聊天群，小黑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亨利正在货架旁挑选锯子。
杰克逊也看了照片：“他上钩了？”
卢克没有回答，看完照片他反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拿出对讲机说道：“马库斯，放弃跟踪。
所有人放弃一号方案。
原地待命。”
杰克逊不解道：“队长，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卢克摇头：“没有问题……就是感觉太顺利了。”
卢克和亨利虽未蒙面，但双方也算神交已久，亨利或许偶尔会精神失常，但大多数情况下是个谨慎、狡诈的家伙，比之前见过的嫌犯都要难对付，不可能因为一通电话就乱了方寸。
说白了，卢克的组合拳还没打完，不相信对方崩得这么快，而且就算真的崩了也无所谓，卢克的组合拳打完，他只会更崩溃。
而且，这时候就算抓捕对方也没有意义，他是买锯子了，但一个没有使用过的锯子显然无法定罪，只会打草惊蛇。
亨利逛完超市，带着新买的锯子返回车里，他没有回家，而是故意绕了一大圈。
沿途，他一直盯着前方和后方的汽车，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和车辆。
是我多心了？
警察没有查到我？
那为什么玛塔突然打电话离婚？
亨利又开始纠结这个问题。
回到家，亨利忍不住拨打了玛塔的手机号，然而，手机直接转到语音信箱：“嗨，我是玛塔，有事请留言。”
“fuck！”
亨利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才是应该掌控局面的人。
“为什么你们都要抛弃我，妈妈、玛塔……
我做错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亨利肚子也饿扁了，从冰箱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和一罐牛奶，大口的吃了起来。
“叮铃铃……”
就在此时，亨利的手机响了，是玛塔的手机号，他赶忙摁下接听键：“玛塔，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sorry，我今天有点忙。”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理离婚手续？”
“我和律师约了后天，你有时间吗？”
“没问题，就约在后天吧。
你买好机票后通知我，我会去机场接你。”
“嘿，亨利，不需要这样。”
“玛塔，我们要离婚，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希望跟你一起吃个饭，聊聊孩子的情况，这不算过分吧。”
“亨利，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说要回洛杉矶。”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你说要离婚的，现在告诉我不回来，你是在耍我吗？”
“我没有耍你，我是说要离婚，也联系了洛杉矶的律师，委托她全权帮我办理。
我跟她沟通过了，程序很简单的，我不需要回洛杉矶。”
亨利愣了一会，恼怒道：“fuck！，你就是在耍我。
我一直在等你，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现在说让狗屁律师帮忙办理，你根本不尊重我。”
“sorry，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不想跟你吵。
我之所以不回去，就是担心你这个样子……
你已经四十岁了，应该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
亨利打断对方：“我不需要你教我。
听着，如果你不回来，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
“亨利，我们已经分居两个月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的律师都会提交离婚申请。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话没说完，玛塔轻哼了一声。
“保罗，先等等，我在打电话……”
亨利隐约听到了这个声音，质问：“谁是保罗？你在和谁说话？
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其他男人了？”
“亨利，你不用激动，只是帮忙修理栅栏的邻居。
离婚的事，我希望你再冷静考虑一下，稍后，我的律师会……”
亨利直接挂断手机，这是不对的，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昨天接到玛塔的电话，亨利内心是兴奋的，对方说要离婚，亨利心中渐冷，但也没有太激动，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只要玛塔返回洛杉矶离婚，他有办法将对方留住，让她永远不离开自己。
然而，长久养成的谨慎性格，又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玛塔会突然打电话要离婚？
他怀疑可能是警方设下的陷阱，所以，他今天才会反向试探，看看是否有人跟踪。
不过，他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疑心也渐渐消除。
玛塔刚才的一通电话就像闷雷，彻底将他炸懵了。
哪有什么陷阱，玛塔根本没想过回来，他之前的谋划和猜测都落空了。
自己就是一个有妄想症的傻子。
所有的警惕、谨慎、小心毫无意义！
可笑至极。
一旦离婚，他可能会彻底失去玛塔。
玛塔身边有了其他男人，他能感觉到绝非单纯帮忙修栅栏的邻居，男人不会有那么好心。
这下也解释了玛塔为何突然要离婚，因为他有了其他男人。
“fuck！臭女人！
该死的女人！”亨利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抛弃了。
愤怒！
无助！
绝望！
各种负面情绪在心中堆积，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
晚上九点钟。
亨利&#183;罗杰斯开着一辆黑色皮卡车离开家。
皮卡车开进市中心，停在了一个无人停车场。
几分钟后，亨利戴着棒球帽、背着包走出停车场，沿着路边向东侧走去，附近一片漆黑，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只是偶尔会有一辆车从旁边驶过。
亨利拐进一个巷子里消失了踪迹。
十来分钟后，巷子深处的另一个出口，驶出一辆灰色的本田轿车。
本田车沿着街道行驶了几个街区，车速减缓，亨利不时的望向路边，眼中闪过凌厉之色，就像是在搜索猎物的鬣狗，贪婪、凶残、狡诈。
前方街道旁，站着一个衣着暴露、露着大片肌肤的红发女郎。
亨利将车停下路边，降下车窗，红发扭着腰走过来，双手趴在车窗旁，胸前敞开、一览无遗：“嗨，硬汉，想找点乐子吗？”
亨利目光上下打量着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艾丽兹。”
“上车。”
“呜哦，你还是个急性子，200美元一小时。”
“没问题。”
艾丽兹指着身后：“硬汉，我旁边有栋公寓，我们去公寓里玩怎么样？连酒店的钱都省了。”
亨利瞅了一眼：“我还是喜欢去酒店。”
“那得加钱了。”
“为什么？”
“你没听说吗？前段时间一个年轻女孩被变态杀了，听说连头都割掉了。
所以，我们现在一般不外出。”
亨利撇撇嘴：“不一般要多少钱？”
“300美元一小时。
在这个特殊时期，我也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你看我像坏人吗？”
“不像，但得按规矩来，这是我老板的吩咐。”
“呵呵……”亨利冷笑一声：“成交，上车吧。”
“硬汉，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就在此时，一辆警用巡逻车从对面驶过，亨利吓了一个机灵，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走了。
站街女也很识趣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双方的交易不欢而散。
车内，亨利露出愤怒的神色，用力的敲着方向盘。
“fuck！
该死的洛杉矶警察，你们这群混蛋又坏了我的好事。”
看着警车一晃而过，亨利知道是虚惊一场，仔细想想，如果警察要抓自己，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打草惊蛇，也不会是巡警来抓自己。
越是如此，越让他愤怒、郁闷，他感觉上帝都在跟自己作对，心中的邪火无处发，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
然而，受到刚才的惊吓，他又不敢再次作案，整个人愈发的暴躁不安……
……
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
杰克逊坐在驾驶室里缓缓发动汽车：“队长，那个警车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跟咱们的计划无关。”卢克猜到亨利被刺激后可能会有行动，但也不知道他会选择哪里作案。
杰克逊叹道：“太可惜了，那个家伙明显想要再次犯案，结果被那辆巡逻警车吓跑了。”
“也可能这附近有其他警情吧。”卢克语气淡然，并不在意。
“队长，你不觉得可惜吗？”
“没什么好可惜的，亨利虽然谨慎、狡猾，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精神不正常。
他的反应与我预想的差不多，刚才那个警车打搅了他的计划，他只会更加愤怒和郁闷，情绪更暴躁、更容易犯错误。
他肯定要找渠道宣泄愤怒，而一次次的受挫会让他更加激进，失控。
这原本就是咱们想要达到的目的，未必是坏事。”
“你觉得他还会作案？”
“可能性极大。”在卢克看来，人之所以会精神出问题，做出不理智的事，大概率是负面情绪的积累。
负面情绪可以降低一个人的智商。
……
一辆灰色本田车里。
亨利用力踩着油门，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愤怒的神色溢于言表。
不过，他脑中尚存一丝理智，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再次作案，亦或者刚才的警用巡逻车打断了他的计划。
他一路上开的很快，不再观望路边，足足开了三十多分钟，进了一片工业区，将车开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内。
亨利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其他车辆。
他走下汽车，走到工厂里面，在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皮桶，亨利推开铁皮桶，下面是一个方形石板。
打开石板，里面是一个地下仓库，亨利顺着梯子走下仓库，熟练的打开了墙上的壁灯，壁灯被改装过，另一头连接着储蓄电池。
仓库里十分空旷，只是在顶头位置放着一个铁皮柜子，亨利打开铁皮柜子，一股浓郁的药水味飘了出来。
亨利一脸享受的模样，在他面前有四个玻璃罐，其中一个玻璃罐是空的，其余的三个玻璃罐都浸泡着一个女子的人头。
罗娜&#183;波斯特、葛丽娜&#183;斯威尼、诺维娜&#183;琼斯。
亨利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兴奋的神色，不由自主的解开腰D。
亨利看着三个人头就像是看着三个妙龄美女，开始展现才艺——单手为爱鼓掌。
几分钟后，亨利打完扑克，一阵空虚袭来，右手往空瓶子上一抹。
“玛塔，这是给你准备的新家！”
这一刻，亨利进入贤者状态，所有的负面情绪消失，大脑再次高速运转。
他很喜欢这个状态的自己，聪明、睿智、没有杂念，很多想不清楚的事，这一刻都会迎刃而解。
玛塔不肯来洛杉矶，如何找到她？
即便她委托律师办理离婚手续，但有些重要资料和文件也需要邮寄。
邮寄，就会写地址，他可以顺着地址找到玛塔。
他还有机会……
亨利将铁皮柜锁好，顺着梯子爬到地面，然而，他刚出地下仓库，就感觉到了异常。
“LAPD！”
几个强光手电筒打过来。
亨利瞳孔扩张，被吓一跳。
“亨利&#183;罗杰斯，你被捕了！
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不许动！”小黑走上前摁住他的身子，抓住他的右手，想要拷起来：“fuck！
你手上这是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小黑拷住对方，闻了闻自己的手，那股子特殊的味道，立刻让他懂了：“fuck！
你这个该死的变态，我@#￥％……”
“你这个该死的尼格，我没有请你抓我，是你自找的。”亨利脸上的神色从迷茫变为愤怒，最后又转化为不解：“你们是怎么抓到我的？
难道这些都是你们的计划，就是为了激怒我，让我失去理智？”
“不用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谈，我也想好好跟你谈谈。”卢克挥手，让人将他押上警车，他可不想动这个家伙，甚至不想靠的太近。
随后，卢克带人进入地下仓库，当看到铁柜子里浸泡的人头后，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变态。
这种情景以前只在恐怖电影里看过，警方也很少接触这种变态，也不是没有，而是这种变态不是一天养成的，大多是连环凶手，跨市、甚至跨州，大多都是由FBI负责。
“通知法医和技术队，他们有的忙了！”
……
随着，法医和技术队的勘察、鉴定，这个地下仓库内的线索和证据，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四个现场。
每个玻璃瓶里都用福尔马林浸泡着一名死者的头颅，玻璃瓶上都有凶手的指纹和DNA。
亨利似乎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没有了之前的谨慎、小心，毫无保留。
人赃并获下，哪怕亨利一个字都不肯说，他的罪名也是板上钉钉。
这对于付出了巨大努力的卢克和一中队队员来说是最好的回报。
现在他们抓捕亨利，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受害人，也同样是为了他们自己，这种变态待在洛杉矶对于所有人都是一个威胁。
这次的抓捕行动看似简单，甚至带有一丝运气成分，但其实背后警员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尤其是作为案件负责人的卢克，能够抓住亨利，他事先做了大量的研究和准备。
亨利算得上是一名高智商嫌犯，作案前有详细的计划和方案。
他前期没有在案发现场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证据，这个情况下想要抓到对方，就必须让对方自乱阵脚，卢克也正是基于这一点谋划的抓捕方案。
负面情绪可以影响人的智商，而亨利本身就精神不正常，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更大。
亨利最在乎的是他的妻子玛塔，这也是他的弱点。
卢克开始制定计划，利用玛塔来打击亨利的情绪，挫败他的计划，让他情绪失控，精神抑郁，智商降低。
只要他犯错，警方的抓捕时机就到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考验
翌日上午，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走进办公室：“伙计们，放下手头的工作，我们开个会。”
一般来说，苏珊开会大多会选在会议室，比较正式。
卢克则是更喜欢在办公区开会，大家都比较随意。
副队问道：“队长，你准备什么时候审讯亨利&#183;罗杰斯？”
“开完会。”卢克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小黑的身影：“马库斯呢？”
杰克逊答道：“他去洗手了。”
卢克笑了：“都已经过去一晚上了，还洗？”
杰克逊摊摊手：“他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洗一次，他觉得这样心里会舒服一些。”
副队建议：“应该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免得留下阴影。”
“我会的。”卢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心理健康是个大问题，不容忽视。
玩笑归玩笑，他还是很关心小黑的。
“副队，一会我和杰克逊负责审讯亨利&#183;罗杰斯，你带人收集结案证据。”
“OK。”
副队经验丰富，不用卢克多吩咐。
“咚咚。”办公室的门响了，接着房门从外面推开，小黑带着一个白人女子走进来。
“伙计们，你们看谁来了？”
卢克抬头望去，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说陌生是因为第一次见，说熟悉是因为见过对方的照片。
“玛塔，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你的声音，李警官？”
“是我，正式介绍一下，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这位是文森副队、雷蒙探长、珍妮警探、杰克逊警探、马修警探。”
“感谢你们为罗娜做的一切，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一些甜甜圈……希望你们会喜欢……”
副队笑道：“当然，没有比甜甜圈更好的礼物了。”
“很高兴你们喜欢。希望我的到来没有影响到你们查案。”
卢克正色道：“玛塔，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我们已经抓到亨利&#183;罗杰斯了。”
“偶买噶的，你们查到他作案的证据了？”
“是的，人赃并获。”
“呃……我的心情很复杂，但我还是想说一声，谢谢。
罗娜是我最好的朋友……却被我的丈夫杀了。
我真的很难受，想为她做点什么……”玛塔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玛塔，你能返回洛杉矶，我感到很意外。
你在不知道亨利&#183;罗杰斯被抓的情况下返回洛杉矶，已经是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罗娜了。
这很不容易，我能感受到你对罗娜的感情。
她也会理解。”
“谢谢，谢谢你们的理解。”
卢克示意玛塔坐下，递给对方一包纸巾：“亨利&#183;罗杰斯虽然被抓了，但我们还没有对他进行审讯。
他很聪明、也很狡猾，可能会用各种方式逃避法律的制裁。
在审讯前，我希望能对他有更多了解。”
“没问题，我会将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诉你们。”
卢克侦办过不少案件，有自杀、J情杀人、利益杀人、仇杀，但这一次的案件与以往不同，亨利&#183;罗杰斯不仅杀人，还割掉了受害者的头，属于典型的变态杀人狂。
一般凶手杀死人，目的也就达到了，但变态凶手往往会毁坏受害人的尸体，以满足某种病态的心理需求。
而这种病态心理不是一天形成的，往往有着悲惨的经历，搞清楚这些对于接下来的审讯很重要。
卢克让人给玛塔倒了一杯茶水，开口问道：“亨利&#183;罗杰斯以前有暴力倾向吗？”
“他平常人很好，但喝醉酒会变得十分暴躁，会用十分可怕的眼神盯着你，有时候还会动手打人。”
“他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们认识没多久发生过一次争吵，具体的原因我记不清了，吵架后我去了罗娜家暂住，那时我就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对，他掐着我的脖子大声质问，为什么要离开他？
很可怕，我被吓哭了，一直求他放过我。
他让我答应，以后再也不许离开了。”玛塔捂着眼睛，懊悔道：“我那时候就应该离开他的。”
小黑不解道：“那你为什么没离开？
亨利&#183;罗杰斯已经表现出了暴力倾向，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跟他继续交往，甚至还结婚了。”
“我也想过离开他，但他……的一些经历让我心软了。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会心疼一个变态，我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白痴。”
“能说说是什么经历让你心软了吗？”
“亨利原本出生在一个幸福的七口之家，他上面还有四个哥哥姐姐，但好景不长，在他三岁的时候父亲意外去世，她母亲为了养家糊口身兼数职，服务员、酒保、食品卡车司机几乎全年无休，很少能陪伴在孩子们身边，只能将孩子们放到寄养家庭。
一开始，亨利对母亲很依恋，哭求母亲不要离开他，但这根本没用，亨利还是被送到了寄养家庭，这让亨利开始厌恶自己的母亲。
他十三岁时，哥哥姐姐都长大了，母亲将他接回家，但他已经失去了跟母亲亲近的能力，母亲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形象。
他开始自暴自弃、不愿意上学、在母亲喋喋不休的唠叨和说教下，亨利选择了离开。
他宁愿跟流浪汉作伴，也不愿意在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玛塔长叹了一声：“刚听到亨利的这段经历时，我……感到很震撼，也很同情他。
他还说，之所以会暴怒是担心再次被抛弃。
就像他母亲当年抛弃他一样。
他很害怕。”
小黑顺势问道：“你信了他的鬼话？”
“是的，我当时很傻、很年轻，被他说得这番话感动了，甚至开始可怜他。
我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他，温暖他，让他重新找回爱的能力和勇气。
并且因为这个理由一次次的原谅他，最终害死了我的朋友，我应该离开他的，如果我早一点离开他，或许不会害死罗娜。
我现在一想到罗娜就心痛，不会有比她更好的朋友了。
不会再有了。”
卢克问道：“你什么时候决定离开他的？”
“我知道了他不幸的经历后，一直尝试着包容他、改变他，也一次次的被他伤害，但我都忍了。
我当时有个信念，只要用爱去感化，就可以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但是我错了。
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孩子的出生是个转折点，她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幸福，我也可以感觉到亨利是爱孩子的。
但是，他一旦醉酒暴怒就会不管不顾，不光会伤害我，也会伤害孩子。
我曾经试过让他戒酒，但是没用。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偷偷跑去喝酒，之后大醉一场，就开始骂人，只要我敢反抗，就会打我。
我能忍受，但孩子还小，看到孩子在亨利的怒吼下瑟瑟发抖，我的心说不出来的痛。
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了。
如果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我不敢想象，我怕她也会变成“亨利”，我要对孩子的人生负责。
所以，我选择离开亨利，宁愿孩子没有父亲，也不希望她有一个坏榜样。
我有能力养大孩子，我现在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以后还能获得一些福利，我绝不会将孩子送到寄养家庭，会让她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
罗娜也一直劝我离开亨利去追求新的生活。
我做到了。
可惜，她再也看不到……”
……
从玛塔口中了解更多情况后，卢克对于提审亨利&#183;罗杰斯也更有信心。
虽然现在的证据已经足以给亨利&#183;罗杰斯定罪，但卢克还是希望他能主动认罪。
这是升任代理中队长以来的第一个案件，他也希望办的漂亮一些。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卢克坐到审讯桌对面，亨利&#183;罗杰斯已经换上了一件橘黄色的衣服。
杰克逊撇撇嘴：“你的新衣服很漂亮。”
“那个幸运的家伙呢？”
“幸运的家伙？你说的谁？”杰克逊露出疑惑神色。
亨利&#183;罗杰斯挥了挥右手：“那个黑蛋蛋。”
“他不喜欢你。”
“那更应该让他来了，我就想看他不爽的样子。”
卢克笑了：“果然是个变态。”
亨利&#183;罗杰斯斜瞥了卢克一眼：“你是做主的？”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不过，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你怎么抓到我的？”
“过程有些复杂，但结果是好的。”
“让我猜猜，是你指示玛塔打电话，让她用离婚的事刺激我，还搞出了一个叫保罗的家伙，卑鄙。”
“跟你比差远了。”
“所以说，玛塔没有打算跟我离婚，是你们逼她这么说的。”
“她想跟你离婚是事实。”
“玛塔去哪了？”
“她已经回洛杉矶了。”
“呵呵，又想骗我，嗯哼。
再一次使出你卑鄙的伎俩，让我误以为玛塔来了，等我相信之后再告诉我这是假的，让我情绪崩溃，好达到你审讯的目的，我猜的对不对？”
卢克拿出手机，亮出一个女子的背影照片：“这是经过玛塔允许拍摄的，背景就在劫案谋杀司，你应该能认得出来。”
亨利&#183;罗杰斯摇头：“这是ps的，我已经猜到了你们的伎俩。”
“你知道这是真的，只是没有勇气承认罢了。”
亨利&#183;罗杰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你们的备用方案？如果我没上当，就让玛塔来当诱饵。
你们知道我会杀她，还用这种卑鄙的方法，这就是你们洛杉矶警察的作风。”
“玛塔是自己回来的，我事先并不知道，她是来接罗娜回家的。
她很勇敢，回来前并不知道你被抓的消息。
她很感激我们洛杉矶警局的所作所为。”
“我要见玛塔。”
“她不想见你。”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只要让我见到玛塔，我愿意认罪。”
“OK，不过顺序要换一下，先认罪，然后再见玛塔。”
“我要先见玛塔。”
“先认罪。”
“我要先见……”
卢克打断了对方：“嘿，你似乎还没搞清楚这里谁做主？”
“我不相信你。”
卢克保证道：“我从不骗人。”
亨利&#183;罗杰斯目光阴翳的盯着卢克，过了良久，叹道：“你赢了，我愿意认罪。”
“这是你做过最明智的决定。”卢克略一沉吟，问道：“你一共杀了几个人？”
“你们查到了几个就是几个。”
“我让你说。”
“4个。”
“都有谁？”
“罗娜&#183;波斯特、葛丽娜&#183;斯威尼、赫尔森&#183;斯威尼、还有一个站街女。”
“你第一个杀的是谁？”
“罗娜&#183;波斯特。”
“你为什么杀她？”
“这个坏女人一直在蛊惑玛塔离开我。
她在破坏我们的家庭。
我警告过她很多次了，但她依旧是不听，最终玛塔在她的蛊惑下离开了我。
我很愤怒，质问她玛塔的下落，但她不肯说。
所以，我就杀了她。”
“描述一下作案经过？”
“我掐晕了她，然后用锯子割破了她的喉咙，将她的头锯了下来，尸体埋在了院子里，头泡在了防腐试剂里，你们应该已经找到了。”
“为什么要锯掉她的头？”
“玛塔有没有讲过我童年的悲惨遭遇？”
“你父亲早逝，母亲忙于工作将你放到了寄养家庭。”
“没错，但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没有告诉玛塔。
我当时还小，并不想去寄养家庭，母亲为了让我有个伴，还将家里养的猫送到了我的家养家庭。
但那只猫并不愿意待在寄养家庭，跑过好几次，都被我抓回来了。
当时我很伤心，母亲抛弃了我，现在它也要抛弃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我，我只能自己寻找答案。
最后一次，它又跑了，我杀了它。
我很痛苦，很伤心，我不是真的想杀它，而是希望它能留在我身边。
所以，我把它的头切下来，藏了起来。
但我那时候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防腐，没多久，那个猫头就坏掉了。
那是第一次……
后来，我就保留了这个习惯。
我还养过一些宠物……不过，我想这些应该不归你们管。”
卢克询问第二名受害人：“为什么杀葛丽娜&#183;斯威尼？”
“她的情况比较复杂。
我和她的丈夫赫尔森&#183;斯威尼是朋友，我们有着相同的爱好、相同的遭遇、他和老婆分居了，玛塔离我而去。
这些相似的经历让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他是个不错的酒友，跟他喝杯酒、抱怨一下妻子，我会觉得畅快了不少，他懂我，是个难得的知音。”
“那你为什么杀了知音的老婆？”
“自从玛塔离开后，我经常会情绪失控，我也一直在找各种方法缓解自己的情绪，比如说喝酒、找站街女、还有杀人，我发现最有效的还是后者。
杀了罗娜后，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很兴奋、激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那种感觉很棒。
但这是有时效性的，我需要不时的寻找新目标。”亨利略显焦躁的抠着手指甲。
“我刚才说了，赫尔森&#183;斯威尼的情况与我很相似，他的老婆是个很好的目标，是个像玛塔一样的坏女人，不，她比玛塔更坏。
玛塔至少没用我的钱付房租。
而这个女人分居租的房子，还是花她老公的钱，是个标准的坏女人。
我把她当成了玛塔的代替品。”
卢克说道：“选一个熟人的老婆当目标，可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你说得对，我一开始也有这个担忧，犹豫要不要选择葛丽娜&#183;斯威尼作为目标，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还是决定对她下手。
第一个原因，就像我之前说的，她是个像玛塔一样的坏女人，我对她很感兴趣。
第二个原因，我知道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可能会继续杀人，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控制不了。
警方也早晚会察觉，所以，危急时刻可以找个替死鬼。
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赫尔森&#183;斯威尼也希望自己的老婆被杀。
有一次喝醉酒，他一直在抱怨自己的老婆，说了很多关于葛丽娜&#183;斯威尼的坏话，我故意装作醉酒问他，如果我杀了他老婆，他能给我什么好处。
他说自己察觉老婆要离婚后，私藏了一些现金，大概有十万美元左右，如果我能杀了葛丽娜&#183;斯威尼，他愿意将这笔钱给了我。
所以，我就顺势答应了他。”
“你是为了钱杀人？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不全是为了钱，你知道吗？我很少有朋友，很孤单，我也希望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有些事我没办法告诉别人，我也想给自己制造一个志同道合的帮手。
如果从赫尔森&#183;斯威尼那里拿到钱，我们的雇佣关系就成立了，他也成了杀人凶手。
我觉得那样会很有意思，我们有了更多的共同点，我会多一个真正的知己。
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好帮手。”
“那你为什么要杀掉赫尔森&#183;斯威尼？”
“我得知你们找到葛丽娜&#183;斯威尼的尸体后，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找赫尔森&#183;斯威尼，我担心他会露出马脚，就趁着晚上去找他。
想提醒一下他，顺便试试他的态度。
同时，我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赫尔森&#183;斯威尼心存感激，就从他那里拿到佣金，我们的雇佣关系成立，我以后也能多个可信的帮手。
如果赫尔森&#183;斯威尼想出卖我，就把他干掉，当成替死鬼。”
卢克追问：“赫尔森&#183;斯威尼选择了后者？”
“No，那个混蛋的态度让我意外。
他表现的很惊讶。
他说自己喝醉酒，已经忘记那天说过了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是我杀的人，还劝我去自首。
我当时也有点傻眼，考虑到安全起见，还是决定干掉他。”
“你怎么骗他写下了遗书？”
“很简单，我拿出枪说要杀了他。
他向我求饶。
我就告诉他，我也不想杀他，只是怕他向警方告发我，他说保证不会告发我。
我就让他写个认罪书，只要他告发，我就将认罪书交给警方，说是他雇用我杀人的。
他不想死，自然就写了。”
“安眠药也是你逼他喝的？”
“No，这个白痴写了认罪书后，怕我杀他，所以就想把我灌醉了。
我就顺势答应了，然后在他的酒里下了安眠药，伪造了天然气自杀的现场。”
亨利&#183;罗杰斯叹了一声，惋惜道：“杀了他，我还挺难过的。
我真的很希望能获得一个知己，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一个好帮手。
可惜，他没有通过最后的考验……”
“那诺维娜&#183;琼斯呢？你为什么杀她？”
“那个站街女？”
“是的。”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真名，也是个坏女人。”
“你们很熟悉吗？”
“我之前说过，自从玛塔离开后我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也不想杀人，也想过很多宣泄情绪的方式。
站街女也是方式之一。
我找过诺维娜&#183;琼斯几次，她很不错，很漂亮、技术好，我很喜欢。
9月15日，玛塔离开我正好两个月，我很郁闷，想散散心。
我找到了诺维娜&#183;琼斯，但是被她拒绝了。
我很生气，我拿钱消费很正常，她为什么要拒绝我？
难道一个站街女都看不起我，都要远离我？
我很愤怒，没控制住情绪，就把她杀了。
然后将尸体抛入了河里……”
卢克冷声道：“你杀了一个想要从良的花季少女。”
亨利摊摊手：“哇哦，原来她不是拒绝我，而是拒绝所有人，听你这么说，我舒服多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也谢谢你的认罪口供，我相信你的死刑判决书很快会下来，很期待那一刻。”卢克站起身，准备离开。
亨利喊道：“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还有其他的案子要交代？”
“No，我已经认罪了，你是不是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什么承诺？”
亨利露出愤怒的神色，用手指向卢克：“你答应过让我见玛塔，而且，你说自己从不骗人！”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从不骗人。
但首先，你得是个人。”卢克撂下一句话，径直离开了审讯室。
杰克逊露出鄙夷的神色：“下辈子做个人吧！”

第二百九十二章 欢迎会
晚上八点。
梅兹克酒吧。
“干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举杯庆祝。
这次的案件一波三折，凶手还是一名高智商变态，从上到下每个人都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其中，压力最大的自然还是刚刚成为代理中队长的卢克。
所以，卢克今天肯定要好好喝一顿。
副队扫了一眼众人：“以前苏珊在，我总觉得她不合群，现在她走了……
队长，你应该向瑞德申请增加一些新队员。
我喜欢热闹一点的氛围。
杰克逊虽然不错，但我们还是有些人手不足。”
卢克放下酒杯：“你说得对，明天跟瑞德汇报工作时我会提的。”
珍妮关心道：“对了，你们谁有苏珊队长的消息，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苏珊不是那种适合寒暄、嘘寒问暖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比较忙，卢克还真没顾上问候。
副队笑道：“放心吧，苏珊调到总局内务部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我想不到更适合她的部门了。”
小黑道：“为什么要说伤感的话题，我们应该说点开心的。”
小黑话音落下，杰克逊好奇道：“队长，这次的无头女尸案侦破难度很大，我们成功侦破了这起案件，你是不是也能转正了？”
副队撇撇嘴：“想什么呢，要是那么容易的话，我早就当上队长了。”
小黑同问：“但我记得苏珊队长很快就转正了。”
副队摇头：“苏珊资历丰厚，是内务部的负责人，调任劫案谋杀司副司长都绰绰有余，卢克拿什么跟她比。”
这老头说话真的很欠揍，但卢克也懒得跟他计较，犯不上。
上辈子，卢克在体制内也见过类似的人，俗称老油子。
一个单位最难搞的是谁？
不求上进的老油子。
直接上司无法决定他的去留。
级别高的也不跟他一般计较。
说句不好听的，哪个单位没有点猫腻，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当然，跟那些吃闲饭的老油子比起来，副队还是有优点的，虽然脾气臭，但办案经验丰富，也从不磨洋工，卢克还是希望他留在队里的。
至少短期内，他在队里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经过了这次案件，卢克对于团队也有了新的规划，副队在其中也有着重要的作用。
无头女尸案之所以会一波三折，除了真凶亨利作案谨慎、狡猾，特工麦凯尔&#183;亚瑟干扰了警方的调查方向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卢克减少了外出调查，留在队内坐镇。
也正是因为这个举动，导致特工麦凯尔&#183;亚瑟总是抢先一步，对几名涉案人员实施私刑。
卢克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调整了调查方式，重新回到一线外出调查，很快就抓到了特工麦凯尔&#183;亚瑟，恢复了之前的调查节奏，顺利锁定了真凶亨利案件才得以告破。
如果卢克没有及时调整，依旧像苏珊一样在警局坐镇，别说真凶亨利了，估计连特工麦凯尔&#183;亚瑟都抓不到，他这个代理队长的能力也会遭到他人的质疑。
就算有瑞德的力挺，卢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在抓到真凶亨利后，卢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一直在考虑以后的查案方式。
首先，像苏珊一样坐镇警局肯定是不现实的，苏珊有他这个独当一面、值得信任的大将，但他没有呀。
别说是一中队，整个劫案谋杀司都没有能替代他的人。
他注定了不可能像苏珊一样安逸。
其次，卢克现在是一中队队长，如果依旧像之前一样外出查案，是否还能履行一个队长的职责？
队长主要责任是承上启下，将领导布置的任务告诉队员，按照队员的能力合理分工，汇总信息、及时调整调查方向等。
以前限制于通讯技术不发达，队员们分头调查的线索都要汇集到警局，队长留在警局汇总信息，及时调整、安排新的调查任务。
但现在不同，通讯手段十分发达，一个聊天群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不论卢克身处何地都可以第一时间收到线索，及时对案件的调查作出调整，在聊天群里发布新的任务。
换句话说，卢克身在一线调查，也不影响他行使队长的权力和职责。
同时，让副队在警局坐镇，警局有事他完全有可以应付。
小黑打断了卢克的思绪：“队长，我想请几天假。”
“几天，你以为你是我？
倒休两天吧。”
“我有事，想多请几天假。”
“什么事？”
小黑扫了一眼众人，喝了一口啤酒：“我要结婚了。”
“哇哦！”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他。
“为什么用这种眼光？我之前就说过了。”
“所以，你是想休假准备婚礼。”
“No，我和朱利安准备先领证，至于婚礼的事……我们还没考虑好。
我是希望尽快举办婚礼，等孩子长大了可以看录像和照片。
但朱利安有不同的想法，她……有点显怀了，虽然我觉得她还是很美，但她觉得自己太胖，想等孩子出生后再补办婚礼。
我们还在商量，不过，最终可能是朱利安说了算。
毕竟，真正在乎婚礼的是女人。”
卢克点点头：“OK，我准假了，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恭喜你。”
“恭喜，马库斯。”其他人也跟着道贺。
副队一条大拇指：“马库斯，你成长了很多，怎么说呢……
终于有点像我了。”
小黑笑道：“这算是夸奖吗？”
“哈哈……”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
翌日上午。
警探局，副局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办公室：“局长，我来汇报工作了。”
瑞德戴着眼睛，瞅了卢克一眼，指着对面的椅子：“你先坐会儿，等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否则，一会又要从头看一遍了。”
“你先忙，我不着急。”
卢克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窗外的景色。
过了一会，瑞德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拿到亨利&#183;罗杰斯的口供了？”
“是的。”卢克从资料夹里找到亨利&#183;罗杰斯的口供，放到了瑞德面前。
瑞德再次戴上眼镜，认真看了一遍口供：“干得不错，有了这份口供我们能省不少事，也能节省不少经费。”
瑞德放下资料：“这是你当上中队长后侦破的第一起案件，感觉怎么样？”
卢克道：“这个家伙很难搞，我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队长不仅意味着权力，同样也是责任，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
初期可能会不太适应，遇到了困扰和阻力可以告诉我。
我也是从那一步走过来的。”
“局长，我确实有两件事想要跟你谈谈。”
“你说。”
“苏珊队长离开后，我们队里的人手有些不足，能再给一中队分配一些人手吗？”
“当然，我已经在物色人选了。
劫案谋杀司是整个洛杉矶警局的精英，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我很期待。”
“第二件事呢？”
“我想谈谈马库斯的事，他进入劫案谋杀司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能力也不错，但现在还是普通的警探。
我想推荐他升任探长。”
“马库斯。”瑞德嘀咕了一句，沉默了一会：“我清楚马库斯的能力，他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出色，是队伍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不够稳重、容易情绪化、做事比较浮躁。
这些缺点让他很难委以重任。”
“马库斯要结婚了。”
“你在开玩笑吗？”
“No，他向我请假，准备跟女朋友领证了。”
“你确定他是认真的，而不是三分钟热度？”
“他是认真的，他的女朋友怀孕了，他想承担一个父亲的责任，他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
进步很大。”
瑞德沉默了片刻，点点头：“OK，只要他给我婚礼请帖，我就同意。”
卢克笑了：“这是他的荣幸。”
瑞德话锋一转：“无头女尸案一直被众多媒体和市民关注，各种新闻和小道消息满天飞，我准备今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想让你也参加。”
“为什么？”
“你现在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长，不再是无名小卒，是时候以新身份亮个相了。
不管你愿不愿意，以后难免要跟新闻媒体打交道，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OK，你是老大。”
……
下午五点钟。
警探局后院搭起了简易的演讲台。
警员负责维持秩序，受邀电视台记者带着‘长枪短炮’陆续赶到后院。
CBF电视台的记者帕丽&#183;琼斯也在其中。
她在洛杉矶新闻行业内小有名气，也是最先播报无头女尸案结案消息的记者，她的新闻内容也被很多记者借鉴、转播。
这也让她有了傲视同行的资本。
自从上次天然气自杀案发生后，她没有再听说与无头女尸案有关的新案，也没听说警方有什么大的行动，那么，她之前得到的那个消息应该是真的。
天然气自杀案的受害人赫尔森&#183;斯威尼应该就是无头女尸案的真凶。
她是第一个播报这个新闻的人，警方开新闻发布会的作用也只是确认她的新闻，最多补充一些破案的细节。
帕丽&#183;琼斯的自信间接应证了警方保密的效果。
在发现罗娜&#183;波斯特时，卢克为了避免被嫌犯亨利察觉，不仅要求低调办案，还给周围居民下了封口令，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当然，这种保密也是有时效性的，不可能保密一辈子，卢克也只能是打个时间差。
下午五点半，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瑞德登上了演讲台，周围响起一阵照相机的快门声。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我是警探局副局长瑞德，各位媒体朋友应该对我并不陌生。
在此，我长话短说，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原因，主要是为了公布无头女尸案的调查结果。
无头女尸案一共有四名死者，其中三名是女性死者，还有一名男性受害人。
三名女受害人都被残忍的割掉头颅，目前，警方已经找回了她们的尸首，也呼吁家属尽快来认尸。
男性受害人没有被割掉头颅，死亡方式被伪装成天然气自杀，实则也是他杀。
真凶的名字叫亨利&#183;罗杰斯，他已经被警方抓捕，并且承认了自己的罪名。”
瑞德话音落下，在场的记者神色各异，这与事先知道的消息不同，与他们之前报道的新闻也不同。
尤其是始作俑者帕丽&#183;琼斯，她没想到又冒出来了一个叫亨利&#183;罗杰斯的真凶，那她之前的报道岂不成了笑话。
帕丽&#183;琼斯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了，警方既然召开新闻发布会，那肯定是有切实的证据，这个时候当场质问，等于是打了自己的脸。
帕丽&#183;琼斯心存顾忌，但其他记者却不在乎。
一名亚裔女记者问道：“瑞德局长，我之前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凶手是赫尔森&#183;斯威尼，也是其中一名受害人的丈夫，他因为担心被警方逮捕，畏罪自杀。
为什么又变成他杀了？
而且，他和其他三名受害人的特征、死亡方式也并不相同，为什么断定是同一凶手所为，能说一下原因吗？”
“好问题，难倒我了，哈哈。”瑞德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卢克：“专业的事情，还是要找专业的人来解答。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代理队长，卢克&#183;李，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我想大家并不陌生，接下来的问题由他回答。”
卢克走上演讲台：“呃，我不是很习惯面对媒体，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说。”
亚裔女记者再次说道：“李队长，能回答一下我之前的问题吗？”
“当然，就像你之前说的，赫尔森&#183;斯威尼与其他三名受害人的性别、特征、死亡方式都不同。
那是因为他们被杀的原因不同。
凶手杀害三名女性是为了满足某种病态的心理需求。
他杀死赫尔森&#183;斯威尼，逼迫对方写下认罪书，并且伪装成自杀，则是为了让赫尔森&#183;斯威尼顶替他的罪名。
让警方误认为赫尔森&#183;斯威尼是凶手，而真凶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亚裔女记者继续说道：“曾经一度有新闻报道将赫尔森&#183;斯威尼说成了无头女尸案的真凶，请问这个消息是从警方这里传出去的吗？”
“不是，我私下不会对任何记者透露案件情况，我对所有的媒体一视同仁，只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案件的调查进展。
为什么会传出类似的消息，我也很不解。
同时，我也希望各位媒体朋友播报新闻时本着客观、事实的精神，而不是为了收视率播报一些未经证实的虚假新闻。”
亚裔女记者说道：“谢谢你的解答，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不用客气，还有哪位记者朋友要提问……”
讲台下，帕丽&#183;琼斯已经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群。
她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卢克故意欺骗自己？
也不对呀，卢克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任何与案件有关的内幕和消息。
这个消息明明是她花钱买来的。
难道那个牛仔酒保撒谎了？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卢克和牛仔酒保串通骗自己？
可卢克如何知道自己在跟踪他？又如何知道自己会找牛仔酒保打探消息？
帕丽&#183;琼斯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难道自己的行动都被卢克预判了？
这也太……
帕丽&#183;琼斯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她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又似乎有些释然了。
卢克是谁？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
警队的精英。
他最擅长的就是跟踪、调查、取证、识破阴谋诡计。
自己虽然是一名优秀的记者，但在这方面肯定是比不上他，没人比他更专业了。
帕丽&#183;琼斯有些懊恼，也彻底放弃了从卢克那里套取消息的想法，想占他的便宜是真不容易。
每次跟他沾边自己都吃亏了。
帕丽&#183;琼斯轻叹了一声，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吧，她已经有了挨骂的准备，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工作。
……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
卢克和瑞德一起返回警探局。
“局长，我没出什么纰漏吧？”
“你说得很好，解释的很清楚。另外，既然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那结案的程序要加紧才行。”
“我明白。”
“有不懂的地方，问我或者问副队都可以，那老头虽然脾气不好，但心眼不坏。”
“我知道，这段时间副队也帮了我不少忙。
另外，等结案手续办理好了，我准备休息几天，这段时间压力很大，我要好好放松一下。”
“只要你把工作安排好就行。”说到这，瑞德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这周六腾出一天时间来。”
“有什么事？”
“我准备组织一次海钓，你也参加吧。”
“好的，我也想出海玩玩了，没有比这更好的放松方式了。
不过，这次的主题是什么？”
卢克猜测，海钓除了扩大关系网，认识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外，有时也会有其特殊的原因。
就比如上次自己被邀请参加海钓，就是因为杰克逊的缘故。
“欢迎会。”
“谁的欢迎会？”
瑞德伸出右手，指向卢克：“你。”

第二百九十三章 收获
劫案谋杀司。
卢克刚返回办公室，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同。
副队提醒：“亚瑟先生来看咱们了，还带来了甜甜圈。”
卢克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特工麦凯尔&#183;亚瑟，他带什么不重要，这说明了一种态度。
“李队长，希望没打扰你们工作。”
“无头女尸案已经侦破了，我们刚好没有那么忙，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说说你的来意吧。
珍妮，给亚瑟先生倒一杯龙井。”
“谢谢，我是来认领诺维娜&#183;琼斯尸体的，我帮她找了块墓地，希望她能入土为安。而且墓碑朝向对着好莱坞，我相信她会喜欢。”
“亚瑟先生，我知道你是诺维娜&#183;琼斯的朋友，但是根据警局的规定，死者的尸体一般是由直系亲属认领。”
“我知道，我联系过诺维娜的父母，他们都在东欧居住，无法赶到洛杉矶认领尸体，她们同意了由我来认领和安葬诺维娜的尸体。
我今天来警局是想问问需要哪些具体的手续，我会再跟他们父母沟通。”
小黑问道：“诺维娜&#183;琼斯被害死了，为什么她的父母不愿意来认领尸体？”
“他父母的情况比较复杂……只能说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父母。”麦凯尔&#183;亚瑟轻叹一声，接过珍妮递来的茶水。
“谢谢。”
麦凯尔&#183;亚瑟喝了一口茶水：“比我想象中的口味淡一些，但还不错。”
卢克说道：“只要符合警局规定，你可以认领诺维娜&#183;琼斯的尸体。”
“我知道。
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跟你和你的队员道谢。
谢谢你们抓到了杀害诺维娜&#183;琼斯的凶手，你们很优秀。
也让我意识到之前的行为有些冲动。
sorry，给你们添麻烦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这里是洛杉矶，希望你对LAPD多一些信任。”
“我会的。”麦凯尔&#183;亚瑟放下茶杯，站起身：“感谢你的茶水，我该走了。”
卢克将他送到门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洛杉矶？”
麦凯尔&#183;亚瑟反问：“你打算给我送行吗？”
卢克笑了笑，没说话。
“我不大习惯长期在一个地方居住，等安葬好诺维娜，我会离开的。”
“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麦凯尔&#183;亚瑟挥挥手离开了。
对于这位现代版的佐罗，卢克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对于弱势群体来说，他就像是生命中的一束光，有不少人喜欢他的这种行为，甚至可能会觉得他是一个‘英雄’。
但是对一名警察来说，他是一个不稳定因素，游走于秩序之外，很容易给警方的工作带来麻烦。
在内心深处，卢克也希望这种拥有正义感、敢于向恶势力斗争的人存在，但不希望他出现在洛杉矶。
“恭喜宿主成功抓住嫌犯‘麦凯尔&#183;亚瑟’，并且获得对方的感激，奖励五十次抽奖机会。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无头女尸案’，抓到了真凶亨利，奖励五十次抽奖机会。”
听到系统奖励内容后，卢克有些意外。
无头女尸案比较复杂，凶手谨慎、狡猾，能奖励五十次抽奖机会也在情理之中。
但麦凯尔&#183;亚瑟只是入室伤害案，并没有杀死受害人，却也获得了五十次抽奖机会，等于说系统判定两者的难度是一致的。
这间接说明了麦凯尔&#183;亚瑟的危险性，让卢克又生出一股后怕的凉意。
假如，麦凯尔&#183;亚瑟那天使用了手枪，自己在避弹卡的保护下，应该是没有性命危险，但小黑和杰克逊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侥幸。
麦凯尔&#183;亚瑟没有完全黑化，理智尚存。
卢克打开抽奖界面。
抽奖！
指针转动。
随机停止，选中的区域亮了，一千美金。
继续抽奖……
连续抽了100次，抽中了9.2万美元，获得了八张卡片。
其中包括两张旧卡，1张探测卡，1张鉴定卡。
两种新卡。
巴西柔术，3张。
冲浪卡，3张。
巴西柔术【三小时内可以快速学习和领悟柔术技能。】
卢克对于巴西柔术有一定的了解，巴西柔术源于日本柔道，但又加入了很多其他的格斗机巧，例如摔跤、关节技、绞技。
巴西柔术的优点是一对一的地面机巧极强，站着、躺着都能打，善于利用关节和机巧制服敌人。
一旦被巴西柔术控制，很难解脱。
缺点是不够灵活，混战和乱斗比较吃亏。
如果面对多人混战还使用柔术，很容易成为其他人的活靶子。
不过，这种卡还是比较适合卢克的，卢克最擅长的是拳击，善于混战和乱斗，但跟高手缠斗就显得有些单一，一旦被敌人摔倒，就会陷入被动。
上次，卢克抓捕麦凯尔&#183;亚瑟就是如此，如果在空旷的地方，卢克利用灵活走位，或许还能击败对方。
但两人在狭窄楼梯间战斗，卢克就明显吃亏了，灵活的走位被限制，被麦凯尔&#183;亚瑟摔倒后进行地面搏斗。
麦凯尔&#183;亚瑟的搏击技巧很出色，几乎没有短板，地面技巧同样厉害，卢克当时已经陷入了弱势，如果不是珍妮及时出手，卢克很可能被对方击败。
大概率会被绞晕。
学习巴西柔术恰好补上了卢克的短板，再见到麦凯尔&#183;亚瑟，他也有信心一战了。
至于另一张冲浪卡，卢克也很喜欢。
他早就想学冲浪，只是没有时间，也没那个精力。
有了这张冲浪卡，以后就可以在大海上尽情的浪，泡妞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
玛利安德尔湾码头。
清晨，天气略有些阴，无风，很适合出海。
前两日，瑞德已经打电话预约好了出海的游艇。
卢克赶到码头时，瑞德正站在码头旁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说话。
卢克认得对方，是常驻警探局的助理检察官卡特&#183;默尔森，两人以前的工作交集不算多，不算熟悉。
不过，卢克现在是一中队的队长，以后要经常跟对方打交道。
“局长，卡特检察官。”
卡特笑着说道：“卢克，你可是今天的主角，感觉怎么样？”
卢克笑道：“只要这次不让我开船就好。”
劫案谋杀司二中队队长陈克林戴着牛仔帽挥手：“今天我是船长，各位，马上要开船了。”
瑞德拍了拍卢克肩膀：“Come on，给你介绍几位新朋友。”
卢克三人一起上了船，这艘游艇明显比上次的游艇大一号，蓝白色的流线型船身，很漂亮。
卢克将钓具放到了甲板上，开始参观游艇，分为上下两层，上面是敞篷，下面是玻璃船舱，甲板也够宽大，很适合开一个小型派对。
打黑及扫毒司队长琼斯拿着两瓶啤酒从船舱里走出来，扔给卢克一瓶：“接着。”
两个人碰了碰瓶子，卢克喝了一口啤酒：“谢谢。”
瑞德挥手，示意卢克过去，旁边还站着几位陌生的面孔：“伙计们，给你们介绍一位警探局的今日之星，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卢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经济犯罪司一中队队长哈韦&#183;西蒙斯，如果嫌犯有经济方面的问题，你可以找他。
技术司副司长德西&#183;阿曼，玛丽的直属上司。
特别行动局特警队队长，艾普尔&#183;穆萨，洛杉矶警局的尖刀。如果遇到难啃的骨头，找他准没错。
特别行动局警犬培训小队队长海达&#183;罗耶伊亚，整个洛杉矶的警犬都是由他们负责培训的，他们也是整个洛杉矶最优秀的训导员。”
海达&#183;罗耶伊亚笑着说道：“如果需要警犬协助行动，打给我。”
卢克举起酒瓶示意：“谢谢。”
瑞德扫视四周：“怎么好像还缺一位。”
“嘿，梯子放下来，我还没有上船。”岸边传来一名男子的喊声。
卢克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定睛一看，是FBI的探员安东尼。
瑞德抱怨：“为什么你们FBI总是喜欢慢一步。”
“大人物总是最后才上场的。”安东尼跳上甲板，打招呼道：“卢克，恭喜你。
上次在拉斯维加斯见面太匆忙，今天我们要好好喝一杯。”
瑞德喊道：“OK，人都来齐了。
陈船长，可以起航了。”
今天风浪不大，船开的比较稳。
卢克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的海面，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跟众人闲聊。
这里面有认识的，有不熟悉的，也有刚认识的，卢克和每个人都会聊上几句，爱说话的就多聊几句，就比如琼斯，只要手里有酒，就能聊个不停。
不爱说话的就少聊一会，比如陈克林，一个人在驾驶室开船，卢克过去打招呼也没说两句话。
不管卢克愿不愿意，作为这次聚会的主角，他都要表现的足够热情。
以前，卢克只需要查案就行了，但现在不同了，他作为一中队的队长，实际负责人，考虑事情要更加全面。
不光要有能力，还得有关系。
上辈子，他总听人说国外靠能力，国内靠关系。
其实，在美国一样靠关系，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理解不同。
这次聚会，瑞德邀请的所有人都是对卢克事业上有交集、有帮助的，当然，这也不是说瑞德假公济私，换个角度想，卢克利用这些关系网办理案件事半功倍，对于一中队、劫案谋杀司、甚至警探局都是好的。
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游艇停了下来。
有人喝酒闲聊、有人晒太阳看风景，大部分都在甲板上海钓。
卢克打开了渔具包，从里面拿出了吊杆、鱼饵、鱼钩。
瑞德瞅了一眼：“哇喔，你带那么大的鱼钩做什么？想钓鲸鱼吗？”
卢克道：“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要钓当然是钓大鱼。”
话虽如此，但卢克一开始没有用最大的鱼钩，原因也很简单，大鱼钩需要大鱼饵，大鱼饵还需要从海里钓。
卢克带的鱼饵只能钓普通的鱼，而这些普通的鱼可以用来当大鱼饵。
卢克将鱼钩甩进海里，鱼竿固定在甲板上，对着一旁的瑞德说：“局长，谢谢你。”
“不用客气。
我原本也邀请了沃克法官，但那个老头在休假……可能去外地旅游了。”瑞德压低了声音：“他性格有些孤傲，不是很好打交道。”
卢克点点头：“以后沟通工作时我会注意的。”
一般来说，搜查证和逮捕证都是需要法官签发的，跟法官关系好、对方信任你、相信你的能力，签发证件的几率更高，查案的灵活性也越大。
说白了，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可签可不签，就看你能不能说服法官了。
随后，卢克一边聊天，一边跟其他人闲扯。
他以前不是很擅长这种场合，但以后随着职务和地位的上升，参加的派对会更多，各式各样的人都要接触。
这也是一种能力。
跟琼斯喝酒，聊几句大卫的糗事。
向经济犯罪司一中队队长哈韦&#183;西蒙斯请教一些经济方面的知识。
跟技术司副司长德西&#183;阿曼扯几句足迹鉴定的知识。
跟特警队队长艾普尔&#183;穆萨聊搏击。
向警犬培训队长海达&#183;罗耶伊亚请教训犬的知识。
……
扯着扯着，大家也就熟悉了。
在场的人职务和级别相当，都在警察系统内部，工作也有交集，难免有用得着对方的时候，所以很快打成了一片。
临近中午，日头也晃开了。
海钓暂告一段落，众人开始准备午餐。
午餐吃的就是上午的海钓。
石斑鱼、比目鱼、沙丁鱼、海胆、龙虾、螃蟹、鱿鱼……
各种各样的海鲜鱼类，清蒸、水煮、生鱼片，还配了三种口味不同的蘸料。
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吃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要返航了，卢克准备继续钓鱼。
钓鱼本身就是最好的休闲方式，海钓更是很多钓鱼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次卢克换上了大鱼钩，有巴掌大小，鱼线也是最粗的，鱼饵是一条比目鱼，插到鱼钩上直接扔进了海底。
卢克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喝啤酒、晒太阳，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旁边的人闲聊着。
期间，还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或许是因为鱼饵血腥味的吸引，卢克钓到了一条小鲨鱼，个头不算大，只有七八十公分，但劲头不小。
而此时，琼斯队长和特警队队长艾普尔&#183;穆萨在船尾游泳，得知附近有鲨鱼，两人吓了一跳，赶忙爬着软梯上了甲板。
下午两点钟，卢克的鱼竿一沉、鱼线紧绷，再次上鱼了。
卢克赶忙抓住鱼竿，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托，鱼竿差点脱手了。
有大货。
卢克欣喜之余，双手紧紧的抓住鱼竿，如果是一般人可能已经脱杆了，好在卢克身体强健，鱼竿才没有脱手。
瑞德也过来帮忙，抓住鱼竿用力拉：“你钓到了什么鬼东西，这么大的力气？”
琼斯猜测：“会不会是大鲨鱼？”
瑞德否定：“可能性不大，附近海域很少有大鲨鱼。
卢克，这条鱼的劲头太大了，先消耗它的力气，放长线，用拖钓法。”
卢克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都好奇卢克钓到了什么大鱼，居然两个人都拉不动。
卢克缓缓的放线，幸好他用的是最粗的鱼线，否则鱼的力气这么大，鱼线很可能被拽断。
安东尼喊道：“嘿，那个大鱼露头了……
好像是一条金枪鱼。”
琼斯拿着望眼镜眺望，露出羡慕的神色：“没错，是一条金枪鱼。
而且还是蓝鳍金枪鱼！
fuck，你发财了。”
卢克有些艰难的说道：“这话说早了，得把它弄上船才行。”
安东尼笑道：“别担心，我们这里有的是壮汉，慢慢跟它耗。”
钓到一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绝对是一个件稀罕事，众人开始轮流遛鱼。
卢克毕竟还是个海钓新手，或许是没有掌握好发力技巧，撑了十几分钟就有些疲惫了，他和瑞德换成了琼斯和安东尼。
没错，这条金枪鱼力气极大，一个人很难拽住鱼竿，需要两个人一起拖拽。
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这条蓝鳍金枪鱼才没了力气，卢克缓缓的收回鱼线，金枪鱼距离船也越来越近，众人看清了它的模样。
安东尼拿着渔网准备帮忙捞鱼，鱼到眼前，人惊了：“fuck！这个货至少有五百磅。”
在看看自己的铁杆小渔网，无奈道：“我根本捞不上来。”
“换这个渔网试试。”陈克林拿来了一个捕鱼的渔网，扔进了海里，将金枪鱼套进了渔网里。
而后，众人才一起将鱼拽上了甲板，看到这条硕大的蓝鳍金枪鱼，众人面色各不相同。
卡特助理检察官作为唯一的女性，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拍照，跟金枪鱼来了一个合影。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跟金枪鱼拍照发到网上去。
瑞德看着这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一脸羡慕的说：“卢克，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能钓到这条大家伙，我们这次的海钓圆满结束！
我爱死它了。”
瑞德将手机递给一旁的琼斯：“嘿，给我也拍一张。”
这条鱼的价值不仅仅在于钱，更重要的是卢克以后可以在海钓圈横着走了。
整个洛杉矶海钓圈都会有他的传说。

第二百九十四章 雨夜
“砰砰！”
特警队队长艾普尔&#183;穆萨拿着锤子对着鱼头狠狠的锤了两下：“卢克，这个大家伙可不能就这么放着，必须尽快宰杀，否则肉质不新鲜了，很难卖出好价格。”
卢克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喘着粗气：“杀人我还有些经验，这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往哪下刀。”
艾普尔&#183;穆萨说道：“我有个朋友是捕鱼船船长，我偶尔会跟他一起出海捕抓金枪鱼，很刺激，也跟他学会了如何处理金枪鱼。”
卢克笑道：“伙计，那还等什么，处理掉这个大家伙，我改天请你喝酒。”
随后，艾普尔&#183;穆萨熟练的操作起来，放血、切尾、割断血管、动脉、破坏脑软骨、去掉鱼鳃和内脏……
最后，清洗鱼身，用冰水冷藏。
艾普尔&#183;穆萨处理完金枪鱼，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一个小时后。
游艇返回码头，蓝鳍金枪鱼再一次引起了轰动。
卢克等人租赁的游艇以娱乐为主，海钓也只是一种休闲活动，并非专业的海钓船。
用这种没有专业设备的游艇钓到金枪鱼实属意外。
这条蓝鳍金枪鱼个头不小，保守估计也得两三万美元，如果肉质好，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本着利益均沾的想法，卢克包揽了这次海钓的所有费用。
一般情况下，出海游玩的费用大家都是AA制，每个人平均下来几百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一般很少会有人主动请客，包揽海钓的所有费用，钱只是一方面，更深层次的原因比较复杂。
不过，卢克这次的情况不同，大家一起出海，唯独他钓到了数万美元的蓝鳍金枪鱼。
他又是本次聚会的主角，由他包揽海钓的费用，其他人都不会多想，也都乐意领情，沾沾喜气。
众人分了钓到的海货，各自回家。
卢克送别众人，跟瑞德一起处理蓝鳍金枪鱼。
瑞德认识码头的主管，委托对方帮忙处理蓝鳍金枪鱼。
首先是拍照记录，给蓝鳍金枪鱼称重670磅，做好标记，鉴定金枪鱼的品质，定价。
这条蓝鳍金枪鱼够大，及时宰杀保证了较高的品质，肉质的品质很好，每磅的定价60美金，总金额大约4万美金。
卢克对这个价格很满意，他本来是参加聚会的，还能顺便捞一笔钱，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处理掉金枪鱼后，卢克没有继续在外面浪，而是返回家中。
他今晚还约了黛西。
因为上次的酒店偷拍事件，让卢克两人都有些不舒服，所以干脆这次在家里约会。
偶尔在家中约会也挺有情调。
回到家中，卢克将鱼货放在厨房水池里，自己先去冲了个澡，为了将金枪鱼钓上船，他折腾了一身的汗水。
洗过澡，卢克检查了一下神探系统，原本的系统储备金是15.6万美元，现在变成了11.6万美元。
海钓变现。
对于这一点，卢克并不是很意外，专业的捕鱼船使用专业的工具都不一定能钓到这么大的蓝鳍金枪鱼，卢克这次钓到蓝鳍金枪鱼实属运气。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变现手段，既得了实惠，也露了脸。
除了系统储备金外，卢克还有125万美元在股市，现在大约市值127万美元，小赚。
另外，他还有28万美元的现金。（税后）
如果再加上卖蓝鳍金枪鱼获得的钱，卢克的现金已经有三十多万美元。
只赚不花钱，那不是卢克的风格。
而且，无头女尸案一波三折，卢克消耗了不少的精力，得好好休息几天，散散心。
卢克准备租一辆豪华房车，去野外玩几天，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卢克开始浏览房车租赁网站，房车主要分为三大类，A类房车最大，优点是住着舒适、可以同时居住数人，但缺点是驾驶、停车不方便。
B类房车最小，优点是价格便宜，比较灵活。
C类房车介于A型和B型之间，大小适中，可以住两到三个人。
卢克仔细比较了一番后，太大的用不着，太小的住着不舒服，最终选择了C型豪华房车。
卢克在网上浏览了房车的照片和视频，包括全套的野外设施，冰箱、厨具、家电等等，就像是个小型的移动房子。
他很喜欢这辆房车，也一直梦想着能开着房车旅游。
这次，终于要实现了。
当然，价格也不便宜，租金280美元/天。
订好房车后，卢克开始准备晚餐，蔬菜沙拉、清蒸石斑鱼、还有一锅海鲜乱炖，一瓶红酒。
晚上七点钟，黛西来到卢克家，打包了一份披萨和一份薯条。
属于两个人的烛光晚餐正式开始。
黛西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海鲜，问道：“你去海钓了？”
“有那么明显吗？”
黛西笑了笑：“你只有海钓时才会准备一桌子海鲜，平常都是以肉类为主。”
“没错，我确实是海钓了，除了桌子上的这些海鲜，我还钓了一条670磅蓝鳍金枪鱼。”
“真的假的？”
卢克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为了钓这个大家伙，我今天累了个半死，手都快脱皮了。”
黛西露出吃惊的神色：“哇喔，你真的钓到了！
它好大，而且看起来好胖，肉质应该不错。”
卢克道：“听你这么说，我突然有些后悔，应该当场分割一些，新鲜的蓝鳍金枪鱼一定很美味。”
黛西摊摊手：“不用可惜，这些海鲜已经足够我们吃了，金枪鱼拿回来也吃不了，放到明天同样不新鲜了。”
卢克端起红酒杯，跟黛西碰了碰杯：“下次带你一起海钓，是个散心的好方式。”
“那得等我有时间了。”
“最近还是很忙吗？”
“老样子。倒是你，当上队长感觉怎么样？”
“一开始还感觉挺新鲜，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也更自由了。
但查案的压力也更大了……”
“那个无头女尸案？”
“你也听说了。”
“你明白的，这种案子很容易被人津津乐道。”
“没错，这个案子备受媒体和市民的关注，所以我不光要对付凶手，还要应付记者。”卢克轻叹了一声。
“好在案件已经完结了。
对了，我准备去野营几天，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是散散心。”
“怎么去？”
“租辆房车。”
“什么时候去？”
“明天。”
黛西微微蹙眉：“时间太紧了，你这个邀请可没有诚意。”
卢克摊了摊手：“我是临时起意，蓝鳍金枪鱼给我赚了不少钱，不花点钱，我心里不舒服。
想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可没你那么潇洒，而且我明天还有预约。
sorry，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不过，一会我可以帮你一起选房车。”
卢克道：“我刚刚已经预定了。”
黛西有些意外：“哇喔……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为什么？”
“呃……如果是以前，你应该会先征询我的意见，再挑选房车。”
卢克笑道：“我刚才浏览了一下房车网站，看到了一辆很喜欢的房车，就随手预定了，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越自信，越果断。
如果是以前，就像是黛西说的那样，卢克的确可能会瞻前顾后、想很久，考虑的东西也比较多。
现在的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怎么高兴怎么做。
当然，这种态度的转变，除了感情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卢克本身的硬实力。
他现在身家有一百多万美金，还升任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有钱、有地位。
说话做事的底气自然就足了。
……
翌日清晨。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后。
黛西开车上班。
卢克则是去超市采购，为接下来的野营储备粮食。
剩下的海鲜带走，又买了一些羊肉、牛肉、蔬菜、主食、速食，准备了几天的食物。
随后，他开车去了费莱明汽车租赁公司，见到了自己预定的房车。
这是一辆浅灰色的福特牌房车，配的是奔驰底盘，前面开车，后面生活，简易厨房、卫生间、餐桌、两个床铺。
卢克走进房车实际参观，房车与网站视频几乎一模一样，他很喜欢这个房车的格局，房车的装修很新、清扫的也很干净，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卢克直接交了尾款，将超市里买的东西放进了冰柜里，而后开着房车开始了自己的旅途。
其实，开房车旅行的想法已经不止一天了。
卢克也早就查了洛杉矶四周的野营攻略。
卢克选定的地点是大熊湖，距离洛杉矶不远，大概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卢克准备去那附近住几天，感受一下大自然的风光。
在导航的指引下，中午十二点多，卢克赶到了大熊湖露营地。
这里的风景很漂亮，设施也比较完备，可以花钱租一块营地野营，费用也不贵三天两夜才140美元。
但这里的缺点也很明显，被开发过的痕迹很明显，露营地周围能看到不少的汽车，湖边也能看到不少游客，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宁静。
这不是卢克想要的，这就是个大号的公园。
卢克希望感受到真实的大自然，而不是一个被开发过度的景点。
卢克询问了营地的管理人员，游客可以继续深入，但再往前就没有了完善的营地，野生动物也比较多。
管理员建议卢克不要独自前往，因为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危险。
除了麦凯尔&#183;亚瑟那种超级特工，卢克不认为有谁能给自己造成危险。
至于野生动物，能威胁到卢克的无非是黑熊、野猪和毒蛇，卢克是开着房车旅行，晚上也睡在房车里，这三种动物对他的威胁不大。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卢克开车进入大熊湖的腹地。
越往前道路越绕，但风景也越美，卢克的车开的不快，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风景，周围就他一辆车，也不担心会出车祸。
大约又开了一个小时，卢克期间只见过两辆汽车，虽然不能说与人类社会隔绝，但几乎可以称得上人迹罕至。
前方有一个分叉口，卢克拐入了一条土路，开了一会，来到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很适合作为露营地。
营地周围都是高大的杉树，卢克感觉大熊湖距离这里不远，不过因为没有修路，车肯定是开不过去的，卢克只能步行。
卢克下了车，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心情感觉舒畅了很多。
他决定在这里露营，以房车为墙，打开了天幕，搬出了座椅和折叠桌子。
卢克泡了一壶咖啡，配着蛋糕和坚果，望着周围的美景，享受了一顿宁静的下午茶。
很安逸。
这个高度发达的社会，人们忙来忙去，看似物质生活丰富了，但精神生活则愈发匮乏。
就拿卢克来说，工作的内容就是破案，要么跟尸体打交道，要么跟嫌犯打交道，内心难免会积累一些负面情绪，他需要通过其他途径去发泄。
喝酒，吃美食，为爱鼓掌都属于不错的方式。
而最奢侈的方式，反而是这种野外露营，有钱有闲的人才能享受到的生活。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当然，其实很多人放弃一些不必要的欲望，也能获得这种享受。
比如房子、车子、结婚、攀比。
但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
喝完下午茶，趁着天没黑，卢克在四周转了一圈，走了大约一英里左右，就看到了大熊湖。
卢克站在湖边，碧波粼粼，卢克拿起一块石子打水漂，石子在水面飘了老远。
高大的杉树映在清澈的湖水中，天空中有鸟儿掠过，周围的美景尽收眼底。
夕阳西下，余晖映在湖面，像是染上了一层金粉，格外耀眼……
趁着天色没黑，卢克返回了房车，开始做晚餐。
晚餐也很简单，煎羊排、煎鱼排、蔬菜沙拉、配上一瓶香槟。
卢克本想在外面吃饭，但天上飘起了小雨，虽然有天幕，但天气转冷，卢克还是回到了房车内，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吃完饭。
洛杉矶夏季少雨，卢克还挺喜欢下雨天，听着淅沥沥的雨声，感觉很舒适。
饭后，卢克简单收拾了一下，泡了一壶红茶，打开平板电脑，播放了一部电影。
“哗啦啦……”
外面依旧下着雨。
这就是住房车好处，卢克安逸的喝茶、看电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如果是住帐篷，恐怕已经风雨飘摇了。
所以说，花点钱还是值得的。
“呜呜……”
突然，一阵动物的嘶吼声响起。
声音很低沉，很有穿透力。
虽然卢克对于野外不熟悉，但本能的想到很可能是黑熊。
毕竟，这大熊湖的绰号可不是白来的，要是没有熊，反倒不正常了。
不过，卢克也没太在意，他在房车里根本不用担心黑熊，安全的很。
“呜哦……”
又是一阵吼叫，熊吼声似乎近了一些。
难道黑熊往这边来了，是因为自己房车灯光的原因吗？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卢克透过窗户向外查看，发现远处有一个身影，向着这边跑了过来。
不是熊。
像是个人影。
fuck，大晚上的野外怎么会冒出一个人？
这可比黑熊更吓人。
卢克不担心熊，反而因为人的到来提高了警惕心，右手本能的摸出了配枪。
这货是想利用熊装可怜骗开自己的房车？
自己不可能运气这么差，出门就遇到了打劫的了吧。
电影里可是演过不少类似的桥段。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你们找错人了。
来一个，卢克干一个，来两个卢克抓一双。
卢克又去汽车的其他窗户查看，没有看到更多的人影出现。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那个人影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亮光，向着房车的方向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帮帮我！
救命呀！
后面有黑熊在追我！”
卢克一直盯着人影和人影后面的黑熊。
黑熊的身子看似笨重，但实则比人跑的快，已经越追越近了。
如果是苦肉计，这也太逼真了吧？
卢克相信了几分，不能见死不救，但他也不想打开车门，索性打开了房车的大灯，摁下了车喇叭。
“滴滴滴……”
巨大的车笛声响起，黑熊被吓得后腿直立，熊眼直勾勾的盯着房车，不敢靠近，似乎也不想离开。
那个人也已经跑到了近前，是一个白人男子，看起来六十岁左右，个子不高、很瘦，后面还背着一个登山包，身上站满了泥，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谢谢……你……救了我。”白人男子隔着窗户道谢，上气不接下气。
卢克也隔窗盯着白人男子，感觉对方有些眼熟，房车除了前后的灯，侧面也是有灯的，对方的容貌看的还是比较清晰的。
卢克打开了房车门：“进来。”
男子有些意外，愣了一下：“谢谢，我身上有些脏……可能会弄脏你的房车。”
“没关系，先进来吧。”卢克挥了挥手。
“谢谢。”男子进了房车，就站在门口，似乎怕弄脏房车的地板：“先生，谢谢你的帮助，我叫沃克&#183;科拉尔。
如果没有你，我可以已经喂熊了。”
“沃克法官，你身上湿了，最好先擦擦。”卢克递给他一块毛巾：“要不要热咖啡？”
“谢谢。”沃克接过毛巾，这才反应过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卢克：“你认识我？
没错，你看起来有些眼熟。
让我想想……劫案谋杀司一中队代理队长，卢克&#183;李。”
“是我。”卢克应了一声，泡了一壶热咖啡：“沃克法官，你怎么会被熊追了？”
“呃，事情有些复杂……”沃克欲言又止：“答应我，千万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我会被他们笑死的。
谢谢你的收留。”
“我还没答应要收留你，为什么你大半夜会出现在野外？”虽然是认识的人，但卢克依旧存着警惕心。
沃克想了想：“我是来野营的。”
撒谎。
很明显的撒谎迹象，这说明对方并不擅长。
这让卢克的警惕心又增加了，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法官，下雨天被黑熊撵得到处跑，怎么感觉都有些不正常。
而且，昨天的海钓聚会，瑞德也邀请了沃克，但他以在外地旅游的借口拒绝了。
卢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触发一次奇遇经历，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第二百九十五章 熊出没
卢克往窗外瞅了一眼：“沃克法官，那只黑熊离开了。”
沃克也向着窗外张望：“那个大家伙也没准藏在某个地方盯着，我可不想再被它追了。
这次我可真跑不动了。”沃克似乎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能让我在车里待半个小时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卢克不是一个低情商的人，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不会直接撵人，但前提是你得说实话。
你撒谎，就是不尊重我，那凭啥让你待在我的地盘。
在这种荒郊野外，哪怕对方是法官，卢克也不会完全放松警惕。
如果换成是不认识的普通人，卢克都不会让对方进房车。
“沃克法官，如果在法庭上有人撒谎，你会怎么办？”
沃克有些尴尬：“很明显吗？”
“No，不算很明显，但你面对的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探。”
“哦……”沃克露出尴尬神色：“sorry，我确实撒谎了……
其实，我是来寻宝的。”
“寻宝？”这下轮到卢克诧异了，寻宝这个词在美国很常见，很多美国人都比较热衷于寻宝。
就像之前卢克购买废弃仓库一般，其实也是一种寻宝。
现在身处野外，沃克口中的寻宝指的应该是野外探险寻宝。
这一类的寻宝猎人也不少，但大多是一些喜欢冒险、崇尚自由、渴望一夜暴富的人，卢克很难将这些特征与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官联系起来。
“我知道，这可能会显得有些不务正业，但这只是我的爱好，人总要做些不一样的事情，在工作中我是法官，在生活中我只是一个保持着好奇心的老男人。”
“这个荒郊野外能有什么宝物？”
“前段时间，我得到了一个藏宝图，标记的地点大概就在附近，我就准备趁着休假的时候碰碰运气，不过现在看起来我的运气并不算好，糟透了。”沃克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再次感谢你的咖啡，让我暖和了不少。”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会被熊追？”
“我找了块空地，搭好了帐篷，然后就去四周观察地形，确定是否是藏宝图上的地点，然后就突然下起了雨。
等我回到营地附近，就看到一只熊在破坏我的帐篷，我当时很生气……”沃克露出一抹苦涩：“我准备吓跑它……
现在想想我简直是疯了。
我记得上次在一个聚会上，有个生物学的博士告诉我，黑熊通常胆子不大，很少会主动袭击人。
我居然相信了这个白痴的话，害得我差点成了黑熊的食物。”
沃克叹了一声：“我被黑熊追的到处跑，看到这边有亮光就过来求救，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对了，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刚刚当上队长，无头女尸案的侦办过程中压力很大，所以我来野外散散心，亲近一下大自然……
然后，就看到一头可爱的黑熊跑向房车……”
“No，它一点都不可爱，下次出来我一定要带把霰弹枪。”
“你没带驱熊喷雾吗？”
“带了，不过在汽车后备箱里，我忘了拿出来。”
“我建议你以后还是用那个比较好。”
对于一般人来说，驱熊喷雾要比枪更合适。
黑熊皮糙肉厚，如果不是打中要害，很难一击毙命，到时只会激发黑熊的凶性。
“沃克法官，我这里有两张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一晚。”
“会不会影响你休息？”
“肯定会，但我也不忍心将你赶出去淋雨。”卢克的房车里有两张床，一个床比较大，也是卢克自己用的，还有一个床在车头顶部，空间较为狭窄，坐着都可能会顶到头。
不过，卢克觉得有了被黑熊追的经历，沃克应该不会在意。
“谢谢，你是个诚实的好人。”沃克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外面天色漆黑、下着雨、再加上有黑熊出没，他可不想再跟黑熊赛跑了。
沃克借用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卢克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
“谢谢。”
“你累了，可以直接去睡觉。
如果觉得无聊，也可以跟我一起看电影。”
“什么电影？”
“电锯惊魂8。”
“呃……我有点累了，喝一杯就准备睡了。”
“OK。”
卢克自己一边喝酒，一边看电影，没有再跟沃克聊更多关于寻宝的话题。
这个话题比较敏g，你问了，人家可能不愿意说。
碍于情面告诉你，人家心里不舒服。
不说，你心里不舒服。
索性卢克不问了，反正他就是出来散心的，对于所谓的寻宝不是很感兴趣。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卢克起的很早。
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格外清醒，卢克下了房车，微风拂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不就是生活的乐趣吗？
自己辛苦的工作，不就是为了此刻的安逸。
卢克烧了一壶水，冲泡了一壶咖啡。
或许是闻到了咖啡的香味，沃克也起床了，走下房车。
“卢克队长，感谢你的收留。
等返回洛杉矶，我请你吃饭。”
“还是请我喝酒吧，两个男人一起吃饭，怪怪的。”
“我知道一家比较安静的酒吧，我在那里还存了一瓶好酒，你肯定会喜欢。”
“OK，那就说定了。”
沃克露出一抹苦笑：“我要走了，回去看看我的营地，我的车。
被黑熊光顾后，那里肯定一团糟。”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不如吃完早餐再回去，这样才有力气收拾烂摊子。”
“你说得对，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你可以摆放桌椅和餐具，很快就好了。”卢克洗了洗手，开始做早餐。
早餐很简单。
将冷藏的三文鱼三明治加热，牛奶、玉米片、咖啡、蓝莓。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顿早餐就准备好了。
沃克看到豪华版三明治，咽了咽口水：“哇喔，很丰盛的早餐，合理搭配，我现在相信你确实是来享受野营的。”
卢克将玉米片放到牛奶里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沃克似乎饿坏了，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几口咽了下去，说道：“一开始，我以为你也是来寻宝的。
但寻宝人不会这么精心的准备早餐，他们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寻宝上，探索新的区域，研究路线……
而不是怎么搭配食物。”
这还是沃克主动提起寻宝，或许是天亮了，让他多了一丝安全感。
卢克顺势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其他人也可能知道宝藏的下落。”
“没错，据我所知藏宝图不止一张，可能是几张，甚至十几张。”
“照你这么说，宝藏也可能是假的。”
沃克停顿了片刻：“这个……可能吧。
但有时候过程比结果更重要，不是吗？”
卢克道：“没错，毕竟你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沃克摇头：“如果寻宝仅仅是为了钱，那和工作又有什么不同，嗯哼？”
这话，如果其他的寻宝人说，卢克觉得扯淡。
但从沃克嘴里说出来，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如果沃克仅仅是为了搞钱，方法太多了，脑子坏掉了才会来野外寻宝。
饭后，沃克主动承担了刷盘子的工作。
收拾好后，沃克拿起自己的背包：“卢克队长，感谢你的早餐，我要返回营地了。”
“祝你早日找到宝藏。”
“如果我能找到宝藏，肯定会分你一份。”沃克说完，跟卢克握手告别。
……
饭后，卢克锁好房车，准备去周围转转。
雨后的环境有些潮湿，踩在湿哒哒的草地上，地面还有些湿滑，稍不留神就可能摔一跤。
不过，摔在草地上也不会太疼，反倒多了几分趣味。
高大杉树、林间动物，各种自然的风光映入眼帘，让他赏心悦目，心情舒畅。
他来到大熊湖旁，湖水清澈见地，这是一个活水湖，上游是一条河，下游直接流入大海。
卢克用湖水洗了洗脸，感觉神清气爽，遗憾的是没有带钓具，否则在这里钓钓鱼，也很安逸。
卢克在湖边绕了一大圈，越看越是喜欢，干脆脱了外衣，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
在这里游泳可以游泳池舒服多了。
湖水十分的清澈，可以看到湖中的鱼虾、河底的鹅卵石，偶尔还会有动物来湖边饮水。
松鼠、孔雀、兔子、鹿等。
卢克站在靠近湖边的地方，湖水没过胸口，脚下踩着鹅卵石，观察湖边的小动物，嘴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笑意。
这种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画面——很奇妙。
卢克有一个想法，以后自己有钱了要买一个大大的农场，与各种野生动物当邻居，以树林为花园，以湖水为泳池，农场里种植蔬菜、水果，吃的时候直接去采摘，全都是自然的有机食品。
再养一些鸡鸭羊，想吃的时候直接抓一只。
时不时的请朋友吃一顿烤全羊。
想吃猪肉，开着车去山林里打野猪。
想吃鱼了，可以去湖里抓。
这样的田园生活令人向往，也充满了诗意。
当然，这并不代表城市的生活不好。
人本身就是复杂的，一个人不可能只吃甜食，也不可能只吃肉类。
最好的状态就是城里有个家，城外有个世外桃源，生活张弛有度，感受不同的体验，过得才会更有意思。
当然，达成这个心愿最根本的还是有钱。
“呜嗷……”
突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熊吼。
卢克微微皱眉，有些担忧，沃克那老头不会又出事了吧。
两人是同事，卢克不可能坐视不管，他穿上衣服、带上驱熊喷雾，向着熊吼的方向走去。
卢克只带了手枪，没有步枪和霰弹枪，遇到熊了也用处不大。
等有时间了，他准备去枪械商店购买一些大威力枪支，以备不时之需。
卢克并没有直接跑过去，而是用望远镜提前观察，他虽然有驱熊喷雾，但也不想直面黑熊。
因为林间有大量的杉树，视线容易被遮挡，望远镜无法看到太远的距离，卢克只能走一段路程，用望远镜观察一番。
走了大概将近一英里的距离，卢克看到了一块空地，停放着一辆白色轿车，不远处扎着一顶帐篷，已经遭到了破坏，一头黑熊将帐篷里的东西翻了出来。
卢克没有看到沃克的身影，同时也有些纳闷，这熊为何占着他的营地不肯离开？
卢克拿起望远镜再次观看，难道这个营地不是沃克的？
这里还有其他人露营？
很快，卢克的猜测得到了应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嘿，你这个该死的臭狗熊，赶紧离开我的营地。
我才不怕你。”
“吼……”一声熊吼传来。
一人一熊隔着几十米对峙。
双方都有些忌惮。
人吓熊，也怕熊。
熊站起身，让自己看起来更魁梧，同样在吓唬人。
“嘿，离开我的营地，这里是我的地盘！”女人手里拿着驱熊喷雾，大声的喊叫。
黑熊看了看帐篷，又瞅了瞅女人，叼着一个袋子跑进了树林的深处。
“fuck！那是我的食物，你这个小偷！”
女人愤怒的声音中又带着一丝轻松，显然这只黑熊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威胁。
黑熊离开后，女人走近一片狼藉的营地，帐篷已经被破坏，物品散落的到处都是，保存食物的箱子也被破坏了。
“嗒嗒……”女人隐约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谁在那？”
卢克挥手：“我听到了熊吼，担心有人受伤，过来看看需不需帮忙。”
女人叹了一声：“没人能帮我，帐篷和物资都被破坏了，我没办法继续……留在这了。”
“你在帐篷里放了气味比较大的食物吗？”卢克打量着女人，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扎着头发，显得颇为干练。
女人摇头：“所有的食物都有包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引来熊。”
卢克扫了一眼帐篷，又想到沃克昨晚的遭遇，两个人的帐篷都遭到了黑熊的袭击，这里的黑熊成精了，知道人的帐篷里有好吃的？
亦或者说是人为的？
卢克试探道：“你也是来寻宝的吗？”
女人露出警惕神色：“你怎么知道？”
“猜的。”卢克敷衍了一句，沃克的营地遭到了袭击，这个女人的营地也遭到了袭击，而两个人都是来寻宝的，那么这两次黑熊袭击可能不是意外。
女人反问：“你是什么人？也是来寻宝的吗？”
“No，我是来野营的，但昨晚有个倒霉蛋被黑熊撵到了我的营地，他跟你的遭遇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针对寻宝人？”
卢克摊手：“我不知道。”
女人皱着眉，低头思索：“肯定是这样的，我的帐篷和物资遭到了破坏，就无法在待在这里继续寻宝，等于是被变相的淘汰了。
真是个阴险的家伙，我一定抓到他。”
“祝你好远。”卢克跟女人告别离开。
他没有去刻意查看被黑熊破坏的现场，他是来游玩的，不是来查案的，没必要将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作为同事，他还是给沃克发了一个短信，提醒他注意安全。

第二百九十六章 藏宝图
中午，卢克拿出烤架，准备弄个小烧烤吃。
羊排、羊腰、鸡翅、龙虾、烤茄子，金针菇、面包片……
一边喝着凉啤酒，一边烤着滋滋冒油的羊排，卢克嘴里还哼着小曲。
‘我的心我的情你不需要明了。
只要我对你好。
这样的温柔你要不要……’
一个人的烧烤看起来有些凄凉、孤寂，对于卢克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出来玩嘛，就是怎么放松怎么来。
“沙沙……”
卢克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踩踏草坪的声音，扭头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沃克法官，你是闻到香味了吗？”
“说的没错，我是来蹭饭的。”沃克叹了一声：“我的帐篷一团糟，食物也被那只该死的熊破坏了，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
卢克递给他一瓶啤酒：“这或许会让你好受一些。”
“谢谢。”沃克接过啤酒，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朗姆酒：“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卢克接过来一看，是一瓶存了十年左右的高档朗姆酒，价格不菲：“好酒，真希望多几个像你一样蹭饭的人。”
沃克笑了笑：“我的嘴可是很叼的，饭不好吃，我下次肯定不会再来。”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的烧烤技术确实一般。”卢克两世为人，做饭是没问题的，但因为上辈子条件有限，几乎没有烧烤经验。
沃克走过来看了看：“食材不错，很新鲜。”沃克撸起袖子：“让我来烤吧，别浪费了这些食材。”
“你行吗？”
“不要把法官当成生活白痴，这也是一种歧视。”
“OK。”卢克将烤肉夹递给沃克，他也乐得轻松。
沃克用夹子熟练的翻着烤肉，光是架势就比卢克标准的多，没多久一块羊排烤好了，沃克夹了一块放到卢克盘子里。
卢克切开羊排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鲜嫩多汁，确实要比他烤的好。
是不是每个洛杉矶老男人都有一手烤肉绝活。
卢克觉得自己以后也要多练练了。
不会烤肉，以后都不好意思再举办派对了。
沃克问道：“味道怎么样？”
卢克一条大拇指：“你应该转行当厨师了。”
“哈哈……”沃克哈哈一笑：“烤肉最重要的就是食材品质和火候，不需要太多的调料，肉本身的香味才是最棒的。”
沃克是个动作麻利的人，先将需要翻面的食材烤熟，再将不用经常翻面的食材放到烤架上，偶尔看一眼就行。
卢克端起酒瓶：“沃克法官，面对此时的美景和美食，我们必须干一杯。”
“沃克，叫我名字就行。”
“我也是。”
两人碰了碰酒瓶，喝了一口。
卢克吃了一口蒜蓉烤龙虾：“是我喜欢的味道。”
“这是你们前两天海钓的龙虾？”
“没错，我还钓了一条将近七百磅的蓝鳍金枪鱼。”
“你在逗我玩？”
“你的消息太闭塞了，那群家伙满世界的发照片，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抱歉，没有参加你的欢迎会。”
“我有时候也不太喜欢……那种场合，只是跟你比起来，我还没有拒绝的资本。”
沃克笑了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不会有这种困扰了。”
“或许吧。”
卢克去烤架旁，看了看烤金针菇和烤茄子，将这两道菜也端上了餐桌：“可以吃了。”
“闻起来味道不错。”沃克虽然经常烧烤，但并不擅长烤茄子和烤金针菇，以前也很少吃。
“尝尝吧，这两道菜做好了，比肉还好吃。”卢克给自己夹了半个茄子和一些金针菇，诱人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还不错。”沃克吃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神色，喝了一口啤酒：“卢克，你今天上午发信息说黑熊袭击不是意外，是什么意思？”
卢克解释：“今天上午，我在大熊湖游泳听到一声熊吼，担心你可能会遇到危险，我就赶过去帮忙。
看到一头黑熊在破坏帐篷，但帐篷的主人并不是你，而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
我觉得有些过于巧合，就询问她是不是来寻宝的。
她承认了。”
沃克反问：“如果是人为事件，那这个人是如何控制黑熊的？那只熊总不会是家养的吧？”
卢克回忆了一下：“看着不像。”
“昨晚袭击我的黑熊和你今天看到的黑熊是同一只吗？”
卢克道：“应该不是同一只。”
“那黑熊为什么会攻击我的帐篷？”
“不知道。”
“现场没发现可疑情况吗？你可是专业的。”
“我没有查看现场。”
“这可不像是一个优秀警探的风格。”
“我是来度假野营，不想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警察；满脑子现场现场、罪犯罪犯、证据证据……
太累了。
我只是……想过一个轻松的假期。”
沃克泄气了：“你说的没错，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他一个受人尊敬的法官跑到野外探险寻宝，说出去十个人有九个人不信。
寻宝这种不靠谱的事，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
但他偏偏乐在其中，不就是为了逃避繁重的案件。
当然，也不是说他不喜欢法官的工作，只是这个工作压力较大，他也需要一种释放情绪的方式。
就像是电池的正负极，缺一不可。
“听着，卢克，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我可以给你提供食物、住宿，你不用担心补给，可以继续寻找宝藏。”卢克很大方。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的假期也不多了，我虽然喜欢探险，但也要为自己的工作负责。
我希望在假期内找到这笔宝藏，否则等我再次休假，这笔宝藏肯定会被其他人找到。
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寻找宝藏。”
“呵呵，寻找宝藏，听起来挺有意思，我小时候也幻想过这一类的事。
但是，我没有类似的经验，你找错人了。”
“我没找错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能帮助我。”
“说说看。”
沃克找到自己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个袋子，打开袋子后拿出一块棕黄色的皮子递给卢克：“你看看。”
“这是什么？”
“藏宝图。”
“我可以看吗？”卢克有些诧异，没想到沃克会做出这种举动。
“放心看吧，如果宝藏那么容易找到，我也不会找你求助了。”
卢克擦擦手，接过棕黄色的皮子，A4纸大小，很薄：“这是什么材质，摸起来很柔软。”
“小牛皮，我有一条类似的皮带，很舒服。”
卢克用力搓了搓藏宝图，又闻了闻味道，这才开始查看上面的图案，黑色的线条描边，地图的左下角像是湖泊，周围是一片树林，地形高低起伏，右上角还有一轮太阳。
右下角还写着几行字。
‘嘿，伙计，你想得到我的宝藏吗？
那就去找吧。
宝藏就装在一个棕色木箱里。
我相信只要你用心，一定能找到。
福雷斯特&#183;芬恩。’
“这就是藏宝地图，为什么没有标注具体藏宝地点？”
“这就是我迟迟未找到宝藏的原因？”
卢克仔细观察藏宝图的地形：“这张宝藏图似乎并不完整，虽然一面是湖，一面是树林，但范围太宽广了，很难确定具体的范围。”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找你的目的，我也怀疑这只是藏宝图的一部分，才导致我迟迟无法确定宝藏的具体地点。”
卢克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你想让我帮忙找到完整的地图。”
“没错，你不是见过另外一个寻宝人吗？没准我们两个的地图拼起来，就可能是一块完整的地图。”
“这个简单，我可以告诉你她营地所在的方位。”
“NoNoNo，探险寻宝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其实，我之前就察觉了有其他寻宝人的存在，但我一直没跟他们正面接触过，我不了解他们，也不相信他们，即便我有诚意跟他们合作，但他们未必就会真心待我。
我需要一个强力盟友。”
“你希望我促成你们的合作，并且保证合作的公平性。”
“是的，更确切的说，我希望你也是宝藏的拥有人之一，我愿意将一部分宝藏分给你。
只有懂得分享，才能获得更多。”
“就算你愿意，另外一个寻宝人能同意？”
“如果对方同意，我们就一起寻宝，在寻宝过程中认识一些有趣的朋友，也是寻宝的乐趣。
如果对方不愿意，就只交换藏宝图，他找他的，我们找我们的。”
“是她。”卢克提醒。
“那个寻宝人是女的？”
“没错。”
“我见过不少寻宝人，女的可不多。”
“这次你见到了。”
“这么说你同意了？”
“No，我还没想好，我是来给自己放假的，不想搞得太累。”
“Come on，年轻人应该有点冒险精神，你的度假方式跟七十岁的老头子有什么区别？
探险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只要你尝试一次就肯定会喜欢。
你可以把它当成一种游戏。
就像我，宝藏并不是最重要的，我更享受寻宝过程中的期待、新奇和刺激。
没有比这更好的度假方式了。
宝藏、宝藏、宝藏，跟着我念三遍，你难道一点都不兴奋吗？”
如果说卢克对宝藏一点都不感兴趣，那肯定是假的，问道：“你知道宝藏是什么吗？”
“不知道，未知的宝物更令人兴奋不是吗？”
“宝藏的主人是福雷斯特&#183;芬恩？”
“是的，你听说过他吗？”
“没有，我很少关注这一类的新闻。”
沃克说道：“福雷斯特&#183;芬恩的父亲是一名酷爱户外运动的数学老师，芬恩从小便跟着父亲四处探险，因此他也爱上了户外探险运动。
芬恩长大后开了一家艺术画廊，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年销售额就达到了一千万美元。
从当时美元的购买力看，芬恩毫无疑问是一名大富豪，这也是他发起寻宝运动的‘硬实力’。
58岁那年，芬恩得了癌症，不得不停止他喜爱的户外探险活动，在家静养。
芬恩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想发起一个探险寻宝活动。
将很多金币和财宝放进了一个铜箱子里，准备埋在某个地方，不过，被他的家人阻止了。
这件事就拖了二十多年，芬恩的身体居然奇迹般的好转，这个时候他也八十岁了。
他又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于是又想起了早年间的那个“寻宝计划”。
这次他没有在征询家人的意见，偷偷的将宝藏埋藏起来，后来他的家人知道了此事，也询问过藏宝地点，但他不肯说，家人们也无可奈何，也就随他去了，反正就是几百万美元，对于福雷斯特家族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卢克对于宝藏有了大致的了解，追问：“也就是说，大熊湖宝藏可能价值几百万美元。”
“我也不知道，据说他将宝藏分成几批，埋在了不同的地方。这里只是其中一个藏宝地点。不可能有那么高的价值。”
“你怎么得到这张藏宝图的？”
“他写了一本自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通过各种方式发行一些自传书籍，这些自传书籍中夹着藏宝图，不是每一本都有，比例极低，这就需要靠运气了。”
“能确定藏宝图是真的吗？”
“寻宝探险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也是它的最大魅力。”
“万一这个老头撒谎，咱们岂不是白折腾了。”
“芬恩不大可能撒谎。
他是一个酷爱探险的人，又是一个超级富豪。
对于他来说几百万美元的价值远远比不上探险带来的意义。
你会为了几百美元公开骗人吗？”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如果我也参加探险，找到宝藏后能分多少？”
“大家平分。”
“沃克，你很慷慨。
但另一个持有地图的人就算愿意共享地图、合作，也不会答应这个分配方案，在她看来咱们是一伙的，未必同意平分。
到时只会谈不拢，让大家都尴尬。”
“你说得对，在寻宝人眼中宝藏地图才是最重要的，你没有寻宝地图就没法成为合伙人。”沃克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匕首，用力将棕色皮子切开，扔给了卢克一块。
“问题解决了。”
……
不远处的营地。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将物品装进SUV汽车，不时的发出一声叹息。
“嗨。”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白人女子露出警惕的神色，望了过去。
不远处走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黑发男子今天上午见过，还有一个年纪较大的白人男子。
“你们有什么事吗？”白人女子放下手中的物品，盯着卢克和沃克。
“嗨，我是卢克，这位是沃克。”
“我叫蕾芙妮。”
沃克问道：“你在寻找福雷斯特&#183;芬恩的宝藏？”
“你们也是。”
“没错，昨晚我的营地也被黑熊袭击了，我觉得可能是人为的，也就是说可能还有其他寻宝人存在，而且是个不守规矩、极其危险的寻宝人，我认为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或许可以尽快找到宝藏。”
蕾芙妮插着腰，婉言谢绝：“我不太擅长与人交流，更喜欢一个人寻宝。”
沃克道：“我也是，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是独自寻宝，但始终没有找到宝藏，至于原因……
藏宝图不是完整的，无法确定藏宝的具体地点。
根据我的推测，藏宝图应该不止一份，可能存在几份，甚至十几份，也可能有雷同的，只有拼成完整的藏宝图，才能确定藏宝地点。
所以，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蕾芙妮反问：“如果我拒绝合作呢？”
“我刚才说了，可能存在更多的藏宝图，也会有更多寻宝人，你不愿意合作，我们就找其他寻宝人合作，只要我们能够拼成完整的宝藏图，就能顺利找到宝藏。
而到时候……你的宝藏图就会成为一张废纸。”
“如果我们的藏宝图是一样的呢？”
“那大家谁都没有损失，还可以交流一些寻宝心得。”
蕾芙妮皱眉道：“实话实说吧，我信不过你们。”
沃克提议：“那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大家共享藏宝图后，依旧可以分头寻宝，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得到一个完整的宝藏图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说呢？”
“我的营地被黑熊袭击，帐篷毁了、食物也遭到了破坏，就算我跟你们共享了地图，也要先离开补充新的物资。
有了这个时间差，你们有可能先一步找到宝藏。
这对于我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沃克劝道：“所以我才说大家一起寻宝，我的营地也遭到了破坏，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可以应对潜在危机。
至于食物，卢克可以提供，他还有不少吃的。”
“如果我跟你们合作寻宝，并且找到了宝藏，咱们怎么分？”
“三个人，三份地图，宝藏也分成三分，很公平。”
“我只能获原来的三分之一。”蕾芙妮有些不甘心：“这可不是我的预期。”
“蕾芙妮，你应该也察觉到了，附近的寻宝人不止有咱们三个人，不合作就无法得到完整地图。
一旦让其他寻宝人得到完整地图，他们就有可能捷足先登。
到时候别说三分之一了，一个硬币都没有。”
蕾芙妮犹豫了好一会：“我还是不相信你们。”
沃克摊摊手：“OK，那就只能说再见了。
祝你一路顺风。
不过，等你再次返回大熊湖，我们可能已经找到宝藏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
蕾芙妮关上后备箱，坐进驾驶室，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右手伸出几次都没有摁下启动键。
“咔。”
驾驶室的门开了，蕾芙妮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卢克和沃克：“OK，我跟你们合作。
但为了表示诚意，我要知道你们的身份和关系。”
“沃克，我是一名法官。
这位是卢克队长，他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探。
有他的加入可以大大增加我们找到宝藏的机会。”
“哇喔……一个法官和一个警察？
很难想象你们这种人也会寻宝。”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
我的假期快结束了，所以要尽快找到宝藏。”
“OK，那就将宝藏图拿出来吧。”蕾芙妮依旧心存警惕，示意卢克两人先拿。
卢克和沃克都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了地图。
蕾芙妮看了一眼，随后也掏出了自己的宝藏地图，她的地图与沃克的地图不同。
三份地图拼在一起，地形、湖泊、树林完美的连接延续，拼成了一张完整地图。

第二百九十七章 宝藏
蕾芙妮面露惊喜，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露出疑惑神色：“为什么你们的地图比我的小？”
沃克答道：“如果所有的地图都一样，永远无法拼出完整地图。”
“你是对的，法官大人。”蕾芙妮耸耸肩，开始研究‘新藏宝图’。
如果说之前的藏宝图只是一角，那么这一角能在大熊湖找到多个相似地点，地图合并后，藏宝图有了愈发完整的地形和植被特点，能够准确定位具体藏宝范围。
三个人一边对照着藏宝图，一边查看大熊湖的地图，只不过使用的工具不同，沃克使用的是纸质地图，蕾芙妮手机，卢克平板。
纸质地图无法放大，手机屏幕小，最终两人都聚集在卢克平板旁。
沃克小声嘀咕：“看来爱享受也不是一件坏事。”
二十分钟后，三人经过一番仔细比对，终于确定了藏宝图的范围，距离这里大概有三英里的距离。
不过，虽然已经确定寻宝范围，但完整的藏宝图上依旧没有明确标注宝藏藏匿地点，范围依旧有些大。
沃克拿起拼接的地图：“会不会地图上还藏着线索，只是我们没有找到？”
蕾芙妮也凑过来查看，指着地图左右两侧：“你的地图上有一个太阳，我的地图上也有一个太阳虚影，为什么会有两个太阳？”
卢克也走过来仔细观察：“虽然看起来都像是太阳，但存在一定的色差，为什么两个太阳的颜色不同，是代表着时间不同吗？”
“时间？”沃克嘀咕了一句，摸着下巴思索：“什么时间天空中会出现两个太阳？”
蕾芙妮露出恍然之色，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不是两个太阳，而是一个月亮和一个太阳，所以你地图上的太阳颜色深，我地图上的月亮颜色浅。
而且位置高低也不同。”
“日月同辉！”三人异口同声。
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这就是探险寻宝的乐趣。
通过有限的线索拨开重重迷雾，找到宝藏的埋藏地点，获得巨额财富。
而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集思广益、团结合作，也是一种宝贵的财富和珍贵的回忆。
卢克觉得等自己老了以后，这次探险也会成为一段不错的回忆。
沃克低头看着手表：“一般这种情况会出现在傍晚。
伙计们，我们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寻宝地点。”
蕾芙妮指着自己的SUV：“还等什么？上车。”
……
三人驾车赶到藏宝地点。
藏宝地点范围依旧不小，大约将近一英里的范围，搜寻的范围依旧不小。
地形也比较复杂有湖泊、树林、山丘，短时间内很难搜索完。
蕾芙妮停好车，沃克走下汽车，拿着藏宝图比对周围的地形，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卢克道：“现在是下午四点多，还有不到三小时就天黑了，我建议分头行动，以湖边为起点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搜寻，这样效率会比较高。”
蕾芙妮摇头：“NoNoNo，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宝藏没那么容易找到，藏宝地点没准会有陷阱。
我觉得大家应该一起行动，这样更安全。”
沃克点点头：“我赞同蕾芙妮的提议。既然已经确定了寻宝地点，它也跑不了，一起行动会更好。”
“OK。”卢克耸耸肩，二比一，他也只能妥协。
随后，他也想通了其中的原因。
沃克更信任自己，按理说应该支持自己，为何会赞同蕾芙妮的提议？
还有蕾芙妮之前说过，她更喜欢一个人寻宝，妥妥的女汉子，怎么突然瞻前顾后了？
既然不合常理，那肯定是有原因。
卢克猜测，大概率可能是因为宝藏。
三人分头行动，如果其中一个人发现宝藏难免不会动歪心思，最后可能会引发矛盾，这或许就是两人担心的。
卢克作为一个寻宝菜鸟，在这方面要迟钝一些。
不过，他的优点是擅长分析，想通这一点并不难。
这也说明了团队合作的重要性，明明知道三人分头行动效率更高，而且相隔距离不远，可以相互关照。
但因为没有足够的信任，只能选择效率更低的方式。
虽然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有时候人性是无解的，妥协才是和平共处的润滑剂。
随后，三个人相距十几米，在彼此能看得到的地方向前搜索……
三人搜索了一个多小时，日头西落，天色渐黑。
“我要休息一会。”沃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卢克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啤酒递给他。
“谢谢。”
卢克又拿出两瓶啤酒，一瓶递给蕾芙妮，一瓶自己喝。
“咕噜咕噜……”卢克喝了大半瓶啤酒，解渴又能补充能量。
沃克毕竟上了年纪，休息了一会，才缓过神，拿出了地图再次研究：“我觉得这样不行，马上就要天黑了，咱们根本搜索不完整个地图上的藏宝范围。”
蕾芙妮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沃克指着地图：“我总觉得这日月同辉的现象应该还藏了其他线索。我们之前猜的是时间……
会不会真正的线索是地点。”
沃克的话，给了卢克提醒。
卢克拿过地图，又拿出了一支铅笔，将日月用一条直线连起来，这条线的中间点刚好落在一处山丘上。
这可能就是藏宝地点。
沃克笑了：“不愧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探，早知道就应该把你留在车里研究地图。”
蕾芙妮也露出轻松的笑容：“现在也不晚。”蕾芙妮拿出大熊湖的地图比对，指着右前方说道：“山丘应该是在那个位置，我们最好趁着天黑前赶过去。
我感觉宝藏在向我们招手。”
随后，三人向着山丘的方向走去。
卢克标记的地点也只是一个大概位置，地图和实物毕竟是有误差的，而且这个误差很可能还不小。
找到与地图上相似的山丘后，以山丘为中心向着直径一百米的四周搜索。
三人搜查的很仔细，生怕不小心漏过宝藏，然而他们将山丘仔细搜索一遍，依旧没有发现疑似藏有宝藏的棕色木箱。
此时，卢克也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误了。
蕾芙妮也有些失望，坐在草坪上休息。
沃克想了想：“嘿，我刚才看到了几株向日葵。”
蕾芙妮反问：“我也看到了，很多地方都有这种野生向日葵，不足为奇。”
“你说得对，但向日葵是堪萨斯州的州花，而埋藏宝藏的福雷斯特&#183;芬恩就是堪萨斯州人。
这会不会太巧了？”沃克说话间，露出兴奋的神色。
“这向日葵会不会就是福雷斯特&#183;芬恩留下的记号，而宝藏可能就藏在花的下面。”
卢克挥了挥折叠铁锹：“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说干就干，在沃克的指引下找到了向日葵花的位置，三人轮番挖掘，在向日葵花的下面挖出了一米深的坑。
但是并没有发现棕色木箱，更没有找到宝藏。
沃克叹息了一声，对着一旁的蕾芙妮说：“你说的没错，这种花很多，不足为奇。”
蕾芙妮望着四周：“天黑了，我们今天没办法再继续搜寻宝藏下落了。
而且我午饭都没有吃，快饿死了。”
卢克道：“我们开车返回营地吧，我的房车里有吃的。
但我今天累坏了，不想做饭，所以只能吃一些现成的。”
蕾芙妮咽了咽口水：“只要能填饱肚子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卢克挥了挥手，虽然没有找到宝藏，但今天过得也很充实。
总的来说，还不错。
……
回到营地后。
晚饭很简单，主食大列巴、牛肉罐头、猪肉肠、腌黄瓜、苹果、橙子、牛奶。
“哇喔，太丰盛了！
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晚餐。”蕾芙妮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忍不住吞咽口水。
“那就赶紧吃吧。
别客气，都是一些现成的食物。”卢克不以为意道。
蕾芙妮吃了一块大列巴、配着猪肉肠，看了一眼卢克的房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会享受的寻宝人。”
卢克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在寻宝行业还只是个菜鸟。我更愿意享受在大自然中探险的乐趣。”
蕾芙妮说道：“那只能说明你是个有钱人。”
三人都饿了，很快风卷残云将桌子上的饭吃光了。
蕾芙妮主动承担了刷盘子的重任，卢克负责收拾桌子，沃克已经累得有些动不了了。
他已经六十岁，不再年轻了。
收拾完，卢克开了一瓶威士忌，准备了一些零食，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宝藏的事。
蕾芙妮叹道：“咱们已经将地图上对方范围搜查了一遍，但依旧没有找到宝藏的下落。
是不是咱们的寻宝方式出了问题？”
沃克小酌了一口：“卢克，你怎么看？”
卢克盯着桌子上的藏宝图，上面的内容他已经很熟悉了，的确是大熊湖无疑，整张地图上唯一的疑点就是日月同辉。
也正是基于这个现象，他们才想到两种可能找到宝藏的方式。
第一个方式，日月同辉代表的是时间，傍晚左右，卢克原本猜测，这个特殊时间段才能找到宝藏，而他们也在这个时间段搜索了，却并没有找到。
第二个方式，日月同辉代表着地点，卢克将日月用一条线连起来，线的中点刚好与山丘交叉，卢克猜测宝藏可能在山丘上，但结果也错了。
那日月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
亦或者根本就不是日月？
卢克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在大熊湖游泳的经历，倒影？
一个是真正的太阳，一个是水中倒影，地图真正想暗示的是‘宝藏藏在湖里’。
卢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蕾芙妮拿过照片看了看：“两个太阳，一浅一深、一高一低，是在暗示宝藏藏在湖底？
我感觉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沃克附和道：“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我相信埋藏宝藏的人也会觉得很有意思。
这很符合藏宝人福雷斯特&#183;芬恩的特点。
对于一张藏宝图，很多人的理解是不同的，很多寻宝猎人都会看重藏宝图的‘合理性’。
我认为这一点是没错的，但这个合理性，不是你认为的合理性，而是藏宝人认为的合理性。
要根据藏宝人的性格、特点、所处的环境去理解藏宝图。
以我对福雷斯特&#183;芬恩的了解，利用两个太阳，代表水中倒影，暗指湖底宝藏的事，很符合他的作风。
伙计们，我们距离宝藏又进了一步。”
听了这番话，蕾芙妮似乎也受到了鼓舞，心情逐渐好起来，话也变多了，她先望向卢克：“你真是一名警探？”
“没错，我是劫案谋杀司的。”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蕾芙妮又望向对面的沃克：“你真是法官？”
沃克的神情变得严肃，气质也不同了，声音洪亮：“不像吗？”
“哇喔，有点那个感觉了。”蕾芙妮笑了起来：“但我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一位受人尊重、有身份、有钱的法官，会成为一名寻宝猎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也算是我的一个小秘密……
不如这样，等我们找到宝藏后，我再告诉你们。”沃克敷衍了一句，反问：“你是做什么的？专职寻宝猎人吗？”
蕾芙妮轻叹一声：“我以前做过很多工作，但我不是一个很有定性的人，每个工作都做的时间不长。
用我前夫的话说，我的生活一团糟。
然后，他就跟我离婚了。
我想获得女儿的监护权，也正在争取，而获得监护权的前提条件，是我有一定的物质基础。
这就是我寻宝的原因，我需要钱。”
沃克说道：“一般情况下，父母离婚，母亲获得监护权的几率更大。”
“呃……我以前做过一些错事……在很多人眼里，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好妈妈。
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直在努力争取女儿。
她对我很重要，我愿意为了她而改变。”
沃克道：“加油，只要你往正确的方向走，一切都会好起来。”
“谢谢，你是我见过的法官中最友善的一个。”
卢克笑道：“这是你的错觉，你应该见见法庭上的沃克法官。”
“Come on，这里没什么法官、警察，我们现在的身份都一样——寻宝人。
让我一起干一杯，喝完这杯我要睡觉了，我快累死了。
明天还要继续搜寻宝藏。”
“干杯。”
……
翌日清晨。
日头东升，天气晴朗、空气清新。
卢克三人起床后，简单吃了早餐，而后开车赶到大熊湖搜寻宝藏。
他们今天搜查的重点就是大熊湖的湖底。
考虑到在湖底搜寻的难度，三人也戴上了更多的装备。
因为是临时起意，与潜水有关的装备并不多。
卢克提供了一个潜水镜、沃克有个防水强光手电、蕾芙妮有个皮筏艇。
临时拼凑的装备，勉强可以完成这次任务，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多力量大吧。
三人先绕着大熊湖观察，确认湖中大概的藏宝范围。
而后三人开始轮流潜水搜寻海底，三个人都会游泳，但沃克和蕾芙妮都不精通潜泳，闭气的能力要差很多。
卢克在湖水里能闭气三分钟，他们两个最好的状态也只能待一分多钟，而且随着下水次数变多，潜水时间也越来越短。
这也导致三人在湖底的搜查效率并不高。
临近中午，三人依旧没有找到宝藏的下落。
因为消耗了太多体力，三人又累又饿，决定记住大概方位，并在湖底标记，而后上岸吃饭，休息。
午餐很简单，大列巴、牛肉罐头、酸黄瓜、咖啡。
吃完后，三人又交流了一下在湖底寻找宝藏的心得。
沃克道：“我太累了，下午必须减少下水次数，否则宝藏没找到，我可能先去见上帝了。”
蕾芙妮说道：“我也很累，但必须克服，如果我们都不下水，宝藏不可能自己浮起来。”
沃克提议：“我们低估了湖底搜索的难度，我们应该去买一些专业的潜泳设备，潜水衣和氧气瓶，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搜寻湖底会变得十分简单。”
蕾芙妮摇头：“我们已经搜寻了大半，今天下午就能完成了，没必要花那个冤枉钱。
我现在也拿不出买新装备的钱了。
等你买新装备跑个往返，没准我们已经找到宝藏了。”
如果一开始沃克提出购买潜泳装备，卢克会支持。
但就像蕾芙妮说的，现在湖底搜索工作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只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就行，他也觉得没必要了。
而且，通过一次次的下水，他也摸索出了一些潜泳的经验，期间使用掉了一张潜泳卡，他的潜泳技术也提高了不少。
卢克道：“我觉得，你们的想法可以折中一下，今天下午继续搜寻湖底，如果找不到，明天再购买专业潜泳装备。”
两人都没有反对，算是默认同意了。
随后，卢克又说了一些自己的潜泳心得和一些省力的方式。
下午两点多，三人继续潜泳。
只是与上午的潜泳方式有些不同了。
这一次，他们入水的时候不再是往下游，而是背着一块大石头，直接沉入湖底，在水下搜寻时也背着石头，借着石头的重量调整身体姿势，直接用脚在湖底行走。
等潜泳着氧气快耗尽的时候，将背着的鹅卵石放到旁边拴着绳子的网子里，双脚在湖底一登，人很轻易的就能浮到水面。
之后，同伴会将大石头钓上去。
体力消耗的越少，憋气的时间越长，寻找宝藏的效率越高。
下午四点多，沃克和蕾芙妮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只有卢克一个人还有潜泳的能力。
天色也开始变黑，会逐渐增加搜索难度，湖中可能藏匿宝藏的范围也在逐渐减小，寻宝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此时，三人都有些泄气，难道这一次又猜错了。
宝藏并没有在湖底？
三人又累又饿，都已经没有了寻宝的兴奋劲，只是在机械性的寻找宝藏。
卢克再一次背着石块沉入海底，右手拿着强光手电搜寻湖底，这种工作今天做了好多次，原本在湖底的新鲜劲也早就过去。
就在卢克以为这次的潜泳搜寻也要无功而返时，他突然看到前方的湖底有一个棕色的木箱子，顿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卢克走近查看，箱子没有破损的痕迹，上着锁，大概有六十公分宽，五十公分长。
卢克搬起箱子，放到了一旁的渔网里。
他丢掉鹅卵石，整个人上浮到水面，挥手：“可以把石头拉起来了。”
蕾芙妮习惯性的拉起渔网，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拉动：“怎么感觉重了？”
“刚才那个鹅卵石有些轻，我又换了一个，这个石头更大，压力更强，走的更稳。”
“OK，反正是你下水，你喜欢就好。
沃克，帮一把。”蕾芙妮招呼了一声，跟沃克一起拉起渔网。
沃克抱怨道：“卢克，你到底捡了个什么鬼东西，沉死了。”
然而，当渔网拉起来的一刹那，两个人都惊了，露出狂喜的神色。
“偶买噶的，你找到宝藏了，哈哈……”
“上帝保佑，我简直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找到了。
我是在做梦吗？告诉我！”
……
三人齐心协力将箱子运到岸上，沃克和蕾芙妮盯着棕色的木箱子看了又看，脸上的欣喜难以抑制。
卢克也不着急，准备等他俩冷静下来再打开箱子。
沃克用手摸着棕色箱子：“腐烂的痕迹不严重，应该是做过防水的，这个锁子怎么办？得想法弄下来。”
蕾芙妮迫不及待的说：“我去拿锤子，直接把它砸开。”
沃克反对：“No，你这样可能会破坏木箱子，这个箱子也是很有意义的。”
蕾芙妮反问：“那你想怎么办？”
沃克道：“你们两个会开锁吗？”
“No，我可不是小偷。”蕾芙妮摇头。
卢克道：“锁子已经有些生锈了，很难打开。
不过，我的工具箱里有大号铁钳子，可以在不损坏箱子的情况下夹断锁子。”
卢克的提议，得到了另外两人的认同。
而后，他从工具箱里拿出铁钳子，用力剪断了锁子，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打开箱子。
箱子里堆放着大量黄橙橙的金币……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过往
箱子里除了金币外，还有金色酒杯、金色戒指、金色手环等。
清一色的金子看起来有些单一，卢克猜测也可能与寻宝地点有关。
弗雷斯特&#183;芬恩可能担心湖水会泄露进箱子里泡坏了宝物，而黄金的化学性质比较稳定与水接触不会有任何影响。
接下来就是如何瓜分这批黄金制品。
蕾芙妮车上有一个小型称重器，分批次称重，黄金的总重量为18.6磅，每个人可以分到6.2磅金币。
为了保证划分的公平性，多次称重、尽可能的做到平均分配。
从开箱到分完金币，这个时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众人驱车返回营地，天已经完全黑了。
蕾芙妮心情很激动，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沃克没说话，看了看一旁的卢克。
卢克道：“明天吃完早餐吧。”
蕾芙妮目光扫视周围，担忧道：“嘿，寻宝人不止我们三个，我们现在获得了宝藏，很可能会被其他寻宝人盯上。
甚至可能会有人抢我们的金币，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赶紧离开吗？”
“走夜路会更危险。
这里是我们的营地，我们更熟悉周围的情况，即便真的有抢金币的人，我更愿意在这里以逸待劳。”卢克查案遇到过太多的凶犯，就算有不开眼的人偷金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有能力应对。
“我同意。”沃克附和道。
沃克以前和卢克算不上很熟悉，但也知道卢克的一些事迹，绝对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员之一，沃克相信他的判断，跟卢克在一起让他很有安全感，这也是他愿意让卢克加入寻宝的原因。
看到蕾芙妮还在犹豫，沃克劝道：“嘿，留下来吧，我是法官，卢克是警察，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明天吃过早饭，我们一起离开大熊湖，为这次旅行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或许是因为一起寻宝的经历，蕾芙妮对卢克两人也有了一定的信任，点点头：“OK，那就让我们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沃克笑道：“没错，这是属于我们三个人的狂欢会，必须嗨起来。”
三人开始准备晚餐。
披萨、烟熏鲱鱼罐头、凤尾虾、酱牛肉、毛豆、香蕉。
都是一些简单的食物，稍微加热即可食用。
“干杯！”
三人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蕾芙妮放下酒杯：“卢克、沃克，很荣幸能跟你们组成一个寻宝团队，如果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根本无法找到宝藏。
哦，很难描述我现在的心情……
激动、兴奋、甚至感觉有些不真实。
谢谢。”
沃克说道：“蕾芙妮，你做的很棒，你的付出并不比我们少。
如果没有你的那份地图，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藏宝地点。
我们这个团队缺一不可，每个人都很重要。”
“为我们的寻宝团队干一杯。”卢克提议。
他原本只是一个打酱油的，在沃克的邀请下意外加入了探险寻宝，这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寻宝经历也给他带来了新奇的体验。
蕾芙妮喝了一口香槟，问道：“沃克，讲讲你的经历吧，你堂堂一个法官怎么会对寻宝感兴趣？”
卢克道：“我也很好奇。”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忘记了。”沃克皱着眉头，仿佛陷入了回忆。
“没错，我是一个受人尊敬的法官，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我努力工作的同时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过上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甚至已经忘记了开心的感觉。
我似乎失去了寻找快乐的本能。”
“一开始，我以为是当上法官后审判案件接触了太多负面情绪，所以才会觉得不快乐。
但当我仔细回忆过往经历才发现并非如此，在我当法官之前就已经没有了快乐，再往前追溯大学、中学、小学。
没错，我似乎是在上小学时失去的快乐。
小学五年级我爷爷去世了，从那以后，我的人生似乎就没有了快乐的记忆。”
蕾芙妮猜测道：“你是个孤儿？”
“我父母前两年才去世，你见过五十多岁的孤儿吗？”
“你父母离婚了？”
“没有，他们的感情很好，一直生活在一起。”
“他们不是一对尽责的父母？不喜欢你？”
“No，他们算是尽责的父母，生活方面没有短缺，让我受了最好的教育，完全尽到了他们应尽的责任，这一点无可挑剔。”
蕾芙妮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会不开心？”
“他们从来没有主动带我出去玩过，我没有去过游乐场、没有野餐的经历、更不要说外出旅游了，我小时候看电视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被他们发现。
我努力想，但童年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
蕾芙妮道：“一次都没有吗？”
“没有。
我母亲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她甚至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觉得外面的餐厅不卫生，遇到一点小事都会往悲观的方面去想，她的生活似乎没有任何乐趣。
甚至家庭聚餐都会成为她的负担，她想的不是家人聚在一起的快乐。
而是发愁要多刷几个盘子。
用她的话说，人为什么要吃饭？
一天吃一顿饭多好……类似的。
她身上总是充满了各种负能量，而且很喜欢骂人，尤其是骂我老爸。
年轻时这个毛病还不明显，年纪越大，越喜欢骂人。”
“她在外人面前也会这样吗？”
“No，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是这样。”
蕾芙妮道：“我能理解，我见过类似你说的这种人，他们很在乎外人的评价，将好的一面留给外人，受伤的往往是亲近的人。”
“没错，我父母就是这一类人，他们宁可降低生活标准，也不肯少买一件衣服。”沃克叹了一声。
“sorry，我说的有些偏了。
我的童年一直在学习，但唯独没有体验过童年的快乐。
这导致我长大后也无法体会到快乐。
这种话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甚至觉得有些矫情，但这是事实。
同样一件事，别人可能会开怀大笑，对我而言……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很痛苦，我想改变，但我发现……真的很难。”
“我人生中唯一快乐的时光，可能就是跟我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个快乐的小老头，没什么文化，是个蓝领，但他很阳光、很快乐。
每次我们在一起，他都会陪着我一起玩。
不是那种责任式的敷衍，而是真的喜欢跟我一起玩。
最令我难忘的，就是他带着我一起去野外探险寻宝，开着他那辆旧皮卡，我们一起搭帐篷、一起找干草、一起打猎……
虽然最终没有找到宝藏，但真的很快乐。
我到死的那一天都会记得。
这是我跟父母在一起从未体验过的，他们是合格的父母，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
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比别人的孩子差。
至于我快不快乐，他们似乎从未考虑过。
我想找回自己的快乐，不，确切的说我要学会快乐，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寻宝，这将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段难以忘怀的经历。
这几天我很快乐，很高兴能遇到你们。
谢谢。”
这一晚，或许是因为找到宝物后的兴奋和喜悦，三人聊了很久。
一个上了年纪的法官。
一个活力四射的警探。
一个生活窘迫想争取监护权的单亲母亲。
三个身份地位、生活经历各不相同的人组成的临时寻宝团队，却成功找到了宝藏。
不得不说，命运有时候确实很神奇。
……
翌日清晨。
卢克泡了一壶龙井，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听着树上的鸟叫。
“哈……”
沃克打着哈欠，从房车里走了出来：“早上好。”
“要来一杯绿茶吗？”
“中国茶？”
“没错。”
“给我来一杯，我已经很久没喝过了，正好可以怀念一下。”沃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视周围：“蕾芙妮呢？她的车怎么没有了？”
卢克道：“她走了。”
“为什么急匆匆的离开？她甚至都没有跟我们打招呼。我们可是一个团队。难道……”沃克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们的金币还在吗？”
“还在，她没有拿走我们的东西。”
沃克松了一口气：“抱歉，我不应该怀疑伙伴。
但她为什么不告而别？是担心咱们抢她的金币吗？”
卢克指着桌子上的信封：“她留下了一封信，你应该看一看。”
沃克拿起信封，打开了里面的信纸：“卢克、沃克……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我已经离开了。
sorry，我欺骗了你们，我不叫蕾芙妮……
我一开始并不相信你们，所以没有说自己的真实姓名，真的很抱歉。
另外，沃克，我还要向你道歉，郑重道歉。
袭击你帐篷的那只熊是我用蜂蜜吸引过去的，我没想过伤害你，只是想让那只熊破坏你的帐篷和物资，让你无法继续寻宝。
我很需要钱，我迫切的想要得到宝藏，我担心其他人会抢走宝藏，对不起，我真的很内疚。
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但……我想告诉你。
因为……咱们是一个团队，我不想留着遗憾离开。
我鼓起勇气写下了这一切。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我用蜂蜜将熊引到你的营地，结果因为过于紧张，没有盖好蜂蜜的盖子，熊寻着气味找到了我的营地，也同样破坏了我的帐篷。
我这也算是自作自受。
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让我认识了你们，真的很高兴能成为你们的伙伴。
我会永远记住这次寻宝经历，也会好好使用这笔钱。
再次感谢你们。
阿莲娜&#183;普鲁特。”
沃克坐在椅子上将信件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我虽然看出了蕾芙妮，不，应该是阿莲娜隐瞒了一些事，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看来跟你一起组队是正确的。”
卢克给他续了一杯茶：“是不是有些失望？”
“有一点，但仔细想想，又有些欣慰。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我们，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们，还有她的真实姓名。”沃克轻叹了一声。
“你知道吗？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官，审判了很多案子，也将很多嫌犯送进了监狱。
有很多人并不是罪大恶极，他们……只是在最无助的时候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我一直在想……
假如，在他们最无助时能获得别人的帮助，摆脱困境，或许就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但我也只能想。
我是一名法官，当嫌犯出现在审判席上，就说明他可能已经犯下了错误。
已经晚了。
这一次，伊莲娜也遇到了困境，她也需要钱。
如果她没有和咱们组成一个团队，她就无法获得宝藏，很可能也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很高兴自己能帮到她，而不是审判她。”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也一直担心她会偷咱们的金币，不是害怕被偷，而是……不希望亲手抓她。”卢克是一名警察，但如果生活中的所有事都用警察的思维去考虑，会活的很累。
就像沃克一样，很难再感受到生活中的快乐。
沃克问道：“你早就发现她有问题？”
卢克笑了笑：“我去做饭。
吃完早饭，我们该回家了。”
……
饭后，卢克和沃克清洁了露营地的垃圾。
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回到洛杉矶市区，卢克和沃克告别，将房车还给租车公司，开着自己的大奔去了老妈家。
中午，在老妈家蹭饭，聊聊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琳达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寻宝的事她听说过不少，但那只是听说，真正能找到宝藏的人屈指可数。
卢克也懒得解释，直接送给她一枚金币。
琳达愣了好一会，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收到这种礼物。
看着儿子暴发户的气质，感觉宝藏的事八成是真的。
下午，卢克回家洗了个澡，将金币藏好，睡了一觉，养精蓄税。
这两天因为宝藏的事，他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
晚上。
卢克去黛西家约会，野外什么都好，唯独有些孤单。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年轻人火气大，得多运动……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新案
北好莱坞银行。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黑人男子走进银行大厅，男子身材高大、气质沉稳。
黑人男子取了一个号码，坐在长椅上等候。
过了一会，银行响起提示音，屏幕上显示出他的号码。
男子走到银行柜台旁，出示了号码。
“先生，你想办理什么业务？”银行柜台专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妇女，黄色卷反、有些发福。
“取钱。”黑人男子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多少钱？”
“所有的钱。”
“你有预约吗？”
“是的，麦凯尔&#183;亚瑟。”
“亚瑟先生，你账户里总共是2万美元，你确定要全部取出来吗？”
“是的。”
女柜员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沓子钞票放进数钞机里，随口问道：“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你是打算投资，还是旅游？”
“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女柜员将清点好的钱放到了柜台窗口：“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麦凯尔&#183;亚瑟接过钱，准备放进身后的背包里，银行门口突然出现一阵躁动。
五个头戴骷髅面罩、身穿防弹衣的持枪男子闯入银行，二话不说对着房顶一阵“突突”。
顿时，银行内响起一阵尖叫声。
“啊……”
“闭嘴！”一把手持AK的武装男子厉声呵斥：“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其他的武装男子也跟着呵斥：“嘿，趴在地上，不许动。”
“该死的，把你的电话放下。”
“快点，都过来，所有人蹲在一起。”
一个拿着冲锋枪的男子提着一个袋子走过来：“所有人都放聪明点，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做。”
说话间，这个男子走到了麦凯尔&#183;亚瑟面前，吩咐道：“把你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
麦凯尔&#183;亚瑟犹豫了一下，按照歹徒的吩咐将背包里的东西倒在地上：“两万美元、手机、证件，墨镜……”
劫匪晃了晃手里的冲锋枪：“把手机放进袋子里。”
麦凯尔&#183;亚瑟捡起地上的手机放进了劫匪的袋子里，看了看地上的两万美元，又看了看劫匪。
劫匪也看到了地上的东西，撇了撇嘴：“嘿，伙计，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对那点零花钱不感兴趣。”
劫匪对着其他人喊道：“其他人也听着，我对你们的那点零花钱不感兴趣，我只要你们的手机。
只要你们不乱来，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们。
我们只是想拿回资本家从我们手里剥削的钱，仅此而已。
只要你们配合，大家都能相安无事，OK？”
拿着AK枪的男子喊道：“哪位是银行经理？”
“我是。”一个蹲在地上的西装男子说道。
“伙计，不要紧张，站起来。”拿着AK的男子打量了他一番：“长得很帅嘛，看起来像个绅士，你有男朋友吗？”
“No，我不是同性恋。”
“你可以是，考虑一下我，嗯哼。”手持AK的劫匪笑了笑：“不过，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我需要你关闭银行大门……”
……
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端着一杯咖啡，靠在桌子上跟众人闲聊。
“伙计们，我不在的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副队答道：“好得很，有我在，你可以放心的休假。”
卢克笑了：“这话听起来……真让人感动。”
小黑问道：“你这几天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都无法接通。”
“呃……我去了大熊湖野营，那边信号不是很好，发个短信都要半天才能收到。
不过，那边的风景真的很美，是个度假野营的好地方。”
副队露出了诧异神色：“你也去了大熊湖？和沃克一起去的？”
“你怎么知道的？”
“沃克昨天发了脸书，这家伙去大熊湖探险了，说自己认识了两个很棒的伙伴，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你怎么和这个家伙搞在一起了，你们还一起探险，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卢克笑了：“我之前和沃克并不是很熟悉，我们是在大熊湖碰到的，他遇到了点麻烦，我帮了他。
然后他邀请我一起探险寻宝，我们就临时组建了一个探险团队。”
小黑好奇道：“探险寻宝？你们找到宝物了吗？”
“当然。”
杰克逊也加入了讨论：“宝物是什么？”
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卢克笑了笑：“秘密。”
卢克没有隐瞒，也不想刻意炫耀。
小黑轻叹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你去度假野营，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
“我也想叫你一起去，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如果我邀请你，朱利安也会一起去。
我可不想看着你们一起撒狗粮。”说到这，卢克想起了什么，追问：“你们领证了吗？”
小黑嘿嘿一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我们前天领的证，这是在现场拍的照片。”
卢克接过手机看了看：“还不错，两个人笑的都很开心，看得出来你们很幸福。
商量好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了吗？”
小黑摊摊手：“估计要等孩子出生以后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多一些时间准备。
办婚礼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卢克举杯示意：“恭喜你。”
“谢谢。”小黑收起手机，对着众人说道：“伙计们，虽然我暂时不会办婚礼，但毕竟是结婚了。
朱利安和我想请大家吃顿饭，家宴。
不用准备太多礼物，真的不用。”
卢克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请客？”
“你是队长，要不你来安排时间？”
卢克笑了：“请客这种事，大厨说了算。
你都打算邀请谁？”
“人不会太多，朱利安只是想认识一下我的同事。
也就是一中队的人和大卫。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邀请苏珊队长。”
副队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子，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当然是不邀请了。”
小黑“……”
卢克道：“瑞德呢？”
“我想过邀请局长，就是担心……他没有时间。”
“有没有时间是他的事，要不要请是你的事。如果是我，一定会邀请。”
“OK，我会跟他说的。”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瑞德。”
“喂，局长。”
“卢克，北好莱坞银行触发了无声报警系统，周围的民众也打电话报警说听到了枪声，收拾好装备，尽快赶到现场。”
“好的局长。”
副队问答：“是新案子？”
卢克点点头：“银行抢劫案。”
副队叹了一声：“这是我最讨厌的案件。”
杰克逊问道：“为什么？你甚至都没有了解案子的经过。”
副队耸耸肩：“我不需要了解，因为这种案件通常都是以FBI为主，而我们的作用就是协助FBI，你会喜欢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吗？”
“那也不错，至少我们可以省点心。
副队，你和马修看家，其他人收拾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yes，Sir。”
……
北好莱坞银行。
银行挂着停业的牌子，大门紧闭，百叶窗帘也遮挡起来，从外面很难看到里面的情况。
现场周围停放着几辆警车，卢克简单询问了情况，巡警也是刚赶到现场不久，只知道银行里有持枪劫匪，至于劫匪的具体人数和武器装备，他们也不清楚。
“劫匪的交通工具呢？”
“还不清楚。”
“去查一下周围监控。”
“yes，Sir。”
“雷蒙，你带着巡警去后门盯着，防止劫匪从后面逃窜。
珍妮，联系银行负责人，我要银行内部的平面图，越详细越好。”
“好的，队长。”
小黑走过来说道：“队长，我找到北好莱坞银行的电话了。”
“good。”
卢克找来了技术队，让他们接通银行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是谁？”
“劫案谋杀司卢克，你怎么称呼？”
“马丁。”
卢克示意小黑记下这个名字：“银行现在由你做主？”
“没错。”
“银行外面由你做主？”
“暂时是。”
“听起来你随时可能被替换。”
“那要看你们搞多大的动静了。”
“我们也不想将动静搞大，只要警方能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会悄悄离开，我们不想为难任何人。”
“先说一下人质的情况吧。”
“银行里一共有二十六名人质。”
“现在有人受伤吗？”
“No，但如果警方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很快就有了。”
“什么要求？”
“一架直升飞机，一辆校车，1256万美元，不连号、不标记。”
“你的要求还真不少，我需要时间。”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钟，每隔半个小时，我就杀一个人，如果不准备上面那些东西，就准备裹尸袋吧。”
“嘿，半个小时的时间太短了，很难办到。”
“那是你的问题。”
“还需要其他物品吗？比如说水、食物、药品一类的。”
“我是来抢劫的，不是来度假的，让你的人离远点，如果有人敢靠近银行三十米以内，我就开始杀人了，嗯哼。
我不是菜鸟，如果你不希望有大量的人质被杀，就不要再耍一些小把戏。”
“我没有耍把戏，只是想确保人质的安全。”
“那就按我的吩咐去做。”劫匪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卢克掐了掐额头，来到洛杉矶后卢克办理了很多案件，但还是头一次办理银行抢劫案。
以前嫌犯的身份都是未知的，这一次嫌犯却公然叫板，卢克虽然不爽，但对方有人质在手，卢克也无可奈何。
这次的案件与他之前办理的案件截然不同，以前都是案发后调查，这一次却是案发进行时，如果卢克处理不当，就可能会导致人质被杀。
这种案件的紧迫感更强，责任也更重。
小黑问道：“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满足他的要求，还是通知特别行动局来支援。”
一千多万美元、一家直升飞机、一辆校车，卢克就算向警局高层汇报，短时间内也很难凑齐这些东西，另外，洛杉矶警局的经费本就紧张，将一千多万美元送给劫匪想想都不可能。
就在卢克考虑如何跟瑞德沟通时，几辆福特SUV开了过来，十几名穿着FBI制服的人走下车，为首的正是老熟人安东尼。
“嗨，姑娘们，情况怎么样了？”
“瑞德说的没错，你们FBI总是习惯慢一步。”
之前瑞德跟卢克沟通过，如果安东尼要接管现场，就将现场指挥权交给他，卢克侦破无头女尸案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没必要再往自己身上揽活。
安东尼不以为意道：“你知道洛杉矶每周要发生几起银行抢劫案吗？我桌子上银行抢劫案的资料已经堆成山了。
大多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平均下来每起银行抢劫案只有一万美金，通常几个巡警就能处理。
你知道的，现在经济不是很好，FBI也要节省经费。”
“这一次可不是小打小闹，嫌犯绑架了银行的26名人质，声称每隔半小时会杀一名人质。”
“OK，现在案件由FBI接手，劫匪什么条件？”
“还不知道嫌犯的确切人数，其中一名劫匪叫马丁，他索要一架直升飞机，一辆校车，1256万美元，不连号、不标记。”
安东尼一挑眉：“有意思，1256万美元，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精确的赎金，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也刚和劫匪沟通，还没来得及想。”卢克摇摇头，继续说道：“其实不光是赎金有疑问，嫌犯还同时索要了两种不同的交通工具，如果要抓捕他们，就要用两种不同的布控方式。
你打算怎么办？”
安东尼抱怨道：“1256万美元，一架直升飞机，见鬼了，我去哪给他搞这些东西。”
“嗡嗡……”
远处一架直升飞机飞了过来。
卢克笑了：“哪个部门这么给力，这么快就派直升机飞支援了。”
小黑猜测：“特别行动局？”
安东尼摇头：“不大可能，一般有我们FBI在场，他们很少会主动凑上来。”
话音未落，直升机飞已经飞到了近空。
卢克定睛一看：“是电视台的。”
安东尼道：“这才对嘛，我说怎么总觉得少了些东西。这种大新闻怎么能少得了电视台。
我们要上电视了，很可能是全国直播，打个招呼吧。”
卢克有些无语：“你还有这个心情？”
“不然怎么办？把这架直升机搞下来交给劫匪？”
“这群白痴只会刺激到劫匪。”卢克对这些新闻记者没有什么好印象，劫匪要直升机飞，警方说搞不来，这才多久电视台的直升飞机开来了。
安东尼拍了拍卢克肩膀：“洛杉矶是个自由的城市，习惯了就好。
让我们研究一下解救方案吧。”
珍妮说道：“队长，我拿到银行内部平面图了。”
卢克接过地图铺在车头上，这东西他能看懂，但算不上专业。
“来个专业的讲解一下。”
“我来吧。”安东尼指着地图：“这是我们的位置，这里是正门，清一色防弹玻璃，门锁由电子系统控制，要强攻有一定的难度。
后门和北门的情况相似。
这里是大厅，柜台、经理办公室、厕所、茶水间、金库。
其中金库有内外两个，金库的门比一般的承重墙都要厚。
不过如果有银行经理在，应该能打开金库门，我敢说劫匪一定在疯狂的‘购物’。”
卢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安东尼无奈道：“我们没办法答应劫匪的要求，否则劫匪驾驶直升飞机逃之夭夭，FBI和洛杉矶警察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与其让劫匪半小时杀一名人质，还不如选择强攻。”
卢克道：“强攻的前提是警方能第一时间进入银行，出其不意的制服劫匪，防止他们报复杀害人质。
银行防弹玻璃门锁可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使用炸药可能会伤到人质。
如果我们无法及时制服劫匪，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没错，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安东尼指着图纸上的电路。
“防弹玻璃门的确很难破坏，但门锁是电子系统控制的，如果我们能给银行断电，等于是直接破坏了门锁。
就可以第一时间冲入银行，到时候我会亲自带队。”
“想法不错。”卢克指着手表：“但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还有十五分钟劫匪就要杀人了。来得及行动吗？”
“恐怕不行，银行的电路比普通电路复杂，我担心会有备用电源。
得请教专业人士，再组织突击队，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以上。”安东尼说完，目光扫视四周：“布兰达，我们的谈判专家，该你上场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子走过来：“Sir，有什么吩咐？”
“打给劫匪，尽量拖延时间。”
白人女子问道：“多久？”
“半个小时……以上。”
“我尽量吧。”白人女子又询问了一些情况，而后拨打了银行电话。
片刻后电话接通了，对面响起沙哑的声音：“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No，我是FBI的联络员，我想跟你们的头领谈谈。”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谈了。”
“Sir，你应该清楚，你的要求很难在半个小时内做到，光是1256万的不记名美元我们就要至少一个小时的筹集时间。
半个小时是不够的。”
“嘿，那是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不是你们的上司，我只要结果。
再没有满足我的要求前，不要再打电话了。
明白吗？”劫匪挂断了电话。
布兰达无奈道：“Sir，他们的态度很强硬。”
安东尼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劫匪就要杀人质了，继续打电话争取时间。”
布兰达略一思索，再次接通了劫匪的电话。
劫匪开门见山道：“我们要求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我们已经申请了直升飞机，正在等待审批……”
布兰达话还没说完，就被劫匪打断了：“很好，你害死了一名人质。”
随后，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名男子的哀嚎：“NoNo，求你们了。
这与我无关……
No，不要杀……”
“砰！”的一声枪响。
“啊……”
大厅里引发众多人质的惊叫。

第三百章 实惠
“闭嘴。”
劫匪在电话另一头呵斥。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劫匪对着电话说道：“你满意了吗？嗯哼。
从现在开始再次计时，半小时后，我还会再杀一个人。
再说一遍，我不需要谈判专家，我的话就是命令。
没有准备好我要的东西前，不许再打电话！”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fuck！”
安东尼用力的捶着汽车：“这群该死的暴徒！
电路专家在哪，立刻马上把他带过来。”
“Sir，已经在路上了。”一名FBI队员答道。
安东尼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一旁的卢克说：“叫你的人做好准备，30分钟内我们会强攻。”
FBI接管了现场，那么人质被杀，FBI就要承担主要责任，安东尼的压力大增。
“没问题。”卢克也有些遗憾，明明知道嫌犯在银行杀人，双方隔了不到一百米，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卢克将队员叫回来，让他们收拾装备，准备好强攻。
他自己也穿上防弹衣，带上手枪、M4步枪，震爆弹、手雷、两副手铐等装备。
准备就绪后，卢克扫视四周，电视台的记者越来越多。
安东尼和一群FBI队员在讨论什么。
卢克是第一次参与调查银行抢劫案，抱着一定的学习心态。
不过与强攻的行动相比，他更擅长于对案件的分析。
劫匪戴着变声器、杀伐果断，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
劫匪自称马丁，虽然未必是真实姓名，但既然是一条线索，卢克觉得有必要查一下。
卢克立刻给副队打电话，让他查查抢劫银行的前科人员中是否有一个叫马丁的人。
还有，劫匪索要1256万的勒索金，这个数字又有什么含义？
“轰！”
突然，一阵爆响从银行内部传来，震耳欲聋、烟尘四起。
“啊！”银行里又传来一阵惊叫，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安东尼也紧皱着眉走过来：“这群混蛋炸开金库了？会不会有人质受伤？”
安东尼很想打个电话问问人质的安危，是否需要药品，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通电话打过去，没准又要死人了。
一个FBI队员走过来说道：“Sir，电路系统的专家来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叫过来。”
很快，一个提着工具箱的中年白人男子被叫过来。
安东尼问道：“我是FBI的主管安东尼，你怎么称呼？”
“劳尔。”
“劳尔，这张是银行的平面图，所有门都是电子系统控制的防弹玻璃门，我需要你断掉银行的电路、包括备用电路。”
劳尔戴上眼镜，俯身查看点头：“我需要一点时间研究。”
安东尼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很紧，我只能给你五分钟时间。”转头对卢克说：“十分钟后，你带人从后面强攻。”
“保持联系。”卢克应了一声，召集手下队员准备从银行东侧绕到后门。
一中队的人走到银行东侧，卢克看到银行东侧的下水井盖掀了起来，停下脚步。
井盖距离银行东侧的墙壁不到十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小黑察觉了卢克的目光：“应该是刚才的爆炸威力太大，将下水井盖震开了。”
小黑的解释，乍一听挺有道理，刚才的爆炸威力的确很大，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刚才的爆炸是为了打开金库，金库附近肯定不会有下水道，下水道应该是在厕所里，金库通常不会距离厕所太近，就会爆炸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所以，刚才的爆炸很可能不是为了炸开金库门。
卢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劫匪进入银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要炸金库也不可能等到现在，而且银行经理应该是能打开金库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一般也不需要炸开金库。
如果卢克猜测的不错，银行附近有一条下水道，刚才的爆炸声可能是炸开银行的下水道，嫌犯等人从下水道逃跑。
这样一来，之前所有的疑点都说得通了。
绑匪提的要求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吸引警方注意力。
之所以不让警方主动打电话，是担心逃跑后会被警方察觉。
卢克心中愈发笃定，劫匪很可能已经从银行逃走了。
不过，FBI已经接管了现场，卢克不能擅自决定，拿出对讲机将猜测告诉了安东尼。
这下，轮到安东尼纠结了，一方面他觉得卢克说的有道理。
另一方面，又不敢贸然闯入银行，绑匪之前警告过，一旦FBI和警方靠近银行三十米内会杀死一名人质。
安东尼犹豫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给劫匪打一通电话，如果劫匪接听电话，他就谎称现金、直升机飞、校车已经准备好了，劫匪可以随时使用。
同时断电强攻。
如果没有人接听电话，那就说明劫匪真的跑了，直接冲入银行解救人质。
权衡一番后，安东尼亲自拨打了银行电话，响铃很久没人接听。
安东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卢克的猜测是正确的。
“fuck！”安东尼气的破口大骂，打开对讲机：“卢克，银行内的电话无人接听，我准备用破门器强攻。”
“收到。我们也会在后门强攻。”
五分钟后，FBI和警方同时破门。
“砰砰砰！”在破门器的连续撞击下，不过十秒钟的时间门锁就被撞开了。
而恰恰是这十秒钟能够决定人质的生与死。
“轰。”的一声，银行后面被撞开，卢克带人冲进了银行。
“LAPD！”
“FBI！”同一时间，FBI也从前面冲进了银行。
双方一前一后同时搜索。
“安全！”
“安全。”
“金库门被打开了，里面没人。”
“大厅里发现被捆绑的人质。”
“厕所里被炸开了大洞！”
FBI和警方搜查完现场，没有发劫匪的身影。
卢克和安东尼都走到大洞旁，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从里面传出来，大洞下面连接着地下水道。
“这群该死的家伙早就想好了逃跑的路。”安东尼抓了抓头发，扭头望向一旁的卢克。
卢克摇头：“想都别想，我可不会下去。”
安东尼无奈，只能派手下进入下水道追捕，虽然希望不大，但这个线索还是要查的，至少要摸清嫌犯的逃跑路线。
卢克进入了大厅，人质们都蹲在柜台旁，头上戴着白色的头套，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住了。
警方正在安抚人质，帮他们摘下头套和手铐。
卢克叮嘱：“核实清楚每一位人质的身份，所有人都要做笔录……”
话音落下，卢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亚瑟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麦凯尔&#183;亚瑟扭动了一下手腕：“我准备离开洛杉矶，来银行取点路费。”
“这么巧？”
“是的，运气不太好。”
“很难想象你会束手就擒。”
“劫匪一共有五个人，他们的火力充足，还穿着防弹衣。一旦在空旷的大厅里动手，就算我能活下来，现场的人质也会死伤过半。
最关键的是，他们并没有抢我的钱。”
“看到他们的长相了吗？”
“没有，他们戴着骷髅面具和手套，一个人手持AK，一个人手持冲锋枪，还有一个人是霰弹枪，两个人是手枪。”
卢克道：“他们声称要杀死一名人质，为什么我没看到死者。”
“空枪，他们并没有杀害人质。”
卢克松了一口气：“这伙劫匪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我不知道，他们给我戴上了头套，看不到他们的具体行动。”
“他们怎么打开的金库？”
“你应该去问银行经理，而不是我。”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想好去哪了吗？”
“我准备随便走走，美国这么大，我也去过很多地方，但很少有时间停下脚步认真欣赏。
我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了。”
“想法不错，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
卢克目光扫视人质：“哪位是银行经理？”
“我是。”一位穿着西装的白人男子答道。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你怎么称呼？”
“波托拜&#183;弗里克。”
“弗里克先生，我想给你做个笔录。”
“没问题。”
卢克将他带到了一处办公桌旁，问道：“你负责管理这家银行？”
“是的。”
“今天抢劫银行的劫匪一共有几个人？”
“五个人，都是持枪歹徒，戴着骷髅面具，穿着防弹衣，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像是使用了变声器。”
“他们什么时候进入银行的？”
“九点半左右。”
“之前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
“你认识劫匪里的人吗？”
“他们都戴着面具，我根本看不出来。”
“你和他们之间有过沟通？”
“是的，他们命令我打开关闭银行大门，还让我打开金库的门……
他们当时拿枪威胁，我只能照办。”
“我能理解，你做的没错。”卢克安慰了一句，继续说：“他们都从银行金库带走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命令我打开金库的门，就给我戴上了面罩，我也不敢多问。”
“银行有几个金库？”
“两个，一个金库是银行用来存放现金的，还有一个金库是客户存放贵重物品的。”
“两个金库门都打开了？”
“是的。”
“金库里放着多少现金？”
“大概有一千五百多万美元。”
“银行的监控呢？”
“在保安室，不过劫匪一进来就用枪打坏了摄像头，之后有个劫匪就进入了监控室。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还有其他关于劫匪的事情吗？”
“对了，有一名劫匪颈部有一个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
“很难描述，我只是看到了一部分。”
“珍妮，给他拿个纸笔，让他画下来。”
“yes，Sir。”
卢克起身去了金库，这里才是嫌犯真正的目标。
第一个金库是银行用来存钱的金库，此时金库里散落了一地的钱，铁架子上反倒空空如也，很显然大多数现金已经被劫匪带走了。
卢克摸了摸厚重的金库门，如果不是银行经理打开，估计就算使用炸药也很难破开。
随后，卢克进入了第二个金库，这个金库与之前的金库不同，金库里都是成排的储物柜，大多数储物柜都遭到了破坏，里面的东西也已经不见了。
安东尼走过来说道：“这些储物柜都是私人存放物品用的，银行经理也打不开，能在短时间内打开这么多的储物柜，劫匪中一定有个擅长开锁的专家。”
卢克道：“这么说，我们也要找个专家才行。”
安东尼道：“不用找了，这个问题我就可以解答。
我处理过不少银行抢劫案，专门研究过各式各样的保险柜。
银行的储物柜都是小型保险柜，这一款保险柜是阿达里公司出产的CV8型电子保险柜，这种小型电子保险柜的优点在于便于管理，如果连续输入错误秘密会触发警报，而且保险柜门有加厚钢板，很难撬开。
这种电子保险柜通常有两个锁，一个是主锁，一个是副锁，主锁一般是银行代持，副锁在客户手里。
一般情况下需要主锁、副锁、密码才能打开保险柜。
特殊情况下，电子保险柜断电后，只要插入主锁的钥匙，用螺丝刀强行转动应急锁，就可以顺利打开保险箱。
这种电子保险柜一旦断电同样会触发警报，但对于劫匪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安东尼走到墙边，墙上破开一个洞，埋在墙里的电线已经被断掉了。
卢克轻叹了一声，看着满目狼藉的金库：“看来，劫匪这次是收获满满呀。”
安东尼望着被打开的储物柜：“这群劫匪之前肯定踩过点。
我说的踩点不只是在银行大厅里溜达，而是来过这个储物柜金库。普通的客户不可能到这里，他应该是私人储物柜的客户，这里面有一个柜子应该是属于他的。”
卢克道：“这里有一百多个储物柜，排查的难度可不小。”
“你还有其他别的好主意吗？”
“办理银行抢劫案，你比我有经验，你说了算。”短时间内，卢克也很难想到好的调查方向。
嫌犯戴着面具、手套、变声器，又破坏了监控，即便技术队刮地三尺，也很难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OK，那就先封锁现场，我要出去透个气。”安东尼说完，转身向外走，走到金库门口问道：“卢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去做什么？外面可都是记者。”
“没错，就是跟那些记者聊聊。”
“Come on，躲他们还来不及，有什么好聊的。”
“卢克，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就算你躲着他们什么都不说，他们同样会报道，而且是报道他们想报道的东西。
很多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会为了收视率夹杂一些执法机关的负面新闻。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跟他们透露一些消息，对我们有利的消息，媒体的导向可以影响民心，可以也影响人们对执法机关的态度，间接决定了上级部门对你的包容度和经费。”
“看来你很有经验呀。”
“来吧，让我教教你。”安东尼招呼了一声，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银行。
卢克也跟了出去，只不过距离稍远一些。
安东尼走出警戒线，很快被记者围了起来，‘长枪短炮’的怼了过来。
众多记者七嘴八舌的问，各个电视台的都有，场面一片混乱。
安东尼挥了挥手：“嘿，不要乱，你们这样我什么都听不清，一个一个说。”
一个黑人女记者率先问道：“安东尼探员，请问这次银行抢劫案是由你们FBI负责调查吗？”
“确切的说是FBI为主，洛杉矶警局也会协助我们。”
另一个白人男记者问道：“我听说劫匪还绑架了人质，人质救出来了吗？”
“是的，我们已经救出了人质，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比解救人质更重要的了。”
“有人受伤或死亡吗？”
“No，一个也没有，我们保证了人质的安全，虽然这很困难，但我们做到了。”
一个白人女记者追问：“你们抓到劫匪了吗？一共有几名？”
“一共有五名劫匪，考虑到人质的安危，我们并没有在银行内实施抓捕，但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作案手法，追踪到了他们的下落。”
安东尼将手掌握成了拳头：“一切都在掌控中。”
“你觉得他们还会再次作案吗？”
“很有可能，但FBI会尽最大努力在下次作案前将他们逮捕。”安东尼看了一眼手表：“OK，今天先聊到这，再说下去我就该违反保密条例了。”
安东尼跟记者打了一声招呼，又返回了警戒线内，记者们还想继续追问，但都被拦在了警戒线外。
安东尼走到卢克身旁，小声笑道：“伙计，觉得我刚才说的怎么样？”
卢克一条大拇指：“非常棒，我确实该跟你学习。”
他这句话是出自真心，有时候干得好不如说得好。
就拿这次银行抢劫案来说，FBI其实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对劫匪没有拿出有效的制裁措施，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跑。
但到了安东尼口中又成了另一回事，着重夸大了解救人质的事迹，把新闻的重点放到解救人质上，虽然内部的人知道劫匪没有伤害人质的打算，但媒体不知道，市民更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是FBI和洛杉矶警局的功劳。
听了安东尼刚才的一席话，卢克差点将自己当成了解救人质的英雄。
虽然有点不要脸，却能得到实惠。

第三百零一章 赶鸭子
下午三点，银行才完成了现场勘查。
26名人质都做完了笔录，但并没有得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银行经过核算被抢了1270万美元，剩下的两百多万美元是连号新钞。
有七十六个银行储物柜遭到了破坏，储物柜里的东西也被洗劫一空。
银行储物柜在国内使用率不高，但在美国使用率极高，很多华人都会长期租赁银行储物柜，导致华人社区附近的银行储物柜供不应求。
卢克获得金币后，也想过将金币放入银行储物柜保存，但现在看来银行也不保险。
就像卢克猜测的那样，现场发现的有价值线索并不多。
安东尼派遣的追踪队也无功而返，洛杉矶下水道四通八达，里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是又脏又臭的污水，为追踪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有人提议用警犬追踪，被安东尼臭骂了一顿，只怪他倒霉撞到了枪口上。
别看安东尼在记者面前表现的信心十足，实际上压力很大。
这伙劫匪表现的很专业、也很狡猾，谁也不清楚他们是否会继续犯案。
安东尼和卢克商量了一番，两个人分头调查，安东尼负责调查储物柜的线索。
卢克负责调查劫匪抢劫前的行踪。
……
银行虽然不清楚客户在储物柜里放置的物品，但也有一套自己的管理流程。
安东尼猜测劫匪应该来银行踩过点，而对方想进入金库肯定要租赁一个银行储物柜。
安东尼将排查重点放在近期刚租赁过银行储物柜的客户身上。
其次是近期来过金库的储物柜客户。
第三个排查方向是银行员工，不排除银行员工里应外合的可能。
安东尼经过一番排查，近五天内有7个人办理过银行储物柜，其中一个叫杰朗&#183;卡扎菲的男子引起了安东尼的注意。
姓名，杰朗&#183;卡扎菲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8年3月2日
手机号，626 876 3423
住址，莫丽尔社区3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4322
前科，盗窃罪
安东尼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要找的人。
他查看了杰朗&#183;卡扎菲的储物柜，发现他的储物柜也被破坏了，里面没有发现任何物品。
可能是他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也可能根本没放东西。
此时距离劫匪逃离现场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小时。
安东尼立刻带队赶到嫌犯家实施抓捕。
……
莫丽尔社区。
安东尼在来的路上试图定位杰朗&#183;卡扎菲的手机号，但手机处于失联状态，这让他愈发笃定。
他担心打草惊蛇，没有大张旗鼓的赶到莫丽尔社区调查，而是化整为零，分头布控。
以安东尼的经验来看，嫌犯在家的概率不大，但总归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在安东尼的布控下，FBI将嫌犯家团团围住。
不管嫌犯是否在家，都要谨慎应对。
安东尼一声令下，FBI队员分成两队，分别从前后门冲进房子里。
“FBI！”
“客厅安全。”
“厕所安全。”
“卧室……卧倒！”
话音未落，卧室里传出一阵爆响。
“轰隆……”
地动山摇，半个房屋都被炸塌了。
房子里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
在洛杉矶没有交通工具寸步难行，卢克推测劫匪大概率是开车来的，带人在银行门口寻找可疑车辆。
通过周围车辆，卢克很快确定了嫌疑车辆，一辆黑色的福特SUV。
查过车牌号后发现这辆车属于套牌车。
随后，卢克针对这辆车展开了调查。
调查主要分为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查看监控，看看这辆车是从哪来的，或许能够找到劫匪的老巢。
卢克联系副队，排查道路监控的任务交给了他和马修。
另一个方向是调查车主的身份，卢克亲自负责。
车牌号只是汽车的表象，每辆车都有独特的标记，例如发动机序列号。
卢克让人打开汽车查看，发动机序列号被磨平了，其他能够识别汽车身份的地方也都经过了处理。
卢克猜测，这辆车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是一辆被盗的赃车。
第二种，这是劫匪本人的车，对方为了避免通过汽车追查到自己，破坏了汽车的识别信息。
针对两种不同的情况，也要有不同的调查方式。
如果是赃车的话，找车主的意义就不大了，车主很难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汽车黑市和二手贩子查找汽车的来源。
这是小黑的长项。
如果不是赃车，那么很可能是劫匪本人的车，卢克要排除这一点，就得尽快找到车主身份。
汽车被盗后车主都会报警，警方也会记录在案，根据汽车的车型、颜色、品牌和车况比对，是有可能找到车主的。
随后，卢克开始安排任务，小黑和杰克逊一组，负责调查黑车市场。
雷蒙和珍妮则是比对记录在案的被盗车辆……
“叮铃铃……”
卢克拿出手机一看是瑞德的号码。
“局长，我正想跟你汇报情况呢。”
“卢克，FBI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安东尼带队搜查嫌犯房屋时发生了爆炸，其中一名FBI队员当场死亡，还有几名FBI队员受伤，安东尼也被炸伤送进了医院。”
“安东尼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否能继续查案我也不清楚，如果安东尼无法负责案件，你要做好接手案件的准备。”
“FBI会不会派其他人接手调查？”
“可能性不大，几名受伤的FBI探员都参与了案件调查，现在他们受伤无法继续查案；如果FBI派新人接手案件肯定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大概率会将案件移交给洛杉矶警局。
而整个洛杉矶警局只有你们中队全程参与了案件，也是最了解案件的人，只能是你们顶上去。”
“我知道了，安东尼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看他。”
……
圣尼特医院。
半个小时后，卢克赶到医院探望安东尼。
卢克推开病房门，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安东尼躺在床上发呆，脸上和身上都挂彩了：“嗨，伙计，我来看你了，伤的严重吗？”
“你在说什么，大点声音。”安东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医生说我的听力要过几天才能恢复。”
卢克喊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我还好，就是头有些晕，胸口像是被一头犀牛给撞了，医生让我做个全面的检查。
我感觉自己问题不大，身上大多只是擦伤，看着吓人而已。”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大意了。”安东尼轻叹了一声：“我通过排查储物柜的租客确认了嫌犯身份，之后带队赶到嫌犯家，在搜查房屋时一名探员触发了炸弹……”
安东尼右手捂着脸：“我低估了劫匪的危险程度，有一名探员当场死亡，还有三名探员受伤。”
卢克安慰道：“你不用自责，换成是我带队行动，事情同样无法避免。没人会想到嫌犯会在家中安放炸弹。”
安东尼道：“他们之前的行动太有迷惑性了。
他们没有伤害一名人质，嘴上声称要杀死人质，结果只是放空枪，给人留下一种‘侠盗’的印象。
只为财、不杀人。
bullshit，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些混蛋。”安东尼双眼通红，越说越激动。
“安东尼，不要太激动。
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养伤。如果身体无法恢复，你哪也去不了。”卢克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之前劫匪表现的一直很克制，抢劫过程中没有伤害一名人质，现在明明已经抢劫成功了却公然炸伤了FBI探员。
前后的行动大径相庭。
卢克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人质对于劫匪没有危害，所以劫匪没有杀害人质。
但FBI探员不同，他们在追踪劫匪下落，对劫匪有巨大的威胁，炸死、炸伤FBI探员，一定程度上可以干扰案件的调查，逃脱法律的制裁。
第二种可能，这里面很可能有问题。
安东尼叹道：“我知道，我现在是有心无力。这个案子恐怕……还得由你们洛杉矶警局接手。
如果我猜的不错，具体负责案件的人应该是你吧？”
“如果洛杉矶警局决定接手案件，我会尽全力调查，等你出院一起抓捕劫匪。”
“小心点，这群劫匪要比想象中的凶残。”
“我会的，你好好休息吧，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卢克出了医院，驱车赶往莫丽尔社区。
刚进社区卢克就看到几辆扎眼的电视台采访车。
劫匪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线内站着警察，线外站着记者，周围还有围观的居民。
卢克下了车，亮出警徽，径直走进了警戒线内。
劫匪杰朗&#183;卡扎菲家的房子已经被炸塌了一半，到处是一片狼藉，技术队的人还在勘察现场。
“玛丽，有什么发现吗？”
陈玛丽说道：“我们在现场发现了炸弹的碎片，据我分析应该是触发式炸弹。FBI探员打开卧室门，触发了炸弹的开关，随即爆炸。”
“能不能从炸弹方面着手调查？”
“很难，从碎片的痕迹看，这应该是属于自制炸弹，搞到这些材料的渠道很多，很难从源头追查。”
“等勘察报告出来，通知我一声。”
“好的。”
卢克查看了爆炸现场，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随后准备离开。
几名记者拦住了他，七嘴八舌的问：“卢克队长，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这起爆炸案与银行劫匪有关吗？”
“听说爆炸导致几名FBI探员受伤，还有一名FBI探员死亡，案件的调查会不会陷入困境？”
“安东尼探员是否受伤了？”
……
卢克沉默了片刻，说道：“抱歉，现在还不到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请让一下。”
卢克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并没有接受记者的采访。
因为现在的局面说什么都不合适，之前安东尼信誓旦旦的说一切都在掌控中，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这个时候，如果卢克的语气软了，会让记者觉得他没有信心，很可能会添油加醋的报道警方面对劫匪束手无策。
如果卢克底气十足、信心满满，难免会被记者当成另外一个安东尼。
总之，这个时候闭上嘴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叮铃铃……”
卢克刚上车，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瞅了一眼，是奥尔蒂打来的电话。
卢克没扔到一旁没有接听，他现在脑子有些乱，FBI被炸、安东尼受伤，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现在，他又被临时委派接手银行抢劫案，既是领导的信任，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如果再遇到爆炸事件，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和他的队员。
“叮铃铃……”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卢克叹了一声，摁下接听键：“喂。”
“卢克队长？”手机里传来奥尔蒂的声音。
“是我。”
“听声音，你好像有些心情不佳。”
“没错，我被临时委派了一个很棘手的案子，现在有些焦头烂额。
所以，你最好长话短说。”
“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我建议你泡个温泉，放松一下，或许对查案有帮助。”
卢克略一迟疑：“我可能会晚一些。”
“我今天恰好有时间。”
“一会见。”
……
晚上八点多。
洛杉矶温泉酒店。
这是一家日式风格的酒店。
独门小院里盖着日式木屋，外面是一个温泉池，池子不大，是个直径四米的圆形水池。
卢克赶到的时候，奥尔蒂已经坐在了温泉池里，只露着精美的脸蛋、丰满的上围，下半身都泡在温泉里，旁边还放着一壶清酒和一碟子水果。
“泡温泉可以缓解身体疲惫，你要不要也下来？”
“我去换衣服。”卢克脱掉外衣，围着浴巾进了温泉池，与奥尔蒂迎面而坐。
温暖的泉水包裹着身体，卢克长出了一口气，确实感觉身体肌肉放松了一些。
奥尔蒂问道：“要不要喝一杯？”
卢克端起酒杯，奥尔蒂帮他到了一杯清酒。
“谢谢。”卢克一饮而尽，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事务所今天刚刚接到了一个委托，刚好跟你调查的银行抢劫案有关，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卢克猜测：“委托人是银行？”
奥尔蒂摇头：“是保险公司。
银行在保险公司投保了。
保险公司想弄清楚银行被抢的原因，比如说员工操作不当、管理问题、里应外合等违规操作，这些情况都会影响到赔偿金额。
北好莱坞银行这两年的状况并不是很好，随时有倒闭的风险。
这也是保险公司及时雇佣侦探事务所的原因。”
卢克想了想，并没有犯忌讳的问题，答道：“目前没有发现银行有明显的过错，也没发现银行人员里应外合的证据。
劫匪进入银行不久，银行工作人员就触发了报警系统。”
奥尔蒂问道：“你有把握抓到劫匪吗？如果能够找回一部分财物，保险公司也能少理赔一些。”
“我不知道。”卢克一向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
“听说FBI的人受伤了？”
“是的，我今天还去医院看了他们，有一名探员当场被炸死了。”
“那银行抢劫案会由你接手吗？”
“可能性很大。”
“如果有我需要的消息，你会联系我吗？”
“当然。”在不影响案件调查的情况下，卢克也乐意赚点外快。
上次，他给奥尔蒂提供了一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消息，事务所支付了他一万美元的‘津贴’，这可比当警察容易赚钱多了。
卢克扫视了一眼四周：“这个酒店房间多少钱？”
奥尔蒂俏皮道：“350美元，你帮我支付一半费用吗？”
“费用我全付。”
“这么慷慨。”
“我今晚要住在这。”
奥尔蒂疑惑：“为什么不回家？”
“我喜欢泡温泉。”卢克往下挪了挪，让温泉水浸泡过肩膀。
奥尔蒂和卢克聊了一会，随后离开了温泉池，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卢克目送她离开后，继续泡在泉水里。
他今晚不打算回家睡觉了。
他从警多年，但接触炸药的机会并不多。
而与炸弹有关的案件都比较危险，就像这次FBI探员被炸一般。
如果卢克负责调查银行储物柜的线索，很可能被炸的就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了。
想到接下来还要面对这个制造炸弹的变态，卢克就压力很大。
虽然卢克有避弹衣，但能否完全避开炸弹的威力，他也无法确定。
另外，就算他能避开炸弹，他的手下受伤了怎么办？
作为一中队的队长，他有责任和义务保证队员的安全。
另外，卢克今晚留在酒店，不仅仅是他想泡温泉，他觉得今晚睡在酒店可能会更踏实一些。
同时，从奥尔蒂刚才的对话中，卢克也受到了一些启发，假如北好莱坞银行真的快倒闭了，那么，他们有没有可能会监守自盗？
如果按照奥尔蒂的说法，北好莱坞银行的财务状况并不好，甚至面临着破产的风险，那么金库里为何还存着一千五百多万美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卢克大胆的猜测，假如金库里并没有那么多现金，那么这些钱永远不可能找回来，最终都将由保险公司买单。
而银行将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当然，这只是卢克理论上的猜测，是否有可行性还有待调查。

第三百零二章 摊牌
翌日上午。
警探局。
或许是泡温泉身体得到了放松，卢克今早起来感觉神清气爽。
早上九点五分，卢克端着一杯茶水走出办公室：“伙计们，准备开会了。”
副队问道：“马库斯请假了吗？”
卢克道：“不用管他，他应该在外面打探消息。
各位，说说你们的调查情况。”
马修说道：“我查看了银行周围的道路监控，通过道路监控追踪嫌疑车辆的作案前的踪迹，最终查到了一个没有监控摄像的街区。
确切的说那附近的街区都没有道路监控，很难再继续通过监控追踪源头。”
卢克在笔记本上划了一笔：“其他人呢？”
雷蒙说道：“我们从警方系统调取了近期的车辆被盗记录，其中有三辆车与嫌疑车辆的品牌、车型、颜色吻合，经过一番细致的比对，其中一名车主描述的情况与嫌疑车辆基本吻合。
例如，汽车的划痕、车内的装饰等。”
卢克问道：“车主有嫌疑吗？”
雷蒙道：“我们只是在手机里沟通过，我约了他今天上午做笔录。”
“很好。”不管车主是否有嫌疑，都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如果车主也参与了银行抢劫案只要顺藤摸瓜的调查就行。
如果车主没有参与银行抢劫，只是汽车被盗，也能知道汽车被盗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副队问道：“FBI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不是很好，一名FBI探员被当场炸死，几名探员受伤，安东尼本人也受伤了，FBI将案件移交给洛杉矶警局。
警局将案件交给咱们一中队侦办。”
副队道：“听起来不是什么好活，是不是咱们也有可能被炸。”
卢克反问：“我应该拒绝吗？”
副队分析道：“警局将案件交给咱们侦办，不仅仅是因为咱们参与了银行抢劫案的初期调查，同样代表着对一中队的信任。
如果咱们这个时候拒绝，就等于辜负了警局的信任。
对我这种快退休的老头子自然没有影响，但是对于你和其他队员……
肯定会被警局打上不信任的标签。
怎么抉择，你自己选吧。”
这个时候，卢克自然不能打退堂鼓，话锋一转：“FBI被炸伤的事，更加坐实了杰朗&#183;卡扎菲的嫌疑。
目前，这个人还下落不明，手机失联，我准备对他申请通缉令。
副队、马修，你们调查他的周边关系。”
卢克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最后，我们来总结一下这次银行抢劫案的损失，银行金库内有76个私人储物柜被盗，大多是一些珍贵的金银首饰。
另外，据银行经理说金库内还有1270万美元被盗。”
卢克回到办公桌旁，拿起计算器：“昨晚我测试了一下，100张百元钞票的美元是0.2314854磅，1270万美元大约是294磅。
嫌犯一共有五个人，每人平均负重大约是60磅，再加上劫匪身上的装备，以及储物柜里的财物，粗略估计劫匪的平均负重可能超过100磅。”
副队皱眉：“太重了。
就算劫匪足够强壮，背着这么重的物品也很难走得快，而且他们逃跑的路线还是下水道，里面的环境更加恶劣，也增加了逃跑的难度。
我猜测下水道里可能还有其他同伙接应。”
卢克道：“副队猜测的有一定道理。
但据负责追踪的FBI探员说，并没有发现其他嫌犯的踪迹，所以是否有接应人员还需要打个问号。”
杰克逊反问：“可如果没有人接应，他们怎么可能带走那么多的现金和财物？”
卢克道：“也可能劫匪带走的财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杰克逊说道：“你觉得嫌犯可能将钱和财物藏在了银行内部的某个地方？”
卢克点点头：“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但想逃避警方的搜查难度会更大。”
副队感觉卢克话中有话，猜测道：“也有可能是银行撒谎了，损失的财物根本没有那么多。
甚至银行抢劫案是他们自导自演！”
……
上午十点钟。
劫案谋杀司休息室。
卢克传唤银行经理波托拜&#183;弗里克来警局做笔录。
波托拜&#183;弗里克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被警方询问，显得有些紧张。
“卢克队长，我不是已经做过笔录了吗？为什么还要再次做笔录。”
“昨天刚刚遭遇抢劫，你当时比较紧张可能会遗忘一些线索，而且经过昨天的调查，我们又发现了一些新线索和证据，想请你过来核实一下。”
波托拜&#183;弗里克询问：“抓到劫匪了吗？”
“是的，我们通过调查银行储物柜的客户，找到了其中的一名嫌犯杰朗&#183;卡扎菲，昨天凌晨警方已经将他成功抓捕归案。”卢克一边说，一边盯着对方的表情，发现对方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昨天，卢克也给波托拜&#183;弗里克做过笔录，但当时刚刚发生了抢劫案，波托拜&#183;弗里克作为受害人，情绪一直处于恐慌状态，他即便当时撒谎了，也很难看出来。
“太好了，终于抓到了。”波托拜&#183;弗里克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兴一些：“找到我们银行丢失的现金和财物了吗？”
“找到了，但只有一部分，剩下的都在其他同伙手中，警方已经发布了通缉令，相信很快就能捉拿归案。”卢克说起谎话脸上没有丝毫的异常。
这不仅仅是经验问题，关键是他说的光明正大，说的理直气壮。
“卢克队长，太感谢你们了。
昨天的抢劫让我们银行面临着巨大的损失，找回被抢的财物对我们银行意义重大。”
卢克问道：“你们应该有保险吧，就算被抢劫了保险公司也会赔偿。”
波托拜&#183;弗里克叹道：“保险公司精明着呢，赔偿都是有上限的，就拿客户的储物柜来说，每个储物柜的赔偿上限是五万美元。
哪怕储物柜里放着的是英国国王的王冠，他们也只会赔偿5万美元，其他的损失只能由客户自己承担。”
卢克想到自己的金币，追问：“每个银行的赔偿上限都一样吗？”
波托拜&#183;弗里克解释：“这个不一定，只是大多数而已。
也有一小部分银行储物柜的赔偿金额更高，但租金也会更贵。”
卢克探险寻宝得到的金币的价值可不止五万美元，如果要存到银行储物柜，还需要找个赔偿金额较高的，这样心里太踏实。
卢克心思一转，再次询问案件：“你们银行被抢保险公司有上限吗？”
“有的，但与客户储物柜并非同一份合约。”
“那这次银行被抢，你们能从保险公司获得多少赔偿？”
“这个不好说，还要看贵警局能找回多少现金，保险公司会补上损失的差额。”
“有赔偿上限吗？”
“有的。”
“多少？”
“呃……”波托拜&#183;弗里克皱着眉：“我记不清了。”
卢克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笑道：“昨天你们银行遭到了抢劫，你居然没有了解一下保险公司的赔偿条款，你这个经理可有点不太负责了。”
“你说得对，等回去后，我会好好了解一下。”
“你们银行在哪个保险公司投保的？这个你应该记得吧。”
“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
卢克在手机上查到了这家保险公司的电话，而后直接拨打了过去。
片刻后，响起了一个带着咖喱腔的女子声音：“你好，这里是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客服，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我是洛杉矶警局，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正在调查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
这家银行在你们公司投保了，我想咨询一些事情。”
“Sir，你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我需要怎么证明？”
“sorry，我也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小姐，请把电话转接给你们洛杉矶分公司负责人。”
“卢克队长，我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问题。”
卢克之所以让保险分公司负责人接听电话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给波托拜&#183;弗里克施压。
至于另外一个目的则是顺手为之，没准会有间接意外收获。
过了几分钟后，手机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好，我是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洛杉矶分部总经理，塞布罗罗&#183;泽曼。”
卢克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你好李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贵保险公司是不是给北好莱坞银行提供了保险服务。”
“是的。”
“我正在给北好莱坞银行的经理做笔录，聊到了贵保险公司的保险额度上限，波托拜&#183;弗里克说他记不清了，所以，我想向你咨询一下。”
“没错，我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我昨天查过了相关的保险合同，如果在银行方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客户的储物柜的保险上限是五万美元，银行本身的损失上限是1200万美元。”塞布罗罗&#183;泽曼似乎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这个数据。
“谢谢，这个数据会给我们的调查提供一定的依据。”
“不用客气，卢克队长，我想问问警方抓到嫌犯了吗？”
“抱歉，这个暂时不能公开。”
“那北好莱坞银行的现金损失是1270万美元吗？”
“我们正在核实，等调查有了结果会通知你们保险公司。”
“谢谢。”
卢克挂断手机，问道：“保险公司给的赔偿上限对吗？”
波托拜&#183;弗里克想了想：“好像……是对的。”
“那你们银行的损失也不大嘛，被抢了1270万美元，保险公司赔偿1200万美元，这么一算只损失了70万美元。
等追回了劫犯抢走的部分赃款，甚至可能一分都不会损失，恭喜了。”
波托拜&#183;弗里克讪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小问题。”卢克话锋一转，说道：“据嫌犯杰朗&#183;卡扎菲交代，他们的确抢了银行金库，但里面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金。
我们只从他手中追回了一小部分现金。”
波托拜&#183;弗里克咽了咽口水：“会不会是他撒谎，将剩下的现金藏起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一口咬定他们根本无法带走1270万美元的现金。
我仔细想了想这确实有一定的难度，1270万美元有294磅重，再加上储物柜里的财物和个人装备，粗略估计每个劫匪的负重超过100磅。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在泥泞、狭窄、崎岖的下水道里可能寸步难行，更不可能逃脱FBI的追捕。
所以……波托拜&#183;弗里克，我再重新给你一个机会，银行金库到底被抢了多少现金？”
“上帝呀，为什么会这样，我昨天才刚刚经历了抢劫，为什么又要经历这些……”波托拜&#183;弗里克抓着头发，露出懊恼的神色。
卢克劝道：“你应该知道骗保的罪名是很重的，涉嫌巨额骗保可能让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波托拜&#183;弗里克只是摇头，依旧不肯松口。
卢克继续施压：“我明白了。
你之所以不愿意说，不是因为骗保，而是因为更大的罪名。
你就是这起抢劫案的幕后策划者，与劫匪里应外合策划了这起银行抢劫案。
恭喜你，在监狱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固定资产。”
“No，抢劫案与我无关！”波托拜&#183;弗里克大声反驳，情绪激动道：“我……我承认自己撒谎了。
但我只是受到了指示，这种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是谁指使你的？”
“北好莱坞银行总裁霍格尼&#183;克里恩。”
卢克记下了这个名字，再次试探：“所以，是他策划了这次银行抢劫案，然后让你从中协助绑匪。”
“不是这样的，银行抢劫案与我无关。
我被警方解救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才跟霍格尼&#183;克里恩联系上了，他让我谎报了银行失窃现金的数额。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没办法……”
卢克追问：“保险公司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霍格尼&#183;克里恩为什么要这么做？”
波托拜&#183;弗里克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但是这两年生意不好做，美国已经有几千家银行破产了。
北好莱坞银行的经营状况也不好，很可能就是下一家破产的银行，大家都不容易。
我猜测他也只是想利用这笔赔偿款让银行喘口气。”
“那你呢？明知道这属于犯法行为，还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波托拜&#183;弗里克轻叹一声：“我当时刚刚经历了抢劫，脑子一片混乱。
他突然在电话里命令我这么做，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是……习惯性的听从了他的吩咐。
我也有家人要养，需要这份工作。”
“你当时有录音吗？”
“No。”
“那你怎么证明，是他当时指使你，而不是你自作主张。”
“我们有通话记录。”
“那只能代表你们有联系，无法证明他指使你骗保。”
波托拜&#183;弗里克说道：“这种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银行每天的资金流动和存取是有记录的，金库里的现金也是有记录的。
我一个银行经理根本搞不定，只有总裁出面才可以疏通和修改记录。”
卢克追问：“银行金库实际的现金存款是多少？”
“将近五百万美金。”
“也就是说你们涉嫌骗保近1000万美元。”卢克暗道，难怪保险公司急着找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调查，其中涉及到的总赔偿金额高达1700万美元，而雇佣一个侦探才多少钱？
有了第一次的欺骗，卢克已经不相信他了。
谁知道波托拜&#183;弗里克有没有避重就轻。
很快，卢克带人赶去了霍格尼&#183;克里恩家，第一时间给他做了笔录，在波托拜&#183;弗里克的指认和口供下，霍格尼&#183;克里恩承认了指使他夸大被抢现金骗保的事实。
但是，霍格尼&#183;克里恩也不承认自己与抢劫案有关，更不承认自己是抢劫案的幕后指使人。
他声称，只是在得知银行被抢后，为了降低银行的损失才临时想出了这个主意。
事后，他也很后悔，昨晚担惊受怕一晚上没睡好觉，但后悔也已经晚了。
卢克重新计算了一下，如果金库中只有五百万美元左右，金库里还剩着两百多万美元的新钞，被抢走的钞票在250万美元左右，总重量将近58磅，平均下来每个人负重十一磅多，这就比较合理了。
同时，卢克又想到一个问题。
250万美元虽然不少，但对于冒这么大风险的银行抢劫案来说，抢劫的金额的确不算多。
至少，卢克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亦或者说，劫匪抢劫银行的目的并非为了现金，抢走现金只是顺带的，也可能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
卢克猜测劫匪的真正目标很可能是银行的私人储物柜。
劫匪很可能提前得到消息，北好莱坞银行的私人储物柜藏着价值连城的物品，才会冒险实施了这次行动。
卢克又多了一个调查的方向，再次核查私人储物柜的情况，看看其中是否能发现什么珍贵的物品，能够让劫匪奋不顾身的东西。
只要能找到劫匪抢劫的真正目的，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劫匪的线索。

第三百零三章 胡夫
下午五点钟。
小黑返回了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嗨，伙计们，我回来了。
你们有没有想我？”
副队说道：“你这个家伙消失了一天，最好查到了一些线索，否则，我会建议队长给你记一天旷工。”
小黑右手掐着下巴：“副队，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永远不要。”
卢克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马库斯有发现吗？”
“当然，我请帮派里的一些朋友寻找嫌疑车辆的线索，其中有一个黑车市场前段时间卖了一辆同样品牌、车型、颜色的车，那辆车的发动机序列号也被磨平了。
我答应过他们，只要协助警方提供买车人的线索，就不会追究黑车市场的责任。
队长，你觉得呢？”
“没问题。”卢克应道。
只要存在市场和利益链，这种黑车市场就无法断绝，今天抓了，明天就会有新的冒出来，还不如留个听话的。
小黑继续说道：“据黑车市场的负责人回忆，买车的应该是个白人，身高一米八多，戴着棒球帽、口罩、墨镜，他不认识对方，也没看清对方的长相。
双方现金支付、一手交钱一手交车，整个流程不到半个小时。”
杰克逊耸耸肩：“光凭肤色和身高，我们不可能找到嫌疑人。”
“菜鸟，闭上嘴。”小黑怼了一句，继续说。
“像这种黑车市场一般都不是公开的，大多时候是需要通过中间人介绍，黑车市场的人虽然不认识买家，但他们之间是有中间人的。
这个中间人叫胡夫，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嫌犯的下落。”
卢克顺势问道：“你知道在哪能找到胡夫？”
小黑胸有成竹：“当然，我都打听好了，就等你的命令了。”
“咚咚……”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咯吱……”一声门响，安东尼推门走了进来。
卢克有些意外：“你不应该待在医院吗？”
“我已经待够了，我做完检查身体没有大碍。如果继续让我待在医院，我才真的会生病。”安东尼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案件的调查有进展吗？”
“当然，你想重新接手案件？”
“No，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接手案件，但一想到被炸死的同事……
我必须做点什么……只要让我参与案件的调查就行。
洛杉矶警局为主，我们FBI辅助。”
“成交。”卢克将案件的进展，简单介绍了一番。
……
晚上八点钟。
特洛伊酒吧。
这家酒吧面积不大，主要分为三个区域，吧台、卡座和舞池。
卢克和小黑一前一后走入酒吧。
酒吧里以黑人居多，卢克想不通，酒吧名字为何会叫特洛伊：“你确定中间人胡夫在这里？”
“我打听过，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喝酒、谈生意、泡妞，这间酒吧算是他的大本营了。”
小黑说着目光扫视四周，指着吧台旁的一个黑人男子：“那个就是胡夫，我见过他的照片。”
卢克点点头，示意小黑走在前面。
小黑一摇一晃的走到吧台旁，坐下来，要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胡夫：“伙计，请你的。”
胡夫打量了他一番：“你是谁？为什么请我喝酒？”
“我听说了你的大名，想跟你做点生意。”
“但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你听说过血魔吗？”
胡夫笑了笑：“你在逗我玩吗？”
小黑张开嘴，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我是血魔马库斯，用不了多久我的大名就会响彻整个洛杉矶。”
“也就是说，你是刚出来混。”
“No，我是刚出来，但不是刚出来混。”
“说吧，你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我要买一辆车，一辆干净的车。”
胡夫笑了：“这里是酒吧，不是汽车4S店，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听着，我知道你，也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你也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车，痛快点。”
胡夫想了想：“抱歉，我不跟陌生人谈生意。”
“嘿，我有一个朋友说过，一回生二回熟，总有一个认识的过程。”
说话间，小黑从兜里拿出一沓子钞票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你跟它熟悉吗？”
胡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却盯着钞票。
小黑笑了笑，将钞票推到他面前：“我说过，血魔的名号很快会响彻洛杉矶，这是第一笔生意，但绝对不是最后一笔。
伙计，跟我合作，会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胡夫看了一眼四周，一把抓住钞票数了数，放进了自己兜里：“伙计，你想要什么车？”
小黑反问：“你都能搞到什么车？”
胡夫搓了搓手：“只要有这个什么车都不是问题。”
“能保证车是干净的吗？我可不想惹麻烦。”
“你放心，车牌号、发动机序列号……所有的一切都会处理好，你只要交钱取车就行了。”
“怎么交易？”
“现金，交了钱就可以取走车。”
“车的价格呢？”
“那要看你想要什么车了？不同的车价格也不同，这个你应该懂。”
“我想要一辆黑色的福特SUV。”
胡夫愣了一下，露出些许警惕的神色：“为什么要这款车？”
“我喜欢这款车，有什么问题吗？”
“No，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这些钱就当是定金了。”胡夫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刚一转身，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黑发青年男子：“嘿，小子，有点眼力劲，让开。”
卢克亮出警徽：“再给你一次机会。”
“sorry，Sir，我不该挡你的路。”胡夫挤出一抹笑容，准备从旁边离开。
然而，小黑已经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伙计，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呃……”胡夫看了看卢克，又瞅了瞅小黑，从兜里掏出钞票：“哈哈，我刚才在开玩笑，还给你。”
卢克按着胡夫的肩膀，让他坐回了凳子上：“听着，我们来这可不是为了听玩笑，4天前是不是有人通过你买了一辆黑色的福特SUV？”
胡夫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小黑提醒：“伙计，别害羞嘛，你刚才不是说的挺好嘛，你要是不想在这说，可以跟我们回警局。
警局有好喝的咖啡、温暖的床铺、和蔼可亲的警员，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NoNoNo，请不要这样，那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你不去怎么知道不喜欢？”
“我以前去过，以后再也不想去了，请你们不要为难我，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小黑道：“你刚才拿走钞票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要看看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好好回忆一下。”
胡夫拍着额头：“上帝呀，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就是帮朋友的忙，挣一些家用……”
卢克道：“我们对你那点破事不敢兴趣，我们只想知道购买黑色福特SUV人的身份。”
胡夫露出为难的神色。
卢克继续说：“为什么不说？难道你跟他是一伙的。
哇喔，那可就有意思了。
那个家伙开着黑色的福特SUV抢了一家银行，你也参与了？”
“No，我只是一个卖车的……”胡夫露出无奈的神色：“好吧，我告诉你们。
他叫佛朗哥&#183;墨菲。”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以前是狱友。”
“你知道他买车做什么吗？”
“不知道，我懂规矩，不会问买家这些。”
“昨天上午九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干嘛？”
“睡觉。”
“有谁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
“你最后一次见佛朗哥&#183;墨菲是什么时候？”
“我最近只见过他一次，就是买车的时候。”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
一个小时后。
基利亚姆汽车旅馆。
卢克和小黑驱车赶到汽车旅馆附近。
过了大约十分钟，两辆车停在路边陆续有人走了下来。
雷蒙、珍妮、杰克逊、安东尼。
“安东尼，你怎么也来了？”
“我想亲眼看到那群混蛋被抓捕。”
“OK，一会我带人进去，你带着巡警在外面警戒。”
安东尼问道：“能确定那个叫佛朗哥&#183;墨菲的嫌犯在汽车旅馆吗？”
“我们通过买车中间人，要到了佛朗哥&#183;墨菲的手机号，这个手机号是不记名卡，定位显示就在这家汽车旅馆。
而他本人的手机卡已经无法接通了。
所以，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卢克解释了一句，随后布控抓捕。
首先，卢克拿着佛朗哥&#183;墨菲的照片去汽车旅馆前台确认，确定佛朗哥&#183;墨菲的确住在汽车旅馆后，才进一步安排抓捕行动。
考虑到汽车旅馆房间不大，也不需要太多人。
安东尼身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卢克不想让他参加行动，让他带着巡警在外面盯守。
安东尼还有些不情愿，但现在案件由卢克负责，他也只能听从安排。
一中队的人负责抓捕。
卢克、小黑、杰克逊从正门冲进去抓捕，雷蒙和珍妮在后门守着，防止佛朗哥&#183;墨菲从后面逃跑。
一切准备就绪后，卢克带人赶到汽车旅馆二层，佛朗哥&#183;墨菲房间旁。
卢克和杰克逊一左一后藏在门两侧，小黑双手持枪，站在门前。
卢克一挥手，行动开始。
杰克逊用房卡刷了一下门锁，而后小黑抬脚猛踹。
“砰！”的一声，门直接被踹开。
“LAPD！”
“所有人不许动！”
三人手持强光手电冲进房间，将屋子里照的灯火通明，强光手电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让嫌犯睁不开眼睛。
房间不大，就是一个屋子，一个厕所。
“安全。”
“安全。”卢克三人没有发现佛朗哥&#183;墨菲的踪影。
随后，卢克打开房间的灯，将衣柜、床底仔细搜查，依旧没有发现嫌犯佛朗哥&#183;墨菲的踪影。
卢克在对讲机里说道：“以搜查完嫌犯房间，没有发现佛朗哥&#183;墨菲的踪迹。
大家注意安全。”
此时，卢克也有些纳闷，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手机定位地点的确是这家汽车旅馆，而他们赶到汽车旅馆后，前台接待员也说见过佛朗哥&#183;墨菲，对方进来后就没有出去过。
既然如此，佛朗哥&#183;墨菲会不见了？
小黑也紧皱着眉，这条线索是他查到的，如果找不到人就白忙活了：“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呼叫支援，将整个汽车旅馆仔仔细细的搜查……”
“站着，不许动！”
“砰砰砰……”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枪响。
卢克赶忙走到外面查看，发现枪声所在的方向站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像是FBI的安东尼。
另外一个影子则是缓缓倒下。
卢克大声喊道：“安东尼，你没事吧？”
“我很好，我应该击中他了。”
“佛朗哥&#183;墨菲？”
“是的，他试图逃跑，被我撞了个正着。”
卢克赶忙下楼查看，果然，佛朗哥&#183;墨菲已经倒在了距离汽车旅馆不远的一片草坪上，浑身鲜血，身中数弹，已经没有了气息。
“你杀死了他。”
安东尼摊摊手：“当时天色很黑，他突然从那里冒出来，我也被吓了一跳。
我警告了他不许动，但我看到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所以，我就开枪了。”
“你做得对。”卢克蹲下身查看，佛朗哥&#183;墨菲右手伸进了兜里，露出了半截手枪。
佛朗哥&#183;墨菲伸手还背着一个大包，卢克打开了包，发现里面装着数十沓现金和一些首饰，基本可以确定他已经够就是抢劫银行的嫌犯。
好消息是，抓到了一名劫匪，找回了一些赃物。
但坏消息是，人死了，线索很可能会断了。
小黑也走过来查看：“这个货怎么跑出来的？他为什么没在房间里？难道他知道我们要来抓他，所以提前躲到了别的地方，伺机逃跑。”
小黑说完，又摇摇头：“这也不对，如果他知道警方要来，应该提早逃跑的，为什么等警方来了之后再跑？”
卢克也心存疑虑，但他作为队长要从全局考虑：“珍妮，联系法医和技术队。
雷蒙，让巡警封锁现场。
杰克逊，调取汽车旅馆的监控。”
“yes，Sir。”

第三百零四章 赃款
在卢克的主持下，案件有条不紊的调查。
首先是核对死者身份，虽然他见过佛朗哥&#183;墨菲的照片，基本上可以确定被枪击的人就是佛朗哥&#183;墨菲。
但卢克还是从他手上搜出驾驶证核对清楚身份。
在这个社会证件比长相更有法律效力。
确认死者身份后，卢克开始查看他的手机。
美国大多人使用苹果或三星手机，但死者使用的是摩托罗拉手机，在国内俗称老人机。
手机操作简单，也不容易留下太多证据。
卢克查看了手机通讯记录，只有三个联系人，其中一个就是买车中间人胡夫，另外两个手机号没有备注名。
卢克将这两个手机号码发给马修，让他调查一下手机号的情况。
这个线索很重要，这两个联系人很可能就是死者同伙。
现在佛朗哥&#183;墨菲被杀，卢克只能通过其他方式寻找他的同伙。
杰克逊一溜小跑的赶过来：“队长，我们查了汽车旅馆的监控，发现了一些劫匪的线索。”
杰克逊拿出平板电脑点开监控视频：“我们查看监控后，发现佛朗哥&#183;墨菲是从107房间跑出来的，与咱们刚才搜查的房间刚好是上下楼。
咱们在搜查207房间时，他在楼下应该能听得到，然后从旅馆后窗逃跑，刚好被安东尼逮了个正着。”
卢克指着电脑屏幕：“这个房间是用谁的身份开的？”
“科斯塔&#183;希恩，他也是旅馆的住客，昨天下午开的房间。”
“科斯塔&#183;希恩和佛朗哥&#183;墨菲是什么关系，他们认识吗？”
“我不清楚，但据汽车旅馆的员工说科斯塔&#183;希恩还在汽车旅馆住。
昨天下午，科斯塔&#183;希恩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科斯塔&#183;希恩刚开了一个房间，没多久他女朋友又开了一个房间。
汽车旅馆员工以为他们分开住，也就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他们可能是帮嫌犯开了一个房间，他们自己住在另外一个房间。”
“科斯塔&#183;希恩女朋友开的房间在哪？”
“312号房间。”
卢克吩咐道：“马库斯、杰克逊、珍妮，你们跟我一起行动。
雷蒙，你带着巡警在后院守着。”
安东尼问道：“卢克，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你先休息一下。”
“OK，你们小心点，那两个人没准也是劫匪的同伙。”
“我知道。”卢克应了一声，带人赶去旅馆三楼。
四人走到312房间门口，卢克贴着门听了听动静，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对着一旁的小黑点头示意。
小黑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咚咚。”
房间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在外面？”
“我是洛杉矶警察，你是科斯塔&#183;希恩吗？”
“是我，有什么事？”
“请打开门，我们需要跟你谈谈。”
“谈什么？你们警察为什么找我？”
“打开房门！”小黑语气加重。
男子小声抱怨了两句。
房门缓缓打开，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站在门口，看了看卢克等人，用慌乱的语气说：“嘿嘿，你们不是说要谈话吗？为什么拿着枪？”
白人男子想关上门，却被小黑挡住了：“嘿，伙计，放聪明点，配合警方调查。”
“你们有搜查证或其他证件吗？”
小黑右手持枪，吩咐道：“把你的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没错，双手抱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嘿，你们不能这样，我只穿着内衣……你们是在侵犯人权，我要举报你们。”
“不要废话，按我说的去做，我们已经对你够客气了。”
科斯塔&#183;希恩露出愤怒的神色，虽然有些不满，还是按照吩咐走出了房间。
小黑将他摁在墙上搜身：“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不待男子回答，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科斯塔，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还不进来？”
卢克问道：“她是谁？”
“我女朋友。”
“除了她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喝醉了，我也喝了不少酒，但我们没有做犯法的事。”
“看着他。”卢克撂下一句话，带着杰克逊和珍妮进屋搜查。
“啊……”
房间里的女人吓了一跳，用被子遮住身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入我们的房间，科斯塔在哪？”
“我们是警察，举起你的手，不许动。”珍妮走到床边，负责看守女人。
卢克和杰克逊继续搜查。
房间的圆桌上摆放着披萨盒子和两瓶红酒，屋子里飘着浓郁的酒精味。
卢克两人仔细搜查，厕所、衣柜、床下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珍妮也给女人搜身，并没有发现武器。
女人有些不满，抱怨道：“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的房间，打扰我休息，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们！”
卢克并没有因为女人的威胁就放松警惕，他面对的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为了自己和队员的安全必须牟足了小心。
卢克拿出了佛朗哥&#183;墨菲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女人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卢克打了响指：“集中精力，看仔细了，不要对警方撒谎。”
女人翻了个白眼，带着几分醉意说道：“我才不在乎呢，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珍妮道：“队长，要不要我帮她醒醒酒？”
“没用的，她不是喝醉了，是嗑药了。
我们应该帮她联系一家戒毒所。”
女人赶忙否认：“NoNoNo，我没有嗑药，我很清醒，你们不能冤枉我。”
“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真的不认识他。”
卢克换了个问题：“你和外面的男子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
“凯思琳&#183;费尔。”
“你和佛朗哥&#183;墨菲是什么关系？”
“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人，你们搞错了。”凯思琳&#183;费尔不满道。
“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的房间？
你们这是违法的，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卢克道：“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银行抢劫案，照片上的男子和他的同伙不仅抢劫银行，还杀死了一名FBI探员。
你和你男朋友有没有参与其中？”
“No，真的没有，我真的不认识照片上的男子。”
“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就在汽车旅馆。”
“谁能证明？”
“我男朋友可以证明，我们两个在一起。”
“撒谎。汽车旅馆监控显示，你们两个是昨天下午才来的。”
“哦……我记错了，我太紧张了，那天上午我们在沙滩上晒太阳，没错，就在附近的吉摩尔沙滩。”
“你确定？”
“是的。”
卢克感觉对方有所隐瞒，让珍妮盯着她。
随后，卢克走到门外，科斯塔&#183;希恩男子被铐住双手，坐在走廊上。
卢克走过去，打量着对方：“知道为什么不抓你吗？”
“No，你们抓错人了。”
卢克亮出佛朗哥&#183;墨菲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科斯塔&#183;希恩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卢克催促道：“回答我。”
“是的，我见过他，他好像也住在这。”
卢克不满道：“你知道吗？我已经失去耐心了。
照片上的人叫佛朗哥&#183;墨菲，他参与了一起银行抢劫案，还涉嫌杀害了一名FBI探员。
我们得到消息来抓他，但他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在你开的旅馆房间。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就是他的同伙，也参与了银行抢劫案。”
“No，我没有做过，更不是他的同伙。”
“那他为什么会在你开的房间里？你这属于窝藏和包庇，我们一样有理由抓你。”
“我对上帝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罪犯，也没想过包庇一个罪犯。
只是……他主动找到房间，让我将房子租给他，还给了我三倍的房费。
我想着只是举手之劳，就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你们不相信可以问我女朋友。”
“凯思琳&#183;费尔。”
“是的。”
“她也认识照片上的男子？”
“她当时也在场，可以帮我作证。”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一起包庇了这名劫匪。”
“No，这不算是包庇，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嫌犯，我们……只是想赚点钱，仅此而已。”
“昨天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在吉摩尔沙滩，我的女朋友也在。”
除了一些避重就轻的隐瞒外，两人的口供基本相同。
卢克问道：“你就没问过，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身份开房？”
“呃……我失业了，我需要钱去支付房费和生活费……”
卢克道：“下次没钱了先去找工作，而不是去沙滩晒太阳，钱不可能从天上掉才来，明白吗？”
虽然两人撒谎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包庇嫌犯是事实，卢克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了他们，还需要仔细的核实情况。
让人先将两人押回警局，等待进一步的询问。
同时，技术队也赶到佛朗哥&#183;墨菲所住的房间勘察，佛朗哥&#183;墨菲的房间清扫的很干净，技术队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法医也检查了佛朗哥&#183;墨菲的尸体，一共身中4枪，致命枪在胸口。
最后，马修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这两个手机号属于不记名卡，暂时都属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今晚的行动暂告一段落，好消息是击毙了一名劫匪，找到了一部分赃款。
不过，因为劫匪的死亡，也打断了进一步的调查线索。
……
翌日上午十点。
警探局。
因为昨晚查案到半夜，今天大家来的都比较晚。
卢克倒了一杯咖啡：“伙计们，准备开晨会了。”
副队问道：“昨晚我错过了什么？我听说劫匪被击毙了。”
“没错。”卢克简单的介绍道：“我们根据手机定位找到了嫌犯居住的汽车旅馆，也去汽车旅馆前台查到了嫌犯居住的房间，我们进入房间抓捕却发现嫌犯不在。
原因是嫌犯耍了个心眼，他高价租下了楼下别人开的房间。而我们在楼上抓捕，他听得清清楚楚，直接从房子后面跳窗逃跑，正好被等在外面的安东尼击毙了。”
副队反问：“这么说线索断了。”
卢克道：“还是有一些线索的，只是暂时可能用不到，就比如那两个不记名手机卡，只要对方开机我们就能定位。”
副队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上次抓捕杰朗&#183;卡扎菲就是安东尼带队，结果无功而返；
这一次抓捕佛朗哥&#183;墨菲，安东尼又把嫌犯击毙了……
考虑到安东尼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好，我建议下次有行动，让他坐镇后方比较好。”
副队的话卢克听懂了，但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讨论：“副队，昨晚带回来的两个人交给你了，核查他们是否与劫匪有更深层次的联系。”
“我知道了。”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安东尼推门走进来：“各位，早上好。希望我没有迟到。”
卢克道：“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开会。”
“你们讨论出新线索了吗？”
“No。”
“那不如让我说几句，我刚好带来了新的线索。”
“什么线索？”
“今天早上，泰德尔银行有客户来存钱，其中有大量的纸币与北好莱坞被盗的钞票序列号吻合，估计用不了多久警方也能收到消息了。”
卢克问道：“为什么你们FBI比警方还先收到消息？”
安东尼耸耸肩：“银行抢劫案本来就归FBI管。”
杰克逊说道：“我记得那伙劫匪没有抢劫新钞？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安东尼问道：“这个伙计有些眼生，怎么称呼？”
小黑笑道：“菜鸟，叫他菜鸟就行了。”
安东尼笑了笑：“很形象。
伙计，科技在不断发展，不要以为只有新钞才会出问题。
银行的很多机器和数钞机都有记录序列号的功能，只要钱从银行机器过一遍，部分钞票序列号就会被记录下来。
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抢劫也一样。”
卢克问道：“人抓到了吗？”
“No，银行方面考虑到客户的安全，不敢轻举妄动。”
卢克道：“那还等什么？”
……
半个小时后，卢克带队赶到泰德尔银行。
安东尼也一起来了，这个线索是他提供的，卢克没有理由不让他来。
卢克等人亮明身份，找到了泰德尔银行经理宾度&#183;费希尔，一个四十多岁的黑人男子。
卢克道：“费希尔经理，那些赃款在哪？”
“请跟我来吧。”宾度&#183;费希尔带着卢克等人进了经理办公室，从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箱子，里面放着是十沓子钞票：“就是这些。”
卢克拿起钱检查，都是流通过的纸币：“请描述一下你们发现赃款的经过。”
“今天上午九点多，有两个男子来银行存钱，柜台工作人员在使用点钞机时发现异常，有很多钞票的序列号与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序列号相同，然后就告诉了我。
我站在远处观察那两名男子，呃……感觉不太好惹，很可能有武器。
当时银行有不少的客人，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就帮他们办理了业务。”
安东尼道：“你们做的没错，这群家伙的确很危险。”
“他们都办理什么业务了？”
“十万美元存入了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的账户，他也是其中一名存款人，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之后，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的账户又在电子银行进行了两笔转账。”
“能查到收款账户的信息吗？”
“可以，一个是布朗恩小学的银行账户，转账3万美元。
一个是波恩中学的银行账户，转账4万美元。”
卢克有些意外：“他用这笔钱交学费？”
银行经理宾度&#183;费希尔点点头：“没错，而且还是洛杉矶排名靠前的私立学校。”
安东尼笑道：“这个家伙很懂得投资嘛，而且还是个好爸爸。”
卢克道：“费希尔经理，我们想要存款人的信息和监控视频。”
“没问题，我带你们去监控室。”或许是出于兔死狐悲的心理，银行经理宾度&#183;费希尔很协助警方的调查。
有了存款人的信息和监控，卢克等人很快确定了存款人的身份。
这两个人有赃款，很可能和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有关。
随后，警方和FBI了对这两个人展开了布控抓捕……

第三百零五章 收网
塞普林社区，奥德瓦尔&#183;维尔斯家。
这是一栋灰瓦红砖的尖顶二层别墅，院子很大，种着绿油油的草坪，两条人字形的小路汇入别墅门口。
东侧的车库前停放着两辆汽车，一辆奔驰车，一辆皮卡车。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男子站在奔驰车旁打电话，右脚习惯性的踩在车胎上。
“fuck，你是白痴吗？
那是我的钱……
我不想听原因，我只看结果，怎么做是你的问题……”
“咯吱……”
别墅的门开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和一个八九岁的女孩跑出房子，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衣着时尚的白人妇女，手里端着一个圆盘。
“亲爱的，下午茶准备好了。”女人说话间，将水果、甜点和红茶放到桌子上。
“马上就来。”白人男子应了一声，对着手机低声说：“嘿，别让我失望，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完，白人男子挂断手机，换上了一副笑脸：“嘿，又到了我最爱的下午茶时间，三位漂亮的女士，我能加入你们吗？”
少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No，我未来的男朋友会吃醋的。”
“哇喔，太可怕了，他会揍我吗？”
“可能吧。
如果送我个苹果14，我可以考虑不告诉他。”
白人妇女摇头：“努莉亚，想都别想。老师明确说了，不许带手机去学校。”
“我可以在家里玩。”
“你有苹果13。”
“我要的是苹果14。”
白人妇女从水果盘里取出一个苹果放到女儿面前：“恭喜你，现在是苹果14了。”
“哈哈……”
八九岁的小女孩笑了起来，也有样学样的拿起一个苹果放到姐姐面前：“现在是苹果15了。”
“哈哈……”白人男子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少女板着脸，双手抱胸：“你们够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要去学校了，立刻马上。”
白人男子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势：“宝贝，不要生气。
只要下次考试你能拿到3个A，我就买给你。”
少女露出欣喜的神色：“真的吗？”
“当然。”
八九岁的女孩喊道：“老爸，我也要。”
“没问题，你能考A，我也给你买。”白人男子摸摸女孩的头，露出溺爱的神色。
“耶，老爸，你太好了。”
白人妇女微微摇头：“亲爱的，她们都要被你宠坏了。”
“呜呜……”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副驾驶室下来一个黑发青年，走到院门口，摁下门铃。
“叮铃铃……”
一家四口都听到了门铃声。
白人男子扭过头，目光犀利的盯着院门方向，看了看黑色的SUV，目光落在卢克身上：“来客人。”
“亲爱的，有什么事吗？”
“No，可能是问路的，我过去看看。”白人男子说完，起身走到了院门口：“有什么事？”
黑发青年打量着对方：“奥德瓦尔&#183;维尔斯？”
白人男子露出警惕的神色：“你是谁？”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劫案谋杀司？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银行抢劫案，想请你协助调查。”
“开什么玩笑，我今天只是去存钱，跟抢劫案可扯不上关系。”
“你存的那笔钱就是抢劫银行的赃款，我没有直接抓你，已经是给你留了面子。”
“fuck！这个混蛋……”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摸了摸下巴，显得有些烦躁：“我不是说你。
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不可能去抢劫银行。”
“那就跟我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另外，你的住所也要进行搜查。”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犹豫了一下，有些抗拒：“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不要影响到我妻子和女儿。”
卢克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涉嫌一起银行抢劫案，当你拿出赃款时就已经脱不了干系。
我有很多种抓捕你的方式，最直接的就是全副武装的将你从家里押走……
我没有选择那么做……你应该感谢你的家人。
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白吗？”
在确定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的行踪后，卢克的确想过很多抓捕方式，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是经过多方面综合考虑的，这种方式是最安全、最稳妥的。
卢克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不会因为对方家人在场就放弃直接抓捕，他担心的是会刺激到嫌犯，引起一些不可预测的麻烦。
例如炸弹，男人在妻女受到威胁时什么都做得出来。
相反，只要警方留手，嫌犯在妻女面前也会有所收敛。
最关键的一点，卢克推测奥德瓦尔&#183;维尔斯是劫匪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他是劫匪不可能白痴到刚抢完钱就往银行里存钱。
不同的情况，适合不同的抓捕方案。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看了看妻子和女儿：“我发誓自己没有抢劫银行，那笔钱是别人给我的。”
“谁给你的？”
“如果我告诉你，能不搜查我的家吗？”
“不能，不管是谁接触了那笔钱都要接受彻底的调查，如果你不愿接受警方调查，那我就让FBI来搜查。
到时候你就知道LAPD有多可爱了。”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似乎知道躲不过了，无奈道：“给我点时间，让我的妻子和女儿先出去，之后你们再搜查。”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你不许脱离我的视线，她们除了随身衣物，不能带走任何物品，背包也要例行搜查。”
“上帝呀，你让我怎么跟孩子们说？”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那是你自己的事。
五分钟后，这里会围满了警车。”
“我老婆能开车吗？”
“汽车一样要搜查。当然，如果她们不介意，我可以派警车送她们。”
“你真是个……”奥德瓦尔&#183;维尔斯脸色铁青。
“不用客气。”
卢克晃了晃手表：“还有4分30秒。”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急匆匆的走到家人身旁，低声吩咐了几句，两个女儿面露不解，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但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的妻子则是面色大变，带着两个女儿赶紧离开了院子。
卢克盯着这个女人，感觉她的表现有些不正常。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不可能轻易离开，至少会问三个问题，为什么要离开？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不能开车？
但这个女人什么都没问，直接带着孩子离开了，这说明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即便不是凶手，也不会很干净。
几辆的警车开进塞普林社区，奥德瓦尔&#183;维尔斯脸色微变，这时才彻底相信了卢克的话：“李队长，谢谢你让我在家人面前保留了颜面。
我欠你一个人情。”
卢克笑了，并不是很在意：“我们可以坐下谈谈吗？”
“当然。”
卢克和奥德瓦尔&#183;维尔斯坐在院子里谈话，其他的警员做好了进入房间搜查的准备。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No。”
“你的房间、车库和汽车里有炸弹吗？”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明显愣了一下：“没有。”
“你的妻子和女儿还在警方的监视之下，最好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否则问题会很严重，如果在搜查过程中发生爆炸，你们一家人都会被列为恐怖分子。
你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发誓，这个院子里的所有地方都没有炸弹，我是个生意人，不是亡命之徒，不会做这种傻事。”
“雷蒙，开始搜查。”
“yes，Sir。”
在雷蒙的带领下，警方开始搜查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的家。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用手掐着额头：“哦上帝呀，我为什么会牵扯到这种烂事里？”
“这应该是问你自己，那笔钱是哪来的？”
“我……想要一份免罪协议。”
“你犯了什么罪？”
“你答应了？”
“No，没有免罪协议。”
“这不公平。”
“这很公平，你拿到了赃款，如果你说不出赃款的来源，我们就会将你当成劫匪调查。
另外还要提醒你一句，劫匪用炸弹炸死了一名FBI探员，还有几名被炸伤的FBI探员。
如果你不愿意跟警方合作，他们就有了介入调查的理由。”
“不要将我交给FBI，我和这个案子真的没有关系。有人欠了我一笔钱，这些钱是他还回来的。”
“他欠了你多少钱？还了你多少钱？”
“他借了我八万美元，还了我十万美元。”
“什么时候借的？”
“有两个月了。”
“你这利息可够高的，再过半年利息都要超过本金了。”
“这些我们事先都说好了，很公平的。”
“所以，你是放高利贷的？”
“No，我只是帮朋友的忙。”
卢克才不信他的鬼话，如果真是朋友，不可能收这么高的利息，如果不是朋友，他又凭什么借钱？
要知道劫匪敢抢银行，证明劫匪也不是好惹的，如果奥德瓦尔&#183;维尔斯没有深厚背景，劫匪不可能为了还钱铤而走险抢劫银行。
不过，奥德瓦尔&#183;维尔斯是不是放高利贷的跟卢克关系不大，他现在更想知道劫匪的下落。
“说一下还钱那位朋友的名字。”
“安德列斯&#183;唐斯。”
“你敢将钱借给他，说明对他有足够的了解，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
……
警方在奥德瓦尔&#183;维尔斯家完成了搜查，并没有发现与银行抢劫案有关的其他线索。
卢克将奥德瓦尔&#183;维尔斯移交给了经济犯罪司调查。
上次游艇聚会，卢克和经济犯罪司一中队队长哈韦&#183;西蒙斯聊得不错，现在有个现成的嫌疑，正好卖对方一个人情。
卢克打给哈韦&#183;西蒙斯后，他很快带人接走了奥德瓦尔&#183;维尔斯。
卢克则是将调查重点放在抓捕劫匪安德列斯&#183;唐斯身上。
有了前两次不太成功的抓捕经历，卢克这次必须做足了准备。
很快，警方确认了安德列斯&#183;唐斯家的地址，一个蓝色尖顶的平房里，房子面积大小与卢克租的房子差不多，只是院子小一些，社区环境要稍差。
傍晚，一辆黑色的SUV中，卢克拿着望眼镜望向蓝色的尖顶房子。
一旁的杰克逊问道：“队长，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什么时候抓捕嫌犯？”
这个问题卢克也一直再考虑：“还不到时机。”
“队长，你准备等候什么时机？”
卢克没有回答，右手指向嫌犯房子的方向。
只见，一辆蓝色轿车停到蓝色尖顶房子旁边，一个墨西哥男子下车走到后备箱取出一个袋子。
墨西哥男子提着袋子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白人男子露出头接过袋子，递给了男子两美元。
墨西哥男子转身离开，开车走了。
卢克一直用望远镜紧紧的盯着，拿出对讲机：“马库斯，出了社区后，让巡警拦下那辆车，我要问话。”
“队长，那辆车的司机可能是劫匪同伙吗？”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觉得对方是外卖员的可能更大。”
“收到。”
卢克继续下达任务：“雷蒙、珍妮，你们继续在这盯梢。”
“yes，Sir。”
随后，杰克逊开车离开社区，向着蓝色轿车的方向追去。
等卢克追出社区，那辆蓝色轿车已经被警方拦截，停靠在路边。
巡警让那名墨西哥男子下车，而后对他进行搜身。
“Sir，我没有违法，也没有超速，为什么要拦我的车？”
巡警没有回答，搜完身对着一旁的卢克说：“Sir，他身上没有武器。”
卢克走到墨西哥男子旁边：“伙计，很抱歉拦下你的车，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请你协助调查。”
“什么刑事案件？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卢克不答反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送外卖的，有什么问题？”
“你刚才给这个社区的客户送餐了？”
“是的。”
“你认识那个客户吗？”
“呃……谈不上认识，我帮他送过几次餐，他不怎么爱说话，每次都是给两美元小费。”
“他订了什么餐？”
“披萨双人套餐，还有一份苹果派和一只炸鸡。”
“你上次给他送餐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不过应该是一个星期前了。”
“他当时订了什么？”
“好像是披萨单人套餐……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除了他，你还看到房子里有其他人吗？”
“没有。”
“我希望你能对刚才的谈话进行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再联系刚才的客户。”
“yes，Sir。”
“很好，祝你工作顺利。”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杰克逊走过来提醒：“队长，我们之前得到的消息安德列斯&#183;唐斯是独居。他为什么会点两份餐？”
“那就说明，我们今晚还有意外收获。”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继续等。”卢克还是决定稳妥一些。
安东尼上次带队搜查劫匪家里，遭遇了劫匪事先设置的炸弹陷阱，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抓捕两名嫌犯会十分危险，带来很多不确定因素。
卢克还是决定再等等，就算要强行抓捕，也是等到后半夜嫌犯入睡后。
盯梢、耐心，是做一名警察的必备条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晚上八点多，蓝色尖顶房子的门开了，一名男子从房子里走出来，驾驶着一辆皮卡车出门了。
对讲机里传来马库斯的声音：“队长，要不要将劫匪的车拦下？”
“先不要轻举妄动，跟上去，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抓捕。”卢克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只有一名劫匪上车了，另一名劫匪还可能在家中，如果拦截过程中出现问题，另一名劫匪也会警觉。
假设，房子里的劫匪有炸弹，抓捕行动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危险。
……
莱文斯酒吧。
劫匪驾驶的皮卡车停在酒吧附近。
一名头戴棒球帽，颈部有纹身的男子从车里走下来，径直走到酒吧门口。
进入酒吧后，伴随着酒吧的音乐开始扭动身体，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戴着棒球帽的男子走到吧台，放了一张十美元的钞票，喊道：“来一杯威士忌。”
酒保倒了一杯威士忌放到他面前，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欧耶。”
戴棒球帽的男子显得更加兴奋，扭动着身体走进舞池，摇呀晃呀扭屁股呀，整个人都嗨起来了。
突然，戴棒球帽的男子感觉两侧有人向自己靠过来，还不等作出反应，两个胳膊就被人牢牢的夹住。
接着感觉后背一凉，一阵电流从背后袭来，整个人开始浑身颤抖，四肢发麻、手脚无力，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戴棒球帽的男子虽然还有意识但无力反抗，被左右两个男子架出了酒吧，栽进了一辆福特Transit车里。
这是一款商用车车身高大、宽敞，很适合用来临时审讯嫌犯。
棒球帽男子缓缓的恢复意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咔”马库斯直接给他戴上手铐，无需回答。
卢克确认道：“你叫什么？”
男子眼神有些慌乱，似乎不敢跟卢克对视：“安德列斯&#183;唐斯。”
“10月5日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我……你们……”安德列斯&#183;唐斯身体依旧在颤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卢克摁着他的头，望着他后劲的纹身：“你这个纹身可是在银行监控中拍的清清楚楚。
我再问一遍，10月5日上午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是不是在北好莱坞银行？”
安德列斯&#183;唐斯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在一家汽车旅馆抓到了佛朗哥&#183;墨菲，他承认了抢劫银行的事实，还把你们几个都供出来了。
警方这次布控抓捕不仅是针对你一个人，没准你的其他同伙也落网了。
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一样会招认。
我劝你放聪明点，不要成为那个被指认的倒霉蛋。
只要有机会，你的那些同伙肯定不介意踏着你的尸体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
“如果我现在招认，可以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我会给你提供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安德列斯&#183;唐斯做了个深呼吸：“我承认……10月5日的确参与了北好莱坞抢劫案。”
“你的同伙都有谁？”
“佛朗哥&#183;墨菲、杰朗&#183;卡扎菲、马布里、索斯特。”
“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看？”
“佛朗哥&#183;墨菲，他负责搞交通工具，开车，据他自己说以前开过赛车。
杰朗&#183;卡扎菲，他是个开锁专家，负责打开银行保险柜。
马布里，这个家伙很危险，喜欢鼓捣炸弹。
索斯特，他是抢劫案的策划者，银行的平面图也是他搞到的。”
“谁是这起案件的主谋？”
“索斯特。”
“他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呢？”
“我只是个欠了一屁股债，不得不抢劫还债的可怜人，我只负责望风。
我真的不想做这种事……
但我没办法，如果不及时还上欠款，那群家伙不会放过我。”
“奥德瓦尔&#183;维尔斯？”
“是的，他是一个地下钱庄的负责人，背后有帮派组织，如果我不还钱，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
“你的家里还有谁？”
“杰朗&#183;卡扎菲。”
“他为什么要住在你家？”
“之前，他为了踩点在银行办理了储物柜业务，他担心警方会追查到他，就先借住在我的家里。”
安德列斯&#183;唐斯描述的情况与警方调查的基本一致。
之前，安东尼负责调查银行储物柜的线索，也查到了杰朗&#183;卡扎菲有嫌疑，他带着队员去杰朗&#183;卡扎菲家中搜查，结果杰朗&#183;卡扎菲家中安装了炸弹，导致FBI死伤掺重。
“是谁在杰朗&#183;卡扎菲家安装的炸弹？”
“什么炸弹？”安德列斯&#183;唐斯露出疑惑神色。
卢克道：“FBI在调查杰朗&#183;卡扎菲家时遭到了炸弹袭击，有多名探员受伤，甚至死亡。”
安德列斯&#183;唐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解释：“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是参与了银行抢劫，从来没有杀过人，更不知道什么炸弹。
我发誓，我只是想搞一笔钱还清高利贷，我不是暴力狂，也不喜欢杀人。”
“杰朗&#183;卡扎菲不是在你家吗？他没有提过？”
“没有。”
“你的家里有炸弹吗？”
“没有，我绝不允许那种玩意出现在我家里。”
“除了杰朗&#183;卡扎菲，另外两名劫匪在哪？”
“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跟他们并不熟，这伙人里我只认识杰朗&#183;卡扎菲，也是杰朗&#183;卡扎菲拉我入伙的。”
“杰朗&#183;卡扎菲是你的上线？”
“算是吧。”
“你和杰朗&#183;卡扎菲很熟悉吗？”
“我们是在监狱里认识的。
出狱后，有一次在酒吧里碰到，又有了联系，大家比较聊得来，算是不错的朋友。
他们正好缺人手，又知道我缺钱，就让我也加入了。”
“抢劫银行的事你们策划了多久？”
“我是最后一个加入的，大约是10月2号左右，至于之前他们策划了多久，我也不清楚。”
“你们五个的据点在哪里？”类似这种多人抢劫的案件，事先都要经过多次策划和讨论，至少会有一个碰头的地方。
“杰朗&#183;卡扎菲家。”
“你们通常什么时候聚在一起讨论案件？”
“都是晚上。”
“一共几次？”
“我只参加了两次。”
“参加了两次你就决定抢劫了？”
“我的日子一团糟，需要钱……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我就帮你指一条明路。”卢克正色道。
“安德列斯，想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吗？”
“是的。”
“那就帮我们抓住杰朗&#183;卡扎菲。”卢克确定了下一个抓捕目标，杰朗&#183;卡扎菲很关键，爆炸就发生在他家，他肯定知道更多的情况。
……
一辆皮卡车停在一栋尖顶房子旁。
安德列斯&#183;唐斯从车里走下来，一摇三晃的走到门口：“咚咚……”
屋子里没有动静。
安德列斯&#183;唐斯带着几分醉意喊道：“杰朗，该死的家伙，赶紧给我开门。”
这时候，房子里传出一个声音：“fuck，你没带钥匙吗？”
“我不知道，好像带了吧，但我找不到了。
Come on，打开门，我也给你带了酒。”
“咯吱……”一个男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皱了皱鼻子：“你喝了多少酒？”
“你知道吗？我酒吧里见到一个妹子，超带劲的……”安德列斯&#183;唐斯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身体摇摇晃晃的往后倒。
“你这个该死的酒鬼。”杰朗&#183;卡扎菲赶忙走出房子用手扶他。
“LAPD！”
就在杰朗&#183;卡扎菲走出房子的一刹那，房门两侧响起一阵声音。
杰朗&#183;卡扎菲吓得一哆嗦，扭头看向右侧，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正拿枪指着他。
他再望向安德列斯&#183;唐斯，哪还有什么醉酒的迹象。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出卖我！
我@#￥％……”杰朗&#183;卡扎菲对着安德列斯&#183;唐斯破口大骂。
安德列斯&#183;唐斯面色窘迫，低头不敢看他。
警方直接冲过来摁住杰朗&#183;卡扎菲，戴手铐、搜身，一套活。
卢克走过去打量着对方：“你是杰朗&#183;卡扎菲？”
“那个叛徒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嗯哼？”
“杰朗&#183;卡扎菲，警方最先查到的是你，你在银行踩点的手法并不高明，安德列斯&#183;唐斯选择和警方合作是正确的。
只要你协助警方调查，我们也会给你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说白了就是让我出卖同伙？”
“至少你还有同伙出卖，下一个可未必有你这么幸运了。”
“那我应该谢谢你了。”
“那最好有点诚意，否则，我只能将你移交给FBI了。”
杰朗&#183;卡扎菲不以为意道：“这对我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提醒你一下，FBI在你家调查时遭遇了爆炸袭击，有一名探员当场死亡，几名探员现在还在医院治疗……
抱歉，我说错了，已经有带伤出院的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抓到你了。”
“什么炸弹袭击，我根本没有在家里安装炸弹。”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的表情，看着不像是在撒谎，继续说道：“那就要问你的同伙了？”
杰朗&#183;卡扎菲脸色愈发难看，冷汗直冒：“不要将我交给FBI。
我宁愿死了，也不想落在他们手上。”
“你不会死的，我们会好好保护你。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和警方合作，要么跟FBI合作。”
“我选择跟警方合作。”
“很明智的决定。”
“听着，爆炸的事情我真不清楚，也与我无关。”
“那是你的家。”
“我根本不会制作和使用炸弹，我就是个小偷，仅此而已。”
“那你觉得是谁安置的炸弹？”
“马布里。
他是个玩炸弹的高手，我们里面只有他会使用炸弹。”
“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悉。
我认识索斯特，他是索斯特带来的。”
“谁是抢劫案的主谋？”
“索斯特。”
“他在哪？”
“我不知道。”
“那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我们是通过不记名手机号联系的，但现在他的手机号暂停使用，我也无法联系到他。”
“也就是说，你无法向警方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亦或者说你不想说。”
“No，我愿意跟警方合作，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哪，但我知道他们可能还在谋划新的行动。”
“什么新的行动？”
“新的抢劫案。”
“你们抢到了不少钱，为何又要策划新的抢劫案？”
“这次的抢劫案与我们之前预想的不同。
之前，索斯特在策划这起抢劫案时猜测银行内的现金至少有800到1000万美元，每个人至少能分到上百万美元。
当我们打开金库后里面只有五百万美元，而且一半都是连号的新钞，大家每个人只分到了四十多万美元，收获比预想的少了很多，每个人都成了通缉犯，这让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不满。
佛朗哥&#183;墨菲甚至对索斯特有些抱怨，觉得被他忽悠了。”
马库斯说道：“你们不是抢了很多银行储物柜吗？那里面的东西应该也值不少钱吧？”
“没错，那里面的确放着不少值钱的东西，但问题是短时间内很难出手，索斯特也警告我们短时间内不许将赃物出手，否则很可能被警方追踪到。
这也是我们不满的原因之一，虽然获得了不少财物，但也只能干看着。”
“新的抢劫案依旧是索斯特策划的？”
“是的。”
“目标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索斯特只是说让我等消息。”
“索斯特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他很神秘，我甚至不确定他的名字是真是假。”
“马布里的全名呢？”
“马布里是他找来的，我更不知道了。”
“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没有，这很犯忌讳，我不想找麻烦。”
卢克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全名，甚至名字都可能是假的，也没有照片，很难确定另外两名劫匪的真实身份。
银行抢劫案一共有五名劫匪，现在有一名劫匪被击毙，两名劫匪被抓捕归案，还有两名劫匪在逃。
而这两名在逃劫匪，一个是案件主谋，一个使用炸弹杀害了FBI探员。
如果不能及时抓住这两人，他们还有再次犯案的可能……
已经有三名嫌犯落网了，他们彼此之前有交集，卢克不相信会找不到另外两名嫌犯的蛛丝马迹，肯定还有遗漏或者没有被关注的细节。
“他们开的是什么车？”
“一辆黑色本田车。”
“车牌号是多少？”
“5leb322。”
卢克记下这个重要线索，继续问：“你和索斯特是怎么认识的？”
“呃……说来话长，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你们以前也合作过？”
“Sir，如果你想查银行抢劫案，我会毫无保留。
但以前的事我真的记不清了。我们确实认识很久了，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即便对方不说，卢克也知道他以前肯定有案底，杰朗&#183;卡扎菲的定位就是开锁专家，能快速打开银行保险柜说明他对得起专家这个称号，以前肯定开过不少锁，否则也练不出技术。
卢克也不急于追究他以前的案件，问道：“你们既然很久没联系了，那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不记名手机号只是作案期间使用，不可能作为长期联系的工具。
“他给我发的邮件。”
“你平常在哪看邮件？”
“手机。”
“队长，他的手机在这。”马库斯拿着一个透明袋子递给卢克。
“密码是多少？”
“634522。”
卢克打开手机，找到邮件箱，问道：“是这个邮件吗？”
“是的，他约我在酒吧见面。”
“也就是说，酒吧有监控吗？”
“好像是有。”
“看来我们有嫌犯的照片了。”卢克说完，将手机交给了技术队：“玛丽，查一下这封邮件的地址，尽快。”
“我也想尽快。”玛丽指了指房子：“但得一件一件来。”
卢克道：“邮件地址优先。”
“如你所愿。”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一中队办公室。
昨晚抓捕了两名嫌犯，现场勘查持续到半夜，已经找回了大半的赃物。
今天一早，卢克还受到了瑞德的表扬，让他再接再厉，早日抓到剩下的两名在逃嫌犯。
不过，卢克却知道这并不容易。
经过调查，索斯特使用的是套牌车，根本无法查到身份。
邮件使用的是公共网路，追踪的价值不大。
酒吧监控倒是拍到了索斯特的监控视频，已经送到技术部进行人脸识别与数据库进行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下午两点，经过人脸数据比对，终于确定了其中一名嫌犯的身份。
姓名，马布里&#183;卡尔
性别，男
年龄，36岁
住址，维特利社区2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342
前科，抢劫，持有危险物品罪
车牌号，3leb329
看到对方的前科，卢克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到炸弹专家马布里。
嫌犯随时可能再次作案，卢克没有等待，直接带人赶到他的居住地址。
考虑到嫌犯的特殊身份，家中可能有炸弹，卢克这次做了更加充分的准备。
首先，他申请了警犬支援，警犬可以闻到炸药的味道。
其次，卢克还从拆弹组借来了一件高科技。
一个装着摄像头的遥控车，这辆车的摄像头可以移动，几乎可以看到房间的每个角落，提高了搜查的安全性。
当然，这个工具也是有弊端的，比如无法查看橱柜，无法上楼，但就针对眼前的情况看还是比较实用的。
卢克在嫌犯马布里&#183;卡尔家门外等候了两小时，一直没有动静。
考虑到各个部门都在，而且装备已经很齐全了，卢克不打算再等。
首先，警方打开了房门，将装有摄像头的遥控车放进去，在屋子里四处查看，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也没有发现炸弹。
有了第一层保障后，警方全副武装的带着警犬进入房间搜查。
“汪汪……”
进入卧室后，警犬对着柜门一阵狂叫。
没有发现嫌犯，但很可能有炸弹。
随即，警员退出了房子，拆弹组进入卧室……
十分钟后，拆弹组走出房子，橱柜里的确存放着炸药和一些制作炸弹的零件，但没有组装，并没有危险。
想想也是，除非是脑子有问题，否则谁会在自己家里安装炸弹。
危险解除，警方开始进一步搜查房子，从炸药和房间里的照片可以确定，这的确是劫匪马布里&#183;卡尔的家，但据周围的邻居说，这两天并没有见过他。
对方没回家，说明可能还有其他的藏身之地，亦或者已经开始准备第二次抢劫。
卢克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杰克逊在车库门口喊道：“队长，我这边有发现。”
卢克走过去，看到车库里放着一辆黑色本田车，已经换上了一个新的车牌，但应该就是劫匪之前驾驶的那辆车。
杰克逊说道：“队长，我查看了汽车的行车记录仪，在里面发现了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9月30号、10月2号这两天，这辆车连续在同一个路段，跟踪了同一个人。”杰克逊点开视频，播放了一段录像。
视频中，一个白人女子骑着自行车，虽然隔得距离有些远，但是视频车一直尾随。
马库斯笑道：“劫匪是在暗恋这个女人吗？”
卢克猜测：“也可能是劫匪的下一个目标。”
杰克逊一条大拇指：“队长，我们想到一块了。”
“她是新目标？”马库斯质疑道：“难道这个女人会比银行有钱？”
杰克逊笑道：“她是否比银行有钱我不清楚，但她那辆自行车比你的丰田车还贵。”
小黑“……”

第三百零六章 捉鳖
小黑耸耸肩：“车只是交通工具，我根本不在意。
但她能骑这么贵的自行车肯定是个有钱人，很可能就是劫匪的新目标。
她到底是谁？”
“好问题，我们需要在劫匪动手之前找到她。”卢克将一段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发到聊天群，集思广益确认女子的身份。
其实，要找到这个女人并不是很难，视频中有公路标识，只要花一些时间就能确定对方的社区，进而核查出对方身份。
但警方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时间赛跑，晚一分钟、对方就多一分危险。
名利不分家，这女人既然有钱，很可能也有一定的名气，卢克寄希望于有人认识她。
如果没人认识，就只能通过视频中的环境确定对方的居住地点，进而排查身份。
至于使用人脸识别数据库，这个就要靠运气了，反倒不是很靠谱，只能作为辅助手段。
没多久，珍妮走了过来：“队长，我好像认识视频中的女人。”
“你的朋友？”
“我倒希望有个这样的朋友，但显然不是。
她叫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是洛杉矶很一个很有名的女企业家，上过不少杂志封面，而且很有个性。
主张男女平等、呼吁环境保护减少尾气排放；
她平易近人、在公司没有独立办公室、家里没有保姆，甚至没有保镖和司机。
她很有钱，也很特立独行。”
小黑问道：“她公开说自己没有保镖了？”
“是的。”
“呜哦，难怪会成为劫匪的目标，还有那辆该死的自行车，居然比我的汽车还贵，简直是矫情的要死。
她是不是素食主义者？”
珍妮耸耸肩：“我记不清了，不过，你可以当面问她。”
“No，我不是很喜欢跟她这种人打交道。”小黑已经在心里给她打上了标签。
珍妮摇头失笑：“那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一定会非常非常遗憾。”
小黑道：“你最好不要告诉她，我可不喜欢看女人哭鼻子。”
卢克没理会两人，先是联系马修，让他在警方系统调查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资料，同时，他也在网络上搜寻对方的消息。
就像珍妮说的，这个女人是个有钱人，每天穿着运动服骑自行车上班，照片也与行车记录仪中的视频十分相似。
基本可以确定她就是劫匪的新目标。
卢克现在首要考虑的不是抓捕劫匪，而是新目标的安全。
劫匪不在家，本身就是个不太好的预兆，说明对方很可能已经有所行动。
卢克猜测有四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劫匪已经动手了，甚至已经成功绑架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只是警方现在还不知道，这也是最坏的局面。
第二种可能，劫匪正在作案中，如果这个时候贸然联系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很可能会给她带来不测，甚至被劫匪灭口。
第三种可能，劫匪还在筹划、准备，没有正式实施绑架行动，这种可能对于警方来说是最为有利的，警方可以布控抓捕。
第四种可能，劫匪放弃了行动，潜逃了。这种局面对于警方会很棘手。
不同的局面，需要采取不同的手段。
经过一番讨论后，珍妮自告奋勇去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侦查情况。
马修那边也查到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详细资料，确定了她家的地址。
……
斯特林格社区。
这是一个高档社区，环境优美、房屋和院子修建的好很漂亮，车库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豪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开进社区，卢克开车、珍妮坐在副驾驶室、小黑坐在后排。
卢克平常很少开奔驰车执行任务，一是舍不得，担心剐蹭，更重要的是扎眼。
但这一次的情况又不同，在这种豪车遍地的高档社区，卢克的奔驰大G反而不会引起人的注意，真要开着一辆福特SUV反而扎眼。
车停在一辆豪华别墅旁，别墅修建的十分漂亮，院子里还种着一些鲜花，这里正是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家。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别墅里亮着灯。
亮灯是一个好征兆。
卢克停好车，扭头问道：“珍妮，准备好了吗？”
“当然。”
“很好。如果遇到异常情况，立刻呼叫支援。”
“我明白。”珍妮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拿着一沓子资料下了车。
马库斯提议：“队长，要不要我下车躲在院子里支援。”
卢克想了想：“暂时不需要，珍妮只是去侦查，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说话间，珍妮走到门口，摁下了门铃：“叮咚……”
过了一会，可视门禁响了：“你是哪位？”
“请问是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女士吗？”
“是我。”
“我叫珍妮&#183;瑞文斯，是新任的社区关系委员，今天才正式上任。
我知道你，看过你的杂志采访，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所以准备晚上过来看看，听听你对社区的意见。”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金发的白人女子站在门口，身材高挑，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
“我能叫你珍妮吗？”
“当然，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看过很多关于你的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女性。”
“谢谢，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能说一下社区近期有什么新的规划吗？”
“你能站出来一些吗？我不习惯跟人隔着房门说话。”
“抱歉，是我忽略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走到了门外。
珍妮打量着她，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你家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抱歉，巴尔迪尼女士，我刚才撒谎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社区关系委员。”珍妮亮出警徽：“我是洛杉矶警察。”
“警察？
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假装成社区关系委员来我家？”
“事情比较复杂，我长话短说。
我们正在调查一伙有前科的劫匪，在其中一名劫匪的行车记录仪视频中，发现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跟踪你。
我们怀疑你很可能是劫匪的下一个目标，所以，我来确认你的安全。”
“你是说有人要绑架我。”
“是的，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No，我很少关注这方面，我们社区的治安一向很好，上帝呀，这太可怕了。
我该怎么办？你们警方会保护我吗？”
“你不用紧张，这只是警方的推测，劫匪未必一定会动手。
另外，警方会在暗中保护你，也希望你自己多注意点。”
“你说得对，我以前的确在这方面比较疏忽，我会注意的。”
“但也不要表现的太异常，如果被劫匪看破，他们很可能会警觉。”
“我明白了，太感谢你们了。
你们的人在哪？我想倒几杯咖啡给你们喝。”
“谢谢你的好意，但劫匪可能也在暗中观察，我的同事会在暗中保护你，这样会更好一些。”
“OK，等抓到劫匪后，我一定会去警局亲自感谢。”
“把门窗关好，这是我的名片，有情况随时打给我。”珍妮递给对方一张名片，随后离开了房子。
“谢谢。”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对着珍妮的背影喊了一声，转身返回了房子里。
……
珍妮返回车里，小黑问道：“跟你的偶像聊得怎么样？”
“她很优秀、很有个性，我很欣赏她，但她还不算是我的偶像，至少暂时不是。”珍妮说完，对着一旁的卢克说。
“队长，我跟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聊过了，她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我提醒了她要注意安全，也告知警方会在暗中保护。”
卢克点点头：“虽然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情况暂时正常，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我猜测劫匪可能会随时作案。
也没准，他们也在暗中观察着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
珍妮问道：“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卢克有一种预感，如果劫匪要动手，应该不会等太久：“今晚大家都辛苦一些，轮番盯守。
咱们三个守着别墅前门，雷蒙和杰克逊盯守后门。”
随后，卢克启动汽车，将奔驰车停到了稍远一些的位置。
杰克逊开着宝马车停在别墅后面。
如果劫匪要动手，警方就能提前察觉，实施抓捕。
守夜是个辛苦活，卢克守前半夜、之后是珍妮、最后是小黑。
相对来说，卢克的守夜时间段是比较轻松的，毕竟他是队长，要保持一个好的精神状态，才可以更好的指挥行动。
前半夜没有异常。
后半夜，轮到卢克休息了，但他睡的很轻，一旦有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不过，想象中的意外没有发生，劫匪并没有动手。
早上七点钟，卢克打了哈欠，以他的经验看，劫匪白天动手的可能性不大。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是个职业女性，如果这个时间段被绑架，很快就被人发现异常，而晚上动手则有更长的时间缓冲。
珍妮给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打了一通电话，一切正常，对方也准备照常上班。
卢克也开始重新布置任务。
他原本以为劫匪昨晚大概率会动手，但对方没有动手，卢克也不能一直守株待兔，万一劫匪又更换了目标或者直接潜逃，他岂不傻眼了。
卢克让雷蒙和杰克逊去调取社区道路监控，查看社区内是否有可疑车辆。
卢克、小黑、珍妮负责护送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去公司。
陈克林带着二队赶来支援，他们负责继续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盯守，防止劫匪白天潜入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
早上九点钟，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驾驶着一辆玛莎拉蒂离开家。
卢克开车跟了上去。
小黑摇头感慨：“果然，每个有钱人都是骗子，她车库里居然放着一辆玛莎拉蒂，还好意思说什么环保。”
珍妮道：“至少，咱们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小黑道：“但她现在不骑自行车了，绑架的难度也增加了，劫匪会不会知难而退。
如果劫匪放弃了绑架，咱们可能会再次失去他的行踪。”
这一点，也是卢克担心的。
卢克和安东尼一直是有联系的，安东尼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他有其他任务。
其中，FBI一直在监视几个不记名手机卡，只要两名嫌犯使用手机卡，就会被定位。
其次，FBI一直蹲守在劫匪马布里&#183;卡尔的家附近，只要他敢回家，FBI就会立刻实施抓捕。
但FBI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如果劫匪放弃了绑架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那么，两名劫匪很可能会再次失踪。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雷蒙的号码。
“队长，我们在查看社区监控时发现两名劫匪的踪迹了。”
“他们在哪？”
“社区监控显示，昨天傍晚七点，索斯特开着一辆凯迪拉克进了社区，马布里&#183;卡尔就坐在副驾驶室的位置。”
卢克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他们还在马布里&#183;卡尔家勘察现场，也就是说两名劫匪比警方更先赶到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所在的社区，他们为什么没有选择动手？
难道准备不足，还在踩点？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雷蒙道：“目前的监控中还没有发现他们离开的视频。”
“确定他们没有离开？
还是没有看完监控视频？”
“还没有看完监控。”
“继续看。”
“好的队长。”
“保持联系。”卢克挂断了手机。
但他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减轻。
昨晚，两名劫匪很可能也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的社区，如果他们的目标是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应该不会距离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太远。
但卢克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他们藏在哪了？
“珍妮，你确定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昨晚没有异常？比如说被挟持的迹象？”
“不可能，她昨晚都已经走出门了，如果被挟持完全可以告诉我，让我救她，但她一直没有呼救。”
小黑说道：“我记得当时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已经走到了门外，就算劫匪在屋子里也不可能挟持她了。”
卢克若有所思道：“昨晚，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穿的什么衣服？身材怎么样？”
珍妮想了想：“她个子比我高一些，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服，还套了一件外套，身材不是很明显。”
卢克反问：“昨天的天气不是很凉，她在家里为什么还要穿个外套？”
珍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难道……你觉得她身上有炸弹？”
卢克道：“我不确定，但其中一名劫匪擅长使用炸弹，我们不能忽略这种可能。
如果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身上有遥控炸弹，即便站在门口也无法保证她的安全。”
珍妮说道：“队长，如果你猜测正确，那么劫匪当时就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中，而咱们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外面守了一夜，他们不可能跑掉。
他们现在会不会还藏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里，要不要通知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盯守的陈队长。”
珍妮的话乍一听没错，但只要稍微一想就能察觉到问题。
换位思考，如果卢克是劫匪，这个时候绝对不会留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中。
遥控炸弹是有距离限制的，虽然卢克也不是很懂，但这个距离肯定不可能超出太远。
换句话说，劫匪不可能让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一个人开车上班，一旦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脱离掌控，肯定会报警，到时候就变成了瓮中捉鳖。
卢克道：“珍妮，昨晚你有没有提醒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今天开车上班？”
“没有。”珍妮也醒悟了：“劫匪藏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车里？”
之前，珍妮有一个误区，她以为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是担心自身的安全，所以才选择开车。
毕竟与骑自行车相比，开车相对要更安全。
假设，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真的而被挟持了，那这个猜测就不成立了。
警方已经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周围布控，劫匪一旦外逃就可能被发现。
但藏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车里就不一样了，这属于灯下黑，警方反而会放松警惕，为他们逃跑创造机会。

第三百零七章 解救
卢克一边开车，也一边思考抓捕方案。
如果卢克猜测正确，那么两名劫匪可能就藏在玛莎拉蒂汽车里，目的就是为了找机会逃跑。
如果是面对一般劫匪布控抓捕并不难，但这两名劫匪不同，他们很有可能携带了炸弹。
甚至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身上也捆绑了遥控炸弹，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控制缪丽尔&#183;巴尔迪尼。
玛莎拉蒂开的不快，卢克猜测劫匪应该也在观察，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
为了以防万一，卢克也呼叫了支援，他没有调走二中队的人，依然让二中队盯守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家。
劫匪有两名，卢克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分开行动，如果劫匪分开行动，一个在车里，一个在家里，调走二中队后藏在家中的劫匪可能会逃跑。
雷蒙等人继续查看监控，卢克也没有调用，监控中可能会发现新线索。
卢克直接呼叫附近的巡警支援，洛杉矶的巡警还是很给力的。
玛莎拉蒂又过了几个路口，驶入了卡洛斯大道。
这里是洛杉矶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
玛莎拉蒂降低了车速，右手边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钢架结构、清一色的落地窗，现代感十足。
玛莎拉蒂打开右侧转向灯，驶入了地下一层的车库。
奔驰大G也紧随其后。
这个时候劫匪应该已经知道警方在跟踪，卢克反倒不担心被发现。
玛莎拉蒂汽车停在了靠边的停车位上。
没多久，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走下驾驶室，回头看了一眼车，而后快步走向电梯方向。
卢克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一直观察玛莎拉蒂和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动静。
直到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上电梯，玛莎拉蒂依旧没有反应。
此时，珍妮不禁心生怀疑：“队长，我们是不是猜错了？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已经上电梯了，劫匪为什么还是没有动静？
就算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身上有炸弹，他们就不担心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报警？”
小黑提议：“咱们要不要去玛莎拉蒂旁边看看。
之前都是咱们的猜测会不会猜错了，劫匪并没有劫持缪丽尔&#183;巴尔迪尼。”
卢克没有回答，如果劫匪没有劫持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那自然不用着急了。
假设，劫匪确实劫持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那么换位思考，自己是劫匪会怎么做？
这栋办公楼与国内的办公楼不同，国内的办公楼高达数十层，遥控器可能会超出有效范围。
但这栋办公楼只有三层，面积也不是很大，只要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不离开这栋楼，不管在大楼的哪个角落，炸弹遥控器都是有效的。
也就是说，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虽然脱离了劫匪视线，但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依然还在劫匪掌控中。
卢克还是觉得劫匪藏在车中的可能性很大，之所以迟迟不肯出来，可能也是在担心警方。
卢克略一沉吟，有了决定：“珍妮，跟我下车。
马库斯，你继续留在车里暗中观察玛莎拉蒂的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同时，卢克再次跟支援的巡警沟通，让他们低调行事，化整为零，不要惊动劫匪。
卢克和珍妮走下车，熄火锁门，也径直走向电梯，坐着电梯上楼了。
过了两分钟，玛莎拉蒂右后侧的门打开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探出头，缓缓的走下车，他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对着车里招了招手。
另一侧的门也开了，一个背着蓝色背包的白人男子走下车，抱怨道：“差点闷死我了，这群臭警察简直比狗鼻子还灵，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戴棒球帽的男子低声催促：“少废话，咱们赶紧离开这儿。
警方随时可能下来，还有那群FBI的混蛋，都不是省油的灯。”
蓝色背包的男子瞅了一眼奔驰车：“那群臭警察从哪搞来一辆奔驰G500，我一直想买辆这样的车，当警察这么有钱吗？
早知道我就转行了。”
“别羡慕了，我们干这两票挣的钱足够你买十辆这样的车了。”两人聊了几句不再多说，低头快步走向车库出口。
突然，周围隐隐传来脚步声，戴棒球帽的男子感觉到了异常，目光扫视周围却没有发现问题，再次催促：“跑起来，离开这里我们就自由了。”
两名劫匪已经看到了出口斜坡，阳光已经触手可及。
“哒哒哒……”
周围再次响起一阵脚步声。
几辆停放的汽车旁突然冒出几个持枪身影：“警察，不许动。”
“把你们的手放到我们能看见的地方。”
“趴在地上。”
“告诉你不许动！”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
火光四射。
那名背着蓝色背包的男子身中数枪、摔倒在地，鲜血往外冒，他的右手已经是伸进了裤兜里。
戴棒球帽的男子喊道：“马布里、马布里。
该死，你们杀了他。”
“闭嘴，老实点。”
一名警察上前按住了戴棒球帽的男子，拷住了他的双手，摘下他的背包，从身上搜出一把手枪、一个黑色头套。
卢克走到蓝色背包男子身旁，检查了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卢克将他的手从裤兜里拽出来，一个小型遥控器也跟着掉了出来。
卢克吓了一跳。
好在几秒钟后一切正常，没有发生爆炸，他也暗松了一口气。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说：“告诉珍妮，人已经抓到了。”
“yes，Sir。”
卢克走到戴棒球帽的男子身旁，认出对方就是案件主谋索斯特：“你叫什么名字？”
索斯特瞅了卢克一眼，低下头不肯作答。
“很好，我喜欢硬汉，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聊聊。”
卢克打开了他随身的黑色背包：“有现金、首饰、钻石、金条，还有一个苹果手机。”
“密码是多少？”
“我忘了。”
“等我闲下来，会帮你好好回忆的，带走。”
卢克没有立刻审讯对方，他准备先找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了解情况，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再审讯。
……
大厦3楼，总裁办公室。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紧皱着眉，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与往日女强人的形象大径相庭。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望向门口：“进来。”
门开了，珍妮走进办公室。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睁大眼睛，诧异道：“珍妮警官，你怎么来了？”
“巴尔迪尼女士，我是来确认你的安全的。”
“我很好，咱们之前不是在电话里沟通过吗？”
珍妮指着对的上衣：“能把你的外套脱下来吗？”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似乎被吓到了，张嘴说着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岔开胳膊在前胸比划。
珍妮安慰道：“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着急，躲在你车里的两名劫匪已经被抓了，你现在是安全的。”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愣了一会，双眼发红：“上帝保佑，呜呜……”
她低声抽泣着，缓缓脱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捆绑在背后的炸弹。
“那两个人绑架了我，还闯入我的家中抢劫，甚至还在我身上捆绑炸弹。
威胁我如果敢报警或有其他异常举动，他们就会按下遥控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指着衣服上的胸针。
“他们还在我身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监听器，我看到听到的东西，他们同样能看到听到，一直在监视我。
昨晚，我见到了你，很想求救，但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担心被他们看出异常……
他们非常可怕，简直就是两个疯子。
上帝呀，我会以为自己要死了……”
珍妮轻叹了一声：“巴尔迪尼女士，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
“能帮我把炸药摘下来吗？
我再也不想带这个玩意了，一分钟都不想。”
“你别急，遥控器在警方手中，拆弹组也在赶来的路上。”珍妮收起了疑似微型摄像头的胸针，但她也不敢动炸弹。
只是在一旁安慰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让他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以防误触炸弹。
过了十几分钟，拆弹组赶到现场，顺利拆除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身上的炸弹。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彻底轻松下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危险解除，警方也松了一口气。
卢克也赶过来看望，他还是第一次跟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打交道，打量了对方一番，是一个成熟的白人女性，长得很漂亮，脸上并没有化妆。
“巴尔迪尼女士，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除了有些饥渴疲惫外，没有什么大碍。李队长，谢谢你们救了我。”
“这是我们的职责，我想给你做个笔录。”
“没问题，我也希望那两个……嫌犯能早日受到法律制裁。”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深吸了一口气。
“能给我一些时间吗？我想去个卫生间。”
“当然。”
卢克目送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离开。
十分钟后，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再次返回办公室，形象有了巨大的改变。
她换了一身蓝色长裙，脸上化妆淡淡的妆容，除了眼圈有些红，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李队长，抱歉，让你久等了。”
卢克暗道不愧是女强人，心理素质不错：“巴尔迪尼女士，我们能开始做笔录了吗？”
“可以。”
“你认识这两名劫匪吗？”
“不认识，他们一直戴着头套。”
“你是如何被他们绑架的？”
“昨天下班后，我骑自行车回家，当时天色有些晚了。
后面突然开过来一辆车，猛的一个右转向将我的车别倒了，好在我刹车及时，摔的不是很厉害。
我站起来想理论，车里下来了两个男子……
让我感觉气场有些不对，接着一个男子拿出枪，将我劫持到车里，另外一个男子将我的自行车扔到汽车后备箱。
我就这样被他们劫持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停顿了片刻，用手扶着额头，似乎不愿意继续回忆。
“他们将我带回家，然后在我身上捆绑炸弹，逼问我财物的下落……我将保险柜里的东西都给他们了，但他们还是不满足，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
这个时候门响了，珍妮警官上门调查，他们胁迫我不许报警，否则就启动炸弹。
他们还在我身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我只能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卢克问道：“他们驾驶的车在哪？”
“在我家车库里。”
“什么车？”
“一辆黑色的SUV，我当时很紧张，没有注意到汽车品牌。”
“劫匪有没有在你家里安装炸弹？”
“我不知道。
我当时很紧张，不敢看、不敢问，我担心他们会杀了我。”
“你做得对，当时那种情况激怒劫匪是不理智的。”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反问：“李队长，你们是怎么发现劫匪在我家的？”
“我们查看了社区监控，发现劫匪昨天开车来过社区，另外，你今天早上没骑自行车，而是选择开车，让我觉得更加可疑。”
“谢谢，如果不是你们尽职尽责，我现在可能已经……”
卢克没有答话，其实就算警方不在，劫匪也不大可能引爆炸弹。
当然，这话没必要说。
卢克又询问了几句，没有问出更多的线索。
随后，卢克又返回地下车库查看，法医和技术队的人已经赶到现场。
截止到目前，五名抢劫北好莱坞银行的嫌犯三名被抓、两名被击毙，案件已经进入了审讯阶段。
现在的审讯重点集中在索斯特身上，根据安德列斯&#183;唐斯和杰朗&#183;卡扎菲指认，索斯特就是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主谋。
在杰朗&#183;卡扎菲家安装炸弹导致FBI探员死亡和受伤，很可能也是由他指使的。
另外，因为银行抢劫案没有达到预期，索斯特和马布里&#183;卡尔还绑架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
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让索斯特承认自己的罪名。
索斯特的罪名很重，足以判处死刑，想让他认罪并不容易，卢克必须做好十足的准备。
……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卢克和杰克逊负责提审索斯特。
审讯桌对面索斯特已经戴上了手铐和脚镣。
对于这种疑似杀害FBI探员的狠人，警方也会尽可能多小心。
卢克打开文件，盯着这个有些略显地中海的白人男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
“正常人可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
“你说得对，我不正常，我怀疑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
卢克笑了：“不用担心，你只是谢顶，死不了人。
我一直以为你戴棒球帽是为了隐蔽，现在才知道原来另有目的。”
杰克逊也笑了：“你的选择是对的，戴棒球帽更好一些，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辣眼睛。”
索斯特冷声道：“跟你们聊天很愉快。”
卢克目光扫过手中的资料：“索斯特&#183;维克多，出生于阿拉斯加州，今年38岁，曾经在美国第六舰队服役，参加过利比亚战争。
2013年退役。
之后因为抢劫和故意伤害先后入狱。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No，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了，突然被人关注了解，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你还真是可悲。”
“你说的没错，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期待了。”
“那就痛快一点，老老实实的承认你的罪名。”
“OK，说来听听。”
“10月5日上午九点半，你带着同伙抢劫了北好莱坞银行，抢走了金库里245万美元和76个储物柜里的财物，之后让指示同伙马布里&#183;卡尔炸开下水道，你们一行五人从下水道逃跑。
你担心同伙杰朗&#183;卡扎菲在银行踩点的行为会被暴露，所以让杰朗&#183;卡扎菲去另一名同伙家居住，同时在杰朗&#183;卡扎菲家安装炸弹，导致调查的FBI探员一死多伤。
之后，因为抢劫银行没有达到你的预期，所以你伙同马布里&#183;卡尔绑架了1号，从她家中抢走了大量的财物，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索斯特&#183;维克多耸耸肩：“你说这些我没有任何印象。”
“索斯特放聪明点，我们有人证、物证，你狡辩也没有用。”
“那就法庭上见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索斯特，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起案件是洛杉矶警局和FBI一起侦办的，警方为主、FBI为辅。
但如果你拒不认罪，FBI也有权对你进行审讯。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虽然招式老套，但面对一名重刑犯，卢克没有太多的选择。
索斯特&#183;维克多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在威胁我。”
“No，恰恰相反，我在帮你。”
“狗屎，我才不需要一个警察的帮助。”
“砰！”
就在此时，门从外面被用力推开：“卢克，还跟这个混蛋费什么话，直接把他交给我就行了。
我保证他连自己老妈内裤的颜色都会说出来。”
卢克站起身，有些不满：“安东尼，你应该待在观察室，而不是这里。”
“嘿，我是在帮你，看看这个混蛋的吊样，他根本不鸟你。”
“这里是洛杉矶警局，用不着你一个FBI教我怎么审案子。”
“这个家伙杀了一个FBI探员，我的几个手下现在还躺在医院，我连参与审讯的权利都没有吗？”安东尼大声质问。
“你当然有，但不是现在。”
安东尼怒视卢克。
后者也不甘示弱。
两人对视了片刻，安东尼露出一抹冷笑，看了看卢克，又望向索斯特&#183;维克多：“OK，我等你们，我有的是时间。
我一定会带他走。”
“那是以后的事了。”卢克挥手：“杰克逊，请安东尼探员出去。”
杰克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安东尼探员，请吧。”
安东尼用右手指向着索斯特&#183;维克多：“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安东尼大步走出了审讯室，杰克逊也跟着走了出来。
“砰！”
关上审讯室的门，安东尼笑道：“嘿，我表现的怎么样？”
杰克逊一条大拇指：“你可以考虑去好莱坞发展了。”

第三百零八章 错误
审讯室内。
卢克叹了一口气：“索斯特，如果你再不招认，我也帮不了你了。”
索斯特深吸了一口气：“请不要将我交给FBI。”
“只要你跟警方合作，FBI就没有理由将你带走。”
“谢谢。”索斯特说着说着，脸色变了，冷笑道。
“Come on，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以为我是刚出道的小白吗？
还想让我对警方感恩戴德，这套把戏已经过时了。”
“你不用对任何人感恩戴德，但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你指使手下炸死了FBI探员，他们一定会将你查个底朝天。
FBI机构遍及全美，你以前的生活经历都会被他们挖出来，你关心的人、关心你的人、还有被你伤害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会摆在FBI的办公桌上。
他们也会挑选一些你真正在意的放在审讯桌上……”
卢克没有说的太详细，他相信索斯特应该能明白。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无欲无求无牵挂。
只要你还有在乎的东西，就要做出相对的妥协。
不要将自己的在乎的东西寄托在对方的底线上。
索斯特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不多，别管卢克有没有演戏的成分，选择警方合作的确要比FBI更适合。
“我承认参与了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也承认绑架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但是我不是案件的主谋，马布里&#183;卡尔才是。
至于马布里&#183;卡尔在杰朗&#183;卡扎菲家安装炸弹的事，我并不知情，FBI探员的死与我无关。”
“你倒是将自己撇的挺干净，但你的同伙安德列斯&#183;唐斯和杰朗&#183;卡扎菲都指认你是案件的主谋。”
“他们被骗了，马布里&#183;卡尔才是主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策划的，我只是被他推到前台的替罪羊。”
“把罪名推到一个死人身上，你的招式也很老套，你觉得我们会相信？”
“我说的是事实，我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名，至于相不相信，那是你们的事。
我愿意协助警方调查，但你们不能让我承认没做过的事。”
索斯特往前靠了靠身子：“李队长，考虑一下，我随时可以签认罪协议。”
卢克明白索斯特话中隐藏的意思，他是在避重就轻，不承认指使同伙炸死FBI探员，不承认自己是案件的主谋，只承认自己作为从犯参与了两起案件。
如果警方同意了他的说辞，他会签署相应的认罪协议，案件告破，皆大欢喜。
如果警方不认同，那就上庭。
这是将皮球又踢给了卢克。
“你觉得FBI会认同这份认罪协议吗？”
“我说的是事实。”
卢克起身：“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OK，我要见律师。”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刚返回办公室，安东尼就笑着说道：“卢克，看来那个家伙并不是很愿意跟警方合作，把他交给我吧。
FBI有办法将他审的明明白白。”
卢克反问：“怎么审？说出来听听。”
“呃……”安东尼摊了摊手，他知道卢克知道有些话自己不能说的太清楚，故意在这等着自己。
“就像你对劫匪说的，我们FBI的机构遍布全美，可以将他的过往查个底朝天，找到更多让他认罪的证据。”
“找到了吗？”
“还需要点时间。”
“那就去找，如果FBI有把握让他认罪，我可以考虑将他移交给FBI。”
“那为什么不是现在呢？没准进了FBI的地盘，他就怂了。”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望向一旁的文森：“副队，你觉得怎么样？”
“安东尼，劫匪是我们抓到的，你指望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人带走，想都别想。”副队才不会惯着他。
“OK，我去找新的证据，一定会找到。”
卢克笑了：“踏踏实实去吧，索斯特在警局跑不了。”
“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帮你们打工？”安东尼摇头晃脑的出了办公室。
杰克逊问道：“队长，如果安东尼真的找到让劫匪认罪的证据，你真会将嫌犯移交给FBI？”
“当然。”
小黑道：“人是咱们抓到的，却要交给他们审讯，那岂不是太憋屈了。”
“我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但也不能因为争一口气就让嫌犯逃脱法律的制裁。”卢克敲了敲桌子。
“伙计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只要咱们能让索斯特认罪，也就没有FBI什么事了。
动起来，重新核查两起案件的所有线索、证据和疑点。”
“yes，Sir。”
被卢克这么一说，众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干劲十足。
有时候，人在工作中确实需要一些正面的竞争。
当然，人和人还是不同的。
这话对马库斯明显没有太大的效果，半个小时后，卢克又看到他摸鱼了。
卢克自己就是摸鱼大户，也不好意思说他。
副队倒是一直在核查资料，不过，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FBI。
否则他人老成精，怎么可能因为卢克的几句话就打鸡血。
卢克仔细观察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话在杰克逊身上作用最明显。
这小伙子是真干呀，从安东尼离开后，就坐在办公桌旁核查资料，吃饭都在看监控视频。
雷蒙和珍妮倒是工作比较认真，只是与杰克逊相比少了一股执着和莽劲。
卢克突然明白了，为何有些牛逼的部门也会招新人，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新人学历高或有门路，同样也是因为新人有活力、有动力，能给部门带来一些新气象。
……
下午五点钟。
杰克逊敲响了队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队长，我发现一些新线索。”
卢克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杰克逊将一份资料放到桌子上：“我在核查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杰克逊翻出一份清单：“这是被盗银行储物柜的客户名单。
之前银行储物柜的线索由FBI调查，他们在排查储物柜客户资料的时候发现了嫌犯杰朗&#183;卡扎菲。
之后在杰朗&#183;卡扎菲家遭遇了炸弹袭击。
银行储物柜的线索可能也被他们搁置了。
我重新核查时发现了一个新的疑点，其中有一个储物柜一直没有来认领，我在警方系统里调查储物柜主人的身份，发现他前段时间失踪了。”
杰克逊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卢克：“这是失踪客户的详细资料。”
失踪人姓名，贾科博&#183;约翰斯顿
性别，男
出生日期，年龄40岁
手机号，626 476 1252
住址，康迪尔社区202号
社会安全号，623－53－3454
报案时间，9月27日
就职公司，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
杰克逊指着最后一条信息：“队长，这家公司的总裁就是被绑人缪丽尔&#183;巴尔迪尼。
我怀疑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和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被绑架并非偶然，两起案件存在某些内在的联系。”
“员工失踪，老板被绑架……”卢克若有所思道：“知道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在银行储藏柜里放了什么吗？”
“暂时还不清楚。”
“你先出去吧，通知大家五分钟后开会。”
“yes，Sir。”杰克逊起身，离开办公室。
卢克拿起资料仔细查看，之前在调查案件的时候，警方一直以为劫匪抢劫银行是求财，绑架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也是为了钱，现在看来他们很可能还有其他目的。
劫匪抢劫北好莱坞银行，可能是为了得到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在银行储物柜里存放的东西。
劫匪绑架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后，也抢走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银行保险柜里的财物，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又是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公司的员工，也就是说两起案件可能都是针对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
卢克大胆猜测，劫匪真正的目的可能是抢劫一件与公司有关的物品或文件。
缕清思绪后，卢克出了办公室。
“伙计们，我们开个会。”卢克望向一旁的杰克逊：“把你发现的情况告诉大家。”
杰克逊清了清喉咙，将他之前在办公室说的话又叙述了一遍。
小黑道：“如果菜鸟说的是真的，那劫匪也太疯狂了吧，居然为了一件物品去抢劫银行金库。
而且，如果他们曾经绑架了贾科博&#183;约翰斯顿，那应该从贾科博&#183;约翰斯顿那里获得了保险柜的钥匙和密码，为什么不直接打开保险柜，而是选择抢劫？”
副队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案件，别管作案前谋划的有多好，真正作案时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劫匪既然选择抢劫银行，显然他们没有从贾科博&#183;约翰斯顿那里获得开启保险柜需要的东西。”
珍妮说道：“但是之前咱们审讯安德列斯&#183;唐斯和杰朗&#183;卡扎菲两人，他们并没有说与储物柜有关的情况？只是说为了钱财抢银行。”
卢克也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也参与了绑架贾科博&#183;约翰斯顿的事，不想给自己增加罪名。
第二种可能，他们只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外围，只是被索斯特利用了，根本不清楚索斯特抢劫银行另有目的。”
卢克本人更倾向于后者，因为在审讯过程中，没有发现安德列斯&#183;唐斯和杰朗&#183;卡扎菲有明显撒谎迹象。
而索斯特一直是鬼话连篇。
小黑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索斯特冒这么大的风险，先是抢劫银行，又是绑架缪丽尔&#183;巴尔迪尼。”
副队说道：“虽然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他们抢劫银行后，又犯下了绑架案，说明他们在银行储物柜中并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亦或者说没有得到全部。
也就是说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保险柜里藏得东西才是重点。”
小黑耸耸肩：“那就简单了，直接跟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谈谈，她肯定知道自己保险柜里放了什么，咱们也就知道劫匪真正的目的了。”
副队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东西肯定对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十分重要。
如果对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有利，她或许会说。
如果对她有负面影响，她也不会如实告诉警方。
这些大公司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事，要么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商业竞争，要么是公司内部的权力斗争，争来争去还是为了利益。
还不如咱们自己先调查，等摸清了一些状况，再跟对方谈。”
卢克想了想，比较赞同副队的话，吩咐道：“雷蒙、珍妮，你们两个去了解一下贾科博&#183;约翰斯顿的失踪案。
副队，你负责联系失踪案的家属。
我和杰克逊去找劫匪谈话，或许从他们口中能得到一些线索。”
……
卢克首先提审的是嫌犯安德列斯&#183;唐斯。
安德列斯&#183;唐斯戴着手铐，规规矩矩的坐在桌子对面：“李队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卢克问道：“北好莱坞抢劫案的主谋是谁？”
“索斯特。”
卢克拿出索斯特&#183;维克多的照片：“是他吗？”
“是的。”
“他抢劫银行的目的是什么？”
“抢劫金库里的现金和储物柜。”
卢克拿出贾科博&#183;约翰斯顿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安德列斯&#183;唐斯拿过照片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你听说过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吗？”
“没有。”
“你觉得索斯特&#183;维克多抢劫银行会不会另有目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比如说，他在意的不是现金，而是某个银行储物柜里的物品。”
安德列斯&#183;唐斯回忆了片刻：“李队长，听你这么说，我确实想到了一个情况。
我们抢劫北好莱坞银行后分赃，划分现金是比较简单的，大家直接平分了。
但储物柜里的东西各式各样，并不是很好估价，所以都放到一起尽量平均分配，谁都不许藏私。
当时，在众多金银首饰里面发现有一个纸袋，打开后里面装着很多文件。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就抱怨了一句，谁将这个破袋子背回来的？
索斯特挥了挥手，直接将那个装着文件的纸袋子要走了。
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所以我们也没有在意。这么想起来确实很可疑。”
卢克追问：“文件上写了什么？”
“投资……基金……一类的吧，我根本没有在意，那东西对我来说毫无价值，面对满桌子的金饰钻石，谁会关心一张纸质的文件。”
安德列斯&#183;唐斯的话应证了卢克的一些猜测，但卢克也没有完全相信他，之后又提审了另一名嫌犯杰朗&#183;卡扎菲。
杰朗&#183;卡扎菲与安德列斯&#183;唐斯描述的相同，可以证明索斯特确实拿走了一份文件。
这更加坐实了索斯特抢劫银行另有目的。
最终，一切回到原点。
卢克又一次提审了主犯索斯特&#183;维克多。
还不待卢克说话，索斯特&#183;维克多主动询问：“卢克队长，你们核查的怎么样了？我的那份认罪协议写好了吗？”
“你倒是挺有自信。”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为什么不呢？”
“你想要认罪协议就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索斯特摊摊手：“OK，你问吧。”
“你为什么抢劫北好莱坞银行？”
“呵呵，当然是为了钱，不然呢？银行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据你的同伙说，你从银行储存柜带回来了一份文件，在哪？”
“呃……我烧掉了，没有任何意义。”
“你抢银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份文件，我可不相信你会轻易烧掉。”
“No，我抢银行是为了钱。”
“是吗？”
“没错。”
卢克拿出失踪人贾科博&#183;约翰斯顿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索斯特&#183;维克多看到照片，嘴角抽搐了一下，闭上眼睛，没有作答。
杰克逊拍了拍桌子：“你哑巴了吗？说话。”
索斯特狠狠瞪了杰克逊一眼：“No，我不认识这个家伙。”
卢克指着照片：“他叫贾科博&#183;约翰斯顿，是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的员工，你抢的那份文件就是他保存在银行储物柜的。
还要我继续说吗？”
“那又怎么样？我当时抢劫储物柜时顺手将它放进了背包，后来我看了里面的资料，没有价值就烧了，我根本不关心储物柜的主人叫什么。”
“没错，你关心的是他的公司，然后又绑架了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的总裁，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巧合。”
卢克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撒谎的迹象：“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家公司跟你什么关系？你想从这家公司得到什么？”
索斯特&#183;维克多摇头：“你搞错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建议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没准有妄想症一类的疾病。
善意的提醒。”
卢克盯着对方的表情，冷不丁的问：“这两起案件是否还有幕后主使？”
索斯特&#183;维克多摇头，语气很坚决：“没有。”
撒谎。
“主使是谁？”
“嘿，我答应了和警方合作，但我感受不到警方的诚意，只感觉你们在故意针对我。
我现在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索斯特&#183;维克多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
卢克不怕他态度差，就怕不回答。
“索斯特，你应该知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如果你想让警方相信，就回答我的问题。”
“我要见律师。”
“如果我记得不错，你今天已经见过律师了。”
“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停止审讯。”
两人对视片刻，卢克站起身：“OK，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聊。”
杰克逊拿起桌子上的资料，也跟着卢克走了出去，重重的关上审讯室的门：“队长，你怎么知道索斯特背后还有主使？”
“索斯特这种亡命之徒和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八竿子打不着，根本没有理由去抢夺一份公司文件，这说明索斯特和公司之间应该还有一个桥梁，而这个所谓的桥梁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卢克一开始也只是猜测，但是从索斯特的反应可以看出，他猜对了。
“索斯特以身体不适为由不肯接受警方询问，我们该怎么调查幕后主使？”
卢克反问：“你觉得呢？”
“要不要再次提审安德列斯&#183;唐斯和杰朗&#183;卡扎菲，看看他们是否有幕后主使的线索？”
“可以询问安德列斯&#183;唐斯和杰朗&#183;卡扎菲，但是我觉得他们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只要打着抢劫银行的幌子，根本没必要告诉他们。
安德列斯&#183;唐斯和杰朗&#183;卡扎菲对那份文件也根本不感兴趣。
这样做的好处是，即便警方抓到了安德列斯&#183;唐斯和杰朗&#183;卡扎菲，依然不知道他们抢劫的真正目的，幕后主使依旧是安全的。”
杰克逊叹道：“也就是说，现在知道幕后主使身份的人只有索斯特，而他现在根本不愿意跟警方合作，难道真的要将他交给FBI？”
卢克道：“再聪明人情绪失控的状态下也会出错，刚才我提到幕后主使时索斯特就有些惊慌。
他犯了一个错误，确切的说是提起了一个不该提起的人。”
杰克逊回忆了一下：“律师？”

第三百零九章 幕后黑手
晚上七点多。
卡纳基律师事务所。
一辆灰色宝马车内，杰克逊坐在驾驶室里，珍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珍妮将椅子放低，斜躺着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我们为什么要监视劫匪索斯特的律师？”
之前，她和雷蒙在调查失踪案，属于被临时征调的，并不清楚详细情况。
杰克逊介绍道：“下午我和队长重新提审了三名劫匪。
在审讯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新线索，基本可以确定索斯特&#183;维克多抢劫北好莱坞银行另有目的。
而北好莱坞银行和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被绑架的案件都涉及到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队长猜测劫匪作案的目的应该与这家公司有关。
索斯特属于亡命之徒，按理说与这种公司并无关联，队长推测索斯特&#183;维克多和公司之间应该还有一个桥梁，而这个桥梁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索斯特迟迟不肯说出幕后主使身份，说明两人之间可能还有其他协议或者索斯特很重视这个幕后主使。
这种情况下双方可能还有联系，才能保持住这种稳定性。
在审讯结束时，索斯特再次要求见律师，这也是他跟外界接触的唯一方式。
所以我和队长猜测，律师可能就是索斯特和幕后主使之间的联系人。
劫匪和幕后主使通过律师继续保持利益交换，以确保劫匪不会出卖幕后主使。”
珍妮想了想说道：“律师收入高、社会地位高，按理说很难被收买，毕竟做这种事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如果出现问题，不光要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需要坐牢。”
杰克逊说道：“每个行业做到极致都可以成为有钱人。
同样，每个行业也有低端收入者。
律师行业起点高，但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混得好。
脏活累活也得有人干。”
珍妮打量着杰克逊，仿佛重新认识对方一般：“小伙子说的不错嘛，不过，这口吻怎么感觉有些像队长？”
杰克逊耸耸肩，不以为意道：“是吗？可能最近经常跟队长在一起吧。”
“看得出来，队长很欣赏你。”
“这里我要纠正一下，我一直很优秀，只是你以前没有注意到而已。”
珍妮笑了，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突然笑容收敛，正色道：“目标出现。”
杰克逊也向前方望去，几名西装革履的人提着公文包走出了律师楼，其中一名棕色头发的男子正是索斯特的律师。
“我们要出发了，看看这个家伙去见谁。”
珍妮问道：“你确定要开宝马跟踪，不心疼？”
“队长说不同的案件适用于不同的跟踪工具，用这辆宝马车跟踪有时反而不容易被怀疑，隐蔽性更好。”
珍妮摊摊手：“又是队长说，看得出来你有些崇拜队长。”
“队长比我大不了几岁，但确实很厉害，你不觉得吗？”
“没错，队长确实挺厉害，但没必要挂上年龄，OK？”
杰克逊笑道：“你比队长大几岁？”
“一两岁吧。”
“真的？”杰克逊用质疑的口气反问。
“最多两三岁。”看到杰克逊还想再说话，珍妮赶忙打断他：“律师和同事走了，好好开车，别跟丢了。”
“放心吧，不会的。”
律师开着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与几名同事一起离开。
十分钟后，汽车开到几个街区外一家名叫crazy的餐厅附近。
律师和同事陆续下车，进了餐厅。
珍妮看着律师和同事有说有笑的样子，摇头：“他可不像是去见幕后主使的样子。”
杰克逊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可能他觉得太早吧。”
一个小时后，律师和同事走出了餐厅，再次开车离开。
几名同事也开车尾随，赶到了两个街区外的酒吧门口。
珍妮一拍额头：“看来我们有的等了。”
杰克逊停下车，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
珍妮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两个面包递给杰克逊一个。
杰克逊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买的面包，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直有准备面包的习惯，这是最基本的，你以后也要备点吃的。不是只有跟着队长才能学到东西，嗯哼。”
杰克逊撕开面包袋子，咬了一大口，两人有说有笑的吃起来。
晚上十点35分，律师和几名同事走出酒吧，挥手告别，分别上了各自的汽车。
杰克逊感慨道：“这群家伙可真有钱，没一辆车比我的差。”
珍妮笑了笑：“你知道吗？我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那你为什么没有当律师，而是选择当警察？”
“因为我长大懂事后才发现自己真正想成为的是警察。”
“哦，你现在开始骗室友了，上帝呀，我以后还能相信谁？”
珍妮摇头，轻叹了一声：“律师的门槛太高，对于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太难了。”
“Come on，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英姿飒爽的女警并不比律师差。”
珍妮道：“你说得对，除了忙到没时间谈恋爱，其他的确实还不错。”
杰克逊打趣道：“你就算当律师一样没时间谈恋爱，这就是命。”
“去他娘该死的命运，老娘现在就想好好谈个恋爱。”
杰克逊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
“你不也是单身嘛，等你脱单了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珍妮说到一半，话锋一转：“律师和同事们分开了，不要跟的太近了。”
“放心吧，我跟踪训练考核成绩排名第一。”
珍妮道：“这个可不是训练，继续降低车速。”
“我们已经离得够远了。”
珍妮指着前方：“你没发现吗？他的车越开越偏，车流也越来越少。
如果再像之前那样跟，我们会显得很扎眼。”
“但如果距离再远，我就看不到他的车了。”
珍妮拿出望远镜：“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你开车，我指路。”
两人一路尾随律师的汽车。
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律师的汽车开到了卡尔米山，这座山不高，有两条盘山而建的环形公路。
黑色奔驰轿车开到山腰位置，车速降低，打右转向停靠在路边的一处空地上。
杰克逊也看到了黑色奔驰轿车：“律师停车了，是不是准备在这里见幕后黑手？”
珍妮提醒：“不要停车，直接开过去。”
灰色宝马车继续往前开，大约沿着山路开了一英里，也停在山边的空地上。
这里是环形山路，直线距离没有那么远。
珍妮走下车，爬上旁边的一颗矮松，拿出望远镜看向律师的方向。
这里地势较高，正好可以观察到律师所在的空地，律师下车点了一根烟，站在车旁静静抽烟，目光望向远处仿佛正在欣赏山腰的风景。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辆灰色沃尔沃从另一个方向驶来，降低车速，也停在了空地上。
律师扭头看了一眼灰色沃尔沃，掐灭了香烟，打开沃尔沃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随即，沃尔沃轿车的车灯也关了。
珍妮依旧在用望远镜张望，但因为天色较黑，根本看不清车内的情况，也看不到车牌。
夜很静，静的能听到风吹落叶声。
十几分钟后，副驾驶室的门开了，律师走下车进了奔驰轿车驾驶室里，打开车灯，汽车离开了空地。
珍妮没有动，躲在树上用望远镜查看。
又过了一会，灰色沃尔沃也启动了，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珍妮这才从树上下来，回到了宝马车驾驶室：“杰克逊，跟上那辆灰色沃尔沃。”
按照之前的推测，案件的幕后主使很可能就在灰色沃尔沃轿车里。
杰克逊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我跟队长汇报过了，队长和马库斯会在山脚下支援。”
“很好，我还以为队长把咱们两个忘了。”
杰克逊笑道：“我倒觉得队长是相信咱们的能力。”
“说的没错，比起其他的组合，咱们两个更靠谱。”珍妮深以为然，跟杰克逊碰了碰拳。
杰克逊开车到山脚下，为了避免被嫌疑车辆发现，卢克和小黑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跟上去。
灰色沃尔沃车速不算很快，大约开了十来分钟，车停在了路边。
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人，带着灰色棒球帽、体型较瘦。
因为距离较远，天色较黑，望远镜看不清对方容貌，但卢克感觉像是一名女子。
女子快步走到前面的路口，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马库斯开车，嫌犯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黑一边启动车，一边说：“这群家伙可够谨慎的，绕来绕去、现在还换车，不管是否与北好莱坞抢劫案和绑架案有关，他们都肯定没干好事。”
小黑虽然油嘴滑舌，性格有些不靠谱，但开车技术还不错，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出租车：“为什么我感觉越开越熟悉，好像来过这附近。”
“没错，再往前开，就是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的社区了。”
“什么？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他不是被索斯特绑架的受害人吗？为什么会偷偷跟绑匪的律师有联系？
难道她收买了劫匪的律师，想要给劫匪下黑手？”小黑脑洞大开，但说完又自我否定。
“不可能，咱们才刚刚抓住劫匪，她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劫匪的律师？
如果她有这么厉害，也不会被绑架了。”
说话间，出租车果然开到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的社区，恰好停在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门口附近。
带着灰色棒球帽的女人下车，向四周观察后，快步进入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里。
卢克的猜测被坐实了。
同时心中也生出了更多疑惑。
假如，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是北好莱坞案件的幕后主使，那两名劫匪又为何要绑架她？
卢克感觉应该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发生北好莱坞抢劫案后因为某些不可测的原因，索斯特和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发生了利益冲突。
索斯特为了达到目的，转而绑架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
第二种可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绑架案，劫匪去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并非是绑架，而是去找她分赃，只是意外被警方堵在了外面。
三人经过了一番商量，决定上演一出苦肉计，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开车将两名劫匪偷偷送出房子，就算被警方发现了，也可以装作被两名劫匪绑架。
卢克经过仔细思考，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但还有一点说不通的地方，卢克给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亲自做了笔录，询问了案发时的过程，并没有发现她有撒谎的迹象。
卢克的微表情分析准确率还是比较高的，之前几名嫌犯撒谎，他都能看出一些问题。
唯独在跟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谈话，卢克没有看出丝毫撒谎迹象。
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小黑将车停靠在路边，受害人变成了案件幕后黑手，他也有些懵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直接抓人？”
卢克望着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家的方向，再三思考，还是放弃了直接抓人的打算。
抓人容易定罪难。
总不能因为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见过索斯特的律师，就说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是案件的幕后主使。
查案讲究的事证据。
卢克现在缺少的恰恰是指认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是幕后黑手的证据。
……
翌日上午。
卢克带队赶往失踪人员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家。
贾科博&#183;约翰斯顿是巴尔迪尼基金投资管理公司的员工，他的死很可能与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有关，亦或者说是他的死引发了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
卢克让人联系过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家属，贾科博&#183;约翰斯顿一直未婚，直系亲属还有母亲，因为他失踪的事急火攻心，已经住院了。
贾科博&#183;约翰斯顿住在一个白人中产社区，据负责调查失踪案的警员说，他们之前去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家调查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状况。
卢克准备重新调查，并不是怀疑调查失踪案警员的能力和责任心，只是不同部门的警员调查的侧重点和力度也是不同的。
这次来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家调查的除了一中队队员，还有技术队的人，卢克简单吩咐了几句，众人分头调查。
卢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因为是独居，房子里的东西不是很多，除了主卧外，客房和书房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厨房里也没有太多的厨具，整个房子给卢克的印象就是简单。
卢克在屋子里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出了房间在院子里搜查，院子里的草坪有些杂乱，已经很久没有修剪了。
卢克并没有发现异常，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技术队身上。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安东尼从副驾驶室里走下来，招呼道：“卢克。”
“你怎么找来了？”
“你可是个大忙人，我想跟你聊聊，只能追的紧一些。”
卢克拿出一盒口香糖，自己吃了一块：“你要不要？”
“谢谢。”
卢克递给他一块口香糖：“针对索斯特的调查有进展了？”
“我们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呃，卢克，你之前可是说过，如果我能查到给索斯特定罪的线索，就将他移交给FBI审讯。”
“安东尼，就算索斯特在警局，你一样可以审讯他，就坐在我旁边。”
“那不一样的。”安东尼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他害死了我手下的一名探员，现在还有两名被炸伤的探员在住院，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由我在FBI的地盘审讯他，这件事才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你不担心被人说闲话，觉得你夹杂了私人恩怨？
由警方来负责审讯能给你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实话，我的确有过这方面的担心。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想要获得一些东西，就必须失去一些东西。
在我看来，外界的闲言碎语远比不上手下对我的信任重要，我要亲自给他们讨回公道。”安东尼指着树上的一只鸟。
“就像这只鸟一样，总喜欢乱叫，确实会影响到人们的生活，但没人会为了一只鸟搬家。”
安东尼捡起一块石头，向着树梢丢去。
“叽叽……”小鸟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解决了。”
“你的手下有个好上司。”卢克不得不承认，FBI做事确实比警方尺度大。
“你想跳槽，我随时欢迎。”
“算了，瑞德对我很好。”
安东尼正色道：“卢克，把索斯特移交给我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如果是昨天上午，卢克不会将索斯特移交给FBI，但今天的情况又有些不同，索斯特背后还有一个幕后黑手，从整个案件来看，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才是最重要的。
“先说说你找到的定罪线索吧，如果靠谱的话，我可以考虑。”
安东尼对着卢克耳语一番。
卢克脸色微变，安东尼说的线索的确有一定的价值，但……也有点损。
卢克不大想用。
“我可以将索斯特移交给FBI审讯，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审讯过程中在牵扯到其他涉案人员，要交给警方调查。”
“没问题。”安东尼答应的很痛快。
此时，他并不知道案件还有幕后黑手存在。

第三百一十章 失控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正式将索斯特移交给FBI前，卢克还想再尝试一次。
如果索斯特愿意认罪，也就没必要将他交给FBI审讯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尝试后至少不留遗憾，也能给自己手下一个交代。
这件事卢克可以做主，但还是要考虑手下的情绪。
卢克带着杰克逊走进审讯室，索斯特已经被拷在了审讯桌旁。
卢克打量着对方：“索斯特，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嘛，很高兴你已经开始适应里面的生活了。”
“哼，说的我好像有的选。”
“我今天来，就是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说来听听。”索斯特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们已经查到了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幕后黑手。”
索斯特笑了：“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幕后黑手，只知道案件的主谋马布里已经被你们击毙了‘砰砰砰’，我敢打赌，你杀的人肯定比我多。”
“我杀的都是违反法律的人。”
“没错，你是依法杀人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但我们不一样，抓到了就要坐牢。”
“你不要抱怨，如果洛杉矶警察不杀坏人，洛杉矶市民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障，社会秩序就会被打破。
到那时，洛杉矶市民就会拿起枪亲手制裁违法犯罪的人，没有了法律的约束、警局的规章，他们只会更加凶残。
如果你被他们抓到会死的很惨，连根毛都剩不下，更别说安稳的坐在审讯桌旁跟我扯淡了。”
“呵呵，真向往你所描述的世界，对我来说无序才是最好的秩序。”
“正是因为你有这个想法，才会坐在现在这个位置。而且你也不用向往了，你很快就会进入另一个世界，好好享受里面的秩序。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律师伯恩&#183;伍尔夫已经向警方自首了，交代了你和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之间的关系。
你之所以杀死贾科博&#183;约翰斯顿、抢劫北好莱坞银行就是受到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指使。
我们现在已经抓捕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你就算再想替她隐瞒，也是无济于事。”
索斯特盯着卢克：“李队长，那你说说看，我对伯恩&#183;伍尔夫说什么了？
如果你能重复一遍我们之间的对话，我都听你的。”
“索斯特，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应该很清楚警方已经将案件的情况调查清楚了，你再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
索斯特叹息了一声：“或许吧，但我不狡辩又有什么意义？
你能给我提供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还是把我放了？
如果不能的话，就请你出去，是否有幕后黑手对我毫无意义。”
“索斯特，你既然已经被抓了，就应该老老实实接受法律制裁，这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狗屎，我根本不在乎狗屁的法律，它凭什么制裁老子。
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警察，你以为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吓到我？
不要再想从我口中获得任何东西。”
卢克道：“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
“我很清楚自己后半生的路会怎样，不用你来点评，你也改变不了什么。”
“OK，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卢克站起身，淡淡的说。
“人是你的了。”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撞开，安东尼闯了进来：“我一直在等这句话。”
“祝你们……相处愉快。”卢克撂下一句话，离开了审讯室。
安东尼笑道：“一定会的。”
……
一辆黑色福特Transit中。
驾驶室与后排是隔断的，形成了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安东尼亲自押送劫匪索斯特。
索斯特手腕和脚腕都戴着手铐，同时被固定在车上，脸上露出些许迷茫之色，他一直以为卢克在唬他，没想到对方会轻易将他移交给FBI。
汽车行驶的很快，在前方有一辆校车左侧亮出‘stop’的牌子，司机急忙踩下刹车。
安东尼往前猛的一倒，撞在了车厢内‘砰’的一声，执法记录仪掉在地上，安东尼猛然抬起脚，踩了上去。
安东尼用力敲了敲车厢，喊道：“嘿，你怎么开车的，我的执法记录仪都摔坏了。”
“sorry，我也不想，前面的校车突然亮牌了。”
“开慢一点，别再出现类似的事，撞倒我们的客人就不好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没你的事了，好好开车。”安东尼喊了一声，扭头望向索斯特笑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索斯特脸上露出警惕神色。
“不要那么紧张，我早就不想戴这个东西了，让我们好好聊聊天，我心里憋了一肚子话。”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安东尼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墨西哥裔的小男孩：“你认识他吗？”
索斯特瞅了一眼：“不认识。”
“他的父亲……就是被你炸死的那个FBI探员。”安东尼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收起来，叹道：“他今年才五岁，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昨天……我去了他家……
他问我，安东尼叔叔，我爸爸在哪？为什么你没有把我爸爸带回来？
我当时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
我没办法回答，没办法面对他，无地自容……你能明白那种感受吗？”
索斯特低头不语，手有些微微颤抖。
“索斯特，孩子再向我要父亲，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
“你问错人了，我不是上帝。”
“OK，虽然有些敷衍，但至少你回答了。”安东尼又拿出一张照片，是一个五六岁的白人女孩：“你认识她吗？”
索斯特眼睛圆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想干什么？”
“认识她吗？”
“是的。”
“她是谁？”
“我姐姐领养的孩子。”
“听说你很喜欢这个孩子，经常会给她寄礼物，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同样，没有阳光也形不成阴影。”
“所以，你想成为这个女孩的一束光。”
“与你无关。”
“我对你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我请当地的FBI探员协助调查，女孩的母亲叫克丽丝&#183;摩尔，去年死于一场意外事故，之后，你姐姐就将女孩从寄养机构领养。
我们还查到六七年前，你和克丽丝&#183;摩尔交往过，分手后不久她就怀孕了，成为了一名单亲母亲。
这是你的女儿。”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聊聊天。
没想到你这种人渣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那是我姐姐自己要领养的，与我无关。”
“你女儿现在很幸福，搬进了了大房子里，有了自己的房间，每天和表姐一起上幼儿园，很开心。
但她没来之前，你姐姐家的生活没这么好，她和丈夫的薪水很低，只能租住在一个距离市区很远的房子里，她除了照顾孩子，还要外出做兼职。
为什么领养你女儿后，他们的日子突然变得富裕了？”
“我不知道。”
“我知道，因为你在偷偷给他们钱，用你犯罪得来的赃款支付女儿的抚养费，看得出来你很关心自己的女儿。”
“那又怎样？你会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吗？”
“我知道你通过犯罪获得了很多赃款，你很聪明，将赃款分开藏匿。但只要我们想查，就一定能查得到，说白了，这取决于我的的调查力度。”
“我马上要进监狱了，钱对于我来说毫无用处。”
“你说的没错，但对于你女儿来说可不一样。
我知道你给她留了一笔钱，足够她安稳的生活到大学毕业，只要我愿意不仅能将你留给她的钱追回，还会追诉你之前给家人的赃款。
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你的姐姐根本没有能力多抚养一个孩子，你的女儿还会被送回寄养机构。”
索斯特红着眼，愤怒道：“事情是我做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一个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的女儿享受了赃款带来的好处，就要承受相应的责任，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孤立的。”
“你不能这么做，孩子是无辜的。”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的。”
安东尼拿出小男孩的照片：“那他是不是无辜的？
你杀了他的父亲，让他们父子永远无法再相见，让他小小年纪失去了依靠。
难道他不无辜吗？”
索斯特长叹了一声：“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女儿？”
“我不会伤害你女儿，我只是追回被你用违法手段获得的赃款。虽然我知道这并不容易，调查经费可能会超过你藏匿的赃款数额。
但我不在乎，我跟你杠上了。”
“我愿意认罪，也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关于我犯罪赃款的调查要由洛杉矶警局负责。”
“谢谢你对FBI的认可。
只要你如实招供，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
FBI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全国连锁，洛杉矶警局的优势在于本地势力较强，索斯特提出这个要求说明对方在外地也有赃款，只要赃款不会被完全追回，他的女儿生活就能有保障。
审讯的本质就是相互妥协，达到一个平衡。
……
下午三点。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望着审讯桌对面的卢克和珍妮，面无表情的说：“李队长，你不是说案件有了新进展，请我来做笔录吗？
这里可不像是做笔录的地方。”
“没错，案件的确有了新进展，索斯特已经交代了所有的事。”卢克拿出贾科博&#183;约翰斯顿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是的，他是我公司的员工，工作很负责，我一直很看好他，可惜……前段时间失踪了。”
“对他的失踪，你有什么看法？”
“很遗憾。”
“但是据索斯特说，是你指使他杀死了贾科博&#183;约翰斯顿。”
“他在撒谎。”
卢克盯着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表情，再次问：“你有没有指使索斯特杀死贾科博&#183;约翰斯顿？”
“没有。”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语气笃定。
卢克从她脸上依旧没有看出任何撒谎迹象。
真是奇怪了。
这个女人是如何管理面部表情的？
亦或者说，她真是无辜的。
不对，到了FBI的底盘后，卢克也从观察室看到了索斯特的审讯，索斯特也没有撒谎的迹象。
两个人的说法完全不同，总归是有一个人说谎，从现有的证据看索斯特的话更加可信。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叹了一声：“李队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感到很失望、很难过……
没想到你居然会怀疑我，为什么？
我才是这起案件的受害人，是劫匪绑架了我，在我身上安装了炸弹……
珍妮警官，当时你也在场，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多么的无助……
为什么现在你们要针对我，还诬陷我指使劫匪杀人。
这简直太可怕了。
比在我身上捆绑炸弹还要可怕。
我一直很相信洛杉矶警局，没想到你们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举动。
我要见你们局长。”
卢克笑道：“巴尔迪尼女士，你的口才不错。”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冤枉我了，难道你们宁愿相信劫匪的话，也不相信我？”
“我们只相信证据。”卢克拿出一个录音笔，摁下播音键，响起了索斯特的声音。
【“女士，找我有什么事？”
片刻后，又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我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照片上的人叫贾科博&#183;约翰斯顿，是我公司的一名员工，他收集了一些公司的黑料，想要利用那些黑料威胁我，做出一些对公司不利的事。
我希望你能拿回那些资料，然后让他闭嘴。”
“杀了他？”
“不要将事情搞大，不要影响公司，不要牵扯到我，事成后我会给你200万美元的现金。”】
卢克关掉了录音笔：“巴尔迪尼女士，这只是录音的一部分，索斯特留了个心眼，每次你指使他做事，都会留下一些证据。
作为一名惯犯，他很清楚哪些罪名可以指认你。”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脸颊出现不规律的抽搐：“我要见律师。”
“看来你是不愿意跟警方合作了，那我们只能更倾向于采纳索斯特的供词，据他所说，你不光指使他杀害贾科博&#183;约翰斯顿，还指使他抢劫北好莱坞银行，以及设计用炸弹炸死了一名FBI探员。”
“我没有吩咐他做这些，他在撒谎。
我要见律师。”
“巴尔迪尼女士，律师可以保证你的合法权益，但无法帮你摆平违法的事。
就拿这起案件来说，原本，我们还以为索斯特是主谋，并不知道你与这起案件有关。
你的演技很好，骗过了办案的警员。
你不好奇，我们为何会查到你身上？”
“虽然我跟这起案件无关，但我确实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怀疑我？”
“伯恩&#183;伍尔夫。”
“索斯特的律师？”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脱口而出。
“没错，他主动向警方投案自首，交代了你和索斯特之间的关系，我们这才知道案件原来还有幕后黑手。
律师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可信，你以为他再帮你，也可能是在害你。”
“伯恩&#183;伍尔夫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你们玩的太大了，连FBI探员都敢杀，作为一名前途无量的律师，没必要跟你们蹚浑水。
我们给了他免罪协议，他交代了所有的事。也包括你们公司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你现在对于警方来说没有任何秘密。
你现在不要说找一个律师，就算找一个律师天团。
我们将所有的证据摆在法庭上，陪审团都会立刻判你有罪。”
“这个该死的混蛋，收了我那么多钱……”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知不觉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卢克的这番话让她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与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感受截然不同的是观察室里的杰克逊，幕后黑手的线索明明是他发现的，结果从卢克口中说出都成了律师的功劳。
不过，他也能明白卢克的想法，应该是想借着这件事让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对律师失去信任。
如果对方真找来律师，案件可能会再次被拖延。
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已经不再提要见律师的事了。
卢克继续施压：“索斯特和伯恩&#183;伍尔夫都愿意指认你，按照他们的口供，所有的案件都是出自你的指使。
巴尔迪尼女士，你现在的情况很被动，如果你不愿意开口，我们只能按照他们的口供去办案，情况会对你很不利。”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缓缓的说道：“我没有指使索斯特抢劫银行，是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才不得不通过抢银行的方式拿到文件，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抢劫银行的事完全与我无关。
我更没有让他杀害FBI探员，他甚至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如果不是你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他简直是个疯子。”
卢克道：“你承认指使索斯特杀死了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吗？”
“No，我没说让他杀人，只是让他拿回文件，顺便吓唬对方一下，让他闭嘴，仅此而已。
我是想解决事情，但索斯特却将事情闹大了。
他失控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结案
“为什么用失控这个词？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是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保镖，有时候也会帮我处理一些私事。”
珍妮说道：“你不是公开说过自己没有保镖吗？”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看了一眼珍妮：“你要知道不管你做的多好，这个世界上总归会有人看你不顺眼。
做生意也一样，有赚有亏，既然想赚钱就要承担相应风险，但总有人想不通这一点，觉得在我们公司投了钱，公司就有义务帮他赚钱，一旦赔钱就闹事。
如果没有保镖暗中保护，我又怎么能骑着自行车随意上下班。”
卢克问道：“索斯特每天都会开车护送你上班？”
“有时候是马布里，他也是我请的保镖。”
珍妮不解道：“有那么多保镖，你为什么请两个劣迹斑斑的人做保镖？”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道：“就像你说的，我为了保持亲近大众的形象，不可能对外声称自己有保镖。
索斯特和马布里虽然有前科，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钱，只要我给的钱够多，他们就会安心为我办事。”
卢克知道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没有说实话，她选这两个人当保镖目的并不单纯。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公司应该是有问题的，贾科博&#183;约翰斯顿的情况可能不是个例，而这两个保镖应该是帮他做脏活的。
珍妮质问道：“你说自己喜欢环保的交通方式，但你的车库里停放着三辆豪车，你说自己没有保镖，却指使自己的保镖伤害别人。
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虚伪的人，你还有什么是假的？”
“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也不想欺骗人，但这个世界上很多喜欢……类似的形象，喜欢喝鸡汤。
既然塑造成类似形象对我的事业有帮助，那为什么不呢？”
卢克盯着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问道：“巴尔迪尼女士，我一直在观察你的表情，发现你自始至终没有太大情绪波动，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我上过专业的情绪管理课程，这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基本素养，另外，我还做过微整容，让面部线条看起来更有亲和力，更容易让客户产生好感。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推荐。”
“No，我用不到。”卢克明白为何无法看透对方撒谎了，情绪管理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可能是整容。
整容后脸部的肌肉就会僵硬，不协调，对于微表情观察会有一定影响。
“你和贾科博&#183;约翰斯顿之间有什么矛盾？”
“工作中的矛盾。”
“详细描述一下。”
“呃……公司最近的经营出了一些问题，我和公司高层都在尽最大努力处理，只要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有办法平稳过渡、转危为安。
但是，贾科博&#183;约翰斯顿有不同的想法，他很固执、不知道变通，从公司盗取了很多资料，甚至威胁我要将这些资料交给媒体。
只要这些负面新闻公开就有可能会毁了公司，我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就让索斯特去解决。”
“巴尔迪尼女士，我们从索斯特那里得到了一份文件，文件的主人就是贾科博&#183;约翰斯顿，他对于公司的情况与你有不同看法。”
“你们找到那份文件了？”
“是的，你要不要听听？”卢克从资料夹里拿出一份文件，念道。
“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很艰难，我不想做对不起公司的事，也不希望同事失业，但如果我视而不见，客户的利益就会受损，我的良心也会不安。
公司最近出了一些问题，确切的说我早就对公司的一些做法存有疑虑，只是最近公司的财务危机彻底掀开了遮羞布。
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不仅仅是职业道德问题，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诈骗犯。
没错，就是诈骗犯。
我发现公司一直有挪用客户资金的问题，一开始问题并不大，再后来，就用新客户的钱去补老客户的钱，但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
所以，公司高层决定做假账，用‘合法’的手段将亏损转嫁到客户身上，短时间内可能会出现一些纠纷，但只要在肯花钱、买通媒体、舆论方面占据上风，不会对公司的声誉造成影响。
太可怕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居然是我为之奋斗的公司。
如果我不去揭露这些事，我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贾科博&#183;约翰斯顿。”
“撒谎，他在撒谎，公司完全不是他说的那样，他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卢克道：“我已经将那份资料移交给经济犯罪司了。”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闭上眼睛，脸颊出现不规律的抽搐：“这家公司是我的心血，为了这家公司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公司毁掉……”
卢克道：“正是因为这份执念，才让你决定抢银行吗？”
“No，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抢劫银行的事与我无关，我完全不知道。索斯特抢劫银行后才告诉我这件事的。”
“那你知不知道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将资料放到银行储物柜的事？”
“不知道。”
“真的吗？”
“是的。”
“索斯特可不是这么说的，据他说，得到你的指示后他和马布里&#183;卡尔一起行动，在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家中逼问出了资料的下落，还在保险柜里拿到了钥匙，问出了保险柜的密码。
然后，两个人就将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带到野外，杀害了。
FBI已经带索斯特去指认现场了，这一点他不可能撒谎。”卢克顿了顿继续说道：“据索斯特说，拿到银行储物柜的钥匙和密码后，他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了。
因为马布里&#183;卡尔和贾科博&#183;约翰斯顿体貌特征相似，你就让马布里带着证件冒充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去银行储物柜拿东西，马布里进入金库后尝试着打开储物柜，钥匙是真的但密码提示错误。
按照银行规定，如果三次密码错误，就要核查储物柜主人的身份。
马布里只试了一次就赶紧跑出来了。
你们三个商量了一番，怀疑贾科博&#183;约翰斯顿给了假的密码，但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已经被你们杀害，你们也没办法拿到新密码，你对着索斯特抱怨了一通。
索斯特提议抢银行，你同意了。”
“他撒谎，我根本不知道。”缪丽尔&#183;巴尔迪尼语气笃定。
卢克拿出一组照片，放到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面前：“这个是北好莱坞银行的监控，监控的时间正是马布里假装成贾科博&#183;约翰斯顿去银行储物柜取东西的日期。
当时你为了第一时间获得资料，就跑到银行外面等候，这是你的玛莎拉蒂汽车，虽然你没有下车，但摄像头还是拍到了你坐在驾驶室里的场景，这说明你知道资料藏在银行，也知道索斯特他们抢劫银行的行动。
你撒谎了。”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叹息了一声：“我后悔了，我应该叫律师的。”
“如果你真的后悔，就不应该做违法犯罪的事。”
“有时候人处于某个位置，就算你不想做，也要去做。”
“说说你被‘绑架’那晚的情况吧。”
“我不想说。”
“那就聊聊FBI探员被炸死的事。”
“这件事与我无关，你别想再推到我身上。”
“那就聊聊你被‘绑架’的事。”
“呼……”缪丽尔&#183;巴尔迪尼长叹一声：“索斯特他们抢劫银行后，事情闹大了。
一开始，我也没敢贸然联系他们。
后来，他们说想出去避一避，去之前想跟我见一面。
我答应了，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现金。
见面后，我问他资料的事，他说已经销毁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你们也追踪了过去，事情脱离了控制。
我们三个合计一番，决定由我开车将他们送出去，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珍妮道：“巴尔迪尼女士，没想到你会跟索斯特这种人为伍。”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笑道：“珍妮警官，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索斯特也没你想的那么差。
我有把握控制住他。
其实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会出卖我。”
珍妮道：“他一直有你的把柄。”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不以为意：“那只是一些自保的手段，我可以理解。
但我想不通你们用什么手段让他出卖我。就算律师反水，只要索斯特不出面指认，你们一样无法拿到证据。”
珍妮反问：“你凭什么相信索斯特不会指认你？”
“索斯特犯下的罪名不管他是否出卖我，都会被判处死刑，他的后半生都要在牢狱中度过。
而我就可以暗中照顾他和他的家人。”
“想的不错，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卢克敷衍了一句，并没有多说。
如果是常规审讯，索斯特大概率不会指认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从这个角度来说卢克确实要感谢安东尼，否则很难打开审讯的突破口。
这也说明了相互合作的重要性，人多力量大，吃独食不是好习惯。
……
晚上7点钟，马库斯家。
案件告破，连续忙碌数天的众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马库斯邀请众人来家里聚餐，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将朱利安正式介绍给大家。
两个人已经领证，成为了正式夫妻，只是还没有举办婚礼。
众人赶到马库斯家后，朱利安在院子门口迎接：“各位，很高兴你们能参加聚会。”
“朱利安，你今天打扮很漂亮，这个蓝色的裙子很适合你。”卢克递过去一个装红酒的袋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朱利安笑着接了过去。
小黑说道：“朱利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瑞德局长，他在警局一直很照顾我。”
“你好，瑞德局长。”
瑞德笑道：“你好，伯内特夫人。
刚听到马库斯结婚的消息，我还有些不相信。
这个家伙……有点难搞。
我一直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服他。
我今天终于见到了。”
“哇喔，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厉害。”
瑞德也递来一个礼物盒子：“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谢。”
小黑站在一旁，将同事一一介绍给朱利安。
其中有没见过朱利安的，比如说副队和马修。
其余几个同事都跟朱利安打过照面，不过也算不上正式的认识，小黑还是重新介绍了一边。
七点十分左右，大卫也开车赶到，聚会的客人都到齐了。
马库斯再三考虑后，还是没有邀请苏珊，倒不是说不尊敬她，只是这次属于临时邀约，苏珊毕竟去了其他部门，未必有时间来参加。
等到举办婚礼再邀请她。
众人在院子里架起烤炉，吃烧烤。
食材都是朱利安采购的，有牛肉、羊肉、鸡肉、各种海鲜、还有一些蔬菜。
很快在炭火的炙烤下，牛排滋滋作响，香味四溢。
“干杯。”
众人端起啤酒庆祝。
瑞德放下酒杯说道：“各位，这次的银行抢劫案办的不错，FBI的风头都被你们压过去了。
我也没想到案件居然还会有幕后主使。”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很狡猾，她和索斯特之间有协议，即便索斯特被警方抓到，也不会轻易供出他。
作为交换，她会长期供养索斯特和索斯特的女儿。
这次能发现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有问题，杰克逊功不可没。”卢克吃了一块口牛肉，继续说道。
“局长，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和索斯特的口供基本吻合。
贾科博&#183;约翰斯顿被杀案和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已经查清了。
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之所以要对付贾科博&#183;约翰斯顿，是因为贾科博要举报公司存在的一些问题。
我建议将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移交给经济犯罪司。”
瑞德点点头：“你可以和经济犯罪司联系一下。”
小黑端着铁盘走过来，将烤熟的肉放进餐盘里：“伙计们，我们都办了一天案子了，好不容易下班了，为什么不谈一些轻松的话题。”
大卫笑道：“好主意，不如谈谈你的新婚生活，感觉怎么样？”
小黑坐到旁边的位置上：“good，感觉超棒，每天早上起床就有热咖啡和早餐，晚上不管多晚回家都亮着灯，很温馨。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大卫举杯：“伙计，恭喜你，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会是我们里面最先结婚的。”
珍妮道：“我也没想到。”
副队道：“我也是。”
马修道：“还有我。”
小黑往后瞅了一眼，小声道：“其实我也没想到……”
“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人生本就是无常的，如果什么都算到了，那人生也就没有乐趣可言。
结婚对于男人来说也是一次成长。”瑞德举起酒杯：“马库斯探长，恭喜你有了一个完美的家庭。”
“谢谢局长。”小黑也端起酒杯：“不过，局长……警探，我还是警探。”
“你确定？”瑞德笑了笑，望向一旁的卢克：“队长，是我记错了，还是马库斯探长记错了？”
卢克也笑了：“局长，你怎么可能会错，是马库斯探长记错了。”
小黑反应了过来，露出惊喜的神色：“上帝呀，马库斯探长！我升职了！
你们听到了吗？我现在是探长了！”
“局长，队长，太感谢你们了……我太高兴了，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瑞德道：“马库斯，你的能力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你是团队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但你的缺点也很明显，不够稳重、做事随意。
你决定结婚，组建一个新的家庭，这说明你有了担当和责任心，要成为了一名丈夫和父亲，证明你与之前相比更加稳重。
探长的职务实至名归。”
“局长，谢谢你的认可，我一直以为……”小黑是个感性的人，眼圈有些发红，作为一名黑人警员，他一直对瑞德局长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但这种亲近感并没有得到回应，他很羡慕瑞德和卢克之间的关系，现在瑞德的一席话，小黑倍感温暖，原来瑞德一直在关注自己。
副队也说道：“哇呜，马库斯探长，听起来还有些不习惯。”
“马库斯探长，恭喜。”其他队员纷纷道贺。
“谢谢。”马库斯笑着回应，跟众人干了一杯，跑向准备蔬菜沙拉的朱利安身旁。
“嘿，宝贝，你听到了吗？
我升职了。
我现在是马库斯探长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信任
翌日清晨。
睡梦中，卢克被熟悉的声音吵醒。
【恭喜宿主，侦破北好莱坞银行抢劫系列案，成功抓捕六名嫌犯，奖励70次抽奖机会。】
卢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又躺了十几分钟才下床。
他起床后，先洗漱，而后喝了一杯温开水。
早餐很简单，一壶咖啡、一杯牛奶、一个三明治、一个鸡肉卷、一个橙子，鸡肉卷和三明治用微波炉加热即可，整个早餐几分钟就做好了。
只要工作不忙，卢克一般都会在院子里吃早餐，空气清新、环境好，嘴里吃着美食，一天的心情都会舒畅。
卢克先吃了一个鸡肉卷垫垫肚子，随后开始抽奖。
抽奖！
指针停止，屏蔽卡【十分钟内可屏蔽周围二十米内的通讯信号（可随时中断使用）】
卢克抽了五十次，一共中了6张卡。
分别是，5张新卡，屏蔽卡。
1张旧卡，探测卡。
还获得了6.4万美元的奖金。
这次抽到了两种卡，一种新卡，一张旧卡。
新卡屏蔽卡，效果有点类似于屏蔽器，优点是便于携带。
屏蔽器这东西怎么说呢，大部分时间用不着，用的时候找不着。
不可能24小时随身携带这玩意。
可一旦用到，绝对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就比如这次面抓捕银行抢劫案劫匪的行动，在护送缪丽尔&#183;巴尔迪尼上班途中，卢克临时猜测缪丽尔&#183;巴尔迪尼可能被劫匪绑架，并且身上捆绑着遥控炸弹。
也正因此迟迟不敢实施抓捕行动。
但如果卢克有了屏蔽卡，就不会太多顾忌，只要使用了屏蔽卡，遥控器发出的信号就会被屏蔽，没有了炸弹的威胁，抓捕行动也会更顺利。
探测卡【探测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未知电子设备，如监控、监听、录音、追踪等功能设备。】
这是一张旧卡，卢克以前使用的频率不高，但不代表这张卡作用不大。
恰恰相反，这是一张很牛的卡。
卢克也看过一些美剧，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很多只手遮天、心思细密的大人物都败在还没成功前的黑料上。
当时不够成熟，不够谨慎是一方面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想成功就要与其他人合作、进行利益交换。
一次两次或许没关系，次数多了难免会被有心人留下证据，监控、窃听等。
你没成功，这些证据或许会石沉大海，一旦你成功了，这些证据就是扳倒你的黑料。
卢克现在还不算大人物，但假如他想要走的更远，想成为一个大人物，就需要建立更多的关系网，利益交换也是必须的。
就像他和奥尔蒂之间的关系，卢克会利用职务之便帮着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做一些事，这些事不会影响到警局的工作，只是举手之劳就可以获得不菲的利益。
但他和奥尔蒂的谈话被公开，同样会影响到他的前程。
每次他和奥尔蒂谈话，都会选择在有水的地方游泳池、温泉等，短时间内或许没问题，但如果一直这样，两人之间的信任度很难增加。
另外，奥尔蒂出于弱势才会答应卢克的这个要求，以后卢克可能会和比自己地位高的人谈判，到时总不能也让人家脱了衣服在泳池里谈话。
这个时候探测卡的效果就体现出来了，既不会伤和气，又能防范于未然。
以前用的少，只能说明卢克层次低，没有利用价值。
但以后随着卢克名气、身份、地位增高，使用频率也会越来越高。
……
上午，卢克赶到警局开始处理北好莱坞银行抢劫案的结案手续。
这个案件中虽然缪丽尔&#183;巴尔迪尼是幕后主使，但罪名最重的却是索斯特。
不过缪丽尔&#183;巴尔迪尼的案子并没有结束，经济犯罪司也对她的公司进行立案调查，一旦罪名成立她同样面临着严重的刑事指控。
“咚咚。”
下午四点，卢克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瑞德走进办公室：“卢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卢克猜测：“我要转正了？”
“No，不过也快了。”
“那是什么好消息。”
“总局接到了白宫的通知，鉴于你在拉斯维加斯枪击事件中的英勇表现，总统决定授予你‘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授勋仪式10月22日在华盛顿举行。
恭喜你。”
“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
“是的。”
“我还以为是自由勋章呢。毕竟，我在拉斯维加斯可没有执法权。”
“你是警察，这个勋章更适合你，我们整个警探局你可是头一份，偷着乐吧。”
“这么说，我为局里争光了？”
“当然。”
“有奖金吗？”
“呵呵，我会帮你争取。”
“能有多少？”
“至少够你去华盛顿的费用了？”
“局里可不要太小气了，我这次去华盛顿可是代表整个洛杉矶警局。”
“那你应该去跟弗兰克要，而不是我。”
卢克苦笑：“那我也得能见到才行呀。”
“好好准备吧，这是由总统亲自颁发的勋章，也是一名警察的最高荣誉，就像你说的，你这次去华盛顿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整个洛杉矶警局，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有困难，局里也会帮你解决。”
“去之前，我想休息两天，调整一下。”
“只要你跟副队将工作交代好，没问题。”
“我参加授衔仪式可以带家属吗？”
“当然，这份荣誉不仅属于你一个人，也属于你的家庭。”
“哇喔，那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这个可别想找我报销，局里只负责你一个人的。”
“我要在华盛顿待几天？”
“你可以在那边玩几天，就当是旅游了。具体的授勋时间和安排，我会发给你。”
“谢谢局长，你太体贴了。”
“不过，我要警告你。华盛顿不是洛杉矶，做事不要冲动。”
“我记住了。”
“很好，我走了。”瑞德出了队长办公室，对着办公区的队员说。
“伙计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卢克队长今晚要请客。”
卢克摊摊手，将瑞德送到办公室门口。
小黑笑道：“队长，我们今晚吃啥？火锅吗？”
卢克无语，臭不要脸的，不问我要不要请客，直接问吃啥？
杰克逊好奇道：“队长，你为什么要请客？你也要结婚了？”
卢克道：“我单身。”
小黑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怎么这么像当年的我？臭不要脸的。
副队猜测：“你转正了？”
小黑附和：“没错，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No，其实我也觉得应该转正的时候再请客。”卢克笑道。
“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如果你们能猜到，我就请客，如果猜不到，等我转正后再一起请。”
马修说道：“队长，你获得了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
卢克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马修道：“打开总局官网，头版头条。
队长，你火了。”
“哇喔……”众人露出羡慕的神色，纷纷打开电脑查看。
小黑喊道：“卢克，是真的，上面还有你的照片。”
卢克也有些意外，这也太快了吧，瑞德刚刚告诉自己，总局就直接在官网公布了。
副队道：“卢克，没的说，你必须要请客了。而且是大餐，能获得这个勋章简直比你转正还值得庆祝。”
小黑道：“火锅。”
杰克逊：“墨西哥菜也不错。”
珍妮道：“其实，我更想吃法餐。”
卢克“……”
法你妹呀法，你是要把我吃破产。
……
晚上七点。
帕帕尼墨西哥餐厅。
卢克还是被坑了一顿饭，想来想去还是杰克逊的提议比较靠谱。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低调，所以卢克连大卫都没叫，只请了一中队的几个人。
副队举杯：“伙计们，端起酒杯，敬我们卢克队长一杯。”
“队长，恭喜你获得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众人举杯道贺。
“谢谢。”卢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副队笑道：“你们知道吗？我突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又有当上队长的希望了。”
卢克提醒：“副队，我还在这。”
“我知道，但我感觉你很快就会升职，到时候队里舍我其谁？”副队扫视四周。
卢克笑了：“副队，不是我打击你，我还没转正，距离升职早呢。”
副队说道：“看来你还不了解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的意义，这枚奖章是国家授予国家公共安全官员的最高荣誉，由总统亲自颁奖，这项国家荣誉带来的福利待遇将伴随警务人员一生。
如果我有这枚奖章，就算是弗兰克见了我，都得给我几分面子。
卢克，你要发达了。”
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副队，这枚奖章有什么福利和待遇？”
副队沉默了片刻：“好像获得奖章后，终身享受每月300美元的特别养老金……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请不要为难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再说了，我也没有获得，你应该问卢克，他才是奖章获得者。”
“等我领奖后，回来告诉你们。”卢克笑了笑，举杯。
“伙计们，感谢你们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我也没办法获得这项荣誉。
这里面同样有你们的一份功劳。
谢谢。”
……
晚上八点多，众人就散场了。
小黑提议去酒吧进行第二场。
不过卢克没去，奥尔蒂发短信约他见面。
九点左右，卢克返回家中果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奥尔蒂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等他。
对于奥尔蒂这个送财童女，卢克印象还是不错的。
“嗨，美女教练，让你久等了。”
“我可不敢自称是你的教练了，你现在潜泳技术比我都要好。”奥尔蒂从圆桌上拿起一个礼物盒子。
“卢克队长，恭喜你获得了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
“谢谢。”卢克接过盒子：“我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槟。
请进吧，咱们正好喝一杯。”
卢克将奥尔蒂请进家里，打开了香槟酒，倒了两杯，下酒菜是玉米片和蓝莓。
对于洛杉矶人来说，这下酒菜已经很不错了。
“干杯。”卢克举杯示意，喝了一口。
“好酒。
奥尔蒂，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呃……”奥尔蒂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今天来的仓促，没有预定带游泳池的酒店房间，能不能借用一下浴室？还有浴袍？”
卢克笑了，哪里会听不出对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卢克跟奥尔蒂来往过几次，对方倒是比较守规矩，跟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合作的几次都获得了不少利益。
因为警员的身份，卢克每次跟奥尔蒂接触都比较小心，在谈到一些m感问题时会要求对方穿的比较清凉，有游泳池或泡温泉还比较容易接受，但这个场合就有些尴尬了。
奥尔蒂心里肯定会觉得有些‘委屈’，换成一些自尊心强的人可能会觉得是一种侮辱，甚至会暗暗记恨卢克。
通过这几次跟奥尔蒂接触，从对方的态度和反应看，她应该不存在记恨自己的倾向，但也谈不上亲近。
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淡淡的。
这也不难理解，每次谈事情卢克就摆出一副不信任的架势，人家又怎么可能愿意跟你拉近关系。
卢克仔细考虑过，这样的关系很难长久维持，从近几次的接触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这条线还是很有价值的，双方属于互利互惠。
“不用去浴室了，有话直接说吧，当然，如果你想留宿的话，浴室随便用。”
奥尔蒂有些意外：“哇喔，这可不像你往日的做派。”
卢克道：“我这个人确实不太容易相信人，但如果我选择相信一个人……就会毫无保留。”
“听起来有些感动，我现在算是你信任的人了？”
“当然。”卢克应了一声，直接使用了一张探测卡。
他现在有5张探测卡，与其闲置，不如用掉。
卡片使用后，显示没有任何异常，卢克可以放心谈话了。
“谢谢你的信任，这可能才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奥尔蒂语气真诚。
“所以，你今晚准备留宿吗？”
“改天吧。”奥尔蒂笑了笑，话锋一转：“卢克，我们该谈正事了。”
“洗耳恭听。”
奥尔蒂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支票：“这是你的。”
卢克看了一眼金额：“十五万美元，这可超出了我的预期。”
奥尔蒂道：“北好莱坞银行被抢后，保险公司怀疑赔偿金额有问题，雇佣了侦探事务所调查这件事。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是你解决的，委托人很感激你，其中的五万美元是侦探事务所支付给你的顾问费，不过会以劳务补贴的名义发放。
至于另外十万美元，是你获得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后，侦探事务所给你的额外奖励。”
“这么慷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顾问，你的名气越大，对侦探事务所的帮助越大。
理论上是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不过，平克顿事务所的总部就在华盛顿，我可以带你去转转，有很多人想认识你。
其实不光平克顿事务所的总部在华盛顿，很多大公司都在这里有总部和分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认识一些朋友。”
“我考虑一下。”
“你以前去过华盛顿吗？”
“No。”
“想好了打给我，我会是个好向导，而且，你刚获得国家授予公共安全官员的最高奖项，荣耀加身，不趁着这个机会参加一些活动，太可惜了。”
卢克想了想：“是免费向导吗？”
“管饭就好。”
“成交。”卢克举杯，两人碰了碰杯。
奥尔蒂喝了一口香槟，好奇道：“卢克，你是因为拉斯维加斯枪击事件才获得的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吗？”
“应该是。”
“我了解过这次枪击事件，听说露天音乐会的死伤人数有八百多人，而枪手却只有一个人，能讲讲你是怎么制服他的吗？我很好奇，超级好奇……”
卢克道：“其实过程并不复杂，很多人被死亡人数吓到了，枪手除了携带大量的改装步枪外，与普通的歹徒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确定歹徒的位置后，就第一时间赶到酒店房间，破门、开枪，他中枪后选择了开枪自杀。
说实话，我能获得这枚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两人闲聊了半个小时，一瓶香槟也见底了，奥尔蒂才提出了告辞。
这也是两人认识以来，奥尔蒂第一次跟卢克说这么多的‘闲话’，以前都是公事公办，说完了工作就离开。
卢克将奥尔蒂送到院门口。
奥尔蒂主动亲吻了卢克脸颊：“谢谢你的信任。”
卢克目送奥尔蒂上车，挥手告别。
从奥尔蒂的态度看，卢克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人都是相互的，你信任对方，对方同样会敞开心扉。
奥尔蒂作为卢克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联系人，跟她搞好关系，加深信任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信任归信任，如果谈到M感话题，卢克还是会使用探测卡。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更要如此。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启程
翌日上午。
卢克和副队交接工作。
副队这老头除了年纪大、脾气暴躁外，没有啥缺点，工作方面完全不需要担心。
卢克从瑞德那里拿到了行程表，下午就返回家中为华盛顿之行做准备。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家人。
美国很注重家庭观念，竞选总统还要秀亲情，就像已经退休的观海兄弟，很多人想到他的第一印象不是总统，而是好爸爸、好丈夫，平衡家庭和工作的能力被视为重要的竞选筹码。
别管是于情还是于理，家人陪着卢克领奖都要比一个人孤零零的领奖要好。
晚上，卢克邀请家人聚餐。
聚餐地点就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卢克今天也懒得做饭了，直接预定的中餐外卖。
傍晚五点，家人们陆续赶到。
外公罗伯特、舅舅瓦尔、老妈、弟弟和弟弟的小女友玛姬。
自从这对小情侣闹矛盾，卢克还是头一次再见到玛姬，两人有说有笑黏在一起，感情好的让人羡慕。
瓦尔拿着一瓶啤酒走过来，低声道：“是你邀请玛姬的？”
“No，小胖子自己决定的，我总不能拒绝。”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让我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卢克跟对方碰了碰杯：“相信我，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
“哈哈，我心里舒服了不少。”瓦尔灌了一大口啤酒：“对了，你今天请客聚餐的原因是什么？”
“家人聚餐还需要原因吗？”
“Come on，我可是你舅舅，你骗不了我的。”
卢克笑了笑：“等吃饭时再说。”
瓦尔撇撇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放到卢克手里。
“这是什么？”
“是我刚录的新歌。
你知道的，我有了稳定的工作，赚了点小钱，租了个录音棚。
你是第一个听众，听完给我点意见。”
“我会用心听的。”卢克将U盘放进兜里。
一辆汽车停在路边，一个年轻男子走下车，打开后备箱：“李先生，你的外卖到了。”
卢克招呼：“杰克，过来帮忙。”
“来了。”
一共六个人，卢克点了八个菜、两个汤。
餐馆距离这里不远，有几道菜可以用酒精灯加热，摆在餐桌上，一顿标准的中餐聚会正式开始。
卢克去这家餐馆吃过，味道做的比较正宗。
卢克虽然会做饭，但只是简单的家常便饭，想吃复杂一点的中餐还得去餐馆或叫外卖，如果让他自己准备这一桌子的中餐根本不现实。
玛姬露出惊讶的神色：“哇喔，有好多我没见过的菜。那个红红的是什么菜，看起来好有食欲。”
“金毛狮子鱼。”卢克介绍道：“这道菜的主要食材是鱼，裹上面粉、油炸，有点类似于狮子的形状，最后上面会浇上酸甜口的汁。
有点类似于鱼肉版的糖醋里脊。”
“我喜欢糖醋里脊。”
“那你也一定会喜欢这道菜。”其实有一点卢克没说，这个菜也是经过改良的，只不过改良的不是口味而是鱼肉。
国内的金毛狮子鱼都是用的鲤鱼，这里的餐馆换成了海鱼，口感差不多，缺点是价格偏高，优点是没有鱼刺。
罗伯特道：“我也很期待这顿中餐聚会。”
琳达神色复杂：“我也很久没吃过了。”
卢克摊了摊手：“那还等什么？大家入座吧。”
在卢克的热情招呼下，聚会正式开始。
小胖子跟卢克一样比较喜欢吃羊肉，拿起一块手抓肉咬了一口：“该死的厨师，居然忘记放调味料了。”
卢克解释：“炖羊肉只需要葱姜，不需要其他调味料。”
杰克质疑道：“你确定吗？连盐都没有放，一点味道都没有。”
卢克的心理突然有些不舒服……自己弟弟居然没有吃过正宗的手抓肉：“杰克，这个叫手抓肉，你要蘸着韭菜花味道会更好。”
杰克照做，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吃起来少了很多油腻感。”
卢克觉得以后自己有时间了，有必要多带着弟弟吃一些正宗中餐。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卢克不奢望弟弟能如数家珍，融会贯通。
但作为有华夏血统的人，至少要了解华夏的美食。
民以食为天，熟知华夏饮食文化，对于整个民族文化也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至少兄弟两个以后交流也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饭吃的差不多了，卢克放下了筷子说道：“家人们，我有事要宣布。”
“我就知道。”瓦尔擦了擦嘴：“你又要升职了？还是获得勋章了？”
卢克笑了：“不愧是我舅舅，有当侦探的天赋。”
“我获得了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参加授勋仪式。”
“哈哈……”罗伯特笑了：“这是好消息，我一定会去。”
“我的儿子，你是我的骄傲。”琳达起身，抱了抱卢克。
杰克说道：“老妈，我也要去，你会帮我请假的，嗯哼。
玛姬，你也一去吧，应该很有意思。”
玛姬放下筷子，摇头：“我确实很想去，但我老爸不会同意……”
“为什么？”
“他不会允许我一个人离开洛杉矶。”
“不需要离开洛杉矶，授勋仪式就在洛杉矶，对吧老哥？”
卢克伸出拳头，跟玛姬碰了碰拳：“玛姬说的不错，颁奖地点在华盛顿，确切的说是白宫。”
“what？白宫！你小子不是开玩笑吧。”瓦尔惊了，嘴巴张的老大。
“看来我有必要跟你们科普一下，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是国家授予公共安全官员的最高荣誉勋章，而且是由总统亲自颁发的勋章。”
罗伯特站起身，张开胳膊：“上帝呀，美国总统要亲自给我的外孙颁奖？”
卢克点头：“没错。”
罗伯特直接给了卢克一个熊抱：“孩子，你是我的骄傲，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
琳达直接感动的哭了：“感谢上帝，我太开心了……”
小胖子指着自己的胸口：“也就是说，我可以去白宫见总统了……
我不是做梦吧。”
玛姬直接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小胖子惊叫了一声，欣喜道：“哦耶……是真的！”
……
晚上八点钟，家庭聚餐结束，卢克目送家人离开后，他也开车去了黛西家。
将自己要去华盛顿的事情告诉黛西，同时，也邀请了黛西一起去。
不过黛西在律所还有工作，不可能一去好几天，再说了，让她和卢克的家人一起去，也不习惯。
第二天一早，卢克离开了黛西家，去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
他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机票信息。
“嗡。”
卢克收到一条短信，是老妈发来的：“卢克，别忘了你父亲。”
卢克微微蹙眉，忘了吗？
没有，只是接触的少，他也在下意识的回避。
犹豫了片刻，卢克还是拨通了父亲的手机号：“喂，老爸。”
“卢克，我正想联系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挺好的，你呢？”
“我也不错，圣诞节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和杰克一起来纽约过圣诞节。”
“我也不确定，如果没有案子的话，我会带杰克去的。”
“OK，就这么说定了。”
“老爸，还记得上次我在拉斯维加斯遭遇的抢劫事件吗？”
“当然，你击毙了枪手，拯救了音乐节的游客。不光我记得，咱们整个家族、邻居、我的同事都知道，你是李家的骄傲。”
“因为这次事件，我获得了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10月22号要在白宫举行颁奖仪式，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片刻：“恭喜你儿子，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的消息了。今年年初你母亲还向我抱怨……
呵呵，我估计你母亲应该高兴哭了。
我为你骄傲。”
“你会来吗？我帮你订机票。”
“呃，我想去，我当然想去。
但是……我受了点小伤，还在医院，我也不确定医生会不会让我出院？”
“你哪里受伤了？”
“不小心被车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担心，已经快好了。”
“卢克，我是二叔，你父亲有我照顾，不用担心。”
“叔叔。”卢克打了一声招呼。
“卢克，我也为你骄傲，圣诞节一定要来纽约，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好的。
老爸，你好好修养吧，我会把颁奖现场的照片发给你。”
“我受伤的事就不要告诉杰克了。”
“我知道了。”
“卢克，我以你为荣。”
挂断手机，卢克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不知道李兆丰受伤，他可以不去医院，但现在已经知道了，按理说，他是应该去探望的。
但与洛杉矶的家人不同，卢克穿越以来跟李兆丰还没有接触过，谈不上有什么亲情。
算了，先去华盛顿吧，如果有时间再去纽约……
……
10月20号上午。
卢克一家人赶往洛杉矶国际机场。
机票和酒店的费用都由卢克支付，对于普通人或许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对卢克来说不算什么。
一家人过安检、在候机厅等了半小时才陆续登机。
小胖子背着黑色背包，走路一颠一颠的很兴奋：“华盛顿，我来了！”
卢克等人乘坐的是大客机，一排有十个座位，双向通道，一家人坐在10排，卢克的座位号是G，旁边是右侧通道。
小胖子和瓦尔先找到座位，卢克在通道里放行李箱，突然，卢克感觉被一个柔软的躯体撞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一个穿着包臀裙、前凸后翘的拉丁美女。
乍一看，卢克还以为碰到了奥尔蒂，但仔细一看并不是奥尔蒂，奥尔蒂身材要更高挑一些。
女人拖着行李，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
“通道有些窄，不用在意。”
“先生，能帮我将箱子放到行李舱中吗？我带了不少东西，举起箱子对我来说有点重。”
举手之劳，卢克没有拒绝，搬起对方的箱子放到了行李舱中。
“谢谢，我叫劳拉，被公司派遣到华盛顿出差，你呢？”
“卢克，跟家人一起去旅游。”
“真羡慕，我上次和家人一起旅行还是半年前。”女人说完，坐到过道的另一侧，拿出耳机开始听音乐。
一旁的瓦尔看了看卢克，又打量了一下包臀裙女美劳拉，挤了挤眼睛：“卢克，这个妹子不错，别说当舅舅的没提醒你。”
卢克笑了笑，一般别人这么问，还有另一层意思，你到底要不要，你不要，我就要了。
“傻笑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主动出击了。”
卢克也扫了一眼劳拉，将她和奥尔蒂暗暗比较，两人都是拉丁美女，奥尔蒂身材更高挑，气质也更出众，卢克还是更喜欢奥尔蒂。
卢克反问：“要不要换换位置？”
瓦尔愣了一下：“哇喔”。瓦尔双手搓了搓腿：“你确定自己不要试试？”
“No。”
瓦尔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瞅了瞅拉丁美女劳拉，又看了看自己：“呃……算了。”
“咦……”
小胖子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看到舅舅明明心动，却不敢行动，忍不住发出嘘声。
瓦尔不满道：“你嘘什么？”
小胖子握了握拳头：“舅舅，你要勇敢一些。”
“臭小子，你懂个屁。”
“你说得对，我是不懂，但是，我有女朋友。
差点忘了，还没告诉玛姬，我登机了，呵呵。”
瓦尔长瞪着杰克，长叹一声：“好想揍他！”
卢克拍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
“砰！”
突然，一个方形物体砸在瓦尔头上，疼得他呲牙咧嘴：“fuck，是谁扔的？”
前排的一个白人女子站起身，带着一抹歉意：“先生，很抱歉。孩子们在打闹，不小心砸到你了。”随后，女人对着一个卷毛小男孩说：“莫斯特，给这位先生道歉。”
卷毛小男孩说道：“我的魔方在哪？那是我的玩具。”
一旁的小女孩说道：“No，明明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
一个稍大一些，戴着眼镜的女孩喊道：“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的看会书。已经吵了一路，都快烦死了。”
白人女子教育道：“露娜，不要对弟弟妹妹这么严厉。”
戴眼镜的女孩将头扭到一旁，撅着嘴不说话了。
白人女子充满歉意：“抱歉，孩子们可能有些吵闹。”
琳达不以为意道：“我能理解，做三个孩子的母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四个。”白人女子指着坐在过道旁边的一个男孩：“那个也是我儿子。”
“哇哦。”琳达露出敬佩的神色：“这可是个大工程，你可是个超级妈妈。”
白人女子笑道：“抱歉，这次旅行可能会有些‘吵’，我会尽量约束他们。”
琳达说道：“没关系，我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小弟弟，我知道带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谢谢。”白人女子说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卢克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几分钟后，飞机升空，飞向华盛顿。
很快，卢克明白了白人妇女口中有点吵的含义了。
两个小孩不停的打闹，两个稍大一些的孩子也会不时加入，还伴随着大人的呵斥声。
真的很烦。
卢克也不想跟小孩一般见识，索性戴上耳机看电影……
下午三点钟，飞机停在了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
严格的说，这里属于弗吉尼亚州，离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约半个小时车程。
机舱里响起广播声，‘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已经结束，飞机已经降落在杜勒斯国际机场……’
“上帝呀，终于到站了！”瓦尔长处了一口气，他快被前面的四个小孩烦死了。
不少乘客开始收拾行李，乱糟糟的。
前面的四个熊孩子早就憋疯了，吵着要下飞机，白人妇女和丈夫只能一边安抚，一边搬行李。
看到他们既要带孩子、又要拿行李，有些忙不过来，琳达动了恻隐之心：“嘿，这个箱子给我吧，我帮你们拿下飞机。”
“太感谢了。”白人妇女感激道。
众人下了飞机，上了一辆摆渡车。
白人妇女看着琳达一行人：“你们是来华盛顿旅游吗？”
“是的，你们呢？”
“我们是去洛杉矶度蜜月。”白人女子拉着老公的胳膊。
“度蜜月？”琳达看了看四个孩子，露出疑惑神色。
白人女子说道：“其实我们是再婚家庭，我和老公各带来了两个孩子组成了一个大家庭。”
琳达露出意外的神色：“哇喔……恭喜你们。”
白人女子拉着丈夫的胳膊，一脸甜蜜的说：“其实我和老公是初恋，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在一起，各自结婚，有了孩子，又各自离异，缘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又相遇了，然后，决定在一起。”
琳达有些动容：“太不可思议了，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没错，我们能再次相遇是上帝的安排。”白人女子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下了摆渡车，琳达挥手跟一家六口告别，自言自语道：“能看得出来他们很幸福，缘分真是奇妙。”
瓦尔翻了个白眼：“一群熊孩子吵死了，早晚会一地鸡毛。”
琳达瞪了弟弟一眼：“瓦尔，能不能盼点好。
你不觉得他们的爱情很美好吗？
两个人是彼此初恋，分手多年后还能再续前缘组成了一个有爱的大家庭，这简直就是现实中的童话故事。”
瓦尔道：“反正，我不看好这种组合家庭。”
琳达望向其他人，似乎在寻找支持者：“你们怎么看？”
罗伯特耸耸肩，两不相帮。
卢克习惯性的分析：“虽然不知道他们确切的分手时间，但看他们孩子的年龄，两人至少分手十年以上了。
两个分开十年的人再次相遇的概率不高，同样离婚后相遇的概率更低。
大胆的推测，他们之间可能早有联系或一直……”
瓦尔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哇喔，那他们两人离婚的真正原因……”
琳达呵斥道：“闭嘴，不要把查案的那一套用在生活中。你们应该用心发现生活中的美好。”
卢克举手投降：“我是胡乱说的，还是祝福他们。”

第三百一十四章 暗流
万豪酒店。
酒店位于华盛顿特区知名地标建筑附近，可轻松前往纪念碑、国家广场、博物馆以及国家剧院、会议中心和国家肖像画廊等文化场所。
卢克等人坐着机场大巴赶到酒店，两名服务生主动帮忙拿行李，卢克很大方的给了每人5美元的小费，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整个LAPD。
卢克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很少给服务人员大额小费，5美元对他来说已经不少了。
主要原因，还是在他的潜意识里不习惯小费文化。
卢克本人的酒店房间是由政府统一预定的、费用也由政府出资，不过卢克家人的房间费用由他本人承担。
卢克现在的身家将近200万美元，这些费用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卢克本人住在701房间，他还预定了4个房间分别是710、711、712和713。
外公住710、琳达住711，小胖子和瓦尔住712。
卢克拉着行李箱走向701房间，对着家人们说道：“一会见。”
琳达道：“卢克，一会收拾好东西，我要去你的房间参观，看看白宫预定的房间和我们的有什么不同。”
小胖子喊道：“我也是。”
虽然卢克不觉得房间有啥不同，但他能说啥：“房间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看到舅舅也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卢克补充道：“外公、舅舅，也欢迎你们来做客。”
瓦尔淡淡的说：“既然你这么热情的邀请，OK。”
“咯吱……”一声门响，卢克对面的门开了。
702房间走出来一名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身高一米九以上，足足比卢克大了一圈。
黑人男子打量了卢克一番：“卢克&#183;李？”
“我什么时候在华盛顿这么出名了？你是哪位？”
“法塔乌&#183;布兰迪，我和你一样都是来领奖的。”黑人男子伸出右手。
“你也是警察？”卢克也伸出右手跟对方握手。
“No，我是消防员，来自拉斯维加斯消防局。”
说话间，法塔乌&#183;布兰迪的握力增加了几分，力气很大，握的卢克手有些疼。
卢克感觉对方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翻脸，右手又抽不出来。
卢克面带笑容，左手握拳砸向对方心口，看似像是朋友在打招呼，但这一拳并不轻，直接将黑人法塔乌&#183;布兰迪打懵了。
虽然时间很短，但足够卢克收回右手了。
卢克依旧笑盈盈的，却已经严阵以待，对方体格更强壮，有一定的优势，但打架最重要的还是技巧和心狠。
在争勇斗狠这方面，消防员肯定是比不过警察的。
法塔乌&#183;布兰迪右手背扫了扫左胸口：“我们算是认识。”
“我再次感受到了来自拉斯维加斯的热情，很让人怀念。”
“晚点见。”法塔乌&#183;布兰迪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瓦尔走过来，目光瞄着法塔乌&#183;布兰迪的背影：“你什么时候招惹这只黑猩猩了？他看起来可真壮。
我觉得他能打死一只狮子。”
“优秀总是遭人妒忌，习惯就好。”卢克并没有当成一回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拉斯维加斯枪击事件，卢克出尽了风头，而事情都是两面的，卢克表现的越优秀，作用越大，越会显得拉斯维加斯警方无能。
消防员也属于‘大警察’概念，虽然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但双方经常一起出警相互合作，可以算得上是自己人。
消防员和警察之间有合作，也有矛盾，但属于内部的相爱相杀，一旦有了‘敌人’，他们也会一致对外。
公共安全人员英勇勋章获得者大多是警察和消防员。
卢克打脸拉斯维加斯警方，法塔乌&#183;布兰迪作为拉斯维加斯公共安全部门的一员，自然不会对卢克太友好，否则，他回去也没法交代。
假如他在华盛顿跟卢克你侬我侬，回到了拉斯维加斯和警方一起出警，那些拉斯维加斯的警员能给他好脸色才怪。
不过，不喜欢直接表明态度，反倒不用担心对方玩阴的。
……
卢克简单收拾了一下，小胖子、瓦尔、琳达、罗伯特就来房间参观了。
经过了一番比较，他们一致认为卢克的房间更好，主要体现在两点，第一点卢克的房间有一封来自白宫的问候信，还有一块黑巧——被小胖子吃了。
另外，卢克的房间是边户，多一个露台，在露台上刚好可以看到白宫。
小胖子想搬到卢克的房间一起住，被卢克严词拒绝了，他这间是大床房，可不想跟小胖子睡一张床。
小胖子和瓦尔住的是双人间，有两个床，更合适。
闲聊了一会，一家人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饭。
菜品还算丰盛、三文鱼、牛羊肉、大虾、生蚝管够。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瓦尔和小胖子凑在一起难免要斗嘴，卢克已经见怪不怪了。
饭后，自由活动。
卢克去了酒店顶层的露天酒吧。
与其他酒吧不同，这家酒吧布置的很温馨，酒吧里人不多，有房卡才能进来消费。
卢克走到吧台旁，穿着黑色马甲的酒保问道：“先生，想喝点什么？”
卢克看了一眼酒水单，发现居然还有国酒茅台、五粮液，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中国有钱人的影响力：“一杯五粮液。”
茅台虽好，但卢克不大喜欢酱香味。
“先生，你的酒，会记在房卡账单上。”
“谢谢。”卢克喝了一口，是那个味。
酒是个好东西，卢克准备以后有时间了，买点好酒存起来。
“嗨，卢克，我们又见面了。”旁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卢克扭头望去，是拉丁美女劳拉，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前凸后翘、柳蛇腰，很性感。
“劳拉，你也住在这家酒店？”
“是的，公司帮我预定的房间，我本想要个高层房间，但他们只帮我预定了四楼的房间。”劳拉抱怨了一句，坐在了卢克身旁，身体前倾，凶器很是晃眼。
“你是做什么？”
“金融行业。你呢？”
“警察。”
卢克仔细打量着对方，确实挺养眼……你敢穿，我就敢看。
劳拉似乎也注意到了卢克的目光，不过并没有太在意，大大方方的问道：“想请我喝一杯吗？”
“当然……不过，今天不行。”
“我被拒绝了？”劳拉露出失望的神色。
“No，我很想请你喝一杯，但我今天有约了。”
“真的？”
“是的，他没骗你。”一个容貌、气质、身材更出众的拉丁美女莲步款款的走到两人中间。
卢克介绍道：“奥尔蒂，这位是劳拉，我们坐同一架飞机来的。”
劳拉仔细打量了奥尔蒂一番，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不打扰你们了，改天见。”
奥尔蒂坐到卢克另一侧，望着劳拉的背影：“没打扰你们吧？”
“No，你来的刚刚好。”
“她看起来还不错，似乎对你也有兴趣，大部分男人都会心动，你真的没想法？”
卢克望着奥尔蒂：“我身边有更值得心动的。”
奥尔蒂侧着身子望向卢克，柳眉微动：“你在撩我吗？”
卢克反问：“有机会吗？”
奥尔蒂笑了笑，举起双手：“我投降，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一杯苹果马提尼，谢谢。”奥尔蒂对着酒保说了一声，扭头望向卢克：“明天有什么安排？”
“你不是要当我的向导？你说了算。”
“你不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吗？”
“我可以单独行动的。”
“家人最重要，你还是陪着家人吧。
等授勋仪式结束后，我会带你去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总部。”奥尔蒂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
“如果你在华盛顿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卢克往前靠了靠，轻声道：“帮我查查刚才那个女人。”
“劳拉？”
“没错。”
奥尔蒂笑了：“哇喔……李队长是心动了，还是有其他想法？”
“查到了再告诉你，有难度吗？”
“小事一桩。”
“等你消息。”卢克端起酒杯，跟奥尔蒂碰了碰杯。
“卢克，原来你在这。”瓦尔走进酒吧对着卢克挥挥手，走了过来：“嘿，这位大美女是你朋友？”
卢克介绍道：“奥尔蒂，我的新女朋友。”
“哇喔，哇喔……”瓦尔张大嘴巴，望向一旁的奥尔蒂，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这位美女真是你女朋友？”
奥尔蒂笑道：“他在逗你玩，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刚好在华盛顿碰到。”
瓦尔愣了一下，眼前的美女笑的很甜，他很愿意相信，但想到卢克下飞机后对初恋新婚夫妻的分析——两个洛杉矶的朋友恰好来到华盛顿，恰好在同一家酒店的酒吧见面，这说明两人早有联系……
“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卢克点点头：“你已经打扰到了。”
瓦尔对着卢克挥挥拳头，又向奥尔蒂挤出一抹笑：“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瓦尔走到了一旁，对着酒保说道：“给我来一杯最贵的威士忌。记到刚才那个坏小子的账上。”
“先生，那位先生是你朋友吗？”
“我是他舅舅。”
“如你所愿。”
“坏小子。
果然，漂亮女人还是喜欢坏小子……”
……
奥尔蒂问道：“他是谁？”
“我亲爱的舅舅。”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不错。
不过，为什么说我是你新女友？”
卢克笑了：“我是在吹牛。”
“吹牛？”奥尔蒂往前靠了靠，抿了抿红唇：“会很有面子吗？”
“当然。你不会介意吧？”
“看在你这么有品位的面子上……下不为例。
谢谢你的酒。”奥尔蒂撂下一句话，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目送奥尔蒂离开，卢克目光扫视酒吧，寻找另一个拉丁美女劳拉的身影。
卢克之所以让奥尔蒂帮忙调查劳拉，一是他觉得劳拉像是在刻意接近自己，再一个，他想看看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能力。
卢克看到了劳拉，坐在酒吧东侧的角落，旁边还有一个壮硕的身影，正是来自拉斯维加斯的消防员法塔乌&#183;布兰迪。
法塔乌&#183;布兰迪似乎也看到了卢克，对着卢克举杯示意。
卢克不知道他是在示好，还是炫耀身边有美女陪伴，也懒得多想，举杯示意。
同样是拉丁美女，有了奥尔蒂的珠玉在前，他对劳拉确实没什么兴趣。
这就跟高考是一个道理，一分之差可能就是几百排名。
……
翌日上午。
一家人吃完饭，就正式开始了游玩。
第一站去了国会大厦，这是1793年华盛顿亲自奠基的一个建筑，白色大理石风格、很气派。
这个景点排队的游客很多，大多是都是国外游客，幸好卢克他们去的比较早，没有排太久。
第二个景点去了国家美术馆，这个美术馆很有特点，东西两种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东边是一个现代主义风的几何建筑，而西边的话有着一股浓郁的古希腊风，展馆内共有差不多4万多件藏品，有不少名人字画。
但画作这东西，它认识你，你不认识它，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小胖子这个年纪哪有耐心看这个，待了大半个小时就嚷嚷着要去航空航天博物馆。
卢克也想去，据说光是真飞机就有260架之多，这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但问题是队伍里有一个女人，所以，大家还是在美术馆待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在奥尔蒂推荐的一家当地有名的餐馆用餐。
下午，小胖子终于去了心心念念的航空航天博物馆，这里是真大、飞机也是真多，陈列飞行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的各类飞机、火箭、导弹、宇宙飞船、及著名飞行员、宇航员用过的器物。
各国游客都可以进入参观，但禁止照相。
卢克也算是开了眼，光是参观这个航空航天博物馆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看完航空航天博物馆，小胖子还吆喝着去参观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但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只能等后天再去了。
……
下午五点钟，卢克先一步返回酒店，站在门口等候。
五点十分左右，一辆大巴车停在门口，陆续有乘客走下车。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亚裔中年男子走下车，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有些偏瘦，戴着一个黑框眼镜。
卢克快步迎了上去：“叔叔。”
“卢克。”
两人拥抱了一下。
“我帮你拿行李吧。”卢克接过男子的行李箱。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过年的时候吧。”
“对。”
李兆年打量着卢克：“比起上次见面，你可是稳重了不少。”
“以前年轻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我已经给您订了酒店房间。”卢克领着叔叔进了酒店。
前天，卢克和父亲李兆丰联系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随后，他又给自己爷爷打去了问候电话，将自己要来华盛顿领奖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
老爷子很高兴，就让叔叔李兆年代表家族来华盛顿参加授勋仪式。
卢克预定了四间酒店房间，其中一个就是个给叔叔李兆丰留的。
卢克关心道：“我爸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不用担心。”
“我想着等华盛顿这边结束了，就去纽约看他。”
“不用，他不希望杰克知道这件事，反正圣诞节也快到了，到时候你们兄弟一起去纽约，你爸也就好利索了，还能陪着你们兄弟好好玩玩。”
卢克点点头：“我就是怕杰克知道这件事，所以就没让他来接你。”
“都不是外人，跟我客气啥。这小胖子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减肥，瘦了吗？”
卢克笑了：“一会你自己看吧。”
卢克将叔叔带到酒店房间，放下了行李箱，一起去酒店餐厅吃饭。
李兆年和罗伯特、瓦尔也认识，虽然卢克父母已经离婚了，但双方关系还算不错。
小胖子看到李兆年很高兴，缠着李兆年要红包，还追问自己老爸为啥没来？
李兆年只能以李兆丰工作忙打掩护。
小胖子有些不开心，要了个红包才露出笑脸。
饭桌上，李兆年喝了不少酒，频频向罗伯特、琳达、瓦尔敬酒。
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别管有几分真心，但表面关系维持的很好。
对于一个来往不多的离异家庭，这已经够了。
李兆年就算不看自己哥哥的面子，也得看着两个侄子的面子。
饭后，李兆年喝了不少酒，卢克将他送回酒店房间，陪着他聊了一会，随后自己也回房间了。
明天就是授勋的日子，到时候可是全国直播，不，应该说全世界都能看到。
单凭击毙拉斯维加斯枪击案枪手的名头，卢克也能引来不少的关注。
他以前只是在洛杉矶和拉斯维加斯小有名气，过了明天，可能会被全世界关注。
当然，这个关注并不是说所有人，而是指的是同行业或关注类似新闻的人。
“嗡。”卢克的手机响了，是奥尔蒂发来的短信。
她已经查到了劳拉的身份。
看到短信具体内容，卢克笑了。
或许是他多心了，劳拉的身份应该对他没有威胁，无关紧要。
卢克回复：“美女，辛苦了。”
“祝明天一切顺利，‘大英雄’。”

第三百一十五章 授奖
翌日早上八点。
卢克和家人再次赶到酒店会议室核查身份，被告知不能携带武器进入白宫。
上午八点三十五分，两辆大巴车开到酒店楼下，授奖者和家属可以坐大巴车前往白宫。
去白宫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白宫的部分区域、部分时间段是对游客对外开放的，罗伯特年轻时就参观过白宫。
但这一次来白宫是不同的，外孙被总统授予最高荣誉奖，自己也成了受邀观礼的客人，等回去见了老伙计们可有的吹了。
琳达早上六点就起床了，请了专门的化妆师，穿了最漂亮的衣服，作为一名单亲妈妈，没有比这个日子更令人骄傲的了。
小胖子一直在跟玛姬视频，胖脸红扑扑的，显得很兴奋。
为了上镜显瘦，他昨晚就没吃饭，今天早上只吃了一个鸡蛋喝了一杯牛奶。
李兆年上车后，跟卢克坐在一排，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卢克很喜欢跟这位叔叔交流，两个人有很多共同‘语言’，这也是他想培养弟弟了解华夏文化的原因，以后能有个说家乡话的人。
美国是移民国家，多人种、多民族，在融入当地社会的同时，也要保留自己民族的文化。
这并不是搞特殊，也不是不合群的表现，安格鲁撒格逊、犹太、非裔、墨西哥裔都已经融入了美国社会，但同样保留着自己的民族文化。
很多非裔甚至在院子里公然挂着‘家乡’的国旗。
瓦尔今天也很兴奋，特意打扮了一番，头上抹了不少发胶，一上车就左顾右盼。
一个左手缠着绷带的墨西哥裔男子走上车，向后排望了一眼，走到了瓦尔前排的座位。
瓦尔盯着对方：“你是克里斯&#183;佛朗哥？”
墨西哥裔男子反问：“是的，你认识我？”
“当然。
一名手持AK的男子进入沃尔玛超市进行无差别射击，造成数十名客人和超市工作人员伤亡，现场一片血腥。
你勇敢的站出来了，用瓶子砸中了枪手，也被枪手发现了，导致凶手对你开枪射击，你身中两枪，我一直有关注这起枪击案，你是个英雄。”
墨西哥裔男子克里斯&#183;佛朗哥笑了：“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不是警察，也没有携带武器，但是看到枪手在超市里大肆屠杀，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我随手拿起啤酒瓶丢了过去，但我不是专业的投手，丢了几次才砸中对方，好消息是他停止了对其他客人的追杀，坏消息是他盯上了我，还给我留下了一些‘礼物’。”
克里斯&#183;佛朗哥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其实，我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瓦尔道：“你已经做的很棒了，正因为你不是警察，这件事才显得更加难得。
我也是一名超市的工作人员，每天会接待各种各样的客人，而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有正义感的客人。”
瓦尔递给对方一张名片：“如果你来洛杉矶，一定要去我们超市，我们很乐意为你服务。”
“谢谢。”克里斯&#183;佛朗哥笑了笑，反问：“抱歉伙计，我还不认识你，你也是来领奖的吗？”
“我太激动了，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叫瓦尔，是陪着我外甥来领奖的。”瓦尔指着一旁的卢克：“这是我的外甥卢克，他击毙了拉斯维加斯枪击案的枪手。”
克里斯&#183;佛朗哥望向卢克：“哇喔，难怪感觉你有些眼熟，我听说了你的事迹，超厉害的。
有时间，一定要给我讲讲当时情况，一定很惊险。”
“没问题，等授奖仪式结束，我们可以去酒吧喝一杯，好好聊聊。”卢克也听说过位于得克萨斯州的超市枪击案，该案件最终造成23人死亡，23人受伤，目前在美国大规模枪击案上排行第七。
克里斯&#183;佛朗哥赞道：“好主意，第一轮让我来请。”
坐在卢克旁边的李兆年打趣道：“伙计，永远不要在一个华人面前抢着买单。”
“哈哈……”
众人笑了起来。
闲聊中，大巴驶向白宫。
卢克也有些激动，这次领奖重要的不仅仅是奖章本身，更重要的是奖章背后的意义和影响力。
卢克穿越到洛杉矶短短数月就获得了警界的最高荣誉奖章，这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认可，也说明他选择这条路是正确的。
卢克身上将背负了更多的荣誉和责任，同时，也将迎来新的起点。
到达白宫后，大巴车上的所有乘客再次进行安检，随后授奖者和家属分开，卢克等授奖者被安排到一间休息室。
与卢克一同授奖的有十个人，其中也包括来自拉斯维加斯消防局的法塔乌&#183;布兰迪和墨西哥裔平民克里斯&#183;佛朗哥。
包括卢克在内，有七人穿着警服或消防服，还有三位平民授奖者。
白宫的工作人员再次核对众人身份，同时讲解了授奖流程……
授奖仪式在白宫西侧的大厅举办，白色的墙、黄色的窗帘，中间挂着一幅华盛顿的照片。
工作人员已经在讲台上布置，测试话筒，观礼人员陆续走入会场，坐在演讲台下面的椅子上。
罗伯特、琳达、李兆年、瓦尔、小胖子也在其中，与周围的人低声交流。
九点25分，记者也步入会场，各大新闻电视台都架起了直播仪器。
九点三十分钟，顶着一头蓬松金发的白人老头走进了会场，被工作人员的簇拥着走上演讲台。
他就是白宫现任总统，懂王。
懂王走上演讲台，站在话筒旁，嘴角微微上扬，先望了望左侧的观众，又望了望右侧的观众：“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你们。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将在这里迎接一些英雄，他们是这个国家的基石，为这个国家的安全和稳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这个国家有了很大的改变，变得比以前更安全、富有、民主，但也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比如说拉斯维加斯枪击案、亚利桑那州纵火事件、得克萨斯州枪击案、俄亥俄州校园袭击案……”
懂王叹了一声：“我对这些事件的死难者表示沉痛哀悼，同时，这些事件背后也涌现出一些英雄，用各种方式和行动保护着这个国家和公民。
现在，让我们将这些英雄请上台。”
懂王侧身，望向身后演讲台的通道。
随后，以卢克为首的授奖者走上讲台。
懂王带头鼓掌。
台下也响起一片掌声。
卢克一行人站成两排，一排是以卢克为首的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获得者。
另一排是在事件中有英勇表现的平民。
懂王说了几句赞扬的话，随后开始颁奖。
懂王先走到卢克面前。
虽然都是获得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但无论是从案件影响力、还是个人功劳看，卢克都是排名第一的。
懂王身材高大，比卢克还要高几厘米，指着卢克说道：“嘿，棒小伙，我认识你。
来自洛杉矶警局的卢克，我喜欢洛杉矶，那是个很有艺术氛围的城市。
我和你们局长弗兰克在聚会上见过几次，他很有派头，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不过看起来很可靠。
我对他印象不错，但当时他不怎么鸟我。”
卢克笑道：“这的确是弗兰克的风格，但他应该不是针对你，而是所有人。”
懂王笑了：“你说的没错，等你回到洛杉矶，帮我向他问好。”
“我会的。”
懂王从旁边接过奖章，走到卢克背后，帮他佩戴奖章。
这是一枚很漂亮的奖章，镀金蓝色珐琅的倒五角星，周围环绕着月桂花环。中央圆盘的正面刻有国玺，背面刻着卢克姓名。
该奖章是美国奖章中为数不多的领绶，其他绝大多数都是襟绶。
无论是哪个总统颁奖，这项国家荣誉带来的福利待遇都将伴随这些警务人员一生。
“这个奖章很适合你。”懂王伸出右手。
“thanks Sir，很高兴见到你。”卢克跟对方握了握手。
懂王给公共安全官员发完奖章后，开始给平民颁发证书。
不过，平民只有表彰证书，并没有奖章。
颁奖结束，懂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离开了讲台，整个颁奖仪式不到一个小时。
不过，对于卢克等人的意义却是不同的。
从今天开始，讲台上的人不管走到哪都可以被称呼一声‘英雄’，而且还是国家认定授予的称号。
这项称号对于警员和消防人员来说有着莫大的荣誉和潜在好处。
卢克和家人汇合，相互拥抱。
小胖子用手去摸奖章，被琳达一巴掌打在手背上：“不要乱动。”
小胖子缩回手，露出委屈的神色。
琳达自己用手捏着奖章：“哇喔，这个奖章可真漂亮！回到家一定要挂在客厅的墙上。”
“老妈，你不是不让我动吗？为什么你能摸？”
“因为我是你妈。”
“这不公平。”
“闭嘴，否则你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
小胖子“……”
颁奖结束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卢克和家人参观了白宫的开放区域。
逛了半个小时才离开，走到白宫门口，罗伯特提议一家人合影。
为这次颁奖仪式画上一个圆满句号……
小胖子是个闲不住的，吆喝着要去自然历史博物馆。
卢克的目光却被不远处走来的一行人吸引了。
几名FBI探员走到白宫门口，目光扫视周围，卢克很熟悉这种感觉，像是在人群中搜索可疑人员的身影。
卢克当机立断：“我们走吧，去自然历史博物馆。”
“耶，还是老哥对我好。”小胖子欢呼，高兴的想要蹦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胖，脚尖并没有离地。
此时，平民授奖者克里斯&#183;佛朗哥和家人有说有笑的走出白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温馨和骄傲。
几名FBI探员走上前，拦在克里斯&#183;佛朗哥的身前：“你是克里斯&#183;佛朗哥？”
克里斯&#183;佛朗哥笑着问：“是我，你们看到授奖仪式的直播了？”
“没错，但我们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一名穿着FBI制服的白人男子亮出证件：“我是FBI探员乔瓦尼&#183;厄瑟，这是我的证件。”
克里斯&#183;佛朗哥脸上笑容收敛：“你们找我有事吗？”
“克里斯&#183;佛朗哥，2016年，你从皮斯特罗商场盗窃了一台电视机，被判入狱18天。
这是你的逮捕令。
我们现在要依法逮捕你。”FBI探员乔瓦尼&#183;厄瑟挥手，示意随行的探员抓人。
“No，我刚刚接受总统的表彰，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克里斯&#183;佛朗哥露出恐惧、愤怒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同样是授奖人员的法塔乌&#183;布兰迪走过去，挡在FBI探员面前：“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白宫？”
大家在一个讲台上授奖，虽然谈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如果克里斯&#183;佛朗哥被抓走，其他授奖者同样面上无光。
FBI探员乔瓦尼&#183;厄瑟亮出逮捕证：“这是他的逮捕令，不管在哪，我都有权力和责任逮捕他。”
此时，卢克也不再置身事外，接过逮捕证查验，确实是真实有效的逮捕证，随后，将证件还给了乔瓦尼&#183;厄瑟。
卢克也搞不清事情的前因后果，暂时退到一旁。
FBI探员乔瓦尼&#183;厄瑟拿出手铐，在大庭广众下将克里斯&#183;佛朗哥逮捕。
克里斯&#183;佛朗哥不敢反抗，只是在不停的恳求：“你们不能这样，我刚刚还被总统授予英雄证书，你们不能将我当成罪犯抓走……
这是不公平的，你们不能这样。”
“咔咔……”
周围的闪光灯响个不停。
电视台的记者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
“你们FBI为什么要抓捕克里斯&#183;佛朗哥，他可是这次被授予证书的平民英雄之一。”
“能说一下克里斯&#183;佛朗哥犯了什么罪吗？”
“为什么你们会在白宫门口抓人，这里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吗？”
FBI探员乔瓦尼&#183;厄瑟将克里斯&#183;佛朗哥押进车里：“抱歉，无可奉告。”随后关上车门，汽车离开了白宫。
看到这个架势，卢克赶忙闪人。
再不走肯定会被记者围住询问，他啥都不知道，一问三不知，又何必牵扯入漩涡中。
卢克跑了，其他后知后觉的授奖者被记者围住，又是一通十万个为什么。
回到酒店房间，卢克还在想这件事，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总统刚给克里斯&#183;佛朗哥颁发表彰证书，称赞他是一位英勇的公民。
结果这位英雄转眼间就在白宫门口被FBI抓了。
那他是英雄还是逃犯？
不光同批的授奖者觉得心里不舒服。
最不爽的应该是懂王，这是赤果果的打脸。
卢克估计懂王现在大概率在白宫办公室气的骂娘，以懂王的性格绝对做得出来。
卢克突然有点怀念洛杉矶了。
……
晚上八点，酒店露台酒吧。
卢克要了一杯扎啤，一边喝酒，一边想事情。
一阵香风袭来，卢克抬眼望去，一个身穿酒红色长裙的靓丽身影走过来，精美的容颜、前凸后翘大长腿，正是美女侦探奥尔蒂。
卢克问道：“想喝点什么？”
“血腥玛丽。”
“跟你今天的衣服很搭。”卢克笑了笑，对着酒保说道：“来一杯血腥玛丽。”
“大英雄，这么着急找我做什么？”
“我想改变计划，缩短留在华盛顿的时间，早点回洛杉矶。”
“为什么？”
“你答应做向导，带我在华盛顿游玩，但你爽约了。”
“Come on，我认识的卢克队长可没这么小气。”
卢克扫视周围，往前靠了靠，小声道：“一名平民授奖者在白宫门口被FBI探员抓走了，你知道吗？”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件事。所以，来之前我打探了一下消息，克里斯&#183;佛朗哥又被释放了。”
“什么时候？”
“就在半小时前。”
“FBI抓错人了？”
“No。
但签发原始逮捕令的机构不愿接收此人，FBI随后将人释放了。”
卢克反问：“你觉得这正常吗？”
奥尔蒂想了想：“在其他国家或许不正常，但这里是美国。”
“这就是我不喜欢华盛顿的原因。”
“你之前可没说自己不喜欢华盛顿？”
“现在说也不晚。”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需要我继续深入调查吗？”
卢克想了想：“不用了，我不想牵扯太深，等回了洛杉矶，哪怕白宫被劫持了，也与我无关。”
“你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奥尔蒂笑了笑。
突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嘿，美女，能请你喝一杯吗？”
一个手里端着酒杯，带着几分酒意的白人男子走过来，站在奥尔蒂的身侧，上下打量着奥尔蒂的身材。
奥尔蒂扭头：“你是在说我吗？”
“当然，这里还有比你更热辣的妞吗？”
“你的眼光不错，但我有伴了。”
白人男子端起酒杯，指向卢克：“你是在说他吗？”
卢克笑道：“没错，我们有点私事要谈。先生，你可以走了。”
白人男子身材高大，晃了晃手指：“NoNoNo，要走的是你，现在轮到我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喝一杯了。
给你三十秒，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卢克目光犀利，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如果这里是洛杉矶，这货已经躺在地上了。
白人男子看着手表，右手食指指向卢克：“还有十秒。”
奥尔蒂毫无征兆的抓住白人男子右手食指，反向一掰。
“啊！”
白人男子发出一阵痛呼，随着奥尔蒂用力的方向，俯身屈膝，跪在了地上。
“疼疼疼，我的手……”
“下次提出邀请前，最好先问问我的想法。”奥尔蒂抬脚，在他胸口踹了一脚，白人男子被踢倒在地，一身酒劲也醒了。
白人男子瞪着奥尔蒂和卢克，骂骂咧咧的跑开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蠢货
“干得漂亮。”卢克一条大拇指：“以前只看到了你的美，现在看来是带刺的玫瑰。”
“有影响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吗？”
“我喜欢玫瑰。”
奥尔蒂笑了：“小心被刺扎伤，会很疼。”
“谢谢提醒。”
奥尔蒂问道：“要我帮你查查这个人吗？”
“你觉得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确实有点不对劲，不过，像你这样的美女应该经常有人搭讪，也说得过去，不是吗？”
“我确实经常被人搭讪，所以，我可以确定他不是。”奥尔蒂端起鸡尾酒，跟卢克碰了碰杯。
“你决定吧。”
卢克也有些纠结，被人针对了，如果什么都不做，有些憋屈。
如果让奥尔蒂调查这个挑衅的白人男子，又有可能被卷的更深。
卢克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刚刚被授予最高荣誉奖，等于是有英雄光环加身，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敢在华盛顿刺杀他，那就等于是在挑衅整个美国。
有了这个奖章，卢克等于是buff加身。
想对付他，首先要剥掉这层buff，就像FBI逮捕平民英雄克里斯&#183;佛朗哥，虽然逮捕的时间极短，不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影响却是极大的。
既然被FBI以合法的途径抓捕，就说明他确实是一名逃犯。
逃犯还能被称为英雄吗？
能代表美国公民的英勇形象？
显然是不能的。
克里斯&#183;佛朗哥的金身buff已经破了，光环也被剥夺了，这种伤害和影响是巨大的。
假设奥尔蒂今天没有出手，卢克面对的局面就会很尴尬了，如果那个白人男子继续挑衅，两个人很可能会动手。
那么，可能会造成三种结果。
第一种结果，白人醉汉被打跑，事情不了了之。
第二种结果，白人醉汉被打跑，第二天可能会上新闻。
新闻标题卢克都想好了，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获得者卢克&#183;李在酒吧殴打醉汉。
新闻内容里，肯定会被媒体添油加醋，比如卢克在酒吧因为一名女子与醉汉发生争执、大打出手。
一旦跟这种屁事扯上，卢克百口莫辩，刚获得的荣誉也会大打折扣。
第三种结果，白人醉汉被打后报警，卢克等人被抓到警局问话。
那乐子就大了，卢克很可能会和克里斯&#183;佛朗哥一样，直接破了金身buff。
这次的华盛顿之行，不仅没有收获，反而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换句话说，看似是一件小事，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一旦被贴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扶不起的标签，卢克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没有哪个伯乐会愿意培养一匹状态不稳定的黑马。
从这个角度看，奥尔蒂帮他化解了一次潜在危机。
奥尔蒂问道：“你想好了吗？”
卢克道：“我先送你走吧，晚点电话联系。”
“OK。”
卢克将奥尔蒂送到酒店门口，目送她上车离开后，返回自己的酒店房间。
卢克刚才虽然分析了多种可能，但只是表象，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第一种可能，Z治博弈，有人想打懂王的脸。
对于一个选举制的国家，这种行为会影响公民对懂王的信任和支持率。
第二种可能，卢克想到了劳拉，这个女人为什么接近自己？
卢克没鸟她，她又跑去找法塔乌&#183;布兰迪。
而法塔乌&#183;布兰迪又来自于拉斯维加斯消防局。
她和法塔乌&#183;布兰迪是否原本认识？这背后是否有拉斯维加斯警方的影子？
要知道，最不愿意看到卢克领奖的莫过于拉斯维加斯警方，他们是有动机给卢克下绊子的。
第三个可能，间谍。
懂王的执政风格有些任性，难免会在国外树敌，不排除国外有人想打他的脸。
第四个可能，意外。
醉汉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卢克想多了，就像琳达说的，他将工作中的那一套放在了生活中，看啥都有问题。
以上四种情况，卢克反倒希望是第四种可能，因为前三种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但以卢克的经验看，第四种可能反而是几率最小的。
卢克缕清思绪，拨通了瑞德的手机。
卢克这次领奖代表了LAPD，现在遇到事了，自然要找组织。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也没有单打独斗的习惯。
手机里响起瑞德调侃的声音：“嘿，大英雄，感觉怎么样？”
“刚开始还挺好，现在有点想家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想家了，这可不像年轻人该说的话？”
“局长，你看到克里斯&#183;佛朗哥被抓的新闻了吗？”
“是的，确实有点扯，但不会影响到你的荣誉。有什么问题吗？”
“自从踏上来华盛顿的飞机后，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说说看。”
卢克将这几天的遭遇和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沉默片刻后，瑞德道：“你先休息会，等我电话。”
“OK。”
半个小时后，瑞德再次打来了电话：“卢克，你自己有什么计划吗？”
“我原本想和家人在华盛顿玩4天左右，但现在也没游玩的心情了，想尽快返回洛杉矶。”
“我没在华盛顿，也不了解具体情况，这件事由你自己来拿主意。
不过，我们LAPD不惹事，也同样不怕事。
我会给你一个联系人，如果遇到事情，你可以找他。”
“什么人？”
“崔斯特&#183;席格，他是FBI探员，目前正好在华盛顿。”
卢克提醒：“克里斯&#183;佛朗哥就是被FBI抓走的。”
“我知道。
但FBI是个全国性的机构，部门很多，负责的事很多，也会有不同的声音和想法。”
“我能相信他吗？”
“他在洛杉矶警局至少工作了十年，我们做过一段时间的拍档，算是自己人。”
“他在FBI主要负责哪些工作？”
“抓间谍。”
“我明白了。
晚安，局长。”卢克笑了。
这伙人是什么目的并不重要，只要他再招惹卢克，就把他当成间谍处理。
卢克刚刚在华盛顿领奖，只要他没离开华盛顿，就有英雄的光环加身，如果有人敢针对‘国家英雄’，不是间谍又是啥？
……
LAPD的影响力超过了卢克的预估。
不过作为全美第二大警局，在FBI里有关系也是很正常的。
卢克心里踏实了不少，没有第二天立刻离开华盛顿，而是折中一下，将原本4天的游玩计划缩短到了两天。
回去之前，把该处理的事处理一下。
第二天一早，卢克和家人一起去了自然历史博物馆。
卢克对这个博物馆还是挺期待的。
参观自然历史博物馆的人很多，大都是家长带着孩子一起去，卢克等人提前半小时去现场排队。
上午十点，博物馆才开门，卢克一家人随着人群进入博物馆。
进入一楼大厅，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非洲野象标本。
二楼是矿藏和宝石展览馆，据说还展出过重达45克的蓝钻‘希望之星’。
每个展厅都有其特殊的地方，其中还原了极其逼真的自然生物链，让游客参观之余也能学到东西。
临近中午，卢克等人才逛完自然历史博物馆，别说小胖子这种未成年人，卢克本人都觉得受益匪浅。
吃完午饭，家人们去了国会图书馆。
不过，卢克本人没有去，而是约了奥尔蒂见面。
……
K街。
街道位于国会山和白G之间，由西向东，横贯华盛顿北部，是美国著名的“说一条街”。
这里云集了大批智库、游说集团、公关公司、民间组织、国际总部，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在此落户。
如果纽约“华尔街”是国际金融中心，那华盛顿“K街”可谓是风云变幻的国际政Z中心。
卢克和奥尔蒂漫步在华盛顿街头，天气已经转冷，奥尔蒂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灰色丝袜，身姿妙曼，回头率极高。
两个人走的不快，卢克一边走，一边观察两侧方方正正的灰色建筑。
这次离开后，他短时间大概率不会来华盛顿了。
卢克在洛杉矶有名气，也有点小实权，算得上是地头蛇，属于只要不作死，就没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但在华盛顿就是一条小鱼，人家掀起一阵浪，哪怕只是被余浪波及，也可能把他打翻了。
就像一同授奖的墨西哥裔平民，背后势力明显是针对懂王，懂王或许也会因为这件事有点不开心，但也仅此而已，而这位墨西哥裔平民却被拍死在沙滩上。
虽然身体无恙，但已经社死了了，很惨。
奥尔蒂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栋八层高的灰色建筑：“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总部就在这里。”
“整栋楼都是？”
“No，只有第八层和第七层是。如果你知道这里的租金价格，就不会这么问了。”
奥尔蒂带着卢克直接上了电梯八层。
下了电梯，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子，奥尔蒂亮出了一个证件，两人才被允许进入走廊。
一栋楼大概有十个办公室，办公室大多是玻璃门，卢克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办公室里的环境，感觉与普通的公司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让卢克有些意外。
之前，卢克就一直在想大名鼎鼎的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总部会是什么样的？
卢克想过各种可能，比如说地下建筑、隐蔽的巷子里等，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在奥尔蒂的带领下，卢克进了最东侧的办公室，一进门是个大办公区，划分了很多独立的小办公间，靠窗的位置被玻璃隔开一些独立办公室，窗户用百叶窗遮挡，私密性算不上太好。
沿着通道往里走，最东侧是一个实墙办公室，木头门，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是私密性最好的一间办公室。
卢克扫了一眼，这间办公室门口没有挂牌子。
办公室的旁边还有一个办工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
“下午好梅纳女士，我是来见总裁的。”
“你好，迪恩小姐。”
梅纳女士看了卢克一眼，点头示意，而后走到办公室旁敲门：“咚咚……”
“请进。”
梅纳女士打开门后，说道：“总裁，迪恩小姐来了。”
“帮我请进来。”屋子里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梅纳女士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奥尔蒂领着卢克进了办公室。
一个五十岁左右略显秃顶的白人男子起身迎接：“奥尔蒂好久不见了。
李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贝利总裁。”
眼前的男子叫昆杜拉&#183;贝利，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北美办事处总裁。
“两位请坐。”昆杜拉&#183;贝利示意两人坐在沙发上。
梅纳女士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将三杯红茶放在茶几上，关上房门出去了。
昆杜拉&#183;贝利说道：“李先生，自从上次拉斯维加斯枪击案发生后，我就想见见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成为一个英雄，而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需要你这样的英雄。”
卢克道：“我确实有做英雄的能力，也做过一些符合英雄行为的事。
但人们对于英雄的定义更多的事一种道德和精神层面的，我不喜欢这种被人为的定义。”
昆杜拉&#183;贝利点点头：“我能明白你的意思，这就有点像是美国大选，每个候选人都看起来正义十足，对这个国家充满了无尽的热忱和无私奉献。
但暗地里又有谁经得住调查？
人都有两面性，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把人们想看到的一面展示给他们就够了。
你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不是你希望，而是他们希望有这样一个英雄，会让他们感到更加安全。”
“听你这么说，我坦然多了。”其实，卢克在领奖的同时心中也有一种担忧，一旦被定义为‘英雄’，自己会受到更多关注，一些行为也会被放大。
现在想想，历届总统哪个没有黑料，还不是一样走上高位，相较而言，卢克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比他们安全多了。
“李先生，你被聘任顾问后与事务所有过几次合作，帮助事务所完成了几次委托。
你的能力很突出，事务所也希望能跟你加深合作关系。”
“哪方面的？”
“比如说，我们可以给你单独成立一个侦探团队。
如果有合适的委托会直接分配给你的团队，由你负责领导和分配任务，你觉得怎么样？”
这件事，奥尔蒂事先没有提起过，卢克扭头望向奥尔蒂，发现她也有些意外。
卢克略一思索：“贝利总裁，感谢你的信任，你的提议也很让人心动。
但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和工作方式，与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合作也是如此。
我和奥尔蒂相处的很愉快，如果侦探事务所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让她联系我。
我会尽我所能。”
卢克拒绝昆杜拉&#183;贝利的提议主要有两层考虑。
第一方面卢克对现在的状态比较满意，他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警局，如果答应了成立团队的提议，他势必要将更多精力放在侦探工作上。
他现在也不缺钱，没必要将自己搞的这么累。
第二方面，侦探工作难免和案件会有交集，这时候谈话就有些M感了，哪怕是跟比较熟悉的奥尔蒂谈话，卢克都会使用探测卡。
如果他再领导一个侦探团队，探测卡的使用数量会大大增加，有些得不偿失了。
综合考虑，卢克还是觉得和侦探事务所之间有个联系人更好一些，奥尔蒂可以很好的胜任这个角色。
“好的，我尊重你的决定。”昆杜拉&#183;贝利也没强求，换了一个话题聊。
双方又聊了一会，半个小时后卢克告辞离开了。
下午三点多，卢克和奥尔蒂漫步在华盛顿的街道上。
奥尔蒂扭头望向一旁的卢克：“谢谢你。”
卢克从自身利益考虑拒绝了昆杜拉&#183;贝利的提议，但的确间接帮到了奥尔蒂，卢克一旦成立了自己的侦探团队，奥尔蒂这个联系人的作用就会大大削弱。
“感谢可不能只用嘴说，太没诚意了。”
奥尔蒂想了想：“前面有个不错的咖啡厅，我请你喝下午茶。”
“听起来还不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请我喝下午茶。”
“那就走吧，没准你会喜欢这种感觉，这可比在酒店开房便宜多了。”
“我还是更喜欢酒店的游泳池。”
奥尔蒂“……”
两人进了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奥尔蒂点了两杯咖啡和两份甜点。
手磨咖啡和甜点都很精致，两人一边喝下午茶，一边聊天，卢克还挺享受这种悠闲感觉。
点咖啡的吧台上挂着两台电视机，一个电视机在播放电影，另一个电视机在播放新闻。
“各位观众好，我是CBG电视台记者弗利特&#183;马托斯，现在播报一条新闻。
今天凌晨，华盛顿警方接到举报，万豪酒店存在非法s情交易，警方在突击行动中抓到了5名卖银女和六名嫖客，其中一名嫖客叫法塔乌&#183;布兰迪，疑似昨日刚刚被授予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的消防员……”
卢克一拍额头，叹道：“fuck，真是个蠢货。”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反击
奥尔蒂扭头望向电视机：“哇喔，这次的授奖人员可真是藏龙卧虎。”
“没错，颁奖那位又要头疼几天了。”卢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相关的新闻视频。
刚才的新闻节目并非首发，只是转播。
卢克浏览了大量类似新闻，找到了一些抓捕时的画面，都戴着头套看不清容貌，但法塔乌&#183;布兰迪那壮硕的体型还是出卖了他。
卖银女中也有一个前凸后翘的妹子，看身形很像是劳拉。
奥尔蒂之前调查过劳拉，查到对方的真实身份是卖银女，当时卢克没太在意，以为对方将自己当成凯子才故意接近，现在看来是另有目的。
奥尔蒂往前靠了靠：“有什么想法？”
“那个家伙白长了大块头，蠢笨蠢笨的。”卢克原本还担心法塔乌&#183;布兰迪会对自己不利，结果这货把自己作进去了。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劳拉长得漂亮、身材火辣，做她们那一行的很懂男人，只要她们主动使用点小手段，大多是单身男人都会上钩的。”
奥尔蒂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怎么看出她有问题？”
卢克盯着奥尔蒂，一脸认真地说：“我能通过女人的眼睛读懂她们的内心。”
“趁着商场没有下班，我要去买个墨镜了。”
卢克问道：“查到昨晚醉酒男子的身份了吗？”
“查到了，汉萨尔&#183;帕夏，他曾经在陆军服役，现在在一家停车场当管理员。”
“很清闲的工作，有大量的时间去策划行动，而且可以调换工作时间，很不错的掩护。”
这件事卢克本不想卷入的太深，但他有一种感觉，这次行动除了针对颁奖那位，也同样像是在针对他。
这并不是他有被迫害妄想症，而是这种针对事件可一可二不可三。
如果刚被授奖的‘英雄’频繁出事，公民也知道这里面有人策划，适得其反。
如果说平民英雄是克里斯&#183;佛朗哥是第一个被策划抓捕的。
那么，卢克应该是第二个，因为劳拉一开始接近的是他。
如果卢克当时上钩了，那么，被扫黄的就不是法塔乌&#183;布兰迪，而是卢克了。
不过，卢克没鸟劳拉。
劳拉又和法塔乌&#183;布兰迪勾搭在一起，这应该是备用方案。
昨晚，白人醉酒男子汉萨尔&#183;帕夏去找茬，如果卢克当时反击，第二天大概率会上新闻。
卢克两次巧妙的避坑，这伙人才将法塔乌&#183;布兰迪的事曝光了。
这货也是个倒霉蛋，原本是来这里风风光光的领奖，而且还是全国直播，全球都知道的美国英雄。
好嘛，第二天就爆出了嫖J的丑闻，卢克估计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这条新闻，成为各国人民茶余饭后的八卦。
法塔乌&#183;布兰迪是彻底出名了，只是出名方式并不光彩，后半辈子也别想揭掉这个标签。
如果不是卢克足够谨慎，很可能倒霉的就是他了，到时候不光他丢人，家人也会面上无光。
穿越以来，卢克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算计。
奥尔蒂打断了卢克思绪：“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卢克道：“被人打了，如果不还手，下次还会被揍。”
“话是没错，但要解决这件事并不容易。”奥尔蒂也大概能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她的经验想破局并不容易。
卢克也想找个人聊聊：“说说你的看法？”
奥尔蒂用勺子搅动咖啡杯：“首先，FBI抓捕克里斯&#183;佛朗哥是符合法律程序的，这个属于明谋。”
“FBI没有招惹我，我没有必要对付他们。
劳拉和醉汉汉萨尔&#183;帕夏才是我要对付的。”
奥尔蒂想了想：“这两个人也同样不好对付。
劳拉只是卖银被抓，她对法塔乌&#183;布兰迪没有造成身体上的伤害，能把她怎么样？
至于勾引你的事，她大可以说自己在揽客。
相信我，她什么都不会承认的。
醉汉汉萨尔&#183;帕夏也一样，他确实挑衅你了，但被我打跑了，既没有违法，也没有犯罪，也没有对你造成伤害。
就算警方找到他，也无能为力。”
奥尔蒂说到了问题的关键，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就在于，这伙人用极小的犯罪成本对受害人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
就拿劳拉来说，她充其量是被关押几天。
而法塔乌&#183;布兰迪却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巨大的舆论谴责，甚至被剥夺了刚刚获得的英雄光环，成为了全世界人民的笑柄。
这件事的伤害会伴随终生。
如果醉汉汉萨尔&#183;帕夏挑衅卢克的策略成功，卢克同样会被贴上醉酒、闹事，因为女人打架斗殴的标签，对他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而汉萨尔&#183;帕夏可能直接会被保释，不会受到任何制裁。
说白了，普通的司法程序很难对他们进行有效的制裁。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瑞德给的号码：“你好，是崔斯特&#183;席格先生吗？”
“是我，哪位？”
“洛杉矶警局卢克&#183;李。”
……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SUV轿车里。
卢克坐在副驾驶室，看了一眼旁边的白人男子，四十岁左右，有些瘦、穿西装、打领带，衣帽整齐。
“席格先生，久仰大名。”
白人男子笑了笑，瞅了卢克一眼：“伙计，我和弗兰克、瑞德一直有联系，他们一直把我当成自己人，你也可以。
直接说事吧。”
“good，我也不喜欢尬聊。”
卢克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崔斯特&#183;席格听完后，追问：“你觉得那个叫劳拉的卖银女和醉汉都是有目的的针对授奖者？”
“是的。”
“有证据吗？”
“那个叫劳拉的女人跟我同一架飞机、同一排座位，中间只隔着一个过道，另外，还和我入住了同一家酒店，在同一家酒吧偶遇，这可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还有那个醉汉汉萨尔&#183;帕夏，劳拉和法塔乌&#183;布兰迪被抓捕时，他就在现场被电视台的摄像机拍到了，虽然镜头一晃而过，但我确定就是他。”卢克叹息了一声，郑重说道。
“我、克里斯&#183;佛朗哥和法塔乌&#183;布兰迪刚刚获得了最高荣誉奖章，现在我们三个都被人针对。
虽然有自我吹嘘的嫌疑，但我们的确被国家授予了‘英雄’称号。
这种恶意针对英雄的行为。
除了间谍外，我想不出什么人会做出这种事。”
崔斯特&#183;席格说道：“我会查查他的底子。”
“需要我做什么吗？”
“代我向弗兰克问好。”
“我会的。”卢克心想，前提是我能见到他。
当然，这话不能说，否则就露底了。
其实，卢克知道这件事大概率与间谍无关。
崔斯特&#183;席格也明白卢克的意思。
两人很有默契的往间谍身上推，因为这样可以使用更直接有效的调查手段。
如果走正常司法程序，这件事不会有任何结果，劳拉和汉萨尔&#183;帕夏也不会受到制裁，大概率会被和稀泥，不了了之。
或许这也是幕后黑手敢针对卢克等人的原因。
他们想剥夺卢克身上的光环，卢克也不介意用英雄光环坑他们一把。
……
晚上。
卢克和家人乘坐飞机离开华盛顿。
走的很仓促。
卢克没有和家人说太多，但家人看过新闻后，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情况。
卢克家人和克里斯&#183;佛朗哥、法塔乌&#183;布兰迪都打过照面，而这两人的境遇可谓翻天覆地，原本是来高高兴兴领奖，现在却弄的狼狈不堪，很多网友都在评论这件事。
比较激进的网友认为，这两人是徒有其表不配获得这项荣誉，甚至希望收回他们的奖章。
还有一些网友认为，两人虽有错，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不含糊，有功有过、瑕不掩瑜。
好在卢克的功劳是实打实的，为人也比较低调，并没有受到舆论的波及。
凌晨四点多，卢克才返回洛杉矶家中。
冲了个澡，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这一觉睡的很安逸，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老窝。
起床洗漱后，卢克溜达着去社区餐馆吃饭，远离了那个是非之地，整个人都轻松了。
或许是看了克里斯&#183;佛朗哥和法塔乌&#183;布兰迪的新闻，不少同事都打了问候电话。
卢克向大家报平安，准备休息一天再上班。
……
10月26日，清晨。
卢克开车赶到警探局。
下车后，陆续有同事跟他打招呼。
如果说卢克之前是小有名气，那现在就属于警局最耀眼的存在。
卢克笑着回应每个同事，从停车场到办公室的时间足足比之前晚了几分钟。
推开办公室房门，卢克感觉有些不对劲，办公区没有看到一个人，马上就要九点了，人呢？
“砰……”
一阵礼花声响起。
卢克习惯性的身手摸枪，看到天空的彩色亮片才放下了手。
“surprise！”
小黑和杰克逊拿着礼花筒从门口和办公桌旁走出来。
其他队员也纷纷冒了出来。
瑞德也从休息室走出来：“卢克，欢迎回家。”
“队长，欢迎回来。”
卢克扫视众人，笑道：“谢谢，伙计们，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
小黑说道：“队长，你这次去领奖可风光了，一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快跟我们讲讲。”
卢克道：“确实发生了不少的事，只能说一言难尽。”
副队道：“听你这口气好像这次并不是很顺利。是跟那两个被抓的授奖者有关吗？”
卢克点点头：“确实有点关系。”
瑞德指着手表：“各位，上班时间到了。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跟卢克说，晚上有的是时间。
去工作吧。”
随后，瑞德将卢克带到一旁：“这次特区之旅怎么样？”
“糟透了。”
“别那么悲观，至少你实打实的拿到了奖章，这块奖章会给你日后带来很多好处。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今天晚上，局里要给你举办一场庆祝会。”
“哇喔，会不会太隆重了？”
“你是警探局唯一获得这块奖章的人，再隆重也不足为过，好好准备一下，今晚你是主角。”
“为什么不早点说，我好打扮的帅点。”
“现在说也不迟，你已经很帅了。
如果帅过了弗兰克，他会有意见的。”
“局长也会来？”
“当然。”
……
晚上七点多。
希尔顿酒店，二楼宴会厅。
这间大厅占地面积很大，足足有四五百平米。
大厅左侧摆放着白色长桌，服务人员已经摆上了食物和酒水。
陆续有便衣和穿着制服的警员走进大厅，三五成群的闲聊着。
“嘿，我们的大英雄来了。”
卢克刚走进大厅，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卢克队长，欢迎归来。”
“卢克，这次公费旅游感觉怎么样？可把我羡慕死了。”
“你的奖章呢？拿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你长这么帅，迷倒了几个特区的年轻姑娘？有没有带回来一个？”
“哈哈……”
众人在四周起哄。
“果然，趁我走这几天，你们这群家伙一直在编排我。
特区的姑娘虽然不少，也很优秀，但我还是喜欢洛杉矶姑娘。”
琼斯队长说道：“讲讲你这次领奖的经历，让我们也跟着学习学习，没准哪天也能去特区领个奖。”
卢克反问：“什么意思？你们难道没有看我授奖仪式？”
琼斯队长一拍额头：“我倒是想不看，我至少被迫看了三遍，现在一闭上眼睛还是你领奖的画面。”
“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卢克笑道：“听你这么说，我舒服多了。”
劫案谋杀司二中队陈克林问道：“卢克，我看到一名平民授奖者被FBI抓走了，什么情况？”
“一言难尽。”卢克摊摊手。
大卫道：“肯定是有人搞事情，那个平民授奖者只是偷了一台电视机，连当地警局都懒得抓。
特区FBI吃饱了撑的，居然管这种闲事。”
经济犯罪司队长哈韦&#183;西蒙斯问道：“我听说来自拉斯维加斯的消防员授奖者也被抓了，你认识他吗？”
“见过两面。”
“这家伙是真的嫖J，还是被算计了？”
卢克摊了摊手：“我看到新闻时……已经坐上返回洛杉矶的航班了。”
哈韦&#183;西蒙斯喝了一口红酒：“说实话，我倒挺同情那个家伙的，刚刚名扬全国，就闹出了这么一件丑闻。
他能获得那块奖章不容易，据说八次进入火场救人，救出了七个人和一条狗，自己的背也被烧伤了。
结果就因为一件小事……
太可惜了。”
在场的人都纷纷点头，作为一名警员，他们很清楚获得那块奖章有多难。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警探局的高层簇拥这一名男子走进大厅，男子身材高大、不苟言笑、气质沉稳，正是洛杉矶警局局长弗兰克。
“弗兰克局长。”
“晚上好局长。”
“局长，很高兴见到你。”
“各位，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但我不是今天的主角，卢克才是，你们应该去围着他。”
弗兰克笑着回应，随后端起一杯香槟，对着卢克举杯示意：“卢克，欢迎回来。”
“谢谢局长。”
人到齐了，庆祝会正式开始。
警探局局长沃拉威&#183;科隆是个白人老头，他作为今晚庆祝会的主持人，上台讲了几句话，随后邀请卢克上台讲话。
卢克早有准备，先是感谢了一通，讲了几句场面话，调侃了几句就下来了。
众人吃吃喝喝，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
弗兰克作为洛杉矶警局的老大，他能来就是给卢克面子。
卢克专门走过去敬酒：“局长，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弗兰克跟卢克碰了碰杯。
卢克小声道：“我回来前，见了一下崔斯特&#183;席格，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说到崔斯特&#183;席格，我正想找你聊聊。
Come on，我们换个地方。”弗兰克领着卢克出了大厅，去了斜对面的休息室。
弗兰克坐在沙发旁，拿出一盒雪茄，剪掉圆头，点着了一根雪茄递给卢克：“那件事比想象中的复杂，崔斯特&#183;席格联系过我。”
“谢谢。”卢克接过雪茄，抽了一口。
卢克会抽烟，但还是头一次抽雪茄，他不敢过肺，只是在嘴里停留了一会，轻轻吹走。
口腔中留下烟草的香味，要比香烟的口感更加丰富。
除了有点呛，感觉还不错。
弗兰克自己也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缓缓的说：“这次去特区，你做的很好，应对得当。
我见过很多优秀警员，工作中十分努力、破获了很多大案，但身上也会沾染一些毛病，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犯错。
比如说女人、利益、打架等。
处理好人际关系和生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
你做的很好。”
卢克笑道：“局长，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夸奖我？”
弗兰克继续说道：“那名挑衅你的醉汉汉萨尔&#183;帕夏被FBI抓了。
经过审讯，他承认了受人指使针对授奖人员的犯罪行为，同时还供认了两个同伙，其中一个就是卖银女劳拉。
这个女人原本的目标是你，还刻意制造了偶遇，但你没有理她，就选择了消防员法塔乌&#183;布兰迪。
另外一个人是他们的上线，也是这次针对授奖者的幕后黑手——乔什&#183;比德尔。”

第三百一十八章 缘由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一名比较激进的自由派，支持女拳、独品合法化、同性婚姻、免除死刑、削减警察经费。他与颁奖那位有着完全不同的理念。
他策划这起事件是为了对付颁奖那位，让他失去民众信任，降低支持率。”
“也就是说，几名授奖者只是被当成了‘报复工具’。”
弗兰克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卢克想了想：“但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他们好像也在针对我。”
弗兰克笑了笑：“这是事实。
除了颁奖那位，你的确受到了重点照顾。”
“为什么？我是第一次去特区，也很少表达自己的理念，也没有针对过自由派。”
“你的确没针对过他们，但你的某些行为给他们造成了大麻烦。
比如说‘跪压’案，嫌犯乔治（弗洛伊德）被一名警员跪压，因呼吸困难被送到医院救治，很多人指责LAPD暴力执法，那件事情闹得很大，全国各地都有示威者，就是他们在后面推动。
当晚，乔治再次遭到了刺杀，是你和拍档救下了乔治。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乔治不能死，否则会导致洛杉矶警局和市民走向对立面。
我和瑞德商量后，散播乔治被害的假消息，让幕后之人以为乔治死了，也就不会再派人刺杀。
这件事交给你了。
你之后做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不仅平息了事态，还打击了示威游行的人，粉碎了自由派的阴谋。”
卢克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侦破案件，让城市恢复稳定和安宁。”
“我知道，但有些人不想。
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让公民走上街头，策划一起又一起的示威，直到他们的目的达成。
我也是通过这次的事件，跟颁奖那位有了更密切的联系。
那个家伙虽然不讨人喜欢，但至少不会支持削减警方预算，我要对整个洛杉矶警局负责。”
卢克好奇道：“这件事最终会怎么样？”
弗兰克笑道：“那就看那位想做到哪一步了，与我们无关了。
我们只管理好洛杉矶的安全与稳定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
弗兰克拿出一张名片：“有事情可以打给我。”
“我会的。”
卢克接过名片，也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弗兰克：“Sir，随时等候你的吩咐。”
弗兰克收起名片：“OK。
我们出去吧。
你是今晚的主角，可不能消失太久。”
……
晚上十一点。
卢克返回家，洗漱后椅靠在床上，权衡利弊。
他获得了一块最高荣誉的奖章，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
至于算计他的人，都被当成间谍抓走了，估计日子不会好过，卢克也算是报了仇。
总的来说得大于失。
更重要的是，卢克得到了弗兰克的认可。
之前，卢克除了授衔、领奖外，跟弗兰克没有直接接触，即便是加入游艇俱乐部，也只能说是进圈了，但彼此没有交集，大多是通过瑞德传话。
这次和弗兰克单独谈话，对卢克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就像弗兰克说的，特区的事已经过去了，洛杉矶才是他们的大本营。
……
10月28日上午。
“你好，这里是911紧急中心。”
手机里响起一个颤抖的声音：“我要报警，我现在超级害怕……”
接线员问道：“能大点声音吗？我听不清。”
“抱歉，我不能再大声了，他会听到的……”手机里像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他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认识他，他杀了我的朋友，到处都是血……”
声音断断续续，接线员有些听不清：“你现在在哪？有危险吗？”
“我在衣柜里，我不敢出去，他就在外面。”
“这是你的手机吗？”
“是的。”
“能说一下你的地址码？”
“让我想想……。”
“你喝酒了吗？”
“昨天晚上喝了。
嘿，我现在很清醒，屋子里到处都是血，我还看到卧室门口一只胳膊，应该有个人躺在那，很可能已经死了。”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是的，我能感觉到他就在外面，可能在处理尸体，求你了，赶紧叫警察来救我。”
“你叫什么名字？”
“苏瑞&#183;沙马里。”
“苏瑞，冷静，我需要你回忆一下地址。”
“是我朋友带我来的，好像是普兰德社区105号，在社区东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皮卡……”女人声音变得愈发惊恐。
“我不能再说了，我听到了脚步声，他来了……”
……
警探局，健身室。
这个时间点，健身房的人不多，只有寥寥几个人。
而这个点能来健身的，大多是警队中高层。
卢克在健身房的东侧练习登山机，瑞德在一旁练习跑步机。
瑞德瞅着登山机：“这个东西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跟我练习跑步机，我们还可以来个友谊赛。”
卢克摇头：“No，你比我大了十几岁，我可不想被人说胜之不武。”
瑞德不服气道：“跑步比的是体能和耐力，与年龄没有绝对的关系，如果年轻就跑得快，那以后大家比年龄就好了，也不需要田径比赛了。”
卢克关掉了登山机，笑道：“如你所愿，赌注是什么？”
瑞德道：“输的人下次请客喝酒。”
“OK，没问题。”
卢克也换了一台跑步机，和瑞德调整到同样的速度慢跑。
两人一边跑步，一边聊天：“局长，什么时候给我们队增添人手。”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新人？”
“我可以自己选吗？”
“我会发给你一份名单，上面有候选人的资料，你可以从名单里挑选。”
“谢谢局长，这个主意很贴心。
所以，我决定不管这次跑步谁输谁赢。
都由我来请客。”
瑞德笑道：“你是不是跑不动了，提前给自己找台阶下。”
卢克道：“相信我，这个速度我能跑一天。”
“叮铃铃……”瑞德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瑞德关掉跑步机，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是我……”
片刻后，瑞德接完电话说道：“卢克，今天没办法比赛了。”
“出什么事了？”
“911紧急中心接到一个名叫苏瑞&#183;沙马里的女子电话，据她说普兰德社区105号住宅内疑似发生了凶杀案，住宅外停着一辆黑色皮卡，凶手还没有离开，她本人躲在卧室的衣柜里。”
“OK，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瑞德提醒：“救人要紧。”
“我明白。”
……
半个小时后。
卢克带队赶到了普兰德社区105号。
几辆警车停靠在路边，房子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警察正在持枪警戒。
有不少居民围在周围看热闹。
卢克下车后，不少警员都望向他，大多数警员都看了特区的颁奖典礼，而且可能看了不止一次。
卢克现在可是个大红人。
“嘿，卢克队长，我看了你的颁奖典礼，三次。”老菜鸟约翰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卢克问道：“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
“说说现场的情况吧。”
“接到调度电话后，我当时就在附近巡逻，大约十点五分赶到现场，因为担心人质的安危，我们没敢第一时间冲进房子。
房子的住客叫詹姆&#183;罗宾森，这套房子是他租的，据周围的邻居说，他白天很少出门，有时候晚上会有些闹。
他很少跟其他的居民交流，也不参加派对，只知道是个白人小伙，头发是灰色的，有些卷。
我们喊话了，但没有回应。”
“确定房子里还有人吗？”
约翰点点头：“是的，房子里有人说话，爆粗口、威胁我们不许靠近。
他应该有枪，是个暴力的混蛋。”
“人质在哪？”
“我不知道，我也很担心，这种情况……可能不太乐观。”约翰叹了一声。
“嫌犯在哪个屋子？”
约翰指着西侧拉着窗帘的房间：“他在那个屋子喊话，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动静，我们现在也不确定在里面的是嫌犯，还是人质。”
“谢谢伙计。”
卢克拍了拍约翰的肩膀，对着一旁的手下说：“你们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小黑道：“这个家伙拉上窗帘，很可能是担心被警方狙击，我猜他八成就在房间里。”
杰克逊道：“这只能说明他去过那个房间，没办法证明他现在就在房子里。”
房间内的情况不明，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警方判断。
现在只知道房间内至少有一名嫌犯和一名受害人，受害人是一名叫苏瑞&#183;沙马里的女孩，嫌犯的身份暂时不清楚。
住户詹姆&#183;罗宾森是嫌犯还是受害人也不清楚。
更关键点是，嫌疑人未必只有一个。
这时候，如果强行闯入解救人质，不可测的因素很多，风险太大，不光人质有危险，警员也会有危险。
卢克让人找来扩音器，打开开关，正准备喊话的时候犹豫了。
自己最近风头太盛，还是低调一点的好，看了看身边的几名队员，将扩音器交给了小黑：“马库斯，你来喊话。”
“我……”小黑脸上写满了意外：“可以吗？”
卢克鼓励：“嘿，你现在是探长了，对自己有点信心。”
“你说得对，我现在是马库斯探长了。”小黑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扩音器。
“咳……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马库斯探长。
你现在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也知道你手里有人质。
有什么诉求可以告诉我。
不要伤害人质，不要有任何危险举动，打开房门，双手抱头，从房间里走出来……”
马库斯是第一次喊话，嗓门很大，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效果越来越好。
马库斯小声问道：“怎么样？”
卢克一挑大拇指：“很好。继续。”
马库斯继续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已经查到了你的身份，清楚你的所作所为，警方之所以没有公开你的姓名，是为了保护你的隐私……”
“咔……”的一声门开了。
一个卷毛白人男子走出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外面：“哇偶哇呜……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家拦起来。
嘿嘿，不要拿枪指着我……
我没有武器。”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警方也意外了：“LAPD！”
“举起手。”
“不要靠近，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你的双手不要乱动，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在警方的呵斥中，卷毛男子显得有些紧张，磕磕巴巴的说道：“嘿……我是个好人……我没有任何武器。
我是听到喊话才出来的……”
小黑喊道：“嘿，你不要再靠近，双手抱头，趴下！”
“你不能这样命令我，这里是我家，是你们冒犯了我，立刻从我家离开。”卷毛男子不安中带着几分愤怒，双手胡乱的挥舞。
“该死，把你的手举起来！”
“不许动！”
卷毛男的动作，让警方有些紧张。
“该放下枪的是你们，不要踩我的草坪，立刻离开……”卷毛男右手指着警方，左手叉腰，距离上衣口袋只有几厘米。
这个动作，让警方更加紧张。
“举起你的左手。”
“双手抱头，趴下。”
卷毛男又往前走了几步，显得愈发的激动，左手伸进了衣兜里：“你们闯入我的家，踩坏了我的草坪。
我要举报，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砰！”一名警员开枪了。
电击枪击中了卷毛男子。
卷毛男子浑身颤抖，倒在了草坪上，人也安静了下来。
两名警员走上前，将他拷了起来，搜身。
从左侧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苹果手机。
“没有武器。”
卢克走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卷毛男子缓缓回过神，大口呼吸：“呃，疼死了我了……我会告你们的。”
“你应该心怀感激，我们没有用真枪。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詹姆&#183;罗宾森。”
“你在这里居住？”
“是的。”
“你认识苏瑞&#183;沙马里吗？”
“No。”
“仔细想想。”
“真的没听过。”
“房子里还有谁？”
“没有人了。”
“你确定？”
“是的，只有我一个人。”
“警方二十分钟前就赶到现场了，你为什么不出来？”
“我没听到。”
约翰补充：“不可能，我们喊话了。”
“我当时在玩游戏，耳机里的声音很大。”
约翰道：“我们也听到你说话了，还威胁我们进入房子里，就干掉我们。”
“我说了，我在玩游戏，一款射击类游戏。我是对着游戏里的人说的，根本不是对你们说的。”
约翰“……”
卢克整理了一下思绪，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但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詹姆&#183;罗宾森的话，问道：“你确定家里没有其他人？”
“No。”
“没有发生凶杀案？”
“绝对没有，我只是在玩游戏，怎么可能发生那么可怕的事。”
“那为什么会有人报警，说你家发生了了凶杀案？”
“我也不知道。”
“我们能搜查你的家吗？”
“我能拒绝吗？”
“No。”
“不要弄坏我的私人物品，尤其是我的电脑。”
“不用担心，我们会小心的。”
随后，卢克让人将詹姆&#183;罗宾森带进警车看押，对着几名队员问道：“你们怎么看？”
杰克逊说道：“会不会是报案人搞错了地址。”
珍妮道：“受害人在紧张害怕的情况下，的确可能会说错地址。”
卢克想了想，安排任务：“雷蒙和巡警在外面负责警戒。
其他人跟我从前门进去。
大家一定要小心。”
“yes，Sir。”
众人穿上防弹衣，从前门进入搜查。
“客厅安全。”
“东侧安全。”
“卫生间安全。”
“西侧房间安全。”
……
很快在卢克的带领下，众人将房屋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也没有发现明显血迹。
卢克并没有立刻下判断，收起手枪，准备仔细查看房子。
卢克重点查看西侧卧室，房子很乱，放着床、衣柜、电脑、外卖盒子，空气中还充斥着一股味道。
卢克检查了房间所有的衣柜，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员。
这么大的阵仗，却扑了个空，这就有些尴尬了。
杰克逊说道：“从受害人报案到进入房间，至少过去了四五十分钟，嫌犯会不会清理了现场？”
卢克摇头：“按照受害人的说法，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还有人受伤，就算嫌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理现场，也会残留消毒水的味道。
但屋子里却只有臭袜子和脏衣服的味道，这里不是作案现场。
就算发生过一些事，也与受害人描述的不同。”
杰克逊打开电脑屏幕：“的确是一款热门射击类游戏，我也会偶尔玩。
如果住户詹姆&#183;罗宾森没有撒谎，他的确一直在玩游戏，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那这里就不是作案现场。
那会不会向我之前猜的那样，受害人弄错了地址？”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多一分钟，人质就多一分危险。
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小黑耸耸肩：“伙计们，不要紧张，没准只是个恶作剧。
有些混球就喜欢报假警，没准这次也一样。”
卢克吩咐道：“杰克逊，你带人在社区搜查，看看其他院子里是否有停放黑色皮卡车。
马库斯，联系911接警中心，调查报警记录和报警电话。”
“yes，Sir。”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友谊赛
【“你好，这里是911紧急中心。”
“我要报警，我现在超级害怕……”
“能大点声音吗？我听不清。”
“抱歉，我不能再大声了，他会听到……”
……】
卢克找来报警电话录音，反反复复的听了数遍。
姓名、地址、黑色皮卡车等线索都没有问题，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点。
杰克逊在社区里转了一圈，有皮卡车的居民不少，其中还有两户人家有黑色皮卡。
在一番耐心沟通后，两名有黑色皮卡车的居民同意警方进入家中查看，警方也确认这两户人家没有问题。
卢克将调查重点放在拨打报警电话的手机号上。
经调查，这是一个话费预付的一次性手机，很多便利店和商店都可以买到，而且手机已经暂停使用，无法直接跟踪定位。
最终，只能通过通信商基站定位，定位的范围不在普兰德社区105号，而是距离社区东侧几公里外的街区。
基站定位的只能确定大概的区域，要找到拨打电话的具体地点和人并不容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报警人提供的信息有误，普兰德社区105号并非作案地点。
查到这里，卢克比较倾向于小黑的判断，应该是有人在报假警。
……
晚上八点。
梅兹克酒吧。
“干杯。”
酒吧东侧的一个圆桌旁，卢克、杰克逊、约翰和一名亚裔女警坐在一起。
约翰喝了一口啤酒：“伙计们，案子还没有侦破，我们就在酒吧喝酒，会不会有些不好？”
杰克逊说道：“约翰，只是一个普通的报假警案件，不用那么紧张。”
约翰皱眉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杰克逊吗？
以前大家一起巡逻，哪怕是丢了一辆自行车，你都会全力以赴去寻找。
才去了劫案谋杀司多久，眼里就只有凶杀案了？”
卢克道：“约翰，说话注意，我还在旁边呢。
对了，你搭档呢？她怎么没来。”
约翰和搭档以前帮过卢克一个小忙，卢克答应约翰请他来梅兹克酒吧喝酒。
“她是个慢热型的，外冷内热，不用管她。”约翰指着旁边的亚裔女警：“这位是露西&#183;陈。
她和我、杰克逊是同一期的菜鸟，所以，我就叫她一起来了。
卢克，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卢克打量着露西&#183;陈，用汉语问道：“你会说汉语吗？”
“我会，但我不会写。”
“劫案谋杀司二中队有个陈克林，你认识他吗？”
“No，卢克队长，你的汉语真好，比我好多了。”
“那你可要多练练了。”
杰克逊不满道：“嘿，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其他语言，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露西笑道：“你确定只是像吗？”
杰克逊投降：“OK，我还是聊点别的吧。比如说让我们队长讲讲获奖经历……”
不等杰克逊说完，卢克打断：“NoNoNo，还是聊点别的吧。比如说你们当菜鸟的趣事，三个年龄、性别、经历迥异的人，我想一定很有意思。”
杰克逊摇头：“相信我队长，你不会想听的，都是一些很……窘迫的事情。”
“我更想听了。”
“No。”杰克逊、约翰、露西异口同声。
约翰提议：“不如我们讨论一下报假警的案子。
卢克队长，你们劫案谋杀司准备怎么调查？”
卢克道：“我今天原本想和房子住户詹姆&#183;罗宾森谈谈，但他拒绝了，要求见律师。
明天，我打算再找他谈谈。
你们西部分局呢？”
约翰道：“通信商定位了手机信号基站的位置，我们可能会在手机信号区域加强巡逻和走访调查。”
卢克点点头：“发挥了你们的优势。”
约翰道：“我们的优势可不只是人多，不如我们来个友谊赛怎么样？”
杰克逊问道：“什么友谊赛？”
约翰提议：“看看哪个部门先查到报假警的人。”
杰克逊笑道：“约翰，我还以为你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年纪。”
“不要低估一个四十多岁还敢转行的中年男人的勇气。”
“OK，我跟你比了。”杰克逊伸出右手做了个碰拳的动作。
“伙计，你输定了。”约翰也伸手碰拳。
“这也是我想说的。”
露西打趣道：“喔哦，绅士们，我看到火花了。”
……
翌日上午。
普兰德社区。
杰克逊和卢克开车再次来到昨天报假警的地址。
因为报警人使用的是话费预付的一次性手机，所以警方能调查的线索并不多。
一个是排查虚假作案地址有关的线索，比如说周边的情况和住户。
另一个就是排查手机附近的区域，但这种方式需要的警力较多，还是要以巡警巡逻和排查为主。
所以，卢克决定发挥优势，调查第一条线索。
汽车停到了普兰德社区105号院外。
卢克下车，看到旁边停着一辆巡逻警车。
杰克逊看到车牌号，皱眉：“是约翰。
队长，他是听了你的查案方向才来的吗？”
“也许吧。”卢克笑了笑，并不是很在意，这种性质的案件对他来说跟散心没什么区别。
反正是一样拿钱，偶尔做点轻松的工作不好吗？
卢克和杰克逊刚走进院子里，房门就打开了，约翰和搭档走出了房间门口。
约翰显得有些尴尬：“嗨，又见面了。”
杰克逊摇头：“约翰，你的胜负心可真强。”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伙计们，晚点见。
顺便说一句，我一定会赢得。”约翰挥挥手，跟搭档上车了。
杰克逊摊了摊手：“队长，这个家伙来真的。”
卢克也有些哭笑不得，这老菜鸟约翰还真是……可爱。
不过，他就喜欢打击可爱的人。
“杰克逊，我们也要认真了。”
“yes，Sir。”
……
“咚咚……”
杰克逊敲了敲房门。
很快，屋子里响起一个男子不满的声音：“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能不能不要再烦我了。”
门开了，卷毛男詹姆&#183;罗宾森看着卢克和杰克逊：“又换了两个，我记得你们，昨天你们也在。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罗宾森先生，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我想跟你谈谈。”
“呼……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已经答应不投诉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能让我安静的玩会游戏吗？”
杰克逊道：“我们是来调查报假警的事情。”
“那就去查呀！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我想你也希望早日抓到报假警的人吧。”
“我当然想，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也不会被你们像对待动物一样电晕了，我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
如果不是那个叫约翰的老警员求我，我还是会投诉你们的。”
杰克逊愣了一下：“约翰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应该去问他。”詹姆&#183;罗宾森说完，准备直接关上房门。
卢克挡住房门：“罗宾森先生，我知道你对警方有误会，我们来就是解决误会的。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如果你把我们拒之门外，下次敲门的可能就是FBI了。”
詹姆&#183;罗宾森不满道：“你在吓唬我吗？”
“No，据我所知，仅昨天就发生了至少5起报假警的案件，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如果案件迟迟无法侦破，就可能会涉及到恐袭，FBI肯定会介入。
你想跟FBI谈话吗？
他们可不像洛杉矶警局这么友善。
他们也不会使用电击枪。”
“你们这是在比烂吗？
进来吧，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詹姆&#183;罗宾森说完，直接进了屋子。
杰克逊小声问：“队长，昨天洛杉矶发生了五起报假警的案件？我怎么不知道。”
卢克低声道：“我可没把范围限制在洛杉矶。”
两人进了屋子，卢克再次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与昨天的情况差不多。
詹姆&#183;罗宾森催促：“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我已经开始计时了。
时间一过，要么你们离开，要么我叫律师。”
卢克道：“罗宾森先生，首先，我要对昨天的事情说一声抱歉。
也希望你能理解，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詹姆&#183;罗宾森抱怨：“照你的意思，我被电击枪电晕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这个回答，但的确是。”
“或许你说得对，但我就是不爽，我可不会感激一个用电击枪射我的人。”
卢克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真正要害你的是那个报假警的人，如果当时警方使用的是真枪，你可能已经被误杀了。
这或许也是报假警人的真正目的。
这个人可能想害你，一天抓不到她，你就一天在危险中度过。
你打算一直这样提心吊胆吗？”
詹姆&#183;罗宾森脸色微微一变：“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他并不是在针对我。”
“你也说了这是也许，你要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善心上？如果她真那么善良也就不会报假警了。”
詹姆&#183;罗宾森似乎被说动了：“OK，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卢克道：“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
“有人给你打过骚扰电话？”
“没有。”
“骚扰信件或其他形式的骚扰？”
“都没有。”
“你最近有邀请过人来家里吗？”
“没有。”
“我播放一段录音，你仔细听一下。”卢克拿出录音笔，播放了报警电话。
【“你好，这里是911紧急中心。”
“我要报警，我现在超级害怕……”】
播放过程中，卢克一直观察詹姆&#183;罗宾森的表情。
听完后，詹姆&#183;罗宾森咽了咽口水：“这……是昨天那个报假警陷害我的电话？”
“是的。”
“还要再听一遍吗？”
“不需要。”
“你认识拨打电话的人吗？”
“不认识。”
卢克隐约从对方脸色看出撒谎的迹象，再次试探道：“这个报假警的人既然知道你家地址，很可能是你认识的人，你再听一遍。”
卢克再次播放录音。
“你认识她吗？”
詹姆&#183;罗宾森沉默了片刻，摇头：“真的不认识。”
撒谎。
“报警人自称是苏瑞&#183;沙马里，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没有。”
撒谎。
卢克已经基本确定，詹姆&#183;罗宾森有所隐瞒，他应该听出了报假警的人。
按理说，这个人用了他家的地址，是在害他，又为何要包庇对方？
“你周围以前有没有发生过报假警的事？”
“没有。”詹姆&#183;罗宾森应了一声，看了看手表：“卢克队长，已经十分钟了。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
请你们离开吧。”
詹姆&#183;罗宾森起身送客。
卢克起身和杰克逊出了房子。
杰克逊上了车说道：“估计约翰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队长，我们现在去哪调查？”
“先去换一辆车。”
“为什么？你想跟踪谁？”
卢克道：“詹姆&#183;罗宾森撒谎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听完录音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我怀疑他听出了报警人的身份。”
“既然他认识报警人，为什么不说？”
……
晚上十点钟。
普兰德社区105号，房门缓缓打开。
詹姆&#183;罗宾森从房子里走出来，向周围观望了一番，而后走进车库，开着一辆白色本田车出来了。
汽车一开始开的不快，出了社区后逐渐加速。
卢克和杰克逊的车就跟在本田车后面。
除了他们的车以外，还有两辆车轮番跟踪。
杰克逊说道：“队长，还真被你猜对了，这个家伙有问题。
你觉得他要去哪？”
“不知道，不过，有可能去报警人家里，毕竟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沟通，还是面对面的更安全。”
杰克逊道：“他就不怕被警方跟踪。”
卢克笑道：“这只是一起报假警的案件，又不是凶杀案，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放轻松点。”
对讲机里响起小黑的声音：“队长，目标车辆驶入了报警手机的基站定位区域。
目标很可能是去见报假警的人。”
“收到，继续跟踪。”
杰克逊笑了：“队长，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约翰的表情了。”
卢克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赌注。”
“你说得对，现在咱们胜券在握，你觉得提什么赌注好？”
“输了的人在大街上裸奔怎么样？”
“队长，你太坏了。
我喜欢！”
“嘿嘿……”
两人发出一阵坏笑。

第三百二十章 抓捕
一辆警用巡逻车里。
约翰坐在巡逻车副驾驶室向着窗外张望：“露西，靠右停车，前面有个便利店。”
露西将缓缓的将汽车靠边，打了个哈欠：“约翰，先别急着下车，我们得聊聊了。”
“你想聊什么？”约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露西指着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以前这个时间我已经准备洗漱睡觉了。
听着，我们今天加班的时间够长了，活是干不完的。”
约翰点点头：“OK，查完这家便利店，我们就下班，怎么样？”
“这话我已经听了两遍了。”
“相信我，这绝对是最后一次。”约翰下车，径直走向便利店。
露西翻了个白眼：“这该死的胜负心，男人都这么无聊吗？”
约翰转身：“嘿，我听到了，真正的男人要勇于挑战。”
露西摇头：“幼稚鬼。”
两人进了便利店，约翰望向收银台，里面站着一个瘦高的白人中年男子：“嗨，老板，今晚生意怎么样？”
“还可以，你再晚一分钟，我可能就关门了。”白人老板瞅了两人一眼：“两位警官，你们想要点什么？”
约翰说道：“你这里卖预付话费的一次性手机吗？”
老板反问：“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呃，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嫌犯使用的就是一次性手机，据我们所知她很可能是在这附近的便利店购买的一次性手机。”
老板皱眉：“你们有证据吗？确定是在我的店里买的。”
“No，并不是指你的店里，而是这周围的便利店，我们只是来核查一下。”
老板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有搜查证吗？”
“没有。”
“我要对顾客负责，不能轻易暴露他们的隐私。”
“我们只是核查可疑人员，不会透露便利店顾客的情况。”
“sorry，我帮不了你们。”老板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我尊重你的决定。”约翰走到门口，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是劫案谋杀司的的杰克逊队长吗？
我是约翰。
我按照你们劫案谋杀司的要求在基站区域附近的便利店走访调查。
我们现在在诺康利大街泰拉吉便利店……
没错，店里有一次性手机，但老板不愿意协助调查……
OK，我知道了，明天带人过来，我会给你们带路。”
约翰挂断手机，准备离开。
老板有些不淡定了，叫住他：“嘿，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不关你的事。”
“但你刚才提到我了，显然是与我有关。
难道就因为我没协助调查，你们就要找我麻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投诉你们。”
“没有要找你麻烦，我们只是在调查案件，这件案子劫案谋杀司也在调查，我们两个部门只是在共享情报。
善意的提醒一句，我拿不到搜查证，不代表劫案谋杀司拿不到。”
老板质疑：“都已近十点多了，他们不要睡觉吗？”
“你说得对，估计可能明天才能将搜查证申请下来，明天你的生意可能会受到影响，要有个心理准备才行。”
“Come on，我只是想好好做生意，能不能不要折腾。”
“我也不想这样，所以我才趁着晚上过来，现在店里也没有客人，如果你愿意协助我们调查，可能只是几分钟的事情，只要我们核查过了，劫案谋杀司的几位大佬也不会来了。”
白人老板叹了一声，挥手：“进来吧，你们要怎么查？”
“我们要调查半个月内在店里购买一次性手机的人。”
老板有些为难：“这很难，很多人是支付的现金，我就算想帮你们也无能力为。”
露西说道：“那就查监控，只要有监控图像，我们可以自己确定她的身份。”
老板摊了摊手：“你们不是开玩笑吧，看半个月的监控，你们要看到猴年马月，还说不会影响到我工作。”
露西问道：“你出售商品后会有记录吗？”
“当然。”
露西道：“那就简单了，查看商品记录的出售时间，直接调出相应时间的监控，很简单。”
约翰打了个响指：“好主意。”
老板无奈，只能按照两人的要求去做，近期一共卖出了五个一次性手机，其中有两个人支付现金，这两个人也是重点的调查对象。
老板调出了这两个人购买手机的监控，其中一名是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另外一名二十岁出头的白人女子。
约翰说道：“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报假警的人。”
露西说道：“查案讲究的是证据，而不是预感，也没准是这个黑人男子。”
约翰问道：“要不要打赌？”
露西翻了个白眼：“No，我没兴趣。”
“叮铃铃……”约翰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嘿，感兴趣的人来了。”
约翰摁下接听键：“杰克逊，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
杰克逊道：“这也是我想问的。”
“是你先打给我的。”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们是不是还没有说比赛的赌注……”
“嘿，伙计，这也是我正想说的。”约翰笑了。
杰克逊道：“你想赌点什么？”
“你有什么好想法，最好是有意思点的。”
“输了的人裸奔怎么样？”
约翰愣了一下，拉长音：“哇喔……这真是个馊主意。
但是我喜欢。”
“就这么决定了。”
“我已经等不及看你裸奔了。”
“我也是。”
两人挂断了手机，一旁的露西有些无语：“你们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有什么好担心的。”约翰信心十足。
“以我对杰克逊的了解，如果他没有把握是不会给你打赌的。
而且你别忘了，他可不是一个人，他后面是劫案谋杀司。
论查案……”露西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约翰道：“西部分局并不比劫案谋杀司差。”
露西盯着对方看了片刻：“你还是对杰克逊调职的事耿耿于怀？”
约翰神色有些复杂：“No，他有选择的权利，只是……
太突然了。
让我觉得……”
三人是同一期的菜鸟，感情一直很好，露西能明白约翰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查案吧。
大学毕业后，我也很久没有看人裸奔了。
还真有那么点小期待。”
……
卡斯特公寓。
詹姆&#183;罗宾森将车停在公寓外的停车场，左右观望了一番，而后走进了公寓，坐电梯上了五层。
詹姆&#183;罗宾森走到504门前，敲了敲门。
“咯吱……”一声门开了，一个白人女子站在门口：“詹姆，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苏瑞，昨天有一群警察去了我家，把我家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你知道这件事吗？”
“上帝呀……”叫苏瑞的女人叹了一声，让到一旁：“进来说吧。”
詹姆&#183;罗宾森走进屋子，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苏瑞，真是你报的警。”
“是的。”
“警察让我听了报警录音，我下了一跳。”
“你告诉他们了？”
“No，我不会出卖你的。”詹姆&#183;罗宾森坐到白人女子身边。
“詹姆，不要离这么近，会让我有些不习惯。”
“sorry，我只是怕别人听到。”
“这是我家，没人能听到的。”
“苏瑞，为什么要报我家地址？”
“叮铃铃……”突然，詹姆&#183;罗宾森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就在詹姆&#183;罗宾森犹豫是否要接听，手机又响了两声，自动停止了。
……
房间外。
卢克已经带人赶到了公寓五层。
挂断手机后，卢克指着504房间门：“铃声从这里传出来，詹姆&#183;罗宾森应该去这户人家了。
查一下户主的身份。”
“yes，Sir。”杰克逊干劲十足。
……
十分钟后，卢克就搞到了户主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
户主姓名，苏瑞&#183;马蒂奇
性别，女
年龄，20岁
住址，卡斯特公寓，504室。
社会安全号，623－53－7366
手机号，626 876 2578
公寓的户主叫苏瑞&#183;马蒂奇。
而虚假报警人自称苏瑞&#183;沙马里，姓氏不同，但名字相同。
户主的嫌疑再次上升，但证据还是不够。
卢克再次拿出手机，拨打了户主的手机号。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找谁？”
“是苏瑞&#183;马蒂奇小姐吗？”
“是我，有什么事？”
“这里是门卫室，你有一个包裹到了。”
“包裹？哪里寄来的包裹？”
“纽约。”
“你确认是我的包裹吗？我好像没有从纽约来的包裹。”
“我也不知道，但手包裹上写着你的联系电话。”
“OK，我明天回去拿。”
“拜。”
卢克挂断手机，望向其余的队员：“有什么想法？”
小黑道：“口音、声音都很像报案人。”
杰克逊道：“不是像，我确定就是报案人。
队长，我们抓人吧。”
卢克想了想：“No，现在还不是抓人的时候？”
杰克逊问道：“是因为没有逮捕证吗？”
卢克道：“这只是一方面。
我担心嫌犯已经丢掉了一次性手机，我们就算贸然闯进去，她也未必会承认。”
杰克逊说道：“可以用声纹鉴定。”
卢克道：“的确可以，但这是最后的手段，最好还是不要用到。”
杰克逊追问：“为什么？”
“首先，涉及到一个经费问题，这只是一个报假警的案子，已经浪费了很多警力资源，如果再花钱做声纹鉴定，就算侦破了案件，局长也不会表扬咱们。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要对纳税人的钱负责。
再一个，如果无法让嫌犯认罪，那可能就会上庭，还要考虑声纹鉴定的结果是否会被法官采纳。”
杰克逊说道：“声纹比对的证据来自于报警录音，按照规定会被法官采纳。”
小黑摇头：“规定？
不要将理论那一套拿出来当真理，我发现你小子有时候真的很犟。
你要明白一件事，不管法官最终是否采纳。
决定权都不在警方的手中了。
你上过庭吗？
如果你去过的话，就不会想去第二次了。”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我虚心接受。”杰克逊话锋一转，望向卢克：“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让嫌犯认罪？”
卢克想了想：“等詹姆&#183;罗宾森离开后，我们再进去抓人。”
晚上十一点，504房间的门开了，詹姆&#183;罗宾森离开了房间。
不过，卢克没有下令立刻抓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卢克才决定动手抓人。
珍妮穿着一件睡衣，敲了敲房门。“咚咚……”
“你是谁？”房门内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新来的住户，我刚刚出来扔垃圾，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忘记带钥匙了。
我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还有一把钥匙放在父母家。”
“咯吱……”
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手里拿着手机递了过来：“用吧。”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苏瑞&#183;马蒂奇。”
“咔。”
珍妮直接用手铐，铐住了她手腕：“苏瑞&#183;马蒂奇，你被捕了。”
白人女子愣了一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卢克已经带人走了过来。
小黑亮出逮捕证：“苏瑞&#183;马蒂奇，你被捕了。”
“你们为什么抓我？”
“有人举报你虚假报警。”
苏瑞&#183;马蒂奇否认：“No，我没有。”
卢克亮出了搜查证：“我们要搜查你的公寓。”
苏瑞&#183;马蒂奇脸色有些难看：“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马蒂奇小姐，狡辩是没用的。”卢克带人进入公寓房间，房间很乱，跟詹姆&#183;罗宾森家有一拼。
卢克命令手下搜查，他负责给苏瑞&#183;马蒂奇做笔录。
卢克开门见山：“昨天上午十点左右，你是不是拨打过报警电话？”
苏瑞&#183;马蒂奇摇头：“我没有。”
卢克盯着对方，发现有撒谎的迹象。
“马蒂奇小姐，我们既然找到你，就是有足够的证据，现在对你来说主动认罪才是最有利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卢克拿出录音笔，播放了虚假报警录音。
苏瑞&#183;马蒂奇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马蒂奇小姐，你不觉得这个声音跟你很像吗？”
“是有点像，但那并不是我。就凭这个录音，你们就说是我报假警，是不是太武断了。”苏瑞&#183;马蒂奇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有人证。”
“什么人？”
“我答应对他的身份保密。”
苏瑞&#183;马蒂奇低着头扣手指甲：“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搞错了。”
卢克追问：“你和詹姆&#183;罗宾森有什么仇？为什么要害他？”
“詹姆&#183;罗宾森跟你们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
苏瑞&#183;马蒂奇露出一抹愤怒的神色：“果然是这个混蛋出卖了我，刚才还说什么喜欢我，不会出卖我。
转眼间就把我卖了。
为什么？”
卢克敷衍：“这你应该去问他。”
苏瑞&#183;马蒂奇撇撇嘴不屑道：“不用问我也知道，那个混球想睡我，但是被我拒绝了。
所以就恼羞成怒，用这种方法报复我！
这种垃圾，我一辈子都看不起他。”
卢克顺势问道：“就因为看不起他，所以你就报假警戏弄他？”
“No，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报警录音可以证明你是有意而为之。”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害他。”
“那是为什么拨打虚假报警电话？你觉得很好玩吗？”
“并不是我想打，我……也是不得已才打的。”
“谁逼你了？”
“没人逼我。”
“那你为什么打？你不觉得这话自相矛盾吗？”
“我和几个朋友玩游戏，我们约定输了的人打报警电话，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输……
所以，我履行承诺了。”
“那为什么要报詹姆&#183;罗宾森家的地址？”
苏瑞&#183;马蒂奇叹了一声：“我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很紧张，脑子里一片混乱，当接线员问我地址的时候，我……胡乱说了一个地址。
是下意识的说的，我还以为是自己编的。
等打完电话，才想起那是詹姆&#183;罗宾森家的地址。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这个地址，只是它刚好在我脑子里。”
“游戏？”
“是的，就是个游戏。”
“OK，看来你被抓并不冤。”

第三百二十一章 众怒
西部分局。
老菜鸟约翰从后门走进会议室，跟周围的同事打招呼，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露西就坐在他身旁，两人低声聊了几句。
不多一会，一名穿着警服的黑人中年男子从前门走上会议室讲台。
约翰走上前招呼道：“格雷警司，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关于那个虚假报警的案件，昨天我和露西加班调查，又找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新线索？”
“是的。”约翰信心满满。
“我知道了，你先坐回去吧。”
“警司，我还没说是什么线索？”
格雷警司淡淡的说：“约翰，我很欣赏你的工作态度，但是已经不需要了。”
“为什么？
我们找遍了手机信号周边的便利店，找到了所有近期购买一次性手机的顾客资料或照片，只要排查这些人的情况，很可能找到报假警的嫌犯。”
“你说的不错，做事也很认真，值得鼓励。”格雷警司话锋一转：“但是，昨晚劫案谋杀司已经抓到了报假警的人。”
“抓到了！”这下轮到约翰惊讶了：“这么快就抓到了？”
“没错，李队长亲自带队抓捕，别说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抓到嫌犯。”
听到格雷警司的话，约翰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露西问道：“你怎么了？警司没有表扬你？”
约翰没有回答，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露西关心道。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你……想看我裸奔吗？”
露西“……”
……
上午十点钟。
普兰德社区105号。
一辆黑色道奇车停在路边。
小黑走下车，看了一眼旁边的杰克逊：“菜鸟，你今天看起来很兴奋呀。”
“我们破案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杰克逊反问。
“Come on，这种案件根本毫无难度，在劫案谋杀司根本排不上名号，我想不到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和西部分局以前的同事打赌，比赛谁能先抓到报假警的人，输了的人要裸奔。”
小黑笑了：“这么有意义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现在知道也不迟。”
“我能去看吗？”
“这个有点难度，我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男的女的？”
“男的，你也认识。”
“那个老菜鸟？”
“没错。”
“那还是算了，我对中老年人的裸体没兴趣。”小黑摇摇头，径直走到了詹姆&#183;罗宾森家门口，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杰克逊警探，还愣着干嘛，敲门。”
“如你所愿，马库斯探长。”杰克逊撇撇嘴。
“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詹姆&#183;罗宾森站在门口，质问：“你们怎么又来了？”
小黑说道：“罗宾森先生，我们过来是想确认你的安全，看看你有没有异常。”
“我很好，你们可以离开了。”
小黑挡住门：“嘿，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
“是我在问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用电击枪射我的事，我还没有投诉你们。
现在又来找我的麻烦。
你们以为我好欺负吗？
最好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肯定会起诉你们。”
杰克逊说道：“罗宾森先生，我们是为了虚假报警案来的。”
“听着，查案是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来骚扰我了，OK？”
小黑道：“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已经抓到了报假警的嫌犯。”
“你们抓到了？”这下轮到詹姆&#183;罗宾森诧异了。
“没错。”
“呃……报假警的人在哪？叫什么名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小黑挥着右手食指，指向了詹姆&#183;罗宾森。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报警抓自己，还让警察用枪射击自己。
我是受害人，而且那个报假警的人是女性，你们真是不可理喻。”
“报警电话的确不是你打的，是一个叫苏瑞&#183;马蒂奇的女人打的，而据她指认，你也是共谋者。”
“你说什么？苏瑞&#183;马蒂奇指认我！”詹姆&#183;罗宾森惊了。
“没错，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小黑亮出了手铐。
“嘿嘿嘿，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詹姆&#183;罗宾森连忙往后退：“我和虚假报警案根本无关，我是受害人。”
“如果无关，苏瑞&#183;马蒂奇为何要指认你是同伙？”
“她真的指认我了？”
“不然我们怎么会知道，又为何来你家？”
“上帝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詹姆&#183;罗宾森露出失望和不解的神色：“这件事真与我无关。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在撒谎。”
杰克逊问道：“你认识苏瑞&#183;马蒂奇吗？”
“呃……是的，我们是朋友。”
杰克逊问道：“那你知道是她报假警吗？”
詹姆&#183;罗宾森犹豫了一下：“我……我不知道。”
杰克逊在本子上记了一下，问道：“你们既然是朋友，那应该能听出她的声音。”
“我们虽然是朋友，但见面不是很多，大多数时间是一起玩游戏。”
“电脑游戏？”
“是的。”
小黑追问：“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詹姆&#183;罗宾森没有正面回答：“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你只要回答就好了。想好了再说，撒谎会对你很不利。”
詹姆&#183;罗宾森额头布满了细密汗珠，犹豫了良久：“昨天晚上，我去了她家。”
“为什么去她家？”
“抱歉，我刚才撒谎了。
李队长让我听了报警录音，我听着声音像是苏瑞&#183;马蒂奇，但我也不敢确定。
所以，我就想去她家问清楚。”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报警，刚才来的时候我们也暗示过你，但你依旧没有主动揭发苏瑞&#183;马蒂奇，为什么？”
“她不肯承认，我也不确定，就没说。”
小黑道：“苏瑞&#183;马蒂奇可不是这么说的。据她说，你很清楚是她报假警。”
“她撒谎，我不知道。”
“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
“你们平时怎么沟通？”
“大多时候用电脑沟通。”
“那就好办了。你跟我上警车。
杰克逊，带上他的电脑主机，我们回警局掰扯清楚。”
“不要动我的电脑。”
“为什么？”
“电脑很贵，而且还有重要文件，我怕被弄坏了。”
“我们会好好照顾它，放心吧。”
……
警探局。
昨晚，卢克带人抓了苏瑞&#183;马蒂奇，案件也没有太大的悬念了。
索性，卢克将案件甩给了小黑和杰克逊，让他们负责查清案件的后续和是否有其他涉案人员。
他自己则是清闲了下来。
上午开了个会，安排了一下工作。
十点左右开小差，跑到健身室锻炼，锻炼了一个小时，冲了个澡，又去局长办公室溜达了一圈，然后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之后，午休了一个多小时。
下午三点，卢克端着咖啡杯出了办公室。
“马库斯，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小黑自信满满：“队长，已经基本查清了案件的前因后果，正准备找你汇报。”
卢克坐到自己之前的办公椅上：“那你说一下案件详情，差不多也该结案了。”
“咳……”小黑清了清喉咙，说道。
“今天上午，我们将詹姆&#183;罗宾森也带回了警局，他和苏瑞&#183;马蒂奇的口供有一定的出入，我们分别给他们做了笔录，交叉比对。
之后，又调查了他们电脑上的联系记录，基本搞清了报假警的前因后果。”
小黑走到白板旁，写下了一个名字：“詹姆&#183;罗宾森和苏瑞&#183;马蒂奇都喜欢玩网络游戏，他们也是因此认识的。
前几天，苏瑞&#183;马蒂奇和其他朋友玩一款叫‘波斯奇迹’的游戏，她和朋友们打赌，输了游戏的人要做一件刺激的事。
结果，苏瑞&#183;马蒂奇输了。
在朋友的怂恿下，她选择了报假警。
在这个过程中苏瑞&#183;马蒂奇因为紧张，误将詹姆&#183;罗宾森家的地址说了出来。
詹姆&#183;罗宾森电脑里没有这款叫‘波斯奇迹’的游戏，他们两个是在一款射击游戏认识的，事前，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报假警的事。
后来，队长让他听了报警录音，他听出了苏瑞&#183;马蒂奇的声音。
但是，他没有选择告诉警方，而是晚上偷偷去见了苏瑞&#183;马蒂奇。
他虽然事先不知情，但事后却选择了包庇苏瑞&#183;马蒂奇。
案件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
卢克点点头：“不错，可以结案了。”
副队哼道：“这群混球真是吃饱了撑的，居然为了刺激‘报假警’，真该将他们扔到非洲草原饿一段时间。
这种人决不能轻易放过，否则还会有更多人效仿他们报假警。
浪费资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真正需要警方帮助的人可能会无法得到救助。”
卢克道：“副队说的有道理，我会和助理检察官沟通，给他们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马修语气凝重道：“伙计们，我在詹姆&#183;罗宾森的电脑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小黑提醒：“马修，已经结案了。”
马修道：“还没有，我想他还应该再加一条罪名。
队长，你应该过来看看。”
卢克走过去，查看马修的电脑，有些意外。
只见，屏幕上一男一女正在为爱鼓掌，画面十分的劲爆，只是看着看着，卢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为爱鼓掌不是什么大事，但问题是那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个黑人女孩，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
“这是从詹姆&#183;罗宾森电脑上找到的？”
“是的，这个混蛋居然喜欢看这种东西，队长，是不是应该给他加上一条罪名。”
“我会的。”卢克点点头。
在洛杉矶单纯的有色内容不违法，但不能有儿童在内。
这个和中国也有一些区别，比如一些人看别人家小孩可爱，存下小孩洗澡照片或者手机内有小孩尿尿的图片。
国内可能就是个玩笑，无伤大雅。
在洛杉矶，这玩笑可就大了，已经触犯了法律。
像这种未成年人为爱鼓掌的视频问题就更大了。
其他队员也凑过来查看，纷纷皱起了眉。
副队已经忍不住开口骂人了：“fuck，只有变态才会喜欢看这种东西。”
小黑咬牙切齿：“如果视频里的男人被我抓到，我一定会阉了他。”
杰克逊皱着眉，指着屏幕上的小女孩：“我好像认识她！”
“是有点眼熟。”珍妮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是一起绑架案的受害人——奥利芙&#183;布朗宁。”
卢克仔细打量视频中的女孩，没什么印象：“什么时候的案子，我怎么没印象。”
小黑道：“我也想起来了，是3个月前的案子，你当时去拉斯维加斯玩了。
负责调查案件的是二中队，绑匪索要赎金后，二中队因为人手不足，我们也参与了布控抓捕。
但劫匪并没有来取赎金，也没有再打电话来。
当时，我们都以为小女孩被撕票了，这件事发生后大家都很郁闷，自然没有人主动提起。”
小黑叹了一声，继续说：“拉斯维加斯枪击案一出，造成了近千人伤亡的惨案，这件案子的热度一下子被压下去了，连媒体都不再报道。”
马修对着电脑一顿操作，指着屏幕说道：“我调出了失踪人员利芙&#183;布朗宁的资料。”
姓名，利芙&#183;布朗宁
年龄，13岁
性别，女
肤色，黑色
失踪时间，7月9日
失踪地点，洛杉矶
……
资料右上角，还有女孩的照片，与视频中的女孩十分相似。
“砰！”
副队用力一敲桌子，吹胡子瞪眼：“一定不会放过这些畜生。”
杰克逊说道：“之前大家都以为劫匪撕票了，现在看来奥利芙&#183;布朗宁可能还没有死。
我们还有机会救她。
还有机会弥补错误。”
小黑道：“说的不错，上次队长在拯救拉斯维加斯的游客。
这一次有他在，一定能救出这个女孩。”
雷蒙也面带怒色：“队长，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一中队很少有意见这么统一的，卢克点点头：“杰克逊，把詹姆&#183;罗宾森带到审讯室，我们要问清楚视频的来源，或许能找到奥利芙&#183;布朗宁的线索。”
“yes，Sir。”

第三百二十二章 请求
劫案谋杀司。
詹姆&#183;罗宾森被带进审讯室，拷在审讯椅上。
卢克和杰克逊坐在对面，轻声沟通着什么。
詹姆&#183;罗宾森露出愤怒的神色，晃了晃手铐：“两位警官，有必要这么做吗？”
杰克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跟你很搭。”
詹姆&#183;罗宾森瞪着杰克逊：“我要起诉你们，我才是虚假报警案的受害人，就算我猜到了报警人的身份，你们也不该这么对我。
查案是你们的事，我没有犯法。”
卢克打了个响指：“看这，我今天提审你，不是为了虚假报警的案件。
我现在对那个案件不感兴趣，我找你来是因为你电脑里的东西。”
“电脑？我的电脑怎么了？”
“我们在你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违法视频，我要知道这些视频的来源和详细情况。”卢克让马修仔细查看了电脑，从中找到了多部有色视频，有三名未成年的女孩，奥利芙&#183;布朗宁只是其中之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詹姆&#183;罗宾森低下头，神色有些紧张。
卢克拿出平板电脑播放视频：“那你就好好看看。”
詹姆&#183;罗宾森看到视频整个人都慌了：“为什么给我看这些？”
“这些是从你电脑主机里发现的，难道不是你存放的？”
詹姆&#183;罗宾森深吸了一口气，强作镇定：“不是。”
杰克逊指着屏幕质问：“你仔细看看这些女孩，他们正是天真浪漫的年龄，本该在学校里学习，本该有着最美好的时光。
但他们却被胁迫做这种最肮脏丑陋的事，你看这些视频心不会痛吗？”
詹姆&#183;罗宾森摇头：“与我无关，肯定是黑客做的。”
“詹姆&#183;罗宾森，我相信你也有女性亲属，甚至以后也会结婚，成立属于自己的家庭。
你可能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你未来的女儿遭遇了这种事，你会怎么样？
为了避免你的女儿遭遇同样的事情，你应该站出来。”
“抱歉，我也很想帮他们，但我真不知道视频为何会出现在我的电脑上。”
看到温情感化的路线没用，杰克逊预期变冷：“不管你是否成承认，视频出现在你的电脑里是事实，你赖不掉的。”
詹姆&#183;罗宾森语气笃定。“我说了，我是冤枉的，我根本没有看过这些东西。
我要见律师。”
杰克逊没想到对方嘴这么硬，明明是他在电脑上发现的还不承认：“那你电脑里为什么会有这些视频？”
“我也不清楚，之前我的电脑被黑过，也没准是哪个黑客存在电脑上的。”
“砰！”
的一声，杰克逊拍桌子喊道：“你是在把我们当傻子吗？”
卢克挥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对着詹姆&#183;罗宾森语重心长道：“听着，我们提审你的目的不是为了给你定罪，而是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解救这些被绑架的女孩。”
詹姆&#183;罗宾森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卢克继续劝道：“就算你不承认，电脑里储存这些视频同样属于违法行为，我们还是会起诉你。
一旦上庭事情可能会闹大，电视台媒体对于这一类新闻很感兴趣，到时候你就是洛杉矶，不，是整个美国的名人。
恭喜你了，大明星！”
“我有隐私权，你么不能这样。”詹姆&#183;罗宾森露出惊慌的神色，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个污点将影响他的一声，日子会过得很凄惨。
甚至，如果因为这个罪名入狱，大概率无法全须全尾的出来了。
“你说得对，但一小部分无良的媒体可不会管这些，他们只在乎新闻是否会成为热点。
类似于你的这种新闻，恰恰是他们喜欢的。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食人鱼，无孔不入。
想要避开那些无良媒体，那就在这间屋子里把事情解决掉。
我们会帮你保密。”
詹姆&#183;罗宾森脸上露出复杂神色：“真的？”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詹姆&#183;罗宾森沉吟了良久，似乎被说动了：“我错了……我只是好奇，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些。
我不是变态，也不希望被人当成变态看待。
你们真的会帮我保密吗？”
“当然。”卢克解释道：“人都有猎奇心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想法看的视频，我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视频中的女孩。
她是被绑架的，今年才十三岁，我们要将她解救出来。
如果你能提供有些有价值的线索，我们也会帮你争取一个有利的认罪协议。”
詹姆&#183;罗宾森低着头，鼓起勇气说道：“这些视频是我存在电脑里的，但我并不认识这个女孩，也不知道能给你们提供什么线索。”
“我问你答。”卢克拿出本子，划掉上面的第一个问题：“视频是从哪来的？”
“在暗网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
“十月初，好像是10月2日。”
“你知道卖家的身份吗？”
“No，暗网都是保密的。”
“你还能联系到对方吗？”
“我只是注册了网站会员，然后得到了下载权限，谈不上联系。”
“网站叫什么名字？”
“小野花。”
“注册会员需要缴费吗？”
“是的。”
“怎么缴费的？还有记录吗？”
詹姆&#183;罗宾森道：“是用比特币交易的，什么都查不到。我之前没有从承认，不是我冷血，是我真的无法提供卖家的线索。”
暗网，又是暗网。
对于这个词，卢克听过很多次，做过一些简单的了解。
暗网和普通网络的最大区别就在于隐秘性，普通用户是看不到暗网的，也无法通过常规的手段进入暗网。
很多无法在明网中传播和公布的资料，都可以在暗网找到，暗网相当于一个私人网络。
不过，卢克只是理论派，并不精通电脑：“你是怎么进入暗网的？”
“借助洋葱路由器，我下载了Tor浏览器访问暗网……”
这次审讯，卢克询问了不少关于暗网情况，了解的越多，他越是觉得暗网就是犯罪的温床，以后可能会经常打交道。
暗网有点类似于洋葱，一层一层的加密。千回百转的回路链线传到互联网，有很多的节点，网上信息通过一个节点就加密一次，数据来自于最后一台电脑，而且这个节点是随机的。
这就保证了买家和卖家都是匿名的，很难追查。
另外的一大特征就是交易方式。
别管是现金交易还是账户交易，都会留下痕迹，顺着痕迹追踪线索，从而找到买家和卖家。
但暗网使用的是比特币交易，同样无法追踪。
换句话说，比特币的出现弥补了暗网的短板，让暗网成为了犯罪的天堂。
审讯完詹姆&#183;罗宾森，卢克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
卢克进了办公室，看到瑞德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
瑞德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卢克坐在椅子上，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过了一会，瑞德挂断手机：“找我什么事？”
“局长，我们在调查虚假报警案时发现了一些新情况。”
“发现死人了？”
“No。”
“那就是好消息了，说说看吧。”
“我们在詹姆&#183;罗宾森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有色动作片，视频里的三名女孩都没有成年。”
“这么说虚假报警也未必全是假的，还帮着我们抓了一个变态。
是该给这种变态一个教训。”
“我要说的不止于此。”卢克拿出平板电脑，找打奥利芙&#183;布朗宁的视频截图：“局长，这个女孩叫奥利芙&#183;布朗宁，是一名绑架案的受害人。”
瑞德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平板：“没错，我认识这个女孩，不过，当时这个案子不是一中队负责，而是二中队负责调查。
我记得绑匪索要赎金了，但是一直没有来拿赎金，之后很长时间没有消息。
大家都以为女孩被撕票了。”
“据詹姆&#183;罗宾森说，他是10月2日买的视频，那个女孩很可能还活着。
绑匪没有杀她，而是利用她拍片子赚钱。”
“很好，这个线索很重要！”瑞德点点头，随后望向卢克：“你来找我是想接手案件？”
卢克道：“No，我只是觉得这些女孩很可怜，我和我的队员都想帮帮他们。
所有的证据都在这里了，你慢慢看。”
卢克离开了办公室，就像他说的那样，之所以会主动调查三名女孩的线索，主要是想尽一份心，他把自己能做的已经做了，问心无愧。
至于私心，也是有一点的，那就是可以在局长面前表功，最后别管是哪个部门侦破了案件，都要有一中队一份功劳。
不过，他不会主动接手这个案件。
原因有两点，第一点，这个案子之前是由二中队队长陈克林负责办理的，自己现在把案子接了，那算什么？
抢案子吗？
大家都是劫案谋杀司的，陈克林比他资历老，卢克主动抢了他负责的案件，这是大忌。
假如，卢克将案件侦破了，别人可能说你抢功劳。
如果破不了案，那乐子就更大了。
第二点，陈克林作为二中队队长，办案能力是不错的，他无法侦破的案件，卢克就一定能侦破？
未必。
卢克将案件的线索告诉瑞德，即是尽了一份力量，也能向瑞德表功，等案件侦破后，功劳也会有一中队一份，这就够了。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瑞德和陈克林一起约见了布朗宁夫妇。
这对黑人夫妻有四十多岁时，神色看起来都有些憔悴，显然还没有走出女儿被绑架的阴霾。
黑人妇女双眼通红，双手扶着桌子，迫不及待的询问：“陈队长，你说又查到我女儿的新线索了？”
瑞德做了个请的手势：“布朗宁夫人，请坐，我们的确有了你女儿的消息。”
“上帝呀，居然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黑人妇女哭了起来。
一旁的黑人男子扶着老婆坐下，问道：“瑞德局长，我女儿还活着吗？”
瑞德迟疑了一下：“线索有一定的延迟性，我无法断定她现在的情况，但我想她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太好了，太感谢你们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把我女儿救出来，我们真的不能没有她。”布朗宁夫人痛哭流涕。
黑人丈夫也是双眼通红，但忍着没哭，低声安慰了老婆几句，问道：“瑞德局长，能说一下你们查到的新线索吗？”
瑞德点点头：“自从上次交付赎金，绑匪就一直没有主动再联系。
但我们劫案谋杀司并没有放弃调查你女儿的线索，我们司里所有人都惦记着这个案子。
新线索是一中队的人提供的，他们在调查其他案件时，发现了你女儿的视频，得到视频的时间是10月2日，所以，你女儿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黑人丈夫问道：“我能看一下视频吗？”
“视频内容……不太容易让人接受，我不建议你们观看。”
“瑞德局长，我有心理准备，与其胡思乱想，我还是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瑞德再次拒绝：“布朗宁先生，视频属于案件调查的证据，不方便给你们夫妻观看。”
“我知道了。”黑人丈夫没有强求，或许他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想看视频是出于对女儿的关心，但他自己内心深处可能也不敢看，在不停的纠结，瑞德的拒绝让他没有了选择，也少了选择的痛苦。
黑人丈夫问道：“瑞德局长、陈队长，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寻找我女儿，有把握将她救出来吗？”
瑞德和陈克林对视一眼，后者说道：“我们也是刚刚得到线索，正准备着手调查。今天请两位过来，只是想告知二位，要重启案件。
如果有什么新线索，可以联系我们。”
夫妻二人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黑人丈夫说道：“瑞德局长，你之前说这个线索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发现的？”
“是的。”
“请问，一中队队长是不是刚刚在特区获得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奖章的卢克&#183;李队长。”
“你认识他？”
“自从我女儿被绑架后，我一直关注警局的情况，我知道他侦破过很多大案，无头女尸案、吸血鬼杀人案、校园枪击案、还有拉斯维加斯枪杀案。
可以说洛杉矶发生的重大刑事案件都是由他负责或参与侦破的。
这说明了他的能力，也说明了警局对他的看重。
既然是他发现了案件的新线索，为什么不将我女儿的案子交给他调查，难道我女儿的案件不重要吗？”
瑞德赶忙解释：“布朗宁先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很重视你女儿的案件。
所以案件才交给了二中队负责，陈队长的办案经验很丰富，也是一位有能力、负责任的队长。”
黑人丈夫应了一声：“你说得对，陈队长对我女儿的案子也很负责任，他的努力我也看在眼里。
我知道自己刚才不应该说那番话，陈队长做的也很好……
但我的女儿现在生死未卜，我不希望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只是想尽力……帮我女儿争取到一个被解救的机会。
我希望她能活着……”
黑人丈夫一脸真诚的问：“陈队长，你有把握将我女儿救出来吗？”
陈克林沉默了片刻，摇头：“No。”
瑞德说道：“布朗宁先生，在案件没有侦破前谁也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抓到凶手。
哪怕是卢克&#183;李队长也一样。”
“我知道。
但李队长是洛杉矶最厉害的警探。
如果连他也无法救出我女儿，我也死心了。
我只是想帮女儿多争取一分被解救的机会。
瑞德局长、陈局长，你们应该也是父亲，相信你们也能理解我的心情。”
黑人妇女哽咽道：“瑞德局长，求你了。我们只是希望奥利芙可以活着回来，呜呜……”
瑞德送夫妻二人离开，将陈克林叫到了办公室：“克林，你怎么看这件事？”
“局长，我服从你的指示。”
“别跟我耍滑头，之前这个案件由你负责，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克林叹了一声：“说实话，这个案子过去了那么久，我也没想到……
也没把握将他们的女儿救出来。
上一次的事情对我来说也不轻松。
如果他们更信任李队长，我愿意将这个案件移交给李队长。”
瑞德无奈道：“现在不是你想移交，卢克就一定会接手。
他很尊重你，不想抢你的案子，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一中队和二中队的队员有嫌隙。”
假如卢克发现案件的新线索后，直接将案件要了过去，陈克林心中或许会不舒服，二中队的队员也会心生抱怨，觉得卢克在抢他们的案件。
但现在不一样，卢克将案件的新线索直接交给了瑞德，陈克林也知道了案件的线索，而受害人的父母要求卢克接手案件。
这也间接的说明，他们不再信任陈克林。
在不信任的前提条件下陈克林继续调查案件，如果这次依旧无法营救出受害人，布朗宁夫妇肯定会心生不满。
这对于他和警局都不是什么好事。
陈克林道：“局长，我会找卢克谈谈，打消他的顾虑。”

第三百二十三章 疑点重重
晚上八点。
梅兹克酒吧。
卢克正端着酒杯和几名警员闲扯。
卢克道：“琼斯，外面的灰色皮卡是你新买的？”
“没错，最新款的道奇RAM1500，6.2升Hemi V8机械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为712马力，匹配8速自动变速箱，操控感毋庸置疑，值得拥有。”
琼斯从兜里掏出钥匙，晃了晃：“想试试车吗？”
小黑笑道：“琼斯队长，你是在打广告吗？”
“耶，我就是说给你听的，赶紧换掉你那娘娘腔车吧！”
小黑“……”
“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陈克林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走到卢克身边：“卢克，我想跟你谈谈。”
“好的。”两人走到一旁，卢克问道：“是关于奥利芙&#183;布朗宁的事？”
“是的。”陈克林点点头：“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吧，我请你吃宵夜。”
“听起来不错。”
……
一锅牛餐馆。
这是一家中餐馆，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贴着中文菜单和画报，装修也是中国风。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店里还剩下两桌客人。
陈克林和卢克坐到店外门口的摊子上，一个华人服务生走过来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陈克林示意将菜单递给卢克：“卢克，你看看。”
卢克接过菜单查看，这是一家主打牛肉的餐厅，说道：“来个你们餐厅的招牌菜一锅牛，一盘花生、一盘黄瓜。”
卢克又将菜单递给陈克林：“你看看。”
听到卢克点的下酒菜标配，陈克林有些意外，笑道：“能吃松花蛋吗？”
“当然。”
酒是陈克林带的，从汽车后备箱拿了一瓶国窖1573。
只有他们一桌新客人，菜很快就端上来，三个凉菜还有一个牛肉锅。
锅里面有牛腩、牛筋、牛肚、牛鞭，牛肉丸，上面撒着一大把葱花和香菜。
卢克闻着香味：“看起来不错。”
陈克林介绍：“这家店经营几十年了，手打牛肉丸是他们家的特色。”
卢克先夹了一块牛鞭：“味道不错。”
陈克林笑了笑，给卢克倒了一杯酒：“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提供的案件新线索。”
卢克端起酒杯闻了闻，喝了一口：“我还是第一次喝国窖，味道不错。”
陈克林放下酒杯：“听说你汽车后面放了两箱五粮液，是真的吗？”
“谁告诉你的？”卢克有些意外。
陈克林耸耸肩：“警探局没有秘密。”
“这酒不错，下次我可能也会放一箱国窖。”卢克吃了一口菜问道：“克林，你今天找我来，可不光是为了道谢吧。”
陈克林又给卢克倒了一杯酒，郑重说道：“我想请你接手奥利芙&#183;布朗宁被绑架的案件。”
卢克问道：“为什么？”
“今天上午，瑞德局长和我见过被绑者父母，因为上次绑匪索要赎金无疾而终，他们对二中队失去了信任。
他们了解过你的情况，知道你侦破了不少重大案件，希望案件由你接手调查。”
卢克有些意外，还是头一次有受害人家属主动提出请他办理案件：“局里有局里的规定，由哪个部门接手案件也有相应的安排，我觉得还是应该综合考虑。
受害人家属只是了解一些表面情况，并不熟悉警局内部事务。
而且，二中队之前就办理过奥利芙&#183;布朗宁的案子，对案件更加熟悉。”
陈克林无奈道：“你说的没错。
但现在的问题是，受害人家属已经不相信二中队的办案能力了。
再由二中队继续调查案件，他们心里会不舒服，二中队也会有压力。
相反，一中队可以轻装上阵，如果有需要的话，二中队也会协助你们。”
卢克道：“我还是个代理队长。
让你这个资历更深的正牌队长协助我查案，这不太好吧。”
“有些东西不能看表面，你虽然资历尚浅，但能力毋庸置疑。
你还有大好的前途，只要立功，升职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我……对现在的职务很满意了。”陈克林欲言又止。
陈克林虽然没把话说透，但卢克明白他的意思，应该是所谓的‘职场天花板’。
除了少数极为优秀的华人，大多数华人都会遇到。
卢克端起酒杯，跟陈克林碰了碰杯：“我会认真考虑的。”
……
翌日上午。
瑞德找卢克正式谈话，希望一中队能够接手案件。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卢克也没有再犹豫，同意接手奥利芙&#183;布朗宁被绑架的案件。
他开始多方面的了解案件情况。
首先，卢克去二中队见了陈克林，向他了解案情，拿到了案件卷宗。
下午，卢克将奥利芙&#183;布朗宁父母请到警局做笔录。
一对黑人夫妇进了会议室，卢克起身说道：“布朗宁先生、夫人，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现在由我负责调查奥利芙&#183;布朗宁被绑架的案件。
今天请你们来是想了解一下案情。”
黑人丈夫走过来，握着卢克的手：“李队长你好，我是奥利芙&#183;布朗宁的父亲乔治&#183;布朗宁。”
“两位请坐吧。”
乔治&#183;布朗宁说道：“李队长，久仰大名。
自从我的女儿出事后，我一直关注洛杉矶警局的动态，我知道你是一位很厉害的警探，侦破过许多重大的案件，副市长的女儿也是你救出来的。
很感谢你愿意接手我女儿的案子，让我们又看到了希望。”
卢克正色道：“布朗宁先生、夫人，感谢你们的信任，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侦办案件。”
布朗宁夫人哽咽道：“谢谢，我替奥利芙感谢你们。”
卢克点点头，说道：“我想了解一下奥利芙&#183;布朗宁失踪的过程，这很重要，越详细越好。”
乔治&#183;布朗宁回忆了片刻，说道：“那是7月9日晚上，奥利芙的同学过生日，她去同学家里参加派对，当时说好了派对十点钟结束，我会去同学家接她。
但是晚上九点十分，奥利芙就打来电话，点明了让我的妻子去接她。
当时我的妻子在卫生间，是我接听的电话，我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肯说。
我当时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因为我们之前约好了，是我去同学家接她，现在不仅提前了，而且还让她母亲去接，这很反常。
我问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旁边是否有人？
她说没有，然后就挂断了手机。”乔治&#183;布朗宁叹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和妻子立刻开车去她同学家，等我们到了以后，却没有找到她。
参加派对的同学说看到她出门打电话，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她。”
“事情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发生了，我和老婆都急坏了，就在我们准备发动人寻找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女儿的号码。
我接听了电话，说话的人却不是我女儿，而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他说奥利芙在他手上，不要报警，也不要告诉其他人，否则他会直接撕票。
然后，让我准备一百万美元，等他电话，只要拿到钱就会放人。
之后，就挂断了手机。”
“100万现金不是小数目，你们能拿的出这笔钱吗？”
“我经营着一家货运公司，经济状况还可以，两天时间可以凑够这笔钱。”
“你们什么时候报警的？”
“在报警这件事情上，我和妻子产生了分歧，她担心女儿的安危，想要支付赎金救人。
而我担心绑匪说话不算数，收了钱依旧会撕票，所以我更倾向于报警。
最后，我们夫妻相互妥协了，一边筹钱，一边暗中报警。
负责案件调查的就是劫案谋杀司二中队。
第二天上午，劫匪用一次性手机打来电话，让我妻子晚上十点将一百万现金放到索克里公园，只允许她一个人去。
我按照陈队长的吩咐，要求我女儿接听电话，我听到了女儿呼救的声音，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陈队长知道这个情况后，开始提前在索克里公园布控。
我妻子也按照劫匪吩咐去交付赎金，但劫匪一直没有去拿钱，我女儿也没有了消息。
我始终没搞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卢克问道：“这段时间你们有再次收到劫匪消息吗？”
“没有。我们一直以为奥利芙……被害了。
谢谢你又带来了奥利芙的消息。
我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可能很糟，但至少她还活着。”
布朗宁夫人低声抽泣：“李队长，求你一定要将我女儿救出来，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求你了。”
“我会尽力的。”卢克又询问了几个问题，亲自将这对夫妻送走了。
通过给布朗宁夫妻做笔录，以及陈克林的描述和卷宗，卢克大致了解了奥利芙&#183;布朗宁被绑架的情况。
二中队接到报警后，就开始暗中调查奥利芙&#183;布朗宁被绑架的事，也给那天参加派对的人做过笔录。
据当晚参加派对的同学说，的确看到奥利芙&#183;布朗宁慌张的离开派对，但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
二中队给参加派对的人做笔录，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至于嫌犯索要赎金后，又没有来拿赎金，警方也一直没有查到原因。
一次性手机也无法查到使用者的身份。
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成了一桩悬案，直到一中队在有色视频上发现奥利芙&#183;布朗宁的身影。
卢克了解案情后，结合三人的描述和卷宗，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该查的二中队都查过了，再查一遍耗时耗力不说，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未必能查清楚。
所以，卢克将调查的重点放到了有色视频上，视频中的男子戴着面具，女孩的容貌清晰可见。
那些有色视频中有三名女孩，除了奥利芙&#183;布朗宁外，另外两名女孩的身份还没查清，卢克猜测那两名女孩可能也是失踪人员。
三名女孩很可能是被同一伙人绑架、挟持的，查清另外两名女孩的情况，对于案件的调查也会有帮助。
卢克安排任务后，一中队分头调查。
很快，通过人脸数据库的比对，警方查到了另一名女孩的身份。
姓名，塔亚娜&#183;汉尼
年龄，11岁
肤色，白色
居住地，洛杉矶，维尔吉社区128号
失踪时间，2022年6月5日（已找到，撤案）
报案人，康纳&#183;汉尼（父女关系）
看到这份资料，卢克心中惊喜，这个女孩已经找到了，或许她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
半个小时后。
维尔吉社区128号。
卢克和珍妮一前一后下了车，之所以带珍妮调查，是因为这种场合有女性警员在会更合适。
不远处还停放着另外一辆车，小黑和杰克逊坐在车里盯梢。
在查到塔亚娜&#183;汉尼的信息后，卢克心中也不免生出疑惑，塔亚娜&#183;汉尼为何能安全返家？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卢克多了一丝警惕。
“咚咚……”珍妮敲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一个白人中年妇女站在门口：“你们有什么事吗？”
珍妮问道：“请问这里是塔亚娜&#183;汉尼家吗？”
“是的，你们什么人？”
珍妮亮出警徽：“LAPD，我们想了解一下塔亚娜&#183;汉尼的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我有点不明白。”
“你和塔亚娜&#183;汉尼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母亲。”
“据我们所知，六月份塔亚娜&#183;汉尼有过失踪记录，我们是来核实情况的。”
“哦，那只是一个误会，孩子搞恶作剧，后来她自己回来了。我们已经教育了她，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卢克问道：“你女儿是自己回来的？”
“是的。”
“具体的失踪时间和回来的时间，你还记得吗？”
“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我记不清了，大概有个三四天吧。”
“塔亚娜&#183;汉尼有没有跟你说过出走期间遇到了什么事？”
“其实事情很简单，她觉得我和丈夫更偏爱妹妹，所以就赌气离家出走，后来零花钱用完了，就自己跑回来了。
她自己没什么事，反倒害的一家人跟她担惊受怕。”
“塔亚娜&#183;汉尼在家吗？我想跟她谈谈。”
“她去朋友家里玩了，还没有回来。”
“女士，我们想亲自跟她谈谈。”
“很抱歉，虽然我女儿已经回来了，但那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我不希望她在有类似的想法，所以还是请你们离开吧。
谢谢你们对我女儿的关心，她现在很好。”女人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
面对这种情况，珍妮有些懵了：“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咱们先走。”卢克两人上了车，开车离开维尔吉社区。
不远处，小黑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拿出对讲机问道：“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塔亚娜&#183;汉尼的母亲在家，她没有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不希望我们见到她女儿。
你们继续在附近盯着，确认塔亚娜&#183;汉尼的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yes，Sir。”
卢克回忆刚才的交谈，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有所隐瞒。
对方在隐瞒什么，是否知道自己女儿拍摄过有色视频？
塔亚娜&#183;汉尼是否真的安全回来了？
如果真的回来了，绑匪又为何肯放她离开？
一个个疑惑浮上心头。

第三百二十四章 信任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汽车内。
小黑坐在副驾驶室里，不时的望向窗外，感慨道：“你知道吗？有些案件最讨厌的不是嫌犯，而是那些不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总是给警方添乱的受害人家属。
他们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自以为是为了受害人好，但完全是在耽误警方调查。
就像现在。”
杰克逊道：“也许只是每个人考虑问题的角度不同，理解万岁。”
“你说的轻巧，就算我理解他们，他们能理解我吗？”小黑看了一眼手表：“原本这个时间我应该回到家里，跟老婆一起吃顿温馨晚餐。
但现在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待在车里，屁股都坐的发麻了。
男人是不能久坐的。”
杰克逊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这样的抱怨毫无意义。”
小黑反问：“你有女朋友吗？”
“呃……没有。”
“真的？”
“是的。”
“你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这个年纪正是精力四射的时候，别告诉我你一直用手解决。
我会鄙视你的。”
杰克逊翻了个白眼：“我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再说了，队长和珍妮不也单身吗？”
小黑笑道：“珍妮是不是单身我不知道，但队长可不是闲得住的人。”
杰克逊问道：“队长有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小黑挤挤眼睛，故作神秘的问：“好奇吗？”
“当然。”
“那就自己去问他。”
杰克逊“……”
他觉得自己跟小黑说话就是多余。
一辆灰色轿车开到塔亚娜&#183;汉尼家车库前，一名白人男子从车里下来，进了房子。
小黑道：“这个人应该是塔亚娜&#183;汉尼的父亲。
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了，塔亚娜&#183;汉尼的父亲回来了，但塔亚娜&#183;汉尼还没有从朋友家回来。
她已经有了一次失踪的经历，她父母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小黑拨打了卢克的号码：“队长，塔亚娜&#183;汉尼的父亲已经回来了，但是依旧没有看到塔亚娜&#183;汉尼的踪影。”
手机里传来卢克的声音：“我见过塔亚娜&#183;汉尼的老师，据她说塔亚娜&#183;汉尼今天请了病假，并没有去学校上学。”
“你们在那盯守着，我这就带人赶过去。”
卢克挂断手机，也陷入了沉思中。
离开塔亚娜&#183;汉尼家后，卢克联系到了塔亚娜&#183;汉尼的老师，据她的老师说塔亚娜&#183;汉尼六月份的确失踪过一次，后来又回来正常上学了，只是偶尔会请病假。
这已经不是塔亚娜&#183;汉尼第一次请病假了。
因为塔亚娜&#183;汉尼失踪过一次的原因，学校觉得她可能是心理方面受到了影响，所以对她请假方面没有太严格的要求。
这让卢克更加看不懂了。
相比奥利芙&#183;布朗宁明确的被绑架，塔亚娜&#183;汉尼的情况更令人迷惑，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父母又是否知情？
突然，卢克脑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塔亚娜&#183;汉尼有没有可能被再次绑架？
所以卢克一直没有发现塔亚娜&#183;汉尼的身影。
她母亲才会有所隐瞒，很可能是担心警方介入后绑匪会撕票。
卢克仔细考虑一番，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未必没有。
如果是这样接触塔亚娜&#183;汉尼父母就要更加小心了。
但不接触也不行，一直拖下去塔亚娜&#183;汉尼可能会有危险。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只是卢克的推测，还需要证实。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保护受害人的安全，假设受害人再次被绑架，那么劫匪可能会派人在受害人家盯梢，那么卢克必须以最安全的方式接触受害人父母。
有了计划后，卢克开始按部就班的行动。
首先，他趁着夜色潜入了塔亚娜&#183;汉尼家的院子里。
通过窗户观察屋子里的环境，他在客厅里看到了三个正在用餐的人，正是塔亚娜&#183;汉尼的父母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塔亚娜&#183;汉尼的妹妹。
三人有说有笑，夫妻二人还喝着红酒，卢克没有看出有任何忧愁的表情。
这让卢克更加纳闷，塔亚娜&#183;汉尼的确没在家中，那说明她的确可能‘有事’，但偏偏她父母的神态举止一点也不像是在担忧。
很矛盾。
从今天下午查到塔亚娜&#183;汉尼的情况后，他就一直有种很矛盾的感觉。
既然塔亚娜&#183;汉尼父母一点都不担心，那就说明塔亚娜&#183;汉尼大概率是没有危险的，卢克也不想再猜测了，准备直接来个单刀直入，看看夫妻两人的反应。
卢克将手下召集过来，而后由珍妮负责敲门：“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一名白人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白人中年男子打量了卢克等人一眼：“你们是什么人？”
卢克亮出警徽：“LAPD，这里是塔亚娜&#183;汉尼家吗？”
“是的。”
“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想找她了解一些情况，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父亲。”
“怎么称呼？”
“克莱门&#183;汉尼。”
“汉尼先生，你女儿塔亚娜&#183;汉尼在家吗？”
“呃……塔亚娜去朋友家了。”
“她今晚还会回来吗？”
“No，她可能会在朋友家借宿。”
“塔亚娜&#183;汉尼在六月份有过被绑架的经历，她独自一个人住在朋友家，你不担心吗？”
“呃……她很安全，没有危险。你们不用担心。
如果没有其他事，请你们回去吧。”
“她在哪？我们想跟她聊聊。”
“如果是因为之前她失踪的事，那没什么好聊的，重新提起这件事只会让她心里不舒服。
我希望她忘掉那件事，开始新的生活。”
卢克道：“听你的意思，塔亚娜&#183;汉尼在失踪期间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是吗？”
“只是小孩子闹脾气离家出走，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们查到了一些新证据，塔亚娜&#183;汉尼失踪并不简单，她可能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
克莱门&#183;汉尼摇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只关心她现在的安全。
她现在很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据我所知，她今天请了病假，她在哪？”这已经不是卢克第一次询问了，但汉尼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克莱门&#183;汉尼叹道：“我女儿的心情不是很好，跟朋友一起外出散心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们暂时见不到她。”
卢克问道：“我需要她朋友的联系方式。”
克莱门&#183;汉尼道：“为什么？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随意闯入我家。
我们已经撤案了，我们才是塔亚娜&#183;汉尼的监护人，也是最在乎她的人，用不着你们在这多管闲事。”
卢克反问：“你的夫人也是这个想法吗？”
汉尼夫人也走了出来：“警官，我丈夫说的没错，我女儿现在很安全，你们不用担心，请你们离开吧。”
“我们来这不仅仅是为了你女儿被绑架的案子，同样还是因为另外一起案件，我需要向你们展示一些证据，能进去说话吗？”
克莱门&#183;汉尼犹豫了一下：“我能拒绝吗？”
“如果你们不协助，我们只能用自己的手段去寻找塔亚娜&#183;汉尼，确认她的安全。”
“OK，你们进来吧，我也很想知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卢克带着杰克逊进了房子，珍妮和小黑在外面警戒。
进了房间后，小女孩上了二楼房间，卢克拿出平板电脑，直接播放了塔亚娜&#183;汉尼的有色视频。
这对夫妻的态度很奇怪，如果不给他们一些猛料，估计他们不会说实话。
卢克将视频播放后，夫妻二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克莱门&#183;汉尼指着视频：“这是我的女儿吗？”
卢克没有回答，他相信克莱门&#183;汉尼应该比他认的更清楚。
汉尼夫人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上帝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的女儿为什么会拍摄这种视频。
我简直不敢相信！
那个畜生居然对我女儿做这种事……”
卢克关掉视频：“这就是我们来找塔亚娜&#183;汉尼的原因。
我再问一遍，她在哪？”
克莱门&#183;汉尼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
“这个应该去问塔亚娜&#183;汉尼，她才是最清楚的。”
汉尼夫人哽咽道：“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失踪了几天，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的宝贝，她还那么小，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事……”
卢克问道：“你们以前没有看过这份视频吗？”
汉尼夫人神色激动：“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塔亚娜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
“塔亚娜&#183;汉尼现在在哪？”
“自从上次失踪事件后，我女儿经常会精神抑郁，这也是我帮她请假的原因。
她想要去野外散散心，但我和丈夫都没有时间，所以……我们的邻居图雷先生就带她去散心了。”
“图雷先生的全名叫什么？”
“佛朗哥&#183;图雷。”
“他们去哪散心了？”
“野外。”
“怎么去的？”
“图雷先生有一辆房车，他们是开房车去的。”
杰克逊紧皱着眉，插嘴道：“你们居然放心让一个男人带走自己的女儿？你们就不担心她会有危险。”
汉尼夫人说道：“图雷先生是好人，他不会伤害塔亚娜，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塔亚娜每次回来都没有异常，她很喜欢图雷先生，他们相处的很好。”
卢克问道：“塔亚娜&#183;汉尼上次失踪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也是被佛朗哥&#183;图雷带走的？”
汉尼夫人答道：“不，塔亚娜上次是自己离家出走的，我发动了身边所有的人寻找，是图雷先生找到她，并且将她带回来的。
所以我们才会这么信任他。”
卢克反问：“你们将佛朗哥&#183;图雷当成了塔亚娜&#183;汉尼的救命恩人？”
“没错。”
卢克有些无语：“佛朗哥&#183;图雷是怎么找到你女儿的？”
汉尼夫人道：“图雷先生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我女儿一直很喜欢他，她在外面流浪了几天，没有钱了，主动打电话给图雷先生。
然后图雷先生把她接回来了。”
卢克望向一旁的克莱门&#183;汉尼：“汉尼先生，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克莱门&#183;汉尼说道：“图雷先生确实人不错，跟我们一家人都相处的很好，他经常帮我们照顾塔亚娜。”
杰克逊不解道：“你们就没有一点防范心吗？
一个中年男人为何要对一个女孩无缘无故的好？”
汉尼夫人说道：“图雷先生小时后有过一段悲惨的经历，医生建议他多跟小孩接触，他自己又没有孩子，所以才会对塔亚娜这么好。”
卢克追问：“什么悲惨的经历？”
汉尼夫人道：“这关系到图雷先生的隐私，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我不太方便透露。”
卢克觉得这对夫妻的脑回路真的不一样：“这也关系到你女儿的安危！”
汉尼夫人略一迟疑，答道：“图雷先生说他小时候被阿姨欺负过，医生建议他多和小孩在一起，可以缓解幼年的伤痛。
所以，图雷先生很喜欢孩子，就提出当塔亚娜的代理父亲。”
“代理父亲？你们同意了？”
“是的。”
卢克也办理过很多案件，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不负责的父母：“你们很信任他？”
“是的。”
“你们怎么认识他的？”
汉尼夫人说道：“3年前，我和他在一次教会的活动上认识的，他为人谦和，风度翩翩，我们成了朋友。
后来，他搬到我们社区居住，我们成了邻居。
他经常来我们家做客，跟每个家人都相处的很好，我们已经将他当成了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他和我们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邻居，更像是家人。”
“家人？”
“是的。”
卢克再次拿出平板电脑，点开视频：“视频中的男子是你说的图雷先生吗？”
汉尼夫人仔细查看，松了一口气：“No，图雷先生已经四十岁了，绝对不是视频中的男子。
他是个好人，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卢克拿出纸笔递过去：“写下佛朗哥&#183;图雷的手机号？”
汉尼夫人写下了一个手机号。
卢克将手机号递给杰克逊：“让人查一下这个手机号。”
“汉尼夫人，你女儿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大概两三天吧。”
“汉尼先生、夫人，这段时间暂时不要联系佛朗哥&#183;图雷。”
汉尼夫人问道：“警官，你们还是怀疑图雷先生？就算我女儿被人强迫拍视频，也不一定和图雷先生有关？”
卢克没有正面回答：“夫人，能单独谈谈吗？”
“可以。”
随后，卢克带着汉尼夫人离开房子，坐进警车里谈话。
“夫人，你是第一个认识佛朗哥&#183;图雷的？”
“是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卢克可不相信普通的朋友关系，他能放心的将女儿交给对方。
而且，刚才卢克询问佛朗哥&#183;图雷手机号，对方直接就默写了出来。
除非是特别亲近的人，否则，大多数人很难记住其他人的手机号。
“汉尼夫人，佛朗哥&#183;图雷单独带你女儿出去玩，孤男寡女，你就不担心他会做出一些伤害你女儿的事。”
“图雷先生不是这种人，而且我女儿上次失踪，就是他找回来的。我没有理由怀疑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上次失踪也跟佛朗哥&#183;图雷有关。你女儿可能不是他找回来的，而是被他拐走的。”
“不会的，我女儿不是这么说的，她并没有说自己被图雷先生绑架，而且依旧很信任图雷先生。”
杰克逊有些听不下去了：“汉尼夫人，你一直为图雷先生说好话，如果你都无法分辨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又何况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也许她也一直被佛朗哥&#183;图雷的话所迷惑。”
汉尼夫人捂着额头：“上帝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可怜的女儿到底遭遇了什么？”
看到对方语气松动，卢克趁热打铁：“汉尼夫人，你和佛朗哥&#183;图雷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关系。”
卢克开门见山道：“我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如此放心的将女儿托付给普通朋友照顾。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丈夫也没有在场，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会替你保密。
而你说的话，很可能会关系到你女儿的安危。”
汉尼夫人沉默了一会，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说道：“图雷先生是我的情人，他对我很好，很爱我，他对塔亚娜好是出于爱屋及乌。
他亲口说过，我是他最爱的人，我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
所以，我才会这么放心的将塔亚娜交给他。
他是个好人，值得相信。”
卢克问道：“你丈夫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不知道。”
“塔亚娜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也不知道。”
“塔亚娜上次失踪后，你们有没有接到绑匪的勒索电话？”
“没有。”
“塔亚娜回来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她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喜欢独处。其他的没有什么变化？”
“她对佛朗哥&#183;图雷的态度呢？”
“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而且这次出去玩，也是我女儿主动提出的。
自从上次失踪后，图雷先生已经不止一次的带我女儿出去玩了，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卢克道：“在看到那个视频后，你还是愿意相信佛朗哥&#183;图雷？”
“我……我也不知道，我脑袋很乱。”
卢克叮嘱道：“汉尼夫人，为了塔亚娜的安全，暂时不要联系佛朗哥&#183;图雷。”
汉尼夫人沉吟了片刻，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会尽快找到塔亚娜，将视频的事情查清楚。
如果塔亚娜有什么消息，也希望你第一时间联系我。”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
“我会的。”
“如果佛朗哥&#183;图雷主动联系你们，不要说警方在调查他。”
“好的。”
卢克又叮嘱了几句，就让汉尼夫人下车了。
此时，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佛朗哥&#183;图雷身上，如果像汉尼夫妻说的那样，他是一个热心肠、喜欢照顾小孩的好人，那么卢克很可能误会他了。
假如，佛朗哥&#183;图雷是塔亚娜&#183;汉尼失踪的幕后黑手，那么，他很可能就是一个恶魔。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塔亚娜&#183;汉尼，确认她的安全，从她口中获得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第三百二十五章 测试者
通过汉尼夫人给的手机号，卢克很快确定了佛朗哥&#183;图雷的身份。
姓名，佛朗哥&#183;图雷
性别，男
肤色，白
地址，维尔吉社区130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342
犯罪记录，猥亵、盗窃
卢克不敢相信，汉尼夫妻居然放心将女儿交给这样的人。
通过手机定位，警方很快确定了佛朗哥&#183;图雷的位置。
……
扎帕罗汽车旅馆。
手机的定位地点在这家汽车旅馆，卢克带人赶到旅馆附近。
小黑望着不远处的汽车旅馆：“他不是有房车吗？为什么又跑到汽车旅馆来了？”
“一会，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卢克开始布控抓捕，雷蒙带着巡警在汽车旅馆周围警戒，卢克带人进去抓捕。
杰克逊走到汽车旅馆前台，询问了佛朗哥&#183;图雷是否有开房，得知佛朗哥&#183;图雷今天下午的确在旅馆开了个房间，就住在205号房间。
随后，卢克带人赶到205房间，窗户拉着窗帘，屋子里亮着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卢克让旅馆的服务员帮忙叫门。
“咚咚……”
屋子里没有人回应。
“你好，客房服务。”
依旧没人回应。
卢克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在对讲机里问：“雷蒙，找到那辆房车了吗？”
“No，旅馆周围都没有发现类似房车。”
“我知道了。”卢克又将服务员叫到一旁：“你确认屋子里的人没有离开？”
服务员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能确定他还没有退房。”
“把房卡给我，你先走吧。”
“yes，Sir。”
卢克拿到房卡后，对着众人比了一个行动的手势，而后刷开房门。
小黑带头冲进了房间：“LAPD！”
“没有发现人。”
“厕所里也没人！”
卢克收起手枪，开始在屋子里搜查，茶几上放着吃剩的餐盒，床铺有些乱，地上散落着两双一次性拖鞋。
卢克去卫生间查看，发现地上有水，还有洗漱用品，像是有人洗过澡。
珍妮从茶几下面找到一个手机：“队长，佛朗哥&#183;图雷故意将手机落在旅馆，应该是知道咱们要来。”
杰克逊不解道：“这说不通呀，他怎么知道咱们要来抓他？难不成他租这个旅馆就是为了让咱们上当。”
小黑道：“他下午五点就租了这个房间，应该比咱们决定抓捕他的时间早。
不过我也想不通，他既然有房车，为何又要租旅馆。”
卢克道：“我用过房车，房车旅行的确挺舒适，不过也有一些缺点，大多数房车的卫生间十分狭窄，存水也很少，洗澡会十分不方便。
大多数人为爱鼓掌前都会洗澡，他们应该是将这里当成洗澡、为爱鼓掌的地方了。”
小黑叹道：“这么说，那个变态果然对塔亚娜&#183;汉尼下手了。
但他为什么会提前跑路，难道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
卢克吩咐道：“珍妮，你联系技术司，查一下这段时间是否有人联系过佛朗哥&#183;图雷。”
珍妮反问：“队长，要不要技术队过来？”
“让他们派人勘察现场。”
“yes，Sir。”
卢克目光扫视着旅馆，最后落在了凌乱的床铺上，以他的经验看，这张床上应该发生了一些故事。
卢克想到自己上次和黛西在酒店被偷拍的事。
“关掉灯，检查一下屋子里是否有微型摄像头。”
在卢克的提醒下，众人开始在房间内搜查。
队员们将房间的各个角落仔细搜查，并没有找到疑似安装摄像头的地方。
珍妮从外面走进房间说道：“队长，就像你猜的那样，在咱们来汽车旅馆的二十分钟前，佛朗哥&#183;图雷的手机接到了一通电话。
至于打电话的人……咱们刚刚见过。”
卢克猜测：“汉尼夫人？”
珍妮摇头：“No，是她老公克莱门&#183;汉尼。”
小黑露出不解的神色：“受害人的父亲打给可能绑架了他女儿的嫌犯，让嫌犯有时间带着自己的女儿逃跑，这是什么操作？
这个案子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杰克逊叹道：“我真替塔亚娜&#183;汉尼感到可悲，为什么会遇上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
卢克略一思索，重新安排了调查方向，雷蒙负责追踪可疑的房车。
卢克带着其他人返回塔亚娜&#183;汉尼家。
……
半个小时后。
卢克再次带人返回维尔吉社区。
“咚咚……”珍妮再次敲响了塔亚娜&#183;汉尼家的门。
片刻后，汉尼夫人打开门，问道：“警官，找到我女儿了吗？”
珍妮冷声道：“这应该问你丈夫。”
“什么意思？”汉尼夫人露出疑惑神色。
卢克问道：“夫人，克莱门&#183;汉尼在哪？”
“在客厅。”
“我要见他。”
汉尼夫人让到一旁：“请进来吧。
李队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女儿会不会有危险？”
“你应该问你丈夫，或许他更清楚。”
“我丈夫怎么了？”
“我说了，你应该问他。”卢克带着队员们空跑了一圈，心里也憋着一肚子火。
汉尼夫人望向丈夫：“克莱门，你做了什么？”
克莱门&#183;汉尼露出无辜的神色：“我什么都没有做。”
珍妮道：“撒谎，在我们去解救塔亚娜&#183;汉尼的路上，你给佛朗哥&#183;图雷打了电话，我们赶到现场时佛朗哥&#183;图雷已经带着你们的女儿逃走了。
现在，你们的女儿又失踪了。”
“上帝呀！”汉尼夫人拍着额头：“克莱门，你刚才是在给佛朗哥&#183;图雷打电话？”
克莱门&#183;汉尼叹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是打给他了。”
卢克质问：“你为什么打给他？你不知道他有可能绑架你的女儿？”
克莱门&#183;汉尼不以为意道：“他不会的，上次我女儿失踪，就是他找回来的。
而且，我女儿很喜欢他，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带我女儿出去玩了，从来没有发生过危险。
我打电话只是让他把女儿送回来，仅此而已。”
卢克看着对方，就像看着一个白痴：“你也是个男人，应该知道好色是男人的本性，你就不担心他会伤害你的女儿。”
“他不会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就是知道。”
“给我一个理由，而且是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就带你回警局。”
克莱门&#183;汉尼大声质问：“你凭什么带我回警局，我们没有报警，我女儿只是和朋友出去玩，你凭什么将我像罪犯一样抓走。”
“我们今天来这里调查，并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女儿，跟你女儿有同样遭遇的还有其他女孩，而那些女儿依旧被绑匪囚禁拍摄有色视频。
而你给嫌犯通风报信，让我有理由怀疑你也参与了这起案件。
我要带你回警局调查合情合理。”
看到两名警员拿着手铐走向自己，克莱门&#183;汉尼露出畏惧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嘿嘿，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请听我解释。”
“给我个不抓你的理由。”
“我了解佛朗哥&#183;图雷，他不可能伤害我女儿。”
“为什么？”
克莱门&#183;汉尼神色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卢克对着一旁的汉尼夫人说道：“夫人，我要跟你丈夫单独谈谈。”
“我知道了。”汉尼夫人应了一声，望着一旁的丈夫。
“克莱门，我也相信佛朗哥&#183;图雷，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回塔亚娜&#183;汉尼。”
“我明白。”克莱门&#183;汉尼点点头，目送妻子上楼。
卢克正色道：“为什么你那么相信佛朗哥&#183;图雷？”
克莱门&#183;汉尼小声道：“他童年受到过伤害。”
“这个理由在我这里不充分。”
克莱门&#183;汉尼再次压低声音：“他不喜欢女人，所以不会伤害我女儿。”
卢克笑了：“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女人？也许他在骗你。”
“他没有骗我，他是个gay。”克莱门&#183;汉尼语气笃定。
“也可能是装的。”
“他不是。”
卢克摸了摸下巴：“你和佛朗哥&#183;图雷是什么关系？
我会帮你保密。”
克莱门&#183;汉尼摇头不语。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到时候调查的人多了，能不能保密我也不敢保证。”
克莱门&#183;汉尼用力抓了抓额头，咬着嘴唇：“他是我的情人。”
卢克“……”
“Sir，请帮我保密。”
“你老婆知道吗？”
“不知道。”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一年多了。”
卢克顺势分析：“你觉得他是同性恋，不会对你女儿有不健康的想法，为了不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就打电话提醒他，让他将你女儿送回来。”
“是的。”
“你有没有说警方在找你女儿？”
“说了。”
“有没有告诉他视频的事？”
“没有，我只是说警方在核查我女儿上次失踪的事，没有多说。”
卢克道：“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取向叫双性恋。”
克莱门&#183;汉尼神色微变，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他不会骗我的，他是因为爱我，所以才会爱我的女儿，他就像父亲一样照顾塔亚娜，是不会伤害她的。”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告诉我，塔亚娜&#183;汉尼现在在哪？”
“我……”克莱门&#183;汉尼一时语顿。
“咔嚓……”
突然，房门从外面打开。
一个十二三岁的白人女孩背着粉色背包走进客厅。
“爸，他们是谁？”
“塔亚娜，你回来了！”
克莱门&#183;汉尼露出惊喜的神色，望向一旁的卢克：“李队长，我说了，佛朗哥&#183;图雷是好人，是不会伤害我女儿的。”
此时，在场的警员都有些意外。
卢克略一思索，大概明白了。
克莱门&#183;汉尼没有说视频的事，佛朗哥&#183;图雷并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只当是警方来核查6月份塔亚娜&#183;汉尼失踪的事，所以才会将塔亚娜&#183;汉尼送回来。
卢克望着塔亚娜&#183;汉尼，确认与视频上的是同一个人：“你是塔亚娜&#183;汉尼？”
“是的，你是什么人？”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六月份失踪的案件。”
塔亚娜&#183;汉尼说道：“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有什么好了解的。”
“只是询问几个问题，你不用紧张。”
就在此时，汉尼夫人似乎听到了动静，匆忙从楼上跑下来：“塔亚娜，是你吗？
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汉尼夫人一把抱住女儿：“你没事吧？”
“我很好。”塔亚娜&#183;汉尼表现的很冷静。
卢克说道：“塔亚娜&#183;汉尼，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没有被绑架，我只是去散散心。Sir，你们可以离开了。”
“你和谁一起去散心？”
“图雷先生。”
“你们都去哪了？”
“我们开车去野营。”
“你们有没有去过扎帕罗汽车旅馆？”
“去了。”
“去那里做什么？”
塔亚娜&#183;汉尼想了想说道：“房车上只有一个床，所以图雷先生在旅馆开了房间，让我住旅馆，他住房车。
但后来他有急事，不能再带我玩了，就将我送回家了。”
“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他帮我打了个出租车，我们半路就分开了。”
“你有没有在旅馆里洗澡？”
“洗了。”
“他洗澡了吗？”
“洗了。”
“洗完澡后，你们做什么了？”
“看电视。”
“他有没有脱你的衣服？”
“没有。”
“有没有强迫你做一些不想做的事？”
“没有。”塔亚娜&#183;汉尼眼圈有些发红：“我有些累了，我要去睡觉。”
“塔亚娜，能说一下你失踪时的事情吗？”
“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离家出走，花完钱就回来了。”
“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心情不好。”
“我听说是佛朗哥&#183;图雷把你送回来的？”
“是的。”
“你失踪期间，他一直在你身边吗？”
塔亚娜&#183;汉尼答道：“没有。我花完钱，给他打电话求助，他把我接回来的。”
卢克明显感觉到，塔亚娜&#183;汉尼的回答就像是在背书。
克莱门&#183;汉尼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李队长，我女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事情不想你们想的那样。”
“那视频呢？”卢克望向汉尼夫妇：“你们夫妻不想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何会拍摄那种视频吗？”
听到卢克的话，汉尼夫妻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卢克知道塔亚娜&#183;汉尼在撒谎，想要戳破她的谎言，只能拿出一些有利的证据：“塔亚娜&#183;汉尼，在你失踪期间有没有受到陌生男子的侵害？”
“没有。”
“你不要害怕，勇敢的说出来，LAPD会保护你。”
塔亚娜&#183;汉尼摇头：“没有。”
让一个小女孩看自己被欺负的视频确实有些残忍，但如果卢克不主动揭开这个伤疤，塔亚娜&#183;汉尼的噩梦依旧会继续。
卢克拿出平板电脑，播放了塔亚娜&#183;汉尼和陌生男子为爱鼓掌的视频。
“呜呜……”看到视频后，塔亚娜&#183;汉尼坐在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
汉尼夫人也抱住女儿：“塔亚娜，不要害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克莱门&#183;汉尼也走过来，抱住了妻子和女儿：“宝贝，不要怕，到底发生了什么？
勇敢的说出来。”
塔亚娜&#183;汉尼哽咽道：“No，我不能说！”
卢克顺势询问：“为什么不能说？”
“如果我说了，爸爸和妈妈都会被杀死！我不想失去你们。”
“我们是警察，会保证你和你父母的安全，没人能伤害你们。”
“没用的，你们保护不了。
你们根本不是外星人的对手。”
“外星人？”
“没错，我是被外星人选中的测试者！”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佩克斯
在场的人都有些懵圈，明明是查案，怎么就扯到外星人了？
卢克问道：“塔亚娜，你见过外星人？”
“我已经说的够多了，不能再说了，否则……”塔亚娜&#183;汉尼望向自己父母，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小黑有些听不下去了：“塔亚娜，不要害怕，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外星人。”
塔亚娜&#183;汉尼反问：“宇宙这么大，地球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埃，你怎么知道没有外星人？”
小黑“……”
卢克看出来了，想要套出小女孩的实话，就要先解决掉外星人的事。
卢克略一思索，科普道：“塔亚娜，你说得对，宇宙很大，银河系外面可能存在其他文明。
但是，正因为宇宙太大了，两个不同文明接触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卢克话锋一转：“塔亚娜，你中过彩票吗？”
“没有，这跟彩票有什么关系？”
卢克解释：“你遇到外星人的概率比中彩票的概率更低。
你与其相信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为什么不相信站在你面前的警察，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可是万一真的有外星人怎么办？他们会杀了我父母？”
“你亲眼见过外星人吗？”
“我听过他们的声音。”
卢克道：“眼见为实，声音可以是伪造的，有人为了欺骗你故意伪装成外星人的声音，都是假的。”
“真的吗？”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自己的父母。”卢克指向汉尼夫妇。
汉尼夫人搂着女儿：“宝贝，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外星人，上帝会保佑你的，不要害怕，外星人是假的。”
克莱门&#183;汉尼也蹲下身，鼓励道：“塔亚娜，外星人只是艺术作品，电视和电影上的东西并不能当真。
你不要害怕，勇敢的说出来。”
听到了父母的鼓励，塔亚娜&#183;汉尼大声哭了起来，这种哭泣不是伤心，更像是一种释放。
小黑在一旁说道：“塔亚娜，你看过黑衣人吗？就算真的有外星人，你也不用害怕，我会亲手击毙它们。
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在众人的鼓励下塔亚娜&#183;汉尼抬起头：“你们真的会保护我和爸爸妈妈？”
卢克掏出手枪：“当然，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谢谢。”塔亚娜&#183;汉尼带着哭腔，望着卢克手里的枪，情绪渐渐平稳。
“外星人说，我是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混血儿，我肩负着拯救地球的重任，而要完成这个任务，就要和其他的测试者发生关系。
如果完不成任务，我的父母就会被外星人杀害，地球也会被毁灭。”
“除了你，还有谁是测试者？”
“图雷先生也是测试者。”
“他和你发生关系了？”
“是的。”
“上帝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他简直是个恶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汉尼夫人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克莱门&#183;汉尼也仿佛受到了打击，神色间有愤怒、有怨恨，紧紧的握着拳头，大口的喘着粗气。
“除了你和佛朗哥&#183;图雷，还有其他的测试者吗？”
“还有视频中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他也是测试者。”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塔亚娜&#183;汉尼想了想：“佩克斯，我好像听图雷先生叫他佩克斯。”
卢克记下这个名字：“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其他测试者吗？”
“我没有见过其他测试者，不过，我还见过一个监控者。”
“什么是监控者？”
“在我和测试者为爱鼓掌的时候，他会在一旁拍摄记录，被称为监控者。”
“fuck！
这些该死的畜生！@#￥％……”克莱门&#183;汉尼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别说是汉尼夫妻，周围的队员也是一脸愤怒。
卢克继续问道：“你知道那个监控者的名字吗？”
“不知道。”
“你是什么时候和外星人有接触的？”
“在我十岁那年，图雷先生带我出去玩，我在房车里睡了一觉，突然就被外星人的声音吵醒，它知道我的名字，还说我被选为测试者，肩负着保护父母和地球的责任。”
“当时佛朗哥&#183;图雷在哪？”
“他也在房车里，我们两个是一起被选为测试者的。”
卢克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佛朗哥&#183;图雷是打着外星人的幌子欺负塔亚娜&#183;汉尼，同时，为了避免塔亚娜&#183;汉尼告密，还以塔亚娜&#183;汉尼的父母作为威胁。
当然，如果是正常父母不会让一个没有血缘的男人接近自己的女儿，所以，佛朗哥&#183;图雷在接触塔亚娜&#183;汉尼前，就已经搞定了她的父母，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爱屋及乌。
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如果不是虚假报警案发现了塔亚娜&#183;汉尼被欺负的视频，这件事情就不会被发现，塔亚娜&#183;汉尼也会一直被欺负。
或许只有她长大后，有了健全的世界观，才会知道这是一个骗局。
至于她的父母，根本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有些人自己都没活明白，生活一团糟，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卢克按下心中的鄙夷：“你见过几次监控者？”
“四次。”
“每次见面的地点在哪？”
“每次都是图雷先生开车带我去，我一般都会在车上睡觉，等我醒来就在一个房子里了，房子很小，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你见过同龄的女孩吗？”
“没有。”
“有没有见过女性测试者？”
“没有。”
“你能描述出视频中男性测试者的面貌吗？”
“不能。他一直戴着面具。”
“监控者呢？”
“可以。”
“你描述一下他的体貌特征。”
卢克找来纸笔，准备画一幅监控者的素描画像。
……
翌日上午十点。
卢克在劫案谋杀司召开了案情总结会。
卢克在白板上贴上三名嫌犯的照片和画像。
“根据塔亚娜&#183;汉尼描述，现在已知有三名嫌犯，分别是佛朗哥&#183;图雷、视频中的面具男子和摄影师。
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了佛朗哥&#183;图雷身份，他可能驾驶着一辆房车在逃，我已经申请了通缉令。
视频中戴面具的男子很可能叫佩克斯。
摄影师的身份还不清楚，但我画了一张他的刑侦素描像。
以上就是三名嫌犯的信息。”
珍妮道：“虽然塔亚娜&#183;汉尼已经被放回家了，但塔亚娜&#183;汉尼的父母太不靠谱了，咱们是不是要做一些防范？”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联系儿童福利机构，评估这对夫妻的监护人资格。”
小黑说道：“好主意，我举双手赞成。”
副队哼道：“还用评估吗？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做父母，居然还好意思生育两个女儿。”
杰克逊道：“但是据我观察，塔亚娜&#183;汉尼对她父母的感情很深，佛朗哥&#183;图雷就是利用她对父母的关心进行要挟，让她不敢将被欺负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如果将她从父母身边带走，可能会造成第二次伤害。”
“就按珍妮说的办吧，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咱们要考虑的了。
接下来的重点还是解救两个被绑架的少女。”卢克定下基调，略一沉吟开始安排任务。
“雷蒙、珍妮，你们联系第一名受害人奥利芙&#183;布朗宁的父母，让他们来辨认这三名嫌犯。
如果他们认识这三名嫌犯，案件可能会有进一步的突破。”
“yes，Sir。”
……
“咚咚……”
半个小时后，卢克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马修走进办公室：“队长，技术队那边通过人脸识别，找到了第三个女孩的身份，我从数据库里调出了她的信息。”
马修将一份资料放到卢克面前。
姓名，梅里&#183;甘地
年龄，13岁
肤色，棕色
种族，美籍印裔
居住地址，洛杉矶，莫米尔社区209号。
失踪时间，9月14日。
报案人，阿拉布&#183;甘地（关系，父女）
“干的不错。”卢克看完资料，扫了一眼马修，看到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状态不是很好。
“工作要紧，但也要注意休息。”
马修叹道：“一天抓不到那些混蛋，我就睡不踏实。”
卢克道：“坏人是抓不完的。”
“你说得对。”马修点点头，笑道：“为了抓到那些变态，我还使用了一些小手段。”
卢克好奇道：“什么手段？”
“现在还不能说，等着看好戏吧。”
“OK，我拭目以待。”卢克跟马修一起出了办公室，对着众人说道：“伙计们，我们又有新线索了。”
半个小时后，一对印裔夫妻急匆匆的赶到劫案谋杀司。
“哪位是卢克&#183;李队长，我是梅里&#183;甘地的父亲阿拉布&#183;甘地，你们有我女儿的消息了吗？”
卢克起身道：“甘地先生你好，我是卢克&#183;李。”
印裔妇女眼中含泪道：“李队长，你们找到我女儿了吗？”
“甘地先生、夫人，请坐，听我慢慢说。”卢克请两人坐下，解释道：“我们查到了梅里&#183;甘地的一些线索，但目前还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什么线索？”
“我们在调查另一起案件时，在涉案人员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些视频，视频中发现了你女儿的身影。
我们现在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请你们来也是想了解一些梅里&#183;甘地失踪时的情况。”
甘地夫人说道：“我能看看视频吗？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视频的内容并不是很好，我不建议两位观看。”
阿拉布&#183;甘地恳求道：“李队长，让我们看看吧，我们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卢克婉拒道：“这些视频也涉及到其他的案件，作为证据不能随便被观看，抱歉。”
甘地夫人问道：“那你们能找到我女儿吗？”
“我们会尽力寻找，但需要你们协助。”
“需要我们做什么？”
“描述你女儿失踪的情况？”
夫妻二人露出痛苦的神色，陷入了回忆中。
片刻后，甘地夫人缓缓的说：“我女儿是8月14日失踪的，那天下学后她去学习舞蹈，因为培训班距离学校不远，而且还有同学作伴，我就没有去送她。
往常，都是我丈夫七点下班后顺路去培训班接她，但是那天我丈夫临时加班，晚到了半个小时……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我女儿了。”
甘地夫人带着哭腔：“我们问过培训班的老师、同学，他们说下课后我女儿就离开了，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她。
我没在四周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她。
我们也报警了，警察同样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卢克问道：“你们收到勒索电话了吗？”
阿拉布&#183;甘地说道：“没有。
我们一开始也以为女儿被绑架了，但一直没有人打勒索电话，我女儿就像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消息。”
“你们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我们一向与人为善。”
“那你们觉得梅里&#183;甘地是离家出走，还是被人绑架了？”
甘地夫人语气笃定：“我女儿是不会离家出走的，她肯定是被绑架的。
我可怜的女儿，我真不敢相信她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
李队长，求你们一定要救回我女儿。”
卢克道：“甘地先生、夫人，我们查到了三名可疑人员，想请你们协助辨认。”
“可以。”
卢克拿出了佛朗哥&#183;图雷的照片：“你们认识他吗？”
两人仔细看了看，阿拉布&#183;甘地答道：“不认识。”
卢克又拿出那张摄影师的素描像：“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有照片吗？”
“没有。”
两人又仔细看了看素描像，阿拉布&#183;甘地摇头：“没有印象。”
最后，卢克拿出了视频中男子的截图：“你们认识这个男子吗？”
“他戴着面具，我认不出来。”阿拉布&#183;甘地皱着眉，质问道：“为什么他没穿衣服？他在做什么？”
卢克敷衍道：“我们只有他戴面具的视频，另外，据我们所知他可能叫佩克斯，你们对这个名有印象吗？”
“佩克斯？”阿拉布&#183;甘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
阿拉布&#183;甘地露出愤怒的神色：“居然是这个混蛋！我那么信任他，居然绑架了我的女儿！”
“你认识他？”
“他是我的同事，确切的说是我的下属。
我一直很器重他，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
“他现在在哪？”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交易
卡伊软件公司。
这是一家比较有名的软件开发公司，也是阿拉布&#183;甘地工作的地方。
据阿拉布&#183;甘地说，他有一名下属就叫佩克斯。
卢克得知这个线索，第一时间带来人来排查。
卡伊软件公司的办公室位于大楼三层，一进门左手边是接待台，右手边是大办公区。
接待台旁站着一个年轻的白人女子，问道：“两位先生，你们找谁？”
杰克逊问道：“佩克斯在吗？”
“是的，佩克斯在办公室，你们有预约吗？”
杰克逊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呃……”女接待员迟疑了片刻：“你们能等一下吗？”
“小姐，你最好直接带我们过去。”杰克逊虽然面上带笑，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女接待员无奈点头：“OK，请跟我来吧。”
女接待员领着卢克两人穿过办公区的过道，引起了不少员工的注意，卢克也在观察着这些员工，白人和印裔居多，也有一些华人。
女接待员走到一个拉着百叶窗帘的玻璃办公室旁，敲了敲门：“咚咚。”
“请进。”
女接待员推开门，说道：“佩克斯，有两位警官找你。”
办工作后面坐着一位印裔男子，脸上露出疑惑神色，缓缓站起：“警察？”
“是的。”女接待员说完，就先离开了。
卢克和杰克逊走进办公室。
杰克逊主动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警探杰克逊，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哦，请坐吧。”印裔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坐在沙发上。
卢克打量着办公室的环境，目光落在印裔男子身上：“你叫佩克斯？”
“是的。
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你认识阿拉布&#183;甘地吗？”
“他是我的上司，怎么了？”
“他的女儿梅里&#183;甘地失踪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一些，对他的遭遇感到很遗憾，我见过她女儿，是个很可爱的孩子，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你们找我来的原因是什么？”
卢克见到‘佩克斯’后，一直在打量着他，身高体型与面具男子相似，但皮肤要白皙一些。
不过，卢克也不确定是否是因为视频色差。
“你最后一次见她女儿是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佩克斯明显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他女儿的失踪和我有关吧？”
卢克道：“我们在查案过程中得知其中一名嫌犯很可能叫‘佩克斯’，而你恰好和阿拉布&#183;甘地认识，所以我们来核查一下情况。”
“NoNoNo，这件事跟我绝对没有关系，我和阿拉布&#183;甘地的关系很好，我是不会伤害她女儿的。
而且我有未婚妻、有事业，我的前途一片光明，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
“你说得对，确实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核实情况，也是想还你一个清白。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再询问你几个问题。”
“OK，你问吧，我问心无愧。”
“8月14日，七点到七点半之间，你在哪？”
佩克斯想了想：“我……我记不清了。
我不是想隐瞒什么，距离9月14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我是真记不清了。”
“那你8月14号以后见过阿拉布&#183;甘地的女儿吗？”
“没有。”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是撒谎，拿出变态邻居佛朗哥&#183;图雷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卢克又拿出监控者（摄像师）的素描像：“他呢？”
“也不认识。”
最后，卢克又拿出了戴面具男子的视频截图：“这个人呢？”
佩克斯微微皱眉：“为什么是个裸男，而且他戴着面具，这让我怎么辨认？”
“你最好再仔细看看，他就是被劫匪同伙称为‘佩克斯’的人，很可能是你认识或认识你的人。”
佩克斯皱着眉仔细查看视频：“他自称是‘佩克斯’？”
“是的。”
佩克斯拿过平板电脑仔细看了看：“光凭一张照片很难辨认。”
卢克道：“我可以让你看一份视频，视频里有面具男子更清晰的体貌特征，但需要你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OK，我也想找到这个栽赃我的混蛋。”
“很好。”
卢克找出一段面具男子为爱鼓掌的视频，为了保护受害人的隐私，马修将视频中的女孩打了马赛克。
“这个家伙可真恶心……”佩克斯皱着眉，仔细盯着视频，眉头紧紧皱着：“这个人的动作举止……让我感觉有些熟悉。
让我想想……”说话间，佩克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窗户旁，拉开百合窗帘，目光望向办公区：“他不在了。”
卢克追问：“佩克斯，你想到可疑对象了？”
“我不确定……但是，我有一种感觉，很像是他。”
“你口中的他是谁？”
“呃……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你怀疑视频中的男子是你的同事？”
“是的。”
“你放心的说出来，我们会以其他的方式跟他沟通，不会提起你。”
“真的吗？”
卢克道：“相信我，我很擅长这个。”
“劳尔&#183;吉普塔。”
“他现在在公司吗？”
“今天早上我看到他就坐在办公区，但我刚才看了一眼，他已经不在工位上了。”
“他的工位是哪一个？”
佩克斯指向窗外：“43工位，上面贴着号牌。”
卢克对着杰克逊使了个眼色，杰克逊出了办公室。
卢克继续问道：“他和阿拉布&#183;甘地有恩怨吗？”
“都是工作中的一些事。”
“比如说？”
“劳尔&#183;吉普塔来公司很久了，但一直没有获得晋升，前段时间有一次晋升的机会，劳尔&#183;吉普塔觉得可能会轮到他。
但是，阿拉布&#183;甘地将机会给了我。
我只是在阐述这件事，并不代表我觉得这件事与他有关。”
“谢谢，我们会自行分辨。”卢克也离开了办公室，看到杰克逊正在跟前台的接待员说话。
“找到人了吗？”
杰克逊摇头：“我询问过了，接待员将咱们送进办公室后，劳尔&#183;吉普塔拦住接待员询问了咱们的身份，之后说家里有急事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甚至没有和上司请假。
同事说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卢克略一思索，吩咐道：“这个家伙很可疑，很可能就是劫匪之一，考虑到事态紧急，直接联系技术队定位他的手机号。”
“yes，Sir。”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下午，卢克派人分头追踪，但依旧没有找到劳尔&#183;吉普塔的踪迹。
警方调取了卡伊软件公司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到在卢克和杰克逊赶到公司不久，劳尔&#183;吉普塔就立刻离开了公司。
卢克也调取了周边监控搜查，最终还是失去了劳尔&#183;吉普塔的踪迹。
手机暂时无法接通。
家里也没人。
能找的地方，卢克都派人去找了，这也更加坐实了劳尔&#183;吉普塔的嫌疑。
杰克逊一脸愤怒的说：“这个劳尔&#183;吉普塔肯定就是欺负小女孩的变态，可惜被他给溜了。”
副队道：“这不怪你们，这个家伙警觉性很高，想好了逃跑路线，明显做足了准备，换成谁去都有可能被跑掉。”
小黑道：“好消息是，咱们已经确定了两名嫌犯的身份，也已经申请了劳尔&#183;吉普塔的通缉令。
整个洛杉矶警察都会帮忙寻找他们的下落。
现在只剩下那个摄像师了。”
杰克逊补充道：“还有那两名被绑架的女孩，这两个混蛋肯定是跑到藏匿女孩的地方了，只要找到他们，应该就能找到两个被绑架的女孩。”
卢克重新布置任务：“副队，你负责收集两个在逃犯的所有资料。
马库斯，利用你的关系网打探他们两人的下落。
雷蒙、珍妮，调查一下他们两人的经济状况。
马修，查查他们之间的联络方式。”
“yes，Sir。”众人应了一声。
马修挥手：“队长，我有话要说。”
“有什么问题吗？”
“我之前跟你汇报的时候说过，我使用了一些小手段，或许能找到这伙人的下落。”
“什么手段？”
“我登录暗网，发布了一些想跟小女孩为爱鼓掌的信息，有匿名者回应我了，说可以提供货源，只是收费比成年人要高。
我们约了交易时间和地址。”
小黑问道：“暗网那么大，你怎么知道就是同一伙人？”
马修道：“你说得对，暗网的确很大，但交易地点在洛杉矶，这样范围就被缩小了。
所以提供交易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伙绑架小女孩的人。
而且，他们现在也需要钱跑路。”
“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小黑有些抵触这个行动方案。
副队道：“我觉得可以试试，就算不是同一伙人，胁迫小女孩做这种事同样属于犯罪，我们一样可以抓捕他们。”
马修附和道：“副队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想法。”
卢克想了想，就算失败也没有损失，可以放手一试：“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交易的人，谁去？”
众人对视了一番，不约而同的望向小黑。
“Come on，为什么又是我？
绝对不行，这次应该换个人了。”小黑十分抗拒，指着一旁的杰克逊：“为什么不让他去？”
杰克逊笑道：“今天我和队长去卡伊软件公司，劳尔&#183;吉普塔见过我们了。
所以，我不行。
队长也不行。
雷蒙，他长得一脸正气，没人会信的。
副队，他太老了。”
副队不满道：“小子，说话注意点，我还是会经常和上一任前妻约会的。”
“马库斯探长，辛苦了。”卢克一锤定音。
……
晚九点58分。
洛杉矶郊区。
一辆黑色的SUV内。
小黑坐在汽车驾驶室里，目光透过玻璃扫视着车外。
小黑对着衣领内侧的收音器问道：“交易的人为什么还不来？”
耳麦里传来卢克的声音：“别急，马修约的是十点钟。
对方驾驶的也是一辆黑色SUV，接头人嘴里会叼着一根牙签。
跟对方接触务必要小心，我们会在附近支援你。”
“明白了。”小黑叹了一声：“卢克，你要答应我，下次，这种事情一定不要找我了。
我现在是探长了，不再是普通警探了。”
“OK，马库斯探长。”卢克敷衍了一句，想要中止谈话。
小黑又说道：“嘿，我看到一辆黑色的SUV开过来了，就停在了对面。”
远处，一辆商务车里卢克拿着望眼镜观望，叮嘱道：“下去看看，小心点。”
“放心吧，我可是机敏、果敢的马库斯探长。”小黑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下了车。
对面的SUV也走下一名白人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外面套着一件风衣，看起来有些瘦弱，嘴里也叼着一个牙签。
小黑迈着小颠步走过去：“嘿，你迟到了。”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看了一眼手表：“刚好十点钟，是你的表有问题。”
“OK，货带来了吗？”
黑框眼镜男子反问：“你想要什么货？”
“你在耍我吗？”小黑有些不满。
“No，我总得确认一下，你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风险很大。”
“就像咱们在网上说的一样，我想找个小女孩为爱鼓掌，你们把人带来了吗？”
“当然，你把钱带来了吗？一千美金。”
小黑从兜里掏出一沓子钞票：“能便宜点吗？这个价格太高了，普通的也就两三百美元。”
“该死的，别跟我讨价还价，那些站街女跟我的货可比不了，我们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如果不是需要钱，我是绝对不会交易的。”
小黑拿出十张绿色钞票：“钱在这，我要验货。”
黑框眼镜男子笑着问：“你就那么喜欢女孩？”
“是的，否则我就不会来了。”小黑摇头晃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黑框眼镜男子笑容收敛，冷声道：“你真的很欠揍！”
“你是有病吗？我来照顾你们生意，居然敢这么说……”小黑的话还没说完，黑框眼镜男从兜里掏出一把手枪。
“变态，把你的手举起来。”
“嘿嘿嘿，为什么要这样，我给你钱……
我不要货了，直接给你钱。”小黑赶忙举起双手。
“那可由不得你了。”黑框眼镜男子走到小黑身后，将他摁在了车上。
“变态，你被捕了。”
“咔……”
黑色SUV的门打开，两名穿着FBI防弹背心的人从车里走下来。
其中一名黑人壮汉打趣道：“嘿，你不是要验货吗？我们自己出来了，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小黑一看这架势，知道苗头不对，赶忙改口：“嘿，伙计们，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变态……”
“闭嘴，没有比你这种家伙更恶心的变态了。”戴黑框眼镜的白人男子拿出手铐，戴在了小黑的手腕上。
不远处的商务车里，卢克摘掉耳机，骂道：“fuck，一群吃饱了撑的蠢货。”
坐在驾驶室里的杰克逊关心道：“队长，出什么事了？”
“闪灯鸣笛！”
“所有人准备行动！”

第三百二十八章 营救
“呜呜……”
几辆警车闪灯鸣笛，将两辆SUV汽车围在中间。
小黑笑道：“伙计们，你们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闭嘴，死变态佬。”黑框眼镜男子推了他一把，将小黑推进SUV汽车里。
黑人壮汉对着另一名同事说：“博图，看紧这个家伙，别让LAPD的人抢走了。”
被称为博图的男子反问：“他们怎么收到消息的？”
黑人壮汉说道：“这群LAPD就像是鬣狗，肯定是闻到了气味，除了人多势众外，我想不出他们有什么优点。
你只要看好那个变态，剩下的交给我们。”
黑框眼镜男子附和道：“说的没错，人是我们先抓的，没他们的份。”
卢克带着一众警员全副武装的走下车，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框眼镜男子亮出证件：“FBI探员哈维尔&#183;莫特，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卢克也亮出证件，反问：“刚才跟你们交易的那个人呢？”
黑框眼镜男子答道：“你说那个喜欢小女孩的变态，我们已经盯了他半个月了，只能说……你们晚了一步。”
卢克笑道：“你们盯了他半个月了？”
黑人壮汉附和道：“没错，人是我们抓到的，得由我们先调查。”
“哈哈……”
周围的一众警员都笑了起来。
黑框眼镜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看来你们还没有搞清状况。”卢克摇头，这些FBI看到警方来了，本能的以为警方是来抢功劳，并没有想到接头人也是警员。
“你们这群白痴放开老子，我是探长，才不是你们要抓的变态！”车里响起小黑的叫骂声。
顿时，三名FBI探员窘迫了，难怪警方来的这么快，原来交易对象也是警员。
FBI探员反应迟钝，并不代表他们蠢，只是被警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担心被抢了功劳，没往深处想。
FBI探员哈维尔&#183;莫特有些尴尬的问：“李队长，那个交易对象也是警员？”
“当然，你们最好没伤到他。”
“抱歉，我们还以为他真是恋T癖。”
FBI探员哈维尔&#183;莫特打开车门，将小黑请下车，给他松开了手铐：“sorry，伙计，是我们没了解清楚情况。”
黑人壮汉有些郁闷，又有些憋屈：“你为什么不早说自己是警察？”
小黑反问：“你这是在怨我吗？
我是在执行任务，没有接到上级的许可能随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再说了，就算我说自己是警察，你们也未必会相信。”
“跟我的人道个歉很难吗？”卢克语气有些不满，他身后的警员也围了上来。
“sorry，是我们没有核实清楚情况。”黑人壮汉也服软了。
“下次注意点。”卢克撂下一句话，带着警员离开了。
杰克逊建议：“队长，要不要跟他们交换一些情报？”
小黑揉了揉手腕：“这三个货像是有重要情报的人吗？”
卢克也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他是个能听取建议的人：“杰克逊，你留下来跟他们沟通一下。”
“yes，Sir。”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sorry，我没想到是FBI在钓鱼。”马修手里提着一袋子：“我买了手磨咖啡和甜甜圈。”
副队拿起甜甜圈咬了一口：“我原谅你了。”
小黑接过咖啡杯：“副队，如果我没记错，昨晚交易你应该是没去，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副队耸耸肩：“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
“那是你没看到我遭遇了什么，被三个FBI用枪挟持，差点就被爆头了。”
副队笑道：“那群白痴去干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巧碰到？”
小黑吐槽道：“鬼才知道，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天天守着暗网那一亩三分地钓鱼。”
杰克逊答道：“你猜对了。
我跟他们聊过，FBI的确有一个部门专门盯着暗网，一旦暗网发生了不法交易，而且可以追踪到地址，就会通知当地的FBI执法。
所以，暗网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卢克问道：“FBI的人有三名嫌犯的线索吗？”
“No，他们只是接到负责监视暗网部门的消息，才会来抓捕交易的‘大鱼’。”
小黑抱怨道：“也就是说我昨晚被抓毫无意义，还被三个蠢货骂变态。
难道他们就没感觉到我身上的警察气息？”
副队补充道：“我觉得这一点没啥好抱怨的，是我也感觉不到。”
小黑瞪了副队一眼，有些无奈道：“我就当你是夸我演技好。”
副队笑了：“你的心态是真好。”
“坏老头。”小黑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叮铃铃……”
小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珍妮说道：“队长，刚才奥利芙&#183;布朗宁的父亲来过电话，询问案件的调查进展，他们想知道受害人现在的安危。”
卢克叹了一声：“副队，你经验丰富，你觉得另外两名受害人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副队想了想：“这就要看他们绑架两名女孩的目的了。
但从他们对待第一名受害女孩塔亚娜&#183;汉尼的方式看，另外两名女孩还是有一定生还希望的。”
“咯吱……”小黑推门走了进来：“伙计们，我打听到第三名嫌犯监控者（摄影师）的线索了。”
卢克赞道：“不愧是马库斯探长，说说看。”
“我将嫌犯的素描像交给了帮派的朋友，并且告诉他们这个家伙喜欢拍有色视频，很可能从事类似的工作。
有个帮派的伙计经常跟类似的行业打交道，认出了这个家伙的素描像。
知道他叫索巴，但不知道全名，不过，他有对方的手机号，626 876 2578。”
“很好。”卢克应一声：“马修，查一下这个手机号的资料。”
“给我五分钟。”马修在电脑前一顿操作，很快找到了机主的资料。
姓名，索巴&#183;多伊尔
年龄，32岁
肤色，黑色
住址，阿塔纳修社区309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342
前科，非法偷拍、勒索
“哒。”小黑打了个响指：“这个家伙很符合嫌疑人的特征。”
马修道：“伙计们，我还查到了一个机票购买记录，今天下午一点洛杉矶国际机场飞往阿拉斯加州萨拉维克机场。”
副队道：“这个家伙绝对是畏罪潜逃，一旦跑到地广人稀的阿拉斯加，我们的通缉令很难起到作用。”
卢克吩咐道：“副队，你负责定位这个手机号。
雷蒙、珍妮，你们带人去他家调查。
其他人跟我去洛杉矶国际机场。”
“yes，Sir。”
众人分头行动。
……
洛杉矶国际机场。
一个绑着脏辫的黑人男子坐在长椅上摆弄摄影机。
不远处走过来一个年轻的拉丁妹子，蓝色紧身裙、上身披着白色外套，时尚又不失性感。
绑着脏辫的黑人男子舔了舔厚嘴唇，仔细打量着拉丁妹子，打招呼道：“嘿，蕾芙丽，你也要去阿拉斯加吗？”
拉丁女子抬起头望向脏辫男子：“你在跟我说话吗？”
脏辫男子走进仔细看了看：“sorry，我认错人了。但是，你真的很像我的朋友蕾芙丽，她是个超模，跟你一样漂亮。”
“谢谢，你是在搭讪我吗？”
脏辫男子嘿嘿一笑：“我叫索巴，是一名摄影师，很高兴看到你。”
“你是摄影师？”
“是的。”
“你拍过电影吗？”
“当然了，你看过阿凡达吗？”
“我超喜欢的。”
“我参与拍摄了。”
“哇喔，你居然参与了阿凡达的拍摄，你见过卡梅隆吗？我一直很崇拜他。”
“我们前天还一起喝酒了，就在他家的豪宅里，超大游泳池，红酒、香槟、威士忌，各种各样的酒，超棒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下次可以帮你要个签名。”
“真的吗？”拉丁妹子露出兴奋的神色。
“当然，我不光能帮你要签名，还能帮你拍摄一段影片，我这次去阿拉斯加拍摄纪录片正好还需要一个女主角，你有兴趣吗？”
“你这个邀请感觉怪怪的？”
“Come on，考虑一下。
等我拍完纪录片，也会请卡梅隆观看。你的外形这么好，如果被他看中了，下部电影可能会邀请你拍摄。
一切皆有可能。”
“哇喔……”拉丁妹子神色有些复杂，有担忧，但也有一丝丝期待。
索巴拿出摄影机：“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试镜，看看效果。”
“呃……”拉丁妹子依旧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一个黑人男子走过来，说道：“看这位小姐的样子估计是兴趣不大。你觉得我做视频主角怎么样？”
索巴质问道：“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黑人男子亮出警徽：“那你认识它吗？”
“fuck！”索巴吓了一跳，站起身就要跑。
“LAPD！”
“不许动。”
“举起你的双手。”
卢克已经带人在四周布控，堵住了索巴逃跑的路。
“索巴&#183;多伊尔，你被捕了。”
……
机场会议室内。
索巴&#183;多伊尔双手被拷住，有些紧张的望着周围的警察。
“我就是想跟那个女人聊天，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卢克拿出平板，播放了一段视频：“这是不是你拍摄的？”
索巴&#183;多伊尔盯着视频，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砰砰。”小黑敲了敲桌子：“嘿，想好了再回答，我们找到你就是有足够的证据，千万别撒谎。”
过了一会，索巴&#183;多伊尔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免罪协议。”
卢克摇头：“没有免罪协议。
不过，如果你能主动交代情况，我们会根据你的罪名和认罪态度，给你一个比较有利的认罪协议。
这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小黑在一旁提醒：“伙计，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以这个罪名被送进监狱，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那里面的人一定会对你很热情、很热情……”
索巴&#183;多伊尔吓得一头汗水：“OK，我承认，这些视频是我拍摄的。”
“被绑架的女孩在哪？”
“我不知道，我只是拍摄的时候才去，我只负责拍摄，那两名女孩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
“佩克斯和弗朗哥。”
卢克拿出六张照片让他辨认：“找出那两个人的照片。”
索巴从桌子上的照片里拿出了两张，正是另外两名嫌犯。
“他们在哪？”
“我不知道。”
小黑不满道：“嘿，伙计，想想我刚才的话。”
“我真不知道。我平常跟他们没有联系。”
“你们怎么联系？”
“通过暗网。”
“你现在还能联系到他们吗？”
“我可以给他们留言，但会不会回应，什么时候回应，我就不清楚了。”
卢克想了想：“拍摄视频的地点在哪？”
“在洛杉矶北部郊区的一个房子里。”
“每次都在那里吗？”
“是的。”
“我要知道具体的地址。”
……
希尔马社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不远处，卢克坐在车里透过窗外望向不远处的灰色房子，说道：“根据索巴的描述，拍摄地点就在那栋房子里，房子的后面有个地下室。
两个女孩就被藏在地下室，拍摄前会带进房子里洗漱、化妆，我猜测两个女孩可能还被关在地下室。
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确认两个女孩的安全，如果她们还活着，就先将她们营救出来。”
小黑问道：“那两名嫌犯呢？”
卢克猜测：“如果两个女孩被藏在地下室，那么至少有一名嫌犯藏在房子里，只要将两名女孩解救出来，藏在房子里的嫌犯就是瓮中之鳖。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嫌犯也藏在地下室，解救女孩的过程可能会有一些危险。
考虑到地下室入口比较狭窄，只能派一到两个人先行查看。”
杰克逊自告奋勇：“队长，让我去吧。”
“勇气可嘉，还需要一个人掩护。”
小黑道：“我也去。”
“小心点，我们会在上面支援。”有那么一瞬间，卢克想主动打头阵，毕竟他有避弹卡，危险程度要远远低于其他人。
但卢克不可能一直为他们遮风挡雨，总要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就比如跃跃欲试的杰克逊，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卢克不想打消他的积极性。
杰克逊和小黑穿上防弹衣、拿上手枪和强光手电，悄摸的潜入了灰色房子的后院。
卢克等人则是藏在后院的篱笆外，透过缝隙查看后院的情况。
杰克逊和小黑走到房子附近，开始寻找地下室的入口，在一阵摸索后，小黑揭开了一块草皮，下面露出了一个铁盖子。
两人换了个眼色，小黑拉起铁盖子，杰克逊双手交叉，右手拿着手枪，左手拿着强光手电照向地下室。
杰克逊照了照，没有看到人影，但隐隐能听到动静，下方有个木质的梯子。
杰克逊一咬牙，直接下了梯子，左手用手电照向地下室的其他空间，地下室的空间不小，东南和东北角各放着一张木床，木床上各拴着一个女孩。
两个女孩都被捆绑着，嘴也被胶带封着，看到杰克逊后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害怕，别出声，我们是洛杉矶警察。”杰克逊小声安慰。
然而，不说还好，说了两个女孩更加激动，求救的声音也更大。
这段时间的遭遇，以及对自由的渴望，让她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个时候，小黑也从上面下来了，低声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别着急，嫌犯还没抓到，不要……”
小黑话没说完，东面地下室顶部出现一道光芒，上面探出了一个头，看不清容貌，应该是个男子。
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了一下。
地下室有两个入口，一个在房子里，一个在房子外面。
小黑举起手枪，喊道：“LAPD，不许动！”
杰克逊也举枪警戒：“放下你的武器！”
话音未落，那个头就缩了回去，接下来听到一阵脚步声。
“fuck！”
小黑骂了一句，拿起对讲机：“队长，两个女孩都在地下室，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被嫌犯发现了，可能会逃跑或反击。”
“收到，注意安全，我派人接应你们。”卢克松了一口气，准备派巡警过去支援。
突然，前院响起了一阵声音。
“LAPD，不许动！”
“把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立刻出来！”
卢克赶忙跑到前院，只见一名印裔男子半个身子从窗户里爬出来，举起双手，喊道：“我没有武器，不要开枪。”
雷蒙和珍妮走过去，将他从窗户里揪出来，戴上手铐，搜身。
雷蒙将印裔男子提起来：“他没有武器。”
卢克问道：“你为什么不走门？”
“我把门堵住了，原本想着你们撞门，能耽误一些时间，我就从地下室跑，结果发现地下室有动静，我慌了……就想跳窗逃跑。”
“你叫什么名字？”
“劳尔&#183;吉普塔。”
卢克问道：“佛朗哥&#183;图雷在哪？”
“他一直住在房车里。”
“他的房车在哪？”
劳尔&#183;吉普塔站起身，抬起双手指向车库，还不等他说话……
“砰！”
一声爆响，车库的门被撞开了。
一辆房车从里面窜了出来，撞开了栅栏，差点碰到一旁的巡警，猛拐入了社区车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 结案
“LAPD！”
“停车！”
这一声声呵斥，没有丝毫影响房车的速度。
卢克和珍妮也上了一辆警车，开车追了上去。
社区公路上就上演了一番飙车大战，一辆房车在前面开，后面有几辆警车追逐，不少居民探出头看热闹。
卢克并不担心对方能跑掉，房车的速度根本比不了警车，很快就有警车超过了房车。
但面对体型更为庞大的房车，想要别停也并不容易。
卢克在对讲机里一直跟巡警部门沟通，请他们在前方设置路障和破胎器。
卢克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抓捕嫌犯，同时也要保证警员和市民的安全，尽可能的减少汽车追逐带来的损失。
一辆警车超过房车依旧维持着高速行驶，在超过房车一段距离后，靠边停车，两名警员跑到汽车后备箱，拿出了破胎器。
等房车行驶到近前，直接扔出了破胎器。
“砰！”的一声，车胎爆了。
房车也开始向着一侧倾斜，极大的影响了房车速度。
突然，房车猛然右拐，冲进了一片草地里，笔直的撞向一棵直径将近一米粗的大树。
“砰！”
一声爆响，房车撞在树上，玻璃应声碎裂。
一个人影从驾驶室飞出来，撞倒大树的左侧，又飞出了近十米远，一个身体扭曲的男子以诡异的角度落地，两只鞋子也被甩掉了。
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卢克走下车查看，旁边还跟着几名持枪巡警。
房车前面被撞坏了，车内燃起了火苗，冒着黑烟。
两名巡警拿着灭火器灭火。
卢克走到男子身边查看，身上布满了划痕，颈部已经折断了，头上挂着血污，从侧脸颊看正是嫌犯佛朗哥&#183;图雷。
珍妮蹲在旁边，低声道：“这个家伙也算是罪有应得。”
卢克没有接话，回想房车刚才的行驶轨迹，他觉得对方像是有意识的撞向大树，可能是自杀。
半个小时后，法医和技术的也赶到现场勘查。
救护车拉走了两名被绑架的女孩，警方也通知了他们家属。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三名嫌犯相继落网。
其中，索巴&#183;多伊尔（摄影师）是从犯，只负责拍摄影片，对于绑架的过程并不了解。
主犯之一佛朗哥&#183;图雷撞车身亡。
审讯的重点放在另一名嫌犯劳尔&#183;吉普塔身上。
上午十点钟。
卢克和杰克逊提审嫌犯劳尔&#183;吉普塔。
卢克坐在审讯桌旁，翻看了一下审讯资料：“名字？”
坐在对面的印裔男子淡淡的说：“你们不是知道吗？”
杰克逊语气严厉道：“嘿，放聪明点，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明白吗？”
印裔男子叹了一声：“劳尔&#183;吉普塔。”
卢克继续问道：“为什么自称是佩克斯？”
“很难讲，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各方面的原因都有。”
“那就说点不复杂的。”卢克话锋一转，质问道：“塔亚娜&#183;汉尼、奥利芙&#183;布朗宁、梅里&#183;甘地三个女孩是不是被你绑架的？”
“我只是参与了绑架奥利芙&#183;布朗宁、梅里&#183;甘地，另外一个女孩塔亚娜&#183;汉尼与我无关，是佛朗哥&#183;图雷骗来的，拍完片子就送走了。”
“你们第一个绑架的是谁？”
“奥利芙&#183;布朗宁。”
“什么时候绑架的？”
“7月9号。”
“描述一下你们绑架的过程。”
“我们早就盯上她了，那天晚上她去朋友家参加派对，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她一个人从朋友家出来，当时周围只有她一个人……
我们就把她抓到车上，带走了。”
说起这个案子，卢克还有一些疑问：“当时，你们是怎么将奥利芙&#183;布朗宁从派对里骗出来的？”
“我们没有骗她，是她自己出来的。”
卢克回忆道：“但是据奥利芙&#183;布朗宁父母说，当晚约的十点钟左右去派对接她，为什么她要提前离开？”
劳尔&#183;吉普塔笑了：“她大姨妈来了。
我们也是将她带到车上才发现的，她是第一次来大姨妈，被吓到了，又不好意思告诉其他人，就打电话给她妈妈。”
卢克听到这个原因，再联想到奥利芙&#183;布朗宁的异常都解释通了，奥利芙&#183;布朗宁第一次来例假，因为怕被同学看到，慌忙离开了派对，而后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
但是她母亲当时在卫生间，接电话的人是父亲，她不好意思跟父亲说，就指明让母亲来接她，可惜的是父母还没赶到，她就被暗中跟踪的两名嫌犯劫走了。
“你们为什么绑架她？”
“为了钱，她家很有钱，而且还是现金。所以我们就将她当成了目标。”
“你们向她父母提出了索要赎金，但为什么没有去拿钱？”
“呃……原因是……我们担心他们报警。
我让佛朗哥去，他不敢。
他让我去，我也……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去。”
杰克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们敢绑架女孩，却不敢去拿赎金？”
劳尔&#183;吉普塔说道：“一个是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另一个是面对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两者的难度完全不同，是谁都会有顾忌。”
“你们为什么要拍摄有色视频？”
“一开始是为了留个纪念，后来……就想用这些视频弄点钱。
你们应该知道，暗网里有很多找刺激的人，有不少人就喜欢女孩的有色视频，有不少的潜在客户，而暗网面向的是全世界。
这个生意大有可为，而设计一个简单的视频网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们就做了。”
“你和佛朗哥&#183;图雷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就是通过暗网认识的，平常也是用暗网联络，比起手机和常见的聊天工具要安全很多。”
卢克在本子上记了一下，继续问：“你们为什么绑架梅里&#183;甘地？”
“为了拍摄视频。
网站会员们喜欢新鲜感，我们有了非裔女孩，白人女孩，还缺一个印裔女孩，所以我就选中了她。”
“她是你上司的女儿？”
“是的。”
“为什么会选择她？”
劳尔&#183;吉普塔冷笑一声：“这只能怪他有个好爸爸。”
“你和梅里&#183;甘地父亲有什么恩怨？”
“你知道吗？我已经在那家公司工作五年了，但自从转正后一直没有获得晋升的机会。
佩克斯，就是我冒用姓名的那个家伙，他才来公司两年多，当初进公司的时候还是我带的，现在已经成了我的上司。
就是因为梅里&#183;甘地父亲将原本应该属于我的晋升机会给了佩克斯。
这是不公平的。”
卢克问道：“梅里&#183;甘地的父亲为什么这么做？是不是你工作中存在什么问题？”
“No，我是公司里技术最棒的几个人之一，佩克斯跟我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他的技术比我差远了。
上次的项目，大部分工作都是我完成的，结果，梅里&#183;甘地的父亲却转头提拔了佩克斯。
换成是你会怎么想？”
卢克反问：“你觉得梅里&#183;甘地的父亲在针对你？”
“没错，就因为佩克斯是刹帝利，而我只是吠舍出身，所以我的努力和功劳都被抹杀了。
他提拔的标准就是出身、出身、出身。”劳尔&#183;吉普塔露出愤怒的神色。
“我来到这个国度就是为了自由，就是为了远离该死的种姓制度，但偏偏这种该死的制度再一次施加在我身上。
我不能接受，我要抗争。”
杰克逊道：“你要抗争的想法是对的，这种制度的确不公平，但你报复的对象不应该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这只能说明了你的懦弱。”
劳尔&#183;吉普塔摇头：“你说错了，她不光是个女孩，也是尊贵的婆罗门，生来就要骑在我的头上，我没有错。”
“所以你就对一个女孩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杰克逊自问自答。
“你这番言论很让人恶心。
在我看来，你并不是讨厌这种制度，只是讨厌自己生在吠舍家庭，而不是生在婆罗门家庭。
你这种人一旦生在婆罗门家庭，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人。
你根本不值得同情。”
劳尔&#183;吉普塔摇头：“你不是印裔，你不懂。”
杰克逊道：“这种畸形文化产物，我也不想懂。”
卢克继续下一个话题：“说一下第三名受害人塔亚娜&#183;汉尼的情况。”
劳尔&#183;吉普塔想了想：“这是一个沉迷于科幻故事的女孩，傻的可爱。
她是被佛朗哥&#183;图雷骗来的，我只是单纯的跟她为爱鼓掌。”
劳尔&#183;吉普塔补充道：“说到佛朗哥&#183;图雷，他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这个家伙把塔亚娜&#183;汉尼一家骗的团团转，塔亚娜&#183;汉尼的父母都是他的情人。
我都有点佩服他的手段。”
卢克追问：“关于佛朗哥&#183;图雷的情况，你还知道多少？”
劳尔&#183;吉普塔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死了吗？”
警方暂时没有公开佛朗哥&#183;图雷的死讯，卢克更是严禁劳尔&#183;吉普塔知道此事，按理说他应该不知道才对。
卢克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个家伙总是说，没人可以审判他，他宁愿死，也不认罪。
还说警方带走的只会是他的尸体。”劳尔&#183;吉普塔反问：“他死了吗？”
卢克依旧不想让他知道佛朗哥&#183;图雷的死讯，敷衍道：“你指望一个连赎金都不敢拿的人，会有自杀的勇气？”
劳尔&#183;吉普塔撇撇嘴：“果然，他在关键时刻又怂了。”
卢克问道：“除了这三名女孩，你们还有没有绑架过其他女孩？”
“没有。”
“那个摄影师索巴&#183;多伊尔有没有参与绑架？”
“没有，但他是知情人，还拿了我不少钱。”
“如果警方没有抓到你们，还会再次犯案么？”
劳尔&#183;吉普塔愣了一下，一脸认真的说：“我也不知道，也许吧。”
……
审讯结束。
卢克也掌握了案件的详细情况。
返回办公室后，发现梅里&#183;甘地的父亲在办公室等候。
梅里&#183;甘地父亲阿拉布&#183;甘地迎了上来，露出感激的神色：“卢克队长，感谢你们救出来我的女儿，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谢谢。”
卢克关系道：“你女儿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阿拉布&#183;甘地叹了一声：“身体没有大碍，但是她被吓到了……经历了很多这个年纪不该经历的事……
她被吓坏了。
为什么那些混蛋要绑架她，还对她做了那么残忍的事。
我听说劳尔&#183;吉普塔也是嫌犯之一，我们是同事，他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女儿？”
卢克道：“他觉得自己在工作中付出了很多，但是你更看重出身，所以提拔了能力明显不如他的佩克斯。”
“什么？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真是个无耻的混蛋。”阿拉布&#183;甘地有些愤怒的说。
“我不提拔他，并不是因为出身，而是因为他不适合。
我承认他在技术方面更优秀，但管理层要的不仅仅是技术，而是更全面的能力。
比如说沟通能力，劳尔&#183;吉普塔是个很内向的人，从来不主动跟我说话，汇报工作也是低着头不敢看我。
他缺少作为职场领袖的魄力，缺乏沟通自信。
公司需要的是一个敢于表达、建设性否定、冲突中坚持自己立场管理人员。
佩克斯受到的教育更全面，也能团结同事，更适合这个职务。”
对于这方面，卢克没有再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两人各执一词，很难辨别。
卢克也没有兴趣费那个心思。
送走了阿拉布&#183;甘地后，卢克去瑞德办公室汇报工作。
“咚咚。”
“请进。”
卢克推门走进去，将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局长，这是嫌犯劳尔&#183;吉普塔的口供，他认罪了。”
“干得漂亮！”
瑞德往椅子后面靠了靠，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卢克坐下：“这个案件过去了很久，调查的难度很大。
二中队也在这个案子上栽过跟头，说实话，我还真有些担心……
事实证明，你们比我想象的更优秀，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卢克道：“这次成功侦破案件离不开每个队员的努力，尤其是马库斯和杰克逊，他们两个表现的很突出。”
瑞德提议：“既然他们两个立功了。
你今晚应该请他们好好喝一杯。”
卢克反问：“为什么是我请客？”
瑞德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卢克队长，这是你的转正通知书。
恭喜你。”

第三百三十章 报警
“干杯！”
梅兹克酒吧内。
卢克升职，晚上和同事去酒吧庆祝。
一中队的人围坐在沙发旁，小黑提议：“队长，你现在转正了，我觉得应该办个升职宴。”
卢克摇头：“不用了，上次当代理队长已经庆祝过了，今晚我请大家喝酒。”
副队说道：“据我所知，你应该是警探局最年轻的队长了，确实应该庆祝一下，今晚我得多喝几杯。”
卢克笑道：“酒水我买单，但你要是喝醉了，我可不管送。”
副队不以为意道：“最好不要管我，没准还能碰到个美女，来一场艳遇。”
“哈哈……”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经济犯罪司队长哈维&#183;西蒙斯走过来，拍了拍卢克的肩膀：“卢克，听说你转正了，恭喜。”
“哈维队长，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这是个好消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哈维&#183;西蒙斯举杯示意。
“你说得对。”卢克跟他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酒。
原本，卢克是想低调的，但经过哈维&#183;西蒙斯的提醒，卢克又改变想法了。
转正了，代表着他在警探局地位的提升，这种事与获得奖章的情况是不同的，奖章代表着荣誉和福利，升职代表着权力和地位。
后者不需要隐瞒，也隐瞒不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请大家喝一杯。
他又对着一旁的小黑道：“告诉酒保，今晚所有客人的第一杯酒，算我的。”
经过小黑的传达，酒保将这个消息告诉在场的客人。
很快酒吧里热闹了起来，有的人道谢，有的客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知情人转达了卢克转正的消息后，不少警员都赶过来道贺。
卢克一一回应，连着喝了几杯酒，好在他酒量不错，影响不大。
看着卢克被众人恭维，小黑露出羡慕的神色：“希望我也有这么一天。”
副队打趣：“那就早点回家睡觉。”
小黑撇了撇嘴，反击：“副队，你的方法不适合我，嘿嘿。”
杰克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队长，约翰要请咱们喝酒，你哪天有时间？”
“明晚怎么样？”
杰克逊笑道：“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黑道：“你们要去干什么？加上我一个怎么样？”
杰克逊摇头：“这次不行，下一次一定带上你。”
“为什么这次不行？”
杰克逊故作神秘：“因为有特殊节目，但你没提前买票。”
卢克在酒吧停留的时间不长，临走时在酒吧结账，花了不到一千美元。
花点小钱和同事联络一下感情，还是很有必要的。
离开酒吧，卢克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黛西家。
黛西下午打电话，有事找卢克商量。
到了黛西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黛西穿着一身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抹红晕，显得十分诱人。
很多美国人都有晒黑的习惯，但黛西忙于工作，偶尔运动也是在健身房，很少有晒太阳的时间，雪白的肌肤反倒很适合东方人的审美。
黛西端起酒瓶问道：“来一杯吗？”
卢克坐到黛西身旁，接过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关心道：“怎么喝这么多酒？明天不用工作？”
“明天下午约了委托人。”
卢克跟对方碰了碰杯，啜了一口：“感觉你情绪有些低落，工作中遇到麻烦了？”
“罗伦斯&#183;米勒又来找我了。”
卢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黛西的父亲：“他又去你律所闹了？”
黛西摇摇头：“算不上闹，他这次态度很‘友好’，说为了他儿子的案子把房子卖了。
想向我借点钱生活。”
“他要借多少？”
“我没问，直接拒绝了。
钱不是最主要的，我担心一旦借给他，还会有下一次。”
“拒绝后，他没有放狠话？”
“没有，他直接走了。”
卢克和罗伦斯&#183;米勒接触过几次，对他的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我也觉得有些反常，心里有些不踏实。”
卢克问道：“你和他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黛西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红酒：“但是因为上次的事，我对他彻底失望了。
前几天，我改了姓氏。
现在叫黛西&#183;埃利斯。”
“听起来还不错。
我会帮你盯着他，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不会让他伤害你。”
黛西靠在卢克肩膀上，轻叹了一声：“我倒希望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这样我就可以申请保护令了。”
……
翌日上午。
黛西上午不忙，卢克在黛西家吃完早饭才离开。
卢克约了自己的线人安列克&#183;劳尔，让他帮忙盯着罗伦斯&#183;米勒。
安列克&#183;劳尔是个小偷，去卢克家盗窃珍贵的黑胶唱片，被卢克抓住，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之后被卢克发展成线人。
之前，已经帮卢克做过一次事，还算不错。
卢克先给了他一千美元的经费，想让马儿跑，得先让它吃饱。
因为上午有事耽搁了，卢克到了警探局已经快十点钟了。
简单开了个晨会，安排队员们办理结案手续，他自己则是回了办公室，处理了几分文件，而后开始摸鱼。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虚假报警案件，发现了少女绑架案的新线索，并成功侦破案件解救出三名受害人。”卢克等了一会，想象中的奖励并没有来。
过了一会，脑中再次响起一个声音：“恭喜宿主，成为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抽奖系统升级为兑换系统。
可用积分兑换已有的卡牌。
本次案件奖励70积分。”
这个变化让卢克有些意外，没想到随着自己的正式晋升，系统也会产生变化。
卢克点开系统界面，抽奖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兑换界面。
可以用积分兑换已有的卡牌，需要什么卡，就可以补充什么卡，自主性大大增加。
但缺点是没有了抽奖系统，就没办法直接抽取储备金。
储备金一栏还有18万美金，旁边多了一个备注，限期两个月变现，过期清零。
这让卢克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个财路没有了，以后还得找新的赚钱方式。
好在他现在也不缺钱，没有直接影响。
卢克准备尝试一下，一个探测卡需要十点积分，卢克兑换了一张。
积分一栏变成了60积分。
探测卡一栏从5张变成了6张。
总的来说，他的自主选择权增加了，也算是一个好处。
……
晚上九点。
罗斯海滩露天餐厅。
“干杯。”
卢克、杰克逊、约翰、露西四人碰杯。
餐厅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他们这一桌在外面。
卢克灌了一口啤酒，望着不远处的大海，月明星稀，月光洒在海面上就像是染了一层金边。
四人一边聊天，一边欣赏月色，听着浪涛声、海风拂面，享受着悠闲时光。
约翰吃了一口披萨，望着卢克和杰克逊：“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抓到虚假报警案嫌犯的？”
杰克逊吃了一个洋葱圈，擦了擦嘴：“我们在给虚假报警案受害人做笔录时发现他有撒谎迹象，猜测他可能知道是谁报假警，所以我们就跟踪他，直接抓到了虚假报警案的嫌犯。”
“就这么简单？”
“没错。”
约翰想了想：“你们怎么发现虚假报警案的受害人有问题的？”
“是队长发现的，他的审讯手段很厉害，一般的嫌犯很难在他面前撒谎。”
约翰露出了一副果然如从的模样：“也就是说，我其实是输给了卢克，而不是你。”
杰克逊道：“呜哦、呜哦，听你这话，是想赖皮了。”
“我才不是那种人。”约翰清了清喉：“咳……不过，你真的想看我裸奔吗？
我觉得在开始前，应该问清楚。
免得你们把我当成变态。”
杰克逊语气笃定：“Come on，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露西，你呢？”
露西迟疑了片刻：“呃……有一点点吧。”
“卢克？”
卢克神色复杂：“我弃权。
能吹着海风喝一瓶啤酒，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约翰问了一圈，将瓶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仿佛终于做出了决定：“等我两分钟。”
约翰拿着袋子去了餐厅侧面的背光处，再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个睡袍，张开双臂：“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最重要、最盛大、最瞩目的时刻到了。”
约翰走出餐厅的范围，站在沙滩上，向四周张望，没有看到其他的人，随后猛的脱掉了睡袍，里面一丝不挂。
“哇喔哇喔……”杰克逊站起身，挥舞着手中的酒瓶。
“上帝呀，你居然来真的……”露西笑着喊道。
卢克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看这个？”
约翰转过身，向着海滩远处跑去，白色的人影和黑色的夜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呦呦呦……”他一边跑，还一边鬼哭狼嚎的乱叫。
好在，夜晚的海边人不多，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当然，虽然人不多，但还是有的。
一个流浪汉揉了揉眼睛，叹道：“又一个被生活逼疯的可怜家伙……”
一个坐在沙滩上的白人老太太惊到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约翰：“上帝呀，我看到了什么？”
老太太左手哆嗦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911：“喂，我要报警。”
“女士，发生了什么事？”
“我海滩上看到了一个变态。”
“什么变态，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他光着身子在沙滩上跑步，是个白人，一边跑，一边……
我好久没看过……
上帝呀……他又跑回来了。”
“女士，能说一下具体地址吗？”
“他向我这边跑过来了。”
“女士，你有危险吗？说一下具体地址。”
老太太在身上一阵摸索：“我的老花镜呢？该死，我居然忘了带……”
“女士，你说什么？
请大点声音，我听不清。”
“我……取消报警。”
……
约翰在沙滩上浪了一圈，又穿上衣服，继续坐在餐厅里喝啤酒。
卢克端起酒杯：“约翰，敬你的勇气。”
露西道：“我也是。”
杰克逊道：“伙计，你做了我想做，又不敢做的。”
约翰喝了一口酒，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你们都应该试试，这是一种解压的好方式。
在我奔跑的瞬间，我感觉自己成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所有的压力都消失了，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
让我感觉自己变年轻了。”
卢克道：“听你这么说，我都有点想试试了。”
约翰鼓励道：“还等什么？”
“哈哈……那得等你下次赢了我才行。”
……
翌日清晨。
卢克家。
昨晚，四人玩到十点多才散场，卢克喝了不少酒。
早上刷了个牙，在院子里泡了一壶龙井，喝点茶水，清醒一下。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卢克家门口，驾驶室的门打开了，一条大长腿从车里伸出来，一个身材高挑、曲线婀娜的拉丁美女从车里走下来。
“奥尔蒂，你来的正好，第一泡茶刚刚好。”
奥尔蒂走到卢克身边：“卢克队长，恭喜你转正了。”
卢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恭喜可不能只动嘴，有礼物吗？”
奥尔蒂坐到卢克对面，将一个袋子放到桌子上：“早餐算吗？”
卢克笑了笑：“早餐不算，但是……
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吃早餐，那就算。”
奥尔蒂似笑非笑道：“你是在撩我吗？”
“很明显吗？”
卢克打开外卖，里面有煎蛋、松饼、培根、土豆饼、香肠，闻着香味，还真有些饿了。
奥尔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眸一转：“陪你吃早餐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多的是，看看你想要什么了？”卢克用外卖自带塑料叉子，吃了一块土豆饼，味道还不错。
奥尔蒂掰了一块松饼，小口的吃着：“我这次来除了向你道贺，还接到了一个很合适的委托，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危险吗？”
“谈不上。”
“佣金是多少？”
“根据雇主的要求，佣金在五万到十五万美元之间，要看任务的完成情况。”
如果是以前，卢克可能会比较犹豫，但现在神探系统升级，无法直接抽取奖金，需要其他的生财手段。
在洛杉矶想要活的潇洒，钱不能少。
“我考虑一下。”
奥尔蒂抿抿嘴，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和埋怨：“你可是不止一次拒绝我了？”
卢克笑了：“OK，说说委托的任务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克鲁斯农场
奥尔蒂放下松饼，喝了一口茶水：“委托人叫弗昂&#183;克鲁斯，自称是农场主，但他和子女经营着众多产业，是个有钱的老男人。
三天后，克鲁斯先生要在农场里举行一场订婚仪式。
两天前，他收到了一封恐吓信，要求他取消订婚仪式，否则很可能会带来血光之灾。
他想雇佣最好的侦探调查，确保订婚仪式的安全。”
“委托人的具体目的是什么？确保订婚仪式安全？还是找到写恐吓信的人？”
“弗昂&#183;克鲁斯没有说的太详细，想跟你面谈。”
“他多大了？”
“资料上显示应该有75岁。”
“新娘呢？”
“暂时还不清楚。”
“什么时候出发？”
奥尔蒂看了看一眼手表：“我现在联系一下，没准咱们还能赶上一顿田园午餐。”
“那还等什么？”
奥尔蒂站起身，俏脸上勾起一抹浅笑：“你这还是第一次接侦探事务所的任务，让我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卢克道：“第一次正式合作愉快。”
……
卢克和奥尔蒂开车赶往洛杉矶南部。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旷野，农场里长者绿油油的植被，牧场里有成群结队的牛群，隔着很远才能看到几栋尖顶房子。
卢克一边开车一边说：“休息时在野外兜兜风也挺不错。”
奥尔蒂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在海边度假呢？”
“你说的不错，海边确实是首选。哪天有时间，我们可以在海边小聚一下。”
“说到海边，我还是更喜欢夏威夷。”
卢克望向奥尔蒂：“你是在邀请我一起旅游吗？”
奥尔蒂摇头失笑：“No。
你应该看路，根据导航提示前面要右拐。”
两人按照导航指示一路向前，又开了几分钟，见到了克鲁斯农场的牌子。
农场只有一条小路，宽度紧能让两辆汽车通行，此时，导航已经没有了用处，好在周围的农作物不高，可以看到房子的方位。
汽车又行驶了一英里的距离才看到房子的全貌，这是一栋上下三层的别墅，面积很大，与普通的木质房子不同，这是一栋砖石结构的房子，从外面看像是石头砌成的，有点类似于欧洲的城堡。
别墅周围用木栅栏围了一个院子，院子里栽种着鲜花、草坪，看起来十分的漂亮，就像是一个小花园。
这么大的房子，已经不是贵的问题了，光是维护费就不是一般人能支付得起。
不远处，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男子骑着马走过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卢克降下车窗，探出头：“我叫卢克&#183;李，是来拜访弗昂&#183;克鲁斯先生的。”
“李先生，请跟我来吧。”男子调转马头，骑着马离开了。
卢克开车在后面跟着，对着一旁的奥尔蒂问：“你会骑马吗？”
“No，我还是习惯坐车。”
卢克打趣道：“你这两条大长腿不骑马可惜了。”
“你夸奖人的方式还真是独特。”
“你喜欢就好。”
奥尔蒂调整了一下坐姿，欲言又止：“卢克……我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
你现在是以侦探的身份接受委托，与你之前的查案方式相比……可能要稍微收敛一些。”
卢克笑了：“对我没信心？”
“No，当我看到这个委托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但是，我担心你习惯了警察的办案方式，会不自觉的代入这份工作。”
“我会注意的。”卢克点点头，奥尔蒂说的有道理，用侦探的方式调查确实会有不小的限制。
前面的马停了，带着牛仔帽的男子从马背上跳下来，用马鞭指着一块菜园：“克鲁斯先生就在前面。”
卢克停下车，反问：“牛仔，你怎么称呼？”
“汤姆。
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卢克和奥尔蒂下了车，跟着汤姆往菜地里走，不远处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男子正在挖土豆。
“克鲁斯先生，你的客人到了。”
男子缓缓起身，身材高大，上身休闲衬衫、下身蓝色牛仔裤，看容貌应该有七十多岁了，但身体还算矫健。
“这位一定是屡破奇案的卢克队长，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是我。
克鲁斯先生，你的农场很漂亮。”
奥尔蒂也打招呼：“克鲁斯先生，你好。”
“哇喔，这位一定是迪恩小姐，我记得你的声音。没想到你的人比声音更甜。”弗昂&#183;克鲁斯说完，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抱歉，我本该在庄园里迎接你们的。
但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就来准备今天中午的食材，这是我亲手种植的土豆，没有使用任何农药，纯天然的，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有钱人也爱吃土豆？本以为中午还能吃点啥山珍海味呢？就这？
随后，弗昂&#183;克鲁斯开着一辆黑色皮卡车，领着卢克和奥尔蒂进了庄园。
简单洗漱后，三人坐在庄园的院子里喝茶，桌子上还放着三盘坚果。
卢克扫视四周，看着院子里的美景：“克鲁斯先生，你的生活还真是令人羡慕。”
弗昂&#183;克鲁斯放下茶杯：“没什么好羡慕的，每个人都有烦恼，否则我也不会请两位来了。”
卢克道：“我听迪恩小姐说了委托内容，但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需要向你本人了解。”
弗昂&#183;克鲁斯点点头，说道：“三天后，我和女朋友准备在这个庄园里订婚。
两天前，我收到了一封恐吓信，要求我取消订婚仪式，否则，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恐吓信还在吗？”
“当然。”弗昂&#183;克鲁斯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卢克。
卢克接过白色的信封：“都有谁接触过这封信？”
“是汤姆发现的，我的儿子和女儿也看过。”
“信是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别墅的一个窗台上。”
“具体的发现时间呢？”
“11月6日清晨，七点左右。”
“那天或前一天，农场周围有发现可疑的人吗？”
“没有。”
“都有谁来过？”
“11月5日，我把家人和朋友请来，正式宣布了和女友订婚的日期，所以那天有不少人来过。”
“也就是说，你的家人都在？”
“差不多吧。”
“他们支持你和女友订婚吗？”
“我的儿子和女儿……都不太希望我再婚。
但这事他们说了不算，我知道自己的生活该怎么过，我比他们更有经验。”
卢克打开信封，里面只装着一张白纸，写着‘克鲁斯先生。
我不认为订婚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你只是一时间被那个女人迷惑了。
她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她一直在欺骗你，是带着目的来的。
如果你一意孤行举办订婚仪式，很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甚至可能会有流血事件。
建议你取消订婚仪式。’
这封信不是手写的，而是用印刷机打印出来的，无法鉴别字迹。
卢克将恐吓信递给一旁奥尔蒂，问道：“克鲁斯先生，你有怀疑对象吗？”
弗昂&#183;克鲁斯神色复杂，张了张嘴：“呃……我身边的人都比较反对我和女友订婚，但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应该不会做这种低劣的事。
但这件事确实让我有些不安，我不希望订婚仪式上发生意外，更不希望看到流血事件……
这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
所以才会请两位来调查，确保订婚仪式能顺利进行。”
卢克总结道：“所以，你的委托要求是找到写恐吓信的人，确保订婚仪式顺利进行？”
“是的。”
“还有其他要求吗？”
弗昂&#183;克鲁斯略一迟疑：“没有。”
卢克继续问道：“能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吗？
订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所以这封恐吓信不仅仅是针对你，也可能是针对她。”
“当然，我女朋友叫夏奈尔&#183;卡尔，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确切的说是分别很多年了。”弗昂&#183;克鲁斯叹息了一声，继续说。
“三十多年前，我和第一任妻子离婚后，遇到了夏奈尔&#183;卡尔。
她当时只有二十岁左右，很年轻、漂亮、有活力，我一下子被她迷住了。
我对她展开了追求，我能看出来，她对我也有好感。
我们很快就在一起了，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但是，我们有着不小的年龄差，这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家庭、价值观、生活方式……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分手了。
去年，我们两个意外相遇，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年，但她还是那么美，更加优雅、更有气质。
我们两个都是单身，就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我知道，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正是因此，我想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度过，每一天……”
奥尔蒂轻声道：“三十年后，还能遇到自己以前爱的人，并且再次相爱，很浪漫。”
弗昂&#183;克鲁斯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很珍惜这份感情，但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破坏这份美好。”
卢克问道：“克鲁斯先生，你和卡尔女士有结婚的计划吗？”
“当然，如果订婚仪式一切顺利，明年情人节我们准备举行婚礼。”
卢克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弗昂&#183;克鲁斯有庞大的财富，一旦结婚就会牵扯到利益，很可能会触动、影响某些人的利益，而这些人都是有‘作案动机’的。
卢克在和弗昂&#183;克鲁斯谈话，隐隐感觉对有所隐瞒。
一封恐吓信不是大事，但看在钱的份上，卢克还是要用心去调查的，只是调查方式要更委婉一些。
他也没有立刻刨根问底，准备再观察观察。
中午。
弗昂&#183;克鲁斯邀请卢克和奥尔蒂在庄园里用餐，地点就在花园里。
一共有四个菜，分别是牛肉炖土豆、煎烤金枪鱼、现切火腿、蔬菜沙拉。
主食龙虾意面。
菜虽然不多，但品质都很高。
火腿是西班牙的，龙虾是澳洲的，牛是自己养的。
如果是在餐厅，这顿饭吃下来至少两千美元。
卢克问道：“克鲁斯先生，你平常都是一个人吃饭？”
“午餐都是一个人，一份蔬菜沙拉、面包加火腿，晚上会丰盛一些，家人们有时间也会来陪我。”
“你一共有几个子女。”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我儿子一家下午可能要来，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OK。”卢克点点头，一旦弗昂&#183;克鲁斯和夏奈尔&#183;卡尔结婚，这些直系亲属的利益都会受到影响。
卢克继续问道：“克鲁斯先生，你相信我吗？”
弗昂&#183;克鲁斯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请你们来。”
“但是，在我和你交流的过程中，总感觉你的情绪有些不对，似乎有所隐瞒。
当然，这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愧是洛杉矶最有名的警探。”弗昂&#183;克鲁斯笑了：“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些心神不宁，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们。”
奥尔蒂说道：“克鲁斯先生，你应该知道李队长的身份。
他工作很忙，一旦洛杉矶发生重大案件，他肯定要回去处理。
他平常很少接受委托，我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才请他接下委托……”
奥尔蒂点到为止，并没有把话说破。
“抱歉，我不是不信任两位，只是……”弗昂&#183;克鲁斯沉吟了片刻，说道：“在收到那封恐吓信后，我也想了很多。
我回想自己和夏奈尔重逢后的点点滴滴，我相信她是爱我的，那种感觉是无法伪装的。
但有时候……我也觉得看不透她。
总觉得她有心事，像是在隐藏着什么，担心被我发现一样。
尤其是随着订婚仪式接近，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弗昂&#183;克鲁斯叹了一声：“我之所以没说，不是我不相信你们。
只是，我担心自己受到了那封恐吓信的影响，不该去无端的怀疑自己心爱的女人。”
卢克道：“但你心里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弗昂&#183;克鲁斯道：“我不知道你这个年纪是否能明白，结婚对一个男人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
“所以，你这次请我们来调查还有第三个目的，让我调查一下你的女友夏奈尔&#183;卡尔。”
弗昂&#183;克鲁斯苦笑道：“这样是不是很混蛋？”
“就像你说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结婚需要很大的勇气，更何况是一个有钱的男人。”卢克觉得自己要到了弗昂&#183;克鲁斯的年龄，肯定没有勇气再结婚了。
“李队长，你说得对，我确实想让你调查一下夏奈尔。
但是，我又担心被发现……会伤了她的心。”
“我在调查过程中，会尽可能不引起她的怀疑。”这对卢克来说并不难，只要用调查恐吓信的借口就可以了。
“谢谢，听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弗昂&#183;克鲁斯拿定了主意，语气笃定。
“那就拜托你，帮我查一下她的情况，其实，我不仅仅是担心她隐瞒的事，也是担心她本人的安危。”
奥尔蒂适时插嘴道：“克鲁斯先生，我们之前谈委托内容，只是涉及到恐吓信和订婚仪式的安全。
如果要调查卡尔女士，那就属于额外的任务，佣金方面可能会有变动。”

第三百三十二章 疑点重重
弗昂&#183;克鲁斯是个不差钱的主，直接将佣金提到了20万美元。
不过，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不光要查到写恐吓信的人，还要确保订婚仪式的安全，同时，也要查清夏奈尔&#183;卡尔的情况。
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五万元是劳务费，每完成一个任务，可以获得五万美元。
卢克完成三个任务才能获得20万美元的佣金，其中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抽成百分之三十，卢克可以获得剩余的百分之七十，也就是14万美元。（税前）
这笔佣金已经远远超过卢克从抽奖系统获得的储备金。
不过，卢克还是第一次以侦探的身份接受委托，心里多少有一些压力。
他现在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查案，这次的委托也不是刑事案件，调查方式也有所改变。
首先，他不可能向警察一样直接给相关人员做笔录，需要有一个新的身份，以合理的手段跟对方沟通。
考虑了一番后，卢克决定在订婚仪式开始前，以安全顾问的身份住在庄园里，用这个身份与其他人进行沟通、暗中调查都会更容易。
克鲁斯庄园别墅，一楼客房内。
卢克推开南侧的窗户，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奥尔蒂笑道：“这间房间不错，你确定不一起留下来吗？”
奥尔蒂说道：“像我这样的美女突然出现在庄园里太扎眼了，还是你自己留下了比较合适。
我在外面也更方便，可以帮你做一些跑腿的事，比如说查一下夏奈尔&#183;卡尔的资料。”
“那也好。”卢克是来赚钱的，泡妞只是顺带的，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把你安顿好，我就走了。”
“我送你。”
卢克离开房间，将奥尔蒂送到停车场。
奥尔蒂晃了晃奔驰车的钥匙：“那你的大宝贝，我就开走了。”
“别忘了接我。”
奥尔蒂坐进驾驶室，左手扶在车窗上，好奇道：“如果我开着它飙车会不会有警察拦截？”
“你可以试试。
但是，最好不要让我得到消息，否则，我不保证不打你屁股。”
奥尔蒂撇撇嘴：“我才不会给你这个变态机会。”
卢克拍了拍奔驰车：“那你就好好对它。”
“我准备把它扛回洛杉矶，你觉得怎么样？”
“也许它更喜欢被抱着。”
“谢谢提醒。”奥尔蒂一脚油门，汽车缓缓启动。
“不用客气。”卢克对着汽车挥挥手，准备在农场附近溜达一圈，思考一下这次的委托任务。
恐吓信、订婚仪式的安全、夏奈尔&#183;卡尔的疑点。
三者之间肯定是有一定联系的，卢克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突破口。
“哒哒……”一阵马蹄声响起。
卢克扭头望去，牛仔汤姆骑着马赶了过来：“李先生，听克鲁斯先生说你想学习骑马？”
刚才吃饭时，卢克的确和弗昂&#183;克鲁斯提过骑马的事，但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
如果去专门的马场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而且卢克也不一定有时间。
在汤姆的带领下卢克来到马场旁，马场的东侧是一间马厩，里面打扫的很干净，有不少独立的单间，马厩外面用木栅栏围起了一块场地，有几匹马在马场里悠闲散步。
汤姆指向马场的南侧：“李先生，你觉得那匹马怎么样？”
卢克顺着他所知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匹身材高大的黑马，皮毛光滑、四肢强健，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是一匹黑色锦缎。
“我很喜欢。它叫什么名字？”
“格蕾丝。”
卢克指着那匹健壮的黑马：“它是一匹母马？”
汤姆笑了：“李先生，你在靠过来一些。”汤姆指着旁边的一匹棕色矮马：“我说的是它。”
“呵呵……那个黑家伙完全把它遮住了。”卢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第一次骑马，格蕾丝更适合你。”
“OK，那就选它吧。”
汤姆翻爬跳进马场，给棕色矮马套上马鞍从马场里牵了出来，摸了摸它的鬃毛：“上来吧，格蕾丝很温顺，很适合初学者。”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卢克是第一次骑马，可不想把自己弄伤了。
“踩好马镫、抓紧缰绳，转弯时拽内侧缰绳，屁股不要坐的太实。”
“听起来并不是很难。”卢克深吸了一口气，抓着马鞍，踩着马镫，翻身上马。
“我会拽着缰绳带你走一段，刚开始会觉得有些颠，挺直腰背、随着马的节奏起伏。”汤姆一边牵着缰绳走，一边指点卢克。
卢克坐在马鞍上感觉还不错，视野更好了，望着绿油油的草场，颇有一种御马踏青的感觉。
汤姆越走越快，最后开始一路小跑，卢克骑在马上也越来越颠，屁股都颠的有些疼了。
如果现在能有一张骑马类型的学习卡就好了。
汤姆牵着马走了一圈，问道：“李先生，你想自己试试吗？”
卢克问道：“它会不会突然飞奔？”
“只要不受惊，一般不会。”
卢克有些犹豫，骑马虽然挺爽的，但这也是个技术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这个叫汤姆的可能是个骑马的好手，但未必就会教人骑马。
万一这匹马惊了，自己从马上摔下来，丢人事小，受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卢克只是想试骑，可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和心思用在骑马上。
虽然没学到啥技术，但他现在也是骑过马的人了，已经超过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人。
卢克望向马场的方向，发现那边多了两个人，一名白人男子带着一个女孩进了马场。
“他们是谁？”
“克鲁斯先生的儿子希尔&#183;克鲁斯和孙女。”
卢克脑中忽然闪过几个念头。
为什么自己来骑马，他们也来？
他们是来主动找自己的？
还是克鲁斯先生知道儿子会来骑马，所以让汤姆带自己也来，给两个人创造谈话的机会。
亦或者是汤姆自己的主意？
“希尔&#183;克鲁斯先生很喜欢骑马吗？”
汤姆答道：“希尔一家住在洛杉矶，偶会回来庄园小住，估计是今天下午才回来。
最近一段时间，他在教女儿骑马，经常会来马场这边。”
“汤姆，辛苦你了。
我可能不是一个学骑马的料，能帮我介绍一下希尔&#183;克鲁斯先生吗？”
汤姆如蒙大赦：“当然，其实我也不擅长教别人骑马。”
汤姆拉着缰绳走向马场，对着扶女儿上马的男子喊道：“希尔、艾琳小姐，下午好。”
男子打量着卢克：“汤姆，这位先生是谁？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是李先生，克鲁斯先生刚请来的安全顾问。”
卢克翻身下马：“希尔&#183;克鲁斯先生你好，我是卢克&#183;李。”
“你好。”
两人握手。
卢克打量着对方，男子看起来五十岁出头，有些胖、与弗昂&#183;克鲁斯有几分神似，都长着一头金发。
“希尔&#183;克鲁斯先生，能单独谈谈吗？”
希尔&#183;克鲁斯望向自己的女儿：“宝贝，能等我一会吗？”
“不需要，我已经学会骑马了，你放心跟这位先生谈话吧。”小女孩说完，挥动缰绳，骑着马离开了。
希尔&#183;克鲁斯无奈的笑了笑：“李先生，让你见笑了。”
“No，她骑的比我好。练习多久了？”
“不到两个月，大概每周会练习一次。”
卢克大概心中有数了，自己短时间内想学会骑马不大现实，开始聊正题：“克鲁斯先生，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是想说恐吓信的事？”
“没错。”
“你怀疑那封恐吓信是我写的？”
“我怀疑所有人，包括你的父亲。”
希尔&#183;克鲁斯笑了：“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如果真是老头子写的，那就有意思了。”
“你看过那封恐吓信吗？”
“是的。”
“你有怀疑对象吗？”
“或许吧，但我不会告诉你。”
“那封信不会是你写的吧？”
“No。”希尔&#183;克鲁斯摇摇头：“我喜欢直接的人，但有时候太直接也会让人讨厌。”
卢克笑了：“抱歉，但我作为庄园的安全顾问，需要对庄园里每个人的安全负责。”
希尔&#183;克鲁斯打量着卢克：“你是何方神圣？”
“我的本职是一名警察。”
“难怪看着有些眼熟，我好像在新闻上见过……你是公共安全官员奖章的获得者。看来老头子这次下了血本，把你都请来了。”
卢克笑道：“弗昂&#183;克鲁斯先生确实很慷慨。”
希尔&#183;克鲁斯说道：“你刚才说要确保庄园里每个人的安全？”
“是的。”
“我也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不如你也一并调查一下。没准可能是同一个人写的。”
“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天清晨。”
“在哪发现的？”
“在我洛杉矶市区的别墅里，有人将信封扔到了草坪上。”
“我能看一下吗？”
“我没有带原件，只有照片。”希尔&#183;克鲁斯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一张白纸上用写着几行红色字迹，‘克鲁斯家的混蛋，你就是一个小偷，是个强盗。
像你这种人通常会死的很惨。
听说你爸爸给你找了个新妈妈，准备好改口了吗？哈哈……
我们很快会见面……准备接受上帝的惩罚吧。’
希尔&#183;克鲁斯收起手机：“李警官，你觉得这封恐吓信怎么样？”
卢克道：“这封信是手写的，另外一封恐吓信是打印的，另外，两封恐吓信的语气和内容不同，恐吓信的投放地点也不一样。
从现有的情况看，应该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但听他的语气，也知道订婚仪式的事，没准也会来这里闹事，你不是要负责订婚仪式的安全吗？可以顺便查查。”
卢克笑了：“是想让我免费帮你调查这封恐吓信？”
希尔&#183;克鲁斯摊摊手：“我只是在给你提供一些线索。”
“你一定是个成功的商人。”
“哈哈……谢谢你的夸奖。
这句话一定要告诉我父亲。
辛苦了。”希尔&#183;克鲁斯拍了拍卢克的肩膀，转身离开：“晚餐见。”
卢克刚才和他谈话，并没有看出撒谎的迹象，写给弗昂&#183;克鲁斯的恐吓信大概率与他无关。
不过，让卢克有些郁闷的是第一份恐吓信还没查清，又多了一封新的恐吓信。
而且大概率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看来这次的委托，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想想也对，如果简单对方也不会出二十万美元的佣金。
……
晚上七点。
克鲁斯农场准时吃晚饭。
比起中午，晚上热闹了不少，除了卢克和弗昂&#183;克鲁斯外，又多了希尔&#183;克鲁斯一家。
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克鲁斯一家围坐在一起，只是多了一个卢克。
进行餐前祷告后，众人开始用餐。
弗昂&#183;克鲁斯对着儿子说道：“希尔，这位是我刚请来的安全顾问，卢克&#183;李先生。”
“我和李先生下午已经见过了，他还夸我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希尔&#183;克鲁斯说完，端起红酒杯对着卢克示意。
卢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见过了希尔&#183;克鲁斯和他的女儿艾琳，还是头一次见他的夫人。
卢克打量了对方一番，看起来大约五十岁左右，风韵犹存、很优雅、有气质，估计年轻时也是个大美女。
卢克看着对方，感觉对方有些眼熟：“女士，我们以前见过吗？”
女人笑着说道：“应该没有，如果见过像你这样的精神帅小伙，我一定会记得。”
卢克笑道：“一看到你，我也觉得很亲切。你怎么称呼？”
“伊莎贝。”
“女士，很高兴见到你。”
……
饭后，卢克回到了卧室。
开始分析今天的情况。
见到希尔&#183;克鲁斯一家三口，卢克不仅没有查到第一封恐吓信的线索，还有了更多的疑惑。
大家族里果然是一地鸡毛。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奥尔蒂的号码。
卢克摁下接听键：“我的车怎么样了？”
奥尔蒂愣了一下，打趣道：“哇喔……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比不上一辆车？”
卢克笑道：“我是想知道车上贴了几张罚单？”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的车很好，下午我还洗了洗。”
“谢谢。”
奥尔蒂话锋一转，开始说正事：“我查到了夏奈尔&#183;卡尔的资料。
她之前是一名演员，拍摄过几部电视剧，也算是小有名气。
后来，她嫁给了一名富商，就退出了娱乐圈，跟着丈夫搬到了纽约生活。
十年前，她的富商丈夫破产了，两个人也离婚了。
三年前，她才回到洛杉矶。”
“还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时间有些短，暂时只查到这些资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继续调查她的情况。”
卢克想了想：“今天吃晚餐时听弗昂&#183;克鲁斯说，明天夏奈尔&#183;卡尔可能会来庄园，到时候我会跟她见一面，试探一下她的情况。”
奥尔蒂问道：“你今天在庄园里有什么发现吗？”
“我见到了弗昂&#183;克鲁斯的儿子希尔&#183;克鲁斯一家。
昨天，希尔&#183;克鲁斯也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不过恐吓信的投放地点和字迹不同，威胁的语气也不一样。
很可能是出自另外一个人之手。”
“这起委托比想象中的麻烦，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卢克想到了晚餐见到的那个女人：“帮我查一下希尔&#183;克鲁斯的老婆，伊莎贝&#183;克鲁斯。”
“你怀疑她和恐吓信有关？”
“暂时还不好说，你先调查一下，查到了她的资料发给我。”
“OK，注意安全。”
“晚安。”

第三百三十三章 湖边
翌日清晨。
“嗡嗡……”
一阵巨大的噪音将卢克吵醒。
卢克缓缓起身，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看到一家直升飞机降落在农场。
直升飞机上下来两个人向着别墅的方向走来，走进一看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妇女和一个十三四岁的白人少年。
卢克看过克鲁斯家族的照片，这两人应该是弗昂&#183;克鲁斯的女儿和外孙。
弗昂&#183;克鲁斯的女儿叫马丽尔，也不赞成弗昂&#183;克鲁斯和夏奈尔&#183;卡尔结婚，她也拥有财产继承权，有足够的动机写恐吓信。
卢克洗漱后去餐厅吃早饭，想着借着吃早餐的机会认识对方，单独谈谈。
让卢克有些郁闷的是，克鲁斯家族没有一起吃早餐的习惯。
卢克从头吃到尾，也没有见到那对母子的身影。
饭后，卢克在庄园里溜达。
走累了，就在院子里喝茶，眺望着远方的旷野。
鸟语花香、马儿嘶鸣，绿草如茵、天空蔚蓝，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
上午九点多，卢克终于再次见到了那对母子。
两人换上了一身休闲服，背着渔具、拿着渔网和钓鱼工具箱，似乎是想要外出钓鱼。
卢克走过去问道：“你好，请问是马丽尔&#183;克鲁斯女士吗？”
女人扫了一眼卢克：“是我，你是哪位？”
“我叫卢克&#183;李，是弗昂&#183;克鲁斯先生请来的安全顾问。”
“我听父亲提起过，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谈一下那封恐吓信的事。”
马丽尔&#183;克鲁斯笑了：“你怀疑那封恐吓信是我写的？还是我父亲的意思？”
“No，这不是针对你，我会和庄园里的每个人谈话。”
马丽尔&#183;克鲁斯想了想：“曼尼，我要跟李先生单独谈谈。”
“妈咪，你答应了要陪我钓鱼。”
“我知道，你先去车里等着。”
“你每次都是这样。”男孩抱怨了一句，气呼呼的走了。
马丽尔&#183;克鲁斯摇头叹息：“孩子永远不会理解大人的苦恼。
李先生，你可以说了，而且最好快一点。
你看到了，我今天的预约已经很满了。”
“克鲁斯女士，你看过那封恐吓信吗？”
“是的。”
“你是怎么看待那封恐吓信的？”
“信件的语气不是很友好，但……订婚仪式确实有些荒唐。
我父亲已经七十五岁了，孙子都已经结婚了，现在他却心血来潮想要订婚，太不理智了。”
“你和写恐吓信的人想法是一致的。”
马丽尔&#183;克鲁斯笑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这封信不是我写的，我不会搞这么低级的事。”
“那你觉得是谁写的？”
“这不应该是你调查的吗？”
“你知道是谁写的恐吓信吗？”
“不知道。”
卢克观察她的表情，感觉对方有撒谎的迹象。
“克鲁斯女士，如果你知道那封恐吓信是谁写的，希望能跟我透露一些线索。
因为从恐吓信的语气看，这个写恐吓信的人可能会威胁到弗昂&#183;克鲁斯先生的安全。
我知道你不希望举行订婚仪式，但我相信，你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父亲受伤。”
马丽尔&#183;克鲁斯盯着卢克：“你说得对，我父亲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真看重我父亲的安全，那就不应该将调查重点放到恐吓信上，这根本就是个障眼法，只是为了转移视线或激起我父亲的胜负心。
我父亲这个人犟了一辈子，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什么。”
“你觉得谁会威胁到弗昂&#183;克鲁斯先生的安全？”
“夏奈尔&#183;卡尔。
这个女人跟我父亲订婚的目的并不单纯。
如果我父亲真的跟她结婚，绝对会是一个灾难。
她才是真正会伤害到我父亲的人。
你应该去调查她。”
“能说说原因吗？”
马丽尔&#183;克鲁斯反问：“我父亲已经75岁了，你觉得她为什么会愿意跟我父亲在一起？”
卢克道：“弗昂&#183;克鲁斯先生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算健朗，而且是一位很有人格魅力的人。”
马丽尔&#183;克鲁斯笑了：“狗屁的人格魅力，他只是钱多而已。”马丽尔&#183;克鲁斯补充道：“这句话别告诉他，他肯定会暴跳如雷。”
“所以，你觉得夏奈尔&#183;卡尔要跟你父亲结婚是为了钱。”
“不是我认为，而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女士，我很愿意相信你，但任何事情都是讲究证据的。
据我了解，你父亲和夏奈尔&#183;卡尔女士三十年前就认识，他们是存在一定感情基础的。”
“没错。
但你也说了，那是三十年前。
当年我父亲是一个成功、富有、帅气的中年男子，而不是一个老头子。”马丽尔&#183;克鲁斯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压低了声音说。
“OK，你想要证据，我就告诉你。
夏奈尔&#183;卡尔身边有一个年轻的男助理，三十岁左右，长得还帅气。
前段时间，我在商场偶然遇到了他们。
夏奈尔&#183;卡尔搂着男助理的胳膊，非常亲密……他们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卢克追问：“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No，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希望他们分开吗？”
“没错，我是希望他们分开。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
说夏奈尔&#183;卡尔在外面养了小白脸，她和你结婚只是想骗了你的钱，然后带着一个小白脸远走高飞。
他会气疯的。”马丽尔&#183;克鲁斯压低了声音，警告道。
“所以我是不会承认的，这件事是你自己查到的，明白吗？”
“明白。”
“上帝呀，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我们就聊到这吧，否则我要气死了。
没想到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要为这种事情担心。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老头。”马丽尔&#183;克鲁斯站起身，向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妈咪，你要去哪？你答应了要陪我钓鱼？”曼尼喊道。
“抱歉，亲爱的。我今天没有心情，改天吧。”
“你不能这样，你都答应我了。”
“sorry，我会买个礼物补偿你。
想好了告诉我。”马丽尔&#183;克鲁斯说完，挥挥手进了别墅。
曼尼抱怨道：“我只是想让你陪我钓鱼……并不需要什么礼物！”
也不知马丽尔是否听到了，并没有回应。
卢克看出来了，马丽尔&#183;克鲁斯的教育方式就是简单粗暴用钱砸，他现在缺的就是这样一个妈。
真要有这么一个妈，他已经选择躺平了。
叫曼尼的男孩望向卢克，抱怨道：“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卢克扫了他一眼，笑道：“你还是去玩吧。”
曼尼骂道：“狗屎，别用一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的目光看着我。
不就是那封恐吓信吗？好像谁不知道似的？”
“你也知道那封恐吓信？”
“是的。”
“你看过那封恐吓信吗？”
“是的。”
“但是据弗昂&#183;克鲁斯先生说，只有两个人看过那封恐吓信，你并不在名单里。”
“信不信随你？”
“你知道那封恐吓信是谁写的吗？”
“想知道吗？”
“当然。”
曼尼挤挤眼：“我写的。”
“哇喔，写恐吓信的人找到了，我可以向弗昂&#183;克鲁斯先生交差了。”
曼尼嘲讽道：“白痴，我逗你玩呢，你不会真的相信一个小孩的话吧。”
“很多真心话，都是用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并没有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撒谎的迹象，也就是说，他很可能说的是真的。
曼尼反问：“那你准备怎么样？将我带到外祖父面前，告诉他，恐吓信是我写的。
Come on，你抓不到真正写恐吓信的人，就拿一个孩子顶缸。
你这位安全顾问可真有本事。”
“你说得对，你只是个孩子，是我高估你了。”
曼尼反驳：“是你高估你自己了。
事情过去好几天了，你也查不到什么线索了。
不如跟我一起去钓鱼？”
“为什么邀请我钓鱼？”
曼尼道：“因为我不会开车。”
“我凭什么给你当司机？”
“是你把我妈咪气走了，这里距离湖边还远，难道让我走着去？”
“OK，我送你去。”
曼尼将车钥匙扔给他：“小心点，撞了你可赔不起。”
卢克顺手接住，是一把宾利的车钥匙，这车他还真没开过，当一次免费司机也不亏了。
卢克上了宾利车，车内的装饰十分奢华，高大贵气上档次，这摸摸那看看，研究了起来。
曼尼坐在副驾驶室，露出鄙夷的神色：“你行不行？”
卢克可不会让一个小屁孩看扁了，瞎开吧，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车，调整座椅，踩刹车、启动汽车，一脚油门，直接窜了出去。
“呜呜……”
车开起来很舒服，而且动力很足。
更重要的是，整条路只有一辆车，卢克可以尽情的开，也不担心超速。
不过才几分钟，车就开到了湖边，说实话卢克还没有尽兴。
但他还有正事，等回去的时候在绕路飙车也不迟。
车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拿着钓鱼工具走到湖边，湖水很清澈，湖边长着海草，几只野鸭子从远处游过。
“这边来。”曼尼走到了一个木架子平台上，一直延伸到湖中间，周围的湖水较深，是个不错的钓鱼地点。
随后，曼尼打开了渔具和工具箱，动作十分的熟练。
卢克好奇道：“你为什么喜欢钓鱼？这可不是你这个年龄该玩的东西。”
曼尼挂上鱼饵，熟练的甩出鱼竿：“我妈咪很忙，不是公司有事，就是在打电话，很少有时间陪我。
其实喜欢钓鱼的是她，不是我。
我只是想在她身边……”
卢克道：“听得我都要落泪了。”
“得了吧，你这种人才不会。”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看来你对我偏见不小。”卢克顺手捡了个石子打水漂。
“你破坏了我和妈咪独处的时间，在你看来或许没什么，对我来说很珍贵。
没准等我回去，她已经坐着直升飞机去机场，然后飞往地球的另一端了。”
“抱歉，我没想到会影响你。”
突然，浮漂动了，曼尼站起身，开始用力拉鱼竿：“咬钩了。
塔利最喜欢吃我钓的鱼了。”
“谁是塔利？”
“我妈的宠物，一只刚刚绝育的母猫。”
卢克“……”
“嘿，用渔网帮我捞起来。”
卢克拿起捞鱼网，走到平台边上，俯身准备捞鱼。
突然，曼尼抬起脚，对着卢克踹了一脚，直接将他踢下了湖里。
“噗通。”
卢克掉进水里，恼怒道：“你在干什么？”
曼尼笑道：“蠢货，真以为我不会开车。
让你跑过来捣乱，好好在湖里洗个澡，自己跑回去吧。”
卢克挣扎了几下，仿佛被海草勾到了脚，直接就沉了下去。
曼尼也愣住了，他只是想给卢克一个教训，可没想过杀了他。
“嘿，卢克，你不会游泳吗？
回答我，你到底在哪？”
看到水里没有动静，曼尼有些慌了，他跪在平台上，拿着捞鱼网在水里捞，似乎希望卢克能抓到渔网从水里出来。
“fuck！
他死了。
上帝呀，我没想害他。
他个子那么高，怎么会淹死呢。”曼尼愈发的慌张，对着四周喊道：“来人呀，这里有人落水了。”
然后，四周根本没有其他人。
曼尼半个身子探下平台，将渔网伸进更深的湖水里。
突然，水下浮起一个影子，水花浮动溅了曼尼一脸。
接着，他感觉一个大手抓住自己的胳膊，用力的拽了下去。
“噗通”一声，曼尼也掉进了湖里。
“噗……”
曼尼双手胡乱的挥舞：“我不会游泳，救我！”
“救我。”
卢克掉到湖里后，直接下潜到湖底暗中观察。
他将曼尼拽进水里，自己则是抓着木架子，爬上了平台，坐在平台边上，看着在湖里挣扎的曼尼。
“我不会游泳，救我！”
“咕噜咕噜……”曼尼呛水了。
卢克拿着鱼竿，让他抓住了鱼竿，将他拽到了平台旁边，笑道：“落水的感觉怎样？”
曼尼双手抱着鱼竿，望着平台上戏耍自己的卢克，恼羞成怒道：“你这个白痴，赶紧拽我上去。”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卢克笑了，右脚直接踩在曼尼头上，将他踩进了湖里。
“咕噜咕噜……”
曼尼用力挣扎也无济于事，再一次呛水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真相
卢克抬起脚。
曼尼从水下浮起来，双手死死的抓住鱼竿，大口呼吸：“我不会游泳，让我上去，求你了。”
“谁是白痴？”
“抱歉，我说错话了，谁也不是白痴。”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总有一个人是白痴。”
“我是白痴，我是白痴，把我拽上去吧。”曼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
“我为什么要把你拽上来，说个理由？”
曼尼哽咽道：“是你把我从平台上拽下来的。”
“回答错误。”卢克抬脚，再次踩在曼尼头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自己开车送他来湖边钓鱼，还好心帮他捞鱼，结果这小子一脚将自己踹进湖里，好在自己会游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些未成年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这个叫曼尼的小子就是个被宠坏的小霸王。
对他，不用客气。
曼尼赶忙喊道：“是我自己掉下来的，我自己掉进湖里的。”
卢克抬起脚：“这就对了，放聪明点你才能从水里出来。”
“我好冷，我感觉自己要生病了，求求你把我拽上去。”
“别跟我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那你怎么样才肯将我拽上去？
你想要钱吗？我妈咪有很多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让她给你。”
“为什么感觉你像是在引y我犯罪，你这个小子可真够坏的。”卢克再次抬脚。
“NoNoNo，请不要这样，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感觉自己要被淹死了，不要再踩我的头。”
“只要你抓住鱼竿，就不会溺水。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拽上来。”
“你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那封放在窗台的恐吓信是你写的？”
“是的。”
“是手写的吗？”
“是打印的。”
“说一下恐吓信的内容。”
曼尼回忆了片刻，说道：“‘克鲁斯先生。
我不认为订婚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你只是一时间被那个女人迷惑了。
她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她一直在欺骗你，是带着目的来的……’”
曼尼的叙述与恐吓信的内容基本吻合，卢克可以确定，这封恐吓信的确是他写的。
卢克继续问：“你母亲知道这件事吗？”
“我写恐吓信之前没告诉她，但后来……她知道了，还骂了我一顿。
但我能感觉到，她是开心的。”
“怎么证明是你写的？”
“我是用自己的手提电脑写的，然后链接我家里的打印机打印，应该能查到记录。”
“你的电脑在哪？”
“就在庄园的别墅里，我一般都会带着。”
“如果订婚仪式继续进行，你准备怎么破坏这件事？”
“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想吓唬外祖父，让他知难而退，仅此而已。”
“回去后，主动找弗昂&#183;克鲁斯承认这件事，明白吗？”
“我知道了，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去做。”
“如果你敢乱说，下次不小心落水，就别想让我救你了。”
“我不会乱说的，是我钓鱼的时候不小心落进湖里，然后你把我救出来了。
我特别感谢你，也特别感动，就将写恐吓信的事情告诉你了。”
“不用客气。”卢克拉起钓鱼竿，将他从湖里拽了出去。
曼尼如蒙大赦，整个人瘫在了平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低声抽泣：“呜呜……”
吃一堑，长一智，今天被卢克教训未必是什么坏事。
随后，卢克开车返回庄园。
此时，弗昂&#183;克鲁斯正站在庄园门口，像是准备迎接客人，看到卢克和曼尼浑身湿漉漉的，疑惑道：“小伙子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曼尼看了看卢克：“我不小心掉到了湖里，李先生把我救了上来。
外祖父，我有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曼尼犹豫了片刻：“如果我做了错事，你会原谅我吗？”
弗昂&#183;克鲁斯笑道：“做错事不可怕，只要你知错就改，就还是个好孩子。”
“我……那封恐吓信是我写的。”
弗昂&#183;克鲁斯愣了一下，看了看卢克，又望向曼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喜欢她，不想让她做我的外祖母。
sorry，我知道这样做不对，我以后不会了。”
弗昂&#183;克鲁斯神色复杂，叹了一声：“你母亲知道这件事吗？”
“No，请你不要告诉她，我不想让她失望。”
“我可以不告诉她，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把今天晚上的餐盘刷干净。”
“为什么？不是有佣人和洗碗机吗？”
“你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如果你不愿意刷，那我就告诉你母亲，让他教育你。”
“我答应你，我会刷的。”
“记住，下不为例。”
“你原谅我了吗？”
“我可以原谅你。
但作为交换，你以后要尊敬夏奈尔&#183;卡尔女士。”
“我不喜欢她，也不会叫他外祖母。”
“你可以不喜欢她，但要保持足够尊重，能做到吗？”
“是的。”
“很好，赶紧去换身衣服吧，别着凉了。”
曼尼看了卢克一眼，随后离开了。
弗昂&#183;克鲁斯望向一旁的卢克：“李先生，这个孩子说的是真的吗？”
“不全是。
这个坏小子把我骗到湖边，想要一脚把我踹进湖里，结果他自己不小心掉进去了。
我教育了他一下，告诉他戏弄别人是不对的。
我们聊得还不错，他本质并不坏，主动承认了写恐吓信的事。
信件的内容也吻合。”
“谢谢，你解决了我一桩心事。
去换掉湿衣服吧，夏奈尔&#183;卡尔就要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卢克提醒：“恐吓信的事暂时不要跟卡尔女士说。”
“我知道了。”弗昂&#183;克鲁斯微微点头。
卢克返回客房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等再出来的时候，看到远处开过来一辆奔驰车，弗昂&#183;克鲁斯迎了上去，亲自打开汽车右后侧车门。
车里下来了一个女人，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容貌，但感觉应该有些年纪了。
卢克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也走到庄园门口。
弗昂&#183;克鲁斯领着女人走了过来：“夏奈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卢克&#183;李先生，也是我请来的安全顾问，他会确保咱们的订婚仪式顺利进行。”
“你好，卡尔女士。”卢克打量着对方。
夏奈尔&#183;卡尔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一些，脸上画着淡妆、衣着时尚，背着一个小挎包，举止优雅，面容和善。
“李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中等身材、有些消瘦、一头金发，小臂上有个青色纹身：“夫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走了。”
“加尔肯，记得来参加订婚仪式。”夏奈尔&#183;卡尔撂下一句话，向着庄园里走去。
“好的，夫人。”男子应了一声，准备上车离开。
“伙计，你这辆车不错呀，我一直也想买一辆奔驰车。”
“抱歉，我不认识你。”
“我叫卢克&#183;李，你怎么称呼？”
“叫我加尔肯就行。”
卢克摊摊手：“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sorry，我不喜欢别人开我的车。”加尔肯依旧拒绝了。
“你很有性格，我喜欢有性格的人，你是夏奈尔&#183;卡尔女士的朋友吗？”
“我是她的助理。”
“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
“No，你猜错了。
伙计，你要是喜欢奔驰车，可以租一辆车试驾。
我还有事，改天见。”加尔肯坐进车里，驾驶着汽车离开了。
……
晚上八点。
吃完饭餐，卢克返回客房休息。
他洗漱完，坐在桌子旁拨打语音视频，他和奥尔蒂之间一直有联系，从马丽尔&#183;克鲁斯那里了解到夏奈尔&#183;卡尔和助理的关系不一般后，他让奥尔蒂查一下助理加尔肯的资料。
奥尔蒂接了语音视频，脸上敷着一张白色面膜：“希望没有吓到你。”
“你这是准备睡觉了。”
“No，我在等你。顺便看会杂志和电视。”
“查到夏奈尔&#183;卡尔和加尔肯的资料了吗？”
“是的，我刚刚已经整理出来了。”
“说来听听。”
“夏奈尔&#183;卡尔的助理叫加尔肯&#183;弗隆。
出生日期，1990年12月8日。
他是一名孤儿，出生不久被送到福利机构，之后被一对夫妻领养。
这对夫妻就是夏奈尔&#183;卡尔的姐姐和姐夫。
他之前一直在纽约生活，直到三年前才跟着夏奈尔&#183;卡尔一起来洛杉矶定居。”
卢克问道：“加尔肯的亲生母亲是谁？”
“这种资料一般都是保密的，想要查到需要一些和时间和精力。
我担心来不及，所以换了一种调查方式，我查了夏奈尔&#183;卡尔的医疗记录。
发现她1990年12月6日到12月15日之间在纽约的罗尔妇产医院有住院记录。
而这家医院也是加尔肯&#183;弗隆出生的医院。”奥尔蒂反问：“你不觉得很巧吗？”
卢克问道：“血型呢？”
“夏奈尔&#183;卡尔是B型血，加尔肯是O型血。”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母子。”
奥尔蒂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还缺乏关键证据。”
奥尔蒂摘下面膜，巧笑嫣然：“卢克，你现在是侦探，不是警察。
你面对的也不是嫌犯，不需要所谓的关键证据，也没有疑罪从无。
你只要将查到的情况告诉雇主，及时沟通。
我相信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雇主提出想要关键的证据，我们再花更多时间和精力去寻找也不迟。”
“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明天我会跟弗昂&#183;克鲁斯沟通。”卢克毕竟是第一次接委托，习惯性的带入了查案的节奏，话锋一转。
“对了，我已经查到了写恐吓信的人。”
“是谁？”
“是弗昂&#183;克鲁斯的外孙曼尼，一个十三四岁的混小子，被我教育了一顿，主动找弗昂&#183;克鲁斯承认了。”
“干得漂亮。
像这种年纪的孩子是最难对付的，这样看来只要订婚仪式一切顺利，我们的委托就完成了。
不过，另外一封恐吓信的线索查到了吗？两封恐吓信有没有关联？”
“没有，我问过曼尼，他只写了一封恐吓信。”
奥尔蒂有些担忧道：“你觉得另一个写恐吓信的人会不会破坏订婚仪式？”
卢克也觉得有这种可能，问道：“弗昂&#183;克鲁斯的儿媳伊莎贝&#183;克鲁斯的资料查到了吗？”
“查到了。
伊莎贝&#183;克鲁斯今年51岁，有过两次婚姻经历。
18年前和第一任丈夫离婚，有一个女儿抚养权归她。
十三年前，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两年后又生下了一个女儿艾琳。”
卢克想了想：“伊莎贝&#183;克鲁斯以前的曾用名是什么？”
“伊莎贝&#183;埃利斯。”
“我知道了，晚安。”
“等任务结束，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已经等不及了。”卢克说完，挂断了语音视频。
他隐约猜到了写另一封恐吓信的人。
……
翌日上午。
卢克将弗昂&#183;克鲁斯请到了客房卧室。
弗昂&#183;克鲁斯进门后，问道：“李先生，你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
“挺好的，我偶尔会有一种是来度假的错觉。”卢克请对方坐下，说道：“克鲁斯先生，除了曼尼写恐吓信的事外。
我也查到了一些夏奈尔&#183;卡尔女士的情况。”
“请说。”弗昂&#183;克鲁斯深吸一口气，露出认真的神色。
“在说之前，我想先问你两个问题。”
“你说？”
“你是什么血型？”
“B型。”
“你和夏奈尔&#183;卡尔女士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1990年，3月20日。这一天我记得很清楚，永远都不会忘记。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继续说道：“卡尔女士有一个姐姐，您知道吗？”
“我知道，听说住在纽约。”
“卡尔女士的姐姐收养了一个男孩，这个孩子的出生日期是1990年12月8日，出生地点是罗尔妇产医院。
巧合的是，1990年12月6日到12月15日之间卡尔女士也在纽约的罗尔妇产医院有住院记录。”
弗昂&#183;克鲁斯皱眉：“你怀疑夏奈尔有孩子？”
“她跟你说过吗？”
弗昂&#183;克鲁斯摊摊手：“No，我知道她结过婚，但从来没说过有孩子的事。
她为什么要隐瞒？我爱的是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卢克暗道，你是不在意，但你的孩子在意呀。
如果知道了夏奈尔&#183;卡尔有孩子，他们肯定会更加反对。
“克鲁斯先生，那个孩子是O型血。”
“O型血。”弗昂&#183;克鲁斯嘀咕了一句，他刚才只想到夏奈尔&#183;卡尔有个孩子，觉得很吃惊。
但经过卢克的提醒，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掐指一算：“你说那个孩子是我的？”
卢克耸耸肩：“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没错，夏奈尔怀孕时我们还在一起，那个孩子应该是我的，肯定是的，夏奈尔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当初分手也是我的原因。
该死，夏奈尔为我生了孩子，我居然不知道！
上帝呀，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弗昂&#183;克鲁斯显得很激动，站起身，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李先生，你查到那个孩子的线索了吗？
他叫什么名字？
能让我看看他的照片吗？”
“不需要照片，你见过他。”
弗昂&#183;克鲁斯想了想，猜道：“是加尔肯，我一直觉得他很眼熟。
跟我一样的金色头发、脸型，他很像年轻时的我。
绝对错不了。”
卢克说道：“那个孩子就是加尔肯。
不过，他是不是你和夏奈尔&#183;卡尔的孩子，还无法完全证实。”
“我知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弗昂&#183;克鲁斯走过来，用力握住卢克的手：“李先生，谢谢，真的很感谢你。
解开了我心底的疑惑。”
“这是我应该做的。”哪怕是看在钱的份上，卢克也得尽心尽力。
“李先生，如果真像你猜的那样，加尔肯是我的儿子，那夏奈尔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卢克道：“这件事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你为什么不亲自问她？”
弗昂&#183;克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以理服人
克鲁斯庄园。
清早，卢克就被庄园里糟杂的声音吵醒。
今天是弗昂&#183;克鲁斯和夏奈尔&#183;卡尔订婚的日子，如无意外，也是卢克在庄园的最后一天。
只要确保订婚仪式顺利举行，20万美元的佣金也就到手了。
卢克起床洗漱后在庄园里巡视，庄园里多了不少的生面孔，大多在为订婚仪式做准备，准备食物、布置现场、化妆师等。
卢克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索性跑到餐厅里吃饭，刚好看到坏小子曼尼也在用餐。
卢克向旁边的佣人点了早餐，从咖啡壶里倒了一杯咖啡，打招呼道：“嗨，伙计，早上好。”
曼尼撇撇嘴：“我不想跟你说话。”
卢克笑道：“你这幅表情就像个受气的小姑娘。”
“昨天晚上那么多人吃饭，盘子都是我刷的，我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洗脱皮了，这都是你害得。”
“sorry，耽误你打飞机了。”
“你真是个混蛋。”
“坏人都这么说我。”
“如果我是坏人，你是什么？”
“我是欺负坏人的坏人，负负得正，所以我是好人。
就像美国队长一样。
你可以叫我洛杉矶队长。”
“No，你才不是队长，队长才不会欺负未成年人。”
“所以他死了，我还活着。”
“队长没有死，他只是留在了过去，跟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这个结局是很浪漫，导演很有想象力。”
“我才不管他死了还是回到了过去。
也不管是未成年人还是女人，只要他/她敢把我踢进湖里，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曼尼笑了：“你打过女人？”
“目前还没有，因为女人都喜欢我，她们更想跟我一起泡浴池，而不是把我踢进湖里。”
曼尼“……”
“我是来吃早餐的，不是来听你吹牛的。”
“我没有吹牛，我长得帅、有钱、有名、又威风，很多女人都喜欢我。”
“所以，你的私生活很乱。”
“我不是那种人，我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上，很忙。”
“你一直都做侦探吗？”
“我的本职是警察。”
“靠警察的收入应该很难成为有钱人吧。”
“不管从事什么行业，只要成为这个行业中的佼佼者，赚钱都只是顺带的事。”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No，等你外祖父的订婚仪式结局，我就要离开庄园了。
以后，你最好也不要再遇到我。”
“为什么？你还会揍我？”
“揍你是小事。我一般只负责重大刑事案件，简单的说就是跟死人打交道。”
“你杀过人吗？”
卢克笑了：“你指的是哪一天？”
“OK，当我没问过。”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甚至，卢克有一种感觉，这小子已经有点崇拜自己了。
也对，自己帅气、威风、又能打，不正是少年人崇拜的对象吗？
……
整个上午，克鲁斯庄园都在忙碌中。
订婚仪式上午十点半举行，下午一点半结束。
上午九点钟，就有宾客陆续抵达庄园。
弗昂&#183;克鲁斯和夏奈尔&#183;卡尔站在庄园门口迎接。
卢克也暗中观察两人的神态举止，发现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
看来，昨晚两人应该是有过沟通，而且结果还不错。
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卢克也没有追问的打算。
不过，对于夏奈尔&#183;卡尔隐瞒的原因，卢克也有自己的猜测。
第一种可能，卢克和奥尔蒂查到的线索只是巧合，加尔肯并不是夏奈尔&#183;卡尔的孩子。
这种可能性极小，但并非没有。
第二种可能，加尔肯的确是夏奈尔&#183;卡尔的孩子，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夏奈尔&#183;卡尔不得不隐瞒下来。
卢克猜测，可能跟夏奈尔&#183;卡尔从事的行业有关，夏奈尔&#183;卡尔以前是一名演员，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和事业，才隐瞒自己未婚生子的真相。
可能现在听起来有些可笑，但这件事发生在三十多年前，那个时候的好莱坞风气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放。
其实，就算是现在的好莱坞，一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放。
就拿出柜这件事来说，好莱坞表面十分包容，好像这种事在好莱坞根本不叫事，甚至还能加buff。
但私底下，影响还是很大的。
至于夏奈尔&#183;卡尔为何不将加尔肯的事告诉弗昂&#183;克鲁斯，首先，夏奈尔&#183;卡尔并不缺钱，虽然资产比不上弗昂&#183;克鲁斯，但本身也是很富裕的。
第二个原因，应该是来自于弗昂&#183;克鲁斯的子女。
在夏奈尔&#183;卡尔没有子女的情况下，弗昂&#183;克鲁斯的子女都反对两人结婚，假如知道了夏奈尔&#183;卡尔有个儿子，弗昂&#183;克鲁斯的子女肯定会更加反对。
如果，这个孩子还是他们老爹亲生的，两人的资产可能会缩水近半，估计非得闹翻天不成。
只要夏奈尔&#183;卡尔和弗昂&#183;克鲁斯结婚了，以后彼此相处的机会多了，再将加尔肯的事告诉弗昂&#183;克鲁斯也就水到渠成了。
当然，这种事想起来比较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并不容易。
在卢克看来，这次的订婚仪式只是一个开端，以后这个家族会愈发的热闹。
没一个省油的灯。
“叮铃铃……”
卢克是手机响了，他瞅了一眼屏幕，是线人安列克&#183;劳尔的号码。
“喂，我是卢克。”
“Boss，你猜对了，那个家伙正开车赶往洛杉矶南部郊区。”
“发个定位给我。”
“好的。”
卢克挂断手机，接到了安列克&#183;劳尔发来的位置定位。
三天前，黛西找到了卢克，说自己的亲生父亲罗伦斯&#183;米勒来律所借钱，黛西拒绝了，罗伦斯&#183;米勒没有闹、也没有放狠话就离开了。
这反而让她心里不踏实，就找卢克帮忙。
卢克就让自己的线人盯着罗伦斯&#183;米勒。
卢克猜测，他很可能就是给希尔&#183;克鲁斯（雇主儿子）写恐吓信的人。
至于原因，希尔&#183;克鲁斯的现任妻子伊莎贝&#183;克鲁斯，就是罗伦斯&#183;米勒的前妻，也就是黛西的母亲。
根据奥尔蒂调查到的情况。
黛西的母亲18年前与罗伦斯&#183;米勒离婚，之后单独抚养黛西，14年前与希尔&#183;克鲁斯结婚，生下了小女儿艾琳。
所以，卢克第一次见到伊莎贝&#183;克鲁斯，才会觉得对方很熟悉。
卢克找到弗昂&#183;克鲁斯：“克鲁斯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当然。”
两人走到一旁，卢克道：“克鲁斯先生，我收到消息，有人可能要来订婚仪式上捣乱，我想借辆车拦截对方？”
“什么人？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人很可能不是针对你。
但是你家大业大，亲人也不少。
作为家族的大家长，有些人难免会将恩怨算在你头上，只要你的订婚仪式被搅乱，整个克鲁斯家族都会颜面无光。”
“这群家伙真不让人省心。”克鲁斯微微蹙眉：“还需要其他的吗？”
“No，只要一辆车就行了。侦探事务所会有其他人支援我。”
“辛苦了。
我让汤姆带你去车库，那里面的车随你挑。”
“听起来还不错。”
……
几分钟后，一辆悍马H2 SUT驶出了庄园。
这是一辆大马力的皮卡车，卢克现在有摩托车、汽车，还缺少一辆皮卡车。
这种车很适合在郊外开，车身高、马力足、空间大，驾驶的感觉比宾利还要爽，唯一的缺点就是油耗太高。
开了一段距离后，卢克看到对面行驶过来一辆黑色本田车，随即降低车速，将车横移挡在车道中间。
黑色本田车停下来，车里走下来一名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还算帅气，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他妈会开车吗？为什么停在路中间。”
卢克跳下车，笑道：“嘿，伙计，好久不见了。”
男子有些诧异：“哇喔，这不是卢克警官吗？
“好大的酒味，你喝了多少酒？”卢克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酒气。
“我喝了一杯啤酒，清醒的很。”男子敷衍了一句，反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来参加朋友的订婚仪式的，你呢？”
“呵呵。”男子笑了笑，不答反问：“你和黛西一起来的？”
这个白人男子正是黛西的亲生父亲罗伦斯&#183;米勒。
“No，是弗昂&#183;克鲁斯先生请我来的。”
“真是令人意外，原来你也攀上了克鲁斯家族，也对，找个有钱的岳父，总比像我这样子的要好。
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现实，一遍一遍的上演，乐此不疲。”
“黛西并不知道我在这，她甚至没说过母亲重组家庭的事。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黛西，至少不仅仅是为了她。”
“那我倒想知道，你和克鲁斯家族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所说的克鲁斯并不是同一个人。
我的雇主是弗昂&#183;克鲁斯。
他想要跟一位女士订婚，但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弗昂&#183;克鲁斯先生为了确保订婚仪式顺利进行，聘请了一个安保团队。
我就是这个安保团队的一员。”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喜欢抢别人的老婆和孩子的混蛋。”
“米勒先生，请你离开吧，弗昂&#183;克鲁斯先生并不希望你参加他的订婚仪式。”
“我才不管他愿不愿意，他的儿子娶了我的前妻，还唆使我的女儿更改姓氏。
他们克鲁斯家族要抢走我的律师女儿。
黛西不愿意跟我亲近，不愿意帮助她的弟弟，肯定是她母亲和克鲁斯家族在背后指使。
我的儿子进了监狱，我的人生活的一塌糊涂，而克鲁斯家族的老东西这么大年纪了还想订婚。
你觉得这个世界公平吗？”
卢克道：“我只见过希尔&#183;克鲁斯和黛西母亲一面，虽然我和他们不熟悉，但从我间接了解的情况，黛西和克鲁斯家族走的并不近。
黛西也没有参加弗昂&#183;克鲁斯先生的订婚仪式，黛西改姓，只是对你的某些行为感到失望，而且，她改成了自己外公的姓氏埃利斯，并非克鲁斯。
所以，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那只是你看到的，或者说他们想让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OK，我告诉你事实是什么。
你妒忌前妻过得比你好，就给他的丈夫写恐吓信，还准备在她公公的订婚仪式上捣乱。
我说的对吗？”
“他们报警了？你有证据吗？”
“你看到我的警徽了吗？”
“No。”
“那就对了，我现在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在跟你沟通，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劝你不要找麻烦。”
“如果我偏要找麻烦呢。”
“听着，我来这是为了帮你。
弗昂&#183;克鲁斯先生请的安保团队不止我一个人。
其他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明白吗？”
罗伦斯&#183;米勒反问：“你想怎么帮我？”
“你去克鲁斯庄园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克鲁斯家族没面子，你也一样不光彩。
这完全是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罗伦斯&#183;米勒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我才不在乎光不光彩，只要能恶心克鲁斯家族，让别人都知道这个家族的无耻，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们不让我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听着，与这样一个家族结怨，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也会让黛西很难堪。”
“那个臭丫头成了律师，看不起我这个没用的老爸，我又何必在乎她。”罗伦斯&#183;米勒哼了一声，不以为意道。
“你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打发我走？”
果然，有些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卢克只能换个思路：“我可以给你两个选项，A选项，我给你五百美元，你买张机票离开洛杉矶，短时间内不要再回来。
B选项，我给你五十美元，找个酒吧好好喝几杯，想一想。
如果想通了，就直接离开；想不通，你可以再来找克鲁斯家的麻烦。”
卢克提出两个选项，也是有不同的目的。
A选项，不仅是为了让罗伦斯&#183;米勒不影响订婚仪式，也是希望他不在打扰黛西。
B选项，让罗伦斯&#183;米勒不要影响订婚仪式，卢克顺利完成委托任务，佣金到手。
等过了今天，订婚仪式结束，他再闹，也就与卢克无关了。
罗伦斯&#183;米勒梗着脖子问：“如果我都不选呢？”
卢克冷声道：“不选，就是在砸我饭碗，属于私人恩怨了。”
“你想怎么样？揍我吗？”
“你可以试试。”
两人对视片刻，罗伦斯&#183;米勒笑了：“OK，我给你个面子，我选A。”
“很好。”卢克从兜里掏出了五百美元递给对方：“拿了我的钱，就遵守规定，买张机票离开洛杉矶。”
“我会的。”
“祝你一路顺风。”卢克转身离开。
“嘿，帮我向黛西问好。”
卢克挥挥手，驾驶着悍马车离开了。
“Fuck，自己开那么好的车，五百美元就想打发我。
跟克鲁斯家族一样，都是没人性的家伙。”罗伦斯&#183;米勒开车调头离开。
他开了大概两英里，心中越想越气，抱怨道：“他以为自己是谁？五百美元就想打发我？
这五百美元能把我儿子救出来吗？”
罗伦斯&#183;米勒越想越气，降低车速，调头再次开向克鲁斯庄园。
只不过，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担心再次被卢克阻拦，右拐入一条小路，想要绕路赶到克鲁斯庄园。
罗伦斯&#183;米勒一直警惕着前方，担心卢克再次拦截。
一直开了十来分钟，前方都没有异常，罗伦斯&#183;米勒也松了一口气，暗道：“白痴，真以为五百美元就能打发我？
老子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钱。”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远处有一栋大房子，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和不安，深吸了一口气：“克鲁斯家族，老子来了。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呜呜……”突然，后方有一辆黑色福特加速开过来，超车后，别到了黑色本田前方。
“fuck，你这个白痴会开车吗？”本就一肚子火气的罗伦斯&#183;米勒，忍不住破口大骂。
黑色福特车减速，逼停了罗伦斯&#183;米勒的本田车。
福特车里下来了一名黑人男子，正是卢克的线人安列克&#183;劳尔。
罗伦斯&#183;米勒质问：“你有毛病吗？为什么别停我的车？”
安列克&#183;劳尔问道：“伙计，你要去哪？”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各走各的路，别找麻烦。”罗伦斯&#183;米勒挥了挥拳头。
安列克&#183;劳尔追问：“你要去克鲁斯庄园？”
罗伦斯&#183;米勒皱着眉，不满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收了李先生的钱，就要遵守和他的约定。
不能拿了钱，还要砸人家饭碗。”
“如果我偏要去呢？”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右勾拳。
安列克&#183;劳尔可不惯着他，直接一拳将他打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一顿胖揍。
“啊！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偷袭我？
我也不是好惹的。
fuck，你不能这么对我……”罗伦斯&#183;米勒被狠狠揍了一顿，一开始还有些嘴硬，后来直接开始求饶。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我不去克鲁斯庄园了。
我现在就走。”
安列克&#183;劳尔打完后，从他兜里搜出了五百美元，装进了自己衣服兜里。
罗伦斯&#183;米勒喊道：“那是我的。”
安列克&#183;劳尔啐了一口：“你不配拿这笔钱。”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可以。”
“我要报警。”
“我才不在意，就当度假了。
等我从里面出来，你会被揍得更惨，我保证。”安列克&#183;劳尔指着黑色本田车。
“开着你的车，立刻滚蛋。”

第三百三十六章 突飞猛进
晚上十点钟，黛西家。
卧室里传来一阵为爱鼓掌的声音。
听的人脸红心跳。
半个小时后，卢克躺在床上看手机，运动后身体有些许疲敝。
黛西从卫生间走出来，脸上贴着面膜，身上穿着轻薄的睡裙，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若隐若现，掀开被子，躺在床的另一侧。
“这两天你去哪了？怎么一直没联系我？”
卢克放下手机，摸了摸她棕色的长发：“你真想知道？”
“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说，就算了。”
“我去了克鲁斯庄园。”
“什么？”黛西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是说克鲁斯庄园？”
“是的，庄园很漂亮，我还学会了骑马，认识了几个新朋友。”
“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克鲁斯先生准备跟女友订婚，订婚前几天收到了一封匿名恐吓信，有人不希望他举行订婚仪式，克鲁斯先生为了确保订婚仪式顺利进行，就委托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调查这件事。
佣金很可观，我就接了这个委托。”
黛西侧着头看向卢克：“你都查到什么了？”
“恐吓信是曼尼写的，我跟他谈了谈，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他被我说服了，主动找克鲁斯先生承认了错误。”
“所以，你也见到我母亲和艾琳了？”
“是的，我见到你母亲的第一面就觉得有些眼熟，我跟你的继父也聊了一会，他也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不过，这封恐吓信不是曼尼写的，是罗伦斯&#183;米勒写的。”
黛西柳眉微蹙，略有些紧张：“我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他想做什么？”
“他打听到了克鲁斯先生的订婚仪式，知道订婚仪式上会邀请很多亲朋好友，就想在订婚仪式上大闹一番，让克鲁斯家族颜面无光。”
“他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有些人就是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们一旦遇到困境和挫折，从来不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习惯将责任推给周围的人。
只要看到对方不爽，他就爽了。”
“你说的没错，这种事他做的出来，很符合他的风格。
你怎么阻止他的？”
“在他去克鲁斯庄园的路上，我拦住了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但他不听。
后来，我给了他五百美元，让他离开洛杉矶，他同意了。”
“他一定在骗你。
五百美元根本就满足不了他。”
“你说的没错，我离开不久，他就调头换了一条路赶往克鲁斯庄园。
然后，被其他的安保人员拦截，这些人可不会像我那么客气，把他揍了一顿，赶走了。”
“谢谢，如果不是你拦住他，我母亲会很难堪……”黛西靠在卢克肩膀上，沉默了片刻。
“但是以我对罗伦斯&#183;米勒的了解，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还会再来找麻烦。”
卢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黛西叹了一声，她是一名优秀的律师，解决客户的问题游刃有余，但清官难断家务事，遇到一个这样的无赖父亲，也有些为难。
“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黛西推开卢克的手：“别闹了，我说正事呢。”
“两种解决方式，第一种，你自己解决。
第二种，交给我处理。”
黛西想了想，除非罗伦斯&#183;米勒做出过激的行为，否则，法律也很难约束到他。
而她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你想怎么处理？”
“如果交给我，就相信我，也不要多问。”
“我只是不希望他影响到你，为了他不值得？”
卢克不以为意道：“在我遇到的人里面，他连个小丑都算不上，收拾他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
相反，如果他真的被我收拾惨了，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黛西摇头：“如果因为这种事责怪你，那我和他有什么区别。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以前，卢克不大想介入黛西父女之间的矛盾，因为他担心里外不是人，但现在他的心态又有些变了。
卢克收拾黛西父亲，那是为了帮黛西的忙。
如果黛西的父亲因此受伤，而黛西因为这件事责怪卢克，那两个人也没有再来往的必要了。
说白了，在与黛西的关系中，卢克愈发的坦然，也没有了那么多的纠结，问心无愧即可。
……
翌日上午。
卢克和黛西在市区的一家餐厅吃的早餐。
而后黛西去上班了。
卢克则是去了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咚咚。”卢克敲响了奥尔蒂的办公室门。
“请进。”
卢克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提着一杯咖啡：“早上好，美女。给你的。”
“谢谢，你真贴心。”奥尔蒂笑着迎了上来，示意卢克坐到沙发上：“你这次委托完成的很好，克鲁斯先生还专门打电话向我致谢。”
“那就好。”
奥尔蒂喝了一口咖啡：“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卢克摊摊手：“说实话，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奥尔蒂笑了笑，起身走到保险柜旁，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张支票递给卢克：“我相信，你很快就会习惯。”
卢克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十四万美金，确实让人心动：“或许吧。”
奥尔蒂笑道：“你这笔佣金可不少，连我都有些羡慕了，想怎么犒劳一下自己？”
“中午请你吃顿好的，餐厅你随便选。”
“听起来还不错。”奥尔蒂用纤细的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意大利菜怎么样？”
“没问题。”卢克点点头，他也挺喜欢吃意大利菜：“对了，你认识精通柔术的人吗？”
“你想做什么？”
“学习柔术。”
奥尔蒂笑了笑：“你问对人了，我刚好有个朋友是柔术冠军。”
“听起来还不错，帮我联系一下吧。”
“我帮你问问。”
……
中午，卢克和奥尔蒂吃了一顿丰盛的意大利美食。
饭后，奥尔蒂带卢克去学习柔术的场馆。
沃恩柔术俱乐部。
这家柔术俱乐部位于一条商业街的东侧，俱乐部门口挂着一些小彩旗。
进入俱乐部的正门就能看到里面的训练场，地面和墙壁有蓝白两种颜色组成，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
训练馆里有不少的孩子，小的只有八九岁，大的有十三四岁，有男孩、有女孩，有的单独练习，有的在对抗练习。
他们挑选对手的方式，不是分男女，而是看个头和体重。
卢克道：“我可不想跟这群小屁孩一起练习。”
奥尔蒂道：“二楼有小型的训练场地，你可以在这里练习。”
“你说的柔术冠军呢？”
奥尔蒂对着一个穿着白色柔道服的女子招了招手：“娜塔莎，我们来了。”
卢克意外：“你说的柔术冠军还是女人？”
“不要瞧不起女人，她一样能把你压在地上。”奥尔蒂说完，迈着长腿走向了那个叫娜塔莎的女人。
卢克打量着对方，娜塔莎也是一个拉丁女子，穿着白色的柔术服，光着脚，与穿着高跟鞋的奥尔蒂身高仿佛。
奥尔蒂的身高在172CM左右，穿着高跟鞋大约178CM左右，也就是说娜塔莎的身高在178CM左右。
奥尔蒂前凸后翘，很有料，但四肢纤细；而娜塔莎很壮，肩膀的宽度超过普通的成年男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人与男人不同，很难锻炼出肌肉，娜塔莎的身材足以说明她有真材实料。
卢克身高185CM，身体高度和维度比娜塔莎大了一圈，在体型方面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奥尔蒂似乎和娜塔莎很熟，笑着说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卢克&#183;李警官。
就是他想跟你学习柔术。”
卢克点头示意：“你好，沃恩女士。”
娜塔莎&#183;沃恩也打量着卢克：“你以前学习过柔术吗？”
“没有。”卢克也会不少搏击技巧，其中最擅长的是拳击，擒拿和摔跤也学过一些，柔术还真没学过。
这一次他想学习柔术，主要还是因为地面技巧稍弱，又恰好有三张学习柔术的卡，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娜塔莎双手放在腰间：“这个年纪想从头学起可不容易。”
“我会一些其他的搏击技巧，比如说拳击、摔跤。”
“你要是想学柔术，最好先忘记其他的搏击技巧。
当然，不是不让你使用，而是这样有助于你系统的学习柔术，等你打好了基础，想怎么打都可以。”
“也就是说，我要从最基础的理论学起？”
“我们先试试手，你不是会摔跤吗？就用你的摔跤技术放倒我。”
“OK。”卢克点点头，正式学习前，他也想先试试对方的斤两。
如果对方有水分，也好早点离开。
“跟我来吧。”娜塔莎带着卢克和奥尔蒂两人上了二楼。
二楼被隔开了，分成了两个单独的训练室。
娜塔莎带着两人进了东侧的训练室。
卢克脱了鞋，换上黑色柔术服，简单的热身，进入了比试场地，地面很软，就算摔倒了也不会太疼。
奥尔蒂面带微笑，坐在一旁观战：“卢克加油！”
卢克扭头望去，怎么看都感觉对方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懒得理她，卢克将注意力放到娜塔莎身上。
娜塔莎简单的拉伸，也进入训练场地，微微鞠躬。
卢克也有样学样的鞠躬。
两人击掌，向对手表示尊敬。
随后，比试正式开始，两人都伸开双臂，做出了防御姿态。
两人都在试着接触，寻找对方的破绽。
突然，娜塔莎主动出击，左手抓住卢克的衣领，右手抓住卢克的胳膊，身体下压，想要借助向下的力量将卢克摔倒。
卢克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拽自己，这股力量远超普通的成年男子，比卢克的力量也小不了多少。
好在卢克早有防备，也压低身体，降低重心，右手抓住娜塔莎的后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娜塔莎的主动攻击，力气很大，速度也很敏捷，前后左右都扭动了几次，但依然无法将卢克摔倒。
娜塔莎换了方式，双手放开卢克，身体下压，抱住卢克的双腿。
卢克学过摔跤，知道对方想要抱摔自己，他双腿后蹬，身体前倾下压，同样将重心放低。
两人相互较劲，扭动了几次，卢克也尝试摔倒对方，但同样没有奏效。
突然，娜塔莎松手了，不再跟卢克较近，顺着卢克的力气扑了上来，搂住卢克的腰背，右脚勾住了卢克的腿。
卢克重心失衡直接被摔倒在地，挣扎着想要起来，他很清楚柔术在地面上的优势太大了。
然而，卢克的想法虽好，但在他倒地的一刹那，娜塔莎就已经骑在他身上。
两人抓着对方的衣服、抱头，扭打。
娜塔莎想要制服卢克。
卢克则是想将她甩开，从地上站起来。
经过了一番纠缠，终究是卢克力气更胜一筹，将娜塔莎用力甩开，俯身从地上站起来。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娜塔莎的双脚缠住了卢克，右脚缠在胸口，左脚缠在颈部，双手扣住了卢克的右胳膊。
“fuck！”卢克暗骂一声，知道大事不好。
果然，下一刻娜塔莎发力，卢克的右手被娜塔莎双手扣住，而对方的腿压在卢克的颈部和胸部，她的腿部力气极大，卢克随时有窒息的可能。
“咚咚。”卢克用左手拍击地面。
娜塔莎才放开了他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
卢克大口的喘息着，活动了一下右手臂。
娜塔莎伸手，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你的底子不错。”
卢克苦笑道：“你很厉害。”
娜塔莎比他想象的要壮，但卢克的力量、身高、臂展依然占优势，完全是输在了技术上。
娜塔莎笑了：“被我摔过的男人超过一个加强团，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等你遇到了加比&#183;加西亚，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娜塔莎，我想跟你学习柔术，学费怎么算？”卢克已经不把她当成女人了。
“1小时100美元怎么样？”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不过得先从理论学起，我要告诉你一些基础的东西和技巧。”
“没问题。”
正式学习柔术前，卢克将看热闹的奥尔蒂送走了。
她可不想让这个女人对着自己拍照，这不符合自己的光辉伟岸形象。
而后，卢克跟着娜塔莎专心学习巴西柔术。
他使用了一张柔术卡，跟着娜塔莎学习柔术的理论和基础动作。
三个小时后，他又使用了第二张柔术卡，与娜塔莎对抗训练，学习动作要领。
在两张柔术卡的加持下，卢克学习的很快，柔术技巧也是突飞猛进……

第三百三十七章 新人
翌日上午。
卢克休息几天后，返回局里上班。
这几日一中队没有接手新案件，还在处理之前案件的结案手续，经验老道的副队处理这些琐碎的事绰绰有余。
卢克和副队聊过后，召开了晨会，简单安排了今天的工作。
卢克自己则是回到办公室玩手机，一般只要没有案件调查，他都会摸鱼。
上午十点多，卢克的手机响了：“局长。”
“你要的人到了，来我办公室来领人。”
“马上到。”卢克挂断手机，出了办公室。
自从苏珊离开后，一中队的人手就有些不足了，卢克向局里提出增加人手，瑞德将几名候选人资料发给卢克，让他自己挑选。
“伙计们，局里给咱们安排了新队员，你们注意一下，给新人留个好印象。”
小黑问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卢克道：“女的。”
小黑追问：“长得漂亮吗？”
“当然。”卢克道。
小黑整了整衣领：“呜哦，那我们确实要收拾一下，得给美女留个好印象。”
副队撇撇嘴：“马库斯，你已经结婚了，没机会了。”
卢克指着小黑旁边的位置：“把那个工位收拾一下，一会让新队员坐在那。”
“OK，我来收拾，举手之劳。”小黑自告奋勇。
“很好。”卢克撂下一句话，离开了办公室。
卢克走到瑞德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咚咚。”
“进来。”
卢克进门后，瑞德正坐在沙发上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谈话。
瑞德站起身：“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你的直属上司。”瑞德又对着卢克说道：“这是你的新队员波特&#183;哈菲德。”
白人男子站起身：“李队长，很高兴见到你。”
卢克跟对方握了握手：“叫我卢克就行，我能称呼你波特吗？”
“当然。”
“局长，你还有其他吩咐吗？”
“No。”
“那我把人带走了。”
“波特是个好手，这次别再抱怨人手不足了。”
“这我不敢保证。”卢克可不会嫌自己手下人多。
人手越多，摸鱼的机会越多，至于经费问题，那是瑞德这个层次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出了局长办公室，卢克问道：“波特，你以前在南部分局做夜班警探？”
“是的，队长。”
“你当时做到了探长职务？”
“是的。
我在一次行动中受伤了，之后被调到文职部门工作了将近一年。
但我还是喜欢做警探，就再次参加了警探考核。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在南部分局做警探，没想到能来劫案谋杀司。
收到通知后，我很激动，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机会。
谢谢队长。
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波特，我很看好你，从众多候选人中选择了你。
不过，劫案谋杀司对警员的要求比较高，你想要真正的融入这个部门，只能从警探做起。”
“我知道，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希望你尽快适应新的职务。”
“我会的。”
“很好。”谈话间，两人来到了一中队外，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进来吧，我介绍同事给你认识。”
两人一进办公室，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其他人还好，小黑脸上明显露出很失望神色，嘴里还嘀咕了一句。
珍妮有些意外，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小声说：“哇喔，他看起来很有型。”
杰克逊挤了挤眼睛：“确实很帅。”
可谓几家欢乐几家愁。
卢克没理会众人的小心思，介绍道：“伙计们，欢迎我们的新同事。”
卢克带头鼓掌：“波特，你介绍一下自己。”
“yes，Sir。”
波特&#183;哈菲德观望着办公室和几名队员，清了清喉咙：“我叫波特&#183;哈菲德，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大家，之前在南部分局工作，很荣幸能调到这里与大家共事……”
波特&#183;哈菲德做完自我介绍，卢克给他介绍其余的队员：“这位酷老头是我们尊敬的文森副队，也是瑞德局长以前的老搭档，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他。”
文森副队依旧是一副拽拽的模样：“确切的说，瑞德跟我混过一段时间，他刚来警探局时我就已经是探长了。”
卢克没给他太多炫耀的机会，继续介绍其他人：“雷蒙探长、马库斯探长、珍妮警探、杰克逊警探，马修警探。”
卢克介绍完，又吩咐道：“珍妮，你带着波特熟悉一下。”
“队长，交给我吧。”
“很好。
波特，我的办公室在里面，有事情可以去找我。”
“yes，Sir。”
队里多了一个人，更方便卢克摸鱼了。
……
下班后，卢克到了沃恩柔术俱乐部训练。
卢克约的是晚上六点到九点，为了能按时赶到，他提前20分钟下班。
娜塔莎&#183;沃恩是个标准的女汉子，胳膊的维度几乎快赶上卢克了，比起普通的男子都要魁梧。
在练习柔术时，卢克已经不将她当成女人，对抗训练中卢克没少被她制服。
当然，每一次练习、每一次被摔，卢克都会有所进步。
见到娜塔莎后，卢克使用了第三张柔术卡，也是他最后一张柔术卡。
不过问题不大，神探系统升级为兑换系统，可以用积分兑换所需的卡片，只要想练习柔术，可以继续用积分兑换。
在柔术卡的加持下，卢克学习的很快，昨天已经将柔术的理论和基本动作掌握了，今天主要是对抗训练和一些抱摔、锁喉、发力的技巧。
每次对抗训练在二十分钟左右，20分钟对抗结束，娜塔莎会花五到十分钟讲解动作要领和卢克失误的地方，之后休息十分钟再训练。
每次对抗训练，卢克都会有明显的进步，这让娜塔莎也有些惊讶于他的天赋。
要知道，卢克昨天还只是一个柔术新人，今天已经掌握了很多柔术技巧，虽然还算不上熟练，也有不少漏洞，但再想轻易制服卢克已经不可能了。
“叮铃铃……”
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卢克的手机响了。
娜塔莎松开了卢克的衣领：“休息会吧。”
与卢克对抗娜塔莎也不轻松，卢克的身体优势很明显，比她足足高出了一个级别。
卢克用干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黛西的号码：“喂。”
“罗伦斯&#183;米勒堵在我家院子里。你现在有时间过来吗？”
“你现在有危险吗？”
“我还在车里，没有下车。”
“我现在就过去。
你保护好自己，如果有危险，就先开车离开。”
“好的，我知道了。”卢克挂断手机：“教练，我临时有事，要先走了。”
“明天还来吗？”娜塔莎问道。
“明天我可能没时间。”
“你的柔术天赋很好，只要你坚持训练一段时间，会有很明显的进步，甚至有成为黑带的潜力。”
“我知道了，有时间我也会私下练习。”卢克担心的恰恰是这一点，因为柔术卡的原因，卢克的学习能力很强，可能只要几张柔术卡，训练几次，就能达到其他人数年苦练的成果。
这是好事，但不能太张扬。
卢克决定过段时间再来练习，即便进步明显，也会有一定的缓冲期，让娜塔莎以为卢克在私下练习，想要偷偷的惊艳所有人。
即便是藏拙，卢克展现的天赋已经很惊人了。
离开柔术俱乐部后，卢克开车赶往黛西家。
他对于罗伦斯&#183;米勒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准备一次性解决这个麻烦。
……
黛西家。
罗伦斯&#183;米勒插着胳膊站在院子里，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淤青，对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喊道：“嘿，你为什么不下车？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的亲生父亲？”
黛西隔着车玻璃说道：“你喝酒了，我今天不想跟你谈。”
“没错，我是喝酒了。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喝酒？”罗伦斯&#183;米勒大声质问：“我的律师女儿不仅瞧不起我，还联合外人一起对付我。
你那个男朋友就是个混蛋，他居然让自己的手下揍我。
看看我这张脸，就是被他的手下打肿的。
我喝酒是因为我伤心，我想不通上帝为什么会这么对我？”
黛西问道：“你说卢克让人揍你？”
“是的，他不敢承认吗？”
“我听他说了。他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更不是他指使的。
你做了什么？那个人为什么要揍你？”
“没有什么狗屁为什么，事实就是我被人揍了。
而他和那个人是一伙的。
你的父亲被人揍了，你却无动于衷的坐在车里，这是一个女儿应该做的吗？”罗伦斯&#183;米勒用力敲着汽车顶棚。
“你喝醉了，没什么好谈的，离开我家。”
“真是个冷血的家伙。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想要我滚蛋。
你好去巴结那个有钱的继父，我说的对不对黛西&#183;克鲁斯？”
黛西怒视对方：“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罗伦斯&#183;米勒伸出大拇指：“哇喔，多了不起的女儿呀，为了巴结克鲁斯家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弟弟进监狱，现在又要亲自将自己父亲送进监狱，哈哈。”
黛西的脸色愈发难看，双眼通红，却对他又无可奈何。
“呜呜……”
一辆黑色奔驰G500开了过来，停在了院子门口，驾驶室的门打开，卢克拿着一瓶威士忌走下车：“嘿，罗伦斯&#183;米勒，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来找我女儿的，有问题吗？”
卢克晃了晃手里的威士忌：“你打扰了我们的二人世界，我本来还想好好喝一杯。”
“所以呢，你还想再揍我一次，在这里，当着我女儿的面？”
“呜哦，看来我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卢克打量着罗伦斯&#183;米勒：“我听说你被揍了，但我并不同情你。
我在得知你要去克鲁斯庄园后，立刻去半路拦你，我当时说的很清楚，我不是在害你，我是在帮你。
我给了你钱，让你离开。
但你违背了咱们的约定，从其他方向绕路去克鲁斯庄园。
你被其他安保人员发现了，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客气。
你肯定会被揍。
这也是我拦截你的原因。
我是在保护你，但你却辜负了我的好意。
你欠我一声道歉。”
“我……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有权力揍我。”
“那就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了，与我无关。你可以找他去报仇。”
“那个混蛋不光揍我，还抢走了你给的五百美元。”
卢克露出意外的神色：“他抢走了你的五百美元？”
“你们不知道吗？”
“我跟他不熟悉，那是我给你的钱，他凭什么抢走？”卢克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罗伦斯&#183;米勒添油加醋道：“他还骂你是个笨蛋，说你不是在给我钱，而是白白给他送钱。
还威胁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
卢克哼了一声：“这个混蛋敢抢我的钱，那就跟我有关了。”
罗伦斯&#183;米勒无奈道：“我就是为了保住你给的钱，才被他揍的。”
“sorry，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我这里还有一些现金……”卢克有些内疚，拿出钱包，翻了翻：“我刚才去买酒了，钱都花光了，只剩下了四十美元。”
看到卢克拿钱包，罗伦斯&#183;米勒还挺高兴，但看到钱包空了，脸色又耷拉了下来：“什么狗屁酒这么贵？”
“就是这瓶威士忌，我买了两瓶花了四百多美元，绝对是最好的威士忌。”
罗伦斯&#183;米勒咽了咽口水：“两百多一瓶的威士忌？”
“你想尝尝吗？”
“为什么不呢？”
卢克指着院子里的塑料圆桌：“Come on，今天的月色不错，我们就在院子里喝一杯。”卢克拍了拍黛西的车：“去拿两个杯子和下酒菜。”
黛西这才下了车，与卢克对视了一眼，径直走进了别墅。
也不知是被卢克的话说服了，还是被威士忌吸引了，罗伦斯&#183;米勒对卢克的态度缓和了，抱怨道：“看到了吧，她根本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卢克压低了声音：“习惯就好，女人都是这样。”
卢克打开了威士忌，黛西也端着两个酒杯和一袋花生走过来，放到桌子上转身离开。
卢克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了罗伦斯&#183;米勒一杯：“干杯。”
罗伦斯&#183;米勒端起酒杯闻了闻，一脸享受的模样，一饮而尽。
卢克喝了一口，吃了一颗花生。
罗伦斯&#183;米勒也拿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咯嘣咯嘣’，罗伦斯&#183;米勒咀嚼了几下，抱怨道：“太硬了。”
卢克又给他到了一杯酒，打趣道：“很显然，这下酒菜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
一听这话，罗伦斯&#183;米勒又哼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罗伦斯&#183;米勒来黛西家之前就已经喝了酒，此时醉意更加明显：“卢克，你是个好人。
你给的那五百美元很重要，但被那个混蛋抢走了。
我的心里很难受。”
卢克劝道：“不用太在意，不过是五百美元而已。”
“这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我很重要，我需要那五百美元，真的很需要。”罗伦斯&#183;米勒抿了抿嘴唇，望着卢克。
“你还能再借我一些钱吗？”
“我现在没现金了，等下次吧。”
“我就当你答应了。”
卢克笑了笑没说话。
“我敬一杯。”罗伦斯&#183;米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酒意又多了几分。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喝完了一瓶威士忌，而大部分酒都是罗伦斯&#183;米勒喝的。
卢克起身道：“酒喝完了，今天派对也结束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咕噜……”罗伦斯&#183;米勒打了个酒嗝，拍了拍额头：“好酒，很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你不是还有一瓶吗？赶紧拿出来。”
“不能再喝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卢克说完，径直走向黛西家。
罗伦斯&#183;米勒打了个哈欠：“我也有些困了，我能在这住吗？”
“No，我们还有其他的节目。”卢克嘿嘿一笑，进了房子里。
“fuck！
祝你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罗伦斯&#183;米勒摇摇晃晃的上车了，启动黑色本田车，驶入了社区公路。
卢克站在窗户旁观望。
黛西也走过来问道：“他走了。”
“是的，他喝了不少酒，这样开车很不安全。”
“那你还故意灌他酒？”
“很明显吗？”
“不过效果不错，至少把他弄走了。”黛西说完，又微微蹙眉：“如果他明天再来怎么办？”
“你担心他再来找麻烦，就不担心他醉酒开车有危险？”卢克反问。
“我一点都不担心。”黛西看着卢克：“很冷血吗？”
“你会这么对我吗？”
黛西笑道：“如果哪一天你没用了，石更不起来了，也说不准。”
“那我就放心了，因为不会有那一天。”卢克拿出一个备用手机，拨打了911：“喂，我要报警。”
接线员问道：“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飞翔酒吧附近看到一辆危险行驶的汽车，完全是蛇形走路，差一点就撞倒我了。
如果你们不立刻拦住他，可能要开上天了。”
“先生，你看到车牌号啦吗？”
“没有。”
“看清驾驶人了吗？”
“没有，只知道是一辆黑色本田车……”

第三百三十八章 新案
飞翔酒吧附近。
一辆本田车快速行驶中，在路口也没有减速，直接闯黄灯窜了过去。
“呜呜……”
一辆警车从后面追了上来，是一辆黑白相间的道奇车，这辆车的性能很高，在追逐战中很少失手。
道奇警车跟在黑色本田车的后面，闪灯鸣笛。
黑色本田向右侧并线，道奇警车也跟着向右侧并线，这等于是发出了拦截信号。
在洛杉矶，警察一旦发现了违规或可疑车辆就会第一时间拦截汽车，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跟在被拦截车的后面。
假如前方汽车从后视镜看到后面有鸣笛闪灯的警车，要第一时间向右侧并线，如果警车直接开过去，恭喜你，警方的目标不是你，只是让你让行。
假如，警车也跟着右侧并线，那倒霉孩子就是你，就需要立即停车接受检查。
果然，前方的黑色本田车缓缓停下来。
一黑一白两名警员从车里走下来，白人警员从驾驶室走下来，摸了摸本田车的屁股，望向驾驶室的玻璃：“你好先生，请熄火。”
开车的男子正是刚刚从黛西家离开的罗伦斯&#183;米勒：“有什么事吗？”
“请你下车，接受检查。”
“为什么？”
白人警员右手握着枪柄，左手用电筒照着驾驶室：“请把你的手放在方向盘上，让我看到。”
“把手电筒挪开，我睁不开眼。”
“降下车窗。”
“OK。”罗伦斯&#183;米勒摁下车窗，问道：“Sir，有什么事吗？”
车里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酒气，白人警员问道：“你喝酒了？”
“呃……我确实喝了一杯啤酒。”
“你可不像是喝了一杯啤酒的样子，下车。”白人警员伸出右手去开车门。
“呜呜……”
罗伦斯&#183;米勒挂挡踩油门，汽车直接蹿了出去，差点将白人警员撞倒。
“该死，上车！”白人警员招呼了一声，返回警车驾驶室，开车追了上去。
黑人警员抱怨道：“为什么这些白痴每次都要这样。”
白人警员一边开车，一边说：“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否则那些吝啬的政客可不会舍得给我们发工资。”
黑人警员笑道：“这么说我们还应该感谢他们。”
“我已经在做了。他希望玩猫捉老鼠，我就陪他玩。”白人警员又用力踩了一脚油门，汽车急速行驶，与黑色本田车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道奇车瞬间提速，再次追到黑色本田车后面，闪灯鸣笛，示意停车。
黑色本田车打出右转向，降低速度，右侧并线，缓缓停下来。
道奇车也跟着停下来，白人警员嘀咕道：“看来这个家伙知道厉害，想通了。”
两名警员从道奇车里下来，一前一后走到黑色本田车旁。
突然，本田车猛的加速，再一次开跑了。
白人警员怒了：“fuck！这个混蛋在耍我们。”
黑人警员打开对讲机，汇报情况，呼叫支援。
两名警员再次跑进车里，开车道奇警车追了上去，闪灯鸣笛。
但这一次本田车没有减速，也没有并线，似乎并不打算停车。
“坐稳了。”白人警员从左侧加速，准备强行截停。
黑人警员右手紧抓住上方的扶手：“这些混蛋就这么喜欢找刺激。”
“我打赌，这个混蛋要么是喝嗨了，要么是嗑药了。”白人警员说完，道奇警车已经开到了本田车的左侧，而后向右打方向盘。
“砰！”道奇车直接撞到了本田车左后方。
本田车身不稳，降低了车速，汽车开始打转，冲进了另一侧车道的绿化带。
白人警员将车停在一旁，两名警员持枪冲了上去：“LAPD！”
“把手放到我能看得到的地方。”
“不许动，你被捕了！”
“不要开枪，我没有武器。”罗伦斯&#183;米勒知道无法逃脱，只能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下来。
黑人警员冲上去，直接将他从车里揪了出来：“趴在地上，不许动！”
“恭喜你，被捕了。”白人警员拿出手铐拷住他，又对他进行搜身。
“我没有武器，也没有犯法，你抓错人了。”
白人警员质问：“那你为什么拒绝接受警方的询问？为什么要驾着逃跑？”
“我……”罗伦斯&#183;米勒答不上来。
“你嗑药了？”
“No，我已经很久没碰那些东西了，也买不起。”
“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呃……有段时间了，我只喝了一点酒。”
白人警员解开他的手铐。
罗伦斯&#183;米勒露出一抹喜色：“你们要放我走吗？”
“No，你要接受一个清醒度测试。”
“我不需要……”
“为什么不愿意？我建议你接受。”
“我很清醒，喝酒不影响我正常开车。”
“但事实上是你的车转向了，还冲进了绿化带。”
“那是被你撞的，我现在想回家了。”
“听着，这是我第三次问你，愿不愿意接受现场清醒测试？”
罗伦斯&#183;米勒深吸了一口气：“好的，我接受。”
“那我们就过去测试吧。”
在两名警员的看守下，罗伦斯&#183;米勒只能照办，走到空地旁。
白人警员道：“这里比较平整，你对这里满意吗？”
“是的。”
“现在开始直线测试。”
罗伦斯&#183;米勒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警员的吩咐，缓缓的向前走直线。
两名警员也一直在旁边观察。
罗伦斯&#183;米勒走的很慢，向前走了三步，身子有些晃，又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先生，我想再测一次。”
白人警员并没有刁难他：“从刚才的地方重新走。”
罗伦斯&#183;米勒回到原点，平静了片刻，重新往前走，这一次他学聪明了，走一步，停一下，稳准身形再迈步。
罗伦斯&#183;米勒往前走了九步，白人警员说道：“OK，现在调头，往回走。”
罗伦斯&#183;米勒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这才转身往回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体一晃，又往回退了一步。
他停下脚步，站稳后，又往前迈了一步。
他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稳定身体，再继续走。
终于，罗伦斯&#183;米勒回到了原点，他走这一圈，比普通人用的时间要多得多。
不过，洛杉矶酒驾的条件很宽松，白人警员犹豫了一会：“你通过了。”
罗伦斯&#183;米勒松了一口气：“我能走了吗？”
“还有第二个测试，你要单腿独立，一个腿离地，一个腿支撑。”
“哪个腿站立？”
“随你。”
罗伦斯&#183;米勒用手搓了搓脸，右脚站立，左腿缓缓抬起：“这样可以吗？”
“抬高一点，至少要超过一个可乐瓶的高度。”
罗伦斯&#183;米勒左腿抬高了一些，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再次尝试，依旧站立不稳。
白人警员说道：“你去趴在车上。”
罗伦斯&#183;米勒祈求道：“我可以再试一次。”
“不用了，你被捕了。”
“请不要这样，我有个朋友也是警察，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
“别来这一套。”
“我给你们钱，咱们可以交易。”
“你是在贿赂我们吗？”
“不是的，我朋友告诉我……这样可以。”
“你朋友不在这，这跟你朋友没关系。
如果你贿赂我们，你会被刑事指控，所以，你最好还是闭嘴。”白人警员呵斥了一句，再次给他戴上手铐，将他押进了警车里。
“上帝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罗伦斯&#183;米勒露出懊恼神色。
洛杉矶酒驾定罪很宽松，但一旦被认定酒驾，罪名会很重。
而且他还多了一条拒捕的罪名，多罪并罚。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卢克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
昨晚，罗伦斯&#183;米勒轮番给卢克和黛西打电话。
黛西没有接听，卢克在第三次手机铃响后，有些不耐烦的接了电话。
手机中，罗伦斯&#183;米勒将自己醉驾被抓的事情告诉了卢克，想请卢克帮忙。
卢克表示无能为力。
罗伦斯&#183;米勒又退而求其次，让黛西给他做律师，黛西也拒绝了。
罗伦斯&#183;米勒有些郁闷，又有些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黛西了解了情况后，得知罗伦斯&#183;米勒可能要坐牢，心情有些复杂。
将卢克从床上拉起来陪她一起喝酒。
卢克能感觉到对方内心深处更多的是解脱和轻松。
小黑说道：“伙计们，过几天有个品酒节，谁想跟我一起去？”
“在哪？”卢克一直有存些高档酒的想法。
“圣费尔南多大街，要一起去吗？”
卢克倒了一杯热咖啡，喝了一口：“当然，到时候叫上我。”
“我来晚了。”波特&#183;哈菲德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子。
小黑说道：“新人，你这个工作态度可不行。”
“抱歉，我该早点来的。
但我妻子知道调职后，给大家做了甜甜圈，我为了等甜甜圈做好，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副队问道：“你妻子亲手做的？”
“呃……是的。”波特&#183;哈菲德打开袋子，拿出了一个纸盒子分给众人。
“谢谢。”副队拿起甜甜圈吃了一口：“味道不错。”
卢克吃的是巧克力味道的：“跟咖啡很配。”
珍妮赞道：“真的很好吃，你妻子的厨艺很棒。”
“谢谢，她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你们先吃着，袋子里还剩着一些，我拿给其他部门的同事。”波特&#183;哈菲德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副队几口吃完了甜甜圈，将卢克叫到一旁，私下问道：“卢克，你为什么选这小子来队里？”
卢克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撒谎了，这个甜甜圈根本不是他老婆做的。”
卢克好奇道：“副队，你怎么知道的？”
“我吃了一辈子甜甜圈，洛杉矶有名的甜甜圈店，没有哪家我没吃过的。
刚才吃的甜甜圈是在一家甜品店买的，我经常去那家甜品店，我很熟悉这个味道，错不了。”
卢克微微蹙眉，他也不知道波特&#183;哈菲德为何要撒谎：“副队，你觉得呢？”
副队笑了：“以我的经验看，他和妻子的感情应该是出了问题，但他又不想被人知道。
所以才会从外面买了甜甜圈，说是自己老婆做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还有其他目的。”
卢克当初选中波特&#183;哈菲德有三方面的原因，第一方面他有侦办案件的经验，第二方面他和南部分局的人熟悉；第三方面，他有一个完整和谐的家庭，妻子和一儿一女。
在一中队里，除了新婚的小黑，其他人要么单身，要么婚姻不是很顺利。
副队就不用多说了。
雷蒙经常加班，从来不迟到早退，他休息的时候也大多泡在靶场，夫妻感情能好就怪了。
卢克希望波特&#183;哈菲德的到来，能够带来一些好的影响，但现在看来很可能又落空了。
做警察，要平衡好工作和生活真的很难……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摁下接听键：“局长……
嗯，我知道了……
好的，我这就带人赶过去……”
挂断手机后，卢克朗声说道：“伙计们，有新案子。
大家准备一下，五分钟后楼下集合。”
“yes，Sir。”
……
半个小时后。
木里兰卡大街。
街道的交通已经被阻断，道路两侧拉起警戒线，警察、消防车、救护车停在周围。
从南向北行驶的车道上，有几辆被撞的汽车。
汽车有烧过的痕迹，已经被扑灭了，一片狼藉。
汽车周围还有伤者残留的血迹，还有一具淌血的尸体。
尸体是一名男性，身上有被烧伤的痕迹，浑身黝黑，有不少被划伤的痕迹，胸口位置有明显伤口，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卢克观察完现场，将几名队员召集过来，问道：“你们怎么看？”
波特&#183;哈菲德说道：“队长，最先赶到现场的是南部分局的警员，我找他们询问了一下情况。
据他们说，那辆被烧毁的宝马车是肇事车辆，它原本是由北向南行驶，之后汽车失控，冲入了对面的车道，与一辆汽车相撞。
后面几辆车刹车不及，也撞在了一起，导致人员受伤，汽车起火。
其中驾驶宝马肇事车的司机当场死亡，其他八名伤者都被送去医院。”
小黑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意外事故？”
雷蒙语气笃定：“不可能，那名死者是被枪杀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还活着
小黑笑道：“雷蒙，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法医了？”
尸体被灼烧、烟熏后黑乎乎的，身上还有不少伤痕，再加上惨烈的撞车现场，第一时间很难分辨具体死因。
雷蒙走到尸体旁，指着胸前的伤口：“死者胸口有两到三厘米的不规则伤口，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胸腔遭到了更大的损伤，背后的伤口会更大。
应该是遭到了大口径子弹的贯穿伤。”
杰克逊总结道：“也就是说，司机被大口径子弹射杀，而后汽车失控冲向对面的车道，造成了更大的交通事故。”
雷蒙没有回答，戴上手套，走到了被烧焦的汽车旁，仔细搜查驾驶室的后排，从汽车后排捡起了一个子弹头。
“是7.62毫米的步枪子弹，有效杀伤范围在八百米左右。”雷蒙目光扫视四周，指着南边的一栋楼：“如果我是枪手，我会选择在那里使用狙击步枪射击，制高点、视野好、也便于逃跑。”
雷蒙精通枪械，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靶场里，卢克对他的分析还是比较信任的。
随后，卢克开始安排任务：“马库斯，给周围的行人做笔录，询问事故发生时的情况。
波特，排查几辆事故汽车的行车记录仪，查找撞车时的视频。
杰克逊，联系医院询问几名伤者的情况。
雷蒙、珍妮，你负责搜查枪手的踪迹。”
卢克在车内搜查，找到了疑似死者的驾驶证。
姓名，巴尔特&#183;拉莫斯
性别，男
身高，183cm
体重，160磅
头发颜色，黄色
出生日期，1982年3月16日
车牌号，3lKb548
卢克比对了死者的体貌特征，死者身上有烧伤，但灼烧的不是很严重，脸上被熏黑了，但容貌并没有受到影响。
五官、身高、发色、体型都能对得上，基本上可以确定死者身份了。
法医和勘察队也赶到现场。
三辆撞毁严重的车都着火了，现场一片狼藉，那枚沾血的子弹也被雷蒙找到，勘察队一时间也很难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法医那边倒是有所发现，就像雷蒙猜测的那样，死者的确是被子弹击中胸腔，导致内脏损伤，失血过多而死。
卢克召集队员汇总线索。
路人的描述与之前巡警的描述相同，他们只看到了肇事车辆失控冲进另一侧的车道与其他车辆相撞。
但是没人发现有人开枪射击，也没人听到枪声。
另外，肇事车辆没有行车记录仪，其他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撞车的景象，其中有一辆车拍摄到肇事车辆冲进对面车道时挡风玻璃就已经破损了，这与司机先被枪击，再撞车的推测是吻合的。
在汇总了所有的线索后，卢克更加倾向于雷蒙的推测，既然周围的人没有听到枪声，那说明枪手的距离较远，而肇事车辆前方和周围也有汽车，枪手不可能平行射击，只能是站在高处射击。
卢克扫视四周，雷蒙之前所说的那栋楼的确是最适合的射击地点。
马库斯和杰克逊留在案发现场，卢克带着波特和巡警赶去南侧大楼与雷蒙汇合，寻找枪手的射击地点。
如果枪手是远距离射击，说明枪手应该没有到过现场，除了那枚子弹头以外，事故现场很难找到与枪手有关的线索。
而枪手所在的射击地点，会残留更多枪手的痕迹，那里才是真正的‘杀人现场’。
帕图公寓。
这是一栋七层楼的公寓楼。
卢克坐电梯上六楼与雷蒙等人汇合。
“雷蒙，有发现吗？”
“队长，你过来一下。”雷蒙带着卢克走到走廊的窗户旁，指着北侧的公路：“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汽车撞击的事故现场。
五层以下的视野会被遮挡，所以，枪手应该是在六层或七层射击。
我带人查看了六楼和七楼走廊的窗户，并没有发现枪手射击留下的痕迹。
以我的经验看，事故车辆当时在高速行驶，射击的难度很大，对于射击环境和枪手的要求很高。
这名枪手很可能是职业杀手，他不大可能会选择走廊作为射击地点，应该会寻找一个更加安全和安静的环境。”
卢克猜测：“你怀疑枪手是在公寓房间里射击的？”
“是的，珍妮已经带巡警在公寓楼例行搜查了，她负责七楼，我负责六楼。”
“很好。”卢克想了想，说道：“波特，你带人找到公寓楼的物业，查看公寓楼的监控视频，看看是否有疑似枪手的可疑人员。
我去七楼看看。”
“yes，Sir。”
……
帕图公寓七楼。
除了珍妮外，还有三名巡警，其中，一名巡警和珍妮一同排查，另外两名巡警负责警戒。
“咚咚。”
珍妮敲响了公寓703的门。
门内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
珍妮亮出警徽：“我是洛杉矶警察。”
公寓门打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黑人妇女问道：“有什么事吗？”
“女士，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枪击事件？枪手很可能潜伏在公寓里，想确认公寓住户的安全。”
“谢谢，我很好。”
“女士，上午九点左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我也不确定……”
“你只要将自己听到的说出来就行，我们会自行判断。”
“我好像听到了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
“你确定是摔东西的声音，而不是枪声？”
“应该不是枪声，没有那么响亮。”
“枪手很可能安装了消音器。”
“那我就不确定了，我不是很了解枪械。”
珍妮要确认是不是枪声，追问：“你知道声音从哪传来的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指着707的公寓门：“好像是那一户，我也不是很确定。”
“你认识那户人家吗？”
“呃……我也是刚搬来，不是很熟悉，只知道里面住着一男一女，都是白人。”
“谢谢，我们会自己确认。”
“我不想找麻烦，别说是我说的。”女人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珍妮在本子上记下，正准备去排查707的情况，看到电梯门开了，卢克从里面走了出来：“队长，你来了。”
“有发现吗？”
“有住户反应，707有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我正准备确认情况。”
“你继续。”卢克站到一旁警戒，叫门这种事还是女警察更容易一些。
“咚咚。”珍妮走到707门前敲门。
门内没有回应。
“咚咚。”珍妮继续敲门。
“谁在外面，别再敲那该死的门了。”屋子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喊声。
珍妮喊道：“洛杉矶警察，开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缝。
一个白人女子站在门缝里，只露着半张脸：“有什么事吗？”
珍妮亮出警徽：“女士，请你打开门，站到外面。”
女人愣了一下，缓缓的打开门，走到了门外，她上衣的袖子被扯坏了，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珍妮皱眉：“女士，你遭到袭击了？”
“没有。”
“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摔的。”
“那你的衣服为什么坏了？”
“我摔倒时衣服挂在了柜子上，扯坏了。”
“这么巧？”珍妮从警多年，以她的判断，这个女人大概率在撒谎。
“女士，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是的，还有我的丈夫。”
“能将他叫出来吗？”
“呃……他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脾气也不是很好，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珍妮深吸了一口气，她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看了一眼旁边的卢克，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话锋一转：“女士，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枪击事件，枪手很可能就在公寓里，我们需要确认每个住户的安全。”
“呃，我们很好，没有枪手的袭击。”
“上午九点左右，你有听到枪声吗？”
“没有。”
“你们家有枪吗？”
“没有。”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不需要，我们家没有枪手，你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我的丈夫不喜欢陌生人来我家。”女人显得有些慌乱。
“女士，你是否遭受过暴力？”
“没有，你们可以离开了。”白人女子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
珍妮叹了一声，走到一旁对着卢克说：“队长，我觉得这个女人的状态不对，很可能遭遇了家庭暴力。”
卢克刚才也站在一旁观察那名白人女子，她的神色的确有些恐慌，应该是有所隐瞒。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对讲机响了：“队长，我在六楼发现了情况。”
“收到。”卢克说完，吩咐道：“留下两名警员在这一层盯着，其他人跟我下楼。”
珍妮看了一眼707的房门，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也知道调查枪手更重要，也跟着下了楼。
……
“雷蒙，什么情况？”
“队长，我在询问六楼住户时隐约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公寓的隔音不是很好，应该是某个住户的手机，但是手机一直没人接听，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后来，我仔细倾听应该是609或611两户中的一户。
我敲了611的门，没人回应，也没人开门。
之后，又敲开了609的门，户主是个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据他说，今天九点左右的确听到了异常响动，有点像是枪声，又有点像是砸东西，他也不确定。
他还说，611原先的住户搬走了，现在应该是没人住，但他今天早上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动静，好像还有说话声音和女人的尖叫声。”雷蒙问道：“队长，要不要联系一下公寓主人？”
“联系是肯定的。
但如果611公寓房间有枪声、女人尖叫声、未接听的手机铃声，说明房间里可能发生了危险。
危机情况下，我们有必要采取紧急行动，准备破门器。”
作为队长关键时刻就要站出来，敢于做决定。
“yes，Sir。”
……
“砰！”的一声，公寓门被撞开了。
雷蒙带队冲进了公寓里，几名警员双手持枪警戒。
“客厅发现一名伤者。”
“卧室安全。”
“厕所安全。”
卢克收起手枪，走到受伤的男子身旁，检查了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
“死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这名男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胸口被鲜血染成了一片，有两处枪击留下的伤口。
雷蒙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弹壳：“这次是小口径子弹手枪杀人。”
卢克扫视四周问道：“你怎么看？”
雷蒙走到公寓窗户旁，向外面张望：“窗户被打开了，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汽车事故现场。
窗户旁还放着一个桌子，但从桌子的配套和位置看，它原本应该不在这。
之所以被搬到这，应该是被凶手当成了狙击步枪的支点。”
雷蒙蹲下身，又捡起了一颗弹壳：“这里还有一颗7.62毫米的子弹壳，与被枪击司机身上发现的弹头吻合。
这里应该就是枪手的射击地点。”
雷蒙站起身，又望向公寓里的死者：“从死者所占的位置看，死者应该是从门口进来，刚好看到了枪手，随后，被枪手杀人灭口。”
珍妮问道：“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同伙，公寓死者被利用完后，遭到了枪手的灭口。”
雷蒙道：“可能性不大，职业杀手就算要灭口，也会选择一个偏僻的地方，没必要在这里杀人，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
卢克观察现场的环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他在房间里查看了一圈，又走到公寓门口，仔细观察走廊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卢克在走廊转了一圈，停到了电梯门口，摁下电梯键，过了一会电梯门才打开。
太久了。
随即，卢克走到楼梯口，在楼梯内侧发现了一个红色高跟鞋，顺着台阶往下走，很快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高跟鞋。
珍妮追了过来：“队长，你发现什么了？”
卢克举起一双高跟鞋：“据邻居说，疑似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但现场只发现了一具男子尸体。
说明那名女子可能逃跑了，等电梯太久，大概率会被枪手杀死，但走廊里没有血迹。
她应该是跑楼梯。
这双高跟鞋应该是她逃跑时留下的。”
珍妮掏出手枪：“我带人下楼梯搜查。”
“注意安全。”卢克叮嘱了一句。
同时，他希望珍妮一无所获，那说明目击者还活着。

第三百四十章 推测
卢克打电话通知法医和技术队赶到现场。
随后，他又返回案发现场611公寓。
两个现场，两名死者，杀人的枪械也不同，但警方是通过追踪枪手找到的第二现场，说明两起案件有一定关联，两名死者很可能是同一名凶手所杀。
目前，卢克还无法确定凶手的杀人动机。
“雷蒙，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雷蒙望向窗外：“从这里到汽车事故现场至少有四五百米的距离，想要在这么远的距离击中高速移动目标很难。
我猜测对方可能是职业杀手，但有个细节又让我有些怀疑。”
“什么细节？”
“子弹壳。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他们在执行完任务后都会带走子弹壳，但这名枪手却将子弹壳留在了枪击现场，这很不专业。”
卢克也走到窗户旁查看汽车事故现场，如果他是枪手，大概率是无法击中目标的。
距离这么远能击中目标的很可能是职业杀手，即便不是职业杀手，也是经过专业军事训练的。
就像雷蒙说的，如果经过了专业训练，很可能会带走子弹壳，为什么枪手没这么做？
卢克扭头望向一旁的尸体，心中大概有了推论。
“雷蒙，如果你是枪手，你会怎么做？”
雷蒙答道：“开枪、收拾装备、收集弹壳、清理痕迹，离开现场。”
卢克道：“如果你开枪后，正在收拾枪械，突然有人闯入了房间，你会怎么做？”
雷蒙道：“杀掉对方。”
“如果闯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你杀死第一个人后，第二个人惊叫了一声逃跑了。
你会怎么做？”
“我会尝试追杀对方。”
“如果你没有追到对方呢？”
雷蒙想了想：“为了避免对方报警或引来更多人，我会尽快逃离现场。”
“没错，枪手之所以没有捡起弹壳，很可能就是因为受到了闯入者的干扰。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案件，不管事前的谋划多么严密，真正作案时都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
卢克也倾向于枪手是职业杀手。
确定这一点很重要。
如果是职业杀手，那么很可能就是雇佣杀人，调查方式和询问内容与普通的凶杀案会有所不同。
例如，不在场证明。
如果是普通的凶杀案，凶手亲自杀人，如果嫌犯有不在场证据，就可以排除对方行凶的可能。
但雇佣杀人不同，他只用付钱，不需要亲自杀人。
“咚咚。”
珍妮敲了敲公寓门：“队长，没有发现血迹，也没有发现疑似目击者的女性。”
“好消息，说明那个目击者还活着。”卢克说完，心中又升起一个疑惑，如果目击者逃跑了，那她为什么不报警？
“珍妮，你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痕迹？”
珍妮想了想，反问：“比如说？”
卢克道：“如果你是目击者，你顺利逃跑后会做什么？”
“报警。”珍妮脱口而出，皱眉道：“但我们没有收到这栋公寓的报警信息，也就是说目击者没有报警，亦或者说，她现在没有能力报警。
要么死了，要么受伤，还有可能被枪手挟持！”
珍妮陡然想到707公寓那对争吵的夫妻：“队长，你还记得707受伤的那个女人吗？
她脸上有伤痕，而且很惊慌。
之前，我一直以为她遭到了家暴，她的反应又和家暴有些不同。
她会不会就是女目击者，而屋子里的男人不是他丈夫，而是挟持她的凶手。”
卢克想了想：“她当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也知道咱们是警察，为什么没有报警？”
珍妮猜测：“会不会枪手在后面威胁，如果她敢报警就开枪。
她刚刚经历了611公寓枪杀案，很可能被吓到了，这也符合她惊慌的表现。”
雷蒙说道：“你的想法很大胆，但如果我是枪手，我会直接杀掉那个女人，根本不会给她接触警方的机会。”
珍妮道：“会不会是枪手也受伤了，需要这个女人帮他打掩护？”
雷蒙道：“这个理由不充分，枪手还是会杀人。”
卢克看了看地上的死者：“还有一种可能，死的人不是闯入者，而是枪手。”
两个闯入者进入房间后，其中一名闯入者与枪手发生了交火，女性闯入者被吓到了，尖叫逃跑。
之后，男性闯入者杀死了枪手，处理了现场，找到了女性闯入者。
因为两人认识，所以女性闯入者并没有报警，但是两人也因为这件事发生争执，男性闯入者殴打了女性闯入者。”
卢克的这种推测完全推翻了众人之前的猜测。
雷蒙有些懵：“队长，你有证据吗？”
“没有，这只是推测。”卢克微微摇头，可能是做侦探的后遗症吧。
珍妮道：“我赞同队长的推测，这种可能性很大。
而且就算队长推测有误，那个女人也可能遭到了家暴，我们有必要去调查一下。”
卢克道：“雷蒙，你联系公司的物业，调查一下611和707公寓的情况。
珍妮，你跟我一起去公寓7层布控。”
“yes，Sir。”
……
帕图公寓七层。
卢克是爬楼梯上来的，他仔细查看了每一层楼梯台阶，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痕迹。
到了七层，珍妮望向707公寓门，对着两名盯守的巡警问：“有什么异常吗？”
一个黑人巡警道：“没有任何人出来过。”
珍妮问道：“队长，我们怎么办？”
卢克没有回答，他在等雷蒙的消息。
珍妮看了看手表：“要不我叫门，将那个女人带出来。”
卢克否决道：“不行，如果707内藏的真是枪手，第一次叫门，他们可能不会怀疑。
第二次叫门，他肯定会有所警觉，到时候你也会有危险。”
珍妮道：“但时间拖得越久，那个女人会越危险，我担心……”
卢克打断了对方：“冷静，之前只是咱们的推测，并没有证据表明707公寓内的人与枪击案有关，等雷蒙那边核查清楚再行动。”
“咯吱……”
卢克话音落下，707公寓的门毫无征兆的开了。
在场警员都露出了紧张神色。
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珍妮双手持枪，喊道：“洛杉矶警察，不许动！”
“举起你的双手！”
其他警员也都持枪警戒。
白人男子吓了一跳，赶忙举起双手：“嘿，不要开枪，我没有武器。”
一名巡警吩咐道：“双手趴在墙上，慢一点，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一名巡警走过去，对着白人男子搜身：“他没有武器。”
白人男子说道：“Sir，我是好人，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
珍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
“刚才那位女士呢？”
“她还在房间里。”
“你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
“你今天上午有没有去过611公寓？”
“No，我今天一直在家，这是第一次出门。”
“你有枪吗？”
“没有。”
“今天上午，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只有我和妻子。”
“但据我们所知，今天上午九点左右，你们家中有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犹豫了片刻：“没有发生任何事。”
珍妮质问：“那你老婆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衣服又是怎么坏的？”
男子低头，沉默不语。
“你不肯说？”珍妮走到门口，喊道：“洛杉矶警察，雅罗利姆夫人，请你出来一下。”
片刻后，一个白人女子从公寓房间走出来，正是第一次给珍妮开门的女子：“警官，有什么事吗？”
“雅罗利姆女士，外面这个男子是你的丈夫吗？”
“是的。”
“你们今天有没有去过611公寓？”
“没有。”
“你们是这个公寓的业主吗？”
“是的。”
“你们今天有没有离开过房间？”
“没有。”
“公寓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女人用手捂住脸颊，看了丈夫一眼，低头道：“不小心摔倒了。”
“呼……”珍妮轻叹了一声：“你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也不要害怕，有我们在这，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你。
你是不是被人殴打了？”
“没有。”
“你是不是遭到了家暴？”
女人露出慌乱的神色，又看了一眼丈夫：“No，你不要再问了，我们夫妻的关系很好，真的很好。”
卢克站在旁边，一直观察着这对夫妻，关于611公寓的问题，这对夫妻都没有撒谎。
这说明，他们应该与611公寓发生的枪击案无关，卢克之前的推测可能并不成立。
但这对夫妻同样也有撒谎的地方，在珍妮问到家暴有关的问题时两人都有撒谎的迹象，说明的确可能存在家暴行为。
对于家庭暴力，洛杉矶的法律是比较严厉的，一旦被立案调查，情节严重的可能会被判四五年。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有一小部分夫妻不愿意承认家暴，哪怕警察上门询问，夫妻也不会承认，这个时候警察也没办法，无法走家暴案件的程序，大概率会不了了之。
至于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情况一般夫妻不会自己报警，大概率是邻居报警。
如果真是夫妻一方报警，那大概率会走家暴案件的程序，问题就严重了。
卢克打量着夫妻二人，目光落在了丈夫身上：“雅罗利姆先生，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没有必要。”
“我觉得有必要，如果你不希望我们再来，最好一次性把问题解决了。”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瞅了一眼妻子，点点头：“OK。”
“我们去你家谈吧。”卢克说完，径直走向公寓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在地上，桌椅、台灯、酒杯、枕头等。
“雅罗利姆先生，你们家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叹道：“我的妻子一发脾气就爱摔东西。”
“所以，你就打了她。”
“没有，我从来没有打过她。”
“那她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不小心撞的。”
从现场的情况看，这里的确像是发生过打斗，但卢克询问了两个问题，鲁德格&#183;雅罗利姆也并没有撒谎的迹象。
“她打你了吗？”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咽了咽口水：“没有。”
撒谎！
卢克道：“把你的袖子卷起来。”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请不要这样。”
“雅罗利姆先生，警方既然已经介入了，这件事肯定要查个清楚，照我说的做。”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迟疑了一会，才缓缓的卷起袖子，右侧胳膊上有一道淤青，左侧胳膊上有多处黄豆粒大小的伤疤，有新伤有旧伤。
“把你的上衣脱下来。”
“Sir，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雅罗利姆先生，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没办法再帮她隐瞒。”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叹了一口气，脱掉了深色衬衫，身上有大片的淤青和黄豆大小的伤痕，背后还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划痕，有的伤口泛红，有的已经结痂了。
“雅罗利姆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露出无奈、复杂的神色：“今天早上，她心情不是很好，我们吵了几句，她就开始打我……
我没有还手，只是想推开她。
她更加生气了，就骑在我身上，用力的打我。”白人男子指着黄豆粒大小的伤痕：“这些都是她用钻戒扎的伤口，钻戒很锋利。
我用力推开她，她的脸撞到了茶几上，就是这么简单。”
“她经常打你吗？”
“她本性不坏，只是脾气不太好。”
“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白人男子露出一抹苦笑：“我说不出口……
也不想让她坐牢。”
卢克走出了公寓，对着白人妻子问道：“雅罗利姆夫人，你有没有殴打过你的丈夫？”
珍妮露出诧异的神色，小声问道：“队长，你是不是搞错了，受伤的是雅罗利姆夫人，而且，她丈夫至少比她高了20公分，她怎么可能是施暴者？”
卢克没有回答，对着公寓房间说道：“雅罗利姆先生，请出来一下。”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光着上身走出来，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后，在场警员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们猜到了这里发生了家暴，但是谁都没想到家暴受害者是身材高大的丈夫。
“fuck，你这个混蛋，跟警察说了什么？”白人妻子猛的变脸，瞪着丈夫大声质问。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辩解：“我什么都没说，是他们猜到的。”
妻子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家暴，明白吗？”
看到如变脸一般的妻子，珍妮有些不敢相信。
回想妻子之前的举动，每当珍妮询问是否发生家暴的时候，她都会露出惊慌的神色，还会望向自己的丈夫。
当时，她以为妻子是出于对丈夫的畏惧，现在看来恰恰相反，她是害怕自己家暴的恶行暴露。
珍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费玛。”
珍妮拿出手铐，将她推到墙上：“费玛&#183;雅罗利姆，你被捕了。”
费玛怒视珍妮：“你不能抓我，根本就没有家暴，我们夫妻都不会承认的，你抓我也没用。”
卢克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丈夫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不小心弄的？”
卢克抓起她的手腕，指着手腕上的戒指：“你丈夫背上的伤痕就是这枚钻戒指留下的。
这就是证据。”
“这不关你们的事，是我们夫妻自己的事，老公你说句话，根本没有家暴对不对？”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神色犹豫，低下了头。
费玛喊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帮我澄清。
难道是你报的警，是你把这群警察叫来的。”
看到丈夫不回答，费玛更加愤怒，骂道：“fuck！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出卖我。
你死定了。
等我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要杀了你！”
珍妮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真是个疯女人。”
鲁德格&#183;雅罗利姆走到卢克身旁：“Sir，能放掉她吗？”
卢克瞥了他一眼：“你还没被打够？”
“她毕竟是我妻子，我只是不希望她坐牢，这个家就毁了……”
“这话，你留在法庭上说吧。”

第三百四十一章 危机四伏
警探局。
一个上午发现了两名死者，卢克快乐摸鱼的日子结束了。
两名死者的资料也汇总到卢克手中。
第一名死者叫巴尔特&#183;拉莫斯，是一家二手车行的老板，驾驶宝马车的途中被人远距离狙杀。
第二名死者叫加里特&#183;斯万，是一名房产经纪人，在帕图公寓楼内被枪杀。
两个看似无关的人，却死在了同一人手中。
下午三点，卢克召开了案情总结会。
卢克扫视了一眼众人，说道：“从已知的线索看，这两起案件应该是有一定关联的，两名死者很可能是被同一名枪手所杀。
这名枪手的狙击枪和手枪都装了消音器，从专业的杀人方式看很可能是一名职业杀手。
另外，这名杀手的真正目标应该是第一名死者巴尔特&#183;拉莫斯。
这一点从他携带狙击枪可以看出来。
如果他的真正目的是想杀死第二名死者，没有必要携带狙击枪，更没有必要对着公路上的汽车开枪。
还有一点，第二名死者还有一名女性同伴，很可能见过枪手的样貌。”
“我查了公寓电梯监控，的确见到加里特&#183;斯万和女性坐电梯上了六楼。”波特走到投影仪旁，播放了一段视频，加里特&#183;斯万和一名金发女子走进电梯，女子是一名白人，穿着红色长裙、卡其色坎肩，脚下踩着一根红色高跟鞋，与卢克在楼梯间发现的高跟鞋一模一样。
波特又换了一张照片：“这是红鞋女子的正面照，暂时没有找到她的下落，也不清楚她的身份。”
副队问道：“加里特&#183;斯万为什么会去611公寓？”
雷蒙说道：“611公寓房间正在出租，加里特&#183;斯万就是负责出租的房产经纪人。”
副队追问：“红鞋女子会不会是租公寓的客户？”
雷蒙摇头：“应该不是，我联系过加里特&#183;斯万所在的房产中介公司，那天上午加里特&#183;斯万并没有约客户。”
卢克总结道：“从现有的证据看，这很可能是一起雇佣杀人案。
我们将调查的重点放在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排查第一名死者的周边关系，尤其是近期有大额资金往来的人。
第二个方面，是追踪枪手的下落，防止他继续犯案。
第三个方面，寻找那名见过枪手的女目击者。”
卢克说完，继续安排任务：“马库斯，你负责追踪女目击者的下落，从死者加里特&#183;斯万的手机通话记录开始排查。
副队，你负责联系调查枪手的下落。
珍妮，联系死者的家属。”
“yes，Sir。”
……
卡莫斯医院。
卢克和杰克逊来医院探望车祸中受伤的人，这些人不光是受害人，同样也是目击者，或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309病房。
“咚咚。”杰克逊敲了敲病房门。
“进来。”
杰克逊和卢克推门走进去，病床上躺着一个墨西哥裔男子，也是跟死者巴尔特&#183;拉莫斯同乘一辆车的人。
墨西哥裔男子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和身上有不少划痕，看到卢克两人露出紧张的神色：“你们是什么人？”
杰克逊介绍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警探杰克逊，这位是李队长。
你的案子由我们负责调查。”
“上帝呀，我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墨西哥裔男子叹息道。
卢克拽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你叫什么名字？”
“卡斯迪&#183;托雷斯。”
“托雷斯先生，你和死者巴尔特&#183;拉莫斯是什么关系？”
“合伙人，我们共同经营者一家二手汽车行。”
“能向我们描述一下事故发生的经过吗？”
“当时巴尔特驾驶着宝马740，我坐在副驾驶室上，我们的车速不算太快，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砰’的一声，前挡风玻璃破裂，巴尔特受伤了，车也失控了，天翻地覆……
我们的车冲进了逆向车道，跟另外一辆车撞了，之后又发生了几次碰撞。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好在我系着安全带，只是受了轻伤……
太突然了。
太可怕了。
可怜的巴尔特……我甚至没来得及跟他告别。”
“你们开车准备去哪？”
“长滩市，巴尔特想在那里开一家分店，我们是去做考察的，没想到半路上会发生这种事。
他是中枪了吗？”
“是的。”
“你当时看到枪手了吗？”
“No，完全没有。”
“你们去长滩的事还有谁知道？”
“家人、店里的人，据我所知就这些，他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巴尔特&#183;拉莫斯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感觉到。”
“他有仇人吗？”
卡斯迪&#183;托雷斯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这个词该怎么界定？”
“只要和巴尔特&#183;拉莫斯发生冲突的人都算。”
“我们经营着一家二手车行，这个行业的竞争很激烈，确实会和其他人产生过一些利益纠纷，有时候也会被人威胁。”
“有人威胁过巴尔特&#183;拉莫斯吗？”
“是的，一个叫诺伯特&#183;柯林斯的家伙，他跟我们是同行，也经营着一家二手车行。
因为两家二手车行距离比较近，难免会因为客户和车源发生矛盾，诺伯特&#183;柯林斯曾经威胁过我们。
如果再跟他作对、搅黄了他的生意，就杀了我们。”
卢克问道：“你们两家车行，哪一家的生意更好？”
“我们车行的生意更好。”
“诺伯特&#183;柯林斯的车行叫什么名字？”
“柯林斯车行，他是个自大凶残的家伙。”
卢克记下车行的名字，又询问了几个问题。
……
马库斯和新人波特负责调查穿红色高跟鞋的女目击者。
两人查看公寓外的监控视频，在公寓附近的停车场发现了女目击者的身影，看到对方驾驶着一辆白色福特轿车。
两人很快调出了车牌号的信息。
姓名，亚妮丝&#183;斯诺
性别，女
身高，173cm
体重，118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金色
出生日期，1994年3月12日
手机号，626 496 3412
住址，托里姆公寓307室。
找到女目击者的地址后，两人并没有直接联系对方。
之前，在案情总结会上已经分析了女目击者的情况。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女目击者顺利逃过，她应该打电话报警才对，但是警方迟迟没有收到报警电话。
这就说明了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她还没有脱离危险无法报警，甚至可能已经被枪手控制。
第二种可能，她已经逃跑了，但出于某种原因不愿意报警。
不管是出于那种原因，这个时候打电话都不会有太大的用处。
所以在得到女目击者的地址后，马库斯和波特两人直接赶往女目击者家中。
一辆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坐在副驾驶室，看了一眼旁边开车的波特，笑道：“伙计，我看过哈利&#183;波特的书，全套。”
波特笑了笑：“那是本不错的书，我女儿也喜欢，改天你可以跟她讨论一下。”
“还是算了吧，我看最后一本哈利&#183;波特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剧情都记不清了。”小黑耸耸肩，好奇道：“伙计，你为什么会来劫案谋杀司？”
波特反问：“哪个洛杉矶警察会不想加入劫案谋杀司？”
“呜哦，我喜欢你这个答案。
等过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你的选择正确无比。”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开车。
二十分钟后，赶到了女目击者亚妮丝&#183;斯诺居住的托里姆公寓附近。
波特将汽车停在公寓后面的停车场里，两人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女目击者亚妮丝&#183;斯诺驾驶的白色福特轿车。
随后，两人调取了停车场的监控，发现女目击者亚妮丝&#183;斯诺一个人下了车，没有被人胁迫或尾随。
换句话说，亚妮丝&#183;斯诺现在没有危险，也脱离了枪手的控制，她应该是不愿意报警。
不愿意报警就说明对方心虚，不信任或不敢与警方打交道，要么是与加里特&#183;斯万的死有关系，要么是自己有案底。
随后，小黑带给马修，让他调查了亚妮丝&#183;斯诺的详细资料，得知亚妮丝&#183;斯诺的确正处于保释期。
弄清了其中的原委后，小黑和波特两人上了公寓3层，敲响了302公寓的房间门。
“咚咚。”
没有人回应。
小黑喊道：“亚妮丝&#183;斯诺，我知道你在房间里，也知道你在保释期。
你现在牵扯到一起枪杀案，我们想请你协助调查。”
公寓房间里依旧没有声音。
“我们知道你去过案发现场，也知道加里特&#183;斯万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最好配合警方调查，将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否则，你也会被列入枪杀案的嫌疑人。
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过了一会，公寓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金发女子缓缓露出头：“你们真是警察？”
“如果我们是枪手的同伙，你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金发女子轻叹了一声，这才完全将房门打开：“抱歉，我吓坏了。”
小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亚妮丝&#183;斯诺。”
“我相信你也不愿意被邻居听到咱们说话，建议换个谈话的地方。”
亚妮丝&#183;斯诺犹豫了一下，闪到一旁：“你们进来说吧。”
小黑走进房间，打量着公寓的环境，屋子里有些乱，衣服随意的摆放，光是内衣沙发上就有两条，屋子里还有浓郁的香水味。
“抱歉，有些乱。”女人将衣物收拾好，说道：“随便坐吧。”
小黑问道：“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亚妮丝&#183;斯诺反问：“Sir，你是想了解案子，还是想泡我？”
小黑笑了：“sorry，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已经结婚了。”
“听着，我不想惹麻烦，就像你之前说的，我在保释期，我可以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你们，但是……我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和自由。”
小黑开门见山道：“我们查过你的资料，也知道你的案底，我们是来查枪杀案的，只要你不是杀死加里特&#183;斯万的凶手，你所交代的事情不会作为指控你自身的证据。
只要你的罪名不重，我们可以给你免罪协议。”
“不会对我的保释产生影响？”
“是的。”
“OK，你们问吧。”
“你和加里特&#183;斯万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客人。”
“什么客人？”
“他出钱，我陪他为爱鼓掌，你懂得。”
小黑道：“你还在保释期就出来做？”
“不然哪来的保释金？”
“为什么是白天，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晚上做吗？”
“你说的没错，大部分人都是晚上出来找乐子。
但也有一小撮客户群体喜欢白天，比如说有家庭的男人，晚上出来玩容易被老婆捉到。
白天就不一样了，装成上班的样子，晚上回家又是好丈夫，既不影响家庭，也能玩的开心。
而且，有些客人觉得白天更安全。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和加里特&#183;斯万为何会去帕图公寓，而不是租酒店？”
亚妮丝&#183;斯诺说道：“加里特&#183;斯万是个房产经纪人，用他的话说，他手上有大把的闲置房源，比酒店安逸、还不用花钱，更重要的是安全，所以，他一般都会约在房子里，而且每次的房子都不一样。
用他的话说，在其他人的房子里为爱鼓掌，更刺激。”
“描述一下在帕图公寓发生的事情。”
亚妮丝&#183;斯诺想了想：“我们坐电梯上了6楼，他打开了611公寓房间的门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当时我们都有些意外。
加里特&#183;斯万就问了一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亚妮丝&#183;斯诺露出后怕的神色：“后来，那个陌生男子拿出一把手枪，直接开枪了。
我吓坏了，转身就往外面跑，跑进了楼梯通道，为了能逃过追杀，我把鞋子都丢了。”
“他没追你吗？”
“应该是有，但后来就不见了……我才捡回来一条命。”
“那个家伙长什么样？”
“像是个拉丁人，男性、黑色的头发、中等个子……如果有照片，我应该能认出来。”
现在的问题恰恰是警方没有找到疑似枪手男子的照片。
小黑起身：“跟我们去趟警局吧。”
亚妮丝&#183;斯诺露出紧张神色：“你不是说不会指控我吗？”
“前提是，你要帮我们做一个刑侦素描画像，等完成后，警方不会追究你为爱鼓掌的事。”
“能不去吗？”
“那只能让警方更加怀疑你。”
亚妮丝&#183;斯诺略一迟疑：“等我五分钟，我换身衣服。”
……
五分钟后，小黑、波特、亚妮丝&#183;斯诺三人出了公寓大门。
“你们等一下，我把车开过来。”波特说完，径直去了停车场。
亚妮丝&#183;斯诺有些担忧的问：“如果我做了刑侦素描画像，你们真的不会追究我卖银的事？”
“我们劫案谋杀司专门负责凶杀案，卖银那种事不归我们管。”
听到小黑的话，亚妮丝&#183;斯诺明显松了一口气，好奇道：“那个枪手为什么会在公寓？他是为了杀死加里特&#183;斯万吗？”
小黑耸耸肩：“案件还在调查中，暂时无法确定。”
“呜呜……”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开了过来。
“上车吧。”小黑领着亚妮丝&#183;斯诺往路边走。
突然，一道凌厉的风从小黑身边呼啸而过。
“砰！”的一声，亚妮丝&#183;斯诺身体后仰，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心，有枪手！”

第三百四十二章 嫌疑人
小黑将亚妮丝&#183;斯诺拖到了汽车旁。
波特也从副驾驶室里跳下来，掏出手枪警戒：“她怎么样？”
小黑扯开亚妮丝&#183;斯诺的上衣露出黑色的防弹衣，拍着她的脸颊：“你感觉怎么样？”
“胸口好疼……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亚妮丝&#183;斯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有气无力的说着。
“躺着别动。”
小黑拿出手机拨打911呼叫支援和急救车。
波特躲在车头向外张望：“没有听到枪声，应该是远距离狙击，找不到抢手的踪迹。”
也幸好是远距离狙击，如果是近距离射击，哪怕亚妮丝&#183;斯诺穿着防弹衣依旧可能会毙命，大口径子弹的威力比普通的手枪威力大的多。
小黑道：“肯定是那个混蛋要杀人灭口，得想办法确定他的位置。”
波特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No，现在一露头就可能被爆头。”小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目击者，只要她没死，就还有机会抓到枪手。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枪手一击得手，已经逃跑了。
不过，没人会傻到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几分钟后，警方巡逻车陆续赶到现场。
这个时候，小黑和波特才敢从车后面走出来，观察四周的情况，寻找枪手射击地点。
小黑走到亚妮丝&#183;斯诺中弹的地点，根据弹道轨迹反推枪手所在的位置。
在东南角方向有一栋五层高的楼，距离枪击地点有五六百米，小黑觉得那个地点很适合伏击：“波特，你照顾亚妮丝&#183;斯诺，我带人去抓枪手。”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保证亚妮丝&#183;斯诺的安全更重要。”
“小心点。”
小黑叫上四名巡警向着东南角的大楼方向跑去。
波特对着亚妮丝&#183;斯诺问道：“枪手是怎么找到你的？”
亚妮丝&#183;斯诺张着嘴，大口呼吸：“胸口好痛……我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救我……”
“放松点，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会没事的。”看到对方情况不是很好，波特也不再询问。
过了一会，救护车赶到了，急救人员将亚妮丝&#183;斯诺抬上车，波特也跟车保护。
半个小时后，副队也赶到现场。
副队虽然年纪大了，但办案经验丰富，卢克不在，他也能顶上去。
……
梅尔顿街道。
卢克一直和小黑、副队保持联系，也已经知道了亚妮丝&#183;斯诺遭到枪手袭击的事。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等他赶到现场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副队的现场勘查经验丰富，有他在卢克很放心。
同时，他也从波特那里了解到了亚妮丝&#183;斯诺的情况，亚妮丝&#183;斯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现在呼吸困难，暂时无法做笔录和刑侦素描。
卢克现在赶过去也无济于事，还不如按部就班的调查。
卢克和杰克逊开车赶到梅尔顿街道东侧，这一片街道有好几家车行，经营着各种二手汽车。
两名受害人开的车行主要以出售轿车为主，车行的名字叫萨利波车行。
萨利波车行对面就是柯林斯车行，也是卢克和杰克逊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据受害人卡斯迪&#183;托雷斯说，柯林斯车行也以出售二手轿车为主，与他们车行一直有竞争关系。
卢克走下车，观察着两家车行的情况，车行规模差不多，无论是宣传语还是服务、价格都有几分针锋相对的意思。
随后，卢克和杰克逊走进柯林斯车行。
一名丰满的拉丁女子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两位先生想要什么车，我带你们转转，想试驾也可以。”
卢克盯着丰满的拉丁女子，感觉对方像是在给自己抛媚眼，又像是有所暗示。
杰克逊皱了皱眉，亮出警徽：“洛杉矶警察，我们找诺伯特&#183;柯林斯。”
丰满的拉丁女子脸色微变：“有什么事吗？”
杰克逊反问：“你是诺伯特&#183;柯林斯吗？”
丰满的拉丁女子也反问：“你是同性恋吗？”
“什么？”杰克逊脸色耷拉了下拉，冷声道：“你是脑子出问题了吗？”
“男人不可能对我这么冷淡。”丰满的拉丁女子指着卢克：“就像这位先生，他一直面带微笑用和善的目光看着我。”
说着，丰满女子也露出微笑，对卢克挤了挤眼睛。
杰克逊无奈道：“女士，我们是来找诺伯特&#183;柯林斯的，他在吗？”
“提醒一下，是小姐。”丰满拉丁女子纠正完，转身喊道：“Boss，有两位洛杉矶警察找你。”
过了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从不远处的修车厂走过来，用毛巾擦着黝黑的双手：“呜哦，我们的车行的名声都传到洛杉矶警局了？荣幸之至。
两位警官想要什么车？我可以给你们最高折扣，回去帮我宣传一下就行了。”
卢克打量着白人男子：“你是诺伯特&#183;柯林斯。”
“yes，Sir。”
“你觉得我适合什么车？”
“那得看你的预算了，能说一下吗？”
“我想要一款灰色的宝马740，你这里有吗？”
“呃……”诺伯特&#183;柯林斯愣了一下：“对面的萨利波车行好像刚收了一辆类似的车，所以，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你好像很了解萨利波车行？”
“我们两家车行距离不远，想看到并不难，而且卖车的人也来过我们车行，只是他的要价有些高。”
“你和巴尔特&#183;拉莫斯的关系怎么样？”
“Sir，我不想爆粗口，但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去警局说我坏话了，还是举报我的车行了。”
“他死了。”
“什么！”诺伯特&#183;柯林斯露出惊愕的神色：“你不是开玩笑吧，那个家伙壮的像个熊，前两天还跟我约架。”
卢克道：“很遗憾，恐怕你们以后没有约架的机会了，自我介绍一下，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巴尔特&#183;拉莫斯的案件由我负责调查。”
“这太突然了，他是怎么死的？”
“枪杀。”
“所以，你们来我的车行，是怀疑我杀了他？”
“只是例行询问，你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但你们找错人了，我不会杀他的，也没有必要。”
“但是据我所知，你们之间的商业竞争很激烈。”
“没错，就是因为这一点，我更不希望他死了。顺便问一句，卡斯迪&#183;托雷斯怎么样？”
“他也受伤了，但没有生命危险。”
“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我要是因为商业竞争杀人，要杀的也是卡斯迪&#183;托雷斯，而不是巴尔特&#183;拉莫斯。”
“为什么？”
诺伯特&#183;柯林斯指着对面说道：“萨利波车行有两个合伙人，一个是巴尔特&#183;拉莫斯，一个是卡斯迪&#183;托雷斯，他们两个性格不同，擅长的东西也不同，在工作中可以互补，但也容易产生矛盾。
卡斯迪&#183;托雷斯是墨西哥移民，从小就在修车厂摸爬滚打，他修车、评估汽车是一把好手，萨利波车行能做到现在离不开他的努力。
巴尔特&#183;拉莫斯更像是一个商人，购车合同和贷款都是由他负责的，这个家伙很会钻法律漏洞，很多买车的人不知不觉就会被套路，等客户过后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有苦难言，但他确实给车行带来了更多利润。
杀了巴尔特&#183;拉莫斯，或许会降低萨利波车行的利益，但不会影响车行的生意，对我们车行也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卡斯迪&#183;托雷斯死了，短时间内或许影响不大，但时间长了，萨利波车行绝对不是我们车行的对手。
所以，你们找错人了。”
卢克双手抱胸：“看来你对萨利波车行很了解，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找谁？”
“卡斯迪&#183;托雷斯不是还活着吗？你们应该找他去问问。”
“你觉得是卡斯迪&#183;托雷斯雇人杀死了巴尔特&#183;拉莫斯。”
“我不知道，但他们两个最近确实发生过冲突，前两天下班，我还见他们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架？”
“我没听到，但据我估计可能跟开分店有关。巴尔特&#183;拉莫斯想要融资，在长滩市开车行分店，但卡斯迪&#183;托雷斯觉得风险太大，不愿意。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巴尔特&#183;拉莫斯死了，这家店就是卡斯迪&#183;托雷斯说的算了，也没有必要再去长滩开分店了。”
卢克打量着对方问道：“这么说巴尔特&#183;拉莫斯的死与你无关？”
“当然，我才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谢谢。”卢克撂下一句话，准备带着杰克逊离开。
“Sir，你们想买卖汽车可以来我这，最高折扣一直有效。”
卢克挥挥手，上车离开了。
杰克逊启动汽车，问道：“队长，我们现在去哪？”
卢克查看手机信息：“回警局，巴尔特&#183;拉莫斯的家人去认尸了，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
卢克从诺伯特&#183;柯林斯口中得知了巴尔特&#183;拉莫斯和卡斯迪&#183;托雷斯之间的矛盾，但并不代表卡斯迪&#183;托雷斯就是杀害巴尔特&#183;拉莫斯的凶手，而且之前卢克已经给卡斯迪&#183;托雷斯做过笔录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当然，也可能是卢克没有针对性的询问。
卢克想给巴尔特&#183;拉莫斯的家人做笔录，侧面了解他和卡斯迪&#183;托雷斯之间的关系。
……
警探局，劫案谋杀司。
卢克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白人妇女坐在一起上抽泣。
珍妮走过来，轻声道：“队长，她就是巴尔特&#183;拉莫斯的妻子。”
“认尸了？”
“是的。”
珍妮走到白人妇女身旁，介绍道：“拉莫斯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一中队的李队长。”
女人抬起头问道：“是什么人杀了我丈夫？”
“拉莫斯夫人，对你丈夫的遭遇我感到很遗憾，案件还在调查中，我想向你询问几个与案件有关的问题。”卢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对方进休息室谈。
很快，拉莫斯夫人被带进了休息室，卢克和杰克逊负责给她做笔录。
“拉莫斯夫人，你最后一次和丈夫见面是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清晨，他很早就出门了，约了卡斯迪&#183;托雷斯一起去长滩市调研。”
“调研什么？”
“我丈夫想扩大车行的规模，在长滩市开一家分店。”
“你丈夫和卡斯迪&#183;托雷斯是什么关系？”
“他们合伙经营着萨利波车行。”
“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工作方面他们是最佳拍档，但他们的性格不同，只能算是同事，算不上朋友。”拉莫斯夫人略一迟疑，说道。
“而且，最近因为车行开分店的事，他们两个闹得有些不愉快。”
“他们有什么分歧？”
“我丈夫想扩大车行的规模，以萨利波车行为蓝图，开设更多的分店，他已经拿到了投资，也制定好了方案和计划，只要卡斯迪&#183;托雷斯同意就可以了，但卡斯迪&#183;托雷斯有些顽固，只想守着萨利波车行这一家店。
卡斯迪&#183;托雷斯觉得这一间车行就能给家庭带来足够的收益，没必要冒着风险开设分店。
但他不懂商业，做生意永远是不进则退。
如果不扩大车行的规模，早晚有一天会被其他车行将已有的汽车市场吞并，我丈夫一直在试图说服他。”
卢克问道：“既然卡斯迪&#183;托雷斯不同意开分店，为何又会跟着你丈夫去长滩调研？”
拉莫斯夫人叹道：“卡斯迪&#183;托雷斯原本只是一个修车工，除了技术外，他对于商业一窍不通，车行能有现在的规模和收益完全是依靠我丈夫的运作。
所以，车行的事还是我丈夫说了算。”
“如果你丈夫死了，车行会怎么？”
“我不知道……我是个全职主妇，根本不懂得经营车行，可能会将车行的股份卖掉。”
“卖给谁？”
“按照合同，合伙人有优先收购权，如果卡斯迪&#183;托雷斯想要收购，我应该会卖给他。”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从现有的情况看卡斯迪&#183;托雷斯和巴尔特&#183;拉莫斯的确有一定的利益冲突。
只是这个利益冲突能否上升到杀人的动机还未曾可知。
“拉莫斯夫人，你丈夫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No，我没感觉到，他是个很有活力、自信满满的人，憧憬着车行扩大规模后的商业版图，我们甚至做好了圣诞节去欧洲旅行的计划……
一切都很完美，但我没想到……
上帝呀，你为什么要带走我的丈夫……
为什么？”
“你丈夫之前有没有遭遇过危险或威胁？”
拉莫斯夫人想了想：“我……我也不确定那件事是否有关联。
几天前，我们家的狗被人杀了，它叫波尔托，是一只3岁大的哈士奇，非常的可爱，我和家人都很喜欢它，已经将它当成了家庭的一份子。”
“它是怎么死的？”
“是被人用弓弩射死的。”
“说一下具体时间。”
“好像是11月12日，我去超市购物，等我回来时发现狗死在了院子里，它的颈部插着一根弩箭，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等我抱起它的时候，身体已经凉了。
那天早上它还对着我叫，我甚至犹豫过要不要带它一起去超市，我应该带它一起去的，那样它就不会死了。”
“你觉得狗被杀与你丈夫被害有一定的关联？”
“是的，我们家狗很乖的，社区的人都很喜欢它，如果不是出于报复不会有人伤害它。
上帝呀，如果我们当时足够的警觉，我丈夫可能就不会死了。”
“狗被杀害后，你们有没有报警？”
“有，但警察什么都没查到，不，他们根本没有用心调查，他们根本不在乎我家狗的死活。
是他们害死了我的丈夫，如果他们早点抓住那个人，他就不会杀死我丈夫了。”
“杀狗嫌犯除了使用弓弩外，还有其他线索吗？”
“路过的邻居看到一个戴着灰色棒球帽的拉丁裔男子在我家院子附近徘徊，虽然他没看到对方射杀狗，但那个人很可疑。”
“他看到那个男子的时间是几点？”
“11月12日上午十点半左右。”
卢克记下这个时间，确认道：“邻居确定那个人是拉丁裔男子？”
“是的。”
“那个人还有其他特征吗？”
拉莫斯夫人想了想，摇头：“邻居当时也没太在意。”
小黑和波特在见到女目击者后，询问过她关于枪手的外貌，据女目击者亚妮丝&#183;斯诺说，枪手就是一名拉丁裔的男子。
可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杀死巴尔特&#183;拉莫斯，又为何用弓弩杀狗？
是警告？
还是出于其他目的？
“拉莫斯夫人，你还记得负责调查狗被杀案件的警员警号吗？”
“是的，我记得。”拉莫斯夫人拿出手机，说出了一名警员的警号。
杰克逊拿着警号出了休息室，让珍妮负责联系对方，获取杀狗案件的卷宗。
卢克又询问了几个问题，但拉莫斯夫人毕竟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对于巴尔特&#183;拉莫斯工作上的事一知半解，她也不清楚巴尔特&#183;拉莫斯是否与人结怨。
随后，卢克将她送出了办公室。
珍妮拿着一份打印文件，说道：“队长，我联系了受理杀狗案的巡警，对方接到报警后也调查过这起案件，通过走访周围的邻居，发现嫌疑人可能是一名戴着灰色棒球帽的拉丁裔男子。
凶器是一把弩箭，狗的死亡时间是11月12日十点半左右。
他们调出周围社区监控查到了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汽车驾驶人带着灰色棒球帽，进入社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离开的时间是上午十点五十分左右，与狗被杀害的时间吻合。”
杰克逊问道：“既然已经找到嫌疑车辆了，为什么没有结案？”
珍妮将资料递给卢克：“车牌号是假的，线索断了。
被杀害的只是一只狗，他们不可能耗费太多警力资源。”
杰克逊问道：“队长，今天是15日，距离够被杀才过去了三天，沿途的监控录像还保留着，我们要不要继续查看监控？”
“效率太慢了。”
卢克想了想：“杰克逊、珍妮，你们去一趟梅尔顿街道，将萨利波车行和柯林斯车行近期的收车、卖车记录调出来，看看是否有和嫌疑车辆相同型号、颜色的汽车。”
“yes，Sir。”

第三百四十三章 套路
四十分钟后。
副队、小黑返回警探局。
卢克问道：“查到枪手的线索了吗？”
小黑倒了一杯咖啡，坐在桌子上说道：“枪手依旧是远距离狙击，射击地点很可能在东南方向五层楼的楼顶，射击地点打扫的很干净，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发现子弹壳。”
“怎么确定射击地点在楼顶？”
副队答道：“我们根据亚妮丝&#183;斯诺中枪的地点和位置反推，另外，我们给大楼里的人做了笔录，通过汇总笔录内容来看，枪手在楼顶射击的可能性最大。”
卢克继续问道：“枪手是怎么找到亚妮丝&#183;斯诺的？”
小黑说道：“据亚妮丝&#183;斯诺说，房产经纪人加里特&#183;斯万找她为爱鼓掌，地点就在那套出租的公寓房里，用加里特&#183;斯万的话说安全、省钱、刺激，也不用担心被老婆发现。
折腾累了回到家，老婆还以为他工作辛苦，又是心疼、又是加餐，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亚妮丝&#183;斯诺两人走到公寓门口，打开门后看到了那名拉丁裔的枪手，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枪手就射杀了加里特&#183;斯万。
她吓坏了，转身就跑，鞋子和背包都掉了。
我猜测枪手应该是捡走了她的背包，根据背包里的证件获得了居住地址。”
卢克问道：“有没有目击者看到枪手？”
副队说道：“目前还没有。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枪手是个心事缜密、计划详细的人。
如果不是第一次的意外，咱们很难获得他的确切信息。”
小黑问道：“杰克逊和珍妮呢？”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摁下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杰克逊的声音：“队长，我们到了萨利波车行，调出了车行近期收车和卖车的记录，发现9月7号左右，车行卖出了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型号和颜色与嫌疑车辆相同。”
卢克问道：“查到购车人的信息了吗？”
“查到了，我把购车人的驾驶证信息发到了聊天群。”
姓名，达尔尼奥&#183;冈萨雷斯
性别，男
身高，181cm
体重，147磅
眼睛颜色，棕色
头发颜色，褐色
出生日期，1998年3月22日
手机号，626 836 8492
车牌号，2dib373
地址，奥戴尔社区309号。
……
晚上八点。
奥戴尔社区。
卢克带队赶到奥戴尔社区，三辆车沿着社区街道低速行驶。
卢克打开副驾驶室的车窗，望向窗外的房子，这是一个典型的拉美移民区，房屋装饰有明显的拉美特色，院子里种着火红的小辣椒看起来很有食欲。
不过，让卢克有些疑惑的是街道旁的房子大多没亮灯，车库外面停着车，应该是有人居住，现在才晚上八点，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早睡觉，人去哪了？
嫌犯家住在社区309号，汽车匀速驶过没有停留，不过并不影响卢克在车内观察，房子里没有亮灯，门口放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与嫌疑车辆的款额、颜色相同。
可以确定，这里就是嫌犯达尔尼奥&#183;冈萨雷斯家。
但从现有的情况看，他很可能也没在家。
一个社区有空置房或回来较晚的住户很正常，但大部分人家都没亮灯，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卢克正准备下车询问了解社区情况，忽然看到远处灯火通明，像是在举办什么活动。
汽车开到近前发现是社区的公园，规模不是很大，但人很多，估计得有近百人将小公园挤得满满当当。
公园外围，年长的人聚在一起三五成群的喝酒，小孩在四周跑闹玩耍，中间一块空地生起了篝火，很多年轻人在围着篝火跳舞。
卢克下车，观察着公园里欢乐的人群，耳边回响着动感音乐，有点类似于拉美民族音乐。
小黑也走了过来，盯着篝火旁跳舞的女子：“上帝呀，那个妞的屁股可真大，都快赶上卡戴珊了。”
卢克笑道：“你的菜，嗯哼？”
“NoNoNo，我现在是已婚男士了，只是单纯的欣赏，顺便帮你参谋一下。”小黑说完，转移话题：“他们再跳什么舞？
伦巴？恰恰？还是桑巴？”
卢克没有理会小黑，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锁定了他要寻找的目标。
看着欢乐的人群，卢克也不想太兴师动众，向队员布置任务，化整为零在周围布控，静待合适的抓捕时机。
卢克混入人群中，从餐桌上拿了一瓶啤酒，一边喝啤酒，一边欣赏篝火旁跳舞的拉丁妹子，丰满、热辣、毫不吝啬展现自己美的一面。
小黑和杰克逊玩的更嗨，直接跑到篝火旁跳舞，小黑甚至还和嫌犯达尔尼奥&#183;冈萨雷斯飙了一段舞蹈。
波特靠在车旁轻叹一声，看向驾驶室里的雷蒙：“你觉得他们真是来抓人的吗？”
雷蒙笑了笑：“习惯了就好。”
“我去跟老婆打个电话，有情况招呼我。”波特说完，坐进了另外一辆车里，关闭车窗。
晚上九点左右，众人开始散去。
嫌疑人达尔尼奥&#183;冈萨雷斯也跟两个年轻人一起回家，路上两个朋友陆续回家，只剩下达尔尼奥&#183;冈萨雷斯一个人。
一辆黑色SUV缓慢的行驶过来，副驾驶室的玻璃打开，小黑露出头：“嘿，伙计，你的舞跳的不错。有男朋友吗？”
达尔尼奥&#183;冈萨雷斯笑道：“No，我是个直男。”
“我叫马库斯。”
“达尔尼奥&#183;冈萨雷斯。
你也住在这吗？”
“No，我是来拜访朋友的，他没在家，我们就去公园找他了。”
“你找到了吗？”
“是的，我找到了。”
小黑打开车门，直接从车里跳下来。
达尔尼奥似乎也感觉到了异常：“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小黑拿出手枪：“洛杉矶警察，把你的手放到我能看到的地方。”
达尔尼奥转身，似乎想要伺机逃跑，不过让他绝望的事，周围有几个人围了过来，手里都拿着枪。
达尔尼奥赶忙举手：“嘿嘿，我没有武器，不要开枪。
你们一定找错人了，我是个好人。”
“伙计，双手抱头，不许动。”杰克逊走上前，拷住达尔尼奥&#183;冈萨雷斯的双手，例行搜身：“没有武器。”
卢克走到近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你们真是警察？”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劫案谋杀司？”达尔尼奥露出紧张神色：“你们为什么会找我？”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做过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来洛杉矶还不到三个月。”
“你认识巴尔特&#183;拉莫斯吗？”
“听着名字有些熟悉，呃……我想起来了，他是萨利波车行的老板，我之前在他那买过车。”
“什么车？”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有什么问题吗？”
“你去过巴尔特&#183;拉莫斯家吗？”
“No。”达尔尼奥说完，赶忙低下头。
“抬起头。”卢克挥挥手，望着对方：“你脸上写着撒谎这个词，你肯定去过巴尔特&#183;拉莫斯家。”
达尔尼奥额头不满细密的汗珠，卢克能看到他身体在轻微颤抖。
卢克看出了他的恐惧。
之前，查到他的资料后，卢克就仔细分析过他的情况。
从之前查案线索看，枪手很可能是个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杀人，大概率是受到了雇佣。
换句话说，职业杀手与被害人应该没有直接关联，与被害人有关联的应该是雇主。
而达尔尼奥去萨利波车行买车，双方是有联系的，警方也是因为这一点查到了对方的行踪。
那么，巴尔特&#183;拉莫斯被杀与他家的哈士奇被杀，是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就要挂个问号了。
第一种可能，杀死狗的人和杀死巴尔特&#183;拉莫斯的并非同一人。
第二种可能，杀狗的人本身就是职业杀手，因买车与巴尔特&#183;拉莫斯发生矛盾，去巴尔特&#183;拉莫斯家踩点发生意外，杀狗，并非受到了其他人的雇佣。
卢克只是询问了几个问题，达尔尼奥就表现出了惊恐不安的神色，并不具备一个职业杀手的冷静。
卢克继续试探：“11月12日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你在哪？
想好了再说，我们能找到你，就说明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
达尔尼奥张了张嘴，望了望卢克，又望向其他人。
“伙计，如果你还想自由的跳舞就老老实实的说，别给自己找麻烦。”小黑告诫。
达尔尼奥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没错，我是去了巴尔特&#183;拉莫斯家。”
“去做什么？”
“去找他理论，要回属于我的钱。”
“什么叫属于你的钱？”
“巴尔特&#183;拉莫斯骗了我的钱。
我去萨利波车行买车，一开始谈的还不错，我也是出于信任才在他们车行买车，回来后还帮着车行做宣传，结果与朋友们一说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那辆黑色雪佛兰奇轿车？”
“是的。”
“你觉得自己上当了，为什么不去报警或起诉萨利波车行？”
“没用的，车的质量没问题，硬件也没毛病，我被骗是因为他们的服务套路太深了，我根本就玩不过他们。”
“什么套路？”
“两个套路，第一个套路是贷款利息，第二个套路是质保。
我买这辆车的贷款非常高，都快赶上高利贷了。
这辆车的价格是11000美元，质保1500美元，杂七杂八的费用，总共购车款13000美元。
我支付了3000美元，贷款10000美元。
一个月还370美元，一共还36个月，光利息就有3300美元。”
小黑皱眉：“你当时没察觉到这个利息有问题？为什么会选择这么高的贷款利息？”
“我知道贷款利息高，但我刚刚搬到洛杉矶，巴尔特&#183;拉莫斯说我信用积累不够，只能选择这家银行，这样的利息，我也是半信半疑。
我当时刚刚搬到洛杉矶，很多事情都不懂，我需要一辆车才能工作和生活。
直到后来，我跟一个认识的朋友谈起这件事，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洛杉矶根本没有这种说法，那些钱应该是落到车行的腰包里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有苦难言，我能选择的就是努力赚钱，提前结清。”达尔尼奥叹息了一声，继续说。
“知道吗？
这还不最让我生气的，更让我生气的是那份3年质保，要1500美元。
当时巴尔特&#183;拉莫斯向我介绍时说的天花乱坠，说只要汽车坏了可以免费维修，我当时觉得还挺有保障。
有一次车胎漏气，我去车行检修，才知道这个不在维修范围内。
后来，我仔细看了质保合同，发现轮胎漏气、雨刷器等杂七杂八的东西都不包括。
质保负责的只是大修，例如发动机、主梁等。
我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一辆车只要正常开，不出交通事故，根本就用不到这份合同，这等于是白白给了他们1500美元。
我意识到自己被坑了，就是一个头脑发昏的大傻子。”
“所以你决定杀了巴尔特&#183;拉莫斯？”
“No，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想找他理论，第一次我去了他的店里，被他和车行的人打出来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第二次，也就是12日那天，我去他们家理论，结果他们家养的哈士奇要咬我……出于自保，把狗杀了。”
“怎么杀的？”
“用弓弩射死的，之后我就离开了。”
“今天上午八点30分到九点30分，你在哪？”
“我今天休息，当时在家里睡觉。”
“谁能证明？”
“我老妈和弟弟都可以证明。”
“他们在哪？”
“他们比我先散场，应该已经回家了。”达尔尼奥说完，反问：“Sir，是那个狗先咬我的，我只是杀了一只狗，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我听说过劫案谋杀司，你们一般不是只侦破凶杀案吗？
怎么也处理杀狗的案子。”
卢克道：“巴尔特&#183;拉莫斯死了。”
“什么时候？”达尔尼奥露出惊讶的神色。
“今天上午。”
达尔尼奥变得紧张起来，后退一步：“你们怀疑是我杀了他？”
“是你吗？”
“No，我今天上午根本没出过门，我也不会为了几千美元去杀人，这根本不值得。
其实，上次杀狗的事情发生后，我就已经很后悔了。
我根本不会杀人，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卢克盯着对方的神情，没有发现明显撒谎的迹象。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让雷蒙带人去达尔尼奥家给他母亲和弟弟做笔录，确认他的不在场证明。

第三百四十四章 意料之外
翌日上午。
警探局，劫案谋杀司。
因为昨晚加班，卢克早上来的比平常稍晚。
警方给达尔尼奥的母亲和弟弟做了笔录，他们两人的口供一致，都可以证明达尔尼奥没有作案时间。
卢克暂时排除了达尔尼奥的嫌疑。
这条线索断了，卢克将调查方向转移到其他线索。
卡莫斯医院传来消息，亚妮丝&#183;斯诺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做刑侦素描了。
上午十一点，卢克和小黑赶到卡莫斯医院。
亚妮丝&#183;斯诺住在医院的508病房。
卡斯迪&#183;托雷斯住在医院的309病房。
从现有的证据看，卡斯迪&#183;托雷斯作为死者的合伙人，两人有一定的利益冲突，也有雇佣杀人的嫌疑。
卢克犹豫了一下，没有去309病房，准备等亚妮丝&#183;斯诺完成刑侦素描后，带着刑侦素描画像去309病房，让卡斯迪&#183;托雷斯协助辨认，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卢克两人赶到508病房，门口有两名巡警守卫，出示证件后才进入病房。
小黑自来熟的打招呼：“嘿，美女，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亚妮丝&#183;斯诺躺在病床上，挣扎着坐起身：“马库斯探长，很高兴还能见到你。
我还以为自己要去见上帝了。”
小黑笑道：“放心吧，我问过医生，你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抓到那个开枪的混蛋了吗？”
“暂时还没有。”
“那我宁愿自己晚点出院。”
“你想早点抓到他，就帮我们完成刑侦素描画像。”
“没问题。”亚妮丝&#183;斯诺扭头望向卢克：“这位帅哥就是刑侦素描画像师吗？”
小黑道：“没错，他是一位优秀的刑侦素描专家，也是我的兼职Boss。”
“呜哦，没想到这位Boss这么年轻，等我出院后，你会以卖银的罪名把我抓起来吗？”
卢克将背包放到桌子上，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No，我在乎的是杀人案，对其他的事情并不关心。
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枪手想要杀你灭口，我们想要抓到枪手。
只有我们抓到枪手你才会安全，所以，让我们一起把刑侦素描画像完成，ok？”
“好的，我需要怎么做？”听到了卢克的保证，亚妮丝&#183;斯诺才彻底放心。
卢克取出画板和铅笔：“回忆枪手的体貌特征，越详细越好。”
亚妮丝&#183;斯诺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他是一个拉丁裔男性，头发是黑色的，身高不好判断，应该在一米八以上……”
卢克提醒：“描述他的具体容貌特征。”
“他的头发有些卷、很浓密、眉毛也很浓，眼睛很凶、皮肤比较黑……”
亚妮丝&#183;斯诺一边描述，卢克一边画，还不时的会让亚妮丝&#183;斯诺辨认。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卢克才画出了一个完成度比较高的素描画像。
卢克再次将画像递给亚妮丝&#183;斯诺看：“是他吗？”
“很像，你的画工很厉害。”
“谢谢。”卢克将素描画像递给小黑，问道：“亚妮丝，你仔细回忆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要告诉我们。”
“No，我一直在回忆枪手的容貌，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很郁闷，脑子也快炸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费脑筋了。”
“不打扰你休息了，想起什么新线索可以打给马库斯探长。”卢克起身收拾了一下，跟小黑一起出了病房。
小黑拿着手机查看照片，他刚才已经拍下素描画像发到了群里：“有了这张素描画像，我们就能抓到那个混蛋了。”
卢克道：“听你的语气好像对他很有意见。”
“如果一颗大口径的子弹从你身边飞过，相信我，你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那个感觉就像是死神与你擦肩而过。”小黑抱怨了一声，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309病房，让卡斯迪&#183;托雷斯辨认刑侦素描画像，看他是否认识枪手。”
电梯还要等一会，两个人没有等电梯，而是直接下楼梯，速度更快。
两人走到3层楼梯口，卢克看到一个男护工从2楼走上来，也上了三楼走廊。
对方戴着口罩，看不清整体的容貌，但脸型和眉眼间让卢克感觉到一丝熟悉。
这个人的眉眼和脸型与卢克刚刚完成的素描画像很相似，也正是因为刚刚画过，即便对方戴着口罩，卢克也敏锐的感觉到相似。
难道是枪手？
他来医院追杀亚妮丝&#183;斯诺这个目击者？
不对，他去了三楼。
难道他认出了马库斯，所以才故意避开？
卡斯迪&#183;托雷斯！
他的目标是卡斯迪&#183;托雷斯。
卡斯迪&#183;托雷斯与第一名死者是合伙人，当时两人同乘一辆车，第一名死者被远距离狙杀，卡斯迪&#183;托雷斯因为车祸受伤，并没有看到枪手的容貌，也就没有灭口的必要，所以警方并没有安排安保人员。
那名男护工走到309病房附近，转身观察四周情况与卢克短暂的对视……
卢克立刻掏出了手枪：“洛杉矶警察，不许动！”
“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男护工侧身瞬间开枪。
双方几乎是同时开枪。
卢克感觉一颗子弹擦着左侧胸口飞过，他也不知道是否中弹，也感觉不到疼痛。
右手连续扣动扳机，直到枪手倒地，鲜血飞溅，枪也落到了地上。
开枪只在一刹那，当小黑拿出手枪时男护工已经受伤倒地，战斗结束了：“该死，发生了什么事？他是谁？”
男护工一直戴着口罩，小黑看不到对方容貌，自然无法认出他就是素描画像上的抢手。
小黑双手持枪走到男护工身旁，一脚踢开了他的手枪，男护工身中数枪，但只有胳膊在流血：“fuck，你穿防弹衣了？”
小黑压在嫌犯的背上，给他戴上手铐。
“啊……”男护工两个胳膊都中弹了，疼得“啊啊”直叫。
小黑没理会，继续搜身，从身上又搜出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
随后，小黑又扯开他的上衣，里面套着一件黑色防弹衣，防弹衣上嵌着几颗子弹头。
此时，卢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避弹卡激活，已使用。”
卢克检查身体，胸口左侧的衣服被子弹穿过，留下了一个弹孔，好在并没有击中胸口，右胳膊内侧的衣服也被割裂了一个口子，这件衣服估计是不能要了。
卢克也暗道一声惊险，如果不是‘避弹卡’起了效果，躺在地上的很可能就是他了。
他面对的是一个准备充分的职业杀手，远比普通的嫌犯要危险。
枪响过后，医院也发生了短暂骚乱。
卢克赶忙维持秩序，安抚病人和医护人员，同时，让医护人员给枪手治疗枪伤。
……
下午五点钟。
405病房里，卢克再次见到了治疗了枪伤的‘男护工’。
男护工胳膊上穿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穿着避弹衣，并没有伤到要害。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护工瞥了卢克一眼：“你穿防弹衣了吗？”
“No。”
“那为什么你没有中弹？”
“你的枪法太烂了。”
“不可能，这么近的距离，我不可能失手。”
“那只能说明你不够冷静，被我警察的身份吓到了。”
“不可能，我对自己的枪法有信心。
你上午穿的不是这件衣服，你换衣服说明被我击中了，肯定穿防弹衣了！”男护工语气笃定。
卢克望着对方：“你很在乎这个问题？”
“是的。”
“你高兴就好。”卢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叫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那你就自己去查。”
“听着，如果你不配合调查，等我开新闻发布会就会告诉媒体，你是一个很烂的杀手，在十米范围内你居然失手了，一枪都没打中我。”
“你撒谎，你穿防弹衣了。”
“但他们不知道，我也不会说，他们只会认为你的枪法很烂，是个很差劲的杀手。”从刚才的对话中卢克感觉到，对方比较在意这一点。
男护工恶狠狠的盯着卢克，说出了一个名字：“瓦迪姆&#183;托瓦尼。”
卢克拿出加里特&#183;斯万的照片：“这个人死在了帕图公寓611房间，是不是你杀的？”
“我不认识他。”
“你狡辩也没用，我们有目击者，她已经认出了你。”
瓦迪姆&#183;托瓦尼撇撇嘴，露出不屑的神色。
“我没有撒谎，那个女目击者的确没死，否则，我也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你来。”
瓦迪姆&#183;托瓦尼扭头望向小黑。
小黑笑道：“别以为只有你会穿防弹衣。
你的确击中她了，她也受伤了，但并不致命。
你真是个失败的杀手。”
“闭嘴。”
瓦迪姆&#183;托瓦尼枪击女目击者亚妮丝&#183;斯诺后，小黑及时将亚妮丝&#183;斯诺拖到了汽车旁，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以为自己得手了，就急忙逃走了。
对方越生气，小黑笑的越大声：“你最好配合我们做笔录，否则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媒体，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最差劲的杀手。
我会亲手写在你的墓碑上，哈哈。”
卢克正色道：“伙计，我们不想取笑你，但前提是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狡辩也没用。
不如我们好好谈谈，对大家都有好处。”
瓦迪姆&#183;托瓦尼反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卢克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来医院？”
“我是来杀卡斯迪&#183;托雷斯的。”
“你真正的目标是谁？”
“卡斯迪&#183;托雷斯。”
“那天卡斯迪&#183;托雷斯坐在宝马车里，你为什么不杀他，而是选择了枪杀司机？宝马车的司机是你的目标吗？”
“不是，我的目标只是卡斯迪&#183;托雷斯。”
“你是职业杀手，为什么会杀错人？”
“这是我一辈子都无法洗清的污点。”瓦迪姆&#183;托瓦尼长叹了一声，懊恼道。
“都怪那个闯入公寓的混蛋和女人，我开枪的一刹那他们打开了房门，影响到我射击，子弹偏移了。”
小黑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有些无语，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这个原因。
居然杀错人了！
卢克也没想到这种可能：“你仔细描述作案经过。”
瓦迪姆&#183;托瓦尼缓缓道来：“有人雇用我杀死卡斯迪&#183;托雷斯，给了他的资料和近期的行程，我研究后决定在那附近动手，杀人后可以第一时间逃离。
我选中了一个出租的公寓作为射击地点，谁曾想会突然冒出来两个人干扰射击。
我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击中了司机。
之后，我枪杀了闯入公寓的男子，那个女人跑了。
我追到了楼梯口，发现她已经跑下楼梯，如果我再追杀她可能会惊扰到公寓住户，风险很大。
所以我返回公寓，收拾东西逃离。”瓦迪姆&#183;托瓦尼说到这，露出无奈的神色：“这是我最失败的一次暗杀，不仅没有杀死目标，还被目击者看到了。
好在那个女人的背包被我捡到了，我知道了她的地址，准备杀掉她，解除后患。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卢克问道：“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他也不会傻到告诉我身份。”
“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是他打电话找到我的。”
“你们以前认识吗？”
“No，他说是熟人介绍。”
“介绍人是谁？”
“阿纳斯&#183;波尔。”
“你们怎么交易的？”
“我们见过一面，他直接将定金交给我了。”
“在哪就见的面，他长什么模样？”
“在利纳斯大街的路边，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知道他是个白人男子，年龄应该不会太小，比我高一点，就这些。”
“他给了多少定金？”
“一万美金，事成后再支付四万美金。”
“你仔细回忆一下，雇佣者是否还有其他特征？或者他跟你说过什么特殊的话？”
“呃……”瓦迪姆&#183;托瓦尼想了想：“我想不起来了，但我习惯将手机通话录音。
你们应该能从我手机上找到他的录音。”
“说一下介绍人阿纳斯&#183;波尔的情况？”
“他不在洛杉矶，很可能在国外，我也不知道他的确切行踪。”
……
完成笔录后，卢克和小黑离开了405病房，病房外面还守着四名巡警。
小黑感慨道：“我们查了半天，居然搞错了凶手的目标，简直是太可笑了。”
卢克摇头：“这个世界上荒诞的事还少吗？”
“说的也对，我们现在去哪？”
“去309病房，跟卡斯迪&#183;托雷斯聊聊，既然幕后雇佣者真正要杀的是他。
或许他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卢克和小黑走到309病房，此时，病房外也有四名巡警看守，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卢克不敢再掉以轻心。
枪手虽然被抓到了，但幕后雇佣者还在，谁也不清楚他是否还有其他的杀人手段，在抓到幕后雇佣者之前必要的保护不能少。
“咚咚。”
“请进。”
卢克推门走进去，看到卡斯迪&#183;托雷斯正坐在床边视频通话。
卡斯迪&#183;托雷斯关掉视频，起身道：“李队长，今天上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卢克打量着他：“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
“已经没有大碍了，估计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卢克拿出枪手瓦迪姆&#183;托瓦尼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没印象。他是谁？”
“他就是杀死巴尔特&#183;拉莫斯的人，今天上午他来到你的病房，也想要杀死你，被我们及时抓住了。”
“他为什么要杀巴尔特？又为什么要杀我？”
“那天，你和巴尔特&#183;拉莫斯一起开宝马车外出，他原本想要射杀的是你，但是开枪时被人干扰，子弹偏移误杀了巴尔特&#183;拉莫斯。
今天上午他闯入医院，目的还是杀你。
你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
“他是职业杀手，受到了其他人的雇佣。”
“上帝呀，为什么会有人要杀我？
也就是说，巴尔特是替我死的。
是我害死了巴尔特。”卡斯迪&#183;托雷斯捂着额头，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前几天，我还因为开分店的事跟他吵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后悔死了。
巴尔特……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
小黑劝道：“卡斯迪，这不怨你，不要太自责了。”
卡斯迪&#183;托雷斯深吸一口气：“雇佣杀手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克道：“暂时还不清楚，我们过来找你，也是想问你一些关于雇佣者的线索。”
“你们问吧？”
“你认识阿纳斯&#183;波尔吗？”
“不认识。”
“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被人威胁？”
卡斯迪&#183;托雷斯迟疑了片刻，摇头：“没有。”
卢克拿出录音笔：“我要播放一段雇佣者和杀手之间的对话，你仔细听，看看能否识别出对方的声音。”
卢克摁下开关，响起了两个男子的对话声。
“你找谁？”
“瓦迪姆&#183;托瓦尼。”
“找他做什么？”
“杀人。”
“你是谁？”
“我是阿纳斯&#183;波尔介绍的，我要在洛杉矶杀个人，事成后会给你五万美金……”
听着录音笔的声音，卡斯迪&#183;托雷斯的脸色变了又变，先是紧张、接着露出疑惑，最后是愤怒的神色：“是他！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
卢克追问：“他是谁？”
“上帝呀，不可能是他的。”
“这是谁的声音？”
“巴尔特，是巴尔特！”

第三百四十五章 结案
这个结果让卢克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卡斯迪&#183;托雷斯和巴尔特&#183;拉莫斯对于二手车行的经营理念和经营方向有不同见解，也因为这件事发生了不小的矛盾，这一点也通过同行和家人应证。
之前，刚开始调查巴尔特&#183;拉莫斯被杀的案件时，卢克也曾经怀疑过卡斯迪&#183;托雷斯。
现在得知枪手的真正目标是卡斯迪&#183;托雷斯，那么巴尔特&#183;拉莫斯自然也是有嫌疑的。
不过，自己雇佣杀手结果杀了自己，怎么看都有些荒谬，在正式下结论前还需要核实和确切证据。
“卡斯迪，你确定这个打电话的人是巴尔特&#183;拉莫斯？”
“是的。
这确实是他的声音，我跟他一起工作这么多年，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询问其他员工。”
“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不可置信。
我们之间的确因为车行的经营方向发生了矛盾，但我们已经合作很多年了，算得上是很好的朋友。
我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我无法接受……”卡斯迪&#183;托雷斯露出伤感的神色。
卢克之前也询问过巴尔特&#183;拉莫斯的老婆，关于巴尔特&#183;拉莫斯和卡斯迪&#183;托雷斯之间的关系，用她老婆的话说，两个人是同事，但因为性格不同，算不上朋友。
从这一点看来，卡斯迪&#183;托雷斯和巴尔特&#183;拉莫斯对待彼此的态度是有不同的。
卢克问道：“巴尔特&#183;拉莫斯有没有威胁过你？”
“我们虽然因为车行的事情争吵过，但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巴尔特&#183;拉莫斯为什么非要开二手车行分店？你们的根本矛盾是什么？”
“萨利波车行是我一点点做起来的，我花费了很多的心思，车行也没有辜负我的努力，生意很好，养活了我们一家人，让我们过上了比较富裕的生活，我和家人都不再为钱发愁。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只想经营好这家二手车行。”
卡斯迪&#183;托雷斯轻叹一声，继续说：“但巴尔特&#183;拉莫斯不这么想，他是个有野心、有抱负、不满足于现状的人。
他永远都是活力满满、干劲十足，在这一点上我比不了他。
但他的目的性太强了，把钱看得太重，这是我不太满意的地方。
就拿卖车这件事来说，他会使用一些小手段让客户多花钱，利益确实高了很多，给车行带来了更多的收益。
但也因此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客户不是傻子，上当一次，就不会来第二次了。
他只看重利益，因为这个我们之前就发生过矛盾。
他想扩大车行规模、开新店，也将我们之间的矛盾扩大了。
一旦开分店就需要融资，我在车行中的话语权会越来越小，如果经营出现问题，萨利波车行也会受到牵连。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
卢克发现，卡斯迪&#183;托雷斯开始对巴尔特&#183;拉莫斯使用全称，说明他对巴尔特&#183;拉莫斯的态度已经变了。
“那你为什么和他一起去长滩市调研？”
“是他一直邀请我去，用他的话说，反对也要有足够的理由，如果没有实地查看，怎么知道长滩市不适合开分店。
所以我就去了，准备实地查看后结合实际情况拒绝他。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现在想想，这一切可能都是他设计好的……”说到这里，卡斯迪&#183;托雷斯露出伤感的神色。
卡斯迪&#183;托雷斯描述的这些情况，足以说明巴尔特&#183;拉莫斯有作案动机，但他也无法提供确切的线索和证据。
毕竟，巴尔特&#183;拉莫斯要杀的就是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察觉到端倪。
……
翌日上午。
巴尔特&#183;拉莫斯家。
这是一栋三层灰顶别墅，院子里种着一颗高大的棕榈树，草地上趴着一只幼年的拉布拉多犬。
三辆车停在巴尔特&#183;拉莫斯家门口，卢克等人陆续从车里走下来。
“汪汪……”拉布拉多犬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卢克等人吠叫。
小黑趴在院子的护栏上望着黄色的拉布拉多犬。
“汪汪……”拉布拉多犬似乎感觉受到了挑衅，对着小黑狂吠起来。
小黑笑了：“这个狗崽子真可爱，好想踹它一脚。”
房子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门开了，巴尔特&#183;拉莫斯的妻子从房子里走出来。
“李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拉莫斯夫人，我们调查到一些新线索，想请你协助调查。”
“没问题，你们请进吧。”
拉莫斯夫人将拉布拉多犬叫到一旁，邀请卢克等人进家，显然她并没有察觉警方这次的态度有所不同。
“李队长，你们查到杀害我丈夫的凶手了吗？”
卢克如实说道：“昨天晚上，我们抓到了杀死你丈夫的凶手，他只是个职业杀手，受到了雇佣者的指使，我们暂时还无法确认雇佣者的身份。
今天过来找你，也是想请你协助辨认。”
“谢谢，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抓到了枪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吧。”
“你丈夫最近有没有使用过大额现金？”
“有，前几天他从家里拿走了一万美元现金，说长滩市开设分店要用到。”
“你认识一个叫瓦迪姆&#183;托瓦尼的人吗？”
“没听说过。”
卢克又拿出杀手照片让他辨认：“你认识他吗？”
“没见过。”
“你丈夫和合伙人卡斯迪&#183;托雷斯之间的矛盾有没有恶化到雇佣杀人的地步？”
“你们是怀疑卡斯迪&#183;托雷斯雇佣杀手杀死了我的丈夫？”
卢克反问：“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拉莫斯夫人思索了片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丈夫和卡斯迪&#183;托雷斯之间的关系的确……很糟糕。
我丈夫不止一次的在家里抱怨，卡斯迪&#183;托雷斯就是一个顽固不化的石头，不懂得变通、不研究市场、除了修车的技术外一无是处。
他只适合做技术工作，根本不应该加入管理层。
有时他还会在家里对卡斯迪&#183;托雷斯破口大骂，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恶劣。
我丈夫对卡斯迪&#183;托雷斯的态度如此，卡斯迪&#183;托雷斯对我丈夫的态度可想而知。
如果有人告诉我，卡斯迪&#183;托雷斯也在家中对我丈夫破口大骂，我会毫不怀疑。”
“拉莫斯夫人，你丈夫一共有几个手机？”
“3个手机，有工作用的、还有家庭电话、还有一个备用的。家里现在只有一个备用的手机，另外两个手机我也不知道在哪。”
“你丈夫被杀害时随身带着两个手机，都属于案件的证物，在警局保管，等案件查清后你可以领取。
另外，我们今天过来也要带走第三个手机，它同样属于证物。”
“等等，这个手机一直在家里放着，为什么也属于证物？”
“手机里可能有一些你丈夫被害的线索。备用手机在哪？”
“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我去拿。”
“拉莫斯夫人，请留步，我会让警员去拿。”
“为什么？你们是来查案的，但也不能随意进入我和丈夫的卧室，这是违法的。”
卢克亮出了搜查证：“拉莫斯夫人，请你协助。”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搜查我的家？”
卢克道：“抱歉，情况有些复杂，在没有查清楚前，我们不能对外透露。”
拉莫斯夫人对这个理由并不满意：“现在被杀的是我丈夫，他是受害人，你们现在又来搜查我家。
我要一个解释。”
卢克道：“拉莫斯夫人，等搜查结束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现在请你让开。”
拉莫斯夫人露出无助的神色，无奈道：“最好如此，否则我一定会起诉你们。”
卢克挥手，示意警员进入家中搜查。
看到警员在房子里搜查，拉莫斯夫人绷着脸，撅着嘴，嘀咕道：“你们不应该这样的……
我老公被杀了……
他是受害人……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死者家属……”
“汪汪……”
看到家里有陌生人，拉布拉多也开始吠叫。
拉莫斯夫人一把将拉布拉多拽过来，揪着它的脖梗子，指着它的狗脸：“你叫什么叫？
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听不懂人话吗？
也对，你就是个畜生……”
小黑原本还对这个女人有几分同情，看到她在指桑骂槐，那一丝同情立刻烟消云散。
“哈士奇才死了几天，又买了一条新狗。”小黑望着别墅房顶，自言自语：“这房子可真好，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有新的男主人了。”
拉莫斯夫人露出愤怒的神色：“你在说什么？”
小黑也瞪着对方：“我在说拉布拉多。”
拉莫斯夫人怒视小黑。
小黑也不甘示弱。
有个人盯着拉莫斯夫人也好，卢克省心了。
过了一会，波特拿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走过来：“队长，找到了一个预付款的手机。”
卢克打开手机查看本机号码，又查看了通信记录：“没错，就是这个手机。”
拉莫斯夫人质问道：“这个手机怎么了？”
“这是谁的手机？”
拉莫斯夫人犹豫了片刻：“我丈夫的。”
“这个手机曾经和杀手联系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说我丈夫认识杀手？”
卢克解释道：“不止如此。
根据杀手的供述，他真正要杀的人是卡斯迪&#183;托雷斯，因为他和你丈夫同乘一辆车，才误伤了你的丈夫。
而那个真正雇佣他的人，很可能是你丈夫。”
拉莫斯夫人露出悲愤的神色：“狗屎，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的丈夫死了，你们抓不到真正凶手就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污蔑他，你们太无耻了。
我要去告你们，还有你、你、你……
你们每一个人都别想跑。”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这是事实。”
拉莫斯夫人反驳：“按照你的说法，我丈夫雇佣杀手杀了自己，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卢克举起塑料袋里的手机：“这是你丈夫的手机，我们在手机上找到了杀手的通话记录，足以证明你丈夫联系过杀手。”
“那也不代表我丈夫指使他杀人。”拉莫斯夫人依旧不死心。
卢克拿出了录音笔，播放了一段音频。
【“你找谁？”
“瓦迪姆&#183;托瓦尼。”
“找他做什么？”
“杀人。”
“你是谁？”
“我是阿纳斯&#183;波尔介绍的，我要在洛杉矶杀个人，事成后会给你五万美金……”】
拉莫斯夫人脸上露出迷茫、无助的神色，捂着额头，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NoNoNo，这不是真的，不会的……”
卢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也很难让人相信，但杀手的确是你丈夫雇佣的，他原本是想杀死卡斯迪&#183;托雷斯，但因为杀手操作失误，误杀了你的丈夫，也就是他的雇主。”
这话当着家属的面说有些残忍，但卢克必须说，如果不说清楚，死者家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有让他们接受了事实，这个案子才能顺利结案。
这也是卢克耐心解释的原因。
看着女人坐在地上痛哭，小黑原本的不满随着哭声烟消云散，丈夫从受害人变成了凶手，估计哪个女人一时间都无法接受，更讽刺的是他雇佣的杀手杀了自己。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她的丈夫就成了笑话。
……
晚上。
梅兹克酒吧。
“干杯！”
案件告破，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一起喝酒庆祝。
波特目光扫视四周：“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家传说中的梅兹克酒吧，氛围不错，我喜欢。”
小黑道：“差点忘了，你还是第一次参加。在劫案谋杀司办案的感觉怎么样？”
“超棒的，就拿这个案子来说，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凶手雇佣的杀手会把他自己杀了，这种情节只在影视剧上看过，太不可置信了。”波特笑道。
副队举杯示意：“波特，你表现的不错，欢迎加入劫案谋杀司。
敬新人。”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这话不应该是我说吗？
其他人也端起酒杯：“敬新人。”
众人又干了一杯，杰克逊挥手道：“嘿，伙计们，这个节奏有点快，时间还早，我们应该慢慢喝。”
小黑道：“快一点好，我还要回家陪老婆。”
波特诧异道：“你也结婚了？”
“当然，我现在还是新婚。”
“哇喔……我还以为你是单身，完全没看出来你已经结婚了。”
小黑耸耸肩：“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年轻了。”
“叮铃铃……”波特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摁下接听键：“喂。
我在酒吧。
等会吧，我在跟同事喝酒。”说到这，波特起身：“sorry，我得出去接个电话，是我老婆的打来的……”
说完，波特去一旁接听电话了。
副队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像谁没有老婆是的。”
小黑摇头：“这个家伙神神秘秘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卢克没有接话，波特虽然来得时间不长，但工作上表现的很积极，至于新队员的私事，他不想过问。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雇佣杀人案，奖励70积分，可兑换已有卡片。】卢克脑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加上上次获得的积分，卢克现在总共有130积分。
这次与杀手的战斗中，卢克使用了一张避弹卡，这种卡关键时刻能保命，多储存几张有备无患。
卢克先试着兑换了1张避弹卡，消耗了30积分。
之前，他兑换过探测卡，只需要10点积分。
避弹卡比预想的要贵，他还需要兑换其他卡，只能等下次积分多了再兑换。
之前，卢克获得的柔术卡已经用完了，他又兑换了两张柔术卡，一张柔术卡20积分，又消耗了40积分。
系统内还剩下60积分。
卢克不准备继续兑换了，他需要留一些积分，到时需要哪张卡可以随时兑换。
三种不同的卡，根据功能的不同兑换积分也不同。
探测卡，10积分。
柔术卡，20积分。
避弹卡，30积分。
从兑换积分的多少，也可以看出三张卡的珍贵程度。
如果没有避弹卡保护，卢克没准还躺在病床上养伤。
他还是很喜欢升级后的兑换系统，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自由兑换所需的卡片。
心里更踏实，底气也更足。

第三百四十六章 惊喜
翌日上午。
卢克休假。
休假的理由很简单，他枪击了一名嫌犯。
至于案件的结案手续就交给副队处理了。
这对卢克来说反倒是好事，自从当上队长后，他比以前更加懒散了。
昨天卢克兑换了两张柔术卡，今天一早就去了沃恩柔术俱乐部。
卢克已经提前跟娜塔莎预约好了。
见面后，卢克打招呼道：“教练，早上好。”
娜塔莎问道：“早上好，你们警局最近不忙吗？”
“我前天开枪了。”
“你受伤了吗？”
“No，上帝保佑。”卢克拍了拍胸口。
娜塔莎笑道：“我原本还想对你客气一点。”
“大可不必，嫌犯可不会对我们客气。”
娜塔莎拍了拍巴掌，招手道：“Come on，让我看看你两天有没有长进。”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每天都有练习。”卢克也穿着黑色柔术服走进训练场。
两人相互鞠躬行礼。
卢克主动发起攻击，压低了身体，准备抱住娜塔莎的腿，下潜抱摔。
娜塔莎经验丰富，已经看穿了卢克的招数，左手撑住他的右臂，右手摁住卢克后颈，用力一扭，直接破了卢克抱摔，将卢克翻到在地。
此时，两人的攻守互换，娜塔莎右腿压住卢克腹部，双手摁住卢克胳膊……
假如她的左腿再压住卢克脖子，就能完成一次十字固。
卢克对于柔术也有了一定的领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用左胳膊摁住了娜塔莎的后颈，让对方无法完成十字固，而后侧身摆脱了娜塔莎的压制。
两人僵持了片刻，都无法第一时间制服对方。
两人彼此松开，再次恢复站立姿势。
娜塔莎点点头：“不错，你的进步很快。”
“你教的也不错。”
“这次该你要小心了……”娜塔莎说完，主动发起了攻击。
娜塔莎的攻击很迅猛，但卢克也不是之前的菜鸟，见招拆招，凭借身体优势化解了第一波攻势……
柔术实战训练很辛苦，卢克学习的也很努力，一天之内使用了两张柔术卡，技术更加全面、熟练。
从一开始勉强见招拆招，到后面有了一战之力。
上午几乎被压着打，下午偶尔也能凭借身体优势制服娜塔莎，虽然败多胜少，但已经有了明显进步。
一天的训练结束，娜塔莎再次惊叹卢克的天赋，甚至询问他是否有参加职业柔术比赛的想法。
卢克婉言谢绝了，他之所以学习的快，是因为柔术卡激发了自身的潜力，他只是学习能力比较强，但天赋这东西是固定的，一旦天赋到顶，很难再精进。
目前，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柔术天赋有多高。
就比如说他的拳击天赋，已经达到了职业拳击选手的水平，对付三五个普通人不在话下，但参加职业拳击比赛也就是个普通选手，大概率会被虐菜，与顶尖拳王还有不小的差距。
而这个差距除了自身的努力外，更重要的是天赋。
练完柔术，卢克吃了一顿烧烤，回家泡澡、放松，晚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卢克吃完早餐，开车去宠物商店。
卢克一个人住，也挺无聊的，房子也不小，养个动物也有点生气。
皮尔顿街道。
这里是宠物商店一条街。
从南到北都是售卖宠物的商店，还有宠物医院、宠物美容、理发等等。
大多是猫和狗，也有爬行动物，蛇、蜥蜴等。
卢克出于好奇，也进去看了看，对于爬行动物他到不是很怕，但养在家里总感觉会别扭，这玩意是冷血，能增加什么生气。
卢克逛了逛宠物狗商店，狗倒是可以养，他还有一个训犬卡，可关键是他太忙了，没有时间照顾。
卢克决定再等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
最后，卢克又跑到了鱼类宠物商店。
养鱼这东西相对还是比较省心的，有时间的时候看看、喂一喂，没时间的时候也不用太费心。
好歹是个活物，养在家里能多点生气。
想到这，卢克开始挑选鱼缸和鱼。
卢克逛了一圈，鱼是真多，真漂亮，银龙鱼、金龙鱼、七星刀、鹦鹉鱼、罗汉鱼等。
卢克看的眼花缭乱，其中最喜欢的还是银龙鱼，找服务员询问了一下，养鱼也是技术活，不是你想养哪几条，就养哪几条。
鱼也会打架，甚至彼此吞食，银龙鱼能吃小鱼，所以只能搭配大型鱼一起养。
而银龙鱼体型本身就很大，能长到一米多长，鱼缸也要选择比较大的。
店员推荐了一个长两米、高80厘米的鱼缸，太大了，卢克自己都能进去泡澡了。
钱倒不是主要的，他担心刷鱼缸比较费劲。
最终，他还是选择喂养小型鱼。
买了个长100cm，宽40cm，高60cm的鱼缸。
买的都是小型观赏鱼，孔雀鱼、玛丽鱼、红绿灯鱼、斑马鱼、红箭鱼、还有两只小乌龟。
这也是店员帮他搭配的，用店员的话说，这几种鱼的颜色搭配、水温、环境都比较适合。
卢克将鱼缸和鱼买回家，顾不上吃饭就开始研究养鱼设备增氧泵、过滤器、水草和装饰品等。
卢克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将鱼缸安置好，放水、安装设备，最后将鱼放进鱼缸里。
鱼儿在鱼缸里游来游去，五颜六色十分的漂亮，房子里也多了几分生机。
卢克很喜欢，不过总觉得缺点什么。
卢克走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箱子，木箱子不算大，长约45cm，宽35cm，高35cm，打开箱子里面装着金灿灿的金币。
卢克想了想，也不知是不是出于恶趣味，直接将金币洒进了鱼缸里。
看着金币沉底，鱼儿在上面游动，更加漂亮了。
至于会不会被偷，卢克并不担心。
第一，他不会邀请外人来。
第二，就算有小偷也不会认为鱼缸的金币是真的。
第三，有胆量偷他金币的人也看不上这几个金币。
第四，就算真的被人偷了，哈哈……
至于装金币的箱子卢克也不打算扔掉，准备在上面钻几个窟窿，给小鱼弄个房子。
卢克说干就干，找来工具箱在箱子上挖洞。
洛杉矶的人工费比较贵，住的又是木房子，经常要修修补补，男人都会有个工具箱。
卢克拿出笔在箱子上画了几个圆洞，直接卸掉了木箱的盖子，又用改锥敲了敲木箱，感觉箱子的底部声音有些不同。
卢克又翻来覆去的研究，感觉箱子的底部像是空的，似乎有夹层。
之前找到宝藏后，卢克三人都被箱子里的金币迷了眼，谁都没有把箱子当成一回事。
现在看来，箱子底部可能另有玄机。
卢克用锤子和改锥十分暴力的撬开了箱子底部，隔层并不是很大，只有薄薄的一层，也难怪当时没有发现。
打开夹层后，里面放着一个密封袋子，密封袋的材质很好，用手无法撕破，卢克用刀子划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张棕黄色的地图。
卢克拿起地图看了看，没有明显的标注，也没有明显的地点。
右下角写着几行字。
‘哈哈，伙计，我们又见面了。
你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之前的金币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宝藏在这张地图上。
想要吗？
那就去找吧。
福雷斯特&#183;芬恩。’
“卧槽，你丫的可真会玩。”卢克有些哭笑不得。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是让人搞不懂。
此时，卢克也顾不上鱼缸了，扔了一把鱼料，开始研究藏宝图。
这次的藏宝图远比之前的要复杂，地域面积也更大，甚至他怀疑这不是一块完整的地图。
研究了半天，卢克也没有头绪，这种事也没法找人询问，干脆先藏了起来，有时间了慢慢研究。
宝藏是个好东西，谁不想要，但有时候过于执着反而会成了负担。
顺其自然吧。
木箱子虽然只剩下四个面，但并不妨碍使用，卢克在箱子上打了几个孔，顺手扔进了鱼缸里。
有了金币和木箱子，这小小的鱼缸愣是被他整出了海盗藏宝的神秘感。
不错。
卢克对这个鱼缸还是很满意的。
下午四点钟，卢克开车去老妈家。
知道卢克这两天休息，琳达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卢克有段时间没回家了，还真有点想老妈的厨艺。
今天天气不错，卢克没开车，骑着哈雷回家了。
卢克的哈雷被人用重金改造，十分的拉风，一路上惹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进入社区街道，卢克放慢了车速，尽量不影响到邻居。
哈雷直接开到了车库门口，停下。
“呜呜……”
一阵嘈杂的割草声，伴随着浓郁的青草味。
小胖子正在修剪草坪，以前这种活都是卢克干，现在卢克搬出去住了，工作就落到小胖子身上了。
“嘿，伙计，干得不错嘛。有时间也帮我修修。”
小胖子大声抗议：“使用童工是违法的！”
“这话你应该跟老妈说，她会帮你重新理解加州法律。”
“她才不在乎法律，她只会重新分配我的零用钱。”
“哈哈……”卢克笑了，从摩托车上拿下来一个袋子：“小伙子，想开一点，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炸鸡。”
“只有炸鸡吗？”
“你还想要什么？”
“No，我只是随便问问。”
小胖子忙的差不多了，将割草机放回车库，跟卢克一起回家了。
小胖子接过炸鸡袋子，打开闻了闻，一脸陶醉的模样。
卢克摇头失笑，开门进了家。
“砰砰……”
两声礼花炮的声音响起。
五颜六色的彩带落在卢克身上，他有些懵逼的站在原地。
“surprise！”
外公罗伯特、舅舅瓦尔、老妈琳达都站在门口。
卢克依旧有点懵，这是啥情况？
琳达一脸欣喜的说道：“生日快乐！”
卢克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来洛杉矶后第一次过生日。
也正因为是第一次，他并没有记住这个特殊的日子。
“老哥，你这是什么表情，别告诉我，你居然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我前几天还记得，但这两天忙忘了。谢谢你们，对我来说确实是个惊喜。”
“不光有惊喜，还有礼物。”瓦尔递给卢克一个盒子：“生日快乐。”
卢克晃了晃盒子：“什么礼物？”
“我又录了几首歌，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Come on，舅舅，你不是认真的吧。”上次瓦尔给他的歌曲硬盘，卢克只是听了半首歌就扔到了一旁，用四个字形容就是‘不堪入耳’。
瓦尔反问：“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我唱的歌不好听吗？
打开看看。”
卢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金属翻盖打火机，做工十分精致，上面还刻着卢克名字的英文缩写，卢克打着火，冒着蓝色的光芒。
“谢谢舅舅，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卢克，你的礼物。”罗伯特递过来一个华丽的信封。
“有点小期待。”卢克笑了笑，打开信封，里面装着一张亚马逊的礼物卡。
“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所以，你喜欢什么东西自己去买吧。”
“谢谢外公，其实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我的儿子，生日快乐。”琳达也将一个礼物盒递给卢克。
卢克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精美的黑色皮包，材质很软、摸起来很舒服、做工也很精致。
“我看到你的皮包有些旧了，就给你买了个新的。”
“谢谢老妈，我很喜欢。”卢克直接换掉了旧钱包，将现金和卡放到了新钱包里：“很合适。”
随后，卢克将目光望向弟弟：“你的礼物呢？”
小胖子说道：“我这次的考试都是A……”
卢克打断他：“No，我才不在乎自己的弟弟未来是律师、还是洗碗工，我现在只要礼物……”
“你真是个亲爱的好哥哥。”
小胖子翻了个白眼，挥手示意众人闪开，走到了客厅的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小胖子打开盒盖：“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最好的巧克力、奶油、坚果和新鲜的水果，我做了整整一上午。
也是我第一次亲手做生日蛋糕。”
卢克打量着蛋糕，模样虽然没有商店的精美，但确实是他喜欢的口味：“真是你亲手做的？”
琳达说道：“我可以证明。”
“谢谢老弟，很感动，我会好好品尝的。”
罗伯特笑道：“家人们，我还带了一瓶香槟，让我们好好喝一杯，为卢克庆祝26岁的生日。”
众人喝酒聊天，伴随着小胖子吃炸鸡的脆响，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丹尼
晚上八点。
卢克骑着哈雷到了黛西家。
黛西家屋里亮着灯，卢克也不急，抽了一支烟才进去。
卢克走进屋子，看到黛西裹着浴巾莲步款款的从二楼走下来：“刚洗完澡？”
“今天忙了一天的案子，泡个澡放松一下。”
“太可惜了，要是我早点来就好了。”
黛西走到茶几旁，拿起红酒瓶倒了一杯酒：“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吧，要不要再来一杯？”
“为什么不呢？”卢克接过酒杯，啜了一口酒。
黛西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生日快乐。”
卢克有些意外：“谢谢，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黛西微微侧头：“拜托，我只是工作比较忙，又不是傻。”
卢克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盒子，上面印有王冠标致，掀开盖子是一块精美的劳力士手表。
黑色的表盘、金色表针、金边、皮质的表腕，看起来时尚、大气、上档次。
黛西拿过手表戴在了卢克的手腕上：“你喜欢吗？”
“当然，我很喜欢，只是一直没舍得买，很贵吗？”
“不算太贵，只有三千多美元。
我原本想给你买个贵点的手表，但考虑到你要执行任务，所以就买了这一款。”
卢克道：“我会休假的时候戴。
你送的礼物，我可舍不得划伤了。”
“No，买这款表就是让你工作的时候用，放心戴吧，坏了再送你新的。”
“终于知道为什么很多男人喜欢吃软饭了，我会一直戴着它的。”卢克搂住黛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身上好大的酒味，先去洗漱吧，我还准备了其他礼物。”
“还有礼物？什么东西？”
“一会你就知道了。”
“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卢克今天在宠物商店转了大半天，确实要好好洗个澡。
卢克洗澡出来，黛西并不在卧室里，估计是准备礼物去了，卢克也不着急，打开了电视机。
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她。
片刻后，衣帽间的门开了，黛西穿着一件半透的轻薄睡衣，隐隐能看到里面的曼妙身姿，黑色的丝袜和内衣。
黛西本就是个大美女，容貌娇美、身材凹凸有致，再穿上这身衣服只要是直男都会把持不住。
黛西走到床边，径直坐到卢克腿上，轻声耳语：“喜欢这件礼物吗？”
“今天所有的惊喜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刻。”
晚上十点多，两场扑克打完。
中场休息。
黛西去浴室洗漱，卢克躺在床上看电视。
卢克也算是警队管理层了，虽然级别不高，但职务比较重要。
他现在比较关注洛杉矶的新闻，能上新闻的都不是小事，而只要是与凶杀有关的，没准就能牵扯到卢克。
卢克连着换了几个台，都是在播报同一条新闻。
洛杉矶公羊队角卫丹尼&#183;卡特涉嫌强奸一名20岁的女粉丝，已经被洛杉矶警局抓捕。
美国人崇尚体育运动，在国际上影响力范围最大的当属NBA，但在美国国内篮球只能排第三，影响力排名第一的则是橄榄球。
今年2月份洛杉矶公羊队刚刚获得超级碗冠军，这也是时隔23年后公羊队再次获得超级碗冠军，对于洛杉矶市民来说这是个盛举，影响力超过了美国大选。
丹尼&#183;卡特在超级碗比赛中很抢眼，续约4年薪资高达八千万美元。
浴室门开了，黛西穿着睡衣走出来，躺在了床的另一侧：“你也在关注这个案子，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卢克笑道：“No，我没有参与这个案子，只是有些好奇，像这种有钱、有名的男人应该不缺女人，为什么非要硬来？”
“也许他是无辜的。”
卢克望向黛西白嫩的脸颊：“你也是他的粉丝。”
“No，我是他的律师。”
“真的假的？”
“你这是什么语气，怀疑我的能力？”
“No，我只是觉得你还年轻……”
黛西瞪着卢克：“律师靠的是能力，而不是论资排辈，而且我上学早……不行吗？”
“当然可以。”卢克转移话题：“这可是个大案子，应该能有不少佣金吧？”
“粗略估计，应该有几百万美元，不过钱不是最主要的，更关键的是案件影响力。”
“那你岂不是个小富婆了？”
“没你说的那么简单，首先官司要打赢才行，其次，我只是律师团中的一名律师，还有另外两名女性律师年龄、资历、名气都超过我。”
“都是女律师？”
“是的，打这种官司女性律师更容易获得陪审团的信任，也更有说服力。”
卢克好奇道：“那丹尼&#183;卡特有没有强奸女粉丝？”
“他承认和女粉丝发生了关系，但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
“你相信他吗？”
“当然，我是他的律师。”
“那如果你不是他的律师呢？”
黛西没有正面回答，望向卢克：“你很感兴趣吗？”
“当然，像这种大明星丑闻属于全民关注的新闻，每个人都会好奇，这是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我老妈和舅舅肯定好奇的要死。”
“那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这个案子？”
“什么意思？”
“丹尼&#183;卡特已经请了三名律师，还可能请第四位、甚至第五位，我觉得律师已经够多了。
与其请更多的辩护律师，还不如请一名优秀的侦探。
假如能挖掘出更多的新线索，要比多请几位律师更有价值。
有兴趣吗？”
“说实话……兴趣不大。”
“为什么？”
“他要请的是律师，又不是侦探，那我算什么？你的副手吗？”
“No，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负责调查案件的新线索，而我负责让这些证据在法庭上发挥应有的效力。
丹尼&#183;卡特一直住在洛杉矶，肯定听说过你的名气，我相信他会很愿意雇佣。”
“那我的佣金怎么算？”
“跟律师团的律师相同，你觉得怎么样？”
“听起来还不错，不过，我要先和他谈谈再决定。”卢克不是律师，他有道德底线，不会帮助强奸犯脱罪。
……
早上七点。
黛西准时起床、洗漱。
与往日相比，她今天显得有些亢奋，黛西还是头一次接到这种名人案件，无论是知名度、影响力、还是佣金，以前都没有遇到过的。
她能接到这个案子也是运气使然，首先是借助了律所的关系，丹尼&#183;卡特原本就是律所的客户，其次是因为性别原因，涉及到男性强奸案多以女性辩护律师为主。
她想让卢克以侦探的身份介入案件也是有多方考虑的。
首先，丹尼&#183;卡特已经请了3名律师，之后还可能会请更多的律师，但黛西觉得这个案子不算太复杂，3个律师已经够用了，再多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雇佣卢克这种知名侦探。
卢克在洛杉矶侦破过数起大案，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破案能力，有了他的加入，可以挖掘更多对丹尼&#183;卡特有利的线索，对于案件的帮助也更加明显。
其次，黛西在三名律师中资历最浅，上庭辩护几乎是轮不到她的，但有了卢克的加入就不同了，以卢克跟她之间的关系，卢克查到了线索肯定会先告诉她，有了卢克的帮助，她就有了出庭辩护的可能。
这个案子的关注度很高，她的知名度也会水涨船高。
最后一点，这种案件的佣金较高，哪怕是几个人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与其让外人分一杯羹，还不如让卢克获益。
各种思绪在脑中划过，借着这个功夫黛西也做好了早餐。
她平常吃早餐比较简单，牛奶、水果、一个三明治，但卢克的饭量比较大，有卢克在这，她还会煎培根和火腿。
在餐桌上，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饭后，黛西去了律所，卢克返回社区。
哈雷开进社区后，卢克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社区东侧的ups智能自提柜取东西。
昨天，卢克老爸也寄来了生日礼物，只是卢克没在家，让快递员暂时放到了自提柜。
卢克打开自提柜，是个二十公分长、10公分宽、8公分高的纸箱子，看样子礼物不会太大。
卢克也不急，回到家将哈雷放进车库，在鱼缸里撒了一把鱼食，欣赏着五颜六色的小鱼欢快吃食。
看似无趣的一件事，卢克足足看了两分钟。
鱼食吃的差不多了，卢克才用钥匙划开了快递纸箱，里面装着一个灰色的纸盒子，盒子外面有一层透明塑封袋。
卢克划开塑封袋、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把黑色弹簧伸缩刀，刀柄入手很沉、刀柄上方有个开关，往前一推，弹出了锋利的刀刃，刀背有锯齿。
开关往后退，刀刃又收了回去。
卢克用尺子量了量，刀柄长约12.5cm，刀刃长约11厘米，总长度23.5厘米。
收回刀刃后，刀柄只有12.5厘米，方便携带。
作为一名警察难免会遇到意外，多一把匕首，也多一个防身工具。
卢克试了试刀柄手感不错，刀刃也很锋利，是一把好刀。
……
下午两点钟。
黛西领着卢克来到了万豪酒店。
两人下了电梯，进了7层走廊，卢克问道：“嫌犯在洛杉矶没有住处吗？”
黛西纠正道：“是委托人。”
“抱歉，说顺嘴了。”
“他在比弗利山庄有一栋别墅，但别墅外面都是记者，太不方便了。
被保释后就住在了酒店。”
“他的家人呢？”
“他离婚了，有一个孩子归前妻抚养。”
“有名、有钱的单身汉，他的生活一定丰富多彩。”
“没错，保释金也很丰厚。”黛西吐槽了一句，走到门口，摁下门铃：“叮咚。”
半晌后，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黑人小伙，厚嘴唇，脖子里挂着耳机，身高不到180cm，肩膀很宽，身材健硕。
“埃利斯律师，你好。”
“卡特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丹尼&#183;卡特打断了黛西：“不用介绍。
我认识卢克&#183;李队长，看过他的新闻，是一位真正的硬汉。”
“我也看过你的比赛，全场最快的球员。”
黛西笑道：“两位先生，可以进房间后在相互吹捧吗？”
丹尼&#183;卡特让到一旁：“请进。
抱歉，屋子里有些乱，我现在不想让人进房间打扫。”
黛西道：“你是对的，你现在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我知道，谨言慎行。”丹尼&#183;卡特叹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我后悔死了，我那天不该跟她回家的。
卢克警官，能这么称呼你吗？”
“叫我卢克就好。”卢克现在是以侦探的身份帮他调查。
前段时间，奥尔蒂已经帮他办理了一张侦探证，有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背书，根本不需要卢克费心思。
“我也是，叫我丹尼就行。
卢克，我知道你办理过很多大案子，像我这种案件是不是对你来说小菜一碟。”
“丹尼，在正式接受你的委托前，我想先跟你聊聊。”
丹尼&#183;卡特耸耸肩：“OK，聊什么？”
“我听埃利斯律师说，你被指控涉嫌参与了一起强奸案？”
“是的。”
“告你强奸的人叫什么？”
“比莉&#183;沃里克。”
“你们什么时候有过接触？”
“11月十八日晚上。”
“你们以前认识吗？”
“No。”
“11月十八日晚上，你们发生关系了吗？”
“是的。”
“你有没有强迫她？”
“绝对没有。
她说她是我的粉丝，很喜欢我，也很热情。
邀请我去她家喝杯咖啡，很自然就发生了关系。”
“那她为什么会报警？”
“我不知道，我现在很后悔，不该相信她。”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并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出撒谎的迹象。
换句话说，他是无辜的。
“OK，让我们谈谈委托的事。”
丹尼&#183;卡特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愿意帮我。
我现在很需要你这样的专家支持，如果你都不愿意帮忙……我会很无助。”
委托和佣金方面的事黛西已经谈好了，卢克以侦探顾问的身份介入案件，也占一个律师名额，与黛西一样可以获得相同比例的佣金。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卢克不用被律师事务所抽佣，获得的收益远高于黛西。
“丹尼，我希望你描述和比莉&#183;沃里克接触的经过，越详细越好。”
“真是一段糟糕的记忆……”丹尼&#183;卡特端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我们那天有训练，结束后我们去酒吧喝一杯，我们队有约定不能喝太多酒，我只是喝一杯啤酒，享受一下酒吧的轻松氛围。
在酒吧里，我遇到了比莉&#183;沃里克，她自称是我的粉丝，我们聊得很开心。
我请她喝了一杯，我们在舞池里一起跳舞……
当时的感觉很不错。”
“你几点到的酒吧，哪个酒吧？”
“卡姆威特街道，维斯特酒吧，我大概是八点多到的，十点钟离开的酒吧。”
“酒吧里有监控吗？”
“我不是很清楚。”
“有人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吗？”
“是的，我的两个队友。”
“你们离开酒吧后去哪了？”
“那个地方不好打车，我提议开车送她回家，她同意了。
在车上，我们聊得很开心。
我问她是否有男朋友，她说自己单身。
我开车将她送到家门口，她主动邀请我进去喝咖啡，将车停在她家门口，就跟她回家了。”
丹尼&#183;卡特拿起香烟，点着抽了一口：“我们又喝了一杯，当时那个氛围很棒……
我亲了她，她没有拒绝，然后就为爱鼓掌了。”
“你们在哪为爱鼓掌的？”
“在她家沙发上。”
“从亲吻到结束大概多久？”
“七八分钟。”
“当时她有没有言语或动作上的反抗？”
“没有。”
“实质接触有多久？”
“我当时很兴奋，也就两三分钟。”
“有留下遗传物质吗？”
“是的。”
“几次？”
“就一次。”
卢克觉得有些不正常，这么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面对一个刚认识的漂亮妹子时怎么可能只有一次？
“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了她的卧室，她去洗澡，我在床上玩手机，然后，我就听到一阵熟悉的汽车声……
我走到窗户旁查看，发现我的汽车被人开走了。
是我新买的保时捷911，等我追出去……我的车已经不见了，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当时是几点钟？”
“大概是十一点左右。”
“你报警了吗？”
“是的，我报警了，然后就去处理汽车被盗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我在院子里健身，警察找到我的家，还以为他们找到了我的车。
结果根本不是同一批警察，新来的警察询问了我的姓名，说比莉&#183;沃里克报警了，声称我昨晚强奸了她。
我向他们解释，但他们根本不听，直接将抓进了警局。
我向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强迫任何人，比莉&#183;沃里克绝对是自愿的。”
卢克问答：“比莉&#183;沃里克是什么时候报警的？”
“11月19号上午。”
“你的车找到了吗？”
“没有。这也是我生气的地方，我的车被偷了，警察没有一点反应。
别人诬告我，警察直接把我抓了。
卢克，你们劫案谋杀司能接手这起案件吗？”
“如果比莉&#183;沃里克遭遇了不测或许有可能。”
“你在开玩笑吗？”
“No，我是认真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关键
“我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丹尼&#183;卡特长叹一声，又倒了一杯酒。
黛西微微蹙眉，劝道：“卡特先生，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想通过喝酒释放压力。
但千万不能过量，免得做出不理智的事，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
“还能有更坏的局面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上场的机会……”丹尼&#183;卡特的声音有些落寞，他的事业还在上升期，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很可能会对职业生涯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黛西冷声问：“你想坐牢吗？”
“No，我才不要去那种地方。我当初努力的练习橄榄球就是为了摆脱那种命运，如果我现在坐牢，当初又何必那么辛苦。”
“那就听我的，不要喝酒过量，也不要接触任何人，明白吗？”
丹尼&#183;卡特点点头：“OK，你是Boss。”
卢克试图缓和气氛，转移话题：“丹尼，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
“你怀疑是有人陷害我？”
“暂时还不好说，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丹尼&#183;卡特站起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的脾气比较暴躁，确实得罪过不少人，但我想不到谁会做这种事。”
“那你就好好想想，想到了随时打给我。”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
“我会的。”丹尼&#183;卡特收好名片，问道：“卢克，你也是一名警察，而是调查过很多大案，我想知道警方为何会认定我有罪？
我明明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莉&#183;沃里克撒谎了。”
卢克道：“警方看的是客观证据。
如果他们有足够的证据指证你，就会利用这些证据让你签署认罪协议。”
“我没做过，更不会认罪。”丹尼&#183;卡特语气坚定。
黛西说道：“据我了解，警方目前也没有查到能给卡特先生定罪的证据。”
丹尼&#183;卡特说道：“那警方为什么还抓着我不放？”
卢克道：“警方会怀疑一切可能，不会只从你的角度考虑问题，他们还要考虑受害人的口供，结合已有的证据综合考量。
通常会有三种结果。
第一种找到嫌犯确切的证据，让嫌犯认罪。
第二种找到嫌犯的无罪证据，释放嫌犯。
第三种嫌犯有作案的动机、也确实去过现场，但没有确切的定罪证据，受害人和嫌犯各执一词，嫌犯也拒绝认罪。
警方在调查一段时间后，无法找到新的证据，就会与检方沟通，决定是否起诉。”
卢克总结道：“我觉得现在应该属于第三种情况。”
丹尼&#183;卡特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卢克拿出了记录本：“通过你刚才的描述，我选了几个关键点，可能是检方是否决定起诉的关决定因素。”
丹尼&#183;卡特咽了咽口水：“什么关键点？”
“首先，你们两个确实为爱鼓掌了，还留下了遗传物质，这个情况下女方报警，你会很被动。”
丹尼&#183;卡特说道：“我之前说过了，是她主动邀请我去家里的？她是自愿的。”
“你有证据吗？”
丹尼&#183;卡特反问：“加州法律讲究疑罪从无，不应该是他们提供我有罪的证据吗？”
“所谓的疑罪从无，更适用于法庭审判。
但是在调查阶段，警方和检方是有裁量自由权的，就算证据链并不完善，只要他们觉得你有作案嫌疑，一样可以起诉你。
你想上法庭吗？”
“No，我才不想上庭，这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可能会毁了我的职业生涯，我只希望这件事能尽快结束。
最好是检方放弃诉讼。”
卢克道：“那你就要找到证据，向警方和检方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要检方放弃诉讼，你就能脱罪，不用上法庭，舆论也会倒向你这边。”
丹尼&#183;卡特看了看卢克，又瞅了一眼黛西：“我觉得这个主意很棒。
怎么找证据？”
卢克继续问：“莉&#183;沃里克家里有监控吗？”
丹尼&#183;卡特想了想：“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至少我没看到。”
“警方在问话的时候，有没有提问比较特殊的问题或者让你感觉到不舒服、有威胁的问题？”
丹尼&#183;卡特回忆了片刻：“有，审讯我的是个白人警察，他问我是否知道莉&#183;沃里克有男友？
我回答，不知道，莉&#183;沃里克说她是单身。”
卢克说道：“从警方的询问看，莉&#183;沃里克应该是有男友的。”
黛西道：“如果上庭，这一点会对你有些不利。”
丹尼&#183;卡特辩解：“她撒谎，她当时明明告诉我，自己没有男朋友。”
卢克追问：“她在哪说的？你有证据吗？”
“在车里说的，我的车有行车记录仪，应该录到了我们的对话。”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继续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警方还问我，当时有没有主动提出去莉&#183;沃里克家喝咖啡？
我回答没有，是莉&#183;沃里克主动邀请我的。”
卢克道：“如果我没猜错，莉&#183;沃里克在做笔录时应该声称是你主动要求去她家的。”
“她撒谎，是她请我去的。”
“你有证据吗？”
“当时我停下车，她也是在车里说的。”
卢克点点头：“现在看来，想要证明你的清白，就要先找到你被盗的汽车。”
“如果找到那辆车，行车记录仪里的录音，能证明我的清白吗？”丹尼&#183;卡特露出一抹期待。
“No。”卢克摇头：“你们是在莉&#183;沃里克家打的扑克，并不是在车里。所以，行车记录仪无法完全证明你的清白。”
丹尼&#183;卡特有些懊恼：“那找到车了又有什么用？”
“可以证明莉&#183;沃里克在撒谎。”卢克分析道：“虽然我不清楚莉&#183;沃里克的口供，但是警方既然抓了你，认为你有强奸的嫌疑。
那莉&#183;沃里克在描述关于你的行为时肯定会有一些犯罪意向的表述。
比如说，她明确告诉你，自己有男朋友，等于是在拒绝你，但你并不在意。
第二，你将她送到家门口后，你主动要求去她家，而不是她主动邀请。
晚上，你在明知受害人有男友的情况下，还强烈要求去她家，这就是你的犯罪意向。
而犯罪意向继续发展就会形成你的犯罪动机。”
卢克顿了顿，继续说：“只要能找到汽车的行车记录仪，证明莉&#183;沃里克在说谎，那么你的犯罪动机是不成立的。
相反，莉&#183;沃里克撒谎了，警方和检方对她的所有供词和指证都会有所怀疑。
警方和检方也是人，没人喜欢被骗。
而警方和检方手中有自由裁量权，一旦她们对莉&#183;沃里克的话产生怀疑，就会更倾向于采纳你的供词。
最终以证据不足放弃对你的起诉。”
丹尼&#183;卡特挤出一抹苦笑：“所以，不是我们不是在比谁更好，而是在比谁更烂。”
卢克道：“你可以烂，但不要对警方和检方摆烂。”
其实这些东西黛西也懂，只是黛西作为律师与卢克考虑方式和角度不同。
这番话由卢克说出来，也更有说服力。
因为卢克本身就是警察，他也是这么办案的，他熟悉警方的办案流程和心理。
丹尼&#183;卡特道：“但警方并没有找到我的车。”
卢克道：“我会帮你找车。”
“你有把握找到吗？”
“我会尽力。”
黛西道：“就算没有找到车，还有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
丹尼&#183;卡特望向一旁的黛西：“我不想上庭。”
黛西说道：“可以庭外和解，让莉&#183;沃里克撤诉。”
“怎么个和解法？”
“给予对方一定的补偿。”
“哈哈……”丹尼&#183;卡特露出一副冷笑：“说到底，她就是想讹诈我的钱。”
“很多类似的案件都是以赔偿和解为主，将影响降到最低，这对你和球队都是最好的。”
“NoNoNo，我才不要将自己辛苦赚的血汗钱给那个女人，这就是我雇佣你们的原因。
而且如我现在就选择和解，岂不是承认自己强奸了他。
我以后怎么面对身边的人，怎么面对粉丝，又怎么代表洛杉矶出战。
我绝不妥协。”丹尼&#183;卡特语气有些激动，望向一旁的卢克：“卢克，请你一定要找到那辆车，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卢克还是那句话：“我会尽力的。”
……
一辆黑色的奔驰G500内。
黛西坐进发驾驶室，摇头道：“他太不理智了，和解才是最好的办法。”
卢克反问：“如果你一开始就打着和解的主意，为什么还让我加入这个案件？”
黛西晃了晃手指：“对于一名律师来说上庭是最有利的，但就拿这个案件来说，和解是对委托人最有利的。
如果委托人不愿意上庭，选择和解可以一劳永逸。
至于你，无论是上庭还是和解都很重要。
只要你找到了对委托人有利的线索，我们就能在和解中占据主动，尽可能的压低赔偿金额。”
卢克道：“只要找到委托人丢失的汽车，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容可以让警方和检方放弃起诉，效果是一样的，还能帮委托人省一笔钱。”
“这种案件不要想着省钱。
就算警方不考虑起诉，莉&#183;沃里克一样可能会提起民事诉讼向丹尼&#183;卡特索赔，民事诉讼对证据的要求没有刑事诉讼那么严格。”黛西叹道。
“最关键的一点，丹尼&#183;卡特是公众人物，这个案子拖得时间越长，对他的影响越大。
如果拖个三五年，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丹尼&#183;卡特的职业生涯都会毁掉。”
卢克道：“我不反对和解。
如果莉&#183;沃里克真的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可以进行和解。
但前提是先证明丹尼&#183;卡特是无罪的。
只要找到足够的证据，让警方和检方放弃起诉丹尼&#183;卡特，就可以证明丹尼&#183;卡特是清白的。
我觉得这很重要，没有一个球队和粉丝会喜欢一个强奸犯。
至于民事诉讼赔偿，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再进行和解，大家还是会站在丹尼&#183;卡特这边，觉得莉&#183;沃里克是在勒索和仙人跳，没有人会同情她。
丹尼&#183;卡特是个公众人物，好名声有利于他的长远发展。”
黛西道：“我查过很多类似的案例，大多数委托人都是选择时间，而非对错。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同样有风险。
几百万美元的赔偿跟他们的身家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把这个案子尽快了解，他们才能摆脱负面新闻，将所有精力放到职业生涯上。
一个球员的黄金年龄也不过三五年……
从风险和收益的角度看，和解是最有利的。”
“OK，我负责找那辆被盗的汽车，至于找到线索和证据后怎么使用……你们和丹尼&#183;卡特商量吧。
我只要能拿到佣金即可。”
“你准备怎么调查？利用警局的资源吗？”
“No，丹尼&#183;卡特既然已经报警了，警方肯定会追踪被盗保时捷汽车的行踪，汽车一直没找回来，就说明这种方式效率不高。
已经证明了这种方式无效，我还何必再重复一次。”
“那你准备怎么调查？”
“把那辆车的详细资料发给我，等消息就行了。”
“OK。”
卢克将黛西送回了律所，打电话约小黑一起吃晚饭。
如果以警方的方式寻找失踪车辆，无非是查监控和定位汽车位置，但是警方一直没有找到车，那就说明这两种方式都没有奏效。
只能另辟蹊径。
海底捞火锅店。
卢克要了一个牛油和咖喱的鸳鸯锅，刚点上菜品，包间就响起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小黑笑着走了进来，搓了搓手：“我喜欢这家餐厅，不光有好吃的火锅，他们的店员充满了热情，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带朱利安来品尝。”
卢克瞪了他一眼：“不要在单身男人面前秀恩爱，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两人干了一杯啤酒。
卢克放了一盘子手切羊肉，说道：“这两天队里怎么样？”
小黑有些笨拙的用筷子搅着蘸料：“一切正常，还在走结案手续。你的休假怎么样？这么快就想我了？”
“听说洛杉矶公羊队丹尼&#183;卡特的事了吗？”
“是的，我原本还挺喜欢他的，壮壮的小个子，谁曾想也是个渣男，No，确切的说是个混蛋。
他的蛮力不该用在女人身上，而且还是一个女粉丝，太无耻了。”
卢克道：“我今天跟他聊过，他说自己没有强迫女粉丝，两个人是出于自愿为爱鼓掌的。”
“他撒谎了吗？”
“我没看出来。”
小黑跟卢克搭档过，知道他会微表情分析，而且判断的准确率十分高，以他的经验看那个四肢发达的小子不可能骗过卢克。
“那个女粉丝为什么诬陷他？”
“我不是以警察的身份介入这起案件，而是以侦探的身份，所以，我并没有接触过那个女粉丝。”
“丹尼&#183;卡特雇佣了你？”
“我跟他谈过后，觉得他可能是被冤枉的，而且佣金很可观，我就接受了委托。”
“听起来还不错，需要我做点什么？”小黑夹了一筷子羊肉，大口吃了起来。
“案发当晚，丹尼&#183;卡特去了女粉丝家，他的车放在女粉丝家门口，等他们打完扑克，车就被人偷走了。
汽车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案件的走向。”
“你想让我找到那辆车？”
“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吗？”
小黑露出一副还是你懂我的表情：“什么车？”
“保时捷911。”
“哇哦……我喜欢。”

第三百四十九章 背景板
吃完饭。
小黑和卢克道别，开车走了。
卢克坐在汽车驾驶室一边抽烟，一边想事情。
既然他已经接受了丹尼&#183;卡特的委托，对方给的佣金也很丰厚，自然要尽心尽力。
光靠小黑这一条线肯定是不行的，卢克还需要从其他方面着手调查。
另外，做侦探和警察是不同的，如果卢克现在是以警察的身份谈话，肯定要向女受害人比莉&#183;沃里克了解情况。
但现在不行，卢克的身份不适合与比莉&#183;沃里克直接接触，即便隐瞒身份跟对方接触，一旦询问到M感话题，对方也会避而不谈。
卢克需要摒弃之前熟悉的办案方式，以侦探的方式去查案。
当然，这个所为的侦探的查案方式还会带有一定的个人特色，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首先，卢克联系了奥尔蒂，让她调查比莉&#183;沃里克的资料和周边关系。
这并不是免费的，他会按照标准付费。
其实，他利用警局资源调查比莉&#183;沃里克既方便、也不用花钱，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如果只是偶尔在警察系统调查某个人，没有问题，就像卢克之前调查黛西父亲一样。
但卢克已经无法从神探系统直接获得奖金，他需要新的赚钱手段，以他现在的名气兼职做侦探收益会很高，如果不做，反而浪费了自己的名气。
如果将侦探当成兼职，以后可能会经常要调查一些人的资料，频繁的动用警局资源不合适。
花点小钱心安理得。
这笔费用与他的佣金相比九牛一毛。
与奥尔蒂聊完，卢克又联系了线人安列克&#183;劳尔，请他去比莉&#183;沃里克家附近监视，虽然未必有收获，但该有的安排还是要有的。
低级错误不能犯。
布置好这些工作，卢克就开车回家睡觉了。
有一个好的睡眠和休息，才能保证第二天的正常工作。
翌日上午。
卢克起床后，倒了一杯咖啡，坐在院子里喝咖啡。
一般来说，卢克休假的时候会喝茶水，有工作的情况，早上会喝一杯咖啡。
茶水还是在休闲情况下喝比较有味道，心中有事，也喝不出那个滋味。
喝完咖啡，卢克也懒得做饭，开车去附近的中餐馆吃早餐。
一碗牛肉面，两份小菜。
大片牛肉，很厚，很有嚼劲。
小菜是拌三丝，红油牛肚。
如果说洛杉矶哪道中餐最正宗，绝对是这道牛肉面，牛肉分量秒杀国内百分之九十五的面馆。
面也很筋道，是国内地道的拉面师傅移民过来的。
吃上一碗牛肉面，浑身舒坦，整个人都满足了。
“叮铃铃……”
手机响了。
卢克摁下接听键：“早上好，美女。”
手机里传来奥尔蒂的声音：“你在哪？”
“在一家面馆吃早餐，想我了？”卢克笑道。
“没错，想你了，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
卢克想了想：“今天白天不行，晚上怎么样？”
“晚上算了，我习惯睡美容觉。”奥尔蒂话锋一转：“你要查的人，已经查到了。”
“效率很高嘛，一会发到我邮箱里。”
奥尔蒂反问：“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谢谢。”
“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个。”奥尔蒂迟疑了片刻，问道：“你在私下调查丹尼&#183;卡特X侵案吗？”
“哇喔……原来你是在问这个。”卢克略一迟疑，解释道：“丹尼&#183;卡特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他遇到了麻烦，你应该看过新闻了。
我的朋友就请我帮忙，还丹尼&#183;卡特一个清白。”
“能遇到你，丹尼&#183;卡特很幸运。”
卢克笑道：“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些‘吃醋’？”
“我才没有。”奥尔蒂直接挂断了手机。
对于奥尔蒂的心思，卢克大概能猜到一些，卢克和奥尔蒂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卢克也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签订了顾问合同，但卢克一直不愿意正式接受委托任务。
前段时间，奥尔蒂软磨硬泡卢克才接了一个任务。
现在过去了没几天，卢克已经撇开她自己接任务了，而且还让她帮忙调查相关人员，她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这也算是正常反应，对方如何没有一点情绪，卢克反而要担心了。
女人嘛，闹情绪很正常，哄哄就没事了，小问题。
卢克点开手机邮箱，开始查看比莉&#183;沃里克的资料。
姓名，比莉&#183;沃里克
年龄，20岁
职业，餐厅服务员
亲属，母亲，同居男友。
种族，非裔
车牌号，3CVb328
住址，那普利社区209号
同时，资料下方还有比莉&#183;沃里克和她母亲、她男友的照片。
看完资料，卢克对于比莉&#183;沃里克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果然，比莉&#183;沃里克是有男朋友的，这应该是也是警方认定丹尼&#183;卡特有X侵嫌疑的原因之一。
……
那普利社区209号。
卢克开车赶到比莉&#183;沃里克家附近。
来的路上，他还曾经担心安列克&#183;劳尔会被比莉&#183;沃里克发现。
到了社区后，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社区里停放了很多的车，卢克扫了几眼就发现这些车有问题，这些车大多扎堆在比莉&#183;沃里克家附近，而且车里有人，不开窗户，也不启动车，很显然也是来‘监视’比莉&#183;沃里克的。
至于他们是什么人，并不难猜。
大概率是新闻记者。
丹尼&#183;卡特属于有一定影响力的橄榄球星，只要这个案子一天不结束，就会有持续的热度，民众们也都喜闻乐见，电视台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新闻素材。
他们找不到丹尼&#183;卡特本人，就开始打比莉&#183;沃里克的主意，如果能搞个比莉&#183;沃里克的独家新闻，也能火一把。
随后，卢克和安列克&#183;劳尔碰头，询问昨晚盯梢的情况。
安列克&#183;劳尔精神萎靡，车里有很浓的烟味，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
卢克给他带了汉堡和咖啡：“吃完回家睡一觉。”
安列克&#183;劳尔赶忙喝了一口咖啡，烫的呲牙咧嘴：“我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喝水了。”
“下次记得提前买两瓶水。”
“我只是不想在车里撒尿。”
“只有饮水充足，身体才能保持良好的状态，你应该试着克服。”
安列克&#183;劳尔一脸认真的说：“我试过……尿不出来。”
卢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说昨晚的情况。”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按照地址找到了这里。
当时房子里还亮着灯，窗户偶尔能看到有人走过，其中那名女子就是目标人物，那名男子跟她有肢体接触，感觉像是发生了争吵。
今天早上八点多，那个男子开车出去了。
但那个女人还在房子里，一直没有出来过。”安列克&#183;劳尔说完，咬了一大口汉堡。
卢克拿出了比莉&#183;沃里克男友的照片：“是他吗？”
“没错，就是他。”
“这是比莉&#183;沃里克的男朋友。”卢克追问：“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没有。”
“辛苦了，吃完饭，回去睡一觉。”卢克从皮包里拿出三百美元放到了车里。
“今晚还用盯梢吗？”
“等我电话。”卢克撂下一句话，下车离开了。
从安列克&#183;劳尔的描述看，比莉&#183;沃里克的确是有男朋友的，昨晚两人有过争吵，卢克猜测很可能与X侵案有关。
从这一点看两人联手仙人跳的可能性不大。
安列克&#183;劳尔离开后，卢克继续在车里盯梢，比莉&#183;沃里克只是在后院透透气，很快又返回了房子里。
一上午过去了，卢克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另外，小黑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
卢克也不能一直傻等着，万一小黑最终没有打探到消息，他岂不是傻眼了。
下午，卢克盯梢依旧没有进展。
他决定不等了，约了黛西一起行动。
下午三点钟，黛西赶到社区与卢克汇合。
黛西穿着一身职业裙装，身材凹凸有致，又有职业女性的干练：“调查到新线索了吗？”
“No。”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黛西一副我很忙的样子。
“我想让你一起调查？”
“怎么调查？”
“无论是汽车被盗、还是X侵案都是发生在这个社区，在作案过程中很可能会有目击者。
我们可以在周围走访询问，没准能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黛西道：“我的作用是什么？”
“首先，你长得漂亮，如果是男性邻居，只要不是弯的，基本上都会跟你开门，也很愿意跟你聊聊。
其次，女性可以降低调查对象的警惕心，这很重要。
最后一点，你是律师，这个身份很重要，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所以，你是让我来当背景板的。”
“背景板也有背景板的好处，至少你可以第一时间获得新线索，另外两个律师即便想当，我都不会给他们机会。”卢克加重了语气，谈工作不是谈恋爱，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手里。
“如果我是背景板，你是什么？”
“白板擦。”
……
“咚咚……”
黛西敲响了比莉&#183;沃里克东侧邻居家的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人男子站在门口：“嘿，美女。”
“你好，我叫黛西，是一名律师。”黛西将名片递给对方，又指着一旁的卢克：“这是我的助理。”
黑人男子接过名片：“美丽的律师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我可不认为自己能雇用得起你。”
黛西指着旁边的房子：“事实上，我是想了解一些你的邻居比莉&#183;沃里克的事。”
“比莉&#183;沃里克？”
“是的。”
“我跟她也不熟悉，房子是她男朋友的。”
“她搬过来多久了？男朋友叫什么？”
“大概有半年了吧，她男朋友叫雷多&#183;盖特纳。”
“他们的感情怎么样？”
“他们私下的感情怎么样我不清楚，但表面上还不错。”
“她男朋友雷多&#183;盖特纳是做什么的？”
黑人男子反问：“你是谁的律师？”
“我是这起案件另外一个涉案人员的律师。”
“丹尼&#183;卡特？”
“是的。”
“哇喔……我早该想到，也只有他那种有钱人才能请到你怎么漂亮的律师。”
黛西试探道：“那晚你见到丹尼&#183;卡特了吗？”
“No，那晚我在看球赛，警察来了以后我才知道出事了。”
“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呵呵……其实作为邻居，我不太好评论。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女人住在自己男朋友的家里，就不该让对她有想法的男人进入房子。
如果我是雷多&#183;盖特纳，一定会被气炸的。”
“那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No，那晚我一直在看球。”黑人男子耸耸肩：“律师小姐，很高兴和你聊天，但那晚的事情我确实不清楚，抱歉。”
黑人男子说完，返回家中，关上房门。
黛西离开院子，问道：“你不是让我当背景板吗？好像是我一直在提问。”
“如果是我的话，估计还没等我说出问题，那伙计已经关门了。”
黛西笑道：“那你怎么报答我？”
“辛苦了，今晚帮你做个全身按摩。”
黛西“……”
……
“咚咚……”
黛西敲响了比莉&#183;沃里克家对面的房门。
没人回应。
“咚咚……”
黛西继续敲。
过了一会，才听到一阵脚步声，‘咯吱’门开了。
一个黑人大妈站在门口，看了看黛西、又望向卢克：“你们是什么人？”
“夫人你好，我叫黛西，是一名律师。”
“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
黑人大妈指着对面的房子：“你是说那个女孩被X侵的事？”
“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是的，但并不了解，只限于打招呼。”
“那天晚上，你在家吗？”
“是的。”
“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黑人大妈想了想：“没有。”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感觉有撒谎的迹象，插嘴道：“女士，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一辆保时捷911吗？”
“没有。”
撒谎。
卢克道：“女士，你和比莉&#183;沃里克男友熟悉吗？”
“不熟悉。”
这一次倒是没有撒谎迹象，按照会让大妈的说法与比莉&#183;沃里克和她男友并不熟悉，那为何又要故意隐瞒。
按照调查的相关流程，警方也会走访周围的邻居。
这个黑大妈能欺骗他和黛西，一样可能会对警方撒谎。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第三百五十章 采访
卢克观察着对方表情问道：“夫人，你认识丹尼&#183;卡特吗？”
“是的，一个黑人壮小伙，现在电视上都是他的新闻。”
“11月十八号晚上，你在社区见过丹尼&#183;卡特吗？”
“没有。”
卢克感觉对方有撒谎迹象，试探：“但是丹尼&#183;卡特说，他当时好像见过你。”
黑人大妈反问：“你确定？”
“没错，他是这么说的。”
“看来我们的谈话应该结束了。”黑人大妈歪歪头，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黛西一脸真诚的说：“夫人，请等一下。
我是丹尼&#183;卡特的律师，他现在被人诬告，陷入了绝境。
需要你的帮助。”
黑人大妈摇头：“别开玩笑了。
他是个球星，是个有钱人，他的生活我不敢想象。
你再看看我的生活……
我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帮助他。”
黛西道：“丹尼&#183;卡特也是黑人，从小在贫民窟长大，他的生长环境远远比不上这个社区。
他是通过自身努力才成为了一名橄榄球员，你应该很清楚这对于一个黑人孩子来说有多么不容易。
丹尼&#183;卡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一直在资助那些一起长大的朋友和亲人，他和那些冷血的富人不一样。
现在，他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困境，他也需要一个正义的人去帮助他度过难关。
夫人，现在只有你能帮他。”
黑人大妈露出犹豫的神色，望了望四周：“你们进来吧。”
黑人大妈家的家具有些陈旧，打扫的很干净，请卢克两人坐在沙发上：“想喝点什么？”
“谢谢夫人，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卢克婉言谢绝，再次问道：“11月十八日晚上，你见过丹尼&#183;卡特？”
黑人大妈点点头：“是的，个子不高，很精神的一个小伙。”
“当时他和比莉&#183;沃里克在一起吗？”
“是的。
那辆车很漂亮，我看到比莉&#183;沃里克从汽车副驾驶室下来，还有点意外。”
“能描述一下他们的肢体动作和态度吗？”
“比莉&#183;沃里克下车后，就先走进去开门，丹尼&#183;卡特也跟着走了进去。
大概就是这样子……
我当时也没有太仔细的观看，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如果一直盯着看会很不礼貌。”
“丹尼&#183;卡特有没有做过强迫比莉&#183;沃里克的动作？”
“没有。”
“丹尼&#183;卡特的汽车被盗了，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或许能证明他的清白，我们需要找回那辆保时捷汽车，你看到汽车被盗的情景了吗？”
“没有。”
“汽车被盗前，你有没有在周围看到可疑的人？”
“呃……”黑人大妈露出犹豫的神色，看了看卢克、又望向黛西：“你们真的不是警察？”
黛西拿出了名片：“我叫黛西，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和律所。”
黑人大妈接过名片，点点头：“那天晚上，我确实在附近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一直往比莉&#183;沃里克家张望，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他偷车。”
卢克问道：“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警察？”
“没有。
我没有看到那个男子偷车。
而且，我的儿子还在坐牢，我不信任警察。
你们也不要对外说，出了门，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们。”黑人大妈一副我不想惹麻烦的模样。
卢克问道：“夫人，那个可疑的男子有交通工具吗？”
“没有。”
“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
“他是个黑人男子，当时天色有些黑，看不清他的容貌，不过他的发型比较特殊，留着脏辫，左侧的头发被剃光了。”
卢克追问：“他有多高？多大年纪？”
“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跟你差不多高。”
“当时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好像是一件黑色上衣和深蓝色的牛仔裤。”黑人大妈说完，反问：“你真的不是警察吗？”
“我是侦探。”
黛西拿出钱包，递给对方三百美元：“夫人，感谢你的帮助。”
“呜哦……这是什么意思？”
“算是丹尼&#183;卡特的一点谢意，我会找他报销的。”
黑人大妈露出感激神色：“谢谢，我现在确定你们不是警察，警察不仅不会给钱，还有可能把我抓走。”
黛西看了卢克一眼，笑道：“夫人，你真幽默。”
两人离开房子后，黛西问道：“有什么想法？”
卢克道：“那个脏辫黑人男子听起来有些可疑。
虽然不知道他的姓名和容貌，但他的发型比较特殊，还是比较容易被认出来的。”
“我们现在去哪？”
“继续走访，没准还能获得更多的线索。”
两人一直走访到傍晚，不过，好运气似乎用完了，周围的邻居没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两人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吃过晚饭，就回到了黛西家。
黛西家的房子更大、也更舒适，还有个大浴缸，可以容纳两个人。
泡完鸳鸯浴，卢克躺在床上休息，玩手机。
黛西穿上睡衣，坐在桌子旁看电脑。
卢克问道：“还有工作要做吗？”
“你先睡吧。”
“下午走访耽误你的工作了？”
“No，我只是想看看网上有什么新消息。
类似这种名人强奸案关注度极高，很多记者都会做追踪报道。
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很可能会挖掘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作为律师也要时刻关注网上舆论风向。”
“我帮你一起找。”卢克用平板查看新闻。
以前，卢克用警察的方式调查，很少会过多关注新闻媒体，原因很简单警察查案的权力比较大，可以直接询问案件的相关人员获得第一手消息，但现在不同，作为丹尼&#183;卡特雇佣的侦探，卢克还没有与比莉&#183;沃里克正面接触过。
这个案件的关注度很高，采访的记者也很多，他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没准能查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当然，记者和电视台为了收视率，播报的新闻也会有一些水分和夸大，是否值得采纳就需要自己的经验和判断了。
网上关于丹尼&#183;卡特的新闻报道很多，五花八门。
有些记者甚至查到了丹尼&#183;卡特住在酒店的事，还试图闯入酒店房间采访，被酒店的工作人员劝返了。
丹尼&#183;卡特住在酒店足不出户，记者见不到人，也没办法采访。
也有一部分记者将采访目标放到了比莉&#183;沃里克身上，在比莉&#183;沃里克家附近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过，比莉&#183;沃里克这两日并没有出家门，也拒绝了一切媒体的采访。
记者们也没闲着，还是会进行一些乱七八糟的报道。
采访丹尼&#183;卡特的家人和球队，甚至连球迷都不放过。
也有人采访比莉&#183;沃里克的邻居，以及她工作的地方，还有人盯上了她的男友，试图采访她男友的感受。
卢克觉得这记者不是缺心眼就是缺德。
不过，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卢克也想知道比莉&#183;沃里克男友的想法。
点开新闻视频，发现记者先是找到比莉&#183;沃里克男友，但对方拒绝了采访，这个记者并不气馁，又跑到比莉&#183;沃里克男友工作的地方去采访。
通过采访比莉&#183;沃里克男友的同事，得知她男友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这倒是解释了那天晚上她男友为何没在家。
在采访便利店员工的时候，突然闪过了一个镜头，卢克发现了一个可疑的黑人男子。
这个黑人男子留着脏辫，左侧的头发剃光了，与黑人大妈描述的可疑男子形象十分接近。
脏辫黑人男子穿着便利店的工装，很可能是比莉&#183;沃里克男友的同事，脏辫黑人男子的嫌疑进一步上升。
脏辫男子既然是比莉&#183;沃里克男友的同事，为何会在比莉&#183;沃里克男友上夜班的时候去对方家附近转悠？
难道是比莉&#183;沃里克男友早就发现她可能与其他男人勾搭，所以让同事来抓奸？
不对，这说不通，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事。
那么这个脏辫男子的行为就更加可疑了。
……
翌日上午。
卢克一大早就赶到了比莉&#183;沃里克男友雷多&#183;盖特纳工作的便利店附近。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停在便利店附近的车位上。
车里下来了一个黑人男子，二十多岁，与卢克身高相仿，留着脏辫，左侧的头发剃光了，正是卢克要找的那名可疑男子。
卢克走上前，招呼道：“嘿，伙计，我是csxb电台的记者，能给你做个简单采访吗？”
“采访什么？雷多&#183;盖特纳的事？”
“是的，你认识他女朋友比莉&#183;沃里克吗？”
“呃……是个很热辣、有趣的女孩。”
“你觉得她和雷多&#183;盖特纳的感情怎么样？”
黑人脏辫男子笑了笑：“我不想上电视，尤其是以这种方式。”
卢克道：“其实我是个电台记者，没有视频、没有录音，我只是想私下了解一些。
很多电台的听众都很喜欢类似的八卦。”
脏辫男子耸耸肩：“我也喜欢听八卦，但我现在还要上班。”
卢克拿出钱包，递给对方五十美元：“伙计，就占用你一会时间，不会太久。”
脏辫男子看着卢克的钱包，舔了舔嘴唇：“一张不够。”
卢克又拿出一张五十美元。
“至少要两百美元。”
卢克装作一副肉疼的模样：“这太贵了。”
“嘿，有很多记者想采访我，这是个大新闻，没有二百美元我什么都不会说。”脏辫男子伸手讨要。
卢克总共拿出了两百美元递给对方：“希望你的消息能值二百美元。”
脏辫男子收起现金，笑道：“你想问什么？”
“你和雷多&#183;盖特纳的关系怎么样？”
“我们不光是同事，也是好朋友，我当时走投无路、没有工作、差点成了流浪汉，是他给我介绍了这份工作。”
“你觉得比莉&#183;沃里克和雷多&#183;盖特纳的感情怎么样？”
“他们已经交往一年多了，感情很稳定，据我所知他们甚至有订婚的打算，可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知道比莉&#183;沃里克被橄榄球员丹尼&#183;卡特强奸的案子吗？”
“当然，这是个大新闻。”
“据有关新闻报道，丹尼&#183;卡特并没有强奸比莉&#183;沃里克，两个人是完全出于自愿，你怎么看？”
“不可能，比莉&#183;沃里克不是那种女人，她和雷多&#183;盖特纳之间的感情很深，绝对不会做出背叛雷多&#183;盖特纳的事。
雷多&#183;盖特纳除了上班以外，大部分时间都会陪着女友。
我听雷多&#183;盖特纳说过，那天晚上他女朋友喝多了，那个混蛋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她是那个混蛋的粉丝，也就没有拒绝。
结果那个混蛋趁人之危，将她给……欺负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丹尼&#183;卡特就是个强奸犯。
如果他不是个有钱人早就被定罪了，而不是住在高级酒店里逍遥快活。
这是不公平的。”
卢克试探道：“听你的语气，好像对比莉&#183;沃里克很了解？你们两个也是朋友吗？”
“我和雷多&#183;盖特纳是好朋友，我们经常会一起聚，比莉&#183;沃里克有时候也会来。
没错，我们也是朋友。
我为她的遭遇赶到惋惜。
如果被我看到，我一定会揍丹尼&#183;卡特那个混蛋。”
卢克继续试探：“我听说丹尼&#183;卡特送比莉&#183;沃里克回家时开了一辆保时捷911，后来又听说那辆车被偷了，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抱歉，我对这件事不是很了解。”脏辫男子微微皱眉，双手抱着胸。
“可惜了，那是一辆好车，我一直想买一辆保时捷911，但连试驾的机会都没有。
你开过保时捷911吗？”
“开过一次……在梦里。”脏辫男子笑了笑，话锋一转：“伙计，今天的采访结束，我该去上班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黑人脏辫男子挥挥手，进了便利店。
卢克对着他的福特轿车拍了一张照片，只要有车牌号想查到车主的身份和资料并不难。
卢克也很好奇，这个黑人脏辫男子在这起事件中扮演者什么角色？

第三百五十一章 实践
万豪酒店，712房间。
丹尼&#183;卡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酒和香烟清理的一干二净。
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短发黑人女子，用审视的目光望着丹尼&#183;卡特：“丹尼，你有关注这两天的新闻吗？”
“是的，贾维斯律师。”
“那你应该知道网上的舆论对你很不利，甚至已经影响了整个公羊队。
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如果任由事件继续发展，你的职业生涯也会受到影响。”
丹尼&#183;卡特摊摊手：“那你就去处理呀，你们不是专业的律师吗？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说的没错，我会去处理的，但在那之前要先跟你沟通好，律师和委托人之间达成一致，才能将事件完美的解决。”
“沟通什么？”
“和解。”
“什么和解？”
“我们可以主动跟比莉&#183;沃里克达成和解。”
“为什么要达成和解？”
“因为要尽快平息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整天挂在新闻上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现在除了酒店哪都不能去，只有尽快解决这件事，你的生活才能恢复正常，你才能走出这间屋子，去训练、去和家人团聚。
和解是最快平息事件的手段。”
丹尼&#183;卡特轻笑了一声：“怎么达成和解？”
“对方之所以报警，无非是想获得赔偿，从你身上捞一笔，只要同意给她一部分赔偿，相信她会愿意达成和解。”
丹尼&#183;卡特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强奸她，我们两个为爱鼓掌完全是出于自愿。
如果我现在为了和解支付赔偿款，那其他人会怎么看我？粉丝会怎么认为？
看呀，这家伙心虚了，肯定是个强奸犯。
我不想这样。
我没做过，问心无愧。”
“丹尼，你是个好小伙，我知道你不会做违法的事。
但很多事情……不能意气用事。
为了争这一口气，你可能会断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可能会影响整个公羊队的声誉。
克伦克先生，也希望这件事情尽快结束，公羊队需要你。”
“所以，你今天来这里是克伦克先生的意思？”
“丹尼，我是为了你好，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只要你同意，我有把握将和解赔偿金谈到最低。”
丹尼&#183;卡特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多少钱？”
“两百万美元。”
“你觉得两百万美元很少吗？
很多人一生都赚不到这些钱，我就跟她做过一次，几分钟而已，就要赔偿她几百万……
我无法接受。”
“你说得对，很多人一生都无法赚到两百万美元，但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一名橄榄球星，两百万美元也不过是你一个月的薪水。
用一个月的薪水去免除牢狱之灾，挽救自己的职业生涯，我觉得大部分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你说呢？”
丹尼&#183;卡特沉默了一会，说道：“贾维斯律师，我想考虑一下。”
“你对赔偿金额不满意？”
“No，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我不想一辈子背负一个强奸犯的名声。
我想要的是清白和正义。”
“Come on，你现在还年轻，等再过几年你就会知道，这些事根本不算什么。
很多运动明星都遭遇过这种情况，用和解的方式保住自己的职业生涯才是最佳的选择。
很多案例都证明了这是一条铁律。”
丹尼&#183;卡特无奈道：“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黑人女律师站起身：“你最好尽快。
克伦克先生已经没有耐心了，他随时可能给你打电话……
你应该清楚他有多在乎公羊队，不管是谁影响到公羊队……他都不会客气。”
丹尼&#183;卡特问道：“克伦克先生也希望我和解？”
“不光是克伦克先生，这也是整个公羊队的意愿，因为这件事公羊队的训练已经受到了影响。
丹尼，放聪明点。”黑人女律师撂下一句话，离开了酒店房间。
丹尼&#183;卡特露出愤怒的神色，挥着胳膊：“克伦克、公羊队……
fuck！
你到底是谁的律师？”
……
中午。
黛西约卢克一起吃饭。
卢克想吃中餐了，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中餐馆。
卢克点完菜，打开了一瓶五粮液，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要来点吗？”
“No，我下午还有工作。”
卢克笑了笑：“你是在暗示我没有职业精神？”
“恰恰相反，我倒是挺羡慕你这种放松的工作态度。”
卢克喝了一口酒，美滋滋的说道：“你也可以的。”
“我也希望如此，但……我做不到。”
“中午怎么有时间约我一起吃饭？”
服务员端上来了一盘菜，卢克瞅了一眼，是扒羊肉条，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今天上午丹尼&#183;卡特给我打电话，足足抱怨了半个小时。”
“抱怨什么？对你不满意，还是对我？”
“都不是，他大部分都是在抱怨贾维斯律师，今天上午他们有过一次不太愉快的谈话，贾维斯律师逼迫他尽快和解。”
“我没听错吧，律师逼迫委托人和解？”
“贾维斯律师所在律所的服务对象不仅仅是丹尼&#183;卡特，而是整个公羊队，虽然丹尼&#183;卡特没有明说，但我觉得贾维斯的律师费可能都是公羊队负责的。
所以，贾维斯更多的可能是从整个公羊队的利益考虑。”
卢克道：“或许这就是丹尼&#183;卡特聘请我们的原因。”
“没错，这种情况下，他更愿意相信我们。”黛西指着另外一道菜：“这个菜叫什么？吃起来软软的，味道不错。”
“葱烧牛蹄筋，好东西。”
“不是怪怪的东西就好。”黛西放下心，又笨拙的夹了一筷子：“你的调查有进展吗？”
“是的，我找到了黑人大妈描述的那个可疑男子。”
“那个留着脏辫的黑人男子？”
“没错，他叫昆丁&#183;哈格斯，跟比莉&#183;沃里克的男友是同事，两人都在一家便利店工作，我今天早上去见过他，确实有些可疑。”
“你觉得他是偷车贼吗？”
“可能性很大，但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那你准备怎么办？”
其实，卢克也一直在想这件事，通过跟昆丁&#183;哈格斯接触，他觉得昆丁&#183;哈格斯嫌疑很大，很可能就是偷车贼。
按照以往警察的方式调查肯定是不行的，卢克现在是以侦探的方式调查，手段要更灵活，也不需要太讲究‘证据’。
既然觉得昆丁&#183;哈格斯嫌疑大，那就及时验证自己的猜测。
……
晚上九点。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开进了扎特斯社区。
轿车里放着劲爆的摇滚音乐，可以看到司机在驾驶室里摇头晃脑。
汽车开进了社区南侧的一户院子里，停在了车库门口，车里下来了一名梳着脏辫的黑人男子。
梳着脏辫的黑人男子向四周望了望，发现院子外面多了一个人影。
“谁在那？”
“昆丁&#183;哈格斯先生，晚上好。”卢克从阴影处走到院子门口。
“是你，今天早上的那个记者。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的？”
卢克笑了：“我知道的可不仅仅是你的名字。”
昆丁&#183;哈格斯冷声道：“你来我家干什么？”
“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
“听着，采访时间已经结束了，请你离开我家，我不想接待陌生人。”
“不要紧张，只是几个问题而已，问完我就走了。”
“我没有义务再回答你的问题，而且我讨厌被跟踪，立刻离开我家，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想怎么样？报警吗？”
昆丁&#183;哈格斯用手指着卢克：“你说的没错，我会告你骚扰。”
“那就赶紧打报警电话吧，看看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
“你那是什么意思？”
“11月十八号晚上，有人拍到了你偷车的画面？”
“狗屎，你在诬陷我，我没有偷车。”
“OK，那你就打911吧，让警察把我抓走。”
两人互相对视，昆丁&#183;哈格斯露出愤怒的神色。
卢克淡淡的说：“如果不想打911，那我们就好好谈谈。”
昆丁&#183;哈格斯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辆保时捷911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是你偷了那辆保时捷911，告诉我那辆车在哪，我们就两清了。”
“如果我说不知道呢？”
“那我就打911，将我拍到的证据交给警方，以后你也不用去便利店工作了，洛杉矶市民会管你饭吃，还会给你换个新的住所。
运气好的话，你还能交个男朋友。”
“闭嘴，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你觉得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吓到我？”昆丁&#183;哈格斯死死的盯着卢克：“再说一遍，我没有偷车。
如果你现在滚蛋，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卢克拿出手机，将屏幕对准了昆丁&#183;哈格斯，而后摁下了三个号码，9－1－1。
就在卢克准备摁下拨号键时，昆丁&#183;哈格斯喊道：“stop！
不要打911。”
卢克再次问道：“保时捷汽车在哪？”
昆丁&#183;哈格斯用手揉搓着下巴，怒视着卢克，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在车库里。”
“哪个车库？”
昆丁&#183;哈格斯指着身后：“就是这个车库。”
卢克站在院门口：“我能进去吗？”
“当然。”
两人走到车库门口，昆丁&#183;哈格斯再次看向卢克，问道：“你真的有我偷车的视频？”
“当然。”
“让我看看。”
“先让我看车。”
“我可以把车给你，但你要将视频给我。”
“可以。”
听到卢克的保证，昆丁&#183;哈格斯这才走到车库旁，打开车库卷闸锁，将卷闸拉了起来。
昆丁&#183;哈格斯走进车库，打开车库口墙壁上的灯，指着被车衣盖住的一辆车：“车就在那里。”
卢克走过去，准备掀开车衣。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
卢克没有完全相信昆丁&#183;哈格斯，进入车库后留了个心眼，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昆丁&#183;哈格斯。
只见，昆丁&#183;哈格斯从车库角落拿起一根棒球棍，砸向了卢克的后脑勺。
卢克身形敏捷，赶忙侧身躲避，险而又险的躲开了棒球棍的袭击。
一击未中，昆丁&#183;哈格斯再次挥动棒球棍，扫向卢克的身体。
一寸长一寸强。
卢克搏击能力很强，如果对方没有武器，这么近的距离，卢克会选择直接制服对方。
但对方有棒球棍，他想要接近对方也不容易，没准还得挨上一棍子。
卢克赶忙后退了几步，迅速掏出手枪：“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fuck！”昆丁&#183;哈格斯有些郁闷，他没想到卢克这么警觉，自己偷袭都没能得手。
“我不信你敢开枪。”
“那你可以试试。”卢克瞄准他的胸口。
看到卢克的架势不像撒谎，昆丁&#183;哈格斯语气缓和了：“伙计，没必要这样，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们没有矛盾，你觉得呢？”
卢克吩咐：“把棒球棍放到地上。”
昆丁&#183;哈格斯犹豫了一下，看到黑洞洞的枪口，还是妥协了，按照卢克的吩咐将棒球棍放到地上。
“很好，转过身，趴在车上。”
昆丁&#183;哈格斯露出担忧的神色：“你到底想怎么样？”
“搜身，确保你没有其他武器。”
昆丁&#183;哈格斯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卢克的吩咐转身，双手趴在车架上。
卢克走到他身后，右臂迅速勒住对方喉咙，用力勒紧。
昆丁&#183;哈格斯受到袭击，本能的想要反抗，用手抓向卢克的右臂。
但卢克速度更快，右手紧握左臂关节处，左手臂用力抵在对手的脑后。
这是标准的柔术招数——裸绞。
也是柔术常用的必杀技之一。
卢克自从学习柔术后，一直是跟娜塔莎对练，虽然也击败过娜塔莎，但是两人只是点到为止，从来没有下死手。
卢克已经学会了柔术的招式，但从来没有真正的‘实践’。
这个混蛋居然敢不知死活的偷袭自己，卢克正好可以用他‘实践’一下，真实感受柔术的威力。
昆丁&#183;哈格斯被吓坏了，拼命的挣扎，双手死死的扣着卢克胳膊，想要掰开卢克的胳膊，获得喘息和挣脱的机会。
此时，卢克已经完成了裸绞的手势，昆丁&#183;哈格斯的挣扎对他来说只是徒劳。
他也一直关注着昆丁&#183;哈格斯的状态。
卢克不会杀人，只是想试试裸绞的威力和感觉，对以后的实战有帮助。
卢克一开始没有使用全力，给昆丁&#183;哈格斯留下了呼吸的缝隙，昆丁&#183;哈格斯虽然一直在挣扎，但始终无法摆脱裸绞的姿势。
卢克感受了一番后，对于裸绞姿势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一旦这个姿势完成，被锁的人几乎没有挣脱的机会。
卢克加大了力气，不在留手。
昆丁&#183;哈格斯挣扎的愈发厉害，一张黑脸都快憋的扭曲了，挣扎的力气也是越来越小。
而后身子一软，整个人瘫了。
卢克松开了他的颈部，检查他的身体状况，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了。
卢克完整体验了一次裸绞的感觉，与训练时的感觉不同，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发力，将对手制服、勒晕。
这种实战经验很珍贵。
卢克走到车库门口，向四周张望，因为车库前面挡着一辆车，所以很难看到车库里的情景。
卢克观察了一会，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关上车库门。
夜还长，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三百五十二章 硬汉
车库内。
一辆马自达敞篷车内，一个黑人脏辫男子被捆绑在车坐上，嘴上贴着胶带。
卢克戴上一双白色手套：“我知道你醒了，别装睡了。”
脏辫男子没有反应。
卢克左手摁住他的嘴，右手握拳，用力砸向他的腹部。
“呜呜……”脏辫男子发出一声痛苦声音，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卢克叹道：“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
我会揭开你嘴上的胶带，不要喊，也不要叫，咱们心平气和的聊聊，对彼此都好。
OK？”
脏辫男子疼的冷汗直冒，微微点头。
“good boy。”卢克拿开左手，揭开了脏辫男子嘴上的胶带，男子大口喘息：“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卢克指着马自达敞篷车：“这是保时捷911吗？
你把我骗进车库，还从背后偷袭我有什么目的？
是想杀了我？”
“No，我没想杀你，只是不希望你报警。
你一直缠着我，让我……不得不这么做。”
“狗屎，把自己说的跟受害人一样。
如果不是我足够警惕，现在脑袋已经开花了。
我很生气，你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你的下场会很惨。”
“你想要什么交代？”
“你这个态度让我很不舒服，你在背后偷偷袭我，应该心怀内疚才对，但我没有在你脸上看到内疚，反而看到了怨恨和愤怒。
你这样是不对的，很不好。”
“fuck，你到底想怎样？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从后面裸绞我。有本事你放开我，咱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卢克笑了：“是你先在背后偷袭我的，而且，就算我放开你，你也打不过我。”
听到卢克的回应，昆丁&#183;哈格斯继续使用激将法：“如果不是那把枪，你早就被我打趴下了，你这个懦夫。”
卢克道：“你不服气？”
“没错，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制服我，只要让我输的心服口服，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包括保时捷911的下落。”
“你承认偷了那辆车？”
昆丁&#183;哈格斯露出挑衅的神色：“想知道就光明正大的跟我打一场，像个真正硬汉一样。”
“你是真正的硬汉？”
“你试试就知道了。”
“如你所愿。”卢克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工具。
“你要做什么？”
卢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硬汉，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大声的喊叫，也不要反抗，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
说完，卢克找到一张毛巾铺在昆丁&#183;哈格斯的脸上，从车库里找来一个浇水壶，在车库的水池里接上水。
昆丁&#183;哈格斯听到接水声，已经吓得开始颤抖：“NoNoNo，求你了，不要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呜呜……”
当水浇在昆丁&#183;哈格斯脸上时，他本能的闭上了嘴巴，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声……
水透过毛巾洒在脸上，昆丁&#183;哈格斯紧闭着嘴巴，水冲进鼻孔里让他异常难受，无法呼吸，一旦呼吸水流就会灌入口鼻中，更加痛苦。
水刑与水中憋气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水流一直冲击着鼻孔，再加上强大的压力，很快就会让人气息紊乱，用力呼吸，然而呼吸就会呛水，只会更加难受。
不到四十秒钟的时间，昆丁&#183;哈格斯就已经扛不住了，水流冲入口鼻中，身体剧烈的挣扎、扭曲……
卢克一直观察对方的反应，感觉对方到达了临界点才停止浇水：“不许喊，否则，我还会继续……”
卢克掀开毛巾，昆丁&#183;哈格斯露出痛苦的表情，口鼻中不停的溢出水，不停的干呕。
“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要闹出动静，否则，我会再次用毛巾盖住你的脸。”
“求你了，不要这样，求你了。”昆丁&#183;哈格斯小声的祈求着，也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鼻涕。
“硬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不是硬汉，我也不要做硬汉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这才第一轮，我还想再试试，我觉得你还能坚持。”
“NoNoNo，请不要这样，我会死的，我什么都告诉你，任何事情都可以。
你才是硬汉，你是真正的硬汉。”
“好吧，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其实，卢克确实还想再试试，只是担心闹得动静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卢克之所以使用水刑，一是因为被对方偷袭，心里憋着一股火。
二是因为对方撒谎，不肯说出保时捷911的下落。
第三个原因是卢克也想多门手艺。
作为一名警察，难免要遇到一些难搞的嫌犯，国内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只是那一套办法不适合在洛杉矶用。
这段时间在洛杉矶查案，卢克也感觉到缺乏震慑嫌犯的手段，就像昆丁&#183;哈格斯这个混蛋，他从背后袭击卢克，如果不来点狠的怎么可能压制住对方？
水刑就是一个很好的手段，人体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水分，人离不开水，使用水刑不会留下伤口。
卢克拿昆丁&#183;哈格斯练手也就有了经验。
卢克看着昆丁&#183;哈格斯：“其实我是个好人，也不想这么对你，我们能坦诚的聊聊吗？”
“是的，我都听你的。”
“为什么要袭击我？”
“我担心你报警抓我。”
“保时捷911是你偷的？”
“是我偷的。”
“为什么偷车？”
“我那天看到比莉&#183;沃里克从保时捷车里走下来，我很生气，头脑一热，就把车偷了。”
“为什么警方查不到汽车的位置？”
“我摘掉了汽车的定位装置。”
“你有盗窃前科？”
“是的，我以前是犯过错，但已经很久没做了。”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重操旧业？为朋友报仇？”
昆丁&#183;哈格斯犹豫了片刻：“No……我只是感觉被比莉&#183;沃里克背叛了。”
卢克追问：“你和比莉&#183;沃里克是什么关系？”
“两个月前，比莉&#183;沃里克和雷多&#183;盖特纳吵架，两个人都在气头上，闹得很厉害，然后雷多&#183;盖特纳开车走了。
我当时也在场，那个地方不好打车，我就想着将比莉&#183;沃里克送回家。
但她不肯回雷多&#183;盖特纳的住所……
我就送她去旅馆了。
那天……我也喝了酒……就稀里糊涂打了扑克。”昆丁&#183;哈格斯微微摇头，叹道：“我们又约过几次，那种感觉很棒……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爱情是无法控制的……”
卢克追问：“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什么，仔细描述一下。”
“我知道雷多&#183;盖特纳那天上晚班，所以，我就想找比莉&#183;沃里克约会，我还给她买了礼物，想给她一个惊喜……
但没想到，她先给了我一个惊喜，她傍了个有钱人，一个超级明星。
当我看到丹尼&#183;卡特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我就认出了他，谁会不认识洛杉矶橄榄球队的风云人物。
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
我很愤怒，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昆丁&#183;哈格斯眼圈通红：“我看着他们进了房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就偷走了他的汽车。”
“你当时很愤怒？”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揍丹尼&#183;卡特，而是选择偷他的车？”
“我是想过揍他一顿，但丹尼&#183;卡特是个有钱人，如果我打了他，他的律师一定会让我坐牢。
另外，我和比莉&#183;沃里克事情也会被雷多&#183;盖特纳知道……
他毕竟是我的朋友，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卢克有些无语，你他妈这时候到开始讲义气了。
昆丁&#183;哈格斯继续说道：“我当时想着只要及时偷走车，就能打乱比莉&#183;沃里克和丹尼&#183;卡特约会，事情也就解决了。”
卢克笑道：“可惜你偷车的速度太慢了。”
昆丁&#183;哈格斯叹道：“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猴急……简直是太无耻了。”
“那辆保时捷911在哪？”
“我担心被警方查到，就把它藏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很少会有人去那个地方，准备等过一段时间再处理。
我可以带你去找那辆车，但请不要将我交给警察。”昆丁&#183;哈格斯露出祈求神色。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的表情，他脸上依旧是惊慌、畏惧的神色，这种强烈的情绪下，卢克很难看出对方是否撒谎。
不过，他的陈述倒是与小黑的调查不谋而合。
之前，卢克请小黑调查汽车的踪迹，但小黑一直没有查到相关的消息。
反倒与昆丁&#183;哈格斯的口供相互应证，保时捷911还没有出手，小黑自然查不到车的线索。
卢克问：“你有没有动过车里的东西？”
“我拆了汽车的定位装置。”
“其他的呢？”
“我还拿了现金、证件和行车记录仪。”
“证件和行车记录仪在哪？”
“被我放到车库杂物堆的铁皮柜子里了。”
卢克目光扫视车库，很快找到了那个铁皮柜子，打开后发现了行车记录仪和证件。
卢克查看了行车记录仪的内容，里面的视频并没有删除。
卢克用平板电脑拷贝了一份，说道：“事情发展成这样，你想怎么解决？”
昆丁&#183;哈格斯带着颤音说道：“我听你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报警，让警察以偷车的罪名逮捕你。
第二个选择，你将行车记录仪放回车里，然后将保时捷911放到我指定的位置。
我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要第二个选择，我会把车放到你指定的位置。”
“一个小时内将车停放在史迪威大街库玛大厦附近。”
“没问题，我保证完成。”
“很好。
我知道你会心生怨恨……”
卢克还没说完，昆丁&#183;哈格斯就打断了对方：“NoNoNo，我没有，我也不敢。
只要你放了我，我会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我能感觉到你的真诚，这应该是你此时的真实想法。
但人总是善变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没关系，我会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卢克打扫完现场，打开车库门。
“我们还会见面的。”
卢克并不担心对方会报警，第一，对方偷走了保时捷911，自己屁股底下都不干净，不敢轻易报警。
第二，他就算报警也没用，他身上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没办法证明卢克伤害过他。
卢克在捆绑他的时候很小心，脱掉了他的外套和裤子，用衣服缠住了他的胳膊和双腿，手腕和腿上的勒痕并不明显。
腹部的瘀痕也无法证明与卢克有关。
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他就算报警也没办给卢克定罪，而且两人身份悬殊，警方和法官大概率会相信卢克的话，没准还能给他定个诬陷或袭警的罪名。
做完这一切后，卢克在城里绕了半圈，再次清理掉一些东西，而后与黛西汇合，去万豪酒店交任务。
到了酒店楼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卢克拨打了约翰的电话。
“嘿，卢克，听说你在休假，过得怎么样？”
“挺精彩的，你呢？”
“我今天上夜班，现在才刚刚开始，明天早上，你有兴趣喝一杯吗？”
“No，我没有喝早酒的习惯，你要是敢打扰我睡觉，就死定了。
你今天跟谁搭档？”
“露西，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什么礼物？”
“你现在赶去史迪威大街库玛大厦附近就知道了。”
“嘿嘿，还挺神秘的，搞得我有点小期待。”
“下次记得晚上请我喝酒。”卢克挂断了手机。
黛西问道：“你是让他们抓偷车贼？”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如果一切顺利，偷车贼应该已经将车放到指定地点，离开了。
约翰不会与他碰面，也没机会抓他。
我一般不会把事情做绝。”
卢克确实没有抓捕昆丁&#183;哈格斯的想法，一旦昆丁&#183;哈格斯被抓，很可能会乱咬卢克，指认卢克伤害他。
虽然卢克有把握洗清嫌疑，但没必要惹一身骚。
要收拾昆丁&#183;哈格斯这种小人物手段多的是，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一百，对卢克来说都算输了。
他不配。
卢克的目的就是找到行车记录仪的内容，替丹尼&#183;卡特洗脱嫌疑，顺利拿到属于自己的佣金。
现在他已经拿到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顺利完成了任务，何必再多此一举。

第三百五十三章 瓦尔
万豪酒店，712房间。
房间里拉着窗帘，丹尼&#183;卡特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干了下去。
他叹了一声，站起身，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
“叮咚……”房门外响起门铃。
丹尼&#183;卡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向外张望，而后打开了房门：“请进。”
卢克和黛西一前一后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酒味很大，黛西不禁微微皱眉，再看丹尼&#183;卡特，脸上已经多了几分醉意。
丹尼&#183;卡特领着卢克两人走到沙发旁：“随便坐吧，希望你们带来的是好消息。”
黛西问道：“卡特先生，你看起来很焦躁，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刚刚接到斯坦&#183;克伦克的电话了，他询问了案子的进展，还说因为我的负面新闻让其他球员心生不满，希望我尽快平息这件事，回到球队训练。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应该是希望我主动联系贾维斯律师……谈和解的事。”丹尼&#183;卡特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黛西，你是我请的律师，我更信任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黛西反问：“克伦克是希望你尽可能的降低对球队的负面影响？”
“没错，大概是这个意思。”
黛西想了想：“其实，今天来酒店是卢克的想法，不如听听他的建议。”
丹尼&#183;卡特望向卢克：“OK，查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卢克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丹尼&#183;卡特，示意他自己打开。
丹尼&#183;卡特打开袋子，脸上先是疑惑，而后露出诧异神色：“这是我的驾驶证，应该在车里才对，为什么会在你手里？”随即，他瞪大了眼睛，露出喜色：“你找到我的保时捷911了。”
“是的，我已经找到车了，拿回了证件和行车记录仪的备份视频。”
“我的车在哪？”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半个小时内警方应该会打电话，告诉你车已经找到了。”
丹尼&#183;卡特追问：“你既然找到了我的车，为什么不直接开回来？”
卢克之所以没有直接将车开回来是因为两层原因，第一层原因是不希望与汽车被盗有直接牵连，才会联系约翰找到车。
约翰和卢克关系不错，让他找到被盗车辆，也算是给对方一个立功机会。
另外凭借两人的关系，卢克可以了解保时捷911的情况，将车间接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二个原因，这辆车很重要，行车记录仪视频对于丹尼&#183;卡特的强奸指控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卢克要确保这件证据移交给办理强奸案的警员手中。
当然，有些是没必要说的太清楚，说一些对委托人有利的情况即可。
卢克简单解释道：“汽车的行车记录仪可能会成为定罪的关键证据。
如果我直接将被盗车辆开回来，行车记录仪的证据只能有律师提交给警方。
拿到视频后，警方最先考虑的不是视频内容，而是怀疑视频的真实性。
相反，如果由警员发现了被盗汽车，又在汽车内发现了行车记录仪这份关键证据，效果会更好。
虽然视频内容一样，但警方会更倾向于自己查到的线索和证据。
这对你来说会更有利。”
丹尼&#183;卡特点点头：“听起来有道理，有了这个视频是不是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卢克道：“这就要看视频的内容了，埃利斯律师，你觉得呢？”
黛西点点头：“没错。
卡特先生，我想看看那份备份视频。”
“OK，看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拍摄的景象是一条车道，随后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比莉，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一个女人答道：“当然，卡特先生。”
“嘿，叫我丹尼就行，我喜欢朋友称呼我丹尼。”
女人说道：“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从来没想自己能跟你这样的大明星坐一辆车。
你经常主动送女人回家吗？”
“我只送自己喜欢的女人，你有男朋友吗？”
“No，我没有男朋友。”
丹尼&#183;卡特笑道：“我也没有。”
汽车里，丹尼&#183;卡特和比莉&#183;沃里克有说有笑，此时的聊天氛围很友好，还夹杂着一丝暧昧，就像是一对彼此互有好感的小年轻。
汽车减速，行车记录仪中的景象也停了下来，丹尼&#183;卡特问道：“这是你的家？”
“是的。谢谢你送我回家。”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很久没聊的这么开心了。”
沉默片刻后，女人说道：“我要回家了。
丹尼，你想进去喝杯咖啡吗？”
“当然……我喜欢喝咖啡，呵呵。”
……
视频告一段落，丹尼兴奋的挥着手：“我说过，是她主动邀请我的，让我去她家喝咖啡。
而且她还说自己没有男朋友，这完全是在暗示我。
我没有撒谎。”
卢克拍了拍他肩膀：“伙计，恭喜你。
以我的经验看，只要比莉&#183;沃里克在证词上撒谎，警方大概率会以证据不足为由，放弃对你的指控。”
“这么说我不用再违心的和解了？”丹尼&#183;卡特满怀期待的望向卢克和黛西。
黛西答道：“没错，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算是阶段性的胜利。”
丹尼&#183;卡特用力的挥了挥拳头：“这些天我背负了很多……
很多人在网上留言，骂我是强奸犯……
我不知道他们是出于什么心理，但我真的很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谢谢，是你们给了我希望，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可以大声的对亲人、朋友、粉丝说一声，我没做过。”
“叮铃铃……”就在此时，丹尼&#183;卡特的手机响了。
丹尼&#183;卡特摁下接听键：“我是丹尼。”
“丹尼&#183;卡特？”
“是的。”
“卡特先生，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保时捷911找到了。”
“哇喔，这真是个惊喜……”丹尼&#183;卡特对着卢克一条大拇指。
……
翌日上午。
卢克家。
卢克泡了一壶茶水，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喝茶。
他已经找到了帮丹尼&#183;卡特洗脱嫌疑的关键证据，只要一切顺利，用不了多久警方就会撤销指控。
卢克就可以收到丰厚的佣金。
昨天，卢克和黛西离开酒店后，私下交流了一番。
黛西粗略估算了一下，只要警方撤销诉讼，卢克大约可以获得五十万左右的佣金。
不过，用黛西的话说，虽然刑事诉讼撤销了，但比莉&#183;沃里克依旧可能提起民事诉讼，所以，严格的来说这个委托只是完成了一半。
如果比莉&#183;沃里克真的进行民事诉讼，丹尼&#183;卡特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很可能会再次请卢克帮忙，到时候，卢克还能再获得一笔额外的佣金。
当然，民事诉讼还只是黛西的推测，也未必一定会发生。
对此，卢克也不是很在意，单凭刑事诉讼这五十万美元的佣金，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卢克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看着路过的汽车和行人，脑子里也在想着给自己买点好东西，犒劳一下自己。
光赚钱不花钱，不是他的风格。
但仔细想想，他现在好像也不缺什么东西。
而且，他刚刚过完生日，舅舅送了打火机，老妈送了皮包，黛西送了劳力士的手表，老爸送了一把匕首，暂时也没什么要买的。
要不再买一辆车？
卢克现在有两辆车，一辆是奔驰G500，还有一辆哈雷。
正常生活暂时是够用了。
但这次的委托任务，卢克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他的车太扎眼了，一点都不符合侦探低调的准则。
就拿盯梢来说，你开个奔驰G500，大部分人都会多看几眼，很容易暴露。
卢克打算弄一辆低调一点，便宜一点，用于执行委托任务的‘大众’车。
“呜呜……”
就在此时，一辆‘破车’停到了院子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老款雪佛兰轿车，卢克估计已经停产很多年了，车身上有多处刮痕和碰撞的痕迹，倒车镜上还缠着胶带，车胎上的花纹也快被磨平了。
卢克感觉这辆车的年纪可能比自己小不了两岁。
车里下来了一大一小两个胖子，正是卢克的舅舅瓦尔和小胖子杰克。
卢克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瓦尔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听说你因为开枪的原因在家里休息，我们带了礼物看你。”
小胖子手里拿着一大瓶可乐：“老哥，送给你的。”
“爆米花、薯片、玉米片、可乐，你们的礼物还真够特殊的。”卢克有些哭笑不得。
瓦尔将袋子递给卢克：“我要去个卫生间。”说完，他就快步走进家里。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胖子问：“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
“如果我说，我们是被老妈赶出来的，你信吗？”
“深信不疑。”卢克将袋子放进小胖子怀里，这两个活宝来了，他准备享受休闲假日的想法也落空了。
小胖子进了客厅，看着桌子上的鱼缸：“老哥，你什么时候买的鱼？”
“前几天刚买的。”
“小鱼花花绿绿的还挺漂亮。”小胖子说着就开始动手，拿起鱼缸旁的鱼食袋子倒进了鱼缸里。
“行了行了，少倒点，别撑死了。”卢克赶忙抢过鱼食袋子。
小胖子一张胖脸贴着鱼缸看：“你看它们吃的多欢，我觉得还可以再喂一些。”
“No。”卢克拒绝的很干脆。
瓦尔也凑了过来，盯着鱼缸看了好一会：“这些金币是真的吗？”
“当然，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会送你一枚。”
瓦尔看了卢克一眼：“你真是个吝啬鬼。”
小胖子说道：“老哥，我结婚，你也会送我吗？”
卢克笑了笑：“想都别想。”
三个男人年龄各自相差了十几岁，聚在一起能干点啥呢？
看电视。
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是一个新闻频道，正在播放丹尼&#183;卡特的新闻。
瓦尔鄙夷道：“今年超级碗比赛，我还给他加油了，谁知道他居然是个人渣。
如果被我遇到，我一定会揍他。
狠狠的揍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卢克道：“不要这么暴力，他可能是被人诬陷的，两个人应该是出于自愿为爱鼓掌。”
瓦尔问道：“你也参与了这个案件的调查？”
“No。”
“那你怎么知道的？”
“小道消息。”
瓦尔摇头：“我从不相信小道消息。
像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橄榄球员，喝点小酒什么事都会做出来。
看到这个新闻，我一点都不会惊讶。”
卢克耸耸肩：“太武断了，好人和坏人不会写在脸上。”
小胖子打断两人：“不要再争了，这件事毫无意义。”
瓦尔不满道：“为什么没有意义？”
小胖子一脸认真的说：“因为你根本打不过他。”
瓦尔“……”
小胖子夺过遥控，找了一部最近比较火的电视剧《龙之家族》。
这部电视剧为《权力的游戏》衍生剧，开播之后，就有很高的关注度。
三人一边看，一边讨论。
剧的质量确实不错，特效很棒，但女主的颜值有些拉胯。
总体来说，算得上近期不错的衍生剧了。
临近中午，卢克也懒得做饭，要了披萨、炸鸡和薯条。
三人都是吃货，很快将炸鸡、薯条一扫而光，只剩下最后一块披萨。
三个人盯着最后一块披萨，都想吃。
显然，三人都没吃饱。
小胖子道：“我还在长身体。”说完，伸手去拿披萨。
卢克拨开他的手：“你已经够胖了，不能再吃了。”
瓦尔道：“说的没错，你的肚子都快赶上我了。”
两票通过，直接将小胖子踢出局。
小胖子瞪着两人，挑拨道：“我倒想知道，你们两个谁会吃了。”
瓦尔看着卢克：“我是你舅舅。”瓦尔露出一副，你应该让给我吃的模样。
“那又怎么样？”卢克也没吃饱，不打算放弃最后一块披萨。
“在你小的时候，我就一直很照顾你，现在你长大了……”瓦尔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被你关心过。”
“你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很正常。”
“是吗？那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能答对，这块披萨就让给你。”
“OK，你说吧。”
卢克想了想：“我的中间名是什么？”
“中间名？”瓦尔皱了皱眉：“呃，能换个问题吗？”
卢克叹道：“瓦尔。”
“什么？”
“我的中间名是瓦尔。”
“哦……”瓦尔拍了拍额头：“sorry，我最近工作太忙了，脑子一塌糊涂。
我应该记得的。”
“但事实是你忘了，真令人伤心。”
“sorry。”瓦尔再次道歉，充满了内疚的说：“最后一块披萨……你吃吧。”
“我不会说谢谢。”卢克拿起披萨咬了一大口，抢来的就是香。
小胖子坐在旁边，脸色阴翳，眼睛死死的盯着瓦尔。
瓦尔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最后一块披萨又不是我吃的，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小胖子气呼呼的说：“卢克的中间名不是瓦尔。”
“什么？这小子骗我？那是什么？”
小胖子说道：“是外公的名字，罗伯特。”
瓦尔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如果他的中间名是我的名字，怎么可能不记得。”
小胖子冷声道：“那你记得我的中间名吗？”
“Come on，我已经出了一次糗了，能换个问题……”瓦尔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卢克的中间名是老爸的名字。
难道小胖子的中间名才是……
“瓦尔。”

第三百五十四章 比试
下午四点多。
聚会结束。
瓦尔开着那辆老款雪佛兰轿车离开卢克家。
车上，小胖子坐在副驾驶室，撅着嘴、板着脸，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瓦尔瞅了他一眼：“Come on，杰克，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不要那么小气嘛。
我们和解怎么样？”
小胖子叹道：“我只是觉得很难过，你居然忘记了我的中间名。
我一定要问问老妈，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中间名？”
瓦尔比琳达小了十来岁，小时候没少被姐姐管教，对于琳达有些本能的畏惧：“嘿，伙计，没必要这么做，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我上学时最讨厌动不动就找家长的爱哭鬼了，我相信你也一样。
让我们和好吧，嗯哼。”
小胖子扭过头，依旧不理他。
瓦尔无奈，使出了金钱攻势：“杰克，很抱歉，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如果换成是我可能一样会很伤心。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准备送你一件礼物。
说吧，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我都送给你。”
“不是什么都能用钱解决的。”小胖子摇头，暗道，我要是想要礼物何必跟你回家，只要赖在我老哥家住一晚，略施小计就能从他手里弄不少零花钱。
“OK，那你怎样才能原谅我。”
“你是真想弥补？”
“是的。”
“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瓦尔皱眉：“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后，再告诉你。”
瓦尔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莫非这小胖子没有生气，而是在算计自己。
瓦尔开始权衡利弊。
这件事可大可小，小胖子真要找自己姐姐告状，瓦尔免不了要被姐姐和老爸训斥一顿。
都怪卢克那个坏小子让自己陷入这种困境。
瓦尔这段时间有了正式工作，好不容易才扭转了在老爸和姐姐面前的形象，这种感觉很棒，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他们失望。
“OK，我答应你，会帮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瓦尔权衡再三还是答应了。
以他对小胖子的了解，这货也做不出什么大事。
“噗噗……”
突然汽车开始颤抖，缓缓的停下来，汽车前方也开始冒烟。
“fuck！
这该死的车又出毛病了。”瓦尔有些懊恼的敲着方向盘。
小胖子抱怨：“这辆车的年纪比我还大，早该换一辆了。”
“我也想换，但是钱不够，把你的零花钱借给我怎么样？”
小胖子用力捂着自己的包：“我觉得……它还可以再修修。”
……
几分钟后。
一辆奔驰G500开了过来。
送走瓦尔和小胖子后，卢克一直在家里打扫卫生，结果还没收拾完，就接待了求救电话。
卢克靠右停车，从驾驶室里走下来：“车怎么坏了？”
雪佛兰的前车盖已经打开了，瓦尔正趴着修车：“老毛病了，十分钟就能修好。”
“那还给我打电话干嘛？”卢克反问。
小胖子催促：“老哥，送我回家。”
卢克道：“你连十分钟都等不了？”
小胖子翻了个白眼：“这辆车刚才都冒烟了，我可不想坐在一辆快爆炸的车里。”
瓦尔不满道：“我的车不会爆炸，只是小毛病。”
小胖子不买账：“那它为什么会冒烟？”
瓦尔双手扶在车上，一脸认真的说：“因为你太重了。”
卢克笑了：“Come on，这么点小事没必要相互指责。
你们这属于精神内耗，是在浪费生命，松弛一些。”
瓦尔道：“如果我像你那么有钱，我也会很松弛。”
“我先送杰克回家。
如果你到时候还没修好，我再来帮忙。”卢克撂下一句话，招呼弟弟上车。
瓦尔用黑手蹭了蹭脸颊：“我一定能修好它，必须的。”
上了车，小胖子有些担忧的往回瞅了一眼：“他不会被炸死吧。”
卢克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不会的，他又没什么遗产。”
“嘿嘿。”小胖子笑了笑，又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就这么离开是不是有些不对。
突然感觉……他的背影有些凄凉。”
……
将小胖子送回去后，卢克返回自己家里。
半路上，他看到瓦尔还在那撅着屁股修车，卢克将车停下，走过去问道：“汽车怎么样了？”
瓦尔无奈道：“问题有些严重，可能是发动机出问题了。”
“要不要用我的车拖到修理厂？”
瓦尔有些犹豫，这辆车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也不知转了几手，经常会出一些小毛病，他一般都是自己修车，送到修理厂费用太高，舍不得。
但这一次发动机出问题，已经超出了瓦尔的维修能力。
犹豫再三后，瓦尔还是听从了卢克的建议，用卢克的车将雪佛兰拖进了附近的修车场。
修车工人检查了汽车，报了一千两百美元的维修费，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瓦尔的心理预期。
再次考虑了一番，瓦尔最终还是放弃了修理。
因为修车厂距离卢克家比较近，雪佛兰轿车暂时放到了卢克家。
晚上，瓦尔请卢克吃饭。
两人去附近的一家烤串店。
瓦尔端起啤酒，跟卢克碰了碰杯，喝了一大口：“今天辛苦你了。”
“那辆车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糟糕透了。”瓦尔右手抓了抓头：“这辆车我已经开了四年多，我知道它已经很旧了，状况不是很好。
我原本打算赚到钱换个状况比较好的二手车，谁知道它直接撂挑子了。”
卢克追问：“你打算买个什么样的二手车？”
“买辆性能好一些的轿车，当然也不用太好，大概一万多美元的就可以了。”
“你现在存了多少钱？”
“应该有三千美元。”
“你可以贷款。”
“我的信用烂透了，没有银行愿意借我钱，就算借，利息也会高的吓人。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
卢克吃了一口烤串，提议：“我最近也想买一辆车，要不咱们两个凑钱一起买。”
瓦尔笑了：“一起凑钱买车，你想买什么车？兰博基尼吗？
别开玩笑了。”
卢克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平克顿侦探事务所邀请我当顾问，我偶尔也会客串一下侦探工作。
这辆奔驰G500太扎眼了，我需要一辆低调的车执行任务。”
“你是认真的？”
“当然。
我们可以按照你的需求买辆一万多美元的二手车，平常这辆车由你开，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要。”
瓦尔想了想：“听起来不错，但如果我们两个都要用车怎么办？”
“你可以骑哈雷。”
“哇哦，哇喔，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居然舍得让我骑哈雷？”
“我没有不舍得，只是你以前一副整天宿醉未醒的模样，我担心你会出车祸。
毕竟，我可不想间接杀死自己的舅舅。
但现在不同了，你有了正式的工作，每天的状态都很好，我也放心了。”
瓦尔确认道：“买什么车由我决定？”
“只要不是太夸张就行。”
“我同意了。”瓦尔答应的很痛快，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手里只有三千美元，这辆旧车充其量能卖一千多美元，他总共资产也不过四千多美元。
而买一辆性能和状况不错的二手车，至少也要上万美元，如果加上贷款利息和其他费用，总金额会超过一万五。
卢克有钱，如果剩下的钱由他出，利息方面就可以节省下来。
瓦尔等于说用四千美元换了一辆优质二手车，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卢克也不亏。
他想买一辆普通的车用于执行侦探任务。
这辆车平常他也不开，让舅舅用也不吃亏。
最重要的是，这辆车会买在舅舅的名下，这也是卢克最看重的。
出了事，也有瓦尔在前面背锅。
这倒不是说卢克心黑，而是卢克的身份比较特殊，瓦尔就没有那么多忌讳了。
退一步讲，瓦尔真的因为车受到牵连，卢克也能帮他解决，等于是起到了一个屏障缓冲作用。
当然，多少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卢克也没有隐瞒，将他的想法和可能存在的问题告诉了瓦尔。
瓦尔本人并没有太在意，他很清楚卢克不差他那四千美元，一起凑钱买车，也是在帮他。
卢克能帮他，他自然也愿意帮外甥。
再说了，他都穷成这样了，就算有麻烦找上门，他也没什么好担心。
退一步讲，就算有麻烦，卢克能不管他？
瓦尔的交通工具问题解决了。
他本就是个乐天派，很快就喜笑颜开，跟卢克商量着购买汽车的品牌和性能……
……
翌日。
卢克约了娜塔莎练习柔术。
上午九点钟，卢克准时来到了柔术俱乐部。
他兑换了两张柔术卡，消耗了40积分，神探系统内还剩着20积分。
这一次，娜塔莎改变了卢克的训练方式。
让卢克和其他的学员练习。
来娜塔莎这里训练的都是一些青少年，小的有七八岁，大的有十七八岁，而卢克的对手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拉丁裔少年。
说是少年，身高与卢克相仿，体型也快赶上卢克了，基本上算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彼此见礼后，开始对抗训练。
经过了两次试探，卢克发现少年的柔术水平并不在他之下，算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卢克可以放开了打。
刚开始比试，两人互有胜负，拉丁裔少年也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并没有因为卢克年纪大，就有丝毫的胆怯。
与体型相似的人比试柔术，对卢克来说也是一种新的体验，两人可以说是棋逢对手，练习的都很投入。
每次比试完，都会休息二十分到半小时，而这个时候作为裁判的娜塔莎会对两人进行技术指导，及时纠正两人的失误和弱点。
经过一上午训练，两人都有明显的进步。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卢克使用了第二张柔术卡，再次跟拉丁裔少年进行对抗训练。
此时，柔术卡的威力就体现了出来，卢克的进步速度远远快于拉丁裔少年，从最初的旗鼓相当到逐渐的压制对方。
拉丁裔少年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尝试过翻盘，但尝试几次都失败了，最后被打的没脾气。
训练结束后，第二张柔术卡也是用完了，卢克脑中也响起了一个声音：“恭喜宿主，在柔术卡的辅助下挖掘出了全部的技术天赋，接近了职业柔术选手的水准。”
听到这个声音后，卢克知道柔术学习要告一段落了。
另外，上次用完拳击卡后，也收到了类似的提示，不过，两个提示还是略有不同的。
卢克记得拳击卡的提示是，已经达到了普通职业拳击选手的水准。
而柔术卡说的是，他的柔术技术天赋接近了职业选手。
一个是达到，一个是接近。
虽然差别不大，但总体来说，卢克的拳击天赋可能要稍微高一些。
娜塔莎一直陪着卢克训练，卢克的进步她看在眼里，惊讶在心里。
她觉得自己发掘了一个天才，卢克的进步超过了她的预期，再练习一段时间完全有资格参加职业比赛。
“卢克，我明天有时间，你还来训练吗？”
“No，我明天要上班了。”
娜塔莎微微皱眉：“卢克，你在柔术方面很有天分，我觉得你应该多花点时间，可能比你当警察更有前途。”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还是更喜欢当警察。”
“好吧，你下次准备什么时候来训练？”
“不好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比较忙，没有太多时间训练了。”卢克的柔术天赋已经到顶了，再练习也进步不大了。
“听着，你在柔术方面很有天赋，我不希望你就这么放弃。”
卢克道：“娜塔莎教练，我不是放弃，有时间我还是回来练习的。
我跟着你学了很多柔术技巧，目前已经够用了。”
“嘿，说这种大话前，你得先打过我。”在娜塔莎看来，卢克的柔术水平进步很快，但以技术而论还远远比不上她。
卢克反问：“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你能打过我，我就同意你出师了，否则，不要说我教过你。”娜塔莎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不希望卢克放弃练习柔术，想通过比试让卢克认识到自身的不足。
另外，她觉得卢克有些轻视柔术，也想给对方一些教训。
卢克笑道：“娜塔莎教练，我是一名警察，在和嫌犯搏斗时不仅会使用柔术，也会使用其他的搏击技巧。”
娜塔莎也笑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直在收着‘打’。”
“No，我是想说我会的搏击技巧比较杂，柔术刚好补全了我的短板，让我变得更加厉害。”
“我明白了。
你觉得柔术的规则限制了你的实力？
没问题，你可以使用其他搏击技巧，放开了打。”娜塔莎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
“你确定吗？”卢克也很想跟娜塔莎这种柔术高手进行一次实战。
无论是拳击、还是柔术都是有规则的，但真正的打斗是无规则的。
他想试试在没有规则的情况下，自己全力出手是否能击败娜塔莎。
这些天一直被娜塔莎压着打，卢克心里也有些憋屈。
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意外
“当然。
你刚训练完，给你四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我不想胜之不武。”娜塔莎看了一眼手表，而后离开了训练室。
随后，听到她在楼下一阵吆喝，似乎再跟其他的学员说话。
卢克确实有些累，拿起一瓶矿泉水，席地而坐‘咕嘟咕嘟’的喝了半瓶。
休息了一会，卢克看是做拉伸，这样有利于放松肌肉。
“哒哒……”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卢克听声音就知道来人不是娜塔莎，娜塔莎的脚步很沉稳，而这个脚步声比较轻盈。
“咯吱……”门开了。
一个婀娜的身影走进训练室，正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奥尔蒂。
“你怎么来了？”卢克站起身，打量着对方。
奥尔蒂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款式有些类似于旗袍、细腰、长腿，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小包，很难将她和这里联系在一起。
“听说你们还缺个裁判，我怎么样？”
卢克笑道：“娜塔莎是怕输了没面子，才让你来干扰我？”
“恰恰相反，她担心把你打伤了，不好向我交代。毕竟是我介绍你来这里学习柔术的。”
“呵呵。”卢克轻笑了一声：“真让人感动。”
奥尔迪好奇道：“你有把握击败娜塔莎吗？”
“当然。”
“娜塔莎虽然是女人，但她的柔术很厉害，我知道你们这次要进行无规则比赛。
你有自己的手段，但不代表娜塔莎没有。
别掉以轻心。”
“所以，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奥尔蒂挤了挤眼睛：“我会给你加油的。”
卢克暗道，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坐下来闭目养神，恢复体力。
七点钟，娜塔莎回到了训练室，说道：“休息的怎么样了？”
卢克站起身活动手脚：“可以开始了，有拳套吗？”
娜塔莎反问：“你是害怕自己的手受伤？”
卢克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明天戴口罩出门。”
娜塔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拳套，扔了过去：“女士，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奥尔蒂笑道：“我闻到了火药味。”
卢克戴上拳套，在空中快速击打了两拳：“娜塔莎教练，小心了，我的拳头很重。”
娜塔莎也走进训练场，双方见礼。
奥尔蒂作为裁判站在训练场旁边：“制服对方或摔出训练场算胜出，三局两胜。
比试开始！”
与之前的柔术对抗训练不同，卢克这次没有摆出柔术的架势，而是使用了拳击姿势。
拳击属于中长距离搏击技能，攻击范围大，脚步灵活，移动速度快。
柔术属于贴身格斗，在攻击距离方面会吃亏一些。
卢克晃动身体，迈着灵活的步伐，主动逼近娜塔莎。
娜塔莎严阵以待，步伐稳健，不时调整方向，也在伺机寻找卢克的破绽。
卢克率先发起了攻击，一记右勾拳砸向娜塔莎的头。
娜塔莎后退一步，微微侧头，躲过了右勾拳。
卢克的攻势没有完，他使用的是组合拳，左边一记直拳打向娜塔莎。
这一次娜塔莎无法在躲避，急忙拥胳膊抵挡。
“砰！”的一拳，娜塔莎被击退了数步，也是一种自我保护，防止卢克再连续攻击。
卢克找到了攻击节奏，再一次逼近对方。
娜塔莎则是有节奏的后退。
卢克抓到机会，猛的迈出左脚，又是一记右勾拳。
这次的拳头更加迅猛。
娜塔莎双手抱头防御，同时左脚踢向卢克大腿内侧。
两人几乎同时攻击到对方，娜塔莎感觉头部如遭重锤，出现了短暂的晕眩。
卢克被踢到左腿内侧，左腿一歪，身体倾斜，差点摔倒。
总的来说，这一击还是卢克占有优势，他想继续攻击，但娜塔莎再次后退，两人拉开了距离。
卢克的拳头很重，很凌厉，很难躲闪，娜塔莎心中愈发警惕。
她知道卢克会拳击，只是没想到拳击水平这么高，让她很难找到破绽。
如果强行近身，很可能会被一拳放倒。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试探了几次，都比较克制，不敢轻举妄动。
娜塔莎怕被卢克一拳打懵。
卢克一直防止娜塔莎近身。
总体来说，卢克的身高、臂展更占优势，娜塔莎一直是被动防守。
“加油！”奥尔蒂在一旁呐喊，也不知是在给谁打气。
娜塔莎现在是处于劣势的一方，想要击败卢克，就得近身战斗，而想要近身，就必须躲过卢克的拳头。
娜塔莎一直研究卢克的打法，脑中计划了一套制服卢克的方法，瞅准时机，猛的俯身冲向卢克，攻击他的下盘。
想法虽好，卢克也不会坐以待毙，连续挥拳砸向娜塔莎。
娜塔莎连续躲闪，快速近身，本以为能抓住卢克，不给对方挥拳的空间，但对方步法灵活，巧妙的拉开距离。
“砰！”的一声，娜塔莎被一拳打到头部。
她的攻击节奏被打断，双手护住头部，急忙后退。
攻守互换。
卢克迅速冲上去，一招抱腰、勾腿，直接将娜塔莎放倒，骑在她身上。
“砰……”
卢克迅速挥动拳头，持续攻击娜塔莎的头部。
虽然两人近身了，但卢克的拳头很重，很快，如雨点一般砸落，娜塔莎只能抱头防住要害，一松手就可能被打晕。
好在卢克戴着拳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娜塔莎无法做出回击，为了避免娜塔莎受伤，奥尔蒂赶忙叫停：“stop，第一局，卢克胜。”
两人分开后，卢克伸手将娜塔莎拽起来：“需要休息一下吗？”
“No，你的拳击技术很厉害，以前是职业选手？”
卢克笑了：“我的柔术也很厉害。”
娜塔莎招招手：“那就用柔术击败我。”
两人继续比试，卢克依旧是主动进攻的一方，逼迫娜塔莎不停的后移。
突然，娜塔莎冲向前方，矮身滑铲，整个人躺在地上躲开卢克的拳击范围，双腿勾住了卢克的左腿。
娜塔莎的动作极快，卢克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勾住腿，这个姿势很难受，拳头根本打不到对方。
娜塔莎顺势用双腿锁住了卢克的左腿。
接下来，双方开始一阵角力。
柔术讲究的是地面技巧，打起来并不是很好看，想要击败对方，就看谁能获得有利的位置。
如果是在没有学习柔术以前，卢克很可能会被放倒，但他现在也学会了柔术，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卢克也顺势躺下来，用脚踹住对方的腹部，让娜塔莎无法做出降服的动作。
双方僵持了一番，都无法获得有利的位置，放开了。
卢克站起身，但娜塔莎没有起身的意思，坐在地上严阵以待。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打法很无赖，拳击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这个时候，卢克只能可以使用扫腿，但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一旦被娜塔莎抓住腿，很容易施展地面技巧，顺势将卢克制服。
看到卢克没有主动攻击，娜塔莎居然坐在地上主动往前蹭，试图用双脚锁住卢克的脚踝。
能不能要点脸？
卢克被她弄的有些没脾气，他还是喜欢拳击那种硬碰硬的感觉。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卢克瞅准机会，右腿猛然踢向娜塔莎头部。
娜塔莎双手护头，右腿踹向卢克的左腿。
“砰！”
娜塔莎被卢克一脚踹倒。
卢克站立的左腿受到攻击，重心失衡，也摔倒在地。
这一次交手，双方都达到了目的。
不过，卢克摔倒的一刹那，脑子是清醒的，第一时间进行了反击，双腿直接勾住娜塔莎的左腿，锁死。
右臂锁住娜塔莎的脚踝。
此时，卢克只要身体后仰，用力，直接可以让对方韧带受伤，甚至掰断对方的脚腕。
娜塔莎被卢克踢到头部，虽然问题不大，但也出现了短暂的晕眩，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无法在挣脱卢克的束缚。
感受到脚腕传来的疼痛，娜塔莎不得已拍了拍地面：“砰砰……”
奥尔蒂喊道：“第二局，卢克胜。”
卢克连胜两次，第三局已经没必要再打了。
卢克胜在身体优势和技术更全面。
首先，卢克的拳击技术完全碾压娜塔莎，导致娜塔莎不得不分心防备，很多柔术招式无法施展。
其次，就算冒着被击打的风险靠近卢克，也不代表一定能制服卢克。
娜塔莎的柔术技巧虽然更厉害，但卢克只要占得先机，一样可以用柔术制服娜塔莎。
就像刚才一样，娜塔莎被击打头部出现短暂的晕眩，虽然也成功近身、放倒了卢克，却被卢克占得先机，抓住机会反制。
说白了，娜塔莎柔术虽强，却有短板，只要抓住她的短板，就能占得先机，击败她。
而卢克已经补上了短板，很难找到破绽，技术更全面，发挥更稳定。
“OK，你出师了。”娜塔莎神色复杂。
卢克笑道：“教练，我以后还能跟你学习柔术吗？”
娜塔莎打趣道：“当然，你刚才的锁腿动作……还可以做的更好。”
奥尔蒂鼓掌走过来：“娜塔莎教练，恭喜你训练出一个厉害的学员。”
娜塔莎挤出一抹笑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会安慰人的裁判。
谢谢，心里好受多了。”
卢克提议：“两位女士，不知道我今晚有没有荣幸请你们一起吃晚饭。”
“呃……”娜塔莎有些犹豫。
“教练，你的快递。”楼下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娜塔莎摊摊手：“抱歉，我得去看一下。”
奥尔蒂看出了她的想法：“OK，改天再约。”
在娜塔莎不算热情的送别下，卢克和奥尔蒂离开了沃恩柔术俱乐部。
此时，天色渐黑，周围的商铺亮起灯。
卢克回头看来一眼俱乐部馆：“我是不是应该再比一局？”
奥尔蒂问道：“你想放水让娜塔莎赢一局？”
“也不一定是放水，没准她第三局能赢呢，这样大家面子都好看一些。”
“如果她又输了呢？”奥尔蒂一直在旁边观战，旁观者清，她能察觉到娜塔莎一直处于被动。
“你的拳击水平那么高，我居然不知道。”
卢克笑道：“是不是突然有些崇拜我？”
“呵呵。”奥尔蒂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不如讨论一下，你请我吃什么？”
两人坐进奔驰车里，卢克道：“主随客便，你选餐厅，我负责开车。”
“贵一点的行吗？”
“当然。”
“看来你这次的任务赚了不少钱。”
“你还在耿耿于怀？”
“很明显吗？”
“呵呵。”卢克笑了笑，启动汽车，缓缓驶入街道。
“轰……”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爆响。
卢克感觉耳膜震得生疼，出现短暂的耳鸣。
片刻后，周围响起一阵尖叫声，行人惊恐的向远处奔逃。
卢克望向副驾驶：“你没受伤吧？”
“No，你呢？”
“没事。”卢克下车，望向爆炸声响起的地方。
只见，沃恩柔术俱乐部所在的楼墙体坍塌，冒着浓烟。
“该死，爆炸地点是沃恩柔术俱乐部！”
奥尔蒂也惊呼了一声：“娜塔莎还在里面！”
卢克掏出手枪，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可疑人影：“打911，我去找娜塔莎。”
他拿着枪跑回俱乐部楼下，浓烟弥漫、灰尘四溢，就这样直接闯进去很容易吸入浓烟窒息。
卢克再次返回车里找出一条毛巾用矿泉水打湿，绑在头上、遮住口鼻，将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带在身上，再次返回俱乐部楼下。
卢克进入俱乐部一层，爆炸的威力很大，墙体已经崩塌，训练用的器材、橱柜都被炸坏了，一些易燃的物品已经烧着了。
“啊……”卢克隐隐听到一阵痛呼声。
卢克扭头望过去，坍塌的碎石和杂物中像是掩埋着人。
他快速走过去，扒开碎石和杂物，找到了一个被炸伤的拉丁裔少年，对方的脸上、头部和腿都受了伤。
拉丁裔青年脸上有血污，但卢克还是认出了对方，正是今天和自己进行柔术对抗训练的少年。
卢克大声喊道：“克里斯蒂安，能听到我说话吗？”
“是的。”
“你能动吗？”
“No，好疼，浑身都疼。”
卢克又掏出一块湿毛巾，打湿后放到对方口鼻处：“你能呼吸吗？”
“是的。”
“很好，大口呼吸。”
“我会的。”
“娜塔莎在哪？
少年用哽咽的声音说：“她在2楼办公室，赶紧去救她。”
卢克意识到大事不妙，因为二楼被炸毁的更加严重，爆炸很可能是从二楼发生的，娜塔莎的情况可能更危险。
他顾不上再问，赶忙爬楼梯上二楼。
一楼和二楼的楼梯间被炸塌了一段，卢克抓着被炸弯的扶手爬上去，二楼的走廊已经被碎石杂物和玻璃渣铺满。
二楼的烟尘明显比一楼更加浓郁，卢克再次用矿泉水打湿毛巾，防止吸入过多的烟尘。
他找到了柔术俱乐部的办公室，门已经被炸飞了、窗户也炸坏了，办公室内飘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卢克往办公室里瞅了一眼，墙壁上，地上、杂物上都是血肉。
“fuck！”卢克握紧拳头，露出愤怒的神色。
卢克以前也看过很多案发现场，也有比这个更血腥的，但那些死者与卢克没有直接关系。
娜塔莎是卢克的柔术教练，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切切实实的教过卢克，一个熟悉的朋友转眼间被炸死了，无论是谁都难以平静。
奥尔蒂也上了二楼，急忙问道：“找到娜塔莎了吗？”
卢克看了她一眼：“你先下楼吧。”
“我要看看她。”奥尔蒂不顾阻拦执意走进办公室，看到里面的惨景后，声音哽咽道。
“上帝呀，那是娜塔莎吗？
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
“这里是属于案发现场，你先下去吧。
看看那个少年的情况。”卢克拍了拍奥尔蒂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奥尔蒂又望了一眼办公室，神色悲伤，沉默无声的下楼。
卢克没有和她一起离开，对着办公室凝视片刻，才去其他房间搜查是否还有伤者。
“呜呜……”
外面响起一阵警笛声。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陆续赶到沃恩柔术俱乐部外。
当然，还有新闻采访车，这种大事件永远少不了他们。

第三百五十六章 袭击
沃恩柔术俱乐部。
因为在这里练习柔术的原因，卢克对于俱乐部的情况比较熟悉，只有上下两层，结构也比较简单。
办公室、训练室、休息室、茶水间、更衣室、杂物室，其中训练室不止一间，有大有小。
卢克将整个柔术俱乐部搜索完，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伤者，同时也第一时间保留了现场的照片。
随即，警方、消防、救护人员也进入现场。
卢克出示警徽，暂时退出了沃恩柔术俱乐部。
一同被抬出俱乐部的还有拉丁裔少年克里斯蒂安，卢克走上前关心道：“你还好吗？”
克里斯蒂安依旧显得有些惊慌：“找到娜塔莎教练了吗？”
“现场情况比较复杂，暂时还无法确定。”卢克敷衍了一句，反问：“爆炸发生前或者说我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你们离开后，我和娜塔莎教练聊了几句，然后就将签收的快递交给她。
她带着快递上了二楼，没多久就发生了爆炸。”
卢克回忆了一下，比试结束后，他也听到了克里斯蒂安叫娜塔莎拿快递，再按照克里斯蒂安的描述，那个快递很可能就是发生爆炸的物品。
“你还记得送快递的人吗？”
“他穿着usp快递公司的制服，是个白人，戴着帽子，看起来有二十多岁……”说到这，克里斯蒂安似乎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一旁负责急救的女医生说道：“Sir，请快一点，我们要带他回医院治疗了。”
卢克点点头：“他有多高、什么口音或者比较明显的特征？”
“比我矮一些，身高180cm左右，他右手腕有个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
“我只看了一眼，记不清图案，只记得大概位置。”
“是你帮娜塔莎签收的快递？”
“是的。”
“从你签收快递到发生爆炸有多长时间？”
“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应该不到十分钟。”
卢克微微皱眉，这个时间看似不长，但如果快递员有问题，十分钟足够他逃脱了。
“还有其他可疑的人吗？”
“没有。”
克里斯蒂安被急救人员抬上车。
卢克还要留在现场，并没有跟车去医院：“你好好养伤，我会去看你的。”
克里斯蒂安努力直起身子，声音哽咽道：“娜塔莎教练是不是已经死了？”
卢克如实说道：“这需要警方勘察现场后才能下定结论。”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卢克目送救护车离开现场。
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戒线外的第一层是记者，旁边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
卢克闻到一个熟悉的香味，扭头望向一旁的奥尔蒂，漂亮的脸蛋沾了一抹灰尘，除了双眼微红，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卢克问道：“爆炸前，你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奥尔蒂想了想：“No，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脑子有些乱。
你会负责调查这起案件吗？”
一般来说，卢克很少主动给自己揽活，即便他遇到了一些突发事件，也从未主动要求负责案件调查，大多是处理警局分配的案件。
但这一次不同，娜塔莎是自己的柔术教练，在相隔不到两百米的距离被炸死，卢克很难坐视不管，心里过不去。
“我会尽力争取。”
“谢谢，我替娜塔莎谢谢你。”
“现在说这个还有些早，你和娜塔莎更熟悉，她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我也不清楚，我和娜塔莎学习过一段时间柔术，但很少过问她私人的事情。
但有一次偶然听她提起，她的亲生父母很早去世了，她被一对东欧裔的夫妇收养了。
或许，你可以联系一下她的养父母。”
“我会的。”
卢克送走了奥尔蒂，联系了副局长瑞德。
这种爆炸案普通的巡警无法侦办，要么是由警探局接手，要么是FBI接管。
鉴于卢克对现场和受害人的了解，瑞德让他直接接管现场，同时立刻派人支援。
如果是其他人接管现场，面对爆炸留下的一地狼藉，要花费不少时间去了解情况、勘察现场，一时间很难缕清头绪。
但卢克不同，爆炸时他就在现场附近，还和两名受害人接触过，他现在已经掌握了基本情况，也勘察过爆炸现场，还保留了最初的现场照片。
他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可以直接调查，节省了不少时间。
卢克安排巡警收集周围的监控，寻找目击者。
半个小时后，副队也带人赶到现场。
卢克让副队留在现场，他带队调查。
调查分为三个方向。
雷蒙和珍妮调查调查usp快递公司的情况，确定给娜塔莎送快递人员的身份。
小黑和波特去娜塔莎家中搜查。
杰克逊负责联系娜塔莎家属。
卢克安排完任务，看到副队拿着手绢捂着口鼻走出俱乐部，问道：“看过现场了？”
“没错，幸亏我还没吃晚饭。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里学习柔术，刚离开不久，这里就发生爆炸了。”
副队追问：“你认识死者？”
“是的。”
“你能确定死者身份？”
“No。”
从现有情况看，卢克觉得死者应该是娜塔莎，但尸体被炸伤的很严重，容貌很难辨认。
副队建议：“以我的经验看，还是先确定死者的身份。”
“我明白。
这也是我请你留在现场的原因，整个洛杉矶没有人比你经验更丰富。”
“队长拍副队的马屁，我还是头一次见。”老头撂下一句话，拽拽的离开了。
卢克现在也没心情开玩笑，对着一旁的杰克逊问道：“联系到娜塔莎的家属了吗？”
“是的，我查到了娜塔莎养父母的住址。”
“很好。”
……
黑色SUV缓缓停在一栋白色的二层别墅前。
卢克走下车，习惯性的观察四周，房子里亮着灯，院子里种着几棵向日葵。
两人走进院子里，杰克逊先一步走到门前，摁下门铃：“叮咚……”
过了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老头：“嗨，帅小伙，有什么事吗？”
杰克逊打量着对方：“你是谢尔盖&#183;别拉诺夫先生吗？”
“是我。
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你是谁？”
“我是劫案谋杀司杰克逊警探，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劫案谋杀司？”
“是的。”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是因为娜塔莎的事情来的。”
“娜塔莎怎么了？”
“今天傍晚，娜塔莎的柔术俱乐部发生了爆炸，情况比较严重，我们来了解一些情况。”
“上帝呀！娜塔莎受伤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爆炸发生在娜塔莎的办公室，据俱乐部的一名学员说，她当时就在里面……”
“NoNoNo……”谢尔盖&#183;别拉诺夫用手扶着门框，双眼通红，声音哽咽：“你们确定娜塔莎被炸死了吗？”
“No，暂时还无法确定。”
“亲爱的，外面是什么人？”
谢尔盖&#183;别拉诺夫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朋友邀请我喝几杯，我出去一下。”
谢尔盖&#183;别拉诺夫关上房门：“请不要告诉我太太……她有心脏病，接受不了这种打击。”
“我们去车里谈吧。”
三人坐进车里，谢尔盖&#183;别拉诺夫坐在后排，神色恍惚：“我能抽支烟吗？”
“当然。”
谢尔盖用颤抖的手拿出香烟，掏出打火机，但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打着火。
卢克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帮对方点燃香烟。
“谢谢。”谢尔盖&#183;别拉诺夫抽了几口烟，神情才舒缓了一些。
“我真不敢相信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前两天我们还一起吃饭，我无法接受……”
卢克问道：“娜塔莎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我不知道，她是个坚强的孩子，知道我太太身体不好，怕她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你们还有其他的孩子吗？”
“我们还有一个养子，但他现在不在洛杉矶。”
“他们关系亲近吗？”
“他们关系还不错，但算不上太亲近。
我的养子比娜塔莎大几岁，娜塔莎来我家不久，他就上大学了，很少再回家住。”
“你们什么时候收养娜塔莎的？”
“我的养子快上大学时，我和太太决定再收养一个孩子，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憧憬着我下班后，她会第一时间跑过来抱住我。
但想法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我们见到娜塔莎时她才12岁，她不爱说话，性子也不活泼，并不是我想收养的那种类型。
我们原本想收养的是一个天真活泼，能给这个家庭带来笑声的孩子。
但娜塔莎不一样，她很闷，像是永远都有心事，总是喜欢默默的待在一个角落。
那一次去福利院，我们没有找到想收养的孩子。”谢尔盖&#183;别拉诺夫用力的抽了几口烟，叹道。
“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
回家后，我妻子一直对娜塔莎念念不忘，觉得她很可怜，想要保护她。
后来，我们又带着礼物去了福利院。
接触了几次后，我们决定收养娜塔莎。
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娜塔莎是个好孩子。”
“你知道娜塔莎亲生父母的消息吗？”
“No，关于她亲生父母的资料是保密的，娜塔莎也不愿意提起，我们就没有问过。”
“娜塔莎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据我所知没有。”
“她有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吗？”
“几个月前，有个十六岁的孩子在寄养在她家，我见过那个孩子几次，是个拉丁裔的男孩。”
“他叫什么名字？”
“克里斯蒂安。”
“她为什么会将克里斯蒂安寄养在家里？”
“娜塔莎是个善良的孩子，她希望像我们一样去帮助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困难孩子，帮他们走出困境，给他们一个家。
在我看来，这是一种爱的传递，我们也很支持她。
克里斯蒂安还好吗？”
“他也被爆炸波及，不过伤势不算严重，已经被送到医院治疗了。”
“太可怕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们抓到放置炸弹的嫌犯了吗？”
“暂时还没有。”
“上帝会惩罚他们的，一定会……”
……
做完笔录，卢克和杰克逊驱车离开。
“队长，你认识死者吗？”
“她是我的柔术教练。”
“你的拳击很厉害，为什么还学柔术？”
“我不想被人抢走配枪。”
“OK。”杰克逊有些尴尬，很识趣的不再说话。
“滋滋……”
对讲机响了，说话的是雷蒙：“队长，我们查到了给沃恩柔术俱乐部送快递的人员。
他叫布兰多&#183;萨尔瓦托，根据usp快递公司提供的软件定位，我们确定了他的位置。”
“在哪？”
“托马利斯大街307号附近。
他驾驶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车牌号7JKb376”
“很好，我们在那附近汇合。”
“收到，我会联系巡警协助查找。”
杰克逊左转变道，驶向托马利斯大街307号。
几分钟后。
对讲机再次响起雷蒙的声音：“队长，我们赶到了托马利斯大街，已经发现了黑色嫌疑车辆。
它现在正向南侧行驶。
我在群里发了定位。”
“有把握截停吗？”
雷蒙道：“这边的车流量有些大，有一定的难度。”
“我们就在附近，会尽快赶过去。”卢克点开聊天群定位，拿给一旁的杰克逊看。
“收到。”
杰克逊确定了嫌疑车辆的位置，再次加快了车速。
过了一会，对讲机再次响了：“队长，刚才在路口嫌疑车辆突然闯红灯。
我们前面挡着几辆车，没能立即跟上去。
我们已经在追了，但暂时没有发现嫌疑车辆，他可能关闭了尾灯。
我重新发了定位，车依旧是往南边开。”
卢克问道：“你们被发现了？”
“我们很小心，他不可能发现我们跟踪，我敢保证。”
“我们也在附近，继续追踪。”
“收到。”
卢克点开新的定位，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现在是你表现的机会了。”
杰克逊猛踩一脚油门：“早知道就应该开我的宝马。”
卢克提醒：“追车不一定要比快，而是比脑子。
在他可能出现的车道提前拦截。”
说到这，卢克开始研究地图，汽车失踪的街道四通八达，要设卡拦截不容易，但卢克还是联系巡警部门，让他们协助拦截嫌疑车辆。
嫌疑车辆突然加速甩开警车，说明对方心里有鬼，很可能是与爆炸案有关。
就在卢克研究嫌犯的逃跑路线时，杰克逊的声音突然想起：“队长，前方出现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
卢克抬头望去，远处的确有个黑色福特轿车，只是太远看不清车牌，卢克拿出了望远镜观察，车牌号与嫌疑车辆不同。
“加速超追上去。”
“那是嫌疑车辆？”杰克逊的声音有些兴奋。
“车牌不同。”
“那为什么要追它？”
“如果你追不上，它就是。”
“明白了。”杰克逊再次踩下油门，汽车发出一阵轰鸣声，速度又快了几分。
此时，汽车已经行驶到较为偏僻的路段，路上的车明显减少。
黑色SUV开的极快，顺利超过了前面的几辆车，但那辆黑色福特轿车速度也不慢，双方的距离并没有缩减。
卢克打开了警笛：“呜呜……”
周围的车辆开始让行，但福特轿车依旧急速行驶。
“就是它了。”卢克在群里发了定位和新车牌号，打开对讲机：“找到了嫌疑车辆，在纽宾特街道向西行驶。”
“收到！”
卢克又重新联系巡警部门，告诉他们新的可疑车牌，请他们在前方设卡拦截。
两辆车展开了追逐。
前方，是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黑色福特轿车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过去。
杰克逊习惯性的松了油门，不过，车速同样不慢。
“砰！”
突然，横向车道也行驶过来一辆红色轿车，撞到了杰克逊驾驶的汽车尾部。
SUV汽车原地转向，杰克逊紧紧的抓住方向盘才没有失控，饶是如此汽车也漂出去了老远，撞在了电线杆上。
“砰！”
卢克有一种坐山车的感觉，幸好他系着安全带、抓着扶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卢克松了松安全带，身上已经被带子勒出了红印：“你没受伤吧？”
杰克逊吓了一身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No，我没事。”
卢克掏出手枪下车查看，望向十几米外的红色肇事汽车，那辆车的前方也被撞了，但因为车速较慢，汽车的损害并不严重。
卢克准备过去查看，刚走了几步，红色汽车右侧的前后玻璃同时打开，露出了两个黑色的枪口：“砰砰……”
两把AK对着卢克和SUV汽车一阵扫射。
卢克赶忙弯腰疾跑，躲在了SUV汽车的后面，警车都是经过加固的，比普通的汽车防弹性强。
杰克逊也连滚带爬的从副驾驶下车，躲在了汽车的侧面：“队长，我们到底遇上了什么人？”
“死人。”
卢克回忆着红色轿车的方位：“杰克逊，掩护我。”
“你确定吗？
就用这个？”杰克逊晃了晃手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警用装备和步枪都在汽车后备箱。
卢克语气笃定：“你不用露头，你在车头开枪，我在车尾射击。”
“队长，你要小心。”
“我会的，照顾好你自己。”
杰克逊深吸了一口气，右手伸到车头上方，向着红色轿车的方向开枪：“砰砰砰……”
能否击中，就看运气了。
卢克使用了一张‘精准卡’，而后在地上翻滚到汽车尾部，瞄准副驾驶的火光：“砰砰砰……”
“啊！”
天色已经黑了，卢克也很难看清车内的情况，只是听到了一阵惨叫声。
“fuck！汤米中弹了。
GO GO GO！”
汽车后排的枪手也察觉了卢克，对着汽车尾部一通扫射：“哒哒哒……”
卢克赶忙跑回汽车侧面躲避子弹。
“呜呜……”
红色轿车猛加油门，快速行驶。
卢克从汽车后面跑出来，对着汽车再次射击：“砰砰……”
只是此时天色太黑，距离又远，击中的概率很小。
红色轿车也进行回击“哒哒”又是一通扫射。
对方火力太猛，天色又黑，卢克只能先躲避，等杰克逊从汽车后备箱拿出步枪和防弹衣，红色轿车已经停止射击、关闭尾灯，消失在视线中。
撞车现场一片狼藉，散落了一地的子弹壳，还有一滩血迹。

第三百五十七章 邀请
半个小时前，娜塔莎家。
一辆黑色道奇车停在路边，小黑和波特两人从车里走下来。
小黑目光扫视四周：“伙计，这个案子不一般，看我的眼色行事，放机灵点。”
波特拍了拍脸颊：“你见过这么老的菜鸟吗？”
小黑道：“菜鸟是不分年龄的，如果我现在去竞选总统，也会被人喊做菜鸟。”
波特笑道：“哈哈，你已经开始为退休做打算了。”
小黑道：“你会选我吗？”
“当然，总比两个走路都摔跤的老头子要强。”
“哈哈……”
谈话间，两人走到了娜塔莎家门口。
小黑再次观望四周，沃恩柔术俱乐部的爆炸让他心有余悸，提醒道：“如果听到了异常声音或者看到我跑，你也跟着跑。”
波特一脸认真的说：“我会的。”
小黑敲了敲房门：“咚咚。”
没人回应，波特拿出手枪：“我去后门看看。”
小黑又敲了敲门屋子里依旧没有动静，随后小黑走到窗户旁查看，房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马库斯。”后院传来波特的声音。
小黑持枪走到后院，看到波特站在后院的窗户旁，而后院的窗户已经被打破了。
有了小黑的掩护后，波特拿出手电筒，向着窗户里面照了照：“屋子有翻动的痕迹，没有看到人。”
两人并没有立刻进入房子，小黑打电话告诉卢克，波特联系周围的巡警支援。
几分钟后，附近的巡警赶到现场，小黑和波特才破门进入房间搜查。
房子里有些杂乱，橱柜、沙发、衣柜都有被翻动的痕迹，一些物品散落在地上，有明显被盗的痕迹，但并没有看到可疑身影。
小黑猜测，娜塔莎刚刚遇害，她的房子就遭遇盗窃，这两者之间应该是有联系的，这应该是不仅仅是单纯的盗窃案。
小黑走出房子正准备给卢克打电话汇报，突然看到不远处听着一辆灰色轿车，汽车熄着灯，但他隐约看到一阵亮光。
小黑不敢大意，掏出手枪警戒，向着那辆灰色轿车走了过去，靠近了一段距离后，小黑隐约看到车内有人影晃动。
“洛杉矶警察，请打开车窗。”
波特也听到了动静，拿着手枪在后方掩护小黑。
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驾驶室里露出一个头：“嗨，马库斯探长，好久不见了。”
小黑愣了一下，放下手枪：“帕丽&#183;琼斯。”
坐在驾驶室里的正是小黑的老相好黑人女记者：“呜哦……才多久不见，已经开始叫全称了，还真是无情。”
“我……只是有些意外。”小黑手起手枪，反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在这里停车违法吗？”
“No，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是个优秀的记者，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
难道……你跟踪我？”
“马库斯探长，你还是改不了自作多情的毛病，我才不会跟踪你。
我对已婚的男人不感兴趣。”
小黑道：“那我就直说吧，你是为了柔术俱乐部的案子来的？”
帕丽&#183;琼斯没说话。
小黑感觉自己猜对了，但心中又有疑惑，她怎么知道这是娜塔莎家的？
又如何知道娜塔莎家出事了？
想到帕丽&#183;琼斯一向消息灵通，又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莫非她掌握了警方不知道的线索：“帕丽，咱们聊聊怎么样？”
“聊什么？”
“关于柔术俱乐部的案子，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是想交换情报，还是套我的消息。
如果是前者的话，我很乐意。
但如果是后者……”帕丽&#183;琼斯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小黑嘿嘿一笑。
帕丽&#183;琼斯撇撇嘴：“我就知道，没有卢克的首肯，你什么都不敢说。
他在哪？”
“卢克不在这里。”
帕丽&#183;琼斯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条：“把这个交给卢克，我想跟他见个面，请他一定要来。”
“什么时候？”
帕丽&#183;琼斯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左右，我在那里等他。”
小黑摇头：“以我对卢克的了解，他未必会去。”
“听着，我知道……咱们之前有一些误会，但这次不一样，我确实了解一些柔术俱乐部的消息。
我需要跟卢克见个面，好好谈谈。”
“你认识死者？”
“是的，我和娜塔莎一直有联系。”
“你们是什么关系？娜塔莎为什么会被杀？”
“想知道的话，就让卢克今晚去见我。我想跟他谈谈，顺便解决我们之间的小恩怨。”
“我说了，卢克未必会去，你为什么不跟我谈？
你应该知道，我比卢克好说话多了。”
帕丽&#183;琼斯摇头：“你伤了我的心。”
“Come on，帕丽，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更看重的是事业。”
“你想听真话？”
“当然，虽然我们不再……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相互帮助。”
“你不够资格。”
“什么？我不够资格？”
“sorry，我本不想说的，不想伤害你。
但这是事实。
帮我向卢克转达，我有他想要的破案线索，谢谢。”帕丽&#183;琼斯关上了车窗。
小黑俯身说道：“不要走，如果你真想跟卢克谈，我可以带你去警局。”
“No，我才不会去警局。
而且，让卢克一个人来，我不想见第二个人。
尤其是你。”帕丽&#183;琼斯说完，直接开车走了。
“该死！”小黑有些郁闷，摊了摊手：“我现在是马库斯探长，是探长！”
……
另一个现场。
撞车和交火地点已经拉起警戒线，周围停放着数量警车。
在那辆红色轿车逃跑后，卢克已经联系周围的巡警协助拦截，但都没有发现那辆汽车的踪迹。
卢克和杰克逊换了一辆新车，也在周围的公路上搜寻，同样没有收获。
撞车地点已经位于洛杉矶郊区了，公路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卢克猜测嫌疑车辆很可能从公路驶入了戈壁，只要关了车灯如同石沉大海，很难再找到。
周围的巡警搜索了一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红色轿车的踪迹，卢克不得不放弃。
卢克和其他队员一直保持联系，小黑和波特赶到娜塔莎家，发现她家有被盗的痕迹，很可能是同一伙嫌犯所为。
现在已经可以基本确定，爆炸的目标应该就是娜塔莎，只是目前还不清楚嫌犯的目的。
不过，这伙人的猖狂给卢克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拦截警车、向警方射击，这不是普通的嫌犯能做到的，很可能是有组织的犯罪。
如果娜塔莎只是一个柔术教练，按理说不可能招惹到这些人？
他们为什么要炸死娜塔莎？
又在她家中寻找什么物品？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那个快递员的嫌疑很大，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线索。
另外，卢克击伤了一名嫌犯，他的血迹留在了枪击现场，如果对有前科，应该能查到对方身份。
处理完案发现场的情况后，卢克想起小黑打电话说的一件事。
帕丽&#183;琼斯。
这个女人很会搞事情，但不得不说，她在搞新闻方面确实有一手，她第一时间找到娜塔莎家，从她的语气看，她很可能认识娜塔莎，掌握了一些警方不了解的线索。
对方想要见自己的原因，卢克大致也能猜得到，这个女人一心想要搞大新闻，很可能是想跟自己交换一些线索和消息。
如果对方真能提供一些有利益查案的线索，卢克也不介意跟她交换一些不违反规定的线索。
以卢克现在的职务，在这方面是有一定自主权的。
晚上十一点多，卢克来到了纸条上写的地址。
卡摩西酒吧。
这家酒吧的位置比较偏僻，牌子也十分老旧了，门口站着几个闲聊的黑人，不时的望向卢克。
如果放在以前，卢克肯定会恶狠狠的瞪回去，心情不好甚至可能会揍他们。
但今天卢克不想惹事，也不想暴露身份。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他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很多，不过，他相信帕丽&#183;琼斯应该会等他。
卢克进了酒吧，里面的空间比想象的要大，装饰风格有点类似于非洲风，不过，酒吧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桌人，舞池里有几个黑人在跳舞，有男有女，看起来挺嗨的。
酒吧里大部分都是黑人，卢克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些另类，引起了不少的注视。
卢克也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帕丽&#183;琼斯的身影，难道这个女人已经走了？
卢克有对方的手机号，但并不想主动打电话，如果卢克没猜错，对方一会应该还会打电话。
卢克坐到吧台旁：“这里有吃的吗？”
他忙到了半夜，连晚饭都没顾上吃。
酒保道：“这里只卖酒。那边有零食，需要自己去拿。”
“一杯啤酒。”卢克准备先喝杯啤酒垫垫肚子。
就在此时，卢克感觉身后有人走了过来，扭头望去，是个拉丁裔的中年男子，戴着一顶棒球帽，右手揣着上衣兜。
拉丁男子坐在卢克身旁，右手依旧揣着上衣兜：“你是在等人吗？”
卢克转身面向他。
拉丁裔男子提醒：“不要动，看看我右侧的口袋，我不想伤到你，但我的手指有时不听使唤。”
卢克看着对方，又观察四周，不远处的桌子旁也坐着一个拉丁裔男子，年纪小一些，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你们是什么人？”
戴棒球帽的拉丁裔男子说道：“你不用管，把东西交给我就行了。”
卢克不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这与他和帕丽&#183;琼斯的约定不同，不过卢克没有说破：“我等的可不是你们，没准你们认错人了。”
“没错，是帕丽&#183;琼斯记者让我们来的。”
“OK，那她有没有说让你们来拿什么？”
“你知道她要什么，我们也知道，别耍花招。”戴棒球帽的男子晃了晃右侧的兜，语气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我们之前的约定可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她给我的东西呢？”
“你想要子弹吗？我可以送你几颗。
不要再消磨我的耐心了，嗯哼？”
卢克反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戴棒球帽的拉丁裔男子威胁：“我不知道你以前是谁，但如果拿不出我要的东西，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暂时没有引起其他的关注。
酒保端着啤酒走过来，放到了卢克面前：“十美元。”
戴棒球帽的拉丁裔男子瞥了酒保一眼。
趁着这个机会，卢克直接动手，挥动左拳，直接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砰！”
一声枪响，卢克感觉自己的衣服扯动了一下。
戴棒球帽的男子直接被卢克打到，手里的枪也掉落了。
卢克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没有多看他一眼，右手掏出手枪射向另外一名拉丁裔男子。
“砰砰……”
双方几乎同一时间开枪，卢克感觉有一颗子弹擦着肩膀飞了过去。
同时，卢克也连开三枪，子弹击中了对方的胸口。
那名年轻的拉丁裔男子直接倒地，鲜血从胸口涌出，手里的枪也掉落了。
“啊……”酒吧的客人一阵尖叫。
此时，卢克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又对着被他击倒在地的拉丁裔男子连开四枪。
“砰……”
四枪全都打在身体的四肢，直接让戴棒球帽的拉丁裔男子摊在地上，无法动弹，口中发出了一阵哀嚎：“啊啊……”
其实，戴棒球帽的男子被卢克打了一拳后，出现了短暂的昏迷，但枪声将他惊醒，他已经去摸枪了。
如果不是卢克先一步击中他的四肢，他还是会开枪反击。
【避弹卡激活，已使用。】
卢克脑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有些不爽，对着戴棒球帽的男子又补了一枪，直接击穿了对方右手手掌：“啊……”
又是一阵惨叫。
至于另一名拉丁裔男子被击中要害，估计已经死了。
此时酒吧里空荡荡的，其他的客人要么尖叫着逃跑，要么躲起来。
卢克扫视四周，目光落在戴棒球帽的男子身上：“这下清净了，我们好好聊聊吧。”
戴棒球帽的男子露出恐慌的神色：“不要杀我，求你了，不要杀我。”
卢克坐在椅子上，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你们是什么人？”

第三百五十八章 库卡
“我只是拿钱办事。”戴棒球帽的拉丁裔男子露出痛苦的神色，祈求道：“我留了很多血，我快死了，能帮我打911吗？”
“不要担心，我会帮你止血的。”卢克没有击中对方要害，短时间内死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
“兰迪。”
“全名。”
“兰迪&#183;席尔瓦。”
“你和帕丽&#183;琼斯是什么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我说过了，我只是拿钱办事。”
“拿谁的钱，办什么事？”
“是库卡雇佣的我，让我从你这里拿一份资料。”
“什么资料？”
“是你要给帕丽&#183;琼斯的那份资料，我也不知道资料内容。”
“你们和帕丽&#183;琼斯是什么关系？”
“那份资料原本是属于库卡的，被帕丽&#183;琼斯和她的同伙偷了，库卡雇佣我们来找回资料。”
卢克道：“这么蹩脚的理由，你自己信吗？”
“我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给我钱。
我早就看透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只是拿钱办事。”
“沃恩柔术俱乐部是不是你们炸的？”
“No，与我无关。”
“是不是库卡做的？”
“我不知道，我不会自讨没趣问这种话。”
“今晚拦截警车，并且警方开枪的，是不是你们同伙做的？”
“不是，我完全不知道。”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没有看出明显撒谎迹象。
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撒谎了，只是卢克没看出来。
第二种可能，爆炸和拦截警车与他们并非同一伙人。
第三种可能，他只是个无名小卒，并没有参与，也并不清楚其他的行动。
以上三种可能，卢克觉得第三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那么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库卡。
“库卡在哪？”
“在帕丽&#183;琼斯家。”
“去她家做什么？”
“他向帕丽&#183;琼斯索要资料，但帕丽&#183;琼斯不肯给，他怀疑对方将资料藏在了家里，所以就去家中搜查了。”
“帕丽&#183;琼斯在哪？”
“跟库卡在一起。”
“假如，你从我这里拿到资料后，你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库卡让我们去帕丽&#183;琼斯家汇合，确认资料的真伪。”
“那我呢？”
“一起带回去。”
“你们一共有几个人，库卡身边现在有几个人？”
“一共有四个人，库卡还带着一个手下。”
“帕丽&#183;琼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女人嘴很硬，库卡教训了她一顿，她才老实说出了和你见面的事。
但库卡没有杀她，至少在拿到资料以前不会这么做。”兰迪&#183;席尔瓦有些虚弱的喊道：“我很疼，全身上下都在流血，救救我，求你了。”
“放心吧，你死不了。”卢克看了一眼手表，两个人聊了一会，按理说周围的巡警应该快赶到了。
这次的出警速度要比通常出警速度慢一些，不过想想酒吧的位置，也正常。
这里是黑人聚集地，原本巡逻的警员就不多。
卢克继续询问：“你和库卡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他也是拉丁裔，聊着聊着就认识了。”
“你有库卡的联系方式吗？”
“是的，我有他的手机号。”
“多少？”
“在我的手机里存着，不过在行动前他让所有人关闭了手机，机卡分离。”
“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他是一个拉丁裔，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嘴巴周围留着一圈胡子，外面穿着一件黑色夹克。”
“他的另一个手下呢？”
“那个人我不认识，是库卡自己带来的。
大约三十岁左右，是个黑人，个子比较高、他的耳朵上带着耳环，头发很短。”
时间紧急，卢克没有做刑侦素描，只是简单记下了这两个人的情况。
随后，他联系了一中队的队员，将帕丽&#183;琼斯的事情告诉大家。
“呜呜……”
警笛声终于响了。
卢克将受伤的兰迪&#183;席尔瓦交给巡警，驱车赶往帕丽&#183;琼斯家。
帕丽&#183;琼斯这个娘们不是什么好人，居然使出了祸水东引这一招，就算她是求生心切情有可原，但她确实威胁到了卢克的安全。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她差点让卢克受伤是事实，甚至已经威胁到了卢克的生命。
这笔账得算。
但现在也不能让这个娘们死了，通过刚才与嫌犯兰迪&#183;席尔瓦的对话，帕丽&#183;琼斯应该的确掌握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否则，那个叫库卡的嫌犯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绑架两个人。
那件东西很可能与娜塔莎的死有关，对于弄清事实真相、侦破案件会有很大的帮助。
很快，卢克开车与其他队员汇合，将车停在距离帕丽&#183;琼斯家社区一英里外的空地上。
卢克下车，点了一根香烟。
其他队员也下车，陆续走了过来。
参与这次行动的有雷蒙、珍妮、小黑、波特、杰克逊，副队已经回家睡觉了。
这也是卢克的意思，万一明天他想补觉，队里总得有人主持工作。
小黑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卢克，关心道：“队长，你没受伤吧。”
“没事，就是子弹打穿了衣服。
我很喜欢这个外套，看来明天得找局长报销。”
听到卢克开玩笑，小黑放心了，追问道：“帕丽&#183;琼斯的情况怎么样？”
“据另一名嫌犯说，她被教训了一顿，但暂时死不了。”
“这么说，她不是故意陷害你的，而是被人控制了，想利用这种方式获救。”
卢克道：“从现有的情况看，这种可能性最大。”
珍妮也走过来，用手拽着卢克上衣的子弹孔：“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他差点让队长受伤的事实。
如果换成我们在场的其他人，可能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我不喜欢这个女人。”
小黑叹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帕丽&#183;琼斯和他之前的关系暂且不提，约卢克见面的消息还是他转达的，如果卢克受伤了，那他可就成了罪人。
就算卢克不责怪，他自己也会内疚。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从现在的情况看，帕丽&#183;琼斯手里掌握了一些与案件有关的重要资料，那个叫‘库卡’的嫌犯就是为了获得资料才绑架她。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抓住库卡、找到资料。”卢克掐灭了香烟，继续说。
“根据另一名嫌犯交代，他们的汇合地点就在帕丽&#183;琼斯家，库卡带着一名手下在帕丽&#183;琼斯家盯着她。
当然，这个消息是否准确还需要验证。
所以抓捕库卡前，我们还要做一些准备。”
卢克在来的路上，已经制定好了抓捕计划，说道：“首先，我们开着便车在帕丽&#183;琼斯家附近巡视，查看是否有盯梢的车辆。
等确定周围没有可疑车辆和人员后，再进一步确定库卡是否藏在帕丽&#183;琼斯家。
这两个条件明确后再实施抓捕，行动要小心隐蔽，防止嫌犯发现后撕票。
有问题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很好。”卢克看了一眼手表：“收拾装备，五分钟后行动。”
“yes，Sir。”

第三百五十九章 波斯塔
几分钟后，两辆车驶入了社区街道。
这两辆车间隔了一段距离，一个车速较快，一个车速较慢，看起来像是毫无关系。
汽车在社区转了两圈，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和车辆。
小黑指着帕丽&#183;琼斯家说道：“队长，车库外放着灰色轿车的就是帕丽&#183;琼斯家。
之前我见帕丽&#183;琼斯时，她开的就是这辆灰色轿车。
既然车在，说明他们很可能就在家里。”
卢克示意杰克逊将车停在附近，拿出望远镜观察屋子里的情况，透过窗户能看到光亮，但并没有发现人影。
根据另一名嫌犯兰迪&#183;席尔瓦描述，这次绑架帕丽&#183;琼斯的有四名嫌犯，他们只开了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在抓到帕丽&#183;琼斯后，库卡和另一名同伙驾驶帕丽&#183;琼斯的汽车。
而兰迪&#183;席尔瓦和被杀的那名同伙驾驶另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
他们这次携带了五支手枪、2把AK、一把霰弹枪。
除了随身携带的手枪外，AK和霰弹枪都在黑色雪佛兰轿车里，目前已经被警方缴获。
卢克推测库卡和另一名同伙身上应该携带着3把手枪。
搞清了对方的武器装备，卢克也能更加放心大胆的实施抓捕了。
除了一中队的人外，还有八名巡警赶到现场支援，为了避免被嫌犯提前发现，卢克在距离稍远的位置召集众人，布置任务、准备装备。
其中，卢克还见到了老菜鸟约翰和露西，他们正好在附近巡逻，也赶过来帮忙。
约翰说道：“卢克，谢谢你上次的礼物，我和露西都很喜欢，谢谢。”
卢克笑道：“你们还欠我一顿酒。”
“没问题，我还珍藏了一瓶好酒，等大家不忙了，我们好好聚聚。”
“一会注意安全。”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露西打了个招呼，开始穿戴装备，换上了防弹衣和M4A1步枪。
在准备的过程中，珍妮负责观察房子里的情况，但一直没有看到嫌犯的身影。
帕丽&#183;琼斯家住的是平房，三室两厅，主卧、客卧和书房，客厅和主卧的灯一直亮着。
卢克猜测，嫌犯要么在客厅，要么在主卧。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嫌犯已经逃走了。
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后，卢克选出了最佳方案。
其中，小黑和波特从正门进攻，小黑比较熟悉帕丽&#183;琼斯家的情况，由他带队实施抓捕。
同一时间，雷蒙、珍妮从主卧进入房间。
卢克和杰克逊带着两名巡警盯守后门。
卢克一声令下，一名巡警用破门器直接撞开了前门。
小黑带人闯入了帕丽&#183;琼斯家。
“洛杉矶警察！”
“安全。”
“安全。”
……
卢克站在帕丽&#183;琼斯家后院，目光扫视着四周，他一直没有听到枪声，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处不用担心有人受伤。
不过，这也同样说明嫌犯可能逃跑了。
很快，卢克的对讲机响了：“队长，我们搜查了房间，没有发现帕丽&#183;琼斯和嫌犯的身影。
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知道了。”卢克应了一声，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道：“盯着周围，如果发现了可疑汽车和人员，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
卢克进了房子里，客厅里有些杂乱，有被翻找过的痕迹，沙发上有一滩血迹，说明这里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小黑指着餐厅的方向：“队长，餐桌上有一台手提电脑正对着客厅的方向，视频功能刚刚切断。
我估计有人在监视这里的情况。”
卢克走过去查看电脑，从这个角度摄像头的确刚好拍到客厅的景象，他猜测嫌犯很可能是发现了异常，提前带着帕丽&#183;琼斯离开了。
同时还留下电脑监视着房子里的情况，如果是两名嫌犯回来了，会告诉嫌犯新的汇合地点。
如果出现意外，也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有多远跑多远。
卢克道：“雷蒙把电脑收起来，看看技术队是否能追踪到线索。”
“知道了。”
卢克又望向一旁的小黑：“这里你比我熟悉，你有什么看法？”
小黑答道：“帕丽&#183;琼斯的卧室衣柜里有一个小型保险柜，如果嫌犯是为了某些东西而来，那么帕丽&#183;琼斯很可能会放在保险柜里。”
说话间，小黑走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型保险柜，不过，保险柜是开着的，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
小黑叹道：“嫌犯应该已经拿走了资料。”
卢克想了想，如果嫌犯真的发现了资料，那么帕丽&#183;琼斯也就没有了价值，直接将她干掉得了，又何必将她带走，那伙嫌犯可不像是心慈手软的人。
“继续搜查，将搜查范围扩大到院子里。”在卢克看来，要么找到资料，要么找到帕丽&#183;琼斯的尸体。
卢克走到院子里，打了个哈欠，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已经有些犯困了，坐进车里抽了一根香烟。
卢克休息了一会，下车查看情况：“有发现吗？”
杰克逊摇头：“院子里没有新挖掘的痕迹。”
小黑道：“屋子里也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卢克不禁有些郁闷，难道又白忙活了？
约翰走过来：“卢克，我有一些发现？”
“什么发现？”
“你知道的。
我做警察之前一直从事房屋建筑行业，我发现这个房子的结构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我怀疑房子里可能有夹层。”
“有点意思，带我去看看。”
“Come on，在书房的位置。”
约翰带着卢克进了书房，其他人也好奇的跟了过来。
书房里的装饰比较简单，办公桌、书架和储物柜，约翰走了书架的旁边，敲了敲书架旁边的墙壁：“咚咚。”
又敲了敲隔壁的墙“砰砰。”
约翰指着书架一侧的墙壁：“这个墙壁的木板要比其他墙壁的木板薄的多，而且这个书房的尺寸也不对，应该小了三平米左右。”
卢克望向一旁的小黑：“你知道吗？”
“我……”小黑想解释什么，但有些话也不好说出口，摇头：“No，我不懂建筑。”
卢克对着一旁的约翰说：“交给你了。”
“OK。”约翰在书房里摸索了一番，似乎没有找到入口，随后离开书房去了外面。
书房的外面是客厅，客厅里摆放着一个棕色的酒柜，约翰观察了一番，在酒柜架子上摸索一番。
“咔。”
似乎是拨动了开关。
约翰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对着酒柜的每一层都拨动开关，而后向外拽酒柜的木架，酒柜内侧的木板向外转动，露出了一个大概五十公分的通道，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人进入。
约翰拿出手电筒，向着里面照了照：“队长，就是这里了。”
约翰让到一旁，卢克走进去查看，夹层将近有一米宽、两米多长，放着一个简易的架子，架子上放着几个资料袋，还有一个手提箱，箱子里放着现金和一把手枪。
卢克找到了一个写着娜塔莎的资料袋，里面有照片、资料。
“约翰，恭喜你，又立功了。”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上午九点钟，卢克端着一杯咖啡召集众人开会。
一中队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但大部分人都在打哈欠，昨晚大家都熬到了半夜才回家。
卢克将昨晚获得的资料放到桌子上：“伙计们，这就是昨晚从帕丽&#183;琼斯家拿到的资料。
从资料的内容来看，帕丽&#183;琼斯正在调查边境偷渡案，娜塔莎的死也很可能与这件事情有关。”
杰克逊说道：“偷渡这种事并不稀奇，用得着冒这么大的风险大张旗鼓的杀人吗？”
卢克说道：“根据资料上的内容显示，帕丽&#183;琼斯在调查一个叫‘波斯塔’的犯罪组织，这个组织不仅仅组织大规模的偷渡，还从事着其他的犯罪行为，比如说卖银、走私、诈骗等。”
小黑不解道：“帕丽&#183;琼斯是记者，她调查这些我能理解，但又和死者娜塔莎有什么关系？”
卢克道：“文件中有一份关于娜塔莎的资料，如果上面记录属实，娜塔莎也是通过偷渡的方式来到洛杉矶，她当时只有十几岁，还没有成年。”
虽然这个资料记载的并不详细，但从这些仅有的信息中也能推测出一些事情。
首先，娜塔莎当时还不到14岁，只要是有责任心的父母，不可能让孩子一个人偷渡。
而没有责任心的父母，也不会费尽心思将女儿送到洛杉矶。
这里面应该发生了一些事，最大的可能是娜塔莎的父母也进行了偷渡，只是在偷渡中发生了意外，娜塔莎才会被送到福利院。
卢克看过这些资料，觉得资料内容并不全面，想要知道更多的线索，估计还得找到帕丽&#183;琼斯本人。
不过，从现有的资料也可以推测出，娜塔莎被杀很可能跟叫‘波斯塔’的偷渡组织有关。
小黑说道：“也就是说，帕丽&#183;琼斯应该是被这个叫‘波斯塔’的偷渡组织劫持了？”
珍妮皱了皱眉：“我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他们也属于洛杉矶帮派吗？”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开始安排任务：“马库斯，你去打黑及扫毒司问问，他们对帮派的了解更多。”
“副队，你再研究一下这份资料，尤其是关于波斯塔组织的信息，我总觉得这份资料有点问题。”
“雷蒙、杰克逊、珍妮，你们追查那辆袭击我们的红色轿车，有个倒霉蛋被我击中了，很可能会去黑诊所治疗。”
“yes，Sir。”
波特指了指自己：“队长，那我呢？”
“你跟我一组，另有安排。”
……
威尔基医院。
克里斯蒂安&#183;索迪受伤后，被送到了这家医院治疗。
医院5层。
一名黑人警员正守在509病房外。
突然，一个女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Sir，楼下有人闹事，你能去看看吗？”
“为什么闹事？”
“他想要一些精神药物，但医生不同意，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黑人警员看了一眼病房：“抱歉，我还有任务。”
“楼下闹事的人身上有枪，很危险，随时可能会有医生、病人受伤，你就袖手旁观吗？”女护士露出焦急的神色。
一听有枪，黑人警员脸色变了：“OK，你给我带路。”
女护士连忙答应，带着黑人警员往楼梯间走：“闹事的人在2楼，是个黑人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上衣。”
黑人警员拿出手枪，跟着女护士一起下楼了。
黑人警员离开不久，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医生走过来，径直走向509病房，透过门窗向里张望，缓缓打开门走了进去。
戴口罩的医生走到病床旁，猛然掀开被子。
“警察，不许动！”床上的人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枪。
戴口罩的医生连忙说道：“别开枪，我是医生，我是来查房的。”
躺在病床上的男子正是新加入劫案谋杀司的警员波特。
卢克也拿着手枪从厕所里走出来：“摘掉口罩。
动作慢一点，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男医生按照卢克的吩咐，缓缓的摘掉口罩：“我真的是医生，你们不应该用枪指着我。”
卢克望着眼前的拉丁裔男子笑道：“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我们抓到了你的同伙。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就是‘库卡’。”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男医生赶忙否认。
卢克道：“你是波斯塔组织的人吗？”
男医生没有回答。
波特走过去，直接拷住了他的双手，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医生，你就是用这个给病人看病的？”
看到手枪后，卢克愈发笃定，继续说道：“娜塔莎和帕丽&#183;琼斯在调查你们的组织，所以你们决定灭口。
用炸弹炸死了娜塔莎，还去她的家搜查资料，那份资料应该对你们组织很重要。
不过可惜的是你们没有找到。
这个时候，你们又盯上了帕丽&#183;琼斯，绑架了她，但同样没有找到资料。”卢克拍了他的一张照片发到群里，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你们又盯上了克里斯蒂安&#183;索迪。”

第三百六十章 卡洛斯
卢克问道：“你的全名叫什么？”
“库卡&#183;萨尔达纳。”
“我刚才说的对吗？”
库卡&#183;萨尔达纳低头不语。
卢克继续说道：“我们抓到了你的两个手下，就算你不承认，他们一样会指认你。
单单是投放炸弹、绑架这两个罪名就可以给你判死刑了。
如果你被安上‘恐份’的名头，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遣送出境。
这是你想要的后果吗？”
库卡&#183;萨尔达纳辩解道：“我没有投放炸弹，娜塔莎被炸死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的话很难让人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
“OK，那就说点与你有关的。如果你愿意与警方合作，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库卡&#183;萨尔达纳沉默了片刻：“那个女记者是我们绑架的。”
“女记者的名字叫什么？”
“帕丽&#183;琼斯。”
“她现在在哪？”
“阿卡里社区109号的房子里。”
“那个房子是属于谁的？”
“是我租的。”
“除了帕丽&#183;琼斯，房子里还有谁？”
“还有我的一名手下负责看押她。”
“看押的人有什么武器？”
“手枪。”
“帕丽&#183;琼斯被看押在房子的哪个位置？”
“东面的客卧。”
“帕丽&#183;琼斯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死不了，在没有拿到资料前，我们不会杀死她。”
卢克对着一旁的波特说道：“把地址告诉马库斯，让他带人去解救帕丽&#183;琼斯。”
“yes，Sir。”
卢克望向库卡&#183;萨尔达纳，继续问：“你对娜塔莎的死了解多少？”
“我说了，她的死与我无关，我完全不了解。”
“你和你的手下有没有去过娜塔莎家？”
“没有。”
“你们有没有驾驶着一辆红色轿车拦截警车？”
“没有。”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
“Come on，告诉我一些关于娜塔莎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娜塔莎被炸死后绑架帕丽&#183;琼斯？”
“我受到了其他人的指使？”
“什么人？”
“卡洛斯。”
“全名？”
“我不知道。”
“卡洛斯是怎么联系你的？”
“邮件。”
“邮件上怎么说的？”
“他说娜塔莎死了，让我们从帕丽&#183;琼斯那里拿到资料。”
“什么资料？”
“娜塔莎和帕丽&#183;琼斯在调查偷渡的事，只要跟偷渡有关的资料，我们都要带走。”
波特递过来一个手机：“队长，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卢克接过手机问道：“密码？”
“631289”
卢克打开手机，点开了他的邮箱，收件箱近期有两个邮件，一个是昨天晚上九点钟，邮件内容是，‘娜塔莎死了，找到帕丽&#183;琼斯，从她那里拿到资料。’
凌晨三点，库卡&#183;萨尔达纳回复了一条邮件，‘抓到了帕丽&#183;琼斯，但没有找到资料。’
第二条是今天早上发的，‘克里斯蒂安在威尔基医院509病房，尽快找到他。’
从邮件内容来看，这个叫‘卡洛斯’的人很了解娜塔莎的情况，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卢克道：“说一下卡洛斯的情况。”
“我对他了解的也不多，他很神秘。”
“他在哪？”
“我不知道。”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晃了晃手指：“别跟我耍花招，我知道你知道。”
“他在洛杉矶。”
“具体位置。”
“我只知道他在洛杉矶，具体藏在哪个位置我真不知道，我发誓。”
“你听说过波斯塔吗？”
库卡&#183;萨尔达纳脸色微变，回答的很干脆：“No。”
卢克从他脸上看出了撒谎的痕迹，继续问道：“你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吗？”
库卡&#183;萨尔达纳露出为难的神色：“Sir，我愿意跟你合作，也愿意交代我所做过的事，但不包括‘波斯塔’三个字。
我不会回答关于这三个字的任何问题。”
其实，他的这个回答，等于是已经做出了回答。
卢克道：“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会对你所说的话进行保密。”
“No。”库卡&#183;萨尔达纳态度十分坚决。
卢克知道让这种人出卖组织很难，只能换个问题：“让我们来说说卡洛斯，他是你的上线吗？”
“是的。
你们想了解更多就去找他吧，我真的只知道这些。”库卡&#183;萨尔达纳摊了摊手。
卢克有些无奈，像这种有组织的犯罪调查起来阻力重重，就像是在拆套娃，永远不知道是否还有下一层。
卢克静下心，沉思了片刻：“卡洛斯之前有没有向你提起过这次行动？”
“没有。”
卢克看过邮箱，邮件是昨晚九点发的，也就是说在娜塔莎被杀之前他们是没有准备的。
假设，送炸弹、拦截警车、去娜塔莎家盗窃、绑架帕丽&#183;琼斯的是同一个幕后指使者，那么，行动安排的应该是比较严密才对。
但显然这次的行动并不算严密，甚至是有些仓促，有点亡羊补牢的意味，卢克猜测这一系列的行动很可能并非同一伙人所为。
随后，库卡&#183;萨尔达纳被两名警员押回警探局。
波特说道：“队长，马库斯已经带人去解救帕丽&#183;琼斯了，我们现在去哪？”
“去见见克里斯蒂安，他和娜塔莎住在一起，应该了解一些情况。”
卢克和波特去了308病房。
病房门口坐着一个白人男子，也是暗中保护克里斯蒂安的警员。
卢克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伙计，辛苦了。”
“听说你们抓住嫌犯了？”
“那个家伙伪装成医生偷偷进入病房，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白人警员耸耸肩：“很遗憾我当时没在场。”
“一会见。”卢克撂下一句话，跟波特一起进了病房。
克里斯蒂安正躺在床上，见到卢克两人进来，支撑着胳膊坐起来。
卢克关心道：“克里斯蒂安，你躺着就好，别把伤口再撕裂了。”
克里斯蒂安摇头：“我没那么娇气，身体已经好多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我们刚刚在医院里抓到了一个嫌犯，这个嫌犯很可能和娜塔莎的死有关。而他这一次来医院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你。”
克里斯蒂安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就是你们给我换病房的原因？”
“是的。”
克里斯蒂安冷声道：“是他杀了娜塔莎吗？”
“他不承认自己和娜塔莎的死有关。”卢克拿出手机，亮出了库卡&#183;萨尔达纳嫌犯的照片：“你见过他吗？”
克里斯蒂安盯着手机上的照片：“看着有些眼熟。”
卢克追问：“他最近有没有去过柔术俱乐部？”
“没有。”
“他和娜塔莎有过接触吗？”
“应该没有，至少我没见过。他找我做什么？”
“我猜测他想从娜塔莎那里获得一些资料。娜塔莎死了，就只能从她身边的人那里获取。”
克里斯蒂安脸色微变：“是关于人口偷渡的事？”
“你知道这件事？”
克里斯蒂安点点头：“娜塔莎一直在私下调查，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到有其他可能。”
“你知道娜塔莎将资料放到那了吗？”
“No，她不太想让我参与这些事，她总觉得我还是个孩子……会有危险。
她是因为这件事被杀的吗？”
“很有可能。”
“上帝呀，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是一个好人，一直在默默帮助很多像我一样的人。”
“你说像你一样的人，指的是什么意思？”
克里斯蒂安叹道：“偷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要花很多钱才能获得一次偷渡的机会，那些组织偷渡的帮派会想尽一切办法榨干我们。
而且偷渡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危险，很多偷渡者死的不明不白。
就算侥幸到了洛杉矶，钱也被那些帮派榨干了，想要在这里落足会遇到很多困难。
我是和母亲一起从墨西哥偷渡道洛杉矶的，半路上我们就被分开了，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克里斯蒂安眼圈有些发红，哽咽道：“是娜塔莎……是她帮助了我。
如果不是她的话，我……不敢想象。”
卢克追问：“娜塔莎为什么要调查偷渡的事？”
“娜塔莎跟我有类似的经历，她小时候跟父母一起偷渡到洛杉矶，但她父母发生了意外……
所以，她很痛恨这些偷渡组织，觉得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这跟卢克的猜测大致相同，他继续问道：“你听说过‘波斯塔’这个组织吗？”
“没有。”
“听说过库卡&#183;萨尔达纳吗？”
“没印象。”
“‘卡洛斯’呢？”
“不知道。”
“你仔细想想娜塔莎有没有提过？”
“没有。”
“那你听过帕丽&#183;琼斯吗？”
“是的，她好像是个记者，有时候会跟娜塔莎见面。
她好像也在调查人口偷渡的事。”
“爆炸发生之前的几天，娜塔莎有什么异常吗？”
克里斯蒂安想了想：“No，我没看出来。”
卢克留下了一张名片：“好好休息吧，想起什么了，打给我。”
克里斯蒂安接过名片：“卢克队长，请你一定要抓到杀害娜塔莎的凶手，一定要。”
“我会尽力的。”卢克撂下一句话，出了病房。
外面的白人警员问道：“卢克队长，今晚还有其他的任务吗？”
“No，有威胁的嫌犯已经被抓到了，你也可以下班了。”
白人警员道：“OK，我会告诉上司的。”
卢克道：“就说是我说的。
早点回家吧，好好睡一觉。”
“我会的。”白人警员应了一声，目送卢克两人离开。
他坐到椅子上，换了一个轻松的姿势，一边玩手机，一边嘀咕：“既然危险解除了，为什么要提前下班？
我还想多挣点加班费。”
洛杉矶警察的加班费是很可观的。
“砰！”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响声。
白人警员掏出手枪，赶忙去房间门口查看，随后松了一口气，将手枪收了起来。
他推开病房门看到克里斯蒂安坐在地上，一旁的水杯也被摔了：“你没事吧？”
“我有事，我的膀胱快爆炸了，我要上厕所。”克里斯蒂安扶着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伙计，先别动，我来帮你。”白人警员走过去，将克里斯蒂安从地上扶起来：“抓着我的肩膀，我扶着你去厕所。”
“谢谢，幸好有你在。”克里斯蒂安用右手搂住白人警员的脖子，往前走了几步。
突然，克里斯蒂安右胳膊用力一勒，左臂向上摁住白人警员的头，形成了裸绞的姿势。
“呃呃……”
白人警员被突然勒住喉咙，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很快就晕了过去。
克里斯蒂安将他拖到病床上，脱了他的衣服，盖上被子伪装成自己。
他则是换上白人警员的衣服，打开病房门，观察了一下四周的走廊，快步的走向楼梯间。
“嘿，克里斯蒂安，你要去哪？”背后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
克里斯蒂安愣在原地。
卢克的声音再次响起：“举起双手，你要是敢乱动，我随时会开枪。”
克里斯蒂安举起手，缓缓的转过身，瞪着卢克：“你为什么没走？”
“我是该叫你克里斯蒂安，还是卡洛斯？”

第三百六十一章 浮出水面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一个十七八岁的拉丁裔男子被拷在审讯椅上，他脸上神色木然，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咯吱……”一声门响。
卢克走进审讯室将一沓子资料放到桌子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感觉怎么样？”
“对我来说这里和柔术俱乐部没什么区别。”
卢克反问：“你在柔术俱乐部过得不开心？”
克里斯蒂安没有回答。
“OK，叙旧结束，我们谈点有价值的。”卢克话锋一转：“你的全名叫什么？”
“克里斯蒂安&#183;索迪。”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在这个。”
“卡洛斯&#183;索迪。”
“你是库卡&#183;萨尔达纳的上线？”
“是的。”
“你们属于什么组织？”
“我们不属于任何组织。”
“但库卡说，你们属于一个叫波斯塔的组织。”
卡洛斯&#183;索迪笑了：“不可能，库卡绝对不会这么说。”
“别那么自信，很多嫌犯在被抓前都很嘴硬，但被抓后又是另一番嘴脸。
如果不是库卡指认，我们也不会怀疑你。”
卡洛斯&#183;索迪摇头：“你不用诓骗我，库卡绝对不敢出卖我。
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
卢克语气坚定道：“库卡说的。
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值得信任。”
卢克的态度让卡洛斯&#183;索迪有些动摇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卢克继续说道：“是你今天早上发信息让库卡来医院的？”
“是的。”
“做什么？”
卡洛斯&#183;索迪想了想答道：“当时，我们病房外面有警察看守，他们两人一组，警惕性很高。
而且，我不确定暗中是否还有其他警察，所以叫库卡来协助我逃离医院。娜塔莎被害，我担心自己快暴露了。”
卢克追问：“下午的时候，我们给你调换了病房，你当时为什么不给库卡发邮件？将这件事告诉他，反而让他去509病房自投罗网。”
“当你们提出给我换病房时，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大事不妙。
我的确想过给库卡发邮件，但考虑到其中的风险，我放弃了。”
卢克饶有兴趣的追问：“什么风险？”
卡洛斯&#183;索迪答道：“我早上给库卡发的邮件，让他来509病房。
你们下午就给我换病房，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库卡被抓了，你们查到了那个邮件，怀疑医院里有卧底，给我换病房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再发邮件，你们很可能会确定我的身份。
第二点，就算库卡当时没有被抓，事后被抓，通过两条精准的邮件，你们还是会怀疑我的身份。
所以，我没有通知库卡，哪怕库卡被抓了，他也不会供出来我，你们也不会怀疑我。
等你们抓到了库卡，就会放松警惕，我反而更容易逃出医院。”
卢克道：“你还挺冷血。”
“如果不这样，我早就死了，连来洛杉矶的机会都没有。
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个城市的。”
卢克试探道：“那你喜欢娜塔莎吗？”
“呼……”卡洛斯&#183;索迪轻叹了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她是个好人，对我很好。
但……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对手有多么可怕。”
“你算是她的对手吗？”
“算是吧。”
“是你杀了她？”
“No，她的死与我无关。
我要杀她办法多的是，为什么要弄这么大的动静，还把我自己炸伤、困在了医院。
傻子才会这么做。”说到这，卡洛斯&#183;索迪脸上神色有些复杂：“其实我也在纠结，如果有一天我必须杀死娜塔莎怎么办？
我可能下不了手。
但我又必须这么做。
现在好了，我不用再发愁了，大家都解脱了。”
卢克追问：“你觉得这是一种解脱？”
“是的，不论是我，还是娜塔莎活的都很累。”
“这可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说的话。”
“事实如此。”
“你有没有让人拦截警车？”
“没有。”
“有没有派人去娜塔莎家盗窃？”
“我需要吗？”
“你为什么绑架帕丽&#183;琼斯？”
“她也在调查偷渡的事，最近一段时间经常见娜塔莎，我不清楚她掌握了多少情况，我只是在排除危险。”
“为谁排除危险？”
“我只交代自己的罪名，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觉得这个口供能说服警方和检方吗？”
“那是你们的事情。”
“如果你是这个态度，很难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李队长，这已经是我最好的态度了，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
“那个组织有那么可怕吗？”
“比你想象的还可怕？”
卢克笑了：“在洛杉矶还真没什么能吓到我？我也没听说洛杉矶有多厉害的犯罪组织。”
“你说得对，但如果不在洛杉矶呢？
你不怕，我怕。”
卢克退而求其次：“你不想说组织，那就谈谈你的上线吧。
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联系？”
“通常都是见面联系，但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
“听着，如果你想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就告诉我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不管你背后的组织有多可怕。
这里是洛杉矶，他们说了不算。”
卡洛斯&#183;索迪想了想，说道：“冈塞德，娜塔莎最近在调查这个组织，她的死很可能跟这个组织有关。”
卢克记下‘冈塞德’三个字，继续说：“你为什么会一直留在娜塔莎身边？
如果是为了杀她，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卡洛斯&#183;索迪耸耸肩：“我喜欢。”
“这个理由可不能说服我。”
卢克靠在椅子上心情有些郁闷，他很讨厌审讯这些帮派成员，这些人将帮规看的比法律还重，审讯就像是在隔靴搔痒。
“咚咚……”
就在此时，办公室外面的门响了。
珍妮推门走进来，对着卢克耳语道：“队长，FBI的人来了，他们要带走卡洛斯&#183;索迪。”
卢克对着珍妮道：“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大点声。”
珍妮明白了卢克的意思，对着卡洛斯&#183;索迪说道：“FBI的人来了，他们要带走你。”
卡洛斯&#183;索迪脸色微变，反问：“你是在吓唬我？”
“我是不是在吓唬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我去拦住那些人。
五分钟后，如果你还是不配合调查，那我也保不住你。”卢克说完，离开了审讯室。
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女子，短头发、身上别着FBI的徽章：“你就是李队长吧，没想到你比电视上还帅。”
卢克笑道：“我喜欢你的发型，让人眼前一亮。
你怎么称呼？”
“FBI探员艾尔菲&#183;伊玛，主要负责偷渡、走私的相关案件。”
“伊玛探员，听说你想带走卡洛斯&#183;索迪？”
“是的，娜塔莎是我的线人。她是个好人，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她。
我不会让她不明不白的死去，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卢克道：“我们已经在查了，也抓到了几名嫌犯，案件调查有了很大的进展。
你们突然要求带走其中一名重要嫌犯，会阻碍到我们警方的调查。”
艾尔菲&#183;伊玛说道：“李队长，我听说过你的事迹，知道你很有能力，但这起案件不同，已经超出了洛杉矶警方的职权和能力。”
“你们FBI准备接手案件？”
“确切的说是相互合作，洛杉矶警察有主场优势，但FBI的管辖范围更广，手段也更多。
我们面对的嫌犯不是一个人或几个人，而是一个甚至多个严密的犯罪组织。
单凭一个或两个部门很难将他们完全铲除。”
卢克问道：“听你的意思还有其他部门会加入？”
“如果有需要，我们还可以和移民局或边境巡逻队联系。
你既然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案件，想必也应该知道娜塔莎的死和偷渡组织有关。
他们的活动范围可不仅仅是洛杉矶，洛杉矶警察再厉害，也不可能跑到边境或墨西哥去抓他们。
你说呢？”
卢克明白，一旦他同意了，那么案件就将会由FBI主导，他不希望给人打下手。
但就像艾尔菲&#183;伊玛说的，单凭洛杉矶警方的职权，调查这起案件会十分的吃力，而多部门合作对于偷渡组织的打击更有效。
退一步讲，就拿审讯这方面来说。
无论是卡洛斯&#183;索迪，还是库卡，都是半遮半掩，只说涉及到自身的罪行，半句不肯提他们身后的组织。
卢克刚刚接手案件，现在掌握的情况太少，之前也没跟他们打过交道，一时半会很难撬开他们的嘴。
FBI就不同了，听艾尔菲&#183;伊玛的语气，她一直在负责调查与偷渡有关的案件，应该了解卡洛斯&#183;索迪背后的组织，有相应的应对手段。
而且，FBI的职权范围更大，有些部门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使用狠活。
这年头，嘴上硬汉很多，能扛住狠活的才是真硬汉。
“伊玛探员，请稍等片刻。”卢克撂下一句话，再次返回审讯室，对着审讯椅上的卡洛斯&#183;索迪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卡洛斯&#183;索迪望着卢克：“我把自己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们了。”
“我要知道的不仅仅是那些，你属于哪个组织？”
卡洛斯&#183;索迪摇头。
卢克继续问：“你为什么潜伏在娜塔莎身边？”
卡洛斯&#183;索迪依旧不回答。
“卡洛斯&#183;索迪，我给过你机会了。”卢克拿上资料走出审讯室，对着艾尔菲&#183;伊玛问道：“你有把握撬开他的嘴吗？”
“当然。”艾尔菲&#183;伊玛语气笃定。
“多久？”
艾尔菲&#183;伊玛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明天上午十点前，你会看到完整的审讯记录。”
卢克伸手：“合作愉快。”
……
离开警局后，卢克准备去吃个夜宵。
今天一直在忙案子，中午就简单吃了个汉堡，肚子早就饿了。
转眼间已经进入了十二月份，大街上已经有了几分圣诞节前的气息。
以前，卢克很少过圣诞节，也就是追女朋友的时候表表心意，年轻女人都喜欢浪漫，在商家的刻意宣传下，很多女孩都喜欢过洋节，别人送礼你不送，那就代表你不上心。
今年不同，卢克身在洛杉矶，节日的气氛不同，意义也不同了。
卢克选了一家烧烤店，点了一些烤串、一杯啤酒，一边吃夜宵，一边看电视。
店里有两台电视，一台电视转播足球比赛，另一台电视在播放新闻。
现场的客人有不少是球迷，卢克也跟着看了一会，他认识的球星不多，兴趣也不是特别大，双方一直都没进球，也就没兴趣看了。
另一台电视上的新闻反倒是吸引了他。
“晚上好，我是ESPN电视台新闻记者玛丽，我现在要播报橄榄球巨星丹尼&#183;卡特强奸粉丝案的最新进展。
经过了几天的调查，警方又获得了一些新线索，因为女受害人的口供与一些证据并不吻合。
警方以证据不足撤销对丹尼&#183;卡特的指控。
丹尼&#183;卡特被无罪释放。”
卢克笑了：“总算来了一个好消息，丹尼&#183;卡特既然被撤诉了，他的佣金也到手了。”
……
翌日上午九点钟。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队长办公室的门开了，卢克端着一杯咖啡走出办公室：“伙计们，停一下，开早会了。
珍妮，FBI那边有消息吗？”
“No。”
“看来他们的效率并没有想象中的快。”卢克喝了一口咖啡，对着一旁的马库斯问。
“帕丽&#183;琼斯的情况怎么样？”
小黑叹道：“那群混蛋下手狠辣，帕丽&#183;琼斯的情况不是很好，被送进医院治疗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给她做了笔录。
据她说，娜塔莎和她一直在调查偷渡组织，这些偷渡组织很极端，偷渡只是表面，私下从事着多种犯罪勾当。
其中，有两个比较大的偷渡组织，一个是波斯塔，一个是冈塞德。
其中，帕丽&#183;琼斯最近在收集波斯塔组织的消息。
而娜塔莎则是在调查冈塞德组织，两个人有时也会互换信息。”
这两个组织的名字卢克都不陌生，其中在帕丽&#183;琼斯家得到的资料就是关于‘波斯塔’组织的。
至于冈塞德是昨晚卡洛斯&#183;索迪提供的消息，据卡洛斯&#183;索迪说，娜塔莎很可能就是冈塞德组织杀害的。
卢克继续问道：“快递员和拦截警车的那伙人有消息了吗？”
杰克逊说道：“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不过，我们重新确认了那名快递员的身份，他的确是ups快递公司的员工。
至于他为何会投放炸弹还不清楚。”
卢克沉默了片刻，分析道：“从现有的情况看，这起事件中很可能牵扯到了两个组织。
一个是波斯塔。
一个是冈塞德。
其中，冈塞德组织利用快递员投放炸弹，炸死了娜塔莎，而后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娜塔莎死后，冈塞德组织派人去她家盗窃，拿走了关于组织的资料。
之后，警方发现了快递员的踪迹，冈塞德再次派人拦截警车，发生交火。
至于卡洛斯&#183;索迪应该是波斯塔组织的成员，他一直潜伏在娜塔莎身边，得知娜塔莎死后，担心事情可能会闹大，所以让库卡去绑架帕丽&#183;琼斯，从她手中销毁关于波斯塔组织的调查资料。
帕丽&#183;琼斯在被绑架前，约我见面。
出于自救，她告诉嫌犯资料在我手中，而后我与两名嫌犯发生交火，抓捕了两名波斯塔组织的成员。
之后守株待兔抓捕库卡，从而发现了卡洛斯&#183;索迪的真实身份。”
卢克将案件线索理顺，娜塔莎被害的真相也浮出水面。

第三百六十二章 抓捕
卢克联系法官、提交证据，正式申请了对ups公司快递员布兰多&#183;萨尔瓦托的通缉令。
洛杉矶警局或许无法抓捕所有偷渡组织成员，但敢在洛杉矶犯罪的人都要绳之以法。
下午两点钟，FBI探员艾尔菲&#183;伊玛赶到劫案谋杀司。
卢克将她请进了办公室，打趣道：“伊玛探员，你还真是准时。”
“抱歉，让你久等了。
那小子要比想象中的嘴硬，我们不得不多花点心思。”
卢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坐下：“我希望等待是有价值的。”
“当然，经过一番耐心友好的交流，卡洛斯同意了和FBI合作，也将他所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我。
李队长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
卢克道：“娜塔莎是不是他杀的。”
“不是。”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属于一个叫‘波斯塔’的墨西哥帮派，这个帮派从事偷渡人口、走私等犯罪活动。
虽然他年龄不大，却属于帮派的重点培养对象，还有一批手下协助完成任务。”
卢克问道：“他为什么要潜伏在娜塔莎身边？”
“因为波斯塔帮派，不，确切的说很多从事偷渡犯罪活动的帮派都对娜塔莎恨之入骨。
娜塔莎的主业是柔术教练，算不上什么情报专家，甚至可能还不上某些记者专业。
但她和记者的最大不同是，记者想要的是新闻，也仅仅是新闻。
播报完一次偷渡新闻，很可能就会关注其他的新闻，不会一直死咬着这些偷渡帮派。”艾尔菲&#183;伊玛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娜塔莎不同，12岁那年她和父母一起偷渡来洛杉矶，但在偷渡的过程中她父母发生了意外，只有她到了洛杉矶。
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18岁时她开始调查父母遇害的真相，凭借着记忆和一些调查线索，得知了父母在偷渡过程中遇害的真相。”
“怎么遇害的，为什么她活下来了？”
“在偷渡的半路，一名帮派成员要带走她母亲，她父亲为了保护妻子被杀了，她也是侥幸才活了下来。
偷渡的组织者都帮派成员，为了获得最大利益，他们什么是都做的出来。
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会被抓去卖银，条件好一点的会被敲诈钱财，还有一些会被胁迫运毒。
就算把这些帮派成员都杀了，也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艾尔菲&#183;伊玛再次回归正题：“娜塔莎虽然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但十几年来她一直坚持不懈的调查偷渡组织，去福利院、救助站、拉丁社区走访慰问，调查有关偷渡组织的线索和被他们迫害过的人。
十几年了，她一直没有放弃。
这就像是一条马拉松赛道，比她跑得快的人很多，但他们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赛道。
只有娜塔莎坚持在这个赛道长跑，虽然速度不快，但她的目标从未变过。
她提供了很多偷渡组织的消息和证据，也正是这个原因很多偷渡组织都盯上了她。
波斯塔组织只是其中之一。
这些偷渡组织也存在竞争关系，卡洛斯之所以会潜伏在娜塔莎身边，不仅仅是为了监视她。
也是希望利用她向FBI提供情报，打击其他的偷渡组织，从而达到垄断偷渡行业的目的。”
卢克有些意外：“竞争这么激烈吗？”
“比想象的更残酷。”
“既然FBI一直在调查偷渡组织，你觉得是哪个组织杀死了娜塔莎？”
“冈塞德帮，这个帮派的创立者叫马努&#183;冈塞德，他原本是一名墨西哥通缉犯，后来偷渡到美国，在这里加入了一个小型的偷渡帮派，负责接收和安置偷渡人员。
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很快闯出了名头，聚集了一帮手下。
在FBI和边境巡逻队的一次打击偷渡犯罪行动中，他所在的帮派受到重创，而他利用这个机会成立了自己的帮派。
新成立的岗塞德帮比之前的偷渡帮派更加贪婪，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偷渡本身，他们会榨干每一个偷渡者，诈骗、勒索都是最基本的。
年轻漂亮的女孩会被贩卖，还有一些被胁迫贩毒，甚至一度传闻他们也走私器官。
我们FBI多次联合边境巡逻队对这个帮派进行打击，冈塞德本人逃回了墨西哥，但依旧在遥控指挥各种犯罪行为。”
卢克追问：“你怎么确定是冈塞德帮杀的娜塔莎？”
“根据我们的调查，冈塞德帮一直在走私毒品，而且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他们的销售渠道与普通的毒品销售渠道不同，更加的隐蔽。
我们猜测，他们很可能利用送快递的方式将毒品交给购买者。
详细的模式还不清楚，但快递员很可能就是冈塞德帮派份子，他们要利用快递炸死娜塔莎轻而易举。”
听了艾尔菲&#183;伊玛的话，卢克半信半疑，不过倒是解答了他的一个疑惑，为何他们在抓捕快递员的时候会有人拦截警车。
如果快递员本身就是帮派份子，按照帮派的要求杀人，那就说得通了。
卢克问道：“冈塞德帮有杀人动机吗？”
“是的，娜塔莎最近一直在调查冈塞德帮，我们也查到了一处冈塞德帮的据点，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扫荡据点，娜塔莎就出事了。
如果我们能提前一步行动，或许可以避免这个悲剧……”艾尔菲&#183;伊玛叹息了一声。
卢克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艾尔菲&#183;伊玛说道：“越快越好，否则，相关人员很可能会逃亡墨西哥，一旦出了边境再想抓捕就困难了。”
“投递炸弹的快递员布兰多&#183;萨尔瓦托在据点吗？”
“那得去了才知道，你们要加入吗？”
“当然，不过布兰多&#183;萨尔瓦托要交给洛杉矶警局。”
艾尔菲&#183;伊玛笑了笑：“谁抓到是谁的。”
……
吉诺比酒吧内。
这家酒吧开在拉丁裔社区附近，很多人工作了一天，下班后会来这里喝一杯，放松一下。
现在是下午四点，酒吧附近很冷清，还要再过两个小时客人才会陆续到来。
一辆商务车内，卢克坐在汽车后排，透过窗户望向酒吧方向：“你确定这里是冈塞德帮的据点？”
艾尔菲&#183;伊玛答道：“没错，不要小看这个酒吧，这里很可能是一个藏毒据点。
很多ups公司的快递员下班后都会来这里喝一杯，而这些快递员大多是都是拉丁裔，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卢克打量着酒吧，这是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酒吧有上下两层，面积较大：“有酒吧内的地形图吗？”
艾尔菲&#183;伊玛将酒吧建筑图铺开：“酒吧有上下两层，另外还有一个地下室酒窖。
我怀疑酒窖很可能就是藏毒地点，冈塞德帮将毒品从墨西哥运过来，这里相当于一个中转站。”
卢克仔细观察酒吧的结构，说道：“酒吧的人员比较杂，你准备怎么抓人？”
艾尔菲&#183;伊玛道：“现在就动手。”
“这个时间估计酒吧里没几个人，其他的同伙听到消息都跑了，不觉得有点得不偿失吗？”
艾尔菲&#183;伊玛说道：“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现在抓捕很可能会漏掉很多帮派成员。
如果晚上抓捕，酒吧人员太杂，既有帮派份子，也有喝酒的客人，很可能会造成误伤。
所以，我的想法是趁着人少时将酒吧控制住，等着帮派的其他同伙自投罗网。”
卢克道：“想法是不错，但很可能会走漏消息。”
艾尔菲&#183;伊玛道：“你说得对，所以一会的抓捕行动，既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又要快准狠第一时间制服酒吧内的嫌犯，不给他们通知同伙的机会。”
卢克想了想，点头道：“OK，那就研究一下具体行动方案。”
……
半个小时后。
吉诺比酒吧内。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拉丁裔酒吧正在擦拭杯子。
不远处的一个圆桌旁坐着三个拉丁裔男子，一边玩牌、一边喝酒聊天。
“咯吱……”
酒吧的门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了两男一女，其中，黑人男子还提着一个大号的老式录音机，左右两侧自带两个大号的音响。
这三人正是卢克、艾尔菲&#183;伊玛和小黑。
酒保望着三个人淡淡的说道：“今天还没到营业时间，你们晚点再来吧。”
小黑走到吧台旁，将录音机放到吧台上：“我记得以前这个时间已经营业了。”
“抱歉，今天推迟了。”酒保耸耸肩，做出一副送客的举动：“别忘了带走你的录音机。”
小黑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直接打开了录音机，响起了一阵劲爆的摇滚音乐。
一旁玩牌的拉丁裔男子站起身，呵斥道：“fuck，关掉那该死的东西，吵死了。”
艾尔菲&#183;伊玛拿出带着消音器的手枪：“闭嘴，站在这就闻到你的口臭。”
“该死！”那名拉丁裔男子将手伸进衣服里。
“砰！砰！”
艾尔菲&#183;伊玛连开两枪，直接将那名拉丁裔男子击倒在地。
同一时间，一名较为年轻的拉丁裔男子转身就跑。
卢克也拿出手枪，对着他的双腿连开两枪：“砰砰！”
“啊……”
年轻人发出一阵惨叫，腿部中弹，摔倒在地。
此时，录音机播放的摇滚乐起到了作用，遮盖了这不和谐的声音。
音乐响起的一刹那，酒吧门口冲进来几个人，有便衣警员，有FBI探员。
在有充分准备的前提下，警方和FBI很快控制了现场。
卢克对着艾尔菲&#183;伊玛说道：“我去酒窖。”
艾尔菲&#183;伊玛答道：“我去二楼。”
留下足够人手控制酒吧一楼后，两人分头行动。
……
酒窖内，一个二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有些焦躁的站起身，楼上传来的嘈杂声音让他有些不安。
“咯吱……”
酒窖的门从外面打开。
白人男子赶忙掏出手枪，指向酒窖的门：“谁在那？”
“是我。”酒保的声音响起。
白人男子向门口的方向瞄了一眼，确认是酒保后松了一口气，将手枪收了起来。
就在此时，小黑从门旁边闪出来，举起手枪说道：“洛杉矶警察，不许动！”
白人男子并没有听小黑的，转身就跑，酒窖内摆满了货架，视线很容易被遮挡。
“fuck！
你跑不了的，酒吧已经被包围了。”小黑带人冲进了酒窖内，不过考虑到对方有枪，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而是以酒架为掩体，向对方喊话。
“我看到你了，丢掉武器，举起双手！”
白人男子更加熟悉酒窖的地形，看到警方人多势众，没有硬拼，也没有回应，直接跑向酒窖的后面，那里还有一个门，已经被摆放酒的货架堵住，平常是不使用的。
白人男子推倒货架，在里面打开后门扣锁，跨过货架，从后门逃跑。
他一只脚刚迈出酒窖，就斜眼看到旁边有个人影，右手本能的摸向腰间的手枪。
然而，人影距离太近了，不等他拿起手枪，眼前一晃，感到一阵凌厉的劲风袭来，接着一记迅猛的拳头砸向头部。
“砰！”
白人男子感觉像是被汽车撞了，身体被巨大的惯性甩出去，脑袋直接就懵了，软趴趴的摔在地上。

第三百六十三章 缘由
小黑走到布兰多&#183;萨尔瓦托身边，蹲下身检查鼻息，随后甩了他两个嘴巴子：“啪！啪！”
布兰多&#183;萨尔瓦托依旧没有苏醒。
小黑对着一旁的卢克说道：“你的拳头太重了，这个倒霉蛋被打晕了。”
卢克笑道：“那就赶紧给他来个人工呼吸。”
小黑摇头：“恶心死了，我才不要。”
他回到酒窖拿了一瓶酒，拧开盖子，直接倒在了布兰多&#183;萨尔瓦托的脸上。
“咳咳……”布兰多&#183;萨尔瓦托被酒水呛醒了。
小黑一脸得意道：“我这个急救措施怎么样。”
卢克接过酒瓶喝了一口：“还不错。”
布兰多&#183;萨尔瓦托被搜身，戴上手铐，押到了一楼大厅。
艾尔菲&#183;伊玛扫了一眼，笑道：“李队长，看来你的运气不错呀。”
“没错，我们赶到的时候这个混蛋喝醉了，正躺在酒窖里睡大觉。”
艾尔菲&#183;伊玛笑了：“难怪他的脸颊有些红。”
卢克环顾四周，除了刚才那三个拉丁裔男子外，又多了两个被制服的人，一个是拉丁裔，一个是黑人。
卢克问道：“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艾尔菲&#183;伊玛不紧不慢的说：“受伤的人送进医院，留下两个眼熟的撑场面，然后进来一个抓一个，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这可是个大工程，需要帮忙吗？”
“如果你想留下来，我求之不得。”
卢克拍拍布兰多&#183;萨尔瓦托的肩膀：“抱歉，我已经答应了这家伙，带他回警局参观。
不过，我可以给你留下几个人帮忙，他们都是好手。”
“谢谢。”艾尔菲&#183;伊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顺便说一句，如果你和这家伙聊不到一块，可以将他移交给FBI，我们有办法让他开口。”
“不麻烦你们了。”卢克撂下一句话，押着布兰多&#183;萨尔瓦托往外走。
走到酒吧门口，卢克叫住了雷蒙，叮嘱道：“你带人留下来……有情况打给我。”
卢克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明白。”雷蒙点点头。
警方参与了这次抓捕行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刻，自然不能让FBI将所有功劳都占了，劫案谋杀司也要分一杯羹。
……
警方将几名嫌犯从后面押进车里，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小黑坐进车里伸了个懒腰：“队长，审讯完布兰多&#183;萨尔瓦托，是不是就能早点下班了？”
卢克靠在座椅上：“不要太乐观了，还是做好长期奋斗的准备。”
小黑叹道：“我已经连续熬夜好几天了，眼圈都黑了。”
卢克瞅了他一眼，笑道：“你还能开玩笑就证明精神不错，还能再熬几个晚上。”
“那是看在加班费的份上。”小黑耸耸肩：“OK，说点实际的，你们想吃点什么？
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干活。”
卢克道：“你看着叫吧，只要不是该死的汉堡就行。”
现在不吃饭，忙完可能就后半夜了，到时候餐馆关门，只能啃面包。
回到警探局，波特带着布兰多&#183;萨尔瓦托办理看押手续。
卢克忙里偷闲，吃了个墨西哥卷饼填饱肚子，随后端着一大杯咖啡进了审讯室。
布兰多&#183;萨尔瓦托已经被拷在了审讯椅上，左脸颊肿的老高。
卢克坐在对面，问道：“用敷敷吗？”
布兰多&#183;萨尔瓦托看了卢克一眼，摇头：“不需要。”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布兰多&#183;萨尔瓦托。”
“哪里的人？”
“洛杉矶市。”
“那你为什么会加入冈塞德帮？”
布兰多&#183;萨尔瓦托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耐心说道：“你不是我们抓到的第一个偷渡组织成员，之前也有一个帮派成员像你一样嘴硬，不愿意协助警方的调查。
没办法，我只能将他移交给FBI。
等我再见到他……已经认不出来了。
现在想想，或许是我们警方太好说话了。
你也想被移交给FBI吗？”
布兰多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卢克将笔记本和笔放到对方面前：“有什么想告诉家人的就写下来。
我去联系FBI接人。”
布兰多双眼通红，争辩道：“FBI也不能乱杀人。”
卢克盯着对方，笑了，将笔记本和笔收了回来：“你说得对，写不写在你。”
看到卢克的笑容，反而让布兰多&#183;萨尔瓦托有些慌乱：“嘿，你不能这样，你不知道冈塞德帮的可怕，如果他们知道我出卖……
我和家人都会有危险。”
卢克道：“FBI和警方已经做好了铲除冈塞德帮的准备。”
“那只是在洛杉矶，冈塞德帮的大本营在墨西哥，你们根本没有铲除他们的能力。
过段时间，他们还会卷土重来的。”
卢克道：“他们过段时间是否会重来我不清楚，但你现在面对的是FBI和警方。
人证见过你在沃恩柔术俱乐部投放炸弹，你们ups公司的派单系统也有记录。
你就是凶手！
如果你不愿意说出幕后黑手，你就要为这起案件负责。
没有认罪协议，你会直接被送上审判席。
陪审团会怎么判决，我相信你很清楚。”
“No，我不是凶手，我是无辜的，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快递，里面根本没有炸弹。
而且就算有炸弹也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送快递的，不是发快递的，那个快递不是属于我的。”布兰多&#183;萨尔瓦托显得十分激动。
“那你跑什么？警车拦截你为什么不停车？”
“我以为自己超速了，不想惹麻烦。”
“所以不惜让同伙拦截警车，对着警员开枪？”
“我没有。”
“别急着否认，FBI和警方会将你的同伙一网打尽，就算你不承认，他们一样会指认你。”
布兰多&#183;萨尔瓦托再次沉默。
卢克劝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害怕出卖了冈塞德帮会被报复。
其实大可不必，我刚才说了警方和FBI会清除洛杉矶所有的冈塞德帮派份子。
冈塞德帮不可能报复所有人，他们也不清楚出卖者是谁。
而且我敢保证，绝对不止你一个人。
你不说，他们也会说。
而有利的认罪协议是有限的，警方只会给最先协助破案的。
也唯有如此，你才能逃脱死刑。
明白吗？”
布兰多&#183;萨尔瓦托犹豫了好一会，缓缓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真不知道那个快递里有炸弹。”
“那你为什么让同伙拦截警车？”
“我担心你们是来抓我的？”
“为什么抓你？”
“我……在贩毒，我以为你们是来缉毒的。”
“你通过送快递方式销售毒品？”
“是的，因为我是快递员，每天都在给陌生人送包裹，可以开车去各个地方不引起别人的怀疑。
也不会扎堆集聚，不用担心被警方发现，客户只要等在家里接收毒品就行。”
“毒品是哪来的？”
“冈塞德帮。”
“你是这个帮派的成员？”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
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拉丁裔为主的帮派，我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
我也知道他们不会完全信任我。
但是，我需要钱。”
卢克道：“有没有可能因为是你白人，帮派高层并不完全信任你，偷偷的在快递里放了炸弹。
如果事情顺利皆大欢喜，也算是你的投名状。
如果不顺利，无法保住你，就直接做掉，一了百了。”
“我不知道，我脑子现在很乱。
虽然我在那家柔术俱乐部送过快递，但你确定包裹里有炸弹？”
卢克反问：“你认识娜塔莎吗？”
布兰多想了想，摇头：“名字有些熟，但我想不起来是谁了。”
“她就是收快递的人。”
“我没有见到她，我记得是一个年轻的拉丁裔男子接收的快递。”
卢克追问：“他当时向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帮忙签收了快递。”
“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听说过娜塔莎的名字？”
布兰多沉思了好一会：“我不知道。”
卢克也有些无奈了，这货就是个帮派底层，估计也不会知道娜塔莎和帮派之间的矛盾。
卢克一直在观察他，没有看出明显的撒谎痕迹。
之前，警方认定布兰多是炸弹投放者是基于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来自于卡洛斯的指认，据卡洛斯说，他当时签收快递后，将快递交给了娜塔莎，娜塔莎带着快递上了二楼办公室，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爆炸。
警方将快递员布兰多列为嫌疑人，当时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后来，警方找到了布兰多的下落试图拦截他驾驶的汽车，结果他不仅不停车，追踪的警车还遭到了拦截和枪击，这反而坐实了布兰多&#183;萨尔瓦托的嫌疑。
如果按照布兰多的交代，他之所以逃跑，之所以会有同伙拦截，是因为他在贩毒，并不是因为炸弹的原因，那么他是否是投放炸弹的嫌犯就要挂个问号了。
卢克没有发现对方有撒谎迹象，说明对方很可能说的是真话，那么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他投送的快递里的确有炸弹，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他只是被冈塞德帮派的高层利用了。
第二种可能，杀害娜塔莎的另有其人，冈塞德帮和布兰多都不知情，他们只是幕后主使找的替死鬼。
卢克分析，第二种可能性或许更大一些。
如果真有幕后黑手对方会是谁？
其他偷渡组织？
波斯塔？
假设幕后黑手是波斯塔帮。
他们的确有作案动机，他们希望娜塔莎死，另外还可以嫁祸给冈塞德帮，让FBI和警方对冈塞德帮进行扫荡，从而获得独占偷渡市场的目的。
如果卢克没有抓到卡洛斯，从目前的情况看，波斯塔帮的确是最大的受益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卡洛斯是否还有所隐瞒？
卢克之前发现卡洛斯有问题，是通过询问相关问题，发现对方有撒谎和隐瞒的迹象，只是当时他也无法确定，所以才故意躲藏起来，之后，卡洛斯试图从医院逃跑，间接证实了卢克的猜测。
他又仔细回忆跟卡洛斯交流的情景，他虽然有撒谎迹象，但说到炸弹和娜塔莎的时候神情真挚，并没有看出有撒谎的表情。
如果他没撒谎，那问题出在哪？
卢克深入推测，第一种可能炸弹与卡洛斯所在的波斯塔帮没有关系，可能是其他偷渡组织幕后策划。
第二种可能，炸弹的确是波斯塔帮投放的，但波斯塔帮的高层并没有告诉卡洛斯，而是通过其他人或途径投递的炸弹。
卢克分析出种种可能，现在只要排除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可能就是真相。
为此，他还需要调查更多的证据。
卢克缕清思路后再次询问：“那天拦截警车，向警方开枪的是什么人？”
“他们也是冈塞德帮的成员。”
“叫什么名字？”
布兰多想了想，答道：“一个叫莱安德罗&#183;斯科拉，一个叫易斯斯&#183;巴博萨，还有一个中弹身亡，直接被埋了。”
卢克记下两个人的名字，联系雷蒙重点关照这两人。
卢克又询问了几个关于冈塞德帮的问题，但布兰多&#183;萨尔瓦托只是帮派外围，所知甚少。
审讯结束。
卢克和小黑走出了审讯室。
小黑叹道：“我还以为抓到凶手了，谁知道案件又变得复杂，你怎么看？”
卢克皱眉道：“该问的人都问了，现在只能从其他线索调查。
你再联系一下ups快递公司，将那个寄给娜塔莎的快递重新核实。”
小黑答道：“之前不是已经查过了吗？娜塔莎在亚马逊网站买了一个多功能插座。
这种大规模的公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怀疑亚马逊公司，而是让你调查快递运送过程中哪个渠道可以放置炸弹。
把有可能接触到快递的人都找出来，明白吗？”
小黑摊摊手：“这可是个大工程。”
“你可以找副队帮忙。”卢克说完，转身离开了。
“你要去哪？”
“吉诺比酒吧。
布兰多只是一个外围小弟，知道的不多。没准FBI已经抓到了大鱼，我可不想错过。”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他是谁
吉诺比酒吧。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FBI和警方已经基本完成了‘瓮中捉鳖’的计划。
酒吧东侧，十几名嫌犯戴着手铐、蹲在地上依次排开。
酒吧西面，有一些暂时被扣留的客人，要核实身份后才能离开。
卢克下车后，在酒吧门口和雷蒙聊了几句，进入了酒吧一楼大厅。
卢克看了看酒吧内的情况，对着艾尔菲&#183;伊玛打招呼：“伊玛探员，恭喜你，今天的收获不错。”
艾尔菲&#183;伊玛走了过来，说道：“我们还在酒吧二楼墙壁的夹层内发现了大量的毒品，而且是新型毒品，价值超过了数百万美元。”
卢克问道：“这些毒品都是从墨西哥运来的？”
“没错。”艾尔菲&#183;伊玛指着蹲在地上的人：“这些都是冈塞德帮的成员，主要负责接货和销售毒品。
他们已经在洛杉矶经营了很久，形成了自己的毒品销售网。”
卢克问道：“有关于娜塔莎被杀的线索吗？”
艾尔菲&#183;伊玛叹道：“酒吧的负责人叫罗西比&#183;克莱门特，他不承认与爆炸案有关。
之后，我又审讯了另外几名骨干成员，他们都否认了参与爆炸案。
我感觉他们串口供的可能性不大。
你那边审讯的怎么样？”
卢克摇头：“布兰多&#183;萨尔瓦托也不承认与爆炸案有关。”
艾尔菲&#183;伊玛说道：“这么看来娜塔莎被杀的案件还存在疑点，你们调查过炸弹包裹的来源吗？”
卢克道：“查过。
因为当时主要的嫌疑对象就是快递员布兰多，所以并没有深入调查。
我已经让人重新调查快递的运输渠道了。”
艾尔菲&#183;伊玛摸着下巴，想了想：“有没有可能娜塔莎的死与偷渡组织无关，而是得罪了其他人，因为其他原因被炸死？”
卢克追问：“娜塔莎还有其他的仇家吗？
用这种残忍的杀人方式，可不是一般的恩怨。”
艾尔菲&#183;伊玛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们虽然一直有联系，但为了避免她的身份暴露，我们尽量减少接触，也不会谈一些与工作无关的事。
实话实说，我也不是很了解她的生活。”
调查方向错了？
这个猜测让卢克有一种无力感？
接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查到真凶作案的原因？
卢克静下心来分析，以他的经验看，一起案件发生巧合是可能的，但不可能接连发生巧合。
娜塔莎的死与两个偷渡组织有密切关联，卢克不相信这是偶然或巧合。
“伊玛探员，你对偷渡组织更加了解，冈塞德帮在洛杉矶的毒品销售网被打掉后，谁能获利？”
“第一是洛杉矶当地的其他贩毒帮派，第二是其他的偷渡组织。”艾尔菲&#183;伊玛说完，反问：“你怀疑是这是其他偷渡组织设的局？”
“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艾尔菲&#183;伊玛点点头：“这个思路不错，偷渡组织之间经常有摩擦，利用FBI和警方打击报复对手，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
翌日上午。
卢克来到警探局，先去了一趟技术司，询问爆炸现场是否发现了新线索。
柔术俱乐部发生爆炸后一地狼藉，现场勘查是个大工程，物证也都被送到技术司检测。
通过爆炸残留物检测，爆炸的源头的确来自于那个快递包裹。
那么，卢克让小黑重新调查快递运输渠道的思路是正确的。
卢克去了一趟局长办公室，向他汇报案件调查进展。
瑞德对这起案件也很关注，叮嘱他在调查偷渡组织时务必小心，这些偷渡成员都是亡命之徒，如果人手不足，可以给一中队加派人手。
卢克聊了几句，就返回了劫案谋杀司。
现在，他需要的不是加派人手，而是从迷雾中找到新的线索或嫌疑对象。
上午十一点钟，小黑急匆匆的走进了办公室，接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大口：“伙计们，我查到新线索了。”
副队问道：“是炸弹包裹的线索？”
“没错。”小黑看到卢克也从办公室走出来，继续说：“我仔细核查了快递包裹的运输渠道和过程，找到了几个能接触包裹的工作人员。
我原本想跟这几个工作人员见个面，做个笔录。
但ups快递公司的联系人声称，有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昨天突然请假了。
这个请假的人员反而更加引起了我的怀疑。”
说着，小黑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拉蒙&#183;博雷戈
种族，拉丁裔
性别，男
年龄，35岁
手机号，626 876 2325
社会安全号，623－53－7644
杰克逊说道：“他也是拉丁裔，会不会和偷渡组织有关？”
小黑打了个响指：“没错，我在回来的路上让马修查了他的情况。
据马修说，他买了一张去墨西哥的机票，登机时间是下午一点钟。”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那还等什么？
五分钟后出发。”
……
洛杉矶国际机场。
一个拉丁裔男子取了机票后，坐在长椅上休息。
他从旁边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右手拿着面包吃了起来，左手揣在上衣兜里，眼睛不时的望向四周。
他很警觉，观察着周围的每个人。
突然，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丢下面包，站起身，右手抓着背包准备离开。
“洛杉矶警察，不许动！”
看到对方要跑，小黑拿出手枪警戒。
其他的警员也掏出手枪。
周围的乘客一哄而散。
虽然出现一定程度的恐慌，但毕竟是见多识广的洛杉矶市民，并没有引起太大骚乱。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
“拉蒙&#183;博雷戈。”
“举起你的双手，慢一点。”
拉蒙&#183;博雷戈不满道：“为什么？你们凭什么拿枪指着我？”
卢克道：“你举起双手，我们就放下枪。”
“OK，我举起手，但你们不要开枪。”拉蒙&#183;博雷戈将左手从兜里伸出来，露出了一个小型遥控器，脸上露出一抹凶狠之色。
“忘了告诉你们，我身上带着炸弹，如果你们敢开枪，我就摁下启动按钮。”
周围的警员都露出紧张的神色。
卢克吩咐道：“所有人后退。”
拉蒙&#183;博雷戈威胁道：“No，不许动！如果你们敢动，我就摁下启动炸弹的按钮！”
卢克反问：“你想怎么样？”
“我要一架直升飞机。”
“没有直升飞机。”
拉蒙&#183;博雷戈冷声道：“那你们就跟我一起陪葬。”
听到这，周围的警员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手里的遥控器，对于遥控炸弹的种类他有一定的种类，这种炸弹应该是通过信号启动的。
卢克想到了自己拥有的一张功能卡。
屏蔽卡【二十分钟内可屏蔽周围二十米内的通讯信号（可随时中断使用）】
从效果来看，这张卡很适合现在的局面。
拉蒙&#183;博雷戈很可能是个亡命之徒，想说服他放弃抵抗恐怕并不容易，一旦被他引爆炸弹后果不堪设想。
卢克不再犹豫，直接使用了屏蔽卡。
卢克拿出手机查看，已经没有了信号。
“砰砰！”
他当机立断直接开枪了，其中一枪击中了对方的手腕。
“啊！”
拉蒙&#183;博雷戈惨叫了一声，遥控器也掉在地上。
小黑和杰克逊冲上去，直接将拉蒙&#183;博雷戈摁倒在地，控制住他的双手，让他远离黑色背包。
卢克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查看遥控器，而后又缓缓打开黑色背包，查看里面的物品。
看了一会后，卢克大着胆子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队长，小心！
要不要叫拆弹组！”珍妮提醒。
“不用，背包里根本没有炸弹。”卢克将背包里的东西都搜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炸弹，又捡起地上的遥控器仔细检查。
“假的！”
小黑对拉蒙&#183;博雷戈进行搜身，问道：“你不是说有炸弹吗？在哪？”
拉蒙&#183;博雷戈瞪了小黑一眼，没回答。
小黑摁住对方手上的手腕：“炸弹在哪？”
“啊！”
拉蒙&#183;博雷戈疼得‘啊啊’大叫：“没有炸弹，我在撒谎，我只是不想被抓。”
卢克吩咐道：“马库斯，送他去医院。
雷蒙，你留下来处理现场。”
“yes，Sir。”
……
索菲特医院。
下午六点钟。
得知拉蒙&#183;博雷戈的伤势已经稳定，卢克准备趁热打铁给他做笔录。
“咯吱……”卢克没敲门，直接推门走进病房。
拉蒙&#183;博雷戈躺在病床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被拷在病床上。
拉蒙&#183;博雷戈脸色有些苍白，望向卢克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畏惧。
卢克像是来看望朋友一般，笑着打招呼：“拉蒙，感觉怎么样？”
拉蒙&#183;博雷戈没回答。
小黑笑道：“伙计，你伤的是手腕，不是嘴巴，别在那装哑巴。”
“你们废了我一个手，想让我说什么？”
“说说我们抓你的原因？”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过。”
“那你为什么拒捕，谎称自己手里有炸弹？”
“我只是不想被抓。”
“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矛盾吗？如果你什么都没做过，我们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我是拉丁裔……警察总是喜欢找我们的麻烦。”
“你是六个月前刚刚来到洛杉矶的？”
“是的。”
“你在ups快递公司工作多久了？”
“一个月左右。”
“你听说过娜塔莎这个名字吗？”
“没有。”
卢克盯着对的表情：“那你租住的房子里为什么会有娜塔莎的资料？”
拉蒙&#183;博雷戈脸上的神色愈发紧张：“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你在娜塔莎的包裹里放置了炸弹。”
“你们有什么证据？总不能因为我认识她，就说我给她的包裹放炸弹？”
“你家中不光发现了娜塔莎的资料，还发现了残留的炸药和组装炸弹的零件，与沃恩柔术俱乐部发现的炸药成分完全吻合。
这些你怎么解释？”
拉蒙&#183;博雷戈的身体开始打颤，声音哽咽道：“我也不想这么做，是被人胁迫的。
我只是按照吩咐将那个东西放到快递包裹里……”
“谁让你放进去的？”
拉蒙&#183;博雷戈摇头：“我不能说。”
“伙计，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现在炸死了一个人，如果你不配合警方的调查，绝对会被判死刑。
你活下来的唯一机会就是与警方合作。”
“他们会杀了我的！”
“他们是谁？”
拉蒙&#183;博雷戈依旧是摇头。
“听着，调查这起案件的不光是警方，还有FBI，只要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一起保证你的安全。”
“能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吗？”
“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会按照危险程度，给你提供相应的保护。
相反，如果你拖延时间，很可能被同伙灭口。
我相信，在这个问题上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只要你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幕后主使也就安全了。”
听了卢克的话，拉蒙&#183;博雷戈似乎有些松动：“你们真能保护我的安全。”
“是的。
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拉蒙&#183;博雷戈犹豫了好一会，说道：“波斯塔帮。”
“你是波斯塔帮的成员？”
“是的。”
“波斯塔帮为什么要杀掉娜塔莎？”
“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她在调查波斯塔帮，帮派的高层觉得她是个威胁。
再一个，冈塞德帮一直在抢我们的生意，偷渡、走私、贩毒、卖银等行业，他们都想分一杯羹，而且还是最大的那一份。
他们太贪婪了，一直在蚕食波斯塔帮的地盘和生意。”拉蒙&#183;博雷戈叹了一声，继续说道。
“帮派高层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打击一下冈塞德帮的气焰。
我们查到冈塞德帮利用快递发展了贩毒网，所以高层让我潜入快递公司，利用这个贩毒网给娜塔莎邮寄炸弹。
这样警方就能查到冈塞德帮的贩毒网，而FBI为了给娜塔莎报仇会扫荡冈塞德帮在洛杉矶的势力。
这样就能达到削弱冈塞德帮的目的了。”
“你是波斯塔的成员？”
拉蒙&#183;博雷戈答道：“我只是外围成员，无名小卒。”
“是波斯塔帮的高层命令你炸死娜塔莎？”
“是的。”
撒谎。
通过刚才的交流，卢克发现他的话里有真有假。
炸弹应该是他放的，没有抓错人。
只是幕后主使是否是波斯塔帮，还要挂个问好？

第三百六十五章 真相
卢克没说话，就一直冷冷的盯着他。
之前，卢克猜测投递炸弹的很可能是波斯塔帮的，目的是利用警方和FBI打击冈塞德帮在洛杉矶的势力，从事实上来看，也确实达到了这个目的。
但通过与拉蒙&#183;博雷戈的交流，很可能又有隐情。
假设幕后主使不是波斯塔帮，又会是谁？
难道娜塔莎没死？
这一切都是她在自导自演？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卢克压下心中的想法。
“进来。”
杰克逊推开门：“队长，FBI的艾尔菲&#183;伊玛探员来了。”
“我知道了，让她在外面等着。”
“明白。”杰克逊再次关上病房门。
FBI来的恰到好处，卢克可以用他们给拉蒙&#183;博雷戈施压。
“嘿，拉蒙，谁指使你在包裹中投放炸弹的？”
“是波斯塔帮的高层。”
“他叫什么？”
“莫托韦&#183;桑托斯。”
“他多大了，现在在哪？”
“他四十岁左右，在墨西哥。”
“你们是怎么联系的？”
“我们是用的一次性预付费手机，我在投递炸弹后完成了任务，将手机扔进了海里。”
“你认识卡洛斯吗？”
“是的。他一直潜伏在娜塔莎身旁，为波斯塔帮提供消息。”
“卡洛斯知不知道你要投递炸弹？”
“不知道。我们是两条不同的线。”
“为什么不让卡洛斯动手？”
拉蒙&#183;博雷戈解释：“卡洛斯虽然可以杀掉娜塔莎，但是无法将冈塞德帮卷入这起案件。
利用冈塞德帮的贩毒网炸死娜塔莎最合适，一箭双雕，对我们帮派最有利。”
卢克盯着对方，冷声道：“知道吗？我最讨厌被人欺骗。”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再问最后一遍，是谁让你投送炸弹的。
如果你在撒谎，我就把你交给FBI。”
拉蒙&#183;博雷戈说道：“我没有撒谎，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起身，作势要走：“那你就和FBI再说一遍吧。
他们可不像洛杉矶警方这么好说话。
不过好在这里就是医院，你可以就近治疗。”
“NoNoNo，求你了，不要将我交给FBI。
我愿意协助警方调查。”
“那就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
“我说过了，是波斯塔帮的高层莫托韦&#183;桑托斯。”拉蒙&#183;博雷戈依旧咬死了不松口。
“下辈子见。”卢克转身离开了病房。
艾尔菲&#183;伊玛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旁，迎了过来，问道：“李队长，听说你们抓到投送炸弹的嫌犯了。”
“是的。”
“他是什么人？”
“他自称是波斯塔帮的人，受到了波斯塔帮高层莫托韦&#183;桑托斯的指使，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艾尔菲&#183;伊玛想了想：“他是波斯塔帮的创始人之一，不过一直在国外遥控，并没有在洛杉矶活动过。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卢克道：“拉蒙&#183;博雷戈一口咬定莫托韦&#183;桑托斯是幕后主使，但我感觉他在撒谎。”
“有证据吗？”
“No，就是一种感觉。”
“那你觉得幕后主使是谁？”
卢克若有所思道：“你觉得娜塔莎的死会不会有蹊跷？”
艾尔菲&#183;伊玛反问：“DNA鉴定结果呢？”
“警方在娜塔莎家厕所的梳子上找到了女性长发，与爆炸现场的DNA比对完全吻合。”
“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在警方搜查前娜塔莎家发生了盗窃，现在想想，嫌犯能跑到娜塔莎家盗窃，一样可以将替换娜塔莎的头发。”
艾尔菲&#183;伊玛猜测道：“你怀疑这起爆炸案是自导自演？”
“你觉得有可能吗？”
艾尔菲&#183;伊玛略一沉思：“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
“你打算怎么验证？”
“娜塔莎的养父母家一直给娜塔莎保留了一个房间，我准备申请搜查令，去娜塔莎父母家重新寻找DNA比对检材。”
艾尔菲&#183;伊玛点点头：“想法是不错。
不如我们分头行动，你去申请搜查令。
我负责审讯投递炸弹的嫌犯。”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法官已经下班了，只能等明天了。
这里是医院，你有把握让投递炸弹的嫌犯开口？”
艾尔菲&#183;伊玛笑道：“你想参观吗？”
卢克摇头：“No，审问出了新线索，记得打给我。”
“我会的。”
艾尔菲&#183;伊玛目送卢克离开，推门进了拉蒙&#183;博雷戈的病房。
拉蒙&#183;博雷戈看到艾尔菲&#183;伊玛后，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艾尔菲&#183;伊玛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关心道：“伤势怎么样？”
拉蒙&#183;博雷戈往门口的方向瞅了一眼。
艾尔菲&#183;伊玛道：“不用担心，LAPD已经离开了。”
拉蒙&#183;博雷戈松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你说了会保护我的？”
“我这不是来了吗？”
拉蒙&#183;博雷戈举起自己受伤的左手：“警方击中了我的手腕，我现在是个废人了。
他们甚至可能会直接打死我。
你们FBI就是这么保护人的？”
“No，他们不会的，他们需要你活着，这样才能查到爆炸案的真相。”
“我不管，我已经照你说的办了，我要离开这里，否则不光是警方，波斯塔帮和冈塞德帮都不会放过我。”
“嘿，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新的身份、新的环境、还有一笔安家费，你不再是拉蒙&#183;博雷戈，没有人会找到你。”
“那你现在送我走。”
“现在不行，如果我现在就带走你，警方一定会起疑。”
“那什么时候可以？”
“别急，我会跟警方要人。
你暂时住在医院，洛杉矶警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说到这，艾尔菲&#183;伊玛露出不满的神色：“但是在走之前，你不能露出马脚，否则，所有的计划都会前功尽弃。”
“我知道，我一直按照你说的做。”
“那为什么李队长会怀疑你撒谎？为什么会质疑波斯塔帮不是幕后主使？仔细想想，你哪里露出了马脚。”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很小心，也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去说的，但是……
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怀疑。”
“嘿，你要打起精神，决不能再出错。
如果被警方发现了端倪，走漏了消息，波斯塔帮和冈塞德帮都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倒是你，赶紧做点什么呀，你之前不是一直说FBI有多厉害。
那就去搞定洛杉矶警方。”
“怎么做，不用你教我，管好你自己。”艾尔菲&#183;伊玛撂下一句话，作势欲走。
“我会不会有危险？”
“我会留下人保护你。”艾尔菲&#183;伊玛出了病房，低声抱怨：“白痴，还得让我帮你擦屁股……”
……
娜塔莎父母家。
往日干净整洁的小院多了几分萧索的意味。
纸终究是保不住火，娜塔莎养母得知女儿遇害后，伤心过度、身体不适。
两位老人现在很少出门，大多是都是待在家中。
凌晨一点钟。
一个黑影悄然走进娜塔莎父母家院子里，顺着墙根缓缓前行，走到窗户下面，用刀子划开窗纱，翻身爬进了屋子里。
这个黑影动作很轻巧，进了一楼的房间后，蹑手蹑脚的登上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东侧就是娜塔莎以前居住的房间，黑影走到门口，缓缓的打开房门，走进了娜塔莎的房间。
“咔！”
突然，房间的灯亮了。
将黑影下了一跳，紧接着响起一个声音：“LAPD，不许动！”
只见屋子里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卢克，还有一个是小黑，两个人都拿着手枪指向黑影。
再看黑影，一身黑衣、黑色头套，看身材像是一个女性。
卢克道：“摘掉你的头套。
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黑衣人轻叹一声，按照卢克的吩咐缓缓摘掉头套，赫然是一名短发女子。
“艾尔菲&#183;伊玛探员，没想到真的是你？”
“李队长，你怎么会在这？”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吧，为什么三更半夜跑到受害人父母家？
还穿的这么别致，这是你们FBI的新制服？”
“我和你们一样……是来查案的。”
“你这可不像是来查案的。”
“今天晚上在医院里，我听说了娜塔莎家被盗的事情，就想来娜塔莎父母家寻找新的生物检材。”
“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来？”
“太晚了，现在无法申请搜查令，我又担心上次的事情重演，就偷偷来找证据。”
“上次的事情重演指的是什么？”
“有人闯入娜塔莎家盗窃，导致她的生物检材被破坏。所以，我想第一时间过来收集。”
“你找到什么了？”
“我刚刚进来，还没有来得及寻找。”
“马库斯，去给她搜身。”
马库斯走到近前，吩咐道：“双手抱头，不许动，别耍花招。”
马库斯用手铐拷住她，随后在她身上搜查，摸出了一把手枪和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十几根长头发。
卢克拿起透明塑料袋查看：“如果我没猜错，这个袋子里的头发，应该与爆炸现场找到的那具尸体的DNA吻合。
柔术俱乐部发生爆炸后，去娜塔莎家盗窃的应该也是你，目的有二。
一是将假的生物检材放到娜塔莎家。
再一个伪造盗窃现场，嫁祸给冈塞德帮。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艾尔菲&#183;伊玛不答反问：“你是怎么怀疑我的？”
“现在是我问你，娜塔莎是生是死？”
艾尔菲&#183;伊玛无奈道：“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也很重要，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卢克道：“你似乎没明白现在的状况，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回答我的问题。”
“你说的没错，娜塔莎的确没死，是我让拉蒙&#183;博雷戈投送的炸弹。”
“是你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整个FBI的行动任务？”
“是FBI的行动。”
“那为什么要欺瞒警方？行动前为什么不给警方通气。”
“这个行动必须保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现在还不打算说？”
艾尔菲&#183;伊玛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卢克，又望向小黑：“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你想去警局也可以。”
“前段时间在一次行动中，我们抓到了波斯塔帮的成员拉蒙&#183;博雷戈。
从他那里得知波斯塔帮有人潜伏在娜塔莎身旁，没错，就是卡洛斯。
当时，娜塔莎一直不愿意相信，很伤心。
而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艾尔菲&#183;伊玛坐到椅子上，继续说道。
“卡洛斯随时可以杀死娜塔莎，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潜伏在娜塔莎身旁，说明他所图更大，很可怕。
波斯塔帮能查到娜塔莎，其他偷渡组织也可以。
娜塔莎的处境很危险，她不能继续留下洛杉矶了。”
卢克道：“所以，FBI和娜塔莎一起制定了假死计划？”
“一开始娜塔莎不愿意这么做，用她的话说，她不怕死，可以保护自己。
我知道她会柔术，但在手枪面前，再厉害的柔术也无济于事。
最后，我只能用她养父母的安危劝告。
如果她不‘死’，她养父母也会有危险。
所以，我们我们用一名死刑犯的尸体替换了娜塔莎，伪造了死亡现场。
我派人将死刑犯的头发放到了娜塔莎家厕所里。
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卢克可不想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让娜塔莎假死，如果只是考虑娜塔莎的安全，大可以让她偷偷离开，换一个身份。
“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第一个目的，伪造娜塔莎的假死，让她获得新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她帮助了很多人，很多家庭，这是她应得的。”艾尔菲&#183;伊玛望着桌子上娜塔莎的照片，继续说。
“第二个目的，波斯塔帮和冈塞德帮是洛杉矶附近最大的两个偷渡帮派，这两个帮派从事着多种犯罪勾当，偷渡、走私毒品、买卖人口、人体器官，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这么多年来，FBI一直在打击这两个偷渡组织，不止一次打掉了他们在洛杉矶的据点。
但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一批人从墨西哥偷渡过来，建立新的犯罪据点。
我们可以铲除他们在洛杉矶、加州、甚至全美的犯罪据点，但他们的总部在墨西哥。
我们无法将墨西哥的帮派一网打击，他们就像是头发一样，剪了一茬又一茬。
想要彻底消灭这两个帮派，就要削弱他们在墨西哥的势力。
别说是洛杉矶警方，我们FBI也无能力为。
所以，我们就制定了这个狗咬狗的计划。
让波斯塔帮的人利用冈塞德帮的贩毒网投送炸弹，帮助娜塔莎制造‘死亡’。
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娜塔莎是假死。
FBI和警方顺藤摸瓜将冈塞德帮的贩毒成员一网打尽。
之后，警方抓到了投放炸弹的波斯塔帮成员。
冈塞德帮得知了案件‘真相’，波斯塔帮在借助FBI和警方力量打击他们。
冈塞德帮的人肯定会报复波斯塔帮。
波斯塔帮肯定也会反击。
而两个帮派的总部都在墨西哥，打着打着就打出了真火，即便不能导致两个帮派覆灭，也能削减两个帮派的实力。
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一举数得。”
“为什么不通知警方一声，把我们当成傻子吗？”
“这一点我们也纠结了很久。
但考虑到偷渡组织在洛杉矶经营多年，很可能会在警方内部安插卧底，我们不敢冒这个风险。
我们见过太多类似的不幸……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成功率也越高。”

第三百六十六章 奖金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作为被蒙蔽的一方，卢克心里依旧不痛快。
FBI作为幕后主使操控着一切，而警方就像是一枚棋子，被他们利用了还毫不知情。
艾尔菲&#183;伊玛叹道：“李队长，请相信我，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采取这种办法。”
卢克道：“你有你的理由，但不能把别人当傻子。”
“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我发誓。”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打算怎么收尾？”
“我希望洛杉矶警方可以将拉蒙&#183;博雷戈移交给FBI，我们会给他定罪，之后放出消息让两个帮派结仇。
波斯塔帮和冈塞德帮之间一直有利益冲突。
我相信这次的矛盾会促使两个帮派矛盾升级，发生火拼。
整个计划也就完成了。”
小黑道：“你倒是想的挺美。
把我们劫案谋杀司利用完了就直接踹倒一边，功劳和好处都是你们的，那我们这几天的心苦调查算什么？
我们队长还被冈塞德帮的枪手伏击，这笔账又怎么算？”
“sorry，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我们FBI愿意给你们一些补偿，弥补你们的损失。”
“什么补偿？”
艾尔菲&#183;伊玛想了想：“我们可以赔偿你们一笔经费，其中一部分可以作为奖励分给劫案谋杀司，至于怎么分配由李队长决定。”
卢克道：“我不缺钱。
这件事不是光用钱就可以解决的。”
艾尔菲&#183;伊玛补充道：“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可以随时打给我。
只要不违反规定，我都可以帮你。”
“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
“OK，我会给警探局高层汇报，确认一下这是FBI策划的行动，还是你个人另有所图。”
“我发誓，这绝对是FBI的行动，而非我个人行为。
我们之所以没有告诉警方，就是担心警方会层层上报，走漏风声。”
“到了现在你还在抱怨警方？
要怪就怪自己，是你们把事情变得复杂了。”卢克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她能欺骗警方一回，就能欺骗第二回 ，就算这是FBI策划的行动，卢克也不信任FBI。
最好的办法就是由警方高层跟FBI高层联系，这样卢克既不用担责，也能利益最大化，心安理得的获得赔偿。
如果没有跟洛杉矶警方高层通气，事后FBI毁约，卢克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卢克联系了瑞德局长，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
瑞德没有立刻表态，让卢克等电话。
四十分钟后，瑞德打过来电话，说道：“卢克，我联系了FBI的高层，这个行动确实是由FBI策划的，这群混蛋还取了一个代号名称‘沙漠行动’。
FBI高层对于隐瞒警方的行为表示歉意，也愿意做出一定的补偿。
不过，他们还是希望警方可以配合他们完成计划。”
卢克问道：“怎么配合？”
“将案件和涉案人员移交给他们处理，警方退出这次行动。”
“什么赔偿？”
“赔偿警探局十万美元的经费，其中五万美元作为劫案谋杀司的奖励由你负责分配。”
“这是要拿钱堵我们的嘴？”
“你怎么想的？”
被FBI当成棋子，卢克心里确实不舒服，但针对两个帮派的计划已经快完成了，破坏了这个计划对卢克也没有什么好处。
卢克现在能做的也就是给自己和队员们多要一些补偿。
“我觉得FBI诚意不足，经费和奖励赔偿至少也要加倍。”
瑞德笑了：“等我电话。”
艾尔菲&#183;伊玛耸耸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勒索FBI。”
卢克纠正：“这不是勒索，而是化解两个部门之间的矛盾。
补偿给到位，消除了矛盾，以后还是并肩作战的兄弟部队。
对待兄弟可不能小气了。”
艾尔菲&#183;伊玛举起手腕的手铐：“这就是你们对待兄弟的方式？”
小黑笑道：“我老妈常说，‘有钱的兄弟，才是真兄弟’。”
艾尔菲&#183;伊玛感慨道：“真羡慕你有个看透本质的老妈。”
二十分钟后，瑞德再次打来电话，FBI同意了卢克的赔偿条件，同时，也希望卢克能立刻释放艾尔菲&#183;伊玛。
卢克解开了艾尔菲&#183;伊玛的手铐，握手道：“伊玛探员，合作愉快。”
艾尔菲&#183;伊玛揉了揉手腕：“你是怎么怀疑到FBI的？”
卢克在给拉蒙&#183;博雷戈做笔录时，察觉到对方有撒谎的迹象，知道幕后黑手很可能不是波斯塔帮，之后，卢克继续试探，但拉蒙&#183;博雷戈咬死了不松口。
卢克威胁对方，不配合就将他移交给FBI。
如果是一般的嫌犯，听到FBI的名声都会紧张、慌乱、甚至恐惧，但卢克却从拉蒙&#183;博雷戈的微表情看出对方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像松了一口气。
这才让卢克对FBI产生了怀疑。
只是他当时还不清楚FBI的动机，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才故意告诉艾尔菲&#183;伊玛，自己推测娜塔莎可能没死，要收集新的生物检材鉴定DNA，就是为了创造这次抓捕机会。
当然，这些卢克没有必要告诉对方，敷衍道：“直觉。”
艾尔菲&#183;伊玛也没有继续追问：“OK，我喜欢聪明人，很期待下次的合作。”
卢克笑道：“希望下次合作，你们能真诚一些。”
小黑补充道：“如果做不到，多准备些钱也行，嘿嘿。”
艾尔菲&#183;伊玛“……”
……
随后，卢克目送艾尔菲&#183;伊玛离开，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询问娜塔莎的情况。
第一，卢克问了，她也未必说。
其次，卢克也觉得没有询问的必要了。
这次代号‘沙漠行动’的计划，策划者肯定是FBI，娜塔莎或许是身不由己。
但不管她有什么理由，欺骗了卢克和奥尔蒂是事实。
相见不如不见。
……
翌日上午。
卢克比平时来的晚一些。
上午十点左右，卢克端着一杯茶水从办公室走出来。
“伙计们，开个早会。”
看到众人望了过来，卢克继续说：“柔术俱乐部爆炸案涉及到两个偷渡帮派，我和局长商量了一下，准备将案件移交给FBI办理。
你们有什么想法？”
除了小黑，其他人并不知道‘沙漠行动’。
虽然卢克对FBI的做法不满，但就像艾尔菲&#183;伊玛说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副队耸耸肩：“人都已经抓到了，却要交给FBI，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原本也没打算将案件移交出去，但这些嫌犯身上还背着其他的案子，由FBI审讯更合适一些。
这次查案一中队出力不小，咱们会获得一笔额外奖励。”
杰克逊有些意外：“什么奖励？”
“上面拨下来十万美元的奖金，我准备队里每个人分一万美元，剩下的两万美元做队内经费，以后供大家聚会、聚餐使用。
你们觉得怎么样？”
“什么！一万美元的奖金！”杰克逊不淡定了。
马修问道：“我也有份吗？”
小黑作为知情人，淡淡的笑了：“伙计，你要是不想要，也可以给我。”
马修连忙挥手：“NoNoNo，我当然想要了，哇喔，只是让我觉得有些惊讶。”
珍妮道：“是惊喜。”
波特也笑了：“看来我调到劫案谋杀司是正确的。”
副队撇撇嘴，他可不记得瑞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这里面肯定有事。
不过，卢克既然不说，他也懒得问，谁会跟钱过不去。
下午，FBI的人就来了，带走了与柔术俱乐部相关的卷宗。
劫案谋杀司不再过问这起案件。
晚上，众人去酒吧喝酒庆祝。
……
翌日清晨。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柔术俱乐部爆炸案，奖励80积分。】
卢克刚起床脑中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卢克打开神探系统，里面原本还有20积分，现在总共是100积分了。
这次案件中卢克使用了三张卡片，分别是精准卡、避弹卡和屏蔽卡。
卢克又将三张卡片各补充了一张。
避弹卡，30积分。
精准卡，20积分。
屏蔽卡，10
神探系统还剩下40积分，卢克没有继续兑换，留着积分备用。
卢克今天休假，起床洗漱后感觉有些饿，吃了个三明治、橙子、一杯牛奶。
他吃完饭后，又拿着鱼食喂了小鱼，看到鱼缸里的宝藏箱子，突然想到了那张藏宝图。
这几天有些忙，差点将藏宝图给忘了。
卢克拿出藏宝图开始研究，这张藏宝图首先是一张地形图，得先找到地图上所画的位置，才能进一步的确定宝藏的地点。
卢克没有类似的经验，总不能在谷歌地图上一点点的翻看，那得对比到猴年马月。
卢克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叮咚……”手机响了，是一条银行转账短信，足足有六十万美元。
卢克笑了。
橄榄球星丹尼&#183;卡特的雇佣金到账了。
丹尼&#183;卡特陷入了性侵案，卢克帮他找到了洗脱罪名的证据，这是之前许诺的佣金。
卢克把藏宝图收了起来，还费这个劲干啥？
又有一大笔钱入账，卢克想着该怎么花？
其实，卢克也有不少想买的东西，比如说豪宅，只是这个计划太遥远，暂时还凑不够钱。
比较容易实现的想法就是买些武器和好酒收藏。
卢克拿出纸和笔，将想买的枪械种类和名酒都列出来……
“叮铃铃……”
是舅舅瓦尔打来的电话。
“喂。”
“卢克，我看好了一辆二手车，你有时间吗？过来看看。”
“No，我现在很忙，过不去，你说一下车的状况。”
瓦尔说道：“是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轿车，18年的车，车况还不错，也没有大的事故。
总价12000美元，我这里有四千美元。
你觉得怎么样？”
卢克道：“听起来还不错，就这辆车吧，我把钱转给你。”
“你不来看看吗？这可是买车！”
“我相信你。
一会给你转八千块钱。”
“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卢克挂断了手机，这辆车他准备执行任务的时候用，只要能开、不高调就行，至于其他的瓦尔喜欢就好。
……
莫索拉酒吧。
卢克约了法官沃克一起喝酒。
晚上八点，卢克到了酒吧，扫视了一圈酒吧的人不少，但没有看到沃克。
卢克没有去吧台，而是坐在一张二人座的小圆桌上，点了一杯威士忌，拿了一小盘零食。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西装的小老头走进酒吧，正是沃克。
卢克招了招手，沃克快步走了过来：“抱歉，临下班又出了点事，耽搁一会。”
“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坐吧。”
沃克脱掉外套，架在椅子上，也叫了一杯威士忌，对着卢克说道：“你们将柔术俱乐部的案子移交给了FBI？”
“是的，所以我今天才有心情出来喝酒。”
“移交了也好，否则你有的忙了。”
卢克反问：“你最近忙吗？”
“老样子了，不是这个案子，就是那个案子，不像你们，忙完了手头的案子就能休息了。”
卢克笑道：“我是因为开枪了，才休息的。”
“杀人了？”
卢克没有回答：“不聊工作了，说点别的。
你最近还有寻宝的计划吗？”
沃克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藏宝图那么容易得到？”
卢克从兜里掏出了棕色的皮子递给了沃克：“你看看。”
沃克接过来一看，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压低了声音：“这是藏宝图？你哪来的？”
卢克将自己买鱼缸后，将装宝藏的箱子放进鱼缸里的事说了出来。
沃克瞪大了眼睛：“你把金币丢进鱼缸里了？”
“是的。”
沃克眼睛盯着地图，嘴里嘀咕：“不知道哪个家伙要倒霉了。”
就在此时，服务生端着酒走了过来，沃克赶忙将藏宝图遮起来，端起酒杯跟卢克碰了一杯：“你研究出藏宝图的地点了吗？”
卢克摇头：“我对寻宝毫无经验，你看出什么了？”
“时间太短了，而且我也没戴眼镜……”
“那你就拿回去研究吧。”
“你确定吗？”沃克有些诧异。
“当然，这个地图是咱们一起寻宝找到的，自然也有你一份。”
“这可是藏宝图！”沃克显得有些激动。
卢克指了指自己的头：“我不想费这个脑筋，你拿回去研究吧。
找到宝藏了，记得分我一半就行。”
卢克现在不差钱，与其私藏一张不知能否找到宝藏的藏宝图，还不如和沃克搞好关系。
再说了，这张藏宝图本身就有沃克的份，卢克一个人独吞也说不过去。
沃克语气中满是兴奋：“这张图就先放我这，等我看明白了，咱们一起研究……”

第三百六十七章 报仇雪耻
卢克最近赚了不少钱，不花钱，他心里不痛快。
钱这东西，多了也就是一个数字，花出去才是你的。
卢克趁着休息的时间，准备去购买一些好酒储藏。
美国的酒水种类很多，有红酒、威士忌、朗姆酒、白兰地、香槟等。
卢克对于这些洋酒并不是很了解，而且这些洋酒也不如白酒容易储藏。
这次主要的购买目标还是放在白酒上，等卢克以后买了大房子，再专门盖一个便于储藏的酒窖，到时再买一些洋酒储存。
在洛杉矶买酒与国内不同，这边的酒水不用担心作假，直接在大型超市和酒庄购买即可。
卢克买了两箱红酒、两箱威士忌，这个平常自己喝、待客都可以。
另外还买了4箱五粮液、两箱国窖1573、两箱剑南春、两箱青花汾30。
这些白酒都有储藏价值，越放越值钱。
卢克这一趟买了14箱酒，他的房子本就不大，将储藏室摆放的满满当当，再买多了也无法安置。
晚上。
黛西来卢克家吃晚饭，品尝卢克购买的红酒。
卢克做了几道搭配红酒的西餐。
黛西比预计来的要早一些，简单洗漱后和卢克一起布置晚餐。
黛西晚来，卢克不意外，她早下班，还真不多见。
卢克问道：“今天不忙吗？”
“我今天下午见了委托人，律所也没有其他事，就直接回来了。”
黛西反问：“你收到丹尼&#183;卡特的佣金了吗？”
“是的，很可观的一笔收入，难怪你们律师这么有钱。”
“这种案子我们也不是经常能遇到的。”黛西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活，问道：“你还想再赚一笔外快吗？”
“你又有新委托了？”
“No，还是丹尼&#183;卡特X侵的案子。
原告比莉&#183;沃里克提起了民事诉讼。”
卢克猜测：“比莉&#183;沃里克的目的是为了赔偿？”
黛西说道：“是的，这个案件大概率会选择和解。”
卢克道：“警方已经以证据不足撤诉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所谓的X侵案更像是诬告求财。
如果不选择和解，正常的上庭会怎么样？
对丹尼&#183;卡特有什么影响？”
黛西说道：“警方决定不起诉，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的确可以证明丹尼&#183;卡特无罪。
但民事诉讼赔偿没有那么严格，还是有一定可能胜诉的。
另外，案件的输赢不是最重要的，丹尼&#183;卡特担心案件可能会举行公开听证会。
丹尼&#183;卡特要陈述案发经过，时间、地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是什么姿势……
丹尼&#183;卡特作为一个名人，在法庭上主动描述这些内容，对他的负面影响会很大。
不管庭审的结果如何，他都输了。”
卢克听懂了其中的关键，说到底还是避免上庭，提前和解：“我能做什么？”
“现在能做的是收集更多有利条件，在和解中占有主动权，降低和解金额，减少丹尼&#183;卡特的损失。”
“佣金怎么算？”
“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约丹尼&#183;卡特面谈。”
卢克点点头，做人要有始有终，上次是帮助丹尼&#183;卡特摆脱刑事诉讼，这一次是民事诉讼。
而且，他确实还掌握了一些线索，或许能帮丹尼&#183;卡特在和解中占据主动。
关键是，对方上次给的太多了，卢克很难拒绝。
……
翌日上午。
卢克吃完饭，去露天靶场练习射击。
卢克最先练习的还是手枪，虽然手枪威力小，但优点在于体积小，可以随身携带，使用的机会也是最多的。
卢克的手枪水平已经很高了，他现在练习的目的不是想提高射击水平，而是保持一个较高的熟练度，避免手生。
另外，卢克使用了一张步枪学习卡，在模拟实战枪击训练场进行练习。
这个训练场很大，完全是实战模拟，里面有障碍物、嫌犯标靶、人质和同伴，需要训练者自行辨认。
训练场分为两个场景，一个是室内，一个是室外，嫌犯数量多达二十多个，一个弹匣根本不够用，通常中途要换一次备用弹匣。
如果备用弹夹用完，还要切换手枪使用，尽可能模拟实战中的情景。
临近中午，卢克才结束了训练，又累又饿、浑身脏兮兮的。
卢克在餐厅简单的吃了自助餐，接到了黛西的电话，下午两点在酒店和丹尼&#183;卡特见面。
卢克回家冲了个澡，随后在律所接上黛西赶去万豪酒店。
……
万豪酒店房间内。
丹尼&#183;卡特正在跑步机上运动，不时的用毛巾擦擦额头汗水。
“砰砰……”
双脚踏在跑步机上很有节奏感。
“叮咚。”门铃响了。
丹尼&#183;卡特关掉跑步机，用毛巾擦了擦汗水，走到门口查看后，他才顺势打开房门，笑道：“卢克、埃利斯律师，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这组黄金搭档。”
卢克打量着对方：“你这次的气色不错。”
“警方放弃了起诉，证明我无罪，轻松多了。至于民事诉讼……我有的是钱。”
黛西道：“那问题就简单了，支付大额赔偿金就行了，也没必要请卢克来了。”
“NoNoNo，我是有钱，但我不想给那个女人，这会让我觉得很憋屈。
而且，如果我这次妥协了，其他人就会觉得我好欺负。
可能还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所以，我必须狠狠的反击，最好让她拿不到一分钱。”
黛西摇头：“那不现实。”
“我知道，这就是我请你们的目的。”丹尼&#183;卡特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卢克和黛西坐下。
卢克问道：“丹尼，说说你的想法，看看我能做点什么？”
“OK，那我就直接说了。
我的赔偿底线是100万美元，剩下的交给你们去谈。
如果赔偿金额高于一百万，我不会支付一分雇佣金。
如果赔偿金额少于一百万，节省下来的钱，我拿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你们的。
这个主意怎么样？”丹尼&#183;卡特望了望卢克，又看了看黛西。
卢克笑道：“你这是在激励我们吗？”
“当然，靠本事吃饭。
赔偿金压的越低，我的损失越小，你们两个赚的也越多。
我觉得很合理。”
卢克和黛西对视了一眼，道：“OK，我没问题。”
黛西道：“我会写一份新的雇佣协议。”
……
离开酒店后，卢克和黛西坐在车里讨论案子。
卢克望着一旁的黛西，和解最终还是由律师去谈，卢克也没有类似的经验，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黛西说道：“比莉&#183;沃里在民事法庭对丹尼&#183;卡特提起民事诉讼，指控他意图伤害、非法限制自由、X侵。
民事赔偿的认定标准要比刑事诉讼更宽松，即便没有切实的证据，但如果陪审团认为丹尼&#183;卡特有过失和犯罪意向，依旧可能会判定赔偿。
最关键的是，这起案件可能会举行公开听证会，这对丹尼&#183;卡特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所以，我们在那之前达成和解。
想要在和解中掌握主动权，就要找到对丹尼&#183;卡特有利的线索，对比莉&#183;沃里不利的线索。
让比莉&#183;沃里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胜诉，从而降低和解金额的预期。”
卢克道：“你刚才也说了，丹尼&#183;卡特真正担心的不是庭审结果，而是公开听证会。
那胜诉与否还重要吗？”
黛西道：“我们知道丹尼&#183;卡特的想法和底线，但比莉&#183;沃里不清楚。
之前比莉&#183;沃里报警后，丹尼面临可能受到的严重刑事处罚情况，却放弃了和解的机会。
从现在看丹尼&#183;卡特的这个举动是正确的，会给人一种不妥协的印象。
所以，比莉&#183;沃里现在也无法确定丹尼&#183;卡特和解的决心。
更无法确定丹尼&#183;卡特会担心公开听证会而妥协。
其实，主动权还是掌握在咱们手里的，比莉&#183;沃里也担心丹尼&#183;卡特的光棍脾气再犯了。
万一不和解，民事诉讼又输了，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黛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丹尼&#183;卡特的正面信息，收集比莉&#183;沃里的负面信息。
然后利用信息的不对等，打击她对赔偿金额的预期。”
“你觉得比莉&#183;沃里出轨算吗？”
“当然，在刑事诉讼中这可能算不上证据，但在民事诉讼中这很重要。
这间接说明，比莉&#183;沃里和男友的感情并非她所描述的那么好。
另外，也能说明她的人品有问题，对待感情不认真，是个比较随性、比较开放的人。
陪审团也会更倾向于丹尼&#183;卡特无过错。”
黛西反问：“你能拿到她确切的出轨证据吗？”
“可以试试。”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喂，昆丁&#183;哈格斯吗？是我。”
昆丁&#183;哈格斯正是偷走丹尼&#183;卡特跑车的人。
他和是比莉&#183;沃里男友的朋友，却私下和比莉&#183;沃里搞到了一起，那天晚上趁着比莉&#183;沃里男友上夜班，他偷偷跑到比莉&#183;沃里家门口等着，恰好看到丹尼&#183;卡特开着跑车送比莉&#183;沃里，两人一起进了比莉&#183;沃里家。
昆丁&#183;哈格斯克一怒之下就偷了丹尼&#183;卡特的跑车，而跑车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了可以帮丹尼&#183;卡特洗脱罪名的视频，所以，卢克就找到了他，并且教训了他一顿。
昆丁&#183;哈格斯克反问：“你是谁？”
卢克笑道：“这么快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fuck，是那个用枪指着我，又从背后偷袭我的混蛋？
你居然还敢打电话！
我@#￥％……”昆丁&#183;哈格斯一阵臭骂。
“嘿，上次见面，你还是很乖巧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躁。”
昆丁&#183;哈格斯恼怒道：“如果你不是用那把破枪指着我，老子早就干死你了。”
“我就知道你不服气。”
“没错，我就是不服你，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OK，那我说个地点，咱们再过过招。
算是再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
“你说的是真的？”
“你怕了？”
“垃圾，我恨不得现在就揍扁你。”
“那我说个地点，一会咱们见面聊。”
“No，那不公平，凭什么你说地点。
我说地点，你定时间。
一对一。”
“今晚九点。”
“萨里奇街道和博尔恩大街东侧，不见不散。”
“这回输了，可不许再赖账了。”
“你输定了。”昆丁&#183;哈格斯喘着粗气，似乎打定主意要出一口恶气，找回场子。
……
晚上八点四十分。
萨里奇街道和博尔恩大街东侧。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里的人并没有立刻下车。
过了一会，两名黑人男子有说有笑的向这边走过来。
黑色轿车的门打开，昆丁&#183;哈格斯克从车里走下来，跟两个黑人男子打招呼，进行碰拳礼。
“嘿，兄弟，谢谢你们能来。”
一名戴着金链子的黑人问道：“昆丁，你得罪什么人了？”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另外一个带着唇环的黑人男子道：“既然是无名小卒，为什么要叫我们来帮忙？”
昆丁&#183;哈格斯克笑道：“那小子是个白皮猪，长得就是一副沙包样，我就是叫你们来找点乐子，揍他一顿，然后去酒吧喝一杯。”
“嘿嘿，听起来还不错。”戴金链子的黑人说道。
昆丁&#183;哈格斯克问道：“你们带家伙了吗？”
“当然。”
“很好，你们先藏在车里，省的他吓跑了。
等他靠近后，咱们再给他一个惊喜。”
“哈哈，好主意，我最喜欢揍白皮猪了。”戴唇环的黑人男子笑的很夸张。
随后，两个来帮忙的黑人男子都坐进车里躲着。
昆丁&#183;哈格斯克露出一抹冷笑：“混蛋，居然敢折磨我，这次你死定了。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上次，他被卢克收拾了一顿，又怕又恨。
他知道卢克是个狠角色。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恨意逐渐压过了畏惧，而今天卢克的那通电话，所有的恨意都被释放了出来。
他决定给卢克一个教训来宣泄心中的愤怒。
同时，他想起上次被卢克用‘水刑’，又有些心有余悸，所以才找了两个小弟帮忙。
看着车里的两个小弟，昆丁&#183;哈格斯克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混蛋，赶紧来送死吧！”

第三百六十八章 线人
昆丁&#183;哈格斯克靠在车上，抽了一根香烟，不时的望向周围，脸上显得有些不耐烦。
“咚咚……”藏在车里的同伙敲了敲车玻璃，指着自己的手表：“昆丁，不是约的9点吗？现在已经九点十分了。”
“我给他打过手机了，他不接。再等十分钟，如果那个混蛋吓破胆，我们就去酒吧。”昆丁&#183;哈格斯克也有些焦躁不安，他为了提前埋伏，八点四十分就到了，现在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呜呜……”
就在此时，一辆奔驰G500开了过来，昆丁&#183;哈格斯克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他并不认为这是卢克的车，只是单纯的被豪车粗犷、霸气的外形吸引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这辆车居然靠边停车了，驾驶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黑发男子从车里走下来。
“fuck，又是一个有钱的混蛋。”昆丁&#183;哈格斯克着实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卢克能开得起这种车。
对于卢克的身份，他也有一些猜测，他一直在关注丹尼&#183;卡特X侵案件，得知丹尼&#183;卡特的车被警方找到，还从行车记录仪找到了脱罪的证据，他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卢克很可能是丹尼&#183;卡特雇佣的私家侦探，为丹尼&#183;卡特寻找脱罪的有利证据。
现在私家侦探都这么有钱？
呸，看老子一会怎么收拾你。
卢克笑呵呵的走过来：“抱歉，我来晚了。”
“我能感觉到，你吓得腿肚子都在发抖，这就是你来晚的原因？”昆丁&#183;哈格斯克露出不屑的神色。
“昆丁，没必要这么刻薄，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好好相处怎么样？”
昆丁&#183;哈格斯克露出一抹冷笑，一想到上次被卢克折磨他，他就一肚子的火气，怎么可能跟卢克和平相处，卢克越是表现的风轻云淡，他越是愤怒。
“呸！”昆丁&#183;哈格斯克往地下吐了一口痰：“你把它吃了，我就跟你好好相处。”
卢克耸耸肩：“那就是没得谈了。”
“我来这不是要跟你谈判，而是要揍你，你折磨我的手段，我会加倍偿还。”
卢克道：“你确定能对付的了我？”
“当然，你就是个狗屎，如果那天你没有枪，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说着，昆丁&#183;哈格斯克拍了拍巴掌，黑色轿车的门打开，两名黑人男子从车里走出来。
“你还带了其他人？”
昆丁&#183;哈格斯克左手掀开衣服，露出了腰上别着的手枪，右手食指指着卢克：“3个人，3把枪，你死定了。”
说话间，两个黑人男子也撩起衣服，露出了两把黑色手枪。
其中戴着金链子的黑人呵斥道：“嘿，白皮猪，老子等你半天了，赶紧滚过来。”
“你在说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白皮猪吗？”
卢克走上前，也掀开了皮夹克。
“嘿嘿，别动，我们有三把枪，你要是敢拿枪，身上立刻会多三个洞。”昆丁&#183;哈格斯克威胁道。
昆丁&#183;哈格斯克并不准备使用枪，他们在人数上占有足够优势，可以轻易的制服卢克，用枪反而可能会引来麻烦。
卢克道：“我没有拿枪，看清了，我腰带上别的是什么？”
戴金链子的黑人男子仔细瞅了瞅，两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警……警徽……
你是警察？”
“没错，你们是要袭警吗？”
戴金链子的黑人露出讨好的表情：“NoNoNo，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刚才在开玩笑。”
卢克望向戴唇环的黑人男子：“你要袭警？”
“NoNoNo，我是来遛弯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是昆丁&#183;哈格斯克找来的打手。”
“NoNoNo，我们不认识他，只是路过。”戴金链子的黑人男子瞪了昆丁&#183;哈格斯克一眼，心里已经恨死他了。
这个白痴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警察？
卢克微微侧头：“滚蛋！”
两个黑人帮手如蒙大赦，转身就跑，看都没看昆丁&#183;哈格斯克一眼。
此时，昆丁&#183;哈格斯克也傻眼了，诧异道：“你真的是警察？警徽不会是假冒的吧。”
卢克从兜里掏出手枪：“趴在车上！”
“fuck！又是这样！我才不要转身，你还会从背后偷袭我。”
“你拒绝配合警方，那就是拒捕，你敢反抗就是袭警。
我知道你身上有枪，所以我有正当的理由开枪，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你真的是警察？”昆丁&#183;哈格斯克依旧有些怀疑。
“你可以试试？”
“该死！你们这些混蛋，简直是无法无天。”
“双手扶着汽车！”卢克说完，对他检查身体，从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
“这就是你袭警的证据。”
“我没有，我有合法的持枪证。”
“我不在乎。”
昆丁&#183;哈格斯克露出愤怒、无助的神色：“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谈比莉&#183;沃里克的事情。”
昆丁&#183;哈格斯克反问：“你到底是警察，还是侦探？”
“这不重要，你只要老实回答问题就行。”
“你想问什么？”
“上次，你说和比莉&#183;沃里克有一腿，是不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你是以警察的身份问的，还是以私家侦探的身份问的？
另外，这属于我的私事，好像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OK，既然不愿意配合，那我只能以袭警的罪名将你逮捕。”
昆丁&#183;哈格斯克露出愤怒的神色：“真是个卑鄙的混蛋，第一次是使用枪偷袭，第二次是用警察的身份威胁，我瞧不起你。”
“我需要你瞧得起？”
“如果你敢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让我心服口服。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我讨厌跟卑鄙小人打交道。”
“我是卑鄙小人？”卢克笑了：“上次在车库，是你先从背后袭击我，如果不是我足够警觉，已经被你从背后打晕了。
这一次，咱们两个说好了是单独见面，你却带了两个帮手。
如果我是卑鄙小人，那你是什么？”
“OK，之前的事情不说了。
我们单对单的打一场怎么样？像个真男人一样。
如果你赢了，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如果你输了，咱们互不相欠，我什么都不会说。”昆丁&#183;哈格斯克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与其被卢克以袭警的罪名威胁，还不如拼一把。
他身体健壮，经常打架斗殴，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揍卢克一顿，他也能出一口恶气。
卢克也掏出手枪，放到了汽车上：“那就打一场。”
卢克毕竟是在做兼职，所谓的以袭警罪名抓捕他，也只是吓唬吓唬对方，真要上纲上线的进了警局也是个麻烦事。
而且，丹尼&#183;卡特的民事诉讼和解还需要昆丁&#183;哈格斯克帮忙，最好的办法就是连哄带骗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卢克脱掉外套，摘下警徽放到汽车上，招手：“Come on。”
昆丁&#183;哈格斯克握了握拳头：“先说好，我们是自愿比试，别到时候打输了，又说我袭警。”
“别废话了，只要你能把我打趴下，你想去哪都可以，没人会拦着你。”
“一会可别哭鼻子。”昆丁&#183;哈格斯克双手握拳，放在脸颊两侧，摆出了拳击的架势。
对付这种小混混，卢克还是比较有经验的，他们大多是欺软怕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打服。
卢克准备速战速决，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对方，他表现的越强大，昆丁&#183;哈格斯克越容易臣服。
昆丁&#183;哈格斯克摆出拳击架势后，开始主动迈着步子向卢克发起进攻，卢克则是摆出了防守的架势。
昆丁&#183;哈格斯克往前，卢克后退。
昆丁&#183;哈格斯克左拳虚晃，右拳打向卢克的头部，卢克侧身躲避，再次退后。
昆丁&#183;哈格斯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挥动左拳打向卢克。
卢克用右臂格挡，不过，这次他没有再退，左手一个左勾拳打向昆丁&#183;哈格斯克。
昆丁&#183;哈格斯克也赶忙格挡躲避。
卢克使用的是连招，挥动右臂，一拳打向对方的腹部。
卢克的出拳速度又快又狠，直接打到对方腹部。
“砰！”
昆丁&#183;哈格斯克吃痛，身体一阵痉挛。
卢克趁势上前，抓住对方身体，直接来了一记抱摔。
“砰！”这一次摔的更狠，直接将昆丁&#183;哈格斯克摔蒙了。
卢克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对着他的头部一阵猛砸，而后趁机抱住对方的脖子，裸绞。
“呃呃……”
昆丁&#183;哈格斯克口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声音，用手抓着卢克的胳膊。
卢克没有停手的意思，用力勒紧对方的脖子，昆丁&#183;哈格斯克脸色涨红，力气也越来越小。
卢克没有停手，也没有下死手，就像是熬鹰一般，让对方处于缺氧的状态。
昆丁&#183;哈格斯克脸上露出痛苦和恐惧的神色，只要卢克的胳膊再用力，他肯定会窒息。
这种感觉……很无力、很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卢克才松开了胳膊。
“咳咳……”
昆丁&#183;哈格斯克趴在地上，用力的咳着，大口呼吸。
卢克穿上皮夹克，戴上手枪，盯着半卧在地上的昆丁&#183;哈格斯克：“还想再试试吗？”
“No，我服了……
如果你上次堂堂正正的打败我，我也不会有报仇的想法。”昆丁&#183;哈格斯克露出无奈的神色。
卢克身份比他高、实力比他强、下手比他狠，他只有认输的份。
输给这样的人也不丢人。
“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你和比莉&#183;沃里克的关系？”
“她是我好朋友的女朋友，我把她睡了。当然，她也很喜欢我，说我比他男朋友厉害。”
“你有和她在一起的证据吗？”
“你想做什么？”
“你不用知道。”
“我记得每次约会的时间地点、还有开房的酒店。”
卢克拿出纸和笔：“把你们每次约会的时间地点写上，另外，我需要你消失几天，绝对不许和比莉&#183;沃里克有任何联系。”
“我只是答应回答问题，没承诺过要帮你办事。”
“等着。”卢克说完，在昆丁&#183;哈格斯克不解的目光下返回奔驰车，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信封，扔给了昆丁&#183;哈格斯克。
“把你们约会的详细情况写下来，这些钱是你的了。”
昆丁&#183;哈格斯克打开信封看：“你想用钱收买我？封口费？”
“No，是线人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线人了。”
“等等，我可没说要当你的线人。”
“如果你拒绝，我就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你不能这样！”
“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
卢克现在只有一个线人，远远不够，他折腾了半天，总不能轻易放过昆丁&#183;哈格斯克。
现在将他发展成线人，也省得他到处乱说话。
昆丁&#183;哈格斯克又看了看信封：“每次都给钱吗？”
“当然。”
“每次都是这么多？”
“那要看任务的难度了。”
“你想对比莉&#183;沃里克做什么？”
“线人的第一准则，不该问的别问。”
昆丁&#183;哈格斯克显然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线人，追问：“你是想让比莉&#183;沃里克撤诉吗？”
“你知道这件事？”
“是的，我和她男友是同事，他们准备在民事法庭起诉，索赔一大笔钱。
如果她知道我在帮你，肯定恨死我了。”
“首先，我只是想用这些信息跟她达成和解。
第二，你还想继续跟她睡？不怕她像诬告丹尼&#183;卡特那样，诬告你强奸？”
“OK，我可以给你，但我不会出面作证。”
昆丁&#183;哈格斯克看了看信封，拿起了地上的笔……
……
翌日上午。
克维斯律所。
黛西正埋头在文件堆里，她正在查看有关比莉&#183;沃里克的资料。
涉及到和解的案件，除了相关的证据外，玩的还是心理战，只有了解对手，才能在掌握优势和先机。
“嗡。”
黛西的手机响了，是卢克发来的语音：“我收集到了一些证据，或许对你有用。”
黛西点开一看，上面写着比莉&#183;沃里克在和男友交往过程中与其他男子偷情的时间和地点。
这个证据很重要，黛西问道：“能让比莉&#183;沃里克出轨的对象作证吗？”
“No，他不愿意作证。
不过，我可以让他失联几天。”
黛西笑了笑：“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卢克说道：“另外，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比莉&#183;沃里克之所以会提起民事诉讼赔偿，跟她男友背后怂恿也有一定的关系。”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黛西挂断手机。
黛西继续埋头查看资料，查阅有关比莉&#183;沃里克男友的信息和资料。
卢克提供的两个线索很重要，或许会成为和解谈判中的关键。
下午四点钟，黛西拨通了比莉&#183;沃里克律师的电话。
“罗宾律师，明天有时间吗？”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双赢
12月15日。
黛西约了原告庭外和解。
地点位于洛杉矶法院的一间办公室内。
调解员是米基塔&#183;乔治，也是一名律师。
许多州法院都有法院附设的调解，这些调解员大多是律师或者是退休法官，法院鼓励当事人通过法院所提供的调解途径去解决纠纷。
上午九点二十分，黛西和卢克代表丹尼&#183;卡特来参加和解。
两人和调解员聊了一会，看的出来他对丹尼&#183;卡特的案子很感兴趣。
从谈话中，卢克隐隐感觉他有些羡慕黛西，获得丹尼&#183;卡特这样的客户就代表着名气和财富。
九点半，比莉&#183;沃里和她的律师罗宾&#183;威尔也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卢克之前看过比莉&#183;沃里的资料，知道男子是她的男朋友。
调解员米基塔&#183;乔治示意他们坐下，说道：“OK，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开始谈吧。
我也一直在关注这起案件，也接触过不少类似的案件。
这种案件一旦上庭对谁都没有好处，和解才是最正确的选项。
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原告律师罗宾&#183;威尔说道：“在这起案件中，我的委托人受到了伤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也是精神上的痛苦，我们也正是基于这两点才要求赔偿。”
黛西说道：“伤害？
什么伤害？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丹尼&#183;卡特强奸了我的当事人，这难道不是伤害吗？
埃利斯律师，你也是女人，我相信你应该能够理解我当事人的痛苦，我们要求的不仅仅是赔偿，还需要丹尼&#183;卡特当面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黛西说道：“警方已经撤销了对丹尼&#183;卡特的刑事诉讼，这就说明并没有发生强奸，两个人属于两情相悦，没有任何强迫和伤害行为，为什么要赔偿？
另外，基于男女平等的前提下，如果发生了关系就要赔偿，是不是我的当事人也可以向比莉&#183;沃里起诉赔偿？”
比莉&#183;沃里男友露出愤怒的神色：“狗屁的两情相悦，我是比莉&#183;沃里的男朋友，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很稳定，她很爱我，不可能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做。
她是被丹尼&#183;卡特强奸的。”
黛西望着这对小情侣问道：“比莉&#183;沃里，他是你男朋友吗？”
比莉&#183;沃里点头：“是的。”
“你们两个交往期间，你有没有跟其他男人约会？”
“No，我从来没有过，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我那天晚上喝了酒，丹尼&#183;卡特提议送我回家，然后他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想反抗……
但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是被强迫的。”
“这么说，你不喜欢丹尼&#183;卡特？”
“是的，我不是那种乱来的女人，我只爱我的男朋友。”说话间，比莉&#183;沃里握住了男友的手。
男友揽过她的脖子，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调解员米基塔&#183;乔治说道：“既然是调解，我希望双方都拿出一些诚意，少一些无谓的争辩。
有问题吗？”
“没有。”
“我也是。”
调解员米基塔&#183;乔治继续说：“原告，说一下你们的诉讼请求？”
比莉&#183;沃里的律师罗宾&#183;威尔说道：“首先，丹尼&#183;卡特要向我的当事人道歉，我们知道他是个名人，也不想毁了他。
所以，这个道歉可以是私下的。
另外，这件事对我的当事人造成极大的影响，这个伤害是多方面的包括身体、精神、名誉等，我们要求两百万元的赔偿金。”
卢克笑了：“韩元吗？”
“No，是美元。”
卢克摇头：“你们比想象中的还要贪心，这和勒索有什么区别？”
罗宾&#183;威尔说道：“这是丹尼&#183;卡特应该给我当事人的补偿，是她应得的。”
黛西说道：“200万美元的赔偿款太高了，我们的当事人不可能接受。”
调解员米基塔&#183;乔治说道：“被告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
黛西答道：“首先，我的委托人和比莉&#183;沃里发生关系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所以并不存在什么补偿。
只是考虑到影响方面，我的当事人愿意拿出一笔钱平息这件事。
但这笔钱必须在合理范围内。”
比莉&#183;沃里男友追问：“他愿意出多少钱？”
“五万美元。”
比莉&#183;沃里男友露出不满神色：“什么！你们在打发叫花子吗？像他那种人吃顿饭都不止五万，你们居然想用五万解决这件事。
我送你们两个字，做梦。”
黛西说道：“比莉&#183;沃里，能请你的男友出去吗？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比莉&#183;沃里男友猛的起身，质问：“为什么让我离开？”
“我们查到了一些新证据，我不希望这些证据被太多人看到。”
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让比莉&#183;沃里男友满意：“我是她的男朋友，她受到了伤害，我有义务为她争取权利。”
黛西道：“有句话叫关心则乱，我觉得这个场合有律师在场就够了。
沃里小姐，你觉得呢？”
比莉&#183;沃里看了看自己的男友：“我信任我的男朋友，希望他留下来。”
“OK。”黛西耸耸肩，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放到了比莉&#183;沃里面前：“沃里小姐，请你看一下这份资料。”
比莉&#183;沃里接过资料查看，她刚看的时候有些懵，上面写的都是一些时间和地点，但看着看着她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脸色大变，赶忙遮住资料，生怕身旁的男友看到。
男友也看出了比莉&#183;沃里的异常：“比莉，怎么了？上面写着什么？”
比莉&#183;沃里扭头望向男友：“亲爱的，你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比莉&#183;沃里男友露出诧异神色。
“等我回去再告诉你，ok？”
比莉&#183;沃里给律师使了个颜色，她的律师罗宾&#183;威尔站起身，将男友劝出了办公室。
比莉&#183;沃里又重新看了一遍资料，脸色显得有些难看，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黛西反问：“如果不懂的话，为什么把男友赶出去？”
比莉&#183;沃里不答反问：“你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
黛西道：“是昆丁&#183;哈格斯告诉我们的。
据他说，你们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不正当关系，资料上记载的是约会的时间和地址。
你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单纯，一直背着自己男友出轨。
你能和昆丁&#183;哈格斯出轨，一样可以和丹尼&#183;卡特发生关系。
这并不是偶然。”
“你撒谎！”比莉&#183;沃里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拨打了一通电话，然而电话并没有接通。
比莉&#183;沃里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又连着打了两通电话，依旧没有接通，她这才有些丧气走过来：“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还答应会出庭作证。”
“撒谎，他不可能背叛我！”
黛西反问：“为什么不可能？你们是什么关系？”
比莉&#183;沃里用手指着黛西：“卑鄙，可耻。”
黛西道：“卑鄙可耻的是你，你有男朋友，还在外面乱搞。
结果被男友发现了，就诬告对方强奸，侮辱对方的名誉，索要高额赔偿。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毁了丹尼&#183;卡特？”
比莉&#183;沃里质问：“那我呢？
谁关心过我？
那个白痴因为车被偷报警了，周围的邻居都知道了。
我的男友也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所以你承认没有发生强奸，你是因为丹尼&#183;卡特报警，偷情的事情被人发现，才谎称自己被强奸了。”
原告律师罗宾&#183;威尔赶忙拉住了比莉&#183;沃里，低声问道：“比莉，不要回答她。
你真的出轨了？”
“我……是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会让我很被动。”
“我没想到他们会知道这件事，而且，我有情人这件事跟案子有关系吗？”
原告律师罗宾&#183;威尔将比莉&#183;沃里拉到一旁低声道：“这会影响你的信誉。
如果你和男友关系稳定，就能间接证明你不是一个乱来的人，陪审团和法官都会对你有个好印象。
但如果你背着男友出轨，就在他们心里有了污点，觉得你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能出轨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强奸的指控就很难站住脚，自然会影响到案件的判决。”
比莉&#183;沃里抓了抓头发：“我们一定会输吗？”
“可能性很大。”
“那我该怎么办？”
“联系你的出轨对象，只要他不出席法庭作证，就无法证明你出轨的事实。”
比莉&#183;沃里叹道：“我刚才打了三通电话，但联系不上他。”
罗宾&#183;威尔问道：“他以前有类似的情况吗？”
“No，以前只要我打电话，他都会第一时间接听，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
罗宾&#183;威尔摇头：“那说明，他很可能已经被对方律师收买了。”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找到出轨对象，说服他不要出庭作证，这样你还有赢得可能。
第二个，庭外和解。”
比莉&#183;沃里看了一眼屋外，她现在不光担心昆丁&#183;哈格斯会作证，同样担心被自己男友知道这件事。
“我没把握说服出轨对象。”
罗宾&#183;威尔退而求其次：“那就坐下来，我跟他们谈。”
两人回到了谈判桌上，罗宾&#183;威尔换了一个话题：“埃利斯律师，既然大家是来谈和解的，那就拿出一些诚意。
我们愿意主动将赔偿金降到100万美元。”
黛西道：“那我们就增加到8万美元。”
“这不够，远远不够。埃利斯律师，我希望你们也能拿出一些诚意。这样谈判才能继续下去。”
黛西道：“是你们狮子大开口，100万美元根本就不可能，以我们现有的证据，你们根本不可能胜诉。
而一旦败诉，你们一美元都拿不到。”
罗宾&#183;威尔说道：“官司的输赢看的并不仅仅是结果。
丹尼&#183;卡特和我的当事人发生关系是事实，而这件事给我的当事人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打这场官司并不是我当事人的初衷，她只是想讨个公道。
打官司并不是光彩的事，我当事人也受到了很多关注和指责，这也给她造成了巨大压力。
而贵方当事人丹尼&#183;卡特是一名球星，年薪资超过两千万美元，他每天的薪资都超过了五万美元，你们现在就想用五万美元打发我的当事人，是不是有些不尊重。
我相信，如果官司一直拖下去，贵方当事人受到的影响和损失将远远高于我的当事人。”
黛西道：“我不否认有一定的影响，但我的当事人看重的不仅仅是钱，他只是不能接受被勒索。
他和你的当事人是自愿发生的关系，原本是一次美好的邂逅。
但你的当事人现在开始索要钱财，那和站街女有什么区别。
站街女只要200美元，而你的当事人要两百万美元，其中相差了一万倍。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我的当事人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你们继续狮子大开口，我的当事人宁愿受到影响也要将这场官司打赢，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比莉&#183;沃里露出紧张神色，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如果真要上庭败诉，那她就彻底完蛋了，不光拿不到钱，男朋友也会把她扫地出门。
罗宾&#183;威尔面色不显，心里也有些突突。
比莉&#183;沃里现在没钱，他只有赢了官司或达成和解才能拿到钱，如果真的庭审败诉，他的利益也会受到影响。
罗宾&#183;威尔跟比莉&#183;沃里低声商量了一番，再次报价：“为了表示和解诚意，我们愿意将赔偿金降低到五十万美元。”
黛西道：“十万。”
“太少了，这不过是丹尼&#183;卡特两天的工资，你的当事人咽不下这口气，我的当事人一样不想被侮辱。”
黛西笑道：“你说的没错，这笔钱只是我当事人两天的收入。
但是，却是你当事人两年的收入。
为什么要用我方当事人的收入衡量赔偿金额。
我觉得用你当事人的收入衡量更合适。
两年的收入已经不少了。”
罗宾&#183;威尔并不接受这个说法，继续开价：“我们愿意再降低十万美元，四十万美元，这是我们的底价了。”
黛西道：“十五万美元，这也是我们能给的最高价格了。”
比莉&#183;沃里紧紧的握着双手，看着一旁的罗宾&#183;威尔。
罗宾&#183;威尔再次开价：“30万美元，绝对不能再低了。”
黛西道：“18万美元。”
罗宾&#183;威尔站起身，挥手道：“我们表现了足够的诚意，将赔偿金额压的很低了。
但你们没有足够诚意，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再谈了。”
“比莉，我们该走了。”罗宾&#183;威尔作势欲走。
这时候，调解人米基塔&#183;乔治站起身，劝道：“罗宾，不要急着走。
我觉得赔偿金额已经比较接近了，只要双方各让一步，和解就达成了。”
罗宾&#183;威尔道：“乔治律师，我愿意给你这个面子，但显然对方律师没有诚意。”
米基塔&#183;乔治望向黛西：“埃利斯律师。”
黛西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我……
我不是没有诚意，而是我当事人的态度很坚决。
他觉得比莉&#183;沃里女士在诬陷他，勒索他，这让他很愤怒。
20万美元，这是我们能给的最高价了。
如果你们还不满意，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黛西也开始收拾东西。
米基塔&#183;乔治又望向另一方：“罗宾，该你了。”
“我需要跟当事人商量一下。”罗宾&#183;威尔将比莉&#183;沃里拉到一旁，两人低声交流。
过了一会，罗宾&#183;威尔走了过来，看了看黛西，又对着米基塔&#183;乔治说道。
“我的委托人同意了。”
比莉&#183;沃里暗叹一声，她输不起。
米基塔&#183;乔治笑道：“OK，调解圆满完成。
恭喜你们。”
看到对方同意了，黛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20万美元对于普通人可能是天文数字，但是对于丹尼&#183;卡特来说只是4天的工资，用4天的工资解决这个案子很划算。
虽然说以他们现有的证据，丹尼&#183;卡特胜诉的可能性极大，但这起案件只要一天没有完结，就会给丹尼&#183;卡特带来持续性的负面影响，各方面的损失远超20万美元。
另外，想要继续压价也不现实，对方的律师也不是傻子，也清楚案件会给丹尼&#183;卡特带来负面影响，如果黛西将价格压得太低，让对方连律师费都拿不到，那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用20万美元换取一个双赢对大家都有力。
卢克对于这个结果也是比较满意的，按照丹尼的说法，他会拿出一百万美元的费用，除去20万美元的赔偿金，还有八十万美元，其中丹尼要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卢克和黛西平分。
也就是说，卢克可以获得20万美元的雇佣金。
20万美元进账，还收了一个线人，不管怎么看这笔账都算是划算。
双方达成和解，法官在和解协议上签字，这个轰动全国的橄榄球星强奸案也正是了解。
晚上，卢克和黛西去比佛利山四季酒店庆祝，品尝米其林餐厅、享受水疗按摩，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三百七十章 新案
威尔大街。
一辆黑色的沃尔沃轿车在路边快速驶过。
驾驶室的窗户开着，瓦尔的左胳膊靠在车窗上，开车的同时，目光偶尔扫过左侧街道。
进入十二月中旬，圣诞节的氛围也愈发浓郁，商铺里也开始促销节日礼物。
瓦尔工作的超市也比往日要忙一些，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节日物品。
瓦尔将车开进停车场，刚好碰到了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拉丁裔同事，对方看着瓦尔的车：“呜哦，你终于舍得换掉那辆老爷车了，这辆车看起来好多了。”
瓦尔笑道：“没错，这辆车的后排空间很大。”
“后排空间和开车有什么关系？黄毛同事一脸懵，车是用来开的，你又不坐在后排？
瓦尔走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一直单身。”
黄毛同事：“……”
瓦尔对自己的新车很满意，虽然是二手的，但性能方面没有问题，他感觉自己今天比往常至少快了五分钟，整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了。
进了超市，瓦尔换好工装，开晨会、打扫卫生、调整价位、补货，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正式开门营业。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瓦尔也逐渐适应了这份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还清了之前的信用卡债，他现在的生活状态也大为改善。
他将一大袋子圣诞帽放到货架上，这几天正是销售的好时机，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卢克，你今天休息？”
“是的，趁着休息采购些圣诞礼物，一旦忙起来根本没时间。”
“OK，你想买什么，我给你做向导。”
“买点食物，还有圣诞树、装饰、礼物。”
“看到我们的‘新’车了吗？”
“我路过停车场的时候看了一下，还不错。”
卢克说完，走到销售圣诞树的货架旁，圣诞树是用盒子装的，需要自己进行组装。
卢克将四盒圣诞树放到了购物车里。
瓦尔不解道：“你为什么买这么多？”
“外公家，老妈家，我家，还有我们办公室也需要一个，毕竟是过节了，有这么个东西才有过节的氛围。”
瓦尔点点头：“说得对。”
卢克开始购物，买着买着才发现一个购物车根本不够，瓦尔又推了一个购物车帮他装东西。
结账后，两人将物品放进车里，后备箱被装的满满当当。
告别了瓦尔，卢克开车返回家中，刚开进社区他的手机就响了。
卢克摁下接听键：“局长，找我有什么？”
“卢克，上午发现了一起凶杀案，我分配给了一中队调查，你能归队吗？”
“没问题，把地址发给我。”
卢克回到家，将礼物放进屋子里，开车直奔案发现场。
……
洛杉矶市中心。
卡斯里公寓。
公寓附近停放了几辆警车，公寓门口站着两名警员。
卢克亮出警徽，问道：“案发现场在几楼？”
“3楼，Sir。”
这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公寓楼，总共只有上下三层，没有电梯。
此时，3楼最东侧309房间拉起了警戒线，有不少警员站在门口。
“队长。”
“李队长。”看到卢克后，众人纷纷打招呼。
副队正背着手，跟一名警员低声交流，看到卢克后微微蹙眉：“瑞德通知你的？”
卢克打趣道：“唔，听起来有些谋朝篡位的感觉。”
副队挥挥手：“Come on，我只是个想过过队长瘾的老头子而已。”
“别急，你会有机会的。”卢克打定主意，圣诞节一定要好好休假陪家人，到时候即便有案子也推给副队，让他好好过个队长瘾。
当然，在没过圣诞节前，他还是要好好查案的，该忙的时候忙，该闲的时候闲，这样才有底气。
副队指着公寓门口：“今天早上，公寓的邻居发现死者家的门没锁，打开门发现了死者的尸体。
现场没有找到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
“死者是房主吗？”
“不是，房主是个白人男子，死者是个亚裔女子。”
卢克问道：“联系房主了吗？”
“我们查到了房主的电话，但没有打通，我会派人盯着。
联系到了告诉你。”
“报案人呢？”
“出去办事情了。”
“联系一下，一会我要见他。”卢克说完，走进了死者所在的公寓。
公寓的面积不大，像是一个大开间，进门就可以看到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尸，双腿耷拉在床边，双眼瞪得老大，脖子里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卢克走进查看，这是一名亚裔女子，黑色的头发、身材娇小、比例很好，胸腹之间刻着一个血字母‘H’。
尸体周边放着散落的衣服，有丝袜、内衣、眼罩、和服、纸巾等。
技术队和法医也已经到了现场，已经在尸体周围进行勘察。
卢克尽量避开他们，搜查屋子的其他地方，屋子里的家具不多，一张床、衣柜、梳妆台、电视机。
衣柜里摆放着很多的衣物，有黑丝、空姐服、警服、护士服、皮鞭一类的。
梳妆台的上面放着化妆品，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何杜蕾斯，床边的垃圾桶里放着几个用过的杜蕾斯。
卢克又去厕所查看，里面只有一些洗漱和化妆用品、浴袍，另外，还有一双男士的拖鞋。
卢克对着技术队的玛丽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玛丽叹了一声：“发现太多了，到处是毛发，颜色、发质、长短、形状各不相同……
只能说这里来过很多人。”
“有发现血迹吗？”
“没有。”
“有发现死者身份的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等我们处理完这些毛发和垃圾桶里的杜蕾斯应该会有发现。”
“辛苦了。”卢克说完，又走到法医希拉身旁：“死因是什么？”
希拉站起身，比划道：“凶手应该是站在死者背后，用绳索勒住对方颈部，窒息而死。
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死者年龄30岁到35岁之间，身高162，亚裔，生前打过扑克。”
“凶器呢？”
希拉指着和服旁边的带子：“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就是那个，当然，再下结论前还要先做进一步的鉴定。”
卢克指着死者肚子上的‘H’字母：“这个呢？”
法医希拉道：“是死后刻上去的，伤口很平整，应该是使用匕首一类的锋利工具。
但现场并没有发现类似的工具。”
小黑问道：“凶手为何要在死者肚子上刻字母？这个字母的含义是什么？”
希拉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不过，有些变态就喜欢在死者身上留下一些‘痕迹’，就像小狗撒尿一样。”
小黑指着头：“这么说，凶手可能是这里有问题的变态。”
“那要你们抓到了才知道。”希拉撂下一句话，继续处理尸体。
卢克扫视公寓，这里几乎没有看到什么生活物品，更像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副队在公寓门口喊道：“队长，报案人来了？”
卢克走出公寓，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人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小平头，眼睛不时的瞄向公寓内：“Sir，你们找我。”
卢克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你怎么会称呼？”
“凯文&#183;罗德曼。”
“凯文，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是的。”
“几点发现的尸体？几点报案？”
“我应该是九点半左右出门的，然后就看到公寓门没关，开了个缝，我想过去打个招呼，但公寓里没人回应。
我以为她忘了关门，就打开门查看……
上帝呀，我被吓尿了，真的尿了。”
卢克和小黑不约而同的望向他的裤子。
凯文&#183;罗德曼道：“我换过了。”
卢克换了一个话题：“你认识死者吗？”
“是的，我们是邻居，我当然认识了。”
“死者叫什么名字？”
“长泽雅美。”
“你确定吗？”卢克隐隐记得，这应该是个日本女星的名字。
“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一直住在这吗？”
“No，她只有晚上会过来。”
卢克追问：“她是做什么的？”
凯文&#183;罗德曼耸耸肩：“你懂的。”
小黑提醒：“伙计，我们是警察，讲究的是证据，不能用猜的。”
“站街女。”
卢克追问：“这是她接客的地方。”
“是的，我见过她在路边接客，然后就带回公寓，一天晚上好几个不同的男人。”
小黑道：“你光顾过她吗？”
凯文&#183;罗德曼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黑撇撇嘴：“那就是有了。”
“我不一样，我没有花钱。
你应该清楚，做这种事晚上会很吵，我一个人住，根本睡不着。
所以，我就去找她，让她小点声音，不要打扰我休息。
她很客气，向我道歉，还说可以补偿我……”凯文&#183;罗德曼露出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接着询问：“凯文，你昨晚见到长泽雅美了吗？”
“是的，我见了。
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我见到她领着一个白人男子回来，棕色的头发，蓝眼睛、长得有点小帅、大概身高跟你差不多。”
“他待了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吧。”
“你见他离开了吗？”
“没有，但我听到声音了。”
小黑“……”
卢克指着走廊屋顶：“我发现公寓的摄像头都被破坏了，是昨晚被破坏的吗？”
“一直是坏的。
公寓里住的人比较多，也比较杂，这栋公寓的管理也一般，很多人不喜欢被监视，所以就砸了。”
“昨晚，你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吗？”
凯文&#183;罗德曼摊摊手：“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昨晚有几个人来过？”
“至少三个，后来我就睡着了……”
“你还知道死者的其他信息吗？”
“是的，我知道她还有一辆车，一辆超棒的车，应该就停在停车场里。”
卢克道：“我也喜欢车，带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一行人出了公寓，在凯文&#183;罗德曼的带两下到了附近的停车场。
凯文&#183;罗德曼指着一辆红色法拉利：“这就是她的车，是不是超棒的？”
“你确定吗？”小黑露出诧异的神色，一个站街女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
凯文&#183;罗德曼瞅了瞅车牌号：“没错，她每次都是开这辆车。”
卢克吩咐巡警在电脑上调查车牌号，很快找到了车主信息。
车主，桥本吉美
性别，女
年龄，34岁
种族，美籍日裔
身高，162cm
体重，110磅
眼睛颜色，黑色
头发颜色，黑色
手机号，626 836 7856
车牌号，7erb390
小黑看着车主照片，不解道：“她能买得起法拉利，为什么要做站街女？”
卢克找来专业人士打开了法拉利车门，搜查车内的物品。
车里除了证件和化妆品外，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后座上放着一个公文包。
卢克打开查看，里面有一些文件，还有一个工作证。
姓名，桥本吉美
公司名称，亚美尼建筑设计公司
编号，0005
职务，副总裁
小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哇喔，这是一家在全美排名前十的建筑设计公司，名气很大。
公司高管的平均年收入超过百万，她是副总裁，年薪应该会更高。”
卢克也翻阅这家公司的资料，在公司官网找到了桥本吉美本人，确认了她的身份。
桥本吉美作为知名公司的副总裁，有购买法拉利的能力，也符合她的身份。
但如果她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又为何会出现在破旧的公寓中？
卢克不禁有些怀疑，桥本吉美真的是站街女？
卢克再次找来了凯文&#183;罗德曼问道：“你确定她在接客？”
“是的，我确定。”
“她每天都会接客吗？工作时间是几点？”
凯文&#183;罗德曼想了想：“不是每天，一周大约是一到两次，每次都是晚上十点以后。”
卢克追问：“她不来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公寓？”
凯文&#183;罗德曼摇头：“没有。”
“她每次收费多少？”
“大概300美元左右。”
卢克望了望红色法拉利，如果按照她的收入，做一辈子也未必能买得起法拉利。
一个经济条件富裕的公司女高管为何要兼职站街女？

第三百七十一章 矛盾
临近中午，卢克忙里偷闲吃了个饭。
同时，警方也通过其他渠道收集死者信息。
桥本吉美属于第一代移民，她的父母都在日本，洛杉矶并没有直系亲属。
另外，一个月前桥本吉美曾报警，声称自己的办公室遭遇了盗窃，因为没有足够的线索，警方一直没有抓到嫌犯。
对于桥本吉美，卢克心中存了很多疑惑，既然她的家人不在，只能通过其他渠道了解。
下午，卢克和杰克逊赶到亚美尼建筑师设计公司。
这家公司位于一栋三层写字楼，建筑风格很特殊，大楼的整体呈绿色，多是玻璃结构，看起来很新奇。
卢克和杰克逊到了一楼大厅，向前台接待说明来意。
没多久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走过来，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裙装，跟前台简单交流了两句，望向卢克说道：“Sir，你们是来找桥本副总裁的？”
“是的。”杰克逊主动介绍道：“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杰克逊警探，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两位警官好，我是桥本总裁的助理梅兰妮&#183;希克曼，你们叫我梅兰妮就行。
桥本总裁是出什么事了吗？”
杰克逊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桥本总裁一向都是准时上班，但今天却没有来，也没有请假。我打她的手机也一直联系不上，这很不正常。”
卢克说道：“桥本吉美死了。”
梅兰妮&#183;希克曼露出诧异的神色：“上帝呀，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就是我们来的原因。”
梅兰妮&#183;希克曼追问：“桥本总裁是怎么死的？”
卢克扫视周围，不时的有人路过：“在公司里，谁对她比较了解？”
“我是她的助理，跟她接触的比较多。”
“那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谈谈吧。”
梅兰妮&#183;希克曼点点头：“好的，两位警官请跟我来吧。”
随后，梅兰妮&#183;希克曼带着卢克两人去了休息室，还给卢克两人倒了两杯咖啡：“李队长，桥本总裁真的死了吗？她昨天还好好的，我真不敢相信。”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跟我们去警局认尸。”
桥本吉美在洛杉矶没有直系亲属，卢克还是希望能找一个熟悉的人确认她的身份。
梅兰妮&#183;希克曼露出为难神色：“认尸？
呃……我恐怕不行……
抱歉……”
卢克退而求其次：“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让你看一下死者的尸体，确认一下是否是她本人？”
梅兰妮&#183;希克曼犹豫了一会，双手交织在一起，依旧显得有些紧张。
杰克逊鼓励道：“别怕，有我们在身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梅兰妮&#183;希克曼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OK，我可以通过照片辨认。”
杰克逊拿出照片，放到了对方面前。
梅兰妮&#183;希克曼往前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照片，很快将头扭到一旁：“是桥本总裁。
是谁杀了她？”
卢克道：“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
既然你是她的助理，应该对她的情况比较了解，她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我虽然是她的助理，但她很少谈私事，只是会帮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有关系比较亲近的人吗？”
梅兰妮&#183;希克曼说道：“桥本总裁原本是日本分公司的人，后来才调到了洛杉矶公司任职。
她这边好像没有太多亲朋好友。”
“她平常开什么车上班？”
“一般是红色的雷克萨斯，偶尔也会开红色的法拉利。
一般都会放到下面的停车场，我还坐过一次，那辆法拉利很漂亮。”
“除了在这家公司任职副总裁外，桥本吉美还有其他兼职吗？”
“兼职？
这个不大可能吧。
桥本总裁工作很努力，每天都会工作十个小时以上，有时候甚至工作到晚上八九点钟，哪有时间做其他的兼职。”
“她有男朋友吗？”
“应该没有吧，至少我没有看到过。”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按照助理梅兰妮&#183;希克曼的说法，桥本吉美应该是一个正常的公司高管，那她为何要做兼职站街女？
“她为什么不交男朋友？”
“我也问过，她说自己太忙了，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交男友，却有时间做站街女？
难不成是有特殊癖好？
卢克追问：“她平常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梅兰妮&#183;希克曼想了想：“没有。”
卢克翻看了一下笔记本：“她之前有出过什么事吗？”
“据我所知没有。”
“根据警方系统记录，她前段时间报过警，你知道吗？”
“知道。
是她的办公室失窃了，不过办公室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失窃？还是整个公司失窃了？”
“我记得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办公室失窃了。”
卢克道：“这就有意思了。
公司这么大，小偷为什么单单只偷她的办公室？”
梅兰妮&#183;希克曼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都丢了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吧。”
“也就是一些文件丢失了。”
“跟什么有关的文件？”
“有好多份文件丢了，警察也来调查过，最终也没有查清原因，也没有找到嫌犯。”
“我看你们公司像是安装了监控，警察既然来了，没有查监控吗？”
“查了，但桥本总裁的办公室刚好是监控死角，看不到。”
卢克走到休息室门外，扫了一眼屋顶的监控，外面的大办公室安装了四个监控：“桥本总裁的办公室在哪？”
梅兰妮&#183;希克曼指着不远处：“就在那边。”
卢克望向办公室，又看了看监控：“这个角度应该能拍到才对。”
梅兰妮&#183;希克曼指着东南角的方向：“之前办公区只有一个摄像头，就是因为发生了盗窃案才又装了三个摄像头。”
卢克望向东南角方向，好像的确拍不到副总裁办公室。
只偷走了办公文件，还能巧妙的避开摄像头，以卢克的经验看应该是公司内部的人做的。
“桥本吉美来你们公司多久了？”
“三年左右。”
“盗窃案发生前后，桥本吉美有遇到什么事吗？”
“那时候，桥本总裁刚刚升任副总裁，因为刚刚接手工作，有一些不熟悉的地方，每天都是忙到很晚。
她很珍惜这次升职的机会。”
卢克望着梅兰妮&#183;希克曼，感觉她的神色有些异常，像是在隐瞒什么。
“桥本吉美平常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她现在死了，还是惨死。
你希望抓到杀死她的凶手吗？”
“当然了。”
卢克语重心长道：“梅兰妮，我也希望能早日抓到杀死桥本吉美的凶手。
但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还少，她的案件有很多疑点。
希望你能协助我们。”
“怎么协助？”
卢克将笔录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月前刚刚升任副总裁，她的办公室就被盗窃，一个月后被人杀害，三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你既然是她的助理，应该对她在公司的情况比较了解，她在公司有什么仇人吗？”
梅兰妮&#183;希克曼犹豫了：“呃……大家都是同事……
就算偶尔有争执，也是为了工作，我觉得应该谈不上仇人。”
“你说得对，那桥本吉美在公司有竞争者？或者工作方面有冲突的人吗？”
“算是有吧。”
“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运营总监弗朗科&#183;胡德。”
“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之前，副总裁职务空缺的时候，有传言说弗朗科&#183;胡德总监会升任副总裁。
但后来却是桥本吉美升任了副总裁，两人在工作中也经常会有一些不同的意见。”
“上一次盗窃事件中，给桥本吉美造成了什么麻烦？”
“有一份很重要的策划方案被盗了，幸好我们加班加点的重新整理了一份策划方案，否则很可能会丢失一份大订单。”
“如果没有及时整理出新的策划方案会怎样？”
“当时，桥本总裁刚刚升任代理副总裁，那个策划方案也是由她一手负责，真要是办砸了，很可能短时间内无法转正，比较麻烦。”
卢克道：“现在桥本吉美死了，你觉得会由谁来接任副总裁的职务？”
梅兰妮&#183;希克曼脸色有些难看：“应该……可能是弗朗科&#183;胡德总监。”
“他现在在公司吗？”
“是的。”
……
总监办公室。
“咚咚……”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一个白人中年男子正在看资料，头也没抬：“进来。”
助理推开门：“总监，外面有两名警官找你。”
弗朗科&#183;胡德抬起头：“警官找我做什么？”
不待助理回答，卢克和杰克逊就走了进来。
杰克逊介绍道：“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杰克逊警探，这是我们李队长。
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些桥本吉美的事。”
“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她自己？”
“她死了。”
弗朗科&#183;胡德愣了一下，笑道：“这是愚人节的玩笑吗？一点都不好笑。”
卢克亮出警徽：“我们可没有时间开玩笑。”
弗朗科&#183;胡德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桥本吉美真的死了？”
卢克拿出桥本吉美的尸体照片：“你自己看看，是她吗？”
弗朗科&#183;胡德瞅了一眼，吓得往后退：“她怎么死了？”
“现在还不清楚，我们来公司就是为了调查她的死因。”
“这太突然了。”
“胡德总监，听说桥本吉美生前和你关系很熟悉，我们想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抱歉，恐怕让你们失望了，我们虽说工作上有些接触，但熟悉真谈不上。”
“既然工作上有接触，那应该经常见面，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看出来。”
“她在工作中有和谁发生过矛盾吗？”
弗朗科&#183;胡德望着卢克，笑道：“李队长，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我是不是该把律师叫过来？”
“不需要，只是谈谈而已。你们发生过矛盾？”
弗朗科&#183;胡德轻叹一声：“哇喔，这该怎么说呢？
越往上，晋升的途径越少。
我和她在工作中确实有一些分歧，但我没有理由杀她，也没有那个必要。”
“桥本吉美死了，你们公司会让谁接任副总裁职务？”
弗朗科&#183;胡德拿起手机：“我还是先把律师请来吧。”
卢克正色道：“你可以请律师，这是你的自由。
但你这样做，只会更加引起警方的怀疑。
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
如果你问心无愧，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我根本没做过。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
卢克话锋一转：“OK，那我们就聊聊别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一个月前桥本吉美刚刚升任副总裁，她的办公室就遭遇了盗窃，你知道这件事吗？”
弗朗科&#183;胡德轻哼了一声：“我太知道了，她办公室被盗后，第一时间就跑过来质问我。
我没理她。
结果她就报警了，那些警员一进公司就来找我问话，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弄的我很尴尬。
你们不会也觉得我是小偷吧？
我像吗？”
卢克说道：“当然不会，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弗朗科&#183;胡德道：“这件事让我也郁闷了很长时间，甚至还私下调查了。
还真查出来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我觉得是有人想诬陷我。”弗朗科&#183;胡德哼了一声：“所谓的办公室盗窃案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桥本吉美自导自演，根本没有所谓的盗窃案，就是她自己没把事情办好，想要栽赃给我。
第二种可能是桥本吉美的助理偷的。”
卢克微微皱眉：“梅兰妮&#183;希克曼？”
“没错，就是她。”
“梅兰妮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就要你们自己去查了，我也不清楚。”
卢克回忆之前跟梅兰妮&#183;希克曼的谈话，当时就感觉她有些隐瞒，追问之下，她说出了弗朗科&#183;胡德和死者的矛盾。
卢克还以为她不敢得罪弗朗科&#183;胡德这位总监，才会有所隐瞒。
现在看来，她很可能是将弗朗科&#183;胡德当成了挡箭牌。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这有问题
卢克感觉对方有些避重就轻，问道：“你到底查到什么线索了？”
“呃……”弗朗科&#183;胡德露出犹豫的神色：“办公室被盗的那天早上，有人看到梅兰妮&#183;希克曼偷偷进了公司。”
卢克追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公司？”
“早上六点多，我们要求九点钟上班，她足足早了两个小时，肯定是有问题的。”
“你告诉警察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说？”
“我是事后才打听到的，那时候警方已经结束了调查，而且，看到梅兰妮&#183;希克曼的人也是公司员工，对方不想受到牵连。”
“目击者有留下证据吗？比如说照片或其他东西？”
“No，谁都没想到这种事，不可能提前拍照，那个人只是晨练的时候看到了。
而且，梅兰妮&#183;希克曼是副总裁助理，这件事又涉及到桥本吉美本人，对方也不愿意惹麻烦。”
“那你呢？你也是公司高管，应该也不会怕桥本吉美，没想过做点什么吗？”
弗朗科&#183;胡德叹道：“一开始我确实很生气，觉得桥本吉美是故意找我麻烦，也想过讨个说法。
但那个目击者也是公司员工，对方不愿意彻底得罪桥本吉美，而且就算目击者将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又能怎么样？
这件事继续闹下去，只能是两个人都没脸面。
而且，我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可能不简单。
既然不是我，那肯定是有其他人针对桥本吉美，索性就坐山观虎斗呗。
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事了。”
卢克试探道：“你觉得桥本吉美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是很喜欢，她是那种一心往上爬的人，公司很多人都不喜欢她。”
“她和助理的关系怎么样？”
“看上去还不错。
实际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她们就算有矛盾，也不会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
“昨天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睡觉。”
“有谁能证明吗？”
“我妻子和女儿。”
“据你所知，桥本吉美除了这份工作外，还有其他兼职吗？”
弗朗科&#183;胡德露出疑惑神色：“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找兼职？”
卢克进一步问道：“她在男女关系方面怎么样？”
“Sir，你问错人了。
我跟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除了工作中偶尔有接触，我根本不了解她的私事。”
“能告诉我们那位目击者的身份吗？”
“抱歉，我答应过对方，不会告诉警方。
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问梅兰妮&#183;希克曼？”
卢克和对方一番交谈，没有看出明显的撒谎迹象。
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所谓的盗窃应该另有隐情。
……
出了总监办公室，杰克逊问答：“我们现在去哪调查？”
卢克想了想：“再去找助理梅兰妮&#183;希克曼谈谈。”
“我们也没有证据，就算她真的有问题，也未必会承认。”
卢克略一思索，他觉得梅兰妮&#183;希克曼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从现场的情况看，杀死桥本吉美的大概率是一个男性。
之前，卢克和梅兰妮&#183;希克曼谈话只是例行询问，并没有针对性的审讯对方，也无法试探出对方的态度。
卢克准备有针对性的询问一番，看看梅兰妮&#183;希克曼是否与桥本吉美的死有关。
随后，卢克又找到了梅兰妮&#183;希克曼，说道：“希克曼小姐，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梅兰妮&#183;希克曼愣了一下：“好的，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三人再次来到休息室，梅兰妮&#183;希克曼关上休息室的门，问道：“李队长，你们和弗朗科&#183;胡德谈的怎么样？”
“我们聊了关于桥本吉美办公室被盗的案子，但他不承认与这起盗窃案有关。”
梅兰妮&#183;希克曼耸耸肩：“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承认。”
卢克道：“我还想了解一些盗窃案发生那天的情况。”
“那起盗窃案已经发生一个月了，跟桥本总裁的死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要查过才知道。也没准哪个不经意的线索可以帮助侦破案件。
所以，我还想再问一下盗窃案发生那天的情况。”
“OK。”
卢克说道：“那天你几点到的公司？”
“我们公司要求上午九点之前到，我一般八点四五十左右会到。”
“是谁第一个发现办公室被盗的？”
“桥本总监。”
“她什么时候到的？”
“她一般是八点半到。”
“她比你这个助理来的还早？”
梅兰妮&#183;希克曼叹道：“用她的话说，这就是她是副总裁，我是助理的原因。”
卢克盯着对方的说道：“我们刚才了解到一个情况，有人看到你当天六点多来过一次公司，你当时来公司做什么？”
梅兰妮&#183;希克曼脸色微变：“是不是看错了？”
“目击者还拍下了照片，你要看看，可以确定就是你。
你不是说自己八点45分才到公司？为什么六点多会偷偷跑到公司？”卢克提醒道：“梅兰妮小姐，我们正在调查的是一起凶杀案。
你最好实话实说，撒谎的后果会很严重。”
梅兰妮&#183;希克曼显得有些紧张：“李队长，你们不会是怀疑我杀了桥本总裁吧？”
“是你吗？”
“当然不是我了，你们肯定误会了。”
“那你就说清楚，解除我们的误会。”
“如果我如实说了盗窃案的原委，你们会怎样？”
“我只是想知道升职、盗窃案、桥本吉美被杀之间是否有关联，至于抓捕小偷的事我没有兴趣。”
梅兰妮&#183;希克曼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天我的确提前来过公司。”
“来公司做什么？”
“我有一份策划方案没有完成，原本是想来公司加班的，但我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办法工作。
我没有完成桥本总裁安排的任务……
为了逃避责任，我就伪造了办公室被盗的假象，谎称自己完成的策划书也被盗了。”
卢克对这个说法抱有一定的怀疑，觉得不符合常理：“你在逗我玩吗？”
“No，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份策划书很重要，我答应了桥本总裁会完成，前一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太累了，干不动了……
我就想早点回家，第二天早上精力好了在做完策划书。
但当天晚上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失眠了。
因为没睡好的原因，早上头晕的厉害。
然后，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逃避责任。”
卢克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桥本吉美自己没有完成工作？”
“我没办法说。”
“为什么？”
梅兰妮&#183;希克曼长叹了一声：“我的工作压力很大，说了你也也无法理解，这算是我们之间的默契，我和她都觉得我应该完成这份工作。
我没办法告诉她，我做不完。
我开不了那个口。”
“她会责备你吗？”
“不仅仅如此，我自己也会内心不安，会有深深的自责感。
我没办法面对她，也没办法面对自己。”
“你很珍惜这份工作？”
“是的。”
“因为钱？”
“不仅仅是因为钱，那种感觉很复杂。
如果我没有完成这份工作，我会有负罪感。”
卢克还是无法理解对方：“为了摆脱这种负罪感，你就谎称策划书被盗了，变成了一起意外事故，你也就没有了责任？”
“差不多吧。”
“你就没有想过跟桥本吉美好好谈谈，承认自己能力不足，没准她也会理解。”
“有些道理看似简单，但人都有思维困境，很难走出来。”
卢克好奇道：“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怎么做？”
梅兰妮&#183;希克曼想了好一会：“我还是会那么做。”
卢克盯着对方看了一会，话锋一转：“关于桥本吉美的死，你有什么线索吗？”
“No，你们今天来了，我才知道桥本总裁被害了。”
“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有谁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梅兰妮&#183;希克曼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你们会因为我谎称办公室被盗的事抓我吗？
当时，我也没想到桥本副总裁会报警，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大。”
“这件事我们可以不管，但你要协助警方调查桥本吉美被杀的案子。”卢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想起新的线索，打给我。”
梅兰妮&#183;希克曼松了一口气，接过名片：“好的，我记住了。”
……
出了办公室，杰克逊问道：“队长，你相信她的话吗？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精神有点不正常。”
这次，卢克没有明显看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但他也同意杰克逊的说法，这个女人的确有些偏执。
看到卢克没回答，杰克逊继续说：“如果按照她的说法，工作到晚上十点都没有完成工作，这个态度已经很认真了。
既然还没有完成，就说明工作量超标或者她能力不够，直接跟领导说就是了。
但她却没有选择这个最正常，也是最简单的办法，而是选择伪装成办公室被盗窃，引来警察调查。”杰克逊指了指头：“假设，她这里有问题，继续发展下去。
下一次，她又没完成工作，却不敢正视这件事，更不敢告诉桥本吉美，为了避免桥本吉美察觉，她会不会杀了桥本吉美。”
杰克逊的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如果梅兰妮&#183;希克曼的偏执严重了，出现了精神问题，未必做不出这种事。
刚才卢克已经有针对性的询问了，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假设对方真的是凶手，又是如何骗过他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吉田凉介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卢克办公室。
上午九点，卢克坐在办公桌旁查看资料。
昨天下午，他给梅兰妮&#183;希克曼做完笔录，又找公司的其他员工谈话，想了解更多关于桥本吉美的情况。
此时，卢克正在比对几人的笔录内容，对于桥本吉美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首先，桥本吉美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属于典型的女强人，对于手下的员工也比较严厉，同事对她的私生活了解的并不多。
其实，这种情况也属于正常现象，做站街女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桥本吉美肯定不会让公司的同事知道。
真要知道了，她在这家公司也做不长久了。
对比完几分笔录内容，卢克出了办公室，将白板推到办公区前面，招呼道：“伙计们，开会了。”
卢克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树形图，最上面是死者桥本吉美的名字，下面有四个分支，分别是案发公寓、公司、桥本吉美家、亲友。
卢克又在案发公寓下面画了一个分支，问道：“公寓周围的监控调查的怎么样了？”
珍妮说道：“死者所在的公寓附近比较乱，那一片几乎没有什么摄像头，就算有也被砸坏了。
根据公寓邻居凯文&#183;罗德曼的口供，死者经常在公寓前面的罗尼大街揽客。
罗尼大街的路口都有监控，我们在监控卢克也拍到了死者驾驶的红色法拉利。
同时，也记下案发前后经过的车辆，还需要进一步的筛选。”
洛杉矶的面积很大，人口密度小，没有车寸步难行，交通工具是个很好的调查方向。
卢克望向副队，问道：“你们那边有进展吗？”
副队道：“我们去了桥本吉美家调查，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家具和生活物品很少，只有一些必备的东西。
桥本吉美家看不出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与站街女有关的线索，也没有发现男子的物品。
很符合一个公司高管的住宅风格。”
小黑说道：“我查了她的手机通讯记录，大部分都是和同事的通话记录，她和父母联系的也不多。
另外，我已经通知她父母来认尸了，不过，她父母还在东京，估计可能还要等几天。”
听完众人的汇报，卢克说道：“我和杰克逊去桥本吉美的公司调查，桥本吉美的确是建筑设计公司的高管，年薪有140万美元左右，她不缺钱，经济方面没有问题。
从她的同事那里了解到，她并没有男朋友，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工作上，是一个标准的女强人。”
珍妮说道：“我见过很多站街女，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衷，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钱’。
桥本吉美并不缺钱，为什么要做站街女？”
小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在这个世界上，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但并不是万能的。
有一种病叫‘姓瘾’，如果得不到满足就会很痛苦。（防谐）
桥本吉美会不会是姓瘾患者，她因为工作比较忙，没时间交男朋友，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姓欲，所以就去当站街女。”
卢克想了想，以桥本吉美的情况倒是有一定的可能性：“马库斯，你去查查桥本吉美病历，看看她有没有类似的看病记录。
另外，你再查查她助理梅兰妮&#183;希克曼是否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杰克逊说道：“假设，桥本吉美当站街女不是因为利益原因，那她为什么会被杀害？
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副队打了个哈欠，说道：“大部分变态杀手的目标基本上都是妇女儿童，因为这些人容易下手。
而要悄无声息的做掉一个成年男子并不容易，杀手们是坏，但不蠢。
不管什么时代，哪个国家，妓女都是社会的底层，居无定所、社会关系复杂、生活在社会的阴暗面，本身就容易接触到一些坏人。
妓女大多数独来独往，即便被杀了也没人知道。
而且妓女关系复杂，会给侦破工作带来很大的困难。
这些综合因素糅合在一起，让她们成了变态杀手心目中最好的猎物。”
“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一个变态杀手。”小黑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受害人身上留下了一个字母‘H’，这也是连环杀手的特征之一吧。
‘H’字母代表着什么含义？
是人名？还是有其他意义？”
副队耸耸肩：“现在的线索太少，无法确定。”
“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技术的玛丽推开门：“你们在开会？”
“没错，你来的刚刚好。”卢克挥手，示意玛丽坐下：“你们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
玛丽说道：“那个房子里的毛发太多了，除了桥本吉美本人的，都属于男性毛发。
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经费将所有的毛发鉴定。
所以，我们暂时只对屋子里发现的遗传物质进行鉴定。”玛丽说着，拿出一份资料：“我们一共在屋子里发现了3个人的遗传物质。
我们将3份遗传物质与DNA数据库进行比对，查到了其中一名嫌疑人的身份。”
姓名，吉田凉介
种族，美籍日裔
年龄，25岁
手机号，626 876 2473
住址，卡伊特社区209号
社会安全号，623－53－3872
前科，企图伤害罪、嫖娼
卢克看着这份资料，受害人桥本吉美是日裔，他也是日裔，两者是否还有其他关联？
……
美国是世界第二大漫画市场。
拥有众多精彩的原创漫画，漫威、dc、蓝精灵、行尸走肉等。
除了本国的优秀漫画外，还引进了很多日本漫画。
例如，龙珠、海贼王、火影、死神、一拳超人、钢之炼金术师等优秀漫画。
虽然现在网络已经很发达了，线上漫画的潜力巨大，但纸质漫画依旧是王者。
很多漫画爱好者还是喜欢在漫画店的氛围，吉田凉介就是资深漫画爱好者，在东京时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泡在漫画店里挑一本喜欢的漫画，买一杯咖啡，一边看漫画、一边喝咖啡，饿了就吃一份金枪鱼三明治或寿司，他可以在漫画店足足待一整天。
自从到了洛杉矶，他的很多习惯都改了，唯独喜欢漫画的爱好没有变，在他看来，一个人如果没有点爱好，那和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此时，吉田凉介正坐在漫画店的偏僻的角落，这里相对安静，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两本漫画，一本是名侦探柯南，一本是全职猎人。
这两本书在整个日漫界都属于两朵奇葩。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津津有味的看着，封皮上写着书名《老师好凶》。
忽然，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吉田桑。”
“嘿。”吉田凉介本能的应了一声，扭头扫视四周，看到两个陌生男子向他走过来。
“是你们在叫我？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
卢克瞅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笑道：“这是你喜欢的类型？”
吉田凉介将手里的书压在另外两本书的下面：“随便看看。”
杰克逊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杰克逊警探，这位是李队长。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刑事案件？你们没搞错吧，我怎么可能跟刑事案件有关。”
杰克逊拿出了桥本吉美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吉田凉介略一迟疑：“她怎么了？”
“死了。”
吉田凉介露出惊愕的神色：“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在开玩笑吗？”
卢克道：“现在是我们在问你，认识她吗？
别撒谎，在我们看来只有凶手才会撒谎。”
“是的，我是认识她。”
“怎么认识的？”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
前天晚上，我心情不是很好，就开车出去兜风，看到路边站着一个亚裔女人拦车，我就停车过去搭讪，发现她是个日裔。
我很高兴，就跟她聊了起来。
然后，她邀请我去家里，我们进行了一番深入了解。
她是个很棒的女人。
昨天晚上，我还去老地方找过，但是没有看到她，我一度很失望，没想到她居然死了。”
杰克逊笑道：“嫖娼就是嫖娼，何必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No，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承认，我刚开始是有这种想法……
但后来……她没收我的钱。
不是我不给，我主动给了，但她不要。
她说很喜欢我，跟我聊得很愉快，如果收了钱，就变味了。
这让我很感动，并不是因为钱……
而是，那种很奇妙的感觉。
我甚至想过追求她……
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杰克逊追问：“你所谓的追求是什么意思？”
“请她做我女朋友。”
“你不介意她的身份？”
“为什么要介意，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在乎的是以后。
而且，我并不在乎外界的眼光。
她就是我理想的另一半，这就够了。”吉田凉介叹息了一声，伤感道：“我真的很喜欢她。
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想到还没有人去认尸，卢克同意了：“你可以去看看她，但在那之前得先配合警方调查。
这样我们才能尽快抓到杀死她的凶手。”
“没问题，我愿意。”
“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前天晚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说一下你们见面的确切时间。”
“好像是十二点左右，我在路边看到她，之后她带我回公寓，我大概一点左右离开的。
当时她站在门口送我，那种感觉很棒，就像是一个妻子送丈夫去上班……
我曾经憧憬过这样的生活。”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时间，如果吉田凉介没有撒谎，说明桥本吉美凌晨一点左右还活着，她被害的时间可以精确到凌晨一点道两点之间。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既然你憧憬这种生活为什么不交女朋友？”
“我也想，但并不是那么容易。
我之前在其他州上学，当时还有不少日裔圈子里的朋友。
大学毕业后，我就来到了洛杉矶，一切都是陌生的……
我搭讪过白妞，但她们对亚裔有偏见，我根本没有机会。
黑妞也一样。”
杰克逊说道：“洛杉矶有不少亚裔群体，为什么不去那里试试。”
“你以为同样是亚裔就关系亲近？
有一次我去韩国城搭讪妹子，差点被几个韩国棒子打死。”吉田凉介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我也不想找站街女，但我已经打了两年手枪，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如果再不找女人，我会疯的。”
杰克逊撇撇嘴：“这个不用说的。”
“我想说，说出来会舒服点。”
杰克逊“……”
卢克将话题拉回来：“你和桥本吉美接触时，周围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你当时是开车去的？”
“对。”
“你的车在哪？”
“就在附近的停车场。”
“带我们去看看。”
“OK。”吉田凉介带上漫画，跟着卢克两人出了漫画店。
三人走到停车场，吉田凉介停下脚步，似乎反应过来了：“你们要搜查我的车吗？”
杰克逊道：“算不上搜查，只是看看车上能否发现一些线索。”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杀了桥本吉美？”
卢克道：“No，我们是想证明你的清白。”
“我可以拒绝你们搜车吗？”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但是，如果你没做过，我觉得最好还是协助警方调查，没必要将事情变得太复杂。”
“如果我拒绝呢？”
“我们会以嫖娼的罪名逮捕你，然后申请搜查证。”
“或许你说得对，没必要将事情搞得太复杂，你们搜吧。”吉田凉介拿出车钥匙，开锁。
卢克问道：“你有武器吗？”
“没有。”
卢克和杰克逊走向闪灯的汽车。
打开车门，卢克和杰克逊分头搜查，同时，卢克也一直留意吉田凉介的动静。
汽车有些乱，放着不少漫画书，其中大部分都是王道漫画，也有几本有色漫画。
车里并没有发现什么违禁物品。
杰克逊开始检查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应证吉田凉介的口供，如果去的时间、地点和离开的时间能对得上，说明对方口供有一定的可信度。
看着看着，杰克逊发现了一些新线索……

第三百七十四章 搭伙
华人街。
早上九点，街道上热闹了起来，随着圣诞节将近，华人街也有了几分过节的氛围。
虽说这是洋节，但入乡随俗，很多华人也开始过圣诞节。
渝香餐馆，这家餐馆主打川菜，招牌菜是毛血旺和干锅鸡杂，这两道菜用料足、做的很地道，很多老客户都是奔着这两道菜来的。
此时，餐馆还没有开门，卷闸门也关着，门口站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亚裔男子，抓着卷闸门向上拽了拽，有些纳闷道：“都过九点了，怎么还不开门。”
这名男子叫孙兴，是这家餐馆的员工。
餐馆虽然十一点才营业，但营业前要做很多的准备，员工们要提前赶到餐馆干活。
“咚咚……”
孙兴又敲了敲卷闸门，里面依旧没有动静，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餐馆里是住着人的，为什么不开门？
孙兴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手机却无法接通。
孙兴愈发觉得不对劲，难不成真出事了。
他又用力拽了拽卷闸门纹丝不动。
孙兴有些着急了，目光扫视四周，想要砸开卷闸门，又不知道何处下手，再想到老板的性子索性作罢。
他走到餐馆侧面，有一个向内侧开的窗户，孙兴从旁边的五金店借了一个梯子，登上梯子向着窗户里查看……
“啊！”
他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梯子上掉下来。
……
上午十点多。
一辆福特探险者驶入华人街，车内杰克逊坐在驾驶室里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室。
卢克目光望向周围的店铺。
昨天，他们搜查吉田凉介车，查看了行车记录仪视频，发现了一些新线索。
行车记录仪拍下了站在街边的桥本吉美，同时也拍摄到了可疑车辆，一辆黑色的大众车。
这辆车足足在现场逗留了一个小时，吉田凉介离开的时候，那辆车还在那里。
卢克查了车牌号，属于套牌车，嫌疑就更大了。
随即，卢克开始通过道路监控，追踪这辆套牌车的行踪……
今天早上，卢克查到这辆车昨晚来过唐人街附近，之后就消失了。
所以，卢克才会开车来这边巡视，查看附近是否有异常。
看着街边熟悉的餐馆，卢克觉得可以在这边多逗留一段时间，即便查不到线索中午也可以吃顿饭，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杰克逊一边开车，一边说：“队长，死者是一名亚裔，而唐人街附近也是以亚裔居多，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杰克逊的推测有一定的可能，但仔细想想又站不住脚，虽然都是亚裔却属于世仇，就像法德、波俄一样，都是白人却打了几百年。
就拿两国的关系来说，中美之间只有利益矛盾，等哪天有了共同的利益，关系自然就好了。
中日关系却不是利益两字可以解决的。
卢克望着前方，有几辆警车停在路边：“靠边停车，咱们过去看看。”
渝香餐馆门口已经拉起警戒线，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卢克走到一名巡警身前，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餐馆的老板遇害了。”
卢克越过警戒线，进入了餐馆查看。
餐馆地上躺着一个人，周身有大量的血迹，血迹已经干了，死亡的时间应该不短。
卢克走进查看，死者身上有多处伤口，应该是被利刃捅死的，其中脸上的一处划痕引起了卢克的注意。
死者脸上像是被刻了一个字母‘a’。
死者桥本吉美被害后，身上也有一个字母‘H’。
莫非这两个死者之间有联系？
或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如果真是那样，身上所刻的字母为何不同？
再联想到嫌疑车辆昨晚来过这附近，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卢克联系瑞德，将他查到的情况和推测告诉对方，两人商量了一番后，卢克暂时接管了现场，如果两个案件有关联，那么就并案侦查。
如果两个案件无关，再移交给其他部门侦办。
随后，卢克开始查看现场，在尸体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吃剩下的碗盘，一道毛血旺、一道宫保鸡丁、还有一道陈皮鸡，三道菜吃的都不多，但确实有吃过的痕迹，唯独没有看到吃饭用的筷子。
卢克推测，凶手很可能是食客，吃到一半暴起杀人，为了避免警方查到线索，带走了自己使用过的筷子。
如此看来，这个凶手还真是够大胆的。
卢克查看完现场，将报案人叫过来了解情况。
报案人正是餐馆的员工孙兴。
卢克打量着对方，用美语问道：“你是华裔？”
孙兴答道：“yes，China。”
一听这回答，八成是不会英语，卢克转而用汉语说：“你是华裔？”
“对，我是。”
“是你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对。”
“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板。”
“你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上午九点左右，我看到店里还没开门，就从侧面的玻璃查看，发现老板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我都吓傻了。”
“你老板叫什么名字？”
“马杰辉。”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晚上九点多，店里没客人了，我们就收拾东西下班了。”
“具体时间？”
“我记不清了，我们做餐馆的没有具体时间，有客人就多坐会，没客人就早点走。”
卢克指着餐桌：“你们走的时候桌子上有这三道菜吗？”
“没有。”
“店里的厨师是谁？”
“我们老板就是厨师。”
卢克指着桌子上的菜：“你看看是他做的吗？”
孙兴走过去查看：“没错，光是看摆盘就知道，应该是我们老板做的。”
“你们店里一共有几个员工？”
“四个。
老板是厨师，我是帮厨。
还有一个服务员，一个收银员兼服务员。”
卢克追问：“你觉得这三道菜，他是做给自己吃的，还是做给客人吃的？”
“肯定是做给客人吃的，我们老板一贯节俭，就算偶尔喝个小酒，也都是弄一些简单的菜，比如一份毛血旺，再加一份煮花生，不可能花时间做三道菜，他也吃不了。”
“你之前不是说已经下班了吗？马杰辉为什么还会接待顾客？”卢克虽然没有做过餐饮，但是也知道餐馆关门前都会收拾，一旦打烊，即便再有客户上门，也不会轻易再做菜了。
孙兴道：“我们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用他的话说顾客就是上帝，得伺候好了。
要是照顾不好，下次谁还会来店里吃饭。
即便打烊了，只要顾客进门，估计他还会给顾客做饭。”
“昨晚，你离开餐馆前，还有谁在店里？”
“就我们老板一个人，他晚上睡在餐馆。”
“他为什么要睡在店里？”既然是餐馆老板，总归不会连个住的地方都租不起。
孙兴说道：“前段时间，我们餐馆晚上被小偷光顾了，能偷的都偷走了，把我们老板气坏了。
所以，他就想着睡在店里，真要有人敲门，吼一嗓子也能把人吓跑了。”
偷餐馆？
卢克接触过不少盗窃案，但是潜入餐馆盗窃的还真不多见。
卢克试探：“你们老板得罪什么人了吗？”
“没有，我们老板一向是和气生财，天天脸上挂着笑，从来不得罪人。”
“你们老板在洛杉矶还有亲属吗？”
“没有。”
“你去看看店里都少什么东西了？”
孙兴扫了一眼，走到了款台位置，打开了收银机器，说道：“店里的现金没了，其他的没少。”
“多少现金？”
“200美元左右吧，我们老板不会留太多钱，一般都是留一些零钱兑换。”
“那你觉得，你们老板为什么会被人杀死在店里？”
“我也不清楚。”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表情，感觉对方似乎有所隐瞒：“你们店里的刀有没有少？”
“没有。”
“店里为什么没有安装监控？”
“之前是有监控的，上次餐馆被盗，小偷把摄像头打坏了，老板一直没顾得上修。”
“照你这么说，你们老板这好那好，那他为何还会被杀害？”
“会不会是有盗贼求财，失手杀了老板。”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来餐馆求财的，而从现场的情况看不像是抢劫，更像是仇杀。”
听到这，孙兴脸色微变。
卢克追问：“孙兴，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一些情况？”
“没有。”
“你要是不肯说，那我只能请移民局协助调查了。”
“别别。”孙兴慌了，叹道：“我其实不想说别人的私事，而且老板已经死了，我也想给他留点面子。”
卢克反问：“然后呢，让凶手逍遥法外？”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我也没有证据，都是我的猜测，我怕自己冤枉了好人。”
“你以为你说什么警方就信什么。
大胆说，我们自己会调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孙兴叹道：“我们老板结婚了，但老婆和孩子都在大陆，挣的钱大部分也都给了家里。
他和老婆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
其实，像这种一个人在外面挣钱的情况很多，白天忙着还好，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熬的很，我能明白那种感受。”
孙兴抬头看了卢克一眼，继续说道：“时间久了，一些看对眼的男女就组成了‘搭伙夫妻’，在生活中互相抱团取暖，共同生活，但是回国后好聚好散。”
卢克一挑眉：“你们老板来洛杉矶这么久，应该也有搭伙的伴吧。”
“对，我们老板也有一个搭伙的伴，不过，前段时间对方的老公来了，我们老板就搬出来了。”
“你们老板搭伙的伴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她叫陈慧，原本是我们店里的收银员，但前几天辞职了，我们老板又临时找了一个。”
“陈慧老公知道‘搭伙夫妻’的事吗？”
“陈慧肯定不会告诉她老公，但这种事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太多了，他老公只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啥都明白了。
换成哪个男人能无动于衷？”

第三百七十五章 陈慧
“李队长，这些话我原本不想说的，很多人一听搭伙夫妻就会想到出轨，但老板真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孙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双眼发红。
“我们老板今年43岁，来这边已经有11年了，这些年他一个人在这边打工，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国，他来的时候孩子才7岁，现在已经18岁了。
这十一年他过得真不容易呀。”
卢克问道：“为什么不回国？他在国内有案底？”
孙兴愣了一下，无奈道：“他不是不想回国，之前是因为没有身份，一旦被移民局发现，就直接遣送回去了。
三年前，他才通过律师获得了绿卡，光律师费就花了一大笔钱。
从那时候他就变了想法，不想回国了，想将老婆孩子接到国外，但这也不容易，需要钱呀。
后来他盘下了这个餐馆，想着多挣些钱把老婆和孩子接过来团聚。
但说着简单，做起来难，这两年餐馆生意也不好做，他连厨师都不肯请，自己在厨房里拼命的干……
我都看在眼里，知道他有多不容易。
至于搭伙夫妻，那也是没办法的是，他一个人在国外十几年，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时间长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需要找个伴。
人生有几个十一年呀。”
说到这，孙兴露出一抹祈求的神色：“李队长，您能不能帮我个忙，别跟移民局反应我的情况……”
“你也没身份？”
“是。”孙兴低下头：“我来这边也快六年了，绿卡越来越难办，我也正在请律师想办法……”
“这六年来，你也没回国家？”
“没有，没身份回不去，一旦被抓，就直接接被遣送回去。”
“你也想像死者一样继续熬着？”
“我……
我在国内做生意赔钱了，老婆差点跟我离婚，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来的，那时候孩子才两岁，现在已经上小学了。
原本想着干个四五年，把债还了，存点钱就回家。
去年，我就有回家的打算了，但家里人不愿意让我回去，他们觉得国外赚钱容易，能多赚几年是几年……”
孙兴脸上满是无奈：“我现在也不想拿身份了，干一天算一天，哪天被抓了，直接遣送回去，机票钱都省了。”
卢克“……”
向移民局举报损人不利己，卢克也懒得做，问道：“陈慧的丈夫叫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老公过来以后，陈慧没几天就辞职了。”
“陈慧老公有身份吗？”
孙兴道：“这一年跟一年的政策不一样，我们那时候都是办旅游签证，到时候直接跑了，打黑工。
这两年的政策好像不一样了，她老公好像办的是劳务签证，不过有时间限制。
反正比我们那时候要好。
劳务签证到期，他不愿意走，一样可以跑了打黑工。”
卢克对于这些情况有些了解，其实在餐馆打工很辛苦，很多美国人不愿意干，政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人举报，移民局也懒得管。
卢克问：“你有搭伙的伴吗？”
“老婆在家里拉扯孩子也不容易，我原本没想着找，去年我想回家，老婆和家人都不愿意……
我也看不到头，一气之下就找了一个搭伙的。
这才活的像个人。
其实，不光我们在国外的找，有些留在国内家属的也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呗。
都活到这个份上了，计较那么多干嘛。”
卢克劝道：“国内现在发展的也不错，收入也高了，还是早点回国发展的好。”
“您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家里人不同意，用他们的话说，国内大城市的确收入高，但那都是有本事的人，学历高的人。
像我这种大学都没上过的人，到哪都是底层，还是在这边挣得多。”
卢克也不再劝了，问道：“你知道陈慧住在哪吗？”
“知道。”
……
知百味餐厅。
这家餐厅距离唐人街隔了两个街区，主要是以浙江菜为主，招牌菜是东坡肉和神仙鸭。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餐厅里已经开始上人了。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餐馆前面，卢克和杰克逊走下车，看了一眼餐馆的照片，走进了餐厅。
“欢迎光临。”一个女服务员将两人迎进餐厅。
女人看起来将近四十岁，身材匀称，将一份菜单放到卢克面前：“两位想吃点什么？”
卢克看了女人一眼，正是他要找的陈慧，看到对方脸上并无异色，卢克也不着急，已经到了中午了，索性吃了饭再说。
卢克看了看菜单，点了一道东坡肉、火踵神仙鸭、油焖春笋、爆墨鱼卷、主食酥油饼。
因为客人少，上菜速度很快。
杰克逊看着端上来的菜肴：“队长，这些都是中国菜吗？我以前还真没吃过。”
“中国有很多菜系，没吃过也很正常，尝尝吧。”
杰克逊不是没有吃过中国菜，只是他吃的都是改良后的中国菜，以糖醋口居多。
因为还惦记着查案，两个人吃的很快，不过十几分钟，一顿饭就吃完了。
总体来说味道还不错，卢克最满意的是东坡肉和酥油饼，尤其是酥油饼，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饭后，卢克将服务员叫过来结账。
账单结清后，卢克望着服务员问：“你怎么称呼？”
服务员望着卢克，虽然刚才只是聊了几句，但是从卢克娴熟、字正腔圆的汉语就能听出，应该是有华裔血统：“我姓陈，叫陈慧。
先生，您吃的还满意吗？”
“挺好的。”卢克话锋一转，问道：“你认识马杰辉吗？”
“认识，他是我之前的老板，您在他的餐厅吃过饭？”
“马杰辉死了。”
“死了！
怎么可能？
我前几天还见过……”陈慧露出诧异之色，反问：“你们是什么人？”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他的案子现在由我调查。”
陈慧看着警徽，咽了咽口水，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怎么就死了？不能吧。”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店里看看。”
“我跟你们走。”陈慧双眼通红，转身就往餐厅外面跑。
随后，卢克两人开车带她返回渝香餐馆。
车停在餐馆门口，陈慧透过车窗望向餐厅，看到警员围在餐馆，心里已经相信了，两行泪水从眼中滑落：“为什么会这样？前几天还好好的？不是说大家都要好好的吗？怎么就死了。”
卢克递给她一包纸巾：“陈女士，还请节哀顺变。”
陈慧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李队长，是谁害了老马？”
“我们也正在调查，听说你和马杰辉交往过？”
陈慧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
“你和马杰辉交往了多久？”
“有三四年了吧。”
“既然你们认识这么久了，应该很了解他的情况吧。”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太突然了。
而且，我们已经分开了。”
“你们为什么分开？”
陈慧敷衍道：“私人原因。”
卢克试探道：“听说你丈夫刚刚来洛杉矶团聚了？”
陈慧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卢克继续说道：“你丈夫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陈慧似乎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不知道。
老马的死跟我丈夫没有关系。”
“我也觉得关系不大，今天请你过来，一是想了解马杰辉的情况，二是想排除你丈夫的嫌疑。”
“李队长，你们查错人了，这件事真与我丈夫无关。”
“我相信，所以我找的是你，而不是你丈夫。”
陈慧脸色微变，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别找我丈夫，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您了，千万别找他。”
“我询问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也没有必要再找你丈夫。”
“您问吧。”
“你丈夫是什么时候来洛杉矶的？”
“今天正好半个月了。”
卢克拿出第一名死者桥本吉美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陈慧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昨天晚上，九点到12点之间，你丈夫在哪？”
“在家，跟我在一起。”
“他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没有。”
“他知道你和马杰辉的关系吗？”
“不知道，我也不可能让他知道。
他来之前，马杰辉就搬到店里住了。
而且我也从餐厅辞职了。
他们两个没有交集，我丈夫什么都不知道。”
陈慧说的诚恳，卢克也没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在卢克看来，陈慧的丈夫或许有作案动机，但嫌疑的确不大。
从现有的情况看，桥本吉美被杀案和马杰辉被杀案很可能是同一名凶手所为，而陈慧的丈夫刚刚来洛杉矶，他有杀害马杰辉的动机，但却没有理由杀害桥本吉美。
更何况，他来洛杉矶就是打工赚钱的，又不是来杀人的。
卢克之所以找陈慧做笔录，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是死者马杰辉的‘搭伙夫妻’。
两人在一起过日子有三四年了，除了一张结婚证，跟普通的夫妻没有什么区别。
孙兴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员工，马杰辉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但陈慧不一样，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是马杰辉最亲近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
从陈慧的口供看，陈慧丈夫应该是有不在场证明的，暂时可以排除嫌疑。
“对于马杰辉遇害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我听说他住在餐厅，会不会是有人抢劫餐厅，将他给杀害了。”
卢克道：“不像是抢劫，更像是仇杀。”
“仇杀？
老马一向将和气生财挂在嘴上，对谁都是客客气气，我想不到谁会对他下杀手。”
卢克说道：“听说前段时间，渝香餐馆就发生了一起盗窃案，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
“当时，马杰辉有什么反应吗？”
“他很气愤。”
“他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报警？”
陈慧轻叹一声：“他不想把事情闹大，还是和气生财的想法……”
卢克听出了言外之意：“他知道小偷是谁？”
“确实猜到了。”
“是谁？”
“距离渝香餐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还有另外一家叫‘蜀都菜馆’的餐厅，也是主打川菜的餐厅，因为两家餐馆距离近、菜品相似、口味相似，所以一直有竞争关系。
那家‘蜀都菜馆’的老板经常找老马的麻烦，老马怀疑餐馆被盗就是他干的。”
卢克觉得这就有些想当然了，就算彼此有竞争关系，也不一定就是小偷：“有证据吗？”
“餐馆里的现金不多，也就两百美元左右，主要是一些制作川菜的食材都被偷了，麻椒、花椒、干辣椒、豆豉、陈皮、豆蔻……
如果是一般的小偷，根本不会惦记这些香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餐厅做生意。”
“既然马杰辉猜到了嫌犯，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他就是个怕惹麻烦的性子，手里没有证据，觉得警察来了对方也不认，反倒把矛盾激化了，店里的生意更做不了了。
我当时也劝他报警，但他犟得很，就是不听。”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蜀都菜馆’？其他中餐厅一样可以用到这些香料。”
“老马和‘蜀都菜馆’的矛盾已经两三年了。
‘蜀都菜馆’的生意一直不如老马的渝香餐馆，‘蜀都菜馆’的老板还跑到老马店里挖人，把店里的一个服务员给挖走了，因为这事两人差点打起来。
‘蜀都菜馆’老板做生意不行，净整一些歪门邪道的缺德事。”陈慧气的咬牙切齿。
卢克追问：“‘蜀都菜馆’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陈建新。”
“那名被挖走的员工叫什么名字？”
“宋波。”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觉得马杰辉的死跟他们有关吗？”
陈慧一下子泄气了：“要说偷东西，破坏餐厅的生意，八成是他们干的，但要说杀人……
我觉得也不大肯能……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没必要把人往死里弄。”
如果只是因为餐厅的生意，的确不至于杀人……
想到马杰辉拿到绿卡后，依旧没回国，卢克问道：“马杰辉在国内有案底吗？”

第三百七十六章 联系
陈慧想了想：“应该没有吧，我从来没听老马提起过。”
“来洛杉矶前你们认识吗？”据卢克所知，一般来国外打工都是有人介绍的，要么沾亲带故，要么是同乡故友。
如果没有个熟人担保，也不敢贸然远赴重洋。
“不认识。
我们是一起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他挺照顾我的，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马杰辉有比较熟悉的同乡故友吗？”
陈慧脸色有些难看：“蜀都菜馆的老板陈建新跟他是同乡，听说还沾点亲戚……”
亲朋故友因为利益反目成仇，这种事并不少见，卢克觉得有必要见见蜀都菜馆的老板陈建新，或许能查到一些新的线索。
陈慧指着车窗外：“李队长，那个穿着深蓝色T恤衫的人就是陈建新，他还在渝香餐馆外面看热闹呢。
老马被人害了，可算是趁他的心。”
卢克下了车，走到渝香餐馆门口，喊道：“陈建新。”
“诶。”穿着深蓝色体恤衫的男子扭头望过来，看年龄大约四十多岁，中等个、啤酒肚，看起来有些富态。
陈建新目光落在卢克身上：“你是谁呀？”
卢克亮出警徽：“LAPD。”
陈建华后退了一步，他来洛杉矶十几年了，英语也学了不少，已经基本融入了当地的生活。
“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马杰辉吗？”
陈建新往渝香餐馆瞅了一眼：“认识。”
“听说你们两个是中国老乡？”
“对。”
卢克开门见山道：“我们想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陈建新沉默了片刻，叹道：“哎……去我店里说吧。”
在陈建新的带领下，卢克一行人来到蜀都餐馆，此时，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店里没有了顾客，只有两个员工在打扫卫生。
“这位警官，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这位是我的同事杰克逊。”
陈建新一边招呼人倒茶，一边问：“您祖上也是华人吧，难怪汉语说得这么好。”
卢克目光扫视餐馆，看似无意的问道：“你这也是川菜馆？”
“对，正宗的川菜馆，我们店的毛血旺和夫妻肺片都是一绝，哪天您有时间过来，我亲自下厨。”
卢克问道：“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陈建新从店员手里接过茶壶：“这是我托老乡从国内带的茶叶，洛杉矶还真买不到，您尝尝。”
陈建新给卢克和杰克逊各倒了一杯茶水，继续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也就是保个本，熬着呗。”
卢克喝了一口茶水，问道：“你和马杰辉认识多久了？”
陈建新想了想：“得二十多年了吧。我们俩沾点亲，确切的说他是我妹夫家的亲戚，没有血缘，算不上近。”
“马杰辉当初为什么来洛杉矶？”
“为了挣钱呗，也是个心气高的，一般人也不会动了出国打工的心思。”
“他在国内有案底吗？”
陈建新摇头：“那倒没听说。”
“那他这么多年不回国是什么原因？”
“一开始是没身份，有身份以后是舍不得钱。
这回一趟国，不光是来回的机票，哪家亲戚不得买点东西，还有些亲戚让帮忙捎带一些药品和奶粉，收钱吧，不好看；不收钱吧，也不是一家两家，送不起。
回一趟家，几个月白干了。”
卢克试探道：“你觉得马杰辉这个人怎么样？”
陈建新撇撇嘴：“就不是个清醒人。”
“我听说你们两家餐馆发生过冲突？”
陈建新看了卢克一眼：“李队长，我也不瞒您。
我确实不待见他，这个货以前还在我店里干过一段时间，后来又跳槽到其他店里了。
再后来自己开了个餐馆，就开始跟我对着干。
不，不是跟我对着干，是和整条街的餐馆对着干。
您去外面打听打听，没一个人念他好。”
“他犯了什么忌讳，总不能因为在你店里干过，就不能自己开店了吧？”
“不是开店的事，他开店是他的本事，都是老乡，也没人眼气他。
关键是他干的事太犯忌讳，不给别人活路。”陈建新越说越气，灌了一杯茶水。
“他的餐馆刚开业时没啥客人，其实很正常，谁家店刚营业就挣钱，不都得慢慢熬，时间长了，有了回头客，自然就赚钱了，就不是个着急的事。
但他不一样，一看餐厅不赚钱就动了歪念头，同样是一道毛血旺，我这卖20美元，他就卖15美元。我的夫妻肺片卖16美元，他就卖12美元。
我的很多回头客一看他家便宜，都跑到他家吃了，你说他不招人恨，谁招人恨？”
打价格战，确实挺犯忌讳，卢克道：“后来怎么解决的？”
“我肯定得找他呀，我刚开始以为他不懂，晚上带着一瓶好酒去找他，准备跟他喝几杯，好好商量着把事情解决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降价，我家餐厅没客人了，我也得降价，客人的数量是一定的，何必互相伤害。”陈建新恨铁不成钢道：“我跟他把道理说的明明白白，他跟我倒苦水，说自己需要钱，降价也是没办法的事，就是想多招揽点客人，薄利多销。
还拉着我一起降价，说抢其他餐馆的生意。
我心想，人家别的餐馆也不傻，你降价，人家不会也跟着降，大家都降价，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去哪挣钱。
我后来也想清楚了，这货就是想打个时间差招揽客户，他的餐馆降价了，客户都跑他那了，餐馆的知名度也打开了，哪怕其他餐馆跟着降价，他也是最先获益的。”
卢克大致明白了，马杰辉是犯了同行的忌讳：“这么说，马杰辉这两年赚了不少钱？”
“钱肯定是赚了，但我估计也没多少，就是个辛苦钱。
别看他店里的客人多，但菜价降了，利益也低了，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二傻子。
也就是因为他，这两年周围的餐馆都不好干。
呸，损人不利己的东西。”旧事重提，陈建新依旧充满了怨气。
卢克不是干餐饮的，不知道这里面利益有多少，无法判断是陈建新心黑，还是马杰辉损人不利己。
不过有句老话，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马杰辉招人恨是肯定的。
“对于马杰辉被杀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陈建新瞅了卢克一眼，有些警醒道：“这我不清楚。我和他不对付，也不怎么来往，也很少打听他的事。
不过，你想想，他能干出这种缺德冒烟的事，还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
卢克盯着对方的表情，没有看出明显撒谎的迹象：“听说，你还从马杰辉的餐厅挖了一名员工？”
陈建新反问：“您说的是宋波。”
“对，他在吗？”
“在店里，不过不是我挖的，是人家自己辞职，不想跟着马杰辉干了。
后来才来我店里应聘的，不信的话，您自己问。”陈建新站起身，招呼道：“宋波，你过来一下。”
后厨走出来一名带着围裙的男子，擦了擦手：“老板，找我什么事？”
“马杰辉死了，你知道不？”
“听说了，咋了？”
“这两位警官来调查马杰辉被杀的案子，你不是在他店里干过吗？两位警官想跟你谈谈。”陈建新将他摁到椅子上，自己溜了。
卢克打量着对方，看起来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有些紧张：“你叫宋波？”
“对。”
“你在马杰辉店里干了多久？”
“干了不到一年，咋了？”
“你为什么从他店里离职？”
宋波答道：“因为他店里的生意太好了。”
卢克笑了：“我还头一次听说，生意好离职的。”
宋波解释道：“警官，我们是按时间算工资的，干一天，算一天的钱。
他客人多少，跟我们的收入没有直接关系。
他店里的客人多，钱赚得多，也不多给我们发工资。
我在其他餐厅干，一样的钱，活干的少。
我肯定找个清闲的，您说得对不。”
卢克追问：“既然马杰辉店里的客人多，生意好，为什么不给你们涨工资？”
“他把钱看的比爹妈还亲，能舍得多给我们？
再说了，他店里的客人虽然多，但菜价便宜，利润低。
把人工费用提高了，他也赚不了几个钱。
说白了，他赚的就是我们的血汗钱。
我又不傻，凭啥自己流血流汗，帮他赚那仨瓜俩枣。”
卢克道：“听起来，你对他怨气不小。”
宋波抱怨道：“这货就是缺德。
把餐厅的菜价打下去，自己餐厅的利益降低了，客人多了，也赚不了几个钱。
连带着让其他餐厅的生意也不好做。
再这样下去，我们蜀都餐馆都快发不出工资了。
我好不容易离开他的店，还得被他坑。
你说气人不气人，他一个人干倒了周围一片的餐厅，这叫什么事！”
卢克试探道：“对于马杰辉被杀的事，你有线索吗？”
“没有，也没准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提前把他带走了。”
卢克“……”
随后，卢克拿出第一名死者桥本吉美的照片问道：“你认识她吗？”
宋波扫了一眼：“不认识。”
卢克皱眉：“看仔细了。”
宋波拿起照片：“呦，长得还挺漂亮。”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返回警局，召集众人开会。
在卢克给涉案人员做笔录的时候，副队一直在案发现场盯着。
卢克召集众人开会，也是为了汇总线索。
也不知是不是中午吃咸了，卢克总觉得有些口渴，倒了一杯茶水，一边喝茶，一边说：“大家说说调查的进展吧。”
副队说道：“马杰辉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半道凌晨十二点之间，他是被利刃捅死的，应该是刃长十一厘米的匕首。
一共是捅了5刀，每一刀都在胸腹间的要害位置。
从死者伤口的位置和角度推测，凶手身高在183cm到195cm之间。
死者被捅伤后倒地，没有被移动的痕迹。
凶手在死者身上留下了一个字母‘a’。
在现场没有找到凶器，也没有发现目击者。”
卢克回忆了一下陈建新和宋波的身高，这两人应该穿着鞋都没有180CM，并不符合凶手的特征。
珍妮说道：“我们走访了周围的邻居，大部分人对马杰辉的印象都不错，说他是个实诚人，本分、勤劳、会做生意。
还有一些老顾客觉得挺可惜，说他家的菜不光便宜、还好吃，老板是个好人。”
杰克逊说道：“从现在了解的情况看，马杰辉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就算得罪了同行，也不至于结了死仇。
而且，死者马杰辉身上也有字母，与第一名死者桥本吉美可能是同一名凶手所为，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两起案件的联系。”
小黑道：“会不会因为他们都是亚裔？”
卢克道：“虽然都是亚裔，但两个国家属于世仇，这个原因可能性不大。”
波特说道：“这两名死者身上都刻有字母，一个‘H’一个‘a’，又代表着什么含义？”
副队想了想，摇头：“可能太多了，组合太多了。
单凭这两个字母很难联想到背后的含义。”
卢克拿笔写下两个字母，看了良久，也没有头绪。
小黑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第一名死者桥本吉美是个兼职站街女，私生活挺乱的。
第二名死者马杰辉在中国结婚了，却在洛杉矶找了个搭伙夫妻，两个人的私生活都不检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杀？”
杰克逊说道：“就算这两个人私生活不检点，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联系，生活圈子完全不同，为何会被凶手选为目标？”
听了两人的话，卢克略一思索，推测道：“前不久，陈慧的丈夫到了洛杉矶，鸠占鹊巢将马杰辉赶走了。
马杰辉被迫和女友陈慧分开，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会不会有找其他女人的想法？
马杰辉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会不会去找站街女？
而第一名死者桥本吉美就是站街女。”
虽然暂时还没有证据，但如果卢克推测成立，两起案件就联系起来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沙克鲁
夜晚，一轮圆月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照在马路上。
凯尔玛街道上，一个戴着耳机的少年骑着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
少年皮肤较黑，身后背着一个棕色的书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夜晚的风有些凉，已经看不到行人，偶尔有一辆汽车经过。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没有路灯，少年观察左右两车公路没有汽车，直接穿过路口。
忽然，后面有一辆黑色大众轿车驶来，从侧后方直接撞向骑自行车的少年。
“砰！”的一声，少年直接被撞飞了，重重的摔在地上。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卢克照例召开晨会，站在白板旁，将新获得的线索标注上。
此时，白板上标注着两个树形图，树形图的顶端是受害人的名字和照片。
第一名受害人，桥本吉美。
第二名受害人，马杰辉。
同时，还标注着几名涉案人员。
这种树形图有助于警方分析案情，让涉案人员的关系一目了然。
卢克坐在白板旁的椅子上，说道：“各位，说说你们调查到的线索。”
珍妮说道：“我们搜查了第二名死者马杰辉的汽车，并查看了他的行车记录仪，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餐馆，开车的次数不多。
近期也没有去过第一名死者桥本吉美卖淫的街道和公寓附近。”
之前，卢克猜测第二名死者马杰辉可能是桥本吉美的客人，这样两人就有了联系，现在看来这种猜测很可能不成立。
“其他人有新的调查进展吗？”
小黑说道：“我们调查了死者桥本吉美的助理梅兰妮&#183;希克曼，前段时间，她去看过心理医生。”
这与卢克的推测不谋而合，之前，他给梅兰妮&#183;希克曼做笔录，发现这个女人有些偏执。
她是死者桥本吉美的助理，没有按时完成桥本吉美安排的工作，正常人一般都会直接告诉领导，无非就是训斥一顿。
但梅兰妮&#183;希克曼却不同，她为了隐瞒这件事谎称办公室遭到了盗窃，这种处理方式让卢克感觉有些不正常。
副队说道：“如果梅兰妮&#183;希克曼真的有精神问题，那么，她的行为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
即便没有足够的杀人动机，也可能会杀人。
从她之前报假警的行为看，她属于那种为了掩盖一件小事而完全不计后果的人。
假设，她的精神问题变得严重了，变得更加偏执。
这次，又没有完成桥本吉美交代的工作，而她无法坦白的告诉桥本吉美，甚至无法面对她，为了逃避这种局面，会不会杀掉桥本吉美？”
卢克皱眉思索，因为没有完成工作，无颜面对领导而杀人？
正常人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但梅兰妮&#183;希克曼的精神状态还正常吗？
估计只有心理医生才知道。
“马库斯，查一下梅兰妮&#183;希克曼的心理医生。”
“yes，Sir。”
“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法医希拉推门走了进来：“早上好，案件调查有进展吗？”
卢克说道：“我们调查了两名死者的周边关系，目前没有发现两名死者有直接联系，涉案人员也没有明确作案动机。
我们现在查到其中一名涉案人员可能有精神问题，或许是一个调查方向。
你那边有新的发现吗？”
希拉拽了把椅子坐下：“第二具尸体的尸检已经完成了，尸检报告单要等到下午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新的情况，确切的说是一具新的尸体。”
“什么意思？”
“昨晚，凯尔玛街道发生了一起肇事逃逸案，死者是一名12年级的学生，胸口被捅了一刀，脸上被刀刃刻了一个字母‘m’。
想到之前两名死者身上也刻了字母，我觉得这起案件或许和之前的两起案件有关。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死者是被撞死的，还是被刀捅死的？”
“我也不清楚，这具尸体由其他法医负责尸检，我们只是交流了一些‘小道’消息。”
卢克问道：“这个案子由谁负责？”
“老杰夫。”
劫案谋杀司三中队队长杰夫&#183;布兰迪。
“OK，我会找他谈谈。”
卢克送走法医希拉后，并没有直接去找杰夫&#183;布兰迪。
劫案谋杀司一共有四个中队，其中一中队和二中队由瑞德直接负责。
三中队和四中队由司副司长麦格娜&#183;梅特管理。
据副队说，麦格娜&#183;梅特和瑞德的关系不是很好。
虽然这个传闻没有得到准确应证，但他觉得还是有一定依据的。
卢克想了想，还是先找瑞德，让他去协调……
临近中午。
一个白人男子走进一中队办公室。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留着短须，脸颊微红，扯着大嗓门：“女士们，出来接客了。”
副队扇动着右手：“你这个混蛋多久没刷牙了，简直像吃了狗屎一样。”
“也没多久，好像是你上次离婚的时候，哈哈……”白人男子哈哈大笑。
卢克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副队脸色有些难看，劝道：“杰夫，我正要找你呢。
进来说。”
“No，我还是站在门口安全一些。”杰夫&#183;布兰迪直接将一份资料扔到桌子上：“这是昨晚那个案子的卷宗。
你们负责的两起字母案的卷宗复印件也给我一份，咱们各自调查各自的。”
卢克吩咐珍妮去复印另外两起案件的卷宗，又对着杰夫&#183;布兰迪说道：“案件有了新的进展，及时沟通。”
“看情况吧。”老杰夫耸耸肩：“说实话，我可没这个习惯。”
卢克走过去：“坐下来喝杯咖啡，聊聊案子。”
老杰夫看了副队一眼，坐在稍远的位置，说道：“最先发现尸体的是巡警，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或意外，走近查看死者的情况才发现死者脸上刻着字母，胸口还被利刃捅伤，后来案件就移交给了我们三中队。
案发的路口没有红绿灯，也没有监控，暂时也没有找到目击者。
死者身上的物品也没有丢失，看起来应该像是有预谋的仇杀。
死者今年才17岁，在一家私立高中上学，是个印裔，据死者母亲说，死者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目前没有发现明确的嫌疑对象。”
随后，卢克也简单介绍了之前两起字母案。
老杰夫不置可否的听着，等珍妮复印好卷宗后，拿起卷宗就准备离开。
卢克礼貌性的将他送到门口。
老杰夫拍了拍卢克肩膀：“伙计，要不要打个赌，看看谁先抓到凶手？”
“赌注是什么？”
老杰夫道：“输了的一方请喝酒。”
“不是应该赢了的一方请客吗？”
老杰夫耸耸肩：“我最近手头有些紧。”
卢克笑了：“那你可能要考虑赊账了。”
“酒吧见。”老杰夫笑着走开了。
卢克皱了皱鼻子，关上办公室的门，对着副队问：“这个家伙经常白天喝酒吗？”
副队摇头：“如果这个混蛋能戒酒，早就是劫案谋杀司司长了。
无可救药的家伙。”
……
卢克打开卷宗，开始查看疑似第三名‘字母案’死者的情况。
姓名，阿米尔&#183;默迪
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左右，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这也是案件移交给劫案谋杀司的原因，如果只是交通事故则是由巡警负责。
卷宗上记录了一些案发现场的情况，也有案发现场的照片和视频。
卢克对案件有了大致的了解，但并没有明显的线索。
卢克决定分头调查，副队带人去案发现场。
他去找死者家属了解情况。
……
吉摩尔社区。
下午两点钟，卢克和波特开车赶到死者阿米尔&#183;默迪家。
卢克下了车，就隐隐听到一阵哭泣声。
波特先行一步，走到死者家门口敲门：“咚咚。”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名印裔男子，双眼通红，面露哀伤之色，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波特亮出警徽：“LAPD，我是劫案谋杀司波特警探，这位是李队长。”
印裔男子愣了一下，仔细瞅了瞅卢克和波特：“两位警官，我早上好像没见过你们。”
卢克道：“今天上午负责查案的是三中队，我们是一中队的。
我们之前也调查了两起凶杀案，死者身上都刻有字母，我怀疑三起案件可能有一定的联系。”
“你们抓到凶手了吗？”印裔男子脱口而出，问完，他露出一抹伤感的神色：“肯定没有，如果你们抓到了，我儿子就不会死了。”
“抱歉……我们也想尽快抓到凶手。”
印裔男子闪到一旁：“我叫尼尔马拉&#183;默迪，请进来说吧。”
客厅里，一个穿着印度服饰的女人正在抱头哭泣：“呜呜……”
“这是我的妻子……”尼尔马拉&#183;默迪拍拍女人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毗湿奴会保佑阿米尔的。”
尼尔马拉&#183;默迪将妻子送进房间，关上房门，叹道：“我的妻子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件事……太突然了。”
卢克问道：“昨晚，阿米尔&#183;默迪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家？”
“他去参加课外补习班了。”
“他经常骑自行车这么晚回来？”
“一般我会开车接他，如果我没有时间，他就会骑自行车，那间课外补习班距离我家不远。
我昨晚有事……”尼尔马拉&#183;默迪露出懊悔神色：“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他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No，他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每天就是学习、参加俱乐部活动、课外补习班、然后回家。
他的生活很规律。”
“他有女朋友吗？”以卢克的经验，这个年纪的少年出问题，大概率和女人有关。
“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如果他有女朋友一定会告诉我。”
“对于杀死阿米尔&#183;默迪的凶手，你有怀疑对象吗？”
尼尔马拉&#183;默迪想了想，摇头：“没有，我儿子品学兼优，一向与人为善，我想不到谁会杀人。”
卢克拿出了第一名死者桥本吉美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尼尔马拉&#183;默迪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卢克又拿出第二名死者的照片：“他呢？”
“不认识。”
随后，卢克又拿出其他涉案人员的照片，但尼尔马拉&#183;默迪依旧不认识。
此时，卢克也有些拿不准了，第三名死者阿米尔&#183;默迪还是个学生，跟其他两名死者也没有明显交集。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三起案件没有关联？
波特说道：“我也有孩子，据我所知父母和孩子的关系再好，也只能了解他们其中的一面。
有时候，他们宁愿将事情告诉同龄人，也不会愿意让父母知道。
阿米尔&#183;默迪有比较要好的朋友或同学吗？”
在波特看来，父母眼中的孩子就像是太阳的光芒，很难看到阴暗的一面。
尼尔马拉&#183;默迪答道：“沙克鲁&#183;汗，他是我儿子的朋友，也是同学。”
卢克问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他家也住在这个社区，我们是邻居。”
随后，在尼尔马拉&#183;默迪的指引下，卢克和波特找到了沙克鲁&#183;汗家。
沙克鲁&#183;汗家也在这个社区居住，房子的面积要更大一些，卢克站在院门口观望，波特摁下门铃。
可视电话屏幕亮了，一个女人问道：“你们找谁？”
“沙克鲁&#183;汗在家吗？”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波特亮出警徽：“LAPD，听说他是阿米尔&#183;默迪的朋友，我们想跟他聊聊。”
“请进吧。”
院门打开。
卢克和波特进了院子，一个印裔妇女打开门：“两位警官，请进吧。”
“谢谢女士，你是沙克鲁&#183;汗的家人吗？”
“是的，我是他母亲。”
卢克进了门，看到一个印裔少年站在玄关附近，衣服和鞋子都穿戴好，似乎准备出门。
“你是沙克鲁&#183;汗吗？”
“是我，Sir，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是阿米尔&#183;默迪的朋友？”
“是的，我听说了他的事，很遗憾……”
“你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吗？”
“呃……以前经常在一起，但这段时间来往不多。”
“为什么？你们发生矛盾了吗？”
“没有，只是最近忙着修学分，没有时间。”
“你和阿米尔&#183;默迪在同一个学校？”
“是的。”
“他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我不太清楚。”
“他有和别人发生过冲突吗？”
“据我所知没有。”
“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
卢克感觉，这朋友也不怎么靠谱，准备拿出涉案人员的照片让对方辨认……
沙克鲁&#183;汗看了一眼手表，催促道：“Sir，能快一点吗？我有事要出门。”
卢克笑着说：“你准备去哪？我们可以送你去。”
“不用了。”
“我们可以在路上聊，省的耽误了你的事。”
“我约了心理医生……
自己去就行了。”
“心理医生？”卢克打量着沙克鲁&#183;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沙克鲁&#183;汗母亲说道：“NoNoNo，他只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我想让他和心理医生聊聊，减轻学习的压力。”
卢克挥挥手：“Come on，我们送你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源头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者中。
沙克鲁&#183;汗坐在后面显得有些拘谨：“谢谢你们送我去心理医院。”
“不用客气。”卢克打量着对方：“你们最近学习很忙吗？”
“是的，我现在修了5门AP（大学课程）。”
“你还年轻，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我之前修了11门AP，还自考了一门中文，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已经减负了。”
卢克心中诧异的同时，也察觉到了一丝问题，按照沙克鲁&#183;汗现在的说法，他应该是给自己减负了才对。
但是他之前却说因为学习忙，最近来往不多，两者之间是矛盾的。
“你和阿米尔&#183;默迪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
“那最近一段时间，你为何会疏远他？”
沙克鲁&#183;汗答非所问：“你知道他修了几门AP吗？”
“不会比你还多吧？”
“他修了20门AP。”
“妥妥的一个未来常青藤。”
“没错，他一直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我们两个是邻居、同学，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跟他在一起我的压力超级大。
我每天都在学习，很努力的学习，几乎没有时间做其他的事。
但我还是赶不上他，我变得更加努力。
从今年春天开始我就一直生病，医生建议我多休息，保持足够的睡眠和愉快的心情。
但我做不到，我还要学习……
后来，我的精神也出现了问题，医生诊断为抑郁症，让我必须减少课业的学习时间，否则，抑郁会变得更加严重，甚至可能会导致精神崩溃。”沙克鲁&#183;汗叹了一声，无奈道。
“我当时很不甘心，我是学习很努力，但阿米尔&#183;默迪更加努力，学习成绩更好，为什么他的身体没有垮，为什么他没有抑郁？
用心理医生的话说，每个人的天赋是不同的，就像奥尼尔打篮球，身高、身体素质在那摆着，你再努力、再辛苦，也比不上对方。
学习也一样，每个人的天赋、体质、耐力、自制力是不同的，这些内在的东西虽然没有身体素质明显，但一样是有天赋的。
而且，心理医生警告我，如果继续超负荷学习，导致抑郁症严重，最终可能会导致精神崩溃，到时候别说上顶级大学了，甚至可能都无法上大学。
所以，我选择与自己和解，减负。”
沙克鲁&#183;汗的脸上有些无奈，又有一丝放松：“这也是我远离阿米尔&#183;默迪的原因，跟他在一起……太伤人了。”
卢克问道：“你觉得阿米尔&#183;默迪为什么会被人杀害？”
“我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他和其他人有矛盾，有没有可能是意外？”
“你的心理医生叫什么名字？”
“瓦塞克&#183;维耶里。”
“你有没有将阿米尔&#183;默迪的事情告诉他？”
“有。”
“他见过阿米尔&#183;默迪吗？”
“没有。”
“他有没有指使你做过什么事？”
“恰恰相反。
用他的话说，如果虚度时光能让你快乐，那就虚度时光。
人生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人为的去赋予了一些意义。”
之前通过调查，第一名死者助理梅兰妮&#183;希克曼也有精神问题，也看过心理医生。
而梅兰妮&#183;希克曼和沙克鲁&#183;汗都属于涉案人员，与案件有着密切的联系，两人都看过心理医生很可能不是巧合。
甚至，卢克大胆猜测他们所看的心理医生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如果卢克猜测正确，那么这个心理医生有很大的嫌疑。
卢克提醒：“沙克鲁，因为这起案件还在调查中，我希望你能对这次的谈话进行保密，也不告诉心理医生。”
“我知道了。”
随后，汽车行驶到了莫卡特医院，沙克鲁&#183;汗跟卢克告辞，下车，走进医院。
卢克吩咐道：“波特，你跟上去，查一下那个心理医生的情况。”
“yes，Sir。”
……
波特跟踪走访，很快摸清了那个心理医生的情况，不过，卢克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那个心理医生，而是想听听马库斯调查的结果，确认两名涉案人员的心理医生是否是同一人。
回到劫案谋杀司后，卢克调查的情况叙述了一边，转而问道：“马库斯，你们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
马库斯答道：“我们去梅兰妮&#183;希克曼看病的马克昂医院调查。
最近一段时间，梅兰妮&#183;希克曼有过4次看病经历，而且每次都是找到同一位心理医生，米苏&#183;大卫。”
卢克微微皱眉，这与他调查的结果是不同的，看病的医院不同，心理医生也不是同一位。
难道自己之前的推测错误。
沙克鲁&#183;汗和梅兰妮&#183;希克曼看心理医生只是巧合？
卢克仔细思索三起案件，以及相关的涉案人员，三起案件的死者或许与人发生过矛盾，但这些矛盾都不足以成为杀人的动机。
除非，这个凶手的精神有问题。
卢克觉得调查心理医生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
马克昂医院。
二楼，第二心理咨询诊室。
诊室的办公间并不大，有两个并排放置的桌子，资料柜、饮水机、还放着一张简易床和几盆绿色的植株。
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操作着电脑研究资料。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外面走进来一名二十多岁的黑人男子，塌着肩、驼着背、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你好，是米苏&#183;大卫医生吗？”
白人女医生看了黑人男子一眼：“没错，是我。
你是马库斯&#183;伯内特？”
“是我。”
“请坐。”米苏&#183;大卫打量着马库斯：“说一下你的情况？”
马库斯叹道：“我……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失眠，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似乎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我已经记不清上次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了？”
“你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快一年了吧，只是之前一直不严重，所以我也没有特别在意。
我现在平均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真的很痛苦。”
“我明白，我有很多病人都跟你有类似的情况。
最近一年，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我去了一家新公司工作……确实遇到了一些情况，让我有些力不从心。”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编程，每天要对着一台电脑。”
“工作很辛苦？”
“是的，我每天至少工作12个小时，有时候甚至是14个小时，甚至周六日都会担心工作的事……加班是常态。
我已经很久没有彻底放松过了。”
米苏&#183;大卫问道：“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公司要求的吗？”
“我们公司要求严格，经常会裁员，如果你不够努力，不够优秀，随时都有可能被裁掉。”
“这件事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是的，跟我同批进来的一位同事。
他比我更努力，就在上个月已经升职了，我很想像他一样，也一直朝着他的方向努力。
他甚至周六日都会在公司里睡觉，几乎很少休息。”
米苏&#183;大卫道：“为什么一定要像他一样，这个世界是多样性的，人也一样，没必要强求自己。”
马库斯摇头叹息：“公司里每个人都很努力，如果我不努力，就会被裁掉。
我需要这份工作。”
米苏&#183;大卫说道：“努力是对的，但要根据自己的情况适可而止。
如果过度的消耗自己的精力，很可能会让你产生精神压抑或抑郁，这会影响到你的精神健康。”
马库斯追问：“那我该怎么办？”
“你首先要做的是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学会取悦自己，工作一定要注意分寸，该工作的时候努力工作，该休息的时候就要忘掉工作。”
“我也想给自己放松一些，但如果我不努力工作，很可能就会被公司裁掉。”
米苏&#183;大卫道：“那我们就设想一下最坏的情况，假设你被公司裁员会怎样？”
“我会很失落、很伤心，经济状况也会受到影响。”
“你会饿死吗？”
“No，我还有一些积蓄，足够我生活一段时间。”
“丢掉工作的失落和伤心，比你的健康还重要吗？”
“当然不是了，我的健康更重要。”
米苏&#183;大卫劝道：“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工作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是生活的全部。
如果一个人的生命中只有工作，那么他的人生是可悲的。
工作累了就休息，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以内，周六日和家人出去散散心。
我想你失眠的情况会有所好转。”
马库斯问道：“那我需要服用一些药物吗？”
“暂时不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每天最好进行一次冥想，晚上十点左右躺在床上，不要玩手机。
如果半个月后没有改变，你再来复查。”
马库斯站起身，走了两步，有转身坐回椅子上：“医生，我还是担心……
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他们能完成工作，我也能完成，为什么我会出现精神问题。
难道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吗？
我非常的苦恼，脑子都快炸了。”
米苏&#183;大卫安慰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马库斯摇头：“No，你是医生，不是患者，理解不了。
没办法感受到我的无助和绝望。”
米苏&#183;大卫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名片：“或许，这个对你会有所帮助。”
马库斯接过名片一看，嘀咕道：“互助会？”
“没错，那里有和你状况相似的人，你们可以交流交流，将内心的压抑倾诉出来，对于精神抑郁也能得到一定的缓解。”
马库斯追问：“我知道戒酒、戒毒的互助会，这是个什么互助会？”
米苏&#183;大卫解释道：“这个互助会的宗旨主要是为了帮助那些就业困难，工作不顺心，在工作中遇到麻烦的人。
你可以在互助会上相互倾诉，能够彼此的促进、进步。
你可以去试试，那种氛围还不错。
我偶尔也会坐坐，没准我们还能在互助会上见面。”

第三百七十九章 抓捕
洛杉矶郊区。
一个偏僻的树林旁修建了一栋灰白色的教堂。
教堂的一处偏殿大约有三十多平米，拉着窗帘、顶部是透明的玻璃，投射下光线，映照在教堂的中心。
教堂里没有太多的装饰和物品，中心的周围放着八个椅子，八个种族、性别、年龄各异的人围坐在一起。
其中，年龄最大的是个白人男子，看起来有五十多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右上角上面印着一个锤子的标记。
白人男子打开文件夹说道：“各位，欢迎你们来参加工伤互助会。
我是互助会的组织人伯恩&#183;纳尔逊。
大家之所以聚集在这里是因为工作中的困难影响到了生活和健康。
我希望大家可以勇敢说出自己的问题和感受，相互讨论、相互帮助克服自身的问题。”
伯恩&#183;纳尔逊扫视众人：“谁先做个自我介绍？”
一名墨西哥裔男子举起手：“嗨，我叫马丁，今年32岁，我有抑郁症……
我是一名律师，每天要工作12个小时以上，我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忘记了笑的感觉……
我很害怕……害怕手机……
我自从成为一名律师后，几乎没有私人的时间，哪怕是圣诞节都要24小时开机……
每天都活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下……
我很想关掉手机，好好的睡一觉……
但我不能……我要对自己的委托人负责……
我的压力很大，大的喘不过气，我不止一次的想要离职……
我不止一次的写过辞职信……
但我还是没有辞职的勇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直为委托人解决各种问题，但我自己的生活却一塌糊涂。
我赚了很多钱，但这些钱对我来说就是一串数字……
我完全感觉不到快乐。
我快被这种压力逼疯了……”
“大家好，我是玛丽，28岁，来自橙县，我是一名电话接线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倾听客户请求，提供信息、协助处理账单……”
“嗨，我叫波利塔，今年45岁，我有腰间盘突出，膝盖也有问题、医生建议我修养一段时间。
我是一名园艺师，这个行业竞争大、薪资低……
我一直很努力……
但钱没赚到多少，却落了一身的伤病……”
互助会上的人说出了各自的问题和困扰，大多是因为工作原因造成的。
组织者伯恩&#183;纳尔逊会认真倾听每一个人的倾诉，记录下他们的问题和困惑，同时也会用平和的语言开导对方。
“咚咚……”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伯恩&#183;纳尔逊站起身：“你们继续，我去看看。”
伯恩&#183;纳尔逊拿起文件夹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两个男子，一个黑人，一个黑发青年：“你们有什么事吗？”
这两人正是卢克和小黑。
从心理医生那里得到了互助会的名片后。
卢克感觉三起案件很可能与这个互助会有关，随后询问了沙克鲁&#183;汗和梅兰妮&#183;希克曼，两人都承认曾经参加过互助会，而互助会的组织者正是名片上的伯恩&#183;纳尔逊。
卢克打量着对方：“你是伯恩&#183;纳尔逊先生吗？”
“是我。”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警探，这位是李队长。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系列杀人案，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伯恩&#183;纳尔逊脸色微变：“杀人案？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卢克追问：“你认识沙克鲁&#183;汗吗？”
“名字有些熟悉。”
卢克拿出对方的照片，伯恩&#183;纳尔逊仔细看了看：“认识，他参加过互助会。”
卢克又拿出了梅兰妮&#183;希克曼的照片：“她呢？”
“也是会友。”
卢克想了想，又拿出了死者马杰辉案件的涉案人员照片：“这三张照片里，你认识谁？”
伯恩&#183;纳尔逊看了看，指着餐馆员工宋波的照片：“他也是我们互助会的会员。”
“这就对了，这三人分别牵涉到三起凶杀案。
而这三人都是‘工伤互助会’的会员。
我们有理由相信贵互助会与这三起杀人案有关。”
伯恩&#183;纳尔逊呆立在原地：“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互助会的宗旨是为了维护工人的权益，是一个慈善机构，怎么会牵扯到杀人案？”
卢克宽慰道：“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例行调查，我也希望这三起凶杀案与互助会无关。”
“12月17日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有谁可以证明吗？”
“我妻子。”
“12月18日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里。”
“12月19日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
卢克让人联系他妻子，核实不在场证明。
卢克继续问道：“你们这个互助会一共有多少人？”
伯恩&#183;纳尔逊说道：“太多了，全国都有，我只负责洛杉矶市的互助会。”
“洛杉矶市的互助会有几个负责人？或者说有几个人能接触到我之前说的那三名会员？”
伯恩&#183;纳尔逊想了想，露出为难的神色。
卢克劝道：“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直接说就行了。
我们会认真核实，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朴正敏。
他也是互助会的一员，经常来互助会帮忙，接待新会员，开导需要帮助的会员。
他是个好人，乐于帮助每个人，绝对不会是杀人凶手。”
“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最近三天你有见过他吗？”
“没有。”
卢克拿出了那张嫌疑车辆的照片：“你见过这辆车吗？”
“朴正敏好像也有一辆品牌、款式、颜色相同的汽车。”
“你知道能在哪里找到他吗？”
“不知道。”
“他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你应该知道吧？”
……
卢克没有对伯恩&#183;纳尔逊更进一步的询问，而是先让人控制住他。
按照凶手的杀人节奏，今晚很可能还会作案。
警方必须尽快找到第一嫌疑人朴正敏。
根据伯恩&#183;纳尔逊提供的线索，警方找到了朴正敏家。
凯尔美公寓。
朴正敏住在公寓309房间，房间没有亮灯，停车场也没有发现嫌疑车辆。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卢克推测对方很可能没在家，甚至是已经在作案的路上了。
必须争分夺秒。
卢克带队赶到309公寓外，贴在门边倾听了一会，没有任何响声。
卢克一挥手。
一名巡警挥动破门器。
“砰！”的一声，公寓的门被直接撞开了。
“LAPD！”小黑、杰克逊、波特等人冲入房间。
“安全。”
“没有发现。”
公寓不大，只有一个开间和厕所，警方很快搜查了一遍。
卢克打开公寓的灯，公寓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公寓有些杂乱，桌子上摆放着吃剩下的食物，屋子里飘着一股泡菜的味道。
右手边的墙壁吸引了卢克的注意，墙壁上贴着几张照片和一些资料。
左侧第一张照片是桥本吉美。
左侧第二张照片是马杰辉。
第三张照片阿米尔&#183;默迪。
第四张照片是一名亚裔男子。
墙上的这些照片，愈发坐实了朴正敏很可能就是凶手。
而第四张照片很可能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已经是八点十分，从对方之前的作案的时间点推测，对方现在很可能还没有动手。
警方必须尽快找到第四张照片上的男子，每增加一分钟，对方就多一分危险。
墙壁上除了照片外，还有每个人的资料。
朴正敏在作案前，摸清了每个受害人的情况，或许这就是他作案屡屡得手的原因。
姓名，马峥
种族，华裔
年龄，30岁
职业，外卖员。
手机号，626 836 2231
车牌号，8lcb393
……
一辆白色丰田车停在路边。
驾驶室里走下来一名男子，男子右耳朵上带着耳机，似乎在跟人通话：“老婆，我到地了，一会我不说话，就是给客户送外卖呢。”
说着，男子走到后备箱，取出一份外卖，跑到了旁边的一户别墅里。
没多久，男子从别墅里走出来，对着耳机说道：“卧槽，她家可真大。
老婆，你猜猜，刚才给了我多少小费？
二十美元！
真他妈有钱。
你知道她点的啥不？
就点了一份蔬菜沙拉。
哎……
这些洋鬼子的钱太好挣了。
就我刚才跑这一单，就能挣小二百人民币了。
这他妈跟跟捡钱有啥区别。”
男子越说越兴奋：“干，必须得干，今晚得干到十点，餐厅啥时候下班，我啥时候下班。
这群洋鬼子太懒了，一到十点就关门。
要不然我能干到十二点。
不，凌晨两点。
哈哈……不跟你说了，我去送下一家。
等十点下班，我再回去弄点吃的，明天一早接着干。
这群老外笨得很，根本就抢不过我。
现在谁不知道我是这一片的‘抢单王’。
等过几年回家，咱就能买房了，别说县里的房子，城里的咱都能买……
对，二线城市走起，必须的。”
男子挂断了手机，走到自己的汽车旁，愣住了。
他来的时候后面停着一辆车，但前面是没有车的，他顺势将车停在这。
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前面又停了一辆车，而且紧紧的贴着他的车，这距离……开不出去了。
“你妹……会开车吗？”男子腹诽了一句，看着前面的黑色大众轿车，驾驶室里似乎有人，他松了一口气，有人就好，没人可抓瞎了。
男子走到大众轿车驾驶室旁，敲了敲车窗：“咚咚。”
车窗降下来，车里也是一个亚裔男子。
“巧了。”男子笑了，他英语不是很好，没准还遇到老乡了：“兄弟，后面是我的车，你给挡住了，赶紧挪挪。”
“@#￥％&……”驾驶室里的亚裔男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外卖男子先是一愣，这是啥鸟语，比英语还难懂。
随即，他想到老婆喜欢看的韩剧，对了，这是棒子国的话，差不了，后面都带个尾音。
得了，还是用手吧。
外卖男子又用手比划了一通，示意他挪车。
“吱……”大众轿车驾驶室的门开了，棒子走下车，手里似乎拿着东西。
外卖男子瞅着对方，先是有些不屑，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卧槽！”
只见，棒子手里拿着一把刀，下车后猛的捅向外卖男子。
“噗嗤！”一刀插入了腹部。
“啊！”外卖小哥虽然极力躲闪，但依旧被扎上了。
好在他身体素质极好，在对方拔刀的一刹那，转身就跑：“杀人啦！”
棒子刚拔出刀，还准备捅第二刀，就看到目标跑了。
棒子那肯放过对方，径直从后面追了上去。
外卖男子经常运动，身体素质极好，哪怕受伤了，依然捂着伤口往前跑。
棒子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速度相当，跑出去几十米远。
快速奔跑导致外卖男子的血越流越多，奔跑速度又慢了，他心里又急又气，如果不是受伤了，他早就把棒子甩掉了。
如果不是棒子手里有刀，他就算受伤了，一样能干翻对方。
“啊！”外卖男子惨叫一声。
棒子追了上来，对着他背后划了一刀。
外卖男子吃痛之下，速度有加快了几分，他知道，一旦自己被追上，肯定会被对方杀了。
“叮铃铃……”耳边响起了手机铃音。
外卖男子直接无视了，哪里顾得上接电话。
鲜血留了一地，外卖男子身体愈发虚弱，他感觉自己跑不动了，有些绝望。
难道自己就这么死了？
自己的发财大计还没有实现，真不甘心呀！
老婆，我……
“呜呜……”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再次给他了希望。
“杀人了！”外卖男子大喊一声，期望能引起警车的注意。
很快两辆警车开了过来。
棒子看到警车后，也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回跑。
然而，街道的另一侧，也有两辆闪着警灯的车开了过来。
棒子转身，再次望向外卖男子，眼中杀机毕露。
此时，四名巡警已经下了车，双手持枪，喊道：“LAPD，放下你的武器！”
“放下武器，否则我就开枪了！”
“扔掉武器，双手抱头！”
棒子站在原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警察，身体不停的颤抖，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第三百八十章 结案
朴正敏被带回警局，卢克准备连夜审讯，争取在圣诞节前结案。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朴正敏被带进审讯室，拷在了座椅上，已经不像先前那么紧张，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审讯室的门开了。
卢克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杰克逊手里拿着一沓子资料，瞪了朴正敏一眼，别看这个人瘦瘦小小，身体有些单薄，但很可能是杀害3名受害人的凶手。
狠人。
卢克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问道：“姓名？”
“朴正敏。”
“你是韩裔？”
“是的。”
“你为什么要追杀外卖员马峥？”
“他让我挪车，但我们语言不通，他对我做了一些侮辱性手势，所以我才会反击。”
“反击？”卢克摇头：“你在他腹部捅了一刀，又在他背后砍了一刀，这可不是反击，而是动了杀机。”
朴正敏叹道：“我当时头脑一热，太冲动了。”
“那你杀害桥本吉美也是一时冲动？”
“谁是桥本吉美，我不认识。”
卢克拿出对方的照片：“见过她吗？看清楚了。”
朴正敏瞅了一眼，目光转移道旁边：“没有。”
“你确定？”
“是的。”
“我们在她口腔里发现了你的DNA。”
朴正敏舔舔嘴唇：“所以说，你是打算以嫖娼的罪名逮捕我？”
卢克拿出一张和服带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和服带子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而死者桥本吉美正是被这根带子勒死的，而我们在这跟带子上发现了你的DNA。
这一点足以说明，你就是杀害桥本吉美的凶手。”
卢克露出一抹轻蔑之色：“看你的作案手法和方式，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
现在看来你和其他嫌犯没什么区别，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满嘴谎言，怂货一个。”
朴正敏说道：“你不必用激将法。
我不是怂货，只是想探探你们警方对案件的了解程度，既然你们已经认定我是凶手，也找到了证据。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认罪。
桥本吉美是我杀的。
今天晚上，我也是故意挡住马峥的车，准备出其不意的杀死他，谁知道那家伙壮的像个牛，被捅了一刀居然还能跑。
可惜了。”
卢克顺势询问：“你为什么要杀马峥？”
“他难道不该死吗？”
“我还不了解他，不如你说说他为什么该死？”
“他每天早上九点开始跑外卖单子，晚上十点才下班，一天要工作十三个小时，而且他很擅长抢单子，一边开车一边抢单子，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他每天跑单数目是其他外卖员的两到三倍，收入也是其他外卖员的两三倍。”
卢克微微蹙眉：“就因为他工作努力，你就觉得他该死。”
朴正敏说道：“我研究过外卖这个行业，外卖软件派单和单价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一直根据市场和外卖人员的收入在变动。
大多数外卖员的平均薪资不会比普通的职工高太多，平台会自我调整，让外卖员挣到钱，但也不会挣太多。
很多外卖员认为，他们干的越多、送的越多。
短时间内或许如此，但过段时间外卖网站就会通过降低外卖单价，降低外卖员的收入。
结果就是，以前跑一单能赚5元，现在跑一单只能赚3元，外卖员会变得更加辛苦，而实际的收入不会增长太多。
以前，跑八个小时赚到钱，现在跑十二小时才能赚到。
跑13个小时收入才能比之前跑八小时赚得多。
你说这种人是不是目光短浅，损人不利己。”
卢克反问：“你跑外卖吗？”
“不跑。”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天下工人是一家，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家人利益受损，不想看到他们的血汗钱被资本剥削。
而马峥这种人就是背叛工人阶层的叛徒，是资本的走狗。”
杰克逊皱眉：“我不能认同你的话。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勤劳工作是一种美德，为什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资本的走狗。”
“如果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内努力工作值得提倡，但是，马峥每天要工作十三个小时，这种行为就是在犯罪。”
卢克道：“美国是个自由的国度，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自由是建立在不影响其他人的基础上，而他这种行为会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
你们听说过‘鸡国不下蛋’的故事吗？”朴正敏款款而谈道：“鸡作为餐桌上的美食，人不光吃鸡肉，还吃鸡蛋。
有一天鸡国王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命令所有的母鸡不许下蛋。
于是鸡变得越来越少，成了宠物、甚至保护动物。
人类吃不到鸡肉和鸡蛋，也开始着急了，向众多母鸡发出下蛋悬赏。
只要母鸡下蛋，就可以获得国宝的待遇。
在人类的悬赏下，有一只母鸡禁不住诱惑，背叛了鸡群，下了一个蛋。
人类履行了承诺，让它享受着国宝的待遇，每天吃最好的食物，还有人按摩、洗澡，住着又大又宽敞的鸡舍。
其他的母鸡羡慕、嫉妒了。
大家都是鸡，凭什么她享受国宝的待遇。
于是有更多的母鸡下蛋，这些母鸡也受到了奖励。
接着，越来越多的母鸡下蛋，鸡国王的命令彻底废除。
母鸡恢复下蛋，鸡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没有了绝种的危机。
鸡肉和鸡蛋再次成了人类餐桌的美食。”
朴正敏冷声说道：“马峥就是那个为了一己私利第一个下蛋的母鸡，在资本的诱惑下背叛了自己的族群，让整个族群再次被资本宰割、吃肉喝血，他不应该被杀吗？”
看着卢克和杰克逊面无表情，朴正敏继续说道：“我知道，一说到工人这个词，你们可能觉得与自己无关。
其实，除了那些可以不劳而获的资本，其他各行各业的人都属于‘工人’阶层，只是从工厂变成了公司，从机器变成了电脑。
你们一样再被老板和资本剥削，你们越努力、越勤奋，你们老板的生活会越滋润。”
卢克清楚了他的杀人动机，继续询问：“你杀死桥本吉美，也是因为她工作太努力？”
“没错，这个女人是建筑设计公司副总裁，是个女强人，几乎每天都加班，周六日也很少休息，几乎没有娱乐和朋友。
她将自己压榨到了极限，工作压力让她的精神面临崩溃。
她做站街女不是为了钱，而是一种病态的宣泄，这个女人已经被工作毁了。
而且她不仅仅还是毁了自己，也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助理。
她不光自己要求高，对助理梅兰妮&#183;希克曼的要求也很高，梅兰妮&#183;希克曼长期承受着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也已经出现了精神抑郁。
如果再继续下去，也可能会发展成精神病。”
“描述一下你杀死桥本吉美的经过？”
“梅兰妮&#183;希克曼参加了互助会，在互助会上说了自己在工作中的困难，也说了桥本吉美对她的影响。
我听到之后，觉得桥本吉美的行为很恶劣，也是一个叛徒。
所以，我一直在暗中跟踪调查桥本吉美，我并不是一个杀人狂，再动手前，我会对目标做一番详细的了解。
我一直跟踪桥本吉美，一开始看到桥本吉美做站街女还有些诧异。后来我才想通了，她很可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精神出现了问题。
随后，我接近她，跟她返回公寓，故意套她的话，对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她过得并不快乐，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所以我觉决定帮她解脱。”
杰克逊质问：“你有什么资格帮她解脱？”
“她是叛徒，我有资格对她进行审判。”
杰克逊不满道：“你一口一个叛徒，那你和你背后的‘工伤互助会’又为工人阶层带来了什么？”
朴正敏笑了：“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周休息两天，每天工作八小时的规定吗？”
杰克逊道：“你也说了这是规定，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别天真了，在英国革命初期，工厂监工说过这样一句话‘给我一个健康身体的青年，我绝不能让他在机器面前活过三年。’
资本从来都是贪婪的，所有的休假和八小时工作制都是工人通过抗争获得的。
而这个抗争是极其残酷的，是累累白骨堆积起来的。
你听说过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吗？
了解一下他们是靠什么起家的吧。
工伤互助会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也是最早的互助会之一，一直默默无闻就是因为资本的打压。
工伤互助会一直在为了工人的利益奋斗。
不要以为双休和八小时工作制是理所应当的，很多国家现在依然没有实现。
就算实现了，资本也会再次反扑，蚕食工人的利益。
资本不会放过让人们当牛做马的机会，永远不会。”朴正敏握着拳头：“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团结，绝对不能退让。
一旦有人退让，资本就会趁虚而入，逐步分化工人。
第一个退让的人就是叛徒，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种人不该死吗？”
卢克翻看下一份资料：“你杀死饭店老板马杰辉，也是因为他内卷？”
“内卷，这个词用得很好。
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更该死。
他为了招揽顾客，恶意降低的菜品价格，看着是让顾客获得了实惠，很多人夸奖他仁义，其实一样是损人不利己。
或许我这样说，你们反而会同情马杰辉，那是因为你们都是顾客，站在顾客的角度考虑。
他降价薄利多销，影响了其他餐馆的生意和利益，他赚钱了，其他餐馆都倒闭了。
如果你们站在其他餐馆的角度考虑，就知道他有多可恶了。”朴正敏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所在的行业，也出现了这样一个内卷王，你们就知道有多可恶了。
原本，你八小时能赚100块钱，但这货一出现，你得干12个小时才能赚100块钱。
凭白多给老板干了四个小时，你就知道他有多可气了。”
这句话让卢克有些触动，让他想起了一位网红拉面哥，刚开始听到拉面哥，卢克觉得这是个实在人、好人，让吃面的老百姓得到了实惠。
但现在想想也是个卷王，面价便宜，一碗拉面挣不到几个钱，自己辛苦不说，把同行也干倒闭了。
如果站在顾客的角度说，确实是得了实惠，但如果是同行呢？
如果每个行业都有这样的人，也挺让人绝望。
卷死你，只要不死，就继续卷。
杰克逊继续问：“阿米尔&#183;默迪呢？他还是个学生。”
朴正敏微微侧头，望向杰克逊：“学生怎么了？
你不觉得现在的教育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吗？
学生的内卷程度甚至超过了成年人，你觉得这正常吗？”
杰克逊反驳：“按照你刚才说的，努力工作是为了资本服务。
但学习是自己的，自己学习的越多，收获的越多，这和资本又有什么关系？”
朴正敏不答反问：“你喜欢运动吗？”
“喜欢。”
“为什么喜欢运动？”
“能让人身体健康、心情愉悦，这和教育有什么关系吗？”
朴正敏说：“但据我所知，大多数运动员都是一身伤病，平均寿命远远低于正常人。
如果运动能使人健康和心情愉悦，为何他们一身伤病，还会早死了？”
杰克逊道：“任何事情都要适度，运动也一样，过量的运动的确会伤身。”
朴正敏拍了拍巴掌，说道：“你说的没错，适度的运动是好的，但一旦跟比赛和竞争扯上关系，运动就变味了，有益的东西，也变成又害了。
教育也一样，学习是好的，但如果陷入过度的竞争和考试，一样是有害的。
而且教育已经被资本控制，教育的本质其实是分层、分化。
如果教育的本质是学习，那考试的标准应该是固定的分数，只要考过这个分数，学到了这些东西，大家都可以上大学。
但实际上，大学的录取名额是有限的，不是看你考多少分，而是看你的排名。
而且你所学的东西，恰恰是资本想让你学的。
不管你学的有多好，也无法逃脱资本的框架。
教育的本质就是为了将人才束缚在一个固有的框架内。
避免出现像洪秀全和小胡子那样的人。
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查查这两个人，很有意思。
比他们聪明的人都考上学了，成了资本需要的一颗砖。
这俩人没考上学，反而做出了一番大事。
如果那些聪明的也不过度‘学习’，不接受‘系统’教育，有时间进行思考，你觉得资本还能睡得着吗？”
卢克有些不想审了，这货真是毁三观呀。
幸好，卢克有了健全的思想，不会轻易被他忽悠了。
卢克转移了话题，问道：“你是通过互助会来寻找杀人目标的？”
“是的。”
“你怎么杀害的马杰辉？”
“用刀子捅死的。
在杀他之前，我去了他的店里。
其实我给了他一次活命的机会。
当时，他的店里已经要关门了，灶台也熄火了，餐厅也打扫了。
如果当时他拒绝做生意，我会放了他。
但是他没有。
他要把同行卷死，那我只能送他去死！”

第三百八十一章 圣诞
清晨。
卢克比往日起的稍晚一些。
案件告破，队里也没有紧急的工作，卢克可以偷个懒，去晚点。
卢克倒了一杯咖啡，坐在院子里一边喝咖啡，一边沐浴阳光，偶尔有人会在门前经过，跑步的、遛狗的。
虽然大都是华人，但卢克和邻居们交集并不多，一方面是他比较忙，再一个是租的房子，没准哪天就搬家了。
隔壁，一个白人男子拖着行李箱走出房子，打招呼道：“李先生，早上好。”
“史密斯先生，这是要出差吗？”卢克打量着这位邻居，虽然搬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但对方经常出差，彼此的交集并不多。
“夏威夷那边有点生意要谈，顺便在那边过圣诞节。”史密斯说话间，将行李放到汽车后备箱。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史密斯驾驶着一辆灰色沃尔沃离开了。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喝完咖啡，收拾东西也准备出门。
上次，卢克在超市购买了圣诞节的装饰品，因为查案的原因，还没顾得上送到老妈和外公家。
圣诞树的型号有三种，大号、中号、小号，卢克买了三个中号、一个大号，在家里留下了一个中号的圣诞树，有时间了自己布置一下，总要有些过节的氛围。
其他三盒圣诞树和装饰放进后备箱，开车赶往伊诺社区。
圣诞节已经放假了，路上的汽车和行人明显比往常多一些，很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往外走，因为圣诞节假期较长，很多人都会选择这个时候度假。
进了伊诺社区，卢克降低车速，因为并不打算长待，将车停在了路边。
刚一下车，就看到小胖子背着背包，推着山地车往外走：“老哥，你放假了吗？”
“还没有。
你要去哪？”
“图书馆。”
“巧了，我也正准备去图书馆借书，正好你顺路帮我借回来。”
小胖子“……”
“我不去图书馆。”
卢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别张口就来，下次再撒谎我就告诉老妈。
她应该很高兴用这个借口扣掉你的零花钱。”
小胖子似乎怕琳达听到，赶忙看向屋子的方向：“其实，我是准备和玛姬约会……但舅舅刚才来了，我怕刺激到他。我不是有意撒谎的。”
卢克也发现了瓦尔的车：“舅舅今天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在客厅里跟老妈说话，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估计是不想让我听到，我也没兴趣。”小胖子坐上自行车，向卢克打招呼离开了。
卢克打开汽车后备箱，拿着圣诞树和装饰走向房子……
客厅里。
姐弟两个正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氛围并不友好。
瓦尔抓着头发，无奈道：“我现在怎么办？”
“答应她了？”
“是的。”
琳达不满道：“你早干什么去了？
都已经答应了，还跑过来问我怎么办？”
“我也不想答应……”瓦尔叹息道：“昨天下午，我从超市下班，就看到她等在门口，我也吓了一跳。
还没说几句话，她就搂着我的胳膊去餐厅吃饭。
然后，她就说了……
我怎么拒绝？”
琳达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断了联系。”
“我们是很久没联系了，前段时间我有了稳定工作，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
“她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又怕你们吵起来……所以，我原本想自己解决。”
“那你就自己解决，为什么又来找我？”
“我想不到办法，就想着跟你商量一下。”
“NoNoNo，别想让我帮你分担火力。”
“那就帮我出出主意。”瓦尔一副我赖上你的模样。
“马上就要过圣诞节了……”琳达掐着额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她是不是缺钱了？有跟你要钱吗？”
“我刚买了车，哪里有钱……”
“咯吱……”就在此时，房门开了，卢克搬着东西走了进来：“老妈，我把圣诞节的装饰品带来了。
如果下班早，就过来一起装饰。”
琳达问道：“你放假了吗？”
“明天放假，如果没有意外……”
“那你去上班吧，等杰克回来让他弄。如果不给他找点活干，一个圣诞节他能涨十磅。”
“舅舅，你放假了吗？”
“是的，我今天开始倒休。”
“我给外公买了一个圣诞树，一会你带回去。”
“OK。”
“你们在聊什么？圣诞节的事？”
瓦尔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琳达抢先说道：“没错，我们正在讨论圣诞节的准备。”
“今年还是在外公家过节吧？”
“当然。
你去上班吧。
把工作提前安排好，我可不希望你缺席平安夜。”
“我知道了。”卢克和瓦尔两人出了房子。
卢克将圣诞树搬到瓦尔车上：“出什么事了吗？”
瓦尔深吸了一口气：“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OK，有事给我打电话。”既然是长辈的事，卢克也没有多问。
瓦尔挥挥手，目送卢克离开。
……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搬着圣诞树和饰品进了办公室，放到了空置的桌子上：“伙计们，谁有时间，把圣诞树布置起来。”
“交给我吧。”
“还有我，我们家的圣诞装饰每年都是我挂的。”
小黑和杰克逊两人主动把活揽下来。
卢克去了一趟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小黑说道：“队长，我们什么时候放假？”
卢克接了热水冲泡绿茶：“大家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明天休假。”
副队问道：“需要安排加班吗？”
“我和瑞德聊过，他安排了三中队和四中队值班。”
小黑笑了：“干得漂亮。”
珍妮耸耸肩：“也是该好好放个假了，否则被互助会的那群家伙盯上，没准要拿咱们开刀了。”
杰克逊将圣诞树拼接好，摆放到办公室的东南角：“我也觉得那个凶手朴正敏精神有问题，还有那个互助会是不是有点X教的感觉。”
副队翻了个白眼：“小子，任何组织都有好人和坏人，你不能因为一个朴正敏就把工伤互助会一棒子打死。
美国这么卷的国家，如果没有工伤互助会，你不可能每年有一百多天的假期，加班费也会大大的缩水。
这个互助会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每个人都在享受这个互助会带来的福利。”
如果卢克刚来美国，听到副队的话可能会觉得好笑，如果美国这都叫卷，那东亚国家还不得卷死。
但在美国待了一段时间后，再听这话，也就能理解了。
大部分美国人根本不关心东亚国家，不是轻视，而是人家不在意。
美国大多数老百姓根本不关心国际大事，即便是国内的事也没有强烈的了解意愿，他们只关注自己的生活。
所以，大多数美国人谈论事情，很少去考虑东亚国家，通常是和其他西方国家比较。
而与其他西方国家相比，美国人的确属于勤奋、努力、内卷了。
很多人对美国梦这个词不陌生。
很多美国人或移民都想通过个人努力获取成功，实现阶层跨越，打破贵族垄断。
而欧洲很少有人把挣钱当成自己的梦想。
美国在西方国家属于比较勤奋，比较卷，这一点与东亚国家相似。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互助会杀人案’，奖励80积分。”卢克脑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卢克现在不缺卡，暂时没有兑换。
他准备储存一些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在小黑和杰克逊的布置下，圣诞树、灯饰、挂件都安装好了，拉上窗帘，打开开关，屋子里的装饰和彩灯都亮了，有了几分节日的氛围。
……
第二天，一中队放假了。
卢克在家打扫卫生，布置圣诞树，将家人的礼物都准备出来。
他要去外公家过节，家里只是简单的布置，摆放了圣诞树和彩灯。
卢克约了黛西一起吃饭，明天黛西也要去母亲家一起过节。
……
12月24日。
早上，卢克带上送给家人的圣诞礼物开车去伊诺社区，接上老妈和弟弟去了外公家。
路上小胖子显得很兴奋，不时的望向窗外，各家各户都已经为圣诞节做准备，节日的氛围很浓。
“老妈，我们今天去商场吗？”
虽然很多店铺都关了，但还是有一些大型商场会举办圣诞活动，还有喜闻乐见的圣诞老人。
琳达翻了个白眼，平常让小胖子跟她逛商场哄着骗着都不去，这个时候的商场有啥好去的？
虽然没有收到回应，但小胖子依然活力满满，露出讨好的神色：“妈咪，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明天你就知道了。”
“告诉我吧，我现在就想知道，哪怕稍微透露一点也行。”
“今天可不是圣诞节。”琳达说完，扭头望向窗外，一副熟人勿近的模样。
卢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能感觉到琳达今天有些心情不佳，很明智的没有插话。
很快，三人赶到了外公罗伯特家中。
罗伯特和瓦尔已经开始在院子里装饰。
与卢克家的简单布置不同，罗伯特家的院子更大，十天前就在院子里移植了一棵真的圣诞树。
随后众人分工。
琳达和瓦尔负责准备圣诞节食物。
罗伯特带着卢克和杰克布置圣诞装饰。
罗伯特家属于布置比较晚的，周围的邻居大多已经布置好了。
罗伯特家的院子比卢克租住的院子大得多，不光是圣诞树要装饰，整个院子和房子都要拉上彩灯。
装饰完院子，屋子里也要进行装饰，客厅有卢克买的假圣诞树，上面挂着饰品、彩灯，圣诞树下面放着礼物，要明天才能拆开。
下午三点多，卢克等人才布置好。
琳达倒了一壶红茶，众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卢克带着小胖子和父亲那边的亲戚视频，虽然华人群体更在乎春节，但有个假期让家人团聚也挺好，很多华人也融入了当地的文化，入乡随俗过圣诞节。
让卢克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视频对面一大家子正围坐在一起包饺子。
卢克的奶奶、叔叔还吆喝着让他回去吃饺子。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但不是现在，卢克准备春节带着小胖子回去住几天，虽然假不好请，但更有过节的氛围。
傍晚，一家人也开始准备晚餐。
晚餐很丰富，烤鸡、墨西哥椒乳酪酱，肉汁豆角、烤肠、玉米面蔬菜，蔓越莓酱，炖土豆、卷心菜。
卢克还花重金买了一根西班牙火腿，这可是绝美的下酒菜。
饭后，瓦尔和小胖子玩游戏，头上还顶着圣诞帽。
卢克、琳达、罗伯特三人打牌，桌旁放着火腿切片和红酒。
客厅里的电视也开着，卢克偶尔也会看一眼。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唱歌的声音。
琳达站起身，指挥道：“唱诗班来了，我去准备茶点，你们去外面迎接。”
小胖子也隐隐听到了圣诞颂歌，皱眉道：“老妈，有必要每年都这样吗？”
琳达指着小胖子和卢克：“相当有必要，一会你们也要去‘报佳音’。”
“No。”
“No。”
兄弟两个人异口同声。
琳达皱眉，不满道：“为什么不去？
现在听我的吩咐，我去准备茶点，你们去开门。”
就在氛围有些僵持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
琳达欣喜道：“是唱诗班来了吗？”
“听声音不像。”卢克能听到唱诗班的声音，应该离外公家还有一些距离。
另外，如果真是唱诗班来了，根本不用摁门铃。
“我去看看。”小胖子从地上窜起来，跑到门口开门。
唱诗班进了隔壁的邻居家，自家院子里没有人，门口不远处放着一个大号纸箱。
小胖子有点纳闷：“外面有个箱子，是你们的快递吗？”
瓦尔从地上站起来，走过来：“别傻了，这个时候可没人会送快递。”
卢克、琳达、罗伯特也走了过来。
小胖子正是好奇心重的年纪，直接走到箱子旁左看看、右瞧瞧，伸出右手准备摸一把。
“别动。”卢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了身后。
大过节的，快递员也休假了，门口冷不丁的出现了一个大箱子，周围也没看到疑似送箱子的人，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卢克挥手，示意众人先回屋子，掏出父亲送给他的匕首，走到箱子周围查看。
突然，箱子动了，突然升空。
卢克本能的后退几步，目光一扫，发现箱子下面有两条腿。
“surprise！”
箱子被扔到一旁的草坪上，箱子下面露出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太太，衣着时尚、头顶着圣诞帽。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瓦尔瞪大了眼睛，诧有些惊慌：“老妈，你怎么来了？”
琳达拍了拍额头，轻叹一声。
小胖子揉了揉眼睛：“外婆？”
卢克收起了匕首。
罗伯特脸色沉了下来，转身进了屋子。
白人老妇人张开双臂：“没错，就是我，世界上最美的圣诞老人。
No。
NoNoNo，我不是老人。
应该是圣诞美人。
宝贝们，我想死你们了，圣诞快乐！”

第三百八十二章 礼物
罗伯特家。
屋子里的氛围有些奇怪，除了卢克外婆在那叽叽喳喳一脸兴奋的说话，其他人都有些沉默。
卢克和这位外婆并不是很亲近，她和外公罗伯特已经离婚很多年了，只是偶尔会来‘串’个门，每次都是不欢而散、不辞而别。
卢克老妈和外婆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母女两个也是经常吵架。
和外婆关系最好的当属瓦尔和小胖子。
罗伯特、琳达、卢克在一旁沉默不语，瓦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反倒是小胖子被夸了几句后，少了几分生疏感，越聊越热络。
“外婆，你怎么突然来洛杉矶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在加拿大定居吗？”
“没错，我是想过在加拿大定居，那个国家很适合养老，这个季节已经白雪皑皑，可以在院子里堆雪人，大家坐在壁炉旁烤火，那种感觉很温馨、很棒……
说实话，要比在洛杉矶过节更有氛围。”
琳达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在加拿大过圣诞节？”
“好问题。”外婆目光扫视众人：“我原本是想在加拿大过年的……
但我舍不得你们……
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希望能和家人一起度过。
我相信，你们也会和我有同样想法。
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心连着心……”
罗伯特双手抱胸：“哇喔……很让人感动。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来之前是不是应该问问主人意见。”
外婆道：“sorry，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儿子、女儿和外孙了。
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有一个难忘的圣诞节。”
罗伯特道：“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但对我来说确实很难忘……想忘都忘不了。”
外婆笑道：“这说明我成功了。”
罗伯特道：“没错，你成功的毁掉了我们的圣诞节。”
外婆露出伤心的神色：“上帝呀，你居然会这么想？”外婆又望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琳达没有说话。
瓦尔不敢看罗伯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们还是希望你来的。”
小胖子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笑道：“虽然藏在箱子里有些老套，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确实让我有点惊喜。
说实话，如果不是老哥就在我身后，我甚至都不敢靠近。”
看到小胖子将自己牵扯进来，卢克不好没有一点表示，含笑点头。
外婆瞅了罗伯特一眼，似乎在说，看吧，还是有人欢迎我的。
小胖子说道：“外婆，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餐？”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吃晚饭，但有点事情耽搁了。
为了和你们一起过圣诞节，我一直在赶路、赶路……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
瓦尔摇摇头。
琳达翻了个白眼。
小胖子却听到心里了，热情的说道：“厨房里还有吃的，我带你去。”
“我亲爱的杰克，你太贴心了。”外婆亲了亲杰克的额头，跟着杰克一起去了餐厅。
罗伯特看了看琳达，又瞅了瞅瓦尔，低声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别说你们不知道这件事？”
瓦尔忘了一眼餐厅：“她去我工作的超市找我，拉着我去餐厅吃饭，还说要跟我们一起过圣诞节。
我……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罗伯特质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让她这么跑过来，这是惊喜吗？这是惊吓。”
瓦尔解释：“我……事后也觉得不合适。
所以，我又给她打电话，告诉她……
今天来可能不太方便，约了她在姐姐家见面，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跑来。”
罗伯特问道：“她准备待多久？”
“我也不知道。”
“那她今晚怎么办？”罗伯特看了看瓦尔，又瞅了瞅琳达。
琳达满脸无奈：“我那边还有空房间……”
罗伯特道：“如果为难的话，可以给她定个酒店，我报销。”
“不合适，再说她也住不了多久……”
罗伯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别勉强自己。”
自从老太太来了，氛围就变得有些诡异，时间也变得慢了。
几个成年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小胖子似乎也察觉了，拽了拽卢克肩膀：“老哥，怎么了？”
卢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即便说，这话也不应该是他说，而且在卢克看来，大人的事与孩子无关，小胖子还挺喜欢这个偶尔来串门的外婆，那两个人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处呗，也没必要受到大人的情绪影响，那样反而不自在。
终于到了午夜12点。
“耶，圣诞节到了！”小胖子带着圣诞帽，嘴里吹着伸缩口哨，迫不及待的跑到圣诞树下拿礼物。
其他人也走到圣诞树下，开始拿属于自己的礼物。
卢克一共获得了四个礼物，拆开第一个盒子，是一个精致的笔记本，上面还挂着一只配套的碳素笔，黑色的封皮质感很好、做工也不错。
瓦尔说道：“这是我送的，笔记本的封皮很耐用，里面的纸张用完了可以替换，这个本子可以使用很多年。”
“谢谢舅舅，我很喜欢。”卢克工作中离不开笔记本，这个本子大小还挺合适的。
一旁的小胖子一惊一乍的喊道：“嘿，我的礼物是一对茶杯，这是谁送的？”
罗伯特道：“我送的，这是一套情侣杯，你可以送给玛姬一个。”
“谢谢外公，玛姬一定会很高兴。”
小胖子又拆开另一个礼物：“谁送的巧克力？”
琳达说道：“我送的，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黑巧，很适合你。”
卢克也拿起同样的巧克力晃了晃：“这个品牌的巧克力很细腻，谢谢老妈。”
“为什么不买百分之九十五的？”小胖子撇撇嘴，他不喜欢高纯度的黑巧，吃起来有些苦、还有些咸，根本吃不出甜味。
小胖子又翻开下一个礼物：“是电影券。”
瓦尔达说道：“是我送的，可以看十人次的电影，五份爆米花，还有两份哈根达斯。”
“哇喔，听起来还不错。”小胖子笑着，打开了最后一份礼物，露出惊喜的神色：“ipad！
哈哈……老哥，是你送的吗？”
卢克点点头：“不用谢。”
小胖子对iPad有些爱不释手，恨不得现在就开始研究，随即，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外婆，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外婆不以为意道：“亲爱的，不要太在意。
每年都要过圣诞节，每年都要送礼物，来回是那几样礼物，都已经有些俗套了。”
听到这，小胖子的笑容有些淡了。
罗伯特撇撇嘴：“你给杰克准备圣诞礼物了吗？他可是很期待的。”
“呃……
我说了，每次都是那些礼物太俗套了。
今年我准备来点不一样的，将自己当成礼物，给你们一个惊喜。”
罗伯特道：“也有可能是惊吓。
很庆幸我没有心脏病，否则，这个圣诞节可能要在医院度过了。”
“罗伯特。不要那么刻薄，我知道我的离开让你很伤心，你心里还放不下我，但是……
我们要像个成年人一样，成熟一些。”
“No，你的离开没有让我感到伤心，而是愉快。
这也是我唯一对你感激的地方。”
外婆瞪着罗伯特：“上帝呀，太伤人了，你确定要当着孩子这么说吗？”
瓦尔站起身，挡在两人面前：“今天是圣诞节，我们应该聊点开心的事。”
琳达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孩子们，已经收到礼物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小胖子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iPad上移开：“我们不是要住在这吗？我还以为明晚才回家？”
琳达道：“你理解错了，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小胖子争辩：“但以前……”
琳达不由分说：“收拾东西，回家。”琳达望向一旁的外婆：“去我那边住吧，卢克已经搬走了，正好有空房间。”
“OK。”外婆应了一声，又望向一旁的瓦尔：“亲爱的，我明天再来看你。”
“去吧，明天我也会去姐姐家。”瓦尔可不敢再让老妈来了，否则，他就有被赶出家门的风险了。
在瓦尔的目送下，卢克开车离开，将老妈、小胖子、外婆送到伊诺社区，简单聊了几句，告别后，开车返回自己家。
这个圣诞节有些虎头蛇尾。
卢克将车停在家门口，看着黑漆漆的房子，与周围邻居家明亮的窗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没想到圣诞节凌晨自己会再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家。
有点不想回去了。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黛西的号码，简单聊了几句，黛西在她母亲家过节，要明天下午才会回来。
卢克更觉得没意思，拿出手机打给了奥尔蒂：“嗨，美女，圣诞节快乐。”
“节日快乐。”奥尔蒂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你不陪着家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呢？在哪里过节？”
“洛杉矶。”
“跟家人一起吗？”
奥尔蒂说道：“只有我一个人。”
“太巧了，我也是一个人，要我过去陪你过圣诞节吗？”
奥尔蒂笑了：“都这个时间了，你过来陪我做什么？
睡觉吗？”
卢克笑道：“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倒是很乐意。”
“今天算了。
如果明天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谈。”
“什么事？”
“面谈。”

第三百八十三章 团队
上午九点。
卢克驱车赶到圣塔莫尼卡山脚。
这里修建了一座非常现代化的美术博物馆和漂亮的花园——盖蒂中心。
卢克将车停在停车场，走到了盖蒂中心的前广场，周围的建筑与美景融为一体，或许是过圣诞节的原因，今天的游客并不是很多。
卢克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偶尔来山里转转也挺好。
旁边走过来一个黑人男子，戴着一个黄色帽子，手里提着一个方格袋子，走到卢克面前说道：“先生，我很饿，能给我买点吃的吗？”
卢克看着对方，掀开衣服从兜里掏钱，不经意间露出了腰间的手枪，从兜里拿出两美元：“圣诞快乐！”
“谢谢先生。
圣诞快乐！”流浪汉道谢后，拿着两美元快步走了。
对于给流浪汉钱这件事，众说纷纭，各有各的看法，美国流浪汉也分为很多情况，但大致能分成三种。
第一种，有手有脚、能工作，但就是懒，不想工作，吃福利。
第二种，有病，没办法工作。
第三种，有学历、有上进心、有抱负，曾经努力过，但失败了，遭受不住打击有些心灰意冷，看破红尘。
在给钱这种事情上，也主要分成两派，第一种是赞成给钱，因为有些流浪汉确实穷的吃不起饭，你给他一两美元，他能吃顿饱饭。
如果不给，很可能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一派认为，不应该给钱，只要你给钱，就会被流浪汉缠上。
你给他一两块，他根本不满足，还会追着你一直要，甚至可能会因为争执发生危险。
卢克觉得以上两派说的都有道理，本质上还是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就像卢克来说，给不给全凭一心，看着对方可怜，确实没钱吃饭，给两三美元，发个善心。
对方要是敢纠缠，继续追着要钱，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嘴巴抽他，打几巴掌就老实了。
不远处，一个窈窕多姿的倩影走过来，笑着说：“没想到，李队长还有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
卢克打趣道：“是不是有些后悔昨晚错过进一步了解我的机会。”
奥尔蒂仿佛没听懂一般，也不在意：“所以我今天约你一起餐馆博物馆。
这家博物馆在洛杉矶很有名，以前来过吗？”
“No，我是一个俗人，很少来这么高雅的地方。”卢克虽然没有来过这家博物馆，但是对于博物馆的创始人有所耳闻。
这位大爷叫保罗&#183;盖蒂，也是个狠人，孙子被黑手党绑架，割掉了一个耳朵，依旧不肯支付1700万元的赎金，没少被世人病垢。
卢克多少了解一些内幕，据说，盖蒂的孙子被绑架后，家族内部就绑架案召开的大量紧急会议，说他完全要钱不要人，有失偏颇。
盖蒂公开拒付赎金，是担心其他家族成员成为更多绑匪的目标，盖蒂的冷漠是一种谈判策略。
盖蒂有四个老婆，四个儿子，十几个孙辈。
无论真相如何，这桩绑架案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件小波澜，连挫折都算不上。
这个博物馆才是盖蒂‘亲孙子’，建造费高达22亿美元，汇集了他的心血。
博物挂的主题建筑以白色为主，藏品以油画和雕像居多，其中不乏名家画作莫奈、马奈、尚塞、梵高等。
博物馆的广场上就有大量的雕塑，奇形怪状、各式各样、有男有女。
博物馆是免费的可以随意参观。
卢克以前很少来博物馆，总觉得枯燥乏味，但在博物馆转了一圈，感觉又有些不同了。
每一幅画作都有它的来历，每幅画作都代表着一个时期，都是一个历史阶段的缩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雕塑和画作都是西方文明的缩影……
如果只是抱着消磨时间的心思走马观花，或许只是在浪费时间。
但如果是用心的感受，或许能有一番收获和内心的充实。
奥尔蒂一边逛画展，一边充当卢克的向导，走到一副印象派油画前：“这副《静物》是尚塞的作品，1999年拍出了6050万美元的价格。
让全世界的艺术爱好者有机会观赏到大师的作品，同时也确定了他在美术界的地位。”
卢克仔细观察，或许是因为来的少，没有艺术细胞的原因，并没有看出好在哪。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大厅的中间，奥尔蒂指着一副蓝绿相间的油画：“这幅《鸢尾花》是镇馆之宝，梵高创作于1889年的代表作。
1988年盖蒂博物馆花了5300多万美元从拍卖会上拍得，创下了当时油画拍卖纪录。”
卢克并不关注画家，但梵高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并没有对他的画作品头论足。
两人逛到了中午，在博物馆外的一家餐厅用餐。
这是一家意大利餐馆，卢克还挺喜欢吃意大利菜的，只是平常比较忙，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今天休假，又有佳人作陪，自然要吃点好的。
卢克端起红酒杯，与一旁的奥尔蒂碰了碰杯：“昨晚你不是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奥尔蒂抿了一口红酒：“没事就不能约你了？”
卢克往前靠了靠：“所以说，今天算是约会？”
奥尔蒂没有正面回答，反问：“这里有你喜欢的画作吗？”
卢克笑道：“那个镇馆之宝还不错，现在能卖多少钱？”
奥尔蒂说道：“这种独一无二画作很难估值，保守估计在1亿美元以上。”
“有这样一幅画，我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奥尔蒂拿出一张照片：“前段时间，博物馆收到一副匿名信，声称要在圣诞节假期盗走这副《鸢尾花》。”
一般来说，美国圣诞节和元旦是连在一起的，通常是12月22日到1月5日之间。
卢克拿起照片查看，上面是一封信件，‘嗨，馆长先生，好久不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就职欢迎派对上。
我很羡慕你。
羡慕你能成为盖蒂博物馆的馆长，这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
你知道吗？
每次我站在梵高大师的《鸢尾花》面前，我都有一种将它据为己有的冲动。
它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我快疯了。
为它疯狂。
所以，我准备带走它。
过了这个假期，它将属于我。
我会好好对它，勿念。’
卢克放下信件：“博物馆准备怎么应对？”
奥尔蒂说道：“博物馆联系了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悬赏二十万美元调查这封信的来源。”
卢克问道：“你想让我接手这个委托？”
奥尔蒂摇头：“这不是你擅长的，至少你一个人很难完成这个委托。”
“那你为什么跟我提起这个？”卢克可不想信奥尔蒂带他来这没有其他原因。
奥尔蒂用修长的手指点着照片：“一封来路不明的信件博物馆就悬赏二十万美元，如果那幅《鸢尾花》真的被盗了。
博物馆为了找回油画又会开出多少悬赏？”
卢克道：“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早？”
奥尔蒂将手机收起来：“我是希望你提前有个准备，否则就算画作真的被盗，博物馆开出高额悬赏，凭你一个人依旧无法接手这份高额委托。”
卢克猜测：“是有人想跟我合作吗？”
“不是合作。
而是我希望以你的名义组建一个侦探团队。”
卢克端起红酒，喝了一口，之前他去华府拜访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北美分部，贝利总裁就有过这个提议，不过，卢克当时拒绝了。
拒绝的原因有四。
第一点，卢克当时的神探系统还没有升级，每次破案都会有高额的奖金，但现在已经没有了，等于是断了他最大、最稳定的经济来源。
第二点，当时卢克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合作不久，彼此的信任度还不高。
第三点，贝利总裁说这番话的时候奥尔蒂并不知情，如果卢克贸然答应，可能会破坏和奥尔蒂之间的合作关系。
第四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卢克担心侦探委托和警方调查的案件有交集，谈话会比较M感，他和奥尔蒂谈到M感话题都会使用探测卡，确保安全。
如果成立了侦探团队，使用探测卡的频率也会增加，当时还是抽奖机制，他只有三张探测卡，无法自由兑换卡片。
但现在又不同了，神探系统升级了，卢克可以用积分自由兑换探测卡，他现在储存了120积分，可以兑换12张探测卡，这一点已经不是问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之前四条拒绝理由，现在都已经不成立了。
看到卢克没有表态，奥尔蒂继续说：“卢克，你侦破了十数起大案，名声大噪，不敢说整个加州，至少在洛杉矶警察系统内如雷贯耳。
名利就是一对孪生兄弟，你现在有名气，只要用在合适的地方，就能获得应有的利益。
我觉得你应该组建一个侦探团队。”
卢克也知道接委托赚钱快，但上山容易下山难，如果组建的团队不理想怎么办？拆伙？
这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卢克道：“我的主业是警察，没有太多时间经营侦探团队。”
“我想请你组建侦探团队，一是看重你的查案能力，还有一点是看重你的名气。
打个比方，如果博物馆的名画真的被盗了，博物馆为了找回价值连城的画作，肯定会雇佣侦探团队，雇佣费和悬赏也将是一笔天价。
狼多肉少，普通的侦探团队根本没有资格接委托。
如果由你出面组织侦探团队，获得任务委托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雇佣金也会因为侦探的名气溢价。
至于侦探的具体事务，你有时间，就由你负责。
如果你没时间，也可以安排其他人去调查，不会影响到你的主业。”奥尔蒂还有一句话没说，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虽然名气大，但在行业内并非没有竞争者。
据她得到的消息，博物馆很可能还接触过其他侦探事务所。
马无夜草不肥，光凭当警察那点工资，卢克很难发家致富买豪宅，走上人生巅峰。
但隔行如隔山，组建侦探团队也不是一句话的事，万事开头难。
“我考虑考虑。”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沟通。
虽然你一个人也能接委托，但真正的赚钱的委托还是需要一个侦探团队，单打独斗很难长久。”奥尔蒂也没打算一次就能说服卢克，只要他有了这个想法，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看到卢克的名气没有合理的利用，奥尔蒂就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卢克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问道：“那封威胁信的来源调查有眉目了吗？”
奥尔蒂喝了一口汤，用餐巾擦擦红唇：“还没有，线索太少了。
而且，暂时还搞不清楚投信人的目的。
你见过小偷上门偷东西前会提前告诉房主吗？”
卢克若有所思道：“有点意思。”
奥尔蒂身体前倾，上衣被坠的沉甸甸的，弹性十足：“如果你有一个侦探团队，团队中有善于打探消息的人员。
我肯定会将这个任务争取过来。”
卢克半真半假的打趣道：“看的我有些心动了，如果我同意组建团队，怎么个章程？”
奥尔蒂“……”
不应该是听吗？
眼睛往哪看呢？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响了。
是小胖子的手机。
上次小胖子玩失踪将琳达吓坏了，后来就给他买了一个手机。
卢克摁下接听键：“喂，有事吗？”
手机里传出焦急的声音：“老哥，你在哪？”
“有什么事？”
“快回来吧。
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第三百八十四章 邀请
半个小时前。
伊诺社区，琳达家。
“哈哈……”
餐厅里传来一阵笑声。
琳达、瓦尔、小胖子、外婆坐在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虽说外婆有时候不太靠谱，却是个会聊天的，只要有她在很少会冷场。
外婆端着红酒喝了一杯：“琳达，很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厨艺还是那么棒，不得不说你完全遗传了我做饭的天赋。”
琳达摊摊手：“后面那句话可以不说的。”
瓦尔笑道：“话说回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老妈做的饭了。你今年去哪了，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我们？”
“哦……今年我过的很充实，做了很多事情。
我去了一趟非洲，去救助贫困、饥饿的儿童，我不敢想象世界上居然还有吃不饱饭的地方。
我在那边做志愿者，也捐赠了一些药品和食物。
后来……我又去了中国，中国很大，人口很多，有富裕的地方，也有贫苦的山区，贫困的地方上学要走很远。
所以……我捐建了一座希望小学。”
“哇喔……”小胖子露出诧异神色：“外婆，你太棒了，居然做了这么多好事。
非洲和中国都是我向往的地方，我还一直没去过。
但我听老哥说，中国人口呈断崖式的降低，很多农村学校因为招不到学生被裁撤，为什么还要建造希望小学？”
外婆有些尴尬：“呃……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瓦尔笑了：“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琳达站起身，指着桌子上的餐盘：“午餐结束。
今天是我做的饭，这些交给你们了，相信你们能做好。”
外婆晃了晃右手：“昨天为了给你们准备惊喜，我藏在箱子里不小心把手扭了。
所以，交给你们了。”外婆的目光望向瓦尔和小胖子。
琳达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不过，目光被外婆手指上的戒指吸引了：“你戴的钻戒是真的吗？”
外婆笑呵呵的晃着右手：“你觉得我会戴假的？”
“老妈，你哪来那么多钱买钻戒。”瓦尔虽然不清楚钻石的行情，但大小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个钻石有黄豆粒大小，绝对不便宜。
“买钻戒？
NoNoNo，如果一个女人需要自己买钻戒，那她也太失败了。
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瓦尔抓着老妈的手仔细看了看：“为什么要接受别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也不想要，但对方非要送给我。这让我也很苦恼……”外婆脸上的神色与苦恼二字根本不搭边。
琳达又坐回椅子上：“谁送给你的？”
外婆对女儿的语气有些不满：“听你的口气，我还以为你外婆复活了。”
琳达反问：“所以……你还想再气死她一回？”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外婆不是我气死的。”外婆压低了声音：“其实，我一直怀疑是你苏菲姨妈，但我怕被揍，一直没问她……”
瓦尔打趣道：“如果苏菲姨妈打人，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惊讶。”
琳达有些无语。
外婆看了看琳达的右手：“你还年轻……也应该从新开始了，忘记那个坏小子吧。
你结婚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不合适，他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
琳达看了一眼小胖子：“老妈，现在不适合说这个。
你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多考虑考虑瓦尔的事。”
外婆握着瓦尔的手：“亲爱的，你确实应该找个伴了。”
瓦尔将手拿了出来：“嘿嘿，为什么把矛头对向我，你们觉得我会找不到女朋友？
怎么可能，我是有交往对象的。”
琳达道：“那就把女朋友带回来，像杰克一样。”
小胖子对着瓦尔挤挤眼。
瓦尔叹了一口气，不服输道：“我会的……”
“呜呜……”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琳达走到窗户旁查看，发现院子外面停在3辆警车。
“外面为什么会有警车？”
小胖子道：“会不会是来找老哥的。”
“卢克今天休息，而且外面的是巡警……”琳达说完，有些不善的望着弟弟：“瓦尔，怎么回事？”
瓦尔露出一脸无辜的神色：“这是你家，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我的？”
窗外，巡警走下汽车，向着院子里走进来，琳达催促：“杰克，打给你哥哥。”
……
一个小时后。
一辆奔驰G500驶入社区。
汽车停在路边，卢克从车里走下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警员。
“约翰。”
“嗨，卢克，我正准备联系你呢。”约翰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
“我和朋友约好看比赛，但他临时有事不去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
“什么比赛。”
约翰故作神秘的笑笑：“去了就知道了。”
“晚上见。”卢克往房子里望了望：“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一起诈骗案，小事。”约翰反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母亲住在这。”
“哇喔……”约翰一挑眉，露出意外的神色：“呃……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你母亲多大了？”
“不到五十岁。”
约翰松了一口气：“那就跟她无关，我们调查的是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
“我进去看看。”
约翰道：“你晚上还去吗？”
“为什么不？”
卢克进了房子，客厅里坐着两名巡警正在问话，小胖子不在楼下，外婆和琳达坐在沙发上，瓦尔站在一旁。
琳达看到了儿子，松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外婆也站起身，指着卢克说道：“这是我外孙，他也是警察。”
两名问话的警员望向卢克，其中还有一名熟人露西：“卢克，这是你家？”
“是的，我母亲家。
发生什么事了？”
露西道：“我们接到一位先生的报警，他声称自己的一颗钻戒被偷走了。
报案人提供了嫌疑人的姓名珍娜&#183;迪安，我们找到了这里。
她手上的钻戒与报案人描述的一致。”
外婆珍娜&#183;迪安辩解道：“我没有偷东西，这是诬陷！应该报警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露西说道：“但报案人有钻戒的购买凭证，与你所戴的钻戒序列号一致。”
珍娜&#183;迪安说：“我承认这个钻戒是他买的，但他已经送给我了。
那就是属于我的了。”
露西道：“据报案人说，这个钻戒是用来求婚的，你拒绝了他的求婚，也没有归还钻戒。
拒绝跟他见面，拒接电话，带着钻戒离开居住地。
这已经构成了诈骗。”
珍娜&#183;迪安摇头，似乎并不认同对方：“我没有诈骗。”
露西反问：“那为什么不归还钻戒？”
“我……我很喜欢这个钻戒，真的很喜欢……”珍娜&#183;迪安用手抚摸着钻戒，又望向露西：“你也是女人，你应该能明白吧？”
露西反驳：“抱歉女士，我理解不了。
如果你不接受对方的求婚，就应该归还对方的求婚物品，否则就是非法占有。”
“我没有诈骗，也没让他买钻戒，是他主动戴在我手上的，我也没说不给他……
只是想多戴一段时间。
我没想到他会选择报警，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很庆幸自己没有接受他的求婚。”珍娜&#183;迪安有些不舍的将钻戒摘下来，放到了露西面前：“请你转交给他。
告诉他，不要再联系我了。
我的心被他伤透了。”
露西“……”
珍娜&#183;迪安并没有被警方带走，就像她说的那样，钻戒是对方主动给她戴的，而不是她主动索取或偷的，充其量只能算是非法占有。
而对方的认罪态度良好，也主动归还了钻戒，警方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看在卢克的面子上，也没必要带老太太去警局走一圈。
卢克将露西和另一名警员送出去，有些尴尬的目送警车离开。
琳达有些后悔让儿子回来了：“儿子，很抱歉，让你丢人了。”
“中国有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母子二人进了客厅。
珍娜&#183;迪安抓着卢克的胳膊：“sorry，亲爱的，外婆给你惹麻烦了。”
珍娜&#183;迪安也知道，如果不是卢克在场，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顺利的了结，她还得戴着手铐去警局做客。
卢克没回答，他知道舅舅的不靠谱是遗传谁了，也知道外公为何如此反感外婆了。
真他妈坑呀。
……
体育馆附近。
卢克和约翰走下车，从停车场溜达着走向体育馆。
体育馆外已经聚集不少人，大多都是男子，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
卢克好奇道：“现在能说是什么比赛了吗？”
约翰笑道：“摔跤比赛。”
卢克望着门口的广告牌，上面有两个身穿比基尼的女郎：“你确定是摔跤？”
“女子摔跤。”
“那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约翰走到牌子旁，用手指着念道：“女子裸体摔跤赛。”
卢克微微蹙眉：“是正规的吗？”
“当然，它有与常规体育赛事一样严谨的赛制与规则，而且参与其中的摔跤手多为专业运动员。”约翰挤了挤眼睛：“看过了都说好。”
卢克指着牌子：“跟牌子上的一样吗？不会是虚假宣传吧？”
“放心吧，只会少，不会多。”约翰说完，走进了体育场。
卢克也跟着走了进去，在大厅自助机上取票，看到不远处有兑奖指示牌，问道：“这里还能押注？”
“在手机上就能操作，一会我教你。”
两人在大厅里买了饮料，一前一后步入了观众席。
此时，观众席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两人座位在观众席前排，距离擂台的位置不远，看的很清楚。
两人对照着门票找到了第三排，两人的座位号连在一起，一个是3排17号，一个是18号。
此时，座位上已经坐着两个白人男子，跟周围的人热络的聊着，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卢克看了看门票，又看了看位置，没错呀：“嘿，先生，请问你的座位号是多少？”
一个络腮胡子的白人男子瞅了卢克一眼：“小子，你在跟我说话吗？”
“是的，你坐了我的位置。”卢克晃了晃手里的票。
络腮胡子男子不屑道：“现在这个座位归我了。”
“为什么？”
络腮胡子指着身旁的几名男子：“因为我们是一伙的，我们要在一起看比赛，明白了就赶紧滚蛋。”
旁边的三名男子也瞪着卢克，其中一个纹身男子还撸起袖子，以实际行动给同伴助威。
卢克耐心劝道：“我不想找麻烦，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17号和18号是我们的座位。
立刻给我让出来。”
络腮胡子男子站起身，威胁道：“如果我不让出来，你想怎么样？在擂台上跟我摔一跤吗？”
“哈哈……”
周围的几个朋友笑了，也跟着站起身，一脸不善的看着卢克。
一旁的约翰亮出警徽，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袭警吗？”
看到警徽，络腮胡子本能的缩了缩脖子，他的同伙也没了先前的嚣张，坐回了位置上。
卢克挥手：“把你的证件拿出来。”
“为什么？”
“你想袭警？”
“真倒霉。”络腮胡子露出懊恼的神色，但还是按照吩咐拿出了驾驶证。
卢克看了看驾驶证，拍了一张照片：“滚蛋，别让我再看到你。”
络腮胡子男子拿回证件，屁也不敢放，乖乖的溜走了。
他旁边坐在18号座位上的男子也走了。
约翰坐在17号座位上，卢克坐在旁边的18号位置，周围都是男的，块头也大，感觉有些挤，并不是很舒服。
卢克望着络腮胡子的两个同伙：“你们两个也滚蛋。”
其中一名脖子上有纹身的男子说：“我们有门票，19号是我的座位。”
另一个男子掏出门票：“我是20号。”
“我不在乎。
我不想看到你们，立刻滚蛋，否则……”卢克露出一副你们懂得的表情。
“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买了票的。
我们有权利坐在这。”纹身男子不满道。
“在我没改变主意前……
滚蛋。”卢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挑衅。
络腮胡子的两个同伙和卢克对视片刻，终究是怂了，愤愤不平的离开了座位。
卢克坐到了19号座位，旁边是空位，感觉宽敞多了，心情也好了。
两个比基尼美女也登上擂台……

第三百八十五章 新案
清晨。
卢克带着几分酒气从睡梦中醒来，睡眼迷蒙的走到浴室，放了一池子热水。
趁着放水的功夫，他又泡了一壶茶水，一边泡澡，一边喝茶。
躺在浴池里，卢克想起了昨晚的摔跤比赛。
那叫一个刺激。
清一色的比基尼美女在台上对战，丰胸、细腰、长腿，看的清清楚楚。
卢克真想问问她们在哪买的剃须刀，干净、漂亮。
现场的氛围也很火爆，加油、叫好声此起彼伏。
卢克看的也有些心情激荡，想要找个妹子练习摔跤。
比赛结束，卢克给黛西打电话，晚上想约她练习摔跤。
不过，黛西准备今天上班，昨晚要早点休息，谢绝了卢克的要求。
让他有些郁闷，说白了就是憋得慌。
卢克工作比较忙，遇到了一个比他更忙的黛西，两人能碰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肯定会不满足。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新炮友。
奥尔蒂长得漂亮，气质好、模特身材，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奈何有些不上道。
随缘吧，没准哪天能遇到个合适的。
昨晚，他和约翰看完比赛，两个人又跑到酒吧喝酒，一直到喝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家，享受了一回洛杉矶的夜生活……
泡完澡，卢克的酒劲散了，人精神了，肚子也饿了。
他换上一身新衣服，准备找个餐馆吃饭。
卢克开车去附近的早餐店，经营餐馆的是一家华裔，儿子揉面，老头炸油条，老太太盛饭，儿媳妇当服务员，一家小店做的风生水起，店里坐满了客人，大部分都是华人，但也有一些白人。
卢克要了一份豆腐脑、两根油条、一个茶叶蛋、一碟小咸菜，别看咸菜不起眼，就是一份炝拌白菜丝，但调的味道真不错，一般人家很少能调出那个味。
香喷喷的油条配上小咸菜刚好可以解腻。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瑞德。”
“局长，圣诞节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
“找我有什么事？”
“你没看新闻吗？”
“没有。”卢克的酒劲刚过去，哪有心思看新闻。
“昨晚，吗哈维街道有一名夜班巡警被杀。
警局高层高度关注这起案件，局长希望由劫案谋杀司接手这起案件，我也会亲自盯着这起案件，所以，我想让一中队接手案件。”瑞德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在休假，但这起案件很重要，不容有失。
你们是我最信赖的手下。”
警局同事被杀，卢克不可能袖手旁观：“局长，我会召集大家归队。”
……
一个小时后。
除了和家人外出度假的波特，一中队的人都返回警局。
一中队办公室内。
大家有几天没见了，原本应该聊聊圣诞节期间的趣事，但得知了警员被杀的事，氛围有些压抑。
小黑问道：“你们看新闻了吗？”
副队答道：“当然，我习惯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新闻，已经几十年了。
被杀的是个年轻的白人夜班警员，很优秀，很可惜。”
小黑追问：“是执行任务期间被杀吗？”
副队点点头：“新闻上是这么说的，但我感觉没那么简单，洛杉矶每年都有巡警被枪杀，大部分都是执行任务期间被执法对象袭击，这种情况下巡警分局自己就处理了，要么现场击毙，要么全城通缉，他们不会将案件轻易移交给劫案谋杀司。”
杰克逊点点头：“副队说的没错，以我对巡警部门的了解，他们的确更倾向于亲自给同事报仇，在这方面他们很团结。”
小黑望向杰克逊：“你不是说要和家人一起去夏威夷旅行吗？为什么没去？”
杰克逊耸耸肩：“爽约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咯吱……”
办公室的门开了。
瑞德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文件递给卢克：“伙计们，很抱歉让你们提前结束了休假。
原因大家已经知道了。
一名南部分局的巡警被枪杀，现在还没有查到凶手的身份，这起案件引起了警局高层的高度重视，我思来想去还是将案件交给你们最合适。
毕竟，你们是整个洛杉矶最能‘打’的。”
副队摆摆手：“瑞德，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正是因为有其他值班同事维持洛杉矶的秩序，我们才能休假和家人一起度过圣诞节。
现在值班警员被杀，而我们只是少休息几天，有什么抱怨的？”
珍妮附和：“副队说得对，我们会抓住那个混蛋的。”
杰克逊道：“我们责无旁贷。”
“我会直接打爆他的头，像西瓜一样，噗……”小黑撅着嘴，配音很形象。
瑞德摊摊手：“OK，那我直接进入主题，说说案子的情况。”
瑞德示意卢克将资料放到投影仪上，介绍道：“案发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左右。
被害警员名叫詹斯&#183;豪雷吉，是一名白人警员，34岁，与他的同事蒂莫&#183;简森一起执行巡逻任务。
发现了一辆闯红灯的红色本田汽车，两人闪灯鸣笛试图截停闯红灯的汽车，但那辆汽车并没有立刻停止，双方展开了追逐。
追逐到吗哈维街道附近，嫌疑车辆停在了路边，司机从驾驶室跑出来，向着右侧的巷子逃跑。
死者同事蒂莫&#183;简森进入巷子追捕，死者留在车旁看守汽车内的乘客。
蒂莫&#183;简森进入巷子没多久就听到枪声，等他追出来，詹斯&#183;豪雷吉已经中枪倒地，车内的乘客也不见了。”
卢克浏览资料后，问道：“案发时间是昨晚11点，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12个小时，这期间南部分局有查到关于凶手的线索吗？”
瑞德说道：“案件发生后，南部分局也在尽全力调查案件。
但有一部分巡警也在休假，暂时无法归队，南部分局的人手也不充足，并没有查到有价值的线索，警局高层才会决定将案件移交给劫案谋杀司，尽快抓住杀害詹斯&#183;豪雷吉的凶手。”
瑞德描述了案情经过，让一中队有了大致了解。
但想要侦破案件，这种程度的了解显然是不够的，卢克还有几个问题要亲自询问另外一名涉案警员，他是经历者，卢克想听听他对现场的描述。
送走瑞德后，卢克安排任务，他带着杰克逊去南部分局了解情况、接收卷宗。
副队带人赶去案发现场，虽说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但现场勘查还是很有必要的，可以帮助警员更全面的了解案情。
等南部分局的事处理完，卢克也会去一趟现场。
……
南部分局。
洛杉矶有四个分局，每个分局都有直属的警探部门，只有遇到重大刑事案件才会移交给劫案谋杀司。
卢克赶到南部分局后，找到了夜班警探部。
负责移交案件的是夜班警探部的探长达沃&#183;加利。
双方见面后，达沃&#183;加利主动握住卢克的手：“李队长，久仰大名。
我经常看到你的新闻，吸血鬼案、校园枪击案、无头女尸案、投毒案……
一直想跟你交流一些办案的经验，很荣幸能跟你合作。”
“我也是。”卢克笑了笑，虽然对方认出了自己，但卢克还是拿出了移交手续。
达沃&#183;加利检查移交材料后将卢克请进办公室：“李队长，请坐，我去拿案件卷宗。”
很快，达沃&#183;加利拿着一份文件放到卢克面前，说道：“案件的线索都记录在上面了，你们看一下，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卢克打开卷宗查看，这份卷宗比瑞德的那份资料要更详细，卢克足足看了半个小时才合上资料，问道：“加利探长，这个案件是你负责调查的？”
“案子不是由我负责，但我确实参与了调查，也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警探。”
“你在现场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没有。
我赶到的时候距离枪击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虽然有人围观，但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卢克想想也是，如果对方发现了可疑人员，也不会将案件移交给劫案谋杀司了：“我想跟被害警员的搭档蒂莫&#183;简森聊聊。”
达沃&#183;加利想了想：“我可以帮你联系。”
卢克继续说道：“我想查看两名警员的执法记录仪和行车记录仪。”
达沃&#183;加利耸耸肩：“这个我无法决定，需要向上级申请。”
“嫌疑车辆和詹斯&#183;豪雷吉驾驶的警车在哪？”
“都在鉴定科。”
“我想先查看嫌疑车辆。”
“没问题。”达沃&#183;加利说完，先带着卢克两人去了鉴定科，随后他向上级汇报卢克的要求。
……
鉴定科停车场。
卢克找到了案发当晚的两辆汽车，一辆是闯红灯嫌疑人驾驶的车辆，一辆是警方驾驶的警车，按照卷宗上的描述死者詹斯&#183;豪雷吉就是驾驶警车的司机。
嫌疑车是一辆红色本田轿车，八成新，右前方和左后方有擦痕，像是新撞得，不过事故不大。
这辆嫌疑车辆的右后侧留下了一个弹孔，很可能会是凶手射击留下的。
卢克打开车门，查看汽车内部，很杂乱，有不少物品，还有使用过的垃圾，食物包装、避运套等。
同时，也发现了一些违禁品，一把手枪、白色粉末、几十颗子弹。
警车是一辆雪佛兰Caprice，整体外观十分硬朗，三百多匹的马力，让它在日常工作中能够满足警察的各种使用需求。
警车前后都有不少的擦痕，倒是并没有发现弹孔，随后卢克打开汽车，车内清扫的十分干净，行车记录仪已经被摘除了。
“李队长。”
后面响起达沃&#183;加利的声音，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白人男子，二十多岁，年纪不大，身高180CM左右，有些偏瘦。
达沃&#183;加利介绍道：“李队长，这位就是受害警员的搭档蒂莫&#183;简森。”随后，他又对着蒂莫&#183;简森叮嘱道：“这位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詹斯&#183;豪雷吉被枪击的案件已经移交给他了，你好好配合他调查。”
蒂莫&#183;简森望向卢克，主动打招呼道：“李队长。”
卢克点点头，指着红色本田轿车：“这辆就是嫌疑人驾驶的汽车？”
蒂莫&#183;简森微微蹙眉：“是的。”
卢克又指着旁边的警车：“你们当时驾驶着这辆车追捕的？”
“是的。”
“汽车有没有发生过碰撞？”
“有的。”
“詹斯&#183;豪雷吉驾驶警车碰撞了红色本田的左后侧，导致对方的汽车不稳，他们才被迫停车的。”
“红色本田车停下后，司机逃跑了，你去追捕对方了？”
“是的，这种情况下只有抓到司机才能定罪。”
“司机是什么罪名？”
“超速、闯红灯。”
“你抓到司机了吗？”
“没有。”
“司机身上有武器吗？”
“我不清楚，但他没有向我开枪。”
“司机逃跑后，红色本田车里还有其他人下来吗？”
“没有。”
“你确定车里还有人吗？”
“确定。”
“几个人？”
“至少有一个人。”
“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当时车里有几个人？”
“是的，因为这种情况下，最主要的是抓捕司机，我也没多想，就直接跑去抓司机了。
乘客的罪名并不重，我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
“从你追捕司机到枪声响起过去了多久？”
“不到两分钟。”
“还能具体一些吗？”
“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我没办法。”
“你返回现场又用了多长时间？”
“差不多的时间吧。”
“也就是说，你离开死者詹斯&#183;豪雷吉有3到4分钟的时间？”
“是的。”
“你回到现场后看到了什么？”
蒂莫&#183;简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到詹斯&#183;豪雷吉倒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中了两枪。
我查看四周的情况，没有发现枪手，也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我再次呼叫支援。”
卢克追问：“你第一次呼叫支援是什么时候？”
“我听到枪声后。”
卢克道：“詹斯&#183;豪雷吉身上或警车内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少了一副手铐。”
卢克记录在笔记本上：“詹斯&#183;豪雷吉中弹的部位在哪？”
“都在后背。”
“他中弹的具体地点在哪？”
“嫌犯驾驶的红色本田车旁。”
“你听到了几声枪响？”
“4声。”
“詹斯&#183;豪雷吉有没有使用配枪反击？”
“没有。我当时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手按在枪托上，但没有从枪套里将枪拿出来。”
卢克用笔勾出几个重点，手铐，后背，红色本田车旁……
以卢克的经验推测，蒂莫&#183;简森追捕司机后，詹斯&#183;豪雷吉应该是例行搜查车内的乘客，让乘客趴在车上，给乘客戴手铐、搜身，也正是这个时候被人从身后袭击，身受重伤，这也是他无力反击的原因。
否则，一名训练有素的巡警遭遇枪击，不可能连枪都没拔出来。
卢克问道：“你和詹斯&#183;豪雷吉搭档多久了？”
“有一年了，他是个好人，很照顾我，教了我很多东西……经常告诉我如何才能避免危险，但没想到……”蒂莫&#183;简森眼圈发红，哽咽道：“如果我早点抓住司机，这件事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对于杀害詹斯&#183;豪雷吉的凶手，你有怀疑对象吗？”
蒂莫&#183;简森迟疑了片刻：“没有。”
“查到那名司机的身份了吗？”
“没有。”
“那辆车呢？”
“是一辆赃车，车主前几天刚报过失窃。”
卢克望向一旁的夜班警探达沃&#183;加利：“你们和失窃汽车的车主谈过吗？”
达沃&#183;加利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还没来得及。”
卢克再次望向蒂莫&#183;简森：“你觉得詹斯&#183;豪雷吉的死是意外，还是有预谋的？”
蒂莫&#183;简森抬起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卢克换了一个问法：“你觉得詹斯&#183;豪雷吉的死和红色本田车里的人有关系吗？”
蒂莫&#183;简森说道：“虽然在情感上，我有些怨恨他们……但从现场的情况看，詹斯是从背后遭到袭击，应该与车里的人无关。”
卢克道：“这可不一定。
你怎么知道司机在那停车是偶然？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其他同伙？
假设，詹斯&#183;豪雷吉在抓捕车内嫌犯时刚好被赶来的同伙看到，对方情急之下开枪，你觉得有可能吗？”
听了卢克的话，蒂莫&#183;简森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缓缓说道：“你说得对……一定要找到那两个混蛋……”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蒂莫&#183;简森瞅了卢克一眼，摇头：“不知道。”
“能描述一下他们的体貌特征吗？”
“司机是个男的，戴着帽子，看不清长相，应该是个墨西哥裔，个子不是很高，有些壮硕。
车里的乘客应该是个女人，我没看清她的长相。”
卢克也盯着对方问道：“你现在在休息吗？”
“No，我请求继续工作，我想尽可能的为詹斯&#183;豪雷吉做些什么，我不想闲下来……”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随时可以打给我。”
“我会的。”蒂莫&#183;简森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曾经驾驶的警车，离开了鉴定科。
杰克逊望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道：“队长，要不要找人跟着他？”

第三百八十六章 踪迹
吗哈维街道。
副队带人赶到案发现场。
下车后，他观察现场周围的情况，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警戒线，撤掉了？
不对，更像是被人为的破坏掉了。
谁这么大胆？
副队心里升起一股火气。
用白色笔标注的位置和受害人的地点也被人为的毁坏，副队脸色阴沉了起来，老头本身就不是个好脾气，他来的时候问过巡警分局的相关人员，因为这个街道相对偏僻，可以绕行，现场被要求保留18个小时。
劫案谋杀司的人能根据现场标注的位置进一步的了解案情，但现在还不到12个小时现场就被人为损坏，副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副队吩咐队员们搜查四周监控，走访调查，寻找昨晚的目击者或破坏现场的人。
副队从兜里掏出一盒口香糖，扔进嘴里两颗，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观察现场。
现场用白笔标注着两辆车的位置，死者的位置，副队经验丰富，从死者背后中枪这一点，反推出凶手所在的位置。
副队向着凶手所在的方向搜查，这里距离受害人并不远，大约只有十来米的距离，凶手开了四枪，中了两枪，说明枪法并不怎么样。
现场四周没有发现监控，地上也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即便有估计昨晚也被巡警部的人带走了，副队没有放弃，继续往前方搜寻，进入了一个小巷子。
他顺着巷子走了几十米，在墙边发现了几个散落的烟蒂，这里距离案发现场并不远，还可以看到警车和嫌疑车辆，副队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将烟蒂装进去。
副队提着袋子走到巷子口，小黑走了过来：“副队，我们抓到了破坏警戒线的家伙。”说话间，小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墨西哥裔男子：“就是那个家伙，他是路边餐厅的老板。”
“怎么抓到他的？”
小黑撇撇嘴：“我们走访时有目击者看到了，就是隔壁五金店的老板。”
“真是个好邻居。”副队说着将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小黑：“这是在旁边的巷子里发现的，交给技术队的人处理。”
“好的，副队。”
副队走到被抓的墨西哥裔餐厅老板身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墨西哥裔老板挺着个大肚子，八字胡的右侧微微上扬，口音很重：“雷利&#183;桑托斯。”
看到他这副模样，副队心里更不爽，直接给他扣了一顶大帽子：“是你杀了那名巡警吗？”
“No，当时我的餐厅已经关门了，我根本不在这里。”
“那你在哪？”
“我在家里。”
“有谁可以证明？”
“我父亲、妻子、女儿都可以证明，我不可能杀警察。”
“那你和凶手是什么关系？”
雷利&#183;桑托斯不满道：“我和凶手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凶手。
你为什么这么问？这算是诽谤吗？”
副队追问：“如果你和案件无关，为什么要破坏现场？
你这是在阻碍警方调查，间接的帮助凶手。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与案件有关，甚至可能就是凶手的同伙。”
雷利&#183;桑托斯急了：“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我是无辜的，跟杀死警察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想过破坏现场，那是个意外。”
“但你破坏了警戒线是事实？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我只能依法将你逮捕。”
雷利&#183;桑托斯指着自己的餐厅，有些懊恼的说：“我是做生意的，这个警戒线刚好拦在我的餐厅前面，不光影响了我进货，还会影响我的生意。
我以为你们警方已经调查过了，所以才会拆掉警戒线。
马上就要中午了，如果客人们看到餐馆前面拦着警戒线，没人会光顾我的餐厅，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
副队哼道：“这就是你的理由？”
“是的。”
副队点点头：“把他押进警车带回局里。”
雷利&#183;桑托斯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巡警被杀的案子无关，只是因为警戒线影响生意才会摘掉。
不要将我带回警局，求你了。”
这个理由让副队更加生气，就为了能增加客流就故意破坏警戒线？一个中午都等不了？
副队挥挥手，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涨涨记性。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和副队等人陆续返回办公室。
瑞德也提着一个外卖袋子走进来，随手放在一个空置的桌子上：“伙计们，今天中午我请客。”
“谢谢。”卢克从袋子里拿出一份墨西哥卷饼，咬了一大口，津津有味吃起来。
外卖袋子里有墨西哥卷饼、有汉堡、披萨。
其他人也选了自己爱吃的，大口吃了起来，现在已经快一点钟了，查了一上午的案子，肚子早就饿了。
瑞德拿了一份可乐和汉堡，也跟众人一起吃了起来。
一个墨西哥卷饼根本不够卢克吃，他很快吃完卷饼，又拿了一块披萨、薯条、可乐，吃完这些也不过才七成饱，好在不饿了，先垫吧垫吧，晚上再说吧。
瑞德吃完后，擦擦手，望着卢克询问：“上午的调查有进展吗？”
卢克打了个哈欠：“我今天一上午都在南部分局，去了一趟夜班警探部、鉴定科，又和死者的搭档聊了聊，最后去了法医室查看死者的尸体。
同时，我还联系了死者的家人，想和他们了解一些情况，但他的家人还没有来。
在和死者搭档蒂莫&#183;简森聊天时，我和杰克逊都感觉对方有所隐瞒，我让雷蒙和珍妮盯着他，看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瑞德问道：“盯着死者的搭档？他有什么问题？你们怎么发现的？”
卢克是通过微表情分析，第一时间就感觉对方有所隐瞒，至于杰克逊则是凭借做巡警的经验。
卢克给杰克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说。
杰克逊道：“局长，我也做过一段时间巡警，比较了解巡警部门的情况，巡警搭档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可以说是交托生死，甚至比夫妻关系还紧密。
昨晚，死者和搭档追击违法嫌疑车辆，他们整天在街面上巡逻，有自己的线人、渠道，还有同事帮衬。
如果说他们没有一点关于红色本田车嫌疑人员的线索，我绝对不相信。
之后，我和队长还看了他们的执法记录仪，死者的执法记录仪上拍到了一名女嫌犯的容貌，这更加坐实了我的猜测。
我觉得死者搭档蒂莫&#183;简森已经够掌握了一定的线索，他不肯告诉咱们，要么是心里有鬼。
要么是想自己调查，亲手抓住那两个嫌疑人，给搭档报仇。”
“不错，分析的有一定道理。”瑞德点点头，又望向另一侧的文森：“副队，你那边有发现吗？”
“抓获了一个破坏警戒线和现场的白痴，另外，我在案发现场的巷子里发现了几枚烟蒂，我怀疑有人在巷子里逗留过一段时间。”副队走到投影仪旁，摆上一张地图：“这里是案发现场，嫌疑车辆、死者的位置。
而发现烟蒂的巷子距离现场只有不到三十米远，如果我是凶手，想要袭击警员，很有可能会藏在巷子里。”
瑞德皱眉反问：“你觉得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案！”
副队摸摸下巴：“我也不清楚，但杀死警察不是小事，按理说，在开枪前肯定要经过深思熟虑。”
瑞德道：“如果你分析的正确，凶手是有预谋的杀死巡警，那红色本田车的司机和乘客很可能是帮凶，故意将巡警引到了凶手埋伏地点。”
卢克顺势说道：“假设，副队的猜测是正确的，杀警察可不是小事，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卢克在白板上写上死者的名字，对着一旁的马修道：“你在系统里查一下死者的详细资料，看看咱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信息。”
“yes，Sir。”
卢克吩咐道：“杰克逊，将死者和搭档蒂莫&#183;简森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内容播放出来，让大家看看当时的情况和那名女嫌疑人的相貌。”
杰克逊站起身，先播放了蒂莫&#183;简森的执法记录仪内容，画面的开始是坐在警车内，追逐红色的本田车，随后，前面的红色本田车停了，驾驶室的车门打开，一个男子从驾驶室里窜出来，跑了。
警车停止，蒂莫&#183;简森下了警车，向着司机的方向追了过去。
司机年纪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多岁，跑的很快，在加上熟悉地形，蒂莫&#183;简森在后面很难追到对方。
两人跑过对面车道，进入了一个没有路灯的街道，蒂莫&#183;简森拿出手电继续追踪，又拐了一个弯，向前跑了一段距离。
“砰！”
枪声响起。
蒂莫&#183;简森停下脚步，呼叫支援，随后返回警车和嫌疑车辆所在的地点。
再次返回的时候，死者已经趴在红色本田车不远处，背后渗着鲜血，流了一地。
执法记录仪的内容和蒂莫&#183;简森的描述基本一致，在这方面他并没有撒谎。
随后，一中队又查看了死者的执法记录仪。
蒂莫&#183;简森下车后，死者也下了车，走到红色本田车旁搜查，在车内见到了一名墨西哥裔女子，同时执法记录仪拍到了女子的容貌。
随后，死者让墨西哥裔女子下车，趴在车上，给她戴上了手铐。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过后，死者倒在地上，执法记录仪的屏幕也黑了。
因为是背后中枪，执法记录仪无法拍摄到凶手的情况。
看完两个视频后，瑞德说道：“虽然还无法确定红色本田车的两名嫌犯是否和凶手有关，但从两个执法记录仪视频的内容看，可以排除是他们两人亲自开枪。
凶手应该是现场附近的第三人。”
卢克继续说道：“现场只发现了死者的鲜血，并没有发现被抓女嫌犯的血迹，也就是说凶手并没有伤害对方。
从这一点看，凶手并不担心女嫌犯会出卖自己。
我猜测双方应该是认识，甚至比较熟悉、信任的关系。
如果双方并不相干，凶手既然敢杀警察，没理由留下一个目击者。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线索就是找到红色本田车中的两名嫌犯，找到他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杀害警员的凶手。”
瑞德吩咐道：“马库斯，一会将女嫌犯的照片送到技术司，让他们使用人脸识别，尽快查清女嫌疑人的身份。”
“好的局长。”
瑞德又望向一旁的卢克：“所以，你也觉得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案？”
卢克想了想：“暂时还没有相关的证据。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凶手作案动机，会不会继续杀害警察？
这点我们不得不防备。”
“你说得对。”瑞德脸色凝重，与卢克交流了几句，随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如果按照卢克的猜测，凶手有可能会继续作案，那么整个洛杉矶的警员都会有危险。
这简直是向整个LAPD挑衅。
不，宣战！
瑞德必须慎重对待，提前预警，至少让每个警员都提高警惕性，防止再次有警员被枪击。
如果真是一起针对警察的系列谋杀案，那乐子可就大了。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喂。”
手机里传来珍妮的声音：“队长，我们一直盯着蒂莫&#183;简森，他这里有情况了。
很可能是发现了案件的线索。”
“在哪？”
……
艾克托尔社区。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进入社区，卢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卢克看到了珍妮和雷蒙的汽车，卢克降下车窗，跟他们低声交流了几句。
不远处的灰顶房子前停放着几辆巡逻车，按照珍妮的说法，那里应该就是嫌犯的住处，为了避免被巡警发现，他们一直躲在车里。
卢克和杰克逊下了车，不过，两人没有直接去查看那处灰顶房子，而是去了旁边的邻居家。
此时，有不少社区居民在看热闹，卢克对着一个墨西哥裔大妈说：“夫人，你院子里的辣椒长得很好。”
墨西哥大妈笑了笑：“这要归功于洛杉矶的阳光。
它们不光长得好，也很好吃，周围的邻居都很喜欢。”
“真羡慕你的邻居。”卢克拍了一记马屁，话锋一转：“你认识隔壁那户人家吗？”
“认识。”大妈反问：“你是做什么的？”
卢克亮出警徽：“LAPD。
能跟我说说那户人家的情况吗？”
“一对二十多岁的小情侣，他们也很喜欢我的辣椒，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他们属于涉案人员。”卢克点到为止，追问：“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我只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萨尔玛&#183;冈萨雷斯。”
卢克拿出红色本田车女嫌犯的照片：“是她吗？”
大妈仔细看了看：“没错，是她。
可怜的家伙，我早就说过她应该离那个男的远点。”
“你指的是谁？”
“还能有谁？她的男朋友。”
“他们是不是有一辆红色的本田车。”
“对，我见到过那辆车停在院子里，是不是他们的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夫人，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卢克留下了一张名片，向着旁边的萨尔玛&#183;冈萨雷斯家走去。
卢克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名黑人巡警拦住了：“嘿，这里正在办案，你们是什么人？”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把你们的负责人叫过来。”
“yes，Sir！”黑人巡警脸色微变，小跑着进了房子里，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多左右的白人男子。
白人男子隔着老远就伸出右手：“李队长，久仰大名。
我是南部分局巡警部的警司亨利&#183;约瑟夫。”
卢克问道：“死者詹斯&#183;豪雷吉是你的手下？”
“是的，他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警员，也是我最倚重的手下……很遗憾。”亨利警司说完，试探道：“李队长，你怎么来这里了？”
卢克说道：“我正在调查詹斯&#183;豪雷吉被杀的案子，正好追踪到了这个地址。
倒是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第三百八十七章 凶手
亨利警司说道：“我们收到线人的消息，红色本田车的嫌犯可能就住在这里。
因为无法确定线索的真伪，我就亲自带人过来查看。
既然李队长也是查案追踪到这里的，两相印证之下，这条线索应该是真的。”
卢克笑了笑，对于死者搭档蒂莫&#183;简森可能隐瞒线索的事也懒得再提，这就是一笔糊涂账。
“亨利警司，死者詹斯&#183;豪雷吉在警局表现的怎么样？你对他的死有什么看法？”
亨利&#183;约瑟夫叹道：“詹斯&#183;豪雷吉是个很优秀的警员，对待工作认真，经验丰富，跟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很好，对于他的死我感到很惋惜。”
卢克追问：“他在工作中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亨利&#183;约瑟夫看了卢克一眼：“李队长，你也是警员，你应该很清楚做咱们这个工作，怎么可能不得罪人？”
卢克道：“在詹斯&#183;豪雷吉抓捕的罪犯中有没有明显报复倾向的人？或近期出狱的人？”
亨利&#183;约瑟夫想了想：“这个我得查查才知道。”
“那我等你消息。”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望向了前面的房子：“抓到萨尔玛&#183;冈萨雷斯了吗？”
亨利&#183;约瑟夫摇头：“房子里没人。”
卢克点点头，随后走进房子里查看，他进入客厅后看到正在房子里搜查的蒂莫&#183;简森。
卢克没有理会对方，自顾自的搜查起来。
房子是个灰色顶平房，两室两厅两卫，房子里有些乱，尤其是餐厅和客厅，还有一些吃剩下的食物。
屋子里的衣物和用品也是有男有女，应该是有一对情侣在这里居住。
不久后，技术队的人也赶到现场，勘察房子里可能遗留的线索。
不过，卢克对此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刚才已经有很多巡警进入，即便遗留了一些线索，也很可能被破坏了。
虽然没有找到嫌疑人，但这次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卢克弄清楚了那名女性嫌疑人的身份萨尔玛&#183;冈萨雷斯。
这个女人很可能是惟一见过凶手的人。
如果能够找到她，案件的调查或许会有新的突破……
随后，警方开始根据萨尔玛&#183;冈萨雷斯的身份展开调查。
萨尔玛&#183;冈萨雷斯是墨西哥裔，她的父亲也住在洛杉矶。
翌日上午。
卢克将萨尔玛&#183;冈萨雷斯父亲请到劫案谋杀司做笔录。
萨尔玛&#183;冈萨雷斯的父亲年纪并不大，看起来只要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双手有老茧，皮肤有些黑。
卢克简单介绍一番，将对方请进会议室谈话。
卢克问道：“萨尔玛&#183;冈萨雷斯是你的女儿吗？”
“是的，我叫桑图&#183;冈萨雷斯”
卢克拿出死者詹斯&#183;豪雷吉的执法记录仪截图：“是她吗？”
桑图&#183;冈萨雷斯拿起截图照片，双手有些颤抖：“是，我女儿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调查她？”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们父女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
“最近有联系吗？”
“有，前两天她给我打过电话，当时还好好的……”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是说我女儿牵扯到一起刑事案件，请我来协助调查吗？
我女儿现在在哪？我能见见她吗？”
“我们也在找你的女儿萨尔玛&#183;冈萨雷斯，我们怀疑她现在可能有危险。”
桑图&#183;冈萨雷斯焦急神色：“她遇到什么危险了？你们赶紧去救她呀。”
“我们也想去救她，但不知道她现在在哪？也不清楚跟她在一起的嫌犯身份，请你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女儿一向很听话，怎么会卷入一起刑事案件，你们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这样我才知道应该怎么帮你们。”桑图&#183;冈萨雷斯双手绞在一起，面色有些凝重。
卢克盯着对方，他能感觉到对方有些警惕，似乎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也不排除他和萨尔玛&#183;冈萨雷斯联系过。
卢克将案件的情况简单介绍一番。
桑图&#183;冈萨雷斯听完脸色大变：“被杀害的是一名警察？”
“是的。”
桑图&#183;冈萨雷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深吸了一口气：“李队长，我了解我女儿，她可能会有些任性，但绝不是一个罪犯，也不可能参与谋害警察的事情。”
卢克顺势说道：“我们也了解过萨尔玛的情况，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她参与谋害警察。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她，只要她一天不露面，不将事情说清楚，就无法证明她的清白。
我们今天请你过来，就是想找到她的下落。”
桑图&#183;冈萨雷斯看了看卢克，神色有些复杂。
卢克感觉他应该知道一些情况，至少是有所保留，劝道：“我曾经调查过一起绑架案，被绑架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叫米莉，还在上大学，她父母都在金融行业，家里的条件很好。
一天晚上，米莉去朋友家完，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回来，就在她父母要外出寻找时接到了勒索电话。
绑匪想他们索要十万美元的现金。
米莉父母吓坏了，两人出现了分歧，米莉的母亲想要给钱买平安；
米莉的父亲担心绑匪收钱后会撕票，想要报警。
最后，米莉的母亲说服了自己的丈夫，两个人先按照劫匪的要求交付了赎金。
接着问题来了，绑匪并没有按照约定释放米莉。”
说到这，卢克问道：“冈萨雷斯先生，如果你是米莉父亲，你会怎么办？”
桑图&#183;冈萨雷斯毫不犹豫：“我会报警。”
卢克点点头，继续说：“米莉父亲看到女儿没有被释放，也选择了报警。
警方经过调查，发现这并非普通的绑架案，更像是一起诈骗案。
米莉在大学期间交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花费很大，还欠了不少信用卡，两个人的经济情况很糟糕，急需要一笔钱偿还负债。
警方猜测，这极有可能是一起自导自演的绑架案。
但接下来，案件发展超出了警方预料，米莉父母又收到了一个勒索电话，让他们继续准备20万美元的赎金。
米莉父母为了拖延时间让警方尽快找到米莉的藏身地点，没有立刻答应绑匪的要求，故意在电话里拖延时间。
第二天一早，米莉父母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里面有一个血淋淋的耳朵，经过米莉父母的确认，耳朵很可能是被绑人米莉的。
这一下，不光是米莉父母慌了，警方的判断也出现了错误。”
卢克观察了一下桑图&#183;冈萨雷斯的表情，继续说：“经过警方的调查，最终还是找到了藏匿人质的地点，只发现了米莉的男友，而米莉已经被杀害掩埋了。
经过审讯才知道，这起绑架案一开始和警方预料的一致，的确是米莉为了骗父母的钱和男友自导自演了一出闹剧。
但在收到第一笔赎金后，事情发生了变化。
米莉想收手，但他男朋友觉得赎金来的太容易了，想要继续勒索米莉父母。
米莉不同意，双方发生了冲突，假绑架变成了真绑架。
男友失手杀死了米莉。”
桑图&#183;冈萨雷斯露出担忧神色，似乎已经将代入了这起案件，他知道养一个任性的女儿有多么糟心，也知道为人父母的无奈。
卢克继续说道：“冈萨雷斯先生，你女儿没有前科，但跟你女儿在一起的那个男子则是前科累累，他驾驶的那辆红色本田车也是偷的。
假设，你女儿和警察被害的案子无关，她应该主动报警，跟警方说明情况才对。
但她没有这么做。
我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你女儿和警察被杀案有关，她不敢报警。
第二种可能，她想报警，想和警察说清楚，但她的同伙有案底，不同意她这么做，可能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甚至威胁到了她的安全。”
卢克说完，反问：“冈萨雷斯先生，以你对女儿的了解，觉得应该是哪种情况？”
如果卢克一开始就直接问，桑图&#183;冈萨雷斯不会有太多感同身受。
但卢克讲述的米莉的绑架案，让桑图&#183;冈萨雷斯自动带入了米莉父母的角色，他觉得自己的女儿不会做违法的事，充其量就是想米莉一样做了糊涂的事，而她现在可能遭遇了和米莉同样的危险。
“我女儿是无辜的，她肯定想报警，但被有案底的同伙胁迫了。”桑图&#183;冈萨雷斯语气笃定。
卢克顺势说道：“那萨尔玛&#183;冈萨雷斯的情况现在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解救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桑图&#183;冈萨雷斯摇头：“我真不知道。
我女儿的手机现在也打不通。”
卢克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桑图&#183;冈萨雷斯主动配合，从他那里挖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你女儿的同伴驾驶着一辆红色本田车，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应该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卡尔顿&#183;普拉塔斯。”
卢克记下这个人的姓名，继续说道：“冈萨雷斯先生，你女儿的情况现在很危险，需要尽快找到她才行，你自己想想，他们可能会藏在哪里？”
桑图&#183;冈萨雷斯想了想，说道：“我……有一辆房车。
节假日的时候会驾驶着房车出去玩，那是一辆二手房车，虽然不大，但基本的设施齐全，在野外也能生存也一段时间。
圣诞节前，我女儿把房车开走了。”
卢克问：“车牌号是多少？”
……
洛杉矶郊外。
一号公路附近，一片荒凉的树林里。
这是一辆老式的房车，灰白色的的车漆像是自己重新涂抹的。
车的侧面支起了一个天幕，下面放着一个小桌子和烧水壶。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接着，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两个人都是墨西哥裔，看起来年纪不大，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墨西哥裔男子个子不高，看起来有些瘦，拧着眉头，脸色有些阴翳。
那个墨西哥裔女子和桑图&#183;冈萨雷斯看起来有几分神似，说道：“卡尔顿，那个警察死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我说过了，人不是我杀的，别惹麻烦。”
墨西哥裔女子说道：“正因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更应该将事情说清楚。”
卡尔顿显得有些激动：“说清楚？
你想怎么说清楚？
别开玩笑了，根本就说不清楚。
如果那群警察抓不到凶手，肯定会拿咱们当替死鬼。”
墨西哥裔女子说道：“开枪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有什么说不清楚的？”
卡尔顿哼道：“你以为不开枪就安全了。
如果警察将咱们当成凶手的同伙怎么办？
他们觉得咱们和凶手是一伙的，逼问凶手的下落怎么办？
事情不像你想你的那么简单。
我老爸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也没杀人，被警察抓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卡尔顿叹息了一声：“萨尔玛，我不想跟我老爸一样的下场，那太傻了。”
萨尔玛反问：“那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
卡尔顿道：“你放心吧，我早就有安排了。
如果警察能抓到凶手，也就不会再抓捕我们。
如果警察抓不到凶手，我们就跑去其他州。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比现在出去要好。
如果现在被警方抓走，一定会被当成凶手审讯。”
萨尔玛盯着对方，神色间带着一抹质疑。
卡尔顿有些莫名的烦躁，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沙沙……”
卡尔顿往窗外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他觉得屋子里有些闷，想要透透气：“我出去看看。”
萨尔玛没说话，像是憋着气。
卡尔顿伸出右手：“把车钥匙给我吧。”
萨尔玛反问：“为什么？”
“我怕你做傻事，给我。”
萨尔玛眼圈发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兜里拿出车钥匙递给他。
卡尔顿脸色和缓了一下：“我是为了你好，以后你会明白的。”
卡尔顿将车钥匙装进兜里，出了房车，观望一下四周，而后走到一棵大树旁，蹲坐在树下，从兜里抓出了一把叶子，用长方形的纸片卷起来……
“沙沙……”
又是一阵沙沙的声音。
卡尔顿猛的抬头望向四周，右手摸向后腰。
“LAPD！”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周围传来一阵喊声，不远处冒出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
卡尔顿傻眼了，手里的叶子也散落一地。
同一时间，卢克也带人冲进了房车里。
“LAPD！”
“双手抱头！”
萨尔玛将双手高高举起来：“Sir，我没有武器。”
萨尔玛并没有反抗，但依旧被拷住双手，搜查。
萨尔玛神色有些复杂，看起来有些紧张，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卢克没有回答，坐在萨尔玛对面，质问道：“为什么杀警察？”
萨尔玛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想起了卡尔顿刚才说的话，心情有些复杂，有些畏惧，更多的则是担忧。
“我没有杀警察，那个警察的死与我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跑？”
“我……当时看到死人了，有些害怕，就逃离那里了。”
“那为什么事后不报警？”
“卡尔顿不让我报警。”萨尔玛看了卢克一眼：“他说，警察不会相信我的话，会把我当成凶手抓起来。
Sir，我没有杀警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卢克说道：“我看了执法记录仪，我知道你没杀警察。
你认识那个凶手吗？”
萨尔玛松了一口气，摇头：“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要在你被抓的时候杀警察？”
“我也不知道，我真不认识她。”
卢克追问：“凶手是女人？”
“对，她是个女的。”
“你看到她的长相了？”
“我一开始没敢看，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才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她的背影，应该是个女人。”
卢克道：“听到她的声音了吗？”
“她没有说话，杀人后就走了。”
“描述一下她的体貌特征。”
“她中等个，上面穿着一个黑色外套，下面穿着深色牛仔裤，黑色的鞋子，我记不清具体的款式了。”
“她有没有拿其他东西？”
“好像是戴着一个背包，像是黑色的，记不清具体款式了。”
“头发呢？”
“她的头发有些卷，应该是个黑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凶器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返回警探局后，卢克让人审讯了卡尔顿&#183;普拉塔斯，他和萨尔玛&#183;冈萨雷斯的口供一致，都不承认与被害警员的事情有关。
不过，经过一番审讯后，他却交代了其他的违法行为，盗窃、闯红灯、超速、故意伤害等罪名。
他身上有案底，这也是他不愿意自首的原因。
比对完两人的笔录后，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将两人的名字写在白板上，问道：“这两人的笔录大家已经看过了，说说你们的看法？”
副队说道：“卡尔顿&#183;普拉塔斯是我负责审讯的，他对于警方有很强的戒备心，我能感觉到他不喜欢警察，甚至对警方有一些敌意。
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坏小子’，就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如果是和警察发生冲突，这些坏小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跟警方对峙，甚至是开枪。
但那是在冲动的情况下，属于‘J情’犯罪。”
副队顿了顿继续说：“但根据被害警员搭当的描述，他当时一直在追捕卡尔顿&#183;普拉塔斯，对方根本没有时间返回案发现场开枪，也就是说，他并非枪杀死者的人。
现在的重点是，他们是否认识凶手，是否和凶手一起设局坑杀警员。
我觉得，他是没有这种胆量，也是没有类似动机的。
所以，更倾向于采纳他们的笔录。”
卢克亲自给萨尔玛&#183;冈萨雷斯做了笔录，同时，也在观察室看过针对卡尔顿&#183;普拉塔斯的审讯，并没有发现两人有明显的的撒谎迹象，他也比较倾向于副队的分析。
卢克顺势说道：“假设副队的分析是对的，这两人与警员被害的案子无关，那真正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众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神色，杀警察不是小事，在坐的都是警察，难免会有几分兔死狐悲。
虽说洛杉矶警察被杀害并非个例，每年都会有警员被杀，但大多都是在执行任务中被枪杀。
嫌犯手中也有枪，他们不会坐以待毙，但那都是明刀明枪的干，杀害警员的凶手大多会被当场击毙，即便侥幸逃跑也会被通缉抓捕，像这种背后偷袭枪杀警员，事后还找不到凶手的案子并不多见。
杰克逊说道：“根据萨尔玛&#183;冈萨雷斯的描述，凶手很可能是一名黑人女子，而且她射击的距离并不算远，一共射击了四枪，却只中了两枪，说明她的枪法一般。
我在想，这会不会是私仇？”
卢克点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杰克逊，你排查一下死者的周边关系，看看是否有符合凶手特征的可疑人员。
另外，雷蒙和珍妮搜查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寻找疑似凶手的人。”
“yes，Sir。”
“咚咚……”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玛丽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李队长，凶手使用手枪的枪痕鉴定结果出来了。”
卢克顺势问道：“查到手枪主人的身份了吗？”
玛丽摇头：“没有，不过通过枪痕数据库的比对，我们查到了另一起凶杀案，使用的也是同一把手枪。”说话间，玛丽将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另外一起凶杀案的相关文件。”
卢克接过文件查看，案件的内容不是很详细。
死者，基鲁&#183;琼斯
性别，男
年龄，34岁
居住地点，洛杉矶市
死亡时间，12月18日凌晨12点到3点之间。
死亡地点，1号公路东侧悬崖
死亡原因，中枪昏迷，失血过多而死
案件状态，侦查阶段
……
1号公路位于洛杉矶北侧，属于峡谷分局的辖区。
这起案件由峡谷分局，警探司负责调查。
卢克找到瑞德说明情况，两起案件的凶手使用的是同一把枪，凶手很可能是一个人，两起案件很可能有共同的线索，建议采取并案调查。
瑞德联系了峡谷分局，经过一番沟通后，峡谷分局警探司同意劫案谋杀司介入案件调查。
两起案件涉及到两个分局，由劫案谋杀司来主导两起案件的调查更合适。
12月28日上午。
卢克带着杰克逊、小黑、波特四人赶往峡谷分局。
波特刚刚度假回来，对于案情还不是很了解，在路上，卢克简单给他介绍了案情。
卢克顺势问道：“你认识被害的警员詹斯&#183;豪雷吉吗？”
“不认识，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波特摇摇头，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仿佛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
卢克道：“这次外出度假还顺利吗？”
波特耸耸肩，无奈道：“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外出度假，每次一家人出去度假旅游都会吵架，别问我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真的。”
谈话间，汽车开进了峡谷分局。
卢克下车后，目光扫视四周，峡谷分局的警员人数要比警探局多，面积也更大，只不过比起警探局的大楼要旧很多。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警探走过来，主动打招呼道：“李队长，我是峡谷分局警探司的卡伦&#183;雷伊，之前咱们通过电话。”
卢克跟对方握握手：“雷伊队长，很高兴见到你。”
卡伦&#183;雷伊打量着卢克：“李队长，我经常在警局网站上看到你的新闻和照片，久仰大名。
很高兴能跟你合作。”
“合作愉快。”
双方简单介绍后，卡伦&#183;雷伊带着卢克去了峡谷分局警探司2中队。
会议室内。
卢克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咖啡：“雷伊队长，1号公路的抛尸案有进展吗？”
“我们曾经逮捕过一名嫌疑对象，但因为证据不足被保释了。”卡伦&#183;雷伊叹息了一声，随后开始介绍案情：“我们是12月20号接到的报警电话，有人声称死者基鲁&#183;琼斯失踪了。
之后，警方开始调查基鲁&#183;琼斯的行踪，发现他从18日后就没有回过家，随后警方立案调查。
我们通过调查他的通讯记录，查到了他失踪前的最后联系人达尔文&#183;莫里森。
12月17号晚上，他们两人有过通话记录。
之后，死者给达尔文&#183;莫里森发信息，约他在1号公路附近见面，之后基鲁&#183;琼斯的手机就关机了，这也是基鲁&#183;琼斯生前最后的短信。
也正是通过这条信息，我们在1号公路的斜坡下发现了死者的尸体。
经过法医解刨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18日凌晨12点到3点之间。”
卡伦&#183;雷伊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卢克：“这是案发现场的图片，死者胸口中枪，身上没有任何物品，也没有穿衣服，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卢克一边看照片，一边问：“死者的尸体没有被掩埋吗？”
“没有，只是用一些植被覆盖在尸体表面，现场处理的比较潦草，能看得出来凶手当时很慌乱，而且还在现场留下了一组鞋印。”卡伦&#183;雷伊翻出几张鞋印照片，介绍道。
“从鞋印的纹路看应该是皮鞋，43码左右。
根据鞋子的大小，我们反推出鞋子主人身高在175CM到185CM之间，而嫌疑人达尔文&#183;莫里森身高183CM，很可能就是鞋印的主人。
我们将达尔文&#183;莫里森带到警局做笔录，他不承认那晚见过基鲁&#183;琼斯，也不承认去过1号公路。
但是，我们排查了1号公路附近的监控，发现他18号凌晨驾车去过案发现场附近，他的谎言不攻自破。
这也是我们将他列为重点嫌疑人的原因。”
卢克放下资料问道：“为什么没有看到报案人的笔录？”
卡伦&#183;雷伊摇头：“对方使用的公共电话匿名报警，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但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
对方能第一时间发现基鲁&#183;琼斯失踪，应该是跟他关系比较亲密的人，我也正在让人调查报案人的身份，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卢克提议：“嫌疑人达尔文&#183;莫里森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
卡伦&#183;雷伊点点头：“我们是10月21号逮捕他的，他一直不肯认罪，我们申请了搜查令，搜查了他的汽车和房子，但并没有发现凶器、死者的生物检材和那双在现场留下鞋印的鞋子。
因为没有足够的定罪证据，12月24日他被保释了。
听说那名警员是12月25日晚上被杀害的？”
“是的。”
卡伦&#183;雷伊一拍大腿，懊恼道：“我们不该释放他的。
肯定是那个混蛋干的，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凶器，那把枪肯定被他藏起来了。”
卢克倒是没有急于下判断，根据那名女嫌犯萨尔玛&#183;冈萨雷斯的描述，杀死警员的很可能是一名女性黑人。
……
罗沙社区。
在卡伦&#183;雷伊的带领下，卢克一行人赶到嫌疑对象达尔文&#183;莫里森所在的社区。
汽车停在路边，卢克和卡伦&#183;雷伊先后走下汽车。
卡伦&#183;雷伊指着旁边的白色二层小楼：“那就是达尔文&#183;莫里森家。”
卢克让其他人留在车里，他和卡伦&#183;雷伊两个人进了院子，摁下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男子，脸色有些难看，额头紧皱，他盯着卡伦&#183;雷伊问道：“雷伊队长，又有什么事？”
“达尔文&#183;莫里森，圣诞节过得还好吗？不要紧张，我们来是想跟你聊聊。”卡伦&#183;雷伊指着一旁的卢克：“确切的说是李队长想问你几个问题。”
“莫里森先生，你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关于基鲁&#183;琼斯被杀的案子又发现了一些新线索，我们想跟你谈谈。”
“进来吧。”达尔文&#183;莫里森有些不情愿的将两人让进屋子里。
达尔文&#183;莫里森坐在沙发上，用手搓了搓脸：“听着，我要重申一遍，基鲁&#183;琼斯的死与我无关，你们抓错人了。
你应该向我道歉。”
卢克道：“别紧张，我过来就是核查线索的，如果你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我们会还你一个清白。”
达尔文&#183;莫里森有些激动道：“我一直都在协助你们，我说的都是真话。”
卡伦&#183;雷伊反驳：“你撒谎。
你说18号凌晨没有去过1号公路，但我们却在道路监控中查到了你，照片很清晰，要我帮你温习一下吗？”
达尔文&#183;莫里森叹道：“没错，我……确实去了。
我之所以没说实话就是担心你们误会。
但那不能代表什么，也不能证明是我杀了他。”
卡伦&#183;雷伊说道：“你撒谎就证明你心虚。而且，你那天晚上确实去过案发现场附近，你有作案的时间。”
“我说过，我去过那附近，但我没有见到他，更没有杀死他。
而且你们搜查过我的房子和汽车，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这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卡伦&#183;雷伊纠正道：“那只能说明，我们暂时没找到证据，不代表你就是清白的。”
“我就是清白的。”
“我们是根据你的手机短信地址找到的尸体，你怎么解释？”
达尔文&#183;莫里森恼怒道：“他确实约我见面，但不代表他的死和我有关。
你们抓了我，审讯过了，也搜查了我的家，应该是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卢克打断两人的谈话：“嘿，不要再吵了，这样没有任何意义。”卢克不给两人回答的时间，继续说道：“达尔文&#183;莫里森先生，你和死者基鲁&#183;琼斯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约在凌晨见面？”
“他……是我的邻居。
我们见面是因为一些私事。”
“既然是邻居，有什么事不能去家里说，为什么要约在那么远的地方？”
“这你应该去问他，是他给我发的短信，约我在那里见面的。”
卢克追问：“你们之前通过电话？”
“是的。”
“你们有没有在电话里说见面的事？”
“说了，我说想跟他见一面，他说要考虑一下，然后就给我发短信了。
我是去了见面地点，但我没看到他。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
反正与我无关。”
“你能确定是死者发的短信吗？”
“不能。”
“关于你们见面的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
“那天晚上你穿的是什么鞋子？”
“皮鞋。”
“你穿多大的皮鞋？”
“43码。”
卢克拿出了现场发现的那组鞋印：“这个鞋印是不是你的？”
达尔文&#183;莫里森想了想，摇头：“No，我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下车。
我没看到基鲁&#183;琼斯，也打不通他的电话。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那附近又比较偏僻，我就开车回家了。”
卢克盯着对方的表情，没有发现明显的撒谎痕迹，随后，对着鞋印照片使用了一张足迹鉴定卡。
脑中出现了一组数据。
【鞋子，横纹皮鞋
性别，女
身高，168－174CM
体重，110磅到120磅之间。
年龄，38到43岁之间。】
看到这一组数据后，卢克也有些诧异，穿皮鞋的居然是个女人，而且从她的身高推测，她的脚并没有43码，该是小脚穿大鞋，很可能是故意伪装成男性，误导警方的调查。
根据嫌犯萨尔玛&#183;冈萨雷斯的描述，枪杀警员的也是一名女性枪手，这两条线索倒是相互吻合。
而峡谷分局一直将达尔文&#183;莫里森当成重点嫌疑人，认为凶手是一名男性，现在看来很可能找错了调查方向。

第三百八十九章 合伙作案
卢克打量着达尔文&#183;莫里森，峡谷分局警探司将他列为重点嫌疑对象主要是基于3点。
第一点他是死者的最后一个联系人，死者还发短信邀请他去1号公路见面；
第二点案发时间段他开车去过1号公路，却谎称自己没有去过，这也是他最可疑的地方；
第三点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个疑似凶手留下的皮鞋印，反推出的身高、脚长与达尔文&#183;莫里森相似。
卢克通过足迹鉴定，确定案发现场的脚印是个女人留下的，与达尔文&#183;莫里森的性别、身高并不吻合，那么第三个疑点就可以排除，无法证明达尔文&#183;莫里森去过案发现场。
至于前两个疑点，只能证明达尔文&#183;莫里森存在一定嫌疑，要给对方定罪却远远不够。
而且通过刚才的笔录，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明显的撒谎迹象，不过，他一直不肯说自己和死者见面的原因，肯定是有所隐瞒。
即便他不是凶手，也很可能是知情者。
卢克语重心长道：“莫里森先生，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抓你，相反，我们是来帮助你的，想证明你的清白。
但前提是你愿意协助我们，如果你摆出一副拒不合作的态度，我们想帮你，也无能为力。”
达尔文&#183;莫里森说道：“我一直在协助你们调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或许你告诉警方的话都是真的，但你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这对你是很不利的，比如说，你为什么要深夜赶去偏僻的地方见死者，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你能解释清楚这一点，对于案件的调查会很有帮助。”
达尔文&#183;莫里森抿了抿嘴唇：“这是我的私事……我有隐私权。”
“没错，你的确有隐私权，但基鲁&#183;琼斯却被人残忍的杀害，尸体被丢弃在路边。
为了查清楚他的死因，我们需要了解清楚他遇害前接触过的人，做过的事。
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尊重你的隐私权，但不能影响到案件调查，即便你不肯说，我们也会查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比如，我们会走访周围邻居，一户不行，就走访下一户，我们会走访社区所有的邻居，相信总有人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达尔文&#183;莫里森握着拳头，不满道：“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No，我是在查案。”卢克的潜台词很明确，要么告诉警方，要么让社区的邻居都知道。
达尔文&#183;莫里森瞪着卢克，用力的抓了抓头发：“他和我老婆走的很近，我约他见面，是想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让他离我老婆远一点。
不要告诉别人……我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卢克面色不显，但在心里给对方加了一笔，作案动机有了。
“你有手枪吗？”
“没有，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12月25号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这是警员被枪杀的作案时间。
“我在家。”
“谁能帮你证明吗？”
“我的妻子。”
“这段时间，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是的，我们两个一起看电视剧，是她喜欢的节目，看完就睡觉了。
两个人都没有外出。”
“对于基鲁&#183;琼斯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刚开始接触他是个不错的邻居，风趣、幽默、有他在很少会冷场，但是，这个家伙私生活有些不检点，很喜欢给女人献殷勤，不光是我妻子，其他的女邻居也一样，从这一点看……这家伙很欠揍。
我很想揍他一顿，但我不会杀他。
我也没有枪。”
“咯吱……”
就在此时，房门从外面打开，一个黑人妇女走进来：“亲爱的，家里来客人了？”
“这两位是负责调查基鲁&#183;琼斯案件的警察，他们是来了解情况的。”达尔文&#183;莫里森说完，又向卢克两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
卢克打量着黑人妇女，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黑色皮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长卢克&#183;李。
夫人，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谈谈。”
莫里森夫人将袋子放到鞋柜上：“跟我谈什么？”
“只是简单的询问几个问题。”
莫里森夫人犹豫了片刻，看了看丈夫，微微点头：“OK。”
在卢克的示意下，达尔文&#183;莫里森进了卧室回避，屋子里只剩下卢克、雷伊队长和莫里森夫人。
“夫人，你认识死者基鲁&#183;琼斯吗？”
“是的，他是我们的邻居，有时间大家经常会一起聚会，他是个好人……很可惜。”莫里森夫人露出悲伤的神色。
“他和你丈夫的关系怎么样？”
“据我所知还不错。”
“12月17号晚上十点到18号凌晨三点之间，你丈夫和你在一起吗？”
莫里森夫人想了想：“没有。”
“他去哪了？”
“他约了朋友一起外出喝酒。”
“是他告诉你的？”
“是的。”
“他和哪个朋友一起喝酒，你求证过吗？”
“No，我相信他，这也是夫妻之间最基本的。”
“夫人，很遗憾。
你的丈夫辜负了你的信任，那天晚上他没有和朋友喝酒，而是约了和基鲁&#183;琼斯见面，约在了1号公路附近，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里森夫人看了一眼卧室，摇头：“我不知道。”
“你丈夫和基鲁&#183;琼斯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据我所知没有。”
“对于杀死基鲁&#183;琼斯的凶手，你有怀疑对象吗？”
莫里森夫人低头道：“没有。”
“12月25号晚上十点到12点之间，你在哪？”
“在家。”
“有谁能证明吗？”
“我丈夫。”
卢克盯着莫里森夫人，他能感觉到对方撒谎了。
但无法确定她是为了隐瞒和基鲁&#183;琼斯之间的关系而撒谎。
还是因为基鲁&#183;琼斯被杀的事而撒谎。
总之，这个女人肯定隐瞒了一些情况，可以深挖。
不过，考虑到达尔文&#183;莫里森就在卧室里，莫里森夫人即便想跟警方说实话，恐怕也不愿意让丈夫听到，这不是一个深入交流的好机会。
卢克留下了一张名片，和雷伊队长暂时离开了莫里森家。
……
返回峡谷分局后，卢克在会议室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将莫里森夫人的笔录拿给众人看。
小黑看完笔录后，说道：“我坐在车里看见了莫里森夫人，从笔录的内容看她应该是有所隐瞒，以我的经验看，她很可能和死者基鲁&#183;琼斯有一腿。
这样的话，达尔文&#183;莫里森就有了足够的作案动机。”
杰克逊说道：“但根据警员被杀案件的线索看，那起案件的凶手很可能是一名黑人女性，而达尔文&#183;莫里森是一名男性，这就对不上了。”
雷伊问道：“这条线索准确吗？”
“准确。目击者也是一名涉案人员，也是唯一见到凶手背影的人。”卢克道。
雷伊低头，再次翻看两人的笔录，分析道：“会不会是夫妻两人合伙作案？
12月17号晚上，达尔文&#183;莫里森去了1号公路附近杀害了基鲁&#183;琼斯。
12月25日晚上，莫里森夫人又携带着那把枪，杀害了那名南部分局的警员。
然后他们两人串供，25日为彼此做虚假不在场证明。”
卢克顺着雷伊的猜测分析，倒是说得通。
案发现场发现的皮鞋印很可能是莫里森夫人踩的。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峡谷分局警探局搜查过达尔文&#183;莫里森的家，并没有发现与案件有关的赃物和凶器，即便两人真的是凶手，也很难定罪。
“咚咚。”会议室的们被敲开，一名警员走进来，对着雷伊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还递给了他一个硬盘。
雷伊说道：“我们发现报案人的线索了。”
雷伊走到投影仪旁，播放了一段视频，介绍道：“这是一个商店门口的视频，这个商店距离拨打报警电话的公共电话亭很近。
之前商店的老板去度假了，今天刚刚回来，我们才拿到了视频。”
雷伊快进视频，停在了临近拨打报警电话的时间段，没多久，视频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女人左顾右盼，走向了电话亭的方向。
不过，摄像头因为方向问题，无法拍摄到电话亭。
几分钟后，女人原路返回再次出现在视频中。
雷伊摁下暂停键：“虽然这个摄像头无法拍到公用电话亭，但这个女人第一次进入视频的时间，刚好是拨打报警电话的时间。
她再次原路返回的时间，也与拨打报警电话的时间吻合。
可以推测出，这个女人应该是进入了电话亭，并且拨打了报警电话。”
卢克盯着视频：“这个女人看起来很眼熟，能放大视频吗？”
雷伊将视频局部放大，视频中的女人也越来越清晰。
众人异口同声道：“莫里森夫人！”
雷伊也有些诧异：“怎么会是她？”
……
半个小时后。
卢克等人再次返回莫里森家。
“咚咚。”敲开房门口。
这次开门的是莫里森夫人。
她叹了一声，对着屋子里喊道：“亲爱的，找你的。”
达尔文&#183;莫里森也走到门口，摊摊手：“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们不是来找你的。”卢克望向一旁的莫里森夫人：“夫人，我们想请你去警局做个笔录。”
莫里森夫人双手抱胸：“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是凶手？
拜托，你们抓不到凶手，却有时间来纠缠一个无辜的家庭主妇。”
“夫人，我们请你去警局做笔录，并非怀疑你是凶手，而是需要给报案人做笔录。
感谢你报警的行为，让警方能及时发现尸体，立案调查。”
莫里森夫人脸色微变，看了看卢克，又瞥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达尔文&#183;莫里森也有些震惊，用手指着自己的老婆：“是你报警的？”
“我……”莫里森夫人一时语塞。
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请吧。”
莫里森夫人没有太多的犹豫，披上一件外衣，直接上了警车，留下达尔文&#183;莫里森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
上车后，莫里森夫人盯着家门的方向，直到汽车远去，才缓缓的问：“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雷伊队长说道：“你做的的确够隐蔽，使用了公共电话亭，还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
但显然这还不够，我们警方的调查手段要比你想象的多。
你为什么要隐瞒报警人的身份？”
莫里森夫人拽了拽身上的外衣：“我和基鲁&#183;琼斯约了18日上午见面，但他没来，手机打不通，他也没回家。
他以前从不爽约的，我担心他出事，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之所以隐瞒报警人的身份是担心我丈夫多想……
他一直觉得我和基鲁&#183;琼斯太亲密……
他想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类似于男闺蜜那种。”
卢克不大相信两人之间是纯洁的友谊，从她之前的话可以听出，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单独约会了：“是不是你丈夫杀了基鲁&#183;琼斯？”
莫里森夫人摇头：“No，我不这么认为，我丈夫没有枪，他也不会做出杀人的事。
他没有那个胆量。
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和基鲁&#183;琼斯只是朋友。”
卢克道：“但你的丈夫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你和基鲁&#183;琼斯存在超友谊关系，还和基鲁&#183;琼斯约了在1号公路见面，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据我所知，这种对话很容易擦枪走火。”
莫里森夫人沉默了。
卢克继续问道：“12月17日晚上十点到18日凌晨三点之间，你在哪？”
如果是夫妻两人共同作案，那么案发现场那个穿着皮鞋的女人很可能就是莫里森夫人。
“我在家。”
“谁能证明？”
莫里森夫人摇头：“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就说明她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夫妻二人都和案件有很深的纠缠。
如果真是夫妻两人合伙作案，莫里森夫人又为何要主动报警？

第三百九十章 第一现场
莫里森夫人有些不满道：“为什么感觉你们像是在审讯我？
我是报案人！
如果我是凶手，为什么要报警？”
卢克道：“莫里森夫人，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们的谈话也会保密。
我想知道你和死者基鲁&#183;琼斯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说过了，就是很要好的朋友，类似于闺蜜。”
卢克顺势说道：“既然是闺蜜，那应该无话不谈，应该很了解他的情况吧。”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们查了死者基鲁&#183;琼斯的资料，他之前一直居住在纽约，今年才搬到了洛杉矶居住，他没有结婚，其他的亲人也不在洛杉矶居住。
从现有的情况看，你这个‘闺蜜’应该是对他近期生活最为了解的人。
他有没有说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或者，你觉得他的遇害与谁有关？”
“与我丈夫无关，我了解他。
他是不会杀人的，你们别再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多花些精力去调查真正的凶手。”
“那你觉得和谁有关？
作为‘闺蜜’，我相信你也希望早点抓到杀害他的凶手。”
莫里森夫人沉默了片刻：“确实有那么一个人和基鲁&#183;琼斯走的很近，虽然基鲁&#183;琼斯从来没有提起过对方，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你见过那个人吗？”
“没有。”
“你说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们两个人经常通电话，基鲁&#183;琼斯称呼她格雷夫人。”
“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基鲁&#183;琼斯是个钢琴师，他说自己是格雷夫人的钢琴老师，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关系‘很亲密’。
基鲁&#183;琼斯失踪那晚很可能就是去见她了。”
卢克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的直觉。”
“OK。”卢克撇撇嘴，记下了‘格雷夫人’的称呼。
给莫里森夫人做完笔录，卢克和雷伊队长进行了沟通。
雷伊队长还是认为莫里森夫妻的嫌疑更大，这对夫妻和死者纠缠很深，妻子很可能和死者有不正当关系，而且也是报案人。
丈夫达尔文&#183;莫里森有作案动机，也是死者的最后联系人，同时也去过案发现场附近，依旧是重点嫌疑人。
两人讨论后决定分工调查，雷伊队长依旧重点调查莫里森夫妻，寻找他们可能作案的证据。
卢克负责调查新线索。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简单介绍了案件的进展，对着众人询问：“你们有什么看法？”
“死者基鲁&#183;琼斯没有结婚，亲人也不在身边，先是找了个闺蜜莫里森夫人，现在又勾搭上一个格雷夫人，这是个典型的坏小子、花花公子。”副队撇撇嘴。
“这种人被杀，我一点都不意外。”
小黑笑道：“这么说不光这位莫里森先生有嫌疑，那位‘格雷先生’也有作案动机。
当然，也不排除这家伙还勾搭过其他的夫人。
基鲁&#183;琼斯这个家伙被杀，估计有不少‘先生’会拍手叫好。”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雷伊队长负责调查莫里森夫妻。
咱们负责调查‘格雷夫人’，下一步的行动就是查清格雷夫人的身份和与死者的关系。”
马修毛遂自荐道：“交给我吧。
你们继续开会。”
卢克等人继续讨论案情。
副队说道：“其实我也觉得莫里森夫妻的嫌疑很大，达尔文&#183;莫里森有作案动机，也有作案时间。
而他妻子的行为也很可疑，也符合警员被杀案的体貌特征——黑人女性。
但我唯一想不通的，假如，莫里森夫人真是杀害警员的凶手。
那她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卢克猜测：“会不会两名死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副队打了个响指：“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觉得应该调查两名死者之间是否有其他关连。
只要找到他们的共同点，或许就能找到指证凶手的线索。”
“好主意，副队，这条线索就交给你调查了。”卢克考虑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我仔细研究了那枚在案发现场发现的皮鞋印。
我私下学习过一些足迹鉴定的知识，我觉得那个鞋印有问题，很可能是小脚穿大鞋。
真正穿那双鞋子的很可能是一个女人。”
对于卢克的上进心和学习能力，众人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就是为啥人家年纪轻轻能当队长。
副队问道：“能确定吗？”
“可以。”
副队皱眉道：“也就是说，有女人去过基鲁&#183;琼斯的抛尸现场，会不会就是那个杀死警员的黑人女性？”
小黑瞪大了眼睛，提醒道：“莫里森夫人就是黑人，有没有可能她就是两起案件的真凶！”
副队摊摊手：“问题又回到了起点，如果莫里森夫人是凶手，她为什么要报警？”
卢克顺势说道：“有没有可能，她清楚基鲁&#183;琼斯被害的事情无法隐瞒，而且，她还要杀死其他人，也没有必要隐瞒。
之所以主动报案，其实是给自己弄了一张护身符。
一旦警方查到她身上，觉得她有嫌疑，就会查到她报案人的身份。
反而会让她的嫌疑降低。”
如果卢克分析的正确，那么‘格雷夫人’的线索很可能是莫里森夫人抛出诱饵，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调查方向。
不过，不管是不是诱饵，终究还是要调查的，警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就在此时，马修走了过来说道：“伙计们，我查到了‘格雷夫人’的线索。”
杰克逊一挑大拇指：“这么快，怎么查到的？”
马修道：“我调查了死者基鲁&#183;琼斯的通讯联系人，其中有一个叫乔治亚&#183;格雷的女士，姓氏相同，年龄38岁，我猜测很可能就是咱们要找的‘格雷女士’。”
卢克道：“我要乔治亚&#183;格雷的详细信息。”
“yes，Sir。”
……
温斯特社区。
这是一个富人高档社区，大多居民都在圣诞节外出度假了，假期过去大半，也有一些住户陆续返回。
一辆福特探险者停在路边，卢克从副驾驶室里走下车，看了一下门牌号，109号，格雷家。
这里正是他要找的格雷夫人家的地址。
根据资料显示，格雷夫妇属于再婚家庭，两人已经结婚十年了，格雷先生和前妻有一个女儿，抚养权给了前妻。
格雷家的院子很大，外面隔着栅栏，卢克摁下院门口的可视门铃。
“叮咚……”
摁了几下，一直没有回应。
隔壁的邻居家，一个白胡子老头叼着雪茄，坐在院子里的圆桌旁喝咖啡，望着卢克等人喊道：“别按了，家里没人。”
卢克对着白胡子男子问道：“先生，你怎么称呼？”
白胡子老头吐了一口眼圈：“朋友们都叫我老科尔。”
卢克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科尔先生，能给你谈谈吗？”
“警察？你想谈什么？
我不是很喜欢跟警察打交道。”
“我们是来找格雷夫人的，想跟你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搬来的时间不长，和她接触的不是很多。”
卢克道：“只是随便聊几句，她和丈夫去哪了？”
“去郊外的度假屋了，一直没回来。”
“什么时候走的？”
“好像是18号，当时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他们离开，顺便聊了几句。”
“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吗？”
“是的。”
“你知道他们郊外度假屋的地址吗？”
“不清楚。”
“他们夫妻当时看起来有没有异常？”
老科尔弹弹烟灰：“没看出来。”
“他们夫妻的关系怎么样？”
“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不是很清楚，应该还不错吧。”
“12月17日晚上或18日凌晨左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枪声算吗？”
“当然，枪声是从哪传出来的？”
“我……也不是很确定，当时，我正在放映室看电影，好像是听到了一声枪响，但我也不是很确定。”
卢克追问：“大概是几点钟？”
“好像是十点多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因为社区附近的治安还不错，我也没有太在意。”
“你能确定枪声的方向吗？”
“不能。”
“17号晚上，格雷夫妇在家吗？”
“应该在家吧，晚上九点左右，格雷家好像亮着灯。”
“17号晚上，他家有外人来吗？”
“我不知道。
也不会去窥探邻居的隐私。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老科尔摊摊手，摆出了一副送客的态度。
卢克离开了老科尔家的院子，对着其他队员吩咐道：“你们去四周的邻居家走访，询问一下格雷家的情况。”
“yes，Sir。”
众人分头行动，更多的线索汇集到卢克手中。
有不少邻居反映17号晚上疑似听到了枪声，另外，自从18号后，大家也没再见过格雷夫妻。
通过以上情况，卢克感觉格雷夫妻的情况有些异常。
卢克思索了一番后，拨打了格雷夫人的手机，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情况。
不过，格雷夫人的手机已经无法接通，加重了卢克的怀疑。
卢克决定对格雷家申请搜查令。
……
下午一点。
卢克简单吃了个汉堡，搜查令申请下来了。
小黑使用撬锁工具打开门锁。
卢克带队进入了房子搜查。
房子的面积很大，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
2楼有两间卧室，一间客房。
3楼一间书房，一间储藏室，一间娱乐室。
一楼的客厅装修的很豪华，家具也是定制的，卢克摸一把桌子，上面有了一层灰尘，应该是有段时间没住人了。
卢克上了二楼主卧，一进门就隐隐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按理说，有段时间没人住了，使用消毒水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已经挥发了。
依旧还能闻到消毒水的味道，要么这段时间有人来过，使用的消毒水的时间不长；要么就是使用量较大，气味还没有完全消散。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很可疑。
小黑从汽车后备箱取出鲁米诺试剂，在屋子里的地面上喷洒，随后拉上窗帘，拿出一个特殊的长筒灯管照射，屋子的地面上显出大片的蓝色荧光。
“血迹！”
小黑指着地板喊道：“大量的血迹。”
卢克盯着地面上的蓝色荧光，这个出血量不小，应该足以杀死一名成年男子。
卢克看过死者基鲁&#183;琼斯的案发现场照片，基鲁&#183;琼斯没有穿衣服，现场的血迹也不多，说明那里并非作案现场，只是抛尸现场。
而现在格雷家的卧室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说明这里很可能才是凶杀现场。
卢克目光扫视卧室，吩咐道：“联系技术队。
如果这里是凶杀现场，很可能还有其他的证据。”
虽然现场发现了大量血迹，但还无法确定这些血迹是死者基鲁&#183;琼斯的。
在搜查格雷家的同时，卢克也派人寻找格雷夫妻的下落，以及他们在郊外的度假屋。
如果这里是凶杀现场，那么这对消失的夫妻很可能就是凶手。
所谓的外出度假，不过是趁机逃跑的借口。

第三百九十一章 密室
12月30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召开晨会，汇总案件调查的线索。
技术队的玛丽也参加了会议。
玛丽拿出一份资料说道：“昨天，我们搜查了格雷夫妇家，在格雷夫妇家发现了大片被处理过的血液痕迹。
这些血迹被消毒水处理过，无法提取完整的DNA，只能鉴定出血型O。
而死者基鲁&#183;琼斯的血型也是O型。
另外，我们还在卧室里发现了两滴疑似死者的血迹，这两滴血迹比较隐蔽，所以没有被及时清理。
我们从血液中提取了DNA，经过鉴定与死者基鲁&#183;琼斯的DNA吻合。”
小黑总结：“也就是说，格雷家的卧室应该就是杀死基鲁&#183;琼斯的现场。”
玛丽道：“我只是在陈述案发现场的证据和鉴定结果，至于是否是凶杀现场还需要你们自己判断。”
卢克将卧室内的情况和案件线索串联在一起，虽然还无法完全确定格雷家的卧室就是凶杀现场，但现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一点，概率极高。
卢克问道：“找到格雷家在郊区度假屋的地址了吗？”
珍妮说道：“是的，我们查了他们名下的房产记录，格雷先生在洛杉矶郊区的确有一处房产，很可能就是邻居口中度假屋。”
假如格雷夫妻真的是凶手，那么郊区度假屋很可能是他们的另外一个据点，那里或许也留下了一些案件的证据。
卢克立刻带队赶往郊区度假屋。
……
洛杉矶郊区。
橄榄别墅区。
这里位于海边附近，风景优美，很多房子都是建在半山上，在自家别墅的院子里就能看到大海，落日的余辉洒在海面上宛若仙境。
很多有钱人休假都会来来这里小住几日，享受假日的风景和宁静。
卢克带队赶到格雷家的度假屋，占地面积很大，院子周围被植被覆盖，院子里还种着两颗高大的棕榈树，按摩游泳池，院子里也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十分的舒适、恬静。
卢克走到院子门口，摁下可视门铃，连着摁了几下都没有反应。
随后，卢克掏出手枪，挥手对着身后的队员吩咐：“注意警戒。
雷蒙带人搜查院子。
其他人跟我搜查别墅内部。”
“yes，Sir。”
院子外面围着木栅栏只有一米高，众人很轻易的翻进院子里。
小黑拿出开锁工具箱，打开了别墅门。
波特第一个持枪冲进别墅内。
别墅内很静，听不到任何动静，隐隐能听到队员们轻微的脚步声。
很快众人搜查了一楼的客厅：“安全。”
“安全。”
“安全。”
众人分头搜查了别墅，并没有发现有人的踪迹。
卢克检查了餐厅和卧室，发现这里有居住过的痕迹，餐桌上还放着食物和喝剩下的红酒。
两个红酒杯、两份餐具。
桌子上的食物还没有腐烂，说明距离上次用餐的时间不是很久。
“仔细搜查别墅，看看嫌疑人有没有留下线索。”卢克则是去了车库，如果格雷夫妻要逃跑肯定会开车逃离。
卢克之前让人查过，格雷夫妻名下有三辆车，一辆轿车、一辆SUV，还有一辆皮卡车。
其中，格雷夫人在洛杉矶市的房子里只发现了一辆轿车，按理说另外两辆车很可能放在度假屋。
卢克走进车库查看，车库内只有一辆皮卡车，并没有发现格雷夫人名下的SUV。
波特喊道：“队长，我们在别墅内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好像有声音。”
卢克返回别墅，在波特的带领下走到密室门口。
密室的门藏在地毯下面，如果不仔细搜查很难找到，掀开地毯可以看到一人高、八十公分宽的暗门，拉开暗门，下面是阶梯。
卢克拿着手电筒向下照射，沿着阶梯往下走，里面还有一个门，隐隐传来呜呜的声音。
卢克贴着门仔细倾听，像是有人被堵住嘴后的呼救声。
他望向一旁的小黑问道：“能打开门吗？”
小黑拍了拍深蓝色的铁门：“需要一些时间。”
卢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给你十分钟时间，如果打不开，就直接用破门器。”
“我试试吧。”
小黑拿出开锁工具，再次鼓捣了起来，这次开门居然比开别墅房门用的时间还长。
过了几分钟。
“咔！”的一声清脆响声。
锁子开了，小黑摸了摸头上的汗水，让到一旁：“我得休息会，交给你们了。”
波特一脚踹开铁门，杰克逊第一个持枪冲了进去：“LAPD！”
“警察，不许动！”
波特、卢克等人也紧随其后，密室的面积并不大，被手电筒照射的灯火通明。
密室内，一个穿着酒红色睡衣的白人妇女坐在角落，双手和双脚都被手铐拷住，嘴也被胶带封着了，露着两条大长腿。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还放着一个保险柜和一个普通的木柜。
“呜呜……”白人妇女挣扎的更厉害了。
珍妮也进了密室，帮她解开了嘴上的胶带：“呜呜……”白人妇女大声哭了起来。
上帝呀，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
我丈夫呢？”
卢克走到近前，安慰道：“夫人，你不必紧张，我们是LAPD，你已经得救了。
是谁把你囚禁在这里的？”
“我不知道……
我醒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我在餐厅，正在和我丈夫一起用餐，我们喝了一点红酒，正在商量着圣诞节的派对……
然后，我就有些头晕。
他扶着我去卧室休息，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丈夫在哪？
他现在怎么样？”
“夫人，我们并没有发现你的丈夫。”
“那是什么意思？
他也出事了吗？”
“我们暂时无法确定，正在寻找他。”
“太可怕，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呜呜……”白人妇女再次哭了起来。
卢克将她带到了客厅，换了个环境，白人妇女的情绪平稳了一些。
珍妮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光了：“能再给我来一杯吗？谢谢。”
珍妮点点头，转身去倒水。
卢克问道：“夫人，你昏迷的时候是哪一天？”
“12月29日，晚上六点我们开始吃晚餐。”
卢克掐指一算，时间并不长，也就过去了18个小时。
“夫人，你怎么称呼？”
“乔治亚&#183;格雷。”
“格雷是你丈夫的姓氏吗？”
“是的，我丈夫叫艾雷尔&#183;格雷。”
“你们是一起来这里的吗？”
“是的。”
“什么时候来的？”
“12月18日上午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要来度假屋的？”
“我们很早之前就决定了，12月16日还特意让人打扫了房间。”
“你们是怎么来的？”
“开车来的。”
“什么车？”
“保时捷卡宴。”
“车在哪？”
“车库。”
卢克在车库并没有看到这辆保时捷卡宴，应该是被人开走了。
从现在有的情况看，开走车的很可能是她丈夫艾雷尔&#183;格雷。
卢克话锋一转：“你认识基鲁&#183;琼斯吗？”
乔治亚&#183;格雷双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是的，他是我的钢琴老师。”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乔治亚&#183;格雷又喝了一口水：“好像是我来这里的前一天，12月17日。”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晚上。”
“几点？”
“已经过去十几天了，我记不清了。
你为什么询问他的事？
他和我昏迷的事情有关吗？”
卢克盯着她的表情说道：“他死了。”
乔治亚&#183;格雷长大了嘴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死了！”
很假。
震惊的表情略有延迟。
以卢克的经验看，她的这个震惊的表情是伪装的，并非发自内心的。
“你不知道他死了？”
“不知道。”
“这段时间你没联系过他？”
“联系了，但是联系不上。
他是怎么死的？”
“他被枪杀了。”
“上帝呀，太可怕了。”乔治亚&#183;格雷闭上眼睛，用双手捂着脸颊。
“对于基鲁&#183;琼斯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乔治亚&#183;格雷叹道：“他是一个好人，还年轻，真的太可惜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要杀他？”乔治亚&#183;格雷瞪大眼睛，露出惊慌的神色。
“我们去过你家，在你家中发现了大量的血迹，虽然使用消毒水处理过，但血迹是无法完全清除的。
在你家中发现的血迹和基鲁&#183;琼斯的DNA完全吻合。
所以，我们不是来解救你的，而是来抓你的。”
“No，他的死和我无关，我……不会杀他的。
我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杀他。”
“但现在的事实是，他死在了你的家中，确切的说是你的卧室。”
“上帝呀，为什么要这样？”乔治亚&#183;格雷再次放声哭了起来。
“乔治亚&#183;格雷，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你能如实交代，我可以考虑给你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No，他的死和我无关！”
“有邻居证明，那晚听到你家传来了枪声。”
“那不是我开的枪！”乔治亚&#183;格雷脱口而出，嘴唇有些颤抖，哽咽道：“真的不是我。”
“那是谁？”
珍妮鼓励道：“乔治亚&#183;格雷，是我们把你从密室救了出来，我们不是来害你的。
你只有说实话，我们才能帮你。”
乔治亚&#183;格雷深吸了一口气：“是我丈夫。”
卢克确认道：“是艾雷尔&#183;格雷杀了基鲁&#183;琼斯？”
“是的。”
“你丈夫为什么要杀基鲁&#183;琼斯？”
乔治亚&#183;格雷右手扶着额头：“我……
基鲁&#183;琼斯不仅仅是我的钢琴老师。
不，一开始我的确是想学习钢琴，但在学习过程中……我们两个经常单独相处，他手把手的教我……
然后，我们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有一天，他向我请辞。
我很诧异，问他为什么？
他一开始不肯说，只说自己不得不离开。
在我的一再追问下，他才告诉我，他爱上我了！”乔治亚&#183;格雷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也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他，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想见到他。
不想让他离开。
然后，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正式在一起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乔治亚&#183;格雷擦了擦眼泪：“因为我和丈夫计划18日来这边度假，17号晚上他和朋友约了喝酒，我约了基鲁&#183;琼斯一起练琴。
但是……我们没有控制住……
我丈夫提前回来了，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
他气疯了。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
就开枪，他就只开了一枪……”
乔治亚&#183;格雷的情绪愈发激动：“我很后悔。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件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基鲁&#183;琼斯就不会死了。
我丈夫也不会暴怒杀人。
都是因为我……”
卢克追问道：“杀人后，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一开始我想报警……
但我丈夫不同意，他求我，说他不想坐牢，不想死。
他向我下跪……让我很崩溃。
这都是我的错。
基鲁&#183;琼斯已经死了。
我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再发生意外。
是我对不起他。
我没有选择报警，而是跟他一起处理了尸体。”
“怎么处理的？”
“我们将尸体装进车里，准备将尸体掩埋在1号公路附近，但我们两个当时都吓坏了，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铁锹，根本没办法挖坑，我们怕被人发现，也不敢长时间停留，只能用一些植被盖住了尸体。”
“你也去了抛尸现场？”
“是的。”
“穿的什么鞋子？”
“皮鞋。”
“为什么要穿皮鞋？”
“我原本是穿着高跟鞋，但高跟鞋没办法下斜坡，所以我换上了基鲁&#183;琼斯的皮鞋。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丈夫一直在求我。
我无法决绝。”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这一点倒是和足迹鉴定的内容吻合。
“你们将基鲁&#183;琼斯的衣服、手机、鞋子，以及杀害基鲁&#183;琼斯的手枪藏在哪了？”
“我不知道，那些是我丈夫处理的。”
“你们是用哪辆车搬运尸体的？”
“保时捷卡宴。”
“车在哪？”
“应该在车库。”
“你丈夫在哪？”
“我不知道，我说过，我当时晕过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晕过去？”
乔治亚&#183;格雷用手捂着嘴：“难道是他？
他怎么会这么对我？”
“昨天，你丈夫有什么异常吗？”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心事重重。
我也一样。
昨天下午，他接到了一通手机……
然后，他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我追问他怎么了？
他说是工作上的事情，让我不用担心。
然后，还准备了晚餐和红酒……”乔治亚&#183;格雷说着说着，仿佛也明白了过来：“真的是他迷晕了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卢克的心中倒是有一些猜测，昨天警方去格雷家洛杉矶的宅子搜查，还走访了周围的邻居，很可能是有关系好的邻居联系了艾雷尔&#183;格雷。
艾雷尔&#183;格雷得知警方追查到了自己家，担心自己杀人的事情暴露，将妻子迷晕，趁机逃跑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新的发现
尤文图社区。
207号是一栋白色的房子，客厅里摆放着一张穿着警服的白人男子遗照，正是被害警员詹斯&#183;豪雷吉。
副队调查了詹斯&#183;豪雷吉的家庭状况，他在单亲家庭长大，还没有结婚，现在和未婚妻住在一起。
詹斯&#183;豪雷吉的未婚妻叫达莎&#183;埃尔曼，得到她的允许后，副队带着警员来家中搜查。
最初，警方在调查詹斯&#183;豪雷吉被杀案时，以为是执行任务中的意外，但随着深入调查这件事可能比想象中的复杂，调查的范围也扩大了。
副队的办案经验丰富，完全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这也是卢克敢接手两起案件的底气。
此时，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她双眼通红，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副队叹了一声：“埃尔曼女士，对于詹斯&#183;豪雷吉的离开我感到很遗憾，请节哀。”
达莎&#183;埃尔曼声音沙哑，泪水模糊了眼睛：“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他真的走了。
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梦，希望一觉醒来，他就在我身边……”
“我能理解那种感受，十年前，我的妻子也离开了。
我过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每年我都会去探望她，带上一束她最喜欢的玫瑰花。
如果你想和人聊聊，随时可以联系我。”
“谢谢。”达莎&#183;埃尔曼擦了擦泪水：“你们查到杀害詹斯的凶手了吗？”
“很抱歉，暂时还没有。
我今天过来是想看看他的遗物中是否有与案件相关的线索。”
达莎&#183;埃尔曼指着右手边的卧室：“他的物品都在那间屋子里。”
副队点点头，带着一名警员进入卧室搜查。
那名警员是南部分局的巡警，与死者詹斯&#183;豪雷吉的关系不错，也认识死者的女友达莎&#183;埃尔曼，这样沟通起来更方便，彼此之间也能多一份信任。
副队进入卧室，戴上手套开始在屋子里搜查。
屋子里的家具并不是很多，床、衣柜、还有一个梳妆台，下面堆放着一些杂物。
副队先搜查了床铺，枕头、床单、床垫、床底都仔细查看；接着又查看了死者的衣柜，作为一名巡警工作期间要穿警服，衣柜里的衣服并不是很多，都熨烫的很整齐。
衣柜中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副队开始搜查梳妆台和下面的杂物，梳妆台上没有什么化妆品，只是放着防晒霜、维生素C、口气清新器和一个水杯，拉开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物品。
指甲刀、充电器、掏耳勺、还没有用过的牙刷，大多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其中，还有一个蓝色的小铁盒，大概巴掌大小，打开后里面放着不少的卡，有银行卡、餐厅VIP卡、以及一些证件，其中还放着一把钥匙。
副队拿起钥匙查看，回忆了一下房子的门锁，以他的经验看，这个钥匙并非是房门的钥匙。
而这个铁盒里装的都是一些比较重要的物品，这个钥匙应该也有一定的价值。
副队扫视房子的四周没有发现保险柜一类的物品，他又在梳妆台下的杂物中翻找，有一箱红酒、半袋子卫生纸、还有一个没用的锅具，同样没有发现带锁的物品。
副队再次搜查了房间，依旧没有发现需要用这把钥匙的地方。
副队将钥匙装进透明塑料袋，走出卧室对着沙发上的达莎&#183;埃尔曼说道：“埃尔曼女士，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谈谈。”
达莎&#183;埃尔曼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副队坐在沙发的另一侧，问道：“你和詹斯&#183;豪雷吉交往多久了？”
“一年多了，我们是去年夏天在海滩上认识的。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警察，他很幽默、风趣，还约我去酒吧喝一杯。
我拒绝了。
后来，有一次我超速了，被警车截停了。
我看到那名警察后觉得有些眼熟，就是他。
很奇妙的缘分……
后来，我们就有了联系。
他开始追求我，两个月后我们在一起了。”
“你们住在一起多久了？”
“有半年了，三个月前我们订婚了。
我们原本打算23年夏天结婚，谁知道他就这么走了。”达莎&#183;埃尔曼擦了擦泪水：“我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杀的？
为什么一直没有抓到凶手？”
副队说道：“我们也一直努力调查，案件调查也有了一定的进展。
虽然暂时还没抓到凶手，但是也查到了一些案件相关人员。”
说着，副队拿出几张照片让达莎&#183;埃尔曼辨认：“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些人吗？”
副队总共拿出了6张照片，有男有女，其中一对男女正是詹斯&#183;豪雷吉被杀当晚，他截停汽车的那对男女目击者。
达莎&#183;埃尔曼仔细查看照片，摇头：“不认识。”
副队又换了一组照片，其中有一张另一起凶杀案死者钢琴师基鲁&#183;琼斯的照片。
达莎&#183;埃尔曼看完后，再次摇头。
副队又重新拿出一组照片，其中包括了涉案人员莫里森夫妻的照片。
达莎&#183;埃尔曼依旧不认识。
最后，副队拿出了卢克正在调查的格雷夫妇的照片。
达莎&#183;埃尔曼依旧摇头。
如果达莎&#183;埃尔曼认识照片上的人，两起案件就有了一定的联系，但达莎&#183;埃尔曼现在一问三不知，副队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詹斯&#183;豪雷吉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No，他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一向与人为善，跟周围的邻居和同事都相处的很好。”
“詹斯&#183;豪雷吉最近有什么异常？”
达莎&#183;埃尔曼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最近的情绪的确有些异常，以前休息的时候，他都会陪我逛街或去公园散心。
但最近他很忙，经常加班。
尤其是最近一个月，我感觉他很紧绷，笑容也越来越少。
我能感觉到他有心事，我问过，但他不肯说。”
副队追问：“你觉得让他困扰的是工作？生活？还是人？”
达莎&#183;埃尔曼答道：“我觉得可能是工作，因为他最近一直很忙。”
“除了和你同居的这个房子，詹斯&#183;豪雷吉还有没有其他的住处？”
“没有。
他之前也租了一个房子，但那个房子已经退了。”达莎&#183;埃尔曼说完，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他退了房子后，还有一些用不着的物品，专门租了一个仓库储藏。”
“那个仓库在哪？”
“我只去过一次，记不清名字了……就在恩科大街附近。”
副队拿出自己在卧室里找到的那把钥匙：“你见过这把钥匙吗？”
达莎&#183;埃尔曼接过塑料袋看了看：“是的，这个好像就是仓库的钥匙。”
……
卢克给乔治亚&#183;格雷做完笔录，就让人带她去医院检查身体。
在度假屋勘查完现场，卢克返回警局。
此时，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翻开乔治亚&#183;格雷的笔录内容。
之前，卢克给乔治亚&#183;格雷做笔录时，对方的情绪一直有些紧张、恐慌。
考虑到乔治亚&#183;格雷刚被从密室中解救，她的这种情绪倒也正常。
一开始，乔治亚&#183;格雷还故意替自己的丈夫打掩护，卢克看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这个是比较明显的。
随后，在卢克的逼问下，乔治亚&#183;格雷承认了和死者出轨，被自己的老公撞破，而后她老公开枪杀人的事实。
乔治亚&#183;格雷交代的情况与警方查到的线索吻合，乔治亚&#183;格雷丈夫很可能就是杀害死者基鲁&#183;琼斯的凶手。
返回警局后，卢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再次查看笔录内容，发现乔治亚&#183;格雷虽然交代了一些情况，例如她穿着皮鞋去现场的原因，但在一些重点问题上却语焉不详。
比如说，杀害死者的那把手枪，乔治亚&#183;格雷只知道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枪，但是对于那把手枪的下落并不清楚，只说是自己丈夫处理的。
好吧，卢克暂且相信，毕竟，一把手枪还是比较容易藏匿的。
卢克还询问了死者的衣物、鞋子和随身物品，乔治亚&#183;格雷同样说自己不知道，是自己丈夫处理的。
但是按照乔治亚&#183;格雷的说法，在杀害死者后，她和丈夫一直在一起，而这些物品上面都沾了血，她丈夫不可能一直带在身旁。
如果丈夫外出处理这些东西，乔治亚&#183;格雷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当然，卢克也仅仅是觉得可疑，这些还无法证明乔治亚&#183;格雷撒谎了，也没准是她心大，真的没有在意这些。
随后，卢克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查看乔治亚&#183;格雷做笔录的视频。
这一次，卢克看的很认真，仔细观察乔治亚&#183;格雷的表情，有时还会回放视频。
卢克将做笔录的视频仔细看了两遍，愈发觉得乔治亚&#183;格雷的神情有些异常，她的紧张和慌乱可能不是因为刚从密室中出来，很可能是因为对警方撒谎了。
不过，以上只是卢克的猜测，还没有证据表明乔治亚&#183;格雷撒了谎，需要找到切实的证据才行。
假设，乔治亚&#183;格雷真的撒谎了，那她在隐瞒什么？
卢克再次返回了格雷家的度假屋。
他将排查的重点放在密室上，如果乔治亚&#183;格雷撒谎了，就说明她被困密室很可能是假象，亦或者是自编自导。
如果这样的话，她肯定有脱身的办法。
乔治亚&#183;格雷当时手上和脚上都戴着手铐，而且双手是从背后拷住的，她一个人想离开密室肯定要先打开手铐。
卢克带人将密室仔仔细细搜查一番，在木柜抽屉下方发现了一个钥匙，这个钥匙藏匿的十分隐蔽，使用胶水粘在抽屉下面，正常情况下根本看不到，而缝隙很小，一般也很难藏匿其他物品。
卢克找到钥匙后，很顺利的用钥匙打开了拷住乔治亚&#183;格雷的手铐。
而密室的门可以用密码打开。
乔治亚&#183;格雷是可以自救的，这说明被困密室很可能是她自导自演。
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隐瞒什么？
卢克回忆了对方的笔录内容，乔治亚&#183;格雷虽然伪装成很信任丈夫，甚至一开始还帮丈夫隐瞒，但是从做结果的笔录看，乔治亚&#183;格雷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丈夫身上。
假设，她的丈夫没有杀害死者基鲁&#183;琼斯，也没有迷晕她？
那么真正的凶手是谁？
谁又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格雷家？
乔治亚&#183;格雷！
绕来绕去，还是她的嫌疑最大。
但她为何要杀死基鲁&#183;琼斯？
又为何要栽赃给自己的丈夫？
她丈夫去哪了？
警员詹斯&#183;豪雷吉被杀又是否和她有关？
卢克心中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虽然在密室中发现了手铐的钥匙，但这依旧无法作为指征乔治亚&#183;格雷的切实证据。
卢克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乔治亚&#183;格雷对警方撒了谎。
卢克走出格雷家的度假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也不打算回警局了，想等技术队的鉴定结果出来，在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叮铃铃……”
他的手机响了。
“喂。”
“卢克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饭。”手机里传来奥尔蒂的声音。
连续办案数天，卢克忙的连轴转，是该放松放松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了：“你请客吗？”

第三百九十三章 意外
托斯卡纳餐厅。
这是一家位于半山腰的土耳其风味的餐厅，餐厅的装修风格很简洁，圆顶窗、方格桌布、白色的木质桌椅，颇有点文艺小清新的感觉。
奥尔蒂穿着一袭蓝色长裙，难掩丰胸、细腰、长腿，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一进入餐厅就成了男食客眼中的风景线。
卢克坐在靠窗的餐桌旁，望着窗外的美景，对面的美人，桌上的美食，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一味的工作只会让人迷失自我，忘记生活的真谛。
美食美景美女，亲朋好友的陪伴，人生无过于此。
当然，要获得这些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经济收入和物质保障，这也是工作的本质。
毕竟，大多数人工作的目的都不是出于热爱和奉献。
奥尔蒂翻着菜单，眨动着漂亮的眼睫毛，问道：“你想吃什么？”
“有烤全羊吗？”卢克对土耳其风味的餐厅了解不多，大概的印象是这个地区的人喜欢吃羊肉。
“有，但吃不完，你买单。”
卢克拿过菜单翻看，指着右上角的一副图片：“这个古法烤羊排不错，来一份。
还有这个土耳其馅饼，烤茄子，海鲜拼盘，陶罐牛肉。”
卢克点这几道菜分量都不小，都属于硬菜。
“你几天没吃饭了？”奥尔蒂夺过菜单，又点了一份米布丁、巧克力咖啡豆、还有一瓶红酒。
“自从上次跟你在博物馆见面后，就一直没正经吃饭，今天得补回来，好好吃一顿。”
奥尔蒂右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打趣道：“我有那么大魅力吗？居然让李队长茶饭不思。”
卢克双眉一挑：“当然，昨天晚上我还梦到你了……”
奥尔蒂“……”
一个穿着民俗服装的女服务生走过来，帮着两人点餐。
卢克用湿毛巾擦擦手：“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奥尔蒂美眸扫过周围，说道：“盖蒂博物馆的画作被抢了。”
“什么时候的事？”上次卢克和奥尔蒂见面，两人就约在了盖蒂博物馆，据奥尔蒂说博物馆收到了一封恐吓信，声称要在圣诞节假期盗走梵高的名作‘鸢尾花’。
“今天凌晨。”
“梵高的鸢尾花被抢了？”
“No，不是鸢尾花。
是十幅其他的油画，每一幅都价值上百万美元，总金额超过了两千万美元。”
“博物馆既然收到了恐吓信，没有加强博物馆的安保措施吗？”
“当然加强了。
但那十幅油画不是在博物馆内被盗的，而是在运输途中遭遇了抢劫，劫匪抢走了运送油画的汽车。”
“那十幅油画准备运送到哪里？”
“据说是盖蒂博物馆收到了恐吓信后，担心梵高的鸢尾花被盗，就加强了博物馆内的安保，尤其是对展览鸢尾花的场馆进行了重点保护。
盖蒂博物馆不止一栋大楼，场馆面积很大，但在调整过程中，在其他场馆发现了一些安保漏洞。
为了避免被盗匪钻了空子，盖蒂博物馆准备先将部分珍贵油画转移到银行保险库内。
但是在运输途中发生了意外……”
谈话间，服务生开始上菜。
第一道菜是陶罐牛肉，当牛肉从罐子里倒出来，立时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勾出了卢克的馋虫，瞬间感觉有些饿了。
卢克端起红酒杯跟奥尔蒂干了一杯，随后开始大吃了起来。
土耳其馅饼、烤茄子、海鲜拼盘，每一道菜都很有特色，很好吃。
最后端上来的是古法烤羊排，光是闻着羊肉的香味就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一块羊排下肚，卢克感觉满足了不少，这才继续跟奥尔蒂聊了起来：“盖蒂博物馆又联系平克顿侦探事务所了？”
“不止，油画被抢对于盖蒂博物馆影响很大，他们在动用一切关系寻找油画的下落，他们向所有的侦探事务所发出了悬赏，只要能找回那十幅被抢走的油画，博物馆愿意支付两百万美元的奖金。”奥尔蒂端起红酒举杯示意。
卢克也喝了一口红酒，试探道：“你希望我能接受这个委托？”
奥尔蒂摇头：“就像我之前说的，很多委托不是一个人完成的，需要团队合作。
你现在只是一个人，不具备接受委托的能力。”
卢克摊摊手：“那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想让我后悔？还是为了那二百万美元伤心？”
奥尔蒂笑了：“你会吗？”
“我从来不会为了不属于我的东西而后悔，没有任何意义。”
奥尔蒂用餐巾擦了擦红唇：“据我所知，这个悬赏不仅对侦探事务所有效，对于警局部门也有效。
你可以利用自己警队的身份接手案件，这样不光有了团队，还能利用警局的资源。
当然，奖金估计也要被分走大部分。”
“这不现实。
我手上现在有个很重要的案件。”别说卢克手上有案子，即便他手上没有案件，也不是想办哪个案子，就能办哪个案子的。
警察不是侦探，不可能随意的挑选案件，如果因为有悬赏就主动要求调查这起案件，警局系统岂不是要乱套了。
奥尔蒂道：“那就可惜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卢克问道：“这个案子目前由哪个部门负责？”
奥尔蒂说道：“运输汽车是在南部分局的辖区被劫的，据说南部分局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
另外，我得到了一个消息，FBI可能也会介入案件的调查。”
既然FBI也介入了这个案子，卢克并不打算去蹚浑水，举杯示意：“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也谢谢你的晚餐，我吃的很满意。”
……
翌日上午。
卢克一早就赶到了警局，不过，他没有去劫案谋杀司，而是先去了技术队。
等了半个小时，拿到了鉴定结果，卢克才返回劫案谋杀司。
一进办公室，卢克就招呼道：“伙计们，开会了。”
卢克走到投影仪旁，将鉴定结果放到了投影仪上：“昨天，技术队将格雷夫妻吃过的食物和红酒带回警探局鉴定，在红酒中发现了导致昏迷的药物成分。
昨天下午，乔治亚&#183;格雷被送到医院检查，技术队也拿到了一份她的血液，技术队对她的血液进行了药物检测，并没有发现血液中含有导致昏迷的药物成分。”
珍妮说道：“乔治亚&#183;格雷果然撒谎了，她没有被迷晕，那29号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要伪装成被囚禁在密室？”
杰克逊说道：“我猜测可能跟她丈夫有关，根据她的笔录，29号晚上，她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吃晚餐。
咱们之前猜测，她可能是被自己的丈夫迷晕，囚禁在密室内；
假设，迷晕、囚禁是她自导自演，那她的丈夫就不是嫌疑人。”说到这，杰克逊大胆的猜测：“会不会真正被迷晕的是她丈夫，她才是那个下迷药的人？”
小黑道：“说的有道理，但想要证明这一点，还得先找到他的丈夫。
与之前的调查方式并没有什么变化。”
杰克逊摇头：“不，还是有差别的。
如果格雷先生变成了受害人，那么他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再用通缉的方式搜捕，已经不合适了。
他有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使用通缉活人的手段永远无法找到一具尸体。
而咱们无法找到尸体，就无法给乔治亚&#183;格雷定罪。”
珍妮皱眉说道：“既然乔治亚&#183;格雷体内没有检测出迷药成分，就证明她撒谎了，这应该也算是一个证据吧。”
卢克也想过这一点：“这的确是个关键证据，但这个证据的更大作用是让警方发现案件的疑点。
虽然可以证明乔治亚&#183;格雷可能撒谎了，但无法给她定罪，审讯也会进入僵持。
所以，在没有找到关键证据或格雷先生之前，我不打算打草惊蛇。
咱们在迷惑她的同时可以暗中调查。”
副队说道：“调查方向是什么？寻找格雷先生的尸体吗？”
卢克也觉得格雷先生有很大的可能被害：“这算是一个主要方向。”
副队说道：“格雷夫妻从18号就搬到了度假屋，这期间鲜少与外界接触。
在18号和29号之间，格雷先生都有可能遇害，这个时间范围有些长，最好能将格雷先生失踪的时间精确一些。”
卢克点点头，吩咐道：“雷蒙、珍妮，联系一下格雷夫妻的周边关系，确认一下格雷先生最后与外界接触的时间。”
“yes，Sir。”
小黑说道：“如果格雷先生真的被杀了，他的尸体也可能被掩埋了，咱们是不是在度假村周围寻找埋尸地点，还有那辆失踪的保时捷卡宴。”
卢克想了想：“寻找保时捷卡宴任务就交给你了。
至于在度假村附近寻找尸体，可以先暗中走访，确定几个方便埋尸的地点，但一定要小心，暂时不要被乔治亚&#183;格雷发现。”
杰克逊说道：“假如乔治亚&#183;格雷真的将自己丈夫杀了，那她是不是杀害基鲁&#183;琼斯的真凶？”
卢克说道：“乔治亚&#183;格雷有可能是杀害基鲁&#183;琼斯的真凶，但也有可能是为了给基鲁&#183;琼斯报仇，才杀害了自己的丈夫。”
卢克已经猜到乔治亚&#183;格雷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但依旧无法弄清整个案件的缘由：“副队，你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
“是的，我昨天去了见了被害警员詹斯&#183;豪雷吉的未婚妻，他们两人已经订婚同居了，感情很好，原本准备23年夏天结婚，但很可惜……
我查看了詹斯&#183;豪雷吉家中的遗物，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不是门锁的钥匙，也没有发现保险柜一类的物品。
随后，我询问了他的未婚妻，得知詹斯&#183;豪雷吉还租赁了一个仓库。
我找到了那个仓库，里面放着一些家具和杂物，另外，我还发现了20万美金和一些资料。”
小黑诧异道：“你说什么？在仓库里发现了20万美金？”
“是的。”
小黑咧着厚嘴唇：“这不正常吧，谁会在仓库里放那么多现金？反正我不会做这种事情。
除非那些钱来路不正。”
卢克提醒：“马库斯，别乱说话，小心给自己惹麻烦。”
小黑拍了拍自己的嘴：“sorry，我不该随便怀疑自己的同事。”
话是这么说，其实卢克心中也认同小黑的话，正经人谁会在仓库里放置20万美元的现金。
不过，心里怀疑可以，鉴于詹斯&#183;豪雷吉警员的身份，这种话不能轻易说出来。
“副队，你刚才说还发现了一些资料，什么资料？”
“像是某个大型场馆的平面图，看着有些眼熟，但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副队将资料递了过去。
卢克打开一看，的确是一份场馆的平面图，上面还标注了安保人员的位置、监控、红外线触发器……
卢克看着这份平面图感觉十分的熟悉，他连着翻看了几张，终于想起了这似曾相识的地点。
盖蒂博物馆。
这份资料居然是盖蒂博物馆的平面图，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博物馆安保人员和安保设施的分布图。
卢克想起昨晚和奥尔蒂之间的谈话，莫非詹斯&#183;豪雷吉的死与博物馆的油画被抢的案子有关？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互惠
卢克将盖蒂博物馆的平面图放在投影仪上：“有人能看出这是哪里吗？”
众人盯着平面图看了一会，小黑摇头：“看着像是博物馆、美术馆、纪念馆一类的，洛杉矶这种建筑太多了，完全没有头绪。”
珍妮皱眉思索：“看着有些眼熟。”
杰克逊附和：“没错，我也看着有些熟悉。”
卢克也不再卖关子，揭开了谜底：“这是盖蒂博物馆的平面图。”
杰克逊恍然大悟：“没错，就是盖蒂博物馆，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副队打了个响指：“我吃早餐的时候看了一条新闻，30号凌晨，盖蒂博物馆有十幅珍贵的油画被抢走了。”
卢克说道：“我也听说了这个新闻，据说博物馆还开出了价值不菲的悬赏。”
小黑说道：“被害警员詹斯&#183;豪雷吉是12月25日晚上被杀的，12月30日凌晨油画被盗，两起案件只间隔了四天，期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另外，警员詹斯&#183;豪雷吉的仓库中还发现了20万美元的现金和大量的盖蒂博物馆平面图，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这些……”小黑露出一副你们懂得的表情。
副队总结道：“你怀疑警员詹斯&#183;豪雷吉和盖蒂博物馆油画被盗案有关，甚至他可能就是因为油画的事被杀害。”
小黑摊摊手：“别说你们没这么想。”
这一次，卢克没有再反驳小黑，如果仓库中只有20万美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好怀疑自己的同事。
但仓库里还发现了盖蒂博物馆的平面图，而盖蒂博物馆的油画又刚刚被抢了，这三件事连起来就十分可疑了。
“副队，你和詹斯&#183;豪雷吉未婚妻做笔录，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No，没看出她有什么异常，不过，据她说死者詹斯&#183;豪雷吉最近一段时间情绪有些不对，而且很忙，似乎经常为工作上的事情困扰。
但是，我询问了昨天同行的巡警，也查看过詹斯&#183;豪雷吉的执勤记录，他最近的执勤时间与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近期的工作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显然给他造成困扰的应该另有其事。”
卢克问道：“你和詹斯&#183;豪雷吉的搭档蒂莫&#183;简森谈过吗？”
“No，听说詹斯&#183;豪雷吉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暂时休假。”
……
苏维娜社区。
警员蒂莫&#183;简森家。
巡警搭档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是最重要的帮手和支援。
有些事，死者詹斯&#183;豪雷吉可能不会告诉女友，但一定瞒不住搭档蒂莫&#183;简森。
卢克带着波特赶到了警员蒂莫&#183;简森家。
波特之前也在南部分局工作，彼此沟通起来也会亲近一些。
两人来到蒂莫&#183;简森的家门口，波特敲了敲房门：“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蒂莫&#183;简森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带着一股酒气，他看了看卢克，又瞅了一眼波特：“你看起来很眼熟，我应该见过你。”
“我叫波特，之前也在南部分局工作，刚调到警探局没多久。
对于詹斯&#183;豪雷吉事我感到很遗憾。”
蒂莫&#183;简森让到一旁：“请进吧。”
卢克和波特走进房子里，房子面积不大，玄关前面是客厅，右手边是餐厅，风格很统一，就是一个字乱。
蒂莫&#183;简森将外卖盒子和酒瓶扔进了垃圾桶里：“抱歉，我最近有些犯懒，很久没收拾了。”
波特叹道：“伙计，我也遇到过跟你相同的经历，我知道这个时候很艰难，也很痛苦。
但你必须振作起来。
詹斯&#183;豪雷吉也不希望看到一个颓废的你。”
“我知道。
案件的调查有进展了吗？有没有找到凶手的线索？”
卢克道：“说起来比较复杂，詹斯&#183;豪雷吉的死可能牵扯到其他的案件，杀死詹斯&#183;豪雷吉的手枪在12月17号也杀害了其他人，我们今天过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OK，你们问吧，只要对案件有帮助，我会毫无保留。
我只希望能早日抓到杀害詹斯的凶手。”蒂莫&#183;简森用力抓了抓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如果……
我当时能够聪明一点，没有去追那个混蛋，而是和詹斯并肩作战……
他可能就不会出事了。
我一直无法面对他的未婚妻，这件事本该是我亲口告诉她的，但我没有这个勇气……
请你们一定要抓到杀害詹斯的凶手，一定要。”
“我们会尽力的。”卢克应了一声，问道：“我的同事跟詹斯&#183;豪雷吉的未婚妻谈过，据她说詹斯&#183;豪雷吉最近一段时间情绪有些不正常，而且经常加班，可能在工作中遇到了一些困难。
有类似的事吗？”
蒂莫&#183;简森想了想：“No，我们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很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他在工作中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卢克追问：“那詹斯&#183;豪雷吉的未婚妻为什么说他最近很忙？”
蒂莫&#183;简森说：“詹斯最近一直在做兼职，所以会显得比较忙，我想应该是这个原因。”
“他为什么要做兼职？”
“詹斯和女友订婚了，明年夏天他们准备结婚。
詹斯很爱女友，希望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这需要一笔不小的花费。
所以，他一直在偷偷做兼职，准备给女友一个惊喜。”
“他在哪做兼职？”
“在一家博物馆做保安。”
“什么博物馆？”
“盖蒂博物馆，你应该去过。”
“没错，事实上我前不久才去过。”
“他在博物馆做保安的收入怎么样？”
“还不错，要比警局给的加班费高不少，而且更加轻松，也没什么危险。
你应该知道很多警员都会做兼职保安，有经验、枪法好、不怯场、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很多保安团队都会聘请警员做兼职。”
“你也在盖蒂博物馆做过兼职保安吗？”
“我没在盖蒂博物馆做过，但在其他地方做过保安，要比当警察轻松不少。”
“蒂莫&#183;简森在盖蒂博物馆做兼职多久了？”
“大概有三个月左右吧。”
“你觉得这期间他能获得多少收入？”
“具体多少我没问过，但应该有几千美元。”蒂莫&#183;简森说完，微微皱眉：“为什么你们会关心这件事？据我所知很多警员都做过类似兼职，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没有正面回答，做兼职肯定是没问题的，但从詹斯&#183;豪雷吉仓库里发现的二十万美元看，这件事可不仅仅是做兼职那么简单。
詹斯&#183;豪雷吉在盖蒂博物馆做兼职保安，这愈发证明了他可能和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的案子有关。
随后，卢克拿出另一起凶杀案的涉案人员照片让蒂莫&#183;简森辨认，但蒂莫&#183;简森并没有见过这些人。
除了死者是被同一把手枪杀害之外，目前还没有发现两起凶杀案的共同点。
现在詹斯&#183;豪雷吉和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劫的案子有了关联。
假如詹斯&#183;豪雷吉真的是因为油画抢劫案被害，那么杀死詹斯&#183;豪雷吉的凶手与抢劫油画的人可能有密切的关联，甚至很可能是同一伙人。
卢克觉得有必要深入的了解一下油画抢劫案，甚至可以考虑并案侦查。
……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
小黑坐在副驾驶室里，车窗半开着，右手夹着一根香烟，一脸享受的模样。
正在开车的杰克逊瞅了他一眼：“我们现在去哪？”
小黑道：“密克罗街道东侧的酒吧。”
“去那里做什么？”
“找到那辆用于抛尸的保时捷卡宴。”
杰克逊在红灯钱停下车：“就算找到车，也未必能找到人，为什么不节省一步，直接找人。”
“菜鸟，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小黑将烟头摁灭，缓缓说道：“埋尸，只需要挖个一米深、一米五长、60公分宽的坑就行了。
这个工程量不大，一个人就能够处理了。
但想要销毁一辆车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果要将车埋到地下，那得挖一个超大的坑，估计坑还没挖完就已经被人发现报警了。
如果要将车烧毁，浓烟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汽车更容易被发现，如果被好人发现，很可能会通知警察。
如果被坏人发现，很可能会被转手卖给赃车市场。
你知道咱们现在要去哪了吗？”
杰克逊耸耸肩：“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赃车市场开在了酒吧里。”
“酒吧里没有赃车市场，但是有我的线人。
我们是警察，直接跑到赃车市场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符合规矩，以后没人愿意再跟咱们打交道，明白了吗？
菜鸟！”
“OK，谁让你是探长呢。”杰克逊没再争论，虽然就作为一名警探的综合能力来说，杰克逊觉得自己比马库斯厉害，但是在与帮派份子打交道这方面，他却远远不如，别说是他了，这一点连卢克都服气。
很快，汽车开到了密克罗街道，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前。
酒吧的名字叫DOC，很容易记。
小黑在车里检查手枪，而后走下车，目光扫视四周，带着杰克逊走进了酒吧里。
酒吧右侧靠墙壁的桌子旁坐着一个秃头黑人男子，右手端着酒杯对小黑举杯示意。
小黑走到秃头黑人男子身旁，跟对方碰拳、拥抱：“嘿，你这个混蛋又胖了，我都快抱不住你了。”
“我老婆也是这么说。”秃头黑人男子笑了笑，望向一旁的杰克逊：“这个小子是跟你一起的？”
小黑挥挥手，不以为意道：“不用管他。”
杰克逊没有跟两人坐一桌，而是坐到了隔壁的桌子旁。
小黑叫了一杯威士忌，对着黑人秃头男子问道：“迈克尔，最近生意怎么样？”
“嘿嘿，托你的福，还不错。”
“听着，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迈克尔放下酒杯：“你说。”
“我想请你帮忙找一辆失踪的汽车，一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丢失地点很可能在橄榄别墅区周围……
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地点，反正是以橄榄别墅区为中心的向外扩展。”
迈克尔撇撇厚嘴唇：“哇喔，这范围可就大了，听起来可不好找。”
“汽车失踪的位置的确不好找，但处理失踪车辆的地方就那几个，要么是在你的二手车行，要么是其他几个，正经车行可不敢收这种车。”小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挤了挤眼睛：“伙计，说实话是不是在你那里？”
“No，我的人最近没收过保时捷卡宴。”
小黑摆摆手：“不用急着答复，还是老规矩，如果是你的人收的，我会给你一份豁免协议。
如果是其他人收的，把名字告诉我。”
迈克尔端起酒杯，跟小黑碰了碰杯：“没问题，等我回去就打探消息。”
小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消息。
这杯算是我请的。”
说完，小黑留下二十美元，带着杰克逊离开了酒吧。
上车后，杰克逊问道：“这就完了？”
小黑伸了个懒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还想怎么样？”
“你怎么保证他就一定会帮忙打探消息，他有什么好处？这家伙看起来可不像是缺钱的，那点线人费未必能收买他。”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如果是他的人收的，只要他将车交出来，就可以获得事实上的犯罪豁免处罚权。
如果不是他的人收的，那就是他的竞争对手收的，他们之间都有熟悉的人，打探消息并不难。
赃车市场就这么大，他的同伙倒霉了，他就能扩大和发展自己的生意。
这不是好处吗？”
“也就是说，你的线人也在利用警方打击自己的竞争对手，这就是你笼络线人的方法？”
小黑右手放在下巴旁摆了个造型：“虽然我很有人格魅力，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也很难和他们建立稳定的关系渠道。
而且，这只是其中一个方法，跟这群家伙打交道可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杰克逊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万一对方不愿意帮忙怎么办？”
小黑不以为意道：“那就去找他的竞争对手。”

第三百九十五章 报警
警探局。
副局长办公室。
“咚咚……”卢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卢克进了办公室，看到瑞德正端着一壶刚冲好的咖啡。
瑞德笑道：“你是闻着味进来的吗？”
卢克坐到沙发旁：“如果能配上甜甜圈就更棒了。”
瑞德摇摇头，端着咖啡壶给卢克倒了一杯咖啡：“别跟我说你是专程跑到这喝下午茶的。”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味道不错。
我是来汇报工作的。”
“2起凶杀案的调查有进展了？”
“是的，我们发现了一些新线索。
你知道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的案子吗？”
“听说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查到被害警员詹斯&#183;豪雷吉租赁了一个仓库，在仓库中找到了20万美元的现金和盖蒂博物馆的平面图、以及安保人员和设施的分布图。
据詹斯&#183;豪雷吉的搭档说，詹斯&#183;豪雷吉最近三个月一直在盖蒂博物馆做兼职保安。
现在詹斯&#183;豪雷吉死了，盖蒂博物馆的油画也被盗了，我怀疑两者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联系。”
“查清那20万美元的来源了吗？”瑞德微微皱眉，如果是银行存款，很可能是正当收入，而且也有税务局把关，但20万美元的现金就不好说了。
“No，他的未婚妻也不知道这笔钱。”
瑞德站起身，踱着步子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你觉得那20万元是赃款吗？”
卢克道：“不好说。”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怎么想的怎么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詹斯&#183;豪雷吉和未婚妻决定在23年夏天结婚，他想给未婚妻一个难忘的婚礼，这需要准备不少钱。
詹斯&#183;豪雷吉正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钱，才会去盖蒂博物馆做兼职保安。
假设，詹斯&#183;豪雷吉当时有这20万美元的现金，他根本不用为了婚礼的费用发愁。
所以，我猜测这20万美元应该是刚刚获得不久。
另外，正常人很少会在仓库里存放20万美元的现金，这既不安全，也不符合常理。
除非这些钱有问题，无法存入银行。”卢克顿了顿，继续说，
“还有他仓库中存放的盖蒂博物馆的平面图和安保分布图，这些资料很详细，一个兼职保安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些证据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可能接触过抢劫油画的嫌犯。”
卢克没有将话点破，但瑞德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詹斯&#183;豪雷吉很可能也是油画盗窃案的嫌犯之一，他利用在博物馆做保安的便利，获得了博物馆的平面图纸和安保分布图。
而那20万美元的现金可能就是抢劫团伙收买他的赃款。
瑞德道：“你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但詹斯&#183;豪雷吉是在25号晚上被枪杀的，油画是在30号凌晨被抢的。
即便是他们发生内讧，也应该是在抢到油画后发生内讧，那伙嫌犯为何要提前杀死詹斯&#183;豪雷吉？”
卢克答道：“这的确是一个疑点，目前也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过从我们已经调查到的线索看，詹斯&#183;豪雷吉绝非那种不可救药的人。
我猜测，他开始可能是因为缺钱，一时想不开才误入歧途将盖蒂博物馆的安保情况告诉了抢劫团伙。
也因此获得了20万美元的现金，这笔钱足够他结婚用了。
这个时候，抢劫团伙可能提出了新的要求，比如说，让他参与到抢劫计划中，但被詹斯&#183;豪雷吉拒绝了。
他有未婚妻，有稳定的工作，不想陷得太深。
但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很难回头，抢劫团伙不会允许中途有人退出，为了避免走漏消息很可能会杀人灭口。
这些只是我的分析，还缺少足够的证据。”
警员被杀，很容易引起其他警员的同仇敌忾，詹斯&#183;豪雷吉被杀后很多人都将他当成保护城市的英雄，此时却查到了他的负面证据，甚至可能是抢劫油画的嫌犯之一。
这个时候必须谨慎对待，否则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瑞德说道：“按照你的想法去调查吧，但先不要下结论，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不要轻易怀疑自己的同事。”
“我明白了。”
瑞德将剩下的半杯咖啡一口喝完：“我去问问油画抢劫案由哪个部门负责调查。”
……
南部分局，夜班警探部。
抢劫油画的案发地点位于南部分局，这起案件也由南部分局夜班警探部处理。
卢克带着波特来南部分局了解情况。
负责接待的依旧是达沃&#183;加利探长，之前，卢克接手，詹斯&#183;豪雷吉被杀案时也是由他接待的。
见面后，波特打招呼道：“达沃，好久不见了。”
“嘿，波特，你终于肯回来了，在劫案谋杀司感觉怎么样？”
波特笑了笑：“相信我，超刺激的。”
达沃跟波特握了握手：“欢迎回家。”
波特目光扫视四周，感慨道：“说实话，感觉还不错。”
达沃&#183;加利将两人请进会议室：“卢克队长，听说你想了解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
“是的，我怀疑詹斯&#183;豪雷吉的死很可能与油画抢劫案有关。”
达沃&#183;加利摊摊手：“但油画抢劫案发生时詹斯&#183;豪雷吉已经被杀害了。会不会是搞错了？”
卢克道：“根据我们的了解，詹斯&#183;豪雷吉被害前一直在盖蒂博物馆做兼职保安，而且，我们在他租赁的仓库中也发现了一些与抢劫案也有关的线索。
从现有的证据看，他的死很可能与油画抢劫案有关。
我们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想了解油画抢劫案的情况，看看两起案件是否有共同的线索，对于案件的侦破或许会有帮助。”
波特道：“达沃，给我们介绍一下油画抢劫案的情况，咱们可以交换线索和情报，对你们的调查也有帮助。”
达沃&#183;加利迟疑了片刻，说道：“12月30号凌晨1点左右，油画从盖蒂博物馆运送到亨利顿银行，1点30分左右运输车行驶到福尔大街波力大厦附近，前方的道路被放着施工牌子，运输车停了下来。
随后，汽车突然熄火，负责运输的3名安保人员的通讯设备也失灵了。
运输队员看到街道的角落走过来两个全副武装的修女，他们还听到了汽车的声音，猜测很可能还有同伙。
其中一个修女还扛着火箭筒，运输车的玻璃能防弹，但可防不住这个大家伙。
然后，3名运输队员在四名修女的威胁下出了驾驶室，他们打开了运输车的后门，将十幅油画抢走了。”
卢克问道：“为什么要在凌晨运输？不应该是白天运送吗？”
“是盖蒂博物馆要求的，他们博物馆前段时间收到了恐吓信，有人声称要盗走梵高的油画，所以他们特意改变了运输路线和时间。
没想到还是被劫匪给盯上了。”
“刚才你说汽车熄火和通讯失灵是什么原因？”
“这伙劫匪很专业，他们使用了电磁脉冲导致汽车熄火，运输队员无法开车逃跑。
至于通讯失灵，他们很可能是使用了屏蔽器材，运输队员无法将汽车被劫的消息传出去，警方和安保公司无法第一时间支援。
这也是劫匪能顺利逃脱的原因。”
“总共有四名劫匪？”
“3名运输队员只见到了四名。”
“四名劫匪中有女人吗？”
“不知道，四个人都穿着黑色修女袍和修女面具，天色很黑，那种情况下运输队员根本无从分辨。”
“你们查到关于劫匪的线索了吗？”
达沃&#183;加利摇头：“暂时还没有。
他们很狡猾，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很可能有案底，没准是从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
卢克盯着达沃&#183;加利，追问道：“为什么劫匪会知道油画运输队路线和时间？”
“我们也想知道，还在调查中。”
卢克说道：“能拷贝一份卷宗吗？”
“这个我没办法做主，还得向上汇报。”
“那就把3个运输队员的资料给我，我想跟他们聊聊。”
“没问题。”
……
离开南部分局后。
卢克对着一旁的波特问道：“你怎么看？”
波特回头望了一眼南部分局的大楼：“达沃给我的感觉……似乎并不是很想跟咱们合作，但又不愿意得罪咱们，很矛盾。”
卢克也有类似的感觉，通过刚才的谈话，他感觉达沃&#183;加利应该是有所隐瞒。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属于不同的部门，谁都希望案子能在自己手里侦破，更何况油画抢劫案还关联到200万美元的悬赏，让达沃&#183;加利毫无保留的将案件线索都告诉卢克，反而不现实。
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油画抢劫案的线索，要么申请并案侦查，要求南部分局将案件移交给劫案谋杀司，但这不太现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詹斯&#183;豪雷吉的死与油画抢劫案有关。
另外，在200万美元的悬赏下，南部分局夜班警探部也未必愿意将案件移交出去。
这块肥肉谁不眼馋。
甚至，可能在他们的眼里劫案谋杀司就是奔着这200万美元的悬赏来的，心中自然会产生抵触的想法。
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油画抢劫案的线索，还得靠卢克自己去调查。
他准备先从3个运输队员查起，这3人与劫匪有过直接接触，或许能够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根据三名运输队员的资料，卢克先找到了3人运输小队的组长多利&#183;怀特，他也是这次押送油画的具体负责人。
多利&#183;怀特家距离南部分局不远，大约只有十分钟的车程。
根据资料显示，多利&#183;怀特是一名35岁的白人男子，未婚，曾经是一名陆军士兵，退役后加入了安保公司。
卢克按照地址，找到了他的家，是一栋灰色的平房，院子不大，草坪修剪的很整齐，车库前停着一辆深蓝色的皮卡车。
卢克观察了四周的情况，波特走到门口敲门：“咚咚。”
过了一会，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壮汉站在门口，打量着卢克两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波特亮出警徽，介绍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波特警探，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我们是来调查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的。”
“有什么事吗？”
“你是多利&#183;怀特吗？”
“是我。”
“我们想给你做个笔录。”
“你们认识贾达&#183;兰蒂斯探长吗？他已经给我做过笔录了。”
“我不认识你口中的贾达&#183;兰蒂斯探长，我们是不同的部门，洛杉矶警局很重视这个案件。”
“我明白，盖蒂博物馆悬赏了200万美元，如果换成是我，也会很重视。”多利&#183;怀特让到一旁：“进来吧。”
多利&#183;怀特将两人领进客厅，示意两人坐在沙发上：“你们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们聊几句就走。”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要喝的，红茶怎么样？”
“OK。”
多利&#183;怀特进了餐厅，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茶壶，很热情的给卢克和波特倒上茶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多利&#183;怀特望向卢克：“你是队长？”
卢克反问：“不像吗？”
“No，只是有些年轻。”
波特说道：“李队长虽然年纪不大，却侦破过多起大案，是洛杉矶市最厉害的警探。
没有之一。”
多利&#183;怀特喝了一口红茶，放下茶杯：“很好，看来这起抢劫案侦破有望了。”
卢克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多利&#183;怀特先生，12月30号凌晨，是你负责押送盖蒂博物馆的十幅油画去亨利顿银行？”
“是的，我们一共三个人。”
“押送路线是谁制定的？”
“我们安保公司长期和盖蒂博物馆合作，押送路线很早就制定好了，只是有不同的方案，这次选择了C方案。”
“你们遭遇袭击的地点在哪？”
“福尔大街距离波力大厦不到一百米。”
“当时一共有几名劫匪？”
“我只看到了四名。”
“你们三名押送队员没有反抗吗？”
“No，他们的火力很强，我们三个人被包围了。如果我们不按照他们的吩咐下车，绝对会被火箭弹轰飞。
我们会尽全力保护押送的货物，但不会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白白送死。”多利&#183;怀特双手握着茶杯，叹了一声：“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同伙，当时那种情况……
我必须对自己的同伴负责。
如果我当时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不光会害死我自己，也会害死我的两个搭档。
他们还有家庭，还有亲人等着他们回去团聚……”
“咚咚……”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抱歉，我去看看。”多利&#183;怀特放下红茶杯，起身走到门口。
他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巡警：“你是多利&#183;怀特先生吗？”
“是的。”
“刚才是你报的警？”
“是我。”
“出了什么事？”
“啊……情况有些复杂，刚才有两名自称劫案谋杀司的人找上门，但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警察，想请你们确认一下。”
“他们在哪？”
多利&#183;怀特指了指身后：“我家的客厅。”

第三百九十六章 踪迹
卢克也发现了异常，站起身望向门口。
波特右手摁在枪上，做好了随时掏枪的准备。
门口的两名巡警没有立刻进来，他们也有些尴尬，如果客厅里的人假冒警察，那就不是小事，没准对方狗急跳墙会开枪。
这个时候最保险的方法是严阵以待，双手持枪进入屋中，先将两个人缴械、搜身，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核实身份。
但实际操作起来很难，先不说对方会不会配合，就算配合这么一通操作下来，也会将对方给得罪了。
如果客厅里的两人真是劫案谋杀司的人，级别肯定比他们要高，没准还会找他们领导投诉。
多利&#183;怀特也看出了两名警员的怀疑：“Sir，有什么问题吗？”
“No。”领头的白人警员深吸一口气，跟身后的同伴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右手摁在枪上进入了房子里。
看到进来的是警员，卢克一挑眉：“你们是哪个分局的？南部分局？”
“是的。”白人警员打量着卢克二人：“Sir，你们是做什么的？”
波特也猜到这里面可能有误会：“我叫波特，以前也在南部分局工作。
现在调到了警探局劫案谋杀司一中队，这是我们李队长。
你们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后面的黑人巡警推了白人巡警一把：“嘿，是卢克&#183;李，侦破无头女尸案的那位，还获得了公共安全官员奖章。
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不用怀疑。”
白人警员看着波特也有些眼熟，将摁在枪上的右手挪开：“sorry，Sir，我们收到了报警过来查看情况。”
卢克瞅了后面的多利&#183;怀特一眼：“报警内容是什么？”
“房主怀疑你们的警探身份，想让我们帮忙辨认。”
“那就按照程序来吧。
波特，给他们看看证件。”
波特拿出警徽和证件递给白人警员：“我们正在调查詹斯&#183;豪雷吉被杀的案件。”
白人警员接过证件核查，随后递了回去：“sorry，Sir，无意冒犯，这是一场误会。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调查了。”
“很好。”
两名警员再次致歉，随后离开了客厅，对着送行的多利&#183;怀特小声说道：“他们是真的警探，不用怀疑，好好协助调查。”
“谢谢，我知道了。”多利&#183;怀特将两名警员送到门外，有些尴尬的返回客厅，对着卢克两人说道，
“sorry，今天上午也来过两个劫案谋杀司的人，我说了他的名字，但你们却不认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且，李队长太年轻了。
抱歉，是我多疑了，不该怀疑你们。”
“No，你做的对。”卢克并没有放在心上，示意对方坐下，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个劫案谋杀司的警探叫贾达&#183;兰蒂斯？”
“是的，他找到我家，说正在调查油画抢劫案，询问了一些抢劫案的细节。”
“他们是两人来的？”
“是的。”
“描述一下他们的特征。”
“一男一女，男的自称是贾达&#183;兰蒂斯警探，是个白人，身高有一米八多，他戴着一副眼镜，留着一个八字胡。
女的没有说名字，是一名黑人，留着一个马尾辫，大概一米七左右，身材很棒。”
“他们来的具体时间是几点？待了多久？”
“应该是上午十点左右来的，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十点半左右离开的。”
“他们自称是劫案谋杀司的警探？”
“是的，我确定。”
卢克站起身，拨打了瑞德的手机。
劫案谋杀司有四个中队，卢克虽然认识大部分人，但对于多利&#183;怀特所描述的这两位‘同事’没什么印象，当然，他们也可能是刚调到劫案谋杀司，是以卢克打电话向瑞德核实。
瑞德是劫案谋杀司的老大，如果有探长级别的人事调动，他不可能不知道。
卢克说明了这两人的情况，瑞德很肯定的告诉他，整个劫案谋杀司没有一个叫贾达&#183;兰蒂斯的探长。
冒牌货。
有人在假冒劫案谋杀司的警探调查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
不管是为了查案还是为了劫案谋杀司，卢克都不可能置之不理。
卢克挂断手机，说道：“我已经确认过了，劫案谋杀司没有一个叫贾达&#183;兰蒂斯的探长。
你被骗了，他们两个才是冒牌警探。”
多利&#183;怀特摊摊手：“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那要看他们问了什么？把他们询问的问题和你们谈话的内容重新描述一遍，或许就能猜到他们的目的。”
多利&#183;怀特回忆了片刻：“他们询问了另外两个押送队员的名字，还询问那十幅油画的情况，例如是谁的画作？描画的是人物还是景物？”
多利&#183;怀特摇摇头：“我们运送的是包裹好的油画，为了避免被磕碰，至少要做五层防护，别说是画了，连画框都看不到。
之后，他们还让我描述了运输路线和油画被抢的经过。”
卢克道：“你将告诉他们的线索重新描述一遍。”
“OK。”多利&#183;怀特也担心那两个假警探会对自己不利，很配合的将油画被盗的经过仔细描述了一遍。
卢克听的很认真，多利&#183;怀特作为案件当事人，他的描述要比达沃&#183;加利探长描述的详细的多，卢克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不少油画被抢时的细节。
例如，四名劫匪都带着同样的人皮修女面具，四个人都戴着手套，其中发号指令的劫匪是一名男子。
劫匪逃离时驾驶的是一辆黑色的福特商务车，车牌被黑色的物品遮挡，劫匪的汽车沿着福尔大街拐入了右侧的兰卡街道。
多利&#183;怀特的描述让卢克对案发现场的情况有了更充分的了解。
同时，从多利&#183;怀特的描述也可以感觉到，这伙劫匪确实很专业，胆大心细，几乎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线索。
从多利&#183;怀特家离开后，卢克没有返回警局，而是赶到案发现场福尔大街实地查看，百闻不如一见，别人说的再好，也不如自己亲自查看印象深刻。
卢克赶到福尔大街，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人明显减少，卢克按照多利&#183;怀特的描述在现场周围查看，因为警戒线已经被去除了，想要在案发现场附近找到新线索很难，而且即便找到了，也可能已经被破坏了，很难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
卢克沿着福尔大街拐入了右侧街道，按照多利&#183;怀特的描述，劫匪应该是驾驶着福特商务车从这里逃跑的。
他扫视四周，看到街道上方安装着一个摄像头，从角度看很可能拍摄到了嫌疑车辆。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打着哈欠，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从队长办公室走出来，昨晚忙着查看抢劫油画的案发现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好在有所收获，也不算是白忙一场。
卢克走到白板旁写下了多利&#183;怀特的名字，并且在他下面罗列了一个树形图，其中也包括化名为贾达&#183;兰蒂斯探长的可疑人员。
一中队的队员很有默契的围了过来，看着白板上的树形图。
副队问道：“这就是押送油画的那个倒霉蛋。”
波特笑道：“你口中的那个倒霉蛋可是个标准的壮汉，曾经在陆军服役，肱二头肌比我的还大。”
“胸大无脑一样适用于男人，真正遇到了危险还得靠这里。”副队指了指头部。
卢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将油画抢劫案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同时也说了两名冒充警探的可疑人员。
珍妮问道：“那两个冒充劫案谋杀司警探的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抢劫油画的嫌疑人？”
卢克道：“从两名冒牌警探和多利&#183;怀特的谈话看，这两个人应该不是抢劫油画的嫌疑人，他们问话的内容和警方办案思路是一致的。
我感觉他们更像是奔着被抢的油画去的。
可惜的是除了两名冒牌警探的长相外，多利&#183;怀特无法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他也没看到对方驾驶的汽车。”
副队说道：“一定要找到这两个混蛋，不能让他们顶着劫案谋杀司的名号做坏事，否则，到头来还得让咱们背锅。”
波特对这番话深表赞同，今天他和卢克去多利&#183;怀特家，就差点闹出了一场乌龙。
今天两名巡警的到来看似只是例行检查，但更像是有惊无险，因为双方都有枪，在高度紧张下很容易擦枪走火，好在双方比较克制，卢克也没有为难两名巡警。
卢克走到投影仪旁，播放了一段视频：“这是我们在油画抢劫现场周边找到的监控视频。”
话音落下，视频中出现了一辆黑色的福特商务车，汽车的车牌被黑色物体遮盖，看不清车牌，与押送人员多利&#183;怀特的描述是一致的。
卢克循环播放这段视频，同时将汽车前挡风玻璃局部放大，因为有路灯的原因，依稀可以看到驾驶室内的情况，汽车驾驶室和副驾驶室坐着两个人，都是身穿黑色修女袍的老妇人。
卢克摁下暂停键：“这应该就是嫌疑车辆，嫌犯都穿戴着黑色修女袍和修女老妇人的人皮面具，四个人统一着装，因为修女袍比较宽松，押送人员即便跟他们接触过，也看不出体貌特征。”
副队说道：“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这群家伙行动统一、计划详细、组织周密、经验丰富，肯定是有案底的。
我觉得应该排查以前的旧案和前科人员，或许能找到劫匪的线索。”
卢克点点头：“主意不错，副队，交给你了。”
副队比了个OK的手势。
波特说道：“既然咱们已经找到了嫌疑车辆，我觉得应该继续追踪这辆车，或许能找到他们的据点。”
卢克道：“是个办法，波特，由你负责追踪嫌疑车辆的下落。
如果遇到了技术问题，可以找马修帮忙。”
“yes Sir，交给我吧。”波特干劲十足。
这是他来到劫案谋杀司后首次独立办案。
“咯吱……”
办公室的门开了，小黑推门走进来，笑道：“嗨，伙计们，这么整齐的聚集在一起，你们是为了迎接我吗？”
副队撇撇嘴：“如果我迟到了，一定会以谦卑的姿态承认错误，而不是一副嬉皮笑脸、大大咧咧的模样。”
对于副队的话，小黑早就免疫了。
他毫不在意道：“你们正在开会吗？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
我刚刚得到消息，找到了格雷夫妇丢失的保时捷卡宴。”说着，小黑又望向副队，叹道，
“这就是我来晚的原因，不是起晚了，也不是故意迟到，而是去查案了。
你不用愧疚。
也不用道歉。
我已经习惯了被人误解。”小黑叹息一声，三言两语间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的幕后英雄。
副队“……”
脑中浮现四个字，小人得志。
……
洛杉矶郊区。
波尔托车行。
一辆黑色探险者开进车行。
卢克从副驾驶室走下来，打量着车行的环境，宽大的院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二手汽车，从东到西低档、中档、高档车应有尽有。
小黑也下了车，走到卢克身旁，用胳膊碰了碰卢克：“嘿，我们这对黄金搭档很久没有一起单独执行任务了。”
“没错，还挺怀念的。”卢克说话间想到了大卫，跟他一起执行任务那才叫一个刺激。
一个身材丰满的黑人女接待员走过来：“两位先生，有什么能为你们服务的吗？”
小黑盯着黑人女接待员的胸口：“哇哦，你有多大？”
黑人女接待员翻了个白眼，指着身后的汽车：“先生，我这款不适合你，还是看看它们吧。”
小黑耸耸肩，指了指一旁的卢克：“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带来了大客户。”
黑人女接待员看了看卢克，转身去了店里。
没多久一个更丰满的女黑人走进来，身高只有一米六多，那腰、那腿比卢克还粗，感觉两人的体重也不会相差太多。
丰满的女黑人笑道：“两位先生，你们喜欢我这一款吗？”
看到这身段，小黑也有些打退堂鼓，指了指一旁的卢克：“我是来陪他买车的。”
女黑人笑了笑，望向卢克：“开个玩笑。
我叫莉莉丝，是这家车行的老板。
先生，你想要什么类型的车？预算是多少？”
卢克望着四周的汽车说：“我想买一辆二手SUV，要那种泡妞有面子的。
钱不是问题。”
老板娘撇撇嘴，她见过太多类似的客户了，买之前说钱不是问题，谈到后面问题就出现了，还是钱不够：“你有喜欢的品牌吗？”
“我比较喜欢保时捷，比如说卡宴就不错。”
“喜欢什么样的颜色？”
“深蓝色。”
黑人老板娘看了看卢克，又望了一眼小黑，胖脸上堆起笑容：“sorry，我们这里没有类似款式的汽车。
不如留下个联系方式，等找到类似的车后，我会联系你们。”
“你刚才说的我没听清。”小黑掏了掏耳朵，从兜里拿出警徽：“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一遍。”

第三百九十七章 立威
“你们是警察，不是来买车的。
果然，男人的话不能相信，没想到我都这个岁数了还会被男人欺骗。”黑人老板娘莉莉丝声音变得尖利，仿佛是在提醒其他人警察来了。
这胡搅蛮缠的口吻让小黑有些厌烦，告诫道：“不要转移话题，更不要耍花招，车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这里没有类似的汽车，你们可以去其他车行看看。”莉莉丝摆出一副关门送客的模样。
“你以为我们是来串门的？
我们来之前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那辆深蓝色的卡宴就在你这，把车交出来，我们会帮你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否则，事情会对你很不利。”
黑人老板娘莉莉丝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Sir，我很尊敬警察，但我不喜欢被威胁。
我们做的是正当生意，你吓不到我。”
车行的其他员工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站在莉莉丝身后，用实际行动表示对她的支持，望向卢克和小黑的目光中有戒备、也有愤怒。
“哇喔、哇喔……好多人呀。”
小黑后退了两步，跟围拢过来的员工保持一定的距离，同时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你们想做什么？仗着人多袭警吗？”
莉莉丝说道：“我们没那个意思。”
小黑撇撇嘴：“但你们有这种行动，我知道你们这么做的原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想要将那辆车藏起来。”
莉莉丝撇撇嘴，看穿了能咋样，你们就只有两个人。
小黑猛的从腰间掏出手枪，将车行的员工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
“砰！”小黑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啊！”有几名车行员工吓得趴在地上。
莉莉丝露出愤怒的神色：“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莉莉丝举起双手：“就因为我们没有配合，你就要开枪杀人？”
卢克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小黑这么刚，这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大卫附体？
不过，既然做了，卢克就得挺他，右手摁在枪上，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人。
谁有异动，那下一枪可不是对着天空了。
“呜呜……”
此时，周围响起一阵警笛声，几辆警车停到车行门口。
全副武装的警员从车里走下来，枪口对准了车行里的人，喊道：“LAPD！”
“所有人不许动，举起手来！”
“上帝呀，你这是在做什么！”莉莉丝有些抓狂，她也是看人下菜碟，刚才还在扯皮，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我刚才给了你选择的机会。”小黑挥挥手，喊道：“我收到消息，这家车行藏匿了一辆赃车。
将这里的所有人都带回去问话。”
“yes，Sir。”
马库斯探长一声令下，警员们将车行的所有人都拷了起来。
莉莉丝嘴唇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得：“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带我一个人走就行了……我可以告诉你那辆车在哪。”
“没有那个必要了。”小黑指着后面的员工：“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告诉我。”
莉莉丝质问道：“嘿，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得罪你了吗？”
“我不叫嘿，我叫马库斯探长，记住这个名字，明白吗？”
莉莉丝怂了：“马库斯探长，我错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那辆车在哪，不要抓我的员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马库斯走到她身边，耳语道：“我也不想这么麻烦，但我这次对你们网开一面，下次还会有人轻视我。
我希望通过这次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记住马库斯探长。”
小黑一声令下，车行的所有人都被带上警车，车行也停业了。
卢克笑道：“马库斯探长，你可是够威风的。”
小黑松了一口气，搓了搓有些湿润的手心：“狐假虎威而已，还得靠你撑场。”
卢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想借着这次的事情立威？”
小黑坐在一辆汽车的前方，双手放在腿上：“我们原本是一对黄金搭档。
但你一直在成长，不断的学习各种刑侦技能，职务也越来越高探长、副队、队长。
我……不想拖后腿。
我也想成长，我知道自己其他的能力不强。
那干脆就将自己擅长的事做好。”
“你有目标了？”
“是的，我希望整个洛杉矶的帮派都听说过马库斯探长，而不是把我当成无名小卒，被一个傲慢胖女人无视。”
“想法不错。”
“你会支持我吗？”小黑做这个决定前，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希望通过这件事，扩大自己在帮派中的影响力。
之前，小黑在帮派中也有不少线人，但维持这些关系不是因为他在警局地位多高，而是他从小生活在黑人贫民区，熟悉帮派中的规则，他的少年玩伴大多加入了帮派，现在还活着的都成了帮派的中间力量。
小黑也是凭借这些人脉在帮派中耳聪目明，但要说他地位有多高，还真谈不上。
他以前只是警探，刚升任探长不久，名声不显，帮派中不卖他面子的大有人在，很多人根本没听过他这号人。
“可以试试，但要注意度。”
“放心吧，我比你想象的要怂。”
就像小黑说的那样，这次不是抓了一两个人，而是抓了车行的所有人，你不说、他不说、总有人会说，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就崩了。
每个人都希望通过立功脱罪，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这些人不光交代了保时捷卡宴的藏匿地点，还交代出许多其他的罪名。
经过这一次，马库斯探长在整个赃车市场名声鹊起。
这对卢克来说也是好事，小黑有了进步的想法，也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他在洛杉矶帮派的影响力越大，对于卢克的帮助越大。
在车行员工的供述下，警方很快找到了藏匿赃车的地点。
车行后院是封闭的，有一排车库都是用来放置还未改装的赃车。
那辆保时捷卡宴就藏在东侧第一个车库里，汽车是昨天收的，还没有来得及改装。
卢克打开汽车查看，车的内饰很华丽，没有发现行车记录仪，汽车后备箱的垫子不见了。
卢克觉得有些不对劲，让人拿来鲁米诺试剂，喷洒在后备箱，关上车库的门，在灯光的照射下后备箱的边沿发出蓝紫色的荧光。
有血迹，至于是不是死者艾雷尔&#183;格雷的血迹，还需要鉴定后才知道。
卢克继续搜查汽车的状况，车顶和前挡风玻璃有不少的鸟屎，车的两侧有划痕，车胎上有黑色的泥土。
这些车上的痕迹，可以证明这辆车去过哪儿，经历过哪些事。
通过询问二手车行的员工，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卖赃车的人。
据他说，这辆车不是偷的，而是‘捡的’。
捡车的地点位于洛杉矶郊区布鲁斯大道附近的一片矮树林里。
卢克和小黑开车赶往布鲁斯大道，找到了捡车的地点，随后在树林周围搜索，但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对这一点，卢克也早有预料，只要凶手不傻，不会将车辆丢弃在抛尸地点。
随后，卢克想到卡宴车顶的鸟屎和车胎上的黑色泥土。
车顶上一共有两处鸟屎，这说明汽车应该停留了一段时间，但卢克在这片矮树林周围没有发现鸟类。
这辆车很可能在其他地方停过，而那里很可能就是抛尸地点。
还有车胎上的黑色泥土，也与矮树林周围的泥土不同，洛杉矶的泥土大部分都是黄壤或灰色的，黑色的泥土并不常见，黑色的泥土成分中应该夹杂着一些岩石颗粒。
将众多线索归总起来，卢克心中有了主意，随后，卢克联系马修让他帮忙寻找抛尸地点。
首先，是请鸟类专家通过鸟屎分辨鸟类的品种，从而找出这些鸟类的栖息地分布区；
其次，找到有黑色土壤的地方，这辆卡宴应该去过那里。
还有一点，既然知道格雷家度假屋的位置，也知道了弃车地点，那么抛尸地点应该与这两个地点有一定的关联，抛尸地点大概率在这两者之间。
将所有的线索归总起来，符合条件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抛尸地点。
另外，还可以借助道路监控排查汽车踪迹。
在警方的多方排查下，逐渐确定了弃尸地点的位置。
首先是以格雷家度假屋和弃车地点为直径，周边区域作为重点排查区域。
根据鸟类专家的鉴定，车顶上的鸟粪属于黑菲比霸鹟的，属于加州比较常见的鸟类，圆滚滚的身子非常可爱，在洛杉矶也有不少栖息地。
其次，再找出有黑色土壤的区域，将这三个条件累加，重合区域很可能就是抛尸地点。
经过这三个条件的筛选后，一共找出了两个符合条件的大致区域。
卢克又让人排查这两个区域的道路监控，发现一辆深蓝色保时捷在其中一片区域逗留过。
这片区域的面积并不小，要找到尸体并不容易，卢克当机立断申请调用追踪犬。
这是一只寻血猎犬，长着长长的大耳朵，伸着长舌头，粗壮的脖子，黑黄相间的皮毛，看起来憨态可掬，更像是一只乖巧的宠物犬。
卢克找来死者艾雷尔&#183;格雷的衣物，作为嗅源让寻血猎犬闻了闻，随着训犬员一声令下，寻血猎犬迈着小颠步跑了起来。
寻血猎犬进入了工作状态，狗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有了几分警犬的气质。
卢克一行人也跟在警犬后面。
在寻血猎犬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公路，进入了一片荒地，又走了几百米，进入了戈壁。
卢克蹲下身，发现这一片的泥土果然是黑色的，与保时捷车胎上发现的泥土十分相似。
寻血猎犬还在往前跑，卢克等人怕影响警犬的追踪，也不敢跟的太近，就不远不近的跟着。
过了一会，寻血猎犬停下来，在原地转了一圈，似乎有些转向，训犬员再次拿出艾雷尔&#183;格雷的衣服让它嗅了嗅，一声令下，寻血猎犬又往前跑了起来。
又跑了将近半英里，寻血猎犬停了下来，对着训犬员叫了几声：“汪汪……”
两只前爪在地上扒拉黑色的泥土。
训犬员下了命令，示意寻血猎犬停止，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疑似发现目标。”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有些兴奋，想要靠近查看。
卢克却叫住了众人，让他们在原地等待，避免因为人多脚杂破坏了现场。
卢克一个人走上前查看，在寻血猎犬的周围看到了轮胎印和鞋印。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这么荒凉的地方，正常人可不会来。
卢克叫来了杰克逊和波特，让他们挖开寻血猎犬标记的地点。
两个人挖的很快，不一会就挖出了一个三十四公分深的坑。
看两人挖的轻松，说明泥土松动，卢克越发觉得下面可能埋了东西。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他隐约觉得闻到一股臭味。
杰克逊的铁锹往下插，没插动，用铁锹拨开表面的泥土：“队长，下面发现了东西。”
“挖开。”
两个人继续挖掘，很快挖出了一个黑色的垫子，看起来像是保时捷汽车后备箱上的垫子，依稀还沾着一些小红点。
波特戴上手套，将黑色的垫子拽开，顿时一股尸臭为扑鼻而来。
卢克也忍不住向后退去，戴上了口罩。
杰克逊慢了一步，被尸臭熏得咳嗽，肚子里一阵翻腾、上涌，差一点吐了。
过了好一会，等臭味散去，卢克才走到近前查看，一具尸体暴露在大坑里，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身上穿的是一件深蓝色居家服，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名男性。
卢克走到一旁，对着小黑吩咐道：“通知技术队和法医。”
“yes，Sir。”
从现有的证据看，这具尸体应该就是艾雷尔&#183;格雷。
这与他先前的猜测是一致的。
凶手很可能就是他的妻子格雷夫人。
要想给格雷夫人定罪，光是这具尸体还不够，还需要找到她杀人的证据。
随后，卢克带人仔细搜查现场周围……

第三百九十八章 哑剧
法医和技术队赶到现场，将尸体从大坑中搬出来，大量的蛆虫在尸体下方爬动，这个场景看的卢克有些作呕。
不过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转移视线，在尸体下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技术队的玛丽穿着蓝色防护服，将背包从大坑里取出来放到一张透明的塑料布上，而后玛丽将背包里的物品拿出来也放到塑料布上。
两部苹果手机，染血的黑色长裤、衬衣、西装、腰带、鞋子，还有一些损坏的电子设备。
卢克的目光放在这些物品上，两部苹果手机屏幕都碎了，可能都是这具尸体的，也可能只有一部是尸体，另一部属于其他人。
这让卢克联想到了钢琴师死者，也就是格雷夫人的情夫基鲁&#183;琼斯。
基鲁&#183;琼斯的尸体是在1号公路附近发现的，当时没穿衣服，也没有发现手机和鞋子。
这部多余的手机会不会是死者基鲁&#183;琼斯的？
另外，新发现的尸体穿着衣服和鞋子，那么多余的一身衣服会不会也是死者基鲁&#183;琼斯的。
如果是的话，基本可以确定杀死两人的是同一名凶手。
卢克戴上手套，将皮鞋拿起来查看，与1号公路案发现场发现的鞋印相同，极有可能是死者基鲁&#183;琼斯的鞋子。
想要确认也很简单，直接使用足迹鉴定卡就可以，但卢克想了想，没有必要。
衣服上有血迹，带回去鉴定一下就行，何必浪费自己一张卡。
卢克望向玛丽正在收集的电子设备碎片：“这是微型摄像装置吗？”
玛丽将零件小心翼翼的放进塑料袋：“是的。”
“能还原视频内容吗？”
玛丽捡起断裂的内存卡：“要试一下才知道。”
“队长，我这里有发现。”杰克逊站在远处招手。
卢克走过去，发现杰克逊在地上又挖了个坑，坑里放着一个木柄的铁锹。
杰克逊有些得意道：“队长，你觉得这个证据怎么样？”
凶手杀人埋尸，首先要挖个大坑，没有挖坑工具不行，但那辆深蓝色保时捷卡宴内没有发现铁锹，而这一把铁锹很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
卢克一条大拇指：“恭喜你，立功了。”
半个小时后，法医希拉也完成了初步尸检。
希拉摘掉手套和和口罩说道：“死者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没有发现血迹和致命伤，很可能是中毒而亡，至于毒物成分还需要进一步检测。
死亡时间应该是12月29日左右。”
这个时间与卢克猜测的时间吻合，12月29号那天卢克带人搜查了格雷夫妇的家，应该是有人走漏消息通知了格雷夫人，她才决定对自己的丈夫下杀手。
至于格雷夫人杀人的目的，暂时还无法确定。
卢克对着一旁的珍妮说道：“打给乔治亚&#183;格雷，让她去警局认尸。”
“yes，Sir。”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呜呜……”
卢克坐在办公室就能隐隐听到一阵哭声。
没多久，满脸泪痕、哭花了妆的乔治亚&#183;格雷跟着珍妮走进办公室。
卢克将她请进了休息室。
珍妮微微点头，暗示乔治亚&#183;格雷已经确认了丈夫的身份。
卢克坐到对面，递给乔治亚&#183;格雷一包纸巾：“格雷夫人，对于你丈夫的遭遇我感到很遗憾。”
“为什么会这样？
我宁愿他跑了，也不希望他……”乔治亚&#183;格雷擦了擦眼泪：“是谁杀了他？”
“我们正在调查中，根据法医的鉴定你丈夫应该是29号遇害的，那天你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有其他人去你家拜访过？”
“没有。”
“那天晚上你们喝的是同一种酒吗？”
“是的。”
“你是喝酒后才昏迷的？”
“对，有什么问题吗？”
“经过法医的初步尸检，你丈夫应该是中毒而死。”
“上帝呀……”乔治亚&#183;格雷闭上眼睛，叹道：“他是自杀吗？”
“我们在地下挖掘出他的尸体，应该是被人杀害后，掩埋尸体。”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被囚禁，我丈夫会被认人杀害？”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卢克话锋一转，拿出了一份资料：“在你被解救的当天，技术队给你进行了药物检测，并没有发现你体内有迷药成分。
按照鉴定报告上的说法，你不存在被迷药迷晕的情况，应该一直是清醒的。”
乔治亚&#183;格雷脸上悲伤的神色敛去，双手握在一起：“你是什么意思？”
卢克继续说：“我们在密室木柜的下方发现了一把钥匙，正好可以打开你的手铐。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密室，你一样可以自救。”
乔治亚&#183;格雷摇头：“什么钥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掩饰的很好，一开始我都相信了你的话，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吧。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
“你们不是让我来认尸的吗？为什么一直说怪话？”
卢克拿出一张照片说道：“你认识这个铁锹吗？”
乔治亚&#183;格雷抿了抿嘴唇：“不认识。”
“你确定？”
“是的。”
“我们在铁锹上发现了你的指纹，还在上面找到了一些皮屑，已经送到技术司进行DNA比对了。”
乔治亚&#183;格雷拍了拍额头：“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家的铁锹，只是一直放在度假屋。
因为用得少，一开始没有认出来。”
卢克靠在椅子上看着对方，这个说辞明显是为了脱罪，但偏偏也能说的通，她家的铁锹，用过很正常，没认出来是因为用的少。
“格雷夫人，如果你现在主动认罪，我还可以帮你争取一份有利的协议，如果你继续欺骗警方，可能会失去最后的机会。”
“李队长，这里面可能误会，我的丈夫被杀，我也被囚禁了，我才是受害人。”
“OK，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没在你体内检测出迷药成分？”
乔治亚&#183;格雷目光闪烁，长叹了一声：“我承认自己没有被迷晕，我撒谎了。”
“为什么撒谎？”
“这是我丈夫的主意，他杀了基鲁&#183;琼斯，想要逃跑。
因为我是知情人，也可能被牵连。
他就出了这个主意，让我假装被囚禁，伪装成受害人。
这样警方就不会怀疑我和基鲁&#183;琼斯被杀的事情有关了。”
“那你丈夫为什么死了？”
乔治亚&#183;格雷哽咽道：“我不知道，我亲眼看到他开着卡宴走了，还以为他逃离了洛杉矶，真没想到他会被杀！”
卢克盯着对方，没有看出明显的撒谎迹象，难道她真的没有杀人？
杀害基鲁&#183;琼斯的另有其人？
卢克追问：“那把杀人的手枪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卢克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个案件的最大疑点就是那把手枪。
手枪第一次杀人是12月17日杀害了乔治亚&#183;格雷的情夫基鲁&#183;琼斯。
第二次杀人是12月25日晚上枪杀了警员詹斯&#183;豪雷吉。
假设杀死基鲁&#183;琼斯的凶手是格雷夫妇中的一个人，但这两个人都是白人。
据目击者说，杀死詹斯&#183;豪雷吉的是一名黑人女性。
难道乔治亚&#183;格雷说的是真的，这起案件中还有第4人，也就是那个黑人女人，她不仅杀死了警员詹斯&#183;豪雷吉，也杀死了艾雷尔&#183;格雷，随后杀人埋尸？
卢克轻叹一声，虽然这种推测理论上成立，但卢克没有完全相信乔治亚&#183;格雷。
上次给这个女人做笔录，卢克也没有第一时间看出对方撒谎。
这个女人演技很厉害，卢克没有掉以轻心，以妨碍公务最罪、包庇罪将她逮捕。
……
晚上。
卢克约了奥尔蒂一起吃饭。
一方面是找她有事，另一方面是他想吃火锅了，又不好意思一个人来。
一个人吃火锅的尴尬，甚至超过了一个人吃自助餐。
卢克找了一家名叫老九门的川味火锅。
一人一个盘子大小的涮锅，可以是鸳鸯锅，也可以是单锅。
卢克这次直接要了一个麻辣牛油锅底。
奥尔蒂则是要了一个咖喱、牛油鸳鸯锅。
涮菜的种类很齐全，肉类的价格很实惠，反倒是蔬菜贵一些，卢克也不喜欢吃蔬菜，就多点了几分肉类。
看着奥尔蒂有些笨拙的使用筷子夹菜：“你以前吃过火锅吗？”
“我很喜欢吃中餐，但这还是头一次吃火锅，这个牛油锅底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有食欲，但闻起来有些呛。”
卢克很绅士的用公筷给她放了一些羊肉片：“这个锅底很适合涮羊肉，你喜欢吃羊肉吗？”
“我吃牛肉更多一些。”奥尔蒂看着锅中的羊肉，问道：“多久才可以吃？”
“只要变了颜色，很快就能吃了。”卢克帮她调了一个小料：“一会蘸着这个吃，味道很好。”
奥尔蒂端起来闻了闻：“还挺香的。”
“这是我的秘制蘸料，羊肉现在可以捞了，时间久了会煮老了。”
奥尔蒂拿着筷子夹羊肉，因为锅还在沸腾，羊肉在锅中滚动，有些不好夹。
卢克用漏勺帮她捞出了羊肉：“你可以用这个，要比筷子方便。”
奥尔蒂接过漏勺，自己也捞了两块羊肉，调侃道：“还挺好用的，李队长今天很有绅士风度。”
卢克也涮了一筷子羊肉：“我一向如此，只是你没有给我机会罢了。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现在追我还来得及。”
“你今天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表现出绅士的一面？”
奥尔蒂蘸着小料，吃了一筷子羊肉：“哇喔，好辣，不过我喜欢这种感觉。”
“很高兴你喜欢。
另外，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小事。”
“果然，这顿饭也不是白吃的。”
“两码事，就算没事，我也一样会请你吃饭。”
奥尔蒂指着一盘子黄色的菜肴：“这是什么？”
“小酥肉，外酥里嫩，很适合涮火锅的时候吃。”
奥尔蒂吃了一块小酥肉，微微点头：“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是关于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的案件。”
“你们劫案谋杀司也在调查这起案件？”
“我正在调查的另外一起案件可能和这起案件有关联，两个案件可能会并案调查。”
“恭喜你，如果找到那十幅油画，你就发财了。”
“哪有那么容易，这个案子比想象中的复杂。”
“想让我做什么？”
“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下，有哪些势力在调查油画被抢的案子？”
奥尔蒂耸耸肩：“你担心被其他人抢先找到油画？”
“No，这不是重点。有人在冒充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接触油画抢劫案的受害人，我怀疑他们也在寻找油画的下落，想知道他们的身份。
如果不加以干涉，他们可能会败坏劫案谋杀司的名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奥尔蒂被辣的张开小嘴喘气，喝了一大口桌子上的酸梅汁：“火锅很好吃，但太辣了。
明天会不会长痘？”
“你可以涮旁边的咖喱锅。”
卢克倒是有帮她败火的方法，但这种方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奥尔蒂摇头：“我还是想吃这个麻辣的，超刺激的。”
“那就多喝点酸梅汁。”卢克最喜欢的也是麻辣锅底，吃了这个锅底，再吃其他味道的锅底总觉得不尽兴。
奥尔蒂猜测道：“你怀疑是有侦探冒充劫案谋杀司的人？”
卢克擦擦嘴：“这种可能性很大。
如果是其他执法部门的人，可以名正言顺给受害人做笔录，没必要冒充劫案谋杀司的警探。”
“帮你打听消息有什么好处吗？”
“下次请你去米其林餐厅吃饭怎么样？”卢克手里是有办案经费的，既然是为了劫案谋杀司办事，自然不能自己掏钱。
“除了吃饭，还是吃饭，我就那么像一个吃货？”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奥尔蒂一脸认真的想了想：“要请两次。”
卢克“……”
……
翌日上午。
卢克赶到警局后，直接去了技术司。
昨天，卢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将乔治亚&#183;格雷叫到警局看押起来。
不过，因为很多证物还没有鉴定结果，暂时还无法给乔治亚&#183;格雷定罪。
卢克才会一大早赶到技术司询问。
找到玛丽后，递给她一个袋子：“给你带的早餐。”
“谢谢。”玛丽有些意外，打开袋子惊喜道：“油条、茶叶蛋、豆浆。
哇哦，我很久没吃过了。
以前快过年的时候，我外婆都会炸油条给我吃，只是最近两年腿脚不方便，才不做了。”
“你们家还过春节吗？”
“当然，早上吃汤圆，中午吃饺子。”
卢克“……”
“我父亲是粤州人，我母亲是冀州人，严格的说我是粤冀混血。”
卢克“……”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幽默细胞。
“微型摄像头修复的怎么样了？”这个物证是卢克最看重的，原因很简单，微型摄像头被损坏的最厉害，明显是故意砸坏的。
玛丽喝了一口豆浆说道：“微型摄像头被损坏的太厉害，几乎无法再修复。
不过，我们恢复了内存卡内储存的视频。”
“那还等什么？”卢克有些期待视频中的内容。
玛丽将一个U盘递给卢克：“你拿回去看吧，别影响我的胃口。”
卢克带着U盘返回了一中队办公室，直接在投影仪上播放了视频中的内容。
视频中，一个男子光着身子在摄像头前面晃，似乎是在调整摄像头的角度。
这时候，一个穿着蕾丝睡衣的女人也进入了镜头，两个人似乎发生了争执，但是因为没有是声音，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争执中，两个人的容貌也显露了出来，男人是基鲁&#183;琼斯。
女人是乔治亚&#183;格雷。
两人争执的十分厉害，从两人的动作语言可以看出，女人是冲着摄像头来的，但是被男人阻拦了。
男人将女人推到在地。
女人急了，跑向了床头的方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黑色手枪对着男子。
男子挥舞着双手，情绪有些激动，似乎在解释着什么，缓缓的靠近女人，接着男人毫无征兆的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
MD，又被这个女人骗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认罪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乔治亚&#183;格雷被带进审讯室，望着坐在审讯桌对面的卢克，又看了看杰克逊，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你们还没查到真正的凶手吗？”
这个女人满嘴胡话，又善于掩饰，卢克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拿出平板电脑，播放了那段‘哑剧’。
看着熟悉的视频，乔治亚&#183;格雷仿佛泄气的皮球一般，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颓然叹息。
有视频证据任她巧舌如簧，也无法洗脱杀人的罪名。
卢克指着平板电脑：“还要再看一遍吗？”
乔治亚&#183;格雷摇头：“不用了。”
“那就说说吧，为什么杀死基鲁&#183;琼斯？”
“他辜负了我的信任和感情……
我是真的喜欢他，没想过杀他，那只是个意外，枪走火了。”
“这个微型摄像头是他安装的？”
“是的。”
“他为什么要安装摄像头？”
“我也问过他，一开始他说想留个纪念，想我的时候拿出来看。
我又不傻，也过了二十来岁的年纪，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在我的追问下他才说出实情，是我丈夫安排他来的。”
“什么意思？你丈夫和他是一伙的？”
“这就是最悲哀的地方，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到头来才发现他是个感情骗子。”乔治亚&#183;格雷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更可悲的是，他还是我丈夫找来的。”
“你丈夫为什么这么做？”
卢克心中燃起了八卦之心，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戴帽子吗？
想到了岛国的电影，好像有些男人确实有这方面的BT爱好。
“我和丈夫签过婚前协议，如果他出轨了，除了赡养费，还要将洛杉矶的别墅留给我。
如果我出轨了，他可以不支付赡养费，房子也归他。
我想这就是他的目的。”
卢克道：“他想跟你离婚？”
“是的。
从去年开始，我们两个的婚姻就出现了问题，但我没想过离婚，也没想过他会决意离婚。
更没想过他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居然雇佣一个男人勾引我，还要偷拍我们两个欢好的证据。
他太可怕了。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居然合起伙来骗我。
我知道这一切后……差点气炸了。”
“你丈夫知道你杀死基鲁&#183;琼斯的事吗？”
“我怎么能让他知道，他处心积虑的害我，如果让他知道了，一定会报警。”
卢克问道：“基鲁&#183;琼斯的尸体是谁处理的？”
“是我一个人处理的，因为没有经验，到了1号公路附近才发现忘了带铁锹，当时汽车后备箱就装着一具尸体，我紧张的要死，就草草将尸体扔到了1号公路附近，只能用一些植被遮挡。
如果我当时再仔细一些，可能结局就不会这样了。”乔治亚&#183;格雷感慨道。
“我们之所以发现基鲁&#183;琼斯的尸体，是因为有人打电话报失踪，就算没有发现基鲁&#183;琼斯的尸体，警方也一样会调查这起案件。”卢克话虽这般说，但调查的力度肯定是不同的。
“基鲁&#183;琼斯不是你丈夫派去的吗？他突然失踪了，你丈夫没发现问题？”
“事发后，我也在担心这一点，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后来我感觉他和基鲁&#183;琼斯之间的联系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密。
他们之间应该属于长期的约定，并不会经常联系。”
卢克道：“为什么要杀死你丈夫？”
“12月29号那天，有关系比较好的邻居联系我，说警察去我家调查了。
我就知道事情可能已经暴露了。
如果我不想死，就得再找一位‘真凶’，我考虑再三没人比我丈夫更合适了。
只要他死了，我就安全了。
只要他死了，财产也是我的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乔治亚&#183;格雷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也不想杀人，是他们逼我的。”
“你怎么杀艾雷尔&#183;格雷的？”
“我在红酒里下毒，他喝完后就被毒死了，然后我处理掉了那瓶有毒的红酒，换了一瓶有迷药的红酒。
这是我第二次作案，比第一次从容了很多，将他的尸体运到野外掩埋，这次我带了铁锹，还掩埋了所有的证据。
然后我躲进密室，装作被人囚禁的样子。
我本以为会万无一失……”乔治亚&#183;格雷闭上眼睛，语气中透出无奈：“你们怎么找到尸体的？”
卢克道：“你的学习能力很强，这次我们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在夸奖我吗？”
卢克没有回答，1号公路抛尸案、巡警被杀案、油画被抢案，三起间接相互交织、错综复杂，现在终于查清了其中一起案件。
其中，1号公路抛尸案的死者基鲁&#183;琼斯和被枪杀的巡警死于同一把手枪，这个线索或许能成为巡警被杀案的突破口。
卢克试探道：“你杀死基鲁&#183;琼斯的手枪是哪来的？”
“是我丈夫的，一直放在家里防身，我一时气愤就拿出来用了。”
“你为什么要杀害那名巡警？”
“杀害巡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12月25日，有一名巡警被枪杀，而杀害死者的手枪与你使用的是同一把手枪。”
乔治亚&#183;格雷愣了一下：“我没有杀警察。
我已经承认了两起凶杀案，没有必要再撒谎。”
卢克换了一个思路：“那把手枪在哪？”
“我把手枪放在洛杉矶家中的保险柜里了。”
“为什么要放在那？”
“因为我知道警察去我家搜查，就证明已经怀疑到我了。
找不到凶手你们不会善罢甘休。
我需要一个替死鬼，我留下手枪是为了栽赃给我丈夫。
只要你们没找到他的尸体，他就永远是一名在逃犯。”
卢克搜查过格雷家，的确见到了一个保险柜，但并没有在保险柜里发现手枪：“保险柜里都有什么？”
乔治亚&#183;格雷想了想，说道：“5万美元现金、我的珠宝首饰，还有我丈夫的几块限量版的手表。”
卢克道：“我们查看了保险柜，但并没有在保险柜里发现你说的这些物品。”
乔治亚&#183;格雷摊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回家后，有没有查看保险柜？”
“有，我也发现保险柜的东西没了，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考虑到那把手枪，我没敢报警。”
“除了你和丈夫之外，还有其他人有你家钥匙吗？”
“No，只有我们两个有钥匙，另外就算有家里钥匙，我们也不可能说保险柜的密码。”
卢克盯着对方，她已经从承认了杀害情夫和丈夫，按理说没有理由再撒谎。
说到撒谎，卢克想起了一件事：“我从警以来，自问也见过不少罪犯，少有人能撒谎骗过我。
但你是个例外，我给你做了两次笔录，都没发现你有明显的撒谎迹象。
为什么？”
乔治亚&#183;格雷说道：“自从杀死基鲁&#183;琼斯后，我每天睡不踏实，都在想这件事。
我想过被警方问话，考虑过各种各样的问题，也早就想好了答案，我一个人也演练了很多次。
或许是熟能生巧吧。
谁知道呢。
也没准我有演戏的天赋。”
卢克又拿出另外两起案件的涉案人员照片让她辨认，但她并不认识对方。
凶手认罪了，但枪的下落依旧没找到。
不过，卢克心中也有一些猜测，乔治亚&#183;格雷既然承认了杀人的罪名，也没必要再撒谎。
假如她说的是真的，手枪没了、财物也没了，会不会是被人偷了？
格雷夫妇因为搬去度假屋，家中没人，被小偷盯上，去了家中盗窃。
而这伙盗匪会不会与油画抢劫案是同一伙人，如果是的话，三起案件的关系也就捋顺了。
卢克返回办公室，准备召集众人开会。
波特兴冲冲的走过来：“队长，我发现油画抢劫案劫匪的据点了。”
之前，卢克和波特去了抢劫油画的案发现场，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摄像头恰好拍到劫匪驾驶的福特商务车，波特一直在通过沿途监控追踪这辆车的下落。
这伙劫匪很可能是侦破三起案件的关键，卢克问道：“据点在哪？”
……
达尔曼社区。
一栋红顶黄色的二层别墅旁，几辆警车停在别墅院落周围，周边已经拉起警戒线，有不少穿巡警制服的警员，还有几名戴着警徽的便衣。
这些人都是南部分局的警员，领队的一人正是南部分局夜班警探部探长达沃&#183;加利。
此时，他正拿着手机在与人通话，目光不时的望向旁边的黄色别墅。
过了一会，他挂断了手机，旁边的一名黑人警探围了过来：“达沃探长，我们现在要不要动手？”
达沃&#183;加利微微皱眉：“再等等。”
“我让人询问过邻居，房子里很可能没人，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达沃&#183;加利意有所指道：“雷欧队长马上就到了。”
黑人警探耸耸肩，有些期待的望着别墅：“你说油画会藏在这栋别墅里吗？”
“这里应该是劫匪的一个据点，即便没有油画，也能发现一些线索。”达沃&#183;加利看了一眼手表，正准备说些什么时远处有三辆汽车开了过来，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
三辆车停在别墅不远处，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二十多岁的黑发青年从副驾驶室走出来。
“卢克队长！”达沃&#183;加利的眉皱的更紧了，自家队长没等来，却等来了劫案谋杀司的人。
这可棘手了！
黑人警探也露出诧异神色：“劫案谋杀司的卢克&#183;李，怎么把这位给等到了？
他从哪得到的消息？”
“我去应付他，你告诉大家准备行动。”
黑人警探小声问：“不等雷欧队长了？”
“卢克&#183;李可不会听雷欧队长的。”
“你说得对。”黑人警探深表赞同，这处据点是他们先找到的，若是再傻等下去就要被劫案谋杀司的人截胡了。
劫案谋杀司的人要是走了狗屎运，在别墅里发现了油画，功劳归他们，悬赏归他们，自己一行人还不得哭死了。
达沃&#183;加利挤出一抹笑容，打招呼：“李队长，你怎么也来了？”
卢克这是第三次见到达沃&#183;加利了，第一次见面是接手警员詹斯&#183;豪雷吉被杀案，当时由达沃&#183;加利负责移交案件。
第二次是去南部分局了解油画抢劫案，当时也是达沃&#183;加利接待的。
“我们在追查杀害警员詹斯&#183;豪雷吉的凶手时发现了这处据点。你们呢？”
达沃&#183;加利说道：“我们在调查油画被抢的案子发现了这处据点。为什么两起案件会找到同一个据点。”
“我早就说过两起案件有一定的关联。”卢克指着黄色的别墅：“里面是什么情况。”
达沃&#183;加利简单介绍：“我们走访了周围的邻居，这两日没见到有人在黄色别墅出没，可能没人。
不过，也不排除嫌犯深居浅出，藏在别墅里。”
卢克对着别墅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正准备进入别墅里搜查。”
“需要支援吗？”
达沃&#183;加利很想说不需要，但他的级别没卢克高，万一卢克翻脸，他还真没办法，多少得分润一些功劳。
“我准备带人进入别墅搜查，如果别墅里藏着劫匪很可能伺机逃跑，需要有人在外面盯守？”
卢克打量着达沃&#183;加利和南部分局的一众警员，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对他的戒备，笑道：“OK，我带人去后门盯着。”
达沃&#183;加利松了一口气，真怕卢克仗着自己级别高要接管现场，那可就傻眼了。
他怕卢克改了注意，吩咐手下检查装备，尽快进入别墅搜查。
卢克也将一中队的人召集起来，带他们走到后院警戒。
小黑有些遗憾道：“这群家伙居然跑到了咱们前面。”
卢克勒紧防弹衣，检查弹夹，说道：“抢劫案是30号凌晨发生的，南部分局夜班警探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这群家伙掌握的线索肯定比咱们多，能找到这里也不奇怪。”
小黑盯着别墅，有些羡慕的问：“你觉得油画藏在这里吗？”
……
“砰！”的一声，别墅的房门被破门器撞开。
达沃&#183;加利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了别墅里。
“LAPD！”
达沃&#183;加利手里拿着喷子，带队搜查了客厅：“安全。”
其他警员也进入各个房间搜查。
“安全。”
“安全！”
“安全。”
警员们并没有在别墅内发现劫匪的身影，众多队员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
黑人警探从二楼探头，有些兴奋的喊道：“达沃探长，我们在二楼书房里发现了一个木箱子，看箱子的大小和款式，很可能是用来装油画的。”
众多警员都兴奋了，这十幅油画不仅关系到案件，同样还有二百万悬赏。
“上去看看。”达沃&#183;加利带着几名警员上了二楼书房。
书房的门锁被破坏了，估计之前应该是锁着的，书房靠墙的角落放着一个棕色的大木箱，箱子的几个角都垫着厚厚的泡沫垫。
黑人警员走到箱子旁，直接用锤子直接敲掉了锁子：“砰！”
黑人警员搓搓手，打开了木箱盖子，目光望向箱子里面，眼睛瞪的老大，箱子里响起声音，
“嘀嘀……”
“fuck！”黑人警员骂了一声。
“轰！”
一声爆响，震破房顶，烟火冲天，半个别墅轰然倒塌。

第四百章 你是谁
“轰！”的一声。
一股强大的气流险些将卢克掀飞。
他带人在后院门口盯守，幸好距离别墅有一段距离，否则同样会被爆炸波及。
饶是如此，也是双耳嗡鸣，暂时失聪。
为了避免二次爆炸，卢克赶忙招呼众人躲到警车后面。
过了一会，二次爆炸没有发生，躲在一旁的小黑张着嘴、挥着手，仿佛在对他说些什么，但因为爆炸声的影响，卢克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楚。
卢克看着手表，足足过去了一分钟的时间，他才冒出头查看。
别墅着火了，周围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炸飞的木屑。
别墅周围也是乱糟糟的，卢克揉揉耳朵，感觉听力逐渐恢复，隐约能听到别墅中传来的哀嚎声。
被炸伤的都是南部分局的警员，卢克不能见死不救。
他接管了爆炸现场，留下几个人在周围警戒，带着没有受伤和陆续支援的巡警进入别墅救人。
爆炸现场十分的惨烈，火焰、浓烟、破损墙壁、家具、碎肉、残尸……
当时一共进入了八名警员，其中三名警员被当场炸死，三名重伤、两名轻伤。
一般来说，伤者是不能轻易移动的。
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别墅着火了，如果放着不管，即便烧不着，也会被浓烟熏死；
卢克让警员将伤者搬出来止血，尤其是三名伤势较重的，如果不及时止血根本等不到救护车来。
其中与卢克较为熟悉的达沃&#183;加利探长也受了重伤，浑身鲜血，胳膊和腿都断了、胸部也骨折了，出气比进气多。
卢克看着对方也是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对方早来一步，那么带队搜查的就会是他，从某个角度而言他也算是卢克的救命恩人。
同时，卢克也没想到这伙劫匪会如此歹毒，居然会在别墅中放置炸弹，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事情闹大了。
性质也不同了。
卢克想不通对方为何要在别墅中放置炸弹？
除了引来警方的仇恨，还能有什么好处？
莫非是为了炸伤调查案件的警员，从而影响案件的调查进度。
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报复。
“呜呜……”
一阵警笛声响起。
几辆带着FBI标志的汽车停在门口。
卢克有些意外，按理说FBI不应该来这么快。
FBI领头的是老熟人安东尼探员。
“卢克，你怎么在这？”
“我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查到这栋别墅可能是嫌犯的据点，但南部分局的警员比我来得早，先一步进入别墅内搜查，发生了爆炸。
你呢？”
“我正在调查油画被抢劫的案件，是来找达沃&#183;加利探长的。他的情况怎么样？”
“他受了重伤，刚刚被抬上救护车。”
“太遗憾了，我还想和他交流一些案件线索。”安东尼脸色微变，摇头叹息。
卢克提议：“我正在调查的案件也和油画抢劫案有一定的关系，我们也可以共享一些情报。”
安东尼反问：“你有什么发现？”
卢克指着身后残破的别墅：“这里应该是那伙劫匪的一个据点，他们提前安装了炸弹。”
安东尼望着被炸毁的别墅：“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卢克点点头，认同了安东尼的猜测：“你们有什么发现？”
“这伙劫匪很专业，我怀疑他们可能是流窜型作案，很可能在其他市或其他州犯案。
我正在让人寻找全美类似的案件，相信很快会有线索。”
“也就是说，FBI目前的调查并没有进展？”卢克有些不相信对方的话。
安东尼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你呢？在调查什么案子，为什么会和油画抢劫案有关？”
“我正在调查一名南部分局警员被杀案，他之前在盖蒂博物馆做过保安。”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卢克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就因为他之前在盖蒂博物馆做过保安，你就觉得他和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案有关，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卢克道：“他被人杀害了，怎么怀疑都不足为过。”
几辆警车开过来，停在了不远处，南部分局的高层也赶到现场。
卢克和安东尼走过去说了几句场面话，得知卢克组织人手营救，南部分局的高层对卢克表示感谢。
卢克将现场交给了南部分局的高层，也跟安东尼告辞。
安东尼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保持联系。”
此时，已经下午一点钟。
折腾了一上午，卢克等人还没有吃饭。
卢克带着几名队员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因为爆炸的事情，众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卢克端起一杯可乐，狠狠的灌了几口，可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如果你感觉不快乐，那就喝吧，肥宅快乐水不是白叫的。
小黑还是忍不住，谈起了刚才的爆炸案：“我还以为这群劫匪是求财，现在看来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家伙。”
副队说道：“我并不是很意外，不要忘记詹斯&#183;豪雷吉巡警，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杀警察了。”
卢克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们这次要转移调查的重心了。”
之前，卢克将主要的经历放在调查两起凶杀案上，但现在的情况又不同了，他们已经侦破了1号公路抛尸案，巡警被杀案的线索太少，但可以确定与油画被抢的案件有关。
既然巡警被杀案线索少，就重点调查油画被抢案，只要能抓到这伙劫匪，警员被杀案或许也会不攻自破。
随即，卢克重新安排了任务。
调查的重点放在三个方向，第一个方向还是旧案排查，这伙劫匪的胆大心细、有技术、有装备，之前一定有前科，由副队负责调查。
第二个方向就是赃物，这个赃物并非指的十幅被抢的油画，而是格雷夫妇家保险库里与那把手枪放在一起的财物，由小黑和杰克逊负责。
第三个调查方向是盖蒂博物馆，卢克准备亲自去一趟盖蒂博物馆了解情况，看看能否查到更多关于抢劫案的线索。
饭后，卢克和波特赶到盖蒂博物馆。
盖地博物馆依旧在正常展览，隔着不远就能看到几名全副武装的保安，显然，因为油画被抢的事博物馆已经草木皆兵。
波特观察着博物馆内的安保人员和摄像头：“安保措施这么严密，想要在这里盗窃油画可不容易。”
卢克道：“所以劫匪才会声东击西，在运输过程中下手。”
波特压低了声音：“劫匪能提前设伏，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准确的运输时间和地点，博物馆内部可能有内鬼，会是那名被杀的警员詹斯&#183;豪雷吉吗？”
卢克微微点头，虽然他不想轻易怀疑警员，但从詹斯&#183;豪雷吉仓库里发现的20万美金和博物馆平面图，都说明这种可能性极大。
波特若有所思道：“如果詹斯&#183;豪雷吉是内鬼，他为何会被杀害？因为分赃不均吗？”
这个问题卢克也想过，詹斯&#183;豪雷吉是12月25号晚上被杀的，油画是12月30号凌晨被抢，詹斯&#183;豪雷吉被杀的时候油画还没抢到手，谈不上什么分赃不均。
更大的可能性是詹斯&#183;豪雷吉想退出，劫匪怕他走漏风声杀人。
还有一种可能，劫匪从詹斯&#183;豪雷吉那里获得了油画的运输线路，为了避免警方通过詹斯&#183;豪雷吉找到他们，提前杀人灭口。
卢克出示证件后，见到了博物馆的副馆长舒克里&#183;布莱德，博物馆的安保措施也是由他全权负责。
舒克里&#183;布莱德将卢克两人请进办公室，打量着两人问道：“两位警官，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就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见过好几拨来查案的人了。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波特警探，这位是我们李队长。”波特介绍完，想到了那两个冒充警探的人，补充了一句：“之前有劫案谋杀司的人来调查过吗？”
“没有。”舒克里&#183;布莱德摇摇头：“我听过劫案谋杀司的大名，你们也负责调查油画被盗的案子？”
卢克问道：“你认识詹斯&#183;豪雷吉吗？”
“No。”
卢克拿出詹斯&#183;豪雷吉的照片：“他是一名巡警，之前在你这里做兼职保安。”
“抱歉，我忙昏了头，最近又新聘请了许多的保安……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怎么了？”
“死了。确切的说是被人枪杀了。”
“这与油画被抢的案子有关系吗？”
“我们来博物馆就是为了调查这一点。”
舒克里&#183;布莱德双手合在一起：“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吗？”
“你和詹斯&#183;豪雷吉不算熟悉？”
“是的。”
“詹斯&#183;豪雷吉能接触油画的运输路线吗？”
“No，油画的运输路线只有少数安保人员知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按理说应该是不知道的。”
“都有谁知道？”
“呃……”舒克里&#183;布莱德有些迟疑：“你怀疑是他们泄露了油画的运输路线？”
看到对方有些犹豫，卢克换了一个说法：“我需要你们博物馆所有安保人员的名单。”
“OK。”舒克里&#183;布莱德同意了。
虽然这个范围更广，但少了一些针对性。
舒克里&#183;布莱德走到了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一份资料递给卢克：“这是你要的。”
卢克接过文件，开始查看保安人员的资料。
资料记录的很详细，包括姓名，年龄、身高、肤色、眼睛的颜色、头发的颜色等。
卢克翻看了几份，找到了死者詹斯&#183;豪雷吉的资料，上面还记录着对方的本职南部分局巡警。
他继续查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达沃&#183;加利！
本职工作：南部分局夜班警探，探长。
两名南部分局的警员都在盖瑞博物馆做兼职保安，这是巧合吗？
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巧合。
如果不是巧合呢？
想到达沃&#183;加利躺在担架上的身影，卢克脑中浮现了四个字，杀人灭口。
卢克又想到了安东尼，回忆两人之间的谈话，当时两人谈到了别墅中的炸弹，安东尼说这是一个陷阱。
当时，卢克还没有想太多，现在看来这个所为的陷阱不是针对警方的，而是针对达沃&#183;加利一个人的。
其余的警员只是为达沃&#183;加利陪葬。
安东尼应该已经查出了达沃&#183;加利有问题，他当时应该就是冲着达沃&#183;加利去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卢克望向舒克里&#183;布莱德：“达沃&#183;加利能接触到油画的运输路线吗？”
舒克里&#183;布莱德微微点头：“当然，他是南部分局的探长，也是博物馆的安保顾问。”
这样看来，达沃&#183;加利能接触到油画运输路线，更有可能是劫匪安排在博物馆的内鬼。
那詹斯&#183;豪雷吉呢？
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件事，恐怕只有达沃&#183;加利才知道。
劫匪灭口恰恰说明了他的重要性。
……
夜晚。
博纳特医院。
经过了一番治疗，达沃&#183;加利的伤势终于稳定了，不过，身体依旧很虚弱。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右手还在输液，目光呆滞的望着房顶，麻药劲已经过去了，身上传来阵阵疼痛。
好难受，但至少他还活着。
箱子里为什么会有炸弹？
之前说的不是这样的。
那群忘恩负义的混蛋，居然想连我一起除掉。
也对，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幸好，老子命大，还活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哪怕是天涯海角，这个仇我也一定要报！
“吱”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门开了。
一个穿着蓝绿色护士服的女子走进了，她是一个黑人，戴着口罩，看不清模样。
她的动作很轻，转身关门，上锁。
她走到达沃&#183;加利的病床旁，打量了对方一眼，从兜里拿出一支针筒和药剂瓶，将针管扎入药剂瓶中吸出药物。
她将目光移向输液瓶，针筒插入了入液壶，针筒内的药剂推入入液壶。
达沃&#183;加利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恐慌、愤怒的神色，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喊道：“你要做什么？”
黑人女护士没有回答。
达沃&#183;加利的身体太虚弱了，哪怕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有两人能听到，
“你是谁？”

第四百零一章 乔尔吉
黑人女护士不答反问：“为什么你没有被炸死？
如果你被炸死，我就不用来了。”黑人女护士盯着入液壶中的试剂：“不过，现在结果也一样。”
达沃&#183;加利祈求道：“不要杀我，求你了。”
黑人女护士用手指弹弹入液壶，似乎希望液体能流的快一些：“给我一个理由。”
“我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为你们提供博物馆的平面图，油画的运输路线，如果不是我，你们不可能提前埋伏在路上，更不可能顺利抢走油画。
我们是伙伴。
我什么都不会说，哪怕是为了我自己。”达沃&#183;加利露出祈求的神色，开始打苦情牌。
黑人女护士问道：“果然，内鬼是你。”
达沃&#183;加利瞪大了眼睛，猛然醒悟：“你到底是谁？”
“你猜？”
“你是……劫案谋杀司的人？”
……
“啊切……”
一辆黑色的福特探险者中，卢克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卢克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黛西？还是奥尔蒂？
正在开车的杰克逊问道：“队长，达沃&#183;加利真的是内鬼吗？”
“可能性很大。”
“但们现在只查到他在博物馆做过安保顾问，无法证明他与抢劫油画的案子有关。
就算我们找到他，他也不会承认。”杰克逊叹了一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对一名警探申请搜查证并不容易。
“这确实是个问题，达沃&#183;加利是名刑侦经验丰富的警探，知道该如何销毁证据，把自己从案子里择出来。”卢克担心的还有一点，油画抢劫案发生后，达沃&#183;加利也是参与调查的警探之一，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即便南部分局发现了案件的线索，对方也可能会销毁。
甚至在卢克看来，有些线索可能就是达沃&#183;加利提供的，南部分局的警员一直被那伙劫匪牵着鼻子走。
同时，那伙劫匪也够狠辣，得知劫案谋杀司和FBI介入调查后，担心可能会追查到达沃&#183;加利身上，索性就来了个杀人灭口。
只可惜达沃&#183;加利命大，保住了一条命。
车开进了医院，卢克两人直奔医院的四楼，达沃&#183;加利就住在408病房。
卢克和杰克逊刚下了四楼电梯，就看到电梯口站着两个FBI探员。
卢克亮出警徽：“我要见见达沃&#183;加利。”
“抱歉，达沃&#183;加利还在养伤，暂时无法见外人。”一名白人探员婉言谢绝。
卢克退而求其次：“我要见安东尼。
不要说他不在医院，更不要找借口敷衍，明白吗？”
“嘿嘿……”走廊里传来一阵笑声，安东尼走了过来：“卢克，不要那么暴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来大姨妈了。”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今天为什么去爆炸的别墅找达沃&#183;加利？”
安东尼反问：“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我不喜欢被欺骗，我还以为咱们是朋友。”
“当然，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但公是公私是私。
咱们属于不同的部门，调查的也是不同案件，当时我只是怀疑达沃&#183;加利有问题，还没有证据，所以无法摆明了说。
万一我猜错了，污蔑了一名警探的清白，那问题就大了。
没人能承担这个责任，我只能选择隐瞒。”
“你现在有证据了？”
“是的，那个家伙的迷药退了，脑子还不是很清醒，被我略施小计套出了真话。”
“他看穿了？”
“他是个警探，只是一时不察，瞒不了太久。”安东尼很清楚，像达沃&#183;加利这种经验丰富的警探，警觉性是很高的，如果是在对方头脑清醒的情况下，成功的概率并不高。
他才会选择在达沃&#183;加利虚弱的时候动手，即便如此，也只是一晃神的失误。
只要说一些诱导的话，对方已经能看破。
“拿到证据了吗？”
“没有。”
“他已经警觉了，你们又没有证据。
大可以说自己刚做完手术，脑子还不清醒。”
安东尼耸耸肩：“他已经亲口承认了。”
“他还可以改口。”
“你的担心是对的，但只是对你们而已。
我们是FBI！”安东尼拍了拍卢克的肩膀：“Come on，对我有点信心，我带你看一场好戏。”
……
408病房内。
达沃&#183;加利依旧躺在病床上，看着被拷在病床上的双手，这银色的手铐再熟悉不过，却还是头一次拷在自己的手上。
“咯吱……”病房的门开了。
有几个人走进病房，为首的一人正是FBI探员安东尼。
卢克也跟着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达沃&#183;加利，心中有些复杂。
侦办油画抢劫案的警探成了案件的嫌犯，这种事也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卢克还是头一次遇到。
安东尼双手抱胸，靠在后面的桌子上：“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达沃&#183;加利看了看安东尼，又望向卢克：“心狠手辣的安东尼探员，还有大名鼎鼎的李队长，我想不认识两位都难。”
安东尼继续说道：“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感谢你们来探望我。
我现在的身体很差，想休息会。”达沃&#183;加利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那不重要，医生说你死不了。”安东尼轻叹了一声：“但是，跟你一起去别墅的七名警员，已经有四位牺牲了。
如果你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们家属的哭泣声。
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
达沃&#183;加利露出悲伤的神色：“你说得对，是我带他们搜查别墅的，如果我当时谨慎些，不要那么鲁莽，他们可能就不会死了。”
安东尼笑了笑：“为什么那栋别墅里会有炸弹？”
达沃&#183;加利摇头：“我不知道。”
“你的同伙没告诉你吗？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们？”
达沃&#183;加利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你在说什么？什么同伙？”
“知道吗？你在手术室的时候，我就让人在这间病房里安装了监控，你对那名女探员说的话，已经被完整的记录下来。
要不要我把视频放一边，让你看看？”
“监控？谁让你们安装的，你们有什么权力在我的病房里安装监控？你们有相关的手续吗？
如果没有的话，不管我说了什么都不会被法庭采纳。”
“放心吧，我们的手续齐全，你想要的都有。”安东尼根本不在意，没有的就后期补呗。
虽然顺序颠倒了。
但对他来说……也不是不行。
达沃&#183;加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安东尼：“嘿，我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的，冒着被炸死的危险抓捕劫匪，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是一名警探，不是罪犯。”
安东尼说道：“那你解释一下，你对那名女探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可不是一名警探该说的。”
“我……被炸伤了，脑子也被炸晕了。
当时只是在说胡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更不可能作为证据。”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有视频，要不要再给你放一遍，回忆一下。”
达沃&#183;加利质问道：“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一名抓捕劫匪时受伤的英雄？”
“达沃&#183;加利，我知道你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警探，肯定做了很多布置。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你那一套对我们没用。”安东尼缓缓的走到达沃&#183;加利身边，
“我已经盯死你了，你逃不了的。”
达沃&#183;加利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色有些扭曲，似乎承受这巨大压力，挤出了几个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既然和劫匪有联络，就肯定会留下证据。你不招认，我们也会顺着那些线索抓到劫匪。
到时候你就失去了价值，也失去了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达沃&#183;加利面色凝重：“你想怎样？”
“你可以转为污点证人，协助我们抓捕其余的嫌犯，这一套你应该很熟悉，不用我多说了。”
达沃&#183;加利用力的呼吸，仿佛被千斤巨石压在胸口：“我有些不舒服，想要休息。
晚点再谈吧。”
安东尼哼了一声：“嘿，不要拖延时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赌。
赌FBI找不到给你定罪的证据。
想要全身而退。”安东尼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你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你不转为污点证人，不光警方要调查你。
那伙劫匪也会继续灭口，你应该已经认清他们了，不会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吧。”
达沃&#183;加利沉默了良久：“给我点时间。”
“No，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转为污点证人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除非你身上还背负了其他重大案件。”
“我没有。”
“我觉得也是，他们如此轻易的选择灭口，就说明你只是一个小喽喽。
如果你转为污点证人，只要罪行不重，用不了太久就能出来了。”
达沃&#183;加利双手用力握住病床栏杆：“我不想坐牢。”
“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你，保证不会让你坐牢，那肯定是在骗你。
我可以帮你争取有利的条件，至于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安东尼说完，没有离开，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对方。
达沃&#183;加利看了看安东尼，又望着卢克等人，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也知道自己无法‘洗白’：“我……确实参与了油画抢劫案。”
安东尼点点头，露出鼓励的神色：“你在团队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在盖蒂博物馆做安保顾问，我负责做内应，查清盖蒂博物馆的安保措施。
那十幅油画的运输路线和时间也是我告诉劫匪的。”
“这伙劫匪一共有几个人？”
“我不知道，我只跟其中一个联系过。”
“那个劫匪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应该已经跑了吧，我不认为你们能抓住他。”
“他是谁？”
“乔尔吉。”
“真实姓名？”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跟他合作？”
“我有他的照片和指纹。”
“你为什么跟他合作？”
“我需要钱。”
“你们是在哪认识的？”
“拉斯维加斯。
去年我离婚了，很郁闷，就去拉斯维加斯散心。
输了不少钱。
我们是在那里认识的，他出手很大方……
我陷进去了。”
“你们平常怎么联系？”
“使用预付手机，但我估计在别墅爆炸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处理掉了。
这个家伙很谨慎。”
“你为什么会搜查那栋爆炸的别墅？”
“那栋别墅是我们的一个据点，我知道自己在盖蒂博物馆做安保顾问的是隐瞒不了。
所以，我需要在调查案件时有一些功劳，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我。
之前，我们就商量过，这个据点是留给我‘立功’的。
我也没想到这群家伙会放置炸弹。
一群忘恩负义的混蛋。”达沃&#183;加利露出咬牙切齿的神色。
安东尼追问：“你不会以为一个据点就能洗清你的嫌疑吧。”
“我们还有后手，只要后手见效，对我的怀疑就会被消除。
只是我没想到这群家伙会做的如此决绝。”
安东尼追问：“什么后手？”
达沃&#183;加利犹豫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卢克，走了过来问道：“是不是被枪杀的巡警詹斯&#183;豪雷吉？”
达沃&#183;加利身体颤了颤：“是。”
“他是你找的替死鬼？”

第四百零二章 油画下落
“事情不是那样的，我没有丧心病狂到故意杀害一名警察。
但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也没有完美的案子，随时可能会发生意外。”达沃&#183;加利叹息了一声：“我们一开始没想抢劫，而是准备利用盖蒂博物馆的安保漏洞进入博物馆盗窃。
我利用安保顾问的身份拿到了博物馆的平面图、安保分布图，门锁密码等。
我一直很小心，但还是感觉被人盯上了。
詹斯&#183;豪雷吉。
我在南部分局见过他，或许是出于警察的直觉，我觉得他在怀疑我。
这让我很不安，担心他查到了证据，就算案发前他没有足够的证据揭发我。
那么博物馆油画被盗后，他也可能会猜到我身上。
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你就杀了他？”
“No，我没有杀他。
我只是将这个事情告诉了乔尔吉，他说自己会处理这件事。
杀人栽赃是他的主意，也是他派人做的，我是事后才知道。”
“那二十万美元和博物馆平面图是你让人放到詹斯&#183;豪雷吉租赁的仓库里？”
“No，还是乔尔吉的主意。
虽然，我答应了帮他盗取油画。
但我一直有些犹豫，担心事情会败露，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乔尔吉是个很可怕的家伙，他看出了我的想法，就提出了杀害詹斯&#183;豪雷吉以绝后患。
同时，在詹斯&#183;豪雷吉仓库中放置一些‘赃物’，栽赃他就是内鬼，这样就能洗脱我的嫌疑。
我被他说动了，也少了几分后顾之忧。”
卢克追问：“杀死詹斯&#183;豪雷吉的是谁？”
“我只知道是乔尔吉的吩咐，具体是谁动手我也不清楚。
在这件事情上我不想掺和太多，否则，很可能会暴露身份。”达沃&#183;加利叹息道：“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你们一开始计划在博物馆内盗窃，后来为何又改为抢劫运输的油画？”
“我拿到了博物馆的平面图和安保布置方案，乔尔吉和同伙研究后，觉得盗窃的难度太大，博物馆内每天都有保安在值守，一旦盗窃失败就可能被保安发现，到时候后不仅没偷到油画，还可能会被抓住。
之后，我们不得不改变方案，在运输油画的过程中抢劫。
安保力量相对薄弱，只要能提前获知运输线路和时间，抢劫成功的概率很高。”
“除了乔尔吉的身份，你还知道其他关于劫匪的线索吗？”
“No，他是我唯一接触过的劫匪。”
“其他据点呢？”
“我只去过爆炸据点，现在也已经被毁了。
其实我和他们接触的不多。
除了乔尔吉外，其他劫匪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同样，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对大家都好。”
卢克道：“我们要乔尔吉的照片和指纹。”
……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召集众人开会，开门见山道：“被害巡警詹斯&#183;豪雷吉不是内鬼，我们冤枉他了。”
之前，副队在调查被害警员詹斯&#183;豪雷吉时发现他有一个仓库，而仓库里放着盖蒂博物馆平面图和20万美元现金。
同时，卢克也查到詹斯&#183;豪雷吉因为缺钱的缘故去盖蒂博物馆做保安。
综合众多的线索，劫案谋杀司推测詹斯&#183;豪雷吉的行为很可疑，有可能是抢劫油画团伙在博物馆的内鬼。
现在看来他们错了，真正的内鬼是南部分局探长达沃&#183;加利，他觉得詹斯&#183;豪雷吉盯上自己了，让同伙将詹斯&#183;豪雷吉这个麻烦处理掉，同时为了避免警方查到他是内鬼，就故意给詹斯&#183;豪雷吉栽赃，往他的仓库里放了赃款和博物馆平面图。
不得不说，他的手段阴狠，不光要对方的命，还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不光是卢克，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丝愧疚和后怕。
幸好查出了真相，否则就把詹斯&#183;豪雷吉给冤枉了。
至于达沃&#183;加利的供词，卢克也没有完全相信，从之前的审讯看，达沃&#183;加利将自己择的很干净，将詹斯&#183;豪雷吉的死推在同伙乔尔吉身上，但在卢克看来，詹斯&#183;豪雷吉的死绝对与他有密切的关联。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其他的劫匪。
卢克目光扫视众人：“情况你们都清楚了，有什么看法？”
副队说道：“那群FBI是什么意思？”
卢克道：“可能是因为悬赏的原因，FBI这次不是很想合作，大家靠自己，谁找到油画算谁的。”
杰克逊道：“如果FBI不想合作，为什么会同意咱们一起审讯达沃&#183;加利？”
卢克笑道：“你真以为FBI能无法无天。
达沃&#183;加利是LAPD，安东尼要审讯达沃&#183;加利，并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有咱们在场就不一样了。
我们也是LAPD，FBI的压力会小很多。
所以，他这么做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互利互惠。”
波特说道：“如果达沃&#183;加利没有撒谎，这个叫乔尔吉的人很可能是抢劫案的主谋。
我们现在有了他的照片和指纹，应该全力调查他的身份。
只要能抓到他，就能将劫匪团伙一网打尽。
也能找到被抢的十幅油画。”
这个时候，小黑咧着厚嘴唇，露出大白牙，笑道：“伙计们，我打探到了油画的线索。”
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小黑挺了挺腰板，继续说道：“之前我一直在黑市打听格雷夫妇家被盗的财物。
今天上午收到了另外一个消息，有人在出售一幅叫《罗马》的油画，画家叫思文森&#183;皮尔格，也是一名很有名的印象画派的大师。
去年，这副油画被盖蒂博物馆以400万美元价格拍买。
也是这次被盗的十幅油画之一。”
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卢克问道：“卖家是谁？”
“吉姆，他经营着一家叫‘奇异屋’的古董店。”
卢克笑了：“是不是还经营着一家典当行？”
小黑反问：“你认识他？”
……
奇异屋古董店。
一辆黑色福特探险车停在附近，卢克坐在车里望向古董店。
之前，卢克意外获得了一张黑胶唱片，想将黑胶唱片卖一个高价，曾经在这家古董店打听过价格，当时就是老板吉姆接待的他。
吉姆出价四十万美元，卢克觉得不合适，没有卖，准备放到嘉里士拍卖行。
结果，当天晚上就有小偷跑到卢克家盗窃，那个小偷就是卢克现在的线人安列克&#183;劳尔。
安列克被卢克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交代了吉姆雇佣他盗窃黑胶唱片的事。
卢克找到了自己的老搭档大卫，大卫直接带人去了吉姆经营的典当行，这个行业多多少少都有猫腻，大卫收拾了他一顿，找个罪名抓进了警局。
吉姆倒是个懂事的，被保释后主动找卢克认错，还在拍卖行高价拍买了黑胶唱片，溢价很高，卢克小赚了一笔。
看他这么懂事，卢克也没再理他。
没想到这货又开始鼓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白发老头在路边溜达着，手里还拿着一个文明棍，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看起来像是助理一类的。
白发老头扫了一眼黑色福特探险者，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奇异屋古董店。
古董店的占地面积不小，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拉丁女子，热情道：“两位先生，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们介绍。”
白发老头没说话，绕着古玩店转了一圈，停在一面挂着油画的墙壁旁：“你们老板在吗？”
“你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拉丁女接待员问道。
“我想买几副名家油画，听说你们老板有渠道。”
“你想要什么类型的油画？”
白发老头一挑眉、一瞪眼：“你是老板吗？”
拉丁女接待讪讪地走了，没多久，他领着一个黑人男子走过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先生，怎么称呼？”
白发老头道：“朋友们都叫我老文森。”
“吉姆。”黑人男子跟文森握握手：“听说你想买名家的画作？”
“是的，听朋友说你这里收藏着一些名画。”
“冒昧的问问，你那位朋友怎么称呼？”
“是我朋友的朋友，不太方便说他的名字。”文森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OK，那你想要哪位名家的油画？”
“我比较喜欢20世纪初油画大师思文森&#183;皮尔格的作品。”
吉姆上下打量着白发老头：“这位大师的画作我也很喜欢，就是价格有些贵。”
“我像是缺钱的人吗？”文森笑了，指着墙上的几幅油画：“你的店里要是只有这样的烂画，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吉姆含笑点头：“OK，我带你去看看其他的油画，真正的名家作品。”
吉姆领着两人往前走，到了古玩店的后门，吉姆看着文森和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先生，收藏室有些小，容纳不了太多的人。”
文森对着身后的白人青年说道：“在这等着。”
“好的，先生。”白人男子点点头，目送两人进了古玩店的后门。
古玩店的后门是个仓库，开门后，仓库里有些暗，吉姆打开了仓库的灯。
仓库很大，中间的过道只有一米左右，吉姆领着文森往里面走，来到了一处玻璃柜台旁，柜台下面放着一个相册。
吉姆拿出相册，展开一面放到文森面前。
纹身拿起相册查看，指着一幅油画照片说道：“这幅油画应该是印象派大师思文森&#183;皮尔格的作品《罗马》吧。”
“是的。”
“店里有这福油画吗？”
“这幅油画可不便宜。”
“想买便宜的，我也不会来这里了。”
吉姆看了对方一会：“稍等。”
吉姆走到角落，打开一个挂着锁的箱子，从箱子里面搬出一个木盒子，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幅油画，油画以人物为主有半裸的妇人、奔跑的小孩、骑在骏马上的男子。
文森从兜里摸出眼镜盒，戴上眼镜，感慨道：“这幅《罗马》是思文森&#183;皮尔格的成名作，上次见到还是在拍卖会上，可惜被盖蒂博物馆的那群混蛋截胡了。”
文森盯着油画看了良久，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就是它，错不了。”
“这是思文森&#183;皮尔格的原作吗？”
吉姆没有正面回答，也不说真假：“这幅画是我昨天刚收的，花了20万美元。”
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别扭，一般情况下，卖家肯定会将商品夸得天花乱坠，但吉姆并没有对油画多说什么，反而是着重点出自己花了20万收购画作。
正经的商家可不会说自己进货的价格，否则，怎么将商品卖出高价？
仔细想想，吉姆或许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是真是假你自己看，反正我花了二十万美元收购的，总不会花二十万美元买一幅假画。
文森将目光移开：“你想卖多少钱？”
“40万美元。”
“20万收的，40万美元出售，这一进一出就赚了20万美元。
这生意是不是做的太容易了。”
“它值这个价。”
“30万美元怎么样？”
“我也是按规矩办的。”
“现金。”
吉姆不为所动。
文森将目光再次移向那幅油画：“这幅油画是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花20万美元买一幅假画吗？”
“这幅画是从哪来的？”
“从朋友那里买的，我也担了不小的干系，赚这20万美元心安理得。”
“据我所知，这幅油画原本是盖蒂博物馆的，前些日子被一伙歹徒抢走，不会就是你做的吧？”
“与我无关。”
“那这幅画为何在你手里？”
“如果你要买画，我双手欢迎；如果你是来找茬的，那就请离开。”吉姆板着脸，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真是个滑头。”文森原本还想套话，但对方滑不留手，不肯说油画的来路，也不说是真是假，一副愿者上钩的模样。
文森觉得没多大搞头，低头道：“带人进来吧。”
吉姆微微皱眉：“你在和谁说话？”
“我的老板。”文森没有在遮掩。
吉姆盖上装油画的盒子：“你是什么人？”
“LAPD。”
“哇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年龄的LAPD。”
“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脱身吧。”
吉姆似乎并不着急：“我能看看你的警徽吗？”
“你想看看我屁股吗？”
吉姆“……”
老变态。
“如果你真是警察，为什么不敢让我看？”
“如果那幅油画是花20万美元买的，为什么不跟我说真假？
而且，我有要求你做什么吗？凭什么给你看警徽。”
吉姆干笑了一声，这种做派的警察他还是头一次看，倒更像是个老无赖。
“哒哒……”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吉姆向着外面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队长，你怎么来了？”
卢克没有回答，走到那幅油画旁：“吉姆老板，还是你有本事，我们警方找不到的东西，你这么快就找到了。”
吉姆强挤出一抹笑容：“你可能误会了。
这幅画不是原作，而是一副高仿的油画。”
文森副队哼道：“你花二十万美元收购一幅高仿的画作，是你傻，还是我们傻？”
“抱歉，我在收购价格上撒谎了。
这幅油画不是二十万美元收购的，而是1000美元收购的。”吉姆打开盒子，将油画拿给卢克看：“我这里是古玩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最近有不少人在找思文森&#183;皮尔格画作，我也就弄了一幅。”
卢克看了油画，但这东西他欣赏不来，更分不出真假：“这幅《罗马》的原作收藏在盖蒂博物馆，前段时间被一伙劫匪抢走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吉姆望着卢克，额头有些汗渍，犹豫了片刻，点头道：“知道。”
“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
吉姆望着卢克，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失望神色。
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卢克就知道是真画的可能性不大，那伙劫匪计划周密、行动小心，怎么可能冒着巨大风险急于出售油画。
他之所以亲自带队调查，还有其他的目的。
既然吉姆卷入了这起案子，别管他与劫匪是否有关，都别想轻易脱身。

第四百零三章 名单
卢克望着那幅油画：“这幅油画真是高仿的？”
“是的。”
“我想带这幅画回去鉴定。”
吉姆看了看副队，又望向卢克：“你有搜查证吗？”
“没有。”
吉姆摊摊手：“你随意。”
有搜查证和没有搜查证，情况肯定是不同的，但吉姆还是决定卖卢克一个好。
他在卢克手上吃过亏，知道这位不是个好惹的，没必要硬刚。
“副队，你将油画带回去鉴定，我和吉姆老板单独谈谈。”
副队瞥了吉姆一眼：“不如把这个滑头的小子带回警局？”
“我会考虑的。”
卢克没有将他带到警局，并不是因为认识对方，而是这个家伙有些滑头，抓他容易，定罪难。
他一直在监听两人谈话，吉姆很小心，自始至终没说过这幅画是真的，索性卢克不如卖给他人情，弄点实惠。
吉姆将卢克请进店里，两人坐在店铺角落的古董桌椅旁。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应该还在保释期吧？”
吉姆低头，右手中指推了推金丝眼镜：“李队长，那位叫文森的老警探可能误会了。
我和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的案子无关。”
“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要么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要么带你回警局。”
“李队长，卖高仿油画并不算违法，古董店不是拍卖行，不可能每件东西都是真品。”
“我们收到的消息是，你这里在出售油画《罗马》的真品，在鉴定出那幅油画的真假前，我们可以采取一些侦查手段。
比如说申请搜查证，对你的古董店甚至当铺进行搜查。”只要对方卷入了油画抢劫案，卢克有的是办法拿捏他，就算这幅油画《罗马》没有问题，但他敢说古玩店里的所有物品的来路都没问题？
更不要说当铺里的那些东西了。
卢克相信，他只要不傻就一定会妥协。
“李队长，我很尊重你，也愿意协助你调查，但我和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的案子真没有关系。
我就是想趁着这个风口赚点钱，仅此而已。”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隐瞒，也不要撒谎。
我只对油画抢劫案有兴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卢克的言外之意，只要你没有参与油画抢劫案，其他的罪名我可以视而不见。
以卢克对吉姆的了解，这个家伙身上并不干净，那些消息也不是通过正经渠道，而卢克现在需要的恰恰是这些非常规渠道的消息。
卢克怕对方投鼠忌器，隐瞒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吉姆尝过卢克的手段，上次卢克通过大卫的关系收拾了自己一顿，这次自己涉及到油画抢劫案，等于是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左思右想除了跟卢克合作，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确实听说了油画被抢的案子，知道盖蒂博物馆丢失了十幅油画，其中有一幅油画是思文森&#183;皮尔格的作品《罗马》，所以我就动了心思，也收购了一幅高仿的画作。
我收购的这幅画作与普通的假画不同，画师的作画水准很高，足以达到以假乱真。
油画真品被盗，已经在古董圈子里传开了。
总有一些客人会对这些被盗的真品感兴趣。
没准会有冤大头会把油画买走，那我就发财了。
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卢克道：“你这幅油画想以假乱真卖出去可不容易。”
吉姆点点头：“我知道。
一百个人里面可能99个都不相信。
但只要能卖出去也是一本万利。
就算最后卖不出去，我也可以降价销售。
高仿的画作在古董店一样有销路，不愁卖。
反正我也不会亏本，为什么不试试？”
“如果被客户知道你卖假画，就不怕被报复？”
吉姆笑了：“我从来没说过是真品，我这里是古董店，好坏全凭自己的本事，只要出了这个门就与我无关。
再说了，这些被盗的油画在警局有备案，我不认为对方敢去鉴定。
无法鉴定，又哪来的真假？”
“你知道是哪个团伙盗走的油画吗？”
“不知道。”
“你有被盗油画的消息吗？”
“没有。
只要那伙劫匪不傻，应该不会这个时候出售油画。”
卢克拿出了嫌犯乔尔吉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吉姆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不认识。
抱歉，我对油画抢劫案确实了解的不多。”
卢克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让你抢劫油画，你会怎么处理那些油画？”
这个问题对于吉姆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你问到点子上了，有句话叫‘盗画容易销赃难’，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很多新人第一次作案会将大量的精力放在盗窃上面，但把东西弄到手后才会发现真正的问题来了。
抢来的东西根本没办法出手。
所以，专业团伙在作案前都会提前想好销赃渠道。”
“都有哪些销赃渠道。”卢克顺势问道，这伙劫匪计划周密、出手狠辣，肯定不会是新手，大概率在抢劫前已经找好了销赃渠道。
“销赃的渠道很多，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种情况，在作案前就已经找好了可靠的买家，油画到手后直接交易。
既不会惊动其他人，又能迅速变现，这也是最好的。
可以称之为定制买家。
还有一种情况，弄到手的油画暂时不出手，存放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等风头过了之后，警方的调查也松懈了，再将油画卖出去。”
卢克追问：“卖给谁？”
“这里面有些复杂，因为被偷到的油画无法通过合法途径变现，偷盗者会把目光投向黑市，当然，出售价格肯定不会太高，大约是实际价格的5％到10％。
这只是初步交易，中间可能会倒手数次，这些画作古董也可能会被用来交换毒品或武器。
至于这些被盗古董的最终流向，大概率是重新卖给失窃的博物馆、画廊或保险公司。”
卢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那十幅被盗的油画可能会被盗贼重新卖给盖蒂博物馆？”
“没错。
不过，这中间已经倒手数次，还需要一两个中间人才能达成交易。当然收购的价格不会太高，大概是在10％左右。”吉姆补充道：“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
据我所知，盖蒂博物馆那十幅被盗的油画价值2000万美元左右。
而盖蒂博物馆的悬赏就有200万美元。
那为什么不用200万美元回购被盗的油画？
这十幅被盗油画也只有回到盖蒂博物馆，才能获得最大的价值。”
卢克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些被盗的油画都有备案，无法正常流通，就拿盖蒂博物馆被抢的十幅油画来说，这十幅油画在其他人手中最多价值200万美元。
而一旦回到盖蒂博物馆，那么油画价值能翻十倍。
现在让盖蒂博物馆用两百万赎回油画他们可能不乐意，觉得憋屈，但如果警方迟迟抓不到劫匪，也找不回油画，过两年，盖蒂博物馆的负责人冷静下来，大概率会选择回购油画，因为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失去这十幅油画，他们损失了两千万。
用200万美元回购，等于只损失了两百万。
退一步将，就算盖蒂博物馆也不想要这十幅油画了，收购回来，再卖出去，也能净赚一千八百万，怎么看都不亏。
只要不傻，不犟，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卢克坐在桌子旁静静的思索。
从吉姆的分析看，第一种情况可以立即变现。
第二种情况属于长期持有，风险较大、回本周期较长。
卢克更倾向于第一种情况，这伙劫匪在作案前应该找好了买家，拿了定金再做案。
至于原因，卢克是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分析出来的。
首先，这里涉及到一个作案成本，迄今为止这起油画抢劫案应该涉及到五名嫌犯，假如按照10％的出售价格看，他们通过第二种方式将油画出售能获得200万美元。
五个人分两百万美元，一个人四十万美元并不多。
而且还涉及到一个时间问题，按照吉姆的说法，如果事先没有找到买家，嫌犯会将油画保存一段时间，等过个一两年风头过了再出手。
而那伙嫌犯为了栽赃给被害巡警詹斯&#183;豪雷吉，还往他的仓库里放了20万美元，等于是没赚钱就先亏了20万美元。
卢克觉得这个作案成本、危险程度、收益时间有些过高，不划算。
他推测这伙人作案前，应该是好了固定的买家，并且收到了一笔不菲的定金，才舍得拿出一部分定金当成赃款，用于栽赃给詹斯&#183;豪雷吉。
这样才说得通，符合常理。
卢克捋顺头绪后，问道：“在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类似的定向买家。”
“这种定向买家要求很高，并不好找。
有钱、热爱艺术、胆大……”
“那就是有了。”
“我……确实知道几个。”
“我要他们的名字。”
……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看着手上的名单，心里不禁有些犯难。
多默&#183;伍德、露丝&#183;摩根、巴迪&#183;卡迪斯、阿不思&#183;斯通。
这四个人的身份并不难调查，都是加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钱、有闲、有地位。
多默&#183;伍德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大股东，据说在华盛顿、纽约、洛杉矶都有不少的地产生意。
露丝&#183;摩根，这个不用介绍，她的姓氏足以说明。
巴迪&#183;卡迪斯曾经是迪士尼公司的高管，年薪高达2000万美元，其中包括100万美元的底薪和同等金额的奖金，以及价值1800万美元的股票奖励。
阿不思&#183;斯通股市大亨，被称为加州巴菲特，长期持有迪士尼、苹果、亚马逊等公司的股票。
这四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热爱艺术、喜欢收藏，尤其是油画一类的藏品。
疑似购买油画的嫌疑对象有了，但要调查这几人却并不容易。
首先，这四个人目前和油画抢劫案并无关联，只是卢克的猜测，没有足够的理由调查他们。
其次，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贸然调查，很可能会带来一些麻烦。
卢克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
他找来副队商量，将自己的推测和嫌疑对象名单交给对方。
副队看了名单上的人，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起来，他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但这些有钱人确实不好搞，但凡有点不痛快，就可能会找律师，甚至是律师团队告你。
其次，这些人都是金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关系网，搞不好这些人还跟局长认识，有正当的理由还行，但现在的问题是调查的证据不足。
副队仔细翻看这四个人的资料：“这四个人都喜欢收藏，应该也有不少的收藏品。
不如我们主动上门，告诉他们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劫匪目前还没抓到。
通过调查，发现这伙劫匪可能会连续作案，而他们家中都有不少的珍贵藏品，提醒他们注意防盗。
通过交流，我们可以查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真的是油画买家，很可能会露出一些马脚。
当然，这需要足够的经验去判断。
所以，必须我们两个亲自去调查。”
卢克道：“这么主动的献殷勤会不会让他们心生警觉。”
副队撇撇嘴：“这群有钱人拥有优先权，经常被人巴结，早就习惯了有人献殷勤。
如果他们和油画抢劫案无关，应该不会有所怀疑，只会觉得咱们劫案谋杀司‘贴心’，没准在派对上碰到局长还会表示感谢。
如果其中真的有人是油画抢劫案的买家，或许会有所怀疑，做出一些反应。
那就靠我们的辨别能力了。”
副队的提议，让警方有了接触这些嫌疑对象的理由，但也会有一些隐忧。
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卢克思索了片刻：“让马修再多收集一些四个人的资料，我再考虑一下。”
“OK，你是队长。”
副队离开办公室后，卢克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奥尔蒂的号码，看看能否从她那里搞到更详细的资料。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然而，还不等他拨完号，手机就响了起来：“叮铃铃……”
巧了。
来电的正是奥尔蒂。

第四百零四章 拜访
晚上，卢克和奥尔蒂约在一家日料店见面。
日式的单独包间、木桌木椅、榻榻米，旁边服务员也穿着和服。
别说，还挺有感觉的。
点完餐，服务员先上了一壶清酒和一壶乌龙茶。
卢克端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乌龙茶：“怎么样？我找的这家餐厅还不错吧。”
“我以前也去过日式餐厅，但都是吃寿司或铁板烧，还是第一次坐在榻榻米上，感觉很奇怪。
还有那些服务员的衣服很有年代感。”奥尔蒂似乎对这家餐厅很感兴趣，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
卢克喝了一口乌龙茶：“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之前，有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冒充劫案谋杀司的人‘调查’油画抢劫案。
卢克猜测那两个人可能是侦探，目的是找到油画，获得悬赏。
卢克见过博物馆副馆长舒克里&#183;布莱德，询问有哪些侦探事务所接受了委托。
得知博物馆一共聘请了3家侦探事务所，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史丹尼侦探事务所、卡登侦探事务所。
舒克里&#183;布莱德只见过三家侦探事务所的接待人，没见过负责调查的侦探。
卢克想过约3家侦探事务所的负责人见面，但又担心打草惊蛇，而且他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怀疑‘假冒警探’就是这三家事务所的人。
稳妥起见请了奥尔蒂帮忙打探消息，她在洛杉矶侦探行业人脉很广，没准能查到那两个‘冒牌警探的’的身份。
奥尔蒂说道：“三家接受悬赏的侦探事务所，其中就有咱们平克顿侦探事务所。
我可以保证，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没有人冒充警探。
至于另外两家侦探事务所，我们也有相熟的人，请他们辨认了你送来的两张刑侦素描，并没有认出符合特征的人。”
“咚咚。”门响了。
日料店的服务员推门走进来，手上端着木盘，里面装着几碟小菜。
服务员将小菜放到桌上，转身离开，关上房门。
卢克道：“这两个人可能在容貌上做了一些伪装。”
奥尔蒂点点头：“我知道。
协助辨认的人也是经验丰富的侦探，如果是他们的人应该能认出来。”
“那可能是我猜错了。”卢克微微皱眉，两个假冒警探的人如果不是侦探，又是谁？
“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卢克队长吩咐的事情，我怎么能不用心。”奥尔蒂露出一抹俏皮之色：“我请了不少人协助辨认，其中有一名侦探觉得这两个人眼熟，很像是纳维斯侦探事务所的两名侦探。”
纳维斯侦探事务所？
卢克微微皱眉，难道博物馆副馆长舒克里&#183;布莱德撒谎了，接受委托的并非只有三家侦探事务所？
不过，他撒这个谎又有何意义？
难道舒克里&#183;布莱德知道这家事务所的人假冒警探，故意替他们打掩护？
卢克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警方和侦探的调查互不干涉，而且就侦查的力度、调用的资源而言，警方侦破案件的能力远远高于侦探。
当然，侦探也有自己的优势，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假如，警方迟迟无法侦破油画抢劫案，那么盖蒂博物馆很可能通过侦探事务所打探油画的消息，再通过中间人回购油画。
说白了，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
奥尔蒂从精致的蓝色皮包里拿出一个空白信封：“这是那两个人的资料。”
卢克接过信封，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打开信件扫了一眼，收了起来。
又有菜肴陆续端上来，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卢克也借机询问了侦探行业的事情，比如雇佣侦探调查一个人的资料，侦探通常会使用哪些手段？
奥尔蒂的回答也很简单，侦探并没有想象中的神秘，无非是监听、跟踪、走访、查阅资料……
这些手段，他们会的，卢克也会。
原本，卢克还想问问奥尔蒂，是否能查到油画潜在买家的详细资料。
考虑再三后觉得不合适，洛杉矶侦探圈子就这么大，奥尔蒂熟悉侦探圈子的人，未必熟悉这四个潜在买家。
而侦探的调查手段未必有多高明，卢克也担心走漏消息，干脆不提了。
副队的建议更稳妥一些。
这次查到了两个疑似假冒警探的嫌疑人，也算是不虚此行。
……
第二天。
卢克重新安排了任务，马库斯、珍妮、雷蒙调查那两名疑似假冒劫案谋杀司警探的人。
原本，卢克猜测那两名假冒警探的人很可能是接受了博物馆悬赏的侦探，假借警方的名义调查。
现在看来，这里面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卢克和副队各带一人，主动找那四名潜在买家谈话。
其中，卢克负责拜访露丝&#183;摩根和阿不思&#183;斯通。
副队负责拜访多默&#183;伍德和巴迪&#183;卡迪斯。
关于露丝&#183;摩根的线索主要来自于马修的调查。
露丝&#183;摩根今年50岁，几年前丈夫就已经去世了，一个人住在郊区的庄园，要查到她的地址并不难。
另外，马修还查到了一些她在拍卖行的拍买记录，这个资料很重要，也是卢克找对方谈话的借口。
上午十一点左右，卢克和杰克逊赶到了摩根庄园。
赶到庄园后，卢克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很大。
两人将车停在门口，杰克逊走到大铁门旁摁下门铃。
片刻后，可视门铃的屏幕亮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妇女出现在屏幕里：“这里是摩根庄园，你们有预约吗？”
杰克逊亮出警徽：“这个可以吗？”
白人妇女问道：“你们要找谁？”
“露丝&#183;摩根。”
“有什么事吗？”
“最近，盖蒂博物馆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有十幅名贵的油画被抢走，我们想找她了解一些情况。”
“抢劫案？开什么玩笑？今天是愚人节吗？
我们夫人怎么可能会和抢劫案扯上关系。”
杰克逊撇撇嘴：“我估计盖蒂博物馆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你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有人要抢劫摩根夫人？”
“你是露丝&#183;摩根本人吗？”
“No，我是她的管家。”
“这起案件目前处于保密阶段，我不能告诉你。
我们需要和露丝&#183;摩根本人谈谈，这关系到她的安全。”
“我会向夫人禀报，稍等。”说完，白人妇女关掉了视频。
“真有礼貌？”杰克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卢克笑道：“或许能给你亮警徽的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仁慈了。”
杰克逊小声道：“原本因为撒谎我还有一点内疚，现在，完全没有了。”
“那就好好表现。”
过了一会，可视门铃再次亮了，白人妇女淡淡的说道：“夫人请你们进来。”
说完，屏幕再次黑了，大铁门却自动打开了。
远处，一辆电车开了过来，有点类似于高尔夫游览车。
卢克和杰克逊看的一脸懵逼。
电车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黑人男子，下车后对着卢克两人行礼：“两位尊贵的客人，请上车。”
卢克两人坐上电车，欣赏着庄园里的美景，随后，电车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
下车后，一个白人妇女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在可视门铃露面的管家：“两位警官，请跟我来吧。”
在女管家的带领下，卢克两人进了别墅，被请到客厅沙发上。
随后有女仆送上茶水和糕点，女管家再次微微欠身：“请稍等，夫人马上就到。”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不过，卢克和杰克逊并不恼，一直有女仆在旁边服侍。
喝了红茶、喝咖啡，还有各种精美的糕点，每一块都很好吃，甜而不腻，用料十分讲究。
两人吃饱后，客厅后面的门打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妇女走进来，她衣着时尚、气质优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径直走到了沙发旁边：“抱歉，让两位警官久等了。”
卢克站起身：“你是露丝&#183;摩根夫人？”
“是我。”
“请坐吧，你怎么称呼？”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露丝&#183;摩根喝了一口女仆刚刚奉上的咖啡，问道：“李队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个月底，盖蒂博物馆的十幅油画被抢了，你知道吗？”
“略有耳闻。”
“你从哪听说的？”
露丝&#183;摩根笑了笑：“是劫匪亲口告诉我的。”
卢克也笑道：“你真会开玩笑。”
“我不习惯被人打听隐私，还是直接说说你的来意吧。”露丝&#183;摩根有些不耐烦了。
“听说你有一副印象派大师杜克&#183;威斯特的油画。”
“是的，我的确有一幅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作品《春归》，这幅油画是我用900万美元在拍卖行买下的，手续齐全，有什么问题吗？”
“盖蒂博物馆被抢的油画中，也有一幅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作品，也是被抢油画中最珍贵的一幅。”卢克开始表演了。
其实，盖蒂博物馆被抢的十幅油画并没有杜克&#183;威斯特的作品，卢克之所以这般说，完全是为了后面的话做铺垫。
露丝&#183;摩根想了想：“据我所知，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作品存世的有八幅。
其中有一幅名叫《星夜》的油画就保存在盖蒂博物馆。”
“No，被盗的十幅油画中有一幅叫《雨夜》，据说是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作品。”卢克来之前做了一番功课，被盗的十幅油画没有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作品，但盖蒂博物馆的确收藏了一幅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油画《雨夜》。
“抱歉，我记错了。”露丝&#183;摩根笑了笑，多了一抹认真的神色：“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在调查这起案件，通过现有的证据看，这伙劫匪十分的疯狂，很可能是一群狂热的艺术份子。
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在据点里发现了一些关于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作品资料。
我们怀疑他们很可能还会再次作案，而且目标可能依旧是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作品。
而你恰恰拥有一幅杜克&#183;威斯特大师的油画《春归》。”卢克郑重说道：“摩根夫人，这伙劫匪十分的凶残，你最好有个准备。”
“你觉得他们会抢劫我的油画《春归》。”
卢克摇头：“警方一直在调查案件，其实，我并不认为他们敢继续顶风作案，可能性很小。
但是……小心一点总归是好的。”
“谢谢提醒。”露丝&#183;摩根露出感激的神色：“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露丝&#183;摩根摇头：“好像没有。”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询问你几个问题，这伙劫匪很狡猾，普通人很难发现他们。”
“OK，你问吧。”
“你将那幅叫《春归》的油画放在哪了？是否安全？”
露丝&#183;摩根笑道：“我放在银行了，应该不用说是哪个银行吧。我可以保证油画现在很安全。”
卢克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想借机去看看：“你周围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
“没有。”
“你最近有买油画的打算吗？”
“如果有我喜欢的作品，或许会吧。”
“你通常在哪里购买油画？”
“拍卖行。”
“你有通过不法渠道购买油画吗？”卢克知道就算有，对方也未必说实话，他只是想看对方的反应。
“没有。”
露丝&#183;摩根十分的警觉，瞪着卢克：“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约会。
今天就谈到这吧。
苏菲，帮我送客。”露丝&#183;摩根对着女管家微微点头，随后起身离开，没再看卢克两人一眼。
“两位，请吧。”
卢克两人被女管家‘礼送’出门。
杰克逊瞧了一眼身后的庄园：“队长，你觉得露丝&#183;摩根有问题吗？”
卢克摇摇头，他和露丝&#183;摩根交谈的过程中没有发现对方有明显的撒谎痕迹。
不过，这个女人也很警觉，感觉卢克的问题有些侵犯性，直接将两人扫地出门了。
不过，想到上次自己也没能第一时间看穿格雷夫人撒谎，卢克心里有些不踏实。
上车后，卢克问道：“你怎么看？”
杰克逊耸耸肩：“表面看起来很客气，但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我不是很喜欢她。
她官方年龄是五十岁，但她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很年轻。
我敢打赌，她每个月用来保养美容的钱可能比我的薪水都高。”
保养，美容。
卢克似乎抓到了重点。

第四百零五章 世事无常
五十岁的年龄、四十岁的脸，如果保养得宜到罢了。
但如今整容行业发达，很多有钱的贵妇都会微整容，这一整表情就不自然了。
微表情分析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出师不利，让卢克有些郁闷。
很多事情想得好，做起来就会遇到种种问题。
况且，之前的种种只是卢克推测，既然没发现问题，就调查其他线索，卢克也没有太纠结。
如果有证据证明露丝&#183;摩根与油画抢劫案有关，卢克会进行深一步的调查，例如调查她的经济状况，是否有大额资金支出；其次安排人进行盯梢。
但这次拜访，没发现露丝&#183;摩根与抢劫案有关的线索，卢克也不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深入调查。
这不符合规定。
卢克也不想无缘无故得罪一个摩根家的人。
索性，卢克去拜访下一个买家阿不思&#183;斯通。
阿不思&#183;斯通是股市大亨，被称为加州巴菲特，长期持有迪士尼、苹果、亚马逊等公司的股票。
这老头今年已经八十岁了，住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当然他名下的房子不止这一套，卢克也只能碰运气了。
院子气派，虽然面积比不上庄园，但远远大于普通的别墅，杰克逊照例摁门铃，说明来意后被人领进了别墅里。
院子左侧栽种着花花草草，隐隐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右侧是一个露天的游泳池，面积很大，靠近别墅的位置立着遮阳棚，下面摆放着桌椅、茶具，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正在饮茶。
佣人将两人领到老妇人旁边，就欠身离开了。
老妇人抬头望向卢克两人：“阿不思&#183;斯通是我的丈夫，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杰克逊介绍道：“斯通夫人，我是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杰克逊，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老妇人放下茶杯，缓缓的说道：“我们家还是头一次有警探来做客。
请坐吧。”
卢克开门见山道：“我们是来见阿不思&#183;斯通先生的。”
斯通夫人反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听说阿不思&#183;斯通先生收藏了一幅埃克&#183;沙弗的油画？”
“是的，那幅油画叫《卢浮宫的秘密》，是他几年前买下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将对露丝&#183;摩根的说辞，重新说了一遍，只是这次换成了埃克&#183;沙弗的作品。
斯通夫人想了想，摇头：“我……记不清了，油画都是我丈夫亲自安排的。”
“我们只是担心那伙劫匪会继续作案，而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那幅油画《卢浮宫的秘密》，我想亲自和斯通先生谈谈，避免发生意外。”卢克语气真诚。
斯通夫人用手捏着茶杯：“感谢你们的好意，我丈夫正在养病，不方便见外人。”
“我们不会打扰太久。”
斯通夫人紧邹着眉：“抱歉，我不希望这些事情影响到他。”
没见到正主，卢克不打算离开，谁知道他是不是心虚：“斯通夫人，这伙劫匪很危险，已经有数名警员被他们杀害。
如果他们真的盯上你家那幅油画，你和斯通先生都会有危险。”
斯通夫人脸色微变：“你们不能抓住劫匪吗？”
卢克道：“我们一直在努力调查，同样也需要斯通先生的配合，这样才能尽快查案。”
斯通夫人看起来有些为难，还有一丝淡淡的哀伤，摇头道：“sorry，他确实不方便见客。
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也会小心的。”
斯通夫人摆出一副送客的态度。
卢克将能用的借口都用了，该说的也说了，但对方以阿不思&#183;斯通养病为由拒绝，卢克也不好强求。
不过，自己刚找上门，对方就生病了，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阿不思&#183;斯通已经八十岁了，有个病痛也是正常的，至于是否到了无法见客的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卢克和杰克逊两人起身离开。
就在此时，一个佣人跑了匆忙跑出来：“夫人，你快去看看吧。
先生又晕过去了。”
斯通夫人面色大变，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双手提着裙子向屋子里小跑，一边跑，一边问：“医生过去了吗？”
“是的，约翰医生一直在隔壁休息，已经去赶去病房了。”
卢克和杰克逊对视一眼，也跟着往别墅走。
别墅内部很大，众人沿着走廊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的喊声，
“病人晕过去了、呼吸困难，心律失常，越来越微弱，准备使用除颤仪……”
斯通夫人闯进房间，喊道：“约翰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正在按压病人胸部，无暇他顾。
旁边的女护士喊道：“除颤仪准备好了。”
此时，卢克也走到了门口，屋子里有浓郁的药味，一个戴着呼吸机的老人躺在床上，胸口的衣服被扯开，病床旁围着几个人。
医生双手各接过一个‘电击器’按向老人的胸口。
“砰！”
“再来。”
“砰！”
……
连续数次电击，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女护士喊道：“斯通先生恢复了心跳！”
“感谢上帝！
谢谢你没把他带走。”斯通夫人走到床边，紧紧的握着老人的右手。
卢克也不好意思待在这碍眼，与杰克逊一起离开了别墅。
杰克逊叹了一声：“我原本以为他在装病，是心虚才不敢见我们，没想到……”
卢克也没想到阿不思&#183;斯通的病情会如此危急。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氛围有些压抑。
自己这边的试探没有太大收获，卢克想询问副队，他们那边是否有发现。
卢克打电话询问，副队可能还在忙，没有接听。
卢克挂断手机，算了，还是先回警局吧。
汽车停在红绿灯路口，突然，前方有一辆黑色奔驰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接着，后面也跟过来了几辆汽车，车身没有警方的标志，但闪着警灯、鸣警笛。
杰克逊一挑眉：“喔哦，好热闹呀。”
卢克感觉追踪车辆不像是警方：“跟上去。”
“yes，Sir。”杰克逊打了右转灯，也不再等红绿灯，直接从直行车道右转。
杰克逊开的很快，追上了前面闪灯鸣笛的车。
卢克拿出车内的笔记本电脑，通过警方系统查询车牌号的资料。
……
前方，一辆福特SUV轿车内，坐在副驾驶的安东尼扣上了防弹衣，嘴里骂骂咧咧的：“fuck，居然被这个混蛋发现了！
你们这群白痴是干什么吃的？
真想一脚把你们重新踢回训练营，跟那些菜鸟搭档。”安东尼一边骂，一边用对讲机指挥：“联系附近的巡警，让他们在道路前方试图拦截。”
谈话间，最前方的奔驰轿车猛打方向盘，一个左转甩尾，撞倒围栏冲进了逆向车道。
“fuck！
调头！
注意安全。”安东尼抱怨了一句，破胎器用不上了。
几辆闪着灯的车也跟着调头。
杰克逊看到前方的车猛的调头，感慨道：“还挺生猛的！”
卢克抓紧右侧扶手：“有FBI的人在前面追踪，不用着急。”
FBI的人也在调查油画抢劫案，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他们可能是在追踪案件的嫌犯。
卢克跟上去，是想看看他们在抓捕什么人，但并没有想过抢功劳，也就用不着冒着危险急速追捕，只要在后面稳稳的跟着就行了。
那辆奔驰车开的很快，哪里车多，它往哪里钻，已经剐蹭了好几辆汽车。
随后，那辆奔驰车猛的右转，驶入了一个巷子里，巷子很窄，只能容纳一辆车的宽度。
奔驰车在前面开，几辆FBI的车也拐入了巷子。
FBI的追踪的很快，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突然，奔驰车猛的停了下来。
“砰！”的一声，奔驰车的尾部撞在FBI汽车的前方。
后面几辆追踪的车也有不同的碰撞。
奔驰车又踩了一脚油门，快速的驶离。
但第一辆FBI的车前方被撞的很严重，已经变形，冒烟了，汽车迟迟无法发动。
后面追踪的车虽然撞的不严重，依旧可以正常行驶，但却被第一辆FBI的汽车挡在前方，无法追赶那辆奔驰车。
“fuck！”
随后一阵叫骂声响起。
对讲机里，安东尼也开骂了：“我受够了你们这群白痴，@#￥％……”
几辆FBI的车只能倒回巷子口，虽然车速不慢，但已经延误了抓捕时机。
原本卢克和杰克逊属于殿后的，现在却变成打头的了。
卢克也有些懵，不知道那个巷子能通向哪里。
杰克逊倒是一脸激动：“队长，我知道该怎么走，我以前在这附近巡逻过。”说话间，他打开转向灯，驶入了右侧的车道。
因为成了打头的车，为了避免前方拥堵，卢克也打开了警灯鸣笛。
几辆FBI的车从巷子口倒出来后，原本有些懵，不知道该往那边追，听到了警笛声，也跟着追了过来。
杰克逊对附近情况比较熟悉，汽车开的很快，又驶过了一个路口，果然看到了那辆黑色奔驰的身影。
杰克逊一踩油门，加快速度直接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
那辆奔驰车似乎没想到会被堵个正着，措手不及之下，汽车有些失控，漂移出了车道撞在右侧的护栏上。
接着，奔驰车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白人男子从车里爬出来，转身向着远处逃跑。
乔尔吉，油画抢劫案的嫌犯。
卢克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还真是条大鱼。
卢克和杰克逊也下了警车。
“LAPD！不许动！”
那个白人男子不敢回头，跑的更快了。
卢克和杰克逊赶忙追了上去。
这时候比拼的就是体力和耐力了，卢克和杰克逊的身体素质都不错，一直紧追着逃跑的白人男子。
不过，乔尔吉跑的也很快，或许是不想被抓的原因，激发了他的身体潜能。
一个人在前面跑，卢克和杰克逊两人在后面追，一群FBI的人也远远的跟着，形成了三个鲜明的梯队。
看到乔尔吉的速度没有减慢，卢克知道对方是拼命了。
但卢克不想拼命呀，他的命可比对方金贵多了，抓不到人也是FBI的责任，卢克没有太大损失，又何必拼命。
想到这，卢克停下脚步，拿出手枪。
“砰砰！”
乔尔吉听到枪声，双腿一软，扑到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杰克逊扑了上去，直接压住了他，摁住他的双手：“LAPD，不许动！”
乔尔吉的左脸被摁在地上，右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嘴里嘀咕道：“别开枪，我没有武器！
求你们，不要开枪。”
杰克逊将乔尔吉拷了起来，搜身。
此时，FBI的人也追了上来，安东尼气喘吁吁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卢克笑道：“幸好我在这，否则，这个家伙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安东尼脸色有些难看，狠狠的瞪了乔尔吉一眼。
卢克夸赞道：“你们干的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乔尔吉。”
安东尼脸色更难看了，乔尔吉的确是他们先查到的，却反而被卢克抓到了。
不过，他们先跟丢了人，也不好指责卢克抢功劳。
该死，都是这群笨蛋把人跟丢了！
@#￥％……
安东尼又在心里将手下臭骂了一番。
卢克也有些哭笑不得，这次确实没想抢功劳，只能说世事无常。

第四百零六章 代号
卢克只是想凑个热闹，跟在FBI后面打探点消息，谁曾想一不小心立了功。
他把乔尔吉抓了，这就尴尬了。
原本只是想喝口汤，肉却主动进嘴里了，让卢克吐出来，他也舍不得。
但一群FBI在旁边虎视眈眈，卢克也不好独吞功劳。
安东尼递了一根烟，搂着他的肩膀，两人到一旁商量去了。
最终，双方决定联合审讯。
审讯地点没在警局，而是FBI的一处秘密据点。
这也是为了审讯时给乔尔吉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一间空旷、破旧的厂房里内。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拷着双手、双脚的男子被摁在一把椅子上。
椅子周围站着四个人，分别是卢克、杰克逊、安东尼和他手下的一名墨西哥裔探员。
墨西哥裔探员走上前，摘掉了乔尔吉的头套。
乔尔吉抬起头，目光扫视四周，神情中有些慌乱。
安东尼坐在旁边的破桌子上，居高临下道：“Hey，boy，你叫什么名字？”
“乔尔吉。”
“全名？”
“乔尔吉&#183;萨尔。”他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周围：“这是哪？”
“这可不是一个好问题，知道这里位置的人都已经死了，你想当下一个吗？”
乔尔吉&#183;萨尔摇头：“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安东尼没有回答，反问：“油画在哪？”
乔尔吉&#183;萨尔沉默了。
卢克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对着乔尔吉&#183;萨尔说道：“你想走出这里吗？”
乔尔吉&#183;萨尔微微一颤，点头：“我想。”
“那就帮我们找到油画，我保证你可以走出这里。”卢克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乔尔吉&#183;萨尔望向杰克逊和墨西哥裔探员，发现两人也目光火热的望着自己。
他的身体有些发凉，身体再次抖了起来。
这也是卢克和安东尼要的结果。
两人没有选择将乔尔吉&#183;萨尔带到警局或FBI的正式办公地点，而是带到了一个秘密据点，就是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动私刑的印象。
另外，两人一上来不询问案件，也不问同伙，直接询问油画下落。
是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有私心的印象，执法人员一旦动了私心是很可怕的。
‘我们要油画。
我们要悬赏。
所以我们将你带到这。
你敢不说，我们就是‘收拾你’。
这里不是警局。
在这里没有人权、没有律师、只有绝对服从。
死活不论。’
想到这，乔尔吉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
“吱吱……”
旁边，墨西哥裔探员推着一个破旧的小车走过来，小车上有各种各样的工具，烙铁、尖利锥子、锤子、水盆等。
乔尔吉带着颤音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安东尼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油画，我们只要油画。”
乔尔吉摇头：“我不知道油画在哪？”
安东尼笑了：“我见过很多硬骨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
希望你能给我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安东尼挥挥手，对着墨西哥裔探员道：“交给你了。”
乔尔吉祈求：“请不要这样，求求你们了。
我真的不知道油画在哪？”
安东尼道：“你觉得一句不知道，我们就会放你离开？”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谁知道？”
乔尔吉摇头。
卢克也吐了一口烟：“别废话了，不动点真格的，这小子是不会说的。”
看着墨西哥裔探员一脸阴狠的推着小车走过来，乔尔吉喊道：“NoNoNo，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幅油画已经被处理了，并不是我经手的。”
“谁经手的？”
“教授。”
“教授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自称是教授，也让我们这么称呼他。”
“油画怎么处理的？”
“我不知道。”
卢克道：“但据我所知，你才是策划这起油画抢劫案的主谋。”
“No，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教授才是这起油画抢劫案的主谋，是他策划了这起油画抢劫案，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行动。”
“教授在哪？”
“我不知道。”
“从来都是他找我们，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处理掉油画你们获得了多少钱？”
“教授没说，直接分给了我55万美元。”
“其他人分了多少？”
“我不知道。”
“说出你所知道的关于教授的所有情况。”
“呃，他很神秘，是个白人，金色的头发，蓝眼睛，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有着浓密的胡须，中等身材，他的右腿有些问题，走起来有些瘸。”
“你怎么认识教授的？”
“是他主动找的我，说要给我介绍个活。”
安东尼道：“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了？”
“最近两年我过得很……困难，失去了住所、亲人、就住在路边的帐篷里，我甚至连买啤酒的钱都没有。
教授突然找到我，给我带来了吃的，还请我喝酒，我们就聊起来了。
第二天我醒来，发现他留了一千美元。
我很惊讶。
我很久没见到那么大一笔钱了，我原本想下次见面还给他。
但我没控制住，钱很快就花完了。
没多久，他又来了，依旧是找我喝酒聊天。
这次留下了两千美元。
我又花完了。
第三次见面，我们依旧是喝酒聊天，他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活，到时候至少可以分几十万美元，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干。”乔尔吉&#183;萨尔叹了一声，
“如果他第一次找到我，让我跟他一起干，我可能不会愿意。
但经过两次的接触，我的想法有了改变。
流浪汉虽然潇洒。
但花钱的感觉更爽。
几十万美元，足够我爽好几年了。
为什么不呢？
生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在抢劫盖蒂博物馆油画的案件中，你扮演什么角色？”
“我只是服从命令。
教授给我安排了一个住所，给我准备了武器，让我练习。
之后派我去拉斯维加斯接触达沃&#183;加利警探，让他作为油画抢劫案内应。
我原本有些担心自己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但我按照教授的计划去做，居然出奇的顺利。
达沃&#183;加利警探也需要钱，我们借给了他一笔钱，但他没办法偿还，我就顺势提出了盗窃油画的计划，还许诺事后会分给他一大笔钱。”
安东尼问道：“你说的是盗窃计划，为何会变成抢劫？”
“盖蒂博物馆的安保措施太严密了，盗窃的难度太大，而且，达沃&#183;加利警探的某些举动引起了一名保安的怀疑，而那名保安也是一名警察，达沃&#183;加利警探害怕了，他觉得盗窃油画的计划很难实现，而且即便成功了，那名发现问题的保安也可能会揭发他。
他很不安。”乔尔吉&#183;萨尔舔了舔嘴唇：“能给我一根烟吗？”
杰克逊点了一根香烟，递给他。
“谢谢。”乔尔吉&#183;萨尔抽了几口烟，表情舒缓了一些：“因为达沃&#183;加利警探要退出，盗窃计划被迫搁置，教授很不满。
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抢劫。
抢劫的风险和难度要小很多，但缺点是无法选择油画，抢到什么算什么。
但达沃&#183;加利警探依旧不愿意，他担心案发后，那名警察会揭发他。
教授为了安抚达沃&#183;加利警探，决定干掉那名警察。”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卢克问道：“你说的警察是詹斯&#183;豪雷吉巡警吗？”
“是的。”
“是谁杀了他。”
“曼巴。”
“是绰号吗？”
“是的，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只知道她的代号是‘曼巴’。”
“说一下她的情况。”
“我们彼此都不是很了解，也很少提起对方的私事，我不知道她的身份。
只知道她是个黑人，身高应该不到170cm，她很少说话，擅长使用枪械，我们的武器都是由她保管的。”
“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
乔尔吉描述的凶手，与目击者看到的女黑人背影吻合，这个绰号‘曼巴’的黑人女子很可能就是杀害詹斯&#183;豪雷吉的凶手。
卢克又点了一根烟，递给乔尔吉：“你仔细回忆一下关于这个‘曼巴’的情况，这个女人很重要。
如果帮我们抓到这个女人，我们也会帮你。”
乔尔吉想了想：“曼巴这个人很不容易亲近、很冷酷、几乎很少主动说话。
不过，她和‘佐罗’关系很亲密，或许‘佐罗’会知道她在哪？”
“佐罗也参与了油画抢劫案。”
“是的。”
“油画抢劫案一共有几个同伙。”
“五个。
教授是主谋，由他策划和安排抢劫行动。
达沃&#183;加利警探负责打探油画的运输时间和路线，
曼巴精通枪械，佐罗擅长开锁。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充当说客，负责跟达沃&#183;加利警探联系。
教授从来不会和达沃&#183;加利警探直接接触，他很小心。
大概就是这样的。”
“说一下‘佐罗’的情况。”
乔尔吉抽了一口烟，望着仓库房顶：“他是个白人，高高瘦瘦，鹰钩鼻、手长脚长，他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手很漂亮、很灵活，很会变魔术，也是我们里面最喜欢说话的一个人。
我猜他很可能是个魔术师。”
卢克道：“他告诉你的？”
“No，我们谈话时他不小心说漏嘴了，再加上他有很多的魔术道具。”
“你知道他在哪里表演吗？”
“不知道，我估计不会是太大的场所，至少我以前没见过他，也没听说过，应该是个无名的小魔术师。”
“他是哪里的人？”
“听口音像是洛杉矶市的。”
“他多大年龄？”
“30岁左右。”
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道：“打开魔术师注册网，让乔尔吉协助辨认。
重点排查洛杉矶地区注册的，年龄在25岁到35之间的魔术师。”
“好主意。”安东尼笑了，指着一旁的乔尔吉：“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想自己走出这间仓库，就找到那个混蛋，明白吗？”
“我明白了。”
随后，在杰克逊的监督下，乔尔吉开始查看魔术师注册网，上面有魔术师的照片、姓名、出生日期和擅长的魔术。
魔术师是个两极分化的行业，上限高，例如明星魔术师大卫&#183;科波菲尔，这位大师年赚六千万美元。
下限较低，一些没有名气的魔术师只能在街头表演，收入也不稳定。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后，乔尔吉抬起头：“Sir，如果我找到了‘佐罗’，算是立功吗？”
安东尼答道：“当然。”
“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们可以让你转为污点证人，大大缩短你的刑期。”
乔尔吉又看了看卢克。
卢克也答应了：“他说的没错。”
“我找到他了。”乔尔吉深吸了一口气，在电脑上操作一番，魔术师的资料往前翻了几页，他指着一个叫大卫&#183;马尔科的人说道，
“就是他。”
卢克点开的详细资料：“你能确定吗？”
“可以，就是他。”
资料上有他的照片、年龄、擅长的魔术，还有注册地址。
不过，这个注册地址并非居住地，而是一家名叫美尔凯特的酒吧。
卢克记下地址，对着一旁的安东尼说道：“他就交给你了，我去美尔凯特酒吧调查。”
安东尼翻了个白眼：“要去一起去，别想甩掉我。”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那还等什么？”
下午三点。
卢克和安东尼来到美尔凯特酒吧。
此时，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只是零星坐着几桌。
卢克走到吧台旁，目光扫视周围的环境和服务员。
安东尼敲了敲吧台，对着酒保说道：“两杯威士忌，加冰。”
酒保熟练的倒了两杯酒，放到卢克和安东尼面前。
卢克喝了一口酒，撇撇嘴：“你们酒吧一直这么冷清吗？”
酒保道：“时间还早，如果你们晚几个小时再来，恐怕连坐的位置都找不到。”
卢克看似无意的问：“晚上有什么节目吗？”
“今晚有驻唱歌手，你们可以点歌。”
“有魔术表演吗？”
“每个月大约有两三场魔术表演。”
“魔术师是谁？”
“大卫。”说出这个名字后，酒保笑了：“哈哈，不是你想的那个大卫，而是大卫&#183;马尔科。”

第四百零七章 执着
晚上七点钟。
美尔凯特酒吧的客人多了起来。
一个高高瘦瘦的白人男子走进酒吧，很有特点的鹰钩鼻，一身黑色西装，身后还拖着一个拉杆箱。
“嘿，伙计们，好久不见了。”白人男子挥手打招呼。
一个黑人男子笑道：“呦，这不是大魔术师大卫&#183;马尔科嘛，好久不见了。”
“耶，今晚有我的魔术表演。”
“还是上次的扑克牌魔术么？”
“No，这次是新的魔术，会令你终生难忘，好好期待吧。”
黑人男子打趣道：“你能给我变个老婆出来吗？”
“哈哈……”周围的人都笑了。
大卫&#183;马尔科摇摇头，对着酒吧说道：“汤米，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
老板在后台。”
“我知道，我这就过去。”大卫&#183;马尔科说完，打了个响指：“伙计们，这一轮算我的，好好享受吧。”
“谢谢。”
“你这个吝啬的家伙终于大方了一回。”
“伙计，你发财了吗？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请客。”
“我会好好喝的，这才是真正的终生难忘，哈哈。”
“敬大卫。”
几位熟客举起酒杯，纷纷起哄。
“一群养不熟的混蛋。”大卫&#183;马尔科摇着头，走进了酒吧的后台。
大卫&#183;马尔科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后台，停下脚步，驻留了片刻，随后沿着走廊向里走，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开门后，大卫&#183;马尔科愣了一下，望着两个陌生的男子：“你们是谁？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卢克亮出警徽：“劫案谋杀司。”
安东尼撇撇嘴：“FBI。”
大卫&#183;马尔科咽了咽口水，手中拖着的拉杆箱掉在地上。
“咯吱……”
休息室的门开了，杰克逊和墨西哥裔探员走进来，给大卫&#183;马尔科进行搜身，拷住了他的双手。
看到墨西哥裔探员要搜查他的拉杆箱，大卫&#183;马尔科喊道：“嘿，轻点，别弄坏我的道具。”
杰克逊将他摁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坐着，别耍花招。”
大卫&#183;马尔科望着自己的拉杆箱：“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安东尼打了个响指：“嘿，看着我。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个破箱子可改变不了你后半辈子的命运。
也无法决定你会在哪个监狱捡肥皂。
但是，我可以。”
大卫&#183;马尔科还是那个问题：“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是教授告诉我们的，你在这。”
大卫&#183;马尔科笑了：“撒谎，你们不可能抓到教授。
连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你们怎么可能抓到他？”
“我真替你感到悲哀。”安东尼露出不屑的神色：“为了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卖命，值得吗？”
“我不是在替他卖命，而是替我自己。”
“你不是个魔术师吗？为什么抢劫油画？”
“我这个月的演出有四场，上个月只有六场，还要准备演出服、道具，这点钱根本养不活自己，我需要去做兼职，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生活，才能让我继续自己的魔术师梦想。”
安东尼笑道：“你所谓的兼职就是盗窃和抢劫？”
大卫&#183;马尔科动了动修长的手指：“我的手很灵活，很擅长开锁。”
安东尼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你和酒吧的老板是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我偶尔会来这里演出。”
“为什么要在魔术师注册网上填这家酒吧的地址？”
“要成为一名魔术师需要通过考核，他们还会打电话询问，将注册地址写在演出地点可以提高通过率。”
卢克虽然审讯了乔尔吉，但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类似这种团伙作案，很多嫌犯都会避重就轻的推卸责任。
“参与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的一共有几个人？”
大卫&#183;马尔科低头不语。
安东尼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如果不老老实实的交代，我就让人敲断你的手指，永远别想在变魔术。”
大卫&#183;马尔科瞪着对方，脸色十分难看：“五个人。”
卢克装作没看到，继续询问：“都有哪些人？”
“教授、乔尔吉、曼巴、我，还有一个在博物馆做保安的内应。”
“那个内应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谁是抢劫案的主谋？”
“教授。”
“你分了多少钱？”
“五十万美元。”
“是谁在你们据点安装了炸弹？”
大卫&#183;马尔科摇头：“什么炸弹，我不知道。”
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继续问：“是谁杀了巡警詹斯&#183;豪雷吉？”
大卫&#183;马尔科迟疑片刻：“是曼巴。”
大卫&#183;马尔科的描述与乔尔吉基本一致，但卢克还想从他这里了解其他的情况：“曼巴是如何杀害巡警詹斯&#183;豪雷吉的？”
“据我说知，应该是枪杀的。”
“她杀人的枪是哪来的？”
大卫&#183;马尔科摇头：“我不知道。”
卢克盯着对方：“你撒谎了。”
“我没有。”
安东尼也说道：“他说的没错，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你知道那把枪是哪来的。”
大卫&#183;马尔科低下头，依旧不肯说。
“抬起头。”卢克目光犀利，再次盯着对方，试探道：“你认识艾雷尔&#183;格雷吗？”
大卫&#183;马尔科抬眼望向卢克，眼中闪过一次诧异：“我没有杀人。”
“那就把事情说清楚，不要有任何隐瞒。”
“我有一个请求。”
“说来听听。”
“我……想在被抓之前再登台表演一次，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表演魔术了。”
卢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表演。
也是够执着的。
他和安东尼对视一眼：“OK，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
“谢谢。”大卫&#183;马尔科握着拳头，似乎知道再也无法逃避，缓缓的说：“那把手枪是我偷来的。”
“在哪偷的？”
“在格雷家的别墅里。
圣诞节前，确切的说是12月20号晚上，那户人家外出度假了。
所以，我就潜入了别墅里盗窃。
那把枪不错，曼巴喜欢枪，我就送给她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用那把枪杀了那名巡警。”
“参与盗窃的有几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我知道那户人家没人，又何必多一个人分赃。”
“你们不是一直在策划盗窃盖蒂博物馆吗？
为什么又跑到格雷家盗窃了？”
“没错，那时候我的确想着跟教授干一票大的，但据那个内应得到的消息，盖蒂博物馆的安保措施太严密了，他想退出这次盗窃计划，所以，盗窃计划很可能会被搁置。
我很失望。
而且马上要到圣诞节了，我也没有接到演出邀请，我需要钱，我可不想在圣诞节饿肚子。
我就准备去赚点外快，盯上了外出度假的格雷家。”
“除了那边手枪外，你还偷了什么？”
“现金、首饰、还有几块限量款的手表……”
大卫&#183;马尔科的描述，与格雷家丢失的财物相似。
卢克看对方的神情不似作伪，而有了大卫&#183;马尔科的供述，1号公路抛尸案、巡警枪杀案、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也就联系了起来。
卢克在心中将三起案件串联起来。
严格的来说，这应该算是两起案件。
巡警枪杀案只能算是油画抢劫案的延续，巡警詹斯&#183;豪雷吉因为发现了油画抢劫案的端倪被杀人灭口、栽赃。
而1号公路抛尸案和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因为同一把手枪而联系在一起。
首先，1号公路抛尸案是因为格雷夫妻关系出现了问题，两人结婚前有婚前协议，出轨的一方要净身出户，格雷先生就雇佣了一个情人勾引妻子。
情人为了钱，故意拍下他与格雷夫人欢好的证据，结果被格雷夫人发现了，格雷夫人想要抢夺摄像头，一怒之下枪杀了情人。
之后，格雷夫人处理情人的尸体，企图栽赃给丈夫，这把枪也被他留在了别墅。
格雷夫人和丈夫去了度假屋后，大卫&#183;马尔科潜入别墅盗窃，拿走了别墅的财物和那把手枪，并且把手枪转身送给了‘曼巴’。
另一起案件中，教授为了能继续作案，改变了作案方式，将盗窃改为抢劫，同时为了消除隐患，命令曼巴除掉巡警詹斯&#183;豪雷吉。
因为使用了同一把手枪杀人，这两起案件也联系在了一起。
两起案件的头绪基本理清，卢克现在要做的就是追查在逃的劫匪曼巴和教授，另外就是找回杀人的手枪和油画。
一旁的安东尼问道：“那十幅油画在哪？”
“我不知道，油画是教授处理的。”
“教授在哪？”
“教授一向神出鬼没，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曼巴在哪？”
“我不知道。”
安东尼盯着对方：“曼巴在哪？”
大卫&#183;马尔科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你撒谎。”安东尼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你已经说了这么多，我们也答应了你最后的一次表演，我还以为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为什么要在最后时刻撒谎？
这值得吗？”
大卫&#183;马尔科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复杂：“我……只去过她住的地方一次，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你只要说出地址就好了。”
……
晚上九点。
盖尔尼社区，209号。
卢克和安东尼带队赶到曼巴家。
卢克坐在副驾驶室，望着窗外的209号别墅，屋子里没有亮灯，看起来黑漆漆的，院子里也没有停着车，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居住。
安东尼坐在汽车后排，也向着别墅的方向张望：“你打算怎么办？”
卢克叹道：“曼巴虽然是个女人，但是根据乔尔吉和詹斯&#183;豪雷吉的描述，她是团伙中最精通枪械的人，而劫匪据点的炸弹很可能也是她安放的。
她很危险，她家可能还有炸弹。
我们最好将她引出来抓捕。”
安东尼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引蛇出洞？”
卢克提议：“制造点动静怎么样？”
安东尼撇撇嘴：“曼巴刚刚犯案，普通的动静只会让她更加警觉。
如果我是她的话，不仅不会贸然出来查看，可能会更加小心。”
“你有什么主意？”
“这个地址是大卫&#183;马尔科告诉我们的，不如让他叫开门怎么样？
我们藏在门两侧，只要曼巴打开门，我们就是直接抓捕。”安东尼笑道：“虽然大卫&#183;马尔科没有明说，但我觉得他和曼巴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卢克想了想：“大卫&#183;马尔科会不会出卖咱们？”
“咱们就是他带来的，他已经出卖了曼巴，再出卖我们的可能性极小，而且大卫&#183;马尔科不会脱离咱们的视线。
他跑不了，即便他反水，咱们可以及时补救，影响也不大。”
两人商量后，将大卫&#183;马尔科叫了过来，对着他叮嘱了一番，大卫&#183;马尔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卢克和安东尼的耐心感化下还是同意了。
警方和FBI开始布控，雷蒙带人盯守后门。
卢克和安东尼带人埋伏在前门，卢克在前门左侧，安东尼在前门右侧。
众人埋伏好后，大卫&#183;马尔科走到门口，做了个深呼吸，摁下了门铃：“叮咚。”
片刻后，可视门铃开了，但屏幕里没有看到人，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谁在外面？”
“曼巴，是我佐罗。”
“你来做什么？”
“美尔凯特酒吧的酒保打电话，说有警察去酒吧打听过我的消息，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所以来找你商量对策。”大卫&#183;马尔科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内疚。
“我不是说过以后不要再联络了吗？”
“我担心你的情况，怕警方也会追查到你。”
“稍等，我给你开门。”可视电话挂断后，隐约能听到一阵脚步声。
安东尼给卢克打了一个手势，只要门一开，就第一时间实施抓捕。
“哒哒……”
然后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
木门被击穿，木屑纷飞，大卫&#183;马尔科被子弹击中，鲜血飞溅，直接倒在了地上。
“哒哒……”
枪声未止，子弹对着墙壁横扫，穿透木墙射向墙外的警员和FBI探员身上。
两人的对话没有问题，里面却直接开枪了，将房外的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颗子弹穿过木墙，射向卢克，从卢克的肩膀和胳膊上划过，隐隐感到一阵疼痛。
“避弹卡已激活！”
“趴下！”
安东尼大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他也中枪了，不过好在他穿着防弹衣，子弹穿过木墙打在防弹衣上，威力减小了很多，伤势并不严重。
其他警员和FBI探员也都卧倒在地，有人缓缓的趴着向后撤。
突然，枪声停止了。
反击？
冲进去？
还是先退出去？
安东尼脑中快速思考，他不清楚屋内的情况，不确定枪手的位置，还击的效果不大，破门而入有被枪击的风险。
没等他想好，一旁的卢克却先一步行动，直接一脚踹向房门。
他有避弹卡护身，又穿着防弹衣，这是他冒险的底气。
“砰！”
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LAPD！”
众人有些惊诧，没想到卢克如此果决。
屋内，一个黑人女子也有些诧异，她正在熟练的换弹夹，时间不会太久，她没想到警方能抓住这个时机，确切的说，是她没想到警察敢冲进来。
就在她换好弹夹，准备射击的一刹那，枪声响起。
“砰砰砰！”

第四百零八章 邀约
卢克使用了一张精准卡，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中了右手腕，第二枪擦着左手臂射到墙壁上，第三枪击中了左手臂。
曼巴双手下垂，手中的M4也掉落在地。
卢克目光扫视周围，没有看到其他的身影，而后卢克快步上前，一脚踢开了地上的M4。
曼巴双手下垂，目光狠狠的盯着卢克。
安东尼也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了别墅里，看到曼巴手臂的枪伤，他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突然遭遇枪击，即便是训练有素的警员和探员也会懵圈。
卢克却能保持警惕，趁着枪手换弹夹的间隙反击，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行动力。
如果年轻十岁，安东尼或许会有这个闯劲和魄力，但现在的他只能跟在卢克背后。
如果说卢克反击的举动让他惊讶，那曼巴手臂的枪伤则是让他佩服。
在那种危机时刻，大多数警员和探员都会选择打胸口，清空弹夹，即便是他也同样如此。
这种方法是最稳妥，也是最安全的。
因为对方也有枪，如果无法第一时间杀死或制服对方，那么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打胸口要比击中手腕或手臂的概率更高，枪杀敌人要比制服敌人更容易。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对着胸口射击都是首选，绝大多数警员和探员也会选择这个方式。
当然，这并不是说打手臂不对。
恰恰相反，教授没抓到，油画没找到，这时候曼巴死了，线索就断了。
所以，曼巴活着是最好的，打手臂让她失去开枪的能力也是最优选择。
但这个最优选择难度太大了，失败的代价就是被反杀。
只有在信心十足的情况下，安东尼才会选择这个最优方案。
安东尼和卢克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彼此之间有合作、有竞争，以他对卢克的了解，对方不是一个鲁莽、喜欢逞英雄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快被晋升为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
那么，结果只有一种，卢克对于制服曼巴有着十足的自信。
这就厉害了。
平心而论，安东尼觉得自己是做不到的，即便是最优秀的外勤，也鲜少有人做到。
这些心思一瞬而过，现在还不是发呆的时候。
其他警员和探员也冲进了别墅，将受伤的曼巴抓了起来。
卢克带着几名警员继续搜查别墅，虽然他们是来抓曼巴的，但谁敢保证屋子里只有曼巴一个人，万一还有其他的枪手偷袭，那乐子就大了。
“安全！”
“安全。”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一通搜查下来，没有在发现枪手，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此时，警员和探员们脑子也灵活了，回想起刚才的情景都不免有些后怕，曼巴绝对是个凶狠的女人，大卫&#183;马尔科胸口中了两枪，有两名警员摁着他的胸口止血，能不能活还不知道。
其他的警员和探员也有受伤的，好在大家都穿着防弹衣，再加上有木墙阻挡，受伤并不是很严重。
饶是如此，也让他们面上无光。
想到卢克单枪匹马制服了曼巴，众人望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丝敬畏，在场的人都经历过真枪实弹，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杀死对方都不容易何况是制服。
难怪人家年纪轻轻能当上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
确实是个厉害的角色。
曼巴被抓了，但卢克并没有闲下来，现场有不少警员和探员受伤，需要安排住院治疗。
同时，还要押送嫌犯曼巴和大卫&#183;马尔科去医院。
“队长，这里有发现。”珍妮对着卢克招手。
安东尼听到招呼，反倒比卢克先一步过去：“什么发现？”
珍妮翻了个白眼，领着两人走进衣帽间，打开最里面的一个橱柜，里面存放的不是衣服，而是大量的武器，手枪、步枪、霰弹枪、狙击枪、手雷、匕首、防弹衣等，各式各样的枪械应有尽有。
安东尼赞道：“太美了。”
“没错。”卢克拿起一把霰弹枪试了试手感：“幸好那个女人准备不充足，否则警方的伤亡会更大。”
安东尼拿起一把匕首比划了几下：“我一直想在家里装个类似的武器库。”
卢克看着对方眼角的鱼尾纹：“我还以为你早就有了。”
安东尼道：“我太忙了，这个想法也一直处于想的阶段。”
卢克笑笑，他也有类似的打算，只是现在是租的房子不好大改，等他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肯定是要搞一个枪械库。
……
翌日上午。
玛丽医院408病房内。
曼巴躺在床上，双脚被拷在病床的栏杆上。
“咯吱……”卢克推门走进来。
曼巴扭头望过来，原本散漫的目光变得犀利。
卢克打招呼道：“嗨，听说你的手术很顺利，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曼巴试着抬起手臂，哼道：“不过，你的枪法还不错。”
“还可以吧，比你强一点点。”卢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曼巴撇撇嘴：“如果我不是在换弹夹，死的会是你。”
“如果你没有换弹夹，我是不会冲进去的，更不会只打你的手臂。”
“那我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只要好好回答我问题就行。”
黑女人曼巴笑道：“你很容易满足嘛。”
卢克摊摊手：“你不是我的菜。”
“所以你才能打的那么准？”
卢克笑笑，看了一眼手表：“医生限制了探视时间，我们得谈正事了。
你叫什么名字？”
“阿尼亚&#183;奥塞。”
卢克道：“12月30号凌晨，你是否参与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
阿尼亚&#183;奥塞沉默了。
“大名鼎鼎的‘黑’曼巴敢跟警察火拼，却不敢说真话？”
“这是激将法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油画抢劫案的其他团伙都落网了，就算你不承认，他们一样会指认你。
我不觉得你还有遮掩的必要。”
阿尼亚&#183;奥塞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我参与了油画抢劫案。”
“油画在哪？”
“我不知道，油画是教授处理的。”
“怎么处理的？”
“卖掉了，我分了60万美元。”
“包括杀害詹斯&#183;豪雷吉巡警的费用吗？”
阿尼亚&#183;奥塞抿了抿厚嘴唇：“是的，詹斯&#183;豪雷吉也是我杀的。”
“为什么杀他？”
“是教授的命令。”
“詹斯&#183;豪雷吉身中两枪，而你在现场开了四枪，你的枪法可真够烂的。”
阿尼亚&#183;奥塞笑了：“我是故意的。
前两枪就杀了詹斯&#183;豪雷吉，剩下两枪是故意打偏的。
你是不是以为开枪的是个菜鸟？”
卢克点点头：“凶器呢？”
“在我的枪械库里，是一把银色的手枪，很漂亮，定制款，我很喜欢。”
“警方在达尔曼社区发现了你们的一处据点，在搜查房子时发生了爆炸，是你安装的炸弹吗？”
“No，不是我。”
“那是谁？”
“我不知道。”
“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阿尼亚&#183;奥塞笑了：“是教授。”
“你并不擅长撒谎。”
“OK，是我安装的。”
“为什么这么做？”
“教授的吩咐。”
“教授在哪？”
“我真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他在哪，他也就不是真正的教授了。”
“你有关于油画的线索吗？”
“没有。”
“你们抢劫油画后多久拿到的钱？”
“1月1号，上午。”
“都是现金吗？”
“是的。”
阿尼亚&#183;奥塞虽然无法提供关于油画的线索，但他们拿到钱的时间，也算是一种线索。
油画是12月30日凌晨被抢的，只隔了一天就换成了钱，这个速度太快了，说明教授是提前找好了买家，这与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吻合的。
阿尼亚&#183;奥塞问道：“大卫&#183;马尔科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目前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阿尼亚&#183;奥塞笑笑，神色晦暗不明：“真是个幸运的混蛋。”
大卫&#183;马尔科算不算幸运卢克不知道，但‘黑’曼巴这个绰号不是白叫的，确实够狠。
做完笔录，卢克返回警局，直接去局长办公室汇报情况。
经过技术队的鉴定，阿尼亚&#183;奥塞枪械库中找到的那把银色手枪正是杀害詹斯&#183;豪雷吉和基鲁&#183;琼斯的凶器。
1号公路抛尸案和巡警枪杀案的凶手和凶器都已经找到了，可以进入结案阶段。
不过，目前油画抢劫案的主犯教授行踪不明，在逃。
十幅被抢的油画也下落不明。
针对这两个情况，卢克回到办公室后召开案情总结会。
首先，他收集了所有关于教授的线索，已知教授是个白人男子，中等身材，金色的头发，蓝眼睛，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有着浓密的胡须，他的右腿有些问题，走起来有些瘸。
卢克也给几名团伙做了刑侦素描，对于教授的形象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不至于见到对方擦肩而过。
卢克向副队询问了另外两个疑似油画‘买家’的对象，副队也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
一时间，教授和油画的线索都断了。
……
晚上。
卢克返回家中泡了个热水澡，没再想油画被抢的案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盯着这个案子，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虽然案件还没有完全侦破，但瑞德和警局领导对于案件的进展已经十分满意了。
卢克也能喘口气，给自己放松一下。
泡着热水澡、喝着红酒，让大脑放空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线索……
打住。
不能想案子了。
卢克将思绪拉回来，翻开手机软件，准备看会小说。
他喜欢看小说，只是口味比较刁，只看精品。
能在数以千计的书库中找到自己喜欢的书，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令人兴奋。
但同时也令人苦恼，因为他一旦找到自己喜欢的小说，就会沉迷其中，甚至一看就是通宵。
第二天肯定会犯困，难受。
快乐并痛苦着。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父亲李兆丰的号码。
“喂，老爸。”
“卢克，下班了吗？
听杰克说你最近很忙？”
“确实，手上积压了两三个案子，今现在处理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在家里，有事吗？”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能休假吗？
我想约你和杰克来纽约过年。”
卢克掐指一算：“我应该没问题，能请假。”
“给你们预定1月19号的飞机票怎么样？”
“好的。”
“你爷爷、奶奶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我也很期待早点见到你们。”
“OK，你早点休息吧。”
“晚安。”
卢克挂断手机，轻叹了一声，虽是至亲，却很久没见了，嘀咕道：“纽约。”
在那之前要先将案子处理好。
……
黑吉尔酒吧。
酒吧内灯火通明，有人喝酒、有人聊天、还有人在舞池里扭动，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嗨皮。
角落的一个小圆桌旁，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是个身高180左右的白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没有胡子。
女子是一名黑人，留着一个马尾辫，长得一般，身材火辣。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低声交谈。
不远处，一个黑人男子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手里还端着酒杯，看起来像是喝多了。
黑人男子坐到黑人马尾辫女子身旁，目光打量着对方火辣的身子：“嘿，你的眼睛很像我的初恋，能请你喝一杯吗？”
黑人马尾辫女子瞥了她一眼：“我认识你吗？”
“以前不认识，现在可以认识，介绍一下，我叫马库斯。”
一旁的白人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嘿，她有伴了，换个位置吧。”
“fuck！
谁让你这个白人衰佬说话了。
我在问她，没有问你。”
白人男子瞪着马库斯，目光有些阴冷。
“我可以解决。”马尾辫女子挥手，示意白人男子稍安勿躁，又望向一旁的马库斯：“你想泡我？”
“嘿嘿，有那么明显吗？”
“不光明显，还很老套，很菜。”马尾辫女子喝了一口酒，抿了抿厚嘴唇：“实话实说吧，我对你不感兴趣。”
“喔哦，你也很直接。”
“既然咱们说清楚了，可以不影响我喝酒吗？”
马库斯不想放弃：“嘿，为什么不再试试，或许比你想象的好。”
“你想怎么试？在这吗？你能石更起来吗？”马尾辫女子带着一丝挑衅。
“哈哈，我喜欢你的性格。我很擅长占卜，我妈妈说我有吉尔赛人血统，我可以帮你占卜一下，看看我们是否合适。”
马尾辫女子挺了挺丰满的胸部：“OK，那你就帮我占卜一下，如果你占卜的准，我请你喝一杯。
如果不准，就请你离开。
怎么样？”
“成交。”马库斯笑着同意了。
“你想怎么在占卜？”
“把手给我？”
马尾辫女子露出疑惑神色：“你确定是看手，而不是塔罗牌？”
一旁的白人男子笑道：“他就是想摸你的手，太老套了。
我上高中就已经不用这种套路了。”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白佬。”马库斯面色不善，撂下狠话。
“那就赶紧占卜吧。”马尾辫女子打断两人，将手放到桌子上。
马库斯似模似样的看了一眼：“你应该是个警察。”
“警察？”马尾辫女子笑笑，看着手上练习枪法留下的老茧：“那你觉得我是哪个部门的？”
马库斯故作思考：“劫案谋杀司。”
马尾辫女子和一旁的白人同伴脸色都变了。
看到两人的神色，马库斯玩心大起，这两人正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冒牌警探。
他对着一旁的白人男子说道：“要不要我帮你占卜一下？”
白人男子的笑容有些勉强：“OK，那就试试。”
“你也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指了指白人男子，又指了指马尾辫女子：“你们两个是搭档。”
白人男子带着试探的口吻，右手摸向腰间：“继续说。”
马库斯挥手，警告：“嘿嘿，贾达&#183;兰蒂斯探长，不要乱动，把手放在桌子上，否则会死人的。”
白人男子和马尾辫女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马尾辫女子冷汗直冒，坐立不安，却不敢乱动，她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而且不止一个人，来者不善。
“你是谁？”
“劫案谋杀司，马库斯队长。”

第四百零九章 现身
劫案谋杀司。
审讯室。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黑人女子坐在审讯椅上，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
这个案子可大可小，必须想办法自救，而自救的前提是跟审讯的警探搞好关系。
她是一名侦探，见过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人，看人很准。
昨晚，抓捕她的那位马库斯队长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只要跟他搞好关系，应该能获得一份不错的认罪协议。
她挺了挺胸脯，自问还是有些魅力的，要和马库斯队长搞好关系并不难。
“咯吱……”
一声门响打断她的思绪。
马库斯和卢克两人走进审讯室。
马尾辫黑妞露出一抹笑容：“马库斯队长，你终于来了。”
卢克以为自己听错了，瞥了一眼马库斯，对方一边挤眼睛，一边讪笑，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
也懒的揭穿他。
马库斯有些尴尬的笑笑：“昨晚睡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失眠了。”
马库斯瞅了一眼卢克，看到对方坐在一旁喝咖啡，没有开口的意思，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嘿，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我有的选吗？”
“你叫什么名字？”
“蜜雪儿&#183;哈罗德。”
“蜜雪儿，我喜欢这个名字，我老妈以前养的一只布偶猫就叫这个名字，它的头是V型的，眼睛很大，尾巴很长，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掉毛。”
蜜雪儿&#183;哈罗德“……”
这是什么脑回路？
跟我有关系吗？
“咳。”小黑轻咳了一声，回归正题：“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蜜雪儿&#183;哈罗德欲言又止：“我想……可能是有一些误会。”
“误会？”小黑微微皱眉，并不满意这个说法，直接盖了一顶大帽子：“杀人可不是误会，你准备好下半生在监狱度过了吗？”
“杀人？”蜜雪儿&#183;哈罗德不淡定了，有些不知所措：“我们没有杀人。”
小黑撇撇嘴：“我们是劫案谋杀司的，如果你们没杀人，我们为什么要抓你？”
“我承认自己有错，但我们没有杀人。”
“有什么错？”
“我……我们冒充了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我们愿意配合调查，但我们不会杀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
“冒充警察可不是误会。
警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假冒警察的罪名很重，至少要判刑一到两年，你做好准备了吗？”
“马库斯队长，我承认冒充了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我很后悔自己的行为。
同时，我也愿意配合你们调查，希望能给我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我会好好配合你。”
“嘿嘿。”小黑笑了笑：“你没机会了，我结婚了。
不过，如果你认罪态度好，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会考虑给你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蜜雪儿&#183;哈罗德松了一口气：“我会的，对于假冒劫案谋杀司警探的事，我再次表示歉意。”
小黑追问：“你们为什么冒充劫案谋杀司警探？”
“我们在调查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
“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侦探。”
“哪个侦探事务所的？”
“纳维斯侦探事务所。”
“你们接受了谁的委托？是通过纳维斯侦探事务所接手的委托吗？”
“No，顾客没有通过纳维斯侦探事务所发布委托，而是私人委托，直接联系的我。”
“委托人是谁？”
“按照合约，我不能透露雇主身份，这是侦探行业的大忌。
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利用警探的身份做坏事。”
“我很想帮你，但如果你是这个态度，恐怕明年圣诞节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蜜雪儿&#183;哈罗德露出纠结的神色。
卢克放下咖啡杯说道：“委托内容是什么？”
蜜雪儿&#183;哈罗德微微蹙眉：“这个也需要保密。”
“你后年想要什么圣诞节礼物？我让人寄给你。”
蜜雪儿&#183;哈罗德黑脸上露出恐慌神色，望向一旁的马库斯队长，见对方只是耸耸肩，没有其他的表示，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按照合约，侦探不能透露委托内容……但我愿意协助你们。
雇主让我们尽可能多的了解油画抢劫案，例如，被抢的油画是谁的作品？画作的名称？包装？等各种各样的细节。”
“雇主有没有委托你们寻找油画？”
“没有。
与油画的下落相比，雇主更感兴趣的是油画被抢时的状况，我们才会找押运油画的保安了解情况。”
委托内容关系到雇主的目的。
如果是为了盖蒂博物馆的悬赏，那应该是打听油画的下落，但雇主的委托内容却并非如此，这就有意思了。
那是不是代表雇主知道油画的下落？
那雇主的身份就不难猜测了。
他很可能是被抢油画的买家。
这也与他的委托内容吻合。
打探被抢的是哪些油画，油画的状态和包装，大概率是为了确定油画的真伪，中间是否被掉包。
抢来的油画无法光明正大的请人鉴定。
卢克大胆的猜测，这个雇主很可能就是油画买家或者潜在买家之一。
而且，对方并不是很信任教授。
卢克正色道：“我要雇主的身份。”
蜜雪儿&#183;哈罗德露出为难的神色，目光偷偷的瞄向一旁的马库斯队长。
马库斯笑笑：“被抓的可不是你一个人。
那个白佬就在另一间审讯室，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蜜雪儿&#183;哈罗德舔了舔厚嘴唇，目光闪烁，沉吟良久后，说道：“阿不思&#183;斯通。”
“加州‘巴菲特’？”卢克想到那个躺在病床上被电击器抢救的老头。
“是的。”蜜雪儿&#183;哈罗德应了一声，反问：“你们已经在调查他了？”
“你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卢克怀疑老头在装病。
“坐着轮椅，带着呼吸机，多说两句话都会喘，一副快要死的模样。
我甚至一度怀疑，他是否能活到我们完成委托。”
“你们完成了委托？”
“是的，我们对油画抢劫案做了一些调查，再和运输油画的保安谈过后，基本上摸清了油画被抢前的状况，然后就找到雇主汇报情况。
很庆幸，那个老头当时还活着。”
“你知道阿不思&#183;斯通为什么雇佣你们调查油画的情况吗？”
“不知道。”
“他见你们的时候旁边有其他人吗？”
“没有，他是单独跟我们谈的，当时我也在想，这个老头病歪歪的，为什么不找个代理人？”
“他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电话联系。”
“如何付款？”
“现金。”
“见面地点在哪？”
“在他家的大别墅里，我还是头一次见院子那么大的别墅。”
“你知道那十幅油画的下落吗？”
“不知道。”
卢克拿出教授的刑侦素描画像：“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你还知道其他关于阿不思&#183;斯通的线索吗？”
“No。”
“之前，你们和他有过接触吗？”
“没有。”
“那他为什么能找到你们？”
“我也不知道，但大雇主上门，我们总不好拒绝。”
“你愿意指认他吗？”
“能减刑吗？”
“当然。”
“愿意为你效劳……马库斯队长。”
卢克“……”
小黑恨不得将头扎进裤裆里。
……
临近中午。
卢克带队赶到阿不思&#183;斯通家。
一下车就感觉氛围有些异样，别墅的院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名白人男子，穿着黑色西装、黑色领带、胸前佩戴者一朵白花。
卢克走到院门口，那名白人男子沉声问道：“先生，你也是来参加阿不思&#183;斯通先生的守灵仪式吗？”
卢克皱着眉，难道真死了？
“阿不思&#183;斯通先生什么时候去世的？”
“昨天晚上。”
这也太巧了吧。
“阿不思&#183;斯通先生的遗体呢？”
“还在别墅里，下午会转移到教堂，在那里办追思仪式。”
说话间，白人男子带着卢克进了别墅，别墅院子的西侧架起了遮阳棚、搭起了台子，台子上放着阿不思&#183;斯通的遗像和透明的玻璃冰柜，旁边的音响放着悠扬缓慢的音乐。
台子下面坐着不少参加守灵仪式的人，有人默默哀悼、有人拿着一本书低头阅读，还有人端着咖啡杯静静的坐在角落。
卢克放缓脚步，走到冰柜旁查看，冰柜里躺着一个老人，是个白人男子，神态还算安详，正是他那天看到病床上抢救的男子。
真的死了？
一个将死之人费劲心机的雇佣侦探调查油画做什么？
难道是……灭口！
卢克心中充满了疑问，但面对一名死者，他根本无从询问。
卢克目光望向台子下面，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确切的说也只见过对方一面，斯通夫人。
卢克走到老妇人身旁，安慰道：“夫人，对于斯通先生的离世我感到很遗憾。”
斯通夫人望向卢克，摇头：“他是在睡梦中离开的，走的很安详。”
卢克追问：“斯通先生是在别墅中离世的？”
“是的。”
卢克会想到他上次来的情景，阿不思&#183;斯通的卧室里有全套的检测设备和抢救设备，还有医生和护士，如果阿不思&#183;斯通的身体有异常，他们应该能第一时间发现，一旦进行抢救又是一番折腾，肯定谈不上安详。
“阿不思&#183;斯通先生离开的时候有医生在场吗？”
“没有。
前两天，我丈夫感受到了上帝的召唤，让人撤掉了仪器，医生和护士也走了。”
“是斯通先生主动放弃了治疗？”
斯通夫人摇头：“他的病情很严重了，几乎无法再治疗。与其说是主动放弃治疗，不如说是想走的安详点，主动放弃了抢救。”
“斯通先生为何会突然放弃抢救？”
“不是突然，他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了，只是前两天才下定决心。”
“是什么促使他下定决心了？”
斯通夫人双眼通红，哽咽道：“警探，我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
我的丈夫刚刚去世……
我现在只想静静的守候在他身旁，送他离开。”
卢克暗道，真要等你送他离开，我还查个毛？
“斯通夫人，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谈什么？你觉得这个场合合适吗？”斯通夫人低声质问，语气中颇为不满。
卢克道：“就是因为这种场合，所以才请你单独谈。
斯通先生涉及到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我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他已经死了，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就算他死了，但案子依旧没有完结。”
斯通夫人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你毁了他的守灵仪式，我会告你的。”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号码：“杰克逊，可以申请搜查证了。”
“NoNoNo，请不要这样。”斯通夫人脸色大变，将卢克拽到了一旁：“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丈夫已经死了，你还要搜查他的灵堂。
你让在场的客人怎么想？
这是对我丈夫的不尊重。”
卢克冷声道：“对于斯通先生的死我感到很遗憾，我也不想打扰他的守灵仪式。
我今天来调查，恰恰是对他的负责。
而且，我不喜欢被威胁。”
斯通夫人郑重说道：“sorry，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不会告你。
我不会告任何人。
请不要申请搜查令，我不想让我丈夫走的不安稳，更不想让他难堪。”
“可以，但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帮我解答。”
“问吧。”
“斯通先生死亡的确切时间是几点？”
“昨晚十一点半。”
“他是怎么死的？”
“心脏衰竭。”
“当时都有谁在场？”
“我和我的子女，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心跳，走的很安详。”
“谁是第一个发现的？”
“我。”
卢克仔细打量对方的表情后，才继续问：“斯通先生和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没关系，他已经病入膏肓了，根本没有那个闲心。”
“斯通先生近期有没有购买过油画？”
“没有。”
“斯通先生以前收藏的油画在哪里？”
“我丈夫喜欢收藏，也很喜欢油画，他有很多油画，有的保存在银行，有的借给博物馆展览，家里也有，也有的给了孩子们，很乱。
我以前很少过问，需要统计一下，现在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卢克“……”
虽然回答的一本正经，但总感觉对方在炫富。
“斯通先生去世前的几天有没有见过客人？”
“有。”
“什么人？”
“我不认识。”
卢克拿出几张照片，其中就包括蜜雪儿&#183;哈罗德照片：“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斯通夫人仔细看了看照片，指着蜜雪儿&#183;哈罗德说道：“我认识她。
我丈夫死前见过她。”
“他和你丈夫什么关系？”
“我真不知道，我是第一次见她。”
“他们谈了什么？”
“不知道，当时只有我丈夫一个人在场。”
卢克又拿出几张刑侦素描画像，其中就包括教授的画像：“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斯通夫人看的更仔细了，摇头：“没有。”
“你确定吗？”
“确定。”
认识蜜雪儿&#183;哈罗德，却不认识教授，这不符合推测？
难道阿不思&#183;斯通并非买家？
那他为何要调查抢劫油画的案子？
卢克来到阿不思&#183;斯通家，就是为了询问清楚，但对方已经死了。
让卢克心中的疑问不减反增。

第四百一十章 可疑
卢克捋顺思路，现在有4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阿不思&#183;斯通是否是十幅被抢油画的买家？
第二个问题，阿不思&#183;斯通到底是自然死亡，还是他杀？
如果是他杀，是否和那十幅被抢墙的油画有关？
第三个问题，假如阿不思&#183;斯通是自然死亡，病入膏肓，那他还倒腾油画做什么？
第四个问题，油画在哪？
如果阿不思&#183;斯通还活着，卢克直接询问就是了。
阿不思&#183;斯通现在死了，却需要卢克自己去调查，其中的难度成倍增加。
这些疑惑，让卢克不得不离开阿不思&#183;斯通家。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和线索，证明自己的判断或是推翻自己的假设。
阿不思&#183;斯通刚死，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卢克也不能贸然搜查灵堂。
这种事犯忌讳，容易引起家属的不满。
……
从侦探蜜雪儿&#183;哈罗德口中得知阿不思&#183;斯通就是委托人后，卢克就有了对阿不思&#183;斯通展开调查的理由。
他去阿不思&#183;斯通家之前，已经给队员们安排任务，让他们分头调查。
下午2点钟，队员们陆续返回警局，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开门见山道：“伙计们，我去了阿不思&#183;斯通家，他已经死了，家里正在举办守灵仪式。”
副队道：“死了？能确定是阿不思&#183;斯通本人吗？”
“他的尸体安置在冰柜里，看着像是阿不思&#183;斯通本人。”卢克的语气也不是太肯定，毕竟他只是在病房门口匆匆见了阿不思&#183;斯通一面。
副队用右手手指捋了捋头发：“会不会太巧了？是自然死亡吗？”
“据斯通夫人说，丈夫的病情很严重，没有治愈的希望，只是一直拖着。
前两天斯通先生想通了，主动要求撤掉了医疗仪器，医生护士也离开了。
昨晚十一点半斯通先生离世，走的很安详，斯通夫人是第一个发现的。”
副队哼了一声：“斯通夫人、斯通夫人，所有的话都是斯通夫人说的。
如果她要害死自己的丈夫，再容易不过了。
死人可不会站出来反驳。”
珍妮有些无语：“副队，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有矛盾，也有相互依靠，彼此恩爱的。”
副队道：“他们可不是普通夫妻，这位斯通先生被称为加州‘巴菲特’，类似于这种富豪家庭亲情就像是一张纸，一根手指就能捅破。”
珍妮摇头：“你太极端了。”
“我知道，斯通先生年纪大了，自然死亡的几率很大。
但老男人也有人权，不能因为年龄大，就主观排除他杀的可能。
而且，对于一个富豪来说八十多岁的年纪并不大，远远没有达到富豪寿命的平均线。”副队对于夫妻关系有一套自己的观念，这套观念是经过几十年的亲身实践得出，很难动摇。
珍妮说道：“如果照你话，斯通先生的死和他妻子有关，可斯通先生一直身体不好，也活不了太久了。
斯通夫人有什么理由杀死他？”
“如果杀人动机那么明显，三言两语就能猜到，那所有人都知道凶手是谁了，还要劫案谋杀司做什么？”副队摊摊手：“我没说斯通夫人是凶手，只是觉得应该先排除他杀的可能。”
副队的话倒是提醒了卢克，那天他和杰克逊去了斯通家，阿不思&#183;斯通犯病了，当时有仪器监测、医护人员抢救及时，阿不思&#183;斯通才捡回了一条命。
其实，根本不用有人刻意害他，只要将监测仪器和医护人员撤掉，阿不思&#183;斯通活不了几天。
所以，杀人证据很难断定。
如果真像斯通夫人说的，他丈夫不再折腾，不想再受罪了，想安逸的离开，主动撤掉了医疗仪器，那就属于自然死亡。
如果是斯通夫人要求撤掉医疗仪器和医护，那这个问题就复杂了，但同样很难判定。
既然副队对这种事情比较上心，卢克干脆交给他处理。
副队答应的很痛快：“我会和斯通先生的医生好好谈谈。”
卢克问道：“斯通先生的直系家庭成员调查的怎么样了？”
马修答道：“斯通先生有妻子和一儿一女，儿子在斯通先生的公司工作，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女儿长期居住在纽约，今天凌晨购买了飞往洛杉矶的机票。”
卢克道：“经济状况呢？”
雷蒙说道：“我们去银行系统调查过，斯通先生的经济状况良好。
两个月前从账户里取出了一千万美元的现金。”
杰克逊说道：“那一千万美元会不会就是用来购买被抢的十幅油画的？”
小黑说道：“赃物的收购价格通常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二十之间，那十幅油画的市场价在2000万美元，如果在黑市上收购也不过100万美元到400万美元之间，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
这个金额和赃款对不上。”
副队说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充满了意外。
我审讯过很多的犯人，他们的作案计划很周密，但每次作案都会发生意外，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案件。
这次的油画抢劫案也同样如此。”副队似乎感觉有些热，脱掉了外套，继续说：“嫌犯原本是打算在盖蒂博物馆盗窃，主动性更大一些，肯定会挑选一些珍贵的油画。
甚至一幅油画的价格能够超过这十幅油画的总价。
但因为盖蒂博物馆的安保措施太严密，所以他们选择了抢劫运输的油画。
这样的话自主性会差很多，运输几幅油画、运输哪些油画都是博物馆说了算。
所以，阿不思&#183;斯通准备购买油画的现金与油画的价值不对等，完全可以解释的通。”
小黑说道：“如果阿不思&#183;斯通真是买家，他都已经快死了，为何要购买被抢的油画？”
杰克逊说道：“有没有可能阿不思&#183;斯通只是被人推到了前面，真正的买家另有其人。
毕竟，他只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副队说道：“这也是我想说的。
阿不思&#183;斯通被人利用了，等利用完直接灭口，油画的线索也就断了。
而咱们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局面。”
小黑提议：“按照时间推测，阿不思&#183;斯通的遗体应该已经转移到教堂举办追思仪式，那咱们也就没有了顾忌。
能不能直接申请搜查证，对他家的别墅进行搜查。”
不待卢克回答，副队说道：“现有的证据很难申请到搜查证。
虽然咱们已经查到阿不思&#183;斯通雇佣侦探调查油画抢劫案，但这并不违法。
至于两名侦探假冒警探的事，也与他无关。
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他和油画抢劫案有关，更无法证明他就是买家。
推测就是推测，无法作为证据。”
小黑皱眉道：“阿不思&#183;斯通现在已经死了，我们无法直接调查他。
而现在我们又没有足够证据申请搜查证，而不搜查就找不到更多证据。
这样下去案件很难有进展。”
副队耸耸肩：“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这就是事实。”
其实，以卢克和沃克法官的关系，申请搜查证也并非难事。
只不过，除非特殊情况或有十足把握，卢克不想动用私人关系。
如果搜查不到有价值的线索或证据，就会透支沃克对他的信任。
作为队长，卢克考虑的也更全面，即便阿不思&#183;斯通真的是买家，也未必一定会将油画藏在别墅。
警方在不清楚油画位置的情况下贸然搜查，很可能会扑空，到时候还得他这个队长承担责任。
想通后，卢克对着众人说道：“搜查证的事我会想办法，不过在那之前，要先见见阿不思&#183;斯通的其他家属。”
……
卢克赶到教堂时追思仪式已经结束，阿不思&#183;斯通的遗体已经被运往墓园，明天上午会在墓园举办葬礼。
卢克开车追到了沃尔特墓园。
沃尔特墓园位于半山腰、风景优美，墓地的面积都很大，墓园里有单独的停尸间，还有家属休息的园区，可以土葬、也可以火葬，各种设施齐全，一条龙服务，安葬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卢克见惯了生死，也难免有些唏嘘，活着的时候分三六九等，死了一样分高低。
斯通夫人年纪大了，因为过度伤心和劳累，身体有些不舒服，已经返回别墅了。
现在负责后事的是阿不思&#183;斯通的儿子汤姆&#183;斯通。
卢克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带着人在挖墓坑。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是阿不思&#183;斯通先生的儿子汤姆&#183;斯通先生吗？”
“是我。”汤姆&#183;斯通看起来不到五十岁，与阿不思&#183;斯通有几分肖像，留着个一个大胡子，与卢克的身高相似，偏瘦，颧骨有些高，感觉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汤姆&#183;斯通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跟你谈谈。”
“我的父亲刚刚去世，在没有处理完他的丧事前，我没有心思谈其他的事情。”汤姆&#183;斯通拒绝的很干脆。
“其实，我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你父亲的事。”
“我父亲已经死了，你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你父亲涉及到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不管早晚，我们都要查清楚。”
“你在吓唬我吗？”
“我说的是实话。”
“我父亲已经重病很久了，怎么可能涉及到什么刑事案件？”
“我们也希望搞错了，所以才会来拜访你，将事情说清楚，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汤姆&#183;斯通摇头：“我父亲本来就是清白的，不用你们证明什么，你离开吧。”
“现在谈谈，总比明天我拿着搜查证来要好。”
“你是在威胁我吗？”
“No，我只是在公事公办。”
“去你的公事公办，我才不吃你这一套。”汤姆&#183;斯通用手指着卢克，声音有些不满，
“你知道吗？
我认识一位警察局副局长。
有时间我会问问他，这是不是公事公办。”
“你知道吗？
我认识美国总统。
他亲自给我颁发过勋章。
我说是。
就是。”
卢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见。”
“等等。”汤姆&#183;斯通掐了掐额头，叹了一声：“明天上午是我父亲的葬礼。
我不希望受到影响……”
“我也不想这么做，所以我们才需要好好谈谈，你觉得呢？”
“OK，那就谈谈。”
“很好。”
“我们去那边谈。”汤姆&#183;斯通带着卢克走到较远的位置：“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听说，你父亲的公司已经交给你打理了。”
“是的，他这几年病情严重，已经没有精力打理公司了，他又不放心将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所以，我只能辛苦一些。”
“看得出来，他很信任你。”
“他只有两个孩子，选择并不多。”
“前段时间，你父亲从银行里取出了1000万美元的现金，你知道这件事吗？”
汤姆&#183;斯通想了想：“No，那是他的钱，不用向我汇报。”
“他最近雇佣过私家侦探，你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雇佣私家侦探？
难道是为了调查我或我妹妹？”
卢克反问：“他为什么要调查你？”
“很多家族负责人在临终前，都会对自己的继承人做一番‘了解’，这很正常。”
“很可惜，你父亲对你们兄妹并不感兴趣，他找私家侦探调查一起抢劫案。”
汤姆&#183;斯通微微皱眉：“什么抢劫案？”
“前段时间，盖蒂博物馆发生了一起油画抢劫案，有十幅油画被歹徒抢走。
你父亲也雇佣侦探调查了这起案件。
正所谓知父莫若子，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汤姆&#183;斯通迟疑了片刻：“我也不知道。”
卢克拿出几张素描画像，其中就包括教授的刑侦素描画像：“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汤姆&#183;斯通看了看，摇头：“没有。”
“看仔细了。”
“是的。”
“你父亲最近有没有购买新的油画？”
“没有。”汤姆&#183;斯通回答的很干脆。
“你确定吗？”
“是的，我也喜欢油画。
如果他买了油画，一定会让我欣赏。”
汤姆&#183;斯通信誓旦旦。
卢克却感觉他有些紧张，似乎有撒谎的嫌疑。
他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难道……
他才是幕后买家？

第四百一十一章 真相
深夜。
天空中一片阴霾，遮挡了月亮和星辰看不到一丝光亮。
墓园内一片漆黑，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和猫叫，凭空增加了几分阴森感。
一辆电车缓缓的驶过来，车灯并不是很亮，只能看清前方的道路。
电车行驶到一片新挖坑的墓地旁，缓缓停下，汤姆&#183;斯通走下电车向着四周左顾右盼。
徒劳，周围一片漆黑，他根本看不清。
汤姆&#183;斯通打开手电筒，又向着四周照了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走到今天新挖开的墓坑旁。
他看着墓坑轻叹一声，似乎有些烦躁。
电车后面装着五个箱子，汤姆&#183;斯通吃力的将箱子搬下来，很重，每个箱子都经过了防潮和防水处理。
幸好他每周都去3次健身房，比同龄人要健壮很多。
“沙沙……”
周围传来一阵响动。
汤姆&#183;斯通吓了一跳，浑身汗毛乍起：“谁在那？”
“咔。”的一声，几把强光手电打开，将周围照的一片通明。
汤姆&#183;斯通一时间无法适应，用手遮挡着眼睛，过了一会才看清来人：“李队长，你怎么会在这？”
今天傍晚，卢克来墓园见过汤姆&#183;斯通，谈了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也谈了他父亲雇佣侦探的事。
卢克发现汤姆&#183;斯通的神色有些异常，多了个心眼，让人一直盯着汤姆&#183;斯通。
晚上七点钟，汤姆&#183;斯通离开墓园，返回了斯通家的别墅。
晚上十一点，汤姆&#183;斯通开车离开别墅，返回墓园。
大晚上的跑回墓园，不是墓园有鬼，就是他心里有鬼，果然，看到了现在这一幕。
“汤姆&#183;斯通先生，你大晚上不睡觉，又在这里做什么？”
“我父亲上午就要下葬了，我有点不放心，过来看看。”
卢克拍了拍电车上的大箱子：“这可不是看看吧，里面装了什么？”
“我父亲生前常用的东西，他去世前叮嘱我要将这些东西陪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遵从老人家的遗愿。”
“我能看看吗？”
“这是对我父亲的不尊重。”
“你父亲已经去世了，现在这些箱子由你保管，我觉得你可以帮他做主。”
“我拒绝。”
“这是个错误的答案，我建议你还是让我看看。”
汤姆&#183;斯通后退一步：“你这是在强迫我吗？”
“No，这只是一个建议。”
“你有搜查证吗？”
“没有。”卢克下午和汤姆&#183;斯通谈过后，感觉对方有撒谎的嫌疑，但并不确定对方会做些什么，自然不可能提前申请搜查证。
“那我拒绝。”汤姆&#183;斯通松了一口气。
卢克点点头：“很明智的选择，箱子里要是搜出了赃物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汤姆&#183;斯通面色严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指着箱子说：“五个箱子，每个箱子里装两幅油画，刚好是十幅油画，与盖蒂博物馆被抢的油画数目相同。”
“嘿，请不要乱说，我打个电话就能叫来一个律师团队。”
“我一个电话就能申请搜查证，而且我们劫案谋杀司一向是媒体的宠儿，只要我们有什么动作，记者就像是非洲秃鹫一样紧追不舍。
汤姆&#183;斯通先生，你要出名了。”卢克也晃了晃手机：“你猜我们谁先打通电话。”
汤姆&#183;斯通气的牙齿打颤，看了看卢克，又望着电车上的箱子：“我要离开。”
“很不巧，电车坏了，你只能搬着箱子走了。
不知道是你先搬走五个箱子，还是我的搜查证先到。”卢克话音落下，小黑已经走到电车旁，他十几岁的时候也在街面上混过，修车他可能不擅长，但要让一辆电车暂时无法移动，轻而易举。
“你们这么做和无赖有什么区别？”
小黑道：“你骂我是无赖，谁给你的胆量侮辱LAPD。”
“我没有侮辱任何人，说我侮辱你之前，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
卢克反问：“那你呢？
假借自己父亲的名义收购被抢的油画。
你不仅是在收赃，也是在给自己父亲身上泼脏水。
如果你父亲知道了，没准能气的活过来。”
汤姆&#183;斯通辩解：“我没有收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诬陷。”
“我之前没有申请搜查证，是因为不知道油画藏在哪，现在箱子就摆在这，我随时可以申请搜查证。”
汤姆&#183;斯通露出愤怒的神色：“你在威胁我？”
“恰恰相反，我在帮你。
你主动打开箱子协助警方的调查，大家还有的谈。
如果是我带着搜查证来，那就是人赃并获。
该怎么选，你应该很清楚。”
“我说了，这些东西是我父亲的，与我无关。”
“你父亲已经死了，这些箱子在你手里，你就是最大的获益人，而且你拒绝和警方合作。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些箱子是属于你的，为了躲避警方追查要藏在墓坑里。
汤姆&#183;斯通先生，你去过监狱吗？
那里会让你见到一个新世界。”
夜风凉爽，汤姆&#183;斯通额头却布满细密的汗珠：“我该怎么说，你才相信这些箱子里的东西与我无关。”
“主动、自愿打开箱子。
既然箱子里的东西与你无关。
你父亲也已经死了。
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说得对，这与我无关，我父亲已经死了……”汤姆&#183;斯通自言自语，仿佛是在说服自己，随后，他走到其中一个箱子旁，从电车里拿出一根撬棍，用力的撬开了箱子。
箱子里包着一层黑色的油纸，看不出具体的材料，很坚韧，撕开后里面还有一个塑料泡沫软箱子，然后里面还有一层黄色的包装，再次打开才露出了真容。
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装着一幅油画，卢克拿起油画查看，下面还有一幅油画。
卢克看过盖蒂博物馆丢失的油画照片，这两幅油画正是其中的两幅。
油画的真假，卢克无法判定，但短时间内要制造出十幅高仿的油画并不容易。
“打开剩下的箱子。”
很快剩下的四个箱子也被打开，每个箱子都是层层包裹，最里面放着两幅油画，其余的八幅油画也与盖蒂博物馆被抢的油画相同。
在场的队员们都很兴奋，这十幅油画代表着一沓沓的绿色美元。
汤姆&#183;斯通的脸色面若死灰，有些颓然的坐在地上，仿佛是虚脱了一般。
卢克道：“汤姆&#183;斯通先生，这些油画与盖蒂博物馆被抢的油画完全相同，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我说了，是我父亲留下的。”
“你之前说，这些是你父亲常用的物品，所以才会被陪葬。
如果我没猜错，这十幅油画应该是盖蒂博物馆被抢的赃物。
你应该清楚代表着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油画与我无关，否则，我不会主动的打开箱子。”
“暂且不说这些油画是否与你有关。
主动打开箱子协助警方调查，的确是你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你的后半生都会庆幸自己这个选择。”
如果汤姆&#183;斯通拒不配合，而是让卢克拿着搜查证打开箱子，那么，收购赃物的罪名卢克肯定要扣在汤姆&#183;斯通头上。
“李队长，请你相信我，这些油画与我真的没有关系，是我父亲自己选的陪葬品。
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放到墓坑里。
我根本不知道这些箱子里是什么，更不知道这些油画是被抢来的。”
卢克道：“我愿意相信你。
但你毕竟是这些油画的经手人，要想完全洗清自己的嫌疑，有一些程序还是必要的。”
“我明白，我会配合你们。”
“那就请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另外这些油画也会带到警局，由技术队和盖蒂博物馆的专家进行鉴定，有问题吗？”
“没有，我都听你的安排。”
“good。
你是个聪明人，难怪阿不思&#183;斯通会将所有的事都交给你。”
……
劫案谋杀司。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不过找到油画后，众人不仅不瞌睡，反而亢奋不已。
卢克决定连夜审讯汤姆&#183;斯通。
鉴于汤姆&#183;斯通主动打开箱子的举动，卢克没有带他去审讯室，而是带他去休息室问话。
汤姆&#183;斯通坐在桌子旁，搓着双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卢克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小黑端着两杯咖啡，递给了汤姆&#183;斯通一杯。
“谢谢。”汤姆&#183;斯通双手握住咖啡杯：“我需要叫律师吗？”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如果你觉得油画被抢的案子与你无关，就没必要叫律师。
如果你觉得这起案件会影响到你，那就叫律师。”卢克又将选择权还给对方。
如果叫律师来，彼此谈话终究隔着一层，证明他心虚。
“我与盖蒂博物馆的油画抢劫案无关，公司里有大量的工作等着我去办，我才没有心思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你父亲为何会雇佣侦探调查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
“我不知道。”
“嘿，不要回答的那么干脆。
你父亲已经死了，我们要搞清楚这件事，就要找到油画经手人。
不管你和油画抢劫案是否有关，但这批油画是在你手上发现的，这件事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而不是一问三不知的推脱。
一味的推脱，只会留下大量的疑问，案件无法结案。
我们只能转移调查方向，从调查你父亲转移到调查你这个油画经手人。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诚实。
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如实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你的父亲已经死了，你不用担心他会受到影响。
反之如果，如果你刻意隐瞒一些事，只会让警方怀疑你。”
汤姆&#183;斯通摊摊手：“我有什么好怀疑的？”
“你父亲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汤姆&#183;斯通不知卢克为何这般问，但还是缓缓说道：“很差劲，24小时都需要医护人员在身边照顾。”
“曾经有人怀疑，你父亲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有精力做这些事。
他很可能是被人推倒前台的傀儡，幕后还有一个真正的买家。
甚至有人怀疑，他的死也是被人灭口。
而油画在谁手中，谁就可能是幕后真正的买家。”
汤姆&#183;斯通急了，赶忙辩解：“这根本是无稽之谈，我父亲一向是说一不二，他不可能做任何人的傀儡。
我不是所谓的幕后买家，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
卢克道：“不管你是不是幕后买家，你应该都有所察觉，把你知道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这样才能洗脱你的嫌疑。
如果案件说不通，理不顺，案件无法结案，我们还是要调查是否有幕后买家。”
“OK，告诉你们，我全都告诉你。”汤姆&#183;斯通露出回忆的神色：“我父亲是个成功的投资商人，除了投资股票外，还喜欢投资古董。
尤其是最近十几年酷爱收藏油画，他觉得这些油画不仅仅是作品，也是某个时代的文艺结晶。
最近两年，他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差，他有意无意的透露死后想要陪葬几幅油画。
因为他身体不好，为了避免他生气，我一直没有反对。
我母亲、妹妹也没有反对过，但同样也没有主动附和。
前几个月，他的病情加重，他把我叫过来，很郑重的提出了这个想法，我想敷衍过去，但他态度很坚决，让我明确的表态。
我不想惹他生气，但也没办法同意这个决定。
那几幅油画很珍贵，价值上亿美元，哪怕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也是一笔巨额财富，可以作为传家宝留给后代，这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另外，这种事情一旦走路消息，很可能会被人掘墓，到时候油画只会便宜了盗墓贼。
所以我拒绝了他。
我父亲虽然说一不二，对油画有着绝对的支配权。
但这件事不同，这是他的身后事，如果我不同意，没人能帮他善后。
他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再提。
前几天，他再次找到我，先是将家族的珍贵油画交给我保存，又提出陪葬油画的要求。
不过，这一次陪葬的油画并非家族里的那几幅珍贵油画，而是他花了三百多万美元购买的油画。
三百多万美元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也不忍心拒绝，我就答应了。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卢克追问：“你见过箱子里的油画吗？”
“没有，我父亲没让我打开，我也没有主动看。”
“你不好奇吗？”
“如果是价值三千万的油画，我肯定会好奇。
但300万的油画，也还好。”
卢克试探道：“你什么时候怀疑这些油画有问题？”
“昨天上午，你们去找我母亲谈话的时候，我就察觉了异常。
我将盖蒂博物馆油画被抢的事和陪葬的油画联系在一起。
但我没有证据，只是怀疑……
还是按照父亲的要求去办。
昨天傍晚，你们找到我，这种怀疑就更重了。
但我没有证据，你们也没有证据。
我也没有理由去主动往父亲身上泼脏水……
所以，我还是按照父亲的要求去办。
直到今天凌晨你们再次找到我……
我决定协助你们查案。”汤姆&#183;斯通叹了一声，语气诚恳：“对于我父亲的行为，我感到很抱歉。”
卢克道：“这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解决的。
你父亲很可能是油画抢劫案的幕后主使，这起案件涉及到多名死者，其中就包括数名警员。”
汤姆&#183;斯通表态：“对于他们的遭遇我深感抱歉，我们也会积极赔偿，争取他们家属的原谅。
这件事的确是我父亲做错了。”
卢克再次拿出‘教授’的刑侦素描画像：“关于这个人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汤姆&#183;斯通拿起刑侦素描看了看：“我见过他一次。
那天我母亲有事出去，我不放心父亲，下班后就去看他。
刚好看到这个人离开别墅。
他自称是我父亲的朋友，但我不记得父亲有这样一个朋友。
我问过父亲，他也不愿意多说。
现在想想，他那天可能是故意支开我母亲。”
“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圣诞节前，应该是12月24号左右，下午四点多。”
“他当时有什么明显特征吗？”
“他驾驶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牌号是多少？”
“我没注意。”
“品牌。”
“记不清了。”
“你觉得你父亲在抢劫油画的案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我不知道。
但他不是一个凶残的人。
我不认为他是油画抢劫案的主谋，应该仅仅是想收购几幅陪葬的油画。
而且，他的身体很差，也没有精力参与抢劫。
我觉得，他只是一个收购赃物的人。”
“你看过那十幅油画后有什么想法？”
汤姆&#183;斯通摇头：“我没有仔细看。”
卢克拿出那十幅被盗油画的照片和资料递给他。
汤姆&#183;斯通看完，沉默了片刻：“这些油画虽然也很珍贵……
但并不是我父亲喜欢的画风和画家，远远比不上我们家珍藏的那几幅。
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不会选择这些油画作为陪葬品。
我也很不理解。
冒着犯罪的风险就选择了这些？
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第四百一十二章 分钱
油画找到了。
收购油画的买家死了。
现在唯一了解案件真相的就是抢劫油画案的主谋，教授。
教授在逃，卢克申请了通缉令。
对于汤姆&#183;斯通的疑惑，卢克倒是有一些推测。
根据警方查到的线索，教授也一开始并不是想抢劫，而是想盗窃，而他的盗窃目标是盖蒂博物馆最珍贵的几幅油画，这一点从几名被捕同伙口中得到应证。
只是因为盖蒂博物馆的安保措施太严密，盗窃的计划很难实施，才改为了抢劫油画。
危险小了，但变数大了，抢劫到的油画也无法选择。
这一点从阿不思&#183;斯通准备的赃款也可以看出。
阿不思&#183;斯通之前从银行取了一千万美元现金，那么被盗的油画价值应该在五千万美元到两亿美元之间，而阿不思&#183;斯通最终只支付了三百万美元，说明他对这十幅被抢的油画并不满意。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又身患重病、时日无多，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警方找到被抢油画，案件的前因后果基本查清了。
阿不思&#183;斯通喜欢收藏油画，希望自己死后可以陪葬几幅珍贵的油画，但这个想法没有得到家人的认同。
或许是因为病重，增加了他心中的执念，他想低价收购一些珍贵的油画作为陪葬品。
这点与从事盗抢古董的‘教授’不谋而合。
盗抢油画最难的就是销赃，因为这些油画见不得光，很难变现。
但作为陪葬品就没有影响了，双方有了合作的基础，计划从盖蒂博物馆盗取珍贵的油画，为此，阿不思&#183;斯通还支付了一部分定金。
然而，盗窃计划并不顺利，教授决定改为抢劫。
为了灭口两次设计杀害警员。
最终，大部分劫匪都落网了，只有教授逃跑了。
至于这起案件的一些细节，以及教授和阿不思&#183;斯通之间的具体交易内容，恐怕也只有抓到教授后才能真相大白。
卢克没有放弃追查教授，从审讯中得知教授在12月24日去过阿不思&#183;斯通家，他搜查了阿不思&#183;斯通家周边的监控，也排查了一些黑色车辆，但并没有发现教授的线索。
这个嫌犯很狡猾，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晚上，梅兹克酒吧。
三起案件告破，众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晚上去酒吧庆祝。
“Cheers！”
“哈哈……”
大家今晚很兴奋，不仅仅是因为案件告破，更重要的是找到了油画，就可以获得盖蒂博物馆的悬赏。
小黑迫不及待的说道：“悬赏二百万美元，我们每个人能分多少？”
副队将右手手指放在嘴上：“你这个大嘴巴小点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小黑压低声音：“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
“你现在很缺钱吗？”卢克放下酒杯，往嘴里扔了一块玉米片。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要养老婆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
总要多挣一点钱。”小黑叹了一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副队点点头：“责任是促使男人快速成长的良药。”
小黑提议：“瑞德来了吗？要不要找他问问？”
杰克逊耸耸肩：“我估计问了也没用，开出悬赏的是盖蒂博物馆，不可能这么快就将悬赏交给警局。”
“菜鸟，你才来了几天。”小黑站起身，一双大眼睛在酒吧里搜索：“嘿，局长，我们在这里。”
瑞德走了过来，撇撇嘴：“我不记得今晚约了你们。”
小黑拉着瑞德坐下：“是我们想你了，想跟你汇报一下案件的进展。”
瑞德反问：“有教授的线索了？”
小黑“……”
卢克想揍他。
副队说道：“世界这么大，变态那么多不可能每个案件都完美侦破，如果那样的话怎么会有‘悬案’这个词。
只有电视剧里的警察才会每案必破，现实不可能那么完美。
教授只是一个小插曲，无关紧要。
听他这个绰号，就知道是个看多了电视剧的小瘪三，我们已经有了他的刑侦素描，如果他再犯案，一定能抓住他。”
“有道理。”瑞德淡淡的说道。
别人的面子不给，副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老头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瑞德从警多年也不是每案必破，万一这老头说出他当年侦办过的悬案，面子上也不好看。
这个坏老头绝对干得出来。
小黑搓搓手，笑着问道：“局长，悬赏该怎么分配？”
“什么悬赏？”瑞德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小黑急了：“我们找回了油画，盖蒂博物馆许诺过二百万美元的悬赏，他们不会不认账吧。”
瑞德打趣道：“把心放进肚子里，他们欠谁的钱，也不敢欠马库斯探长的钱。
今天博物馆的负责人主动找到我，提了悬赏的事情，估计明天就能到账了。”
“这么快？”幸福来得太突然，小黑反倒觉得不真实。
瑞德笑着反问：“你想早点拿到二百万的悬赏，他们一样想早点拿回价值两千万的油画，你觉得谁会更着急？”
小黑眼珠子一转，小声道：“如果我们把油画多扣留一段时间，他们会不会增加悬赏金额？”
副队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子想钱想疯了，要点脸吧。”
小黑讪笑了一声：“我就是随口说说。
二百万悬赏也不少，到时候会怎么分配？”
瑞德道：“油画是你们一中队找到的，该怎么分配你自己中队自行决定。”
卢克端起酒杯：“敬瑞德。”
众人也端起酒杯：“敬瑞德。”
副队放下酒杯：“那赃款呢？”
阿不思&#183;斯通收购十幅被抢的油画，支付了三百多万元的赃款，其中几十万元的定金可能用于筹备抢劫的装备，剩下的三百万美元都被分了，其中除了教授带走的赃款和其他劫匪挥霍掉的一部分，也追回了两百万美元的赃款。
当然，这些赃款并非都落到了警探局手中，FBI和南部分局也追缴回一部分赃款，警探局只追回了一百万左右。
瑞德笑了笑：“赃款由警局负责保管。
虽然油画是你们找到的，但同样离不开其他部门的帮助，比如说技术司、法医室，甚至是FBI和南部分局，警局也会综合考虑给其他部门一些经费。”
副队点点头：“很合理，我们一中队有经费吗？”
瑞德反问：“那二百万悬赏还不够你们分？
如果你们觉得不合理，警局可以考虑统一分配油画悬赏和赃款。”
“No，这已经很好了，赃款由警局分配很合适，我们很满意。”卢克这个队长发话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害怕瑞德真的收回悬赏的分配权。
散场后，众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卢克家小聚，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喝酒不过是附带的，主要还是找个安静隐秘的场所商量如何分配悬赏，这种事在酒吧或在警局都不合适。
卢克弄了几个零食当下酒菜，众人一边喝酒，一边讨论悬赏的分配方案。
悬赏金额是二百万美元，一中队一共有八个队员。
卢克作为队长分三十万美元，副队二十五万美元，雷蒙和小黑每人二十二万美元，其他队员每人二十万美元，这就是一百七十九万美元。
剩下的二十一万美元，分给瑞德十万美元，技术队三万，法医室三万，剩下的五万美元作为队内经费。
今晚一起在酒吧喝酒使用的就是队内经费。
这五万的悬赏再加上之前的队内经费，总经费高达六万多美元。
队内经费多了，以后大家也能常聚餐、喝酒，警察这个工作本身就压力大，多嗨皮嗨皮也能劳逸结合。
……
2023年，1月16日，上午十点。
美国、加州、洛杉矶市1号公路。
公路右侧停放着数以千计的警车，闪灯鸣笛，就像是一条闪光的长龙。
不远处的天桥上也停满了警车，站满了警员。
天桥两侧停放着两辆吊车，吊臂举起了一面巨大的美国国旗，天桥上还插着一些较小的国旗。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在卢克的带领下也站在路边，为四名遇害的警员送行。
四名警员包括巡警詹斯&#183;豪雷吉和三名在劫犯据点被炸死的南部分局的警员。
“呜呜……”
远处，数百辆警用摩托车分成两排在前方开路，后面跟着数百辆警车，闪灯鸣笛，场面宏大，威武壮观。
一号公路右侧数以千计的警员下车，站成一排。
卢克、雷蒙、小黑、杰克逊、珍妮、波特也位列其中。
“敬礼！”
“唰”的一下。
所有的警察举起了右手，对着车队行注目礼。
直到四辆灵车驶过，车队消失在视线中，众人才放下右手。
“能被这么多人送行，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小黑感慨道。
波特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道：“我还是想好好活着。”
上次，在抓捕曼巴的行动中波特被子弹扫中了胸口，好在当时隔着木墙，他也穿着夹了钢板的防弹衣，伤势并不是很严重，经过几天的治疗已经基本恢复了，今天特地赶来参加四名被害警员的葬礼。
小黑目光扫视四周：“为什么副队没来？”
珍妮说道：“不要怪他，他不是不想来，只是上了年纪的人看不了这种场面。”
小黑追问：“他会哭吗？我还挺想看看的。”
珍妮道：“他不会哭，但他会害怕，甚至可能会失眠。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爷爷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仿佛一切都看透了。
可等他真上了年纪，反而开始忌讳生死了。”
晚上，卢克家。
卢克右手搂着黛西，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
油画抢劫案牵连出了另外两起案件，案件比较复杂，调查的时间也长，卢克很久没放松过了。
这是今晚第三次了。
黛西挽起长发，伸展出婀娜的身姿：“你还去卫生间吗？我要洗澡了。”
“不如一起洗？”卢克提议。
“No，我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今晚已经透支了明天的精力，可不想把后天的精力都透支了。”黛西说完，甩开卢克的胳膊去了浴室。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卢克和黛西已经形成了默契，大家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和工作，有时间就约一下，工作中有交集的地方也会相互帮助。
两人都很满意这种关系。
黛西洗完澡，卢克也简单冲了一下。
卢克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递给一旁的黛西，黛西没有烟瘾，只是偶尔会抽一口。
“我要去纽约一段时间，有想要的礼物吗？回来我买给你。”
黛西将烟栽回卢克嘴里，右手手指涂抹眼霜：“纽约有的东西洛杉矶都有，没什么好买的。
不过，你为什么要去纽约，异地查案吗？”
“No，我要去父亲家过春节。”
“中国节日？”
“是的，就相当于西方的圣诞节。”
“哇哦，听起来很不错。”
“你想去见识一下吗？”
“还是算了，我对节日不感兴趣。”
“圣诞节过得不开心？”
“还是老样子，有些无聊，好处是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休息几天。
如果那个小丫头不是整天缠着我，就更完美了。”
看到黛西嘴角带笑，卢克道：“看来你还挺喜欢她的。”
黛西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亲人，我没有理由讨厌她。
而且在我母亲的教导下，她对我很亲近。”黛西关了灯，扭头望着卢克：“你什么时候走？”
“你要送我吗？”
“当然，如果有时间的话。”
卢克亲了她的额头，笑道：“算了，你工作这么忙，有时间还是多休息休息。
我和我弟弟一起去纽约。”
“OK，一路顺风。
等你回来，我亲自下厨迎接你。”
卢克拍了拍她的细腰：“那就说定了，我要吃生蚝。”
“我要睡了，不然明天真起不来了。”
“晚安。”
“晚安。”
卢克躺在床上，很累，却睡不着。
他经常一个人睡，旁边多了个人反而有些不习惯。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油画抢劫案、巡警枪杀案、1号公路抛尸案，奖励120积分。】
卢克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还是头一次获得这么高的积分奖励。
【宿主在办案过程中表现优异，奖励一张未知功能卡，请问是否兑换？】
卢克笑了，这次侦办的案件比较复杂，获得高额积分也在意料之中，但这个未知功能卡的奖励则是意外之喜。
自从侦探系统升级后，卢克可以根据需求自主的兑换卡片，增加了系统的可控性，这对卢克来说是好事。
卢克唯一担心的，是否还会奖励新功能的卡片。
现在收到了未知功能卡的奖励，这个担忧也消除了。
卢克打开系统，点开未知的新卡，首次兑换需要100积分，太狠了。
系统内除了新获得的一百二十积分，之前还积累了一百二十积分，总共有二百四十积分。
卢克系统里储存了不少卡，暂时没有太大的兑换需求，索性用100积分兑换了未知功能卡。
【霰弹卡，可以快速的学习霰弹枪，使用时效3小时。】
霰弹枪也称散弹枪，它采用火药或压缩空气作为能源，可以发射成束的弹丸，具有火力猛、命中率高的特点。
近战之王，万夫莫开。
大卫那个混蛋就喜欢用霰弹枪，老猛了。
卢克早就眼热霰弹枪了，只是一直没时间练习，现在有了霰弹卡可以说事半功倍。
一张霰弹枪学习卡可不够，卢克又兑换了两张，每张卡40积分，又用掉了80积分。
卢克现在还剩下60积分。
这次查案卢克用掉了一张避弹卡和一张精准卡，原本他还想补充一下，但系统剩下的积分不多了，还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索性就先不兑换了，等下次积分多了再说。
又熬了半个小时，卢克也有些犯困，怀着获得新卡的喜悦进入了梦想……

第四百一十三章 心意
翌日上午。
卢克一觉睡到八点半，他起床的时候，黛西已经上班去了。
昨晚虽然累，但今天早上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昨晚抽到了霰弹卡，卢克跃跃欲试很想去练习霰弹枪。
但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时间有些赶。
父亲李兆丰订了1月19日的机票，而今天已经1月17号了，收拾收拾行装、买礼物，也就差不多该走了。
卢克一个光棍，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上午打扫卫生，中午就去了老妈家吃饭。
下午被老妈拉着当帮工，换了一个坏损的木栅栏，修剪草坪，换了一个水龙头，别看这些小活不起眼，真要找人干还不便宜。
琳达舍不得，有儿子免费帮忙，花那个冤枉钱干啥。
下午四点，卢克刚干完活，坐在院子里喝咖啡，小胖子就背着书包回来了。
“老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卢克放下咖啡杯：“后天的飞机，我今天接你干啥？”
“明天我不上学，去你家住一天，后天咱们直接就走了。”小胖子的语气有些兴奋。
卢克有些无语，你倒是会想美事。
“你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吧，去我那折腾一番，我还得收拾，临走时忙东忙西，没准丢个行李或者忘了关水电，反倒是个麻烦事。
后天一早我来接你。”
老妈家一直有人，小胖子直接走了，剩下的有老妈收拾，不耽误事。
“好吧。”小胖子将书包放到椅子上，拉了另外一把椅子坐下：“那你今天来干啥了？”
“帮老妈干活，另外，商量一下去纽约前买点什么礼物。”
小胖子有些肉疼：“我也要买礼物吗？”
“你还在上学买什么礼物，但我已经工作了，总不能空着手去。”
小胖子凑了过来，一脸讨好的说道：“有我的礼物吗？”
“滚蛋。”
“小气鬼。”小胖子拿起书包，扭着胖身子走了。
1月18日上午。
卢克开车拉上琳达和小胖子去商场购物。
卢克在纽约的亲人不少。
爷爷和奶奶都健在，二老一共有三个子女，除了卢克父亲李兆丰，还有一个叔叔和一个姑姑。
叔叔和姑姑都结婚了。
叔叔家有一个堂弟。
姑姑家有一个表弟和表妹。
总共有十口人。
卢克和弟弟跟着母亲一起生活，跟父亲那边的亲戚接触的少，已经很长时间没去过了，买点礼物也能拉近关系。
礼物不一定要多贵，合适就好。
卢克不喜欢逛商场，也不喜欢买东西，主要还是琳达出主意。
小胖子则是盯着商场里的餐厅，一直盘算着中午吃啥。
三人逛了一上午，卢克和小胖子手里的袋子都已经快提不下了。
除了那十件礼物外，卢克和小胖子都买了一些衣服，纽约的天气要比洛杉矶冷，要添几件比较厚的衣服。
卢克又给老妈买了衣服和鞋子，女人没有不喜欢收礼物的，花点小钱哄老妈开心，很值得。
最后结账，卢克花了三千多美元。
之后，小胖子吆喝着要吃中餐，不过被卢克拒绝了，都要去纽约了，父亲那边的亲戚都是华人，以后吃中餐的次数多的是。
小胖子也觉得有道理，反正他之前看了好几个餐厅，还有备选。
他又选了一个自助餐厅，每个人八十美元。
餐厅的档次不错，各种水果、菜品、肉类、海鲜都有。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
卢克将老妈和小胖子送回家，自己也回家了。
中午吃多了，晚饭也懒得吃，看了会小说，早点睡觉，养足精神。
……
1月19日上午。
洛杉矶国际机场。
琳达原本要开车送两人来机场，不过被卢克拒绝了，他和小胖子是坐着机场专线公交车来的。
美国的航空业发达，乘客人来人往，十分繁荣。
取票登机后，卢克向琳达报了平安，又给父亲发了个信息。
小胖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四处张望，显得有些兴奋：“我们要坐几个小时？”
“五六个小时，足够睡一觉了。”
“No，我不想睡，我想做的别的事情，过多的睡眠对我来说简直是浪费生命。”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但别打扰我睡觉，明白吗？”
小胖子撇撇嘴，扭过身子，背对着卢克，拿出手机发信息。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卢克也没去管他，自己还是要眯一会。
飞机上的空间并不大，卢克有比较认床，偶尔还有小孩的哭闹声，根本睡不着。
卢克点开神探系统，整理了一下仓库，各种卡都有储备，其中最重要的避弹卡还有两张储备。
系统积分，60分。
系统储备金18万美元，卢克还需要找变现的机会。
还有鱼缸里存放着价值十几万的金币。
再加上股票、现金、存款、支票等，卢克的总资产粗略估计高达二百七十多万美元。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积累了不少财富。
卢克已经有了买房的打算，美国人在房产方面虽然不如华人执着，但一样喜欢买房。
所谓的“爱租房”，很有可能是暂时买不起房。
卢克身边有经济能力的人，没有哪个只租不买。
在美国，买房是资产积累的主要方式之一。
二百七十多万美元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卢克觉得已经可以考虑买房了。
当然，他现在也不着急，只是有了这个想法和心思，留心一下洛杉矶的房产消息，什么时候遇到合适的，什么时候买。
他这个人还是很挑剔的，买房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想将就。
飞行途中，除了穿越云层时有些颠簸，也算是一路顺风。
纽约和洛杉矶是有时差的，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时天色已经黑了。
小胖子格外兴奋，下了飞机后，挥舞着拳头：“纽约，我回来了！”
之前，卢克一家都生活在纽约，直到琳达和李兆丰离婚后，才搬到了洛杉矶居住。
不过，卢克穿越以来还是头一次来纽约，面对众多的‘亲人’，难免像是隔了一层，这也是他想买礼物的原因。
拿了行李，不远处就是出站口，栏杆两侧站着不少接机的人。
“卢克！”
“杰克！”
人群中一名亚裔男子挥着手，脸上满是欣喜的神色。
“爸爸！”小胖子也很激动。
卢克也笑着挥手。
来人正是李兆丰，大约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左右，与卢克的相貌有几分神似。
“哈哈，杰克，你又长高了，都快赶上我了。”李兆丰试着抱起小儿子，可惜……
没抱起来。
卢克笑道：“他不仅高了，也胖了。”
小胖子纠正道：“是壮了。”
“你高兴就好。”
看到两个儿子斗嘴，李兆丰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坐飞机累不累，把行李给我吧。”
卢克也没客气，将其中一个行李箱递给李兆丰。
“爸爸，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没有飞机餐吗？”
“那面包难吃死了，鸡肉又柴又硬。”小胖子一脸挑剔。
卢克道：“那也没见你剩下。”
“我只吃了一份。”
李兆丰“……”
李兆丰调整心态：“我在家里准备了吃的，回去就能吃。”
“你来之前做好饭了，做的什么？”小胖子咽了咽口水，他是真饿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上车吧。”李兆丰领着两人进了停车场，将行礼放在一辆灰色的沃尔沃轿车里。
小胖子坐进了副驾驶，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卢克则是坐在后排，透过车窗望着路边的建筑，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的来纽约。
这个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与洛杉矶相比纽约的气候要更冷，高楼大厦也更多，路上的公交车也更多，公共交通更为发达。
李兆丰住在纽约近郊的一栋2层联排别墅，没有院子，本就不宽敞的街道两侧还停放着车辆，多数都是丰田、马自达、大众一类的实用性轿车。
总的来说，这个社区算不上太高档。
想想也是，李兆丰除了要养活自己，每年还要支付抚养费和赡养费，负担并不轻。
车停在路边，李兆丰领着两人进了屋子，房子里整理的很干净，应该是特意打扫过的，装修和家具都很别致，看起来很舒适。
“小伙子们，我带你们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李兆丰带着两人上了二楼，兄弟两人一东一西各有一个房间，两个人的房间差不多大，不过，卢克的房间多了一个小阳台。
“感觉怎么样？”
卢克站在阳台上：“我喜欢这个小阳台，早上在这里喝杯咖啡应该很不错。”
小胖子说道：“如果我的房间有台游戏机就更棒了。”
“这个简单，我明天就带你去买。”
“真的吗？”
“当然。”
“耶，老爸，你太好了。”小胖子挥了挥拳头。
李兆丰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们先休息会，我去做饭，半个小时后咱们餐厅见。”
不说还好，一说吃饭小胖子更饿了：“还要等半个小时吗？我都快饿扁了。”
卢克用右手掐着他的头：“少废话，去洗个澡也就差不多了。”
小胖子还是比较畏惧卢克的，嘟囔道：“我要先洗。”
卢克叮嘱：“把新买的保暖衣服找出来再洗。”
“知道了。”
李兆丰望着两个儿子互动，眼角露出一抹笑意。
半个小时后。
卢克洗了澡，下楼吃饭。
厨房里飘来一股肉香。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几道菜肴。
小胖子指着餐盘问道：“这是什么肉？”
李兆丰笑道：“你尝尝。”
小胖子夹了一块品尝：“牛肉吗？但吃着又不太像？要比牛肉更香。”
卢克也吃了一口：“驴肉。”
他来到美国还是头一次吃驴肉，天上龙肉地下驴肉还真不是白叫的。
驴肉要比牛肉更香，这种香不是油腻的香，而是一种特有的肉香。
如果觉得驴肉不好吃，肉丝又粗又柴，那很可能被骗了，大概率是马肉。
有些人是真缺德，自以为聪明。
但谁也不傻，吃了一回不好吃，谁还会去第二次。
“你还记得这个味道？”李兆丰也有些意外，距离他上一次做驴肉，应该有七八年了。
卢克敷衍道：“还是那个味道。”
李兆丰显得很高兴：“尝尝其他的菜。”
除了驴肉外，其他的几道菜都比较好认，一个手抓羊肉、一个清蒸石斑鱼、白灼大虾、清炒菜心、西红柿鸡蛋，主食是米饭。
几道菜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有的热一下，有的直接蒸炒，做起来比较简单。
这一桌子菜还是很符合卢克的胃口的。
“来不及做汤了，你们想喝点什么？有啤酒、白酒、还有饮料。”
小胖子走到冰箱旁，自己拿了一瓶可乐，又给卢克和李兆丰各拿了一瓶啤酒。
卢克打开啤酒，递给了李兆丰一瓶。
李兆丰问道：“要不要喝点白的？”
“行呀。”
父子三人毕竟是很久没见了，别说是卢克，就是李兆丰也有些生疏。
男人拉近关系的最好办法就是喝点小酒。
李兆丰拿了一瓶五粮液：“喝这个怎么样？”
“好。”
“我见过这种酒，老哥家存着好几箱子。”小胖子眼睛飘向卢克，试探道：“我能喝点啤酒吗？”
“那就别喝可乐了。”卢克倒是不反对，小胖子现在年纪不小了，一瓶啤酒对他影响不大，总比喝可乐要好。
小胖子有些纠结，犹豫良久，将可乐放回冰箱，拿了一瓶啤酒：“干杯。”
小胖子起开瓶盖，喝了一口，皱眉道：“好苦。”
“什么时候觉得不苦了，你就长大了。”李兆丰看到兄弟俩互动，高兴之余又有些失落，他遗憾没有陪伴两人成长，感觉卢克这个兄长更像父亲。
“吃菜，一会凉了。”
小胖子饿坏了，吃的很快，他一个人就吃了一半驴肉，不到二十分钟就吃饱了。
小胖子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卢克让他先去睡觉了。
李兆丰又拿来一些花生，父子俩慢悠悠的喝着小酒，聊着天。
李兆丰关心道：“你外公的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感觉比我舅舅都壮。”
李兆丰笑了：“瓦尔现在怎么样？还在搞音乐吗？”
“舅舅比以前好多了，在一家超市工作，把音乐当成了爱好。”
“那挺好的，你母亲以前没少替他操心。”
“爸爸，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
“怎么会被车撞了？”
“也怨我走路不小心，好在伤势不重，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李兆丰端起酒杯：“来，不说这些了，咱爷俩干一杯。”
卢克端起酒杯，跟对方碰了一杯。
李兆丰放下酒杯，看着长子：“卢克，你跟我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了。”
卢克道：“人总要成熟的。”
“你说得对，有你在琳达和杰克身边，我放心多了。”
“爷爷奶奶的身体怎么样？”
“都挺好，就是你奶奶今年耳朵有些聋了，说话得大点声。
等后天带你去看他们。”
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逐渐熟悉了起来。
李兆丰关心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还在劫案谋杀司工作，前段时间升任队长，跟以前相比责任重了，要管的事也多，反倒没以前轻松了。”
“你当队长了！”李兆丰语气中透出一丝惊讶：“好好，你比我强。
我为你感到骄傲，再干一杯。”
李兆丰一饮而尽，望向卢克的目光中满是欣慰。
“你等我一下。”
李兆丰站起身，去了一楼的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卡，放到了卢克面前：“这张银行卡是以你的名义办的，里面有三十万美元。
你现在长大了，以后要买房买车，用钱的地方比较多。”
卢克拿起银行卡看了看，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用我的名义办的卡，我怎么不知道？”
“你出生没多久我设一个监护人账户，每年都会存一些钱进去，就是准备等你长大后买房买车用，现在你成熟稳重了，也有能力支配这笔钱了。
拿着吧，杰克也有，只是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他。”
听到李兆丰这般说，卢克也没再拒绝，他并不缺这三十万，但他没法拒绝。
这笔钱是有特殊意义的。
在美国，税务局可以说无孔不入，钱不是你想给谁，就给谁的。
父母给孩子钱，一样要缴税。
在中国，房价远超年轻人的收入，年轻人买房大多是父母掏钱，没问题，父母直接转给孩子几十万，甚至父母掏钱写孩子的名字都可以，没人管你用哪个银行账户买房。
父母可以直接将资产转移给自己的子女。
但在美国不同，李兆丰想直接拿一笔钱给卢克买房，行吗？
不行，你得先缴赠与税。
赠与税的缴纳比例很高，等于是白白送给政府一笔钱。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父母想把资产传给子女怎么办？
每年都会有赠与豁免，2022年是1.6万美元，夫妻两个就是3.2万美元。
一对夫妻每年可以给一个孩子3.2万美元，如果有两个孩子，每年就可以给6.4万美元，这些钱都是不用缴纳赠与税的，以后也能免一笔遗产税。
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就是李兆丰每年利用赠与豁免给卢克准备的。
这是一份二十几年的心意，卢克不能不收。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欢而散
纽约市是美国经济中心、金融中心和商业中心，也是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
这座城市承载着太多的荣誉。
严格说卢克还是头一次来纽约，对这个城市有着太多的好奇。
小胖子在纽约生活时岁数还小，记忆早已经模糊，对于现在的纽约也有些陌生。
在卢克的提议下，父子三人准备来个纽约一日游，游玩的路线是李兆丰制定的。
早上，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个游玩的好日子。
父子三人吃过早餐，坐车去了码头，准备乘船游览自由女神铜像。
这个铜像太出名了，即便没听说过，也在电影里见过，可以说是美国的象征，在科幻类电影中已经不知被毁了几百次。
自由女神铜像并非美国人建造，而是由法国人建造庆祝美国独立100周年赠送的礼物，铜像在法国铸造完成，经拆卸后运到美国，并组装完成。
铜像位于哈德逊河口位置，游船由远及近，刚好可以从铜像下面经过，或许是名气太大的原因，看过后卢克觉得也还好。
自由女神像建造在一个小岛上，也可以买登岛的船票，卢克觉得也没太大的意思，并没有上岛。
游轮行驶到86号码头，有一个军事和航海史博物馆。
这就有意思了，军迷不容错过。
博物馆展示了无畏号航空母舰，USS Growler潜艇，协和飞机和洛克希德A－12超音速侦察机。
这是真正的军舰，里面可以随便看，很多都是带着男孩的家庭。
父子三人一边游览，一边讨论，聊的兴致勃勃，些许生疏感也荡然无存。
这就是父亲和母亲的差异，琳达即便带兄弟两人来这里参观，三人也不会有共同语言。
三人在军舰上参观了很久，直到下午一点多才下船。
在路边摊吃了热狗，父子三人没有休息坐车赶往曼哈顿市中心。
下车的地点是三一教堂路边，正对面有一个红绿灯，在灯杆上的路标清楚的表明，对面的小街道就是华尔街。
华尔街很窄，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将全球经济玩弄于股掌的街道。
看着街道两侧林立着世界各大银行、纽约证交所，只好相信了。
华尔街最出名的莫过于那只大铜牛，它周围聚集着很多人，各种肤色的人都想摸一把。
卢克挤进人群，摸了一把牛头，希望明年能再多赚点钱。
“看这！”
李兆丰喊了一声，兄弟二人和铜牛来了一张合影。
之后又去了帝国大厦、第五大道和时代广场，看着黑压压的人头，仿佛回到了中国的某个步行街。
这一通逛下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赶去最后一站唐人街。
父子三人玩了一天都有些累了，来唐人街不是为了游玩，而是来吃饭。
卢克的叔叔李兆年在唐人街开餐厅。
一家人约好了晚上聚一聚。
卢克上次去华盛顿领奖，原本是想请父亲一起去，但李兆丰被车撞了在养伤，李兆年就作为家族代表去了华盛顿。
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叔叔爱喝酒，酒量很好。
冀满香餐厅。
这家餐厅主要经营冀州菜，与常见的川菜和粤菜相比，冀州菜并不出名，不过相对来说开的餐馆少，竞争也小。
餐厅不算大，只有一百平米左右，有两张大圆桌，其他的都是四人桌。
“大哥，卢克，杰克，快进来坐。”一个四十多岁的华裔女子脸上带笑，将卢克三人迎进了餐厅。
“婶子。”
“二婶。”
这个女子正式李兆年的妻子姚鑫。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卢克道：“昨天回来的。”
“回来一趟不容易，就在家里多待几天。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行。”
“你们坐会，我去给你们倒水，威尔知道你们要回来，这两天一直问。”
李兆丰道：“也不是外人，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没一会，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华裔男子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茶壶，给三人倒上茶水：“大伯，卢克、杰克。”
“威尔。”卢克打量着年轻男子，容貌与叔叔有几分神似，比自己矮一些，也偏瘦一些。
“威尔哥。”小胖子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了，今天跑了一天，又渴又累。
卢克问道：“威尔，你大学毕业了吗？”
“今年刚毕业，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被我爸妈抓壮丁了。”威尔看了一眼手表：“今天店里最后一天营业了，闭店早，等这几桌客人走了，就歇了。”
李兆丰道：“不着急，我们转了一天也累了，正好坐着歇会。
你去忙吧。”
“也不忙，半个小时前就不接新客人了，菜都上的差不多了。
我爸正在后厨收拾，准备除夕、过年休息两天。”
“是该休息休息了，前几年过年都包桌，一年365天基本上就没歇过。”李兆丰笑道：“你爸今年怎么想通了。”
春节在美国不是法定假日，这天并不放假。
虽然华人也过年，但与国内终究是不同。
威尔撇撇嘴：“他想通就好了，李厨师和他老婆今年回中国过年，店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我也撂挑子不干了，店里就他和我妈两个人。
他想干也支棱不开啊。”
李兆丰说道：“李厨师回中国过年，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初二开业不一样人手不够。”
“是不够，可别人家初二都营业了，我爸在家也闲不住。
用他的话说能办几桌办几桌，到时候我也能搭把手，厨房餐厅两头跑，实在忙不过来临时雇两个人。”威尔脸上有些不情愿。
卢克算是听明白了，这年头干啥都不容易，自己当警察虽然辛苦，好歹休假不少。
只要不差那点加班费，还是挺潇洒的。
这开餐馆一年到头都不得闲：“圣诞节也不休息吗？”
“不休。
圣诞节前后是唐人街餐厅最忙的时候，圣诞节前一周餐厅里就人满为患，预定量达到了平时的两三倍。
圣诞节当天，还得临时雇人，否则根本忙不过来。很多老外都是拖家带口来吃饭。”
威尔话音落下，门口大圆桌旁的4个亚裔客人站起身，看样子是吃好了，准备离开。
卢克刚才就注意到了那桌人，嗓门不小，喝酒划拳，看起来素质不高。
他虽然没开过餐馆，却也知道餐馆老板最腻歪这种客人。
威尔起身走到门口的圆桌旁，笑着说道：“几位吃好了，要不要打包？”
一个染着蓝头发的亚裔男子哼道：“打个毛呀，说的好像你家菜量有多大似的。”
威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共一百五十美元。”
旁边穿着皮夹克的光头男子说道：“记账吧，回头一块算。”
威尔脸色更难看了：“张老板，哪次来您也说记账，眼瞅着都过年了，我们店明天也歇业了。
您这账是不是也该结了。”
“结你@#￥％……我给你脸了。”蓝毛男子指着威尔的鼻子，口水乱喷。
卢克听着这熟悉的国骂，太他妈……亲切了。
好久没听了，真想上去给蓝毛两个大嘴巴子。
卢克也走到近前，没说话，但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这四个人中那个光头像是老大，一旦动手先收拾他……
李兆丰赶忙走过去，扯住威尔的胳膊：“哥几个别生气，他岁数小，不会说话。”
李兆年听到动静，也急忙从后厨跑出来：“张老板，这是咋回事呀，怎么就吵起来了，抽根烟，消消火。”
李兆年赶忙拿出一包烟，给光头男子点上了一根。
光头抽了一口烟，对着李兆年问道：“李老板，哥几个今天没带钱，先记账行不？”
“我们店概不赊账，别人肯定不行。但您的面子我得给。
再说了，咱都是老乡，您还能差了我那点饭钱。”
“就因为咱们是老乡，我才照顾你生意，别的店我还不爱去呢。”
“您说得对。
我代这孩子给您道歉。”
“得嘞，你忙吧，我先走了。”
“您慢走。”
光头男子走了两步，转身对着威尔说道：“小子，唐人街有唐人街的规矩，跟你爸好好学着点，他置办这份家业不容易，别砸在你手里了。”
威尔又气又恼，被李兆丰抓着胳膊，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伙吃白食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闹了这一出，剩下的两桌客人也没心思吃饭了。
李兆年又是忙着道歉，还给另外两桌客人打了折。
送走了客人，餐厅没了外人，李兆年的脸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给你说了多少遍，咱是开门做生意的，和和气气的才有人愿意来，你跟那群人杠上，咱这生意以后还做不做？”
威尔不服气道：“那就一直让他白吃白喝，他要一个人来也算了，每次都带一群人。
这一年得吃多少钱，都像他这样，餐馆一样得倒闭。
与其被他们吃垮，还不如趁早不干。”
李兆年摆摆手，无力道：“这事不用你管，我心里有数。你就别干着跑堂的工作操老板的心了。”
李兆丰劝道：“兆年，你也少说两句，威尔也是好心。”
姚欣推了丈夫一把：“行了，儿子大了，少说两句。
收拾收拾，咱们也该吃饭了。”
李兆年点点头，当着大哥一家三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瞪了威尔一眼：“别愣着了，去后厨给我搭把手。”
“你爱找谁找谁去，我不干了！”威尔眼圈发红，撂下一句话跑了出去。
卢克正准备追出去看看，李兆年气的挥手：“别管他，让他走。
白养他这么大了，说几句就炸毛。
跟谁学的臭毛病。”
“你爷俩一个臭脾气！”姚欣急忙走到门口，哪里还有儿子的身影。
……
十几分钟后，父子三人离开了冀满香。
闹了这么一出，哪还有心情吃饭。
小胖子已经饿得走不动了，死死的搂着卢克的胳膊：“哥，我要吃饭。”
卢克肚子也是咕咕叫，中午就吃了个热狗，能不饿吗？
李兆丰也有些郁闷，为弟弟家的事着急，又不好表现在脸上，两个儿子好不容易来一回，他不希望儿子们玩的不痛快，收拾好心情，故作轻松的问：“你们想吃点啥，中餐，还是西餐？”
李兆丰担心两个儿子吃惯了西餐，总吃中餐会不习惯。
“有肉就行。”小胖子不挑。
李兆丰笑了：“走吧，前面有一家餐馆，保准你们没吃过。”
此时，天色早已经黑了。
纽约唐人街的晚上并不是很热闹，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安家羊羔店。
卢克抬头一看牌匾就知道，这是一家西北餐厅。
果然，一看菜单秘制烤羊羔、大盘鸡、红柳大串、烤包子、拉条子、手抓饭、烤馕等。
李兆丰以为两个儿子没吃过西北菜，每样都点了一份，想让两个儿子都尝尝。
一只烤羊腿，一小份大盘鸡＋裤带面，十个红柳大串、烤鱼、胡辣羊蹄、三个烤包子、一份炒米粉、一份手抓饭、一张烤馕。
吃不完，明天早上可以当早餐。
卢克先来了一杯凉啤酒，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解渴又解饿，爽。
烤包子最先上来，卢克四口就吃完了，肚子里总算有了食物，这才问道：“爸，张老板那伙人是干什么的？凭啥在店里吃白食。”
李兆丰看着大儿子几口吃完了烤包子，本想将剩下的一个烤包子给了大儿子，但小儿子也吃完了，他后悔要少了，幸好烤羊腿也端上来了，这才免除了尴尬，
“吃羊肉。”
李兆丰拿着刀子，割了两块羊肉分给两个儿子，这才说道：“他们是和胜堂的，那个张老板是个帮派头目，跟咱们也算是半个老乡。
以前，有人来你叔叔店里捣乱，他帮了一次忙。
你叔叔觉得这个人不错，又是老乡，以后没准用得着。
就请他吃了几次饭。
谁曾想粘上了，基本上每个月都来个一两次，每次都说记账，但从来不提清账的事。
他又有帮派背景，你叔叔也不敢得罪了。
这唐人街跟外面终究是不太一样，这事也一直没解决。”
卢克问道：“爸，用不用我出面帮叔叔解决。”
李兆丰摇头：“算了，这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
你叔叔心里有数。”
卢克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专心吃饭。
这里不是洛杉矶，是纽约。
他一个LAPD，在这里没有太多特权。
真要想收拾这伙帮派份子还要托关系，要收拾他们并不难，难的是把他们打怕了，让他们不敢报复。
否则卢克前脚走，他们后脚去餐厅捣乱，叔叔的餐厅也别想做生意了。
那样卢克不是帮忙，而是害了他们。
这件事也让卢克有些不爽，这要是在洛杉矶，哪里用瞻前顾后，卢克早把那群人收拾了。
身在异地，没有了那身警服，卢克心里反倒有些不踏实。
想到这，卢克有些羡慕安东尼那个家伙，FBI的名号在哪都好使，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哪怕是到了外国也能唬唬人。
有机会得弄个身份，要不然连洛杉矶都不敢出了。
李兆丰终究是小看了两个儿子，这一通吃下来基本上没剩啥，别说打包菜了，兄弟俩把主食也分着吃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暗流
“噼里啪啦……”
早上，卢克被一阵鞭炮声吵醒。
卢克披上衣服，打开阳台上的门，一阵冷气袭来，让他打了个冷颤，这才是他熟悉的冬天。
洛杉矶的天气虽然舒服，却没有过年的氛围。
街道不远处有人在放鞭炮，像是一对亚裔父子，这个社区距离唐人街较近，住着不少的华人。
放完鞭炮，十来岁的男孩在父亲的指挥下将地上的鞭炮清扫干净，这倒不是说他们多有素质，只是如果不清理会被举报、罚款。
所谓的文明都是建立在严格的规章制度和法律之下的，只靠道德是无法约束的。
卢克换上衣服，简单洗漱，下了二楼。
李兆丰正在厨房做早餐：“起来啦，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干燥。”卢克清了清喉咙。
这栋房子有些年代了，虽然重新装修过，但一些管道很难更换，暖气管还是外露的，并不是地暖，空气会比较干燥，睡一晚上嗓子有些不习惯。
李兆丰叮嘱：“纽约确实比洛杉矶干燥，得多喝点水。”
卢克坐在餐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父亲聊天，李兆丰做饭时脸上始终带着笑，他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脑子里也一直幻想过这个场面。
饭快做好了，不用叫，小胖子就打着哈欠下来了。
“早安。”
李兆丰笑道：“正好赶上吃饭了。”
小胖子坐在卢克对面：“吃啥呀？”
小胖子爱吃，却也挑食，尤其是早上刚起床没胃口，遇到不爱吃的，也是敷衍了事。
“咸食。”李兆丰将一勺夹杂着菜叶的面糊放进平底锅里。
咸食是一道北方传统小吃，也叫摊片片。
食材很简单，面粉、鸡蛋、蔬菜。
李兆丰还煎了培根、火腿当配菜。
小胖子只瞅了一眼，立刻咽口水，胃口来了。
小胖子拿起一张咸食裹上培根、火腿，大口的吃了起来。
卢克动作不紧不慢，却不比他吃的少。
不得不说，李兆丰为了接待两个儿子，确实花了一些心思。
吃了两个咸食，卢克饱了，喝了一杯牛奶顺了顺：“威尔回家了吗？”
“我给你二叔发了个信息，没回。估计还别扭着呢。
威尔这孩子也是倔，这也不是第一回 离家出走了。
今天除夕，没准直接跑去你爷爷奶奶家了。”李兆丰摇摇头，侄子已经大学毕业了，他也不好管太多。
小胖子也吃饱了：“咱们什么时候去奶奶家？”
“收拾一下就去。
你爷爷奶奶住在郊区，要比咱们这边宽敞。”
……
与洛杉矶不同，纽约郊区的房价比市中心要低。
当然，这不代表纽约郊区的房子便宜，只能说纽约市中心的房子太贵。
哪个美国人不想在中央公园旁边买栋公寓？
卢克父子三人开车赶到苏洛特社区。
卢克的爷爷奶奶就在这里。
房子是一栋二层小楼，开放式的院子，一条石板小路，两侧是绿色的草坪，东边的车库前放着一辆黑色皮卡。
“爷爷。”
“奶奶。”
一进院子，小胖子就开始吆喝。
三人走进房子里，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道：“卢克、杰克回来了，快进来。”
“爷爷。”
“奶奶。”
卢克和杰克两人主动叫人。
“好好。”卢克奶奶也满脸堆笑，招了招手：“过来，看奶奶做什么好吃的呢。”
厨房里架着一口油锅，老头和老太太正在炸年货丸子、豆腐、带鱼等。
老太太从炸好年货的盆子里拿了一块酥肉，放进了小胖子嘴里。
“咯吱……”小胖子嚼的起劲，吃的眉开眼笑。
“好吃吗？”
“好吃。”
老太太也拿了一块递给卢克。
卢克也暗赞一声，这才有过年的味。
李兆丰问道：“娘，我帮你们一起炸吧？”
“不用，你别沾手了，马上就好了。”老太太摆摆手。
李兆丰知道油锅不能停：“行，那你们接着炸，我带他们收拾别的，一会再聊。”
“去吧。”
李兆丰招呼了一声，带着卢克兄弟扫院子、贴对联、福字……
收拾好后，房子看起来喜庆多了。
中午，一家人简单吃了点炸年货，晚上才是重头戏。
下午，李兆年夫妻也来了，还带来了不少是食材。
老爷子一看只有他俩：“威尔呢？”
李兆年敷衍道：“去朋友家了，晚点再过来。”
“卢克和杰克都在这，他怎么去朋友家了？”老爷子有些不高兴。
李兆丰帮着打圆场：“没事，他们兄弟昨天见面了。”
卢克看着氛围不好，拉着小胖子出去放炮了。
“噼里啪啦……”一阵炮响，年味更足了。
“哥，我看车库里有烟花，咱们吃了饭碗放烟花吧。”
“好。”卢克也好些年没放过了。
临近傍晚，开始准备年夜饭。
李家是北方人，包饺子是必不可少的。
李兆年是大厨，早就提前将食材准备好了，蔬菜、海鲜、肉类样样都有。
晚上七点多，饺子包完，菜也做好了。
红烧银鲳鱼、酱驴肉、毛血旺、锅包肘子、蒸豆腐夹、清炒小白菜、糖醋虾仁。
不愧是专业的厨子，这桌年夜饭做的色香味俱全。
小胖子在旁边看的眼睛都挪不开了，恨不得立马就开饭。
卢克习惯性的掐了掐他的头，示意他有点出息。
“上菜了！”李兆年喊了一声。
菜肴陆续端上桌。
老爷子拿出两瓶茅台，笑道：“这是我前几年买的，今天高兴，咱们把它喝了。”
老太太打开了电视，找到中央一台看春晚：“诶，威尔怎么还不来。
兆年，你给他打个电话，天黑了，问问用不用接他。”
李兆年也发愁，兔崽子在哪都不知道，去哪接？
他得多大脸，还让我接。
大年三十了还闹腾，自己不知道回家？
李兆年越想越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
不想骗父母，又怕父母知道了担心。
这混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老爷子也看出了问题：“兆年，咋回事？”
李兆年只能七分真三分假的说：“我跟那小子吵了几句，他躲到朋友家了，不肯回来。”
“我给他打电话，威尔最听我的话了。”老太太拿出手机。
“爸妈，别管他了，这小子估计还生气呢，不接电话。”李兆年也敷衍道。
老太太还是打了一通电话，没打通。
老爷子沉着脸：“兆年，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稳重。
这大过年的，跟孩子置什么气。”
姚欣道：“爸，也不怨兆年，威尔也是个倔脾气。
明天我和兆年去朋友家接他回来。”
“行了，先吃饭吧。”老爷子还是带着几分不痛快。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但大家都有心事，年夜饭吃的也不尽兴。
唯独小胖子不在意，敞开了吃。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李兆年和姚欣就开车走了。
李兆丰原本想带着儿子住下来，让两个孙子都陪陪爷爷奶奶。
但又怕父母追问威尔的事，也带着儿子回家了。
卢克不喜欢酱香酒，喝得少，由他开车回去。
好在纽约查酒驾比较宽松，否则一家人一锅端了。
小胖子躺在后座上，一拍脑门：“忘了放烟花。”
李兆丰道：“明天吧，今天大家也没心思。”
小胖子问道：“爸，威尔去哪了？”
“你叔叔也不知道，要是知道他在哪，早把他拽回来了。
也是个不省心的。”
“威尔和叔叔是不是还有其他矛盾？”卢克觉得，昨晚的事应该不至于让父子俩产生这么大的隔阂，昨晚的争吵可能只是导火索。
李兆丰叹道：“你叔叔想让威尔学厨艺，以后将餐厅交给他。
威尔不大乐意，想自己闯闯。”
“那就闯闯呗，还年轻呢。
刚大学毕业留就把他拘在餐馆，他肯定不乐意。
越强求，他心里越反感。”
“威尔上的也不是啥好大学，你叔叔担心他瞎折腾几年一无是处，还不如早点学厨艺。
餐馆好歹是自家产业，你叔叔也能手把手的教他，比在外面强。”
其实，卢克也认同叔叔李兆年的看法，年轻人心大，总觉得自己能闯出一番事业，但实际上能成功的寥寥无几，即便成功了也多是靠着父辈的关系。
威尔接手自家餐馆，有了父辈打的基础，趁着年轻有干劲、有想法，将餐馆好好发展、扩大，是最好的途径。
卢克二世为人，已经明白了成功多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巨人往往就是你的父辈，在父辈工作的领域深耕，绝对是一条稳妥的捷径。
但卢克同样知道，让年轻人明白这个道理不容易，有些路还要自己走，只有亲身经历了，撞了南墙才会回头，才会心甘情愿的走下去。
“还是让威尔出去闯闯吧，能自己闯出来最好。
就算失败了，心里也没了念想，自然会心甘情愿的接手餐馆。”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李兆丰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弟弟是管不了了，与其父子俩顶着干，还不如商量着来。
就像现在一样，闹崩了，连人都找不到了，更着急。
李兆丰看了一眼大儿子，幸好没长歪。
他对卢克的现状很满意，也很骄傲。
前年，卢克还是一个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的‘坏小子’，今年懂事太多了，不光是事业有成，待人处世也成熟了，像个男人样了。
有他在洛杉矶照顾杰克，他也放心。
卢克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后视镜，隐约感觉后面的汽车有些眼熟，似乎在上上个路口见过。
难道自己被跟踪了，不应该吧？
就算有人要对自己不利，还能跟到纽约来？
卢克又多了一丝警惕，没人敢在洛杉矶招惹自己，但在纽约不一样，如果有人要对付自己，这还真是一个好时机。
卢克回忆自己近期得罪过的人，难道是墨西哥的那两个帮派？
那两个帮派的案子最后移交给了FBI，由FBI收尾，就算报仇，也不该找自己。
难道是教授？
自己在洛杉矶通缉他，他就跑到纽约来报复？
如果真是这样，反倒是一个抓捕他的好机会。
不过，在那之前要保证父亲和弟弟的安全。
……
一辆黑色雪铁龙轿车尾随着李兆丰的沃尔沃进入社区，车距很远，还熄了车灯，很难发现。
卢克父子三人下车，有说有笑的返回家中。
黑色雪铁龙副驾驶室坐着一个白人男子，正拿着相机拍照。
驾驶室的男子将车停靠在不远处：“这些华人好像在过‘春节’，听说有点像是圣诞节。”
副驾驶室的白人男子收起照相机：“我们今晚要盯多久？有人换班吗？”
“谁知道呢？”
“那你先睡吧，我守着。”副驾驶室的白人男子向着李兆丰家张望。
“我饿了，得先吃点东西。”司机打开车柜子，从里面取出一袋子面包：“你要不要来点？”
“嗡……”
副驾驶室的男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Boss，有什么吩咐？”
“你在哪？”
“目标回家了，我们正在外面盯梢。”
手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立刻离开。”
“还没有人换班。”
“别管那么多了，立刻撤离。”
“出什么事了吗？”
“先别问了，如果遇到意外，不要主动攻击对方，以撤离为主。
保护好自己。”
“fuck！”
副驾驶室的白人男子关掉手机，低声骂道：“搞什么鬼？”
“怎么了？”
“立刻撤离这里。”
司机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出什么事了？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鬼才知道！”
汽车缓缓启动，向着远处驶离。
房子侧面的阴影处多了一双眼睛，卢克缓缓的走出来，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神色。
他拿出手机，放大屏幕上的照片，可以看到黑色雪铁龙轿车的车牌号。
卢克将车牌发给了马修，发了一条信息：“伙计，帮我查查，回去请你吃饭。”
马修回复：“这是纽约的车牌，你在纽约吗？”
“是的，有难度吗？”
“有点。
这是LAPD的系统，不是NYPD。”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OK，我会试试。”
“明天一早告诉我。”
“you are the Boss！”

第四百一十六章 意外
“哈……”
卢克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下来，向坐在餐厅里的李兆丰和小胖子打招呼。
“早安。”
小胖子一般摆放餐盘，一边说：“你起晚了。”
卢克坐在餐桌旁：“刚刚好。”
因为昨晚被人跟踪，卢克睡的有些不踏实，如果那两个人还敢跟踪，卢克一定会连本带利的给他们算算账。
“出锅了。”李兆丰开始用捞饺子。
小胖子摊摊手：“昨天晚上不是刚吃的饺子吗？”
李兆丰将饺子沥干水：“这是我们老家那边的传统。”
小胖子好奇道：“爸爸，你来美国多少年了？”
李兆丰想了想：“快三十年了。”
“你多久没回中国了？”
李兆丰想了想：“将近十年了。”
小胖子好奇道：“你总是说传统，也没见你回过中国。”
李兆丰端了两盘饺子放在餐桌上：“十年前，你大爷爷去世了，你爷爷心里也就没了挂念，也不张罗着回国了。
再一个，回国的花费太高，除了机票，还有各种的人情世故，甚至还有亲戚借钱。
基本上是有借无还，别管多少，心里都不痛快。”
李兆丰端了一盘饺子放到自己面前：“你们吃腊八蒜吗？”
“我吃。”卢克很久没吃腊八蒜了，饺子配腊八蒜别又一番风味。
李兆丰拿着一个玻璃瓶，里面用醋泡着绿色的蒜瓣，他给大儿子夹了几瓣，又对着小儿子问道：“你要吗？”
“No，我不喜欢嘴里有异味。”
李兆丰说道：“腊八蒜味道不大，少吃两颗没事。”
小胖子瞅了两眼，摇头：“算了，这个颜色看着怪怪的。”
卢克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既然是过年，吃些传统食物也更应景，吃的就是个气氛。
小胖子不喜欢吃蒜，但牛肉大葱馅的饺子吃的很香，皮薄馅大、肉丸子很紧实，基本上是一口或两口一个。
一边吃，嘴里还嘀咕着：“老爸，咱们今天有什么安排？”
“中午去你爷爷家吃团圆饭，这个年也就算了过完了，下午我想带你们去唐人街转转，上次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也没来得及玩。
那里还是有一些不错的东西。”李兆丰希望两个儿子能多了解中国的传统文化。
就这一点来看，卢克虽然话不多，但更熟悉也更适应中国的传统文化。
杰克要差一些，更多的是好奇，不过有好奇心也是好的，了解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小胖子问道：“今天中午姑姑一家也会去吗？”
“是的。”说完，李兆丰解释道：“按照咱们家乡的传统，一般都是初二回娘家，但纽约春节不放假，大家各有各的事，干脆坐在一起聚聚。”
小胖子说道：“加州已经将春节列为法定节假日了，今天是正式实施的第一年，我们学校放了一天假，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会比较容易请长假。”
李兆丰点点头：“这是个好兆头，希望纽约政府也能学学。”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马修的号码。
“我去接个电话。”
“你不吃饺子了吗？”小胖子吃完了自己那一份，盯着卢克盘子里的饺子，卢克都是夹到蘸料碟里吃的，剩下的饺子都没动过。
卢克“……”
我就是接个电话。
小胖子自顾自的点点头：“OK，我懂了。”
小胖子是个行动派，直接夹着卢克盘子里的饺子吃。
卢克“……”
我什么都没说呀，怎么就懂了？
卢克还能说啥，总不能关了这个间隔几千里的电话，只能以中午还有大餐来安慰自己。
少吃点好，中午吃好的，补回来。
卢克回到自己的卧室，摁下接听键：“我是卢克。”
“队长，我查了那个车牌号，是个套牌车，原车应该是一辆白色的丰田车。”
“还有其他情况吗？”
“No。”
“我知道了。”
“还有其他事吗？”
“辛苦了，回去请你喝酒。”
卢克挂断手机，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惊讶。
如果有人敢用自己的汽车跟踪他，卢克会更意外。
到底是什么人？
得到的线索太少，很难猜测。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们下次再跟踪，卢克亲口问问。
询问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一些误会和小摩擦，卢克得先找个托底的。
卢克想了想，拿出手机拨打了安东尼的号码：“喂，方便说话吗？”
“耶，想请我喝酒吗？”
“等我回去吧。
我现在在纽约，遇到了点小麻烦。”
“你去纽约做什么了？”
“我父亲在纽约这边，我来陪他过春节。”
“中国的传统节日？”
“是的。”
“感谢你的父亲，我也多了一天的假期。”
卢克笑了：“那你要感谢的人太多了。”
“OK，说说吧，你遇到什么事了？”
“昨晚，我被人跟踪了，我让查了一下，是个套牌车。”
“你想怎么办？”
“我担心会跟他们发生冲突，LAPD的身份在这边不太好使，我需要一个身份托底。
能不能帮我在FBI弄个身份。”
“你想加入FBI？”
“No，弄个临时身份就行。”
“FBI的工作很重要，对于探员的身份要求很严，不太容易。
不过，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谢谢，算我欠你一份人情。”卢克挂断手机。
其实对于自己的安危，卢克并不是很担心，他随身带着两把手枪，足以自保，只是担心会波及到亲人。
饭后，一家三口又驱车赶往卢克爷爷家。
一下车，小胖子就屁颠颠的跑进去，吆喝道：“爷爷奶奶过年好，我给你们拜年了。”
“好好好。”
老两口赶忙迎了出来：“过年好，给你一个红包。”
小胖子喜滋滋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百美元，笑的更开心了。
卢克也跟着拜年，同样获得了一个红包。
卢克已经工作了，原本不想要，但架不住二老硬给。
既然是老人的一片心意，卢克也就收了。
没多久，叔叔和婶子也来了。
小胖子又跑去拜年，又获得了一个红包。
威尔没有跟着来，李兆年虽然脸上带笑，但笑的有些勉强，一进门就去了厨房忙活。
卢克奶奶也进了厨房，跟李兆丰低声聊了几句，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此时，又有一辆车停在院外。
一个四十多岁的亚裔女子从车里走下来，女子的容貌和李兆丰兄弟俩有几分神似，正是卢克的姑姑李婉。
小胖子一点也没有生疏感：“姑姑，过年好，给您拜年了。”
“过年好。”李婉笑着回应，递给了小胖子一个红包。
李婉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正是李婉的女儿茱莉亚&#183;陈。
卢克也上前打招呼：“姑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19号来的。姑父和表弟没来吗？”
“你姑父的律所最近比较忙，今天约了委托人，他说改天再请大家吃饭。
马特在外地上大学，今年就不回来了。”
卢克点点头，对着一旁的表妹说道：“茱莉亚，你越长越漂亮了，要是在外地遇到，我都不敢认了。”
茱莉亚身材高挑，有些瘦，留着一个马尾辫，很有青春的活力：“卢克，听说你在白宫领奖了，还是总统亲自颁奖，真的假的？”
卢克正准备说话，小胖子钻了过来：“看这。”小胖子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卢克授奖的照片，还有他坐在嘉宾席的照片：“其实，我也去了。”
小胖子露出一副，你可以问我的模样。
茱莉亚笑了：“杰克，听说你交女朋友了？长得漂亮吗？”
“当然，她叫玛姬，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妹子，没有之一。
我有她的照片，你要看吗？”小胖子一脸炫耀的模样。
老太太说道：“让我看看，未来的孙媳妇长什么样？
卢克，你的女朋友呢？”
卢克笑道：“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老太太耸耸肩：“你叔叔年轻时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吗？我叔叔的思想这么前卫？”
李婉笑道：“他来美国的时候岁数小，被当地人带歪了。
你奶奶为此还发愁了好几年，直到遇到了你二婶。”
老太太道：“我可不会为了同样的事情烦恼两次。
卢克，希望你早到遇到那个对的女孩。”
卢克也没有争辩，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是当个渣渣，还是浪子回头，就看缘分了。
卢克倒是没有说一定要怎样，开心性福就好。
中午，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
李婉问起了威尔，让饭局又多了一丝阴翳。
卢克倒是没受影响，早上就没吃饱，中午自然得多吃一点，而且这么正宗的家常菜，去了外面可吃不着。
饭后，卢克将在洛杉矶买的礼物拿出来，送给了在场的亲人，至于不在场的也请家人转送。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收到了礼物的茱莉亚明显对卢克热情了几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下午两点多，李兆丰带着卢克和小胖子去了唐人街玩。
李兆年夫妻也回了唐人街，下午收拾收拾，明天准备营业。
父子三人来到唐人街，将车停在附近停车场，步行进入了唐人街市场。
唐人街不光有华人的商铺，也有外国人的商铺，入口不远有一家卖帽子的店，老板是个印裔。
三顶帽子只要十块钱。
父子三人每人买了一个棒球帽。
店里还有一些其他小商品，琳琅满目，有点像是义乌分店。
唐人街的店有个特点，所有的商铺都标了两种语言，英语和汉语，还是繁体字。
街上有很多卖纪念品的小店，带着美国国旗的饰品、印着自由女神的手袋、墨镜、手表等，大多是为游客准备的。
对于这些店铺，父子三人都是直接略过。
李兆丰带儿子们逛唐人街，不仅仅是为了带他们玩，也是想让他们了解和接触更多的中国文化。
遇到这样的店铺，李兆丰会带着儿子逛逛，比如说瓷器、戏剧脸谱，卖葫芦的小摊、铜钱、中国结、围棋。
李兆丰还买了一副象棋送给兄弟俩，之所以买象棋不买围棋，是因为他只会象棋，不想在儿子们面前露怯。
唐人街的餐馆五花八门，卢克还看到了一家张亮麻辣烫，让他有一种时空逆转的错觉，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一路上，卢克他们还遇到了几波游客，各种肤色的人都有，在国外，神秘的东方古国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走着走着，就转到了李兆年的餐厅附近，李兆丰准备进去歇一会，顺便问问威尔的事，能帮的上忙最好，就算帮不了忙，也不好装不知道。
“杀人啦！”
“那边死人啦！”
一个亚裔大妈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进大街。
……
冀满香餐厅。
厨房内。
李兆年正拿着抹布擦灶台，原本歇业前就应该收拾好，但那晚父子俩吵了一架，活也没干完。
李兆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擦着擦着右脚不小心踢到了油桶，本是一件小事，但李兆年心中烦躁，又踢了一脚将油桶踢倒了。
幸好油桶盖着盖子，没有漏油。
姚欣走进厨房，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油桶招你惹你了。”
李兆年瞪了老婆一眼，没答话，右手将抹布甩到一旁，走出了厨房。
姚欣也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过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自己只要再说一句，夫妻俩准得吵起来。
姚欣也出了厨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扭头望着丈夫：“你说威尔去哪了？
电话也不接，他几个要好的朋友也问过了，都说没见过他。
这大过年的，连个电话也不接。
哎，真不让人省心……”
李兆年哼道：“管他干嘛，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什么不知道。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在餐馆打工了，一天干十二个小时。
哪像他一天天的不着调，干不了几个小时就说累。
别管他了。
他不是想出去闯吗？
让他走吧，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本事……”
“死人啦！”
“杀死人啦！”亚裔大妈的嗓门很有穿透力，隔着老远就能听到。
李兆年愣了一下，猛的站起身跑了出去。
“你去干嘛？围裙还没摘呢。”姚欣喊了一声，对方连头都没回。
李兆年拦住亚裔大妈：“老嫂子，哪死人了，你认识不？”
“倒垃圾那边，死了个男的，两个腿还耷拉在外面，我没敢凑过去看，怪吓人的……”
李兆年一听，向着垃圾桶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姚欣也脸色大变，追了过去。
李兆年喘着粗气，跑到了一个巷子里，巷子里旁边摆放着一排垃圾桶，此时，垃圾桶旁已经围拢了不少人。
李兆年扒开人群，凑到垃圾桶旁边，果然看到一个蓝色的垃圾桶外面露着两条腿，他深吸了一口气，凑过去查看。
一个男子胸前染满了鲜血，脸上脏兮兮的，歪着头，只能看到侧脸，但身材要比威尔粗壮很多。
还好不是……
李兆年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要虚脱了。
随即，他脸色又凝重起来，这个人……
他好像认识。

第四百一十七章 你是谁
“呜呜……”
一辆印着NYPD的警车停在街道旁。
两名亚裔巡警走下车，对着围观的人群喊道：“谁报的警？”
“是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华裔男子说道。
亚裔巡警问道：“你看到了一具尸体？”
“是的，就在那边。”华裔男子指着人群中的垃圾桶。
“NYPD，让开。”亚裔巡警推开人群，走到了垃圾桶旁边查看，微微皱眉，摁着对讲机说道，
“这里是3C4组，我们赶到了报案地点，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呼叫支援，完毕。”
另一名亚裔巡警挥手，示意众人退后，从车上拿出警戒线，保护现场。
很快，数辆警车赶到现场，试图将周围的人群疏散。
李兆年还是愣愣的站在不远处。
姚欣胆小，没敢往前凑，拉着丈夫的胳膊说：“走吧，我知道你担心啥。
我刚听到死人了，也有不好的想法，也吓了一跳。
看到垃圾桶外露着腿就知道不是，虚惊一场。”
姚欣拽着老公往回走，发现老公还是魂不守舍：“兆年，你咋了？被死人吓到了？胆子不大还要往前凑。”
“你知道我看到谁了？”
“谁呀？”
“张启龙。”
姚欣也有些吃惊，脑中浮现一个光头男子的身影：“真的假的，他前两天不是还来店里吃白食吗？”
“错不了，就是他。”李兆年语气笃定。
“是不是得罪人了？
他可是和胜堂的人，看来唐人街要乱了，生意更不好做了。”姚欣神色有些复杂。
听了老婆的话，李兆年反而松了一口气，对呀，张启龙是帮派份子，跟人争勇斗狠是常事，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瞎操心。
想到这，李兆年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他走到店门口，看到店里坐着人，正准备招呼，却发现是自家人。
李兆丰看着结伴归来的夫妻俩：“这是去哪了？连店都不管了。”
“那边死人了，我们过去瞅瞅。”姚欣应了一声，招呼：“你们先坐，我去倒点茶水。”
小胖子露出好奇的神色：“二叔，我们刚才也听到有人喊杀人了。
我想去看看，我爸和我哥不让。
咋死的，男的女的？”
李兆丰说道：“你一个小孩问这个干嘛？不怕晚上睡不着觉。”
卢克道：“我晚上可不跟你一起睡。”
李兆年“……”
这‘小孩’的体重恐怕都超过自己了吧。
李兆丰话锋一转：“威尔有消息了吗？”
“没有，我们俩也正发愁呢。”李兆年终于说软话了。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他还是怕了。
想想也挺傻，当父母怎么可能斗得过孩子。
李兆丰提议：“这大过年的不回家，是挺让人闹心的。
跟威尔关系比较好的人都问过了吗？”
李兆年道：“威尔的朋友和同学都问了，都说没见他。”
姚欣端着茶壶走出来：“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两天都没消息了，以前就算闹脾气，也不会连人都找不到。”
卢克问道：“怎么联系的威尔的朋友和同学？”
李兆年说道：“打电话问的。”
“叔叔，既然是跟威尔关系好，那肯定是帮着威尔说话，他们的话也不能全信。”
姚欣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对呀，咱们应该上门去问问。”
“你知道人家都住哪呀？”李兆年觉得头疼，儿女都是债。
虽然李兆年夫妻让卢克父子吃了再走，但威尔没找到，夫妻俩正闹心呢，父子三人又哪好意思留下来添乱。
晚上，卢克洗完澡，在床上给奥尔蒂拨打视频通话，却被对方转成了语音通话：“嗨，美女，为什么不开视频？”
“怕吓到你。”手机里响起奥尔蒂清脆的声音。
“我正想看点刺激的东西。”
视频亮了，显出了一张白色的面膜，但依旧能看出脸颊精致的轮廓：“喜欢吗？”
卢克笑道：“镜头往下面一些。”
“这里够往下吗？”奥尔蒂将镜头对准自己的脚，很嫩、很精致，还涂着红色指甲油。
卢克赞道：“我喜欢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奥尔蒂翻了个白眼：“有事吗？我现在不能说话，这张面膜很贵的，我可不想浪费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来纽约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回去我带给你。”
“你怎么突然去纽约了？”
“陪我老爸过春节。”
“听起来还不错。
我暂时没什么要带的。
不过，谢谢你还能想着我。”
“OK，洛杉矶见。”
奥尔蒂将镜头往胸前晃了一下，一抹诱人的沟壑闪过，有些俏皮的说道：“晚安。”
视频断了，卢克笑容收敛。
他这通语音视频，看似是在撩骚，其实是有意透露了自己在纽约的消息。
这次纽约之行虽是探亲，却让卢克心理有些不踏实，他在这又无法利用太多LAPD的资源，安东尼那边也没有回信，即便回信了，卢克也只是借用FBI的身份，无法调动太多FBI的资源。
这个时候奥尔蒂的作用就显出来了，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业务或许无法遍布全美，但主要城市肯定都设有侦探事务所，纽约这个世界第一大都市更是如此。
纽约警局也肯定有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关系网，就类似于奥尔蒂和自己这样的，真要有需要或许比FBI的关系更实用。
毕竟，卢克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签约顾问，有着长期合作的关系。
这也是他和奥尔蒂联系的原因，提前搞好关系，让她知道自己在纽约，总比遇到事了再去求助的好。
有些女人还是很吃这一套的。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卢克和父亲坐在客厅喝茶。
一旁的小胖子再跟玛姬视频，两人你侬我侬，小胖子还装可爱、撒娇，听得卢克直翻白眼。
他突然有些怀念洛杉矶了，这个时候的洛杉矶依旧很暖和，可以坐在院子里喝茶，纽约没有这个条件。
“爸爸，咱们今天干点啥？”卢克不想听小胖子腻歪了，得找点事做。
李兆丰提议：“我教你们下象棋怎么样？”
“听起来还不错。”卢克会下象棋，只是很多年没下过了，象棋的规则还记得，还剩多少技术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当练习了。
“杰克，去屋子里拿象棋。”
小胖子不满道：“为什么是我？”
卢克摊摊手：“你想挨揍了？”
“果然，你还是那个‘好’哥哥。”小胖子的音调拔高，着重说出了某个词。
“谢谢夸奖。”
小胖子扭过头，小声嘟囔了两句，恋恋不舍的跟玛姬告别，去楼上拿象棋了。
随后，父子三人开始玩象棋。
象棋的规则很简单，也很容易上手，小胖子年轻，记忆力好，学的很快。
卢克以前就会，只是很久不玩了，玩了几局感觉就来了。
男人之间的快乐很简单，只要能凑在一起研究某个事物，就很容易上瘾。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小胖子从一个新人，已经熟练掌握了象棋的规则，也动了几个简单的连招。
卢克进步更快，可以和李兆丰杀的有来有往，他很喜欢大开大合的玩法，有时一波下俩直接换走马炮车。
“叮铃铃……”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
李兆丰拿出手机，摁下接听键：“兆年，有事吗？
在，怎么了？
你别急，慢慢说。
……
好好，我们这就过去。”
李兆丰挂断手机，脸色有些凝重。
卢克问道：“怎么了？”
“警察去你叔叔的餐馆了，说要找威尔了解情况。”
“找到威尔了？”
“没有，所以才找到你叔叔的餐馆。你叔叔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卢克疑惑：“警察为什么找威尔？”
“好像跟昨天唐人街死的那个人有关。
那个死者就是在餐馆吃霸王餐的光头，警方好像知道他和威尔发生过冲突。
你叔叔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应对。
警察就在旁边，他说的也不是很清楚。
说想让你去过帮着处理一下。”
卢克放下棋子：“走吧。”
他虽然不认识纽约警察，但是熟悉警察的办案方式，知道该如何应对警方的询问，也能从警方的询问中了解一些信息。
李兆丰望着一旁的小儿子：“杰克，你就别去了，留在家里吧，我给你叫个披萨。”
卢克想到那晚被跟踪，有些不放心弟弟：“一起去吧。
他也大了。
有些事接触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兆丰以为大儿子是担心小儿子学习威尔的叛逆，想给他个警示，也就点头同意了。
……
冀满香。
餐厅门口停着警车，外面有几个邻居不时的向店里张望。
李兆年夫妻俩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餐桌旁。
店里还有两名亚裔巡警，一男一女。
男巡警用汉语说道：“李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找威尔了解一些情况。”
李兆年无奈道：“我告诉你们很多遍了，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你们到底找他了解什么情况？”
“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他很可能和1.22唐人街杀人案有一定的关联。”
李兆年露出担忧的神色：“不可能，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我儿子不可能跟杀人案扯上关系。”
男警员问道：“我们也希望如此，所以才找他了解情况，既然他与案件无辜，为什么不主动把事情说清楚？”
李兆年叹息：“我真的联系不到他。”
男警员和女同事对视一眼：“我听说，死者生前和威尔发生过冲突，有这回事吗？”
李兆年紧握着拳头，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没有吧，在撒谎。
说有，他又担心会害了儿子……
此时，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一直联系不到儿子，却等到了警察上门。
他也想知道威尔去哪了，为什么一直不露面，难道真的和张启龙的死有关？
不会的，绝对不会。
不知不觉，李兆丰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男警员轻咳了一声：“李先生，你有听到我的话吗？需要我再问一遍吗？”
李兆年张了张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是一个不经事的人，但关系到自己的儿子……
心乱了。
一辆沃尔沃停在餐馆前面。
卢克父子三人从走下来。
卢克进了餐馆，打量着屋子里的两名警员。
李兆年松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卢克，你来了。
这两位警官是来找威尔的，说是要了解昨天的杀人案。”
那名男警员望向卢克：“你知道威尔在哪吗？”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能看一下你们的证件吗？”
“当然。”男警员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女警员示意。
女警员拿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卢克，眨了眨眼睛，露出思索的神色：“你看起来很眼熟。”
“我知道，基努&#183;里维斯，大家都这么说。”卢克笑了，将证件还给对方：“你们为什么找威尔？”
“我们正在调查1.22唐人街杀人案，据我们了解的线索，他可能和这起杀人案有一定的关联？”
卢克反问：“有证据吗？”
男警员反问：“你是谁？律师吗？”
“我是威尔的哥哥。”
男警员追问：“你知道威尔在哪吗？”
“Sir，你怎么称呼？”
“我姓刘，叫我刘警官就行。”
“刘警官，我尊重NYPD，也愿意协助你们调查，但在那之前，我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觉得信任应该是相互的，你说呢？”
“你说的对。
我们给一些涉案人员做笔录，有人指认威尔，说死者生前跟他发生过冲突。
还有一些对威尔不利的证据，我无法透露太多……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威尔核实情况，而不是抓他。
这是必要的程序。”
卢克点点头，表示理解：“威尔和父亲吵架，离家出走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刘警官指着自己和卢克：“我们都有华裔血统，都知道春节的意义，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离家出走？”
卢克道：“对于一个处在叛逆期的‘大男孩’来说，离家出走是不分时间和节日的。”
卢克指的大男孩不是生理年龄，而是心理年龄。
“OK，就算你们不知道他在哪。
那我想问问，他是否和死者之间存在矛盾？”
卢克知道这个没法隐瞒，也没必要隐瞒，越是含含糊糊越会让NYPD怀疑：“我不知道死者是谁？”
刘警官拿出一张照片：“你认识他吗？”
“见过一面，但不认识。”
“他叫张启龙，我们昨天在唐人街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他和威尔发生过矛盾吗？”
“是的。
1月20号晚上，我来餐馆吃饭。
当时我正在和威尔聊天，旁边有一桌客人准备离开。
威尔就过去询问是否需要打包。
他们说不需要，起身就要走。
威尔提醒他们忘了结账。
死者和朋友不愿意结账，吵了几句。
但没有动手。
死者和他的同伴就离开了。”卢克摊摊手，不以为意道：“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算不上矛盾。”
女警员说道：“吃饭不给钱，可不算什么小矛盾。
如果是我，肯定会揍他。”
卢克说道：“所以你是警察。
而我的叔叔只是个餐馆小老板，开餐馆都避免不了这种事。”
刘警官问道：“如果只是一件小事。
威尔为何会离家出走？”
卢克解释道：“威尔离家出走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他不想在餐馆工作，他还年轻，想做一番自己的事业，而不是整天在餐馆端盘子。
而我叔叔希望他能留在餐馆工作，以后接手这家餐馆，这才是他们吵架的缘由。
说实话，我也不想端盘子，如果是我，或许早就走了。”
刘警官撇撇嘴，哪里听不出卢克一直在为威尔撇清关系，与死者没有矛盾，也就没有了杀人动机：“你应该考虑考个律师执照。”
卢克笑道：“你会请我吗？”
“我会考虑。”
“我会给你打折的。”
刘警官递给卢克一张名片：“威尔回来联系我，你知道，这是必要的程序。”
“我会的。”
刘警官看了看卢克，又看了看李兆年夫妇，转身和女警员一起离开。
上车后，女警员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刘警官望着女拍档：“有什么发现？”
女警员语气笃定：“我应该见过他。”
“在哪？”
“我想不起来了。”
刘警官耸耸肩：“那就算了。
虽然他很能说，但我们要找的是威尔，不用太在意。”

第四百一十八章 顾问
“威尔，我可怜的孩子。
你到底在哪……呜呜……”两名亚裔警员刚离开，姚欣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兆年看了一眼老婆，眼圈也红了，想要安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右手轻轻的拍着妻子的背。
李兆丰劝道：“兆年、弟妹，你们别太担心了，警察就是来了解那天吃霸王餐的事，这不是都说清楚了嘛。
威尔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咱们再清楚不过了。
与其在这瞎想，还不如想想办法早点找到威尔。”
姚欣擦了擦泪水：“对对，大哥说得对，咱们找威尔，只要能找到威尔什么事情都清楚了。”
李兆年却没有那么乐观，他们一直在找，但威尔一点消息都没有，以前威尔也闹过脾气，但从来没像这次一样：“卢克，你是刑侦方面的专家，你怎么看？”
卢克说道：“警方查案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查到了线索或嫌疑对象，会第一时间核实、排查，将虚假线索排除；如果有疑点，他们也会重点排查。
就拿威尔的事来说，我觉得目前应该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威尔和光头之间的冲突，只限于在餐馆内，这种情况会比较简单。
第二种情况，警方还有其他的线索，证明威尔和光头之间有过其他接触，因为咱们不了解这个情况，会棘手一些。
不管是以上哪种情况，警方都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核实，就像刚才那样，找到威尔，做笔录，如果能解释清楚，就会排除他的嫌疑。
如果找不到威尔，他们会加大对威尔的怀疑，甚至猜测对方是不是畏罪潜逃。”
姚欣露出担忧的神色：“那咱们该怎么办？”
卢克答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到威尔问清楚。
就找人这一点来说，警方的手段会更多一些，例如手机定位和信用卡定位。
如果威尔只是离家出走，警方很容易就会定位到他的地址。
或许很快就有威尔的消息了。”
李兆年追问：“那如果警方无法定位到威尔的地址呢？”
“那就说明，威尔不仅是在躲避你们，也是在躲避警方。”卢克没有将话点透，但现场的人已经都明白了。
姚欣红着双眼，哽咽道：“威尔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孩子。”
卢克安慰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你们也不用太着急，没准很快就有威尔的消息了。”
李兆年抓着卢克的胳膊：“卢克，你能找找关系，打听一下张启龙被杀的案子吗？我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他死的太巧了。
而且，张启龙是和胜堂的人，如果他们知道张启龙的死和威尔有关，也不会放过威尔的。”
“好的，我试着想想办法。”都是至亲，卢克无法拒绝，但也不会答应的太满：“我一直在洛杉矶工作，如果这事发生在洛杉矶，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我不熟悉纽约警局，只能请朋友帮忙打听，能了解多少情况，我也说不准。”
“我明白。
一会我去取一万美元，不能让你的朋友白帮忙，该给多少给多少。”李兆年做生意多年，人情世故方面很通透。
“有需要我会开口。”堂弟的事，卢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但没有往里添钱的道理。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出安东尼的号码。
“我去接个电话。”卢克出了餐馆，摁下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嘿，伙计，今天过得怎么样？”手机里传来安东尼的声音。
“不怎么样。”以前都是卢克询问别人，这次却成了被询问的对象。
“呵呵，看来我的电话很及时。
我联系了FBI纽约办事处，跟他们说了你的事情。
我在纽约办事处有个朋友，刚好能说得上话。
他同意给你一个纽约办事处临时刑侦顾问的身份。”
“听起来还不错，看来我转运了。”
“别在说什么该死的运气了，是我的功劳。”
“你说得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哇喔，让卢克队长欠人情可不容易，我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用。”
“你可以想，但是否兑现就是我的问题了。”
安东尼抱怨道：“你真是个混蛋，顾问身份还没落实，就翻脸了。”
“我只是把丑话说在前面，免得你抱有太高的期望。”
“你想多了，我对你从来都没有太高期待。”
“那很好，顺便说一句，我的顾问身份是立时生效吗？去哪里领证件。”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总得有个程序。
你去一趟FBI纽约办事处，找办事处的主管尼根&#183;托马斯，他想亲自跟你谈谈。
如果没有问题，他会帮给你办理手续。”
“我记住了。”卢克应了一声，这样也挺好，正式一点，手续齐全。
卢克挂断手机，返回了餐馆，说道：“我认识一些FBI的朋友，我准备去拜访一下，或许他们能帮上忙。”
“FBI？”姚欣说话带着颤音，这个组织让她一种不好的印象和本能的畏惧：“他们也在调查威尔吗？”
“No，但他们的消息来源比较广。”
李兆年也不是很懂，但他现在也只能依靠卢克，他也愿意相信卢克：“你去忙吧，我们在餐馆等着。”
卢克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兆丰追了出去：“卢克开我的车去吧，路上小心点。”
“我知道了。”卢克接过钥匙，开车走了。
FBI纽约办事处也在曼哈顿地区，距离唐人街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卢克将车开到门口，拦车杆并没有起来。
一个秃顶白人老头从岗亭探头，问道：“嘿，小子，你找谁？”
“FBI纽约办事处主管尼根&#183;托马斯。”
“你是谁？”
“卢克&#183;李。”
“呜哦，果然是你。跟我年轻时的气质很像。”
卢克笑了：“你知道我？”
“当然，公共安全官员英勇勋章的获得者，击毙了拉斯维加斯枪击案的枪手，你是个英雄。”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名了？”
秃顶老头问道：“你也要加入FBI吗？”
卢克“……”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他了。
秃顶老头摆摆手：“不用说了，我懂的。
像你这种有能力、有名气的精英，肯定适合更大的平台，更广阔的的空间。”秃顶老头小声道，
“局里这帮小子安逸太久了，是时候找个人刺激一下他们了。
我看好你。”
“谢谢。”卢克挤出一抹笑容。
他还能说啥？
“嘀嘀……”后面有一辆车开始响喇叭，催促。
老头这次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说要找谁？”
“纽约办事处主管尼根&#183;托马斯。”
“你进了大楼，过了安检，右手边有电梯，直接坐到七层就到了，他在最东侧的办公室。”
“谢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沙克，局里的人喜欢叫我老沙克。”
“改天见，老沙克。”
“拜，卢克。
顺便说一句，我喜欢你的头发。
我年轻时也有一头浓密的头发。”老沙克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
卢克看着他那锃明瓦亮的头顶，很想说一声，我们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卢克开车就进了FBI的院子，他以前去过FBI洛杉矶办事处，那里要比这里大一些，建筑低一些。
卢克开到停车场里面，发现停车场分了前后两个，两个停车场之间被一个铁栅栏隔开，卢克所在的停车场在前面。
卢克下车进了大楼，大厅里有安检处，卢克从身上摸出两把手枪，核对身份信息，做了登记，然后，放他进入了大楼。
卢克突然有些怀疑这个安检的作用了。
他们在检查什么？
C4还是脏弹？
卢克按照老沙克的提醒上七楼，找到了主管办公室，而主管办公室的旁边就是助理办公的地方，一个戴着眼镜的白人女子问道：“Sir，你找谁？”
“尼根&#183;托马斯。”
“有预约吗？”
“是的，我叫卢克&#183;李。”
戴眼镜的白人女助理打量了卢克一番，敲了敲尼根&#183;托马斯的门。
“进来。”
女助理推开门：“Sir，卢克&#183;李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
女助理将卢克请进办公室，随手关上门。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嘿，卢克&#183;李，我认识你。”
“托马斯主管，很高兴见到你。”
“我能叫你卢克吗？”
“当然。”虽然警方和FBI之间没有隶属关系，但托马斯的作为FBI办事处的主管，地位要比卢克高的多。
安东尼也只是洛杉矶办事处的副主管，主要负责跨州或重大刑事案件。
两人坐在沙发旁。
“咚咚。”助理敲门走进来，端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又离开了办公室。
尼根&#183;托马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听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能说说是什么事吗？”
“前几天，我飞到纽约过春节，1月21日晚上，我发现自己被汽车跟踪了，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在洛杉矶习惯了主动出击，但在纽约……会很被动。
所以，我联系安东尼，想请他帮忙借用一个FBI的临时身份。”卢克说到这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天上午，我的堂弟又卷入了一起杀人案，麻烦事接踵而至，让我很不安。”
尼根&#183;托马斯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也是执法人员，知道那种被动的感觉。
安东尼向我提起这件事，希望我能帮你安排一个临时身份。
我答应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暂时担任FBI纽约办事处的刑侦顾问。”
“谢谢。”卢克真诚道谢，斟酌了片刻：“虽然我不应该这么问，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帮我？”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有出色的刑侦天赋，而且据安东尼说，你的实战水平极高，是个难得的人才。
虽然安东尼是个混蛋，但他很少夸人。
而且，你还被授予了公共安全官员最高荣誉勋章，值得信任。
为什么不呢？”
卢克反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卢克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如果遇到棘手的重大刑事案件，我可能会询问你的建议，毕竟，你担任着FBI刑侦顾问的职务。”
卢克笑道：“有工资吗？”
“因为是临时职务，没有固定工资，但是会有奖金和补助。”
“合作愉快。”卢克伸出右手。
尼根&#183;托马斯也跟卢克握了握手：“欢迎加入FBI。”
“谢谢。”卢克觉得回头有必要跟瑞德报备一下，虽然只是临时身份，但多和领导沟通总归不是坏事。
“托马斯主管，有件事我还想请你帮忙。”
“尼根，叫我尼根就行。
什么事？”
“我叔叔在唐人街开了一家餐馆，我堂弟就在那家餐馆工作。1月20号晚上，有一个顾客在餐馆吃饭，但是不愿意付账，因此跟我堂弟发生了口角，但没有动手。
事后，我叔叔为了息事宁人，训斥了我堂弟，觉得他不应该跟客人吵架。
我堂弟有些生气，就离家出走了。
1月22日，唐人街垃圾桶里发下了一具男性尸体，死者正是前两天吃饭不给钱的客人。
今天上午，两名巡警找到我叔叔的餐馆，他们知道了我堂弟和死者吵架的事，要找他了解情况。
但我堂弟一直没有消息。
死者可能是一名帮派份子。
我想请你查一下死者的资料。”
尼根&#183;托马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想调查堂弟的行踪或者是了解唐人街杀人案的情况。”
“可以吗？”卢克反问，他确实想，但实际操作起来有些难度。
FBI也不是什么案件都可以过问的，一般是跨州案或重大刑事案件，只是死了一个人还不足以惊动FBI，所以，让FBI去介入唐人街杀人案需要一个理由。
至于查堂弟的行踪，这个是有些犯忌讳的，别说是堂弟了，就是亲儿子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私自调查人家行踪也犯忌讳，人家翻脸告你，一告一个准。
当然，FBI想调查一个人也不是不行，只要找个合适的理由就行，退一步讲，没理由偷偷调查也不是不行。
但卢克这才第一天成为FBI的临时顾问，彼此之前也没有合作过，提出这个要求就有些交浅言深了。
如果是安东尼还行，但他尼根&#183;托马斯总共也没说几句话。
尼根&#183;托马斯说道：“那个死者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查他的资料。”
卢克道：“张启龙，华裔，可能是和胜堂帮派份子，1月22号死在了唐人街的垃圾桶里。”
“我让克里斯带你去办理刑侦顾问的手续，办完后，你回来找我。”尼根&#183;托马斯摁下座机1号键，
“克里斯，进来一下。”
片刻后，女助理推门走进来：“Sir，找我有什么事？”
“你带着卢克去办理刑侦顾问的手续。”
克里斯有些意外的看着卢克，点头：“我知道了。”
卢克跟着克里斯出了办公室，克里斯的话不多，只是简单询问卢克是否带着身份证件，而后又带着卢克照相、摁指纹、登记、办理手续。
一路上很顺利，不到两个小时卢克就拿到了FBI纽约办事处刑侦顾问的证件。
一个崭新的黑色皮夹，上面印着FBI的纹章，造型有些复杂。
下面印着FBI三个字母。
打开后，分为上下两页，上面那一页左侧依旧是纹章，中间印着FBI三个粗体字母，右侧是卢克的照片。
很帅。
下面一页，有一个金色的徽章，很漂亮，徽章图案上面是一只鹰，下面是一个盾牌。
克里斯主动伸出右手：“李顾问，欢迎加入FBI。”
“谢谢。”卢克笑着跟对方握手，如果没有这位主管助理领着一路开绿灯，这个证件今天肯定是拿不到的。
卢克又返回了尼根&#183;托马斯的办公室。
尼根&#183;托马斯拿着一份带着温度的打印文件：“这是张启龙的资料。”
“谢谢。”卢克接过资料，坐在沙发旁查看：“不打扰你吧。”
“你随意。”尼根&#183;托马斯返回办工桌旁，开始忙自己的事。
十分钟后，卢克看完了资料，并没有带走，而是放回了尼根&#183;托马斯的办公桌，拿出一张名片：“托马斯主管，这是我的名片，有事你可以打给我。”
尼根&#183;托马斯也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卢克：“我会的。”
尼根&#183;托马斯起身，将卢克送出了办公室：“如果在纽约遇到了麻烦，随时来找我。”
“谢谢。”
与尼根&#183;托马斯告别后，卢克又和克里斯打了一声招呼，这才下电梯到了1楼大厅。
卢克毕竟是第一次来，走着走着就转向了，来到了大楼的后门。
出了后门，正好是之前隔着铁栅栏看到过的后院停车场，里面摆放着不少的车辆，既有带着FBI标志的汽车，也有普通的车辆。
卢克在停车场转了一圈，停在一辆黑色的雪铁龙轿车旁，盯着车牌号看了一会，用手指摸了一下，有一些磁化的铁屑。
卢克在车屁股上摸了一把，转身离开。
他找到自己的车，跟老沙克打了个招呼，驱车离开。
FBI纽约办事处七楼办公室内，尼根&#183;托马斯正站在窗户旁边，右手拿着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喂。”
“约会还顺利吗？”手机里传来安东尼的声音。
“fuck！你那是什么怪腔怪调。”尼根&#183;托马斯哼了一声：“出了一些小问题。”
“你们谈的不愉快？”
“谈的还行，不过，他应该知道是被咱们的人跟踪了。”
安东尼笑了：“我早就说了，他的刑侦技巧很厉害，否则，我也不会推荐给你。”
“既然这么看好他，为什么不让他加入洛杉矶办事处？”
“这小子能力很强，爬的又快，万一哪天我犯了事，没准会被他顶了。
我现在可没想给自己找一个接班人，让上面的人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但你不一样，他对你没有威胁。
而且他人不错，可以试着跟他多相处。”
尼根&#183;托马斯有些哭笑不得：“你不会不犯事吗？”
“那还有什么意思？”
……
冀满香餐厅。
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
晚上八点多。
李兆丰已经带着杰克回家了。
李兆年和妻子坐在餐厅里，他们没有心情接待客人。
夫妻两人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相视无言，该说的话早就说了，能问的人也问了，该找的地也找了。
他们实在是没辙了。
李兆年唯一的期望，就是卢克能带回儿子的消息。
最好是能带着儿子直接回来。
“哒哒……”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兆年抬头望去，见到餐厅门口走进来三个年轻的亚裔男子，为首的正是张启龙的手下蓝毛哥。
李兆年站起身，露出慌乱的神色：“你们有什么事？”
蓝毛男子面露凶色，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你儿子在哪？让他滚出来。”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蓝毛指着李兆年的鼻子骂道：“那个混蛋杀了我们老大龙哥，让他滚出来。”
旁边两个小弟也吆喝道，
“就是让小畜生滚出来。”
“废了他丫的。”
李兆年后退两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儿子不可能杀人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蓝毛又是一脚踢翻了桌子，骂道：“给你脸了是不是，赶紧说他在哪？”
姚欣红着双眼，愤怒道：“我们都说了不知道。
你们赶紧离开店里，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尼玛……”蓝毛男子挥手就要抽姚欣一巴掌，李兆年赶忙挡在前面。
“啪！”的一声，这一巴掌抽在了李兆年脸上。
李兆年又惊又怒，紧握着拳头，却也不敢反抗，拉着老婆进了厨房。
“马勒戈壁，给脸不要脸，给老子砸，别让老子看到一件整的东西！”蓝毛男子大手一挥，领着两个小弟在餐厅里打砸。
李兆年站在厨房门口，背着右手，也不阻拦，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嘿，哥几个干嘛呢？”
突然，餐厅里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发男子。
三个混混扭头望去，脸上露出不善的神色。
李兆年提醒：“卢克，他们是张启龙的手下，说是找威尔，一进来就打人、砸屋子。”
蓝毛男子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拿起地上的一根椅子腿：“这事跟你没关系，别逞英雄。”
卢克笑着说道：“哥们，咱都在唐人街过活，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呢。
要我说，今天这事就算了。
就当给我个面子。”
“哈哈……”
蓝毛男子和小弟都笑了。
“呸……”蓝毛啐了一口：“我他妈给你脸了。
再不滚，连你一起打。”
听到这话，卢克轻叹一声，转身走向餐厅门口。
一个麻脸小弟笑骂道：“你丫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在这充大个。”
蓝毛男子也撇撇嘴，用桌腿指着李兆年夫妇：“赶紧把那个臭小子叫回来，否则谁来了也帮不了你们。”
“哗……”的一声，卷闸门被拽了下来。
蓝毛男子指着卢克骂道：“你丫的找死呀。”
“这么热闹的派对，我可舍不得离开。”卢克伸了个懒腰，这两天憋坏了，总算可以舒坦舒坦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 旧事
冀满香。
蓝毛男子歪着头，用一种阴冷的目光望着卢克。
别看他在和胜堂地位不高，但在唐人街很有面，普通的老百姓最怕的也是他这种无赖。
普通人对于真正的帮派大佬心怀敬畏，但因为本身没有交集，那种畏惧感并不是很深。
说白了，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那仨瓜俩枣帮派大佬看不上，没有利益冲突。
反而是这种狗皮膏药的混混，让老百姓又恨又怕。
他们有的是办法折腾你。
就像今天这事，他们吃定了李兆年不敢报警，就算报警也不怕，他们整天跟警察打交道，知道警察执法的尺度，刚好卡在那个位置让你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这种事在美国并不常见，也就是在唐人街，也只是对知根知底的华人，换个地方再给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
遇到一些脾气暴躁的餐厅老板，拿着一把喷子直接跟你干，谁躺下还不一定。
这些混混厉害的地方在于他们是地头蛇，熟悉周围的事物，最会看人下菜碟，他们知道李兆年不敢反抗，不敢做出过激的行为，就是拿捏你，恶心你。
李兆年的种种反应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但卢克是个意外，当他拉下卷闸门的一刹那，蓝毛也有些懵场，这孙子想干啥？
咋不按套路来？
麻脸小弟撸起袖子，对着卢克破口大骂：“你小丫的，让你滚你不滚，想干啥？”
蓝毛男子拦住小弟，对着卢克扬了扬下巴：“小子，啥意思呀？想跟我们和胜堂掰腕子，你有那实力吗？”
卢克笑道：“别在这跟我扯大旗，你们要是现在走，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否则后果自负。”
蓝毛男子气笑了：“小子，你什么人呀？说话够硬的呀。”
卢克不打算显露FBI刑侦顾问的身份，一是对付这三个小喽喽没必要，再一个，他担心可能会对威尔产生影响。
自打威尔离家出走后，卢克就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与张启龙被杀案有关，现在就亮出底牌，为时尚早。
卢克猜测，张启龙遇害或许和帮派有关，一旦牵扯到帮派事情会变得复杂，如果和胜堂知道了自己FBI顾问的身份，也会有相应的对策和布置，反而不如隐藏FBI顾问的身份，寻找对方破绽和案件的线索。
“这是我叔叔的餐厅，这件事我管定了。”
“那老子就连你一起打。
给我干他。”火都拱到这了，蓝毛男子也不想在小弟面前丢面子，不然以后咋混。
麻脸男子人丑心狠，早就等不及了，一巴掌呼向卢克的脑袋，嘴里还骂道：“我他妈给你脸了！”
卢克一个侧身走位，躲过了麻脸的巴掌，一记右勾拳砸向对方的脸颊。
“砰！”
这一拳打的结结实实，麻脸直接被打懵了，身体也往后侧倒。
卢克没打算放过他，一步上前，挥着左拳头，打向对方的头部。
“砰！”的一声，又是一拳头。
麻脸男子这回彻底被打傻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嘴角带血。
卢克又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
“啊！”
麻脸男子痛呼了一声，蜷缩着身子像个大虾米。
另一个身材胖壮的混混也没干看着，看到伙伴受伤，也冲了过来，抬起右脚就踹向卢克裆部，嘴里还骂道：“我X你马勒戈壁！”
卢克灵活走位，后撤了半个身位，刚好卸掉了这一脚的力气，用手抓着胖混混的右脚，往前一拽。
胖混混原本就在往前冲，别看只是轻轻一拽，已经让他失去了重心，右脚无法落下，只能靠着左脚支撑，在卢克左手的牵引下，胖混混直接一个大撇叉坐在地上。
“哎呀，妈呀！”胖混混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裆部，疼得直叫娘。
卢克抬脚一个扫腿，直接踢中了他的胸口。
胖混混差点一口气别过去，身体后仰倒地，疼得直翻白眼。
卢克望向一旁的蓝毛，招手：“Come on boy！”
蓝毛男子咽了咽口水，身体后退了半步，从兜里摸出弹簧刀，在身前挥舞：“小子，你惹错人了。
现在下跪道歉还来得及。”
卢克掏出手枪，指向蓝毛男子：“小垃圾，你那是从哪个小孩手里抢的玩具？”
不用卢克说，蓝毛男子直接丢了弹簧刀：“别开枪！我们这就走。”
有枪，自己输了也不冤。
在小弟面前也有个交代。
卢克没打算这么放他离开，既然已经把人得罪了，就给他个教训，让他涨涨记性。
这些小混混都是记吃不记打，欺软怕硬，你真揍他一顿，他反而老实了。
卢克收起手枪，再次招手：“不想给你小弟报仇吗？过来，我给你一个机会。”
蓝毛男子有些怂，有些后悔没带枪出来，他有枪，来之前小弟还问过是否要带枪，他仔细考虑了，没有带枪。
今天这个局面带枪不合适。
对付李兆年夫妻用不着抢，万一他们报警了，警察搜出枪倒是个麻烦事。
但是他没想到，突然冒出了一个卢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这孙子根本不按套路来，你丫的把枪收了算啥事？
我他妈敢打你？
我他妈也打不过你呀。
蓝毛摆出拳击的架势防守，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架势。
卢克踩着进攻步伐，晃动的身体靠近他，蓝毛则是缓缓后退。
卢克找准机会，右手直拳虚晃，蓝毛矮身躲避，卢克左手一记勾拳，打向对方的右脸颊。
蓝毛双臂护住脸颊和头部。
“砰！”
的一声，蓝毛右侧小臂被打中，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
这还不算完，卢克打的是组合拳，右手一记上勾拳，直接打在他的肚子上。
“呃！”
蓝毛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像是被一头野猪给撞了。
疼得他身体颤抖、直犯恶心、冒酸水，整个人被掀倒在地，身体蜷缩起来。
看到卢克向着自己走过来，蓝毛吓了一跳，忍着痛在地上打滚，想要远离卢克。
蓝毛顾不上形象，滚到一旁，硬撑着准备站起来。
“砰！”的一声。
一个人影闪过来，对着他的头狠狠来了一下，蓝毛彻底软了下来。
只见姚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平底锅：“叫你打我老公，叫你砸我家的店，还砸不砸，打不打？”
姚欣瞪大了眼睛，精神有些癫狂，一边大声质问，一边用平底锅砸蓝毛：“砰……”
蓝毛被拍的鼻血横流，模糊了半张脸，看起来有些吓人。
李兆年赶忙走过来，从老婆手里抢走了平底锅：“好了，好了，他被打晕了，没事了。”
“呜呜……”姚欣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李兆年也被吓坏了，拉着姚欣的胳膊：“老婆，你怎么了？别吓唬我呀？”
“婶子这两天紧张过度，又被这伙人吓着了，哭会，发泄一吓应该就没事了。”卢克搭了把手，将姚欣从地上拽起来，扶到旁边的椅子上。
李兆年望着一片狼藉的餐厅和三个倒在地上的混混，神色有些沉重：“这该怎么弄呀？要不要报警？”
“他们既然敢来闹事，就不怕报警。”卢克猜测，这三人已经对好了口供，警察来了他们肯定有一套推脱责任的说法。
这些混混是警局的常客，早就摸清了警局的执法尺度，就算报警也占不着便宜。
正经人都忙，谁有时间天天在警局耗着，但这些混混不一样，进了警局等于是回娘家探亲，耗着呗，早晚会有帮派的人把他们保释出来。
这不是洛杉矶，卢克不想打无意义的嘴仗。
卢克查看了三人的伤势，胖混混和蓝毛都被打晕了，麻脸依旧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卢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麻脸的不远处：“别躺在地上装死了。”
麻脸没反应。
卢克抬脚踹了他一下：“起来。”
麻脸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卢克，自从卢克掏出枪以后，他就知道没法打了，一直蜷缩着身体，避免卢克看到自己。
“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卢克掏出一只香烟，点着抽了一口：“说吧，今天干嘛来了？”
麻脸望着躺在地上的两个混混，欲言又止。
“他们现在还晕着，什么时候醒我就不知道了。早点说，我还能帮你保密。
你要是敢撒谎，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我们是来找餐馆里那个小子的，好像是叫威尔。
我们老大张启龙好像被他杀了。”
卢克弹力弹烟灰：“什么叫好像被他杀了？你看到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威尔杀了张启龙？”
“在这家餐厅吃饭的第二天，也就是除夕那天晚上，我们碰见威尔了，他和我们发生了冲突，老大要揍他，那小子就跑，躲进了一个巷子里，我们分头抓他。
但还是被他给跑了。
我们老大也失踪了。
我们当时还以为老大回家了，但打电话没人接。
第二天，就在唐人街发现了他的尸体，还有警察来这家餐馆调查过，我们就怀疑是威尔杀了我们老大。”
听到有威尔的消息，李兆年和姚欣都紧张起来。
李兆年问道：“威尔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麻脸答道：“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那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没追上，要不然也不会来这找。”
卢克接着问：“你们在哪见到的威尔？”
“就在淘金路，我们当时都喝了不少酒，醉歪歪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被他跑了。”
“为什么发生冲突？”
“我们走碰头了，威尔看到我们扭头就走，被蓝毛哥看到了。
蓝毛哥脾气爆，觉得上次在餐厅吃饭，威尔没有给龙哥面子，就让威尔给龙哥道歉。
威尔不愿意……”麻脸看了一眼地上的胖混混：“大毛喝多了，要揍他，两人推搡了几下，大毛没站稳，反倒摔倒在地上……
我们也生气了……就想给他个教训。”
“张启龙是怎么失踪的？”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也去追威尔了。
龙哥没去。
等我回来，龙哥就失踪了。”
“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看到威尔和张启龙有直接冲突？”
“对。”
“那你们为什么认定威尔是凶手？”
麻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蓝毛：“是蓝毛哥说的，我们老大被人杀了，尸体扔进了垃圾桶，我们也没面子。”
麻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要不做点事，我们以后咋混呀，谁还听我们的。
如果不是威尔，我们老大也不会死。
别管他是不是凶手，我们都得干他一顿，要不然和胜堂的兄弟也会瞧不起我们。
我们也是没法的事。”
卢克猜这伙人知道威尔不在，就是来打砸餐厅找面子：“你没骗我吧？”
麻脸赶忙挥手：“不敢不敢，绝对没有。”
“把你们三个人的身份证件给我，再把他们两个叫醒。”
拿证件，麻脸有些不情愿，但迫于卢克的淫威不得不做。
卢克对这三个人的证件拍照，又扔给了他们。
麻脸叫醒了胖混混，但却没叫醒蓝毛：“蓝毛哥伤的好像有些重，叫不醒。”
卢克将剩下的烟头弹了过去。
麻脸本能的哆嗦了一下，看着落在脚边的烟头，又看了看卢克，有些纠结。
卢克一挑眉，脸色渐冷：“给你脸了？”
麻脸赶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烟头，撸起蓝毛的袖子摁了下去：“啊呀……”
蓝毛甩了一下胳膊，顺手给了麻脸一个嘴巴子：“你他妈想死呀。”
卢克拿起桌子上的餐具直接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餐具砸在蓝毛的身上。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说说吧，今天的事怎么解决？”
麻脸和胖混混都望向蓝毛。
蓝毛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大哥，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今天是我们打眼了。
我代表我们三个给您道个歉，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卢克道：“我知道你们是和胜堂的，也知道你们要脸。
所以我把卷闸门拉下来了，今天的事，没人看见，也没人知道。
你们回去养几天也就好了，就当是春节放假。
这件事就算是揭过了。”
蓝毛保证道：“没问题。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来这家餐馆，也不会再来找麻烦。”
卢克笑了笑，摇头：“我不信任你。
但我还是要说，不要再报复威尔。
不要找我家人的麻烦。
也不要再来餐馆。
只要你们触犯一条，和胜堂也保不了你们。
明白吗？”
三个混混都点头，异口同声道：“知道了。”
“滚蛋。”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拉开卷闸门出去了。
一出餐厅，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兆年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们不会报警吧？”
卢克“……”
被问懵了。
略一思索说道：“他们在警局都有案底，报警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不会自找没趣。
再说了，真要报警，他们以后别想在和胜堂混了。
退一步讲，这是咱家的餐厅，他们来餐厅闹事，咱们属于正当防卫，被打了活该。
只要没死人，就不叫事。”
李兆年想想也是：“我……要不要买个枪？”
卢克没有回答，枪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你能掌握它，那绝对是一把利器，有利无害。
但如果无法掌控，也会招来祸事。
所谓的掌控不是说避免走火，而是一种心态。
遇到同样一件事，有枪和没枪是完全不同的。
就比如遇到商店抢劫，如果店主没枪，肯定不敢反抗。
如果有枪，心态就会发生变化，会有开枪保护自己、家人和财产的想法。
如果你了解自己的实力，有把握枪杀或制服劫匪，那自然是好的。
就怕反抗失败，被劫匪枪杀，甚至可能会连累家人。
李兆年看了一眼妻子，轻声道：“我担心，这伙人说话不算数，还会来餐厅报复或者伤害威尔。”
卢克在身边还好，但卢克早晚要回洛杉矶……
“有可能。
餐馆先关几天吧。
你和我婶子换个地方住，等威尔找到了，案子也查清了。
我会去一趟和胜堂，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这种报复戏码最恶心了，卢克要防范于未然。
李兆年看着被砸的乱七八糟的餐馆：“那就歇歇，反正这些日子也没心思开业。”又对着一旁的姚欣说：“咱们回家收拾东西，去我爸妈那边住。”
姚欣点点头，又有些担忧：“那威尔回来了找不到咱们怎么办？”
李兆年哼道：“他想找，肯定能找的到。”
卢克陪着叔叔回家收拾东西，将他们送到爷爷奶奶家暂住，才开车返回父亲家。
路上，卢克特意留意了，并没有人跟踪。
打开门，李兆丰和小胖子在客厅看电视。
李兆丰起身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跟叔叔多聊了一会。”
“吃饭了吗？”
“没呢。“卢克还真有些饿了。
“你去洗洗，我去热饭。”李兆丰又对着一旁的小儿子说：“你哥回来了，别担心了。你也睡觉去吧。”
小胖子关心道：“哥，威尔咋样了？找到了没？”
卢克摇头：“还没消息。”
“那他和光头的死有关系吗？”
“没关系，警方也只是例行询问。”卢克隐瞒了三个混混打砸餐馆的事。
小胖子打着哈欠上楼睡觉了。
卢克去浴室冲澡，他很喜欢洗澡的时候思考，也不知是不是水流冲走了杂念，他这时候的脑子很清醒。
洗完澡下楼，卢克闻到一阵炸鸡的香味。
“杰克想吃炸鸡了，我们叫了炸鸡和披萨的外卖。”李兆丰将铁盘从烤箱里拿出来，又拿了两瓶啤酒。
卢克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大口：“咯吱……”又脆又香。
又拿起啤酒和李兆丰碰了一下，喝口啤酒，吃口炸鸡，爽得很。
李兆丰放下酒瓶：“威尔的事情怎么样了？”
卢克把去FBI办事处查张启龙资料和在餐厅发生冲突的事告诉了父亲。
李兆丰面色凝重：“这事越闹越大。
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没事，我托FBI的朋友弄了一个刑侦顾问的身份。”
李兆丰神色复杂，FBI的名头如雷贯耳，这才一年不见，儿子的成长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成了一家人的主心骨。
卢克又跟父亲对饮了一口，说道：“再过两天，杰克就该回去上学了。我想着让他先回去，我留下来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干净再离开。”
李兆丰点头：“也好。你要走了，我心里还真不踏实。
和胜堂在唐人街势力很大，真要得罪了他们……”说着，李兆丰脸色又沉了下来。
“别担心，走之前我会处理好。“卢克安慰了一句，问道：“爸，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我？”李兆丰被问了一愣：“没有呀，怎么了？”
“除夕回来的那天晚上，咱们被人跟踪了，可能是FBI的人。”
今天，卢克在FBI后院停车场找到了那辆疑似跟踪的汽车，跟踪他们的人大概率是FBI探员。
卢克觉得FBI应该不会跟踪自己，就算要调查自己也会十分小心。
父子三人在一起，如果不是卢克，也可能是别人。
小胖子还在上学，可能性不大。
这里是纽约，父亲一直在纽约生活，FBI跟踪的很可能是他。
李兆丰露出震惊的神色：“FBI跟踪我？不会吧。
我跟他们没打过交道。”
“你仔细想想，前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或者接触过特殊的人？”
李兆丰思索了片刻：“我……十月初被车给撞了，难道是跟这件事有关。”
“什么人撞得你？”
“是个白人，撞了我之后他很客气，第一时间打了911，也积极的配合赔偿。
我当时也没多想，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事故。”
“怎么撞的？”
“那天下着雨，我拿着雨伞走的急，那个路口也没有红绿灯，被一个转弯的蓝色雪佛兰轿车撞倒，腿受伤了，身上有擦伤。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又回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李兆丰本能的摸了摸右腿，因为被汽车撞伤，他错过了儿子在白宫的颁奖仪式，一直引以为憾。
“你以前见过司机吗？”
“没见过。”
“撞车前的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
李兆丰喝了一口啤酒，仰着头回忆：“我记得撞车前几天，有个人来找我，想聘请我做他的私人会计师。
但他没去会计事务所找我，而是直接来的家里。
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
我们又聊了一会，我询问了他的工作，以及主要的收入方式。
他说自己是和胜堂的人。
之后，我就没再问，直接拒绝了他。
一旦涉及到帮派肯定会有灰色和违法收入，我不想冒这个风险。
然后，他就离开了。”
卢克追问：“他是和胜堂的人？”
“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姓宋。”
“你们当时有没有说到敏感的话题。”
“没有，我一听是和胜堂的，就及时停止了谈话。”
“他当时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态度怎么样？”
“他说报酬很丰厚，让我再考虑一下，但他没有再来过。
走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卢克记下这个情况，觉得这个人有些可疑，涉及到帮派就不是小事。
但既然没有谈到敏感的事，和胜堂又为何要报复父亲？
而且，事情过去了这么久，FBI又为何要跟踪父亲？

第四百二十章 初来乍到
翌日上午。
卢克去了一趟超市，购买了一些素描用的白纸、画板和炭笔。
准备通过李兆丰的描述，给那个想聘请私人会计师的宋先生画个刑侦素描画像。
卢克架起画板、铺好白纸，开始询问那个宋先生的体貌特征。
李兆丰紧皱着眉，看起来有些为难，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又不想辜负了儿子的一番美意。
努力的回忆。
在卢克的引导下，李兆丰逐渐回忆起了一些宋先生的特征……
小胖子坐在一旁看的很认真，双手托着胖脸颊，还是第一次见识刑侦素描。
小胖子虽然不说，但对自己的哥哥还是很佩服的，年纪轻轻就侦破了几个大案，在洛杉矶市的名气很大，还在白宫接受了总统的颁奖，又威、又猛、又有钱，这样的哥哥谁不喜欢。
当然，这种敬佩感其实是从去年开始的，只是眼前的好，让小胖子忽略了以前压岁钱被抢的事。
小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自己和哥哥有同样的基因，等自己长这么大应该也会很优秀吧。
不，自己应该会更优秀。
每次，父子三人在一起，时间都会过的很快。
上午十一点多，卢克完成了刑侦素描画像。
“爸，你看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画板上的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留着一个小胡子，亚裔，左脸颊下侧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李兆丰盯着素描画像：“跟我记忆中的宋先生已经很像了。”
小胖子也在一旁赞道：“老哥，你画的是真好，你啥时候学的素描画像，我咋不知道？”
卢克将炭笔放到一旁：“我学的时候还得专门告诉你？”
李兆丰笑道：“你哥三年级的时候学过素描，只是那时候你还小。”
小胖子撇撇嘴，那是还小吗？我还没出生呐，好吧。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号码有些眼熟。
“喂。”
“我是尼根。”
“尼根主管，找我有事吗？”
“我知道一家餐厅的牛排不错，想尝尝吗？”
“当然，这两天吃多了中餐，正想换换口味。”
“我把地址发给你。”
“一会见。”卢克挂断手机，对着李兆丰说道：“FBI的朋友请我吃饭。”
李兆丰有些担心：“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我也正想跟他谈谈。”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李兆丰有些不放心，这件事毕竟与他有关。
“不用。”同为执法人员，卢克和尼根之间的谈话会更直接，李兆丰在场反而不合适。
小胖子咽了咽口水：“老哥，你们去要吃什么？”
卢克掐了掐弟弟的头：“你的关注点……很奇妙。”
小胖子耸耸肩：“我也好几天没吃西餐了。”
“老实在家里待着吧，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别忘了。”
“知道了。”
卢克开着灰色沃尔沃离开了。
李兆丰站在门口，目送汽车消失在街道口。
小胖子站在后面问道：“老爸，咱们中午吃啥？”
……
罗根牛排屋。
卢克开车赶到附近，将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这家牛排馆典型的西部风格，门口还有一只长角牛的模型。
卢克走进餐厅，或许是中午的原因餐厅的人不是很多，尼根坐在靠楼梯的桌子旁。
尼根站起身：“我在这。”
卢克走过去，打量着餐厅的四周：“环境不错。”
“味道更好，我在这里吃了十来年了。”尼根挥挥手，带着卢克上了二楼：“中午客人少，二楼基本上不开放。”
果然，二楼餐桌都是空的，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多久，一名服务员走上来，递上了两份菜单：“想吃点什么？”
尼根做了个请的手势，对着卢克说：“我请客。”
卢克翻看菜单，点了一个招牌菜黑椒肉眼牛排，他还是觉得牛肉带点肥的香。
一份薯条，一份草莓沙拉，还有一份海鲜烩饭。
卢克点完餐，女服务员又望向尼根。
尼根没看菜单，直接说道：“还是老规矩，把我放在店里的那瓶红酒拿出来。”
服务员离开了。
卢克开门见山道：“尼根主管，找我有什么事吗？”
尼根拿出一份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今天上午发现了一起凶杀案，想请你这位刑侦顾问参谋一下。”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顾问补助是按小时算，还是以案子结算。”
自己昨天才获得顾问的身份，今天就有了案子，FBI还真是人尽其用、不养闲人。
尼根笑道：“以案子结算，不过前提是案子得破了才行。”
卢克打开资料查看。
死者，马建生。
国籍，美籍华裔。
年龄，43岁
职业，会计师
公司，昌盛会计事务所。
社会安全号，050－53－7343
地址，曼哈顿萨马奇社区109号。
卢克问道：“只有死者资料，没有案发现场的照片吗？”
“FBI也刚刚查到他被害的消息，现场勘查人员还在现场，剩下的资料得晚点。”
“这个死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这么关注？”
“他并不重要，我们关注的是另外一个人。”尼根又拿出一份资料：“这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人。”
姓名，周天成。
国籍，马来华裔
年龄，40岁
公司，莱奥国际运输公司
前科，故意伤害、走私，聚众赌博
尼根介绍道：“周天成原本是马来国云顶集团的叠马仔，后来在菲律宾取得了网络赌博的牌照，经营博彩网站，他的博彩网站遍布东南亚各国。
东南亚的这些国家，虽然大部分都有赌场，但通常禁止本国居民入内。
而周天成经营的网络赌博，直播当地赌场的赌博活动，吸引国外和本地居民电话及网上非法赌博，通过地下钱庄等多种方式转移不法所得。
由于没有筹码或现金这类实物在手，赌客下注时缺少心理压力，更容易成瘾。
债台高筑、倾家荡产的案例不胜枚举，有人三年内陆续输掉300万美元。
更夸张的是，赌客的赌资可直接用美元结算。平台有专门的赌资结算部门，每年的赌资高达十数亿美元。
马来警方一直在私下调查，拿到了足够证据后决定对他实施抓捕。
但这个家伙在马来国人脉很深，提前得到了消息，逃跑了。
前段时间，我们得到消息，他可能跑到了纽约。”
卢克问道：“这和FBI有什么关系？”
“马来政府希望美国政府能遣返他，回国受审。
最重要的是他藏匿了大量的赃款和财物。
马来和东南亚各国希望追回这些财产。
既然周天成跑到了美国，还有比FBI更合适的吗？”
谈话间，服务员拿着一瓶红酒走过来，给两人倒上了红酒。
两人碰了一杯。
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卢克问道：“会计师马建生和周天成是什么关系？”
“周天成在全球藏匿了不少的产业，美国的产业由一个叫宋金宝的手下负责打理，据我们调查周天成对于自己被查的是早有准备，资产也都是匿名或挂在其他人名下。
其中有不少违法操作都要专业人士参与，这个会计师马建生应该就是负责这方面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宋金宝曾经接触过两个会计师，马建生是其中一个。”
尼根虽然没有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李兆丰应该就是另外一个会计师，这也是FBI跟踪他的原因。
“有宋金宝的资料吗？”卢克问道。
据李兆丰说，十月初的确有个姓宋的男子想聘请他做私人会计师。
尼根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卢克。
卢克今天上午刚刚画过素描画像，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了解了那个男子的一些体貌特征，与宋金宝的照片十分吻合。
“昨晚，我跟父亲谈过。
他也提到有一个姓宋的人想聘请他出任私人会计师，不过，那个姓宋的人自称是和胜堂的，我父亲不想和帮派打交道，就拒绝了对方，之后也就没有联系了。”
尼根也坦白道：“我们去宋金宝家调查发现了李兆丰的名片，所以才会派人调查。
现在看来，这个马建生应该才是周天成选中的会计师。”
卢克问道：“会计师马建生为何会被杀？”
“暂时还不清楚。
我们虽然知道周天成偷渡到了纽约，但一直没查到他的具体行踪，宋金宝也一样。
事情要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赌王周天成的名气很大，他现在就像是一块肥肉，每个势力都想咬一口。
包括帮派、NYPD、CIA那群混蛋。”
尼根放下餐刀，叹道：“尤其是CIA那群混蛋，他们在国外‘野’惯了，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说马建生是他们杀的，我一点都不意外。”
卢克问道：“FBI想要什么？”
尼根目光扫视四周：“找到周天成。”
“有什么好处？”
“周天成在美国的资产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明面上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了。
但他藏匿了一些匿名资产，找到周天成就能找到被藏匿的资产。
这些资产都属于赃物，其中一些需要被拍卖。
而赃物的拍卖肯定会低于市场价。”尼根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试探道：“符合程序吗？”
“当然，要不然NYPD和CIA也不会那么积极了。
哪个部门都不容易，总需要一些经费和福利，你说呢？”
“完全赞同。”
“所以，你有兴趣参与进来吗？”
“你想让我调查马建生被杀的案子？”
“是的，我查过你的资料。
安东尼很擅长调查重大刑事案件，虽然偶尔会搞出些乱子，但能力毋庸置疑。
但是你和他联合查案，都会盖过他的风头，很难不让人关注。”
卢克道：“你想通过马建生被杀的案子追查到周天成的行踪？”
“马建生是我们唯二已知接触过周天成的人。他的死肯定和周天成有关。
纽约太大了，如果周天成有意躲藏，我们短时间内很难找到他。
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卢克追问：“FBI有那么多人才，为什么要让我加入？”
“FBI的人才的确不少，但我手下刑侦方面的专家都比不上安东尼。
而安东尼又向我推荐了你。
这块蛋糕很大，不多你一个人。
而且各大势力虎视眈眈，FBI的优势并不明显，你现在也算是FBI的人，现成的人才没有理由不用。”
卢克喝了一口红酒好奇道：“抓到周天成我能获得多少奖金？”
尼根笑道：“我保证，如果你能抓到周天成，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听起来还不错。”卢克可不会嫌钱多。
再一个，他也想多了解这个案件，另一名会计师被杀了，李兆丰是否会有危险？
“伙计，相信我，FBI的福利远不是LAPD能比的。
吃饱了跟我去干活吧。”
……
萨马奇社区109号。
这是一个中产社区，距离李兆丰居住的是社区不远，社区内也二层联排别墅。
路边停满了汽车，有NYPD的汽车，还有FBI的汽车，别墅门口也拉起了警戒线。
卢克只能将车停到更远的地方，跟着尼根走进了别墅。
门口站着的FBI探员都主动打招呼，
“嘿，Boss。”
“主管。”
卢克打趣道：“他们都很喜欢你。”
“没错，不喜欢我的都滚蛋了。
这该死的魅力。”
卢克笑道：“我也想有这样的魅力。”
“那你就得努力了。”
说话间，两人进了别墅里面，别墅的装饰很简约，要比李兆丰家的陈旧一些。
几名FBI探员围在客厅里。
一个黑人混血男子走了过来：“嘿，Boss，我正准备向你汇报呢。”
“不着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尼根指着身旁的卢克：“卢克&#183;李，局里新聘请的刑侦顾问，也是美国西部地区最有名的刑侦专家。”
黑人混血男子笑道：“美国西部最有名的刑侦专家不是安东尼吗？”
卢克笑道：“他老了。”
黑人混血男子笑了，自我介绍：“迈克尔&#183;杰特，FBI刑事调查部组长。”
尼根纠正道：“代理组长。”
“很快就是组长了。“迈克尔&#183;杰特胸有成竹。
尼根耸耸肩：“现在不是展望未来的时候，还是先侦破这起案件再说吧。”
“OK，我来介绍一下现场的情况。”迈克尔&#183;杰特走到客厅旁，指着客厅中间的一把椅子说道：“情报部的同事收到消息说马建生回家了。
今天凌晨，情报部门的同事来他家查看，可惜晚了一步，马建生已经死了。
马建生的尸体当时就被捆在这把椅子上，身上有大量的伤痕，地上也留了很多血迹，生前应该是遭受了刑讯。
致命伤在颈部，切断了喉咙，窒息而死。”
迈克尔&#183;杰特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尼根：“这是现场照片，有些惨。”
尼根看过照片，递给了一旁的卢克：“还有其他线索吗？”
迈克尔&#183;杰特答道：“这里应该是第一现场，屋子里有明显翻动的痕迹，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进一步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
我们在椅子周围发现了几组带着血迹的鞋印，很可能是嫌犯留下的。
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我已经派人寻找目击者，搜查四周的监控了。”
卢克问道：“昨晚，周围的邻居是否听到了声音？”
迈克尔&#183;杰特摇头：“没有。”
尼根望向一旁的卢克：“你怎么看？”
卢克道：“我想在现场周围看看。”
“OK。”尼根点点头。
目送卢克上了二楼，迈克尔&#183;杰特对着尼根问道：“Boss，这个家伙是从哪来的？”
“洛杉矶。”
“安东尼的人？”
“No，他是LAPD。”
迈克尔&#183;杰特更加纳闷：“一个LAPD为什么会成为FBI纽约办事处的刑侦顾问？”
一个棕色卷发的白人妹子答道：“我认出他了。
卢克&#183;李，去年刚刚获得了公共安全官员最高荣誉勋章。
拉斯维加斯的枪手就是他单枪匹马干掉的，是个狠角色。”
尼根道：“没错。
他这段时间刚好在纽约，我请他协助调查这起案件。”
迈克尔&#183;杰特摊摊手：“那我们两个谁说了算？”
尼根说道：“你们两个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希望你们两个能通力合作，案子才是最紧要的。
明白吗？”
“OK，希望他能尽快适应纽约的环境。”
……
卢克心思都放在案发现场，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他答应尼根协助调查这起案件，一方面是因为父亲牵扯其中，还可能遭遇过人为车祸报复事件，这件事不查清楚，卢克也不放心。
而这个案件恰恰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再者，这起案件涉及到东南亚赌王，如果能抓到他，卢克也能捞一笔大的，何乐而不为。
别墅的一楼和二楼都有被翻动的痕迹，嫌犯看起来像是在寻找某些东西。
联排别墅的房子间隔很近，隔音也比不上有独立院落的别墅，而受害人生前遭到过逼供却没人听到动静，说明嫌犯十分的专业，留下指纹的可能性不大。
再一个就是凶手的作案目的，按照尼根的说法死者是一名会计师，也是唯二和赌王周天成有过接触的人，现在很多势力都在寻找周天成的下落，期望获得他藏匿的财产。
那么，死者被逼供很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找到周天成下落，获得他的财产。
卢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他返回一楼客厅，将目光落在了客厅的地板上，确切的说是那一组带血的鞋印。
卢克直接使用了一张足迹鉴定卡。
脑中出现了一组数据。
【鞋子，龟背底皮靴
性别，男
身高，170－175CM
体重，55－65公斤
年龄，33到38岁之间。
右腿残疾。】
迈克尔&#183;杰特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卢克，他隐隐有一种危机感，尼根主管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自己的能力不满？
想找个人刺激一下，让自己更努力。
还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的重视这个案件，给自己找个帮手。
他还是代理组长，别到时候去掉的不是代理，而是组长，那就傻眼了。
不管怎么样，他决定试试卢克的斤两。
LAPD，洛杉矶那个散漫城市能有纽约的凶杀案多？
能有纽约的变态多？
想到这，迈克尔&#183;杰特莫名的多了几分自信。
“李顾问，你一直盯着这组脚印看，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尼根和其余几名探员也都望了过来。
卢克站起身，自己初来乍到，又是不同的执法部门，要是不显露点本事很难服众：“是发现了一些线索。
这组鞋印出现在案发现场，即便不是凶手留下的，也很可能是目击者。
从这组鞋印，也可以分析出一些足迹主人的特征。
例如，足迹的主人应该是男性，身高大约在170－175CM之间，体重55－65公斤左右，年龄在33岁到38岁之间，而且他右腿应该受过伤或者先天残疾。”
迈克尔&#183;杰特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鞋印：“就仅凭这几个鞋印，你就能推测出鞋印主人的性别、年龄、体重以及身体残疾，有什么根据吗？”
白人妹子说道：“李顾问，你是不是有其他的消息渠道？”
尼根哼道：“嘿，这里可是纽约，如果他有其他的消息渠道，我第一个就把你们开了。”
卢克解释道：“中国有一门刑侦技巧叫做足迹鉴定，可以根据嫌犯的鞋印推测出凶手的体貌特征，我刚好学过一些。
可以尽快锁定嫌疑人特征，缩小调查范围。”
白人妹子也有些诧异：“就凭一个鞋印就能看出这么多，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尼根点点头：“中国确实有这门刑侦技巧，很多年前我有幸见识过，很厉害，很难用仪器就分析，更多是凭借着主观的经验判断。
所以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不过，在案件调查中可以借鉴或作为线索使用。”尼根说完，心中也多了一丝疑惑，他看过卢克的资料，应该没有去过中国，又在哪里学的足迹鉴定？
不光是尼根心里犯嘀咕，其他探员也带着几分质疑。
这么牛？
听着挺唬人，靠谱吗？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下落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即便卢克给出了具体的嫌疑人信息，在场的人依旧带着几分怀疑。
美国也有足迹鉴定，但他们的分析更加客观、科学，简单的说，就是能够体现在数据上，通过实验数据让大多数人都可以看懂。
例如，通过鞋子的大小反推身高，根据鞋子的款式反推性别等。
但像卢克如此精确的推测身高、体重、性别、体貌特征是没有的。
中国的足迹鉴定是根据脚掌的发力点、发力方式、落脚点反推鞋印主人的身体状况，这种方式更多的是凭借主观经验。
这种足迹鉴定的方式难度很大，中国也只有极少数的专家能够掌握，如果经验不足，没有学到精髓，也可能会误导查案。
卢克现在是FBI的刑侦顾问，而不是查案的具体负责人，既然已经找到了嫌犯的具体特征，他也没必要待在这了。
团队的融合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如果卢克以顾问的身份一上来就掌握主动权，可能会让FBI探员产生抵触心理。
再者，他毕竟是外来户，远不如这些FBI探员熟悉纽约情况。
那个周天成也不像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索性就交给他们先查，等抓到了杀害会计师马建生的嫌犯，卢克再加入调查也不迟。
而后，卢克向尼根提出了告辞：“主管，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听到了卢克的话，迈克尔&#183;杰特松了一口气。
其他的探员都有些惊讶。
尼根点点头：“我送送你。”
卢克对着其他FBI探员挥手：“伙计们，改天见。”
其他探员也点头回应。
出了别墅，尼根私下问道：“你的足迹鉴定有多大的准确率？”
卢克想了想：“百分之八十。”
“你从哪学的？”
卢克指了指自己的头：“我是天才。
聘请我当FBI的刑侦顾问，你赚大了。”
尼根“……”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安东尼那个混蛋说的。
卢克挥手：“不用送了，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尼根道：“嘿，我查到了你堂弟的下落。”
“哇喔，你真贴心。”
……
以FBI的能力，要调查威尔的下落并不难，就看人家是否信任你，愿不愿意帮你。
之前，卢克没有提出请FBI调查威尔，是担心交浅言深，比较犯忌讳。
尼根主动调查了，也是对卢克主动示好，他自然要领情。
唐人街，粤来越好餐厅。
唐人街四十多条街道，这家餐馆位于唐人街南侧亨利大街。
李兆年开的冀满香在唐人街东侧，属于和胜堂的势力范围。
而这里属于飞龙帮。
说起这两个帮派恩怨已久。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和胜堂和飞龙帮之间的争斗造成纽约全城的恐慌，这两个由亚裔青年组成的街头帮派，一度将曼哈顿、布鲁克林、皇后区以及法拉盛的华埠变成枪战与械斗的修罗场。
90年代末期，双方都已和解并趋于低调。
许多当年凶悍如猛虎下山的和胜堂与飞龙帮头领们，现在已经收刀入鞘、金盆洗手。
有的在唐人街经营中餐馆、火锅店，有的倒腾起了房地产，还有的后来考了学位，如今在杂志社当主编。
一代新人换旧人，还是有很多青年慕名加入这两个帮派，只不过，相比于上世纪已经少了很多。
晚上六点钟，卢克走进了粤来越好餐厅。
餐厅面积很大，占地面积将近二百平米。
装潢的十分雅致，要比李兆年的冀满香更有档次。
餐厅门口站着一位迎宾小姐，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先生，您几位？”
“就我一个。”
“这边请。”迎宾小姐穿着红色的旗袍，里面是肉色的打底裤。
卢克走在后面，打量着迎宾小姐的身形，感觉旗袍更适合夏天穿，冬天有些臃肿。
将卢克领到餐桌旁，迎宾小姐就离开了，一名女服务员递上菜单：“先生，您想吃点什么？”
卢克拿着菜单浏览了一下，基本上都是粤菜，卢克上辈子是个北方人对于粤菜并不是很了解，吃的也不多：“你帮我推荐一下特色菜。”
女服务员指着菜单：“白切鸡、红烧乳鸽、脆皮烧鹅、糖醋咕咾肉、佛跳墙都是我们店的招牌菜，您可以任选一道，再点个白灼菜心荤素搭配。”
卢克对鸡肉不是很感兴趣，点了一份脆皮烧鹅、一份咕咾肉、一份佛跳墙、一个白灼菜心，一瓶国窖1573。
这个时间人还不是很多，菜上的也比较快，第一道菜是佛跳墙，应该是提前做好的。
一个黄色的小瓷罐里面盛放着粘稠的汤汁，有海参、鲍鱼、虾仁、牛筋等食材，味道还不错。
其他的菜也陆续端上来，卢克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观察餐厅的情况。
这家餐厅有一名迎宾小姐，四名餐厅服务员，还有一个收银员，收银员三十多岁，衣着得体，可能是餐厅的老板娘。
卢克之所以来这家餐厅吃饭，是因为尼根收到消息，堂弟威尔来过这里，确切的说是在这里刷过信用卡。
他今天过来也是想碰碰运气。
卢克这顿饭吃的很慢，吃了一个多小时依旧没看到威尔。
卢克吃的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
饭店的老板娘走了过来，笑道：“先生，您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吗？”
“对。”卢克抬头打量着对方，老板娘也是亚裔，长得挺漂亮，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您吃的还满意吗？”
“挺好的。”
“您对菜品和服务有什么意见吗？”
“菜品味道都不错，就是我最后要的那碗米饭，吃起来口感一般。”
“谢谢您的意见，我们会改进的。
这碗米饭我就给您免单了。”
“不用。”卢克喜欢吃米饭，对于米饭的口感比较挑剔，倒不是说餐厅的米饭有问题。
老板娘将米饭的问题记下：“欢迎您下次再来。”
卢克叫住对方：“您怎么称呼？”
“我姓林，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林老板，能请您帮个忙吗？”
老板娘笑着答道：“我就是一个餐厅小老板，您要说餐厅的事，那肯定没问题。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未必能帮得上。”
卢克拿出威尔的照片：“您见过他吗？”
老板娘接过照片瞅了一眼：“是的，一个亚裔帅小伙，他来餐厅吃过饭。”
“我是他堂哥，这小子前几天跟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了。
家里人都很担心。
如果他下次再来，能给我打个电话吗？”
老板娘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您是我的客人，他也是我的客人。
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我都不会将客人的信息告诉其他人。
我相信，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
您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
“能告诉我他上次来吃饭的时间吗？”
“应该是前天晚上八点多离开的。”
“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
“他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什么样的朋友？”
“我记不清了。”
“谢谢。”
“很抱歉没能帮到您。”老板娘说完，返回了结账台。
卢克也没再纠缠，找来服务员结账离开了。
虽然没见到威尔，但他前天晚上来餐厅吃饭，就证明他没有危险。
在卢克以前的印象里，对这个堂弟的印象还不错，但经过这件事情，卢克心里有些不喜。
要不是看在父亲和叔叔的面子上，卢克都懒得管了。
翌日上午。
卢克起了个大早，小胖子的假期结束，要返回洛杉矶了。
原本的计划，是兄弟两个一起回去的。
但因为赌王周天成的案子，卢克决定留在纽约一段时间，把周天成的案件解决了，确保父亲的安全。
卢克将弟弟送到机场，小胖子露出不满的神色，嘟囔道：“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回去？”
“你再不回去，老妈就该杀到纽约了。”卢克右手掐了掐弟弟的头。
“我不喜欢一个人坐飞机。”
“别找借口了，我过两天也就回去了。”
“你会给我带礼物吗？”
卢克“……”
我欠你的？
他敷衍道：“会的。”
“骗子，你昨天出门，说回来给我带好吃的。你什么都没带。”
卢克“……”
他原本是想打包两只烤鸽子回家的，但老板娘拒绝了他的请求，虽然知道人家没义务帮忙，但卢克心里也有些不爽，也就没提这茬事。
李兆丰说道：“杰克，我也舍不得你走，但你得去上学。
等暑假，你还可以来纽约玩。”
“真的吗？”
“当然了，我们击掌为誓。”李兆丰伸出右手，跟儿子击掌。
磨蹭了二十分钟，时间也差不多了，卢克挥手送别了弟弟。
烦死了。
总算走了。
父子俩开车回家。
李兆丰一边开车，一边说：“卢克，你待在纽约这边，不会影响洛杉矶的工作吧。”
“我跟局长联系过，把这里的情况说明了，他多给了我几天假。”
李兆丰偷看了儿子一眼，长大了，成熟了，他知道卢克留下是为了帮自己，想说句感谢的话，却说不出口：“对了，已经开始报税了，需要我帮忙吗？”
卢克想了想：“当然，我正准备说这件事呢。”
在美国报税很复杂，很多税务条例需要专业人士才能有更好的解读和判断。
为啥每次加税，最倒霉的就是中产，因为穷人没钱，薅不到羊毛。
富人有钱，为了合理避税，会雇专业的佣律师和会计师来为自己的税务进行规划，通过对收入、费用的再分配，设计出各种合理方案，达到节税、避税的效果。
中产最苦逼，钱是有一些，但也不是很多，舍不得聘请专业的律师和会计师帮忙合理避税，没准雇佣他们的费用已经超过了加税的额度，何必呢？
卢克不一样，父亲帮儿子规划财产那不是应该的吗？
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卢克去年的税前收入有将近四百万，他自己估算税后有二百七十万左右。
卢克的收入来源比较复杂，报税也会比较麻烦，能退多少税他也不是很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专业人士帮自己报税，没准还能给自己节省一笔钱。
回到家，卢克将自己的经济收入告诉李兆丰，后者直接听呆了。
李兆丰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儿子的收入会这么高，他现在还记得前两年儿子给自己打电话要借钱，好像是从去年开始就没再打过借钱的电话。
如果卢克能够保持这个收入，已经有必要采取一些‘避税手段’了。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卢克拿出手机，查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李顾问，我是迈克尔&#183;杰特，我们查到杀害马建生的嫌犯了，如果你有时间，请来一趟FBI刑事侦查部。”
“OK，我这就过去。”卢克挂断手机，说道：“爸，我要出去一趟。”
“去吧，报税的事情交给我，另外，我会帮你参考一些有效的避税手段，等你回来咱们再商量。”
“好的。”每年缴纳这么多的税，卢克也心疼，能合法避税是最好的。
半个小时后，卢克赶到FBI纽约办事处刑事侦查部办公室。
“啪……”
卢克一进门，就响起一阵鼓掌声。
卢克懵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脸纳闷的看着迈克尔&#183;杰特。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查到了嫌疑人的身份，足迹鉴定简直太神奇了。”
白人女探员说道：“我不该怀疑你的。”
一名年轻探员带着一丝崇拜：“李顾问，我能跟你学习足迹鉴定吗？太了不起了！”
其他几名探员也纷纷称赞卢克。
美国人有一个优点就是从不吝啬对别人的赞美。
卢克不失礼貌的笑笑，其实这次也是他运气好，嫌犯的特征比较明显。
即便如此，想从偌大的纽约市找到嫌犯也不是那么容易，卢克问道：“你们怎么排查到嫌犯的？”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尼根主管告诉了我们死者和周天成的关系，我们猜测凶手的真正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找到周天成，我们通过情报分析部查到了几个正在追查周天成下落的组织。
我们暂时排除了NYPD和CIA的可能。
我们排查了几个华人帮派，有前科的帮派成员是重点排查对象，其中我们找到了一名叫莫绍雄的男子，他基本符合足迹鉴定的特征。”
迈克尔&#183;杰特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卢克。
姓名，莫绍雄
国际，美籍泰裔
性别，男。
年龄，35岁。
身高，171cm
特征，体态偏瘦，右腿骨折
前科，家暴、聚众斗殴、故意伤害、恐吓威胁
迈克尔&#183;杰特介绍道：“这家伙是飞龙帮有名的打手，绝对是个危险分子。
我们还查到他名下有一辆黑色的丰田车。
我让人查过死者家周围的监控，案发时间段有一辆颜色、款式相同的丰田车经过，虽然车牌号被故意遮挡了，但已知的情况基本吻合。
这家伙很可能就是凶手。”
卢克问道：“飞龙帮也在寻找周天成？”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周天成在经营博彩行业前，本身就是混帮派的，周天成和飞龙帮的关系一直很好，宋金宝和飞龙帮的联系也很密切，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周天成遭到马来国的通缉后，就是飞龙帮协助他偷渡到纽约的。”
卢克想到父亲曾经说过，宋金宝来见他时曾经自称是和胜堂的，现在看来宋金宝当时应该是撒了谎。
“既然飞龙帮和周天成关系很好，为何要派手下的人对马建生进行逼供？”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这些帮派之间因为利益而合作，因为利益翻脸太常见了。
我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周天成和飞龙帮依旧在蜜月期，这个杀手就是周天成派去灭口的。
第二种可能，周天成和飞龙帮翻脸了，飞龙帮也在找周天成的下落。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凶手问问。”
“你找到定罪的证据了？”卢克虽然对自己的足迹鉴定有信心，但那些只能作为查案证据使用。
“No，但现在是特殊情况，这些帮派的消息很灵通，凶手随时可能跑路，我们必须要立刻有所行动。”
迈克尔&#183;杰特目光扫视其他他探员：“伙计们，你们觉得呢？”
棕色长发的白人妹子说道：“我建议在行动前，先向尼根汇报，得到他的准许。”
“嘿，我现在是代理组长，如果想要去掉代理两个字，就要承担组长的责任。
而不是事事询问主管，不管对与错，这件事由我来负责。”迈克尔&#183;杰特并非鲁莽，只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询问尼根的意见，就等于是让尼根托底，万一任务失败、抓错了人，他的责任也能降到最低，但反过来想，这等于是把责任推给尼根，让尼根给自己背锅，哪个领导又愿意用这样的下属？
“我决定了，派人监视嫌犯莫绍雄，防止他得到消息提前逃跑。
李，你要参加吗？”
“为什么不呢？“卢克既不怕犯错，又不用担责，只不过辛苦一些，也能尽快融入这个团体。
这两天卢克认真想过，这个FBI刑侦顾问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即便他回到洛杉矶，也能用到FBI的关系。
再一个，他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以后经常会外出旅游，拉斯维加斯、旧金山、夏威夷、加拿大、日本、韩国……
这些地方卢克都想去玩，到时候LAPD的身份就不好使了，FBI却是通用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 抓捕
纽约郊区。
玛尔卡社区308号。
这是一栋灰顶黄墙的老式别墅，院子左侧是草坪，右侧是车库通道，玻璃都是单向透视，从外面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因为还没有定罪证据，迈克尔&#183;杰特没有大张旗鼓的抓捕嫌犯，而是分成两拨，一拨人蹲守嫌犯莫绍雄，另一拨人继续调查凶杀案，寻找莫绍雄的定罪证据。
负责蹲守的有两辆车，四个人。
其中迈克尔&#183;杰特和一名黑人探员坐在一辆雪佛兰汽车里。
卢克和一名印裔探员坐在一辆福特轿车里。
卢克坐在驾驶室的位置，自从当上副队后，卢克执行任务就很少再开车。
卢克打量着旁边的印度小子，对方还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有些腼腆：“你叫什么名字？”
“Sir，我叫阿米尔&#183;汗。”
“你在开玩笑吗？”这刚好是卢克喜欢的一名宝莱坞男演员，也是卢克唯一喜欢的印裔男演员。
印裔探员用右手推了推眼镜：“No，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他同名。
事实上，我很喜欢他的电影，他的每部电影我都看了很多遍。”
“OK，我原谅你。”
“Sir，你真幽默。”
“你来FBI多久了，什么级别？”
阿米尔&#183;汗说话的同时，手也跟着比划：“我是去年加入FBI的，我只是普通的探员。”
“那为什么你不开车？难道你觉得我比你更熟悉纽约的街道？”卢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抱歉，我不擅长开车。”
“那你擅长什么？电脑？”
“No，我知道很多人都对印裔人有固定的印象，习惯将我们和电脑、软件联系起来，但我一点都不擅长电脑，也不喜欢。”阿米尔&#183;汗的手来回比划着说道。
卢克问道：“你很喜欢说话的时候做手势？”
“没错，被你发现了。”
“所以，你到底擅长什么？”
“犯罪侧写。
我是一名犯罪侧写师。
我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我有两个博士学位和三个学士学位……”
卢克打断了他：“你很厉害，但是，为什么一个侧写师也要来盯梢？”
“是迈克尔&#183;杰特的意思，因为嫌犯的特征都是通过推测，没有切实证据。
所以，迈克尔&#183;杰特希望我能给嫌疑人莫绍雄做一个侧写，看他是否与凶手的行为和心理特征吻合。”
卢克对侧写师这个行业还挺感兴趣：“那你现在看到嫌犯的住处，有什么想法？”
阿米尔&#183;汗想了想：“我觉得应该分为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如果这里是嫌犯的临时住所，并不是属于他个人的，那么分析居住环境没有太大意义。
第二种情况，这里的住所是属于他，甚至是他亲手设计的，那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首先，别墅窗户都是单向透视，说明他很注重自己的隐私，不希望自己窥探自己的生活，是个很小心的人。
他家院子里十分干净整洁，看不到任何杂物，这在帮派份子中并不常见，结合他的职业特点，说明他做事有规矩，属于那种计划性比较强的人。”
卢克对他的分析并不是很感冒，点点头：“伙计，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李顾问。”
随后卢克不再说话。
阿米尔&#183;汗推了推眼镜，主动说道：“自从我准备加入FBI后，我看了很多刑侦方面的书籍，我知道足迹鉴定，但美国的足迹鉴定只能分析一些简单数据。
这次您展现的足迹鉴定让我看到了一个新世界，简直是太神奇了。
能跟我说一下分析原理吗？”
卢克瞅了对方一眼，想从对方的表情看出是真的对足迹鉴定感兴趣，还只是单纯的客气，他可不想尬聊。
看到对方的神态不是作伪，卢克点点头：“改天吧，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现在嘛，你还是将注意力放在迈克尔&#183;杰特交代的任务上。”
“没错，你说得对，我差点忘记了。”
卢克盯着莫绍雄家的别墅，没有任何动静，也看不到任何人，最恶心的是玻璃单向透视，完全看不到别墅里的情况，如果里面有个地道，嫌疑人跑了他们也不知道。
卢克拿出对讲机：“迈克尔，能确定嫌犯就在别墅里吗？”
“是的，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只是感觉太安静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响起了迈克尔的声音：“如果是在洛杉矶，你会怎么办？”
卢克道：“我会尽快找到给嫌犯定罪的证据。”
“我也想，但在那之前总不能让嫌犯跑了。
以我的经验看，这个家伙绝对就是凶手。”迈克尔&#183;杰特语气笃定。
卢克没再说话，他是顾问，该提的建议提了，至于如何决定就是代理组长的事了。
他所展示的足迹鉴定能力，已经足以配得上顾问的身份。
一个人没必要将整个团队的工作都做了，既不能多领工资，又不招人待见。
不远处开过来两辆车，一辆黑色轿车，一辆白色轿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进了嫌疑人莫绍雄家。
卢克目光微蹙。
阿米尔&#183;汗习惯性推眼镜，望着窗外：“1234，两辆车里下来了四个人，都戴着兜帽、口罩，看不清模样。
这群家伙也是飞龙帮的？”
这四个人穿戴的很严实，卢克也没看到纹身一类的标识，无法确定是否是飞龙帮的成员，看他们的行为举止，应该是和嫌疑人莫绍雄很熟悉，直接进入了莫绍雄的房子。
对讲机响起迈克尔的声音：“李顾问，莫绍雄的同伙来了，你有什么看法？”
卢克说道：“虽然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很可能会有所行动，还是小心一点，我建议呼叫支援。”
“同意，保持联系，完毕。”
卢克放下对讲机，从汽车后座拿出印着FBI标志的防弹衣，虽说他有避弹卡，但能省一张是一张。
副驾驶室的阿米尔&#183;汗也拿起防弹衣往身上套，问道：“李顾问，你觉得我们会有危险吗？”
“我也不知道，这里不是洛杉矶。”卢克反问：“你觉得呢？”
阿米尔&#183;汗推推眼镜，答道：“呃……如果他们真是帮派成员，我倒不是特别担心。
亚裔，尤其是华裔帮派通常是以和为贵，很少会和执法部门火拼。”
“希望你是对的。”卢克检查手枪，问道：“后备箱里都有哪些重型武器？如果双方交火，光凭这些可不行。”
阿米尔&#183;汗耸耸肩：“我也不清楚。”
“OK。”卢克有些无奈，暗道，迈克尔&#183;杰特是不是看上自己顾问职务了，才安排这么一个没有外勤经验的搭档，想借着帮派份子的手把自己干掉。
阿米尔&#183;汗似乎也看出了卢克的不满，扭头望向窗外，掩饰自己的尴尬：“嘿，别墅的门开了！”
卢克扭头望过去，房门打开后，四个人从房子里走出来，这四个人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兜帽、口罩，看不清模样。
四个人分别上了两辆车，启动汽车离开了，看都没多看卢克他们一眼。
阿米尔&#183;汗咧着嘴说道：“哇喔，进去了四个人，又有四个人坐车离开，他们打扮的很严实，无法分辨具体的身份。
莫绍雄有可能留在别墅，也可能坐任何一辆车离开。
我怎么有一种做数学选择题的感觉。”
卢克望着他：“优等生，你怎么选？黑车、白车，还是别墅？”
谈话间，两辆车上了社区公路，一东一西开向不同方向。
阿米尔&#183;汗答道：“这是一个概率问题，有点类似于三扇门的问题。
所以，我选择莫绍雄留在了别墅。”
卢克发动汽车，打转向，跟上了黑色的轿车。
阿米尔&#183;汗“……”
伙计，这样好吗？
大家怎么愉快相处？
卢克打开对讲机：“迈克尔，我跟踪那辆黑色的车，剩下的交给你了。”
对讲机沉默了片刻，迈克尔说道：“OK，我会留在别墅盯着，让附近的巡警协助拦截白色车辆盘查。”
卢克问道：“那辆黑色的轿车呢？”
“拦截，查看车内是否有嫌犯莫绍雄。”
“以什么理由拦截？”
“有线人举报，他涉嫌参与了一起凶杀案。”
“直接抓人？”
对讲机沉默了片刻，随后迈克尔&#183;杰特给出肯定回答：“是的。”
“有授权吗？”
“我会向尼根主管申请。”
卢克道：“那就是还没有。”
“你只管盯住那辆车，如果莫绍雄在车里，千万别让他跑了，剩下的交给我，OK？”
“明白了。”卢克挂断对讲机，对着一旁的阿米尔&#183;汗说道：“你都听到了？”
“是的，我支持迈克尔当组长，但我还是要说，他有点莽撞了。
这件事很可能会搞砸了。”阿米尔&#183;汗叹了一声。
那辆黑色轿车并不快，卢克已经拉近了和它之间的距离，可以看到是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如果你是组长会怎么做？”
阿米尔&#183;汗说道：“我会继续调查莫绍雄的犯罪证据，在那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如果莫绍雄就藏在两辆驶离的轿车内，逃到了其他州或其他国家，你会怎么办？”
“哇喔……
突然有些庆幸……我不是代理组长。”阿米尔&#183;汗耸耸肩，望着一旁的卢克反问：“李顾问，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阿米尔&#183;汗反问：“是眼睁睁的看着莫绍雄逃离，还是在证据不足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抓人？”
卢克笑道：“我会在莫绍雄逃跑前找到他的定罪证据。”
“你是觉得迈克尔组长能力不足？”
卢克摇头：“是你说的。”
其实，FBI授权这种事就是一笔烂账，只要你跟上司关系好，对方愿意挺你，先上车后买票也是一样的。
但这种事做起来也有风险，如果抓错了人或者案子办砸了，就会给上司留下能力不足，爱惹乱子的毛病。
迈克尔会选择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考量，真要出了事也是他担责任，对卢克影响不大。
毕竟，卢克刚来FBI纽约办事处，就算他发号施令，这些FBI探员也未必听他的。
前方的黑色别克车似乎察觉了被跟踪，毫无征兆的加快了速度。
“坐稳了。”卢克踩了一脚油门，汽车瞬间提速，追上了前方的黑色别克轿车，随后，打开警灯和警笛示意对方停车。
前方的黑色别克轿车不仅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越开越快。
阿米尔&#183;汗右手紧紧的抓着扶手：“李顾问，你会强行截停吗？”
“也许吧。”
“这就是我不开车的原因，我做不来这个，甚至讨厌开车。”阿米尔&#183;汗看起来有些紧张。
卢克现在没心思跟他扯，专心开车。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路上的车很多，已经开始有些拥堵了。
这对卢克来说反倒是好事，车堵住了，嫌犯自然会下车。
“砰！”
前方黑色的别克车在试图超车时与右侧车辆发生剐蹭，被他碰撞的那个倒霉车冲进了绿化带里。
卢克关掉了警灯和警笛，这等于是变相再给嫌疑车辆开路。
“叮铃铃……”
阿米尔&#183;汗的手机响了，摁下接听键：“嘿，迈克尔组长，希望你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没错，确实是好消息。
那辆白色轿车被拦截了，莫绍雄不在车里。
刚才我敲开了莫绍雄的家，开门的人也不是莫绍雄，他应该就在那辆黑色轿车里。
听着，他应该是要逃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抓住他。
绝不能让他跑了。”
阿米尔&#183;汗说道：“我们正在试图拦截，但他开的很快，我们需要支援。”
“把具体的位置发给我，我会让周边的巡警支援你们。”
“yes，Sir。”
阿米尔&#183;汗挂断手机，给迈克尔&#183;杰特发了一个定位，对着一旁的卢克说：“李顾问，莫绍雄很可能就在那辆黑色别克轿车里。
你不用强行截停，巡警应该会在前方设卡拦截，我们只要稳稳的跟着就行了。”
卢克笑了，很想问问这货这么怕死，为什么要加入FBI？
确实不用强行截停黑色别克车了，因为前方是地铁站附近，人多车多，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前方的黑色别克轿车停下了，驾驶室和副驾驶的门同时打开，两个男子向着不同的方向跑了。
这两人中很可能有一个人就是莫绍雄。
其中，驾驶室里跑出去的男子身形较高，远远超过了身高170cm左右的莫绍雄，不过，卢克总感觉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至于副驾驶室里跑出去的男子，身形较矮，有些瘦，更符合莫绍雄的体貌特征。
卢克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后，立刻追向前方副驾驶室里的男子，这个男子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戴着兜帽，下身黑色长裤，厚底靴，身形灵巧，奔跑的速度很快。
阿米尔&#183;汗有些焦急的问道：“李顾问，我……”
卢克没听清他说什么，已经追进了地铁站。
地铁站十分的拥挤，莫绍雄身材瘦小更加灵活，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横冲直撞，跑的很快。
卢克身材高大、强壮穿过人群反倒有些困难。
“LAPD，让开！”
周围的人望向卢克，目光有些异常。
“FBI！
让开！”
这个就对了，接竿见影，听到声音的人都从两侧闪开。
卢克前方的人都主动闪避，没有了行人的阻挡，卢克身高、腿长，很快追上了疑似莫绍雄的男子。
对方一心逃跑，在加上地铁站人多，卢克无法使用枪械。
卢克一把抓住对方肩膀。
“刺啦……”一声，羽绒服被拽开了一个口子。
嫌疑男子突然转身，猛的甩动右臂，砸向卢克的胸口。
卢克用右侧胳膊格挡。
两人的胳膊撞在一起。
卢克感觉就像是撞在铁棍上，疼！
嫌疑男子的帽子被拽掉了，虽然还戴着口罩，但是从头型和脸型可以认出，应该就是嫌疑人莫绍雄。
莫绍雄目露凶光，另一只手抓住卢克胳膊，猛的提膝，撞向卢克胸腹。
卢克脚步灵活，侧身后退，避开了他的膝盖。
同时，卢克也开始反击，右拳猛的挥向他的侧腰。
莫绍雄挥动右侧胳膊，用肘部砸向卢克胸口。
卢克再次后退，这一肘子要在砸在他胸口，骨头都得碎了。
两人拉开一定距离，怒视彼此。
刚才短暂的接触，虽然时间不长，却交手数次，卢克有攻有防，莫绍雄放弃了防守，一直都在进攻。
就像刚才，卢克明明打中了他的胸腹，但他根本不躲闪，反而是用肘部攻击卢克，打算以伤换伤。
卢克想到了莫绍雄的资料，他曾经在黑市打拳，精通泰拳，以出手狠辣著称，曾经连续三个月没有败绩，绝对是个狠人。
“莫绍雄，我现在以袭警的罪名逮捕你。
束手就擒吧。”
“我不是莫绍雄。
也不会束手就擒，想抓我就凭你的本事。”莫绍雄对着卢克招招手。
此时，两人的打斗吓退了周围的行人。
没有了误伤顾忌，卢克主动向后退去，只要拉开一定的距离，就能拔枪射击，没必要跟他硬拼。
莫绍雄似乎看出了卢克的打算，大步追向卢克，抬起右腿一个侧踢，又快又恨、刚猛霸道。
卢克赶忙挥动双臂格挡。
“砰！”
卢克感觉胳膊像是被钢管砸中了。
这种对手很讨厌，完全是在拼命。
但卢克不想跟他拼命，也不想受伤。
卢克精通拳击和柔术，搏击技巧不比他差，而且卢克的身体素质占优势，如果是擂台搏击，卢克有把握打赢。
但现在是生死搏击，比试的不仅仅是搏击技巧和身体素质，还有狠辣。
不仅仅是对敌人狠辣，同样也得对自己狠。
莫绍雄现在给卢克的感觉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他拼着受伤，也要摆脱卢克的抓捕。
卢克面对这样的对手，想要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抓捕对方，很难。
卢克想清了自己要什么，也就知道该怎么打了。
很简单，就是缠斗。
一个字‘缠’是精髓。
卢克不是一个人，他还有FBI和警方支援。
只要能留住莫绍雄，卢克就赢了。
完全没必要拼着受伤抓住对方，不值得。
莫绍雄连续几个扫腿和肘击，卢克都巧妙的避开，同时，也试着主动接近对方，企图用柔术制服对方。
但尝试了几次，莫绍雄的反击都很凌厉，依旧是以伤换伤的凌厉手段，卢克只能避开，放弃制服对方的想法。
“FBI，不许动！”
阿米尔&#183;汗追了上来，双手持枪，对着莫绍雄大喊一声。
卢克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胳膊：“伙计，你终于来了，我差点被这个家伙打死。”
“sorry，我来晚了。”
阿米尔&#183;汗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和内疚，他知道莫绍雄是个黑市拳王，还以为卢克真的受伤了，解释道：“我刚才去追另外一个家伙了，但是被他跑了。
就赶紧过来支援你。”
突然，莫绍雄动了，他放弃了卢克，猛的冲向了阿米尔&#183;汗。
他这个举动令人意外，别说卢克没想到，阿米尔&#183;汗也懵了。
“不许动……”阿米尔&#183;汗警告的话还没说完，莫绍雄就已经冲向近前。
“砰！”的一声，阿米尔&#183;汗开枪了。
开枪的同时，莫绍雄似乎有所察觉，本能的躲避，但子弹还是射中了他左侧的肩膀。
但莫绍雄并没有停留，肩膀的枪伤反而激发他的血性，他挥动右肘直接撞向阿米尔&#183;汗胸口。
“砰！”
阿米尔&#183;汗直接被撞倒了，饶是他穿着防弹衣，也感觉像是断了肋骨。
胸口剧痛，呼吸困难，整个人倒在地上，手枪也掉了。
见到这一幕，卢克想骂娘，但根本没有时间。
他三步并作两步，也跟着冲了上去，一拳打向莫绍雄头部。
莫绍雄低头，用右手臂格挡。
卢克虚晃一拳，抬起肘部砸向他的左肩。
“啊！”
莫绍雄惨叫了一声，疼得他牙齿打颤，身体蜷缩，身体发虚。
卢克趁着这个机会，猛的挥动拳头，对着他的头部一顿猛砸。
卢克的拳头很重，几拳下去莫绍雄整个人都被打懵，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
卢克不敢大意，压住他的后背，给他戴上了手铐。
卢克走到阿米尔&#183;汗身旁，拍了拍他的脸颊：“伙计，你还好吗？”
阿米尔&#183;汗大口喘着粗气：“No。
我感觉像是被一头发情的公牛撞了。”
卢克放心了，能说话就死不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巧遇
这一仗，卢克有些胜之不武。
但警方讲究的就是团队合作，以多打少，能安全抓到嫌疑人就是好的。
卢克做到了。
阿米尔&#183;汗胸口有伤，卢克没敢轻易动他，就让他在地上平躺着，第一时间拨打了911。
随后，NYPD、FBI和救护车陆续赶到现场。
迈克尔&#183;杰特看着躺在地上的阿米尔&#183;汗，关心道：“阿米尔，你还好吗？”
“不是很好，我差点被这个家伙杀了，这辈子是头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是李顾问救了我。”
迈克尔&#183;杰特又望向坐在地上的莫绍雄，脸上和额头有不少的淤青：“看来抓捕过程有些曲折。”
“是的，这是个狠人。”卢克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迈克尔&#183;杰特虽然没在现场，但也能感受到莫绍雄的狠辣，他拼着中枪也要冲到阿米尔&#183;汗身旁，而阿米尔&#183;汗的搏击能力几乎为零，一个照面可能就会被莫绍雄制服，一旦阿米尔&#183;汗被莫绍雄制服，很可能会挟持阿米尔&#183;汗逃离。
阿米尔&#183;汗被抬上了担架，说道：“我之前就说过，莫绍雄是个计划性很强的人，他早就选好了逃跑路线。
地铁人流量大，很难实施抓捕，也很难使用枪械，再加上莫绍雄是个黑市拳王，个人身体素质和搏击能力极强。
他逃跑的概率极大。”
迈克尔&#183;杰特拍了拍他的肩膀：“OK，案子我们会继续查，你好好养伤吧。”
“哇喔……你能放手吗？弄疼我了。”阿米尔&#183;汗叫了一声，疼得呲牙咧嘴。
“抱歉。”迈克尔&#183;杰特松开手，你个娘娘腔。
阿米尔&#183;汗被抬上救护车时还对着卢克说道：“李顾问，谢谢你救了我。
等我养好伤，请你喝酒。”
“OK，安心养伤吧。”卢克敷衍了一句，等你养好伤，我早回洛杉矶了。
迈克尔&#183;杰特又走到莫绍雄的担架旁：“嘿，伙计，好好养伤，明天我们去看你。”
莫绍雄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个中指。
迈克尔&#183;杰特拍了拍他左侧的肩膀：“你真是个有礼貌的混蛋。”
莫绍雄的肩膀又渗出鲜血，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冒。
迈克尔&#183;杰特目送莫绍雄上车，走到卢克身旁：“李顾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卢克反问：“找到给莫绍雄定罪的证据了吗？”
“他袭警了。”
卢克道：“你知道这不是一码事，得抓紧了。”
迈克尔&#183;杰特当然知道，他也正为这件事发愁：“你有什么好办法？”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我要下班了，我是没有加班费的。
这个案子还得靠你。”
迈克尔&#183;杰特望着卢克的背影：“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先把案子搞定吧。”卢克就是一个顾问，何必操队长的心。
迈克尔&#183;杰特望着卢克的背影喊道：“嘿，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探视莫绍雄？”
“OK。”卢克挥挥手，离开了。
卢克现在觉得当个顾问也挺好，适当的时间提出自己的建议，案子出了问题也不用自己承担责任。
迈克尔&#183;杰特拍了拍巴掌：“伙计们，动作快点，把现场清理好。
露易丝，你去订餐，今晚我们有的忙了。”
……
卢克回到家，李兆丰已经做好晚餐。
清蒸鲽鱼、蒸小酥肉、松花蛋、醋溜白菜、驴肉香肠，主食米饭。
大部分独居男人的厨艺都不错。
卢克将剩下的大半瓶国窖1573拿出来，上次他去粤来越好餐馆主要是为了找堂弟，只是浅尝辄止，还剩了不少酒。
卢克给倒上两杯酒，吃了一块驴肉香肠，味道不错，很香。
是一种特殊的肉香。
看着这桌子丰盛的中餐，卢克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了。
爷俩碰了一杯。
卢克吃了一口鲽鱼，这个鱼的口感不错，而且只有一根主刺。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李兆丰问：“案子查的怎么样了？顺利吗？”
卢克道：“还行，我就是个顾问，帮他们参谋一下，也不用太费心。”
李兆丰放下筷子，又和卢克碰了一杯酒：“下午，我研究了你的收入和支出。
你去年的收入很高，达到了413万美元，但支出并不多，缴税金额有120万美元。
除了警局的工资外，其他的收入不固定，而且收入来源很多，缴税的比例也很高，这样并不合适。
我建议你可以开一家公司，用来抵消一部分缴税额度。”
卢克反问：“我就是个警察，精力都放在查案上，我能开什么公司？”
“我的建议是以个人的名义开一家侦探事务所，你既然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是合作关系，以后可以用你个人侦探事务所的名义签合同，接委托。
你的雇佣金就变成了公司（侦探事务所）的收入，你这次来纽约的机票钱就可以算是出差，请人吃饭、消费也可以在公司报销。
侦探要出门调查、见客户，可以买一辆车，还可以租一个房子作为侦探事务所的办公室。
这些开销都可以写进公司账上去抵扣成本。”
卢克想了想：“也就是说，这些消费都可以从收入里抵扣，剩下的才需要缴税。”
“没错。”
“这种方式算不算漏税，会不会引起IRS的注意？”
“不用担心，这些会影响公司对外形象与礼仪交际，那它就和公司发展息息相关了。”李兆丰举例说明：“扎克伯格从2013年开始就给自己发一美元工资，但他2019年的私人飞机消费、安保等金额就达到了2340万美金。
川普被查税收的时候，报告显示他每年的发型费用是7万美金。
再比如很多明星、艺人，他们开工作室，那些服饰、箱包、豪车、名表等都很贵，但这些都属于工作范围内的开销，都可以抵到公司的成本里面。”
卢克说道：“但你也说了，我的消费并不高，也抵不了多少税。”
李兆丰笑道：“这个简单，只要将公司做成亏损状态，就不需要缴税了。
举个例子，你的公司今年赚了一百万美元，然后公司用这一百万投资了一家餐馆，这家餐馆扩张规模、想开分店，就购买了一家商铺，结果这家餐馆年终预算，盈利很低，甚至还有商铺的贷款。
餐馆没办法给你的公司分红，公司的账户就处于暂时‘亏损’状态。
但实际上公司获得了餐馆的股份和一家商铺。”
卢克笑道：“用侦探事务所投资餐馆，听起来有些怪。”
“注册一家公司需要3000美元，跟你的收入相比不算什么，你可以多注册一家投资公司，将侦探事务所也挂在投资公司名下，然后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去增持自己的资产，间接达到避税的目的。
当然，我说的这些比较笼统，实际操作会比较复杂，也需要一些成本，这也是富人能避税，中产需要老实缴税的原因。
但对你的收入来说，这些成本和精力是值得的。”
这些东西说着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一旦出错就会被IRS抓住漏洞，必须找一个专业的，值得信任的人来做。
卢克是没有这个精力的，直接放手让自己的父亲去做了。
……
第二天上午，卢克睡了懒觉。
反正不用上班，没必要早起。
李兆丰已经去会计师事务所上班了，锅里剩着蛋炒饭，里面放着鸡蛋、香肠、胡萝卜丁、香菇，味道不错，是卢克喜欢的那种口感。
饭后，卢克跟琳达聊了一会视频。
这么久没回家，老妈心里还是惦记的，小胖子已经平安到家，上学去了。
下午，卢克接到迈克尔&#183;杰特的邀请，一起去医院看望阿米尔&#183;汗和莫绍雄。
这两个人住在同一所医院。
407病房内。
阿米尔&#183;汗半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印裔女子，高鼻梁、小麦肤色，长得很漂亮。
印裔女子拿起一个苹果，坐在旁边削苹果，关心道：“阿米尔，你感觉好些了吗？”
“莎莉，看见你感觉好多了。谢谢你特意赶来看我。”
“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是在抓捕逃犯过程中被打伤的，那名嫌犯是一名黑市拳王，手上有不少人命。”
“黑市拳王？电影里的那种吗？”莎莉露出好奇的神色：“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危险吧？”
“是的，他是个很凶残的家伙，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饿狼，我知道他很危险，但我不能让他离开。
如果让他离开，他会伤害更多的人。
会有更多受害者失去家人、丈夫、儿子……
所以，我必须抓住他。”
“哇喔，阿米尔，我为你骄傲。”莎莉将削皮的苹果递过去，
“给你，我的英雄。”
“谢谢，有你在身边真好。”阿米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脸上洋溢的笑容像是吃了蜂蜜。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话音落下，卢克和迈克尔&#183;杰特推开门走进来。
“嘿，伙计，恢复的怎么样了？”迈克尔&#183;杰特走进病房打招呼。
阿米尔&#183;汗说道：“迈克尔、李顾问，我还以为出院才能见到你们。”
“别把我们想的那么无情。”迈克尔&#183;杰特打量着旁边的莎莉：“这位美女是谁？你妹妹吗？”
“No，莎莉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嗨，美女，很高兴见到，我是阿米尔&#183;汗的组长，迈克尔&#183;杰特，你叫我迈克尔就行。”
“你好迈克尔。”
卢克也自我介绍道：“卢克&#183;李。”
莎莉点头示意。
卢克望着床上的阿米尔&#183;汗：“阿米尔，听说你断了一根肋骨。”
“是的，就在这个位置。”阿米尔&#183;汗指着胸口：“那个家伙怎么样了？没有被我一枪打死吧。”
迈克尔&#183;杰特笑笑，看了一眼旁边的莎莉：“肩膀中枪可不会死人。”
因为有莎莉在场，卢克和迈克尔&#183;杰特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莫绍雄。
莫绍雄的病房在609病房。
门口有两名FBI便衣看守。
迈克尔&#183;杰特和卢克直接推开病房门走进去，莫绍雄躺在病床上，为了避免他逃跑，双手和双脚都被拷住了。
这货是个危险分子，再谨慎也不足为过。
卢克和迈克尔&#183;杰特走到病床旁，莫绍雄目光阴冷的盯着两人。
迈克尔&#183;杰特检查了一下他的手铐，笑道：“你的新首饰很漂亮，很适合你。”
莫绍雄握着拳头，咯吱作响。
迈克尔&#183;杰特问道：“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No，你们抓错人了。”
“你认识马建生吗？”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是一名会计师。”
“我没有会计师朋友。”
迈克尔&#183;杰特拿出马建生的照片，指着照片质问：“他是不是你杀的？”
莫绍雄扫了一眼照片，摇头：“不是，我说过，你们抓错人了。
最好赶紧放我离开，否则我的律师一定会告你们。”
迈克尔&#183;杰特哼道：“告我们什么？
地铁里那么多人都看到你袭警了，单凭这个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抓你。
我发誓，你肯定是要坐牢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嘿，我们聊聊怎么样？”
莫绍雄瞥了一眼卢克：“如果不是我中枪了，你抓不了我。”
“如果你不服气，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比试一次。”
“你很厉害。
但对自己不够狠，不敢拼命，这是你最大的缺点。”
“你错了。
我是警察，用不着拼命，能抓到你就够了。”卢克应了一声，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杀马建生？”
“我说了，我没有杀马建生。”
“你有没有去过马建生家？”
“没有。”
“是谁指使你杀死马建生的？”
“没有任何人指使。”
“是飞龙帮吗？”
“不是。”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看出了撒谎的迹象：“你的泰拳很厉害，但撒谎并不是你的强项。”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也不会再回答你们的问题。
如果有证据，你们可以直接给我定罪。
否则，就请你们离开。”莫绍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通过刚才的对话，卢克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杀害马建生的凶手。
但这货手上肯定不止一条命，甚至可能是一个职业杀手，要找到他的定罪证据不容易。
当然，这是迈克尔&#183;杰特要考虑的问题，卢克通过谈话确认了莫绍雄就是凶手，这已经够了。
他帮着FBI抓到了真凶，至于能否定罪那就看FBI的本事了。
迈克尔&#183;杰特似乎也感受到了莫绍雄的态度，并没有在多说什么。
随后，两人离开了莫绍雄的病房，一路上有些沉默。
走到医院停车场后，迈克尔&#183;杰特说道：“李顾问，我忘了一件事，还要回去一趟。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卢克看了对方一眼：“我晚上约了人。”
迈克尔&#183;杰特点点头：“明天见。”
卢克笑笑，上车离开了。
……
609病房。
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
莫绍雄猛的睁开眼睛，望向门口：“我说了。
不会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迈克尔&#183;杰特关上房门，径直走到病床旁，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莫绍雄扭头看照片，双眼立刻红了起来：“这件事与她们无关。”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泰裔女子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我刚刚接到移民局的电话，说她们的移民资料有问题，可能会被遣返回泰国。”
莫绍雄瞪大了眼睛：“No，她们不能回去，你会害死她们的。”
“不要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她们的移民资料是有问题的，按照美国的法律是要被遣返的。
这与我无关。
而且，她们本身就是泰国人，为什么不能回去？”
“你根本不了解泰国，我在那里得罪人了。
如果她们回到泰国，被那些人发现了。
很可能会被卖到红灯区。
你不能这么做。”
“嘿，我再说一遍。
不是我要这么做。
而是我们在调查你的时候，发现了她们的移民资料不合法。
按照法律规定，她们本身就是要被遣返的。
不是我要害她们。
是你害了她们。”
莫绍雄祈求道：“求你帮帮她们，我知道你可以。”
“第一这件事现在由移民局处理，第二我也没有理由帮她们。”
“你到底想怎样？”
“我要你说实话，马建生是不是你杀的？
如果你撒谎，我立刻就走。”
莫绍雄压低了声音：“如果我告诉你，她们一样会死。”
“只要你说实话，我会帮你们转为污点证人。
你们三个都会获得新的身份，合法的美国公民。
去一个新的城市、新的社区生活，没有人知道你们是谁，我保证。”
莫绍雄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我要考虑一下。”
“你只有24个小时，24个小时后移民局就会进入遣返程序，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们。”迈克尔&#183;杰特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那位新来的李顾问确实很厉害，但他们FBI也不是吃素的。
……
粤来越好餐厅。
卢克离开医院后没有回家，而是来到这家餐厅吃饭，顺便碰碰运气。
卢克还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他点了一份烤乳鸽、沙茶牛肉、清蒸石斑鱼、香肠煲仔饭，还要了一瓶竹叶青。
卢克以前喝过一次这个酒，味道很特别，喝的不仅仅是酒，也是一种回忆。
烤乳鸽味道不错，卢克想着要不要给老爸打包带回去一只。
沙茶牛肉很惊艳，与卢克想象的味道不同，挺好吃的。
趁着不忙的时候，餐馆老板娘还走过来和卢克聊了两句，送了卢克一碗绿豆沙。
卢克还挺喜欢这个口感。
老板娘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下身牛仔裤，黑色长靴，身材修长，吸引了不少食客的目光。
有些客人喜欢这个调调。
听说哪个餐厅老板娘漂亮，恨不得天天去那吃饭。
晚上七点多，餐厅里进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背着一个红色的书包，走到收银台旁边：“妈，我回来了。”
老板娘抬起头，问道：“作业写完了吗？”
“快了。”
老板娘微微蹙眉：“饿了吗？先吃饭吧。”
小姑娘将书包扔在靠近收银台的桌子上，而后去了洗手间。
老板娘给她端了一份绿豆沙和一份煲仔饭。
小姑娘虽然不胖，但吃饭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
“妈，我能看会电视吗？”
老板娘板着脸：“把作业写完再说。”
“我写完学校的了。”
“别想糊弄我，你们学校根本没留多少作业，用不了半小时就写完了。
把辅导班的作业也写了。”
小姑娘撇撇嘴，将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餐馆门口响起一阵声音，五个亚裔青年走进餐厅，嗓门很大。
他们挑了一个大圆桌，有人脱掉外套，撸起袖子，露出了青色的纹身。
卢克也看到了这伙人，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亚裔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青年留着黄色的莫干头，看着有几分傻气，正是卢克的堂弟威尔。
总算找到这个小子了，看到他这幅打扮，卢克真想抽他一顿。
算了，说到底只是堂弟，相处的也少，关系不是很亲密。
这要是小胖子，卢克早上去抽他了。
不光是因为他傻里傻气的发型，还有他旁边的四个同伙，就没有一个正经人，嘴里骂骂咧咧、纹身、耳洞，一看就是出来混的。
卢克突然想到，昨天他抓捕莫绍雄时开车的那个男子。
虽然看不到容貌，但他和威尔的体型很像。
再想到这里是飞龙帮的范围，难道这小子加入飞龙帮了？
此时，威尔也看到了卢克，脸色微变，赶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卢克。
卢克想了想，并没有主动上前找他。
一是不想在餐厅引发冲突，再上演一出暴打小混混的戏码。
没劲。
再一个就是卢克FBI刑侦顾问的身份比较敏感。
如果威尔真的加入了飞龙帮，让飞龙帮的高层得知他有一个FBI的堂哥，没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此时，威尔站起身，往卢克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向餐厅后面的卫生间。

第四百二十四章 身份
卢克端起酒杯，低头喝了一口竹叶青，并没有起身去卫生间的想法。
卢克对这个堂弟已经没有了耐心，找他是因为他是家族的一份子，看在父亲和叔叔的面子才没有彻底放弃他。
但要说卢克有多上心，也不尽然。
卢克没兴趣跟他单独谈，更不想教育他。
连他老子的话都不听，还能指望他能听自己的，卢克可没有鸣人的嘴炮大招。
找到他，卢克就完成了任务。
他拿出手机给叔叔发了个短信，继续吃饭。
这家餐馆的乳鸽真心不错，很下酒。
过了好一会，威尔才从厕所里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戴着耳钉的同伙打趣道：“你小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你掉进去了。
我们还想着猜拳决定谁去救你。”
“去你丫的，你才掉进去了。”威尔笑骂了一句，跟同伴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
服务员上菜后，几个人开始大吃大喝。
威尔不时的会扫卢克一眼，但卢克都没有回应。
威尔有些心不在焉，酒喝了不少，饭吃的没滋没味。
一个小时后，这伙人已经喝醉了两个，相互搀扶着站起身，离开餐馆。
此时，正坐在收银台里打哈欠的小姑娘说道：“妈，他们还没有结账呢。”
老板娘正在算账，抬头看了一眼：“不用管他们。”
“我记得他们上次都没结账，为什么这次又不结账？我们小孩都知道吃饭要给钱，他们这么大了还赖账，老师都没教他们吗？”
老板娘往门口的方向瞅了一眼，似乎生怕这伙人听到：“你记错了，上次有个叔叔给钱了。”
小姑娘哼道：“就算我上次记错了。那这次为什么不给钱？”
小姑娘的声音不小，卢克瞅了一眼，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感觉威尔脸颊有些红。
如果威尔真是为了找靠山加入飞龙帮，那他们现在这种赖账行为又与和胜堂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换了帮派的名字，威尔也从受害人变成了帮凶。
好在几个混混喝多了，耳朵也不灵了，并没有听到小姑娘的话，结伴走出餐厅。
当然，也可能他们已经听到了，只是早已不在乎。
离开餐馆，威尔长舒了一口气，他倒是想快点离开，但旁边还搀扶着一个喝醉的同伴。
“威尔！
李威尔！”两个熟悉的喊声响起，让威尔浑身一震，原本不多的几分酒意彻底消散。
威尔抬头望过去，正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他们怎么来了？
对了，肯定是卢克告密的。
李兆年快步走上前，指着威尔的鼻子骂道：“混蛋小子，你还没死啊。
这么长时间不肯回家，我们跟着你担惊受怕，你小子却在餐厅大吃大喝。
我们这是白担心了。”
姚欣抓住儿子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威尔，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咱们回家吧。
兆年，你也别说了，先带儿子回家。”
胳膊上有纹身的男子问道：“威尔，这是你爸妈？”
“是，狼哥。我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我先跟他们回去，明天我再找你们。”
狼哥点点头，对着李兆丰和姚欣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
由我罩着威尔，他吃不了亏。
你们把心放肚子里，等着享福吧！”
李兆年心中大骂，我享个豆腐，你们这群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威尔要是跟着你们肯定被带歪了。
同时，他也怪威尔不争气，前些日子刚与和胜堂发生冲突，这怎么又跟混混勾搭起来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呀？
花臂狼哥招呼一声，带着三个小混混离开了。
威尔问道：“爸妈，是我堂哥让你们来的？”
姚欣问道：“要不是卢克告诉我们，你还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没打算瞒你们，等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李兆年指着狼哥一伙人的背影：“他们是什么人？”
“我朋友。”
“朋友？
你看看那伙人，一个个打扮的流里流气能是正经人嘛。
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是想气死我们吧。”李兆年恨铁不成钢，如果不是怕这小子再跑了，真想抽他一巴掌。
“爸妈，你们别管了，我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李兆年喊道：“主意，你有啥主意？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你要是能说服我们，我们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姚欣劝道：“兆年，别说气话了。
威尔，咱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李兆年说道：“回哪的家？还能回得去吗？”
“那就带着威尔去爸妈那。”
“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咱们还去家里吵吵，还不得气死他们。”
威尔诧异道：“爸妈，你们说什么呢？家里怎么回不去了？”
“你还有脸问，我问你，张启龙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威尔的脸色有些难看：“爸妈，这……
和胜堂的那群混蛋找你们麻烦了。”
李兆年哼道：“你小子是潇洒了，自己一个人跑了。
这就是你的主意，这就是你的本事。”
“我……”威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行了，先跟我们回家吧。”姚欣紧紧的抓住儿子胳膊，生怕他在跑了。
威尔有些无奈，扭头看向餐馆：“卢克呢？他怎么不出来？”
李兆年问道：“卢克在这家餐厅里？”
“对。”
“我进去跟他打个招呼，咱们就走。”
威尔道：“我也去。”
李兆年看着儿子，叮嘱道：“你去了别犯浑，卢克为了你的事儿没少帮忙。
你得好好感谢他。”
姚欣也说道：“是呀，卢克是个好孩子。那天要不是他在场，我和你爸……肯定得吃亏。
为了找你，他也是忙前忙后，托了多少关系才找到你。”
“爸妈，你们吃啥亏呀，咋回事呀？”
李兆年摆摆手：“先别问了，回去再说吧。”
一家三口往餐厅走，卢克这时候也刚好结账，双方走碰头了：“二叔、婶子。”
“卢克，我们堵住这小子了。
这次的事辛苦你了。
明天去你爷爷奶奶家，叔给你做好吃的。”李兆年露出感激的神色，用力拍拍卢克的肩膀。
“行。
威尔回来了就好。”卢克笑着应了一声，又对着一旁的威尔说：“老弟，你也别嫌我多事。
二叔和婶子天天为你着急，再折腾几天，身体都扛不住了。”
“哥，我想跟你谈谈。”
“改天吧，你先跟二叔回去。
有时间我去看你们。”卢克说完，跟李兆年夫妻打了个招呼，直接走了。
卢克知道威尔肯定还有一堆屁事，但他是堂哥，又不是亲哥，还是让李兆年去掰扯吧。
人家亲爹亲妈在这，也轮不到他教育。
即便要帮忙，也得是李兆年开口，威尔还没有这个面子。
……
翌日上午。
佛波勒纽约办事处。
刑事侦查部办公室。
卢克走进办公室，迈克尔&#183;杰特招呼道：“嘿，伙计，就等你开会了。”
卢克坐在一张办公桌旁，问道：“莫绍雄招认了吗？”
迈克尔&#183;杰特笑道：“是的。
他已经招了。”
卢克有些好奇：“你怎么撬开他嘴的，他昨天的态度可是强硬的很。”
“我和他认真谈了谈，帮了他一些小忙，答应帮他转为污点证人，给他新的身份、新的城市、新的发展。
我开出了最好的条件，只要不傻，他自然会同意。”迈克尔&#183;杰特说的七分真、三分假，隐瞒了一些不方便说的。
“根据莫绍雄的口供，马建生的确是他杀的，目的就是逼问赌王周天成的下落。
而指使他这么做的人是飞龙帮堂主，郑拉恭。”随后，迈克尔&#183;杰特拿出一份资料，介绍道，
“郑拉恭是飞龙帮铁血堂副堂主，今年四十六岁，早年间混迹在东南亚一带。
十五年前移民到纽约。
他和东南亚帮派一直有联系，据说他和赌王周天成的关系一直不错。
甚至有传闻，赌王周天成以前跟他混过，他来到纽约后，周天成接手了他在东南亚的班底，才逐渐做大。
另外，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周天成被马来警方通缉后，可能就是郑拉恭帮他偷渡到纽约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闹掰了。
郑拉恭才派遣手下莫绍雄寻找周天成的下落。”
卢克问道：“莫绍雄问出周天成的下落了吗？”
“莫绍雄对马建生严刑逼问，马建生承认了给周天成做会计师的事，另外还拿出了一份账本，上面记录了周天成的资产，莫绍雄将那份账本给了副堂主郑拉恭。
另外，马建生还供出了周天成的住址，莫绍雄也告诉了郑拉恭。”
卢克说道：“马建生1月23日晚上供出了周天成的地址，莫绍雄将地址告诉了郑拉恭，郑拉恭随时可能对周天成下杀手。
而今天已经1月27日了，周天成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
我带人去抓捕郑拉恭，你带人去搜查周天成的住址。”
卢克点点头，这两个任务，怎么看都是抓捕郑拉恭更危险，当然，收获也可能更大。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露易丝，你带人和李顾问一起去，一切行动听李顾问指挥。”
旁边的白妞探员点头道：“我知道了。”
……
一辆雪佛兰SUV汽车内。
白妞探员露易丝在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室里半眯着眼睛。
这个打开方式才对嘛，卢克堂堂一个刑侦顾问怎么能亲自开车。
“李顾问，你是纽约人，还是洛杉矶人？”
卢克笑了：“我从小生活在纽约，后来我父母离婚了。
我大学去了洛杉矶居住，很难说是哪里的人。”
露易丝笑道：“那我觉得你是纽约人。”
“没问题，你高兴就好。”
“你想过回纽约居住吗？”其实，露易丝是想问他是否会正式加入佛波勒，但又不想问的太直接。
卢克敷衍道：“你打算给我介绍女朋友吗？”
看到卢克不愿正面回答，露易丝也没再追问，笑道：“你可不像是缺女友的。”
“我太忙了。”
“理解。如果你不拼，也不会年纪轻轻有现在的成就。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有合适的我介绍你认识。”
卢克很认真的想了想：“长得漂亮、身材好，如果能体贴一点就更好了。”
“性格、兴趣方面有要求吗？”
“No。”
“你是认真的吗？还以为你会喜欢那种有内涵，有共同爱好和价值观的的女性呢。”
“我是找女朋友，又不是找女老师。
我觉得第一眼的感觉很重要，其他的可以慢慢相处。
不合适也可以做普通朋友。”
以露易丝的经验看，只注重女性外表，而不注重女性内在品质、性格的男人，要么是一个特别肤浅的人，要么就是还没有定下来的想法。
她和卢克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也能感觉到，卢克肯定不是第一种，那就是第二种了。
露易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卢克这个年纪爱玩很正常，她弟弟也是类似的想法，还经常求她介绍漂亮妹子。
露易丝通常会送给他一句话，去死吧。
“露易丝，你平常负责什么工作？”
“对外联络。
比如说联络案发地的警方、受害人家属、偶尔也会充当新闻发言人。”
“也包括我吗？”
“No，你是自己人。
我只是对你很好奇，主动要求跟你一起搭档。”
“你的工作很重要。”
“我也是这么想的。”
卢克并不是说客气话，佛波勒的职权范围要比LAPD广泛的多，要经常在异地办案，与各个部门协调、沟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多警察对佛波勒都有一定的抵触心理，这个时候联络人的作用就很关键了，联络人沟通的好，佛波勒和警方才能紧密合作，侦破案件。
反之，如果佛波勒和警方有了矛盾，各怀心思，那案子就可能会办砸了。
谈话间，汽车驶入了马里奥社区，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别墅旁。
这个社区位于纽约的远郊，虽然距离市中心较远，但别墅的面积较大，每一户都有独立的院落。
卢克带着几名佛波勒探员进入院子里，目光扫视四周，房门、车库的门都紧闭着。
他走到窗户旁查看，微微皱眉，掏出了手枪，比划了一个手势，露易丝也走过来查看。
两人低声交流几句，又将几名探员叫过来商量，随后，几名佛波勒探员走到门两侧，其中一名拿着破门器撞开房门。
“砰！”
“佛波勒！”
“咳咳……”一名佛波勒探员刚冲进房子里，就被呛得咳嗽、作呕。
屋子里飘来一股浓郁尸臭味。
这股子气味的杀伤力不下于化学武器，待一会就能把人熏过去，卢克觉得屋子里藏着活人的可能性不大。
“撤退！”
卢克呵斥了一声，让探员们退到较远的地方。
露易丝对着两个探员说道：“把后门也打开，散散味。
其他人在周围盯守，防止别墅里有人逃出来。”
卢克笑道：“就算有人逃出来也不要紧，身上那股子味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
露易丝翻了个白眼：“上帝呀，我可不想进入这个房子里。
我应该是去抓郑拉恭的，而不是来这里。”
“呵呵。”卢克看了一眼手表：“谢谢你的提醒，我好像快下班了。”
“No，这里需要你。”
为了能尽快散味，一名佛波勒探员穿着防护服进入房间，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通风。
过了大半个小时，屋子里的气味散的差不多了，卢克戴口罩才进入别墅调查。
客厅里洒落了很多干涩的血迹、客厅的暖气片上捆绑着一具尸体，尸体已经严重腐烂，残破不堪。
尸体的头部和脸部遭到重击，再加上尸体腐蚀变形，已经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尸体上面没穿衣服，只穿着一条裤子，手指也被打的变形，手指上的指纹也遭到了破坏。
卢克在尸体周围搜查，没有发现身份证件（包括但不限于驾驶证、社会安全卡），只能看出尸体是一名亚裔男子。
露易丝也凑过来，皱眉说道：“你觉得这是周天成的尸体吗？”
卢克微微摇头，不想轻易下判断。
“等着DNA鉴定结果吧。”
他只见过周天成的照片，没有见过本人，尸体被破坏、腐烂，几乎无法辨认：“不过，从他身上的伤势看，死前遭受过虐待，可能和马建生一样遭受过拷打逼问。”
露易丝说道：“从情报部得到的线索看，他有可能是周天成或宋金宝中的一位。
如果尸体是宋金宝，那名凶手应该是逼问他周天成的下落。
如果尸体是周天成，凶手可能是在逼问他的财产。”
卢克也赞同这个分析，尸体腐烂成这样，也看不出太多的线索，他转身去查看其他地方。
房间里有被翻动的迹象，凶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餐厅里也有些凌乱，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吃剩下的菜，这些剩菜没有装在盘子里，而是塑料包装盒里，餐厅里也没有做菜的痕迹，很可能是叫的外卖。
卢克走近查看，依稀能分辨出几道菜品，烤乳鸽、清蒸石斑鱼、白切鸡、白灼菜心、煲仔饭。
这一桌子是典型的粤菜，但餐盒上没有看到明显的餐厅标志，也没有看到外卖的袋子。
如果是叫外卖，外卖员送餐时很可能见过死者，也就能确定死者的身份了。
卢克拿出手机，点开了叫外卖软件，搜索粤菜。
不过让卢克意外的是，这附近并没有粤菜馆，甚至没有看到中餐馆。
这里是远郊，距离唐人街比较远，而其他的地方很少粤菜馆，而唐人街的中餐馆已经超出了配送距离。
卢克又望向桌子上的几道菜，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装菜的盒子，他也见过。
昨天，卢克去粤来越好餐厅吃饭，点的也是这几道菜，另外，卢克离开时还给父亲打包了一份烤乳鸽，打包餐盒也与餐桌上的盒子相同。
是巧合？
还是在粤来越好餐厅送的外卖？
亦或者是死者去过粤来越好餐厅？

第四百二十五章 关系
卢克带着疑问，赶到粤来越好餐厅。
刚走到门口，卢克脑中就响起一个声音，【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听到这个声音，卢克基本能够确定，这家餐厅与案件有一定的关联。
同行的露易丝问道：“李顾问，为什么突然来这家餐厅？”
卢克说道：“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很可能是死者生前吃过的，而死者家周边没有粤菜馆。
纽约市大部分粤菜馆都集中在唐人街。
我有华人血统，熟悉中国餐厅，跟着我来就是了。”
露易丝点点头，上次卢克仅凭着一组鞋印就找到了凶手，让她对卢克十分佩服，也对卢克的能力多了些许期待。
希望这次卢克同样能带来惊喜。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卢克坐在了自己熟悉的位置上，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女士、先生，你们想吃点什么？”
卢克接过菜单问道：“你们这里可以点外卖吗？”
“No，我们店没有开通外卖，但是可以打包。”
“为什么没有开通外卖？”
“我也不清楚，这是老板的决定。”
“能把你们老板叫来吗？”
服务员是认识卢克的，知道他来店里吃过两次，点点头，去了款台找老板娘。
过了一会，老板娘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身材丰腴，身上还带着一股香气：“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们店里的菜很好吃。
但我在外卖APP里找不到。”
老板娘说道：“我们餐厅并没有外卖服务。”
“为什么？我相信有很多人跟我一样，都想点你们餐厅的外卖。”
“谢谢您的认可。
我们店不点外卖，不是不想服务大家，只是一到节假日根本忙不过来。
再一个，我们餐厅对菜品的要求很严格，就拿热菜来说，刚出锅的时候是最好吃的。
外卖运送过程中会影响菜的口感，降低客人对餐厅的印象。
很多客户在店里吃着好，叫了外卖后，吃的反而不满意，觉得我们做外卖的菜品用料不好。
我不知道其他餐厅怎么做，但我们餐厅都是一样的食材，只是因为在运输过程中会降低菜品的口感。
所以，我们就把外卖取消了。”
老板娘补充道：“当然，如果客人吃得好，走的时候要打包，我们也不会限制。
您今天想吃什么？我帮你点单。”
卢克扫了一眼菜单：“烤乳鸽、清蒸石斑鱼、白切鸡、白灼菜心、煲仔饭。”
“您要喝点什么？”
“暂时不需要，先点这些吧。”
“好的。”老板娘踩着轻盈的步子离开了。
露易丝问道：“你认识她吗？”
“我之前来这家餐厅吃过饭。”
露易丝追问：“你觉得死者是来这家餐厅打包的菜，拿回家去吃的？”
卢克有些意外：“你懂汉语？”
露易丝用右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一会就知道了。”卢克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家餐厅既然不能叫外卖，就说明死者大概率是来过店里，那为何不在店里吃饭，而是要打包拿走呢？
“露易丝，你让人查一下这家餐厅的背景。”
“你怀疑这家餐厅有问题？”
“现在还不好说。”卢克也无法确定，死者是偶然来过餐厅，还是有其他目的。
“OK。”露易丝应了一声，出去打电话了。
几分钟后，露易丝再次返回餐厅，给卢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而桌子上已经上了第一道菜，烤乳鸽。
露易丝微微皱眉：“呜哦，它好香呀。
但我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吃这个可爱的小东西。”
卢克笑道：“有阴影了，吃不下？”
“No，我只是不习惯吃这么可爱的动物。
我上次见到它还是在广场上，它象征着和平，我不认为它应该出现在餐桌上。”露易丝摇摇头，将烤乳鸽推到卢克那边。
没多久，第二道菜上来了，白灼菜心。
第三道菜，清蒸石斑鱼。
第四道，白切鸡。
最后是煲仔饭。
几道菜上全后，露易丝回忆着案发现场餐桌上的剩菜：“你点的这几道菜，是死者生前食用过的。”
“是的。”卢克吃了一块白切鸡，口感很嫩，挺好吃的，唯一让卢克有些不舒服的是骨头上带着血丝。
露易丝问道：“其他餐厅也有这些菜吗？还是说只有这家餐厅有。”
“这些菜，其他粤菜馆肯定也有，但是否有这么全，我就不清楚了。”卢克催促道：“快点吃，剩下的打包。”
露易丝明白了卢克的意思，也跟着吃了起来。
饭菜吃的差不多了，卢克挥手：“服务员，这边打包。”
很快，一个女服务员拿着餐盒走过来，问道：“先生，哪道菜需要打包？”
“我来吧。”卢克从她手中接过打包盒，拿在手里观察后，递给了一旁的露易丝：“把你们老板请过来。”
服务员有些为难，怎么又叫老板：“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笑道：“跟你没关系，就是跟你们老板谈点事。”
服务员离开了。
卢克望着露易丝：“怎么样？”
露易丝脸上带着一抹欣喜：“菜品和打包盒与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致，死者很可能来过这家餐厅。”
“先生，找我还有什么事？”老板娘走过来，脸上也带着一丝疑惑。
露易丝拿出一张周天成的照片，问道：“你认识他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拿起照片看了看，点头：“认识。
前几天，他来我们这吃过饭。”
“他都点了什么菜？”
“我记不清了。”
“他是在这吃的，还是打包？”
“好像是打包。”老板娘说完，有些警惕的望着两人，目光落在卢克身上：“你又是来找人的？
为什么总来我的餐馆找人？”
卢克没有回答，话锋一转：“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记不清了，大概是1月24日或25日吧。”
“他是和谁一起来的？”
“好像是一个人。”
“他当时的状态怎么样？”
老板娘摇头：“我每天见得客人太多了，不可能去关注每一个客人的情绪。
而且，我尊重你们，也尊重其他客人。
我已经说的够多了，希望你们理解。”
露易丝从兜里掏出证件：“佛波勒。
女士，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据我们了解受害人死前应该来过你的餐馆。
我们需要了解他的情况。”
“凶杀案！”老板娘脸色微变：“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露易丝说道：“这不是一件好事，但它的确发生了，这也是我们来的目的。”
老板娘无奈道：“但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他只是在店里打包了饭菜而已。”
露易丝望着餐厅顶部的角落：“我们想查看一下监控。”
老板娘反问：“你们有搜查证吗？”
露易丝耸耸肩：“我们现在没有。
但如果你需要，我们会申请，但那样可能会对你的生意造成影响。”
老板娘板着脸：“你这是在威胁我？以为我不懂法律吗？”
“No，我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我们带着搜查证来，搜查的肯定要仔细一些，动静也会比较大。
到时候可能会影响顾客用餐。”露易丝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亲切一些：“希望你不要误解，我这只是善意的提醒。”
老板娘想了想，点头：“OK，只要你们不影响店里的生意，可以查看监控，但不许带走。”
“谢谢。”
老板娘调侃道：“希望我拨打911的时候，你们也能像今天一样敬业。”
卢克提醒：“嘿，别说这种话。
虽然我们很敬业，但希望你永远用不到我们。”
“你说得对，我收回刚才的话。”老板娘露出一抹苦笑，将两人领到收银台旁：“监控就在这里，你们自己看吧。”
露易丝开始操作电脑，点开监控视频回放。
卢克也站在身边查看。
露易丝点开了1月24日的视频，1月24日晚上八点左右，一个亚裔男子走进餐厅，这个男子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戴着棒球帽，进了店里才将棒球帽摘下来。
“是周天成。”露易丝的语气有些兴奋。
周天成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一旁的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周天成对着服务员说了几句，扭头望向收银台的女老板。
女服务员走到收银台，对着老板说了几句。
没多久，女老板走到了周天成身旁，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老板娘再次返回收银台。
之后，周天成带着打包的食物离开餐厅。
露易丝摁下空格键，视频暂停：“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老板娘见了周天成后神态有些异常。”
卢克拍拍她的肩膀：“让我来。”
露易丝让到一旁，卢克坐下来操作电脑，找到同一时间的其他监控，从不同的角度观看，找到能观察到两人面部表情的摄像头。
经过一番操作后，卢克利用唇语分析出两人的对话。
女老板：“你怎么来了？”
周天成笑道：“别那么冷淡嘛，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你。
你比我记忆中的还漂亮。”
“你记忆中的人已经死了，我现在姓林，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周宁呢，我想见见她。”
“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冷酷了？”
“这都要感谢你。”女老板说完，转身离开。
看到卢克一直回放脸部视频，露易丝猜测：“你会唇语？”
卢克点点头：“他们两个认识，很可能是情侣或夫妻关系。”
露易丝回忆道：“我记得周天成的确结果一次婚，但几年前已经离婚了。
他前妻的身份一直很低调，马来警方也没有查到太多线索，只知道他的前妻叫陈悦，也是马来人，无法确定现在的行踪。”
卢克也看过周天成前妻的资料，还见到过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但照片拍的很模糊，与现在的女老板容貌相差很大，很可能整过容。
卢克和露易丝离开收银台，走到了女老板身旁。
女老板扭头望向两人：“你们看好监控了吗？”
卢克问道：“女士，您怎么称呼？”
“林熙。”
“你以前和周天成认识吗？”
“不认识。”
“他以前来过餐厅吗？”
“没有。”
卢克提醒：“林女士，我希望你能想好了再说，不要试图欺骗佛波勒探员。”
女老板神色微变，反问：“先生，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是佛波勒的刑侦顾问，你叫我李顾问就行了。”
女老板沉默了片刻：“李顾问，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卢克道：“现在这种情况还是有其他探员在场比较好。
还有，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既然被佛波勒盯上了，即便你不说，我们也能查清你的身份。”
“ok，跟我来吧。”老板娘将两人带到里侧的包间里，叹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那个混蛋还在折腾我。”
露易丝问道：“女士，你叫什么名字？我说的是真实姓名。”
女老板看了一眼露易丝：“陈悦。”
“你是马来人？”
“是的。”
“你和周天成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前夫。”
“你们两个为什么离婚？”
“我们结婚后，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他身边有很多女人，每次回家身上都带着不同的香水味。
我受够了，就离开了他。
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与其互相伤害，还不如各自安好。”
“你们两个一直有联系吗？”
“No，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这几年还是第一次见面。
刚见到他的时候，我也有些惊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们有没有在其他时间、其他地点见过面？”
“没有。”
“那他为什么会来找你？”
“我也不知道。”
“你和他之间有孩子吗？”
陈悦咬着嘴唇：“是的，我们有个女儿。
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现在不想跟他有联系。
也不希望女儿跟他有关系。
他不配。”
“他为什么回纽约？”
“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卢克说道：“他被马来警方通缉了。”
陈悦笑了笑：“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意外。
马来警方有通缉我吗？”
“No。”
“那就与我无关了。”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你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纽约州什么时候改的法律，已经开始实行连坐了，我怎不知道。
再说了，我们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现在和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纽约州没有连坐的法律，但帮派的人可不会有那么多顾及。
周天成的身家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他现在就是一块肥肉，很多帮派都在找他。
找不到他，就可能会盯上你们母女。
你应该知道后果。”
陈悦脸色阴沉，鼻翼微张：“我已经跑到一万多公里外的纽约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已经跟他彻底分开了。
没有任何关系。”
卢克提醒：“这话我们相信，但帮派的人可不会相信。”
陈悦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卢克：“我该怎么办？
怎么做才能不被他牵连，我想保护自己的女儿。”
“很简单，协助警方找到他。
最好再换个城市生活。”
“上帝呀，我们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现在因为他的到来就要离开。
我的餐馆怎么办？我女儿的学校和生活怎么办？
我们的生活全被他毁了。”
卢克若有所思道：“周天成为什么能找到你？他一直有你的地址吗？”
“我是换了身份来到美国的，如果没有他安排……我根本做不到。
只要他想找我们并不是难事。
我们来到纽约已经有四五年了，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我还以为他忘记了我们。
我还以为可以重新生活了。
到头来才发现是一场梦……”
卢克问道：“你能联系到他吗？”
陈悦撇了卢克一眼：“我不知道。”
“帮我们联系到他，想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他。”
陈悦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个要求或者说是请求。”
“你说。”
“你们必须保证我女儿的安全。
不要让那个混蛋的烂事影响到她。”
“那你们可能要离开唐人街一段时间。”
陈悦咬牙切齿道：“我们要换新的身份，没有瑕疵的身份，我希望这次跟他彻底的分开。
不要让他的烂事再影响我。”
卢克点点头：“你女儿在哪？”
“还在学校。”
“你把餐厅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们带你去接她。”
“没什么可安排的，没有什么比我女儿更重要了。
我们走吧。”
陈悦穿上外套，甚至没有和店员交代一声，领着卢克两人匆忙出了餐馆，她现在看起来比谁都着急。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唐人街依旧是人声鼎沸、游客络绎不绝。
忽然，人群中有一个戴着灰色鸭舌帽的男子引起了卢克的注意。
这名男子右手揣着兜，中等身材，衣着朴素，看起来有些不起眼，但目光中带着一抹阴冷、犀利。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戴着灰色鸭舌帽的男子从兜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向着前方开枪射击。
“砰……”
卢克赶忙推开陈悦，掏出手枪，出于本能的喊，
“LAPD！”
这是一种遇到危险的应激反应，没那么容易改。

第四百二十六章 缘由
“砰……”
又是一阵枪声响起。
露易丝被吓了一跳，也掏出手枪指向枪手。
但露易丝却没敢第一时间开枪，枪手站在人群中，很容易造成误伤。
她没有不伤及无辜的把握。
枪手可以不在乎周围人的生死，但她不能。
然而，让她诧异的是卢克没有丝毫犹豫就开枪了。
枪声过后。
枪手倒在了地上。
“啊……”
人群中掀起阵阵尖叫。
露易丝快步走过去，一脚踢开枪手的手枪，查看抢手的伤势。
枪手胸口中了两枪，鲜血不停的往外冒。
露易丝蹲下身，一边按压枪手的伤口，一边问道：“李顾问，陈悦的伤势怎么样？”
“她的肩膀和腹部各中了一枪，伤口很危险。”卢克急忙脱掉外套，摁在陈悦的伤口上，对着餐厅里跑出来的服务员喊道：“拨打911！”
卢克目光扫视人群，防止还有其他枪手。
刚刚的情况十分危急，那个枪手的枪法很厉害，即便卢克推了陈悦一把，她依旧身中两枪，好在避开了要害。
同时，枪手也向着卢克开枪，险些击中了卢克的胸口，幸好激活了避弹卡，子弹从卢克左胸划过，击穿过了卢克的外套。
【避弹卡激活，已使用。】
【精准卡激活，已使用。】
这种危机情况卢克开枪的时候直接使用了一张‘精准卡’。
周围的游客很多，他也担心伤及无辜，所以这次没有留手，直接射向枪手胸口。
“李顾问……去学校……救……”陈悦口中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
“别说话了，我会联系佛波勒的同事去保护你女儿。”卢克挥手，让一名餐厅服务员过来照顾陈悦。
他站起身，给迈克尔&#183;杰特拨打电话，让他派人去学校接陈悦的女儿。
卢克平常很少用系统卡，今天却一下用了三张，还真有点心疼。
卢克突然想到，他现在是以佛波勒的身份在办案，不知道会不会有奖励。
如果这次的案件没有奖励，那可就亏大发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找到周天成了。
假如周天成真的死了，那么杀害周天成的人应该也知道他财产的下落，只有找到了周天成的财产，才能弥补卢克这三张卡的损失。
“呜呜……”
几分钟后，纽约警察赶到现场支援，拉起警戒线，驱散了围观的人群。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现场。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两名伤者抬上救护车。
露易丝说道：“李顾问，我送他们去医院治疗，现场就给交你了。”
“去吧。”卢克刚刚加入佛波勒，对于很多情况不熟悉，由露易丝送两名伤者去医院更合适。
目送救护车离开后，卢克腹诽，连枪都开了，不发工资，好歹得给点补助吧，要不然也说不去过呀。
其实，现场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卢克只是在等着现场勘察人员来收集证据。
他走到警戒线外，准备抽根烟。
一个年轻身材窈窕的亚裔女性走过来，她上身穿着橘红色的短款毛呢外套，下面穿着深色牛仔裤、黑色长靴，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她看了一眼卢克胸前的佛波勒证件，拿起话筒问道：“Sir，我是CBF电视台纽约办事处记者诺琳&#183;陈，能采访你一下吗？”
卢克笑笑，和蔼道：“不能。”
诺琳“……”
那你笑什么？
“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抱歉，我不是新闻发言人。”
诺琳&#183;陈并没有放弃：“唐人街有不少游客都听到了枪声，已经引起了一些恐慌，甚至可能会对整个纽约造成一定影响。
Sir，你身为佛波勒顾问，有责任也有能力平息恐慌，只要简单说几句就好。
流言传开了，会让市民更加恐慌。”
卢克耸耸肩：“我不希望自己太出名。”
“Sir，恐怕你想多了，我只是个实习记者，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而且，我已经单独播过几条新闻，纽约市的大多数市民依然不认识我。
我再介绍一下，我叫诺琳&#183;陈。”这句话是对着摄像机说的。
“OK，你问吧。”
“能说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枪手袭击了一名亚裔女子。”
“是你制服了那名枪手吗？”
“是的，我击伤了他，他现在被送到医院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唐人街现在很安全。
不必恐慌。”
“Sir，我代表纽约市民感谢你的英勇行为，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No，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那名枪手为何要袭击那名亚裔女子？”
卢克敷衍道：“还在调查中。”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在纽约的街头执法会喊‘LAPD’？”
卢克“……”
“Sir，听到我的问题了吗？”
“是的，你长得很漂亮，我喜欢你的眼睛。”
“谢谢，但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
卢克打断了对方：“很高兴接受你的采访，我要去工作了，拜……”
卢克钻进了驾驶室，点了一根香烟，嘴里嘀咕道：“佛波勒，佛波勒……”
……
佛波勒纽约办事处。
刑事侦查部。
“啪啪……”
卢克走进办公室，响起一阵熟悉的敲门声。
迈克尔&#183;杰特自来熟的指着卢克：“嘿，伙计，我听说了，你开枪的姿势超酷的。”
卢克笑了：“我不开枪的时候一样很酷。
陈悦的女儿带回来了吗？”
迈克尔&#183;杰特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露易丝在照顾她。”
“陈悦的情况呢？”
“幸亏送医及时，已经手术完了，还在重病观察室。
那个枪手也一样，都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开了，传来一阵哭喊声：“No，我要见我妈妈。”
“你妈妈还在医院……”
“那就带我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
“你妈妈说了，让我暂时帮忙照顾……”
“我不听。”小姑娘用双手捂着耳朵：“我就要见我妈妈，我不想待在这，我要回家……呜呜……”
迈克尔&#183;杰特走过来说道：“嘿，你要是想早点见到你妈妈，就认真听我的话；你越闹，我们越不会带你去见陈悦；
如果你能配合我们完成工作，可以早点带你去见陈悦。”
“你说话算数吗？”
“是的。”
“什么工作？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就好了。”迈克尔&#183;杰特露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表情。
“你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答道：“陈宁。”
“你的父亲在哪？”
“我没有父亲。”
“谁都有父亲，否则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妈告诉我的。”
“在那之后，你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吗？”
“Sir，你真搞笑，他都已经死了，我怎么可能再见到他。
哦，我明白了，你指的是在梦里吗？
抱歉，我从不做梦。”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你见过你父亲的照片吗？”
“没有，我们家没有男人的照片。”
“那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也很好奇，曾经问过我母亲，但她不肯说。”陈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为什么一直问我父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母亲为什么会受伤？”
卢克一直盯着小女孩，没看出有撒谎的迹象，卢克道：“她应该真的不知道。”
迈克尔&#183;杰特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同事说道：“带她去做个DNA鉴定。”
陈宁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我妈妈？”
“我的同事会带你去做个鉴定，吃点东西，然后你早点休息，明天就可以见到你妈妈了。”
“No，我今天就要见到她。”
迈克尔&#183;杰特并不擅长和小女孩打交道：“露易丝，拜托你了。”
露易丝蹲下身，耐心的劝导陈宁，聊了好一会才将小姑娘带出去。
迈克尔&#183;杰特抓了抓头，叹息道：“这是我最怕遇到的情况，小孩子太令人头痛了。”
卢克问道：“郑拉恭抓到了吗？”
“No，我们去了他家搜查，一无所获。
还去了他经常玩的酒吧，也没人见过他。
以我的经验看，这家伙八成是跑路了。”迈克尔&#183;杰特有些失望：“可惜了。
我们晚了一步。”
卢克顺势分析：“赌王周天成通过郑拉恭的关系偷渡到纽约，之后两个人因为某些原因闹掰了。
郑拉恭知道周天成通过博彩行业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他想将周天成的财富据为己有。
随后，他派遣手下莫绍雄调查周天成的行踪。
莫绍雄找到了周天成的会计师马建生，并且杀死了马建生，并且从马建生那里得知了周天成的下落。
莫绍雄将这个消息告诉郑拉恭。
郑拉恭亲自带人杀死了周天成，逼问出了他的财产下落。”
迈克尔&#183;杰特想了想问道：“从现有的证据看，这个分析说得通，但为什么有人要杀陈悦？”
卢克也想过这一点：“也许陈悦和周天成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陈悦虽然和周天成离婚了，但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周天成可以不给前妻钱，但不会不给自己的女儿。
我怀疑周天成来纽约，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见自己的女儿，同时将一部分财产转移到女儿名下。
这样即便周天成死了，也能保证女儿顺利、富足的长大。
当然，这件事有利有弊。
如果被郑拉恭发现了，他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也肯定会杀掉陈悦。
我觉得郑拉恭应该是知道陈悦的存在，甚至陈悦能在唐人街开餐馆，也有郑拉恭庇护的原因。
只是这次的利益太大，郑拉恭和周天成翻脸了。”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不管怎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郑拉恭。那笔钱有一部分是属于佛波勒的，可不能让那个混蛋都挥霍掉。”
卢克伸手，跟他碰拳：“完全赞同。”
迈克尔&#183;杰特笑道：“今晚要不要喝一杯？我请客。”
“改天吧，今天我有约了。”
……
晚上八点。
纽约郊区。
卢克和父亲一起开车赶到爷爷家。
父子俩一下车，婶子姚欣就热情的迎了出来：“大哥、卢克，你们来了，快进来。”
“弟妹。”
“婶子，我叔叔呢。”
“在厨房忙呢，正准备他的拿手菜。”
因为威尔的事，李兆年夫妻没了过年的心气，很多菜也没有做。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卢克笑着应了一声，打开后备箱搬东西。
进了房子里，李兆年在厨房里忙活，威尔一旁打下手，卢克的奶奶也是个闲不住的，正坐在餐桌旁择菜。
卢克和众人打招呼。
老爷子正坐在客厅里喝茶水，挥手招呼道：“过来坐。
咱爷俩唠会。”
卢克想到自己来到纽约后，光顾着瞎忙了，还真没怎么陪过爷爷奶奶。
卢克端起茶壶，给爷爷倒了一杯茶水：“爷爷，我今天来的时候，给您买了一箱五粮液。”
“不用，家里有酒。”
“您放着喝吧，这酒也不怕坏。”
老爷子笑着说道：“行，先存着，等你结婚的时候再开。”
“那倒不用，您想喝就喝。回头我再给您买。”
爷俩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谈起了洛杉矶。
“我年轻的时候也去过洛杉矶，那边确实好，你外公还要请我们去家里喝酒，这一晃都过去十几年了。”老爷子面露感慨之色，
“你外公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等过段时间，你们可以去洛杉矶玩。
费用我包了。”
“小子，别说大话，我可是会当真的，到时可别心疼你的钱包。”
卢克笑道：“放心来吧，我有的是钱。”
晚饭做好了，众人围坐在餐桌旁。
老爷子又把自己珍藏的茅台酒拿了出来，说道：“除夕那天没喝痛快，今年咱们好好喝几杯。
威尔，你小子以后不能再胡闹了，多跟你堂哥学学。”
“知道了，爷爷。”威尔端起酒杯，起身道：“堂哥，我敬你一杯，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卢克也端起酒杯，笑道：“跟我就别客气了。
干了。”
李兆年笑着招呼道：“吃菜吃菜，铁锅炖大鹅、红焖羊肉、干锅肥肠，都是我的拿手菜。”
卢克夹了一块鹅肉，要说这鹅肉还是东北人吃的比较多，也确实好吃，根鸡肉比起来，肉更紧实，也不柴，有点类似于鸡腿肉的感觉。
红焖羊肉和干锅肥肠味道也不错，都是下酒下饭的菜。
吃完饭，卢克帮着收拾餐具，姚欣负责刷洗。
等卢克收拾完了，发现爷爷奶奶都回屋了。
客厅里只剩下李兆丰、李兆年和威尔。
卢克感觉像是有事。
果然，看到卢克出了餐厅，李兆年站起身，招呼：“卢克，你过来一下，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卢克走到客厅，坐在父亲李兆丰身旁：“叔叔，什么事？”
“是你堂弟的事。”李兆年看了一眼威尔：“还是你自己说吧。趁着你大伯和你哥都在，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威尔有些为难：“爸，我都说了……这件事不好说……需要保密。”
李兆年的脸耷拉了下来：“这里没有外人。
你要是觉得对我们都需要保密，那就是没把我们当自家人。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这次绝对不拦你。”
姚欣听到这口气不对，赶忙劝道：“兆年，你不能好好说话呀。
威尔，你大伯和你哥都不是外人，你要是连他们都不信，还能信谁？”
“我不是不相信。”威尔叹了一声，无奈道：“行，我说。
前几天，我加入飞龙帮了。”
李兆丰脸色立时就变了：“威尔，你怎么加入帮派了？
难道……因为和胜堂那几个人在餐厅吃霸王餐？”
“是，有这个原因，但也不全是。”威尔右手抓了抓头，有些懊恼：“我那天晚上很生气，我想了很多，为什么他们敢欺负我们？
为什么他们敢在餐厅吃霸王餐？
因为我们不够强，我们手里没有枪。”
李兆丰脸上带着不赞同：“那你也不能加入其他帮派，和胜堂不是什么好人，飞龙帮也一样。
而且一旦加入了帮派，想要退出来就难了。”
威尔解释道：“我知道了。
我没有真的加入帮派，至少我的本意不是这样。
我去了62分局，我的一个同学哥哥就在警局工作，我想加入警局。
我了解到，加入警局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
一般分为两种渠道，第一种渠道自费上警校，学费和警用装备都需要自己掏腰包，光学费大概就要五千多美金，再加上警用装备和训练制服至少还得再花两千多美金。
这对我来说有点贵。
培训期大概是8个月左右，毕业后，也不能保证会被警局录用，需要给警局投简历，如果警局录用了，还要再重新上一次他们警局的警校，他们想让你用他们警校的培训和做事方法来62警局工作，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我无法保证自己能通过培训，更不敢保证自己会被警局录取。
第二种方法，如果能通过他们警察局自己的选人考核，就可以直接进入他们的警校培训，出来后直接在62分局工作。
所以，我选择了第二种，但需要完成62分局的考核。”
卢克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加入62分局？”
威尔说道：“62分局负责唐人街这一片的治安，如果我能在62分局工作，就没有人敢……
在餐馆捣乱了。”
李兆年眼睛微红，他知道儿子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和妻子。
卢克好奇道：“什么考核？”
“加入飞龙帮。”
“62分局让你做卧底？”
“是的。
他们知道我是唐人街本地人，容易得到飞龙帮的信任，想让我打听一些消息。”
“你被骗了。”卢克叹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个堂弟是真傻。
卧底是一般人能做的吗？
这是被忽悠瘸了吧。
卢克这辈子可能做警察，也可能加入佛波勒，但有一个肯定不会做，那就是卧底。
这是卢克给自己定的底线。
卢克佩服那些去帮派卧底的人，但他自己做不来。
他敢跟帮派老大叫板，宁愿去和帮派火拼，也不想当卧底。
太危险了，太招人恨了。
没有人喜欢被背叛。
任何组织对于这种行为都是零容忍。

第四百二十七章 出乎意料
“他们不会欺骗我的，都已经说好了，只要我愿意加入飞龙帮打探消息，就一定会让我加入警局。”威尔脸上露出纠结神色，
“所以，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返回飞龙帮。
再耽搁下去，可能没办法完成任务。”
“卧底是很危险的，也是最招人嫉恨的，就算你能顺利完成任务。
纽约警局也会将你调到其他分局，大概率不会让你在62分局工作。”
威尔打断了卢克：“不会的，我们当初说好了，我就是要在62分局工作，否则，我也没必要接受这么艰巨的任务。
我相信纽约警局是不会食言的。”
卢克冷不丁的问：“威尔，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岁，我符合年龄要求。”威尔上的是社区大学，两年制。
卢克摇头，终究是太年轻：“他们或许不会食言，但可能会让你知难而退。
一般执行卧底任务，为了避免遭到报复都是异地制，飞龙帮的势力范围就在唐人街，与62分局的执法范围重叠。
假如，你完成卧底任务，真的进入了62分局工作，你感觉自己能照顾到叔叔的餐馆，不让帮派份子吃霸王餐。
但问题是，你也可能会遇到飞龙帮的熟人，你的卧底身份就会暴露。
你和飞龙帮正面火拼，会让他们产生敬畏。
你在飞龙帮卧底，更多的是让他们产生怨恨。
他们肯定会针对你。”
“那又怎么样？他们还敢杀警察吗？”威尔没有立刻接受卢克的观点。
“他们或许不敢直接杀你，但是他们会针对你，恶心你。
他们是唐人街的地头蛇，想要给你找麻烦太容易了。
在他们刻意针对下，你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也会变的激进，使用非常规手段，就容易违规操作。
多次违规后，警局也无法保你。
一旦你脱离警察队伍，就只有逃离纽约这条路。”
威尔依旧不愿意相信：“既然你能想到，警局高层也能想到，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对我。”
“等你完成任务后，他们就会将我刚才说的告诉你，让你知道留在62分局的危险性，他们会建议你去其他分局工作，这样就可以远离飞龙帮了。
如果你不愿意离开，要求继续留在62分局，那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毕竟，他们已经给你讲明了。
他们没有食言，也没有对你不管不顾，只是将选择权交给了你。
这可能与你之前想象的不同，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威尔鼻翼微张，脸色有些难看，他又不傻，卢克不会害自己，已经将道理都掰扯清楚，他知道卢克说的是对的，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李兆年关心道：“威尔现在该怎么办？”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反问：“纽约警局给你安排了什么卧底任务？”
威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姚欣也走了过来，推了儿子一把：“这傻孩子一直不肯说，我和你叔也问过，就是死鸭子嘴。”
李兆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威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说呀。
真要把飞龙帮得罪了，你后半辈子都得提心吊胆的活着。”
威尔叹道：“跟你们说了也没用。”
卢克道：“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威尔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他们让我去飞龙帮打探消息。
有一个叫周天成的人是东南亚那边的赌王，听说通过飞龙帮的关系偷渡到了纽约，大马警方正在通缉他，请求纽约警局这边协助。”
卢克有些意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对于周天成这块肥肉佛波勒都动心了，纽约警局没有理由不动心。
但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纽约警方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意思，飞龙帮可不是成立一两天了，如果卢克是警局高层，肯定会在帮派中安排线人，即便打听周天成的消息，也应该动用线人，而不是启用新人卧底。
第一新人卧底没有经验，再一个，现在安排卧底有些晚了，充其量只是外围小弟，几乎无法接触到周天成的消息。
卢克盯着对方：“佛波勒也在找周天成。
周天成的行踪不是飞龙帮普通成员能接触到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还有其他任务吧？”
这下轮到威尔惊讶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嗯，其实，打听周天成的消息只是次要的，纽约警局觉得我大概率是打听不到的。
不过，纽约警局在飞龙帮还有线人，这个线人在飞龙帮级别很高，周天成来纽约的消息也是他告诉警局的。
但从那之后线人就失联了。
他们希望我能找到这个线人，确认他的安全。如果他不方便接触警方，由我将消息传递出来。”
这才对嘛，卢克好奇道：“那个线人叫什么名字？”
“郑拉恭。”
“铁血堂副堂主？”卢克脱口而出，他没想到这个佛波勒通缉的嫌犯，居然会是纽约警局的线人。
周天成的事可能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你认识他？”威尔长大了嘴巴，已经不仅仅是惊讶了。
卢克说道：“佛波勒正在追踪他的下落。”
“我不会告诉纽约警局的。”威尔说道。
卢克不以为意：“纽约警局应该收到了消息。
这群家伙隐藏的还挺深。”
威尔有些不解：“纽约警局和佛波勒之间没有联系吗？”
“那得看是什么事了。
涉及到重要的线人身份，肯定是会保密的。”卢克说到这，仿佛想起了什么：“莫绍雄逃跑那天，你是不是他的司机？”
“这你都知道？”威尔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堂哥的消息也太灵通了，简直是无所不知。
卢克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问：“张启龙的死，是不是也和纽约警局有关？”
威尔舔舔嘴唇：“那天我找到62分局，说自己想要当警察，他们给了我一份招聘资料，就想打发我走。
我不想走，态度很坚决的要加入分局。
他们询问原因，我就说了张启龙在餐馆吃霸王餐的事。
之后，那个负责招聘的警官让我等一会。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我被带到了副局长办公室，他仔细询问了我的经历，问我愿不愿意当卧底。
如果我愿意去飞龙帮当卧底，等任务结束，就可以进入分局对口的警校培训，毕业后直接加入62分局。”
威尔灌了一口茶水，继续说：“我很认真考虑，不想再受那些帮派的鸟气，不想再活得那么窝囊了。
我就答应了。
用他们的话说，进入飞龙帮也是需要考核的。
唐人街的华人身份是一个加分项，但还不够。
和胜堂和飞龙帮之间争斗多年，恩怨很深。
所以，纽约警局就策划让我彻底得罪张启龙，就等于得罪了和胜堂，我也就名正言顺的加入飞龙帮了。”
李兆年的心七上八下，更紧张了：“张启龙的死真的和你有关？”
“那天晚上，我是见过张启龙，他和三个小弟在一起，我们发生了口角，后来我就跑了。
我没杀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威尔摊了摊手，补充道：“不过，纽约警局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如果让飞龙帮以为是我杀了张启龙，我加入飞龙帮就名正言顺了，也会得到飞龙帮的重用。
事情就是这样的。”
姚欣的拳头紧紧握着，心一直提着，她也是现在才知道了前因后果，不知道的时候揪心，知道后心里更害怕：“到底该怎么办呀？这不是把两个帮派都得罪了吗？
咱们以后怎么待在唐人街？”
李兆年也是一脸茫然，他这辈子也遇到过不少事，但还是头一次有类似经历：“卢克，你弟弟这事该怎么处理？这不上不下的，以后该怎么办呀？”
姚欣附和道：“是呀，威尔，你可不能再回飞龙帮了。”
威尔右手揉搓着下巴，显出他内心的不安。
卢克问道：“你进入飞龙帮后，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我进入飞龙帮后，一直跟着叫狼哥的人，他是铁血堂的一个小头目。
我还没接触过飞龙帮的高层，也没见过郑拉恭，不敢直接打探郑拉恭和周天成的消息。
只是旁敲侧击的询问铁血堂的事，了解到郑拉恭以前也在东南亚混，后来才到的纽约，他和周天成的关系很好。
还有就是莫绍雄是郑拉恭的心腹，一些脏活累活都会交给莫绍雄。
那天，狼哥接到了莫绍雄的电话，让我们去他家一趟，我才稀里糊涂的当了莫绍雄的司机。”
卢克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如果郑拉恭真是警方线人，那他在这件事中扮演者什么角色？
那具腐烂的尸体又是否与他有关？
卢克压下心中的疑惑，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解决威尔的问题。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威尔扎着脑袋，沉默了好一会：“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子很乱。”
卢克问道：“你应该还没有正式加入飞龙帮吧？”
“没有。狼哥说要等到下个月统一给入帮的新人举行仪式。
因为我表现不错，肯定会有我一份。”
“既然你现在和飞龙帮牵扯不深，狼哥也知道你父母不同意你加入帮派，我建议你以此为借口，彻底脱离飞龙帮。
你没有接触到飞龙帮的机密，与飞龙帮接触的人也不多，以后暴露的可能也越小。
反之，等你完成卧底任务再离开飞龙帮，可能会埋下很多后患。”
李兆丰赞同道：“威尔，你哥说得对，你得早有决断，否则会越陷越深。”
威尔有些焦躁：“我现在怎么退？
飞龙帮等着我回去，纽约警局等着我送消息，和胜堂也在找我麻烦。
我要是现在半途而废，他们都不会放过我。”
卢克反问：“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威尔闭上眼睛，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众人一番讨论下来，依旧没有结果。
威尔没有彻底撂挑子不干的勇气。
卢克也不可能帮他托底，不使用佛波勒的身份，无法平息三方势力。
如果使用了佛波勒的身份，事情有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甚至可能会让飞龙帮误会威尔是佛波勒的卧底。
卢克已经帮他出了主意，至于是否采纳就是他的事了，麻烦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终究还是需要他自己应对。
卢克可以给他出主意，可以给他查漏补缺，但不会替他顶在前面。
不过，卢克今天也算是没白来，从堂弟口中得知了郑拉恭是纽约警局线人的身份。
一定程度上可能会影响到佛波勒之前的推断。
之前，佛波勒推测郑拉恭可能是杀死马建生和周天成的幕后黑手，现在可能要加个问号了。
卢克又向堂弟询问了一些郑拉恭的问题，例如，郑拉恭与纽约警方失联的时间，警方对于郑拉恭的失联又有哪些推测。
翌日上午。
卢克带着这些疑惑来到佛波勒纽约办事处，他先去7楼见了主管尼根，跟他聊了十几分钟，之后才去了刑事侦查部办公室。
迈克尔&#183;杰特正在跟组员门开会：“嘿，伙计，你又迟到了。”
卢克笑道：“你可以扣我的工资。”
迈克尔&#183;杰特“……”
你有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错过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卢克问：“陈宁和那具尸体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你真是个气氛杀手。”
迈克尔&#183;杰特耸耸肩，扔给卢克一份文件：“根据检测，尸体和陈宁的亲权概率高达99.99％以上，可以确定他们是父女关系，死者是周天成。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他很可能被郑拉恭干掉了。”
死者是周天成没错，但是否是郑拉恭杀的，卢克觉得可能要打个问号。
但卢克不打算公开郑拉恭是警方线人的事，这个消息是从堂弟威尔那里获得的，如果卢克堂而皇之的告诉佛波勒探员，可能会对堂弟造成不好的影响，但这个消息又很重要，卢克需要合理利用。
“粤来越好老板娘陈悦和那名杀手的情况怎么样了？”
迈克尔&#183;杰特回答：“老板娘还在重症观察室，倒是那个混蛋身体强壮，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已经派人去给他做笔录了。”
就在此时，旁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猜那个杀手也是郑拉恭派去的。”
卢克微微皱眉：“阿米尔&#183;汗，为什么会听到他的声音？”
见到鬼了吗？
“李顾问，你没有听错，我在这。”
卢克顺着声音望去，桌子的角落支着一个平板，平板上显出一脸傻笑的阿米尔&#183;汗。
“没错，我在通过视频分析案情。
我知道上次出外勤，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但对案件的特征和嫌犯的行为、心态分析才是我擅长的。”
卢克透过视频都听出他那满满的自信，笑道：“OK，期待你的表现。”
“咚咚。”
办公室的门响了两下，迈克尔&#183;杰特正准备说话，门被直接推开了。
尼根大步走进办公室：“伙计们，早上好。”
迈克尔&#183;杰特笑道：“嘿，Boss，你是来指导我们查案的吗？”
“我刚刚收到了一个关于郑拉恭的消息。”
迈克尔&#183;杰特问道：“来自于情报部吗？”
“不用管情报来源，你应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情报本身。”
“OK，你是老大。”
尼根点点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郑拉恭可能是纽约警局的线人。”
这个消息如石头砸入了湖中，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阿米尔&#183;汗诧异道：“这么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警方的线人？”
迈克尔&#183;杰特摸着鼻子：“NYPD那群混蛋居然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Boss，能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吗？”
“如果什么都确定了，我要你们干嘛？”尼根哼了一声，不着痕迹的和卢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消息是卢克告诉他的。
卢克只告诉他一个人，他也答应帮卢克保密。
卢克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原因，这个消息对于佛波勒很重要，所以，告知尼根一个人风险不大，由尼根这个佛波勒办事处的主管公开这个消息，没人会怀疑到卢克身上，以尼根的身份有太多的情报来源。
其次，卢克想通过这个消息，卖给尼根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不是自己用，而是替威尔卖的人情。
威尔的事情不好解决，可能需要他来收尾，大概率要借用佛波勒顾问的身份。
这个时候让威尔在尼根面前挂个号，有利无害。”
卢克最先知道郑拉恭是线人的消息，也将他身份变化对案件的影响做出了一番分析，说道，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可能会给案件带来一些变数。
第一种可能，线人郑拉恭在巨额利益面前叛变了，指使人杀了马建生和周天成，从周天成口中逼问出了大量的财产下落。
与咱们之前的判断吻合。
第二种可能，郑拉恭也遭遇了不测，杀死周天成的另有其人。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又涉及到一个人，莫绍雄。
是他指认了郑拉恭。
他的供词有问题，撒谎了。”
迈克尔&#183;杰特脸色有些难看，莫绍雄是他审讯的，还帮忙解决了他妻女的移民问题。
“fuck！
老子不会被涮了吧。”

第四百二十八章 合谋
尼根摸了摸下巴：“莫绍雄是谁审问的？”
“是我。”
尼根望向迈克尔&#183;杰特：“你对他的供词有把握吗？”
“我觉得他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尼根点点头，他经验丰富，从迈克尔&#183;杰特的语气和态度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袭击粤来越好餐厅老板娘的杀手呢？”
“已经脱离了危险，我派人给他做笔录了。”迈克尔&#183;杰特答道。
尼根沉吟了片刻：“雇佣杀手的人，很可能也是杀死周天成的人。
迈克尔，你应该重视起来。”
迈克尔&#183;杰特从尼根语气中听出了不满，赶忙说道：“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医院亲自审问他。”
“很好。”尼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望向一旁的卢克：“你也去医院，再给莫绍雄做一份笔录。”
“OK。”卢克点点头。
“很好。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伙计们，机灵点，动起来。”
尼根没有明确表达出对迈克尔&#183;杰特的不满，但这么安排，已经能看出很多问题了。
……
一辆雪佛兰SUV内。
卢克坐在副驾驶室内，露易丝在驾驶室开车。
“你刚才看到迈克尔的脸色了吗？就像是刚从非洲旅游回来。”露易丝笑道。
“你不喜欢他当组长吗？”
“No，我只是觉得很有趣。”
“呵呵。”卢克笑了笑，女人的嘴。
露易丝瞥了卢克一眼：“与他相比，我觉得尼根更看好你。”
卢克一挑眉：“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露易丝耸耸肩：“我怎么想并不重要，这件事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卢克笑笑没说话。
有些位置，并不是领导安排了，就一定能坐稳。
假如刑事侦查部的探员都认可迈克尔这个代理组长，卢克即便空降为组长，也未必能获得他们的信任，这个职务也不好坐。
相反，如果探员们不认可迈克尔&#183;杰特，那么卢克的空降就会容易很多。
当然，卢克目前没打算空降为刑事侦查部的组长，做刑侦顾问就挺好的，清闲，偶尔捞个外快。
即便他返回洛杉矶，也可以继续利用这个身份。
很快，两辆佛波勒的汽车开进了医院。
卢克下车后，看到迈克尔&#183;杰特在前面等着，两人在院子里聊了几句。
迈克尔&#183;杰特对卢克的态度倒是没有改变，估计他心里也清楚，能不能去掉代理两个字还得看他自己的能力。
如果他能力不够，即便没有卢克，尼根也会找人代替他。
而且，从彼此的接触来看，他也能感觉到，卢克没有跟他争位子的想法。
与迈克尔&#183;杰特分开后，卢克带着露易丝去了莫绍雄的病房。
“咚咚。”
露易丝象征性的敲门，推开走了进去。
莫绍雄依旧被拷着四肢，微微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卢克和露易丝。
卢克笑着打招呼：“伙计，恢复的怎么了？敢不敢再跟我打一次。”
莫绍雄撇撇嘴：“我练的是杀人技，不会擂台的那一套把戏。”
卢克提醒：“我这个人心眼小的很，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不要打扰我休息。”
卢克笑了笑：“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想问问你要不要见妻子和女儿最后一面。”
莫绍雄皱眉：“你们要杀了我？”
“No，你的妻子和女儿要被遣送回泰国了。”
“fuck！那个叫迈克尔的家伙答应过，会帮我老婆和女儿解决身份问题，不会让她们被遣送回国。
为什么他说话不算数，这就是你们佛波勒的作风吗？”
“嘿，别恶人先告状，说话不算数的是你。
你撒谎了，把迈克尔探员害惨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你扔进大西洋里喂鱼。
看你这个态度，应该是不想见妻子和女儿了。
明天一早她们就会登上返回泰国的飞机。”卢克起身作势欲走。
莫绍雄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嘿，不要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卢克试探道：“郑拉恭是纽约警局的线人，他根本没有让你杀死马建生。
你撒谎了。
要为此付出代价。”
“上帝呀。”莫绍雄露出懊恼的神色：“我很抱歉，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你什么机会，再骗我们一次的机会？”
“No，我绝对不会撒谎了，我发誓。
只要你们能给我妻子和女儿身份，让她们留在纽约，我保证不会再撒谎了。”
“看着我。”卢克用手指指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谁让你杀了马建生？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不要再撒谎。”
“周天成。”
“他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1月22日。”
“你见过他吗？”
“是的。”
“最后一次见周天成是什么时候？”
“1月24日凌晨杀死马建生后，他把剩余的雇佣金交给我。”
“之后，他还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问周天成。”莫绍雄摇头。
卢克盯着对方，没有看出撒谎的迹象。
“周天成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
“1月24日晚上，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1月24号晚上，周天成去粤来越好餐厅打包饭菜，按照法医的推测，他的死亡时间很可能是1月24日晚上十点到25日凌晨六点之间。
因为尸体腐烂的厉害，所以很难再精确。
“我不知道。
我发誓，1月24日凌晨后，我和他没有再接触过。
他的死与我无关。”
卢克在本子上记录后，继续问：“他为什么要杀马建生？”
“灭口，马建生是他的会计师，清楚他的财务和资产状况，他担心马建生会出卖他。
即便马建生不出卖他，也会被其他势力盯上。
所以他必须干掉马建生。”
“你怎么认识周天成的？”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在东南亚的时候还一起打拼过，只是后来他去了大马，而我来了纽约。
他成了赫赫有名的赌王，而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杀手。
我们重新联系上了，他知道我的本事，想请我做事。
我原本打算拒绝的，但他拿出很多钱。
而这也正是我需要的。
我同意了。”
“他怎么把钱给你的？”
“现金，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五十万美元。
用一个行李箱装着，说是给我的见面礼。
我很少佩服一个人，但那一刻，我确实被他征服了。
没人不喜欢这样的老板。”
“之后他又给了你多少钱，怎么支付的？”
“一百万美元。
1月24号凌晨，在唐人街的一条巷子里，他把尾款交给我。
我们两清了。”
“你将周天成给的一百五十万美元赃款藏在哪了？”
莫绍雄长叹了一声：“唐人街亨利银行，私人保险柜。”
卢克记下地址，换下一个问题：“你认识周天成的老婆吗？”
“很多年前在东南亚见过。”
“最近见过吗？”
“没有。”
卢克拿出袭击老板娘枪手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莫绍雄摇头：“不认识。”
卢克又在笔记本上划了一笔，询问最后一个问题：“郑拉恭在哪？”
“我不知道。”
“别撒谎，你肯定知道。
上次，佛波勒探员迈克尔&#183;杰特给你做笔录，你说是郑拉恭派你杀的会计师马建生。
如果你不知道郑拉恭出了事，不可能诬陷郑拉恭是幕后主使，否则，他一旦被佛波勒抓到，你们的供词对不上，就知道你撒谎了。”
莫绍雄面色凝重，过了片刻说道：“他死了。”
“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是周天成说的。
他说郑拉恭是卧底，出卖了他的行踪，就把郑拉恭杀了。”
“是周天成亲自动的手？”
“我不知道，也可能是那个姓宋的小弟，周天成很信任他，让他帮忙打理纽约的事。
反正与我无关。
郑拉恭是我的老大，我做不出杀死他的事。”
“郑拉恭的尸体在哪？”
“我不知道。”
卢克微微蹙眉，在本子上标记了一下，他感觉莫绍雄可能在这个问题上撒谎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OK，明天早上你的妻子和女儿会登上回泰国的飞机，佛波勒会代表你送她们一程。”
莫绍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卢克：“你卑鄙这个骗子。
你答应过让她们留在纽约。”
卢克语气严肃：“你也答应过，不会撒谎。
是你违反了咱们之间的约定。”
莫绍雄摇头：“我没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是周天成让我杀了会计师。”
“我问的不是这个。
谁杀了郑拉恭？”卢克起身，作势欲走。
莫绍雄语气坚决，咽了咽口水：“我不知道！”
卢克等了一会，他依然没有改口，只能和露易丝一起出了病房。
“你确定他撒谎了？”
“是的。”
“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卢克指了指胸口挂着的证件：“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当顾问，而你不是。”
“你一直都这么自信吗？”露易丝耸耸肩。
“你有不同的看法？”
露易丝望着病房：“虽然和莫绍雄接触的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他很爱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你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为什么还要撒谎？”
“我没说他不爱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但他可能更爱自己。”
露易丝双手抱胸：“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以我的经验看，关于会计师的死，莫绍雄并没有撒谎，应该是周天成指使他杀人。
但在郑拉恭的问题上，他撒了谎。
先去跟迈克尔会和，看看他那边的审讯是否有进展。
比对两个嫌疑人的口供，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卢克通过微表情分析判断，莫绍雄的证词有真有假，这也是很多犯人惯用的伎俩，避重就轻。
执法机关有多少证据，他承认多少罪名。
期望他真心悔过，将自己所犯的罪行一股脑的说出来，根本不现实。
执法机关需要找到切实的证据，才能判断哪些是真，哪些是谎话。
证据为王。
两人走到杀手的病房门口，迈克尔&#183;杰特也刚好从病房里走出来，对着卢克问道：“审讯的怎么样了？”
卢克扫视四周：“换个地方说吧。”
露易丝提议：“我们去骚扰一下阿米尔，可以借用他的病房。”
迈克尔&#183;杰特笑道：“好主意，他住的是单间。
但我们不是骚扰，而是探望。”
众人来到阿米尔的房门外：“咚咚。”
“请进。”
阿米尔正在剥橘子吃：“嗨，你们都来了。”
“是的，我们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迈克尔&#183;杰特坐到病床旁，从盘子里拿出一个橘子，
“你过得还挺潇洒嘛。”
“我宁愿不潇洒，在这里无聊死了。
嘿，你们审讯的有结果了吗？”阿米尔好奇的望着众人，
“说出来听听，我的脑子都快生锈了。”
卢克将莫绍雄的口供叙述了一遍，说道：“虽然他改口了，但以我的经验看，他依旧没有完全交代。”
露易丝猜测道：“会不会是莫绍雄杀了郑拉恭？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撒了谎。”
“现在还无法确定，谁又会主动往自己身上揽罪。
这得靠我们自己去调查。”
阿米尔&#183;汗问道：“那为什么不继续审讯？”
“莫绍雄算是个专业杀手，原本就没有留下太多的证据，我们手里的筹码太少。
没有拿到新证据前，再审讯也是无济于事。
我们首先要证明他撒谎了。”
卢克说完，又望向正在吃橘子的迈克尔&#183;杰特：“那个杀手交代了吗？”
“是的，他叫巴颂，美籍泰裔，是宋金宝找来的杀手，定金二十万，得手后还有三十万美元。
宋金宝给了他一个专门用来联系的预付费手机。
1月27号那天，宋金宝打电话让他杀掉陈悦，还给他发了陈悦的地址和照片。
原本，还有一个同伙负责开车接应他，但这个倒霉蛋被你开枪击伤了，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露易丝左手抱胸，右手支着下巴说道：“又是宋金宝，看来这个家伙在案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卢克说道：“莫绍雄说他在1月24号凌晨见过周天成，1月24号晚上周天成被人杀害。
宋金宝又雇佣人将陈悦杀掉。
现在看来，这起案件只有宋金宝还安然无恙。”
迈克尔&#183;杰特猜测道：“宋金宝是周天成留在纽约的心腹，他应该知道周天成在纽约有哪些产业。
他会不会干掉周天成，将那些财产据为己有。”
卢克赞同道：“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这与莫绍雄的口供也是吻合的，宋金宝应该一直在周天成身边。”
迈克尔&#183;杰特举起右手，跟卢克击掌。
露易丝笑笑：“你们两个这算什么？惺惺相惜吗？”
“嘿，伙计们，这还有一个人。”阿米尔&#183;汗对于自己被忽视有些不满：“你们要不要听听专业的分析？”
迈克尔&#183;杰特打趣：“这里有叫‘专业’的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嘿嘿……”
阿米尔&#183;汗耸耸肩：“这一点都不好笑。
真的没人在乎我的分析吗？”
迈克尔&#183;杰特笑道：“伙计，别着急。你现在还是病人。
说说看，我们洗耳恭听。”
阿米尔&#183;汗清了清喉咙：“首先，周天成是个赌王，能在某个领域达到巅峰的人都有过人之处。
OK，我直接说吧，我不认为他会被自己的心腹干掉。
我的意思是说，他要么特别信任这个心腹，要么是有所防备。”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但宋金宝确实雇人枪杀周天成的前妻陈悦。”
“你也说是前妻了。
周天成和陈悦已经离婚，而且关系并不好，这么多年都没有来往。
宋金宝雇佣人杀死陈悦，不代表他背叛了周天成。”阿米尔&#183;汗越说越激动，比划着手势，
“从现有的资料看，陈悦对前夫周天成一直心怀恨意。
所以才会离开身家豪富的丈夫，宁愿隐居在唐人街过平淡的日子。
她和女儿过的还不错。
突然，周天成又闯入了她们的生活，破坏了她们的安宁。
陈悦有没有可能新仇旧恨用上心头，直接干掉了周天成。
而宋金宝雇佣杀人是在给自己的老板报仇！”
阿米尔&#183;汗越说越起劲，总结道：“我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
以我对陈悦人生经历的分析，她并不像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很可能是个隐藏很深的黑寡妇。”
迈克尔&#183;杰特拍了拍巴掌：“分析的不错，只是暂时还缺少证据。”
阿米尔&#183;汗反问：“那你的分析有证据吗？”
“呵呵。”迈克尔&#183;杰特笑笑，望向卢克：“李顾问，你怎么看？”
卢克微微摇头，没有回答。
同时，脑子里也在思考阿米尔&#183;汗的推测。
陈悦杀死周天成，宋金宝雇佣杀手除掉陈悦，这不是不可能。
但卢克觉得阿米尔&#183;汗分析的作案动机有些不足。
通过和陈悦的接触，卢克感觉她是一个成熟的女性，不会因为过去的仇恨轻易杀人，她还有个女儿要抚养！
如果真要杀人，也肯定是为了自己和女儿的安危和利益。
周天成将财产隐藏在其他人名下，这个其他人会不会也包括陈悦和女儿。
现在周天成这棵大树倒了，很可能也会牵连到陈悦和女儿陈宁。
陈悦会不会为了自己和女儿的利益先杀掉周天成，这样周天成隐藏的财产就彻底属于她们了。
卢克斟酌片刻，觉得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不过，周天成也不是笨人，如果他和前妻纠葛这么深，不可能不防备。
按照阿米尔&#183;汗的推测，周天成对手下宋金宝有所防备。
又怎么会完全相信前妻？
而单凭陈悦一个人，很难在周天成有防备的情况下，制服对方、审问对方、杀掉对方。
她应该还有个帮手。
而这个帮手很可能是宋金宝。
宋金宝长期在美国帮周天成打理资产，他是有机会和陈悦接触的，没准两人早有默契。
周天成即便再聪明小心，被前妻和手下一起背叛，也很难不死。
至于宋金宝为何要杀死陈悦，大概率是想独吞财产亦或者担心被陈悦供出来。
如此一来，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宋金宝。
或许找到宋金宝，就能找到周天成留下的巨额赃款。

第四百二十九章 搜查
卢克问道：“陈悦的情况怎么样？”
迈克尔&#183;杰特叹道：“我刚刚问过医生，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希望她能挺过来。”
卢克对着一旁的露易丝说道：“陈宁在哪？”
“我们先将她送回家了，有一名女探员负责照顾。”
“你去跟她谈谈，看她是否见过宋金宝。
如果她不认识，你就去餐厅问问。”假如陈悦和宋金宝真是合作关系，他们之间应该是有联系的。
“你不一起去吗？”
卢克摇头：“No，我的魅力通常只对十八岁以上的女人有效。
太小了我搞不定。”
“哦，原来我还不到十八岁。
拜～”
露易丝跟众人打一声招呼，离开了病房。
“叮铃铃……”
迈克尔&#183;杰特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赶忙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卢克和阿米尔。
卢克跟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也拿起一个橘子吃起来。
阿米尔问：“是不是很甜。”
卢克点头。
“我女朋友买的。”
卢克再次点头。
阿米尔“……”
过了一会，迈克尔&#183;杰特推门走进来：“伙计们，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想猜猜吗？”
阿米尔略一思索：“有宋金宝的消息了？”
“再猜。”
卢克猜测：“你找到郑拉恭了？”
迈克尔&#183;杰特打了个响指：“确切的说是他的尸体。”
“在哪？”
“纽约郊区的一个酒庄。
Come on，路上说。”
阿米尔本能的想起身，还没等坐直身体就捂着胸口：“我……祝你们一切顺利。”
迈克尔&#183;杰特拍拍他的肩膀：“伙计，安心养病，等我们的好消息。”
……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V中。
迈克尔&#183;杰特坐在驾驶室里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卢克拿出一根烟：“不介意吧。”
迈克尔&#183;杰特深吸了一口气：“No，我喜欢烟的味道。”
卢克点着烟，抽了一口：“从哪得到的消息？”
“情报部。”
卢克点点头，佛波勒在帮派中有线人很正常。
“是谁杀了郑拉恭？”
“情报部也不清楚，只知道卡尔玛酒庄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而这家酒庄是飞龙帮的产业，据他得到的消息尸体很可能就是郑拉恭。
我们必须快点赶到酒庄，尸体随时可能被处理掉。”
卢克有些意外：“飞龙帮旗下还有酒庄？”
“没错，这群混蛋比你想象的要有钱。”迈克尔&#183;杰特笑了笑：“你觉得是谁杀了郑拉恭？”
卢克吐了一口烟：“我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飞龙帮发现了郑拉恭是警方线人，飞龙帮自己清理门户。
第二种可能，是莫绍雄杀了郑拉恭。”
迈克尔&#183;杰特说道：“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卢克将右手伸到窗外，弹弹烟灰：“你准备以什么名义搜查酒庄？”
“走私。”
“有授权吗？”
“当然，我们来的时候尼根已经批准了。”迈克尔&#183;杰特撇撇嘴：“像这种帮派旗下的酒庄怎么可能是干净的，或多或少都能查出问题。
授权完全不是问题。”
虽然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但卢克感觉佛波勒申请搜查证要比警方更容易一些。
卡尔玛酒庄。
这是一家种植、酿造葡萄酒的酒庄。
佛波勒的车开进了酒庄，周围是一片空旷的种植园，估计至少有两三百英亩，葡萄园的中间修建着厂房、别墅、仓库等设施。
卢克走下雪佛兰SUV，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
他望着硕果累累的葡萄园，觉得当个农场主也不错。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斯文的亚裔中年男子走过来：“Sir，你们有预约吗？”
迈克尔&#183;杰特歪歪头：“No，我们有搜查证。”
亚裔中年男子摊摊手：“Sir，发生什么事了吗？”
迈克尔&#183;杰特反问：“你是谁？”
“我是酒庄的经理，查理&#183;廖。”
“我们接到举报，你的酒庄涉嫌走私，我们要依法搜查。
廖经理，请配合一下。”
“我能看一下搜查证吗？”
“当然。”迈克尔&#183;杰特拿出搜查证递给他。
廖经理看过搜查证，神色有些紧张：“我觉得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酒庄从来不做违法的事。”
“那就顺便查查，为什么会造成这种误会。”迈克尔&#183;杰特挥手：“伙计们，干活了。
廖经理，请你的人配合一下。”
酒庄的建筑区面积也不小，有居住的、待客的、酿酒车间、仓库，这次的搜查时间不会短。
因为酒庄有帮派背景，为了避免发现尸体后帮派成员狗急跳墙，佛波勒探员都是全副武装。
卢克望着空旷的葡萄园，这倒是一个藏尸的好地点，想要找到尸体可不容易。
“迈克尔，是不是考虑调用警犬？”
迈克尔&#183;杰特拿出手机：“我也有这个想法。”
众人分头搜查，多卢克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卢克走到廖经理身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递过去一支烟：“廖经理，来一根吗？”
酒庄的面积这么大，与其漫无目的的搜查，不如跟酒庄的负责人聊聊，相对而言，卢克更擅长和人打交道。
“谢谢。”廖经理接过香烟。
卢克问道：“会说汉语吗？”
“是的。您怎么称呼？”廖经理也开始说汉语。
“我姓李，佛波勒刑侦顾问。”
“失敬失敬，原来是李顾问。”廖经理拿出打火机，先帮卢克点上烟：“李顾问，我这里真没有违禁品。
是不是有人陷害我？”
“那得问你自己了。”卢克盯着对方。
廖经理抽了一口烟：“我也不知道，也觉得很冤枉，突然来了这么多佛波勒，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
“你是飞龙帮的成员吗？”
“呃，我确实认识一些帮派的朋友，但我自己不是帮派成员。”
“你认识郑拉恭吗？”
“是的，他以前来过酒庄，是我们这里的客人。”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年前吧。”
“最近酒庄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吗？”
“没有。”廖经理回答的很干脆，但卢克隐约看出了撒谎的迹象。
卢克继续问：“你认识莫绍雄吗？”
“是的，也是我们酒庄的客人。”
“你最近一次见他是怎么时候？”
“应该也是年前吧。”
“他和郑拉恭是一起来的吗？”
“是的。”
“他们两个的关系怎么样？”
“我也不是很清楚。”廖经理将头扭到一旁，似乎有意在回避。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威尔的号码。
“我去接个电话。”
卢克撂下一句话，走到了葡萄园旁边，摁下接听键：“喂。”
“哥，方便说话吗？”
“说吧。”
“我仔细考虑……觉得你的话有道理，所以，我今天去了飞龙帮，准备向狼哥说退出帮派的事。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等了一会，我听到了一个消息，铁血堂副堂主郑拉恭受伤了，藏在一家诊所治疗。”
“什么时候的事？”卢克微微蹙眉，这老弟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
尸体都发现了，治疗个鬼。
不过想到威尔这两天没去过飞龙帮，又是外围小弟，消息有延迟也是可能的。
“我刚刚听到的。”
“哪个诊所？
“莫桑特大街的亚力克诊所。”
“郑拉恭伤势严重吗？在诊所治疗？还是已经死了？”
“我没敢追问。需要我问一下吗？”
“No，知道他怎么受伤的吗？”
“有人猜测可能是和胜堂的人下的毒手。
正准备找和胜堂的人报仇。”
“我知道了。你退帮了吗？”
“是的，我最后还是说了。
还被狼哥的手下揍了一顿，但他们下手有分寸，我身上的伤并不重，养几天就好了。
狼哥也答应向帮里汇报，让我等消息。”
“他们有怀疑你吗？”
“应该没有。
他们见到我爸妈带走我的情景了。
我告诉他们，父母不同意我加入帮派，以死相逼，我没办法只能退出飞龙帮。
跟我有类似情况的成员很多。
他们自己也经历过，不同的是，他们跟父母闹掰了，赢了父母。”
“做的好，注意保护自己。这两天越低调越好。”
“哥，我能把这个消息告诉纽约警局吗？
我打听到郑拉恭的下落，也算是完成了警局的任务。
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退出了，还能让警局帮忙解决和胜堂的麻烦。”威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松。
这等于是让纽约警局欠他一个人情，就算不能在62分局当警察，也可以去其他分局。
“你们通常怎么联系？”
“他们给了一个手机号，让我有事打电话，说那个手机号很安全。”
卢克想了想：“暂时先不要告诉纽约警局，等我的消息。”
“呃……”威尔迟疑了片刻：“好吧，我等你的消息。”
卢克又叮嘱了几句，挂断手机。
卢克在葡萄园旁边找了一个大石头坐下，右手指抓了抓头皮，威尔的消息和佛波勒情报部的情报有出入。
威尔肯定不会骗自己，难道是情报部的消息有问题？
威尔的消息比情报局的消息还准确？
卢克觉得可能性不大。
最大的可能是威尔的消息有延迟，郑拉恭受伤后在诊所治疗，但没有抢救过来，因为不是正常死亡，尸体被送到葡萄园掩埋。
卢克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诊所才是郑拉恭的第一死亡现场，那里或许能查到更多的线索。
卢克拿出手机，准备打给尼根，尽快去诊所调查，免得被诊所清除痕迹。
手机号摁到一半，他停下了，还是感觉有问题。
假如威尔的消息没有延迟性呢？
为何会同时得到两条关于郑拉恭的不同消息。
难道是有人在释放烟雾弹。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卢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威尔的号码，他知道现在给威尔打电话有些冒险，但这通电话必须尽快打出去。
“喂，哥。”
卢克试探道：“吃饭了吗？”
“旁边就我一个人，你说吧。”威尔的声音没有异常。
“我刚才跟你说了什么话？还记得吗？”卢克很小心，自己不说让威尔说，避免他已经被人控制了，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他。
“呃……让我越低调越好。”
“还有其他的吗？”
“不要将郑拉恭的消息告诉纽约警局。”
“很好，把这一条牢记在心里。”卢克说完，挂断手机。
他又拨打了尼根的号码：“Boss，说话方便吗？”
“是的，调查还顺利吗？有没有找到郑拉恭的尸体？”
“我刚刚得到了一条关于郑拉恭的不同消息，消息是我堂弟传递的，他说郑拉恭可能没死，在一家纽约诊所进行治疗。”
“能确定消息的准确性吗？”
“不能。”
“你想去诊所调查？”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我又担心这是一个陷阱。”
手里另一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尼根说道：“我知道了，我会通知情报部让传递消息的线人尽快撤离。”
卢克暗赞一声，果然是老情报了，一点就透。
卢克担心飞龙帮高层得知郑拉恭是警方线人后，会利用郑拉恭的死，在帮派的不同堂口和各级头目散播不同消息，实时定位清除，将执法部门的线人和卧底一网打尽。
简单的说，如果卢克去了诊所调查，飞龙帮头目狼哥那一伙就会被帮派盯上，威尔很可能会暴露。
同样，佛波勒按照情报部的消息来酒庄调查，情报部的线人也可能被发现。
“帮我盯着点迈克尔，另外，替我谢谢你堂弟。”
“我会的。”
卢克挂断手机，再次感受到了在帮派卧底的危险。
希望自己的推测是错的吧。
“Sir，我们这边有发现。”仓库门口一名黑人佛波勒探员在招手。
卢克和迈克尔&#183;杰特都走了过去。
迈克尔&#183;杰特问道：“什么情况？”
“仓库里放着很多橡胶木桶，仓库管理员说是空桶，但其中的一个木桶很沉，里面应该有东西。”
廖经理说道：“有可能是红酒，这些木桶本来就是装酒的。”
黑人探员说道：“木桶里装的是固体。”
迈克尔&#183;杰特扭头望向一旁的廖经理：“桶里装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让你的人把木桶打开。”
廖经理站在原地没有动。
迈克尔对着黑人探员吩咐：“打开木桶。”
“yes，Sir。”
黑人探员在仓库里找了一根撬棍，走到木桶旁，撬开顶部的盖子。
木盖刚露出一个缝隙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尸臭味，闻到这股腐烂的气味，卢克不用看就知道，尸体应该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普通人看了也没用，只能交给专业的法医。
难道自己猜错了，郑拉恭的尸体真的在酒庄？
卢克后退了一些，黑人探员也没有继续撬木盖，得先散散木桶里的味道，否则太顶了。
过了好一会，味道散的差不多了，黑人探员才戴着口罩走过去，将木桶的盖子彻底掀开了。
黑色探员向木桶里望去，骂道：“fuck！”
迈克尔&#183;杰特也走上前查看，跟着骂了一句：“该死的混蛋。”
卢克也走到木桶胖查看，木桶里放着一句腐烂的尸体，但并不是人的，而是狗的尸体。
迈克尔&#183;杰特走到廖经理身旁，扭着他的衣领走到木桶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廖经理看了一眼木桶，露出厌恶的神色。
“信不信我把你也丢进木桶里。”
“这不关我的事，可能是它自己跑进去的。”
“你以为我傻吗？就算它会跑进桶里，也不可能自己把盖子封住。
你在耍我们吗？”迈克尔&#183;杰特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但一时间又有些想不通，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
卢克抓住迈克尔&#183;杰特的胳膊：“放开他，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继续搜查。”
虽说卢克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郑拉恭的尸体可能是飞龙帮故意散播的假消息。
但他们已经来了，现在撤离也改变不了线人暴露的事实，还不如仔细搜查，即便找不到尸体，也要找点其他的‘证据’，总不能空手而归。
迈克尔&#183;杰特盯着廖经理：“我记住你了，查理&#183;廖。”
廖经理脸色有些难看，默默退到了一旁，别说他只是有帮派背景，即便他是帮派份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硬顶。
半个小时候，警犬小队赶到酒庄，搜捕犬对酒庄进行搜查，搜查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几乎跑遍了整个酒庄，但依然没有发现郑拉恭的尸体。
不过，佛波勒探员在酒庄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些违禁枪支，很可能是走私物品，廖经理被带回佛波勒办事处调查。
这次虎头蛇尾的搜查行动宣告结束。
卢克返回佛波勒纽约办事处后，去了七楼主管办公室。
尼根正在打电话，挥手示意卢克先坐在沙发上。
屋子里飘着浓郁的烟味，烟灰缸里散落着几个烟头，显然刚刚的两个小时尼根过得也很郁闷。
打完电话，尼根坐到沙发旁，脸色有些阴沉，又点了一根烟，用力的抽了一口：“酒庄搜查的怎么样？”
“搜出了一些违禁物品，迈克尔正在处理。”
尼根轻叹了一声：“情报部的那名线人失联了。”
卢克愣了一下，果然还是发生了：“有派人营救吗？”
尼根点点头：“我派出了SWAT小队，希望还来得及……”

第四百三十章 恩怨
纽约郊区，李家。
李兆年夫妻站在院子里，有些焦急的望着社区公路。
姚欣低头看着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但是威尔还没有回家。
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威尔今天是去飞龙帮申请退帮，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她拿出手机，拨打威尔的号码，但是没有人接听。
“这么晚了威尔不回家，也不接手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李兆年虽然也担心，但还是安慰道：“别自己吓唬自己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要不你给卢克打个电话？”
“我刚才不是打过了嘛，卢克说飞龙帮今天出了点事，让咱们不要着急。”
“威尔不是去退帮吗？就算帮里有事，跟他也没关系呀。”
“你问我，我问谁呀？”
“要不你再问问卢克。”
李兆年“……”
夫妻俩又在寒风中等了十几分钟，公路的东面亮起车灯。
这已经是他们关注的第42辆车了。
车灯很亮，李兆年眯着眼：“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好像是咱家的车。”
姚欣欣喜的喊道：“威尔的车，他回来了。”
车开进了院子里，夫妻俩赶忙走上前，姚欣一把拉开了驾驶室的门。
威尔鼻青脸肿的走下车，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站在一旁的李兆年扶住了。
姚欣担忧道：“儿子，你怎么了？脸怎么青了，要不要紧？”
“没事，就是皮外伤。”威尔挥挥手，在父亲的搀扶下进了房子里。
看到儿子这样子，李兆年也担心：“你身体不要紧吧。”
“真没事。
就是说了退帮的事被狼哥的手下揍了一顿，早就不疼了。”
“那你怎么都站不稳了？”
威尔脸一红，总不能说自己是被吓得：“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点吧。”
“好好，你休息会，我去做饭。”姚欣赶忙去了厨房。
李兆年喊道：“多做点，估计卢克也没吃饭。”
威尔灌了一杯茶水：“我哥一会要过来？”
“你一直不回家，我和你妈担心，就打电话给你堂哥了。
他说飞龙帮今天有事，让我们不要担心。
他一会会过来。”李兆年说到这，露出好奇的神色：“飞龙帮出什么事了？跟你没关系吧。”
威尔摇头：“等我哥来了再说吧，我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那你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手机被关了，我出来的时候走的急，就忘了开。”威尔拿出手机，重新开机。
“儿子，你咋了？怎么看着像是被吓到了。”
“我们帮里今天死人了，还不止一个。”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我哥来了再说。”威尔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也不敢确定，说出来又怕父母担心。
没多久，卢克也开车来了。
卢克进门后问道：“爷爷奶奶呢？”
李兆年道：“我让他们早点休息去了。
这几天为了威尔的事，把两个老人也折腾的不轻。”
姚欣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招呼道：“卢克来了，那我下面了，先洗手吃饭吧。”
卢克应了一声，洗漱后，坐到餐桌旁吃饭。
餐桌上摆放着四道菜，炖牛肉、风味茄子、驴肉焖子、黄瓜拌木耳。
很快，手擀面煮好了，浇上两勺牛肉汤，大块的牛肉，撒上一把香菜，色香味俱全。
卢克饿了，不过几分钟就吃完了一大碗面。
威尔也一样，将菜拨进碗里，搅拌在一起吃。
兄弟俩很快将桌子上的菜一扫而空。
姚欣说道：“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再去煮，锅里还有现成的牛肉。”
卢克擦擦嘴：“饱了，吃不下了。”
李兆年憋了这么久，开口问道：“卢克，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克没有回答，望向一旁的威尔：“你先说说飞龙帮的情况。”
“好。”威尔答应的很痛快：“我今天去了飞龙帮，就是想跟狼哥说退帮的事，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听狼哥他们说起了郑拉恭的事。
说是郑拉恭受伤了，在一家诊所里养伤。
然后，我就赶紧打电话告诉你。
我还想打电话告诉纽约警局，但你不同意，我就没打。
再后来，我们的手机就被统一收走了。
我当时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就询问其他人发生什么事了。
有的说帮里出内鬼了，有的说帮里可能有行动，反正乱七八糟的。
后来还听说，帮里抓到了几个内鬼，直接都被处决了。
还说有个堂口遭到了特警袭击，伤了几个人。
我当时都吓傻了，生怕帮里查到我是卧底，恨不得自己能钻进地缝里。
晚上七点多才把手机发给我们，我又跟狼哥提了退帮的事，就赶紧回来了。”
威尔说完一脸后怕：“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卢克道：“这件事还得从赌王周天成说起，他被大马警方通缉，通过郑拉恭的关系偷渡到纽约。
周天成身家豪富，积累了不少非法财富，也成了纽约各个组织眼中的肥肉。
找到了郑拉恭，就可能找到周天成。
飞龙帮可能知道了郑拉恭是警方的线人，他们准备利用郑拉恭的敏感身份，将帮派中的眼线清除掉。
警局、佛波勒、ICA、国土安全局、和胜堂和一些其他帮派。
他们将关于郑拉恭的虚假消息告诉各个堂口和头目，每个消息的藏身地点都不同。
假如，你今天将郑拉恭在诊所的消息告诉纽约警方，而纽约警方派人调查。
那么，帮派高层就会知道，头目狼哥手下有卧底。
你今天可就不是被收手机那么简单了。
很可能也会被飞龙帮干掉。”
威尔越听越是后怕，不知不觉后背已经湿透了：“哥，是你救了我一命，以后我啥都听你的。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兆年夫妻俩也是后怕不已，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心中对卢克充满了感激。
“以后多听你哥的。”李兆年也看出来了，侄子比自己有本事，儿子多跟他接触不是坏事。
卢克露出一抹苦笑，腹诽，我能让你干嘛？
其实，卢克今天也有些担心，怕威尔没有听自己的话，将郑拉恭的行踪告诉纽约警察，但今天这个时间点很敏感，如果他贸然去找威尔，很可能会让对方暴露。
好在，结果是好的。
卢克将事情说清楚，也是让威尔长个教训，以后不要再冲动。
……
“嘀嘀……”
一阵闹钟声响起。
卢克的闹钟定的时间比较晚，如果闹钟响了还没起床，说明他已经晚了。
昨晚回到家，卢克又和洛杉矶的同事聊了一会。
劫案谋杀司还有一堆事等着自己，等这个案子告一段落，卢克就准备回洛杉矶了。
当然，佛波勒刑侦顾问的身份还是要留下的，这个面子尼根应该会给，这趟纽约之旅也算是没白来。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嘿，我是卢克。”
“李顾问，是我。”手机里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原来是十八岁的露易丝小姐。”
“呵呵，没想到李顾问还挺记仇。”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找我有什么事？”
“陈悦醒了。”
“好消息，我会直接去医院。”
“一会见。”
……
一个小时后。
卢克赶到了医院。
露易丝也开车进入医院，从驾驶里走出来，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慢？”
“你好像也不快。”卢克来的时候顺便吃了个早餐。
露易丝指着汽车后排：“我车里还有个小乘客。”
卢克往车里瞅了一眼，汽车后排坐着一个小女孩，板着一张小脸，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
卢克低声问道：“跟她谈过了吗？”
“是的，她说没见过宋金宝。
我又去了餐馆询问，员工们也没有见过宋金宝。”
“OK。”卢克点点头：“我们还是去跟陈悦好好谈谈吧。”
“咔。”
汽车后面打开，陈宁跳下车，迫不及待的问道：“我要见我妈妈。”
“嘿，可爱的女士，不要着急，这就是我们来的目的。”露易丝锁上车门。
卢克提醒：“陈宁，你妈妈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你一会见到她不要太激动，否则会影响……”
“我知道，露易丝阿姨已经告诉我了。
我不会闹、也不会哭，只是想亲眼看到我妈妈……”小姑娘说着话，眼睛已经红了。
“很好。”卢克一挑大拇指：“我们走吧。”
308病房。
陈悦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小姑娘嘴上答应的好，但一进门还是飞奔到床边，抱着陈悦哭了起来：“呜呜，妈，我想你了。
我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陈悦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摸着女儿的头：“宁宁别怕，妈妈已经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妈，我想待在医院，想跟你在一起。”
“好的，以后你下学回来，就可以来医院看妈妈。”陈悦拍着女儿的后背，低声安慰。
母女俩聊了好一会，卢克让一名探员将陈宁带出了病房。
“陈老板，你身体怎么样了？”
卢克虽然怀疑陈悦与周天成的死有关，但没有证据，还是客客气气的。
“好多了，就是还有些虚弱，李顾问，谢谢你。
那天要不是你推开我，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悦摸着腹部，心有余悸道：“那个枪手为什么要杀我？”
“你认识那个枪手吗？”
陈悦摇头：“我中枪后，脑子一片混乱，我担心自己会死，担心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我根本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卢克拿出枪手的照片：“认识他吗？”
陈悦仔细看了看，摇头：“不认识。”
枪手还有一个同伙是负责开车的，卢克也拿出他的照片：“他呢？”
陈悦紧皱着眉：“我完全不认识他们，更不可能跟他们有恩怨，是有人派他们来杀我的吗？”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
“你觉得谁会杀你？”
“我想不出来，我这些年从来没有与人交恶。”
卢克试探道：“你认识宋金宝吗？”
陈悦脸色微变，眨动了一下眼睛：“认识，他怎么了？”
“这两个杀手是他找的。”
“宋金宝要杀我？”陈悦瞪大了眼睛，摇头：“不可能，他不会杀我的。”
“杀手已经承认了。”
“那也不可能，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杀我。”陈悦语气坚定。
这倒让卢克有些意外：“为什么？”
陈悦眼珠子一转，说道：“宋金宝不是周天成的手下吗？会不会是周天成要杀我？”
“周天成已经死了。”
“什么！周天成死了！”陈悦露出震惊的神色：“什么时候死的？”
“我上次去粤来越好餐馆找你之前他就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怀疑是我杀了他？”
卢克的确是这么想的，却不会承认：“No，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只是周天成脸部遭到了破坏，身体腐烂的厉害，我们无法辨认他的尸体。”
“那你们为什么现在能确定他死了？”
“我们给尸体做了DNA鉴定，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陈悦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更加紧张：“DNA鉴定？周天成的父母已经死了，你们怎么做的鉴定？”
“周天成的父母虽然死了，但他的女儿还活着，我们比对了他和陈宁的DNA，两人的确是父女关系。”卢克盯着对方的表情，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也即是说，陈宁的父亲死了。”陈悦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是的。”
“上帝呀，为什么会这样？呜呜……”陈悦终于绷不住了，捂着嘴哭了起来。
卢克和露易丝对视一眼，两人都猜到了什么。
卢克回忆陈悦的资料，她是八年前和周天成离婚的，而陈宁今年已经九岁了，也就是说陈悦应该是婚内出轨，并且还怀上了对方的孩子。
露易丝递给陈悦一包纸巾：“陈女士，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女儿就在外面，如果被她听到，肯定也会很伤心。”
陈悦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擦了擦眼泪：“他是怎么死的？”
露易丝反问：“陈宁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们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才能查到凶手。”
“宋金宝。”说完这个名字，陈悦捂住嘴，低声喃呢：“宝，我的宝……”
露易丝“……”
卢克“……”
此时，卢克不免有些郁闷，查了半天，居然搞错了死者身份。
不管陈悦和宋金宝的感情是否是真的，但她婚内出轨是事实。
此时，卢克也不知该同情谁了？
现在又有了新问题，是谁杀了宋金宝？
卢克问道：“你和周天成、宋金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悦摇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你不说，会影响案件的调查，宋金宝的死可能会成为一个悬案。
而雇佣枪手的幕后主使还没有抓到，他很可能会再次杀你。
如果你死了，你女儿怎么办？”
一提到陈悦女儿，效果立竿见影，她主动开口：“大概是十年前，周天成那时候刚开始经营网络博彩，他挣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百倍，几乎可以说是在捡钱。
他整个人也飘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外面鬼混，还美其名要陪客户。
可笑的是，我每天都能从他身上闻到不同的香水味。
那段时间，我很伤心，也很孤独。
你知道吗？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不缺钱了，钱太多了也只是一串数字。
其实，我并不是很希望他有那么多钱，这些钱让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很陌生的人。
那段时间，我过的很痛苦……”
陈悦擦了擦泪水，脸上多了一丝温情：“这个时候，金宝来到了我身边。
他是周天成的手下，那段时间一直负责保护我。
他总是默默的站在我身后，有时候我们的目光对上，他会赶忙扭到一旁。
我知道他一直在偷偷的看我，我也知道他喜欢我。
我们就这样相处了几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我们都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陈悦陷入了回忆中，脸上带笑，眼中含泪，声音沙哑道：“我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直到有一天，有个帮派来找周天成寻仇，双方发生火拼。
有人说周天成死了，有人说周天成受伤了，有人说周天成跑路了，还有人说周天成被警方抓了。
当时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金宝站了出来，他带着我逃到了别的城市。
我们白天坐一辆车，晚上住一个房间……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生了关系。
后来，周天成干掉了敌对帮派，又把我接回去了。
但我和金宝有了感情，我们还维持着那种关系。
后来，我就有了宁宁。
我和金宝都很爱她。”
“陈宁知道宋金宝是她父亲吗？”
“不知道。”
“她认识宋金宝吗？”
“认识。他们两个经常见面。”
露易丝的脸有些发红，她询问陈宁的时候，对方说根本不认识宋金宝，她被一个九岁的小孩骗了。
“周天成知道你和宋金宝的关系吗？”
陈悦笑了：“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根本就不关心我，我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我估计他巴不得和我离婚。
如果被他知道了，我和金宝早就被扔进湄公河了。”
卢克追问：“你们是怎么来到纽约的？”
陈悦擦了擦鼻子：“周天成的生意越做越大，在纽约这边也置办了一些产业，金宝经常被派遣到美国帮他打理生意。
而自从宁宁出生后，我也提心吊胆，生怕他发现异常。
所以我就找了个借口跟他离婚了。
之后，就提出移民来纽约，那个年代移民到纽约很正常，他并没有怀疑。”
“如果周天成没有发现你和宋金宝的关系，为什么要杀死宋金宝？”
“周天成这个人心思缜密、心狠手辣，只要对他有影响或潜在危险的人，他都会除掉。
宋金宝一直在帮他做事，他在美国的产业，宋金宝比谁都清楚。
我早就提醒过金宝。
但他担心我和女儿的安全，一直不肯离开……”
陈悦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肯定是周天成杀了金宝。
他是凶手。
你们一定要抓到他！”

第四百三十一章 冲突
佛波勒，刑事侦查部。
陈悦的笔录让案件出现重大转折。
卢克等人返回办公室，针对这个情况展开调查。
阿米尔也出院了，脸上露出一抹得色：“我早就说过了，周天成能成为赌王，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会那么轻易被人杀掉。”
露易丝撇撇嘴：“你可没说死的是宋金宝。”
阿米尔不服气道：“谁能保证死的一定就是宋金宝，也许陈悦撒谎了。
也许陈宁的亲生父亲既不是周天成，也不是宋金宝。
谁又知道呢？”
“哇哦。”迈克尔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不过，阿米尔说的有道理，我们不能只凭陈悦的话，就确定死者是宋金宝。
我们已经搞错一次了。
绝对不能再犯同样错误。”
卢克倒是没有发现陈悦有撒谎迹象，说道：“我觉得应该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核实死者是否是宋金宝，确认陈悦笔录的真实性。
另一方面寻找周天成的下落，既然知道他可能不是死者，那么最好尽快找到他，一旦他离开纽约，我们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露易丝摸着下巴：“如果周天成真的没死，你们觉得他会在哪？”
阿米尔答道：“这几天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如果我是周天成，即便我侥幸没死，也会被各方势力追捕。
因为周天成现在就是行走的大肥羊。
而摆脱追捕的最好办法就是换个新的身份，新的面孔，让追捕的人无法辨认。
这样才能开始新的生活。”阿米尔总结道：“我怀疑，他可能会去整容。”
露易丝顺势说道：“周天成现在的身份很敏感，如果去整容医院就会留下医疗记录，佛波勒和纽约警方都会盯上他。
这等于是自投罗网。”
阿米尔补充道：“我没说他会去正规的整容机构。
他可以去黑诊所整容，只要有钱不会留下任何记录，改容换貌后逃之夭夭。”
卢克赞道：“想法不错。”
迈克尔说道：“据我所知，纽约地下黑市的确有一些黑诊所，但普通人很难接触到，大多需要通过帮派的关系介绍。
周天成和郑拉恭的关系很近，他很可能会通过郑拉恭的渠道联系黑诊所。
这会不会就是周天成杀死郑拉恭的原因？
只要郑拉恭死了，就没人知道黑诊所的事，也没人知道改头换面了。”
迈克尔越想觉得可能性越大，随后开始安排人手调查。
首先是确认那具尸体的真实身份。
其次，调查郑拉恭的周边关系，重点排查与黑诊所有关的渠道。
……
唐人街。
冀满香餐厅。
“哗啦……”一声，店铺的卷帘门被拉了起来。
李兆年一家三口都有些感慨，这家餐馆是他们的收入来源，已经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旁边的邻居也听到了动静，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亚裔大叔问：“呦，老李，你们来啦。这是去哪了，这么多天都没营业？”
“这不是过年嘛，就多休息了几天。
今天过来打扫卫生、进货，明天就开始干活了。”
“那太好了，有段时间没吃你们家的驴肉火烧了，我都馋了。”
“得了，明天别做饭了，我给你送过去，两个驴肉火烧，一碗馄饨汤。”
“我家亲戚来旅游，给我带了一些茶叶，等不忙了，我给你拿点尝尝。”
“好嘞。
你去忙吧，我们把餐厅收拾收拾。”
一家三口进了餐馆，威尔看到餐馆里满地狼藉、被砸坏的桌椅、地上干涩的血迹，他看的有些揪心，心中有些愧疚。
“爸妈，这些血是怎么弄的？”
姚欣看了一眼门外，小声道：“发现了张启龙的尸体后，他的三个小弟来店里找你，找不到人就打砸餐厅，还恐吓我和你爸……
幸好卢克来了，把三个混混揍了一顿，这地上是三个混混的血。”
威尔松了一口气，内疚道：“都怨我。
要不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餐馆也不会被那群混蛋给砸了。”说到这，威尔有些愤怒，不由自主的握起拳头。
李兆年劝道：“威尔，你可别冲动，这件事还得按你哥说的办。”
威尔点点头：“我知道。我都听我哥的。”
李兆年拍拍儿子的肩膀：“你还年轻，犯错是很正常的。
吃一堑长一智。
行了，开始收拾吧，今天的活多着呢。”
一家三口开始收拾餐馆，拖地、检修桌椅，能修补的就用工具修修，无法修补的扔掉。
李兆年去市场进菜。
威尔去仓库找些多余的桌椅……”
……
晚上八点多。
一家三口将餐馆收拾妥当。
李兆年累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干净整洁的餐馆，笑道：“明天就能开门营业了。”
姚欣说道：“以前总觉得开餐馆累，突然休息了一段时间，心里没着没落的，反而不如干活的时候踏实。”
“谁说不是呀，我这辈子也就这么点本事了。”李兆年望向一旁的儿子：“威尔，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和你妈……也想通了，不会把你拴在这家餐馆。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想干啥，我们也帮你规划规划。”
“行。”威尔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
他争取到了自己一直想到的，但似乎也没那么开心。
“呦，收拾的挺干净吗？”餐厅门口，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威尔扭头望去，外面走进来五个男子，为首的正是和胜堂的混混蓝毛。
李兆年一家三口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畏惧的神色。
姚欣一把抓住儿子，生怕他冲动。
李兆年也挡在儿子身前，强挤出一抹笑容：“餐馆今天还没正式开业，明天才能用餐。”
麻脸一双眯眯眼扫视四周，看到没有其他人，才清了清喉咙：“臭丫的，你装什么傻，我们像是来吃饭的嘛。
你丫的得了脑血栓了，这么快就不认识爷们了。”
李兆年客气道：“认识认识，咱们上次不是都说好了嘛，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蓝毛指着威尔的鼻子：“这个混蛋杀了我们龙哥，这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小子，你要是识相，不想连累家人，就跟我们回和胜堂一趟。”
威尔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声道：“我没杀张启龙。
如果我真的杀了张启龙，用不着你们来，警察也把我抓走了。”
麻脸不屑道：“NYPD算个屁呀，你有没有杀龙哥，我们和胜堂说了算，懂吗？”
李兆年怕威尔冲动，往后推了他一把说道：“哥几个，上次咱们可都清楚了，你们也是出来混的，如果现在反悔不大好吧。”
蓝毛脸色变了：“我@#￥％……少他妈提上次的事，真以为爷爷怕了那个混蛋。”
蓝毛从兜里摸出一把枪，凶相毕露：“兄弟们，把家伙拿出来。”
“刷刷……”
蓝毛、麻脸、胖混混都从怀里掏出手枪。
另外两个混混则是站在旁边，像是来站场的。
蓝毛用枪指向威尔，又将枪口移向李兆年：“别以为你有个能打的侄子就牛逼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老子一枪崩了他。
他有一把枪，我们有三把。
在唐人街这个地方，他是虎得给我卧着，是龙得给我盘着。
这个地界，我们和胜堂说了算，懂？”
或许是手中有枪的原因，蓝毛底气十足，似乎已经忘记了上次的小小挫折。
“嘿，你们又背着我偷偷的开派对。”卢克笑着走进餐馆，李兆年松了一口气，姚欣紧绷的的面容也舒缓了。
威尔眼睛一直盯着蓝毛手里的枪。
看到卢克后，蓝毛先是缩了缩脖子，又用力握了握手里的枪，微微扬起下巴对着卢克说：“嘿，小子，你叫啥？上次忘了问了。”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告诉你了。
我叫卢克&#183;李，能把你们手里的枪放下吗？餐厅是拿筷子的地方，这样很不礼貌。”
蓝毛一挑眉：“你他妈是有健忘症吗？
上次是你先掏枪的，如果要不是你有枪，我早就把你打趴下了。
小子，别以为你能打，我们在场的人都不比你差。”
“你来餐馆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走？”蓝毛笑着对周围的同伴说：“他让咱们走，哈哈。”蓝毛用枪指向卢克：“你还以为这里是你说了算？
No，我才是这里的老大。
是我。”
威尔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两个拳头紧紧的握着，如果他现在有一把枪就好了。
李兆年露出担心的神色：“别开枪。
那天是我们不对，我们错了，愿意赔钱。”
蓝毛恶狠狠的瞪着卢克：“我要你说。”
卢克充满诚意的说：“你说得对，那天是我们错了。
我向你道歉。”
“你现在知道道歉了？晚了！”蓝毛挥手，对着四个小弟说道：“兄弟们，把这里给我砸了。
他们收拾一次，我们就砸一次。
什么时候他们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严重，这件事才算完，哈哈……”
蓝毛很嚣张的笑着，抬脚踹飞了旁边的椅子，出来混为了啥，不就是快意恩仇嘛。
“哈哈……”几个小弟也笑着，摩拳擦掌，准备将店给砸了。
蓝毛挑衅的看了卢克一眼，我们有五个人、三把枪，你丫的再能打又有个屁用？
等砸了店，老子再好好的收拾你！
“呜呜……”就在此时，一阵警笛声响起。
“fuck！谁报的警？”蓝毛望着李兆年等人，又指向卢克。
卢克耸耸肩：“跟我们无关。
现在外面还不晚，可能有人听到动静，报了警吧。”
“少他妈拿警察吓唬我，你们打算怎么办？把我们送进警局？”蓝毛收起手枪，但并不是很紧张。
卢克说道：“我们是做生意的，讲究以和为贵。
上次的事情是我们错了，我们愿意赔偿500美元，这件事情就揭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很有诚意。”
“五百美元太少了，我要一千美元。”蓝毛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声音有些发虚，但在小弟面前，他不能怂，再怂就彻底立不起来了。
“我给。”李兆年赶忙掏出一千美元现金，交给了蓝毛。
“算你们识相，我们走。”
蓝毛一挥手，招呼小弟离开，又对着一旁的卢克说：“想好了怎么和警察说，如果牵连到我们，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放心吧，我们会解决好的。”
蓝毛带着几个小弟出了餐馆，看到不远处的警车后，赶忙跑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麻脸小弟问道：“蓝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个屁，一千块钱就想打发爷，这事没完。
既然你们愿意跟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咱们以后不光要吃香喝辣的，还要买跑车泡洋妞，哈哈……”蓝毛开始向一群小弟画大饼。
张启龙的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也不是真要把卢克、李兆年等人怎么样，只是上次被卢克欺负惨了，如果不找回场子，哪个小弟还愿意跟他混。
这次不光找回了面子，还得了实惠，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一群混混离开后，威尔出了餐厅，跟两名巡警说了几句，巡警也开车离开了。
威尔返回餐馆，脸色有些难看：“哥，这群混混也太欺负人了，连枪都拿出来了，还坑了咱们一千美元。
要只有这一次也就算了，就怕他们言而无信，还会来餐厅敲诈。”
姚欣也露出担忧的神色：“是呀，我听那个蓝毛说，咱们收拾一回，他们砸一回，那咱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要实在不行，咱们报警吧。”
李兆年也觉得卢克今天与往常不同，不过他阅历多一些，倒不像妻子和儿子那么着急：“卢克，你有什么打算？”
卢克拉了把椅子坐下：“叔，你们吃饭了吗？”
“哪顾得着？”
“先弄点吃的，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看到卢克还有心情吃饭，姚欣反而踏实了，点点头：“有现成的，我去弄。”
威尔泡了一壶茶，给卢克倒了一杯：“哥，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呀？”
卢克说道：“要解决这件事并不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我亮明佛波勒顾问的身份。
但这里有一个隐患，我不经常在纽约，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再一个，你刚刚去飞龙帮卧底了。
如果让飞龙帮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他们会不会怀疑你？
虽然怀疑的可能性不大，但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想到飞龙帮杀卧底的手段，威尔脸色有些难看。
其实，卢克之所以不亮明佛波勒的身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在纽约还缺一个帮着干点脏活累活的线人。
这个蓝毛虽然现在还没啥身份，但张启龙死后，他如果能顺利上位，也算是一个帮派小头目，以后他在和胜堂就多了一个眼线。
如果卢克亮明了佛波勒的身份，他的几个小弟也都认识卢克了，联想到飞龙帮清理卧底的手段，卢克觉得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卢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还有另一种方法更稳妥。
蓝毛之所以来找麻烦，想要的无非是面子和里子。
刚才在他的小弟面前，咱们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他这个‘老大’也稳了。
再私下找他，把里子做足就行了。”
李兆年皱眉道：“大概需要多少钱？”
“叔，这个里子不一定指的是钱，交给我就行了。”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你就放心吧，没事。”卢克不以为意的说道。
威尔当过几天的混混，知道这群混混不好打交道，最是难缠：“哥，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卢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一个小混混，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没多久，姚欣端上来几个快手菜，提前卤好的酱香驴肉、剁椒鸡蛋、清炒菜心、酸辣土豆丝，主食米饭。
菜不多，量不少，也够四个人吃了。
……
一辆快速行驶的红色丰田轿车中，响着熟悉的旋律。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
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
纵使啰嗦始终关注
不懂珍惜太内疚……】
几个五音不全的男子在车里鬼哭狼嚎。
正是蓝毛一伙人。
他们都喝了酒，很浪、很嗨皮。
蓝毛带着几分醉意，有些得意的坐在副驾驶，挥着右手：“兄弟们，今天过得爽不爽。”
“爽。”
“茅台香不香？”
“香。”
“洋妞靓不靓？”
“靓。”
“我今天把话放这，以后只要你们跟着我，蓝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好。”
蓝毛喊完一通口号，心里越发得意，混了这么久，总算是混出了点名堂。
他手下的人虽然不多，但好歹是个老大了。
这些年，也算是没白混。
红色丰田车停到一栋公寓楼下，蓝毛醉醺醺的下车，挥手道：“兄弟们，我到家了。
明天见，到时候哥还带着你们搞钱，好不好？”
“搞钱！”
“搞钱！”
“蓝哥，你慢点。”
胖混混看他走路不稳：“蓝哥，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送个毛线，这点酒对老子来说算个屁。”蓝毛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公寓，从背后挥挥手。
这是一个老式的公寓，一共有七层，蓝毛已经在这住很多年了，虽然喝了酒，但老马识途，并不影响他回家。
蓝毛走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锁，插了好几下，才打开了锁子。
他进了公寓房间，正准备关门。
门却纹丝不动。
蓝毛喝了酒，脑子本就不灵光，想要拉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门刚拉开，就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人。
下一个，那个人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还不待他反击，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蓝毛重重的摔在地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又惊又怒，疼得呲牙咧嘴。
忽然，灯亮了。
一个人走了过来，站在蓝毛的正上方。
看到这个人后蓝毛吓了一跳：“是你。”
卢克笑着打招呼：“晚上好，蓝哥。”
蓝毛伸手去摸兜里的枪，刚把枪拔出来。
卢克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手枪飞了出去。
“把你的小玩具放到一边，我带你体验点不一样的。”卢克给他戴上手铐，抓住蓝色头发，直接拽进了卫生间。

第四百三十二章 抓捕
“嘘……”
卢克比了静音的手势：“不要大喊大叫，现在还没开始。
如果你敢乱叫，我会很不高兴，你的下场会很惨。”
蓝毛双手被塑料手铐拷住无法动弹：“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敢杀我，和胜堂不会放过你。”
“如果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
所以，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不要喊叫、不要挣扎、接受惩罚。”卢克打开浴池的水龙头，开始放水。
“为什么放水？你到底要干什么？”蓝毛双脚用力的踢踏，想要从卫生间逃出去。
卢克又手直接掐住他的脖子：“你的声音太大了！
如果有人听到动静，你就死定了，明白吗？”
蓝毛被掐住颈部无法呼吸，身体不停的扭动，露出痛苦的神色，脸色发白，已经显出了缺氧的症状。
卢克松开手后，蓝毛浑身无力，大口喘息着，眼睁睁的看着卢克拷住自己的双脚。
这一刻，他眼中留下一抹泪光，知道自己恐怕是逃不出去了。
他望着旁边的浴池，心中的恐惧随着水面升高，带着颤音：“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我不该去餐馆闹事，不应该拿走那一千美元。”
卢克笑了笑：“你更不应该用枪指着我。
我最讨厌这个了，以前敢用枪指我的人，都已经住进墓地了。
你的墓地挑好了吗？”
“我不想死，求求你不要杀我。”
“然后呢，你又带更多的人去餐馆闹事，还是直接开枪杀了我。”卢克拍着蓝毛的脸颊，冷声道，
“我给过你机会了。
上次我放你离开，你答应过不再来找麻烦，但你食言了，而且这次做的更过分，凭什么让我再信任你？”
“我是和胜堂的人，我的小弟知道咱们之间的矛盾，如果你杀了我，和胜堂肯定会找你麻烦。”
“我根本不在乎和胜堂。”卢克拿出佛波勒的证件拍着蓝毛的脸颊：“你就是个垃圾。你觉得和胜堂会为了一个垃圾跟我作对？你配吗？”
“你是佛波勒！我根本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绝对不会去餐馆找麻烦。”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卢克说着，将蓝毛从地上拽起来。
“你要干嘛？快放下我。不要伤害我……”蓝毛的祈求并没有效果，他被卢克扔进了浴池里，他想坐起身来，却被一只大手摁进了浴池里。
“咕噜……”
蓝毛直接呛水了，拼命的挣扎，但因为他的双脚和双手都被拷住了，只能不停的扭动，就像是被一群蚂蚁撕咬的毛毛虫。
蓝毛面容扭曲，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已经出现了溺水的特征。
卢克松开手，蓝毛凭借身体的本能，直起身子趴在浴池旁用力的咳嗽、呕吐。
浴室的门关着，即便外人能听到，也只会以为他喝多了在呕吐。
卢克问道：“伙计，喝酒后尽量不要泡澡，很容易被淹死。”
蓝毛鼻涕眼泪一起流：“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按照你说的办。”
“你知道吗？我通常是待在洛杉矶的，来到纽约后连你这种小爬虫都敢在我面前蹦哒，我过得很不开心。
我需要发泄一下，现在好多了。”
“那你能放了我吗？”
卢克使用了一张探测卡，并没有发现摄像头、监听设备，这才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会给你按个袭警罪名，然后干掉你。”
“NoNoNo，求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卢克伸出两个手指：“第二个选择，做我的线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背叛和胜堂吗？”
“我和和胜堂没有恩怨，我只是不熟悉纽约，想在这里多一个眼线。
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考虑一下吧。”
“我能拒绝吗？”
“当然，我会默认你选择第一种。“卢克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
蓝毛身体颤了一下，赶忙说道：“我答应你，我愿意做你的线人。”
“聪明的选择，我这个人很好相处，几十年后，你会为了今天的选择而庆幸。”
“能放开我了吗？”
卢克解开了他的手铐：“我们现在是自己人了，应该好好聊聊，彼此了解一下。”
蓝毛从浴池里翻出来，连滚带爬的出了浴室，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择我当你的线人？”
“只能说是机缘巧合罢了，如果你没有第二次去餐厅闹事，我大概不会多此一举。
而且，我在餐厅给足了你面子不是吗？”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我不会背叛和胜堂的。”
“我与和胜堂没有冲突，至少现在没有。”卢克话锋一转，语气严厉，
“我的要求很简单，以后不要再去餐馆，更不要再找我叔叔一家的麻烦。”
“我发誓，绝对不会去了。见到他们了会退避三舍，绝对不会跟他们发生冲突。”
“很好。”卢克盯着对方的脸问道：“你认识郑拉恭吗？”
“你说的是飞龙帮铁血堂副堂主郑拉恭？”
“你对他了解多少？”
“郑拉恭是东南亚人，确切的说是泰国人，他不是华裔。
几百年前他的老祖宗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他更像是一个泰国人。
飞龙帮原本只在唐人街附近招收华裔，但因为人越来越不好招，也开始招收一些亚裔。
郑拉恭就是飞龙帮招收的第一批亚裔，据说这个家伙练过泰拳，在一场地下黑拳比赛中还打死过一名和胜堂的拳手，以前也是一个狠角色。
最近一段时间有不少关于他的传闻，说他绑架了一个东南亚的赌王，勒索那个赌王的钱。
还有人说，他被赌王干掉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昨天，飞龙帮那边又传来他的消息，说他藏在一家汽车旅馆。
和胜堂的人也动了心思，想要通过他找到赌王，结果去了汽车旅馆根本没人，白跑了一趟。
晚上传来消息，那名在飞龙帮的卧底被砍了头。”蓝毛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的看着卢克。
卢克猜他应该是兔死狐悲了。
“昨天，有执法机关和飞龙帮发生了火拼，你知道吗？”
蓝毛点点头：“好像听说了。”
“是佛波勒的swat小队。”卢克解释道：“佛波勒的线人也暴露了，他们是去营救线人的。
只要你足够忠心，佛波勒不会放弃你。
而且，你应该很清楚混帮派终究不是正途，很少有人能够善终。
佛波勒也是你的一条退路。
只要你跟我一条心，我会罩着你。”
“谢谢。”蓝毛依然想拒绝，但他没得选。
“说说张启龙吧，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们喝多了，跟威尔发生了冲突。
我和麻脸、大熊去追威尔，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龙哥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就发现了他的尸体。”
“你觉得是威尔杀的他？”
“说实话，我不认为威尔敢杀人，而且为了那么点事，也没有必要。”
“那你为什么去餐厅找他麻烦？”
“龙哥被人杀了，我们做小弟的是有责任的。
当时我们都去追威尔了，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他担责任，总比我们担责任好。
再说了，我要想接替龙哥的位置，必须要做点什么，最简单的就是找到威尔，揍他一顿。
既是给龙哥一个交代，也是给帮派看的，这样我才能坐稳龙哥留下的位子。”
蓝毛的说法与卢克猜测相似，他继续问道：“张启龙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龙哥那几天出手很阔绰，说自己攀上贵人了，只要事情办成了自己就能获得一大笔钱。”
“什么贵人？”
“龙哥口风很紧，只是笑笑不肯说。”
“办什么事？”
“那个贵人拜托他找一家整容诊所，要警方查不到的那种。龙哥也让我帮忙找，否则，我也不可能知道。
龙哥叮嘱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一旦走漏了风声，不光拿不到钱，还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这件事只告诉了我一个人，麻脸和大熊都不知道。
结果，龙哥还没拿到钱就死了。”
“你们找到合适的整容诊所了吗？”
“是的，我们查到了一家，在卡乌维那街道的一处美容院，如果有整容需求，他们可以联系大医院的整容医生做手术，只不过收费要高一些。”
“龙哥将这个消息告诉‘贵人’了吗？”
“应该没有吧，龙哥精明着呢，说的是一手交钱，一手换消息。
龙哥还没拿到钱就死了，不可能告诉他。”
“你确定是没拿到钱，还是拿到钱了，没告诉你？”
蓝毛“……”
“应该……不会吧。”蓝毛的声音有些发虚。
贵人？整容诊所？
卢克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赌王周天成。
根据陈悦的描述，那具尸体很可能是宋金宝。
卢克等人猜测，周天成很可能会整容后潜逃。
因为周天成和郑拉恭关系亲密，而且郑拉恭已经失踪了，佛波勒猜测周天成可能是通过郑拉恭的渠道寻找的诊所。
但没曾想赌王周天成却没有借助郑拉恭的渠道。
而是找到了飞龙帮敌对势力和胜堂的一个小头目张启龙寻找，之后张启龙不明不白死了，怎么看都像是杀人灭口。
……
卡乌维那街道，维纳斯美容院。
美容院一共有上下三层，通常只有一二层在使用，第三层作为库房使用。
美容院三层西侧的一个房间内，拉着窗帘、亮着灯。
房间被改装成了手术室，最中间放着手术台，两侧放着很多器械，医生穿着蓝色的手术服，旁边还有三名护士。
此时，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亚裔男子，四十岁左右，中等个、很瘦，看起来很干练的一个人。
医生手术台旁，说道：“冯先生，已经可以进行手术了。”
“金医生，拜托你了。”
金医生点点头：“手术前需要打麻醉，这个过程中有什么不适，你可以告诉我。”
冯先生点点头。
随后，金医生注射了麻醉剂，冯先生缓缓的闭上眼睛，下次醒来他还会有个新的名字。
在麻醉剂的作用下，冯先生进入了半睡半醒、似真似幻的梦境。
“不，我不姓冯，我姓周，叫周天成，我是赌王！
不对，我很快就不是了。
我会变成一个叫方定谦的人，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周天成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脸上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不舍。
他脑中回忆起往昔的经历。
【十七年前。
马来西亚街边的小摊。
四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在吃叻沙面。
一个身材精瘦，长相精明的年轻人说道：“兄弟们，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混吧。”
一个纹身男子说道：“周天成，你一顿饭就想把我们收买了，以为自己是谁啊？”
一个打着耳钉的男子笑道：“就是，你自己也不过是个马仔，还想当老大。”
周天成擦了擦嘴：“你们别不服气，我现在是云顶的人，已经不是以前的马仔了。”
纹身男子笑道：“哈哈，对，你现在不是普通的马仔了，是叠码仔。”
“哈哈……”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笑什么笑，叠码仔怎么了？
老子早晚是要当赌王的人。”
……
十五年前。
纹身男子说道：“周哥，你真要要离开马来西亚？”
周天成道：“老虎，你还没看出来吗？马来西亚这边云顶一家独大，不可能有其他的赌场。
即便我客源再多，也不过是一个大号的叠码仔。
这边以后由你看着。
我要做的是赌王，真正的赌王。”
纹身男子说道：“周哥，可是我听说，泰国那边也禁赌，跟马来西亚有区别吗？”
“泰国名义上禁赌，但有很多地下赌场，只要将当地的黑白两道打点好，问题不大。
但马来西亚这边不同，有了云顶，小赌坊根本发展不起来。
而且泰国游客多，不会缺赌客。”
“周哥，那边毕竟不是咱们的地盘，你得多带点人才行。”
“我知道。
你手下不是有个叫宋什么宝的嘛，那小子身手不错，让他跟我去泰国。”
“宋金宝，没问题。”
……
十三年前。
泰国，天成酒店开业典礼。
这家酒店高七层，下面五层是居住的酒店，上面两层是娱乐场所。
这家酒店的老板正是周天成。
来到泰国后，他开了一家小赌场，经过了两年的积累，收购了一家酒店，将酒店的六层和七层改建成赌场。
今天是酒店正式开业的日子。
宋金宝走过来说道：“老板，郑老大来了。”
周天成迎了几步，前面走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在泰国已经算是个高个子了：“周老板，恭喜发财，祝你开门大吉，财源滚滚。”
“郑老大，借你吉言，今天上去好好玩两把，我请客。”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周老板。”
“郑老大，你要是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没有你照顾，我这酒店也开不起来呀。”周天成将郑老大拉到一旁，问道：“听说你要去美国了？”
“纽约的飞龙帮在招兵买马，我准备过去试试。”
“你在这里发展的不是挺好吗？怎么突然要去美国。”
郑老大笑了笑，没回答。
周天成继续问：“你要是走了，泰国这边交给谁？”
“我准备交给熊仔。”
“莫绍雄？”
“对。以后你有事，找他就行。”
“我知道了。
郑老大，祝你一路顺风，早日扬名美国，到时候我也去纽约投奔你。”
“哈哈，好说。”两人聊了几句，周天成将郑拉恭送进酒店，同时，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走着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诶呀，老板！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穿着红色旗袍、身材高挑、容貌俏丽的女人站在门旁，白皙的脸颊露出一抹惊慌。
周天成打量着她，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悦，老板我没看到您，真不是故意的。”女人微微躬身，赶忙低头走开了。
她的声音很小，周天成没有听清楚名字，望着她婀娜的身段，嘴角露出一抹笑，对着一旁的小弟招手。
宋金宝一溜小跑的赶过来：“老板，您找我。”
“看到那个女人了吗？”
“看到了。”
“开业典礼结束，带她来见我。”】
……
“啪！”
周天成感觉左脸颊有些疼，开始手术了？
“啪！”
右脸颊也开始疼了，难道是麻药劲退了？
脸上的疼痛让他从睡梦中醒来。
医生和护士已经离开了，旁边站着几个陌生的面孔，周天成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他没有主动开口，而是冷冷的看着这几个人。
卢克站在手术台旁，笑道：“周天成，做什么梦呢，笑得还挺美。”
“你们认错人了，我姓方。”周天成扶着手术台坐起身。
“你这不光做梦，还开始说梦话了。”卢克拿出一面镜子递过去：“给，自己瞅瞅。”
周天成接过镜子，脸上并没有缠着绷带，依旧是原先那张脸，只是脸上多了两个红色巴掌印。
很醒目！

第四百三十三章 十年
佛波勒纽约办事处，刑事侦查部。
审讯室。
周天成被拷在审讯椅上。
隔壁的观察室围了一群人，都是来看这位大名鼎鼎的东南亚赌王。
“咯吱……”
观察室的门推开了，尼根走进观察室。
“嘿，Boss。”
“主管。”众人纷纷打招呼。
尼根点点头，似乎心情不错，隔着单向玻璃望着审讯室内的周天成。
“卢克，你和露易丝负责审讯。”
卢克有些意外。
迈克尔则是羡慕嫉妒，这大佬也太偏心了，我呢？我呢！我呢！
不过，想到周天成是卢克抓的，他也没脾气了。
纽约明明是他们的地盘却被一个外地人抓到了嫌犯。
审讯室内，周天成闭着眼靠在躺椅上，也不知是不是又在追忆往昔的风光。
“咯吱……”一声门响，卢克和露易丝走进审讯室。
周天成缓缓的睁开眼睛，望着卢克和露易丝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是你派人杀的张启龙吧。”
周天成无奈道：“两天，只要再给我两天时间，你们就永远别想抓到我。”
卢克说道：“你通过张启龙的关系找到了这家整容诊所，又担心他会走漏消息，所以就将他杀人灭口。”
“谁叫张启龙，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周天成语气淡然，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
露易丝说道：“现在东南亚各国都在通缉你，泰国、马来西亚、菲律宾、缅甸，越南，这些国家都希望将你引渡回去。
我们可以将你留在美国接受审讯，也可以将你交给上面的任意一个国家。
你在这些国家的犯罪档案都能装一卡车了，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周天成笑了笑：“我认罪了也要在美国受审，说的好像不用坐牢似的。”
露易丝道：“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纽约州已经暂停执行死刑了。
而且，只要你配合调查，我们可以把你转为污点证人，获得一份不错的认罪协议。”
“你好像不太了解东南亚，马来西亚已经废除死刑了，缅甸也很多年没有执行死刑了，并不是只有美国讲究人权。”
“那就将你移交给那些有死刑的国家。另外，就算这些国家没有死刑，他们的执法透明度也远远无法跟纽约相比。
你的下场可能比判处死刑还要惨，应该不用我科普吧。”
“据我所知，美国的执法透明度也不是很高。”
露易丝说道：“我不想跟你废话，给你五分钟时间，自己考虑吧。”
周天成很快就下定决心，或许他被抓前就想好了：“我要交易。”
卢克答道：“可以，但交易的前提是你要先认罪。”
“成交。”周天成知道佛波勒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周天成跟普通的嫌犯不同，他真正的交易筹码是他藏匿的数亿美元的财富。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你们能查到我和郑拉恭的关系，所以没通过他的渠道寻找整容诊所，而是通过飞龙帮的敌对帮派，一个叫张启龙的混混找到。”
卢克趁热打铁：“你是怎么认识张启龙的？”
“我不认识他，是宋金宝介绍的，人也是宋金宝杀的。
我只是吩咐宋金宝找一个‘干净’的整容诊所。”
“宋金宝怎么杀的？”
“我不知道。
如果这点小事都要我操心，那我还要他做什么。”
卢克在笔记本上做了标记：“会计师马建生也是你派人杀的？”
“我知道你们抓到了莫绍雄，他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吧。”
“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没错，是我让莫邵雄杀了会计师马建生。
他知道的太多了，只要他活着，我藏匿的资产早晚会暴露。
他必须死。”
“描述一下杀死会计师马建生的经过。”
“你觉得我会亲自动手？”
周天成弹弹指甲说道：“你们还是问莫绍雄吧，我原本以为他是个杀人的好手，结果还是被你们抓了。
别告诉我，他还没有招供，那样我会瞧不起你们。”
卢克也不好继续追问，换了一话题：“说说郑拉恭吧，他是怎么死的？”
“郑拉恭也是莫绍雄杀的。”
“郑拉恭帮你偷渡到纽约，对于你有恩，为什么指使莫绍雄杀人？”
“莫绍雄杀死郑拉恭后，我确实给了他一笔钱，但要说是我指使，那就有点冤枉人了。”
“你不觉得这句话自相矛盾吗？如果不是你指使的，为什么要给莫绍雄钱？”
周天成打了个哈欠说道：“其实，真正想杀郑拉恭的应该是他的好‘帮手’莫绍雄，我只是变相的被莫绍雄勒索了。”
“莫绍雄为什么要杀郑拉恭？”
“这件事说来话长，郑拉恭和莫绍雄原本都是泰国帮派的成员，大约十二三年前，郑拉恭突然要来纽约发展。
当时，我还问过他原因，但他没有说。
他带着一批手下来到了纽约，留在泰国的手下和地盘则交给了莫绍雄。
他离开不久，我听说另一个帮派的老大带人扫了莫绍雄的场子。
这才知道，郑拉恭得罪了当地另外一个帮派的大佬，所以才会跑路到纽约。
他说是将地盘留给了莫绍雄，其实是让莫绍雄给他断后。
郑拉恭都跑路了，莫绍雄又怎么可能是另一个帮派大佬的对手，不光地盘被抢了，还被人四处追杀。
莫绍雄没办法，跑去找我帮忙。
我给了他一笔钱，他也跑到纽约投奔郑拉恭，其实两人关系已经埋下隐患。”周天成说的有些口干了：“能给我一杯喝的吗？不要咖啡，水就可以。”
卢克摁下桌子上的话筒开关：“送一杯水进来。”
没多久，一名探员送进来一杯水，周天成润润喉咙继续说道：“当然，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莫绍雄即便心有不满，也不会再因为这个杀人，真正促使莫绍雄下杀手的原因是，他发现郑拉恭成了纽约警方的线人。
这让莫绍雄有些难以接受，自己跟了半辈子的老大居然是警方卧底，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同时也关系到他自身的安危。
他害怕郑拉恭将自己卖给纽约警方，更担心郑拉恭的身份被飞龙帮发现，他也无法在帮中立足。
他和郑拉恭的关系太紧密了，就算他说自己和纽约警方没有关系，帮派的人也不可能相信。
对他来说，郑拉恭死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卢克问道：“所以不是你找的莫绍雄，而是他主动提出要杀死郑拉恭？”
“没错。
莫绍雄找到我，说郑拉恭是纽约警察的线人，我原本并不相信，但他拿出了郑拉恭接头照片。
还说郑拉恭将我到了纽约的消息告诉了警方，随时可能会出卖我的行踪。
我担心他在试探我，没有立刻答应他。
然后，他将自己对郑拉恭的不满说了出来，自从来到纽约加入飞龙帮，他们两个发展的并不是很好。
郑拉恭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副堂主，莫绍雄就更不用说了。
对于来纽约投奔郑拉恭，莫绍雄早就后悔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决定干掉郑拉恭，还点明了郑拉恭对我的威胁。
建议我们一起干掉郑拉恭，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说白了，这个混蛋想借着干掉郑拉恭的名义从我这里勒索一笔钱。”
卢克说道：“你看上去可不像是一个容易被勒索的人。”
周天成笑了笑：“那只是一些小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地盘，我也担心莫绍雄狗急跳墙。
而且，我也有一些事需要莫绍雄去处理，比如说干掉会计师马建生，他知道我藏匿的资产，必须清除掉他。
而这件事又不方便让宋金宝去做，他比马建生更清楚这些资产的下落，他会心生警觉，我不想刺激到他。
所以，莫绍雄来的更合适，我们两个互利互惠。
杀死郑拉恭也算是一个投名状，我才放心让他做事。”
“郑拉恭的尸体在哪？”
“我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莫绍雄比我更希望郑拉恭去死，我没有必要怀疑真实性。
如果每件事都需要我事无巨细的过问，早就累死了。”
“宋金宝呢？他不是你的心腹吗？为什么要杀了他？”
周天成抬头，眼睛望着房顶：“我很早就想杀他了，应该快十年了吧。
确切的说，我当时派他来纽约，就是想找个机会让郑拉恭干掉他。”
“你在东南亚势力那么大，想杀他为什么不在那边动手，不是更方便吗？”
周天成笑了：“杀他事小，面子事大。
谁都知道他是我的心腹，他死了，如果我不追查，手下的人会怎么看？就算是为了笼络手下，我也要找到杀死宋金宝的凶手。
我总不能去抓自己。
在纽约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我可以随便找个替死鬼，远在东南亚的小弟们也不会知道。”
“为什么要杀他？”
“这就是第二个原因，我不能让人知道杀他的理由。”周天成耸耸肩，自嘲道，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给我一支烟，我告诉你们。”
卢克点了一根烟，递给周天成。
周天成抽了两口：“华子，你居然抽这种烟。”
“朋友送的。”确切的说是卢克从老爸家里拿的。
“你有华裔血统吧。”
卢克用汉语说道：“是的，我姓李。
但现在不是论老乡的时候，还是说说你和宋金宝的事吧。”
“呵呵，看不出来，你也挺八卦。”
周天成吐了一口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那个混蛋跟我前妻陈悦搞在一起了，还把她的肚子搞大了，就是那个叫陈宁的女孩。
陈悦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察觉了，陈宁长的根本不像我，反倒像宋金宝。
谁会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露易丝好奇道：“那你为什么要忍这么久？陈悦有什么特殊背景？”
“没有。
我曾经很愤怒，想过杀他们。
但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的心腹手下，如果他们两个一起死了，傻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整个东南亚都会沦为笑柄。
没当上赌王到成了绿帽王。
所以我没有急于动手，准备将宋金宝派遣到纽约，先把宋金宝干掉。
陈悦对我构不成威胁，我随时可以杀她。”周天成弹弹烟灰，哼了一声，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我改变了主意。
网络博彩很赚钱，但却是违法的，想要洗白并不容易。
随着我的生意越做越大，掌控的钱越来越多，这种危机感越明显。
我不得不考虑以后的退路。
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够成功洗白、上岸，摇身变为成功的商人；我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但是很难，我感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如果无法成功上岸，那就只有跑路一个办法。
但我很清楚，我这些年赚了太多钱，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这群人会死死的盯着我，他们不仅会榨干我的财富，还会搞死我。
我不想一辈子都躲躲藏藏，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世人以为我死了，换个身份重新生活。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宋金宝才能活了这么久。”
“今天这个局，你布局了十年？”
“差不多吧。
我就像是一只瘸了腿的肥羊，有太多的人盯着我了。
毁尸灭迹不可能瞒过所有人，最起码很难骗佛波勒和警察，你们还是会找我。
而你们最相信的就是科学和证据，我给你们证据，给你们最准确的证据，DNA鉴定。
陈悦是我的前妻，所有人都认为陈宁是我的女儿，假如我死了，尸体无法辨认，警方肯定会寻找陈宁做DNA鉴定。
所以，陈宁的生父宋金宝是最好的替死鬼。
为此我做了很多的准备，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首先，我要确保宋金宝暂时不会出卖我。
其次，我让宋金宝找了一个枪手，这个枪手的作用很关键。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故意去了一趟陈悦的餐馆，当晚就杀死宋金宝，让他的尸体无法辨认。
我用宋金宝的手机打给枪手，让他们杀死陈悦。
这是很关键的一步棋。
如果警方已经知道了陈悦的身份，除掉陈悦，就没有人知道陈宁是宋金宝的女儿，而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第二点，假如警方没有查到陈悦，也就不会用陈宁的DNA进行比对，我杀了陈悦，警方肯定会查到陈悦的真实身份，就会将两起案件联系在一起。
再用陈宁的DNA进行比对，确认我死亡的真相。
同时，警方会对宋金宝发布通缉令。
而我已经做了整容手术，用新的身份生活了，所有的一切与我无关。”
卢克点点头：“你的计划很厉害。”
“谢谢夸奖，但还是被你们抓到了。”
“那是因为你遇到了我。”
周天成笑道：“你认识王婆吗？”
“我不卖瓜，我是认真的。”
“ok，成王败寇，你是胜利者。”
“另外，我还有一个问题。”卢克拿出了父亲李兆丰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周天成看了看照片：“有点眼熟，记不清了。不过我能确定的是，我没让人杀他。”
“你再想想，他是一个会计师。”
“对了，前段时间，我为了处理一些资产，想请一个会计师帮忙，他是候选人之一。
宋金宝找过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强扭的瓜不甜，他不想做，我就请其他人，反正我有的是钱，总有人会心动。”
“你有没有派人报复他？”
“我不是杀人狂，这种小角色影响不到我，你会跟一个蚂蚁过不去吗？”
“宋金宝呢？”
“他也没必要这么做，至少我没有下过类似的命令，也完全没必要。”
卢克微微皱眉，难道父亲被车撞只是一个意外？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周天成的表情不像在撒谎，这个时间地点也不适合继续询问，卢克话锋一转：“OK，说说你藏匿的资产吧。”
“呵呵，我累了。我们换个时间谈怎么样？”
周天成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罪名逃不过佛波勒的调查，而且就算不承认纽约的杀人案，他以前在东南亚犯的事也足够判几回死刑了。
其实，认罪与否已经不重要了，也不差这点罪名。
那些藏匿的资产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他的保命手段，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生活。
“咯吱……”
会议室的门开了。
尼根走进审讯室：“我来跟你谈。”
“你是谁？”
“佛波勒纽约办事处主管。”
“OK，我突然觉得不累了。”周天成立马又是一副态度。
尼根对着一旁的卢克和露易丝说：“给周先生倒杯咖啡，我们可能会谈很久。”
卢克和露易丝两人离开了审讯室。
隔壁，迈克尔也带人出了观察室，大佬谈话，他们也不方便围观。
迈克尔提议：“出去喝一杯怎么样？这可是我第三次邀请你了。”
卢克笑道：“你请客吗？”
“当然。”
“那还等什么？“卢克又望了一眼审讯室，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周天成也算是个人物。
十年绿帽、十年隐忍、十年谋划只为今朝。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终究是棋差一招。

第四百三十四章 收获
橡木酒吧。
卢克来纽约有段时间了，还是头一次来纽约的酒吧。
纽约要比洛杉矶拥挤，但也比洛杉矶更热闹，夜生活也更丰富多彩。
卢克一行人进了酒吧，里面已经人满为患，酒吧的装修很特别，桌椅都是铜制的，很有年代感，墙壁上的装饰是橡木桶片，墙壁四周摆满了酒柜，朗姆酒、龙舌兰、红酒、雅文邑，其中存放最多的还是威士忌。
卢克一行有六人，除了迈克尔、阿米尔、露易丝，还有一名黑人探员和一名墨西哥裔探员。
六个人围坐在一个半圆形的沙发旁，露易丝望着旁边的阿米尔：“你确定自己能喝酒吗？”
“当然，我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壮的能吃一头羊。”阿米尔右臂弯曲展示了并不明显的肱二头肌。
一个手里拿着菜单的年轻白人青年服务员走过来，问道：“晚上好，想喝点什么？”
“来这里当然是喝威士忌了。我要一杯麦卡伦，12年，加冰。”
“波本，不加冰。”
“一杯芝华士，谢谢。”
……
众人点完酒，迈克尔结账，还给了服务员十美元小费。
迈克尔摊摊手：“伙计，你觉得这家酒吧怎么样？”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酒吧的装修和氛围都不错。”卢克望着成排的酒柜：“这家酒吧主打威士忌吗？”
“是的，这家酒吧的老板就是个威士忌爱好者，据说他开酒吧的初衷就是品尝、收藏世界上有所种类的威士忌，这里的威士忌种类号称是纽约库存最丰富的的酒吧。”
阿米尔露出好奇的神色：“李顾问，你是怎么找到周天成的？”
卢克解释道：“周天成是通过和胜堂的一个头目找的整容诊所，和胜堂的大本营就在唐人街，我有华人血统，在唐人街有点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迈克尔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时找到了周天成所在的整容诊所，真有可能让这个家伙跑掉。”
白人青年服务员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走过来，将几杯威士忌和一碟玉米片放到桌子上。
迈克尔端起酒杯，提议：“伙计们，让我们敬李顾问一杯。”
露易丝第一个端起酒杯：“敬李顾问。”
其他几个人也端起酒杯敬卢克。
卢克也笑着端起酒杯：“抓捕周天成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敬大家。”
“干杯！”
卢克喝了一口威士忌，嘴里品着滋味，气味很清爽，有一股橡木的芬芳。
联想到酒吧的名字橡木酒吧。
迈克尔望着卢克：“感觉怎么样？”
“味道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口感要醇厚一些。”
阿米尔介绍道：“你要的是加冰威士忌，这个酒吧的特色是不会加真的冰块，而是加一种冷冻过的金属块，这样喝起来既有冰凉的爽感，又保留了酒的醇厚。”
卢克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酒里果然放了两块不知材质的银色金属：“挺有意思的，回头我也试试。”
阿米尔好奇道：“洛杉矶的酒吧是什么样子的？我还真没去过。”
卢克说道：“其实酒吧都差不多，只是融入了一些当地的特色，不过，洛杉矶的酒吧关门时间早，通常只能营业到凌晨两点。”
“那纽约赢了，这里可以喝到凌晨四点。那些经常见到凌晨四点的纽约的人其实是一群醉鬼，哈哈。”
卢克反问：“你真没去过洛杉矶？”
“是的，虽然我一直想去，但总是没有时间和机会。”
卢克邀请道：“如果你哪天到了洛杉矶，记得给我打电话，我请你喝酒。”卢克又指向其他人：“你们也是。”
阿米尔追问道：“你打算回洛杉矶了？”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不光是他好奇，在场的人都想知道。
“没错，我已经买好了回洛杉矶的机票，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如果再不回去，就该被洛杉矶警探局开除了。”
迈克尔问道：“为什么不留在纽约佛波勒办事处？我相信只要你开口，尼根很愿意把你留下来。”
卢克自嘲道：“因为我在执法的时候还是喜欢喊‘LAPD！’”
“哈哈。”
众人都笑了，引来周围人一阵侧目。
露易丝问道：“你还会回来吗？我们会想你的。”
卢克看了一眼旁边的迈克尔，打趣道：“等迈克尔正式当上组长，我就会回来了。”
迈克尔摇头苦笑：“嘿，伙计，不要扯上我。
不过话说回来，跟你合作很愉快。”
“我也是，我会想你们的。”卢克端起酒杯：“伙计们，让我们再干一杯。”
“干杯”
迈克尔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酒水快见底了：“如果我们遇到了棘手的案子，可以向你咨询吗？”
卢克点点头：“就算我离开了纽约，一样是佛波勒的刑侦顾问，这一点不会改变，欢迎你们随时骚扰。”
帮助是相互的，关系是处出来的，卢克也难免会有用到佛波勒关系的时候。
露易丝问道：“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去送你。”
“Come on，别搞得像是生离死别，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抓紧时间将把案子收尾比什么都强，最迟今年暑假我还会来看你们。”
阿米尔眼珠子一转，推测：“你结婚有孩子了？”
“No，但我有一个还在上学的弟弟，而且，他和你有个共同点。”
“让我猜猜，是知识渊博、学习能力强，还是长得帅。”
卢克笑着打趣道：“是讨人厌。”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阿米尔也不生气，卢克要是真讨厌他弟弟，也不会非得等到暑假再来了。
众人喝完了第一轮，第二轮卢克请客。
刚结完账，脑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恭喜宿主成功侦破‘赌王系列案’，奖励120积分。”
卢克心中一喜，看来不光是侦破LAPD的案件给奖励，在佛波勒侦破案件一样有奖励，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卢克开始盘查这次案件中使用的卡。
其中，卢克使用了2张奇遇卡，1张足迹鉴定卡，1张避弹卡，1张精准卡，1张探测卡。
这起系列案中，卢克一共使用了6张功能卡。
其中，避弹卡只剩下一张了，必须要补充，这个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奇遇卡只剩下两张了，也要补充。
精准卡只剩下三张了，也要补充。
其余的卡暂时不用补充。
这次案件新奖励了120积分，神探系统之前还剩余了六十积分，总共是一百八十积分。
避弹卡兑换，30积分。
奇遇卡兑换，20积分。
精准卡兑换，20积分。
卢克想了想，兑换了2张避弹卡，1张奇遇卡，1张精准卡，总共花费100积分，系统还剩下80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卢克这次消耗的六张卡，加起来正好120积分，等于是一分没赚，他期待着尼根和周天成的谈判能带来一些惊喜。
人相处久了，容易两看相厌。
真到了离别的时候反倒想起对方的好。
知道卢克要走，几位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同事有些不舍，灌了卢克不少酒。
卢克回到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多。
李兆丰已经去上班了，餐厅里给卢克留下早餐，炸油条、咸鸡蛋、咸菜、牛奶。
咸鸡蛋是自己腌的，油条是卢克婶子炸的。
卢克吃饭的时候接到尼根的电话，让他去一趟佛波勒纽约办事处。
吃完饭，卢克简单收拾就出发了。
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坐地铁出行，纽约的地铁比洛杉矶发达，坐地铁方便快捷，反倒是汽车容易堵。
九点多，卢克到了佛波勒纽约办事处，先去了一趟刑事侦查部办公室，迈克尔、露易丝、阿米尔三人都没在办公室。
迈克尔和阿米尔去医院审问莫绍雄了。
露易丝则是去了纽约警察局，郑拉恭毕竟是纽约警局的线人，有些事还需要和他们提前沟通。
卢克和其他探员打了个招呼，就去了七楼的尼根办公室。
尼根心情不错，见到卢克后请他坐在沙发上，还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卢克喝了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笑道：“看来，昨天你和周天成谈的不错。”
尼根点点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最大的价值是什么，也知道怎么才能获得最好的回报。”
卢克问道：“他提的什么条件？”
尼根点了个烟，抽了一口：“他希望现在能获得保释，判刑后可以获得保外就医，但是被我拒绝了。
我答应他，只要主动将网络博彩的非法财产交出来，可以将他送到纽约的民主党示范性监狱服刑，那也是整个美国犯人最向往的地方。
他手里还有一部分‘合法收入’，足够他在里面生活的比较滋润了。
这也是他最好的结局。”
“听起来还不错。”卢克露出好奇的神色：“周天成交代了多少非法财产？”
“他总共有十几亿美元的资产，大部分都是非法所得，他被东南亚各国通缉后已经被冻结了将近十亿美元的资产，剩下的将近3亿美元被他藏匿起来，其中一亿美元藏在了瑞士银行，将近两亿资产在美国。
美国藏匿的资产现金不多，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和收藏品，这些赃物都需要变卖处理，这个工作也落到了佛波勒手里。”
尼根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卢克：“这上面有一些需要拍卖的资产，看看你有没有需要的。”
这是一份资产清单。
有豪车、游艇、豪宅、奢侈品、收藏品。
每件物品都有起拍价和市场价。
最贵的是那艘游艇，市场价大约三千万美元，起拍价是一千万美元，游艇的照片挺漂亮，也挺适合在洛杉矶开，但这个价格卢克承受不起。
卢克将所有的拍卖物品都看了一遍，其中赃物起拍价大约是市场价的三分之一。
“如果我要买上面的赃物，怎么个买法？”
尼根弹弹烟灰：“可以直接以起拍价格购买。”
卢克笑道：“这算是佛波勒的福利吗？”
“也算是给你的奖励，如果没有你的协助，抓捕周天成不会这么顺利，你自己慢慢看吧，看好了告诉我。”尼根回到办公桌旁查看文件。
卢克拿起赃物清单仔细查看，首先过滤掉了奢侈品和收藏品。
一是这些东西不符合卢克的身份，再一个这些东西都是根据个人的喜好买的，你喜欢它就值那个钱，不喜欢就不值那个钱。
周天成的奢侈品和收藏品虽然贵重，但并没有卢克特别喜欢的，买来除了装逼也没什么其他作用。
不实用。
周天成的固定资产主要分布在三个城市，纽约，洛杉矶，夏威夷。
一共有四辆豪车，其中一辆劳斯莱斯、一辆宾利、一辆保时捷、一辆法拉利。
卢克已经买了奔驰G500，暂时不缺豪车。
最后，卢克将购买物品锁定在房产上面，周天成在纽约有两套房产，洛杉矶有一套，夏威夷有一套。
纽约的两套房产是两栋连载一起的联排别墅，两套别墅分别挂在不同人的名下，卢克觉得这货买这两套别墅应该另有目的，不过，这两套联排别墅的院子很小，卢克并不是很喜欢。
夏威夷的那套别墅还不错，但卢克又不会在夏威夷长期居住，去一次还要临时打扫卫生，平常还要照看，实用性不强。
即便偶尔去夏威夷旅游，住酒店也更方便、舒适。
洛杉矶的那套房产面积是最大的，位置也不错，但缺点也很明显，房子年代比较久了，有些破旧，需要大范围的修缮或者推倒重建，无法立即入住。
洛杉矶那套别墅的市场价格在九百万美元左右，起拍价格是三百万美元。
这个价格对于卢克来说也有些高了，如果要买可能得拿出全部的身家，包括父亲给的那30万美元、价值十几万美元的金币、以及神探系统的储备金。
卢克在心中仔细考虑了一番，如果买了，卢克的经济可能会紧张一段时间。
如果放弃，卢克又不甘心，他也希望在洛杉矶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正常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是买不起一栋价值九百万的别墅的，这等于是纯赚了六百万美元。
这是佛波勒给他的福利，不要白不要，过了这个村，也就没这个店了。
卢克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主管，我在洛杉矶一直租房子住，现在手里正好有些积蓄，就想买一套房子。
这套洛杉矶的宅子能给我留一段时间吗？”
尼根只是扫了一眼，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我可以留一个月，按照起拍价300万美元卖给你。”
“谢谢，等房子修好后，我请你做客。”
尼根笑道：“报销机票吗？”
“没问题。”卢克记下房子的地址和资料，准备回洛杉矶实地查看。
两人又聊了一会，卢克向尼根提出了告辞：“主管，周天成的案子已经了结了，我也打算回洛杉矶了。”
尼根有些不舍，挽留道：“真不打算留下来，我可是给你留了一个好位置。”
“谢谢你的赏识，但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我的本职还是洛杉矶警探局劫案谋杀司的队长。
如果佛波勒纽约办事处需要我效力，可以随时打给我。”
尼根点点头：“替我向安东尼问好。”
“我会的。”
卢克离开主管办公室，去了楼下的刑事侦查部办公室，在周天成的指认下莫绍雄已经招认了，迈克尔已经带着莫绍雄去指认现场，寻找郑拉恭的尸体。
卢克原本想打个招呼再走，不过既然没碰到就算了。
晚上，卢克要去爷爷奶奶家聚餐，也算是他的送行宴。
去之前，卢克和父亲去了沃尔沃超市买了一些东西，一箱茅台、一箱燕窝、一篮水果。
卢克和父亲赶到后，叔叔李兆年一家已经来了。
卢克爷爷正在烧炭，威尔从车库里搬出烤架，李兆年正在切肉、准备食材，卢克奶奶和婶子在穿串。
卢克下车，跟长辈们打过招呼，撸起袖子：“我做点啥？”
卢克奶奶说道：“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坐下歇会吧，在外面忙了一天了。”
卢克从后备箱搬出燕窝：“奶奶，这是我给你买的，听说这个牌子的燕窝不错，吃了对身体好，尝尝味道怎么样？
吃完了我再买。”
“哎呦，买这个干嘛，怪贵的，净乱花钱。”老太太嘴上嗔怪着，脸上则是带着笑意。
卢克又从后备箱搬出一箱子茅台：“爷爷，知道你爱喝茅台，我给你买了一箱。”
“怎么又买酒，上次来不就带了一箱五粮液吗？每次来都不空手，再买东西我可不高兴了。”老爷子喜欢茅台不假，但自家人总买东西就显得外道了，而且年轻人开销大，他担心卢克自己不够花。
“爷爷，我这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趁着在纽约多尽尽孝心，否则，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老爷子摆摆手：“年轻人正是打拼事业的时候，忙点不是坏事，我身边还有你爸和你叔，不用担心。
再过几年，你想忙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威尔端着一箱子冰镇啤酒走过来：“哥，喝一瓶吧，解解渴。”
卢克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叮嘱道：“威尔，明天我就回洛杉矶了，家里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哥，你放心，家里有我。”威尔将胸脯拍的‘砰砰’响。
卢克又拿了一瓶啤酒递给准备烤肉的李兆年。
李兆年摆手：“这我可喝不了，给我来个常温的。你们也少喝冰镇的，年纪大了肠胃受不了。”
“好。”卢克应了一声，递给叔叔一瓶刚从屋子里拿出来的常温啤酒，说道：“叔叔，蓝毛的事已经解决了，不会再去餐厅捣乱，你踏踏实实的营业就行了。”
李兆年拿着啤酒瓶和卢克碰了碰，喝了一口：“怎么解决的？花了多少钱？我拿给你。”
这事卢克从头到尾都在帮忙，再让他花钱就不对了。
“没花钱，我就是私下找到他，亮明了佛波勒的身份，给了他一个教训，他已经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李兆年这几年在唐人街也经历了不少事，知道这些混混是最难缠的，一贯是捧高踩低，今天对你笑脸相迎，明天可能会就翻脸不认人。
卢克突然要走了，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卢克看出了叔叔的不安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虽然走了，但我还有朋友在纽约佛波勒办事处，如果蓝毛再找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找朋友处理他。”
李兆年点点头：“你爸明天要上班，让威尔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纽约这边容易堵车，我坐机场大巴挺方便的。”
一辆车停在院子外面，卢克姑姑从车里走下来，左手提着一个红酒袋子，右手提着一个蔬菜袋子，有西红柿、黄瓜、菜心都是一些简单的凉拌菜或快手菜。
威尔跑过来接下东西，问道：“姑姑，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李婉说道：“茱莉亚也上学去了，你姑父今天有个案子走不开，明天一早要上庭。”
李婉望着一旁的卢克：“听说你明天要回洛杉矶了？”
“对，明天上午的飞机。”
“你姑父原本打算今天过来，还说要跟你好好喝几杯，但临时有事，今天来不了了。
他说了，等下次你们兄弟再来，请你们吃大餐。”
“行。”卢克痛快的答应了，没有显出丝毫不快。
自从卢克兄弟两个回来，这位姑父一直没露面，多少有些不合适，但这事也不好挑理，没道理让一个长辈来送晚辈。
再说了，卢克和这个姑父接触的不多，也算不上亲近，他来不来也不重要。
卢克就是想临走前跟自己家人多聚聚，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至亲，院子里很快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晚餐主要吃烧烤，还有几个素菜、水果拼盘、啤酒、红酒、茶水。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晚上九点才散场。
晚上开车回家，卢克发现后备箱里多了两箱酒和两条烟，一箱高档红酒、一箱威士忌，一条中华烟，一盒雪茄。
“爸，这车里的东西是谁放的？”
“估计是你叔叔吧，我看他拿车钥匙了。”
“这些东西怎么办？”
“他既然给了，就留着吧，也是一片心意。
你要是不收，他心里该过意不去了。”
卢克也没矫情：“行，一会我给叔叔打个电话。”
自己带不走，就当是孝敬父亲了。
卢克洗了个澡，看到父亲正在给自己收拾行李，皮箱里放了几个茶叶盒、一些干货、香烟、雪茄、还有一块腊肉。
“爸，用不着拿这么多东西，我也不经常做饭。”
“没事，这些东西保存的时间长，你在洛杉矶也不好买。”
卢克吹干了头发：“爸，给你说个事。”
李兆丰收拾的差不多了，将满满当当的箱子用力摁压才拉上拉链：“说吧。”
卢克将拍卖赃物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李兆丰皱眉思索片刻：“这起拍价格怎么这么低？而且真能按照起拍价购买？”
“没问题，就当是佛波勒的福利吧。”
“需要正常交税吗？”
“当然，所有的手续都是合法的，没有任何问题。”
李兆丰作为一名会计师，在这方面也算是见多识广，即便没有亲自办理过，也听说过，佛波勒作为一个强势执法部门是有一些特权和特殊福利的。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加入佛波勒。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能从这里面分一杯羹，而且从分润比例看，卢克绝对不是一个小角色。
别看赌王周天成财产多，但虎视眈眈的人更多。
他大部分财产都在东南亚被冻结了，一小部分财产通过非法渠道藏匿起来，其中现金被联邦政府直接扣留，真正归佛波勒处理的也就是那一部分要变卖的赃物。
那个洛杉矶别墅的价值在所有赃物中排名前列。
李兆丰望向儿子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
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背后的意义更大。
华人在美国生存并不容易，自己这一代通过努力可以获得较高的物质条件，甚至勉强挤入了中产阶层。
但华人的地位并不高，也无法进入主流社会。
李兆丰对于美国的归属感并不强，在他的内心深处，遥远的东方才是他的家乡。
儿子现在的身份已经获得了主流社会的认可，让李兆丰在这片土地上活的更有底气了，至少，不用再担心被那些白佬和黑佬欺负。
李兆丰回过神，露出了郑重的神色：“这是一个好机会，应该买下来，即便自己不住，转手也能赚六百万美元。
我会将你大部分资产进行整合，筹备购买资金，不过，我估计距离三百万可能还差一些。”
卢克点点头，其实他的总资产已经将近三百万美元，只是其中有十八万美元是神探系统内的储备金还没有变现，这一部分钱是没办法告诉李兆丰的。
好在，尼根会将房子保留一个月，他还有时间筹备资金。

第四百三十五章 归来
翌日上午。
卢克和父亲告别后，带上行李乘坐机场大巴赶往纽约国际机场。
取机票、托运行李箱、安检、候机，一直折腾到上午十一点，卢克才登上飞机。
这次卢克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长着雀斑、身材丰满的白人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双大眼睛很灵动，像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
卢克对这次的出行配置很满意。
靠窗户位置可以看风景，旁边还坐着年轻妹子，倒不一定要做点啥，只图一个心情愉悦。
卢克望着坐在旁边的白人妹子：“你也要去洛杉矶吗？”
白人妹子笑着打趣道：“No，我正准备和空姐商量，看看能不能中途下机？”
卢克也笑了：“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目的地是洛杉矶？还是在洛杉矶中途倒机去其他地方？”
“我就是要去洛杉矶，我叫莎莉，一个从十岁就开始向往洛杉矶的纽约女孩。”
“我叫卢克，我也在纽约长大，现在定居在洛杉矶。”
“你也是因为喜欢才搬到洛杉矶的？”
“确切的说是因为我妈喜欢，我们才会搬到洛杉矶？”
“哈哈……”白人妹子莎莉笑了：“那你应该了解洛杉矶的情况吧？”
“还可以吧，你打算去洛杉矶做什么？”
“我刚刚大学毕业，一直很向往洛杉矶这个城市，所以打算来这边发展，碰碰运气。”
“你一个人？”
“洛杉矶不欢迎单身女性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个人去其他城市发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佩服你的勇气。”
“其实我也犹豫了很久，也确实有一些顾虑，但我想趁着年轻闯一闯，现在不做，难道等我老了再去做？”
“你说得对，祝你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谢谢，能给我介绍一些洛杉矶的情况吗？比如说找工作和租房一类的。”
卢克之前也租过房子，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跟莎莉说了自己了解的几个区域的房租情况。
“叮铃铃……”聊着聊着，卢克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安列克&#183;劳尔的号码，他是卢克发展的第一个线人，帮着卢克处理过一些事情，也是三名线人中卢克比较信任的一位。
卢克微微蹙眉，一般都是他有事主动给安列克打电话，对方很少主动联系他。
卢克摁下接听键，声音低沉：“我是卢克。”
“Boss，我是安列克，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想请你帮忙。”
“什么麻烦？”
“我被……洛杉矶警察抓了，需要一些保释金。”
“需要多少？”
“三千美金。”
钱倒是不多，但卢克更好奇这货因为什么被警察抓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需要钱，为了维持生活就去零元购，但被人坑了……我拿的物品超过了950美元。
总之挺倒霉的，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被警方以盗窃罪逮捕了，想请你把我保释出来。”
卢克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语，这他妈都什么人呀。
不过仔细想想也释然了，如果安列克&#183;劳尔混得好，当初也不会去偷自己的黑胶唱片，更不会被逮个正着，被迫成为了自己的线人。
只能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卢克确认道：“真的只有这些，没有其他事了？”
“是的，只有这件事。”
“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后果的。”
“我绝对不会。”
“我会让人去把你保释出来。小心点，别再惹麻烦了。”
“好的，Boss。”安列克&#183;劳尔的声音轻快了很多：“我是被南部分局的巡警抓的。”
“等着吧。”
卢克挂断手机，瞄了一眼旁边的白人妹子，看到对方将头扭到一旁，似乎在回避自己的目光。
卢克也没在意，拨打了自己舅舅瓦尔的手机号：“嗨，舅舅，是我。”
过了好一会，手机那头才有了回应：“我知道，我会去接你的。”
听着这声音，似乎还没有睡醒。
“舅舅，我还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犯了事，被南部分局的巡警抓了，需要人去保释。
我给你转三千美元，你把他保释出来。”
瓦尔打了哈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保释金需要三千美元，我会给你转三千一百美元，剩下的是你的辛苦费。”
瓦尔道：“我今天上午还有事……”
卢克再次开价：“三千两百美元。”
“好的，谁让你是我的外甥，我不帮你谁帮你。其他的事情我会推后的。”
卢克懒得多说什么：“把他保释出来后，带他来见我。”
“好的老板，别忘了转钱。”
“两个讨厌的家伙。”卢克挂断手机，给舅舅转账三千两百美元，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卢克收起手机，旁边的白人妹子已经戴上耳机听音乐，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卢克笑了，这妹子倒是警惕心挺强，长相和身材也不错，不过有气质和容貌更胜一筹的黛西在前，卢克也没有太大的心思，懒得解释。
他看了一会窗外景色，也开始闭目养神。
同时，也开始考虑线人的问题，这是一把双刃剑，线人可以帮卢克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事，但这些线人本身就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们就是出去混的，难免会招惹一些麻烦，这时候，还需要卢克帮他们处理。
让线人改邪归正也不大现实，如果他们能改，也不会当线人了。
再者说，有些线人需要去黑市打探消息，如果他们不出去混，怎么打探消息？
难道卢克还指望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不现实。
卢克现在有三个线人，两个线人在洛杉矶，一个线人在纽约，还是比较容易管理的，以后他的线人会越来越多，还需要一个更完善的管理手段。
这趟飞行很顺利，除了起飞和降落时有些颠簸，一路顺遂。
坐在隔壁的白人妹子基本上没再和卢克说话，临走时低着头，拿着自己的行李下车了，似乎生怕卢克要她的联系方式。
得，估计这妞把自己当坏人了。
坏人就坏人吧，也就是在飞机上随便聊几句，人海茫茫，以后也未必能再见面。
从纽约飞到洛杉矶一共需要六个小时，但其中有三个小时的时差，所以时间只过去了三小时，现在是下午两点多钟，卢克坐着机场大巴返回市区，在伊诺社区附近下车。
“滴滴……”旁边响起一阵车笛声。
卢克扭头望去，路边停放着一辆黑色沃尔沃轿车，正是他和舅舅一起出资购买的二手车。
驾驶室的门开了，瓦尔从车里走下来：“嗨，我亲爱的外甥，好久不见了。”
“舅舅，帮我打开汽车后备箱。”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的行李，是给我们的礼物吗？”瓦尔帮忙提了一个行李箱。
卢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卢克打开车门，往后排瞅了一眼：“安列克&#183;劳尔呢，不是让你把他带来吗？没保释成功？”
瓦尔坐进车里，放下手刹：“保释成功了。但我把他扔到半路上了。”
卢克关上副驾驶室的门：“你们发生矛盾了？”
瓦尔反问：“你知道那个混蛋为什么被抓吗？”
卢克抽动了一下鼻翼：“好像说是盗窃，当时我在飞机上，旁边的人太多了，也没仔细问。”
瓦尔有些愤怒：“那个混蛋是去超市零元购，因为拿的商品超过了九百五十美元，人家报警把他抓了。
更令人无语的是，他谈起这件事还一脸委屈，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瓦尔依旧有些不解气，哼道：“我甚至后悔将他保释出来了，他这种人就应该留在监狱里。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朋友？他以前也是警察？”
“No，他是我的线人。”
瓦尔撇撇嘴：“你就不能找个优秀点的线人吗？”
卢克反问：“优秀的人会当线人吗？”
“反正我不喜欢这个家伙。”瓦尔启动汽车，开向了伊诺社区。
为了给卢克接风，琳达邀请大家一起聚餐。
汽车刚开进伊诺社区，瓦尔就看到前方有个胖壮、熟悉的身影，他将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嘿，小子，快上来。”
小胖子瞅了一眼，惊喜道：“老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留在纽约过圣诞节呢。”
卢克摇头苦笑：“你还能再夸张点吗？我留在那边是为了处理事情，可不是为了玩。”
小胖子坐进后排，将书包扔到一旁，左看看右瞧瞧：“老哥，给我带什么礼物回来了？”
卢克有些无奈，都这么直接吗？
不需要寒暄一下？
他挥了挥拳头：“带了两个沙包大的拳头，你选哪个？”
小胖子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汽车很快开到了琳达家门口。
小胖子走下车，喊道：“老妈，你亲爱的大儿子回来了。”
琳达听到动静，从房子里走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笑道：“卢克，欢迎回家。
你这次离开可比想象中的时间长。”
“很高兴见到你，亲爱的老妈，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礼物。”卢克打开汽车后备箱，从里面提出来一个大号行李箱。
小胖子也凑了过来：“老哥，别告诉我，你只给老妈一个人买了礼物。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
卢克将行李箱递给他：“先拿进去再说。”
小胖子一听有戏，屁颠颠的将箱子拽进了屋子里。
卢克去纽约前，将奔驰车放到了琳达家，一会吃完饭，他可以直接开车回家。
到了屋里，卢克打开箱子给众人分礼物。
礼多人不怪，这句话是很实用的，别管关系有多亲近，带礼物和不带礼物的感觉是不同的，谁不喜欢一些小惊喜？
卢克从纽约回来前，特意挑选了几个小礼物，卢克的外公罗伯特也有，一会来了再给他。
小胖子的礼物是任天堂的新款游戏机，是卢克和父亲一起出资买的。
小胖子看到游戏机，胖脸堆在一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拿起游戏机就开始研究了。
琳达收到的礼物是一箱燕窝，她明显愣了一下，这东西她见过，只是好久没吃了。
舅舅的礼物是两瓶威士忌，包装、年份、品牌都不错。
下午五点钟，罗伯特也赶到了，卢克送给了他一盒雪茄，很适合他这种有闲的老烟枪，一根雪茄抽一个小时，卢克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每个人都收到了礼物，屋子里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傍晚六点钟，一家人手牵手完成祷告，开始吃晚餐。
卢克在纽约吃了一段时间的中餐，再看着满桌子的西餐，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说实话，别看琳达天天做饭，但厨艺真的一般，不要说和叔叔李兆年这个专业厨师相比，就是跟父亲相比也差一些，当然，也不排除卢克更喜欢吃中餐的原因。
餐桌上，罗伯特问起了这次纽约之行：“卢克，你这次怎么在纽约待那么长时间？你父亲那边有什么事吗？”
在场都是至亲，卢克也没有隐瞒：“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叔叔在纽约唐人街开了一家中餐厅，当地帮派的人经常去吃霸王餐，我堂弟年轻气盛和那伙人发生了冲突。
那些混混将餐馆打砸了，还威胁我叔叔一家的安全，所以，我留在那边一段时间将事情给解决了。”
罗伯特听的很认真，放下刀叉问道：“怎么解决的？LAPD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
“我在佛波勒有些关系，请朋友帮忙弄了一个佛波勒纽约办事处顾问的身份，利用佛波勒的身份将帮派的事情解决了。
但帮助是相互的，佛波勒纽约办事处也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一个被东南亚各国政府通缉的赌王逃到纽约，他手上犯了不少命案，佛波勒希望我能协助破案，尽快抓捕到东南亚赌王。
所以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瓦尔说道：“东南亚赌王？听起来很唬人，他很厉害吗？”
“他在东南亚一带开设了网络博彩，非法所得有十几亿美元。据说，也有不少美国人通过网络投注，影响范围很大。”
“哇喔，十几亿美元，那确实很厉害。”瓦尔露出羡慕的神色，追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住在政府免费提供的房子里，衣食无忧，还有佛波勒探员给他当保镖。”
瓦尔翻了个白眼：“你变幽默了。”
卢克笑了笑，话锋一转：“过两天，我爸可能会来洛杉矶。”
琳达愣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他来洛杉矶做什么？”
“我准备在洛杉矶买一套房子，有一些税务方面的问题需要他帮忙处理。”
罗伯特也露出好奇的神色：“你要是买房子，这可是大事，准备在哪一片买？”
“帕利塞兹社区。”
“你确定吗？
那可是个有名的高档别墅区，周围的环境很棒，设施齐全，房产均价超过了上千万美元，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我是有那个想法，但现在还无法确定。”卢克只是在资料上看过那栋别墅，并没有实地考察过，现在没必要解释太多。
罗伯特郑重说道：“卢克，你还年轻，我像你这么大的年纪也是在租房子，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知道。”
“你父亲是个稳重的人，多问问他的意见。”
“我会的。”
“不过，你这个年纪就有这种想法，也算是勇气可嘉。
为了你的勇气，我们干一杯。”
……
晚饭结束，已经是七点多了，卢克准备回家了。
琳达帮着儿子将行李搬到车上，双手抱胸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卢克看了琳达一眼：“老妈，有什么事吗？”
琳达回过神来，摆摆手：“No，没什么？”
“老妈，不要对一名警察撒谎。
自从我说爸要来洛杉矶，你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真的没什么，只是太久不见了。突然要见面感觉有些奇怪。”琳达有些感慨：“他现在怎么样？过的还好吗？”
“还不错，换了一个新房子。”
“他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吧。”
“是没有，还是没告诉你。”
卢克笑了：“这个世界上能骗过我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不包括你和我爸。”
琳达也笑了，关上车门：“你喝酒了，路上开慢点。”
卢克点点头，望向琳达：“老妈，我爱你，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我也是。你是我的骄傲，我的儿子。”
卢克和母亲告别，开着奔驰车离开了伊诺社区。
卢克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去了黛西家。
这也是今晚的最后一站。
他来找黛西的主要目的，还是跟她商量买房的事，之所以告诉对方，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是卢克需要一个律师。
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律师。
美国人从出生到死亡，只要是重大的决定都离不开律师参与，买房同样如此。
卢克赶到黛西家的时候，黛西也刚好下班，她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裙装，红色的小高跟鞋，美丽、成熟、干练，让卢克暂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小别胜新婚，两个人深入交流了两个多小时，卢克体内的荷尔蒙才恢复正常值。
卢克躺在床上望着身旁慵懒的佳人，说道：“黛西，我准备在洛杉矶买一套房子，想请你当我的律师。”
黛西有些意外，没想到卢克这么快买房：“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刚从纽约回来就要买房？”
既然是自己的律师，那栋房子的来源就不可能对她隐瞒，简单的说了一下周天成的事。
黛西有些羡慕：“我听说过那个社区，我的一位客户就住在那里，据说环境很好。
卢克队长，你发达了。”
卢克搂着黛西光滑的细腰：“等房子修缮好了，入住的第一天晚上我邀请你在卧室赏月。”
黛西笑了：“还是等你先买了再邀请吧。”
“就当你同意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狡兔三窟
第二天早上，卢克吃完饭，神清气爽的赶到警探局上班。
虽说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但他消失了这么久，总得去局里先露个面，万一局里还有案子等着他办，也不好耽搁了。
卢克将车开进警局停车场，提着袋子走向警探局大楼，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熟悉的同事。
法医希拉打招呼道：“嗨，李队长，好久不见了。”
“是的，我外出度假了。”
“玩的开心吗？”
“当然，要吃个甜甜圈吗？”
法医希拉摆手谢绝：“No，我最近戒糖。”
“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琼斯队长恰好走过来：“给我吧。”
卢克将甜甜圈递给他：“早上好，琼斯队长。”
“早上好。”琼斯打上打量着卢克：“我还以为你去偷偷结婚了。”
卢克自嘲道：“我也想，但这有点困难。我老婆现在还没出生，得先拜托我未来的岳父和岳母努努劲。”
“哈哈……”众人笑了。
卢克上了三楼，推开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的门：“嗨，伙计们，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杰克逊有些兴奋的喊道：“嘿，队长，你终于回来了。”
波特笑道：“队长，欢迎回家。”
马修放下咖啡杯，给了卢克一个拥抱：“欢迎平安归来。”
雷蒙说道：“你这次离开的时间可不短。”
珍妮打趣道：“队长，你不会去纽约相亲了吧？”
卢克瞪着珍妮，有些意外：“哇哦，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珍妮说道：“我有一个华裔朋友，他父母就住在唐人街生活，每到休息的时候，他父母都会让他回唐人街相亲。
他父母希望她能嫁给一个华人。”
卢克庆幸道：“还好，我有一对开明的父母。
我父母对我要求不高，只要是女人就行。”
杰克逊提醒：“队长，你这样的言论很危险，非常不好。”
卢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大家都忘记我刚才说的吧。”
卢克将甜甜圈和咖啡放到桌子上：“我给你们带吃的了，自己过来拿。”
副队拿起最爱的甜甜圈，咬了一口，一脸满足的表情：“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搬进队长办公室了。”
“抱歉，副队，让你失望了，不过，等你正式退休的时候，我可以考虑让你在队长办公室举办退休仪式，不用客气。”
副队又狠狠咬了一口甜甜圈：“可恶的小子。”
卢克也拿起甜甜圈吃了一口：“队里有新案子吗？”
“是的，在你走后不久，我们就接到了一起棘手的案件。”副队拍着胸口：“不过，在我的领导下，案件已经成功侦破了。”
你这个有反骨的老家伙，自己走这几天让你有想法了？
卢克也知道这老头的脾气，懒得跟他生气：“很好，我会在瑞德局长面前为大家请功。”
卢克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甜甜圈：“你们继续吃，我得先去一趟局长办公室。”
副队又递给他一个甜甜圈：“别急着走，瑞德今天去总局开会了。
你与其在办公室等几个小时，还不如跟我们说说这次去纽约的经历。”
卢克反问：“听这话，你们好像知道些什么？”
杰克逊提醒：“我们看了那天的新闻采访。”
卢克想到那个华裔女记者：“就是我喊LAPD的那个采访？”
“是的，那个采访在网上很火，很有意思。”
卢克没看过那个采访，但他记得自己当时带着佛波勒的证件，既然队友都知道了，与其让他们瞎猜，还不如说清楚的好。
卢克简单叙述了自己在纽约的经历，不过案件的具体细节还是要保密的。
副队有些羡慕：“佛波勒刑侦顾问的身份可不容易弄到，看来佛波勒纽约办事处的主管很欣赏你，你有考虑过正式加入佛波勒吗？”
“暂时没有，或许等你退休后，我会有这方面的考虑。”
副队“……”
该死的小子。
他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卢克笑了，看这老头吃瘪还是很有意思的。
目光扫视四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烦人又讨厌的马库斯探长在哪？”
波特说道：“他陪着老婆去产检了。”
卢克掐指一算，已经进入二月份了，估计月份大了，检查频率也高了。
副队心生感慨：“马库斯现在变化很大。
如果放在一年前，我根本不敢相信他会结婚，更不敢相信他要做爸爸了。
人生还真是奇妙。”
卢克吃完甜甜圈，擦擦手：“副队，说说那个案子吧，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确实是个很复杂的案子，不过我们已经侦破了，你写份报告就行了。”
“OK，那就说来听听，案子有多复杂，让我也跟着学习学习。”
“咳……”副队轻咳一声，说道：“这是一起十年前的旧案，原本是由西部分局的警探负责调查。
现在案件的嫌疑人翻供，为了避嫌，瑞德将案件移交给一中队负责。
案件发生在洛杉矶郊区的一栋别墅，案件的嫌疑人是别墅的男主人，受害人是别墅的女主人，目击者是两人领养的孩子，一名八岁的小男孩。”
副队顿了顿，继续说道：“案发时，小男孩在别墅的二楼睡觉，他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走出卧室查看，却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他的母亲躺在地板上，父亲骑在母亲身上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小男孩尖叫一声，被吓晕了。”
周围的邻居也听到了别墅内的动静，以为夫妻两个吵架就报警了，等警方赶到后，看到满屋的血迹和搏斗的痕迹，但除了小男孩之外，夫妻两个都失踪了。
第二天，警方在一个酒吧门口找到呼呼大睡的男主人，他承认和妻子发生了争吵，但不承认殴打过妻子，只是说跟妻子吵架后赌气离开了家，到酒吧喝酒。
但警方查了监控，他是凌晨一点离开的家，早上八点被警方找到的，这期间没人能证明他去了哪，做了什么？
但警方在他衣服上发现了血迹，经鉴定正是受害人的鲜血，再结合小男孩的口供，警方以故意伤害的罪名抓捕了男主人。
但问题来了，警方一直没有找到女受害人，无法验伤、无法证明她确实遭到了暴力袭击。
随后的一段时间，警方一直在寻找女受害人，但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办案的警方怀疑女受害人已经遭遇了不测，但问题是依旧无法找到尸体。
警方只能从其他方面收集证据，多方走访调查发现男主人有暴力倾向，曾经多次对女受害人施暴，女受害人被殴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多次威胁、恐吓要杀死女受害人。
基于以上的线索和证据，办案警方认定女受害人可能已经死亡，凶手很可能就是男主人。
男主人拒不认罪，但他的口供又自相矛盾，法官和陪审团认定男主有罪，已经在监狱中服刑十年了。
期间，男主人一直和小男孩有联系，近两年小男孩频频去监狱探望养父，父子俩的关系变得亲近起来，今年更是直接改口，说没有见到父亲行凶的场面，只是当年年纪小，受到了审讯警员的诱导，要求警方重新调查还父亲一个清白。
作为唯一的证人，小男孩的翻供对案件的影响很大，男主人也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妻。
随后，很多记者也开始报道这起案件，检察官办公室重启案件调查。
也正基于这个情况，案件移交给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重新调查。
听到这，卢克也知道了这个案件的难点，案件已经过去了十年，很多证据和线索都消失了。
如果无法找到新的证据和证人，这起案件也会成为一起悬案。
卢克问道：“这起案件现在怎么样了？”
副队说道：“我们将案件调查重点放在两个方面，第一是重新了解案件，寻找案件的目击者和新证据，最好是能找到女受害人的尸体。
我们重新搜查了案发的别墅，但是并没有发现女主人的尸体。
我们又开始调查男主人离开家后的行踪，有人声称在克林考公园附近见过他，我们也在他的鞋子下面发现了泥土。
我们怀疑，他可能将尸体埋在了公园，开始在公园内大范围的排查。
第二方面，让唯一的目击者，也就是嫌疑人的儿子重新回忆当年发生的事情。
根据小男孩的回忆，他的养父母关系并不是很好，养父脾气很暴躁，这一点也从周围的邻居那里确认了。
小男孩的养父进监狱后，他又被新的家庭领养，新的养父母对他还不错。
我们又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个新的线索，每年都会有一个好心人给他送礼物，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好心人。
之后，我们也从这个线索开始调查，通过邮寄地址，找到了那个好心人。
而那个好心人正是女受害人的母亲。
她因为怀念自己的女儿，才会给女儿的养子送礼物。”
副队说的嗓子干了，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通过谈话，我发现这个女人的情绪有些紧张，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愤怒。
而且，我发现女受害人的家人对于案件自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不像一般家庭那样主动要求警方调查，寻找女儿的尸体。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之后，我又排查了一些线索，发现这个母亲一直和一个神秘人有联系。
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神秘人，你猜是谁？”
卢克猜测：“那个女受害人没有死？”
“是的，虽然我已经有了这种猜测，但是看到她本人还是很意外，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做？”副队摊摊手，继续说道：“通过后来的谈话我们才了解。
那天晚上，男主人喝酒回家，两人发生了口角，男主人就殴打她，骑在身上掐她的脖子，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后来，她的养子及时出现，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她也下定决心要离开嫌疑人。
她一开始没有想假死，只是想让嫌疑人找不到她，但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个时候，她更不敢回去了，她知道嫌疑人报复心很强，这个时候自己出现，就算自己证明他没杀人，但他家暴是事实。
嫌疑人还是要因此坐牢，出来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她。”
卢克道：“她这种情况，应该不是第一次被家暴吧。”
“是的，据说她之前怀孕了，也是因为嫌疑人喝醉酒殴打，导致她意外流产，无法生育了。”
“她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嫌疑人威胁她，如果敢报警就杀了她，还会报复她的家人。她害怕了。”
“所以她就一直躲藏起来？”
副队点点头：“哪怕现在提起嫌疑人，她的脸上都带着畏惧，我猜她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嫌疑人。”
卢克很难理解这种行为，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复丈夫，让他坐牢？
有这股决心，当初为何不用来解决被家暴的问题？
家暴这种事性质很恶劣。
一旦发生，不要想着隐瞒，更不要怕丢人，必须彻底解决，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绝对不能有第二次。
对于施暴者的纵容和怜悯，也只会伤害自己。
这对夫妻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卢克大致了解了案件的情况，但并不了解细节，所以报告还是让副队写，他乐得轻松。
副队这老头倒是没有怨言，看起来干劲十足，卢克估计他还能再干个三五年。
假如自己再升职了，要不要提拔他？
再想到两人的年龄差，卢克觉得有些好笑。
晚上，卢克请大家去酒吧喝酒，还叫上了瑞德、马库斯。
卢克本以为马库斯天天陪着孕妇会比较烦，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喝几杯。
谁曾想，喝到一半这货就跑了。
卢克都有些诧异，这货真的转性了？
翌日上午。
卢克起了个大早，六点左右开车赶到帕利塞兹社区。
这是一个高档的富人社区，社区道路很宽，每栋别墅的间距都很大，绿化率极高，栽种着很多高大的树木，设施齐全、环境优美。
卢克的奔驰G500开在社区公路上，一点都不扎眼，沿途他还看到了好几只孔雀，也不怕人，活得很滋润。
卢克在网上查过资料，严格的说这里也是一个华人社区，社区的的华人居民高达百分之五十，海底捞、鼎泰丰、眉州东坡等知名连锁店都在这里开了豪华旗舰店。
又往前开了一段，卢克找到了那栋要拍卖的别墅，占地足足有四万平方英尺，在整个社区也算是比较大的了，别墅最外面栽种着一排树木就像是天然的围墙，绿色的草坪修剪的很漂亮，卢克猜测可能是有物业公司在打理。
卢克下车后，进入了宽敞的院子里，才看到了房子的模样，这栋房子比起其他的房子老旧了很多，还是木质结构，不光建筑的时间久了，也很久没有翻新和修缮，这应该是也是房价较低的原因。
卢克踩在木质的阶梯上，咯吱作响、有些晃悠，他都担心会塌陷。
卢克走到门口，发现锁子已经坏掉了，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高挑空，装修的款式有些老旧，房子里十分的陈旧，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不过这栋房子的面积不小，足足有一万两千平方英尺，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二楼的卧室有居住的痕迹，还能看到一些吃剩下的食物包装袋。
或许是处于职业本能，卢克生出一丝警惕感。
卢克开始仔细的搜查这栋房子，一共分为上下两层，一共有五间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娱乐室，七个卫生间、七个浴室、两个厨房，卫生间和浴室多一些还可以理解，但他搞不懂为什么要弄两个厨房。
卢克又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有意识的在寻找暗格或地下室，周天成既然买下这栋房子，肯定不会白白这么放着。
卢克在房子里敲敲打打，仔细搜查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一个书柜后面找到暗格，暗格面积不大，只有一个书包大小，外面挂着一个锁子，直接被卢克敲掉了。
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把手枪、一盒子弹，全套的身份证件，证件照片是周天成的，姓名叫郑巴颂，这是欺负其他种族分不清华裔和泰裔吗？
暗格的下面还放着一个袋子，卢克打开一看是十沓绿色的钞票，总共十万美元现金。
这才对嘛，好歹也是一方大佬，狡兔三窟才是正常的。
卢克带上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别墅，坐在车里望向右侧的院落，这套别墅的占地面积不小，位置也挺好，市场价之所以低于社区平均价应该是因为房子太破旧。
如果卢克要买下这栋房子，修缮或重建的费用也要花费不少钱。
当然，只要房子修好了，房价肯定也会涨。
卢克坐在车里考虑了十分钟，直接打给了尼根：“嘿，Boss，洛杉矶的那套别墅我要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直播
小黑家。
早上八点。
小黑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颇有几分家庭煮夫范。
“哒哒……”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朱利安挺着大肚子从二楼走下来。
小黑赶忙走过去扶住自己老婆：“嗨，宝贝，我不是说过了嘛，下楼梯一定要抓紧扶手。”
朱利安笑道：“马库斯探长，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只是怀孕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
小黑将朱利安扶到餐桌旁：“你先坐一会，早餐很快就好了。”
“其实你没必要早起做饭，我可以自己做饭的。”
小黑瞅了一眼朱利安大肚子：“No，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朱利安拿起牛奶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你会是个好父亲。”
“还是个好丈夫。”小黑用铲子将煎蛋翻面：“一会我妈可能会过来，想吃什么告诉她。”
“我虽然是个孕妇，但我并不虚弱，真的没必要这样。”
小黑说道：“我跟她说过，但她还是不放心。
她以前流产过，否则，我可能会有个兄弟或姐妹，谁知道呢。
别告诉她是我说的。”
朱利安拿出手机，一边翻开手机，一边说：“昨晚是卢克请你喝酒？”
“是的，那个家伙这次去纽约还搞了一个佛波勒的身份。
真是个混蛋，他居然没跟我商量。”
朱利安道：“可能他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吧。”
“我最生气的是，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小黑抱怨道：“我们以前可是无话不谈的拍档。”
“你昨天没上班，最后一个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朱利安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嘿，亲爱的，你最近太敏感了。
我只是生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种事，放松点。”
“我最近很紧绷吗？”
“是的，你应该试着做个深呼吸，如果你今天下班早，跟我一起做瑜伽吧，那个或许对你有帮助。”
“No，我才不要做孕妇瑜伽。”
“那不是孕妇瑜伽，而是为了减缓产前焦虑的，对你应该也有帮助，就当是陪我一起练。”
“OK，早餐好了。”小黑将煎蛋、培根、烤面包放在餐盘里。
正在刷手机的朱利安，眉头皱起来：“嘿，亲爱的，我看到了一个很可怕的视频。”
“那就不要看，对胎教不好。”
“我觉得你应该过来看看。”朱利安将手机的音量放大。
小黑走到餐桌旁，放下餐盘看着朱利安的手机，视频中是一个戴骷髅面具的男子，他坐在车里手边放着一把AR－15，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嘿，我已经到地方了。”
他将摄像头对准外面：“看到这家超市了吗？这里就是我的目标，在超市里的人最好立刻离开，我已经做好了要大开杀戒的准备。”
骷髅面具男子戴上头盔，打开驾驶室的门，比划了一个十字架：“替我向上帝祷告吧。”
小黑一挑眉：“这个混蛋在开玩笑吗？还是恶作剧？”
很快，小黑有了答案。
“砰砰砰……”
视频中，骷髅面具男子直接开枪了，超市门口的一名黑人妇女直接倒地，随后又是一阵枪声，又有两个人被击倒。
“fuck！”小黑忍不住爆粗口：“这个混蛋是玩真的！
宝贝，我必须要走了，答应我不要再看了，OK？”
“我答应你，路上注意安全。”朱利安起身，亲吻小黑的脸颊。
“我忘了那个视频账号，我还要再看一眼。”小黑拿起朱利安的手机又看了一眼，随后才关掉视频软件，亲吻了朱利安的额头：“宝贝，照顾好自己。”
“你也要小心点。”
“我会的。”
小黑拿出手机，点开软件，继续收看视频直播：“砰砰砰……”又是一阵枪声。
小黑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道：“真是个疯子。”
他上了车，一脚油门快速驶向警探局。
枪手眨眼睛就击伤了至少四五人，这绝对不是一件小案子。
……
帕利塞兹社区附近，魔面屋餐馆。
如果单从餐厅的名字看，或许会让人有些费解，不像是什么正经面馆，但是看到绿色的牌子和蓝白相间的瓷碗，卢克知道自己没来错地方。
这就是一家牛肉面馆。
早上就开门营业，老板八成是个华裔。
卢克要了一碗3细拉面，厨房是开放式的，坐在餐桌上就可以看到拉面师傅，还有个老外拿着手机拍照。
一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亚裔男子，捞面、加汤、铺满大片的牛肉，几片单薄的白萝卜，小料自取。
卢克放了香菜、葱花、一大勺辣椒、半勺醋，又额外的要了一盘小凉菜。
早上吃一碗拉面，浑身通透。
这也算是居住在华人社区的福利，可以经常吃到中国美食。
卢克吃到一半，接到了小黑的手机，让他观看一个直播软件。
一开始，卢克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小黑一向不怎么靠谱。
但当他看到直播内容后，心中一惊，视频画面像是在一家超市里，一片狼藉、货物散乱在地上、还能看到一片鲜血，视频中还传出哀嚎和尖叫声。
画面一转，卢克还看到了倒地挣扎的超市员工，以及四处奔逃的客人。
“砰砰砰……”视频中露出半截枪口正在对着人群扫射。
枪声、尖叫声、痛苦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人间炼狱。
直播大概持续了一分钟，枪击也持续了一分钟。
卢克见到了七名被击伤的人，其中还有一名超市的保安。
卢克没有看到视频中的人，但根据镜头展示的内容，他能推测出这个人在超市中从头杀到尾，一直在搜寻幸存者。
过了一会，画面中没有再出现幸存者，枪声也停了，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嘿，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
希望你们跟我一样度过了一段刺激愉快的时光，拜。”
直播视频关闭了，卢克喝了一口面汤，留下餐费和小费，径直离开了餐厅。
十分钟后，卢克开车赶到警探局。
他之所以来警探局，而不是去案发现场，原因有二，第一，他不知道发生枪击超市的具体地址。等他找到超市地址，再开车赶过去没准黄花菜都凉了。
第二，洛杉矶街面上有巡警巡逻，一旦发生枪击周围巡警会迅速赶到现场。
卢克将车停到车位上，小黑的丰田车才开进来。
帕利塞兹社区距离警探局只有十分钟的车程，这也是卢克购买别墅的原因之一。
卢克下车等了小黑一会，两人一起走进警探局大楼。
小黑问道：“你觉得这个案子会移交给咱们调查吗？”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直播视频你看了多久？”
“三分钟左右吧，当时，他还没有开枪。”
“他一共杀了多少人？”
“至少有十个，我猜很可能是十二三个，绝对是个轰动全国的大案子。
这个狂妄的家伙居然还开直播。”
卢克腹诽，何止是全国，估计全世界都知道了：“案件会不会分配给我们，主要还是看枪手的危险性，如果枪手被巡警当场抓住了，自然就没有咱们什么事了。
如果枪手逃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就像你刚才说的，这起案件的影响力会很大，那些媒体也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一旦枪手逃跑，为了尽快平息舆论，总局肯定会派出最精锐的警力调查。”
小黑自信满满的说道：“看来我们有的忙了。”
卢克道：“别闲着没事给自己找活干，从这个枪手的作案手法看，不像是个怕死的家伙。
即便遇到警方也可能会直接火拼，没准已经被当地巡警击毙了。”
小黑叹了一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变态？”
“你问错人了，我要是知道就不当警察了。”
卢克和小黑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走进办公室，副队、珍妮、杰克逊三人已经到了。
副队望着卢克两人：“我猜你们一定看了那个超市枪击案的新闻。”
小黑下意识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副队看了一眼手表：“否则你们两个家伙不会来这么早。
太勤奋了，不是你们的风格。”
小黑“……”
“副队说得对，以后你得来早一些。”卢克拍拍小黑的肩膀，直接把自己摘出来了，问道，
“副队，你也看了直播？”
“No，我看的新闻，相信我，那些新闻播报的内容不会比直播少。”
杰克逊说道：“我也看到了新闻，那个枪手简直是个残暴的混蛋，他居然向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开枪射击。
如果我在场肯定会第一时间击毙他，绝对不会让他伤害那么多人。”
卢克也学着副队开始关注新闻。
发生这种恶性伤人事件，记者要比警方更加兴奋，一窝蜂的赶到案发超市，第一时间播报了现场的情况。
卢克随手打开一个频道，正在播报超市枪击案的新闻。
播报新闻的是一个白人女记者：“上午好，我是CBE电视台的新闻记者马卡莲，就在我身后站着的这间超市发生了一起恶性枪击事件。
据我们调查超市内已有十数人受伤，警方已经控制了现场，救护车也开始治疗和搬运伤者，目前还没有枪手的明确消息。”
白人女记者声音停顿了片刻，声音哽咽道：“上帝呀，我刚刚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有几名伤者已经停止了心跳……
我感到很遗憾，让我们为他们祈祷吧。
上帝保佑他们，上帝保佑洛杉矶。”白人女记者擦了擦眼睛：“我要暂时离开一下，但我们会持续跟踪报道这起案件。”
小黑看过直播，也知道一定会死人，问道：“为什么没有枪手的消息？这些记者应该不是菜鸟，如果枪手被抓，他们一定能得到消息，难道枪手已经被干掉了？”
副队推测：“也可能枪手已经逃跑了。”
珍妮摇摇头：“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目击者那么多，枪手要跑恐怕没那么容易。”
副队摇头：“哪有你想的那么多目击者，遇到这种事逃命都来不及，跑的慢的都已经中枪了，跑的快的哪还敢回去送命。
而且这家伙带了好几把枪，还有防弹衣，可以说是全副武装，说明这一次杀虐并非随机，嫌犯事先应该选好了逃跑方向和路线。”
这起案件已经成了一中队的焦点，陆续赶到的队员也加入讨论。
其实不光是一中队，整个洛杉矶、甚至整个美国都在关注这起案件。
洛杉矶每天都会发生枪击案，但这次属于单方面的屠杀，伤亡人数超过了十名，而且凶手还进行了现场直播，很多人都见到了枪击视频，网络的传播速度太快，影响太大了。
半个小时后，瑞德来到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带来了案件的最新消息。
瑞德目光扫视众人：“超市枪击案你们都知道了吧？”
卢克答道：“我们也关注了这起案件，现场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现场一共有13人受伤，其中有5名受害人击中要害当场死亡，还有2人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停止了心跳，其他几名伤者的情况也不是很好……”瑞德没有说明，但话里的意思透露出死亡人数可能还会增加。
“这起枪击案件发生在一个居民社区附近的超市，性质十分恶劣，给市民们带来了巨大的恐慌，局长已经亲自赶到现场。”
小黑问道：“凶手抓到了吗？”
“警方控制现场后并没有发现凶手，很可能已经逃跑了。
我刚刚接到局长的电话，他希望我们派出最精锐的警力接手案件的调查，要以最短的时间侦破案件、抓住枪手，恢复洛杉矶的安宁。”
瑞德露出凝重的神色：“你们一中队愿意接手这起案件吗？”
这起案件性质恶劣，枪手直播了杀人过程，传播广泛、短时间内就受到了多方关注，很可能会受到全球关注，办案压力也会极大。
瑞德并没有直接分派任务，而是询问的口吻。
众人都望向卢克。
接手这起案件有利有弊，案件的性质决定肯定是举国皆知，如果能够顺利侦破案件抓到枪手，一中队自然是立了大功。
如果案件无法侦破，让枪手逍遥法外，这个责任也要由卢克来担。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案件侦破有时间限制吗？”
“暂时没有。”
那就是以后可能有，卢克不太喜欢限期侦破案件，就感觉像是戴着枷锁。
破案又不是扛麻袋，努努劲就能搬完。
破案除了刑侦技巧外，运气也很重要。
不过，瑞德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抬出了弗兰克局长，卢克也不好拒绝。
退一步讲，弗兰克局长和瑞德局长遇到了麻烦，已经找到一中队了，就证明他们希望卢克接手案件，这个时候退缩了，他们会如何看卢克？
如果无法承受这份压力，卢克的晋升也到头了。
想通了这一点，卢克拍了拍巴掌：“伙计们，收拾东西，5分钟后停车场集合。”
“yes，Sir。”
瑞德也满意的点点头：“我会通知案发现场的巡警协助你们调查，有需要打给我。”
“我会的。”卢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并不是很喜欢在聚光灯下办案，但已经被推上来了，他也没得选。

第四百三十八章 踪迹
罗吉尔超市。
超市门口还残留着大片的血迹，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旁边依旧围满了人，警察、记者、受害人家属、以及围观的市民，整条路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弗兰克局长得知了这起枪击事件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超市，查看了超市内部的情况，为了避免破坏现场，他没有带太多人进入超市。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查案，而是为了稳定洛杉矶市民的心。
弗兰克在超市转了一圈，两条浓眉紧皱在一起，原本严肃的脸上有多了几分沉重。
他走出超市，围观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一名女记者喊道：“弗兰克局长，我是NBC电视台记者，请问警方抓到凶手了吗？”
另一名黑人男性记者问道：“弗兰克局长，请问这次枪击事件有多少人遇害？”
“弗兰克局长，现在洛杉矶市民都很恐慌，你能说几句吗？”
弗兰克停下脚步，语气沉重：“对于这件事我感到很遗憾，每个人都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我会派出最精锐的警力调查这起案件，以最快的速度抓住那名枪手。
让洛杉矶恢复以往的安宁，给受害人和家属一个交代。
不管凶手是谁，只要他敢在洛杉矶杀人，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黑人男记者再次问道：“弗兰克局长，有传闻说这是一起针对黑人的屠杀事件，你怎么看？”
“案件刚刚发生，还没有来得及调查，不过，受害人的确以非裔居多。
我想说的是，不管是黑人还是白人，都是上帝的孩子，都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
所以，我请求洛杉矶市民为他们祈祷，给他们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家人和朋友们力量。”弗兰克说完，周围响起零星的掌声。
此时，一中队也已经赶到现场。
小黑凑到卢克面前，小声说：“讲的真好，我就说不出这种话。”
杰克逊笑道：“所以你不是局长。”
小黑淡淡的回应：“菜鸟。”
卢克没有理会两人斗嘴，目光扫扫视四周，现在的人群可比超市里的人要多，如果嫌犯杀个回马枪，那才是真正的屠杀。
他觉得局长的演讲应该结束了，现在并不是一个展示亲民的好机会。
弗兰克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结束了讲话，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冲过来一个黑人妇女：“弗兰克局长，请不要走。”
“有什么事吗？夫人。”
黑人妇女冲到警戒线外，脸上露出焦急神色，有些语无伦次的喊道：“我是一名黑人母亲，我的橄榄油用完了，在做早饭的时候……
我的儿子去超市买橄榄油……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我希望你能找到他。”
弗兰克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因为担忧而惊慌失措的妇女，安慰道：“夫人，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安托万&#183;鲍威尔。”
“你叫什么名字？”
“萨沙&#183;鲍威尔，我是一名单亲母亲，我不能没有安托万……呜呜……”黑人妇女低声哭泣了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再多的安慰也只是虚言，弗兰克目光扫视四周，对着不远处的卢克招手。
卢克走到近前：“弗兰克局长。”
“这位女士说的你应该听到了，他的儿子失踪了，需要警方的帮助。”
卢克道：“我会尽我所能。”
弗兰克又对着一旁的黑人妇女说：“女士，这位是警探局劫案谋杀司的队长，也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探之一。
你可以将儿子的情况告诉他，我相信他能妥善解决。”
卢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士，请跟我来吧，我们需要私下谈谈。”
弗兰克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今天的采访就到这，谢谢。”
弗兰克说完快走几步追上卢克，拍拍他的肩膀：“卢克，这起枪击案就交给你负责了。
如果需要支援联系我和瑞德都可以，你知道我的号码。”
卢克点头：“我会的。”
弗兰克带着几名警员离开了现场。
副队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承认自己有些羡慕了。
他也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员，他有能力、有经验，否则，也不会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返聘。
都说年纪大了，人会看开些，脾气也会越变越好，为什么他没有改变？
有时候，他也不喜欢自己的臭脾气。
也想过改。
然而一到关键时刻就忍不住，也不想忍。
副队有些无力叹了一声，算了，就这样吧，即便自己现在改了，也没人会相信。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信。
瑞德和弗兰克两人的信任，对于卢克来说也算是一种压力。
弗兰克当着记者和众多市民的面将这个黑人妇女交给自己，那卢克就得亲自询问清楚。
卢克望向黑人妇女，再次询问对方的名字：“夫人，你怎么称呼？”
“萨沙&#183;鲍威尔。”
“夫人，你住在这附近吗？”
“是的，就住在东侧的安托万社区，距离这里只有两条街。”
卢克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安托万&#183;鲍威尔。”
“他的名字和社区的名字相同。”
“是的，在他出生的时候，我们就住在这个社区了，这是我买的第一栋房子，也是唯一的房子，对我们有着特殊的意义。”
萨沙&#183;鲍威尔的声音有些焦急，哽咽道：“今天早上，我做饭的时候没有橄榄油了，我儿子出来买橄榄油，但是一直没有回去。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贪玩，但后来看新闻知道这里发生了枪击案，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你确定他来这家超市了？”
“是的，我们通常都是来这家超市买东西。”
“你的儿子多大了？”
“他今年十岁了。”
“他失联多久了，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家？”
“早上七点三十分钟左右。
这家超市是附近开门最早的，每天七点多就开始营业了，所以他们家的生意也很好，价格也比较便宜，经常会做活动，周围的邻居都会来这里买东西。”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七点半开门，这在洛杉矶确实不常见，而且还是黑人社区。
“你儿子带手机了吗？”
“No，我不想让他太早拥有手机……
上帝呀，我现在后悔了，应该给他买个手机的。”
“你有他的照片吗？”
“是的，我有他的照片。”萨沙&#183;鲍威尔赶忙拿手机翻出照片。
卢克看过手机上的照片，顺手拍下来：“女士，说一下你的联系方式，等你儿子有了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萨沙&#183;鲍威尔将一张名片递给卢克：“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
卢克对着一旁的女警员说道：“带这位夫人去旁边休息会。”
“yes，Sir。”
卢克将男孩的照片发进聊天群。
杰克逊紧紧的盯着照片，叹道：“他可能也是受害人之一……还只是个孩子。
我一定要亲手抓住那个混蛋。”
卢克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杰克逊，你去收集核实所有受害人的信息，我要知道他们的详细情况。”
“雷蒙珍妮，你们去走访周围的市民，寻找目击者。”
“其他人跟我进入现场调查。”
“yes，Sir。”
其实超市门口就已经是杀人现场了，枪手在超市门口就枪击了三个人，此时超市门口还残留着血迹，但已经看不到受害人了。
要么已经送到医院救治，要么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被抬走了。
卢克在超市门口搜查了一圈，看到一辆被警戒线围着的汽车，对着一旁的小黑问：“是那个枪手驾驶的汽车吗？”
小黑虽然看过全程直播，但没有看过汽车的全貌，只知道嫌犯驾驶的是一辆本田轿车，说道：“从汽车品牌和位置看，很可能就是枪手驾驶的汽车。”
卢克走到汽车内周围查看，这是一辆黑色本田车，他简单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证件，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波特，查一下这辆车的情况，一会告诉我。”
“yes，Sir。”
卢克顺着车的方向走向超市，就像是在重复枪手的杀人轨迹。
小黑在一旁补充道：“凶手十分狠辣，对着超市门口的人连开数枪，随后直接进入了超市。”
卢克点点头，也进入了超市。
他对这个超市并不陌生，之前已经在直播和新闻里看过了，不过这种现实感和冲击感要大很多，被推倒的货架散落了一地的货物，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现场的人都见惯了杀戮和尸体，但这种大范围的公开屠杀依然十分震撼。
卢克脑中生出一个想法，枪手会不会是某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要么就是曾经有过严重的精神病史，正常人可干不出这种事。
不要说杀人了，就是换成常见的鸡和狗，普通人也很难下手。
卢克望向房顶被枪击损坏的摄像头，别管这个人是不是有精神病，智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远处响起了副队的声音：“卢克，我这边有发现。”
卢克循着声音望去，副队正站在一排铁皮柜旁，上面的储物柜较小，底下的一排储物柜较大，其中有一个储物柜被打开了，里面放着一堆的装备。
副队蹲下身，将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两把步枪、一把手枪、防弹衣、手套、头盔、骷髅面具、一件黑色的外套和一件黑色长裤，这些物品将储物柜挤得满满当当。
副队说道：“这些应该是枪手的装备，他很可能脱掉装备假装成普通客人逃跑了。”
卢克道：“枪手没有驾驶之前的车，很可能还有其他的交通工具。”
副队左手抱胸，右手摸着下巴：“我觉得有必要寻找核实每一位逃离超市客人的身份。”
卢克随口说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个调查方向是没问题的，如果运气好的话，的确可能找到枪手的行踪。
但调查过程会有一些难度，首先，枪手进入超市是全副武装，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没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第二，枪手刻意打破了摄像头，让警方无法通过监控寻找。
第三，当时超市周围一片恐慌，客人们都在趁乱逃跑，那种危机情况下很多人的记忆是混乱的。
综上所述，要排查这个枪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卢克也检查了枪手的装备，枪手是戴着手套的，并没有留下指纹，装备上也没有什么特殊印记，他只能将这些装备交给技术队处理，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卢克继续在超市里勘察，超市分为上下两层，大约有两千多平方米，再加上货物很多，现场又比较凌乱，勘察现场也是个大工程。
有几名当场死亡的受害人尸体还在原地，一下死了这么多人法医也忙不过来，卢克走到每一具尸体旁查看，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年轻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黑人。
以现有的证据和线索看，这起案件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方式并不难猜。
凶手很可能是一个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者，因为极度厌恶黑人，所以才会来到黑人社区的超市进行屠杀。
卢克推测这个杀手的年纪应该不大，他是基于两点判断的，第一凶手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像是年轻的男子声音。
第二点，枪手选择直播杀人，这种方式更像是年轻人的作案手法。
枪手在超市内屠杀后，丢掉了身上的装备，伪装成普通的客人逃跑了。
想到这，卢克神色微动，超市内没有找到枪手，却找到了枪手丢弃的衣物，所有人都以为枪手逃跑了；那凶手会不会来个声东击西，估计将身上的衣物丢在超市里，目的就是让人以为他跑了。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逃跑，就藏在超市的某个角落，超市的面积不算小，藏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只是单纯的猜测，没有什么依据，卢克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作为一名案件负责人，他必须将案件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他猜错了不要紧，但如果他猜对了没有去做，那问题就大了。
卢克打了个响指，对着一旁的小黑吩咐：“马库斯，你带上几个人将超市仔细搜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或者是可疑人员。”他故意加重了后面的语气。
小黑心领神会：“你觉得枪手没有走？”
“我只是想确认这里的安全。”
“OK，如你所愿。”
卢克又从后面叫住小黑：“一定要注意安全。”
马库斯笑道：“放心吧，我巴不得遇到那小子，一枪把他干掉。”
“砰砰。”房顶有声音传来。
小黑立刻掏出手枪，目光望向了房顶。
“咚。”又有一声响动，只是要轻微很多。
卢克一直盯着房顶，通过两次的响动大致确定了声音来源，对着小黑比划了一个手势，又指向房顶的通风管道。
超市的顶部有一个银色金属通风管道，一端在超市外面，另一端在超市内部，距离水果区的货架不远，踩着水果货架可以爬进通风管道。
卢克和小黑轻手轻脚的走近查看，通风管道口有个铁网可以摘下来，不过靠近出口的位置是U型，无法看到管道内部的情况，管道内部有些狭窄，贸然爬进去可能有危险。
小黑喊道：“LAPD，我们已经发现你了，知道你在通风管道里。现在超市内外都是警察，你跑不掉的，立刻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通风管道很长，小黑也无法确定那个人具体藏在哪一段，只能用喊话的方式迫使对方投降。
不过，他没有得到回应，效果不大。
卢克从防弹衣侧面摘下一颗烟雾弹：“嘿，我知道你在通风管道里面，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往里面扔一颗烟雾弹。”卢克望向一旁的小黑说道：“你去找个纸箱子，将通风口堵住。”
小黑望着卢克手里的烟雾弹，惊呆了，还能这么玩，你咋这么坏，我喜欢！
小黑屁颠颠的去找纸箱子了。
过了一会，通风管道响起以声音：“NoNoNo，请不要开枪，我没有武器，也不是枪手，我是个好人。”
通风管道里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那就赶紧爬出来。”卢克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用枪口对着通风管道。
其他队员也走过来，呈半圆形包围了通风口。
“砰砰……”房顶又是一阵响声，应该是有人在通风管道内攀爬。
又过了一会，有人顺着通风管道滑下来。
“LAPD！”
“举起双手，不许动！”
周围的警员持枪警戒。
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举起双手，脸上挂着泪痕，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我没有武器，请不要伤害我！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卢克见过这个男孩的照片，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托万&#183;鲍威尔。”
“你的母亲叫什么？”
“萨沙&#183;鲍威尔。”
“你为什么会在超市？”
“我是来买橄榄油的。”
都对上了，卢克低声安慰：“你不用紧张，枪手已经不在超市了。我们是警察，就是来救你的。”
安托万&#183;鲍威尔连忙点头，带着哭腔：“我要找妈妈……”
“当然可以。”卢克招手叫过来小黑，耳语道：“给他搜身，然后带他去见他母亲，你负责做笔录。”
小黑看了一眼安托万&#183;鲍威尔：“我知道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身份
小黑带着安托万&#183;鲍威尔离开了，在这种敏感的情况下，卢克也不想和黑人男孩有太多接触。
卢克亲自带队将超市仔细搜查，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技术队和法医的人也赶到现场，只是案发现场面积太大、受害人太多，短时间内无法完成现场勘查。
卢克给瑞德打电话，让他增派人手，越早完场现场勘查，对于案件的侦破帮助越大。
卢克的手下已经撒出去分头调查，只是暂时还没有查到枪手的确切消息，而每增加一分钟，凶手就多一分逃跑的可能。
卢克静下心将自己代入枪手身份，如果自己是枪手，杀死这么多人后会怎么做？
枪手又为何要实施屠杀？
仅仅因为他是极端种族主义者，出于对黑人的厌恶才制造了这次杀戮？
就在此时，卢克眼睛余光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三个人，小黑和鲍威尔母子。
小黑说道：“队长，鲍威尔夫人说要亲自感谢你。”
鲍威尔夫人走上前，脸上带着感激神色：“李队长，我都听安托万说了，谢谢你找到了他。
如果不是你发现他躲在通风管道里，这个傻小子可能还会待在里面。”
“这是我应该做的。”卢克低头望着黑人男孩：“嗨，伙计，能跟你谈谈吗？”
黑人男孩望向自己的母亲，看到母亲鼓励的表情后，说道：“可以。”
“枪手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一直不从通风管道出来？”
黑人男孩左顾右盼，小声说道：“我害怕。”
“怕什么？”
“我怕那个枪手会开枪杀我。”
“但是他已经离开了，警方已经控制了超市，你有什么好怕的？”
黑人男孩显得更加紧张：“我看到了枪手……他没有离开超市，不，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超市……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要紧张，把你看到的，听到的说出来就好，我们会自行判断。”
黑人男孩望向母亲，看到母亲点头后，才缓缓的说：“我看到了那个枪手，他在超市里到处杀人，我非常的害怕就躲进了通风管道。
我感觉他可能脱掉了身上的装备，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杀人，而且警察一直没抓到他，所以我才不敢出来。”
卢克追问：“你看到凶手脱掉了装备？”
“我没亲眼看到。”黑人男孩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当时藏在通风管道里，因为攀爬会有声音，我就躲在通风管道口不远的地方，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但通风管道比较黑，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我看到枪手杀人了，我吓坏了。
他把能看到的人都杀了，外面没有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我看到一个白人男子急匆匆的走出来，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超市的客人，但他和那些逃跑的客人不一样。
而且枪手也没有追他，等这个人离开后，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根据我的推测，枪手应该就在储物柜附近，而白人男子也在那附近却敢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枪手没有理由不杀他，可枪手却没有开枪。
所以我猜测，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枪手。
他脱掉了装备，你们根本就抓不到他。
他可能就藏在某个地方，警察没有抓到，我不敢出来，怕他再次突然杀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们都用枪指着我，我很害怕。”
卢克盯着对方，男孩的表情依旧有些惊慌和紧张，这也增加了微表情分析的难度。
“你还看到其他的情景了吗？”
“枪声、逃跑的人、鲜血……我只注意到了这些。”安托万&#183;鲍威尔打了个寒颤。
萨沙&#183;鲍威尔搂着儿子的肩膀：“李队长，安托万吓坏了，他从小就胆子不大。”
卢克点点头：“你能描述一下那个枪手的外貌吗？”
“他是个白人，戴着帽子，是个灰色的棒球帽。
我只看了他一眼，我不敢一直盯着他看。”
安托万&#183;鲍威尔的描述太简单，卢克只能自己询问：“枪手大概有多高？”
“他可能有一米八左右吧。也可能再高一些，我也不能确定。”
“他穿的是什么衣服？”
“好像是一个米黄色的卫衣和蓝色的裤子。”
“鞋子呢？”
“我没有注意到。”
“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棒球帽挡住了，我没看到。”
“他的容貌呢？”
安托万&#183;鲍威尔摇头。
“有没有纹身。”
“不知道。”
“他跑到哪里了？”
“通风管道的视野很窄，我……不确定。”
“他身上还有武器吗？”
“我不清楚。”安托万&#183;鲍威尔摇头，叹道：“我只知道这些，真的。”
卢克伸出右手：“安托万，谢谢你提供的线索，你是个勇敢的小伙子。”
安托万&#183;鲍威尔松了一口气，和卢克握握手：“这些线索有用吗？”
“当然。”
“你们会抓到那个枪手吗？”
“当然。”
送走了安托万&#183;鲍威尔和他的母亲后，卢克将疑似枪手的信息发到群里。
卢克作为枪击案负责人，他一直在超市现场盯着。
瑞德又派来了两个法医团队和大批的现场勘查人员。
一直到下午两点钟，三名法医才完成了初步尸检。
卢克和每一位法医进行沟通，但这次法医没有提供太多新线索，倒不是法医的技术不行，而是凶手将作案过程全程直播，本身就没有留下什么悬念。
所有的死者都是黑人，每个人都是身中3到4枪，大多数人都是背部中枪，死亡时间也没有问题。
卢克又和技术队的人进行沟通，现场发现了大量的子弹壳，大多是都是步枪子弹壳，只有十几枚手枪用的子弹，他们还在死者身上发现了身份证件。
技术队同样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反倒是玛丽见到疑似枪手脱掉的装备后如获至宝，第一时间将装备送回警探局鉴定。
卢克也希望他们能有所收获，如果能确定枪手的身份，也就不用瞎忙活了。
现场勘查进入了收尾阶段，卢克也返回警探局，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说道：“从咱们接手案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大家说一下调查进展吧。”
杰克逊面色凝重：“我已经查清了所有受害人的身份，这次枪击事件一共有十三名受害者，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人，还有三名伤者在医院治疗。
其中十名死者都是黑人，三名伤者一名白人、一名黑人、一名亚裔。”杰克逊叹了一声：“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这起案件的确像是一起针对黑人的屠杀。”
珍妮说道：“我和雷蒙负责寻找目击者，有人目睹了凶手从下车到开枪的全过程，其中一名目击者就站在超市附近，他是一名白人，枪手当时并没有向他射击，而是优先射击了旁边的黑人。
我们采访了所有的目击者，他们的描述大致相同，那名枪手全副武装，看不到容貌，甚至无法辨认种族，身高在一米八左右，枪手开枪十分到果决，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些目击者也没有见到枪手离开超市。
同时，根据目击者的描述，超市门口的那辆黑色本田车的确是枪手驾驶的车辆。”
卢克主动问道：“波特，嫌疑车辆查到了什么线索？”
波特微微摇头：“那是一辆套牌车，汽车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和其他可以识别车辆的标记都被磨平了，而且手法十分到专业，很可能是偷车团队所为。”
卢克望向一旁的小黑：“马库斯，你负责调查那辆车的来源。”
“没问题。”小黑笑着应了一声，看到每个人都汇报了调查进展，他也说道：“我和队长一起找到了安托万&#183;鲍威尔，没错，就是那个藏在通风管道的小机灵。
他见到了那个枪手的模样，是一名年轻的白人男子，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这一点和目击者的描述相同。
另外，这个白人男子戴着棒球帽，穿着米黄色的卫衣和蓝色的裤子；只要排查所有离开超市的人，就可以确定这名枪手的身份。”
小黑说完，露出一副快表扬我的模样。
众人都说了，副队也清了清喉咙：“我负责调查所有发生枪击后离开超市的人，因为凶手破坏了超市的摄像头，所以这个调查起来有一定的难度；
我通过排查超市周边的监控，找到了一些疑似去过超市或超市附近的目击者，现在要做的就是请他们来警局做笔录。
但因为只有这些人都监控视频截图，并没有查清他们的身份，调查起来有一定的难度，我想让马修协助我，但这小子拒绝了。”
马修摊摊手：“副队，这与我无关，我不是拒绝，也不是不想帮你，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OK，那你说出来听听。”
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马修也回望每一个人，朗声道：“我查到了枪手的身份。”
副队有些不相信：“小子，你都没出过办公室的门，可别说大话。”
小黑也有些不服气，我们在外面跑断腿，还比不上你动动手：“伙计，你怎么找到的？”
马修笑了：“这还要感谢你，还记得你说的那个直播视频账号吗？我查到了账号主人的真实身份。”马修站起身，将一份刚刚打印好的资料递给卢克。
“干的漂亮！”卢克一挑大拇指。
小黑也凑过来看，毕竟，这里面还有他一份功劳。
马修望向一旁的副队：“我真的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一直在做这件事。”
副队反问：“那你做完了吗？”
“是的，我做完了。”
“那就跟我一起核实所有去过超市的人员身份吧。”
“我已经查到了枪手的身份，何必还要用更复杂的方式排查？”
副队伸出来三根手指：“第一点，你找到的只是直播账号的主人，他未必一定是枪手。
第二点，即便直播账号的主人是枪手，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没有办法给他定罪，而那些去过超市的人很可能是目击者。
第三，谁也不敢保证枪手是一个人作案，他很可能有同伙，那些同伙当时可能也在超市，综上所述，我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马修“……”
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为了最后一句总结？
这该死的胜负欲。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头。
副队望向一旁的卢克：“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马修也望向了卢克。
卢克并不想直接加入两人的争执：“副队，你留在办公室，其他人跟我一起行动。”
“yes，Sir。”
卢克带着众人离开后，副队指了指马修：“现在这间办公室我最大，小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
卢克不是不想帮马修，而是他也赞同副队的话，核查所有离开超市人员的身份还是很有必要的。
其他的不说，马修给的这个账号主人的资料和安托万&#183;鲍威尔描述的枪手外貌是不符合的。
卢克上车后，将这份资料拍了照片发到聊天群。
姓名，达尔西&#183;乔丹
种族，非裔
性别，男
年龄，17岁
住址，萨尔丁社区308号
社会安全号，623－57－7323
就读学校，路德金第三中学
汽车后排的小黑看到这份资料后，微微蹙眉：“这和我们调查的情况不一样呀，枪手应该是个白人才对，账号持有人却是黑人。
马修这小子不会搞错了吧？”
卢克说道：“马修应该不会出现技术上的错误。
我觉得应该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这个账号不是枪手本人的，而是枪手同伙的。
第二种可能，这个账号和枪手没有关系，就和那辆黑色本田车一样，只是枪手的作案工具。
第三种可能，这个账号的主人的确是枪手，安托万&#183;鲍威尔的描述是错误的。”
小黑脸色微变，猜测道：“你觉得安托万&#183;鲍威尔在欺骗我们，或者说故意虚构了一个白人枪手，有意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杰克逊说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有胆量欺骗警察吗？我觉得不大可能。”
小黑道：“菜鸟，不要小看黑人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畏惧，甚至根本就不在乎上帝。”
卢克想了想：“你的猜测也有可能，但我并没有看出他撒谎。”
卢克的说法，反倒把小黑弄糊涂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卢克解释道：“其实，安托万&#183;鲍威尔真正亲眼看到的东西并不多。
首先，他没有亲眼看到枪手脱掉衣服和装备，之所以认为那个白人男子是枪手，是因为那个男子距离枪手不远，而且并没有遭到枪手的射击。
这个猜测有一定的依据，理论上我也认同，可能性比较大，但并非绝对。
我仔细分析过，枪手之所以没开枪射击，还有另外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枪手当时已经离开了，并没有见到白人男子，而白人男子是看到枪手离开后，才敢从藏身的地点跑出来。
第二种可能，那个白人男子是枪手的同伙，所以枪手才没有杀他。
第三种可能，枪手不认识白人男子，跟白人男子也没有任何关系，但就是不想杀他。”
听到这，小黑心中升腾起一股怒火，是的，怎么把这一点忘掉了，这个枪手根本不是无差别的杀人，而是针对黑人的屠杀。
卢克从后视镜看到小黑的表情，知道他心中不快，故意转移话题，安慰道：“即便那个白人男子不是枪手，他也见过枪手，甚至可能是枪手的同伙，这个人对案件的侦破很重要，还是要找到他的。”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入了萨尔丁社区，这是一个典型的黑人社区，距离发生枪击的超市并不远。
杰克逊一边开车，一边望着路旁的门牌号，305号、306号……
“伙计们，我们到了。”杰克逊松开了油门。
小黑趴着前方的座椅，透过中间的缝隙往前看，猛的一拍杰克逊的肩膀：“嘿嘿嘿，不要停下来，加油门，直接开过去！”
杰克逊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办了：“出了什么问题？”
小黑解释道：“看到那两个骑自行车的黑人小子了吗？他们两个是放哨的，只要你把车停在路边就会立刻暴露。”
卢克也注意到了那两个黑人孩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你觉得他们是帮派份子？”
杰克逊用眼角的余光瞄向那两个骑自行车的男孩：“不会吧，我看他们两个年纪都不大，应该还不到十岁。”
小黑哼了一声：“黑人贫民区的孩子只要能拿得动枪就可以加入帮派，又不是要考大学，对年龄没有任何限制。
如果能活到成年，就已经成为帮派的中坚力量了。”
看到杰克逊依旧有些质疑的表情，小黑补充道：“你信不信这两个小子身上肯定带着枪。”
卢克也通过后视镜观察，发现两个黑人孩子一直盯着他们的汽车，直到汽车开出去很远。
“看来这次找对地方了，不过得先想办法拔掉这两颗钉子。”
卢克望向后视镜的小黑：“马库斯，这次抓捕任务由你来指挥。”
小黑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受宠若惊：“卢克，你是认真的吗？”
“看你的样子不是很愿意，要不然换成杰克逊？”
杰克逊笑道：“队长，我愿意效劳。”
“No No No，我是可以的，这个菜鸟根本不了解黑人社区的情况，如果让他指挥肯定会把事情搞砸了。”小黑赶忙出言阻止，开玩笑，如果让杰克逊爬到自己头上，自己这张黑脸还要不要？
卢克扭头望向他：“马库斯，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了。”小黑挺起胸膛，又恢复了往日自信，干劲十足。
他现在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不好好干怎么升职加薪？
这里是他最熟悉的黑人社区，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不好好表现，岂不是辜负了卢克的一番心意。
退一步讲，就算他的抓捕计划不严密，不是还有卢克兜底吗？
他就脑子不太聪明，也能看出来卢克是在给自己机会，有意栽培自己。
绝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

第四百四十章 抓捕
小黑这是第一次指挥抓捕行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小黑并没有贸然行动。
小黑下车后绕到嫌疑人家不远的地方观察，那两个黑人男孩一直在嫌疑人家周围活动，而那附近并没有好玩的，对于两个性格跳脱的孩子来说显然有些不正常，小黑愈发确定这两个人是盯梢的。
小黑的计划很简单，先把两个黑人男孩抓住，从他们口中问出嫌疑人的情况，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确保抓捕人员的安全。
这是他第一次指挥抓捕行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不犯错就还有下一次机会，如果因为他的失误导致人员受伤，即便卢克有心栽培他，以后也得掂量掂量了。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黑人男孩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只剩下另外一个黑人男孩在嫌疑人家附近盯梢。
小黑觉得机会来了，他联系了卢克准备行动。
小黑在脖子里挂上一条大金链子，戴上从卢克那里借来的墨镜，解开衬衣的口子，撸起衬衫的袖子，一摇三晃的走在社区公路上。
此时，黑人男孩正站在社区公路旁玩手机，他望了一眼小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也是小黑在黑人社区的优势，他是有保护色的，只要他不主动压抑自己的天性，没人能看出他是一名警察。
此时，小黑对面的方向开过来一辆商务车，引起了那个黑人男孩的注意。
这辆车向着黑人男孩开了过来，逐渐放慢速度，让黑人男孩提高了警惕，他转身望着商务车，刚好背对着小黑。
小黑走到了黑人男孩不远处，目光变的犀利起来，没有了之前的吊儿郎当，猛的扑向黑人男孩，右手从后面抱住黑人男孩的胳膊，左手摁住他的嘴。
对面开过来的商务车也停下来，车门打开，杰克逊从车里跳下来，协助小黑将黑人男孩拽进了商务车里。
车门关上，商务车再次启动，疾驰而去。
小黑给黑人男孩戴上手铐，搜身，从他身后摸出了一把黑色手枪。
小黑掐着黑人男孩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罗尔曼&#183;巴罗。”
“你和达尔西&#183;乔丹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他。”
“啪！”的一声，小黑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你再撒谎，我就废了你。”
“我没有撒谎。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是个孩子。”黑人男孩怒视小黑，脸上露出不符合年龄的阴狠。
小黑拿起那把从黑人男孩身上搜出的手枪：“正常的孩子可不会带这个东西，当你把枪带在身上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孩子了。”
小黑用枪顶住他的脑门：“达尔西&#183;乔丹在哪？”
杰克逊微微蹙眉，觉得小黑做的有些过火了。
黑人男孩眼睛盯着手枪，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不知道。”
小黑打开手枪保险：“错误的答案，最后一次机会了。
达尔西&#183;乔丹在哪？”
黑人男孩咽了咽口水，眼圈发红：“他在家里。”
“他家里有几个人？在做什么？”
“应该有三个人，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让你在这里放哨？”
“他们只是给我钱，让我在这里盯着，有人来了就大喊一声或者吹口哨。”
“他们在屋子的具体什么位置？”
“他们从不让我进屋子，只是让我在外面守着。”
“他们有什么武器？”
“我见过他们带着手枪和步枪，别说是我说的，否则他们一定会杀了我。”
“在屋子里的三个人有没有白人？”
“没有，这里从来没来过白人，都是黑人。”
“跟你一起放哨的小子去哪了？”
“他肚子饿了，回家找吃的了。”
卢克看来一眼手机，现在才下午四点钟：“这个时间吃什么饭？你可别撒谎。”
“我没有撒谎，他是个单亲孩子，他母亲去上班了，中午没人做饭，他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吃。”
“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确定，估计不会太久，如果他发现我不在，肯定知道出事了。”黑人男孩祈求道：“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小黑道：“你最好没有说谎。”
“我对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黑人男孩信誓旦旦。
小男孩被其他警员带走看押。
小黑说道：“队长，我觉得应该趁着另一个黑人男孩没回来，在嫌疑人没警觉的情况下实施抓捕。”
卢克倒是没什么意见：“你有把握吗？”
小黑深吸了一口气：“没问题。”
卢克望向嫌疑人的房子，面积不大，只有一层，降低了搜查难度：“说说你的抓捕方案吧。”
小黑的抓捕计划很简单，他和卢克各自带一组人，他负责从后门进攻，卢克带人守在院子外面，如果嫌犯趁乱逃跑，正好被卢克抓个正着。
这个抓捕方案中规中矩，毕竟是小黑第一次制定抓捕计划，卢克并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
众人开始穿戴装备，杰克逊走到卢克身旁，欲言又止：“队长……我……想跟你谈谈。”
“跟抓捕行动有关吗？”
“没有。”
“那等抓捕任务结束再说。”
杰克逊点点头。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来。”
“yes，Sir。”
众人按照计划行动，卢克带队守在嫌疑人家的院子外面。
小黑穿着防弹衣，右手拿着M4A1步枪，带众人堵在了嫌疑人家的后门。
与小黑一起行动的还有杰克逊、波特和三名赶来支援的巡警。
小黑对着众人打了个手势，杰克逊微微点头，波特对着门抬脚猛踹。
“砰！”的一声，门开了。
小黑有一种亲切感。
此时，他也无瑕感慨，亲自带队冲进来房子里。
杰克逊紧随其后：“LAPD！”
“警察，不许动！”
小黑一行人从后门冲进房子里，波特带人搜查左侧的卧室，小黑带人冲进了客厅。
客厅里有三名年轻的黑人男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三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其中一名光头黑人男子，将右手伸进了沙发后面摸出来一把冲锋枪。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那名黑人男子直接被干掉了，沙发上也被打出来几个洞。
另外两名黑人男子一个冲向窗户，飞身一跃，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最后一个黑人男子冲进了卫生间。
小黑没有理会从窗户里跳出去的黑人，有卢克在外面守着，他跑不了。
小黑则是带人冲进来厕所，一脚踹开了厕所门。
“砰！”的一声，门开了。
“放下武器。”
“举起双手，否则就开枪了。”
那个年轻的黑人男子正拿着一袋子白色粉末往马桶里倒。
波特一脚将他踹翻了，抢走了他手里的袋子，里面还残留着不少的白色粉末。
“fuck！说了不让你动，听不懂人话？”
波特用手蘸了蘸白色粉末，放进嘴里：“呸”的一声吐了出来：“是毒品。”
杰克逊的膝盖压在黑人青年的后背，将他的双手拷住。
小黑拍了拍他的脑袋：“嘿，伙计，恭喜你，中奖了。”
黑人青年露出惊恐的神色：“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黑不答反问：“这个屋子里一共有几个人？”
“三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达尔西&#183;乔丹。”
“今天早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
达尔西&#183;乔丹眼珠子一转：“我在家。”
“错误的答案。”小黑掐掐鼻子，有些嫌弃的说：“把这个混蛋拽出去，这里臭死了，我可不想在这里问话。”
卢克也带人进入了房子，雷蒙押着一名黑人青年走进来，正是从窗户里跳出去的那个黑人男子。
卢克看到被拷起来的达尔西&#183;乔丹，伸出右手和小黑碰碰拳头：“干的不错。”
“这可难不倒我，只要我想做一定能做好。”小黑笑的很得意，一副我很棒的模样。
卢克走到黑人青年身旁，挥手示意他抬起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达尔西&#183;乔丹。”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达尔西&#183;乔丹低着头，目光瞄向波特手里的白色粉末袋子，卢克也顺着目光望去。
波特指着手里的袋子说道：“队长，我们进来的时候，这小子跑进厕所将袋子里的粉末倒进了马桶里，我估计很可能是毒品。”
卢克盯着达尔西&#183;乔丹说道：“上午去超市杀人，下午倒腾毒品，你还挺忙的。”
“什么去超市杀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达尔西&#183;乔丹连忙摇头：“我没做过的事，你不要推到我身上。”
卢克指着白色的袋子问道：“这个袋子是你的吗？”
“是的。”
“里面是什么？”
“是我的药，我有精神问题……需要这些东西。”
卢克道：“把袋子封存起来，回头交给技术队鉴定。”
“yes，Sir。”
卢克再次望向达尔西&#183;乔丹：“今天上午，罗吉尔超市发生一起枪击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听说了，但是与我无关。不要因为你们抓不到人就将罪名推到我的身上。”
卢克问道：“你是不是有一个tiktok的直播账号？”
“是的，很多人都有tiktok账号，有什么问题吗？”
“枪手就是用你的tiktok账号直播杀人的。”
“No，这不可能。”
卢克笑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上帝呀，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登陆你的账号。”
达尔西&#183;乔丹说道：“我的手机被你的人收走了。”
杰克逊拿出手机递给达尔西&#183;乔丹。
达尔西&#183;乔丹尝试着登录，但是连续登了两次都没有成功：“我的账户密码被篡改了。”
小黑说道：“不会是你自己改的吧。”
“罗吉尔超市的枪击案真的与我无关，我又不是疯子，就算杀人也不会开直播。”
小黑反问：“那你口中的疯子为何会用你的tiktok账号进行直播？”
达尔西&#183;乔丹摇头：“我也不知道。”
波特晃了晃被封存的白色粉末袋子：“就算你不说，我们一样会逮捕你。
我敢打赌，你家里肯定还能找到更多的毒品。
如果你能说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觉得呢？”
“我说的是真的，罗吉尔超市枪击案真的与我无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卢克看他不像是撒谎，换了一个问题：“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使用这个账号？”
达尔西&#183;乔丹摇头：“只有我一个人。”
“那我们只能以窝藏毒品罪和涉嫌杀人的罪名逮捕你了。”
达尔西&#183;乔丹急了，一边后退，一边喊：“NoNoNo，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也不知道枪手为何会使用我的tiktok账号，有可能是他盗了我的号。”
“他为什么要盗你的号？”
“我不清楚，可能是跟我有仇，故意栽赃给我。”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
达尔西&#183;乔丹叹了一声，迟迟没有开口。
卢克一挑眉：“一个都想不起来？”
“No，不是想不起来，是太多了。”
卢克“……”
小黑找来了纸笔，放到了达尔西&#183;乔丹的面前：“把你得罪过的人都写下来。”
达尔西&#183;乔丹一边想，一边写，光是名字就列了将近十来个，看样子似乎还没写完。
这么多名字，并不好排查，卢克缩小了范围：“这里没有年轻的白人男子吗？”
“有，一个是罗杰&#183;皮尔斯，一个是亨利&#183;塞比那。”
卢克说道：“写出这两个人的详细资料，身份信息，手机号、家庭住址、学校一类的。”
一旁的小黑凑到卢克身旁说道：“沙发上的混蛋不行了。”
“叫救护车、技术队和法医来。”
“yes，Sir。”
达尔西&#183;乔丹写完了两个与他有仇的白人男子身份信息。
卢克拍了一张照片发到聊天群，又对着马修发消息：“查一下这两个人的资料和照片。”
副队在群里问：“你们抓到人了？”
“是的，我们抓到了达尔西&#183;乔丹，但他不承认自己是枪击案的凶手。
他自称tiktok的账号被盗了。”
副队发语音回复：“我就猜到了会这样，我早就说过排查所有离开超市的人员，才是查到枪手身份的最好办法。”
“你说得对，排查的有进展吗？”
“是的，在马修的协助下，我们确实找到了几个疑似去过超市的人，而且对视频进行高清截图。不过，要查到他们的身份还需要一些时间。
我会将那几张照片发到聊天群，你让达尔西&#183;乔丹帮忙辨认，如果有他认识的人，很可能和枪击案有关”
“我会的，你发过来吧。”
随后，马修在聊天群发了几张视频截图。
小黑点开照片查看，没一个认识的，又拿给一旁的达尔西&#183;乔丹辨认。
达尔西&#183;乔丹看过后，同样没有认出照片上的人。
卢克也点开照片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在照片里看到一个熟人。
他的线人——安列克&#183;劳尔。
这让卢克也有些意外，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罗吉尔超市附近？
难道……又是去零元购！
卢克“……”

第四百四十一章 锁定
晚上八点钟，塔皮克酒吧。
这是一家位于黑人社区附近的酒吧。
这个时间酒吧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吧台旁坐满了人。
卢克也走进酒吧，目光扫视四周，锁定了一个黑人男子的身影。
卢克走到角落的圆桌旁，坐在黑人男子的对面，这个黑人男子正是他的线人安列克&#183;劳尔。
“嘿，Boss，上次的事情多谢了，那笔保释金我会尽快还给你。”安列克&#183;劳尔语气中充满了感激。
卢克道：“上次办理保释手续的是我舅舅，听说你被他半路丢下车了？”
“是的，但我并不怪他，没人愿意和一个盗窃犯坐在一起。”
卢克解释道：“我舅舅也在一家超市工作，之前有个人经常去他的超市零元购。
有一次他是在看不下去了，就出面阻止对方，不小心将对方打伤了。
因为这件事我舅舅被警察抓了，还差一点吃了大亏，所以他对这种事比较敏感，并不是针对你。
也怪我疏忽了，不应该让他去保释你。”话虽这般说，但卢克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人选。
“我理解，我也不想零元购，但我真的需要钱。”
“发生什么事了？”
安列克&#183;劳尔神色有些复杂：“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会自己解决的。”
卢克也不是一个上赶着的人，话锋一转问道：“你今天上午又去零元购了？”
“我……”安列克&#183;劳尔支支吾吾，有些难为情：“你怎么知道的？”
“你去了罗吉尔超市？”
“是的，我今天倒霉透了。
刚选完东西，正在计算……
那个超市就发生了枪击，如果不是我跑的快，恐怕就要请你帮忙收尸了。
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相比，我觉得自己太可爱了。”
卢克追问：“你见到那个枪手了？”
安列克&#183;劳尔点点头：“算是吧，但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全副武装，我也不敢多看。
就算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
“现在这个案件由我负责调查，你仔细回忆当时都情况，如果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会帮你申请线人费，可以让你手头宽松一些。”
“哇呜，这可是个备受瞩目的大案子，很多人都在讨论这起案件。
我不知道案子是你调查，否则，我一定会主动告诉你。”
“现在也不晚。”卢克拿出达尔西&#183;乔丹的照片：“你有没有在超市附近见过这个人？”
安列克&#183;劳尔仔细看了照片：“我没有见过他。”
卢克继续说：“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戴着灰色棒球帽的年轻白人男子，他应该穿着米黄色的卫衣和蓝色长裤。”
安列克&#183;劳尔回忆了一会：“是的，我好像的确见过这样装扮的人。而且那附近的白人不多，确实挺扎眼的。”
有戏，卢克继续询问：“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安列克&#183;劳尔没回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枪击事件发生后，我跑到了超市外面。
我没有立刻离开，这是个大事件，我很好奇，就躲在一个角落拿着手机拍摄，好像拍到了你说的那个人。”
安列克&#183;劳尔翻出视频，递给了卢克。
卢克接过手机仔细查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戴着灰色棒球帽的白人青年男子。
白人男子的装扮和安托万&#183;鲍威尔描述的一致，他行色匆匆，没有注意到安列克&#183;劳尔在拍摄视频，其中一个画面刚好拍到了白人青年的容貌。
很年轻，应该没有成年，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紧张、兴奋，似乎还有些许迷茫。
卢克将手机还给安列克&#183;劳尔：“一会把视频发给我，今晚这顿酒我请。”
安列克&#183;劳尔笑道：“这么说我立功了？”
“没错，你是个幸运的家伙。”
卢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奇遇卡被激活，已使用。】
……
翌日上午。
卢克来到劫案谋杀司后就立刻提审达尔西&#183;乔丹。
与昨日相比达尔西&#183;乔丹眼中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愤慨。
卢克坐在办公桌对面，问道：“住在这还习惯吗？”
达尔西&#183;乔丹比了个中指。
卢克也不生气，拿出一张照片放到达尔西&#183;乔丹面前：“认识他吗？”
达尔西&#183;乔丹扫了一眼，并不回答。
卢克笑了：“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因为那个狗娘养的枪手陷害我。”
“那你想不想抓到他？”
虽然明知卢克别有用心，但达尔西&#183;乔丹没办法拒绝，他比卢克更期望早点抓到那个陷害自己的混蛋：“是照片上白佬在陷害我？”
“现在还不确定，我们只知道他去过枪击超市的附近，你认识他吗？”
“是的，我认识这个白垃圾。”
卢克问道：“是你之前供述的那两个人之一吗？”
“不是。”
卢克“……”
你他妈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他叫什么名字？”
“布朗&#183;布莱恩特。”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和这个混蛋在同一所中学。”
“路德金第三中学？”
“是的，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一个黑人学校，我想不通那个白佬为什么要跑到我的学校，该死的白垃圾。”
“你和布朗&#183;布莱恩特有矛盾吗？”
“是的，每次见到这个白佬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有一次我实在没忍住就揍了他一顿。
这小子是个硬骨头，既没有喊疼，也没有求饶。
但是他那个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
在那之后我没有再跟他发生过冲突，没想到这个混蛋这么记仇，他死定了，而且会很惨。”达尔西&#183;乔丹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布朗&#183;布莱恩特陷害自己，警察不会去他家抓人，他也不会因为窝藏毒品被逮捕了。
“昨天我问你得罪过哪些人，还特意说了体貌特征，你为什么不说他的名字？”
“Come on，我得罪的人多了，这个白小子根本排不上号。”
“看来你被抓一点都不亏。
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或家庭住址吗？”
“我打的人多了，如果每个人都要记住，一个日记本都不够用，而且我可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他在哪个班级？”
“我们俩在同一层楼，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是11年级4班的，这个班的白佬最多了。”
“他有关系比较亲近的同学和朋友吗？”
“我不知道，这个白佬一般都是独来独往，一看脑子就不正常。
如果他就是那个变态枪手，我一点都不意外，很多白人都是变态，比我们黑人要变态的多。
没错，他就是一个变态。”
“你们两个或许还有相遇的机会，你可以亲自告诉他。”
达尔西&#183;乔丹死死的攥着拳头：“我会打爆他的皮燕子，我一定会！”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祝你们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卢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返回了办公室，拍了拍巴掌，引来众人的目光：“伙计们，我查到安托万&#183;鲍威尔口中那个在超市出现过的可疑白人青年了。”
马修摊摊手，不解道：“你怎么查到的？”
副队也有些诧异：“没错，这方面明明是我们在排查。”
卢克说道：“我有一名线人刚好在超市附近，超市发生枪击事件后，他逃到了超市外面，因为好奇就拍摄了一段视频，刚好拍到了一些从超市逃出来的人，其中就包括那个可疑的白人青年。
那个线人刚好缺钱，就想找我换点线人费。”
随后，卢克播放了那段视频：“我让达尔西&#183;乔丹辨认了视频的截图，他认出了这个白人青年的身份。
白人青年叫布朗&#183;布莱恩特，就读于路德金第三中学，11年级4班。
马修，查查他的详细资料。”
“yes，Sir。”
副队仔细看过了视频，年龄、外貌、帽子、衣服、裤子都能对得上，有些羡慕的说：“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卢克对着副队一挑大拇指：“这说明你的调查思路是对的。”
副队叹了一声：“只是我的运气太差了。
一会把视频发给我，我要看看这个家伙跑到哪了，或许能通过视频追踪到他的下落。”
“如你所愿。”
几分钟后，马修联系到了路德金第三中学的老师，确认布朗&#183;布莱恩特的确是十一年级4班的学生，不过今天没有来上学。
老师提供了他的母亲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
卢克对着众人招呼：“伙计们，收拾装备，我们要行动了。”
“yes，Sir。”
喀斯特社区。
卢克根据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在学校预留的地址找到了他的家。
这个社区距离罗吉尔超市不远，小区的环境一般，住户大多都是黑人居民，还有一部分墨西哥裔，几乎很少有白人居民。
布朗&#183;布莱恩特家住在社区的308号。
这是一栋灰色的平房，从远处看起来有些破旧，不过院子打扫的还算干净。
一个黑人男子正拿着锤子敲敲打打的修理木栅栏。
杰克逊微微皱眉：“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卢克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地址没错。”
杰克逊猜测：“会不会是嫌疑人在学校填了假地址？”
卢克也觉得有这种可能，叫了小黑一起下车查看。
卢克走到近前问道：“嗨，先生，这里是喀斯特社区吗？”
黑人男子放下手中的锤子起身道：“没错，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你认识布朗&#183;布莱恩特吗？”
黑人男子拍了拍手：“说说吧，这个坏小子又惹了什么麻烦？”
小黑好奇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他的父亲，确切的说是继父。”
“我们是来找布朗&#183;布莱恩特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昨天早上那个小混蛋偷偷的开走了我的车，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黑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你儿子吗？”
“是的，如果他承认的话。”
“看来你们父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这好像跟你们没关系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
小黑亮出警徽：“我们是LAPD。”
黑人男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小子又犯什么事了？”
“先生，你怎么称呼？”
“罗尼&#183;布莱恩特。”
“你去过社区附近的罗吉尔超市吗？”
“是的，那个超市很不错，听说幕后老板是个韩国人。
在做生意这方面，他们确实比黑人更有天赋，我们经常去那家超市购物，被那家超市赚了不少钱。”
“昨天早上那家超市发生了枪击案，你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但那跟我没有关系。”罗尼&#183;布莱恩特愣了一下，张大了嘴巴：“难道你们是因为超市枪击案来找他的。”
卢克说道：“先生，你不用紧张。有人在超市附近见过他。我们只是想找他了解当时超市的情况。仅此而已。”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但我现在确实不知道他在哪。”
“你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不，确切的说是前天晚上。
今天早上我一起床就看到车没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走的。这个小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尊重。我已经尽力教他了。”
“先生，你说布朗&#183;布莱恩特开走了你的车。”
“是的，我担心这个坏小子很可能已经卖掉了。”
“能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车吗？”
“当然，是一辆白色的大众车，我的女儿很喜欢那辆车。”
“车牌号是多少？”
“4let694”
卢克记下了这个车牌号，发到了聊天群里。
打字说明：“我们到了布朗&#183;布莱恩特家，他可能开着这辆车离开了，查一下这辆车的行动轨迹。”
卢克收起手机，继续问道：“先生，除了你之外，布朗&#183;布莱恩特还有其他亲属吗？”
“当然，还有他的母亲和妹妹，如果他承认的话。”
“我想和他们聊聊。”
罗尼&#183;布莱恩特摇头：“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布朗&#183;布莱恩特的母亲也是他的监护人，我觉得她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罗尼&#183;布莱恩特让到一旁：“OK，你们随便吧！”
卢克和小黑走到房子门口，罗尼&#183;布莱恩特看到这个情况也跟了上去：“我来开门吧。”
罗尼&#183;布莱恩特打开门，吆喝道：“亲爱的，洛杉矶警察来了。他们想跟你聊聊，最好不要带孩子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名白人妇女从卧室里走出来：“警察来做什么？”
罗尼&#183;布莱恩特露出无奈的神色，指向卢克和小黑：“你还是自己问吧！”
卢克打量着对方，棕色的头发、体态丰腴：“夫人，你怎么称呼？”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白人妇女反问。“先生，你们是警察吗？”
小黑再次亮出警徽。
女人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确切的说，我们是来找布朗&#183;布莱恩特的。因为你是他的监护人，所以我们先找你谈谈。”
“我的儿子，他怎么了？”
“你知道他在哪吗？”
“我不知道。我昨天就没有见过他。”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前天晚上，他很早就回自己的卧室了，之后就没再出来过。第二天我起来之后，他已经不在了。”
“这期间他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他到底怎么了？如果你们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会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昨天早上，罗吉尔超市发生了一起枪击案，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但这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有目击者声称，在超市见过他，我们想找他询问一些情况。”
“什么叫询问一些情况？你们怀疑他和枪击案有关。”
“你不用紧张，这只是例行询问，所有去过超市的人我们都要排查询问。”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松了一口气：“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他有枪吗？”
“没有。他还不到18岁，没办法买枪。”
“他有比较要好的朋友吗？”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有些犹豫：“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去过罗吉尔超市吗？”
“是的。”
“他和那个超市的人发生过冲突吗？”
“没有，绝对没有。”
“他最近有没有来往比较亲密的人？”
“嗯，我最近确实见过一个人来找他。”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只见到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
“能说一下他的体貌特征吗？”
“他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身高大概一米八多，看起来挺壮实。
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布朗大了，不喜欢我过问的太多。”
罗尼&#183;布莱恩特补充道：“那应该是一个卡车司机。”
卢克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他穿的T恤衫上有卡车协会的标志。”
卢克点点头：“你们能联系上布朗&#183;布莱恩特吗？”
“不能。”
“他有手机吗？”
“没有。”
“他以前有离家出走的经历吗？”
“没有。”
“如果他回来了，我希望你们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卢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布朗&#183;布莱恩特。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露出的紧张的神色：“我的儿子不可能是袭击超市的枪手，他没有那个胆量。”
卢克说道：“你说的对，我们也不认为他是那个枪手。
我只是想询问他有没有见过那个枪手，最好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枪手的线索，仅此而已。”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松了一口气：“等他回到家，我一定让他去警察局亲自跟你们说清楚。”
就在此时，卧室的门开了，一个黑白混血的小女孩走出来：“妈妈，布朗&#183;布莱恩特又惹祸了吗？”
“奥丽这不关你的事，立刻回屋子。”
小女孩摊了摊手：“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还把我们家唯一的车开走了。妈妈，谢谢你为我生了一个好哥哥。
我爱死他了！”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脸色愈发难看：“闭嘴，赶紧回卧室去。”
“布莱恩特先生、夫人，谢谢你们的协助。”卢克打了一声招呼，和小黑一起离开了。
小黑上了车，看到罗尼&#183;布莱恩特又回到院子里继续修理木栅栏。
他有些感慨的说：“我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在单亲家庭中长大了。
我爱我老妈，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

第四百四十二章 真凶
叮铃铃。
卢克刚坐进车里，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副队的号码，卢克按下接听键。
“喂。”
“我有两条新的线索要通知你，第一条技术队的玛丽来了。
他们从枪手留下的装备中采集到了毛发和皮屑，成功的提取了枪手的DNA样本。如果你还没有离开布朗&#183;布莱恩特家，最好能搞到比对的样本。”
“我知道了，另外一个线索是什么？”
“我们在超市附近找到了一辆白色大众车，不过车牌号不同，是一辆套牌车。
通过道路摄像头查看司机正是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我和马修正在追踪这辆车的下落。”
“干的漂亮，下次再有类似消息发到聊天群里就可以了，这样大家都能看到。”
“我不太喜欢使那个东西。”副队说完，直接挂断了手机。
卢克摇摇头，真是个讨厌的老头。
杰克逊问道：“队长，副队那边查到新线索了？”
“是的，他们追踪到了嫌疑人的车辆。
另外，技术队也采集到了疑似枪手的DNA，需要我们找比对样本。”
小黑说道：“真是个能干的老头，我们也不能被他比下去，现在去哪？”
卢克说道：“去卡车协会寻找那个和布朗&#183;布莱恩特有过接触的卡车司机。”
小黑皱了皱眉：“我们只知道他是个白人，30多岁，体格比较强壮。
该死的，我认识的卡车司机都很壮，光凭这些信息可找不到。”
“你先去卡车协会找负责人，我留下来给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的父母做刑侦素描画像，等我这边画好了就会发给你，你让卡车协会的负责人辨认。”
卢克补充道：“你去卡车协会调查要小心一些。
布朗&#183;布莱恩特还没有成年，没有经济来源，他连手机都没有，更不要说手枪了，那身装备他根本买不起，很可能是同伙提供的。
而他性格比较孤僻，接触的人不多。
这个卡车司机很可能就是他的同伙。”
小黑下了车，坐上波特的车去了卡车协会。
卢克带着杰克逊、雷蒙、珍妮下了车。
卢克对着雷蒙说道：“一会儿你负责采集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的DNA样本，我会留下来给布朗&#183;布莱恩特的父母做刑侦素描。”
“好的，长官。”
看到卢克又带人回来了，罗尼&#183;布莱恩特放下手里的修理工具，站起身问道：“Sir，你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布莱恩特先生，那个卡车司机什么时候来你家的？”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应该有一周左右吧。”
“你还记得卡车司机的长相吗？我想给他做一个刑侦素描画像。”
“记得一些，但我也不敢确定。”
“谢谢你的协助。”卢克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罗尼&#183;布莱恩特有些无奈的点点头：“跟我来吧。”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看到丈夫又带着警察回来，有些疑惑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想给卡车司机做一个刑侦素描，另外，需要搜查一下布朗&#183;布莱恩特的房间。”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有些抗拒道：“为什么要搜查我儿子的房间？”
杰克逊拿出一份证件：“这是搜查证。”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拍了拍额头：“上帝啊，有这个必要吗？”
小女孩奥丽说道：“妈妈，我早就说了，就是他就是他。”
“闭嘴。”德丽莎&#183;布莱恩特用手指着自己的女儿呵斥道：“立刻回你的卧室。”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拿过搜查证，仔细查看：“你们绝对搞错了，我儿子不可能是那个枪手。”
卢克说道：“我也希望自己搞错了，所以更需要调查。”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带着雷蒙和珍妮走到房间门口：“不要把屋子里的东西搞坏了。”
“布莱恩特先生夫人，我们在调查那个来找过布朗&#183;布莱恩特的白人男子，想请两位做个刑侦素描。”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直接拒绝道：“抱歉，我已经忘记那个人的长相了。”
罗尼&#183;布莱恩特说道：“我还记得。”
德丽莎&#183;布莱恩特有些愤怒，有些诧异罗尼：“你怎么可以这样？”
“亲爱的，我必须这样，这件事情是没办法逃避的，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卢克说道：“布莱恩特先生说的对，如果你真的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更应该协助我们调查。”
雷蒙和珍妮搜查了布朗&#183;布莱恩特的房间，在他的床上搜集了一些毛发和皮屑，并且第一时间送回警局鉴定。
卢克和杰克逊留下来做刑侦素描鉴定。
一个多小时后，卢克完成了刑侦素描鉴定，发给了在卡车汽车协会的小黑。
卢克和布莱恩特夫妇告别，返回警局。
回到办公室卢克，发现副队、雷蒙、珍妮三人都不在，对着电脑前的马修问道：“他们去哪了？”
马修回答：“我们追踪到了那辆嫌疑车辆的下落。
那辆车从超市附近离开后，沿着蒙大拿街一直驶向了1号公路。
在7c28和7c29两个红绿灯之间消失了。
副队带着他们两个去实地查看了。
我还以为他告诉你了，没说吗？”
卢克有些无语，这个小气的老头。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副队的电话。
对面响起了副队的声音：“嘿，卢克，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正带着雷蒙和珍妮在外面执行任务。”
卢克问道：“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已经到了那辆白色大众车消失的地点。我的左手边是一处悬崖和太平洋，右手边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我估计嫌疑犯很可能是开车进入了戈壁滩。”
“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目前还没有。我猜测嫌疑人可能会弃车逃跑，我们准备进入戈壁走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被丢弃的车辆。”
“小心点，随时保持联系。”
“我会的。”副队应了一声，挂断了手机。
副队虽然脾气不好，但有能力，有经验，卢克倒不担心他。
卢克又联系了小黑，他已经找到了卡车协会的负责人，但还没有查到那个疑似卡车司机的人。
副队和小黑分头带人调查，卢克倒闲了下来。
他走到马修身边说道：“把嫌疑车辆的监控视频找出来。”
马修双手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一顿操作，调出了一段汽车监控视频。
视频中出现了一辆白色的大众车。
马修继续操作，又调出了一张高清截图，可以看到驾驶汽车的正是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
卢克继续说道：“把这辆汽车消失前的监控调出来。”
马修又是一顿操作，调出了另一段视频。
卢克亲自操作局部放大视频，驾驶汽车的依旧是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看到布朗&#183;布莱恩特的这番操作，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和这起枪击案有关。否则也没必要玩失踪。
卢克又对着马修说道：“把那附近的地图给我搜出来。”
很快，马修将地图搜了出来，公路的一侧是悬崖，另一侧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卢克皱着眉，一旦进入了戈壁再想追查到嫌疑人的行踪就困难。
而且案件过去了两天的时间，现在早就已经逃离了。
卢克开始分析布朗&#183;布莱恩特的逃离路径，光靠两条腿肯定是走不出戈壁的，这附近很可能还有人接应布朗&#183;布莱恩特。
接应地点应该距离弃车地点不远，但是副队那边一直还没有找到那辆嫌疑车辆。
卢克对着马修说道：“播放7c28路段的监控视频，快进。”
马修的操控视频的技术很专业，每当有汽车开过，他都会按下暂停键。
其实这一条道路的汽车并不多，每隔两三分钟才会有一辆车，所以查看监控视频并不费劲。
突然，在摄像头下驶过的一辆大卡车引起了卢克的注意。
这辆大卡车很大，而且还是集装箱式的，让卢克想起了那个曾经找过布朗&#183;布莱恩特的卡车司机。
卢克问道：“汽车经过这两个路段的监控需要多久？”
马修说道：“我没算过。”
卢克说道：“你算一下车辆，经过两个路段的平均时间，另外再看一下这辆大卡车经过路段的时间。”
马修问道队长：“你怀疑这辆大卡车有问题？”
“先照我说的去做吧，我们就算要怀疑也得有充分的理由。”
“OK，你是老大。”
马修开始统计汽车经过两个路口的平均时间，他一共跟踪记录了五辆汽车，随后又查看了大卡车的通车时间。
马修有些诧异的说道：“队长，普通汽车通过两个路口的监控大约5分钟左右。而这辆大卡车则足足用了十分钟。
你只是看了一眼，怎么知道这辆大卡车有问题呢？”
“查一下卡车车主的身份。”卢克之所以能猜到这辆卡车有问题，主要还是因为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代入嫌疑人的身份换位思考。
一般来说汽车在两个监控中间的道路上失踪，人们通常会猜测汽车为了逃避警方追踪，进入了戈壁。
卢克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相近的时间段内出现的大卡车让卢克有了新的想法。
这辆卡车足够大，完全可以装下一辆大众车，只要将众车开进卡车内，同样可以造成失踪的假象。
副队就算把戈壁筛查一遍，也不可能找到那辆失踪的嫌疑车辆。
嫌疑人只要将车牌换回来，线索也就彻底断了。
马修说道：“队长，我查到这辆卡车的资料了。”
车主姓名，卡尔&#183;史密斯
性别，男
身高，185cm
体重，170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棕色，
出生日期，1991年3月26日，
手机号，626 836 1533
车牌号，8lea390
地址，卡波达社区309号
右上角还有车主的照片。
杰克逊有些兴奋的说道：“车主的照片和那张素描画像很像，这个人应该就是咱们要找的。”
马修摊摊手：“那还等什么，直接抓人啊！”
杰克逊想了想，摇头：“没那么容易。刚才那些都只是队长的推测，虽然准确性很高，但并没有切实的证据。
严格的说，这辆卡车只是正好从这条道路通过，卡车的主人又刚好认识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而咱们现在也无法确定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就是枪手，更没有理由对卡车司机实施抓捕了。”
卢克点点头，你说的对，咱们要找个合适的理由。
第二天上午，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上班后，卢克直接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开门见山道：“副队，你在戈壁上找到嫌疑人的车了吗？”
副队摆摆手：“别说是汽车了，我们连根毛都没找到。我猜这个混蛋，要么把车开到了很远的地方，要么是挖了个大坑把车埋了。”
卢克又望着小黑：“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小黑说道：“我收到你发的资料后，核对了他的信息，他不是卡车协会的会员。”
卢克又问到杰克逊：“你那边查的怎么样？”
杰克逊回答：“昨晚我又找到了布莱恩特夫妻，请他们辨认卡尔&#183;史密斯的照片，他们确认卡尔&#183;史密斯就是那天来找他们儿子的人。”
副队听的有些纳闷：“等等什么照片？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杰克逊正准备解释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
技术队的玛丽推门走了进来：“李队长，枪手留下的装备鉴定结果出来了。
首先是弹道痕迹检测，储物柜里发现的枪支的确是凶手留下的凶器。
我们在装备上提取了枪手的DNA，经鉴定与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的DNA样本完全吻合。
恭喜你们，查到抢手的身份了。”
卢克纠正道：“应该是我们。”
玛丽笑了：“你说的对，是我说错。”
“现在可以确认布朗&#183;布莱恩特是超市抢击案的枪手。
嫌疑人卡尔&#183;史密斯曾经和他有过接触。据嫌疑人布朗&#183;布莱恩特的父母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密切。又十分巧合的出现在布朗&#183;布莱恩特失踪的地点。我们有理由怀疑卡尔&#183;史密斯也与这期超市枪击案有关。”
卢克说完，拍了拍巴掌声：“伙计们，准备一下，我们要行动了。”
副队有些急了：“嘿嘿嘿，嫌疑人卡尔&#183;史密斯是谁？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卢克说道：“昨天我在嫌疑车辆失踪的地方发现了一辆大卡车，那辆大卡车足以将失踪的车辆装下去，我联想到枪手布朗&#183;布莱恩特也接触过卡车司机，就让马修查了大卡车司机的身份。
结果他正是我们要找的人。”
副队明白了过来：“所以说那个嫌疑车辆。并没有驶入戈壁，而是开进了卡车里，然后被卡车运走了。”
卢克点点头没错：“只要我们找到卡车司机，就能找到枪手的下落。”
副队有些不满：“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抱歉，我忘记了。”卢克笑了，副队调查的是另外一条线索，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并不重要。
而且也可以间接验证卢克的推测，如果副队找到那辆车，虽然证明卢克的推测是错的，如果副队没有找到这辆车，就证明卢克的推测是正确的。
副队撇撇嘴：“幼稚鬼。”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失控
洛杉矶郊区，Caravan卡车停车场。
这里是洛杉矶最大的停车场，足足有1000个车位，这里的停车位长度都在十米到二十米之间。
停车场内有超市、洗澡间、餐馆，可以满足卡车司机的任何需求。
停车场西侧有一辆蓝色的卡车，两个高大的排气管、复古的外观、霸气侧漏，这辆卡车是擎天柱的原型彼得比尔特389。
车头内部面积很大，前面是三人座，后面是一张床，在这里睡觉要比住宿在汽车旅馆更加安逸。
此时，汽车驾驶室里一名30岁左右的白人男子正在打电话，神色间看起来有些焦急。
“嘿，乔治，是我。
我考虑好了，确定要把自己的卡车抵押了，能给我多少钱？”
手机里藏着另外一名男子的声音：“十万美元。”
白人男子的音调陡然拔高，显得十分激动：“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这辆车可是花了二十多万美元买的。”
“你也说了，那是购买的价格，汽车是消费品，贬值是很正常的。”手机对面的声音十分平静。
白人男子用力的捶着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无奈：“OK，十万就十万吧，我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走流程的话，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No No No，时间太长，必须快一点，否则我就找其他人。”
“这么着急？”
“是的。”
“你期望多久？”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你惹什么麻烦了吗？”
“这不关你的事，你把你的事情做好，而我会按时还钱。”
“OK。”手机对面又重新开价：“八万。”
“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在三天之内拿到钱，我只能给你八万美元。”
“Fuck，你在耍我吗？十万都已经够低了，居然还压价。”
“No，我不是再压价，这是规矩。”
“去他该死的规矩吧，我就要十万美元。”
“那就只能走流程，至少需要十天，我给你提出的方案，你自己选。”
“你真是个吝啬的吸血鬼！”白人男子有些愤怒，但又不得不忍着，脸颊和脖子气的通红。
手机对面也不催他，就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白人男子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好吧，八万就八万，我明天就要拿到钱。”
“成交。
今天下午我会带着合同去找你。”
白人男子挂断了手机：“Fuck，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白人男子嘴里不停的喷着脏话，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骂的嗓子都干了，拿起矿泉水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又撕开一袋面包吃了起来。
后面的床上还放着大量的食物，床边还有一个尿壶，能不下车他尽量不下车，对他来说没有比卡车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里就是他的移动堡垒。
透过窗户，他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黑人男子。
这名黑人男子衣着邋遢，头发乱糟糟的，走路也是摇摇晃晃，像是宿醉还未完全清醒的样子。
呸，黑垃圾。
白人男子并没有见过这个黑人，目光一直盯着对方，见到黑人男子走向自己的卡车，心中还是多了一丝警惕。
黑人男子走到卡车的右侧，因为车身较高有视觉盲区，他暂时无法看到黑人男子，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方向盘，一旦有异常他就会发动汽车。
“滋滋……”
在这种屏住呼吸极为安静的情况下，听到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Fuck，该死的酒鬼，居然敢在老子的车上撒尿，我@#￥％……”白人男子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他打开卡车门，从卡车上跳了下去，骂道：“我发誓，我要把你的小鸡鸡塞进嘴里去。
如果你敢尿到我的车胎上，我一定会让你舔干净，我发誓，我一定会。”
白人男子走到卡车的右侧，看到卡车轮胎旁有一摊液体，而黑人男子正在提裤子，与他想象中的情景完全相同：“你这个死黑鬼，居然敢在我的车上撒尿，你死定了。”
黑人男子笑道：“谁告诉你我撒尿了？”
“那你的黑爪子为什么提裤子？”
“我的裤子松了，而且你这样很不礼貌。”
“地上这摊液体是什么？别告诉我，这是你的口水。”
小黑拿出一个矿泉水瓶，上面扎了窟窿，一摁瓶身就冒水：“你想喝吗？”
“Fuck，你居然耍我。”
白人男子脱口而出，陡然意识到不对，转身就往自己的卡车上面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在他和黑人男子发生争执的时候，已经有人悄悄的潜入到卡车旁。
杰克逊摁住卡车驾驶室的门，亮出警徽：“LAPD，
先生，别着急上车，我们想跟你谈谈。”
白人男子露出紧张的神色，头顶直冒冷汗：“你们是谁？”
杰克逊指着自己的警徽：“就你这个视力开卡车是不是太危险？”
白人男子看到更多的人向自己围拢过来，后退一步靠在卡车旁：“你们想干什么？”
卢克也走了过来：“不做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倒是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白人男子说道：“突然被一群人围住，换谁也会紧张吧？”
卢克问道：“先生，你怎么称呼？”
“卡尔&#183;史密斯。”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我正在调查一起超市枪击案，想请你协助调查。”
“什么超市枪击案？”
“罗吉尔超市枪击案，很多电视台都在播报这个新闻，你不知道吗？”
“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卡尔&#183;史密斯摊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状。
“你去过罗吉尔超市吗？”
“我记不清了，以前可能去过吧。”
“以前是什么时候？”
“至少一个月内没去过，所以我想不出自己会和超市枪击案有什么关系，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要离开了。”
卢克拿出布朗&#183;布莱恩特的照片：“别急着走，你认识他吗？”
卡尔&#183;史密斯瞅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卢克盯着对方：“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他的父母可是都见过你。”
“可能他们认错人了吧，我天生就长了一张大众脸。”卡尔&#183;史密斯摸了摸脸颊。
“他父母就住在喀斯特社区，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去过喀斯特社区？那个社区就在罗吉尔超市的西侧。”
“没有，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社区。”
“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所以，你也没有去过这个社区？”
“是的。”
卢克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一张2月5号的监控截图，拍摄地点位于喀斯特社区的社区公路上，你驾驶着一辆白色菲亚特出现在喀斯特社区，而且明显在社区里逗留过一段时间，驾驶室的截图很清楚的能看到你的容貌，你怎么解释？”
“可能是我……忘了吧？”
“是忘了，还是故意撒谎？”
卡尔&#183;史密斯双手用力的抓了抓头发：“我要找律师。”
“涉及到恐袭的案子，没有任何人和组织能帮你。”
卢克直接将案件定性为恐袭，这样调查起来警方的自主性会更大，能够使用的手段也更多。
“我没有参与恐袭。”卡尔&#183;史密斯彻底慌了。
“你有。
2月13号你开卡车去过1号公路，目的就是为了接应超市枪击案的枪手布朗&#183;布莱恩特，他将那辆白色大众车开进了你的卡车里，随后，你将车和人一起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说的对吗？”
“No，你这是诬陷，我没有做过。
上帝呀，我简直要疯了。”卡尔&#183;史密斯蹲下身，双手捂着头。
卢克继续说道：“你还联系了一家抵押公司，准备将自己的卡车抵押，准备现金跑路。”
卡尔&#183;史密斯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依旧摇头：“我是想抵押汽车，不过是用来做生意的，并不是所谓的跑路。”
卢克又拿出一张照片：“我们在枪手留下的装备上提取了布朗&#183;布莱恩特的DNA，足以确定他就是超市枪击案的凶手，警方现在正在全力通缉他，就算你不承认，等我们抓到他之后，他也一样会把你供出来。
真期望看到你们重逢后相亲相爱的场面。”
卡尔&#183;史密斯缓缓抬头看着照片上的装备，再也忍不住了：“fuck，这个白痴！”
看到对方松口，卢克笑道：“这就对了，早点认罪，对你是有利的。”
卡尔&#183;史密斯用手摸着卡车的车头，神色复杂道：“伙计，看来我们不用分开了。”
卢克在心中想道：“不，你们还是要分开的。”
卡尔&#183;史密斯叹息了一声，无奈道：“我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我只是让卡尔&#183;史密斯去那家超市捣乱，但事情搞得一团糟。”
“是你派布朗&#183;布莱恩特去罗吉尔超市杀人的？”
“No，No，No，我没有让他去杀人，我只是让他去开几枪，吓唬超市的客人，但没想到这个混蛋失控。
我看到新闻的时候也差点吓尿了。”
卢克追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是一个中间人，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谁是幕后主使？”
卡尔&#183;史密斯站起身，郑重无奈道：“如果我告诉你，这算是立功吗？”
“当然，我们可以把你转为污点证人，给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卡尔&#183;史密斯沉吟了良久说道：“是卡梅拉超市的老板，波奇&#183;卡梅拉。”
卢克追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两个超市在一片区域，客户群体都是周围的几个黑人社区，原本卡梅拉超市的生意挺好的，但自从罗吉尔超市开业后，就开始搞恶性竞争，先是搞降价促销、各种活动，又延长了营业时间，将超市利润压缩到一个极低的状态。
卡梅拉超市也不得不跟着降价、搞促销、办活动，盈利越来越低，但依然干不过罗吉尔超市。
卡梅拉客人越来越少，生意就越来越差，最近已经开始入不敷出了，如果今年再无法盈利，这家店可能就要关门了，所以，卡梅拉超市的老板希望我帮忙。”
“帮忙的意思是让你雇人去罗吉尔超市杀人。”
“No，我说了很多遍了，不是去杀人，只是去捣乱，放空枪。
如果你非要往我头上扣杀人的帽子，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
“如果是放空枪的话，为什么不是晚上去？而是白天去。”
“因为这样影响更恶劣，让人们白天不敢去罗吉尔超市，那附近只有两个大的超市，如果人们不去罗吉尔超市，就会去卡梅拉超市，目的也就达到了。
其实，卡梅拉超市的老板也不想这么干，但是他没办法，他们全家人都靠着超市生活。
如果他的超市倒闭了，他就会破产，房子也会被银行收走，他的妻子和孩子也会露宿街头。
所以，他也是被逼无奈。”
卢克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感动，继续淡淡的问：“卡梅拉超市在哪？”
“萨维托大街。”
“卡梅拉超市的老板为什么会找你帮忙？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我们算是合作关系，我经常会帮他的超市运东西，如果超市的生意不好，我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而且，他知道我曾经加入过‘骄傲男孩’组织。
有一次他请客喝酒，就试探着询问我是否有类似的关系。还答应事成后会给我一笔钱，我需要和他维持合作关系，就答应他了。”
卢克听说过这个组织，是一个白人主义极端组织：“你现在还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吗？”
“我现在成熟了，也不再参加他们的活动了。都是一群幼稚的小屁孩。”
“你和布朗&#183;布莱恩特是怎么认识的？”
“他也是骄傲男孩的成员，当初他加入的时候是我引荐的，但没多久我就渐渐淡出了。
我知道这小子看着不起眼，但却是个狠角色，胆子很大，而且他很讨厌黑人，就算他不愿意帮忙，也绝对不会告发我。”
“布朗&#183;布莱恩特在哪？”
“我不知道，我在戈壁接到他之后，我们大吵了一架，他开着那辆白色的大众车离开了。”
“你们为什么吵架？”
“因为他把事情搞砸了，我也会受到连累，他就是一个被洗脑的蠢货，我不应该找他做事的。”
“你们平常是怎么联系的？”
“是电话联系的。”
“但据他妈妈说，他没有手机。”
“是的，我给了他一个旧手机。”
“手机号是多少？”
“626，836，3278。”
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吩咐道：“联系技术队定位这个手机号。”
“好的，长官。”
“除了你、布朗&#183;布莱恩特和波奇&#183;卡梅拉以外，还有其他人参与这个案件了吗？”
“没有。我不傻，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些武器、装备是谁弄来的？”
“波奇&#183;卡梅拉给的钱，我找的购买渠道，那辆车也是我从黑市买的。”
“你们还没有有没有后续计划？”
“没有后续计划，原本我们商量的很好，布朗&#183;布莱恩特作案后就会离开洛杉矶。
布朗&#183;布莱恩特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他宁愿死也不愿意住在黑人社区，更不想听到他老妈和黑人继父为爱鼓掌的声音。
他的离开没有任何人会怀疑，甚至他老妈都不会觉得意外，更不要说他继父和混血妹妹了，没人真正的在意他，他在那个家庭就是多余的？
而一旦他离开了洛杉矶，这个案子就会成为悬案，除了罗吉尔超市外，任何人都不会有损失。
但没想到这个小混蛋不按计划来，他把事情闹大，把媒体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洛杉矶警局的局长都去了，我就知道事情搞砸了，警方肯定会全力侦破案件，所以我才准备离开一段时间。”
“思路是对的，但不够果断。”卢克评价了一句，让人将卡尔&#183;史密斯拷起来，搜查他的卡车。
卢克亲自进入车厢内查看，坐在驾驶室望向窗外，那种一览众车小的感觉很爽，幸好卢克的计划是将卡尔&#183;史密斯引下卡车再抓人，如果让卡尔&#183;史密斯开着卡车上路，后果不堪设想，想要拦截这个巨无霸可不容易。
就在此时，杰克逊走了过来，说道：“队长，我们定位到了那个手机号的具体位置。”
“在哪？”
“在萨维托大街，由北往南行驶。”
卢克微微皱眉，对着卡尔&#183;史密斯问道：“你刚才说卡梅拉超市也在萨维托大街。”
“是的。”
“枪手布朗&#183;布莱恩特和波奇&#183;卡梅拉之间有过直接接触吗？”
“没有，他们是完全不认识的。”
“那布朗&#183;布莱恩特有没有可能去波奇&#183;卡梅拉的超市？”
卡尔&#183;史密斯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吧，布朗&#183;布莱恩特根本不知道波奇&#183;卡梅拉是幕后主使，无论是装备还是钱，都是由我经手的。”
卢克眉头紧紧紧皱了起来，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有人上车，立刻赶往卡梅拉超市。”
“yes，Sir。”

第四百四十四章 落网
卢克打开汽车车载无线电，说道：“呼叫总台，这里是511K。”
无线电对面回应道：“KJC625收到，有什么需要？”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我正在负责调查一起超市枪击案，我们查到了枪手的踪迹，请求支援。”
“李队长，请说一下枪手的情况。”
“枪手是一名年轻的白人男子，很可能驾驶的是一辆白色的大众Arteon行驶在萨维托大街。我怀疑他可能会再次制造枪击案，而目标可能是附近的卡梅拉超市。稍后，我会将嫌疑人的照片发过去。”
“收到。我会派遣周围的巡警和swat赶去支援，请问是否需要警用直升飞机？
“No，不需要大规模调动警力，我建议以巡警拦截为主。如果动静太大，可能会使嫌犯提前察觉逃跑，我们可能会失去目标。”
“收到。”
“嫌犯身上应该携带有枪支，一定要小心。”
“我会通知附近巡逻的巡警。”
“over。”
……
一辆正在行驶的轿车中。
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将手机固定在车前，打开了直播软件：“嘿，还有人记得我吗？”
直播间的人不多，但人数却以极快的速度增加，有人也开始发弹幕互动：“你是那个罗吉尔超市枪击案的凶手？”
戴骷髅面具的人笑了：“哈哈，早上好，伙计们。
看到你们那么喜欢上次的直播，我决定再做一场，快乐时光又到了！
今天将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跟我高呼，黑鬼去死！”
“fuck！又是你这个该死的变态，该死的人是你！”一个黑人发弹幕对骂。
“混蛋，你敢摘下面具吗？我保证不打死你。”
“你嚣张不了多久了，警察一定会抓到你。”
“那群LAPD在哪？平常我们黑人有点事，他们的鼻子比警犬还灵，为什么还没有抓到这个混蛋！“看直播的黑人炸了，对着直播男子疯狂的叫骂。
“哈哈……你们这群黑鬼急了！”戴骷髅面具的人愈发得意，听声音像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呜呜……”突然，前方有警笛响起，面具男有些惊诧：“呜哦，现在路上有点堵，我要暂时关掉，等到了现场再继续直播。
记住我说的话，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
黑鬼去死！”
……
与此同时，卢克手中的对讲机响了：“这里是213A，呼叫511K。”
卢克回应：“511K收到。”
对讲机里说道：“我和拍档在萨维托大街巡逻，看到了一辆车牌号8leb328的白色大众Arteon，请问是否是嫌疑车辆，是否需要截停？收到请回答。”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地点、颜色、车型相同，但车牌号是对不上的，不过考虑到枪手可能会使用套牌车，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查一下。
卢克回复道：“汽车外观符合，但车牌号不同，可能不是嫌疑车辆，也可能是枪手使用套牌。
建议截停，枪手可能有武器，一定要小心，保持联系。”
“收到。”
对讲机沉默了，车里也安静了，大家都在等待拦截的结果。
几分钟后，对讲机再次响起：“这里是213A，呼叫511K。”
卢克回应：“511K收到。情况怎么样？”
“我们已经成功的截停了，车牌号8leb328的白色大众Arteon，驾驶室内是一名女司机，并没有发现武器，也不是套牌车。”
“收到，应该不是嫌疑车辆。”
“我们会赶去卡梅拉超市支援，over。”
杰克逊猜测道：“枪手会不会开了其他车赶去卡梅拉超市？”
“卡梅拉超市，卡梅拉超市，所有人都知道是卡梅拉超市！”卢克嘀咕了一句，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黑从后排喊道：“队长，技术队失去了手机信号！无法继续跟踪。”
“信号失踪的地点在哪？”
“萨维托大街和约翰丁路附近，距离卡梅拉超市不远。
我们估计是追不上枪手的车了，要不要让巡警去卡梅拉超市附近盯守。”
卢克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不用了，卡梅拉超市附近应该有不少巡警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他很可能会改变袭击目标。”
小黑也明白了过来：“枪手的手机突然失去了信号，会不会他已经察觉到警方正在追踪他。如果他不去卡梅拉超市，又会去哪？
直接逃跑吗？”
“如果他只是逃跑，还不是最坏的结果。”卢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萨维托大街大街附近的地图，几个黑人社区都在这条街道的附近，很难说清枪手会去哪里？
杰克逊猜测：“枪手布朗&#183;布莱恩特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他会不会去袭击自己的家人？”
卢克道：“我已经让巡警赶去他家了。”
杰克逊耸耸肩，望向一旁的小黑：“你不是了解黑人社区吗？有什么看法？”
小黑摇头：“我是了解黑人社区，但那个变态是个白人，而且我也不是变态，没办法理解他的想法。”
卢克一边查看萨维托大街的地图，一边思考。
布朗&#183;布莱恩特虽然是个白人，但从小生活在黑人社区，但他并不喜欢黑人社区，反而极度憎恨黑人，这次超市枪击案不仅仅是针对罗吉尔超市，而是针对整个黑人阶层。
一个白人孩子从小生活在黑人家庭，周边的邻居和玩伴也是黑人，又在以路德金命名的中学上学，他的成长轨迹肯定充满了歧视和孤独，这或许就是他制造枪击案的真正动机。
学校！
路德金第三中学也在萨维托大街附近。
这里的黑人比超市更多，一旦发生枪击案影响也更大，换位思考，这里绝对是极佳的作案场所。
……
路德金第三中学，警卫室。
一个膀大腰圆的黑人校警正在喝咖啡。
“滋滋……”他身上别着的对讲机响了。
黑人校警拿起对讲机：“这里是路德金第三中学警卫室，我是校警库特。
你好长官，有什么事吗？
什么！你能确定吗？
收到，我会提高警惕，需要立即疏散学生吗？”
“砰！”的一声。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校警库特透过窗户向外往，看到一辆黑色福特轿车撞开校门，冲进了学校。
库特向对讲机请求支援，掏出手枪，冲出来警卫室。
黑色福特轿车冲进学校后没有停止，反而是横冲直撞冲向了人群中，顿时引起了周围一片惊呼。
“砰！”
一名躲避不及的黑人学生被汽车撞飞了出去。
“耶哈哈……”黑色沃尔沃汽车驾驶室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听声音像是一个男子。
骷髅面具男子走下车，手里拿着一把AK47，将那些原本不清楚情况准备上前理论的学生吓得四散逃跑。
“砰砰……”骷髅面具男子对着人群扫射，击中了一名黑人同学的大腿。
黑人同学摔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啊……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
然而，他的呼救并没有起作用，其他的同学都跑了，谁也不敢冒着被枪击的风险过来救他。
“丑陋的黑猩猩，我这就送你去见上帝。”骷髅面具男子没有丝毫的怜悯，上前几步，举起AK47准备补枪。
“No，求你不要杀我！”黑人同学再次祈求，艰难的向前爬行，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骷髅面具男子略一犹豫，还是将枪口对准了受伤的黑人同学。
“警察，不许动！”
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还伴随着一阵枪声：“砰砰砰……”
骷髅面具男子被击中背部，强大的惯性将他推到在地，不过，他身上穿着防弹衣并没有伤到要害。
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在了沃尔沃汽车的后面，望向了射击的人。
那是一名黑人校警，身高体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看起来就像是个玩具。
“砰砰砰……”
骷髅面具男子开始反击，AK47火力全开，枪声大作。
黑人校警库特也试图反击，双方展开了交火。
骷髅面具男子使用的是步枪，火力更猛，打的校警库特抬不起头，躲在一个垃圾桶的后面。
“砰！”的一声，一颗步枪子弹穿过垃圾桶，射进了校警右侧的肩膀。
“啊！”
校警库特发出一声惨叫，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库特的枪法不错，也已经尽力了，奈何装备比枪手差太多，反而被枪手击伤了。
骷髅面具男子揉了揉后背，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依旧疼痛难忍：“fuck！你这个黑猩猩敢向我开枪，死定了！”
骷髅面具男子从沃尔沃汽车后面走出来，准备杀死校警库特。
库特右肩膀受伤，右手也受到了影响，已经无法握住手枪，他顾不上钻心的疼痛，左手捡起地上的手枪，这种情况下他的命中率低的可怜，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坐以待毙。
“呜呜……”就在此时，两辆车开进了中学校门。
“LAPD！”
“警察，放下你的枪！”卢克带人及时赶到路德金第三中学。
黑人校警松了一口气。
“砰砰砰……”骷髅面具男子也立刻给出了回应，开枪反击！
他躲在沃尔沃汽车后面，AK47对着警方一阵扫射。
一梭子子弹打完，他又换上新的弹夹，再次向警方射击。
他躲在沃尔沃汽车的后面，带着防弹头盔、穿着防弹衣、火力又足够猛，警方要抓到他并不容易。
小黑探头瞄了一眼，开了两枪，但因为距离较远，效果不大，对着卢克说道：“队长，要不我带人绕后？”
卢克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十分看空旷，没有掩体和遮挡物，绕后最重要的就是隐蔽性，否则一旦被枪手发现，反而会成为活靶子。
考虑到安全问题，卢克拒绝了小黑的提议：“这附近没有遮挡物，绕后很难成功。而且，他穿着防弹衣，即便绕到后面也很难制服他。”
卢克趴在地上观察枪手，这货很小心，直接用枪扫射，连头都不露，只有两只脚在汽车下放，不过因为角度原因，射击的难度很大。
卢克当机立断使用了一张精准卡，‘砰砰’对着枪手的脚部连开两枪。
其中一枪击中了枪手的左脚腕：“啊！”枪手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砰砰砰！”
卢克又开了三枪，一枪击中了AK47，一枪打空了，还有一枪击中了枪手的手腕。
趁着枪手失去了武器和反击能力，卢克直接站起身跑到枪手身边，将AK47踢到远处，膝盖压在枪手背部，摁住他的左手，摘下他的骷髅面具，露出了一张年轻的白人面孔。
其他警员也围了上来。
杰克逊看着白人男子的手腕和脚腕上的枪伤，先是惊讶的说不出话，而后露出敬佩的神色：“队长，你的枪法也太准了！”
小黑双手竖起两个大拇指：“确实比副队强多了。”
雷蒙也暗叹一声，厉害。
以前，雷蒙还在训练场教过卢克枪法，当时卢克的枪法很菜，但进步很快，悟性很好，这才过去了一年时间，卢克的枪法进展神速，已经让雷蒙自愧不如了。
雷蒙的枪法已经很准了，在警探局也是排名前列，但却做不到卢克这样。
他自问不比别人练枪练得少，去靶场的次数绝对超过卢克，也只能归咎于天赋了。
卢克对着地上疼的脸颊扭曲的白人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呸，是你这个混蛋射伤了我，去死吧！”白人青年啐了一口，脸上露出怨恨的神色。
卢克面上不显，直接摁住了白人青年右手腕的伤口：“啊！”
白人青年发出一阵惨叫：“放开我，疼死了，你快放开我！”
“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
“布朗&#183;布莱恩特，我叫布朗&#183;布莱恩特。”
“很好。”
“你还有其他同伙吗？”布朗&#183;布莱恩特的出身，让卢克担心他会招揽其他志同道合的同伙一起作案。
“卡尔&#183;史密斯。”
卢克没有完全相信，用卡尔&#183;史密斯的话说，布朗&#183;布莱恩特已经失控了。“除了卡尔&#183;史密斯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
“真的没有？”
“我向上帝发誓！”
卢克站起身，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给他止血。”又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叫救护车，其他人封锁现场，疏散人群，防止学校里的学生引起更大的恐慌。”
“yes，Sir。”
卢克走到那名受伤的校警身旁，这是一名膀大腰圆的黑人男子，右侧肩膀流了很多血，看起来有些吓人：“伙计，你怎么样？”
黑人校警库特抬起头：“我记得你的声音，是你联系了我。”
“是的，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叫我卢克就行。”
“我知道你，弗兰克局长亲自指定的洛杉矶神探。你怎么知道那个混蛋要袭击学校？”
“你也说了我是神探。”卢克笑了，话锋一转：“你很勇敢，他身上的子弹是你打的？”
“是的，这个家伙穿了防弹衣，否则，已经被我制服了。我已经尽力了。”
“我知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你拦截了他，会有更多的学生受伤。
你的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这个垃圾桶救了我一命。”
“你运气不错，不过，下次还是要找个更坚固的掩体。”
“我会建议学校换个更坚固的垃圾桶！”库特强挤出一抹笑容，却不小心扯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想法不错，但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给我们吧。”
校警库特提醒道：“我看到有学生受伤了。”
“我知道，我会照顾他们的。”看到库特疼得厉害，卢克点了一根香烟递给他。
随后，卢克又去看望两个受伤的学生，一个是被沃尔沃汽车撞伤的，这名学生伤的不算太重，只是一些皮外擦伤，看起来吓人，但没有伤到骨头。
另一名学生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枪击中了大腿，好在没有伤到动脉，已经有警员在他帮止血了。
看到警方控制了现场，学校的学生胆子也大了，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同时也对布朗&#183;布莱恩特显示出敌意。
布朗&#183;布莱恩特已经被抓了，卢克不希望再出什么乱子，让人将他暂时押进了警车，枪击现场周边也拉起了警戒线。
很快，更多的巡警赶过来支援。
这些巡警之所以比卢克他们来的晚，是因为受到了总台的调动，都跑去卡梅拉超市附近支援了。
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
当然肯定也少不了电视台的车，蜂拥而来的记者。
卢克搜查了布朗&#183;布莱恩特的沃尔沃轿车，发现他带了一把步枪、一把霰弹枪，四个弹夹、还有两个手雷。
看到这些装备后，卢克也不禁有些后怕，幸好他及时带人赶到现场，否则，又将是一场校园屠杀，死者很可能会超过超市枪击案。
同时，卢克心中也升起了一个疑问，布朗&#183;布莱恩特的这些装备是从哪来的？
他还没有成年，不可能通过正当途径购买。之前卡尔&#183;史密斯帮忙购买的装备也已经被他丢弃了。
这些装备应该是布朗&#183;布莱恩特重新弄来的。
给他提供了装备的人，也算是这起案件的帮凶。从某种角度看，这些提供装备的人并不比枪手的危害小。

第四百四十五章 利益
瑞德也第一时间赶到学校。
他下了车，第一时间询问道：“三名受害人的情况怎么样？伤势有没有恶化？”
卢克说道：“救护车上的医务人员进行紧急包扎后，已经将三名伤者送往医院。我问过随行的医务人员，三人的伤势都不会危及到生命。”
“干的漂亮。听说是你亲自开枪，击伤了枪手。”瑞德明显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新的死者，这个案件就算完美了结了，他在弗兰克面前也能有个完美答卷，弗兰克也能对洛杉矶市民有所交代。
至于伤者，则说明当时情况危急，幸好劫案谋杀司的人及时赶到，才避免了第二次屠杀事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卢克笑道：“没错，一枪打在脚腕上，一枪打在手腕上，让他失去了行动力和防抗能力，完美解决了问题。
你准备封我为警探局第一神枪手吗？”
瑞德笑了：“只要你不怕麻烦，我不介意。”
“那还是算了，还是多发点奖金更实惠。”卢克可不希望为了一个虚名，让整个警局的人排队跟自己比试枪法，毕竟，他是靠脑子吃饭的。
“见到弗兰克，我会帮你申请。”瑞德拍了拍卢克肩膀，语气真诚。
“谢谢。”卢克笑着应了一声，不过，心里没有抱太大期望。
这次参与案件行动的人很多，就算有奖励分摊下来也不会太多，毕竟大家是一个团队，即便卢克是领头的那个，也得照顾下属的情绪。
话说回来，卢克现在的身家，对于警局的奖励也不是很在乎了，警局能给他带来的是背景、资源和名气，有了这三样东西，他才能在外面顺风顺水的捞外快。
等名气再大一些，卢克没准也能混个演讲邀约，到时候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钱赚了。
名与利从来都是一对密不可分的孪生兄弟。
他已经在期待这一天了。
另外，这次行动中卢克开枪了，可以获得几天的带薪休假，把别墅的事情处理一下，趁早将房子盖起来，至于什么时候能入住还不好说，不仅要看完工时间，还要看洛杉矶这边的装修和家具是否有甲醛等有害物质。
如果有就多晾晒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就提前搬进去，还能省下一笔房租。
……
卡梅拉超市。
两辆巡逻警车停在超市门口附近，四名警员正站在一起聊天。
其中一名肚大腰圆的中年黑人警员说道：“我刚刚接到调度台的消息，枪击案的凶手袭击了路德金第三中学，据说劫案谋杀司的人及时赶到把枪手抓了。”
一名年轻的黑人警员咧着厚嘴唇说道：“所以，我们之前收到的消息并不准确？”
一名靠在警车旁的亚裔警员插嘴：“我不这么认为，那名凶手第一次袭击的是罗吉尔超市。凶手作案往往会选择熟悉的场所，所以，第二次袭击的目标很可能还是超市。
枪手之所以选择其他目标很可能是提前有所警觉。”
大肚子中年黑人警员说道“我赞同你的观点。也许恰恰是因为我们在这，所以枪手才更换了袭击目标。
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超市，这里很可能会像罗吉尔超市一样成为屠杀现场。”
年轻的黑人警员笑道：“那我们算不算是立功了？”
“当然。”几个人都嘿嘿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黑人男子端着黑色塑料盘从超市里走出来，盘子上放着几个杯子：“各位警官，咖啡时间到了，还有你们最爱的甜甜圈。”
这名黑人男子正是超市的老板波奇&#183;卡梅拉。
亚裔警员拿了一杯咖啡：“卡梅拉先生，谢谢你的咖啡，但甜甜圈就算了，不是所有的警察都喜欢这个口味。”
年轻的黑人警员笑道：“说的对，我这段时间正在健身。如果我吃了甜甜圈，教练肯定会疯掉的。”
中年黑人警员笑道：“感谢你的教练，这下没人给我抢了。”
年轻的黑人男子看了看对方的肚子笑道：“老兄，你才是最需要减肥的那个。”
“No，我老婆喜欢我的肚子，她说这样更有安全感。”
年轻的黑人警员撇撇嘴，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她在骗你，女人喜欢的是肌肉，那才能让她们有安全感。”
中年黑人警员摇头：“我老婆已经过了你说的那个年纪，哈哈。”
波奇&#183;卡梅拉热情的招呼道：“我们超市还有切片黑麦面包，你们要来点吗？”
亚裔警员摆摆手：“No，谢谢老板，你已经很贴心了。”
“嘿，不要跟我客气。你们保护了我的超市，这座城市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几名巡逻警员相视一笑，没人不喜欢被夸赞。
中年黑人警员吃了一口甜甜圈，说道：“卡梅拉先生，你可以安心做生意了，那个变态枪手已经被我们抓到了。”
波奇&#183;卡梅拉强挤出一抹笑容：“太好了，他是在哪里被抓的，死了吗？”
中年黑人警员三四口吃完了一个甜甜圈：“他原本是想袭击你的超市。但因为我们提前得到了消息，加强了周围的巡逻力量，所以枪手临时改变了目标，去了距离这里不远的路德金第三中学。
至于那里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已经对你的超市造不成威胁了。”
“太感谢你们了，还需要什么吃的，我去给你们拿。”
亚裔警员举杯示意：“什么都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咖啡，非常美味。”
“不用客气，应该说感谢的人是我。”波奇&#183;卡梅拉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语气颇为急切，似乎想要转身返回超市。
就在此时，超市门口停下一辆车，马库斯和波特走下车。
小黑亮出警徽，又和四名黑人警员碰拳：“嗨，伙计们，中午好。”
小黑自来熟的拿了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我喜欢香草口味的。”
中年黑人警员问道：“你好探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No，不需要。我只是想找这里的老板聊聊。”小黑指向卡梅拉超市。
中年黑人巡警说道：“太巧了，站在你面前这位就是超市的老板。”
小黑已经注意到了对方，例行询问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马库斯探长，先生，你怎么称呼？”
波奇&#183;卡梅拉看起来有些紧张，答道：“我叫波奇&#183;卡梅拉。”
“你认识布朗&#183;布莱恩特吗？”
波奇&#183;卡梅拉露出慌乱的神色，摇头：“不认识。”
小黑拿出一张照片：“看仔细了？”
“真的没见过。”
小黑继续询问：“那你认识卡尔&#183;史密斯吗？”
“是的，我们有一些工作中的交集，他给我的超市送过货，不过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卡尔&#183;史密斯涉嫌参与了罗吉尔超市枪击案，他指认你也参与了这起枪击案，所以，我们需要请你回去了解情况。”
波奇&#183;卡梅拉连忙后退：“No No No，他在撒谎，我和枪击案没有任何关系。
我自己就是个超市老板，怎么可能会参与超市枪击案？”
波特从车里拿出一份证件：“这是逮捕证，请跟我们走吧。
你应该不希望在自己家超市门口被戴上手铐。”
波奇&#183;卡梅拉一下子泄气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也不敢反抗，回头看了一眼超市就被波特押进警车里。
在场的几名巡警也是一脸懵。
中年黑人警员忍不住问：“马库斯探长，这是什么情况？枪手不是要袭击卡梅拉超市吗？为什么超市老板会成为共犯？”
小黑解释道：“伙计，这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现在还没有进行审讯，所以我也需要保密，不能说太多。
我相信你会理解的。”
四名巡警大眼瞪小眼，看着小黑上了警车将超市老板带走，再看看手里的咖啡，突然不香了。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布朗&#183;布莱恩特受伤了，被送去医院治疗，所以卢克决定先审讯另外两名嫌疑人。
波奇&#183;卡梅拉被带进警局时双腿就已经开始发软，进入审讯室的时候是被两个警员架起来放在审讯椅上。
看到他这副模样，卢克也多了一丝担忧：“你有严重的病史吗？比如说心脏病一类的？”
波奇&#183;卡梅拉摇头：“我……我没有。”
卢克自我介绍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罗吉尔超市枪击案是由我负责调查的，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枪击案一共有三名涉案人员，布朗&#183;布莱恩特和卡尔&#183;史密斯都已经落网，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
波奇&#183;卡梅拉紧闭着嘴巴，一直在出虚汗，并不回答。
卢克拿出了布朗&#183;布莱恩特被捕的照片：“我知道，你在心里期待着他直接被警方击毙，而且他被击毙的可能性很大。
但我可以告诉你，他除了手腕和脚腕受伤，其他的地方很健康。他大概率不会比你先见上帝。”
波奇&#183;卡梅拉死死的盯着照片，轻叹了一声。
卢克看他的态度有所松动，语气严厉道：“布朗&#183;布莱恩特已经招认了。他是受到了别人的雇佣才去罗吉尔超市开枪杀人。
武器装备也是由你和卡尔&#183;史密斯提供的。
我们对卡尔&#183;史密斯进行了审讯，他供认你才是枪击案的幕后主使，案件由你策划，资金由你提供。
我很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指使布朗&#183;布莱恩特在罗吉尔超市制造枪击案，超市里被杀害的十几名顾客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听到自己成了枪击案的幕后主使，波奇&#183;卡梅拉吓的浑身哆嗦，终于扛不住了：“我没有指使他们杀人。
我也不敢这么做，更没有必要杀人，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卢克追问：“那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我只是想让自己超市的生意好一些，不要再继续赔钱。”波奇&#183;卡梅拉握紧了拳头，露出愤恨的神色：“我的超市已经开了很多年了，它就像是我的孩子。
但自从罗吉尔超市开业后，我的超市生意就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罗吉尔超市的幕后老板是韩国人，很多韩国人都在经营超市，他们联合起来进货，跟供货商谈判，将商品利益压到最低，宁愿不赚钱也要把周围的超市干倒，达到独占区域市场的目的。
我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是希望自己的超市能够生存下去，能够养活我和我的家庭。
如果我的超市倒闭了，我的员工也会失去工作，而这背后站着的几十个家庭都会面临着同样困境。
但那个韩国人不关心这些，他只是想把我们的超市干倒，然后独霸这片区域的市场，只看重利益，不择手段。
我们根本争不过他们。”
卢克顺势说道：“所你就雇佣人去罗吉尔超市制造枪击案？”
“我真的没有想过杀人，只是想找个人去罗吉尔超市捣乱，放几个空枪将客人吓跑，让客人觉得那里不安全，不敢再去罗吉尔超市买东西。
这样周围的居民就会来我的超市购物，我和员工就不用失业了，我们的家人也不会面临生活的窘困。
在我的计划里没有人会死，只是给罗吉尔超市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这里属于黑人社区，仅此而已。”
“如果是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布朗&#183;布莱恩特会在罗吉尔超市屠杀黑人顾客？”
“我也不知道。
在看到这个新闻后也很震惊，我打电话询问过卡尔&#183;史密斯，他说那个枪手是个疯子，失控了。”
波奇&#183;卡梅拉叹息了一声，露出懊悔的神色：“我就不该找他们帮忙。这群白人都是该死的混蛋，我被他们害死了。”
“你给了卡尔&#183;史密斯多少钱？当时怎么说的？”
“我原本打算给四万美元，但是卡尔&#183;史密斯觉得太少，向我要了六万美元，我把自己的车抵押了才凑够钱。
我告诉他罗吉尔超市恶意竞争，想要挤垮我的超市。
希望他能雇佣一个人去罗吉尔超市捣乱，放几个空枪，将客人吓跑。”波奇&#183;卡梅拉叹了一声，神色复杂道，
“卡尔&#183;史密斯答应了，还找来了布朗&#183;布莱恩特实施计划。布朗&#183;布莱恩特和卡尔&#183;史密斯都是傲娇男孩的成员。
他们讨厌黑人，敌视黑人。
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个份上，我也不会找他们帮忙。
我发誓自己从来没有指使卡尔&#183;史密斯和布朗&#183;布莱恩特伤人，我也不知道卡尔&#183;史密斯是怎么向布朗&#183;布莱恩特说的，把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到有那么多的人被杀，我也很心痛……当时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我真希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波奇&#183;卡梅拉用双手捂住脸颊，双臂依旧在颤抖。
卢克看他的神情不似作伪，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的审讯重点，与嫌疑人卡尔&#183;史密斯的审讯记录进行比对，基本一致。
枪击案也大致捋顺了。
波奇&#183;卡梅拉因为超市经营不善，请卡尔&#183;史密斯作为中间人介绍一名枪手去罗吉尔超市捣乱，希望用这种方式打败竞争对手。
卡尔&#183;史密斯找到了布朗&#183;布莱恩特，给了对方三万美元现金，还有装备和汽车。
布朗&#183;布莱恩特最初驾驶的嫌疑车辆是卡尔&#183;史密斯从黑市购买的，枪支和装备大部分是通过正规途径购买。
至于布朗&#183;布莱恩特被捕时使用的装备和汽车是从哪里来的。
警方不知道，卡尔&#183;史密斯也不清楚，恐怕只有布朗&#183;布莱恩特自己能解答。
布朗&#183;布莱恩特中了两颗子弹，还在医院里治疗，卢克打电话询问过，虽然他没有性命危险，但今天是做不成笔录了。
下班后。
杰克逊提议今晚去酒吧喝一杯，庆祝一下抓到了枪手，小黑难得跟他意见相同。
不过，被卢克改到了明天，因为他今天晚上还有事。
他父亲来洛杉矶了，帮他处理购买别墅的相关事宜。
卢克要去接机。

第四百四十六章 结案
只不过，这个机不是飞机，而是机场大巴。
下班后，卢克开车赶到社区附近的街道，车停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辆蓝色机场大巴行驶过来，停在不远处。
卢克也下了车，盯着从大巴上陆续走下来的乘客。
乘客有男有女，很多都是来旅游的，下车后等在大巴旁拿行李。
一名亚裔中年男子也走下车，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爸。”卢克招呼了一句，迎了上去。
“卢克，你工作那么忙，不用来接我的，我知道你家的地址。”话是这么说，李兆丰看到儿子还是很高兴。
“今天下午刚好把工作处理完了，走吧。”卢克提上父亲的行李箱，拽到奔驰g500旁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李兆丰拍拍黑色的奔驰车，有些羡慕的说道：“这车空间大，足足比我高半个头。”
大部分男人都喜欢车，李兆丰也不例外。只是到了他这个年纪，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他即便有些积蓄，也舍不得买豪车。
卢克提议：“爸，累不累？要是不累的话你来试驾一下。”
李兆丰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这么好的车，他还真怕刮蹭坏了。
卢克看出来父亲的心思，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室里。
李兆丰也顺势坐进了驾驶室，有些兴奋的说：“这车视野真好。”他往前调了一下座位，卢克的个子比他高。
李兆丰是第一次开这么高档的车和他那辆车的操作有些差异，卢克简单介绍后，李兆丰才缓缓启动汽车。
李兆丰开的很慢，似乎不太敢踩油门，卢克也不催他，熟悉熟悉就好了。
中午，卢克只吃了一个卷饼，肚子有些饿了：“爸，我刚下班，今天也没时间做饭，咱们去吃烧烤吧！”
“行，要不要叫上你弟弟？”
卢克没有立刻接话，叫小胖子或不叫小胖子，问题都不大。但如果叫了小胖子，不叫自己老妈，就不太好了。
卢克说道：“行，小胖子肯定高兴，我给妈打个电话，看看小胖子在不在家。”
李兆丰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摆摆手：“算了吧？今天太仓促了，改天再请他们吧！”
两人开车直接去了社区附近的烧烤店。
一桶扎啤，一盘花生毛豆拼盘，一个烤羊腿，两个烤羊腰，二十个烤串，十个蒜蓉烤生蚝。
这些菜够两个人吃了，桌子上放着个小火炉，可以随时加热，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李兆丰有些渴了，先灌了半杯啤酒才说道：“前两天，我看洛杉矶的新闻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件。你们局长特意指定你负责调查，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你今天过来接我，不会耽误查案吧？”
卢克一边剥花生，一边说：“今天中午已经抓到了那个超市枪击案的凶手。估计你那时候正在飞机上，没看到。”
“是你抓到的吗？”
“对，是我带人抓的。”
李兆丰赶忙上下打量儿子：“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好的很。不过我也开枪了，正好可以休息几天。把买房的事情办好，再带你在洛杉矶转转。”
李兆丰叮嘱道：“你以后办案可得小心了，多带点人，你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别总想着往前冲。”
卢克点点头：“您说的对。现在行动时我很少再打头阵了。
基本上都是在现场负责指挥调度。”
李兆丰问道：“明天你几点上班？”
“九点到就行，怎么了？”
“买房的事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趁着还没交钱，我想去看看那栋别墅。”虽然儿子已经决定了买别墅，但毕竟是价值几百万的东西，李兆丰还是想帮儿子把把关。
“行，那咱们明天早点走。”对于父亲好意，卢克自然不会拒绝：“您觉得怎么买房合适？”
李兆丰说道：“我看你股市的收益还不错，里面的钱就暂时别动。我会将你其他的资产变现，然后贷款买房。
你股市的收益不仅能抵消房贷的利息，还能有些盈余。而且如果你急需用钱，还可以将股票抵押。”
卢克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随后又提起了资产变现的事，比如放在鱼缸底下的价值十几万美元的金币。还有他刚刚从别墅里捡到的十万美元。
李兆丰是会计师，如何报税缴税是他的专业，能给卢克一个最合理的安排。也让卢克省心不少。否则专门请会计师花钱不说，信任问题也很重要。
李兆丰的到来，能给卢克的财产进行合理规划。
……
第二天早上。
李兆丰起床后，跟着儿子去帕利塞兹社区看房，对于这栋原本属于赌王周天成的别墅，他心里还是很好奇的。
洛杉矶要比纽约大的多，对汽车的依赖性更强，为了方便李兆丰出行，卢克让他驾驶着奔驰车。
卢克自己则是骑着哈雷摩托，有段时间没骑了，正好新鲜新鲜。
进入帕利塞兹社区后，李兆丰降低了车速，第一个感觉就是社区环境很优美，绿化率极高。
一路上，他还看到了不少的动物，也不知是野生的还是社区喂养的。
路边不时有早起晨练的行人，以华人和白人居多，偶尔还能看到印裔。
卢克骑着哈雷在前面领路，摩托车降低了车速，停靠在路边。
李兆丰也打了右转向，将车停在路边。
卢克摘下头盔，指着右手边的院落说道：“爸，这就是那栋别墅。”
李兆丰目光扫视周围，这栋别墅的位置很好，院子周围栽种着高大的树木，枝叶遮挡了里面的建筑，私密性很好。
父子两人进了院子，面积很大，布局简单，绿色的草坪，高大的树木，还有一栋木质的建筑房屋。
李兆丰对于其他的都很满意，唯独房子有些破旧但，无论是翻新还是重建，都需要花不少钱。
不过想想别墅价格还是很合适的，先不说别墅能以三百万美元的超低价格购买，就算照着这栋房子的评估价900万美元也不贵。
李兆丰查过这个社区的平均房价，都在1000万美元左右。
而周天成的这栋别墅，无论是面积还是位置，在这个社区都算是比较好的。
如果房子是新的，房价至少在1000万元以上。
便宜了100万美元，就相当于自建房子的费用。
卢克这栋房子肯定是要自住的，建一栋自己的喜欢的房子，即便要花点心思和时间也划算。
卢克问道：“爸，你觉得怎么样？”
李兆丰笑道：“不错，准备钱吧。”
卢克也笑了笑：“OK，那我去上班了，筹备买房的事就交给你了。”
李兆丰提醒：“回头别忘了约你的律师。”
“明白。”卢克骑上摩托车，跟父亲挥手告别。
李兆丰站在路边望着哈雷摩托远去，又看了看奔驰G500，回望了一眼绿树成荫的院子，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儿子迈出这一步不容易，也算是跨越阶级了吧？
卢克的成功不仅仅是凭借财富，恰恰相反，是因为他成功了，财富也随之而来。
李兆丰一直关注着洛杉矶新闻，超市枪击案虽然不算复杂，但因为嫌疑人公开直播杀人，而且死亡人数众多，案件性质十分的恶劣，这个案件在全美乃至全世界都有很大的影响。
卢克能够成为案件的具体负责人和侦办人，这背后代表着很多东西。
李兆丰很清楚，在这座城市他不用担心被歧视，更不用担心被帮派的人欺负。
卢克现在的身份已经能给家族带来很大的影响。
华人并不缺赚钱的头脑和勤奋，缺的是一个相对公平、安全、稳定的发展环境。
而以卢克在洛杉矶的影响力，即便他不主动出面，也没人敢上门找麻烦。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哪天李家人在纽约混的不如意，很可能会来洛杉矶投奔卢克。
好在，李家没有那种特别会钻营的人，现在还没有类似的想法。
李兆丰也没有给家人提起过这个心思。
在他看来帮助应该是相互的，不能给儿子找一群拖累。
最好的方式应该是儿子能给家族带来庇护的同时，家族也能给儿子带来利益，这才是一个更加稳定的相处模式。
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吃亏。
……
诺维斯医院307病房。
一个十七八岁的白人青年躺在病床上，他的左手腕和左脚腕都被拷在病床上，右手腕和右脚腕都缠着绷带，造型说不出的怪异，甚至还有些滑稽。
很难将这个一脸稚嫩的青少年和罪恶滔天的枪击案嫌犯联系在一起。
“咯吱……”一声，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
卢克和杰克逊两人走进病房。
布朗&#183;布莱恩特看了两人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卢克主动打招呼：“嗨，伙计，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布朗&#183;布莱恩特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你母亲一直在跟警方联系，询问你的情况。她很关心你，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谈，我可以把她请来，让你们母子聊聊。”
布朗&#183;布莱恩特有了反应，语气坚决道：“不需要，我不想见她。”
卢克继续说道：“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知道了，最关心你的人还是父母。”
布朗&#183;布莱恩特不屑道：“收起你那一套说辞吧！对我没有用。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别想再出监狱了。不管我是否协助你们调查，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
所以，你们出去吧！我现在不想说话，不想见到任何人。”
卢克没有反驳，也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走到了病房里面：“感觉你的情绪有些抑郁，是不是因为病房里太闷了，我帮你透透风，或许能舒服点。”
卢克打开窗户，望着医院门口：“外面有好多的记者，估计都是来采访你的，不，他们见不到你，确切的说应该是来采访我的。
这次的枪击案闹得很大，肯定要开新闻发布会给公众一个交代，你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
“那是你的事情，有本事你自己去调查。”
“该查的我们已经调查了，也抓到了卡尔&#183;史密斯和波奇&#183;卡梅拉，他们已经承认了雇佣你在罗吉尔超市实施枪击。
你把收的钱放哪了？
三万美元，这应该是你的雇佣费吧。
为那么点钱杀人值得吗？
这就是你人生的意义和价值，成为一个失败的杀手？”
布朗&#183;布莱恩特哼了一声：“拙劣的激将法，我不是那些没脑子的黑猩猩，不会那么轻易被你套话。”
卢克点点头：“嗯，你很聪明，但聪明人毕竟是少数。我会告诉那些记者，你收了三万美元雇佣费的事情。
那些记者也会如实报道，在公众眼里你就是一个为了三万美元杀人的可怜虫。
那些真正的杀手也会鄙视你，拒绝与你为伍，因为你太贱。
对了，还有傲娇男孩组织，他们会怎么想？你又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他们相信你，还是相信警方的调查。他们以后会怎么看你？
英雄？
还是狗熊！”
“别说了。”布朗&#183;布莱恩特突然打断了卢克，露出愤怒的神色：“我可以都告诉你们，但你不能再污蔑我，我不是为了钱，不是，绝对不是。
卢克腹诽，果然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要面子的时候，他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希望得到傲娇男孩的认同，希望这个组织的人知道他是为了信仰而战，而不是那可怜的三万美元。
卢克顺势问道：“OK，那你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布朗&#183;布莱恩特声音高昂：“是上帝让我这么做的，黑猩猩都该死，他们是进化的残次品，现在反倒骑在我们头上了，我真的不能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卢克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让小黑来，否则小黑一冲动，没准会暴揍对方。
杰克逊说道：“嗨，小家伙，你太偏激了，任何种族都有好人和坏人，有优秀的人、平凡的人，不能一概而论。大家都是美国人，不应该以种族来划分。”
“是你说还是我说，嗯哼？”布朗&#183;布莱恩特瞪着杰克逊，不满道：“我最讨厌别人说教，所以，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闭嘴。”
杰克逊“……”
卢克没有替杰克先出头的意思，他也不喜欢被人说教。
其次，这小伙的罪名都已经顶格了。警方和法律已经对他没有太大的威慑力了。卢克也是拿他在乎的事刺激他，审讯才得以有进展。
卢克说道：“把你和卡尔&#183;史密斯、波奇&#183;卡梅拉谋划枪击案的过程说一遍。
布朗&#183;布莱恩特缓缓的说道：“卡尔&#183;史密斯是我的领路人。是他带我加入了傲娇男孩组织。
我对他的印象不错，有一天他找到我，说要请我喝酒，然后就跟我说了这件事。
我没有见过波奇&#183;卡梅拉，只是一直跟卡尔&#183;史密斯接触。卡尔&#183;史密斯的确给了我三万美金，还给我提供了装备和汽车，但我在罗吉尔超市开枪杀人，不是因为那三万美元，而是因为我讨厌黑人。
他们该死。”
“卡尔&#183;史密斯找到你，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去罗吉尔超市杀人，还是只让你去捣乱，放空枪。”
“他没让我杀人，只是让我去罗吉尔超市捣乱，是我自己改变计划。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还大吵了一架，他就是一个懦夫，我看错他了。
这个懦夫根本不配做我的领路人。”
这与卡尔&#183;史密斯的笔录内容是相同的，卢克继续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黑人？我问的是你，不是上帝，不要拿上帝来敷衍我。我要知道你的想法。”
布朗&#183;布莱恩特露出一抹自嘲之色：“看着我，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卢克审视了片刻：“一个有想法的白人青年，只是看待事情有些偏激。”
“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白人，但却有一个黑人的姓氏，布莱恩特。
我讨厌这个姓氏，但却无力改变。
我住在黑人社区，在以黑人名字命名的学校上学，我周围的事情都和黑人息息相关，我显得格格不入。
那群混蛋没有一天不嘲笑我，歧视我。
‘嘿，快看，这里有个恶心的白佬。’
‘这个白皮猪为什么会来到黑人的地盘，我好想揍他。’
‘因为他的爸爸是黑人！哈哈……’
类似的话我听了太多，每天都能听到，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卢克皱眉道：“这么说，你并不是激情杀人，而是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了？”
“没错，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停留很久很久了，我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那天虽然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没有任何不适应。
我不仅不后悔，反而觉得心里舒畅多了。
他们再也不能欺负我了！”
卢克想到他们之前抓捕的那名毒贩：“你认识达尔西&#183;乔丹吗？”
“是的，那个混蛋打过我一次。他自以为很厉害，其实就是个黑垃圾，他只是仗着身边的小弟多，否则根本不敢招惹我。
那个混蛋现在怎么样了？”
“因为贩毒被抓了。”
“哈哈……”布朗&#183;布莱恩特笑了：“他是不是很感激我？”
“是的，他恨不得立刻送你去见上帝。”
“哈哈……”布朗&#183;布莱恩特笑的更开心了。
卢克扫了一眼笔记本，询问下一个问题：“昨天你袭击路德金第三中学的装备是哪来的？”
“用那三万美元买的。
这也是我收那些钱的目的，我需要更多的装备和枪械。”
“从哪里买的？通过谁的关系？”
布朗&#183;布莱恩特将头扭到一旁：“我说的够多了，剩下的还是你们自己调查吧。”
卢克试探道：“你是不是通过傲娇男孩购买的枪械和装备？”
“不是。”
“在这两次枪击事件中，傲娇男孩有没有给你提供帮助？”
“没有。今天的谈话结束，我不想再回答问题了。”布朗&#183;布莱恩特闭上眼睛。
通过最后两个针对性的问题，卢克发现了对方有撒谎的迹象。
那就说明，他很可能是通过傲娇男孩购买的枪械和汽车。
卢克再问，布朗&#183;布莱恩特却不回答了。
卢克只能将审讯暂告一段落。
面对布朗&#183;布莱恩特这种重刑犯，如果他不愿意配合，警方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至于针对傲娇男孩的调查，卢克准备移交给打黑及扫毒司，总不能自己忙的脚不沾地，让琼斯和大卫看热闹。
他带着劫案谋杀司的人抓到布朗&#183;布莱恩特，已经出了大风头，没必要占了所有的功劳，费力不讨好。
而且，通过之前的问话，案件的前因后果已经基本清楚。
案发的直接原因，卡梅拉超市老板和罗吉尔超市之间的利益冲突。
根本原因，布朗&#183;布莱恩特成长在黑人为主体的环境中，给他的身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和扭曲，让他对黑人产生了强烈怨恨和报复的想法。
即便卡尔&#183;史密斯没有雇佣他去罗吉尔超市捣乱，他以后也可能因为其他事情杀人，甚至可能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他就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第四百四十七章 沃克的邀请
梅兹克酒吧。
吧台上挂着几台电视机，都在播放同一个新闻节目。
屏幕里，瑞德局长站在演讲台开新闻发布会，旁边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的怼在他面前。
瑞德面色凝重：“2月13日是个悲痛的日子，一名枪手闯入罗吉尔超市制造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十一名洛杉矶市民永远离开了我们，我代表洛杉矶警局向他们致以最真诚的哀悼，这是一个需要所有洛杉矶人去铭记的日子。
让我们为他们祈祷。
同时，那名在超市肆意杀戮的枪手必须要受到最严厉的法律制裁，他是一名刽子手！
就在昨天，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和他的队员抓捕了那名枪手，成功阻止了第二次枪击案件发生。
让我们对他们的英勇行为予以表彰和鼓励。”瑞德开始带头鼓掌。
讲台下的人群中也响起一阵掌声。
掌声平息后，一名黑人女记者问道：“瑞德局长，听说罗吉尔超市枪击案的死者都是黑人，请问这是一次针对黑人的屠杀吗？”
瑞德很清楚女记者的问话别有用心，有意往种族方面引，故意将事情闹大，对于这些不友好的问题，他事先已经想好了对策：“这起案件比较曲折，案发超市在黑人社区附近，这也是黑人死者较多的原因。”
黑人女记者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请问，枪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那附近有两家超市，两个超市存在竞争关系，另一名超市的老板为了抢夺客源，雇佣人去罗吉尔超市捣乱，但因为中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才引发了这次枪击案件。”瑞德避重就轻。
“枪手是一个白人吗？”
“枪手是白人还是黑人，并不取决于枪手本身，而是他的雇佣者。”
黑人女记者穷追不舍：“那雇佣者是黑人还是白人？”
“我觉得不应该用单纯的黑人、白人去划分，但我可以告诉你，幕后雇佣者是一名非裔。”瑞德的回答很巧妙，让女记者哑口无言。
一名白人女记者问道：“负责枪击案的李队长和去年五月份马拉博亚中学枪击案中抓到枪手李探长是同一个人吗？”
“是的，他就站在我旁边，你还想检查一下他的肌肉吗？”瑞德指着站在讲台旁的卢克。
“哈哈……”台下的记者不少人还记得去年的事，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白人女记者也不是吃素的，问道：“据我所知，劫案谋杀司是洛杉矶警局最重要的部门之一，很多警员工作了几十年，头发熬白了都未必能晋升到队长级别。
李队长却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他是有什么特殊背景吗？”
“你说的没错，他的背景就是我。”瑞德打趣了一句，随后笑容收敛：“我建议你在采访前先做好工作，只要是熟悉李队长的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么愚蠢。”
瑞德不给女记者问话的机会，继续说道：“OK，大家还有关于罗吉尔超市枪击案的问题吗？”
一名白人男记者问道：“我得到消息，枪手虽然是一名白人男孩，却生长在一个黑人家庭，他周边的邻居也是黑人，他在以黑人命名的中学上学。
请问，他的成长过程中是不是受到了歧视和欺凌，才导致了这次枪击事件？”
果然，又来了。
这些该死的记者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屏幕上的瑞德脸色凝重，明显有些头大。
“咚咚……”
副队敲了敲桌子，抱怨道：“嘿，伙计们，把你们的眼睛从那该死的屏幕上移开。
我们现在是在喝酒，能不能认真点？”
小黑嘿嘿一笑：“老头，为什么感觉你火气很大？”
“小子，你有意见吗？”副队哼道。
小黑举起双手：“No，我是有点好奇。”
卢克打断两人，举起酒杯：“伙计们，为了庆祝顺利侦破超市枪击案，我提议大家一起干一杯。”
“说得对，干杯。”杰克逊第一个响应。
“干杯！”
众人干了一杯，小黑放下酒杯说道：“瑞德呢？为什么今晚没有看到他？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真好，我还想跟他学习学习。”
“呵呵……”副队笑了：“相信我，你用不到的。”
小黑“……”
好想，好想揍他。
打黑及扫毒司队长琼斯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着手中的酒杯示意：“各位，恭喜你们，侦破了一个大案。”
卢克跟他碰碰杯子，问道：“大卫那个衰仔呢？”
琼斯撇撇嘴：“果然，你还是忘不了自己的老情人。”
卢克笑了笑：“那你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情敌吗？”
琼斯耸耸肩：“你确实有情敌了，但不是我。”
“那是什么意思？”
琼斯小声道：“大卫可能有新恋情了。”
“真的假的？”小黑燃起了八卦之心。
副队也追问道：“是他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是我猜的。就像今晚我们说要喝酒，他找了个很拙劣的借口离开了。”琼斯一副相信我的表情。
既然还没有准信，卢克也懒得当众八卦，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想跟你谈谈罗吉尔超市枪击案的事。”
琼斯道：“枪手都抓到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枪手是抓了，他也认罪了，不过，他不肯说枪械和装备的来源。
根据我们的审讯和线索分析，他是傲娇男孩组织的成员，很可能是通过这个组织的渠道购买的装备。
所以，我想请你们打黑及扫毒司调查一下这个组织。”
“没问题，交给我吧。”琼斯很痛快的答应了，罗吉尔超市枪击案影响很大，虽然大风头被劫案谋杀司占了，但能喝口汤也是好的。
卢克又望向一旁的副队，说道：“昨天抓捕枪手的时候我开枪了，按照规定要休息一段时间。
三名嫌犯都已经认罪了，后续的手续就交给你负责了。”
副队抱怨道：“这个队长当得可真潇洒。”
“谢谢夸奖。”卢克笑了笑，对着副队举杯示意。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超市枪击案，奖励100积分。】卢克脑中响起神探系统的声音。
这个案件并不复杂，总体来说难度不大，所以奖励积分不算高。
不过，这起枪击案的影响力很大，现实中给卢克带来不少间接好处。
这次案件卢克一共使用了两张卡，分别是奇遇卡和精准卡。
加上系统剩余的八十积分，卢克现在总共有一百八十积分。
卢克常用的几张卡储备不多了，准备再兑换几张。
奇遇卡还剩两张。
避弹卡还剩三张。
精准卡还剩三张。
这三张卡都是常用的，卢克准备都储备四张。
随后，卢克用四十积分购买了两张奇遇卡，三十积分购买了一张避弹卡，二十积分购买了一张精准卡。
卢克花费了九十积分，神探系统还剩下九十积分。
……
翌日上午，卢克家。
卢克父子吃完早餐后，坐在院子里喝茶。
李兆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水，望着周围的社区风景，脸上多了一丝惬意。
他在纽约的那栋房子比卢克租的这套房子市场格要高一些，但环境却是差得多，纽约的别墅出门就是社区公路，连个小院子都没有，更不要说坐在院子里惬意的赏景饮茶。
年轻的时候只想留在纽约奋斗，那边的机会多，发展空间更好。
但现在年纪渐长，也该为以后养老考虑了，洛杉矶要比纽约更适合居住生活，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他的两个儿子。
想归想，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他在纽约的工作不能丢，另外父母年纪大了，也不好丢下他们独自一个人搬到洛杉矶，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两地跑。
卢克给父亲添了一杯茶水：“爸，我今天约了沃克法官见面。”
卢克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寻宝得到的金币卖出去，他询问过拍卖行价格，又询问了沃克的想法，这老头也有购买的意向，愿意出价十五万美元左右。
不管是从利益考虑，还是从人情考虑，卖给沃克都是最划算的。
卢克现在的税后总资产将近三百一十万，其中系统储备金里还有八万没有变现，这个是没办法动用的。
之前系统储备金有十八万，卢克从周天成的别墅里搜出来了十万现金，相当于是一种变现手段，系统储备金也就减少了十万。
另外，卢克还有125万投入股市，现在已经价值130万美元，这个收益比已经很高了，李兆丰建议卢克保留这些股票，因为股票交易也是要缴税的，长期持有更划算。
而且在同等金额下，卢克在股市获得的收益，已经高于贷款利息了。
卢克去年赚的钱，加上父亲给的三十万美元，再加上即将出售的金币，卢克总共持有的现金大约是170万美元，其中还包括了刚刚收到的五万美元的退税。
而周天成的那套别墅售价是三百万美元，卢克决定贷款140万美元，这样手里还能预留十万美元的现金。
预留这些钱一是为了应急，再一个别墅的房子有些破旧，不管是修缮还是重建都需要一大笔钱，这些钱可以作为启动资金。
按照卢克原本的想法，他是不想为了买房背房贷的，不希望自己过得有压力，不过，考虑到他还有价值一百三十万元的股票，与房贷基本是持平的，也就没什么压力了，即便收入降低了，他也可以卖掉股票还贷款。
李兆丰说道：“那我去联系施工队，等房子买下来也就可以动工了。”
“爸，你在洛杉矶有关系？”
“前些年，很多刚移民过来的华人有不少从事建筑行业，因为工作原因我在纽约也接触过一些做建筑的华人，有一家建筑公司拆伙了，两个合伙人一个留在纽约，一个来洛杉矶发展了。
我去跟他联系联系，即便他的建筑公司不合适，也能问问价格。”
卢克点点头，其实他在建筑行业也有一个熟人，老菜鸟约翰，他在当警察前干了二十多年建筑承包，不过，毕竟已经转行了，老爸既然有熟人，就先让他去问问。
“爸，我想晚上开个家庭聚会，将老妈、小胖子、罗伯特和瓦尔都叫过来，对了，还有杰克的女朋友。”
李兆丰“……”
杰克还没高中毕业，见他女朋友干嘛？
小孩心性，以后指不定怎么着呢，还能指望他现在结婚不成？
他倒是希望卢克能领个女朋友来，这个年纪更靠谱点。
……
半小时后，卢克骑着哈雷赶到了沃克居住的社区。
这是一个高档社区，或许是开发比较早的原因，社区公路不算太宽，建筑的风格也多是经典风，他降低摩托车的速度，留意的房子的造型和结构，可以借鉴到自己的新房子上。
卢克还是头一次来沃克家，按照地址找到了他家的门牌号。
大院子里栽种着几棵树，绿色的草坪，没有看到游泳池，房子整体是灰色的属于典型的欧美风，东侧的车库前停放着一辆摩托车和一辆房车。
卢克将摩托车停在门口，拿着一个沉甸甸的背包走到门口，摁下门铃。
“叮咚～”
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卢克再次摁下门铃，依旧没人回应。
“沃克法官。”
卢克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叫门方式。
“咯吱……”
房车的门开了，沃克穿着一身休闲服从房车走下来：“卢克，抱歉，我在房车里听不到门铃。”他挥挥手：“快进来，院门没锁。”
卢克推开黑色铁门走进院子里，打量着那辆房车。
这是一款新式的C型房车，房车整体是白色的，与卢克之前租赁的那辆房车相似：“这是你新买的？”
“是的，还不错吧。”沃克介绍道：“这是一辆3.0T的房车的柴油车，有两张床可以睡两到四个人，内部空间很大，可以满足做饭、洗澡的基本需求。
你想进来看看吗？”沃克自问自答：“是的，我相信你肯定感兴趣。Come on。”
卢克“……”
我第一次来呀。
这么好的房子，这么大的院子，你不带我参观，让我看房车？
腹诽归腹诽，卢克客随主便，还是拿着背包走向房车。
沃克进了房车，又是一番绘声绘色的介绍，卢克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这辆房车除了新一些，面积稍大一些，格局与卢克之前租赁的基本一致。
沃克说完，反问：“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卢克看了看床铺上的被褥：“你在房车里住？”
“是的，我准备先体验一下，为将来的出行做准备。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可以提前改装。”
“很细心。”卢克坐在半圆形的沙发上，打开了那个黑色的背包：“这是咱们上次寻宝获得的金币，我留下了三颗金币作纪念，剩下的都在这。”
沃克将背包拽过来查看里面的金币：“这些是寻宝的收获，很有纪念意义，你确定要卖掉吗？”
“确实有些舍不得，但我现在需要钱。”
“我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我们是朋友、是一起寻宝的伙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聊聊。”
“我没遇到困难，只是恰好遇到一栋不错的房子，我想买下来。”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决定。”沃克原本还担心卢克年轻，突然得到了一笔意外财富会肆意挥霍，作为一个年长的朋友有必要劝劝他。
不过，但既然是买房，那就没问题了。
双方都是熟人，一个想买，一个想卖，交易的很顺利，卢克拿出了提前草拟好的合约。
实际成交价格十五万美元。
但合约上的标价只有十三万三千美元，剩下的一万七千美元沃克以朋友的名义赠与卢克，这部分是可以免税的。
沃克将金币收了起来，正色道：“卢克，我们该谈点正事了。”
卢克“……”
什么叫该谈点正事了？
我们现在在干嘛？
沃克拽出沙发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棕色的皮子。
赫然是卢克在藏宝箱子的隔层里发现的地图。
这张地图是卢克意外发现的，他自己研究过，但因为经验不足，也没那个耐心，没看出个所以然，就交给了沃克研究，他也想知道这老头研究的怎么样了。
“我研究过了，这的确是一张藏宝图。
我看遍了美国的地形图，发现地图上描绘的很可能是一片红色的岩层，最符合科罗拉多州红岩峡谷的地形特点。我仔细比对了谷歌地图，确定了藏宝图描绘的大致方位，应该就位于红岩峡谷的南部。
伙计，你准备好开启新的寻宝旅行了吗？”沃克语气中难掩兴奋和期待。
或许正应了那句话，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兴趣越大投入的精力越多，而且乐在其中不觉得辛苦，这才是最好的状态。
原本，卢克对于寻宝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总觉得这东西虚无缥缈是在浪费时间和激情，不过有了上一次的寻宝经历，在看看手里的十五万美元，他觉得这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不仅可以体验到探索新环境带来新鲜刺激，最重要的是可以赚钱。

第四百四十八章 买房
卢克回到家后，开着奔驰车去了99大华超市，美国最大的华人连锁超市。
这个超市很配合中国的传统节日，元宵节有汤圆，端午节有粽子，中秋节有月饼，中国人需要的东西在这里都可以买到。
卢克在超市里转了一圈，总体感觉就是菜比肉贵。
今晚，卢克准备安排个家庭聚会，算是给老爸接风，前几天他忙着结案，今天才有空闲，自然要好好办。
以前家庭聚会，大多都是吃烤肉，今天卢克决定来点不一样的，吃火锅。
卢克买了肉类、海鲜、蘸料，将汽车后备箱装的满满当当的。
回到家里，李兆丰也回来了，父子俩也懒得做饭，泡了一壶茶水，吃了几个老婆饼。
休息了一会，开始收拾食材，准备家庭聚会餐。
吃，是现代社会最容易达成的一种满足感，在食物上下点功夫，对于人生会有更好的体验。
下午四点钟，火锅食材已经准备了好了，酒水也备齐了，白酒、红酒、啤酒、威士忌都有。
卢克的亲人也陆续到来。
第一个来的是老妈和小胖子。
昨天，李兆丰就见过小胖子了，接他下学后，带着他一起吃的晚饭，不过，并没有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小女友。
小胖子和琳达一前一后下了车。
卢克走过去，亲吻琳达的脸颊：“老妈，你今天很漂亮，我喜欢你的吊坠。”
一旁的小胖子露出得意神色：“我送的。”
“真的假的？你哪来的钱？”
小胖子伸出手掌：“你是要给我报销吗？”
卢克摆摆手：“No，就当我没问过。”
李兆丰也走过来，打招呼：“琳达，你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琳达撇撇嘴：“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是的，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这是我想表达的。”
“你不用这么含蓄，我说过很多遍了……”琳达似乎想到了什么，摇摇头：“算了。
晚饭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帮忙？”
“No，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面了，两人相处起来有些尴尬和生疏，聊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小胖子插嘴道：“老爸，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我现在很饿。”
李兆丰介绍道：“我们准备了火锅，还有炸鸡腿和披萨。”
小胖子露出兴奋的神色：“哇哦，都是我喜欢吃的。”
炸鸡腿和披萨是卢克点的，卢克怕他们不习惯吃火锅，就点了比较熟悉的主食披萨和炸鸡腿。
吃火锅配炸鸡听起来有些怪异，但仔细想想大多数川味火锅店都有小酥肉，吃起来也没有违和感。
现在小酥肉变成了炸鸡腿，岂不是更美味。
卢克将折叠餐桌搬出来放到院子里，准备在外面吃火锅，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很适合露天聚餐。
桌子、椅子、食材摆放好后，罗伯特和瓦尔也开车到了。
“嗨，罗伯特。”李兆丰上前热情的拥抱。
罗伯特打量着李兆丰，并没有因为他和女儿离婚显出异样：“嘿，小子，我们有多久不见了。
除了我女儿收到赡养费的时候会夸赞你，已经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你应该常来的。”
李兆丰虚心接受：“你说得对，我以后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罗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幸运的家伙，有两个好孩子，哈哈。”
琳达“……”
瓦尔“……”
李兆丰和瓦尔握握手：“伙计，最近还好吗？听说你找了一份新工作。”
瓦尔笑道：“还不错，我最近在超市工作。
老爸说如果我能在超市稳定工作三年，他会考虑投资一家小型便利店让我经营。”
李兆丰道：“那要提前恭喜你了。”
小胖子凑了过来：“舅舅，到时候我可以去你的店里打零工吗？”
瓦尔想了想，一脸认真的说：“当然，我会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
小胖子直翻白眼。
人到齐了，火锅也摆到了桌子上，是个鸳鸯锅一个咖喱口味，一个麻辣口味。
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材，肉类、海鲜、蔬菜、菌类，卢克先下了半盒羊肉，润润锅。
他担心老妈、罗伯特、瓦尔吃不惯羊肉，也买了不少的肥牛卷。
小胖子不等开锅，就饿的直不起腰了，拿起刚刚加热的炸鸡腿‘咯嘣咯嘣’的吃了起来，那叫一个酥脆。
卢克都听馋了。
他嘴里还嘟囔着：“知道嘛？我超爱这个声音的。”
瓦尔好奇道：“你女朋友没来吗？”
“是的，玛姬最近比较忙，我就自己来了。”
瓦尔耸耸肩：“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
小胖子“……”
你一定是在妒忌我，没错。
两个锅里都有公用的漏勺，罗伯特用漏勺在咖喱锅里捞了一勺羊肉，蘸着小料吃了一口，一挑大拇指：“我喜欢这个味道，很赞。”
卢克笑道：“很好，看来咱们以后的家庭聚会多了一个选择。”
罗伯特又指着牛油锅底：“这个是辣的吗？闻起来有些呛。”
卢克说道：“没错，这个是麻辣的，我最喜欢的口味。不过如果不能吃辣，还是不要尝试了。”
罗伯特用漏勺在麻辣锅底里捞了一勺羊肉，蘸着小料吃：“哇喔，很奇特的感觉，真的很辣，感觉有些呛，不过，这个味道还不错。”
罗伯特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对着李兆丰问道：“你父母身体怎么样？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了。”
李兆丰回答：“挺好的，上次卢克和杰克回纽约。他们还提起你了，想着有时间来洛杉矶拜访你。”
“我会去机场迎接他们，还会请他们吃洛杉矶最地道的烤肉。”
“我会转达给他们，相信他们会很高兴。”
罗伯特拿着漏勺又在麻辣锅里捞了一勺肉，卢克这一次放的是肥牛，罗伯特吃了一口，点点头，似乎喜欢上了这个味道，他擦了擦嘴说道：“你这次来洛杉矶是为了工作吗？准备住多久？”
李兆丰说道：“卢克应该告诉你们了，他准备在洛杉矶买一栋房子，我会帮他处理一些税务上的问题和买房手续。基本上处理的差不多了，等他签了合同，我就会返回纽约了。”
罗伯特望向一旁的卢克：“小子，恭喜你，要有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了，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看看？”
卢克想了想：“我买的那套房子有些旧了，可能需要翻修或重建，买下来短时间内也无法入住。”
罗伯特摸了摸鼻子：“你是打算长期居住，还是投资性质？”
“长期居住。”如果没有意外，这套房子卢克不考虑出售，因为这套房子的购入价格很低，如果出售缴税比例会很高。
而且这个社区很适合居住，卢克没有必要卖掉。
“那确实要好好修建，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我还不是很老。”
“我会的。”
瓦尔也说道：“还有我，只要不是借钱，其他的都可以。”
卢克自动忽略了他的话。
罗伯特放下筷子：“家人们，让我们端起酒杯，恭喜卢克即将拥有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
“干杯！”
……
翌日上午。
卢克和黛西一起去了过户公司。
因为房产属于赃物拍卖性质的，所以交由一家房地产公司负责。
房地产公司经纪人叫汤姆&#183;阿克拉姆，是一名白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西装、打领带、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很专业。
“李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汤姆主动伸手。
两人握了握手，卢克介绍道：“这是我的律师黛西&#183;埃利斯。”
“你好黛西律师。”
“你好，阿克拉姆先生。”
“汤姆，叫我名字就行。”
双方坐在一张会议桌旁，汤姆&#183;阿克拉姆说道：“李队长，我前两天刚看了你的新闻，感谢你抓到了那个变态枪手，让洛杉矶又恢复了安宁，我相信那个过程一定很惊险、刺激。”
“你说得对，确实很刺激。”卢克客气了一句，腹诽道，就是个毛头小子，跟以抓捕过的凶犯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汤姆&#183;阿克拉姆说道：“如果有合适的时间，咱们可以喝一杯，坐在一起聊聊，我很想听听你的经历，你现在在洛杉矶很有名，连我的女儿都知道你，神探卢克。”
卢克笑道：“如果我哪天出自传，一定会送给你女儿一本。”
“她一定会超开心。”
双方寒暄了几句，汤姆&#183;阿克拉姆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拿出了几份资料：“李队长，这套房子的情况你应该清楚吧。
我们公司受到了FBI的委托办理出售手续。”
“是的，我清楚。”
“需要我再介绍一下社区和房子的情况吗？”
“可以。”
“帕利塞兹社区位于洛杉矶郊区，交通便利，风景优美、附近有大型商超和餐厅，有两所小学、一所中学、一所高中，虽然学区不大，但在整个加州能排名前七。
这也是很多华人居民最看重的地方。
社区的平均房价在1000万美元左右。
你购买的那栋房子的面积和位置都属于比较好的，类似的几栋房子都在1100万到1200万左右。
你要购买的那栋房子建筑年代比较久了，而且一直没有住人，房子需要重新修缮才能入住，这也是房子价格较低的原因。
不过，基于房子的面积和位置，如果你要重新修建，房子的整体价格也会升值，新房价格可能会在1100万到1200万之间。”
黛西说道：“据我了解，因为经济环境的不景气，前段时间洛杉矶的房价有所回落，帕利塞兹社区没有受到影响吗？”
汤姆&#183;阿克拉姆摇摇头：“帕利塞兹社区的配套都是一流的，而且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居民都是华裔，华裔社区的房价一向坚挺，几乎不会出现降价的可能。”
“OK，我们开始签约吧。”卢克花三百万购买九百万的地皮，怎么看都不亏。
卢克也打开公文包，将贷款资料拿出来。
汤姆&#183;阿克拉姆那边也拿出来一些资料和文件。
在黛西的帮助下，卢克开始签署一些文件，例如房子产权、保险、物业管理等。
卢克问道：“汤姆，你也知道那栋房子有些破旧，我准备找建筑公司修缮或重建，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动工？”
汤姆&#183;阿克拉姆答道：“如果按照一般的规定来说，需要贷款审批下来，正式过户后才能动工。
不过，FBI那边负责沟通的负责人说过，只要你交了房子的首付支票和贷款资料，这栋房子你可以随意处置。”
卢克笑了：“替我谢谢他。”
严格的说，这套房子本身就是FBI内部人员的福利，只不过，卢克没有必要对外说。
汤姆&#183;阿克拉姆提醒道：“你动工前，最好和社区委员会提前沟通。”
“谢谢，我会的。”
双方签完合同，握手告别。
卢克和黛西一起出了过户公司。
黛西坐在车里，感慨道：“哇喔，千万豪宅！”
之前，黛西虽然知道那个社区环境不错，但也没想到会价值这么高。
卢克笑道：“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黛西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是等房子修缮好吧。
我下午还要见一个委托人。”
“那也好，你现在就算去了，我也没办法招待你。”想到那个破旧的房子，卢克也有些无力感，这可是个大工程。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工？”
“下午我约了建筑商，带他们去房子那实地查看、做个施工方案，到时候再决定是修缮还是重建。”
黛西点点头：“跟建筑商签合同前记得找我，建筑承包合同有些模棱两可的条款，如果没有出现问题倒也罢了。
一旦出现问题就会很麻烦，打官司既费钱、又浪费时间。”
“我会的。”
黛西脱掉高跟鞋，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就当是庆祝你购买了新房。”
卢克启动汽车：“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法餐，就当是你今天的律师费了。”
“成交。”

第四百四十九章 张氏兄弟
帕利塞兹社区。
吃完午饭，卢克赶到了帕利塞兹社区。
他已经拿到了房子的钥匙，再次来这里身份已经从看房人变成了房子的主人。
卢克打开门锁进入房子，将房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这次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他站在二楼窗户旁，看到有人走进院子里，正是李兆丰和两个陌生的华裔男子。
卢克下楼和三人见面。
李兆丰指着身旁的两个华裔男子，介绍：“这两位是张氏兄弟建筑公司的张建国总经理和张建民副总。
这是我儿子卢克。”
年长的那名华裔男子主动跟卢克握手：“李队长，久仰大名，您可是咱们华人之光。我叫张建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卢克笑道：“您客气了，这房子以后还得请两位多费费心。”
“我们公司从零做起，就是凭借老客户的口碑一步步的做起来的，都是用了好几年的老工人，技术好、认真、负责、知根知底，保准让您满意。
而且，我们和李会计是老熟人了，肯定给您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我先带你们四处看看吧。”卢克领着张氏兄弟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
张氏兄弟一边看，一边用手敲敲打打，还扣掉了一块墙砖和木板。
年轻一些的张建民摇头：“这房子应该很多年没维修了，这些早该换了。”
卢克也没回应，带他们在外面转了一圈，又领着他们去屋子里看，卢克看过这套房子的结构图，里里外外的情况基本上都摸清了。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后，张建国问道：“李队长，这房子您是想修缮一下，还是想推倒重建？”
卢克反问：“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您是投资，还是自住？”
“自己住。”
“有多少维修或重建的预算？”
“这个我还没想好。”卢克想到昨天和房产经纪人汤姆&#183;阿克拉姆聊天时，他提起过同类型的房子价格，心中大概有数了，但他还是没说。
“如果您预算够多，以后打算自住，我建议您推到房屋重建。”说话间，张建国又扣掉了一块墙皮，露出了里面的木质结构，
“这房子已经至少修建了二三十年，如果要修缮肯定要大修，也要花费不少。”
李兆丰问道：“是不是推倒重建的费用更高？”
“那是肯定的，不过好处是都是新的，几年内不需要考虑维修问题。
如果只是修缮，不可能维修到所有的地方，很可能会小毛病不断，这个房子修建的比较久了，装修的理念也很落后了，管道、线路也老化了，修缮起来也会很麻烦。
我看了一下地基也是木质结构，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现在的地基都是钢筋、混凝土。
如果要修缮，地基也要做个整体的检查。
如果要推倒重建，木质结构的地基更容易清理。”
卢克目光打量着房子，确实感觉有些破旧：“如果推倒重建，大概需要多少钱？”
“这个要看您修建的房屋款式和面积。”张建民从随身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四处看了一个，到处是厚厚的灰尘，还真没地方。
卢克提议：“咱们出去谈吧。”
一行人出了房子，干脆坐在了外面的草坪上，张建民点开了电脑，打开一个软件：“这里面有各式各样的房屋造型，每一款房屋都有大致的修建价格，房屋交付的时候都是精装修。
另外，您有额外的要求也可以提。”
卢克一边浏览房屋款式，一边问：“一共有多少房屋类型？”
“几百种。”张建民指着电脑屏幕，说道：“您可以输入房屋的要求，例如大致的面积、几层楼、以及对地下室的要求。
下面会出现符合要求的房屋款式。”
“这么多的款式都是你们公司设计的？”卢克有些诧异，不是说这家公司的规模不大吗？
“这些房屋的木质结构和零件都是在工厂里定制，运过来以后我们进行组装。其实那些大的建筑商公司也是从这些工厂定制的，材料、工艺、技术各方面都没有差别。”
卢克在软件中输入自己的要求，建筑面积在13000到15000平方英尺之间，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带游泳池。
很快，符合卢克要求的房屋款式出来了，一共有42种，首先是房屋的外部构造，点开后还能看到内部的结构和户型，都是精装修的样板房，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卢克先看了一遍，用排除法去掉一些不喜欢的风格、结构。
第二遍是筛选出自己喜欢的房屋款式，对比价格和自己的需求。
最终，卢克选择了一套自己最喜欢的房屋，建筑费高达一百五十万美元。
卢克问道：“这个一百五十万美元的费用都包括什么？”
张建民说道：“这个是我们的承包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和内部装修，完工后可以直接入住。”
李兆丰说道：“这个承包价是不是太高了？”
张建民解释道：“这栋房屋所有的材料都是最好的，房子的面积又大，现在人工费也贵，普通的工人一天就要两百，水电技术工更是按小时算，外面那些2000英尺的小别墅承包价也要二三十万美元，您这个价格并不高。”
李兆丰说道：“价格还能谈吗？”
张建国有些为难道：“能是能……但也谈不了太多。”
“张总，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您给我说个底价，您那边痛快，我这边也痛快。”
张建国看了看李兆丰，又望向卢克，一咬牙说道：“得，咱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我就给您个底价，147万美元。”
卢克问道：“这个房屋大概需要多久完工？”
“如果您现在能定下来，我们会将订单交给工厂，开始定制木质结构和安装零件，我们这边也可以开始动工清理旧房子，五个月之内应该可以完工。”
卢克问道：“费用如何支付？”
“费用会写在合同里，可以阶段性支付，不过，因为要从工厂里订制安装零件，初期的定金不能少于十万美元。”
“除了房子以外，也包括游泳池的费用吗？”
“是的，水电、天然气、甚至前期清理建筑垃圾都包括在内。”
卢克试探道：“这个价格还能低吗？”
“您觉得多少钱合适？”
听他的意思，卢克觉得价格应该还能谈，不过，既然知道了，卢克也没必要说死：“我再考虑考虑。”
张建国点点头：“李队长，我很早就认识您父亲，也想跟你成为朋友。
现在的建材费用和人工都很高，价格方面我没办法让太多。
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只要你和我们签了合同，我们肯定会全心全意的把房子给您盖好。
甚至两三年内，房屋出现了一些小的问题，我们都可以免费维修。”
“我知道了。”卢克依旧没有松口，免费的东西未必就好，你付钱，人家提供服务，皆大欢喜。
真要免费了，工人拖拖拉拉不愿意干，反倒大家都不痛快。
承包价高达147万美元，这不是一件小事，卢克不可能立刻决定。
又和张氏兄弟聊了一会，卢克将张氏兄弟送走了。
只剩下父子两人后，卢克问道：“爸，你怎么看？”
李兆丰说道：“我感觉他应该不至于骗你，也没有这个胆量，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你的身份后，应该会想着搞好关系。
不过，价格方面有没有水分，最好还是找个懂行的人问问。”
卢克点点头：“爸，张氏兄弟建筑公司这边由你来联系，我还有一个朋友之前也是做建筑商的，我请他过来看看，听听他的意见。”
“你现在有房子住，也不着急入住，房子也不是一天就能盖起来的，签合同的事不用着急，慢慢来。”李兆丰后天要回纽约了，他担心儿子头脑一热签了合同，到时再后悔就晚了。
“我知道。”
卢克拿出手机，打给了老菜鸟巡警约翰。
“嘿，伙计，没打扰你抓嫌犯吧。”
“No，我今天休息。”手机对面传来约翰的声音：“卢克，你晚上想喝一杯吗？”
卢克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是的，确实是一件烦心事，正想找个人聊聊。”
“我正好也有事找你，给你发个地址。”
“OK，一会见。”约翰挂断手机。
卢克给他发了个地址，又从附近叫了一份外卖，在后备箱拿出一瓶威士忌。
半个小时后，约翰开车赶到了帕利塞兹社区，看到卢克站在路边，停下车问道：“伙计，为什么要约我来这里？”
卢克指着身后：“后面这栋别墅很久没人住了，你不觉得这是个杀人藏尸的好地方吗？”
“哈哈，你真是个幽默的家伙。”约翰走下车，张开双臂：“Come on，动手吧。
你侦破过那么多凶杀案，应该知道怎么样杀人不会痛苦。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给我一个痛快，我早就想和上帝谈谈了。”
卢克拍拍他的肩膀：“约翰，发生什么事了？这可不像是平常的你。”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摇头，指着旁边的院子：“这是哪个大人物的家吗？”约翰仿佛猜到了什么，
“难道是弗兰克局长的家？Comeon，别告诉我猜对了。”
卢克摆摆手：“这是我家。”
“什么？你没有开玩笑吧，难道你是个隐藏富二代？”
“进来吧，我带你看看。”卢克领着约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房子有些破旧，就不请你进去了。”
约翰依旧有些不敢置信：“这真是你的房子。”
“是的，我刚刚买下了这里，但房子太破旧了，需要修缮或者重建。
我今天约了建筑商看房，他们建议我推倒重建，我选中了一套房屋款式，他们开出的承包价是147万美元。
我知道你以前做过建筑商，想听听你的意见。”
“伙计，谢谢你的信任，我只算是一个不太成功的建筑商。
不过，我虽然做生意不怎么样，但干了二十多年建筑，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有的。
你选对人了。”
卢克打了个响指：“来吧，咱们一边喝，一边聊。”
卢克带他走到草坪旁，旁边摆着一瓶威士忌，还有四盒刚刚打包的外卖。
花生米、凉拌黄瓜、炸鱼、酱牛肉。
卢克从外卖袋子里拿出两个塑料杯子，倒上了两杯威士忌，指着地上的四盒小菜：“这是中国的下酒菜，尝尝吧。”
“只要有酒就行。”约翰接过酒杯和卢克干了一杯。
卢克从手机里翻出自己选定的房屋资料，递给一旁的约翰：“这是我选的房屋款式，地上两层、地下一层、游泳池，包括清理拆除的建筑垃圾。”
约翰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会资料：“不错，很漂亮的房子。以前我也参与过建造类似的房子，但我只是负责一部分工程。
我有两年时间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了，人工、材料价格都会有变动。我无法给出准确的承包价，但以我多年的从业经验预估147万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你找过其他的建筑商吗？”
“No，目前只找了一家，是我父亲推荐的。
这不是一笔小钱，所以我心里有些不踏实。”卢克夹了一块酱牛肉。
约翰继续说道：“其实自建房屋最重要的是两点，第一点质量，第二点价格。
所以我给你两个建议。
第一个建议，再找一家承包商询问价格，哪怕不是相同的房屋款式，类似的也行。
有了一个比较，也能更准确的判断近期的市场价。
第二个，请我当监工。
我虽然不是一个成功的建筑商，但我在这个行业待了很多年，我知道那些建筑材料品牌和质量更好，也知道他们建筑的是否用心、达标。
这些最好都写在合同里。”
“好主意，你这个质量监工怎么收费？”
“我不需要每天在这，只要工程完成了某个阶段来检查就行，让他们知道有一个懂行的人一直盯着他们，他们自然不敢偷工减料。
至于报酬，每次来请我喝一顿酒，就这种威士忌就行。”
“成交！”
卢克伸出右手，跟他握手式击掌：“不过，怎么感觉你有化身酒鬼的趋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约翰叹了一声：“我的儿子结婚了！”
“什么！”卢克露出吃惊的表情。
“没错，昨天晚上我儿子打电话，说他和女朋友正式结婚了，我的表情就和你现在一样。”
卢克感觉怪怪的，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告诉我儿子要结婚了！
约翰耸耸肩：“我一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很多。”
卢克看对方不像开玩笑：“你的儿子多大了？”
“还在上大学，他的女朋友，不，现在是妻子了，也是他的同学。”
“你结婚够早的。”
“那是个意外，我的前女友怀了我的孩子，我辍学了，我不喜欢建筑行业，但我需要养孩子。
去年，我儿子带着女朋友来看我，当时就透露过类似想法。
我一直劝他，不要冲动，结婚是幸福的，但也是一种责任。
我支持他们谈恋爱，支持他们在一起，但结婚可以放到大学毕业。
我以为他们听进去了……”约翰叹息了一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卢克也喝了一口：“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为什么不往好处想想。”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结婚，是怕他们有孩子。
真的很害怕。
他们现在的年龄根本没有能力去抚养一个孩子，不希望他像我一样……
为了家庭和责任中途辍学，不得不从事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我不希望他重复我的人生。”约翰无奈道。
卢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觉得约翰的担忧不无道理，有些孩子口口声声说厌恶父母的某些行为，长大后却活成了父母的模样。
从约翰的品格可以看出，他儿子大概率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如果真的怀孕了，很可能真的会辍学养家。
约翰作为孩子的爷爷，同样会陷入两难。
如果他不帮忙，儿子的学业就毁了，以后的人生也会受到影响。
帮忙，他自身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同样会很辛苦。
两人喝到很晚才离开。
第二天，卢克又联系了一家建筑商，对方效率很快，下午就派人来实地查看。
卢克也从他们公司选了一个类似的房屋款式，他们开出了155万的承包价，卢克尽力往下压价格，最终也只谈到了150万美元。
这样看来还是张氏兄弟的价格更便宜一些。
卢克对于承包价的市场价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不过，卢克依旧没有立刻跟张氏兄弟签约，他准备在晾晾对方，没准价格还能再低一些。
另外，卢克和沃克约好了明天启程寻宝，他想等寻宝回来再和建筑商正式签约。
一个是请约翰帮忙把关。
再一个他手里现在只有十万美元，只够支付合同定金，跟一百四十多万的承包价相差太多。
卢克希望这次的寻宝之旅能多搞点钱，这样才有签建筑合约的底气，房子也能早点修建起来。

第四百五十章 红岩峡谷
第二天。
卢克起了个大早，他今天要忙的事情很多。
起床后，检查了一下探险寻宝的装备，随后送父亲去坐机场大巴。
李兆丰今天要返回纽约了，他在那边还有工作，不可能一直待在洛杉矶。
卢克将车停在站牌旁，机场大巴还没到，父子俩站在路边聊天。
李兆丰问答：“你以前去过科罗拉多州吗？”
“没有，我查了一下，距离洛杉矶一千七百公里，开车过去大概也就十几个小时。”
“你的那个同伴可靠吗？”
“是的，他是一名法官，寻宝更多的是出于兴趣原因。”
李兆丰点点头，他虽然没有寻宝经历，但也看过不少寻宝相关的影视剧，寻宝前期一路艰险往往都不是最大的危险，真正的危险很可能来自于寻宝的伙伴。
而法官这个职业天生就能让人产生信任感。
“张氏兄弟那边我会联系，尽量试探他们的底价，不过，压价也不能太狠了，总要让人家有赚头。
谁都不傻，咱们把价格压的太低，人家也会动歪心思，保不齐在哪个环节偷工减料，到时候反倒是麻烦。”
“您说得对，我也有这个担心。等我这次寻宝回来，将张氏兄弟和那位懂行的朋友请到一起谈谈，只要能保证建筑质量，我也不会将价格压的太低，在合理范围内适当优惠一些就行。”
谈话间，远处行驶来一辆机场大巴，李兆丰叮嘱道：“这次去寻宝一定要小心，房子可以晚点修建，没必要太拼了。
而且你还有价值一百三十万美元的股票，实在不行还可以卖掉股票。”
“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卢克将父亲的行李箱放到大巴车底部车厢：“等下次来洛杉矶，您就有属于自己的卧室了。”
卢克的新房规划有五个房间，李兆丰在洛杉矶没有房产，自然要给他留个屋子。
“好。”
李兆丰露出欣慰的神色，拍拍儿子的肩膀，上了大巴车。
目送父亲离开后，卢克开车赶到沃克家。
两人汇合，卢克将自己的行李搬进房车，而后两人开车到附近的超市购物。
这次他们准备开车去科罗拉多州的红岩峡谷，峡谷附近荒无人烟，要准备足够的水和食物。
两人买的最多的就是水，到了野外，饿两天没事，没水可不行。
其次就是啤酒，液体面包，这个东西是绝对不能缺的，高兴的时候喝啤酒聊天，危急时刻也可以充饥。
还有各式各样的食物，一部分冷藏的，一部分便于保存的。
红酒、威士忌也带了不少。
加满油后，两个人正式踏上寻宝之旅。
沃克显得很兴奋，对于自己新买的房车还有些爱不释手，他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室。
卢克手里拿着啤酒，又摊开了一张棕色的地图，确切的说是藏宝图。
“卢克，注意点，不要将啤酒洒到了藏宝图上。”沃克提醒。
卢克将啤酒放到水杯架上，仔细观看藏宝图：“你怎么确定这里是科罗拉多州的红岩峡谷？我在担心咱们会不会找错地方？”
“肯定不会。这张藏宝图我研究了很久，藏宝图的右上角有一棵树，你知道那是什么树吗？”
卢克盯着那棵树仔细看，这藏宝图是他先得到的，他对这棵树是有印象的，但并没有去研究树的品种：“看着像是云杉？”
卢克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没错，就是云杉。
你知道云杉是那个州的州树吗？”
“科罗拉多州？”
“没错。藏宝图上的地形是一个峡谷，峡谷底部是一条河流，这条河流应该就是科罗拉多河，而两岸的峭壁都是红色的，也符合科罗拉多大峡谷的特点。”
卢克说道：“科罗拉多大峡谷我知道，面积很大，如果无法缩小范围，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沃克道：“你说的对，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我发现了其中的一个细节，觉得具体的藏宝地点应该在红岩峡谷。
这个红岩峡谷位于科罗拉多大峡谷的西段，是一个自然保护区，面积要小得多。”
卢克再次仔细查看地图，寻找沃克口中的细节，其中有一块与众不同的石头，石头上面大，底部与地面只有少部分连接在一起，却形成了一个巧妙的平衡：“你说的是这个？”
“没错，平衡岩。
在漫长的岁月变迁中，支撑平衡岩的狭窄底座不断风化，导致部分硬度较大的红色砂岩脱离较软的石阵，形成了这种的造型。
而红岩峡谷就是以这种造型的石头闻名。”沃克解释完，反问：“现在还觉得我们会找错地方吗？”
卢克一挑大拇指：“干的漂亮。”
在这方面，卢克确实有所欠缺，首先他还年轻，去过的地方不多，比不上沃克几十年的积累和见闻。
其次，卢克毕竟是个外来户，他对于美国各个州的了解有限，更不要说各个州的地形地貌了。
汽车一路向东，要经过内华达州和犹他州，才能到达科罗拉多州。
沃克的新鲜劲过去后，两个人就开始轮换着开车，下午一点多，两人在内达华州吃的午餐。
晚上八点，两人将车停放在路边休息区，吃了晚餐，返回房车休息。
两人开了一天的车，说不上累，但是有些疲劳。
卢克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了沃克一杯，而后他和家人视频通话。
沃克则是关紧门窗，打开了汽车监控，而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两把枪，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一把狙击枪。
卢克和家人聊完后，看着沃克在摆弄狙击枪：“你是认真的吗？”
沃克拿起狙击枪，似模似样的瞄准玻璃的方向：“有什么问题吗？是什么让你觉得法官不会用枪？”
卢克摊摊手：“你说得对，是我孤陋寡闻了。”
沃克笑了笑，将手里的狙击枪递给卢克：“这把枪虽然老了一点，但准头还不差。”
卢克拿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望向窗外，他以前还真没用过狙击枪，正好可以借着这次寻宝练一练。
沃克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完：“早点休息吧，今晚还能睡个好觉。”
“晚安。”卢克打了个哈欠，爬上了车头的床铺。
这一夜，除了偶尔能听到路过的汽车声，并没有其他异常。
两人睡得早，起的也早。
吃过早餐后，启程赶往红岩峡谷。
进入科罗拉多州后，公路两侧的地貌明显不同，两人休息的时候下车观望。
科罗拉多大峡谷也有树木，但是比较少，倒是能看到不少动物，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条蜿蜒的长河，应该就是科罗拉多河。
峡谷两侧的崖壁是那种红色砂岩，就像丹霞地貌一样，有那种燃烧的火山的感觉。
两人望着峡谷赞叹了一番，继续上车赶路。
下午两点多，根据地图显示，两人终于赶到了红岩峡谷附近，在地图标注的最后一个休息区停车补给。
两人已经驶入了峡谷附近，这附近的车辆已经很少了，几乎一个小时也看不到一辆车，休息区的规模也很小，只有加油站、便利店和餐馆。
两人停好车，一前一后进了餐馆。
餐馆面积不大，只摆放着几张桌子。
卢克要了一份墨西哥卷饼、薯条，沃克要了一份鸡肉汉堡和苹果派。
等餐的时候，卢克观察着餐厅内的环境。
靠窗户的位置坐着两个白人男子，衣服沾了油渍，看起来风尘仆仆，偶尔会抬头望向窗外，外面停放着一辆大卡车。
卢克猜测，这两人可能是路过的卡车司机。
其实，卢克两人来餐馆吃饭，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探听一些红岩峡谷的情况。
这里是距离红岩峡谷最近的休息区，也是必经之路，如果有其他的寻宝人，很可能也来过这里。
或许因为顾客较少的缘故，食物上的很快。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白人大妈端着餐盘走出来：“你的墨西哥卷饼、薯条，还有你的鸡肉汉堡，苹果派要等会。”
卢克也有些饿了，咬了一大口，卷饼味道不错，就是略微有些咸，卢克又要了一瓶可乐。
沃克则是直接抱怨道：“汉堡的鸡肉太柴了，我敢打赌，这家餐厅的厨师肯定就是老板。”
正在擦桌子的白人大妈直起腰，说道：“相信我，他是周围几十英里内厨艺最好的人了。”
一旁的卡车司机笑道：“除非你能在方圆几十英里内找到第二个厨师，哈哈。”
就在此时，餐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牛仔帽的墨西哥裔走了进来，他摘下帽子示意：“嗨，下午好。”
“嗨，想吃点什么？”白人大妈问道。
“老样子。”
“一个墨西哥卷饼，一杯啤酒？”
“没错。”
卢克打量着这个墨西哥裔男子，听他的语气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了，但从白人大妈的态度看，两人似乎也算不上太熟悉。
卢克一时间也猜不到他是做什么的，没有贸然跟对方打招呼。
路上，他和沃克一直在研究藏宝图。
虽然确定了藏宝地点在红岩峡谷，但红岩峡谷的面积依旧很大，藏宝图上并没有标注确切的藏宝位置。
两人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关键点。
联想到上一次寻宝经历，卢克有了一种猜测，这很可能不是一张完整的藏宝图，亦或者说，埋宝藏的人故意将藏宝图分为两部分，只有拿到另一块藏宝图，才能锁定宝藏的地点。
不要怀疑藏宝人的恶趣味，卢克和沃克了解过这个埋藏宝藏的老头，他埋藏宝藏不是为了让子孙后代挖掘，而是为了自己的兴趣。
他不缺钱，几百万美元对他的家族来说九牛一毛。
他自己喜欢寻宝、探险，只是因为年纪大了，无法再继续这个爱好，才从寻宝人变成了藏宝人，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众多的寻宝人寻找他的埋藏的宝藏。
据沃克所知他将宝藏分为几处，每个宝藏地点都不止一份藏宝图，而是将藏宝图放进自传里散布出去，为的就是吸引更多人寻宝。
如果宝藏太容易被找到就没什么意思了，他很可能将地图分割成两份，只有找到两份不同的藏宝图才能确定藏宝地点。
换句话说，红岩峡谷可能还有其他的寻宝人，就像上一次寻宝遇到的单亲母亲阿莲娜&#183;普鲁特。
如果没有阿莲娜&#183;普鲁特的那张藏宝图，他们不可能找到宝藏的具体地点。
说到阿莲娜&#183;普鲁特，严格的说这份藏宝图也有她一份，但两人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随缘吧。
有些事没必要强求。
卢克他们这一次寻宝，很可能会遇到其他的寻宝人，卢克不仅要辨别出可以合作的人，也要警惕那些可能会抢夺藏宝图的人。
在宝藏面前能保持冷静的人并不多。
餐馆里的人比较杂，卢克两人没有节外生枝，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就离开了餐馆。
两人刚上车，那个戴牛仔帽的墨西哥裔男子也走出餐馆，走到车旁打招呼：“嘿，你们的家很漂亮。”
“谢谢，虽然不大，但很温馨。”沃克随口应道。
墨西哥裔牛仔问道：“你们打算去哪？”
“红岩峡谷。”沃克没有隐瞒，也隐瞒不了。
“去旅行？”
“是的，听说那里的风景很棒，有什么问题吗？”
墨西哥裔牛仔说道：“呃……那里最近不太平，我建议你们还是换个地方旅行。”
沃克打量着对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我是红岩峡谷的管理员，叫我卡洛斯就行。”
“所以说，红岩峡谷现在不能去了吗？”
“No，去不去是你们的自由，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前段时间有游客失踪了。”
卢克追问：“有几个人失踪了？是意外还是人为的？”
“抱歉，不方便透露太多。”卡洛斯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我年纪大了，不想再等下次了，但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沃克笑道：“如果回来还能碰到你，到时候我会请你喝一杯。”
卡洛斯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副驾驶室的卢克：“如果遇到麻烦可以联系我。”
“我会的。”卢克接过名片，上面不光有手机号，还有无线电频道。
“祝你们旅途顺利、玩的开心！”

第四百五十一章 枪声
房车驶入了红岩峡谷。
峡谷内的景色十分壮观，平均宽度十三英里，峡谷南岸比较干暖，植物很少。
北边地势较高，空气比较湿润，所以植被多，也更茂盛。
卢克和沃克商量了一番，没有直接进入峡谷底部，而是沿着峡谷南岸行驶，这个方向植被较少、地势平坦，便于开车，而且站得高，可以观察到峡谷内的地形。
车开的不快，走走停停，两个人不时的下车查看，用望远镜观察周围的地形，找到与地图上相契合的地势。
一路上的风景很美，偶尔还能看到峡谷内的动物，火蜥蜴、土拨鼠、响尾蛇、野山羊等，天空中还有白头鹰掠过。
有这么多动物陪伴，卢克两人并不觉得枯燥，还真有几分旅游的感觉。
卢克看了一眼手机，信号很差，否则他真想和家人视频，让他们看看这充满了野性和粗狂的峡谷。
傍晚，有些起风了，山谷中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
眼看天色暗了，远处的地势也看的有些不真切，两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作为露营地。
卢克下了车，周围的风景很美，眺望远方峡谷，很壮观。
沃克看了看天色：“我们该做晚饭了，中午那该死的鸡肉汉堡吃的我假牙都疼，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No，我不需要理解。”卢克露出了大白牙。
“我现在很饿，我相信这个感觉应该是一样的。”沃克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说得对，我们晚上吃什么？”卢克的肚子确实饿了，中午那点东西根本不顶饿。
“烤肉！此时此景，还有比烤肉更合适的吗？”
“我赞同，但你的假牙能吃烤肉吗？”
“说实话，牛肉吃起来的确有些费劲，但我买了一些小羊排，那个口感更嫩，我刚才已经拿出来解冻了。”
卢克举起啤酒瓶跟他碰了碰：“我去烤炭。”
沃克点点头：“我负责烧烤。”
卢克将折叠烤炉从房车里搬出来，放上木炭、酒精灯，用卡式炉点燃：“我喜欢这种感觉，我们不光是来寻宝的，也是来旅游的。”
沃克赞同道：“你说得对，在我看来寻宝就是一场探险旅行，这个过程要比结果更重要。
不管是否能找到宝藏，至少我们享受了这个过程。”
木炭烧好了，沃克开始烤肉，卢克坐在折叠躺椅上喝啤酒、看风景。
很快，羊肉烤好了，沃克将两份速热意面放到烤炉上。
两人一边吃烤羊排，一边喝酒，讨论寻找宝藏的计划。
吃完饭，天色暗了，风也更凉了，身处空旷的峡谷中多了几分冷意。
“嗷嗷……”远处传来一阵狼嚎声。
“我觉得是时候回家了。”沃克起身返回房车，这就是他临时的小家，温馨的港湾。
卢克望着漆黑的峡谷，确实有些令人心生畏惧，幸好他胆子比较大，如果是胆小的人，未必敢在这里过夜。
卢克熄灭了火炉，也回到了房车里，这里就像是一个明亮的城堡，隔绝了峡谷的黑暗。
沃克拿出藏宝图，平铺到桌子上开始研究，卢克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
沃克喝了一口威士忌，打开平板电脑，今天拍摄的峡谷地形照片都存在平板里了，沃克翻看照片和藏宝图进行比对。
同一个地方，在不同的位置和角度去观察，地形也是不同的。
沃克很有耐心，每一张图都调整角度与藏宝图进行比对。
“卢克，你看这张照片。”沃克指着电脑屏幕：“这张照片和藏宝图上的地形是不是有些相似？”
卢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藏宝图，确实看着有些像，但仔细看又有些不一样。
沃克说道：“这张地形图是手工描绘的，绘画人站的角度不同，画出来的地势也会有所差异，与实际地形有出入是很正常的。”
听了沃克的话，卢克又仔细看了看，也觉得有几分像，但这峡谷九曲十八弯，很多地形都看着有些相似，他着实无法确定：“明天咱们去峡谷内实地查看吧，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沃克有些担忧：“咱们的房车能下去吗？”
这确实是个问题，房车住着舒服，但通行能力并不强：“我记得下午咱们路过了一个地势平坦的下坡路，距离这里不是太远。
咱们可以绕回去，从那条路下坡，如果实在无法通行，就走着进入峡谷。”
沃克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还是准备的有些不充分，咱们应该买个小点的摩托车挂在房车后面，探路或出行都会更方便。”
“想法不错，下次就有经验了。”卢克的那辆哈雷显然是不行的，太大了。
两人敲定了明天的计划，聊了一会，就准备上床睡觉。
“嗷嗷……”突然，又响起了一阵狼嚎声。
这一次的声音明显近了很多，而且应该不止一只，更像是一群狼。
卢克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都锁好了，避免夜晚有动物钻进来。
“嗷……”又是一阵狼嚎，这次距离近了很多，卢克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应验了。
狼群的叫声由远及近，卢克透过房车玻璃已经看到了狼群的影子。
狼群的规模不大，大概只有七八只。灰色的皮毛，体型不大，只有四五十厘米高，长度应该不到一米。
此时，狼群跑到了房车的附近。
卢克可以看清楚的看到它们的容貌，嘴巴有些窄，露着锋利的牙齿，长长的耳朵竖起来，尾巴自然的下垂，很可能是郊狼。
沃克也开始查看房车监控：“这群丑陋的小家伙为什么会围着我的房车？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了吗？”
“咣当……”一声。
一头狼推倒了烤肉炉。
另一头狼撕开了垃圾袋，舔舐袋子里的垃圾。
卢克猜测：“他们很可能是被烤羊排的味道吸引了，这群家伙的鼻子简直比狗还灵。”
沃克说道：“我可不想让它们在家门口转悠，得想个办法把他们赶走。”
沃克打开抽屉，拿出了他的左轮手枪。
卢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打开窗户，给它们点颜色看看，也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枪法。
我这把左轮肯定比你的格洛克好使。”沃克在左轮里装了较大口径的子弹。
“你确定要打开窗户？如果被它们逮到机会可能会跳起来咬断你的手。”卢克望向黑漆漆的窗外，可能有更多郊狼藏在暗处。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家伙在外面撒野。
上帝呀，我看到了什么！那个畜生正对着我的房车撒尿。”沃克越发的气愤。
两人在房车内的谈话可能引起了郊狼的注意。
有一头郊狼开始用爪子扒车门，发出了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
“fuck！，这是我新买的房车。”沃克气坏了：“卢克，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立刻将这些畜生赶走。”
卢克说道：“把子弹卸了，放空枪看看能不能吓跑他们。”
“会有用吗？”
“那要试过才知道，总比傻坐着要好。”卢克提出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如果郊狼在远处倒是可以打开窗户射击，但郊狼就在房车周围，你可以用枪射击它们，它们也会通过窗户向你发起进攻。
黑暗中郊狼的视力更好，更具备主动性。
“砰！”的一声枪响。
卢克和沃克都愣住了。
沃克刚刚打开左轮手枪，子弹还没有卸完，这一枪并不是他打的。
沃克赶忙将卸下来的子弹重新装填回去。
卢克也站起身，右手握在了枪柄上。
沃克查看了一下房车监控，又透过车窗往外看：“我没看到人，但是听声音像是猎枪，应该距离这里不远。
好消息是，郊狼都跑了。”
枪声在峡谷中回荡。
对于郊狼来说猎枪威慑力更大，这种威胁来自于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对于沃克和卢克来说，这也不是一个好消息。
郊狼有威胁，但危险不大，最多抓花了房车，无法威胁到两人的安全，只是小麻烦。
但这个拿猎枪的人就不同了，他很可能就在附近，卢克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是敌是友不得而知。
如果是白天，卢克很可能会下车查看，认识一下对方。
但现在是晚上，周围一片漆黑，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武器，卢克也不敢贸然下车。
沃克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提高警惕，先等一会儿。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刚才开枪的人应该还会有行动。不管是敌是友，都要小心一些。”
沃克紧皱着眉：“会不会是来抢咱们藏宝图的？”
卢克想了想：“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首先，咱们没跟别人说是来寻宝的，对方也无法确定这一点。
其次，如果是真的是奔着藏宝图来的，也不会贸然开枪引起我们的注意。”
沃克摇摇头：“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又有几个人是真正的旅游的？
对了，咱们下午不是遇到了一个管理员，要不要跟他联系，问问什么情况？”
卢克也回想起那个墨西哥裔的管理员，说实话，他并不是很信任那个人，总感觉对方有所隐瞒。
这种隐瞒，可能是因为纪律原因，不方便向外说。
也可能是想掩盖某些事。
而且，他说自己是红岩峡谷管理员，却没有出示任何证件，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再等等吧。
卢克还是决定继续观望，他拿着望眼镜透过窗户向外看，外面很黑，根本看不了太远。
卢克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身影，周围一片寂静，静的可怕，既没有郊狼的影子，也看不到人。
过了大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发生任何事。
“那个开枪的人被郊狼叼走了吗？”沃克打趣了一句，漆黑的也让他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卢克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锁好：“今晚咱俩轮班守夜，你先睡吧。”
沃克这一次没有将左轮枪收起来，而是放到了床头位置，脱掉鞋子坐在床上：“这就是探险的魅力，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危险中又带着刺激。”
那声枪响让沃克有些不安的同时，内心也有一丝兴奋，他躺在床上隐隐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他觉得这辆房车买对了，如果是住在帐篷里，即便有卢克同行，他也会感到不安；但房车不同，就相当于一个铁皮壁垒，能够给予他们足够的保护。
就拿那群郊狼来说，如果他和卢克住在帐篷里，那群郊狼就能威胁他们的安全，让他们很狼狈，但住在房车里完全不用担心。
不过，他隐隐又觉得缺了点什么东西。
看到沃克躺下没了动静，卢克也关掉了车灯，在漆黑的峡谷里开着灯就像是一个活靶子。
房车暗下来以后，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卢克守前半夜，奔波了一天他也有些累了，躺在床上让自己舒服一些，但睁着眼睛不敢睡，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我想到了，我们应该带一只狗来的，这样晚上就可以踏实睡觉了。”沃克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还以为你睡了。”卢克笑了笑：“想法不错，但总不能因为要寻宝就去养一只狗吧。
养狗也是要负责任的，我们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它。”
沃克无奈道：“你说的对，我也只是想想。
我们下次寻宝借个狗怎么样？”还不待卢克说话，沃克就自我否定：“不行，借来的狗未必听话。”
卢克说道：“你就踏实睡吧。没有狗，我也能守好夜。”
“我知道你是洛杉矶最优秀的警探。
如果真的遭到了袭击，我们该如何反击？”
“假如半夜遭到了枪击，你要做的就是注意隐蔽，不要躺在床上，躲到其他地方，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要开车灯。
等冷静下来，我们才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卢克并没有说反击的事，因为待在房车里本身就是一种保障，同时也是一种限制，想反击要么从窗口，要么从门口，反而容易成了对方的靶子。
“注意躲避，不要开灯，我记住了。”沃克重复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卢克也不知道他是否睡着了，反正是没了声音。
卢克也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偶尔会走到玻璃旁查看周围情况，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下车的冲动，想要侦查一下房车四周的情况。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首先他们并没有遭到攻击，那个枪声吓走了郊狼，等于是间接帮助了他们。
如果卢克真的下车侦查，黑暗中双方碰到了，是开枪还是不开枪？
卢克不怕拼抢，就怕误伤了好人。
思考再三后，卢克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房车里。
不过，一直到了后半夜，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将沃克叫起来，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老头灌了两杯咖啡，洗了一把脸，才有些精神了。
沃克守后半夜，卢克休息。
熬了大半夜，卢克也累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但睡的并不踏实。
等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天已经亮了，日头也升得老高，睡得晚起的也晚，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
沃克没有下车，已经在房车里准备早餐。
卢克洗了个头，人精神了不少，打着哈欠说道：“法官大人，早上好。”
沃克将煎蛋放到盘子里，摇头：“一点都不好，我决定了还是要养一条狗。
这样下次探险我们就可以放心的睡在房车里，而不是该死的轮班守夜，这让我感觉很傻。”
卢克坐在餐桌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面包片、煎蛋、火腿、西红柿、牛奶、咖啡，早餐简单，但营养也算均匀。
卢克不想再讨论狗，换了一个话题：“你觉得那个使用猎枪的人是帮我们吗？”
沃克将火腿片、煎蛋、西红柿片放到面包片上，说道：“帮我们赶走了郊狼，却害的我们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如果是的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
卢克摇摇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窗户，看到窗户外面多了一张脸。

第四百五十二章 陷阱
“fuck！”
卢克被吓了一跳，本能的从腰间拔出手枪。
窗户旁的黑脸也露出惊恐神色，转身就跑。
会跑，是个活的。
人吓人吓死人，这空旷的峡谷中鲜有人迹，窗户旁悄无声息的多了一张人脸，任谁都会被吓一跳。
沃克也被吓到了，有人靠近房车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这狗我养定了。”
如果有狗，大概率是能听到动静的。
沃克观察汽车监控，卢克从窗户口观察外面情况。
一个黑人男子惊慌失措的跑开了，他似乎也被吓到了。
卢克检查手枪、弹夹：“我下车看看。”
沃克右手握在左轮枪的枪柄上：“小心点，我会掩护你的。”
“不用太紧张，没准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卢克打开车门，观察四周，走下房车。
那个偷窥房车的黑人男子似乎跑到了一颗大石头后面躲着。
“嗨，有人吗？出来打个招呼。”
“我不是坏人，请不要开枪。”那个黑人男子从大石头后面露出头。
卢克招招手，示意对方从石头后面走出来：“你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遇到了麻烦的旅行者，来找人帮忙。”
“那为什么不敲门，而是鬼鬼祟祟的往窗户里看？”
“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如果有人的话，我会敲门的。”
卢克反问：“那要是没有人呢？”
“我会离开或等在房车周围等你们回来，我知道规矩，不是坏人。”黑人男子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他身高与卢克相当，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岁出头。
“你来红岩峡谷做什么？”
“旅游。”
“你们有几个人？”
“两个人，我和同伴不小心走散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是个好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求助。”
“你有武器吗？”
“是的，我有一把用来防身的手枪。”
“你的同伴有武器吗？”
“据我所知没有。”
“你昨晚有没有开过枪？”
“没有。”
也就是说，昨晚驱赶狼群的人并不是他，卢克收起手枪，对方只有一个人威胁不大。
黑人男子走过来，主动跟卢克握握手：“嗨，你好，我叫阿马斯&#183;马丁，是来自纽约州的旅行者。”
“你是纽约来的？”
“是的，我知道有点远，但这里太美了，它深深的吸引了我，就像是母亲在召唤自己的孩子，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是的，我可以。”沃克也从房车里走下来：“这也是我来红岩峡谷的原因。”
阿马斯&#183;马丁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抱歉，我不该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贸然靠近房车。”
“没错，这确实很不礼貌，而且是个危险的行为。
如果是在晚上……后果不堪设想。”
沃克打量着阿马斯&#183;马丁，他在司法领域很多年，看人很准，以他的经验看对方应该没有太大威胁，邀请道：“Come on，来喝杯咖啡吧。”
“谢谢。”阿马斯&#183;马丁走到了房车旁，咽了咽口水，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你们在吃早餐吗？”
沃克道：“是的，要不要来点？”
“太好了，我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一晚上，又累又饿。
上帝保佑你，真是个好人。”阿马斯&#183;马丁露出感激的神色。
沃克摆摆手：“不用客气，只是一顿饭而已。”
卢克问道：“你进峡谷前没有储存食物吗？”
“有的，我和朋友开了两辆车，食物都在另外一车上，昨天我们两个分开了……
约定了汇合地点，但因为我的车坏了，没办法赶到约定地点，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我真的饿坏了。”
虽然阿马斯&#183;马丁看起来危险不大，但毕竟是陌生人，沃克两人没有邀请他进入房车，而是将折叠餐桌搬到外面，三个人在房车外面用早餐。
阿马斯&#183;马丁被饿坏了，刚坐在餐桌旁就端起咖啡一口气喝完了，又端起一旁的牛奶也干了，拿起面包大口吃起来。
对方的吃相间接认可了自己的厨艺，沃克笑笑：“小伙子，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昨天下午，我的车子出了问题，我没办法走到汇合地点，朋友的手机和对讲机都联系不上，我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
昨天晚上，我听到了郊狼的叫声，真是个难熬的夜晚。”
“昨晚你听到枪声了吗？”
“是的。”
卢克问道：“你被郊狼围困是在枪声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阿马斯&#183;马丁说完，反问：“是你们开的枪吗？”
“不是，我们也正在找开枪的人。”卢克猜测，郊狼被房车周围烤羊排的味道吸引了，随后有人用猎枪驱赶狼群，那群狼又跑去围困阿马斯&#183;马丁了。
这个倒霉蛋等于是间接帮卢克两人挡枪。
阿马斯&#183;马丁说道：“我感觉枪声像是这个方向传来的，今天早上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遇到了你们。
再次感谢你们的早餐。”
沃克问道：“你的车出什么问题了？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
“能给我点汽油吗？我的车没油了。”
“抱歉，我们也想帮你，但我们这是柴油车。”
“那太遗憾了。”阿马斯&#183;马丁明显有些失落：“我只能想其他办法了，还是谢谢你们。”
沃克问道：“你进入峡谷之前没有加油？”
“加了，而且把油箱加满了。
昨天下午我把车停在峡谷的南侧，然后去峡谷里面游玩。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油箱的盖打开了，里面的汽油不见了，居然有个混蛋把我的油给偷了。”
沃克问道：“你车里的其他东西丢了吗？”
“没有，其他的什么都没丢。”
沃克说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小偷不偷车里的东西，只偷汽油的。”
“没错，我也很纳闷。猜测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变态。”阿马斯&#183;马丁将剩下的面包一口塞进嘴里，露出满足的神色。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我得想办法搞到汽油，总不能推着车回去。”阿马斯&#183;马丁转头望向卢克两人：“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能不能带我一程？”
“我们刚刚来峡谷还要玩几天，暂时不打算回去。”沃克望向卢克说道：“你不是有峡谷管理员的联系方式嘛，或许他可以帮忙。”
“让我找找。”卢克返回房车，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在休息区遇到的一个人，他自称是峡谷管理员，叫卡洛斯。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试着跟他联系。”
“谢谢你们，这正是我需要的。”阿马斯&#183;马丁露出感激神色，拿出手机拨打了名片上的号码，打不通。
阿马斯&#183;马丁又用对讲机呼叫，依旧没有回应。
沃克看着他手里的对讲机：“你那个小家伙不行，还是用我们的大家伙吧。”
沃克带着阿马斯&#183;马丁上了房车，打开对讲机，调整频道，用房车上的对讲机呼叫：“你好，能听到吗？”
“是的，我是峡谷管理员卡洛斯，有什么事？”对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嗨，卡洛斯管理员你好，我叫阿马斯&#183;马丁，是来红岩峡谷旅游的。我的汽车没油了，现在没办法离开红岩峡谷，能帮帮我吗？”
“汽车无法启动了？”
“是的。”
“还有其他毛病吗？”
“No，只是没有汽油了。”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我的对讲机通话距离太短，我在用其他人的对讲机通话。”
“我要知道你的位置才能帮你，峡谷内有不少的指示牌，你可以去周围看看。”
阿马斯&#183;马丁想了想，望着四周的环境：“我在峡谷的南岸。
对了，我想起来了，距离我的车大概几百米远的位置有一个指示牌，上面写着D287。”
对讲机重复道：“D287？”
“是的。”
“好的，我知道你大概的位置了，我可以把汽油送过去。”
“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这是要收费的。”
“多少钱？”
“五加仑，五百美元。”
“上帝呀，你这也太贵了！这和抢钱没什么区别！”阿马斯&#183;马丁抱怨。
“我是峡谷管理员，不是保姆。如果你觉得贵，可以不用。”
阿马斯&#183;马丁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能便宜些吗？”
“我今天上午还有工作，如果你能等，我下午给你送过去，只收你400美元。”
“你确定下午能来吗？”
“不确定，要等我把工作安排完再说。”
阿马斯&#183;马丁彻底没脾气了：“好吧，五百美元就五百美元，你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
“一个小时以内。”说完，对讲机另一面挂断了。
阿马斯&#183;马丁有些无奈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吸血鬼。”
卢克道：“我也不认识他，只是在休息区偶然碰到。”
“这不关你们的事，还是要谢谢你们。”阿马斯&#183;马丁站起身：“我要走了，等着那个吸血鬼把汽油送过来。”
卢克善意的提醒道：“伙计，一个人在外面旅游小心点。”
“我会的。忘记问了，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卢克敷衍道：“我们也是来旅游的。”
“祝你们玩的开心。”阿马斯&#183;马丁下了房车，向着远处走去。
一旁的沃克问道：“卢克，你怎么看？”
卢克摇头，他脑子现在也没有头绪。
自从两人来到峡谷就各种事情不断。
首先是遇到了峡谷管理员卡洛斯，他以游客失踪的理由劝两人不要进入峡谷。
晚上，房车又遭遇了狼群的袭击，接着又响起了猎枪的声音。
卢克他们轮班守夜，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反倒是一大早冒出来一个偷窥的黑人小伙，说自己汽车的油被偷了。
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还有那个峡谷管理员卡洛斯，回复一小时内就能将汽油送过来。
昨天，卢克他们离开休息区，开车到这里足足用了三个多小时，就算他们路上走走停停，开车的时间也有两个小时。
这说明他距离这里的位置不远。
难道汽油被盗是他自编自导？偷走了阿马斯&#183;马丁的汽油就是为了高价卖出？
这也不对，阿马斯&#183;马丁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那张名片还是卢克提供的。
如果阿马斯&#183;马丁没有遇到沃克和自己，他们之间是无法联系上的。
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这些只是意外？
卢克和沃克简单收拾后，按照昨天晚上的计划开着房车进入峡谷底部。
峡谷内的道路蜿蜒崎岖，开了一段路后，前面的道路变窄，房车通行遇到了困难。
卢克两人将房车停靠在安全区域，下车徒步前往峡谷底部。
两人携带的东西不多，水、食物、枪、医药箱。
沃克还带上了他那把狙击枪。
狙击枪是大口径子弹，对付野兽效果更明显。
卢克的格洛克手枪射速快、子弹多，对付人还可以。
但并不适合在野外使用，子弹口径太小、威力小，很难对野兽一击毙命，击伤野兽只会让它变得更加凶残。
如果下次野外探险，卢克会考虑携带左轮手枪或霰弹枪。
“这里太美了！”沃克发出一阵感慨，取下随身携带的相机拍照，又递给一旁的卢克：“你觉得怎么样？”
“拍的不错。”
沃克笑道：“跟大自然比起来，我们人类太渺小了。出来转转看看，那些烦心事都不算什么了。
心大了，烦恼就小了。”
卢克拿出藏宝图查看：“根据藏宝图显示，这附近应该有个平衡石，只要找到了那个平衡石，就说明我们距离藏宝地点不远了。”
沃克拿着手机四处观望：“伙计，不要那么武断，红岩峡谷内有不少的平衡石，它只能作为标记物之一。”
沃克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卢克没有跟上来，扭头往回看，卢克正蹲在地上，似乎在观察什么：“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了车胎印记，像是摩托车的。”
沃克也走过来查看，皱眉道：“不对呀，这车轮印不像摩托车。”
卢克说道：“应该是一辆偏三轮摩托车，摩托车的右侧带了车斗。”
“有点意思，这种摩托车倒挺适合探险寻宝的。”
卢克指着车胎印：“印痕应该是新的。”
沃克笑道：“看来，跑到这个峡谷旅游的人还真不少。”
卢克也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才来到了峡谷的底部，看着两侧高大的岩壁又是一番景象。
日头渐高，两人想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树荫，却在树下发现了一条响尾蛇。
本着先来后到的精神，两个人并没有打扰响尾蛇休息，继续赶路。
沃克拿着望眼镜向四周观察：“嘿，我好像发现了那辆偏三轮摩托车了，但是没有看到人。”
卢克对那辆摩托车还是挺感兴趣的：“我们过去瞧瞧吧。”
在沃克的带领下，两人找到了那辆黑色的偏三轮摩托车，摩托车上了锁，在周围的确没有看到人。
卢克先是在四周观望，而后低头查看地面，说道：“对方应该只有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的？”
卢克指着地面：“只有一个人的鞋印，应该是个男子。”
沃克走到黑色的偏三轮摩托车旁，这辆车看起来有些年代，有不少擦痕，但并不影响使用。
他站在车旁问道：“是不是很酷？”
“要我给你照张照片吗？”
“算了，拍照前应该先经过主人的允许。”沃克摆摆手，小声说道：“我觉得这辆偏三轮摩托车的主人也是来寻宝的。”
“不用管他了，我们还是按照自己的路线寻找吧。”
两人继续前行，卢克隐隐感觉听到了一阵声音，对着沃克比划了一个手势。
沃克拿起望远镜查看：“前面有个男子坐在地上，好像是受伤了。”
他将望远镜递给了卢克。
卢克也向远处观察，那个人看起来像是脚部受伤，身上还背着一杆猎枪，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
卢克说道：“你在附近找个地势高、便于隐蔽的地点，我过去看看。”
“小心点。”
两人分头行动，沃克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找到了一个便于藏身的高地，他趴在地上，左手拿着望眼镜，右侧放着狙击枪。
卢克则是走向那个受伤的人。
声音也越来越清晰：“fuck！疼死我了，哪个混蛋弄的？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你就死定了。”
卢克没有靠的太近，故意提前发出声音：“嘿，伙计，需要帮忙吗？”
那个受伤的人猛的抬起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他的第一反应是举起猎枪。
卢克张开双臂：“不用紧张，我是来旅游的，看到你受伤了，想看看你是否需要帮助？”
看到卢克没有拿着武器，白人老头也松了一口气，放下猎枪：“抱歉，我有点过于紧张了。
你最好站在原地不要动，有个混蛋在这里布置了捕兽夹，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卢克这才看清楚，白人老头脚上夹着一个铁夹子，他正试图用手掰开，但效果不大。
“你怎么中了捕兽夹？”
白人老头咬牙切齿道：“No，这不是用来捕兽的，而是用来抓人的，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第四百五十三章 共赢
卢克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用来抓捕野兽的？”
“我是一名野外探险专家，不到十岁就跟着父亲在野外探险捕猎，没有人比我更懂捕猎了。”头发花白的老头咬着牙，疼得倒吸凉气，
“能先帮个忙吗？我一会再慢慢告诉你。”
“好的，我需要怎么做？”
“找一些木棍和石头，一会用得着。”
卢克担心前面有捕兽夹，没有往前走，而是沿着原路退回，寻找了两根较粗的树枝和两块菱形石块。
卢克用木棍敲击地面探路，走到了白人老头身旁。
在白人老头的指导下，两人用木棍和石块将捕兽夹撬开，白人老头趁机将脚伸出来。
“谢谢你救了我。”白人老头松了一口气，躺在地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卢克原本还想探索一下四周，但是看到老头的遭遇后，他放弃了这个计划。
“你的伤势怎么样？”
“幸好我的鞋子够硬，虽然伤了脚，但没有伤到骨头，还能挺得住。”白人老头出了不少汗，身体有些虚脱：“我叫莫利斯&#183;达万，再次感谢你救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卢克&#183;李，你只有一个人吗？”
“是的，我习惯了一个人行动。”莫利斯&#183;达万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这次只是一个意外。
不，确切的说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真是个狗娘养的混蛋。
如果让我找到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卢克追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陷阱？”
莫利斯&#183;达万说道：“捕兽夹这种的东西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了，即便用也是在植被茂盛的地方，例如森林。而不是一个光秃秃的峡谷，这里没有任何遮挡，有枪就够了。
而且一般下捕兽夹的地方都会有标记，就是防止有人误触机关，但这里完全没有，还设置在峡谷的中间。
以我的经验看，这就是用来对付人的。
在月战中，很多士兵都是被这些东西搞残疾的。”
卢克觉得这老头说的有几分道理，附近光秃秃的，也没看到什么野兽，就像他说的如此空旷的视野，直接开枪猎杀就好了，何必用这种阴狠的陷阱，能不能抓到野兽两说，自己也有可能误触。
“你是怎么来到这的？”
“你应该看到我的座驾了，那辆黑色的偏三轮摩托车。”
“是的，它很酷。”
“没错，看到的人都这么说。我超爱它的。”
“你还能走路吗？”
莫利斯&#183;达万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脚：“我也不确定。”
卢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走了几步，放到了一个阴凉的地方。
“你受伤的脚无法用力了？”
“是的。”走这几步道，莫利斯&#183;达万的额头已经湿了。
卢克说道：“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车钥匙给我，我开车过来把你带走。”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不信我，那就自己爬回去吧。
莫利斯&#183;达万犹豫了一下：“当然，我相信你。”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
卢克接过车钥匙，站起身：“一会见。”
莫利斯&#183;达万望着卢克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卢克和沃克汇合后，晃了晃车钥匙：“想试试吗？”
沃克问道：“酷，他是做什么的？”
“他自称是一名户外探险专家，我没问他来这里的目的，反正不像是来旅游的。”
偏三轮摩托车可以坐三个人，摩托车上可以坐两个人，右侧的车斗里可以坐一个人。
“知道吗？其实我最想做的是这个位置。”沃克坐进了车斗里。
卢克驾驶着摩托车去接莫利斯&#183;达万。
“呜呜……”卢克拧动油门，偏三轮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声。
这种感觉与骑哈雷完全不同。
卢克迎着风，问道：“感觉怎么样？”
沃克笑着打趣道：“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晕车了。”
“哈哈……”两个人笑了起来。
卢克骑着偏三轮摩托车再次返回莫利斯&#183;达万受伤的地方。
莫利斯&#183;达万笑道：“我在这，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卢克笑道：“你的大宝贝确实很拉风，我们差一点就把你丢在这了。”
“我知道它很有魅力。”莫利斯&#183;达万望向一旁的沃克：“这位是你的同伴吗？”
“你可以叫我沃克，我带了药箱。我觉得离开前应该给你治疗一下。”
“谢谢，你是个好人。”
沃克走到莫利斯&#183;达万身旁，将医药箱放到地上：“只要正常人都会这么做。”
莫利斯&#183;达万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我上半辈子遇到了不少不正常的人。”
莫利斯&#183;达万将鞋子脱下来。
沃克用剪刀剪开他的袜子：“忍着点，我帮你清理伤口，可能会有些疼。”
“来吧，这对一个从小在户外长大的硬汉来说不算什么。”
“我在四周转转，有事联系我。”卢克骑上偏三轮摩托车，继续向前方探路。
他又向前骑了十分钟左右，不时的拿出藏宝图观察周边地形，仔细比对后感觉这里并非自己要找的藏宝地点。
卢克放弃了寻找，又骑着偏三轮摩托车返回了莫利斯&#183;达万受伤的地方。
沃克已经帮莫利斯&#183;达万包扎好了脚伤。
卢克问道：“伤势怎么样？”
莫利斯&#183;达万答道：“好多了，我感觉没有伤到骨头，再加上治疗及时，估计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你们，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那个该死的捕兽夹！”
沃克说道：“不用客气，没准你也帮过我们。”
莫利斯&#183;达万有些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沃克没有回答，与卢克一起将莫利斯&#183;达万扶进偏三轮摩托车的车斗里。
卢克开车，沃克坐在摩托车的后排。
摩托车开的不快，一行三人返回了房车附近。
看到房车后，莫利斯&#183;达万仿佛明白了：“昨天晚上你们的房车受到了狼群的攻击？”
“是的，昨晚是你开的枪？”
“没错，我看见一群郊狼袭击房车，担心你们的危险就开枪吓走了狼群。”
卢克点点头，这个老头无意中帮了他们一次，他们今天也算救了老头一命，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卢克和沃克下了偏三轮摩托车，将钥匙还给了莫利斯&#183;达万：“伙计，你有什么打算？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峡谷管理员。”
“峡谷管理员？他们会免费提供帮助吗？”
“应该不是，今天有个旅行者汽车没油了，他联系上了峡谷管理员，对方也答应会将汽油送过来，但会收取五百美元的费用。”
“送个汽油都需要五百美元，如果请他将我带出去，估计至少也需要一千美元，我可没有那么多钱给他。”莫利斯&#183;达万挠了挠头，又看了看卢克两人的房车，
“你们能收留我一晚上吗？我看看明天脚伤恢复的怎么样？”
沃克和卢克对视了一眼。
沃克问道：“能问一下你来峡谷是做什么的吗？”
莫利斯&#183;达万舔了舔舌头，有些犹豫。
卢克拿起一瓶啤酒扔给他。
“谢谢。”莫利斯&#183;达万打开啤酒瓶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我是来探险的。”
沃克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这一个光秃秃的峡谷有什么好探险的？
你不肯说清楚自己来峡谷的目的，我又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住进房车？
如果对方不要求入住房车，沃克或许不会刨根问底，但对方现在要求入住房车，沃克自然要问清楚对方是干什么的，他可不想引狼入室。
“抱歉，房车上只有两个床铺。
如果你需要吃的，我可以拿给你，也可以帮你联系峡谷管理员。”
“No，我不需要。
我的脚伤对骑摩托车影响不大，我只是身体有些虚弱，需要休息一天。
而且我三轮车后面的箱子里有帐篷，如果可以的话，想请你们帮忙搭起帐篷，我可以睡在帐篷里。”
卢克暗道，这老头明明有帐篷，刚才却说要住房车，是不是在试探我们？有时候过度热情反而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人还是需要一些边界的。
沃克的拒绝，反而会让对方心里踏实。
“欢迎你，我们的新邻居。”只要不住进自己的房车里，沃克还是可以接受的。
在沃克和卢克的帮助下，莫利斯&#183;达万的帐篷搭在了距离房车十几米远的位置，彼此有一定的距离，也不会太远，可以相互照应。
帐篷搭好后，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沃克和卢克都没有吃午饭，肚子早就已经饿了。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他们两个也没心思生火烤肉，拿出一袋子大列巴、开了几个肉罐头。
莫利斯&#183;达万也饿了，吃了一块大列巴、几块肉罐头，肚子里有了食物，问道：“你们来红岩峡谷做什么？”
卢克和沃克对视一眼。
卢克笑道：“如果我说是来旅游的，你信吗？”
莫利斯&#183;达万笑笑没说话。
“我们是来寻宝的。”卢克决定说出真相。
大家都不是傻子，就算卢克说是来旅游的，莫利斯&#183;达万也未必相信。就像卢克也不相信他仅仅是来这里探险的。
第二点，卢克怀疑那张藏宝图是不完整的。
峡谷的面积很大，地形蜿蜒崎岖相似的地方很多，如果没有完整地图，恐怕很难找到宝藏的具体位置。
卢克猜测，莫利斯&#183;达万所谓的探险很可能也是来寻宝的，索性不如敞开了说，也可以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莫利斯&#183;达万露出吃惊的神色，似乎没想到卢克会如此坦白：“你们是来寻宝的，什么宝藏？”
沃克见卢克说开了，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你听说过福雷斯特&#183;芬恩吗？他是一个喜欢户外探险寻宝的富豪。因为年纪大了，自己无法外出寻宝，就在美国各地埋下了宝藏。
然后通过写书自传的方式将藏宝图分发出去，让那些与他有相同爱好的人去寻宝，我们得到了他的藏宝图。
你呢，探险的目的是什么？”
莫利斯&#183;达万犹豫了良久：“你们的坦诚让我有些惭愧。
我也是来探险寻宝的，而且我的那一张藏宝图也与福雷斯特&#183;芬恩有关。你们的藏宝图是怎么找到的？”
沃克笑了笑，暗道一声果然：“大概一年前，我买了一本福雷斯特&#183;芬恩的自传书籍，从那本自传中找到了一张藏宝图。
筹备了几个月的时间后，我一个人踏上了探险寻宝的路程。那天晚上我遇到了危险，恰好遇到了卢克，之后我们两个合作寻宝找到了那份福雷斯特&#183;芬恩埋藏的宝藏，是一个藏在湖底的木箱子，里面装了很多金饰和金币。
我和卢克瓜分了宝藏。
后来，卢克在一次偶然情况下将那个藏着金币的箱子损坏了。他在在箱子里发现了第二张藏宝图，也就是我们现在用的这张，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我觉得宝藏地点很可能在红岩峡谷。”
“哇哦，真羡慕你们之间的友情。
我的藏宝图也是在福雷斯特&#183;芬恩的自传里找到的，不过我只有这一份藏宝图，你们找了多久了？”莫利斯&#183;达万露出羡慕的神色，也不知是羡慕两人关系，还是羡慕两人获得过宝藏。
“这是我们来红岩峡谷的第二天。你呢？”
“我已经来这里四五天了，食物也差不多快吃完了，如果不是遇到你们，估计我也快离开峡谷了。”
卢克猜测：“今天下午你去峡谷底部也是为了寻找宝藏。”
“是的，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找到宝藏，反而被铁夹子夹伤了脚。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怀疑有人故意在那里设下陷阱，目的就是为了诱捕寻宝人。”莫利斯&#183;达万脸上浮起一抹怒意。
沃克追问：“知道是什么人设下的陷阱吗？”
“不知道，我这几天搜索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埋藏宝藏的地点。我甚至怀疑那张藏宝图有问题，要么是假的，要么是不完整，也很可能不准确。”莫利斯&#183;达万轻叹了一声，灌了一口酒。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
沃克提议：“不如我们将藏宝图拿出来确认一下两张藏宝图有什么关联？总比我们漫无目的的继续瞎找要好。
既然知道有人故意设下陷阱等着寻宝人，我们就应该团结、小心了。”
莫利斯&#183;达万皱起了眉，看了看沃克，又望向卢克：“我能相信你们吗？”
卢克说道：“你的脚受伤了，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也无法继续寻找宝藏。
而且寻找宝藏的可能不止我们三个人，那个设置陷阱的人可能也在寻找宝藏。你现在离开峡谷养伤，或许正是他希望看到的，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寻找宝藏。
等你养好伤，宝藏很可能已经被他带走了。”
莫利斯&#183;达万眉毛一挑，似乎做出了决定：“如果我们的藏宝图是一样的呢？”
“那我们依旧是各找各的，大家互不影响，互不干涉。”
莫利斯&#183;达万道：“那如果我们的藏宝图不一样呢？”
沃克说道：“那或许能变成一个完整的藏宝图，我们可以一起寻宝，三人平分。这也是寻宝探险的真正魅力所在，团队合作，共享宝物。”
莫利斯&#183;达万摇头：“NoNoNo，这样分配不公平，你们两人只有一张藏宝图，而我也有一张藏宝图，我应该占一半。
而且我已经来到峡谷四五天了，对这里的情况更加熟悉。”
卢克说道：“你的脚受伤了，具体的寻宝工作还是需要我们来做。
在出力方面，我们是两个人，而你只是一个人。你有一半的宝藏图，但我们出力更多。
寻宝最终还是要依靠人，合作才能共赢。”
莫利斯&#183;达万思索良久：“好吧，咱们一起将藏宝图拿出来。”
随后，沃克和莫利斯&#183;达万将藏宝图找了出来，几乎同步将藏宝图放到桌子上，两张藏宝图并不相同，边缘位置却恰好能拼接在一起，整个地形看起来更加完整。
沃克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没错，两张藏宝图拼在一起了，这次是一份完整的藏宝图。”
莫利斯&#183;达万也露出兴奋的神色：“难怪我一直找不到藏宝地点，原来藏宝图是不完整的。”
三人开始研究藏宝图，莫利斯&#183;达万来的时间长，对于红岩峡谷的情况更熟悉，他说出了几个疑似藏宝地点的位置，三人准备明天去实地查看。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莫利斯&#183;达万拿着属于自己的藏宝图返回了帐篷休息。
沃克和卢克则是返回了房车。
沃克透过窗户望了一眼：“你觉得他值得信任吗？”
卢克伸了个懒腰：“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沃克笑了笑，将那半张藏宝图藏在枕头下面：“不管怎么说，我们距离宝藏又近了一步。”
卢克却没有那么乐观，躺在床上有些心绪不宁，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峡谷管理员卡洛斯的告诫。
黑人小哥的汽油被盗了。
莫利斯&#183;达万被捕兽夹夹伤了。
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太巧了。
还有那个设置陷阱的人，他到底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第四百五十四章 坏家伙
这一夜，卢克依旧睡得不踏实，守夜还是要继续的，卢克守上半夜，沃克守下半夜。
清晨。
卢克被一阵谈话声吵醒，起床后，看到沃克和莫利斯&#183;达万坐在房车外面，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卢克洗了把脸，走下房车：“嗨，早上好。”
沃克说道：“我们正在讨论先去哪个寻宝地点。”
卢克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们有什么想法？”
沃克说道：“我们现在位于峡谷南岸，我觉得应该从东往西一路前行，这样比较稳，也不容易迷路，你觉得怎么样？”
卢克点点头：“想法不错。
我现在更想知道咱们吃什么早餐？”
沃克笑了：“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每人热一盒意大利面，再开一盒肉罐头，吃点肉会比较扛饿。
我们还可以携带一些大列巴和牛奶，中午加餐。”
卢克一挑大拇指：“非常合理。”
沃克站起身：“我去做饭，你们两个聊吧。”
卢克坐在餐桌旁，对着旁边的莫利斯&#183;达万问道：“莫利斯，你的伤势怎么样？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寻找宝藏地点？”
“这点小伤对一个在户外长大的男人来说不算什么，而且有我的偏三轮摩托车，没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卢克问道：“你是哪里人？”
“威斯康辛州人，我们那里到处是森林。
我在森林附近搭建了一座豪华小木屋，非常的温馨。
我是一名野外生存专家，我的主要工作是教授学生野外生存技能。”莫利斯笑着打趣道：“我受伤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被我的学生知道，我会失业的。”
“那你可要好好贿赂我了。”卢克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我很喜欢看野外生存节目，最开始是看贝爷，感觉他超酷的，无所不能。
但看多了以后，我对野外生存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就觉得贝爷的节目有些假，并不是真正野外生存的样子。
我还看过求生1＋1，挨饿德，野外夫妻档，原始生存21天，原始生存45天，顺便说一句，我觉得他们肯定为爱鼓掌了。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荒野独居，我觉得这个节目是最真实的，也更适合普通人。
你这个野外生存专家怎么看？”
莫利斯&#183;达万笑了：“其实我很少看这类求生节目。因为我觉得以生存经验来说，他们都比不上我的经历丰富。
他们很喜欢拿一些生存技能的‘点’来作秀，吸引观众的眼球。
但那不是真正的野外生存，他们在给观众传递错误信息，这很危险，我不提倡这种行为。
另外，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特点，需要的求生技巧也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就拿红岩峡谷来说，这里和我的家乡差别很大。
我的一些求生技巧也并不适合这里，我也要学习在峡谷中生存的技巧，生存是一门学问，永无止境。”
两人聊了一会野外求生的话题，沃克端着速热意面走出来，卢克打开了一盒牛肉罐头，切成三块，每人一块。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寻宝，早餐简单的吃一些。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三人就吃完了早餐，简单收拾后，踏上了寻宝的旅程。
卢克驾驶着偏三轮摩托车，莫利斯&#183;达万拿着地图观望周围的地形，沃克则是在后面驾驶房车。
三人向前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发现了一处与藏宝图地形相似的地点。
下车后，三人用望远镜仔细的比对观望。
沃克首先开口：“我觉得这一片峡谷底部的地形和藏宝图上描绘的地形很相似，而且我从望远镜里似乎看到峡谷底部东侧有一块平衡石，这与地图上的标记也是吻合的。
我觉得应该到峡谷下面看看。”
卢克和莫利斯&#183;达万也没有意见，随后，三人开始寻找进入峡谷底部的路。
偏三轮摩托车打头，房车随后。
房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后，道路变窄、路面崎岖，房车无法继续向下行驶了。
沃克将房车停在一处安全区域。
三人坐着偏三轮摩托车继续向峡谷底部行进。
向下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三人终于到达了峡谷底部。
峡谷底部的面积不小，三人决定分开行动，沃克和莫利斯&#183;达万一组，沿着峡谷西侧寻找。
卢克单独行动，向着峡谷的东侧探索。
卢克用手机拍了一张完整的藏宝图照片，随后三人分头行动。
卢克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
向前方走了不久，他发现了车胎的印记，车胎很窄，比偏三轮摩托车的车胎还要窄，应该是一个小型摩托车。
卢克微微皱眉，这处车胎印记很新，像是刚留下不久的，心中隐隐提高了警惕。
卢克驻足片刻，没有听到异常的动静，他继续往前走，观察周围地形的同时，也在观察摩托车胎的印记。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呜呜……”
卢克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响声。
这个声音与偏三轮摩托车有些不同，应该就是他要找的那辆摩托车，卢克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心。
过了一会儿，卢克果然看到一辆小型摩托车行驶过来。
驾驶摩托车的是一名黑人女子，戴着棒球帽，围着纱巾，看不清模样，这种摩托车很适合探险寻宝。
卢克还想上前搭话，但黑人女子并没有停车，只是扭头看了卢克一眼，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摩托车，卢克心情有些复杂。
对方已经在前方探索过，自己还有去的必要吗？
不过，这辆摩托车没有装载太多的东西。卢克猜测，骑摩托车的女子应该是没有寻找到宝藏。
当然，对方也可能不是来寻找宝藏，只是来单纯的游玩的。
卢克最终还是决定去前方转转，那个黑人妹子没找到，不代表自己找不到，毕竟，自己可是有奇遇卡的人。
卢克继续沿着峡谷东侧前行，走了不远，他就发现了一块平衡石，大概有两米高、最宽处有一米多，上宽下窄，连接处像是足球大小的圆弧面。
卢克仔细和地图上进行比对，他发现的这个平衡石与地图上的平衡石形状有些不同，周围的地形也有些差异。
他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不过既然已经来了，还是决定在周围探索一番。
探索持续了大半个小时，他依旧没有发现疑似宝藏的地点。
卢克只能沿原路返回，与沃克和莫利斯&#183;达万汇合。
一个小时后，双方在岔路口碰面。
卢克问道：“你们有发现吗？”
沃克摇头：“没有，我们骑着偏三轮摩托车往西搜索，绕出了很远的距离，这一片没有与地形上完全相似的地点。
我觉得这一片可以排除了，咱们应该换其他地方寻找。”
卢克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莫利斯&#183;达万说道：“没有，不过我们发现了摩托车胎的印记，看形状应该是小型摩托车留下的。”
卢克点点头：“没错，我见到了一个骑着小型摩托车的黑人女子，但她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沃克说道：“伙计们，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寻找宝藏的应该不止是我们。”
三人沿原路返回，驾驶房车再次回到了南岸高地。
他们之所以回到南岸高地，而不是留在谷底，是因为站得高看得远，从上往下更容易观察整体的地形和地貌。
因为可能存在其他寻宝人，卢克三人压力大增，他们回到南岸高地后没有休息，继续驾车前行，从高处观察搜寻寻宝地点。
三人走走停停，一直在沿途观望。
大概又前行了一个多小时，卢克停下了偏三轮摩托车，探头望着峡谷下方，拿出地图进行比对，峡谷东侧有一块平衡石，西侧栽种着几棵云杉树，整体的地形结构与藏宝图十分相似。
沃克也停下房车，三个人一起研究藏宝图。
莫利斯&#183;达万和沃克也觉得这一片区域和藏宝图上描绘的地方相似。
三人将这片区域定为接下来的搜索目标。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无法再继续探索峡谷，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
三人简单吃过晚饭，早早睡下，约定明天早上一起去峡谷底部寻宝。
第二天，三人起的都很早。
六点钟就开始吃早餐。
七点钟收拾好装备，准备行动。
依旧是沃克开着房车，卢克骑着偏三轮摩托车。
然而，卢克刚骑上偏三轮摩托车就发现了异常，摩托车的油表见底了。
昨天傍晚，他刚将备用的油全部加进去，按理说油箱应该是满的。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又是那个偷汽油的混蛋？”
“fuck！哪个混蛋动了我的大宝贝。”莫利斯&#183;达万气的破口大骂，赶忙下车检查偏三轮摩托车是否有其他异常。
沃克也听到了动静：“伙计们，发生什么事了？”
卢克说道：“偏三轮摩托车的汽油被盗了，你查看一下房车监控视频。”
他又对着旁边的莫利斯&#183;达万问道：“昨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没有，昨晚一直很安静。或许是快要找到宝藏的原因，我有些兴奋，后半夜醒了就睡不着了，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难道汽油是上半夜被盗的？
“你在峡谷这几天汽油有没有被盗过？”
“没有，这是第一次，而且我的那个备用的白色油桶也不见了。”莫利斯&#183;达万仿佛响起了什么：“我听你说，之前有个黑人小伙的油箱也被盗了，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
卢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沃克走下房车，喊道：“很遗憾，偏三轮摩托车停放的较远，没有在房车的监控范围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卢克说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偷油贼的目的，往好处想，很可能是个恶作剧。
往坏处想，可能是有人想阻止咱们寻宝，每拖延一分钟，他们就有可能先一步找到宝藏。”
沃克说道：“如果没有偏三轮摩托车，我们可能要多花一倍的时间才能赶到谷底，而且谷底的面积较大，搜索起来也会不方便。
要不要联系峡谷管理员请他送来汽油。”
卢克说道：“我们又往西侧开了一段距离，距离休息区更远了，峡谷管理员短时间内很难赶过来。”
莫利斯&#183;达万提议：“要不然我留在原地，等着峡谷管理员送汽油，你们两个开着房车去寻宝。等汽车管理员将汽油送过来，我再跟你们汇合。”
沃克问道：“你的脚伤可以骑摩托车了吗？”
“走路会有些疼，骑摩托车影响不大。”
沃克点点头：“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卢克，你觉得呢？”
卢克没有说话，在偏三轮摩托车周围观察了一番说道：“昨晚咱们都没有听到动静，说明那个偷汽油的人没有交通工具，那一大桶油他带着走不远。
我怀疑他很可能将汽油藏在了附近。”
沃克说道：“他也有可能将汽油带到交通工具那里运走。”
“找找吧，如果找不到，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在卢克的提议下，莫利斯&#183;达万看守营地，卢克和沃克两人在周围试着寻找油桶的踪迹。
卢克两人以偏三轮摩托车为中心向着四周搜索，走了一段路程后，沃克忍不住问道：“你觉得是什么人在峡谷里捣乱？
先是那个黑人小伙的汽油被盗了，之后是莫利斯&#183;达万被捕兽夹夹住了。现在偏三轮摩托车的汽油也被盗了。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这些事？”
卢克眼睛盯着地面说道：“我查看过偏三轮摩托车周围，只有咱们三个人的脚印。”
沃克说道：“会不会是偷油贼踩的地方不容易留下脚印。”
卢克摇头：“偏三轮摩托车周围都是泥地，只要踩过就会留下痕迹，只是脚印深浅的问题。”
沃克明白了过来：“你怀疑是莫利斯&#183;达万监守自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可能他觉得三分之一的宝藏太少，想要的更多吧。”卢克猜测。
沃克皱眉，反问：“你有证据吗？”
卢克指着地下：“你看到这地下的脚印了吗？跟他的鞋子纹路十分的相似。”
“那也不一定就是他的。”沃克叹了一声，他心中其实更倾向于卢克的判断，只是不愿意承认。
虽然和莫利斯&#183;达万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沃克和他很谈得来，感觉有些可惜。
卢克挥手，示意沃克停下脚步。
他则是快走几步，趴在地上，拿出手机在一个岩缝下面照了照，而后伸手摸索，从里面提出了一个白色的油桶。
“哇喔……不愧是洛杉矶神探。”沃克的心情有些复杂：“你能确定这个鞋印是莫利斯&#183;达万的吗？”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在周围寻找到了一组较为清晰的脚印，直接使用了一张就鉴定卡。
【鞋子，厚底横纹皮靴
性别，男
身高，180－185CM
体重，80－85磅
年龄，58到63岁之间。
走路姿态，左侧提重物，右脚有伤】
卢克对莫利斯&#183;达万的印象也不错，但这份足迹鉴定完全符合他的身体特征，足以说明他的嫌疑。
“没错，应该就是他了。”
沃克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汽油藏起来的目的是什么？”
卢克猜测：“他应该还有同伙，没准他的同伙正在寻找宝藏，而他负责拖住我们，为他的同伙争取更多时间。”
“真是个坏家伙！”

第四百五十五章 扑朔迷离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沃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卢克说道：“既然他们的目的是阻止咱们寻宝，那咱们就不能让他们得逞，接下来还是要以寻宝为主。”
“那莫利斯&#183;达万怎么办？”
卢克想了想说道：“咱们先不拆穿他，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说是偷油贼所为。”
沃克说道：“就算咱们不说，他也很可能会猜到咱们已经怀疑他了。”
“那又怎么样？只要咱们不翻脸，他肯定不会翻脸，让他忐忑难安不是什么坏事，越是这种心态，他越容易露出马脚。
而且就算他的同伙先找到宝藏，只要他跑不了，我们就还有机会。”
沃克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按你说的办吧。
你觉得莫利斯&#183;达万的同伙是谁？
那个汽油被盗的黑人小伙，还是你遇到那个骑摩托车的黑人女子，对了，还有峡谷管理员卡洛斯。”
卢克说道：“我觉得那个黑人小伙的嫌疑不大，至于峡谷管理员卡洛斯和骑摩托车的女子，我没有深入交谈过，不好判断。”
沃克摆摆手：“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峡谷这么大可能还有其他人在寻宝。他的同伙没准在暗中还没有真正的露面。
卢克提醒：“如果你单独和莫利斯&#183;达万在一起，一定要小心。”
沃克点点头：“我知道，我审判过的坏人并不比你少，真正遇到事情我是不会手软的。
咱们回去吧，免得他起疑心。”
两人沿路返回了营地，卢克举起了手中的汽油桶：“嘿，莫利斯&#183;达万，看看这是什么？”
“哇哦，你找到汽油了，太了不起了，在哪里找到的？”莫利斯&#183;达万露出惊喜的神色，只是在卢克的眼中有些假。
卢克故作得意的说：“我刚才说过了，咱们昨晚没有听到动静，说明偷油贼没有驾驶交通工具，而这一桶汽油不轻，他不可能带着油桶走太远。
果然被我猜对了，他把油桶藏在了附近。”
其实，卢克纯粹是在为自己找到油桶找借口，对于他这样的壮汉来说，拎着这桶汽油走路根本不算什么。
莫利斯&#183;达万露出不解的神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对方同伙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卢克不想撕破脸，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戳破他，反而要继续替他找借口：“我猜测这很可能是一门生意。”
莫利斯&#183;达万依旧皱着眉：“那是什么意思？偷油怎么会成为生意？”
“还记得我说的那个黑人小伙吗？他的汽车油箱也被盗了，用无线电向峡谷管理员求救，峡谷管理员答应给他送来五加仑的汽油，但要收取五百美元的报酬。
而今天又发生了类似的事，你觉得纯粹是巧合吗？”卢克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莫利斯&#183;达万同仇敌忾道：“真是个混蛋，别让我找到他偷油的证据，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相信我，咱们早晚会遇到那个混蛋，没人能做了坏事不受惩罚。
而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找到宝藏。”卢克走到偏三轮摩托车旁，将油桶里的汽油加了进去，嘴里还嘀咕道：“没有人可以阻止咱们寻找宝藏。没有人！”
莫利斯&#183;达万点点头，附和道：“你说的对，宝藏是属于我们的。”
随后，三人收拾装备上路，依旧是卢克骑着偏三轮摩托车，沃克驾驶着房车。
在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因为道路狭窄，房车无法继续前行，沃克将房车停放在路边，坐在了摩托车的后面。
这一次的寻宝，三人都安静了许多，没有再向之前那般富有激情的讨论寻宝计划，即便卢克和沃克没有表露的太明显，氛围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
过了大约半小时，偏三轮摩托车终于到达了峡谷底部。
这次卢克和莫利斯&#183;达万一组，两个人骑着偏三轮摩托车搜寻。
沃克单独行动，沿着峡谷东侧搜寻。
卢克和莫利斯&#183;达万沿着峡谷西侧搜寻。
这么安排也是为了防止莫利斯&#183;达万下黑手。
不过，以卢克的推测在没有找到宝藏前，莫利斯&#183;达万没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下黑手。
而且他即便要动手，卢克也不怕他。
原本，卢克还挺享受探险寻宝的过程，但队伍里现在多了一个二五仔，就让人有些膈应了。
卢克骑着偏三轮摩托车，莫利斯&#183;达万坐在车斗里不时的观望手中的地图。
摩托车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程，莫利斯&#183;达万开口说道：“停一下。”
卢克停下摩托车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莫利斯&#183;达万指着前方地面：“有车胎的印迹。”
卢克下车查看，果然看到了车胎印迹，卢克的观察力就比普通人强很多了，莫利斯&#183;达万能在他之前发现车胎印，说明他这个户外探险专家还是有些本事的。
“是汽车的车胎，印迹较新，应该是刚留下不久的。”
莫利斯&#183;达万说道：“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位竞争者。”
“放心吧，宝藏肯定是我们的。”卢克坐上摩托车，再次向前行驶。
不过，他开的不快，目光不时扫向四周观察地形。
又往前开了几分钟，莫利斯&#183;达万再次叫停：“前面又有新的轮胎印迹了。”
卢克再次下车查看点，这一次的轮胎印迹较窄，看起来应该是摩托车的轮胎印迹。
卢克仔细观察了一会，感觉自己见过这个轮胎印迹，很像是昨天那名黑人女子驾驶的摩托车留下的印迹。
“是摩托车的车胎印，痕迹也比较新。”卢克耸耸肩：“为什么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寻宝者，难道宝藏真的在这附近？”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个二五仔招来的。
莫利斯&#183;达万看不出喜怒，回应道：“这说明我们来对地方了，再加把劲吧。”
既然车胎印是新的，说明人可能还没有走，卢克提高了警惕心，观望四周的情况没有发现可疑身影。
卢克上了摩托车，再次驾驶偏三轮摩托车前行。
这次，卢克一直在留意莫利斯&#183;达万的表情，发现他的神色有些凝重。
利斯&#183;达万除了观察周围的地形外，也会不时的观察地面。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很安静，卢克选择闭口不言，试探莫利斯&#183;达万对车胎印迹的态度。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莫利斯&#183;达万突然说道：“停一下，汽车和摩托车的车胎印迹都消失了。”
其实卢克也观察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就是想看看莫利斯&#183;达万的反应。
卢克故意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莫利斯&#183;达万答道：“两辆车的车胎印同时消失，又没有原路返回的痕迹，说明他们很可能是转向了。
我建议咱们调头回去看看。”
卢克和莫利斯&#183;达万的判断是一致的，再加上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调头往回寻找。
摩托车开了没多远，回到了一个三角形的岔口，卢克下车查看，觉得两辆车很可能都从岔口离开了。
卢克继续驾驶摩托车前行，再次发现了之前的摩托车和汽车印迹。
再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卢克突然停下了偏三轮摩托车。
莫利斯&#183;达万将注意力放在了地面上，抬起头问：“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卢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斜坡：“那边有个云杉树，我过去看看。”
卢克下车，向着斜坡上攀爬，斜坡有些陡峭，可以借力的地方不多，他虽然没有太多攀爬经验，但身体素质好，沿着斜坡爬上了一处平台，平台左前方栽种着一棵云杉树。
因为地图上也有标注云杉树，所以卢克留了心，在云杉树周围查看，发现地上有两组不同的脚印延深向平台的深处，再往前走是一个半圆形的山洞。
卢克掏出手枪，跟着地上的脚印进入了山洞里。
山洞里面有有一个巨大的裂缝，那边也有光线照进来，算不上特别的黑暗，山洞内的脚印很多，很杂，还有挖掘的痕迹，不过每个坑挖的都不深，都不足四十厘米。
以卢克的经验看，应该是有人在这里试着挖掘宝藏，但从深度来看应该是没有找到，埋藏宝藏的坑不可能只有四十厘米深。
要知道，卢克上次找到的那个装宝藏的箱子高度都有四十厘米左右，另外还要加上掩埋的泥土。
所以，卢克推测这两个人并没有挖掘到宝藏。
卢克微微皱眉，用力吸了吸鼻子，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卢克作为一个老刑警，对于血腥味是比较敏感的，他的目光扫视周围的地面，看到了一处用泥土覆盖的痕迹，拔开泥土，下面有新鲜的血迹，而周围只有两个人类鞋印，并没有看到动物的爪印。
很明显，这两个人应该发生了冲突。
卢克蹲下身仔细辨别两个鞋印，两组鞋印一大一小，大的应该是男性的皮靴，小的像是女人的鞋子。
卢克根据外面的摩托胎印迹猜测，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那个骑摩托车的黑人女子。
至于这个男子是谁，他还无法判断，他犹豫了一番后，再次使用了一张鉴定卡。
如果无法找到宝藏，他这次可要亏大发了。
【鞋子，网纹底皮靴
性别，男
身高，178－183CM
体重，75－80磅
年龄，38到43岁之间。】
卢克回忆自己见过的人，男性也就是汽油被盗的黑人小伙和那个峡谷管理员卡洛斯。
黑人小伙还不到三十岁，他并不符合鞋印主人的特征，倒是卡洛斯的身高和体型相似，虽然卢克也没有询问对方准确年龄，但感觉他应该在四十岁上下。
难道是真的是峡谷管理员卡洛斯，他为何会和黑人女子发生冲突？
两个人在争夺宝藏？
难道他们真的在这个山洞里发现了东西？
亦或者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卢克一时间也有些猜不透。
“卢克，你在上面发现了什么？”外面传来莫利斯&#183;达万的声音。
“我马上下去。”卢克应了一声，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而后离开了山洞。
此时，莫利斯&#183;达万已经从摩托车上走了下来，正在试图攀爬斜坡，奈何他的一只脚还有伤，要攀爬上斜坡有些困难，很可能导致脚伤再次撕裂，所以，他最终放弃了攀爬到平台上的打算，只能站在斜坡下面眺望。
卢克摇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搜查仔细了吗？比如说挖掘的痕迹和藏匿宝藏的标记点。”
“已经找过了，什么都没有。”卢克将发现血迹的事隐瞒了下来。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你为什么在上面待那么久？”
卢克道：“因为我要仔细搜查，花费了一些时间。”
莫利斯&#183;达万指着斜坡：“但我在这里发现了鞋印，证明那些开车的人也上去过。”
“没错，里面确实有他们的鞋印，但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两人坐上摩托车继续向前追踪轮胎印迹，不过，卢克这一次只发现了汽车的轮胎印，没有再发现摩托车的轮胎印迹。
“等一下。”莫利斯&#183;达万再次叫停了偏三轮摩托车。
卢克明知故问：“怎么了？”
“那辆摩托车的车胎印迹失踪了，只能看到汽车的车胎印，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卢克说道：“没准他们是一伙的，在这里汇合后将摩托车放到了汽车上，这样还可以省油。
还有一种可能摩托车为了甩掉汽车，从一条小路走了，那是一辆小型摩托车要比咱们的偏三轮摩托车更加灵活，机动性也更强，只要有一人宽的小路就可以通行。”
莫利斯&#183;达万依旧皱着眉，但没再说什么。
卢克继续追踪车胎印的痕迹，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已经看出来了，这辆车是往上走的，看着像是要登上峡谷的北岸，卢克决定不再追踪了。
卢克又返回谷底，继续搜索疑似藏宝地点的位置。
卢克将谷底搜索了一遍，但并没有找到与藏宝图极为相似的地形，这让卢克也有些郁闷。
他们只能从南岸的高处观望，无法看到完整的地形，有一定的欺骗性，另外就是平衡石和云杉树有一定的误导，峡谷内有很多类似的标记，给寻找宝藏带来一定的难度。
卢克暗道，这次准备的还是不充分，下次应该买一个无人机在空中侦查，会省时省力很多。
卢克和沃克汇合后，三人再次返回房车。
这一次，沃克以徒步行走体力消耗较大为由，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简单吃过晚饭，卢克准备返回房车。
莫利斯&#183;达万说道：“嘿，伙计，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卢克拿出偏三轮摩托车钥匙：“你说的是这个吧，反正明天也是我开车，就放在我这里吧。”
卢克说完，也不给莫利斯&#183;达万拒绝的机会，直接返回了房车。
莫利斯&#183;达万脸色有些难看，对着一旁的沃克说：“我觉得他有些过界了，你说呢，沃克。”
“你说的对，可能是又没有找到宝藏让他有些失落，我会劝劝他的。”沃克说完，也返回了房车。
莫利斯&#183;达万脸色阴沉，站在原地良久，最终还是返回了帐篷。
沃克上了房车后，从窗户里看了他一眼，对着一旁的卢克问：“这个家伙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是的，他今天显的很紧张，以我的观察，他和昨天骑摩托车的黑人女子应该是一伙的。”
沃克想了想：“有这种可能，那个黑人女子两次寻宝都比咱们早到一步，确实是太巧了。”
卢克说：“依我看根本不是巧，而是莫利斯&#183;达万提前将咱们的计划告诉了那个黑人女子，让她先行一步寻找宝藏。
而莫利斯&#183;达万留下来监视咱们，故意制造麻烦、拖延时间，为那个黑人女子争取更多的寻宝时间。”
沃克问：“你们今天不是还发现了一辆汽车的轮胎印吗？驾驶汽车的那个人是不是他的同伙？”
卢克想了想，说：“应该不是，摩托车和汽车的车胎印迹虽然有重合，只能说明那辆车的主人可能也是了来寻宝的，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是一伙的。”
沃克问：“你有什么依据吗？”
“我们在峡谷底部发现了一个山洞，根据脚印显示，摩托车的主人和汽车的主人应该都进入过山洞，我在山洞里发现了血迹，我怀疑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了冲突。”
沃克望向窗外：“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也发现了轮胎印迹，但他腿脚不方便没有进入山洞，所以并不知道血迹的事。
他询问过山洞里的情况，我敷衍了几句。
至于他相不相信，我也无法确定，看他今晚的行动就知道了。”
沃克猜测：“你觉得他今晚会跑？”
“谁知道呢？”卢克看了一眼手里的摩托车钥匙，有了这辆偏三轮摩托车，莫利斯&#183;达万跑不跑意义已经不大了。
他反倒希望莫利斯&#183;达万来个不辞而别，或许会更有意思。
夜深了。
莫利斯&#183;达万躺在帐篷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明显感觉到卢克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同，难道他们发现自己了？
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难道是因为偷油的事？
可是卢克之前亲口说黑人小哥的汽油也被盗了，他又为何会怀疑自己是监守自盗？
突然，莫利斯&#183;达万想到了什么。
上一次在峡谷底部搜索藏宝地点，是他和沃克一组。
今天却是卢克和他一起探索。
他发现卢克的观察力很强，对于车胎印迹有一些独到见解。
难道他是通过脚印来判断自己偷的汽油？
是的，应该是这样的，从他主动和自己一起行动，就已经开始对自己有戒备了，他在监视自己，观察自己的反应。
自己太不小心了。
莫利斯&#183;达万在反省，这也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每次跟着父亲户外探险，父亲都会让他总结自己今天所犯的错误，以后不要再犯。
从卢克拿走摩托车钥匙的举动来看，他已经有撕破脸的征兆了，是走是留，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莫利斯&#183;达万的最终目的还是寻找到宝藏。
他的确是有同伙的，正是驾驶摩托车的黑人女子格蕾&#183;罗奇。
这也是他不愿意与卢克和沃克合作的原因，分配不均很容易留下隐患。
是走是留，他还要看看同伙那边的进展吗？
而且，今天的车胎印迹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汽车车胎的印迹是谁留下的？
格蕾&#183;罗奇被跟踪了吗？
她的摩托车车胎印迹为什么会消失？
难道真像卢克说的那样，她绕着小道走了。
想到这，莫利斯&#183;达万看向帐篷外面的房车，他故意跟房车保持一段距离。
他拿出了对讲机，调整频，呼叫道：“喂，我是莫利斯，能听到吗？”
对讲机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收到，我是格蕾，那边方便说话吗？”
“是的，他们可能怀疑上我了，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找到宝藏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下落
莫利斯&#183;达万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发出一丝惊喜：“真的吗？”
“是的。”
“在哪里找的？是我给你指出的那一片区域吗？”
“不是”
“不要提那个地方了，我被人跟踪了，还受伤了，好不容易才甩开对方。”
“伤势严重吗？”
“是的，我需要治疗。”
“谁跟踪你了？”
“我也不清楚，对方开着一辆蓝色的皮卡车，戴着黑色的头套，他是用一把砍刀砍伤我的。”
“那你在哪里找到的宝藏？”
“因为被跟踪的原因，我没有在你说的那片区域寻找太久，我进入了下一个区域，在峡谷底部发现了一块平衡石，旁边有一个月牙形的裂缝，裂缝的角落有一个石堆，在石堆里发现了宝藏的箱子。
莫利斯，箱子里有不少好东西，我们发财了！”
莫利斯&#183;达万用力地挥了挥拳头：“太好了，我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了，你现在在哪？”
“就在我们说的会合地点，你要不要过来找我？”
“我说了，那群混蛋开始怀疑我，他们收走了摩托车的钥匙。”
“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他们把你扣留了，要不要分给他们一些宝藏？”
莫利斯&#183;达万叹息道：“你打算分给他们多少？”
“只给他们1/5的话，我是可以接受的。”
莫利斯&#183;达万想了一会儿，说道：“人是贪得无厌的，他们未必会接受这个分配方案。
这样你从集合地点，沿着南岸由东往西过来接我。
我会想办法跑出去。”
“你的脚能走路吗？”
“可以，但可能会加重脚伤，不过跟宝藏比起来不算什么事，只是可惜了我那辆摩托车，它已经陪伴我很多年了。”
“得了吧？别想那辆破车了，这些宝藏够买几百辆。”
“你说得对。”莫利斯&#183;达万下定了决心。
夜越发地静。
莫利斯&#183;达万感觉时间变得慢了下来，他一直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房车的动静。
听不到任何声响，窗户上也看不到人影走过。
他感觉这两人很可能已经睡着了。
但想到卢克今天的决然，势必对自己有所防备，他还是决定再等等。
莫利斯&#183;达万是个老猎人了，而作为一个猎人最重要的就是有耐心。
莫利斯&#183;达万趁着这个时间还眯了一会儿，养精蓄锐。
时间来到了后半夜，莫利斯&#183;达万猛地睁开眼睛，再次向着房车的方向观望。
他看了十分钟左右，房车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也是人们最容易犯困的时刻，即便卢克对自己有所怀疑，这个时候也应该放松警惕。
莫利斯&#183;达万拿出对讲机联系格蕾&#183;罗奇，请她在半路上接应自己。
莫利斯&#183;达万拿上随身物品和猎枪，从房车相反的方向爬了出去。
因为担心卢克还在盯梢，所以莫利斯&#183;达万还是铆足了小心，向前爬行了一段时间才缓缓站起身，一拐一瘸地向前走。
他拄着拐杖越走越快，仿佛看到了前方的希望。
向前走了一段路程，他没有听到熟悉的偏三轮摩托车的声响，知道卢克并没有跟上来，心里松了一口气，脚步的速度也放慢了。
他那只受伤的脚已经隐隐有些作疼了。
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面不远处有一片火光。
他坐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火堆旁边停放着一辆摩托车。
是格蕾&#183;罗奇的车。
旁边坐着一个女人的身影，看身形应该是格蕾&#183;罗奇。
莫利斯&#183;达万收起望远镜，缓缓地走上前。
“格蕾。”莫利斯&#183;达万小声叫了一声，对方没有回答。
莫利斯&#183;达万微微皱眉，走上前拍了拍格蕾&#183;罗奇的肩膀，格蕾&#183;罗奇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莫利斯&#183;达万定睛一看，格蕾&#183;罗奇脸色已经没有了生气，胸前一片鲜血，胸腔已经被割开，虽然看得不真切，但莫利斯&#183;达万感觉她的内脏也缺失了。
“Fuck。”
莫利斯&#183;达万心中大惊，感到身后脊背发凉。
他隐约听到脚步声，身后有人。
他抓住背上的猎枪猛然转身。
“啊”的一声。
莫利斯&#183;达万感觉右臂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把砍刀将他的右手臂直接砍断。
行凶的是一个戴着头套的人，看体型像是一名男子，他刚才躲在旁边的那块大石头后面，在莫利斯&#183;达万查看尸体的时候，他悄然走到了莫利斯&#183;达万的背后。
手臂掉落在地上，猎枪也掉落在地上。
莫利斯&#183;达万疼得目眦欲裂，但此时他却无暇顾及断掉的手臂，因为行凶的男子要的不仅仅是他的手臂，甚至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他想要反击，但手边已经没有了武器，手也断了，他现在只能逃，但他脚上有伤，手肘也不停地流血。
这种情况下，他不认为自己能跑过对方。
“哈哈……”那名戴着头套的男子发出一阵笑声，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块金色的怀表。
“老家伙，你想玩个游戏吗？
我会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可以逃跑，也可以寻找除猎枪以外的任何武器，一分钟之后，我会找你。
一旦被我找到，就会被大卸八块。
计时开始。”
莫利斯&#183;达万知道他在戏弄自己，但他此时的状态根本没有作战的能力。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跑到房车营地。
拿着砍刀的男子拦住他的去路：“这个方向不行，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暂时不想惊动那些人。
他们是我明天或后天的猎物，如果一下子抓到所有人，那还有什么意思？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你这个该死的变态。”
莫利斯&#183;达万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前跑，但他脚上有伤，手臂一直在流血，身体十分地虚弱。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跑不掉的，他必须做点什么，就算是死，也要让那个变态付出代价。
“9、8、7、6……”
戴头套的男子用格蕾&#183;罗奇的衣服擦掉砍刀上的血迹：“老家伙，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去找你了。”
戴头套的男子右手握着砍刀，背上猎枪，腰间还挂着一把左轮手枪，随身还带着一把手电筒，但是他并没有使用。
他沿着莫利斯&#183;达万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他奔跑的速度不是很快，但很有节奏感，一双眼睛不时地瞄向四周。
虽然他戴着头套看不清神情，但从他的肢体动作可以感觉到他很兴奋。
戴头套的男子跑了一段后，停了下来，右手习惯性的挥了挥砍刀：“我来了！
我能听到你急促的呼吸，加速的心跳，我知道你在哪。
你跑不了的，哈哈……”
前方不远处有几棵高大的云杉树，戴头套的男子隐约看到树下面似乎有东西，走近查看发现树后面露出半只鞋子，戴头套的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其他动静，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头看向脚边，有几处刚刚滴落的血迹。
他握紧右手的砍刀，走到那棵云杉树旁，对着那只鞋子用力砍了下去，似乎想将对方的脚掌砍断。
“啪！”
戴头套的男子力气很大，砍刀很锋利，将鞋面砍开了一个大口子，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流出。
“该死的混蛋！”戴头套的男子有些愤怒的骂了一句，他赶忙站起身，慌忙转身望向四周。
背后空荡荡的没有遮挡，看不到人的身影。
戴头套的男子再次转身，望向前方的云杉树，只有云杉树后面可以藏人。
就在他回头的一刹那，云杉树后面闪出一个人，正是右手被砍断的莫利斯&#183;达万。
“去死吧！”莫利斯&#183;达万左手握着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插向戴头套的男子的腹部。
“嗤……”
并没有想象中利刃切肉的感觉，反而像是插到了一块石头上。
“你喜欢我的防弹衣吗？哈哈。”戴头套的男子冷笑一声，挥动手中的砍刀，砍向了莫利斯&#183;达万的左手。
“噗嗤……”
“啊……”
莫利斯&#183;达万的左手也被砍伤，但这一次并没有掉。
莫利斯&#183;达万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他的双手都受伤了，彻底没有了反抗能力，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赶忙转身逃跑。
戴头套的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从兜里再次取出金色的怀表：“我喜欢你。
你刚才那一刀让我感觉到了危机，很刺激，你是个很好的目标。
我还想再和你玩一次，希望你能再给我带来惊喜。
60、59、58、57、56……”
两分钟前。
那辆轻型摩托车旁，黑人女子的身体依旧歪倒在地，鲜血已经渗到了周围的地面。
“哒哒……”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一名黑发青年走了过来。
卢克一直在尾随莫利斯&#183;达万，为了避免对方发现，卢克没有跟的太紧，而是用望远镜远远跟在后面。
因为光线较暗，险些跟丢了，加上鞋印跟踪才追到这里。
他透过望远镜隐约看到了莫利斯&#183;达万和戴头套的男子间的冲突，但是卢克没有立刻出现，他担心戴头套的男子还有同伙。
天色较暗，视线又差，如果戴头套的男子真的有同伙在附近卢克很可能会腹背受敌，很危险。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卢克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这才走了过来。
他走到黑人女子身旁，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胸口被切开，死相很惨。
卢克还在地上看到了一截手臂，他虽然刚才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能大致猜到这一截手臂应该是莫利斯&#183;达万的。
凶手是个狠角色！
一刀凌空砍掉一个人的手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卢克猜测，这个凶手要么和两人有深仇大恨，要么是个变态，要么是为了抢夺宝藏。
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听起来像是莫利斯&#183;达万的，距离这里应该不是很远。
卢克依旧没有着急赶过去，查看着地上的鞋印，他辨认出了三个人的鞋印，其中包括莫利斯&#183;达万和黑人女死者的鞋印，另外一名男子的鞋印他也见过，正是昨天在山洞里出现过的那个鞋印。
卢克大概心中有数了，现场没有发现第五人。
卢克继续往前走，他决定去会会那个凶手。
不是为了救莫利斯&#183;达万，而是为了宝藏。
寻宝人之所以会下杀手，大概率是为了宝藏，卢克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两把手枪、匕首。
卢克往后方看了一眼，沃克还没有赶来，他决定不等了。
卢克双手持枪，向着莫利斯&#183;达万发出惨叫的声音走去，大概走了几百米，看到了一地的鲜血，被砍了一刀的鞋子，但并没有看到莫利斯&#183;达万的尸体。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查看地下的鞋印，向着右手边追了过去。
就在此时，他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老家伙，你藏好了吗？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考虑，这次找到你之后是杀了你，还是砍掉你身体的某个部位。
你是个很好的猎物，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
卢克循着声音悄然走过去，喊道：“嘿，不许动！”
“哇哦，又有人加入游戏了吗？但我还没有邀请你，你这样很不礼貌。”
卢克打断他，呵斥道：“扔掉砍刀！举起上手！”
戴头套的男子手里的砍刀掉了下来，双手缓缓举起，而后猛地转身。
“砰砰砰！”卢克直接开枪，黑暗中一道亮光照过来，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原来，戴头套的男子转身的一刹那，后背就中了一枪，转过身后，胸口又中了一枪，但他穿着防弹衣，并没有伤到要害。
而戴头套的男子也做出了反击，左手拿出手电筒照向卢克，让后者暂时无法看清目标。
随后他也掏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发起反击：“砰砰砰！”
卢克赶忙扑倒在地，打了几个滚，一是为了躲避子弹，二是为了躲避手电筒的照射，晃到眼睛会看不到目标。
卢克的动作十分敏捷，对方的子弹并没有射中他，卢克使用了一张精准卡，射向了凶手的右手腕。
“砰砰！”连续射击两枪，一枪打空了，一枪刚好打在对方手腕上。
“啊！”戴头套的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手上的枪也掉在地上。
戴头套的男子蹲下身，左手去捡枪，卢克再次开枪：“砰砰！”又是两枪，射中了戴头套的男子的左手腕！
“啊！”戴头套的男子发出一阵嘶吼声，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卢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用掉了一张精准卡，一定要找到宝藏，否则自己亏大了。
好在，卢克身体矫健，再加上光线昏暗，戴头套的男子射出的子弹没有击中他，否则还要消耗一张避弹卡，那才真正的亏大了。
卢克走过去，一脚踢开了左轮枪，摘掉了他的头套。
头套下面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左脸颊下方有一道疤痕，再结合脸上愤怒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卢克盯着对方，目光落在防弹衣上：“你居然还插了钢板，真是个变态。”
自从有了避弹卡后，卢克就不太喜欢穿防弹衣了，原因很复杂。
首先，防弹衣的种类很多，最普通的防弹衣防护力一般，只能防住手枪子弹，防不住匕首和步枪，优点是轻便。
再一个就是插了钢板或陶瓷的防弹衣，这个防弹能力会好很多，但被步枪击中后一样会很难受，而且一定程度上会影响身体灵活性。
就像卢克刚才那样，如果穿了插钢板的防弹衣，身体不会有那么灵活，很可能无法躲开戴头套的男子的射击。
而防弹衣只能防住身体要害，其他地方一样可能受伤。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还是穿防弹衣更安全。
“你叫什么名字？”
白人男子虽然受伤了，但依旧没有服软：“你去死吧！”
卢克一脚将他踹倒，对他进行搜身，从他的衣兜里摸出一块金色的怀表，这复古的款式和做工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果然是你偷了我的宝藏！”

第四百五十七章 身份
上一次，卢克和沃克在大熊湖挖出的金饰就有类似工艺。
他怀疑，这块金表也来自于福雷斯特&#183;芬恩埋藏的宝藏。
“我的宝藏在哪？”
脸上有道疤的白人中年男子似乎被问懵了：“什么宝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道：“那个黑妞和老头偷了我的宝藏，你抢劫了他们，宝藏肯定也落到了你的手里。”
“哈哈……又是一个寻找宝藏的可怜鬼。”刀疤男子笑了笑，摇头：“你说的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宝藏。”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我想让自己快乐，杀虐能使我快乐，能死在我的手上是他们的荣幸。”刀疤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能被我抓到，也是你的荣幸。”卢克笑了笑，将怀表踹进了兜里：“说说话，把我的宝藏藏在哪了？”
“你听不懂美语吗？这块怀表我用了一个月了，居然有脸说是你的？”
“这么说，你是一个月前偷了我的宝藏。”
刀疤男子“……”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劝道：“把宝藏还给我，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刀疤男子反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的同伴带着医药箱，一会他赶过来可以给你包扎伤口，你就能活下来。”
“然后呢，把我交给警察，后半生在监狱里度过？”
“听你这口气像是杀了不少人。”卢克猜测道：“你不会还有其他案底吧？”
“呵呵……”刀疤男子冷笑一声：“你在我这里什么都别想得到，杀了我也不行。”
卢克轻声说道：“我不会杀你的，我会治好你的伤，然后让你知道监狱并不是最坏的地方，有时候把犯人送进监狱反而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卢克扯掉刀疤男子的衣服，将衣袖塞进他嘴里，右脚踩在他受伤的胳膊上：“我来帮你止血，虽然过程有些疼，但效果会很好。”
“嗯嗯……”刀疤男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
“别这么大的反应，现在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刀疤男子扭动着身体，像个大虾米一样的挣扎，奈何他双臂受伤，双脚被拷住，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
过了几分钟的时间，刀疤男子疼的虚脱，冷汗湿透了衣服，马上就要疼的昏厥过去了，卢克才缓缓挪开了右脚：“我的宝藏在哪？
抱歉，忘记你还被塞着嘴，你是个有经验的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卢克将衣袖从他嘴里拽出来。
“fuck！你这个变态！”刀疤男子低吼了一声，嘴里还喷出了不少的口水。
卢克后退了两步：“这不算什么，是开始还是结束，由你自己决定？”
刀疤男子大口喘着粗气：“你说的没错，我是获得了一份宝藏，但是与他们两人无关。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偷你的宝藏，我也根本不在乎宝藏。
我可以把我的宝藏给你。
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我是一个正常人，不是变态，只要你将属于我的宝藏还给我。
我就没有针对你的理由，你也不必再遭受这些。
你应该很清楚那些宝藏对你后半生没有任何意义。”谈到敏感话题，卢克使用了一张探测卡，防止被窃听或录音。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谨慎为上，毕竟，莫利斯&#183;达万现在不知所踪，没准就在附近的哪个地方。
探测卡没有反应，卢克也放心了。
刀疤男子说道：“放我离开，那些宝藏就是你的了。”
“是什么让你认为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卢克将衣服袖子塞进他嘴里，右脚再次踩在他手上的胳膊上。
“嗯嗯……”刀疤男子再次发出一阵压抑的惨叫声。
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卢克感觉他快到极限了才挪开右脚，摘掉他嘴里塞着的衣袖：“宝藏在哪？”
“在我的营地里。”
“你的营地还有其他人吗？”
“死人算吗？”
“你还杀了其他人。”
“不然宝藏怎么会落到我手里？你觉得我像是寻宝人吗？”刀疤男子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卢克打量着刀疤男子的面容：“你叫什么名字？”
“马隆&#183;巴克斯。”
“有案底吗？”卢克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普通寻宝人得到宝藏后应该会离开峡谷。
但刀疤男子却没有走，反而是继续留下来屠杀寻宝人，那说明他真正的目的很可能不是宝藏。
“你指的是哪一个案子？”
“你犯过多少案件？”
马隆&#183;巴克斯摇头：“我也记不清了。”
“那你都犯过什么类型的案件？”
“杀人。我只喜欢杀人，这也是我唯一擅长的事情。”
“喜欢？”卢克微微皱眉：“我见过很多罪犯，但很少有人说喜欢杀人，你是个变态吗？”
“哈哈……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但我不是。
我只是喜欢……那种感觉，很刺激。
你杀过人吗？”马隆&#183;巴克斯自问自答：“是的，你肯定杀过人，你的枪法很厉害，我早该想到你不是一般人。
你到底是谁？
军人？警察？FBI？cia？还是帮派份子？”
“我问你答，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是在逃通缉犯吗？”
“是的，我不仅是通缉犯，还是个杀人狂魔，害怕了吗？”
卢克笑了笑：“你是因为被通缉，所以才躲在峡谷里不敢出去。”
马隆&#183;巴克斯叹了一声：“一开始我确实是这个想法，峡谷里荒无人烟，没有手机、没有通信，或许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唯一遗憾的就是有些无聊。”
马隆&#183;巴克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舔了舔舌头：“但住了一段时间后，我渐渐发现这里面不是没有人，经常会有人来峡谷内四处转悠，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自己会暴露。
后来发现这些人对我根本不感兴趣，他们是来峡谷寻找宝藏的。
他们来自于全国各地，为了防止别人窥探宝藏的秘密，他们全程保密，甚至连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位置。
我原本暗淡的生活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天窗，这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游乐场吗？”马隆&#183;巴克斯越说越兴奋：“这里到处是山石泥土，杀了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根本没人能找得到。
这里没有其他居民，这里没有手机通讯，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这里就像是上帝特意为我准备的乐园。
如果没有你搅局，我今晚也会玩的很开心。”
“那个黑人女子和白人老头也是你的猎物？”
“不光是他们，还有那个黑人小伙，他有一副强壮的体魄，如果用刀子割开他的胸膛一定会很美妙。”
“是你偷了他的汽油？”
马隆&#183;巴克斯点点头：“是我，没有了汽油，他就没办法离开峡谷，我就可以慢慢跟他玩了。
可惜那个峡谷管理员来捣乱，给那个黑家伙送来了汽油。”
“那些捕兽夹也是你放置的？”
“是的，那是个小惊喜，你喜欢吗？”
“喜欢到想杀了你。”
马隆&#183;巴克斯摇头：“NoNoNo，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我是个通缉犯，身上背了很多的案子，我不可能离开这个峡谷，更不可能主动去联系警方。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会出卖你。
我会把宝藏交给你。
你离开这里咱们不会有任何交集，没有任何必要杀我。”
卢克道：“你主动把自己的罪名说出来，就是希望我放了你？”
“是的，我不会跟外界有任何接触，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只要你答应了，我立刻带你去营地，所有的宝藏都给你。”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你怎么得到宝藏的？”
马隆&#183;巴克斯又笑了，露出一抹回忆的神色：“那是个意外收获。
其实我对宝藏兴趣不大，这东西我也花不了。
大约一个多月前，也有两个人进入峡谷寻宝，我也记不清是我遇到的第几波了。
这两个寻宝人很专业，他们有无人飞机、压缩饼干、汽车、摩托车，对了，我身上的防弹衣也是他们的。
这两个人不好对付，其实我也有些犹豫，要不要对他们下手。
我用望远镜在周围观察了他们很久，我不敢靠近，怕他们发现……
他们每天都会在峡谷里搜索……
有一天，他们寻宝回来跟以前有些不同，他们很兴奋，拿出了很多食物、酒水，开了一个小型派对。
结果，那两个家伙都喝醉了，我看到机会来了……就把他们干掉了。
顺便将他们的装备和宝藏也收下了。
其实跟那些宝藏比起来，我更享受那个过程，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如果正常情况下很难对付。
还有，今晚那个白人老头也很厉害，如果不是我穿了防弹衣……”
卢克追问：“你杀了多少寻宝人？”
“我也记不清了，应该不超过十个人吧。我很少和外人主动接触，峡谷这么大，不可能遇到所有人。
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看着那群寻宝人乐极生悲的表情，跪着祈求我放过，还主动要将宝藏送给我……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乎的不是宝藏。”马隆&#183;巴克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他们就是一群羊，只会盯着地上的草。
而在我的眼里，他们才是最好的猎物。
有了他们，让我在红岩峡谷住一辈子都可以。”
卢克道：“我现在可以确定，你不仅是个通缉犯，还是个变态。
我也相信你不会离开红岩峡谷和外界有接触。
把宝藏给我，你的事情我可以不管。”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你有的选吗？”
“我相信你，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很快，沃克也赶了过来，三人一起赶往马隆&#183;巴克斯的营地。
不过，这一次卢克没有驾驶偏三轮摩托车，而是开着马隆&#183;巴克斯的蓝色皮卡车。
这辆车的底盘高、动力足，要比房车的通行能力强很多。
在马隆&#183;巴克斯的指挥下，三人进入峡谷底部，蜿蜒崎岖的开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峡谷缝隙。
说是缝隙，但也有二十米的宽度，对于整个峡谷来说很窄，的确称得上缝隙，但是已经可以满足马隆&#183;巴克斯的生活了。
下车后，卢克目光扫视四周：“宝藏在哪？”
马隆&#183;巴克斯的手腕已经缠上了绷带，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就在峡谷缝隙东侧的那个山洞里，我对那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丢在了山洞的角落里。”
“你在前面带路。”卢克推了他一把，从腰间拿出手枪警戒，又对着驾驶室里的沃克说道：“待在车里。”
“明白。”
马隆&#183;巴克斯和卢克一前一后走向山洞。
此时，天边已经亮了，再加上汽车灯光的照射，卢克隐约能看到山洞内的情况。
两人走到山洞口附近，山洞内的侧面突然闪出一个身影，手持AK47对着两人一阵扫射：“哒哒哒……”
卢克赶忙向着身侧一跃，躲到了石壁的侧面，他感觉一颗子弹顺着脸颊飞过，心中生出一丝后怕。
马隆&#183;巴克斯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子弹击倒在地。
“哒哒哒……”
AK47的火力很猛，子弹扫射在墙壁上，石子灰尘四处飞溅，还夹杂一个女人的喊声：“fuck！，你们这些混蛋去见上帝吧！”
卢克躲在墙壁侧面，根本不敢露头，只是用右手贴着墙壁，盲开了几枪。
卢克考虑要不要趴卧在地上，换个位置开枪，趁对方不注意干掉对方。
“砰！”的一声闷响。
卢克能够听出来，这也是枪声，但却不像从AK47的枪管里发出的声音。
接着，AK47的枪声嘎然而止。
卢克猜测对方可能是在换子弹，正准备出去反击，但心中默算子弹数目对不上。
难道……
使用AK47的枪手被击毙了。
“卢克，可以出来了！”远处响起了沃克的声音。
卢克走出墙壁，看到一个手持AK47的白人女子倒在地上，头部周边已经被染红了。
而沃克站在皮卡车旁，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枪，在车灯的衬托下身影下显得越发高大。
卢克一挑大拇指：“伙计，干得不错！”

第四百五十八章 收获
卢克走到手持AK47的女枪手身旁，这是一名白人女子，子弹击中了她左侧的额头，削掉了半块头皮，一枪爆头。
虽然她已经死透了，但卢克还是习惯性的将AK47拿到远处。
沃克也走了过来，站在马隆&#183;巴克斯的不远处，查看他的伤势。
马隆&#183;巴克斯胸口中弹，鲜血流了一地，已经没有呼吸了。
至于马隆&#183;巴克斯身上的防弹衣，早就被扒了下来，穿在了沃克的身上：“这个女枪手还真是个狠角色，连自己的同伙都杀了。”
卢克也走过来，望着躺在地上的马隆&#183;巴克斯，神色漠然道：“这两个都是变态，很难用正常的思维去考虑。”
沃克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卢克观望四周，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目光望向了山洞：“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受害人或者嫌犯的同伙。”
沃克心领神会：“好主意。”
两个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卢克换上新弹夹，沃克也拿出了左轮手枪。
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进入了山洞搜索。
此时，天色还没有大亮，还需要借助手电筒才能看清山洞内的情况。
山洞的面积大约有1500平方英尺左右，是一个天然的洞穴。
洞口外侧放着很多杂物，右手边是居住区，左手边是休息区，再往里走像是个储藏室。
卢克和沃克两人分头搜索。
卢克直接走进了储藏室，他觉得宝藏藏在这里的可能性更大，当然，首先还是要确定山洞的安全。
他大致搜索了一遍，山洞内没有发现其他人，卢克继续寻找宝藏的下落。
储藏室陈列着不少的枪支，有猎枪、AR－15、格洛克手枪、冲锋枪等，还有一些探险需要的装备，登山镐、强光手电、卡式炉、无人机等。
卢克仔细寻找，但并没有在储藏室找到宝藏的线索。
难道马隆&#183;巴克斯撒谎了？他没有找到宝藏，只是为了将自己引到这里，让女同伙干掉自己。
也不对，那块金质的怀表，应该就是福雷斯特&#183;芬恩的宝藏之一。
突然，山洞另一次响起沃克的声音：“卢克，到这边来。”
卢克离开了储藏室，见到沃克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拽出一个木箱子，与上次他们在大熊湖挖出的箱子十分的相似，只是这个箱子的体积更大，看起来更加沉重。
卢克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期待神色。
沃克也嘿嘿一笑，显得有些兴奋：“这个箱子居然没有锁，这两个混蛋还真是放心。”
木箱子是有锁子的，只是被敲坏了，只能挂在上面，沃克伸手要打开箱子，被卢克拦下了：“你往后退一些，让我来吧。”
沃克微微蹙眉：“你担心箱子里有危险？”
“可能性不大，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沃克点点头，从善如流，后退了几步。
卢克轻轻的摘下木箱上挂着的锁子，缓缓打开箱子盖，眼睛透过箱子的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
沃克拿着手电筒在一旁打光。
木箱的盖子缓缓打开，卢克没有发现异常，手电筒的光照进箱子里，照亮了里面的物品，金灿灿的。
卢克看着满满一箱子的金饰，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转身对着一旁的沃克问：“这是你期待的场景吗？”
沃克笑道：“当然，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但还是让人很激动，这就是探险寻宝的魅力。”
卢克说道：“我们的运气不错，如果没有外面两具尸体就更完美了。”
沃克从箱子里抓出一把金饰，检查了一下质地，又将金饰放了回去，笑道：“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应该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们也无法找到这些宝藏。”
卢克并不想感谢两个变态杀人犯，挥手道：“搭把手，我们把箱子抬到皮卡车上，先运回咱们的房车里，那才是真正的安全。”
“你说得对。”沃克走到山洞口，向外观望没有看到异常，随后和卢克一起将箱子抬出去。
在路过两具尸体旁边的时候，沃克问到：“这两具尸体怎么办？就一直放在这？”
卢克将箱子搬进皮卡车驾驶室的后面固定好，说道：“就这样放着肯定是不行的，峡谷里有很多野生动物，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就会被郊狼叼走了，估计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卢克拿出手机，对枪击现场进行拍照，随后将两具尸体抬进了山洞里，再次拍照。
这是两个变态杀手的居住地，他们不光杀人，肯定也杀过不少野生动物，短时间内郊狼应该不敢靠近，当然，时间长了就说不准了。
安置好后，两人开着皮卡车返回房车营地，将宝藏箱子放进房车里，两人的心才踏实了下来。
外面的天色也已经亮了。
为了避免麻烦，两个对了对口供，宝藏是他们自己挖掘的，跟两个变态杀手没有关系。
他们之所以会去变态杀手的营地，是怀疑变态杀手还囚禁了其他受害人，结果遭到了女枪手的伏击，两人为了自身安全反击。
对于这套说辞，两人仔细研究过，一些细节也想到了，甚至还特意找了一个挖掘到宝藏的地点。
再加上两人有藏宝图，来红岩峡谷的目的就是为了寻宝，他们获得宝藏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且两个变态杀手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的情况下，这些宝藏就是他们自己挖掘的。
以他们两个的身份，没人会在这个事情上揪着不放。
安排好一切，两人离开红岩峡谷，其中沃克驾驶着房车，卢克驾驶着皮卡车。
途中，两人经过了那个黑人女子被杀的地点。
卢克下车对现场进行拍照，而后将黑人女子的尸体放进皮卡车，同样是为了防止尸体被野兽吃掉。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红岩峡谷确实是个杀人抢劫的好地方，根本不用去掩埋尸体，野生动物会帮忙处理掉，警方即便事后接到了失踪报警，找到的也只会是一些残余的骨头，根本无法查到具体的死因。
处理好以后，卢克驾驶着偏三轮摩托车，沃克驾驶着房车离开红岩峡谷。
卢克的手机有了信号，他联系了FBI洛杉矶办事处副主管安东尼。
FBI洛杉矶办事处，属于美国西部较大的一个办事处，管辖区域并不仅仅是洛杉矶，而是辐射到大部分西部地区。
FBI纽约办事处是FBI设在美国东部较大的一个办事处，主要负责美国东部的案件，反而不如安东尼这边方便。
卢克说明了情况，将两名变态杀手的照片发过去。
FBI那边很快辨认出了两名嫌犯的身份，正是两名被FBI通缉的凶杀案嫌疑人，其中，马隆&#183;巴克斯的悬赏金额高达八万美元，AK47女枪手的悬赏金额是五万美元。
这两人在多个城市流窜作案，犯下了多起抢劫杀人案，作案的手法十分残忍，多是以虐杀为主，多地警方和FBI都在通缉他们。
安东尼联系了FBI科罗拉多州办事处的人员，让他们立刻派人赶到现场，同时，他也乘坐飞机赶往红岩峡谷接手案件的后续工作。
卢克和沃克来到了红岩峡谷附近的休息区，这里比上次来要热闹一些，停放了不少的车辆。
卢克两人直接进了餐厅，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这里可以看到房车的位置。
卢克依旧是要了一个墨西哥卷饼和炸薯条，外加一杯可乐。
类似于这种餐厅，选择墨西哥卷饼是比较稳妥的决定。
两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戴着牛仔帽的墨西哥裔男子，正是峡谷管理员卡洛斯。
沃克心情很好，主动打招呼：“嘿，伙计，我上次说过的，再见面了邀请你喝一杯。你有时间吗？”
卡洛斯走过来：“感谢你的好意，但今天不行。顺便问一句，外面那辆偏三轮摩托车是你们骑过来的吗？”
卢克说道：“是我骑过来的，不过车不是我们的，而是在峡谷里认识的一个朋友的，那个朋友昨晚走失了，我就顺便开回来了。
你来的正好，能帮我们解决一下吗？”
卡洛斯叹道：“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你们那位朋友可能永远无法驾驶这辆偏三轮摩托车了。”
“他怎么了？”
卡洛斯反问：“昨晚，你们听到枪声了吗？”
“是的。”卢克应了一声，反问：“对于昨晚的枪声，你有什么看法？”
“因为枪声的原因，今天早上我特意进入峡谷查看，遇到了一个白人老头，他的双手被砍掉了，很惨。
但好在保住了一条命，我的同事送他去附近是医院治疗了。
另外，我从他口中得知，他有一辆偏三轮摩托车，估计就是外面那辆了。”
沃克叹道：“真是个倒霉的家伙，希望手臂还能接得上。”
“恐怕很难，他的右手已经丢了，很可能被郊狼叼走了，左手能不能接上谁也不敢保证。”卡洛斯微微摇头，又望向卢克两人，
“我建议你们离开红岩峡谷，这里最近不太平。”
卢克追问：“他是被谁砍伤的？”
卡洛斯坐在了旁边的位置，说道：“他说是一个变态男子，戴着头套，他也没有看清长相，凶器是一把砍刀。”
“我记得，我们第一天来红岩峡谷，你就提醒我们最好离开，是因为这个变态杀手吗？”
卡洛斯耸耸肩：“很难说，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游客失踪的事情。
但峡谷内充满了各种危险，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他做的。
不过，这次我们找到了一位幸存者，我已经报警了。”卡洛斯看了一眼手表：“我估计他们可能快到了。”
“呜呜……”
就在此时，几辆闪着警灯的车开进休息区。
卡洛斯向着窗外张望：“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我的话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车里的人陆续走下来，卡洛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不像是警察，是FBI的制服。”
卡洛斯站起身，走到了了餐厅的门口。
几名身穿FBI制服的人也走进来，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目光扫视餐厅：“哪位是李顾问？”
“是我。”卢克站起身。
“我是FBI科罗拉多州办事处的探员，韦斯利&#183;利基。
我们接到安东尼主管的电话，说你在红岩峡谷抓到了两名通缉犯。”
“是的，我叫卢克&#183;李。
那两个通缉犯已经被我击毙了，要我带你们去现场吗？”
“李顾问，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很荣幸能与你合作。”韦斯利&#183;利基主动跟卢克握手。
“我们在路上说吧，我担心尸体会被野兽袭击。”
“好的。”
“你带了现场勘察人员和法医吗？”
“我已经通知了，他们随后会赶到。”
“OK，那我们先走吧。”卢克和沃克交代了几句，又望向一旁的墨西哥牛仔：“卡洛斯管理员，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居然是FBI？”卡洛斯这才回过神：“当然，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去，这是我的职责。”
随后，卢克带着FBI的人赶到两处枪击现场，将最初的现场照片发给他们，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卢克将情况说清楚后，返回休息区和沃克会和。
沃克一直待在房车里没敢出门，卢克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晚餐，两人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不过，两人都很克制没敢喝太多。
晚上，卢克和沃克关紧门窗，拉好窗帘，将宝藏的箱子搬出来，打开盖子，灯光下又是一片金灿灿的。
两人获得宝藏后，一直没有时间仔细查看，准备今晚将金饰分拣、称重。
沃克将金饰从木箱里抓出来放到一个电子秤上，每一堆金饰记录一个数据。
“这是什么？”沃克在箱子的底部看到了一张棕色的皮子，他拿起来一看，上面画着一些图案：“这是新的藏宝图吗？”
卢克也凑过来查看：“难道是福雷斯特&#183;芬恩的第三张藏宝图？”
沃克拿着新找到的藏宝图和之前的藏宝图进行比对：“No，完全是不同的风格，这应该不是福雷斯特&#183;芬恩的藏宝图。
但又为何会装在这个藏宝箱子里？”
卢克想了想说道：“今天下午，FBI在马隆&#183;巴克斯的营地附近又挖出了几具尸骨，马隆&#183;巴克斯应该杀了不少的寻宝人。
这张藏宝图也可能是从寻宝人那里获得的，藏宝图上标记的地点并非红岩峡谷，而他们又无法离开红岩峡谷，这张藏宝图对他们没有太大的用处，很可能随手丢进了藏宝箱。”
沃克点点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新的藏宝图：“这代表着新的探险旅程，新的宝藏！”
卢克打断了他的幻想：“你还有假期吗？反正我的休假快结束了。”
沃克有些泄气：“我可以先研究地图，等确定了宝藏的位置，我们再出发。”
“等你的好消息。”卢克伸了个懒腰，他还有很多事要做，短时间内估计是没机会寻宝了。
而且，寻宝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不可能每次都找到宝藏，这次更多的是凭借运气。

第四百五十九章 施工
第二天，安东尼赶到了红岩峡谷，见面后，卢克将红岩峡谷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对于安东尼，他没有隐瞒来红颜峡谷的真实目的，大家都不是傻子，你不拿人家当朋友，人家同样不会把你当成朋友。
安东尼会接手这起案件，处理相关的后续事宜，也答应卢克会尽快发放悬赏。
除了宝藏的收益，卢克又增加了八万美元的悬赏。
那个女枪手是沃克干掉的，五万美元的悬赏金给了沃克。
卢克检查了一下神探系统，里面的八万美元储备金已经没了，正好与悬赏金的数额一致，相当于变现了。
没了就没了，卢克心里也就不再惦记。
跟安东尼告别后，卢克驾驶房车返回洛杉矶。
相对于寻宝时的紧张，此时，房车内充满了轻松和愉快的氛围。
卢克坐在驾驶室里开车，音响里播放着姆爷的歌曲，这带感的节奏让卢克身上充满了力气，差点将房车开出了大牛的感觉。
沃克抱怨：“卢克，能不能把音量放小一些，我无法集中精力研究那张新的藏宝图。”
卢克摇头：“那就说明，你应该放下它了。
人应该懂得劳逸结合，我们刚刚获得宝藏，现在应该放松放松，享受一下快乐的时光。
那张藏宝图也不知是真是假，还是放着以后再研究吧。”
沃克将眼镜摘下来：“这张藏宝图给我的感觉很怪，跟以前见过的藏宝图完全不同。”
沃克想和卢克讨论一下这张藏宝图，但是被卢克打断了：“那就先不要管它了。
我们将新获得的宝藏先处理掉再说。”
沃克反问：“你买房子的钱还不够吗？”
“房子已经买了，但太破旧了，需要推倒重建，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充满了活力，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现在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甚至我觉得一直住在房车里也不错，虽然小了点，但是很温馨。”沃克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昨天，咱们将那些金饰称重，总重量大概是450盎司，按照现在的市场金价大约是90万美元。”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寻宝，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可以实现财富自由了。”卢克笑了，有了这笔钱，他就有底气签建筑承包合同了。
沃克说道：“最近金价涨了不少，不过，按照金价出售总觉得有些可惜。
这些金饰的制作都很精美，如果将他们卖给有收藏需求的人，价格应该还能更高一些。”
卢克将音乐声音放小：“你有渠道吗？”
“没有，不过我们可以去拍卖行试试，以金价作为拍卖底价，你觉得怎么样？”
卢克有过拍卖的实际经历，说道：“拍卖行可不是慈善机构，他们也要抽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如果金饰被人以底价拍走，我们还要支付给拍卖行佣金，这样总体收益比市场金价还低。”
沃克道：“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在市场金价的基础上再加上拍卖行的佣金，否则宁愿流拍。”
卢克表示赞同：“我有拍卖行的联系方式，有时间可以联系一下。”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卢克大致推断这次寻宝的收入在五十万美元到六十万美元之间，其中，还包括了八万美元的悬赏。
另外，这一次寻宝之旅卢克还使用了两张鉴定卡和一张精准卡。
卢克又花费四十积分补充了一张鉴定卡和一张精准卡，系统内还剩余五十积分备用。
两人在房车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下午才赶回洛杉矶。
回到洛杉矶后，卢克和沃克两人先去了一趟拍卖行，让拍卖行评估了一下金饰的价值。
卢克和沃克两人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能拍出比市场金价高的价格，并且扣除佣金还有盈余，那就交给拍卖行处理。
如果说拍卖价比黄金市价高不了太多，没搞头，那就不拍卖了，直接以金价卖掉。
拍卖行的鉴定师查看后，给出了95万美元的拍卖底价，而拍卖只收取百分之五的佣金，这样可以保证只要拍出去就会高于金价。
不同拍卖品收取的佣金也有所不同，百分之五的佣金属于比较低的。
黄金本身就是硬通货，有金价在兜底，抽佣太高，拍卖者没有利益，根本不会来拍卖行，还不如直接以金价出售。
从拍卖行离开后，两人返回了沃克家。
卢克换上自己的奔驰车与沃克告别，去附近的超市购物。
房车住的还算是舒服，就是在峡谷中缺水，洗澡不太方便，卢克回到家先泡个热水澡，好好的放松放松。
晚上，卢克约了黛西见面，见面地点约在家里，他亲自下厨做饭。
这几天探险寻宝虽然刺激，但风餐露宿，很久没有好好吃饭。
卢克煎了羊排、清蒸鳕鱼、清炒菜心，口蘑炒鸡胸。
这几道菜做起来都比较简单，口蘑炒鸡胸是卢克跟着叔叔李兆年学的，这道菜的主料是口蘑，鸡胸反而是配菜，炒出来之后口蘑比鸡肉还好吃，卢克只吃了一次就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晚上七点，卢克做好了饭菜，黛西也赶到了卢克家。
黛西简单洗漱后，挽起长发、走进餐厅：“需要我帮忙吗？”
“是的，我需要一个吻。”卢克搂住黛西的腰，亲吻着她的红唇。
良久，两人分开，黛西将餐盘放到桌子上关心道：“这次寻宝还顺利吗？”
“很刺激，过程有些曲折，不过我们最终还是找到了宝藏。”卢克翻开右手，掌心里出现一个金色的项链：“喜欢吗？”
黛西拿起项链：“哇喔，复古的设计很漂亮，这就是你寻找到的宝藏吗？”
“是的，你知道我要修建房子，最近比较缺钱，大部分金饰都准备卖掉，还留了几件纪念。
这条项链是我特意给你选的。”
黛西拿着金项链在颈部比划：“好看吗？”
“简直就像是帮你量身定制的，我帮你戴上。”卢克接过项链，戴在黛西的脖子上。
“我很喜欢这个项链的款式，谢谢。”黛西走到镜子旁照了照，主动献上了热吻。
大部分女人都喜欢礼物，很少有例外。
“沃克法官也获得宝藏了吗？”
“是的，这次宝藏他也出力很多，我们两个平分了宝藏。”
黛西笑了笑：“我真没看出来一个法官居然也热衷于寻宝，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
卢克耸耸肩：“可能是繁重、枯燥的工作压抑太久了，他也需要释放一下。”
黛西微微歪头：“为什么感觉你像是在说我？”
卢克笑道：“如果你需要释放的话，我很乐意效劳。”
“我看是你需要释放吧，这就是你约我来的目的？”黛西双手抱胸，瞪了他一眼。
“没错，这是主要目的。”
“那次要目的是什么？”
“晚餐好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卢克拉开椅子，很绅士的请黛西入座。
他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和黛西碰碰杯：“cheers。”
卢克喝了一口，放下红酒杯，用勺子捞了一勺口蘑炒鸡胸：“这是我刚学的菜，你尝尝。”
黛西点点头：“口蘑很嫩，味道不错。”
“这就是这道菜的精髓。”卢克吃了一口羊排，缓缓的说道：“我找了一家建筑商，准备将帕利塞兹社区的房子重新修建，合同方面需要你帮忙把关。”
“什么时候？”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下午应该就能签合同，你有时间吗？”
“没问题。
李队长有问题，就算没有时间，也要挤出来时间。”
卢克一挑眉：“你可不需要挤。”
黛西“……”
饭后，两人洗了个鸳鸯浴，进行了一段深入的交流。
第二天上午，卢克约了张氏兄弟谈修建房屋的合同。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请来了约翰把关。
卢克去寻宝的这段时间，张氏兄弟和李兆丰一直有联系，价格方面也优惠了不少。
与卢克见面后，双方又商谈了一番，张氏兄弟亮出了底价142万美元的承包费。
卢克和约翰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已经相对较低了。
卢克也没有继续压低，毕竟，人家盖房子就是为了赚钱，如果将价格压的太低，利润太薄，人家就开始动其他的心思省钱了，到时候房子出现了问题，麻烦的还是卢克。
谈合约，价格只是其中一方面，建筑、施工的细节问题才是最繁琐的，例如工期、使用建材的品牌、质量等，每一项都需要认真的核对，这也是他请约翰来的目的。
隔行如隔山，每个行业都有猫腻，可能前期看似小问题，真正施工的时候就会成为大问题，所以，最好还是写在合同里明确一下，日后也能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四个人商讨了一上午，将一些施工的细节问题都确定下来。
下午，黛西也赶到了帕利塞兹社区社区，确认合约文件没有问题，卢克正式签订了房屋修建承包合同。
工期定为四个月，6月底之前完工。
总承包价142万美元，分四次支付，第一次支付十万美元订金，第二次支付41万美元，第三次支付41万美元，验房收房后支付尾款五十万美元。
卢克现在手里还有近百万美元的资金缺口，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不过，他还有价值一百多万美元的股票在股市，让他可以从容面对这份压力。
工期有四个月，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赚钱，如果赚不够，大不了卖一部分股票。
股票的收益不错，他不想动，但不是不能动。
……
清晨。
卢克一觉睡到了早上八点多，这段时间一直在奔波，昨晚睡了个安稳觉，很踏实，身体的疲惫也消除了。
起床后，他在院子里泡了一壶茶水，看了帕利塞兹社区大别墅后，再看这个院子确实有些小。
今天是卢克休假的最后一天，晚上约了去老妈家吃饭，白天的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他准备去靶场练习枪法，吃饭的本事不能丢了。
他的手枪枪法已经很厉害了，只需要经常使用、保持手感就行，神探系统内还有霰弹枪的学习卡和步枪的学习卡。
卢克以前没有用过霰弹枪，也没有特意学过，需要找一个教练才行。
步枪就不一样了，上次在拉斯维加斯，安东尼教过他使用步枪的要领，卢克基本掌握了，现在就靠自己练习了。
卢克还有三张步枪学习卡，每张卡三个小时的有效期。
他开车赶往靶场，先用掉了一张步枪卡，练习了三个小时的步枪，他主要练习的是M4A1卡宾枪和AK47。
这两把枪都是十分出色的步枪，关于这两把枪谁才是步枪之王也是一直争议不断，卢克使用后觉得两把枪互有优劣，还是看个人的喜好。
甚至，同一个人不同时间段，对于枪的性能喜好也是不同的。
就拿卢克来说，之前一直很喜欢格洛克17手枪，射速快、质量轻、性能好、子弹容量多，但现在感觉枪的子弹威力有些小。
中午，卢克在靶场吃的自助餐，主要以各种铁板肉类为主。
下午，卢克又使用了一张步枪卡，继续练习。
M4A1卡宾枪和AK47这两把枪，他已经十分熟悉了，卢克又试用了更多种类的步枪。
虽然这两把枪的名气大，但万一有更合适自己的呢。
休息的间隙，卢克收到了张建国发来的视频。
视频的拍摄地在帕利塞兹社区，确切的说就是自己刚买的那栋旧别墅，已经在进行房屋拆除了。
卢克点了个赞，继续练枪。
从靶场离开后，卢克开车去了一趟帕利塞兹社区，检查了施工进度。
现场大约有十来名工人，以华人居多，都带着黄色的安全帽，他们的拆除工作效率很高，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拆除了一小半。
卢克在现场逗留了半小时，跟张氏兄弟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还要回家洗漱，去老妈家吃完饭，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老妈肯定要打电话催促。
张氏兄弟将他送到路边，目送奔驰车离开。
张建民微微蹙眉：“哥，那件事要不要请李队长帮忙，以他的身份肯定能帮到咱们。”
张建国瞪了弟弟一眼：“你跟人家啥关系呀？
这开工的第一天就请人家帮忙，人家凭什么帮你？
知道的你是求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签了合同威胁人家。”
“没有没有，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看到弟弟还要说，张建国摆摆手：“别管什么意思，先把活干好了干完了，再说。”

第四百六十章 新案
晚上十二点。
一辆白色的特斯拉轿车快速行驶着，驾驶室里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副驾驶上里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拉丁妹子。
拉丁妹子抓着右侧扶手：“汤姆，开慢点，你刚刚喝了酒。”
“宝贝，不要担心，我的车技超棒的。”白人男子做了一个向前耸身的动作。
拉丁妹子笑道：“相信我，车速快可不等于车技棒，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误解？”
“哇喔，你居然怀疑我，想试试吗？”
拉丁妹子摇摇头：“好好开车吧。”
“我是认真的。”
“你疯了吧，这里是郊外。”
“在大自然的环境下做着最原始的运动，这才是人生的真谛，相信我，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得。”说话间，汤姆打了右转向，从一个道口驶离了车道，开进了旁边的泥土小路。
“嘿，汤姆，别闹了，这里这么黑，什么都看不到。”
“那样更有感觉不是吗？而且这里没有人，我们想在车里做什么都可以，相信我，超棒的。”汤姆说完，直接放倒了副驾驶的座椅。
拉丁妹子欲拒还迎，象征性的推了几下，也就顺理成章的搂在一起。
两个小年轻正是干柴烈火的年纪，亲了几口，就开始脱外套。
拉丁妹子突然身子一缩，瞪大了眼睛：“汤姆，外面有人！”
“嘿，宝贝，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这里除了咱没有任何人。”
“我真的看到人了，就在车外跑了过去。”
汤姆也开始观察汽车四周，但并没有看到人影：“你肯定看错了。”
“开车离开这里吧，这里让我有些不舒服。”
汤姆右手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他的兴趣已经被勾起来，又怎么愿意离开：“我出去看看。”
“No，我们走吧。”
“宝贝，放心，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外面漆黑一片，汤姆也不想下去，但为了能让拉丁妹子放心的和他为爱鼓掌，他还是要下去的，在荷尔蒙的刺激下无所畏惧。
汤姆拿出手手机，点开手电筒，打开车门走下去。
“汤姆，小心一点。”拉丁妹子露出担忧的神色。
“我会的，等我。”汤姆挤了挤眼睛，下车后用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没有看到什么异常，随后他拿着手电筒在汽车四周查看，同样也没看到人。
不过，不远处有个土堆引起了他的注意，汤姆仗着胆子走到土堆旁边，用手机一照，
土堆旁边是个大坑，里面躺着一个男子，苍白的脸，圆滚滚的眼睛向外突出，死死的盯着他。
突然，打开了的男子嘴巴张开，一只大老鼠从嘴里爬出来。
“啊！”
汤姆屁滚尿流的跑回车里……
翌日上午。
卢克手里提着外卖袋子走进劫案谋杀司。
“嗨，伙计们，早上好。
我给你们带了甜点。”
小黑第一个走过来：“太好了，我正想吃点甜的东西，或许能心情好一些。”
“出什么事了？”卢克将甜点从袋子里拿出来。
“No，没什么，只是朱利安的预产期快到了，我有点紧张、焦虑、不安，我以前从没有类似的感觉，很难说。”小黑拿了一块甜点直接往嘴里塞。
“实在担心的话就休息几天，在家里陪陪她。”
小黑摇头：“我老妈已经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了，我在家里也无所事事，反而有些多余，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No，我还年轻。”卢克耸耸肩。
小黑又拿了一块甜点：“这个叫什么？还挺好吃的，在哪买的，朱利安一定会喜欢。”
“这个叫老婆饼，一般的大型华人超市都有卖。”
“老婆饼？”小黑笑了：“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是专门送给老婆吃的吗？”
卢克懒得解释：“没错，你正好可以买给朱利安吃。”
副队也拿起一块老婆饼，吃了一口：“卢克，你刚刚获得了一大笔宝藏，光请我们吃这个可不够。”
卢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副队撇撇嘴：“沃克又发Facebook了，有你们和宝藏的照片，我从没见他笑的那么开心过。”
“哇喔，真是个不可靠的老头。”卢克吐槽了一句，不过心里到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财不外露也是要分情况的，以卢克和沃克的身份来说，露一露并不是坏事，至少大家都知道钱是怎么来的。
否则，卢克突然搬进了豪宅，反而会让人有不好的猜测。
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你们又挖到宝藏了？”
“什么宝藏？我能看看吗？”杰克逊也凑过来。
看到众人都露出好奇的神色，卢克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拿出了一张他和沃克的宝藏合影。
众人看过后，都露出了羡慕和惊讶的神色，虽然知道卢克挖了宝藏，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小黑带着一丝颤音：“这些金饰值多少钱？”
“我们送到拍卖行拍卖了，大约能值一百万左右吧。”
小黑道：“你和沃克一人能分五十万美元左右？”
“拍卖行也要抽成，估计一个人四十多万美元吧。”
小黑瞪大了眼睛：“上帝呀，那还当什么警察，直接去专职寻宝得了。”
卢克摇头：“寻宝可没那么容易，很多时候都是靠运气。我和沃克都有正经工作，所以我们寻宝时的心态很好，很稳，如果真的辞职成为职业寻宝者，寻宝的初衷就变了，有些事反而会变得复杂。”
卢克并非矫情，就拿这次的寻宝经历来说，藏宝图有很多份，在他和沃克赶到红岩峡谷前就有人找到了宝藏，正常情况下他们连个钢镚都找不到。
他和沃克能够获得宝藏，一是运气，二是靠武力，偶尔赚个外快可以，真要当饭吃非得饿死不可。
小黑好奇的神色不减，追问：“卢克，你去哪里寻宝了，跟我们说说寻宝的过程呗。”
卢克也没有隐瞒，捡着能说的描述了起来：“上次，我和沃克在大熊湖获得了一份宝藏，那个宝藏的箱子里还藏着一张藏宝图。
我研究了几天没弄懂，就给沃克了。
这老头是真喜欢寻宝，还真让他找到了藏宝图上的位置，就在科罗拉多州的红岩峡谷。
沃克前不久买了一辆房车，我们俩就开着房车去了……”
卢克讲，众人都认真的听，没有人能对宝藏无动于衷。
屋子里只有卢克一个人的声音，随着卢克讲述寻宝经历，众人都露出羡慕神色，不仅仅是羡慕他获得宝藏，同样是羡慕他的探险经历。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副局长瑞德从外面走进来。
“呜哦，你们在开会吗？”瑞德看到众人围坐在一起。
卢克点点头，敷衍道：“是的，局长，有什么事吗？”
“有新案子了，洛杉矶郊外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
……
一个小时后，卢克带队赶到洛杉矶郊外。
现场距离公路不远，几辆警车停在路边，四周已经围起警戒线。
这是一条泥土路，明显可以看到有车胎压过的痕迹，技术队的人也赶到现场，他们会负责采集车胎印。
卢克继续往前走，不远处有泥土被挖掘的痕迹，旁边有一个大坑，坑里有一名男子的尸体。
这是一名白人男子，上身穿着皮夹克，上面有几个圆形的血洞。
卢克感觉死者大概率是被枪杀的，他又仔细观察尸体，发现这名男子的容貌有些眼熟……
不远处，小黑正在给报案人做笔录。
小黑打量着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白人男子，指着不远处的特斯拉：“这是你的车？”
“是的。”
“车不错。”
“当然了，它超棒的。”
“伙计，昨晚是你报的警？”
“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
“汤姆&#183;卡特。叫我汤姆就好。”
“汤姆，你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凌晨十二点左右。”
“当时只有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女朋友，我们两个人。”
小黑追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约会。”
小黑挤挤眼睛：“位置选的不错，这里很适合约会。你们怎么发现尸体的？”
“我们当时坐在车里，我女朋友感觉汽车外面有人，我就下车查看，看到了那个大坑，里面……”汤姆叹了一声：“我不是很想回忆。”
小黑确认道：“你是说当时车外面还有其他人？”
“我也不知道，我女朋友也不确定，可能吧。”
“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也没看清，只是看到了一个影子。我不该选这里的，我把约会搞砸了。”汤姆又叹了一声。
小黑安慰道：“伙计，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还可以再约个其他时间。”
约翰压低了声音，有些为难道：“我……我现在不行了。”
“什么？”小黑有些许懵逼。
“就是你想的那样，自从昨晚被吓到后……就像是煮熟的意大利面一样……上帝呀，我快要疯了。”
“咳……”小黑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你女朋友知道吗？”
“No，我没法开口，她会甩了我的。”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你是警探，应该经常见到尸体。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抱歉，我没有这种经验。”小黑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没有，绝对没有。
“伙计，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也可以试试伟哥。”
汤姆“……”
我才十九岁！
旁边响起了卢克的声音：“马库斯，做完笔录了吗？”
“是的，我这就过来。”小黑应了一声，又对着汤姆说道：“伙计，祝你好运。”
小黑走到卢克身旁：“队长，有什么吩咐？”
“看看这具尸体。”
此时，法医已经将尸体从大坑里抬出来。
小黑走上前观察：“这个家伙身上中了不少枪，凶手摆明了要治他于死地，等等，这个家伙看着有些眼熟……”
小黑仔细辨认：“上帝呀，他好像是哈里&#183;萨博。”
卢克道：“我之前只觉得他像，现在你也认出他，那估计就错不了了。”
小黑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这个家伙居然被人枪杀、埋尸了！
如果让朱利安知道……不不不，绝对不能让朱利安知道，就算是要说，也得等她生了孩子。”
副队凑了过来：“马库斯，你和这个倒霉蛋什么关系，要不要避嫌？”
小黑摇头：“没必要，我跟他不熟，只是见过那么一两次或者两三次……”
副队打断了他：“少拿这种屁话敷衍我，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小黑摊摊手：“他是朱利安的前男友。”
“哇喔……”副队瞪大了眼睛，打趣道：“这么说，你也有作案动机了，要不要我给你做个笔录。”
小黑撇撇嘴：“你错了，我没有作案动机。他只是一个失败者，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谁都可能会杀他，唯独我不会。”
副队望向一旁的卢克：“你也认识这个家伙？”
卢克点点头，他对哈里&#183;萨博印象还挺深，这小子是飙车党的一员。
那是他来到洛杉矶调查的第一个案件，当时的搭档还是大卫，大卫为了获得情报，去飙车党闹事将这小子揍了一顿，随后‘说服’他成为了警方线人。
卢克不知道这货和大卫还有没有联系，不过于情于理都要告诉大卫一声。
副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着一旁的小黑问：“给报案人做笔录有什么发现？”
“他和女朋友来这里约会，他女友看到车外有人，他下车查看，没有看到人，但是却发现了大坑里的尸体，这个倒霉蛋被吓坏了。”小黑说道。
“也就是说，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副队又有所思道。
小黑点点头，分析道：“没错，我估计嫌犯应该是在挖坑埋尸，正好被这对约会的小情侣看到，对方为了避免暴露就赶紧跑了。”
副队扫了一眼大坑，摇头：“我刚才观察过尸体周围的情况，泥土不是散的，说明不是埋尸。
更像是挖尸。”

第四百六十一章 线索
技术队的玛丽刚好走过来，附和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挖尸。”
小黑说道：“但是我看这具尸体腐烂的并不厉害，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不长。”
玛丽说道：“我只是客观的表述事实，尸体被人埋进土里，然后挖出来。
至于死者是什么时候遇害，又是什么时候被埋进土里的，那就是法医的工作了。
希拉可不会把她的工资分给我，所以你们也不要想从我这里找到答案。”玛丽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副队说道：“说说你的发现吧。”
看到卢克也望向自己，玛丽说道：“现场没有发现疑似受害人的身份证件，也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我们在现场周围发现了至少四个可疑人员的鞋印。
两个较为明显的车胎印记，一辆是特斯拉，还有一辆的车胎印迹像是皮卡。
根据血迹和其他证据判断，这里只是埋尸现场，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小黑说道：“光凭这些线索很难查到凶手的身份，还有更多关于凶手的线索吗？”
玛丽摊摊手：“那需要你们先找到第一案发现场才行，这里只有这么多。”
“谢谢，你们已经做的很棒了。”卢克鼓励了一句，说道：“帮我采集一下报案人的足迹，那四枚可疑足迹中可能有他的一份，可以缩小嫌疑人员的范围。”
“没问题。”
玛丽离开后，众人将目光放到法医那边。
小黑望着哈里&#183;萨博的尸体，感慨道：“真是个倒霉蛋，去年的这个时候……被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甩了。
现在又死的不明不白。
虽然你是个爱情的失败者，但这不怪你，是你的对手太强了。
我们会抓到杀害你的凶手，可怜的家伙。”
卢克“……”
好贱。
卢克走到一旁，拨通了大卫的号码：“嘿，伙计，忙吗？”
“还是老样子，你有什么事？”
“你和哈里&#183;萨博还有联系吗？”
“是的，我偶尔会让他打探一些消息，你要用他吗？”
“我可不敢，他现在归上帝管了。”
“那是什么鬼话？”
“我们刚刚发现了他的尸体。”
大卫沉默了片刻：“他怎么死的？”
“法医还没有鉴定完，我还在现场，等一会回去找你谈。”
“好的。”大卫的语气明显有些低落。
两人挂断了手机，法医那边也完成了初步尸检。
希拉摘掉护目镜和手套，说道：“他胸口中了四枪，其中一枪击中了心脏，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死亡时间是昨天的七点到凌晨十二点之间。”
卢克问道：“尸体在地下埋了多久？”
“具体时间无法判断，但应该不会太久。”
小黑摸了摸下巴：“据目击者说，他发现尸体的时候，一只老鼠从尸体嘴里钻出来，尸体的死亡时间并不是很久，埋的时间也不长，尸体腐烂的应该并不严重，为何会有老鼠跑进他嘴里。”
“我在死者口中发现了食物残渣，应该是奶油、蛋糕一类的东西，很可能是这些甜食将老鼠引来了。
另外，死者身上发现了多处淤青伤痕，死前一段时间应该遭受过殴打。”
卢克追问：“大概时间是多久？”
“应该是死前三到七天之间。
暂时的情况就这些，尸检有了进展，我会通知你们。”
卢克点点头，死者被殴打的时间和死亡时间隔了三天以上，那么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系还无法确定。
杰克逊问道：“队长，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卢克没有回答，望向一旁的副队：“副队，你怎么看？”
副队目光扫视四周：“这个鬼地方半夜能找到目击者的可能性不大。
我建议查监控寻找抛尸汽车，追踪到抛尸者的身份。
同时，对哈里&#183;萨博的身份、行踪展开调查，寻找第一案发现场，或许那里会有更多线索。”
卢克顺势说道：“副队，你负责调查哈里&#183;萨博的行踪，寻找第一案发现场。
雷蒙、珍妮，你们追踪抛尸汽车。”
“yes，Sir。”
至于卢克本人则是返回警局，准备跟大卫谈谈。
从大卫话中的意思，他和哈里&#183;萨博应该是有联系的，或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卢克返回警探局劫案谋杀司，大卫已经等在办公室里了，锃亮的光头在阳光下很耀眼。
“卢克，我在这。”
“进来说。”卢克进了队长办公室。
大卫也跟着走进去，关上办公室的门问道：“能确定死的是哈里&#183;萨博吗？”
卢克反问：“你还能联系上他吗？”
大卫坐在办公桌对面：“我刚刚联系过他，但没有回应。那个混蛋很少第一时间回复我，他总是很小心。”
卢克拿出平板，点开几张照片：“这是尸体的照片，你辨认一下。”
大卫接过平板，仔细查看，叹道：“没错，是他，我前几天刚刚见过他。
我们最近相处的还不错，可惜了……”
卢克拿出一盒烟，递给大卫一根，自己也抽了一根：“我刚刚接手案件，还没有了解过他的情况，你有什么线索吗？”
大卫接过香烟：“最近一段时间，飙车党的地盘来了一伙卖毒品的，是一种新型的毒品。
这种毒品很刺激，很容易让人上瘾，但同样也容易让人服用过量致死，据我所知现在就有两名学生因为吸食新型毒品过量躺在重症监护室，他们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但很可能也要结束了。
哈里也是飙车党的一员，经常在那一片混，我想让他打听一下新型毒品的消息，把那伙人一锅端掉，琼斯队长也知道这件事。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这件事遇害，我会给他申请一笔抚恤金。
能跟我说说现场的情况吗？除了枪伤，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伤痕？”
卢克说道：“昨天晚上，一对情侣开车到郊区约会，看到车外有人影，下车查看发现了一个大坑，哈里&#183;萨博的尸体就在大坑里。
根据我们的推测，昨晚出现的黑影应该是在挖掘他的尸体。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哈里&#183;萨博是被枪杀后运到这里埋尸灭迹的，只是不知为何又被挖出来了。
遇害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另外，他身上还发现了一些淤青伤痕，根据法医的推测应该是死前三到七天造成的。”
大卫思索了片刻嘀咕道：“枪杀、埋尸，很像是帮派仇杀。
要不要移交给我们打黑及扫毒司调查。”
卢克到：“看看再说吧，如果真涉及到帮派，我会申请联合调查。
你既然和哈里&#183;萨博有联系，说说你的看法吧。”
大卫说道：“哈里&#183;萨博现在已经是飙车党的正式成员了，他最近和一个叫恩科&#183;杜马特的人走的很近。
我觉得可以找恩科&#183;杜马特谈谈，或许他会知道一些情况。”
卢克问道：“恩科&#183;杜马特也是飙车党的成员吗？”
“是的，但本地的飙车党成员比较松散，没有太多帮规的束缚。虽然比不上其他帮派严密，但很多人就是喜欢这种氛围，会感觉更自由一些。
当然，飙车党内也有一些小团体，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就属于关系比较亲密的。”
“你有恩科&#183;杜马特的详细资料吗？”
“跟我走吧。”
……
斯特凯文社区。
一辆黑色道奇和一辆黑色福特SUV开进社区。
卢克坐在驾驶室，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门牌号，大卫坐在驾驶室开车。
大卫随口问道：“副队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卢克摇摇头，反问：“哈里&#183;萨博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Come on，我们又不是朋友，你还指望他跟我谈心？”
大卫撇撇嘴，补充道：“这个家伙很谨慎，很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们每次见面时间都不长。”
卢克望着窗外：“放慢车速，前面快到恩科&#183;杜马特家了。”
大卫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应道：“yes，Sir。”
两辆车停在了一栋灰顶的二层房子外面。
卢克和大卫两人先后下车。
后面的黑色SUV也走下两名男子，体型都很壮硕，他们是打黑及扫毒司的探员亨利和凯文。
大卫说道：“我和李队长进去，你们两个在外面的等着，注意警戒。”
“好的，副队。”
卢克和大卫两人走进了院子，院子不大，左侧是草坪，右侧是车库。
大卫问道：“是你叫门，还是我？”
“你确定是叫门，不是踹门？”卢克笑笑，走到门口摁下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妇女，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似乎还没有洗漱。
“你们是谁？”
卢克亮出警徽：“LAPD，这里是恩科&#183;杜马特家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卢克没有回答：“夫人，你怎么称呼？和恩科&#183;杜马特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妻子。”
“请把恩科&#183;杜马特叫出来，我们想和他当面谈。”
杜马特夫人犹豫了一会：“他不在家。”
“你知道他在哪吗？”
杜马特夫人耸耸肩：“这也是我想问的，能帮我找到他吗？谢谢。”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没用的，他的手机永远打不通，我从不奢望用手机能联系到他。”
“夫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亲自试试。”
“随你吧，他的手机号是629 319 1519，如果打通了，转告那个混蛋不要回来了，这个家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唯一返回这个家的机会就是打包东西，彻底滚蛋。”
卢克拿出纸笔刚刚将手机号记录下来。
“砰！”的一声，女人直接关闭了房门。
“哇喔，超辣的，嘿嘿。”大卫笑了。
卢克瞪了他一眼：“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查案的？”
“我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你是知道的。”大卫摊摊手，一副你想让我怎么办的模样。
卢克看了一眼房子，转身返回汽车。
大卫坐进驾驶室：“你打算怎么办？”
卢克又瞅了一眼窗外：“我感觉这个女人有些紧张，应该是有所隐瞒。”
“像他们这种家庭看到警察不紧张才有问题，至于你说的有所隐瞒，要么他知道恩科&#183;杜马特在哪？
要么恩科&#183;杜马特就藏在家里。
我敢说，她一定在窗户旁边看着咱们，只要咱们不走，她会一直盯着，我讨厌这种感觉。”大卫踩下油门，汽车缓缓离开。
卢克说道：“哈里&#183;萨博被杀，恩科&#183;杜马特又玩失踪，会不会是故意躲着警方。
他很可能知道什么。”
大卫说道：“她不是给了你个手机号吗？为什么不试试？”
卢克对手机号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按照调查程序还是要试试的。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号码：“sorry，你拨打的手机号不存在，请核实后再拨。”
卢克对照着笔记本又重新拨了一遍，629 319 1519。
依旧提示手机号错误。
大卫有些懊恼：“我们那个女人耍了，要不要调头？”
“不要调头，继续开。”卢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重复了一遍手机号，629 319 1519。
去掉前面四位号码，后六位是191519。
卢克将六个号码单独写在笔记本上，琢磨了一会：“这个女人可能不是在耍我们，而是在求救。”
大卫降低车速，皱眉思索了一会，猜测道：“SOS。”
卢克在笔记本上写出英文字母，其中顺位19就是S，顺位15是O。
19、15、19合起来就是SOS。
Saving Of Soul（救命）。
大卫望向一旁的卢克，不得不服气，这货就是比自己脑子好使，如果自己打不通手机号，要么直接丢进垃圾桶，要么调头回去质问，到时候很可能会发生不可控的情况。
当初自己选择来打黑及扫毒司是对的，在这里更能发挥自己的作用：“我们现在怎么办？”
卢克想了想说道：“分开行动。
让你的两个手下在车里盯梢，呼叫支援。
我们两个潜入房子周边查看情况，以侦查为主，在没有弄清屋内情况的前提下不要轻举妄动。”

第四百六十二章 解救
恩科&#183;杜马特家。
车库门打开，一辆雪佛兰SUV从车库里开出来，驶入社区公路疾驰而去。
卢克和大卫从斜对面的房子后面露出头，观望着那辆雪佛兰SUV。
大卫问道：“要截停那辆车吗？”
卢克反问：“你知道车内的情况吗？”
“那个车里的人很可能是劫匪，可以让巡警协助拦截，比火力我们LAPD还没输过。”大卫穿着防弹衣，腰间别着手枪，手里拿着霰弹枪。
卢克说道：“根据资料显示，恩科&#183;杜马特不光结婚了，还有一个八岁女儿。
如果杜马特夫人刚才真的是在求救，我们都已经到家门口了，对方还不敢跑，甚至不敢当面表现出异常，说明她很可能遭到了威胁，而这个威胁很可能是来自于她女儿。
在劫匪有两名人质并且不清楚对方火力、布置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人质被撕票，即便我们抓到了所有的劫匪，这个行动依旧失败了。”
“OK，You&#39;re the Boss。”大卫拿出对讲机，对着两个在车内盯梢的手下说道，
“我是大卫，呼叫亨利。”
“我是亨利。”
“一辆黑色雪佛兰SUV正在向你们的方向行驶，车牌号4tee475，车内可能有人质。
跟上那辆车，不要被对方发现，over。”
“收到。”
大卫收起对讲机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卢克问道：“你觉得杜马特夫人为什么会被劫持？劫匪的目的是什么？”
大卫猜测：“我估计可能是因为恩科&#183;杜马特。
一种情况，恩科&#183;杜马特在家，他已经被人带走了。
第二种情况，恩科&#183;杜马特不在家，劫匪要么自行离开，要么绑架了他的妻女。”
卢克说道：“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恩科&#183;杜马特的妻女应该还在房子里。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即便妻女都被带走，劫匪也会在房子里留下联系方式，以便让恩科&#183;杜马特能找到他们，赎回妻女。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有必要进入房子调查。”
大卫也赞同卢克的推测，两人悄悄的潜入了恩科&#183;杜马特家的院子里，走到了墙根下面，透过窗户观察里面的情况。
这是一间卧室的窗户，窗户半开着，卢克向着窗户里张望，卧室里看不到人影。
卢克和大卫比划了一个手势，大卫点点头。
随后，大卫警戒四周，卢克从窗户爬进了卧室里，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一丝响动。
大卫也试图从窗户爬进来，只是他穿着防弹衣，动作有些不方便，卢克怕他发出响声，用手扶了他一把。
两人进入卧室后，都走到卧室门口，贴着门静静的倾听。
两个人保持不动，足足听了两分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动静。
卢克用力呼吸，没有闻到血腥味，说明人质暂时还没有危险。
难道劫匪都已经离开了？
大卫有些不耐烦了，给卢克做了一个开门的手势，卢克示意他开门，自己先出去看看。
大卫摇头，指了指自己的防弹衣，表示要先出去侦查。
卢克有避弹卡，要比防弹衣更安全，只是这是没办法告诉对方，只能点头同意。
随后，卢克缓缓打开卧室门，大卫从门缝探头张望，外面是一楼的客厅，从这里可以看到沙发的位置。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看头型像是一男一女，不过都是背对着他，看不到卧室这边的情况。
门打到足以通行的宽度，大卫和卢克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两人没有立刻行动，在客厅观望了一会，其他房间也没有动静。
卢克持枪上前，走到沙发近处可以看清楚，沙发上坐着一名女子，身上被绳索捆绑，嘴也被胶带粘住了，正是刚才开门的杜马特夫人。
斜对面的小沙发上坐着一名黑人男子，他正在低头玩手机，右手边放着一把AK，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望了过来。
“LAPD！不许动！”卢克双手持枪指向沙发上的黑人男子。
“双手抱头，慢一点。”大卫呵斥了一声，走到女子身旁，摘下了她口中的胶带：“他们有两个人，楼上还有一个……”
“哒哒哒……”话音落下，一阵步枪声响起。
“砰……”卢克扑倒在沙发上，向着楼上还击。
【避弹卡激活，已使用。】
“fuck！”卢克暗骂了一声，使用了一张精准卡，对着二楼连开数枪。
“啊……”楼上男子发出一声惨叫。
“咚咚……”霰弹枪也响了。
沙发旁的黑人男子趁乱准备拿枪反击，右手刚摸到枪，就被霰弹击倒在地：“啊……”
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砰砰砰……”卢克还在对着二楼射击，因为角度问题，他无法看清二楼抢手的情况，为了确保安全，只能连续开枪。
“咚咚咚……”大卫也对着二楼开了几枪。
卢克换上弹夹，持枪警戒，缓缓的登上了二楼。
楼上的是一名黑人中年男子，他的右臂、肩膀、腿部都中枪了，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卢克走到近前，一脚将他的AK47踢走，右臂和肩膀的枪伤是卢克打的，腿部像是中了流弹，伤口不算太严重，可能是被霰弹枪伤的。
卢克向着下方问道：“你们怎么样？”
大卫说道：“我后背中了一颗流弹，问题不大。
杜马特夫人腿部中了一颗流弹，需要止血。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
在这种狭窄的空间内很容易发生跳弹，子弹无规则的反弹，虽然威力比不上正常子弹，击中要害一样会要命，这也是战场上戴头盔的原因。
卢克望向沙发旁的那个黑人，这货被霰弹枪击中了，他可不是被流弹击中，而是直接命中靶心，胸口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死的不能再死了。
杜马特夫人顾不上腿伤，祈求道：“我的女儿，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大卫问道：“你的女儿在哪？”
“我的女儿被他们带走了，他们一共有四个人，两个人在这里看着我，等我老公回来。
还有两个带走了我女儿，他们说如果我老公不还钱，就要把我女儿卖到妓院。
我的女儿今年才八岁，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大卫问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今天上午，一共是四个人闯入我的家，说是要找我老公，可我老公根本不在家，他们就威胁我，让我打电话将他叫回来，可我根本联系不上他。
然后，我就听到了敲门声，他们让我去开门。
当时他们就站在门内侧，手里拿着枪，我的女儿也在他们手里。
听到你们是警察，我很想报警。
但我不敢……
我不敢。”
大卫安慰道：“你做得对，情绪不要太激动。
只要没找到你老公，你女儿暂时不会有危险，我先帮你包扎伤口。”
大卫一边止血，一边问：“他们为什么找你老公？”
“他们说我老公拿了货，没给钱，向我老公要钱。”
“什么货？”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你知道恩科&#183;杜马特在哪吗？”
“我不知道，我也联系不上他。那个混蛋整天就知道飙车、喝酒，我宁愿他哪天被车撞死，也好过现在被他害死。
我可怜的女儿……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你上一次见恩科&#183;杜马特是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他离开家了就没有再回来，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一直无法打通。”
大卫听出来，这个女人对于恩科&#183;杜马特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
二楼。
卢克冷漠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黑人中年男子，并没有立刻对他进行治疗。
“救我！
我不想死！”黑人中年男子露出祈求的神色。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
黑人男子犹豫了。
卢克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
但黑人男子等不起，他身上的血一直往外流：“我叫莱德&#183;克拉默，求你，救我。”
卢克帮他止住胳膊上的血，让他自己摁住肩膀上的伤口，至于腿上的伤口较浅，问题不大。
“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六个人，但只来了四个人，另外两个人带着小女孩走了，只有我们两个留下来等恩科&#183;杜马特。”
“等恩科&#183;杜马特做什么？”
“让他还钱。”
“说具体点。”
“他们拿走了我们的货，答应事后给钱，但是钱一直没有到位，我们只好上门自己取钱。”
“他们拿了你们什么货？”
“毒品。”
“你口中的他们，另外一个人指的是谁？”
“哈里&#183;萨博。”
“他们两个一起拿的货？”
“是的。”
“那你们为什么不找哈里&#183;萨博？”
“我们找不到他。”
“是找不到，还是已经将他干掉了。”
莱德&#183;克拉默摇头：“No，我们没有干掉他。”
卢克看对方不像是撒谎，追问道：“那批货值多少钱？”
“二十万美元。”
“小女孩在哪？”
“达维拉尔社区。”
“那是你们的老巢吗？”
“是的。”
“里面有多少人？什么武器？”
“四个人，有手枪、步枪、手雷、防弹衣，还有两辆汽车。”
卢克记下这些装备：“你们会怎么对付那个小女孩？”
“我们并不想伤害她，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钱，如果每个人都像他们一样拿货不给钱，我们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他们以前向你们拿过货吗？”
“No，这是第一次合作，因为我们知道他们是飙车党，这一块归他们管才同意他们先拿货后给钱，但没想到他们说话不算数。
我们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你们一直找不到恩科&#183;杜马特，会怎么对付那个小女孩？”
“我不知道，我说了也不算。”
卢克试探道：“如果警方为了解救小女孩，强攻你们老巢会怎么办？”
莱德&#183;克拉默犹豫了片刻说道：“最好不要，那个小女孩一定会被当成人质，如果我的同伙死了，她也会死。”
“那你觉得怎么才能救出那个小女孩。”
莱德&#183;克拉默答道：“最好的办法是找到恩科&#183;杜马特，我们只是要拿回自己的钱，仅此而已。
让恩科&#183;杜马特把钱补上，我们自然会放了他的女儿。”
大卫喊道：“bullshit！
别拿你那一套忽悠人，恩科&#183;杜马特就算把钱补上，你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你们绝对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甚至可能依旧会干掉他。
我太了解你们这群混蛋了。”
“呜呜……”就在此时，大卫的手机响了。
大卫摁下接听键：“喂，是我。
什么？跟丢了。
你们这两个白痴在干什么？
你们两个死定了，我说的。”大卫挂断手机，无奈道：“他们跟丢目标了。”
卢克反问：“被发现了吗？”
“应该没有，他们就是怕被发现，所以不敢跟的太紧。
而且那群人反侦察意识很强……”大卫有些无奈。
卢克再次望向莱德&#183;克拉默：“你确定小女孩被带到达维拉尔社区了吗？”
莱德&#183;克拉默有气无力的说道：“是的，我们之前是这么计划的。”
“说说你们后续的计划。”
“我们的任务是看着恩科&#183;杜马特老婆，等恩科&#183;杜马特回家后，让他取钱赎回自己的女儿。
到时候我会联系我们老大。”
“你的老大叫什么名字？”
“艾德尔&#183;欧文。”
“他现在在哪？”
“他带着小女孩离开了。”
“他的手机号是多少？”
“我记不清，我手机上的备注联系人是Boss。”
“联系他就打这个手机号吗？”
“是的。”
“很好。”卢克给他戴上手铐。
同时，外面也响起了警笛声。
卢克是想低调处理的，毕竟，他怕引起其余劫匪的警觉。
但屋子里发生了枪战，周围的邻居肯定听到了，只能希望那伙劫匪在这里没有其他眼线。
大卫和卢克会和，脱掉了防弹衣：“帮我看看后背。”
卢克掀开他的衣服，右后侧中了青了一块：“还好，问题不是很严重，回头找个中医帮你按摩可以好的快一些。”
中医在美国并不是只有华人才会光顾，类似于针灸、按摩一类的中医在美国是比较吃香的，很多老外也会进行类似的治疗，尤其是军警等比较危险，容易受伤的行业。
“先吃点止痛药再说吧。”大卫将衣服穿好，缓缓活动了一下：“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莱德&#183;克拉默主动说了自己的老巢在达维拉尔社区，他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但他老大艾德尔&#183;欧文有没有骗他就说不准了。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让技术队定位艾德尔&#183;欧文的手机，确认他是否在达维拉尔社区。
小女孩应该会跟他在一起。
另外，呼叫SWAT支援，突击的任务交给他们。
你去现场盯着。
我估计到时候瑞德局长可能也会去。”
警探的职责偏重于查案，卢克查到了劫匪的落脚点，这个功劳谁也抢不走，粗活累活交给swat就好了。
大卫反问：“你呢？不一起去吗？”
“我去找恩科&#183;杜马特。
既然是他惹的祸，总得让他出面解决。有他在解救人质的几率会更高一些。”
大卫反问：“你知道他在哪？”
“No，但有人知道。”

第四百六十三章 抓捕
硬汉酒吧。
一听名字就是个不正经的酒吧，但这个酒吧的生意很好，即便是白天客人都络绎不绝。
来这里喝酒的人大多都是以硬汉自我标榜，也不知道吸引他们的是酒吧本身，还是酒吧的名字。
几个穿着黑色皮马甲的男子正围坐在桌子旁喝酒。
其中一个体型较瘦，戴着耳环的白人男子用特有的大嗓门说道：“嘿，昨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妞，比卡戴珊的身材还有料，”他用手比划了一个S形：“手感超赞的，我们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旁边一个大胡子男子笑道：“就你这样的小身板，遇到那种妞也只能用手了。”
“哈哈……”周围引发了一阵哄笑。
另外一个秃头男子拍了拍戴耳环男子的肩膀：“汤米，别吹牛了，我昨晚都从窗户里看到你手动打气了，下次最好买个能自动充气的。”
“哈哈……”这次的笑声更大。
被称为汤米的男子脸色有些难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争辩些什么。
“咯吱……”酒吧的木门被推开了，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个陌生面孔的黑发青年走进酒吧，目光扫视四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随后，目光落在汤米一行人的身上：“你们是飙车党的人？”
汤米站起身，指着黑色的马甲：“小子，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吗？”
这个黑发青年正是卢克：“我是来找恩科&#183;杜马特的，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汤米面色微变，挥挥手：“你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欢迎外人。”
卢克继续说道：“我听说恩科&#183;杜马特也是飙车党的成员。”
汤米被众人打趣心里本就不痛快，只是他在飙车党的地位不高，也不好发作，现在来了个外人，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汤米向前走了几步，伸出左手推向卢克胸口：“放聪明点，立刻离开这间酒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卢克看着推向自己胸口的手，猛然伸出右手，抓住对方的左手中指，用力一扭。
“啊……”
汤米口中发出一阵惨叫，右手中指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十指连心，他不得不按照卢克扭动手指的方向调整身体姿态，降低右手中指的疼痛，身体重心有些不稳，看起来有些搞笑。
卢克趁他站立不稳，右脚一勾，直接将他摔倒在地。
“砰！”汤米摔得很干脆，疼得龇牙咧嘴，用力地甩动右手中指。
其他的飙车党成员也怒了，纷纷站起身，叫嚣道：“你这个混蛋是来砸场子的吗？”
“敢来我们的地盘撒野，小心脑袋被拧下来当球踢。”
“我要把你绑在摩托车后面，让你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
“小子，你死定了，我保证你今天无法走出这间酒吧。”
面对怒势汹汹、不怀好意的众多大汉，卢克没有丝毫的紧张，不慌不忙的拉开外套，露出了里面的警徽：“你们飙车党算个屁？要袭警吗？”
在场的人依旧愤怒不已，但这枚警徽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卢克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把你们老大叫出来，我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那个大胡子站起身，指着卢克说道：“我可没看出你的诚意，倒感觉你在挑衅。
不要觉得你是警察就可以无视我们，这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卢克正色道：“我没有无视你们，相反，我很尊重你们，这也是我一个人来的原因。
我刚才没有扭断他的手指已经够客气了。
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酒吧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你想试试吗？”
在没有搞清卢克来意前，大胡子不想贸然和警方发生冲突，挥挥手，安抚有些暴躁的小弟：“说说你的来意。”
卢克道：“我是来找恩科&#183;杜马特的，他在哪？”
大胡子摇头：“我不知道，帮派里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知道每个人在哪。
他不在这里，你去其他地方找吧。”
“听着，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真正惹了麻烦的是恩科&#183;杜马特，他的家人被绑架了。
如果找不到恩科&#183;杜马特，他的家人会有危险，甚至可能会被撕票。”
汤米啐了一口，笑道：“哈哈，这么说你是来保护我们的？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的笑话。
我替恩科&#183;杜马特谢谢你了，慈善家。”
“哈哈……”周围的人也哄笑起来。
卢克拿出对讲机：“让她进来。”
听到卢克的话，在场的人都有些紧张，别管他们嘴上有多嚣张，但面对LAPD的威胁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咯吱……”酒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
杜马特夫人脸上挂着泪痕，快步走进了酒吧，不等卢克说话，她目光扫视四周，喊道：“恩科&#183;杜马特，你在哪？快点给我滚出来！”
秃头男子打趣道：“嘿，你找恩科&#183;杜马特做什么？他昨晚睡了你没给钱吗？”
“闭嘴，你这个混蛋，我是他老婆，别拿我和那些碧池比。”
卢克指着杜马特夫人问道：“有认识她的吗？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恩科&#183;杜马特的妻子。
恩科&#183;杜马特得罪了一伙人，自己跑了。
那伙人找到他的家里，绑架了他的妻子和女儿。
我们解救了他的妻子，但他的女儿被带走了。
劫匪的要求很简单，让恩科&#183;杜马特拿着赎金去救自己的女儿。
如果他一直不露面，他的女儿就会有危险，那伙劫匪很危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卢克又望向大胡子：“恩科&#183;杜马特是你的手下吧，他的女儿被绑架了，你不做点什么吗？”
看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大胡子沉声说道：“那伙劫匪为什么要绑架恩科&#183;杜马特的女儿？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你为什么不去问他？他不归飙车党管？还是你说了不算？”
大胡子脸色越发难看，目光望向周围的手下：“你们谁知道恩科&#183;杜马特在哪？”
飙车党的成员相互观望。
汤米活动着右手手指说道：“我知道恩科&#183;杜马特在哪。”他又望向一旁的卢克：“但别想让我轻易告诉你。
我还是不相信你的话，你们警察最喜欢忽悠人了。”
“不相信我没关系，你们总该相信她吧。”卢克指向杜马特夫人，这也是带对方来的原因，更容易获得飙车党的信任。
汤米摇头：“他只是个女人，很多事情根本不懂。
也没准是你们警方为了获得她的信任，故意伪装成劫匪绑架了她和恩科&#183;杜马特的女儿，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恩科&#183;杜马特。”
杜马特夫人露出愤怒的神色，指着汤米的鼻子骂道：“fuck！你那是什么该死的话。
你妈也是女人，你也觉得她是个分不清好人和坏人的蠢货吗？
如果是的话，我真替你妈感到悲哀。”
汤米并不理会杜马特夫人，走到卢克身旁小声说：“你刚才的行为让我很没面子，我不是打不过你，而是被你卑鄙地偷袭。
如果你不是警察，我保证你已经趴在地上了。”
卢克一挑眉：“你想说什么？”
汤米目光扫视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像个男人一样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不管输赢，我都会告诉你恩科&#183;杜马特的下落。”
大胡子也听到了，但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LAPD要面子，难道他们就不要吗？
他能理解小弟汤米的想法，在众人面前被孤身一人的警察瞬间放倒，如果不找回面子，他很容易成为飙车党的笑柄，以后很难在帮派里混。
同时，大胡子也有自己的考量，他也需要面子，如果轻易答应了卢克，手下的兄弟们怎么看自己？
汤米打赢了可以杀杀LAPD的威风，让这个警员知道自己也不好惹。
打输了是汤米自己没本事，大胡子也算是给其他小弟一个交代，变相的自找台阶。
对于飙车党的情况，卢克和大卫谈过，街头帮派依旧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
用大卫的话说，单挑的方式看似很傻，但却是解决帮派斗争最简单的方式，损失也最小。
如果动不动就火拼，有多少人也经不起消耗。
卢克也没有废话，对着汤米招招手：“Come on，别说我没给你报仇的机会。”
汤米笑着反问：“如果打输了，你不会告我袭警吧？”
卢克摘下警徽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我更担心你会哭着鼻子向我索要医药费。”
“我不会输的，更不需要医药费，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汤米脱掉马甲，摆出了拳击的架势。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
“伙计，干翻他！”一个壮汉举起酒杯示意。
“汤米，我看好你，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伙计，我压你一百元，可别让我失望。”
众人的鼓动让汤米充满了力量，也感到了压力，他不能输，只要当众击败了这个警察，以后他在帮里的地位也会提高。
“Come on，我要狠狠地踹你屁股，让你知道偷袭我的下场。”汤米撂下狠话，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地逼向卢克。
卢克也甩甩胳膊，严阵以待。
汤米慢慢地逼近卢克，在两人相距不足两米时猛然发动了攻击，左脚向前，右手挥动拳头，砸向了卢克的脸颊。
卢克移动脚步，调整身体姿势，侧身躲避了这一拳。
汤米的攻击没有停下来，右拳头只是虚晃，左侧拳头砸向卢克太阳穴。
这一拳要是击中了，直接能将卢克打晕了。
卢克举起右臂格挡住了汤米这一拳，同时挥动左拳头反击，一拳打中了汤米的下巴。
“砰！”
卢克的这一拳十分犀利，直接将汤米打懵了。
汤米虽然瘦，但经常运动，身体素质不错，本能地后退一步，晃了晃头，没有直接摔倒。
卢克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趁他精神有些恍惚，乘胜追击，快步上前，左右出击，连续挥拳，对着汤米一阵穷追猛打。
汤米只能举起双臂抵挡，紧紧的护住头部。
卢克改变了攻击方向，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汤米感觉肚子一阵巨疼，直冒酸水，身体蜷缩成一个大虾米，防御也出现了破绽。
卢克一个左勾拳，直接打中了他的头部。
“砰！”
卢克的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将汤米击倒在地。
卢克没有继续殴打对方，真要将这个家伙打晕了，他到哪里询问恩科&#183;杜马特的下落？
卢克不光精通拳击，还擅长柔术和摔跤，不过，因为两人的拳击水平相差较大，其他的搏击技巧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随着汤米到底，周围也安静了下来，飙车党的人纷纷摇头叹息，倒是没人站出来继续挑衅。
一是畏惧卢克警察的身份。
再一个，卢克的拳击水平很高，汤米输得不冤枉。
卢克伸出手，将汤米从地上拽起来：“需要去医院吗？”
“No，你的拳头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虽然身体疼的厉害，但汤米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卢克戴上警徽，说道：“按照约定，告诉我恩科&#183;杜马特在哪？”
汤米没有直接回答，望向一旁的大胡子。
大胡子微微点头。
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不想无缘无故地跟警方对着干，只是需要一个台阶，否则小弟们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他害怕警察，以后还怎么混？
卢克干净利落地打倒了汤米，赢得堂堂正正，等于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他的小弟就算不服也无话可说。
不服气，你去跟他打呀？打不过就别逼逼。
啥？打架太幼稚，用枪。
滚远点，你他妈想死别连累我们。
……
雷文诺社区。
一辆黑色福特SUV停在一栋白色的砖瓦平房前。
卢克从副驾驶上走下来，对着后排下车的杜马特夫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杜马特夫人点点头，走到房门口，敲响房门，
“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缝隙，一个白人男子露出头，有些诧异地望着杜马特夫人：“你怎么来了？”
杜马特夫人拽开房门，一脸愤怒地说：“你这个懦夫，出了事就自己躲起来，还算个男人吗？”
这名男子正是杜马特夫人的丈夫恩科&#183;杜马特，他反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是你酒吧的那些混混朋友告诉我的。”
恩科&#183;杜马特推开妻子，向着门两侧观望，看到卢克站在门右侧，质问道：“你是谁？”
还不等卢克介绍，恩科&#183;杜马特又望向自己的老婆：“fuck！你从哪带来的小白脸？
你居然敢出卖我！”
卢克看到这货也是一肚子气，因为这货自己差点挨枪子，还他妈被骂小白脸。
他直接挥动右拳，一拳打在恩科&#183;杜马特的左脸颊。
“砰！”
“啊！”恩科&#183;杜马特直接被打倒在地，嘴里骂骂咧咧：“fuck！你居然敢打我，我发誓，你死定了。”
不等他回过神，卢克已经骑到他身上，拿出手铐拷住了他的双手，扭头问道：“夫人，你不会举报我吧？”
“No，我谢谢你还来不及。”
“LAPD，你被捕了。”卢克笑了笑，将恩科&#183;杜马特从地上拽起来，从他身上搜出一把手枪。
杜马特夫人也走过来，挥着拳头，对着他的右脸颊狠狠地来了一拳头。
“砰！”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知不知道差点害死我和女儿？”杜马特夫人打完似乎还不解气，用力地在恩科&#183;杜马特身上拍打起来。
恩科&#183;杜马特扭头闪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凭什么抓我？”
卢克说道：“有毒贩闯入你的家中，劫持了你的妻子和女儿，并且指认你贩毒。”
“哦，No，你们搞错了，我对上帝发誓，贩毒的不是我，是哈里&#183;萨博。”
卢克说道：“现在不是推脱责任的时候，而是要先救出你女儿。”
“我的女儿在哪？她现在怎么样？”
杜马特夫人神色激动，指着恩科&#183;杜马特的鼻子骂道：“你还好意思问，今天上午家里闯入了四个人，说你拿了货不给钱。
找不到你，就用枪逼问我们，幸好警察及时赶到把我救出来了。
但女儿被他们带走了，他们让你拿着钱赎回女儿，如果你不去，就把女儿卖到妓院。”
杜马特夫人哭了起来，声音中透发出一股狠辣：“你这个混蛋到底干什么了？女儿今年才八岁，她快被吓死了。
如果你不能把女儿救出来，我就带着你一起死！”
卢克能感觉到杜马特夫人的决心，似乎并不只是说说，或许这就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
恩科&#183;杜马特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垂头丧气道：“我从来没想到过伤害你们，更没想到他们会抓走女儿。
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的，全都乱套了！”
卢克说道：“那你为什么拿了货不给钱？”
“我说过了，不是我，是哈利的主意，我只是个跑腿的。”恩科&#183;杜马特似乎不想多说，话锋一转：“我怎么做才能救出我女儿？
只要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卢克现在也顾不上追问哈里&#183;萨博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先救出被绑架的小女孩：“劫匪要求你还钱，才肯放了你女儿。”
恩科&#183;杜马特有些无力道：“我可现在根本没有钱。”
卢克说道：“我们知道了劫匪的藏身地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劫匪。
必要的时候需要你打电话联系劫匪，告诉他们会拿钱赎回自己的女儿，防止他们撕票。
警方会寻找机会解救你的女儿。”
“好的，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现在不行，如果你直接打电话，不仅不会让劫匪放松警惕，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卢克已经成功抓捕了一名劫匪，最好的办法就是由那名劫匪拨打电话，再转交给恩科&#183;杜马特接听，让劫匪误以为恩科&#183;杜马特已经被同伙控制住了，他们才能放松警惕。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计划，具体的行动方案还要看劫匪的进一步反应，再进行相应的布置。
随后，由杰克逊开车，卢克押着恩科&#183;杜马特赶往劫匪据点。

第四百六十四章 埋伏
一辆黑色福特SUV车内。
杰克逊在驾驶室开车，卢克坐在后排看押恩科&#183;杜马特。
卢克打量着对方，试探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哈里是谁？”
恩科&#183;杜马特扭头望向卢克，答道：“他叫哈里&#183;萨博，也是飙车党的一员，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比较好。
他前段时间请我喝酒，说想让我帮忙。
我很信任他，就直接答应了。”恩科&#183;杜马特叹了一声，用手抓抓头：“后来才知道那个混蛋把我坑了，直到真正交易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要买毒品。
那个该死的家伙害死我了。
我当时想过退出，但已经晚了……
我对上帝发誓，我真的只是一个跑腿的。”
卢克追问：“你们向谁购买的毒品？”
“艾德尔&#183;欧文。”
“怎么交易的？”
“这一片区域都归我们飙车党管，哈里知道艾德尔&#183;欧文带着一伙人在附近销售毒品，就利用飙车党的身份从那他里低价拿货，等货卖出去之后再给钱。”
“飙车党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完全是哈里一个人的主意。”
“你们是什么时候交易的？”
“2月25号拿的货，我们约好了3月1号以前付款。”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你们拿了多少钱的货？”
“二十万美元。”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批货？”
“我不知道，货都是哈里处理的，我只是在购买毒品的时候被他拉去站台，仅此而已。”
恩科&#183;杜马特目光闪烁，卢克感觉他有撒谎的迹象，沉声说道：“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撒谎。
很多嫌犯都喜欢自作聪明、避重就轻，将责任推给自己的同伙。
尤其是那些死掉的同伙。”
恩科&#183;杜马特低下头，不敢和卢克对视。
卢克等了一会，恩科&#183;杜马特依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他试探道：“你为什么要杀哈里&#183;萨博？是因为分赃不均？”
恩科&#183;杜马特赶忙摇头：“我真的没有杀他，他的死与我无关。”
“那和谁有关系？别说你不知道，如果你继续撒谎，那就没人能帮你了。”
恩科&#183;杜马特说道：“艾德尔&#183;欧文，应该是他派人杀死了哈里&#183;萨博，他还想派人杀死我。”
“他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把事情搞砸了，根本无法支付购买毒品的钱。
2月28日那天，艾德尔&#183;欧文就联系我们要钱，但我们根本没钱，想让他再宽限一段时间。
他不同意，说我们是想吞了他的货，还威胁我们如果没有按照约定时间给钱，就要把我们两个剁了喂狗。”
“你们购买的毒品去哪了？”
恩科&#183;杜马特叹了一声：“哈里在买毒品前就已经找好了下家，约好了2月27号交易。
交易的前一天，哈里再次找到我，求我跟他一起去。
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我们到了约定地点，见到了买货的下家，他验货，我们数钱。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冲过来一伙人，把钱和货全都抢走了，还把我们暴打了一顿。
fuck！简直是倒霉透了。
我们什么都没了。”
卢克说道：“你们从艾德尔&#183;欧文那里拿货，然后再以高价卖给另一伙人，从中赚取差价。”
“是的。”
卢克算了一下，今天是3月3日，他们交易的时间是2月27日，与哈里&#183;萨博尸检出的受伤时间吻合。
“从你们手中购买毒品的人是谁？”
“小威廉&#183;摩西。”
“知道是谁抢的你们吗？”
“不知道，他们都蒙着面，手里拿着AK47，听声音像是本地人，而且下手非常的狠辣。”恩科&#183;杜马特拉开上衣，胸口上方有一块淤青：“这就是他们用AK47的枪柄砸的。
如果我们当时敢反抗，他们一定会杀人。”
“抢劫的一共有几个人？”
“三个人，应该都是白人男子。”
“你们交易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至少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哈里那边我就不清楚了。”
“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哈里的想法是先找到艾德尔&#183;欧文，把我们被抢的事情告诉他，请他再宽限一些时间，我们再想办法找回被抢的货物。
但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艾德尔&#183;欧文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哈里就是被他们干掉的。
如果我被他们找到，拿不出钱，也会被干掉。”
“你怎么知道是艾德尔&#183;欧文杀了哈里？”
恩科&#183;杜马特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猜的。但除了艾德尔&#183;欧文以外，我想不出还有谁？”
卢克试探道：“哈里的尸体在哪？”
“洛杉矶郊区，斯特文莱大街路东的一片荒地。”
这个位置与卢克他们找到哈里尸体的地点相同：“你怎么知道他的尸体在那里？”
“昨天晚上，我和哈里约了见面，就在我开车赶到约定地点附近时听到了枪声，我停下车悄悄走过去查看。
看到有人将一具尸体搬上一辆皮卡车，那辆车是哈里的。
我吓坏了。
我猜测哈里可能遇害了，就远远的跟着那辆车，看到那辆车开到了洛杉矶郊区斯特文莱大街附近，挖了个坑将尸体埋了。”
“你看到搬运尸体的人了吗？”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天色很黑、我也不敢靠太近，只知道凶手有两个人，但看不清凶手的外貌，更何况他们还带着面罩。”
卢克继续询问：“之后你还做了什么？”
“等他们离开后，我想把尸体挖出来，确认一下是不是哈里。
我刚挖出他的尸体，就有一辆特斯拉轿车开了过来，我怕被人发现就直接离开了。
他们杀了哈里，也肯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就躲到了那个临时住所，直到你们上门。”
恩科&#183;杜马特的描述与哈里&#183;萨博被杀的情况基本吻合。
卢克心里更瞧不起这货，自己惹了麻烦知道躲起来，家里的老婆和孩子却不管不顾，如果不是他们找上门，杜马特夫人和女儿的下场会很惨。
谈话间，卢克三人坐车赶到达维拉尔社区附近。
瑞德也赶到现场指挥，大卫和文森副队也在现场。
卢克主动打招呼，道：“局长。”
瑞德点点头，目光望向恩科&#183;杜马特：“他是女孩的父亲？”
“他叫恩科&#183;杜马特。
前段时间从劫匪艾德尔&#183;欧文那里拿了二十万美元的毒品没给钱，艾德尔&#183;欧文绑架他女儿就是为了拿回毒品的钱。”卢克简单的介绍后，反问，
“局长，追踪到小女孩的下落了吗？”
“在你抓到的那名劫匪莱德&#183;克拉默的指认下，我们找到了劫匪据点，就在达维拉尔社区东侧。
我已经派探员在房子周围盯梢了。
swat小队也赶到现场，只要弄清房间内的情况，随时可以进入房子解救人质。
这是房子的结构图。”瑞德指着一张平铺在车前的图纸。
卢克走过去查看，询问：“他们有把握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制服歹徒吗？”
瑞德摇头：“制服歹徒不难，他们随时可以强攻，不过……一旦发生交火，他们也无法保证人质的绝对安全。
所以，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卢克目光瞥向了恩科&#183;杜马特：“现在房子里有四名劫匪，即便是swat小队也很难同时制服四人，那么人质的情况就会比较危险。
劫匪老大艾德尔&#183;欧文不是想要拿回二十万美元的货款吗？
那我们就让恩科&#183;杜马特去联系他，答应交付赎金，同时赎回小女孩。
以我的经验看，劫匪老大肯定不会在自己的老巢交易，势必要去另外的地方。
到时候，既可以让劫匪分开，也可以提前在交付赎金的地点埋伏，降低解救人质的难度。”
瑞德思索了片刻：“计划是不错，就怕会被劫匪识破，弄巧成拙。”
卢克说道：“咱们不是抓了一个劫匪莱德&#183;克拉默吗？让他和恩科&#183;杜马特一起打电话，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劫匪的怀疑。”
副队赞同道：“好主意。
瑞德别犹豫了，拖延一分钟，孩子就多一分危险，那群混蛋什么都做得出来。”
瑞德道：“OK，我去联系swat小队，你们准备一下，打电话的时候千万别露出破绽。”
副队道：“有我们盯着，出不了事。”
很快，卢克、副队、大卫凑在一起，讨论如何跟劫匪通话，如何避免劫匪怀疑的同时尽可能的分化劫匪的力量。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人来到一辆救护车旁，劫匪莱德&#183;克拉默的枪伤已经得到了治疗，为了确保打电话时被人听出异常，护士还帮他打了止痛针。
卢克亲自叮嘱了劫匪莱德&#183;克拉默一番，随后由劫匪莱德&#183;克拉默拨打了劫匪老大艾德尔&#183;欧文的手机。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莱德&#183;克拉默说道：“老大，恩科&#183;杜马特那个混蛋回来了，你猜的没错，那个家伙果然有钱。”
手机另一侧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拿到钱了吗？”
“那个家伙想和你通话。”
“把手机给他。”
恩科&#183;杜马特接过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艾德尔，很抱歉没能按时把钱给你。
我不是想赖账，确实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我现在已经拿回了钱，正准备给你送过去。”
“很好，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我是个生意人，也不想打打杀杀。你把钱交给莱德&#183;克拉默，让他带回来就行了。”
“我要见我女儿，在没见到我女儿前，我不会将钱交给任何人？”
艾德尔&#183;欧文冷笑一声：“你是在威胁我吗？”
“No，我是在请求你，不要伤害我女儿。
你把女儿还给我，我把钱给你，很公平。”
“呵呵。”艾德尔&#183;欧文笑了笑：“OK，你女儿很可爱，我也没想过伤害她。
半个小时后，在上次的交易地点见面，你把钱给我，我把女儿还给你。”
“没问题，我会带着钱过去。我现在想跟她通话。”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响起一个声音：“爸爸，是你吗？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呜呜……”
手机里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哭声，恩科&#183;杜马特眼圈也有些发红，说道：“宝贝，是我。
不要害怕，爸爸马上就带你回家，勇敢一些，你是最棒的女孩。”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手里另一头又响起那个男子低沉的嗓音，而后挂断了手机。
恩科&#183;杜马特望着卢克：“李队长，这样说行吗？”
卢克点点头：“你们上次的交易地点在哪？”
恩科&#183;杜马特说道：“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大概两个街区就到了，那一块属于黑人社区，挺偏僻的，也没有摄像头。”
随后，卢克和瑞德沟通了一番，瑞德留在达维拉尔社区，卢克带队赶往交易地点，双方保持联系，同时行动。
同时，警方也在沿途布控，时刻盯着劫匪的动静。
十分钟后，劫匪据点的车库门打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V从车库里开出来，驶入了社区公路。
雪佛兰SUV沿着西侧一路行驶，速度很快，开了两个街区后才降低了车速，驶入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巷子对面停放着一辆灰色轿车。
雪佛兰SUV响了一声车笛声。
灰色轿车的门开了，恩科&#183;杜马特提着箱子走出来。
雪佛兰SUV的门也打开了，驾驶室和副驾驶上里走出两名黑人男子，那名副驾驶上的男子戴着黑色墨镜，右手放在腰间的手枪把手上：“怎么就你一个人？莱德&#183;克拉默在哪？”
与此同时，卢克和杰克逊从后方悄悄靠近雪佛兰SUV汽车，搜寻小女孩的下落。
卢克透过车玻璃向里面张望，却没有看到小女孩的身影。
此时，那两名黑人男子也察觉到异常，戴墨镜的黑人男子立刻掏出手枪：“你要是敢耍花招就死定了。”
另外一名黑人男子转身，刚好看到了卢克和杰克逊，举起手枪射击。
“砰砰！”
“LAPD！不许动！”
“放下手枪，举起双手！”
“砰砰……”枪声依旧再响。
那个先开枪的黑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众多的警员从四周围了上来。
戴墨镜的黑人举起双手，很自觉的扔掉手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我没有武器，不要开枪！”
这名男子正是劫匪艾德尔&#183;欧文，他被拷住双手，搜身。
卢克打开车门，将汽车仔细搜查，依旧没有发现小女孩的身影，走到艾德尔&#183;欧文身旁质问：“恩科&#183;杜马特的女儿在哪？”
恩科&#183;杜马特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说了会带我女儿来，你把她怎么样了？”
艾德尔&#183;欧文冷笑了一声：“你也答应过我，把货款还给我。”
卢克揪着艾德尔&#183;欧文的头发，质问道：“看着我，她在哪？”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艾德尔&#183;欧文的墨镜已经被收走了，眼中露出怨恨的神色。
一旁的小黑走过来说道：“队长，瑞德局长那边有消息了。
swat小队也发动了突袭，他们在一间卧室里发现了恩科&#183;杜马特的女儿。
女孩的小腿被流弹划了一个口子，受到了一些惊吓，身体没有大碍。”
“上帝保佑！”恩科&#183;杜马特冲到艾德尔&#183;欧文身旁，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绑架我女儿，我@#￥％……”
周围的警员赶忙将他拉开。
听到小女孩被成功解救，卢克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白忙活。

第四百六十五章 嫌疑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劫案谋杀司审讯室依旧灯火通明。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被拷在审讯椅上，他皱着眉，眯着眼，似乎不太适应屋子里的灯光。
“咯吱……”一声门响，卢克和大卫有说有笑的走进审讯室。
即便是做搭档时两个人也很少一起审讯，大卫的脾气暴躁，并不适合这种工作。
但今天不同，这次案件涉及到毒品，打黑及扫毒司的人也参与了调查，大卫是作为打黑及扫毒司的代表一同参加审讯。
三个人彼此打量着，艾德尔&#183;欧文脸上已经没有了刚被抓到时的愤怒。
卢克打开资料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艾德尔&#183;欧文耸耸肩：“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你们不累吗？”
卢克道：“别在我面前故作轻松，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这里不是你显示个性的地方。
另外善意的提醒一句，隔壁的审讯室有你的一名同伙也在被审讯。”
艾德尔&#183;欧文反问：“然后呢，如果配合你们调查，你们就能放我离开？”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润润喉咙：“实际一点吧，你现在就像是赤手空拳遭遇了棕熊，根本不可能打败它。但只要你比同伴跑得快，还是可以活命的。”
艾德尔&#183;欧文哼道：“我讨厌这个比喻，更讨厌棕熊。”
大卫笑道：“看开一点吧，今天将是你余生最幸福的一天。”
艾德尔&#183;欧文怒视大卫：“谢谢提醒，你真贴心。”
“OK，心理辅导结束，让我们干点正事吧。”卢克开门见山道：“你认识哈里&#183;萨博吗？”
“是，那个狗娘养的东西吞了我的货，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不会坐在这里。”
“所以，你承认自己杀害了哈里&#183;萨博的事实？”
艾德尔&#183;欧文愣了片刻：“什么？你说哈里&#183;萨博死了？”
“别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你有作案动机，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吞了你的货。你为了报复他们，先杀了哈里&#183;萨博，然后又绑架了恩科&#183;杜马特的女儿。”
“我没有杀哈里&#183;萨博，我是想拿回那笔货款，这也是我绑架恩科&#183;杜马特女儿的原因。
但不代表我要杀人，如果我把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都杀了，谁给我钱？
而且，我根本没有找到哈里&#183;萨博。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死，但绝对与我无关。”
卢克再次确认：“3月2号那天，你有没有见过哈里&#183;萨博？”
“没有。”
“有没有对哈里&#183;萨博开枪？”
“没有。”
卢克盯着对方的表情，没有看出明显的撒谎迹象。
难道他真的不是凶手？
那会是谁？
卢克又想到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在交易时被抢劫的事，问道：“你有没有抢劫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
“Come on，我是做生意的，这个生意带来的长久利益远远超过抢劫，我脑子出问题了才会做这种事。
我知道他们拿走货后可能出了点问题，但与我无关。
做这个行业被黑吃黑很常见，如果连这点防备都没有，那他们死的一点都不冤枉。”说到这，艾德尔&#183;欧文露出愤怒的神色，
“我不该跟他们合作的，两个毫无经验的菜鸟。”
卢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给大卫使了个眼色。
大卫打了个哈欠，从资料夹拿出几张照片：“swat小队突袭了你们的据点，从据点里搜查了大量毒品，这些毒品的数量足够你判死刑了。”
艾德尔&#183;欧文拿起照片，叹息道：“没错，这些毒品是我的。”
大卫追问：“这些毒品是哪来的？”
艾德尔&#183;欧文右手食指指着照片：“毒品的来源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你想知道，就请拿出诚意来。”
大卫反问：“你想要什么诚意？”
“我要转为污点证人。”
大卫笑了：“那你的诚意是什么？”
“我可以帮你抓到销售毒品的上线，也是毒品的制造者，那才是一条真正的大鱼，他至少有类似于四到五个我这样的‘经销商’，只要抓到了那条大鱼，你可以将整个贩毒网络连根拔起。”
“听起来还不错。”
“相信我，绝对会让你物超所值……”
半个小时后，卢克两人走出了审讯室，艾德尔&#183;欧文承认贩毒，却不承认杀人。
警方也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他和哈里&#183;萨博的死有关。
两人商量了一番，艾德尔&#183;欧文暂时移交给打黑及扫毒司调查。
卢克继续调查杀害哈里&#183;萨博的凶手。
……
翌日上午。
卢克在办公室召开案情总结会。
开会目的是为了确定接下来的调查方向。
在哈里&#183;萨博被杀的案子里，恩科&#183;杜马特是一个关键人物。
他和哈里&#183;萨博的关系十分亲近，两个人一起倒卖毒品，哈里&#183;萨博被杀的那天晚上两人约在案发现场见面。
哈里&#183;萨博赶到约定地点后就被两名嫌疑人杀害，恩科&#183;杜马特听到了枪声，只是因为距离较远、天色焦黑，无法确定凶手体貌特征。
不过，恩科&#183;杜马特知道哈里&#183;萨博被枪杀的现场位置，也去过那里，他对于这起案件的调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经过一番会议讨论，卢克决定从勘察现场开始。
之前，警方只勘察了抛尸现场。
除此之外，哈里&#183;萨博被杀还有两个很重要的现场。
第一个现场，就是哈里&#183;萨博被杀的地方，这里才是案发第一现场，甚至比抛尸现场更加重要。
还有一个是毒品交易现场。
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准备将毒品卖给一个叫小威廉&#183;摩西的人，但是交易途中遭到了抢劫，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很可能与哈里&#183;萨博的死有关。
这两个现场可能会留下破案的关键线索，不能忽略。
随后，警方押着恩科&#183;杜马特赶往哈里&#183;萨博被杀害的现场。
这里距离埋尸现场不是很远，只相隔了不到五英里。
恩科&#183;杜马特下车后，描述了自己看到的情景，指出哈里&#183;萨博被杀害的大致地点，他赶到附近的时候哈里&#183;萨博已经被枪杀，只看到了两个人将哈里&#183;萨博抬上皮卡车。
技术队在恩科&#183;杜马特指认的杀人地点附近找到了干涩的血迹和子弹壳。
副队带着遮阳帽，皱着眉：“约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见面，肯定不会谈什么好事。
同样，这种地方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很适合杀人灭口。”
卢克分析道：“根据恩科&#183;杜马特的描述，他只在杀人现场发现了一辆皮卡车，抛尸使用的也是那辆皮卡车，皮卡车的主人正是死者哈里&#183;萨博。
那么两名凶手是如何来到这附近的？
他们将汽车停放到了其他位置？还是说他们是坐着哈里&#183;萨博的皮卡车来的。”
副队说道：“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
因为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约在这里见面，哈里&#183;萨博不可能在没有经过恩科&#183;杜马特的同意下邀请其他人。”
一旁的小黑问道：“那两个凶手会将车停在什么位置？”
副队摇头：“我觉得停在什么位置并不重要。
按照我的推测，他们应该是开车跟踪哈里&#183;萨博到这里的，两辆车的距离不会太远，调查沿途道路监控或许能有一些线索。”
卢克打了个响指：“想法不错，副队，这个线索就交给你调查了。
我押着恩科&#183;杜马特指认他们和小威廉&#183;摩西的交易地点。”
“OK。”副队应了一声，在他看来还是杀人现场的线索更重要。
随后，卢克带队押着恩科&#183;杜马特赶往交易地点。
交易地点在一处废弃的厂房里。
卢克还真佩服这些家伙，总能找到这些连流浪狗都不来的犄角旮旯。
下车后，恩科&#183;杜马特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那天被抢劫的经过：“当时，我们开的就是哈里的那辆皮卡车，将车停靠在这个位置，没错，当时是我开的车。
我们赶到的时候，对面有一辆灰色的福特轿车，我看到小威廉&#183;摩西从车里走下来，哈里也跟着下了车。
两个人聊了几句，哈里招手让我带着货过去，小威廉&#183;摩西也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一个箱子，他打开箱子展示，我打开装毒品的袋子。
他验货，我们验钱。
钱没有问题，全都是五十美元的不连号，就在我们以为交易能顺利结束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三个人，他们带着面具，手里拿着AK47，从远处将我们三个包围了。
那种情况下我们没办法反抗，只能将钱和货乖乖交给他们。”
卢克追问：“这三个人有什么特点吗？”
“有一个人始终站在远处，拿着AK47盯着我们，他让我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许抬头，否则就杀了我们。
所以，我没敢去看他们。
另外两个人负责抢钱和抢货。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小个子，他下手最狠辣，拿着AK47居高临下的砸我们。”恩科&#183;杜马特一边说，一边比划一个砸人的动作。
卢克追问：“小威廉&#183;摩西是一个人来交易的？”
“是的。”
“小威廉&#183;摩西有没有被打？”
“有，那个货被打的也不轻，直接吐血了。
我原本还有些怀疑他，但是看到他那个惨样……至少我不会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
卢克按照恩科&#183;杜马特的描述仔细勘察周围的现场。
他在恩科&#183;杜马特指认的一名劫匪的站立位置上发现了鞋印，他觉得这枚鞋印有些眼熟。
他请技术队的人将鞋印采集后与抛尸现场的鞋印进行比对，与其中一名劫匪的鞋印痕迹基本吻合。
卢克当即使用了一张鉴定卡。
【鞋印编号18，网纹底球鞋
性别，男
身高，182－187CM
体重，180－190磅
年龄，33到38岁之间。】
抛尸现场一共发现了四组鞋印，其中有报案人的鞋印，也有恩科&#183;杜马特的鞋印，这两个人的嫌疑可以暂时排除，剩下的两组鞋印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其中一个疑似凶手留下的鞋印正好与交易现场的鞋印吻合。
这就说明，那天抢劫毒品和二十万美元的劫匪与杀死哈里&#183;萨博的是同一伙人。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伙人在抢劫当天就可以杀死哈里&#183;萨博，但是他们却没有动手，反而在抢劫几天后才杀死哈里&#183;萨博，怎么看都有些多此一举。
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矛盾？
这也说明，卢克的调查方向是对的，哈里&#183;萨博的死与那起抢劫案有密切关联。
卢克又想到了向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购买毒品的小威廉&#183;摩西。
这个人的行为让卢克感觉有些可疑，首先，他居然敢一个人来交易，这种伴随着高风险的交易很少会独自赴约。
其次，除了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外，小威廉&#183;摩西也是唯一知道交易时间和地点的人。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想来一场黑吃黑，伙同其他人导演了一出苦肉计。
卢克觉得有必要重点调查一下这个小威廉&#183;摩西。
……
德玛尔社区。
通过调查小威廉&#183;摩西的资料，卢克找到了他的住所。
因为小威廉&#183;摩西涉嫌贩毒，卢克让技术队定位了他的手机，地点与他的住所吻合。
卢克将车停在路边观察了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小威廉&#183;摩西的身影，只是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的白人妇女不时从房子里进出。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他决定不等了。
他派人包围了房子四周，准备先礼后兵。
卢克和杰克逊两人下车后，走到了小威廉&#183;摩西家门口，卢克主动打招呼：“夫人，下午好。”
女人打量了两人一番：“下午好，我好像没见过你们。”
卢克笑道：“我是小威廉&#183;摩西的朋友，他在家吗？”
“是的，他在家。但你们可不像是他的朋友。
我见过他的一些朋友，糟透了。”
“夫人，谢谢你的夸奖。”卢克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请他了解一些情况。”
“上帝呀，你们终于来了。”白人妇女露出期待的神色。
卢克对女人的态度有些疑惑：“夫人，你和小威廉&#183;摩西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母亲。”
“我们想和小威廉&#183;摩西谈谈。”
“当然，我这就带你们进去。”摩西夫人主动邀请两人进入房子里。
卢克和杰克逊都有些纳闷，卢克对着外面留守的同事比划了一个手势，满怀戒备的走进了房子里。
一进房子，摩西夫人大大咧咧的喊道：“威廉，我亲爱的宝贝，你终于想通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有些艰难的站起来，缓缓转身：“妈妈，你又在搞什么鬼？怎么带外人进来了。”
卢克看到这个男子后，也是一脸懵，男子脸上和肩膀上都缠着白色绷带，行动迟缓，看起来像是受过伤。
卢克亮出警徽：“LAPD，你是谁？”
“小威廉&#183;摩西。”缠着绷带的男子露出警惕的神色：“不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来我家？”
卢克摇头：“我不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只是你的半张脸都被绷带缠住了，我需要确认一下。”
摩西夫人微微皱眉：“嘿，宝贝，不是你报的案吗？我还以为他们是来调查你受伤的案子。”
小威廉&#183;摩西耸耸肩：“No，我没有报警。
两位警官，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案子？”
“你认识哈里&#183;萨博吗？”
“是的，他怎么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而已。”
卢克试探道：“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
卢克换了个问题：“你怎么受伤的？”
“我能不回答吗？
或者说说你们来我家的具体目的，我现在不是很想招待你们。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你们离开。”
卢克开门见山道：“哈里&#183;萨博死了。”
小威廉&#183;摩西惊讶道：“什么时候？”
卢克顺势询问：“3月2号晚上，当时你在哪？”
“你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他吧？”小威廉&#183;摩西笑了，仿佛听到了最有趣的笑话，
“我就算想杀他，也没有那个能力。
3月1号晚上，我被人袭击了，身中两枪，差一点就死了。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杀我？”

第四百六十六章 疑点重重
卢克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他现在要搞清楚的是对方是真伤还是假伤。
而且受伤程度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严重？
“你是在哪个医院看的枪伤？为什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小威廉&#183;摩西摊摊手，支支吾吾道：“一个无名的小诊所。”
卢克一挑眉：“黑诊所？”
小威廉&#183;摩西没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中枪了可不是小事，为什么要去黑诊所治疗？”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惹什么麻烦？”
“Come on，大家都懂得。”
“我不懂，所以你最好说清楚一些。”
小威廉&#183;摩西用手掐着额头，过了一会说道：“那家诊所距离我是受伤的地方比较近，我被人就近送到了那里。”
这个理由显然是无法说服卢克的，大医院可以报销医疗费的，黑诊所可没有这种优惠。
受了枪伤不敢去大医院治疗只能说明对方有案底在身，一旦因为枪伤住院，即便伤者本人不报警，院方也会帮忙报警。
似乎怕卢克不相信，小威廉&#183;摩西补充道：“我没有做违法的事……
好吧，我以前的确做过错事，但我已经改正了。
我只是不习惯跟警察接触，仅此而已。”
卢克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在卢克看来他受了枪伤还不敢报警，最大的可能是担心自己贩毒的事情被警方查到。
到时候即便抓到凶手，他也可能会一同进入监狱坐牢。
卢克既然猜到了原因，也没有一味的穷追猛问，为了便于审讯，卢克准备将贩毒的事放到后面说。
“你想找到袭击你的人吗？”
小威廉&#183;摩西咬牙切齿道：“做梦都想。”
“OK，那我们就有共同的目标了，描述你遭遇到枪击的经过，以及具体的时间、地点。”
小威廉&#183;摩西露出回忆的神色：“最近遇到了一些烦心事，很郁闷。
3月1号那天晚上，我去薇诺拉酒吧喝酒，喝多了喝醉了，或许会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
晚上十一点多，我才从酒吧出来，准备穿过马路去另一侧的停车场。”小威廉&#183;摩西说着说着，不由自主的去摸肩膀上的绷带：“突然，一辆车停在了路边，我当时也没怎么在意。
车窗户降了下来，我看到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我看到一只手握着一把左轮手枪。
我被吓了一跳，酒也醒了。
我想躲避，但已经晚了。
对方直接开枪了，一颗子弹击中了我的肩膀，我赶忙转身逃跑，另一颗子弹击划过了我的脸颊……
她又连续开了两枪，但是没有击中我，她的枪法烂透了。
我就跑远了，跑到一个她不容易射击的角度，然后掏出手枪反击。
她就开车跑了。”
“对方一共开了几枪？”
“六枪。”
“你开了几枪？”
“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喝了酒，还中了枪，意识有些不清楚，只是到本能的反击。”
“事后你有报警吗？”
“没有。”
“当时有没有目击者？”
“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大街上基本看不到人，枪响后也没人敢凑过来，直到枪声过去了好一会，才有人从酒吧里出来。”
卢克问道：“你看到枪手的模样了吗？？”
小威廉&#183;摩西摇头：“当时的天色很黑，我只是看到了她的手臂，穿着一件红色上衣，很可能是一名女性。”
“能确定是女性吗？”
小威廉&#183;摩西想了想：“不能，当时的时间很短，只有一瞬间，我的目光都被她手里的枪吸引了，那是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我记得很清楚。”
“枪手驾驶的是什么车？”
“一辆白色的本田轿车。”
“车牌号是多少？”
小威廉&#183;摩西摇头：“被遮挡住了，我看不到。”
“你怎么去的那家黑诊所？”
“我受伤了，躺在地上求救。酒吧的人听到动静，把我送到了那家诊所。”
“你是一个人去的酒吧？”
“是的。”
“送你去诊所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我当时快要疼死了，根本顾不上问，现在想想还挺内疚的，我应该问的，他是个好人。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会死掉。”
“描述一下那个人的外貌？”
“是个白人男子，我就只记得这个，当时天色很黑，我的伤口很疼，没在意他的长相，但我记得他的声音。
如果你找到他，我能辨认出来。”
“你坐什么车去的诊所？”
“我自己的车。”
“说一下诊所的具体位置，以及给你做手术的医生和护士姓名。”
小威廉&#183;摩西摇头：“这件事与他们无关，我不想牵扯任何人。”
“你已经牵扯了。”
“OK，那需要我叫律师吗？
我是受害人，却被你像嫌疑人一样是审讯，或许叫律师来说更方便。”
“说什么？说你是如何从哈里&#183;萨博手中购买毒品的？说这才是被枪击后不敢报警，只能去黑诊所治疗枪伤的原因。”
小威廉&#183;摩西脸色大变：“我没有，你这是在污蔑。”
“污蔑？”卢克笑了笑：“那你觉得，我们为何会找到你家？
不要以为哈里&#183;萨博被死了，你做的事就没人知道。
恩科&#183;杜马特还活着，他指认你用二十万美元从哈里&#183;萨博手中购买毒品。”
“他在撒谎！我从来没有买过毒品！”小威廉&#183;摩西站起身，大声反驳。
摩西夫人挡在儿子身前，维护道：“我了解我的儿子，他是绝对不会碰毒品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而且，我绝不允许你们将他从我的房子里带走。”
“我不会带走他。”卢克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打了大卫的号码，既然小威廉&#183;摩西涉嫌贩毒，那么将他交给打黑及扫毒司处理更合适。
打完电话后，卢克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盯着小威廉&#183;摩西。
小威廉&#183;摩西则是露出愤怒的神色：“你到底想怎么样？”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你贩毒的事不归我管，我也可以不问。
我来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哈里&#183;萨博被杀的案子，你原本也是我的怀疑对象。”
小威廉&#183;摩西哼了一声：“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杀得了他吗？”
“你不要有抵抗情绪，换个思路想，3月1日晚上你被袭击，3月2号晚上哈里&#183;萨博被杀，是不是太巧了？”
小威廉&#183;摩西略一思索：“你怀疑袭击我们的是同一伙人。”
卢克点头：“有这种可能。
所以说，你不想抓到袭击你的枪手吗？”
小威廉&#183;摩西盯着卢克，看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只是想更详细的了解你被枪击的经过。”
“OK，你问吧。”
“我要知道你治疗诊所的名字和详细地址。”
小威廉&#183;摩西轻叹一声：“卡马拉大街107号，托拉克社区诊所……”
半个小时后，大卫带人赶到了现场。
大卫让手下进屋抓人，他和卢克站在院子外面聊天：“哈里&#183;萨博被杀的案子有进展吗？”
卢克指着屋子的方向：“暂时没有，不过，顺手帮你抓了一名毒贩，这个家伙就是准备从哈里&#183;萨博手里购买毒品，结果被一起抢劫了的倒霉蛋。”
大卫撇撇嘴：“小角色而已。
我们正准备抓艾德尔&#183;欧文的上线，也就是制造毒品的团伙。
为了避免走漏消息，暂时不准备动他们，等抓到了制度团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卢克递给他一支烟：“这么说你们要搞大动作了？”
“是的，琼斯早就盯上这条大鱼了，所以我才会派哈里接触毒贩，他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正好，顺便帮我一个忙。”
大卫抽了一口烟：“什么？”
“根据我的猜测，杀死哈里&#183;萨博的人和抢劫毒品、赃款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这群人抢走了毒品肯定会进行销售。
你帮我盯着点，看看有没有人销售类似的毒品？”
“OK，我会帮你留意的。”
此时，院子里响起了摩西夫人的声音：“我的儿子受伤了，他才是受害人，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我会举报你们……
你们这群混蛋，不要踩坏了我的草坪……”
在摩西夫人的叫骂中，小威廉&#183;摩西还是被押进警车：“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做过违法的事，律师会证明我的清白。”
“宝贝，我相信你，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这母子分别的场面让卢克觉得自己倒像是个坏人，跟大卫打了个招呼，上车离开了。
卢克从刚才的谈话中提炼出来三个重要的线索，酒吧、诊所、嫌疑车辆。
按照小威廉&#183;摩西的说法，他是在酒吧外遭到枪击的，那里应该属于案发第一现场。
随后，卢克带队赶到了薇诺拉酒吧。
卢克派人去酒吧内了解情况，自己则是站在路边查看。
小威廉&#183;摩西也被卢克押过来，指认现场。
经过小威廉&#183;摩西的辨认，找到了发生枪击的确切地点，卢克在地上还发现了疑似血迹的污渍。
只是距离小威廉&#183;摩西遭到袭击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很多线索已经消失了。
之后，卢克又赶到了小威廉&#183;摩西治疗枪伤的诊所。
卡马拉大街107号，托拉克社区诊所。
诊所的负责人也是医生，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白人老头道尔吉&#183;克里维。
经过询问，诊所的医生也承认3月1号给小威廉&#183;摩西治疗过枪伤，小威廉&#183;摩西的肩膀伤势较重，右手会受到一些影响，脸颊被子弹划伤，可能会留下一道疤痕。
不过，医生并不承认自己是黑诊所，只是说看到小威廉&#183;摩西伤势严重，不适合移动，所以就帮他就近治疗。
而且，小威廉&#183;摩西还声称家人已经报警，所以诊所才没有报警。
这话，听上去似乎没有太大问题，但卢克知道他肯定在撒谎。
对于如何处理这家黑诊所，卢克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就是公事公办，按照规定这家诊所肯定要关门，老板也会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
第二个方案，卢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作为交换如果有用得着道尔吉&#183;克里维的时候，对方要给卢克提供消息。
白人老头考虑再三，选择了第二个方案，哪怕以后有麻烦，也比现在关店坐牢要好。
卢克离开诊所后，直接返回了劫案谋杀司。
对于这次走马观花的调查，卢克并不是很满意，
主要还是因为距离小威廉&#183;摩西被袭击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能够获得的有价值线索并不多，有时候还得靠运气。
不过，卢克对于小威廉&#183;摩西被枪击的案子也有了一个全面了解。
首先，小威廉&#183;摩西和哈里&#183;萨博都遭到了枪击，小威廉&#183;摩西是3月1号晚上被枪击，哈里&#183;萨博是3月2号晚上被枪杀，从这里点来看两起案件可能有一定的关联。
除此之外，卢克还比对了两起枪击案的更多细节。
首先，枪手使用的手枪不同，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是左轮手枪，枪杀哈里&#183;萨博的是自动手枪。
其次是对凶手的描述不同，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很可能是一名女性，而枪杀哈里&#183;萨博的是两名男性。
第三就是专业性不同，小威廉&#183;摩西距离袭击者很近，但袭击者并没有成功杀死小威廉&#183;摩西；而杀死哈里&#183;萨博的两个凶手则专业很多。
通过以上种种迹象，以及对两个案发现场的勘察，卢克觉得枪击小威廉&#183;摩西的和枪杀哈里&#183;萨博的应该不是同一伙人。
这很可能是案发时间相近的两起案件。
不过，卢克总觉得两起案件还存在其他关联，只是一时间也想不透……
卢克又仔细查看了小威廉&#183;摩西和哈里&#183;萨博的资料。
两人之间的直接联系就是那次毒品交易，而抢劫毒品的人就是杀害哈里&#183;萨博的枪手。
知道毒品交易时间和地点的只有三个人，买家小威廉&#183;摩西和卖家哈里&#183;萨博、恩科&#183;杜马特。
这三人很可能有一个是内鬼。
只是现有的证据还无法确定谁是内鬼？
卢克又仔细分析了一番，觉得最有可能是内鬼的反而是被枪杀的哈里&#183;萨博……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要报警
马库斯家。
早上八点，小黑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他母亲端着餐盘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昨晚朱利安睡得怎么样？”
小黑吃着早餐，含糊不清道：“挺好的吧。”
“是你睡得挺好吧，我走廊里就听到你的呼噜声了。如果我是朱利安一定会把你从床上踹下去。”
“老妈，不要那么刻薄嘛，我对这个家庭也是有贡献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探长了，除了查案、还要带新人，工作任务和责任比以前要重的多……”
马库斯老妈打断他的话，双手按在桌子上，俯视道：“朱利安已经快到预产期了，随时都有可能会生产，白天有我看着她。
但到了晚上，你和她离得最近，你要尽到一个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我会的。”
马库斯母亲说道：“如果你白天工作很累，就休息一段时间，等朱利安生产后再上班。”
“我们队刚刚接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没有我参与调查，他们未必能侦破这起案件，他们需要我。
不过……你说得对，跟案件比起来，朱利安和孩子更重要，我会和队长谈的。”
“做得好，我为你骄傲，儿子。”马库斯母亲笑了，看得出来，她这番话是真心的。
“要我去叫朱利安吃饭吗？”
“No No No，多睡觉对孕妇有好处，一会我会给她热饭。你吃完赶紧上班去吧。”
“OK，我晚上会尽量早点回来。”小黑低头吃早餐，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找卢克请假。
“啊哦……”楼上传来一阵叫声。
小黑愣了一下，丢下刀叉，一步三台阶的飞奔上楼：“朱利安，你怎么了？”
朱利安站在二楼卧室门口，扶着门框：“我感觉有些不好，肚子很痛，好像是……羊水破了。”
“什么！肚子痛吗！要不要我扶你坐下？”小黑走到朱利安身旁，扶着她的身子，有些手足无措。
小黑母亲走上楼，关心道：“朱利安，你羊水破了？”
“是的。”朱利安也有些紧张，但还是拍着小黑的手安慰道：“亲爱的，我没事。”
小黑母亲问道：“现在能走路吗？”
朱利安定点头：“应该可以。”
“很好。”马库斯母亲十分镇定的说道：“马库斯，你带着朱利安下楼，我去收拾东西，送她去妇产医院。”
“嘿，宝贝，我扶着你。”小黑深吸了一口气，扶着朱利安小心翼翼的往楼下走。
马库斯母亲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已经提前收拾好行李，提着两个大袋子下了楼，马库斯也扶着朱利安上了车。
马库斯一脚油门，汽车疾驰而去。
马库斯母亲说道：“不要着急，羊水破了是正常现象，说明你快做父亲了。”
“OK，我不紧张。”小黑做了个深呼吸，望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朱利安，看到对方脸色没有异常，才暗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汽车开到了门萨托妇产医院，小黑停好车，将朱利安从车上扶下来：“嘿，宝贝，不用紧张，我们到了。”
到了医院，朱利安也镇定了下来，说道：“有妈陪我进去就行了，你去上班吧。”
“No，我今天哪都不去，就陪在你身边，让案件和嫌疑人都去见鬼吧，谁都别想把我从你身边带走。”小黑扶着朱利安上楼，默默擦了一把汗，这种送命题他可不会错。
如果错了，女人可能会记一辈子。
‘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居然在查案，你干脆和嫌疑人过一辈子吧。’
‘宝贝，你知道吗？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爸去查案了，我是含着泪水生下了你。’
小黑摇摇头，想想就觉得可怕，孩子没生下来，他一步也不会离开。
……
劫案谋杀司会议室。
卢克走出办公室拍了拍巴掌：“伙计们，我们开个早会，说说你们的调查进展。”
副队说道：“我带人查看了哈里&#183;萨博被杀现场附近的道路监控，在道路监控中发现了哈里&#183;萨博的皮卡车，紧随其后有一辆黑色别克驶过，我查了那个黑色别克的车牌，是一辆套牌车。
我怀疑这辆车很可能就是嫌疑人驾驶的车辆。
我一直在追踪这辆车，但现在还没有找到车的下落。”
“黑色别克车。”卢克重复了一句，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枪手驾驶的是一辆白色本田车，这更加坐实了卢克的猜测，杀死哈里&#183;萨博和枪击小威廉&#183;摩西的应该并不是同一伙人。
一个使用的是套牌车，一个是故意遮挡号牌，前者的做法显然更高明一些。
套牌车，不查不知道是假的，但遮挡号牌谁都知道有问题。
卢克对着杰克逊问道：“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那辆本田车有线索了吗？”
杰克逊右手转了转笔：“我们正在追踪中，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了。”
副队道：“小子，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你得拿出实际成绩来才行。”副队目光扫过四周：“马库斯呢？我说屋子里怎么这么安静，这个家伙跑哪去了？”
卢克说道：“我刚刚接到电话，马库斯的老婆要生了，他去医院陪产了。”
副队有些感慨：“哇喔，这个家伙要有孩子，希望他会是个合格的父亲。”
卢克语气笃定：“他会是的。”
副队问道：“你们觉得他会有个儿子，还是女儿？”
杰克逊道：“儿子。”
珍妮说道：“女儿。”
副队笑了：“我们为什么不来赌一把，我来做庄。
队长，你觉得呢？”
卢克耸耸肩：“为什么不呢？我赌一百美元，女孩。”
杰克逊说道：“我的零花钱可没那么多，我赌五十美元，男孩。”
副队对着其他人招呼：“伙计们，还愣着干吗？快点押注……”
……
下午两点。
卢克正在队长办公室午休，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
卢克缓缓抬起头，用手搓了搓脸：“进来。”
“咯吱……”杰克逊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队长，我查到那辆车的线索了。”
“找到那辆车的下落了？”
“No，但我查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
卢克站起身，跟着杰克逊出了办公室。
杰克逊指着电脑说道：“一开始，我是顺着时间正向追踪，但那辆车驶入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巷子里，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之后，我又反向追踪，找到了一张白色本田车的照片。
那时候汽车距离酒吧有三个街区，还没有袭击小威廉&#183;摩西，所以车牌也没有遮挡。
我将截图局部放大，看清了确切的车牌号，2lcx335。”
“干得漂亮。”卢克赞了一声。
很快，车主的资料被调了出来。
车主，潘西&#183;温特
车牌号，2lcx335
性别，女
身高，169cm
体重，130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金色
出生日期，1979年3月2日
手机号，626 976 2453
住址，利威特社区205号
卢克记下地址说道：“伙计们，五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
“yes，Sir。”
副队反问：“我也要去吗？”
“No，你继续调查哈里&#183;萨博被枪杀案件的嫌疑车辆。”
副队摊摊手：“我就知道。”
……
利威特社区205号。
卢克带人赶到嫌疑车主家，他安排手下的警员在四周布控，带着杰克逊走到房门前。
“咚咚……”杰克逊敲响了房门。
房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身上喷着香水，看起来有几分帅气。
杰克逊问道：“这里是潘西&#183;温特家吗？”
“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杰克逊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找她了解一些情况。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女朋友。”
“你怎么称呼？”
“谢里&#183;伊斯拉。”
杰克逊向房子里望去：“潘西&#183;温特在家吗？”
“是的。”谢里&#183;伊斯拉扭头向着房子里喊道：“亲爱的，有警察上门找你。”
过了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妇女走出来，穿着一身居家服，她可能是刚刚洗过头发，用毛巾包裹着：“警察找我，你确定吗？”
“是的，他们自称是LAPD。”谢里&#183;伊斯拉指着卢克和杰克逊两人。
杰克逊亮出警徽，说道：“我是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杰克逊，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白人妇女指着自己：“找我？你们没搞错吧。”
“你是潘西&#183;温特吗？”
“是的。”
“你是不是有一辆车牌号2lcx335的白色本田车？”
“是的。”
“那就没错。”
潘西&#183;温特耸耸肩：“OK，那你们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想不到自己怎么会和刑事案件联系到一起。”
杰克逊反问：“女士，能让我们看一下你的白色本田车吗？”
潘西&#183;温特迟疑了一下：“那辆车不在这里，在另一栋房子的车库里。”
杰克逊继续问道：“3月1日晚上，你有没有驾驶过这辆车？”
“没有，我去年生日的时候，我男朋友谢里&#183;伊斯拉送了我一辆宝马，就在车库前面停着，之后我就很少再开那辆白色本田车。”说着，潘西&#183;温特指了指车库的方向。
车库前，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车，看起来很新，像是刚买不久的。
“车很漂亮。”杰克逊赞道。
“谢谢，现在能说说找我的原因了吗？”
“3月1号晚上，薇诺拉酒吧外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导致一名酒吧的客人受伤。
而枪手驾驶的汽车正是一辆车牌号为2lcx335的白色本田车。
而通过调查，你就是这辆车的主人。”
潘西&#183;温特摇头：“No No No，这件事与我无关，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已经很久没开过那辆车了。”
卢克接着说道：“我们也相信这可能是一个误会，这也是我们来到调查的原因，把事情查清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顺便问一下，3月1号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潘西&#183;温特皱着眉，不满道：“你们是在怀疑我吗？”
“No，不是怀疑，而是例行询问，遵循警方的工作程序而已。”卢克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潘西&#183;温特叹了一声：“你们肯定找错人了，这件事与我无关。”她想了想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应该跟男友谢里&#183;伊斯拉在一起。”
杰克逊追问：“你们当时在做什么？”
潘西&#183;温特一挑眉，瞪着他：“你觉得呢？”
杰克逊没有理会潘西&#183;温特，对着旁边的谢里&#183;伊斯拉问道：“先生，3月1号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和潘西&#183;温特女士在一起吗？”
谢里&#183;伊斯拉点点头：“是的，我们习惯了早睡，那个时候已经休息了。”
杰克逊追问：“她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不可能，我睡觉很轻，只要她起床，我肯定会醒。
她不可能离开我视线太久，我很黏她。”谢里&#183;伊斯拉说着，搂住了潘西&#183;温特的肩膀，亲了亲她的头发，仿佛是在鼓励她，
“你们肯定是查错了，潘西根本没有手枪，她连鱼都不敢杀，更不要说杀人了。”
“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卢克客套了一句，话锋一转：“潘西&#183;温特女士，按照规定，我们要检查一下你的白色本田车。”
潘西&#183;温特有些无奈：“等我一下，我要把头发吹干。”
十分钟后，潘西&#183;温特吹干了头发，换了一身衣服，带着警方赶去自己另一栋房子里。
两栋房子距离不是很远，中间只隔了五个街区。
潘西&#183;温特将红色宝马车停在一栋白色平房前，她径直走到车库旁：“车就在里面。”
说着，潘西&#183;温特蹲下身准备打开车库的门锁，然后，她的身形却愣住了：“锁子……坏掉了。”
潘西&#183;温特直接拉起卷帘门，车库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白色本田车。
卢克走进车库，摊开双手：“潘西&#183;温特女士，你的白色本田车呢？”
潘西&#183;温特张大了嘴巴，也露出惊讶的神色，支支吾吾道：“车库门锁被破坏了……车可能被偷了。
我要报警！”

第四百六十八章 隐情
卢克笑道：“温特女士，你不觉得现在报警有点晚？”
潘西&#183;温特无奈道：“我还要感谢你们，我现在不在这里住。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汽车被盗了。
你们能帮我抓到小偷吗？我会万分感激。”
卢克盯着她看了一会，问道：“你最后一次看到那辆车是什么时候？”
“额……说实话，我记不清了。应该至少有一个月了。”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会驾驶那辆车吗？”
潘西&#183;温特摇头：“No，这辆车只是我一个人开。”
卢克走到卷闸门旁边查看，门锁的确有被撬的痕迹，整个锁芯已经被破坏到了。
他对潘西&#183;温特的话也相信了几分。
当然，他也没有完全相信，谁知道潘西&#183;温特是不是因为被追查到才故意破坏门锁。
卢克仔细检查了车库，里面堆放着不少杂物，水泥地面，并没有发现嫌疑人留下的明显痕迹。
卢克站起身，问道：“你的那辆白色本田车有什么明显的标记吗？”
潘西&#183;温特想了想：“No，我开车比较小心，基本上没有剐蹭过，车内的座套是灰色的，比较耐脏。
我以前在车前方放过一个摆件，但后来拆除了。”
卢克继续说道：“车上有定位装置吗？”
“没有。”
卢克走出车库，望向一旁的房子：“温特女士，如果你的车被盗贼偷窃，那么，盗贼应该是提前踩过点，知道你的家中可能没有人。
他大概率也会进入房子里盗窃。
我想进入房子里调查一下。”
潘西&#183;温特微微蹙眉：“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我刚才看过房子的门锁，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杰克逊也劝道：“如果只破坏门锁才能进入房子，那这种盗贼也太不专业了。”
潘西&#183;温特摊摊手：“李队长，我不是很喜欢外人进入我的房子。
不如我先进入房子看看，如果有东西丢失，我会报警，请你们进屋屋子查看。”
“OK，这是你的权利。”卢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将几个手下叫过来安排任务。
因为潘西&#183;温特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来过，无法确定汽车被盗的具体时间，所以很多调查方式无法使用，一些线索和证据也消失了。
警方只能采取走访调查和收集监控的手段。
卢克给手下分配完任务，他独自走到房子前后门观察，门锁的确没有被撬的痕迹，窗户也没有被破坏或近期修缮过的痕迹。
潘西&#183;温特从房子里走出来，说道：“李队长，我刚才查过了，房子里没有丢失什么物品，因为我不在这边住的缘故，也没有放什么贵重的东西。
那辆车应该是最值钱的了。”
卢克问道：“房子里有没有被闯入的痕迹？”
“没有。”
“我知道了。”卢克应了一声，在他看来出现这种情况，两种可能性最大。
第一种可能性，汽车并不是外人偷的，很可能是潘西&#183;温特自己驾驶汽车作案，所以她才没有进入房子里盗窃。
至于车库的门锁，也是她自己破坏的。
当然，这一点卢克全凭猜测，并没有证据。
第二种可能，盗贼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偷车。
更准确的说是在寻找作案的交通工具，偷一辆不相干的车辆作案，即便被警方追查到车主，也无法追踪到真正的作案人。
至于到底是哪一种情况，还要看接下来调查到的具体线索和证据。
很快，卢克派去走访调查的人陆续返回。
根据周围邻居反应，潘西&#183;温特确实不住在这个社区，房子也是长期空置，他们很久没有见过潘西&#183;温特驾驶那辆白色本田车了。
潘西&#183;温特的叙述与周围邻居的描述基本相同，再加上有男友为她提供不在场证明，暂时可以排除她的作案嫌疑。
随后，技术队的人员也赶到现场，仔细勘察了车库内部，不过，被盗的车辆已经开走了，嫌疑人没有留下太多的线索。
卢克拿出了小威廉&#183;摩西的照片，问道：“温特女士，你认识这个男子吗？”
潘西&#183;温特接过照片查看：“你怀疑是他偷了我的车？”
“No，他是那个被枪击的受害者，肩膀和脸部各中了一枪。”
“可惜了，他原本是个帅小伙。”潘西&#183;温特将照片还给卢克：“我不认识他。”
卢克又递给他一张名片：“你想到了新线索可以直接带给我。”
“OK，我会的。”
技术队勘查完现场后，卢克带队离开了潘西&#183;温特家。
虽然找到了车主，但是并没有找到车。
这条线索还要继续调查下去。
……
“叮铃铃……”
第二天早上，卢克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在床头一阵摸索，找到了手机，摁下接听键：“喂。”
“卢克，生了，我老婆生了。”手机里传来小黑惊喜的声音。
卢克也清醒了过来：“恭喜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小公主，她超级可爱的。
哦，上帝呀，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有孩子了。
当我抱起那个小人，我才体会到做爸爸的感觉，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卢克握了握拳头：“耶，我赢了。”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小黑没听清楚。
卢克敷衍道：“我说太棒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她了。”
“哦，瞧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给你分享照片，我现在就发给你。”小黑挂断了手机，给卢克发了一张照片。
卢克看了一眼：“好丑。”
不过，这通电话让卢克睡意全无，起床做了早餐吃，去警局上班了。
卢克出了停车场，刚好看到了大卫，挥手打招呼：“早上好。”
大卫打了个哈欠，问道：“哈里被杀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卢克摇头：“暂时还没有。”
大卫拍拍他的肩膀：“别着急，等我的消息吧。”
“什么消息，你那边有线索了？”
大卫说道：“我们追踪到了一伙正在销售新型毒品的人，他们的货源来路有问题，很可能是抢劫了哈里的货。”
卢克提醒：“那你可要抓紧了，别让这伙人跑了。如果需要支援，随时联系我。”
“我会的。”
卢克突然想起来什么，笑道：“对了，马库斯的老婆生了，你知道吗？”
“No，我还没有得到消息，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哇喔。”大卫感慨道：“马库斯居然有了一个女儿，真令人不敢置信。”
“现实世界就是这样，毫无逻辑。”两人聊了几句，卢克返回了劫案谋杀司。
他将众人召集在一起准备开会，还不等他说话，副队主动开口：“你知道那个消息了吗？”
“什么消息？”
“马库斯的老婆生了。”副队扫视众人：“你们知道吗？”
众人有的露出好奇的神色，有的沉默不语。
“没错，马库斯的老婆生了个女儿。”卢克笑了，伸手：“其实，我想说的是，给钱。
Come on，愿赌服输。”
众人发出一阵嘘声，不过，输了的还是很自觉的给钱。
珍妮赢了钱，心情不错：“马库斯的女儿漂亮吗？”
“是的，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卢克违心的说着，将照片拿出来给众人看。
珍妮拿着照片，一惊一乍道：“哇喔，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副队撇撇嘴，显然是不同意她的看法。
不过，老头即便情商再低，这个时候也不好说实话。
众人聊了一会马库斯的女儿，办公室里充满了欢乐氛围。
卢克拍了拍巴掌：“各位，让马库斯请客的事晚点再说，咱们先谈谈案子。
谁查到了案件的新线索？”
“队长，我这边查到了新线索。”杰克逊走到投影仪旁，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
这是一段道路摄像头拍摄的，一辆白色的轿车一闪而过，杰克逊倒放了一遍，卢克才看清是一辆白色的本田车。
杰克逊降低了播放速度，驾驶室里的司机像是一名女子，戴着白色的棒球帽和蓝色口罩，看不清她的容貌。
杰克逊指着投影仪介绍：“这是我们在潘西&#183;温特家附近拍摄的，时间是2月15日晚上十点多钟，白色的本田轿车开出了社区公路。
因为天色较黑，司机也有意遮挡，所以无法看清司机的体貌特征。
副队摸着下巴说：“从体型看像是一名女性。
而根据枪击案受害人小威廉&#183;摩西的口供，枪手也是一名女性。
那么这名司机会不会就是枪手？”
卢克觉得有这种可能，问到：“追踪到这辆车的下落了吗？”
“暂时还没有。
这辆车开到了郊区偏僻的巷子里，那附近没有监控，就失去了汽车踪迹。”
卢克道：“继续追踪。”
“好的。”
卢克从杰克逊那里拿了监控视频仔细查看，不过因为天色较黑，加上女司机刻意伪装，卢克也无法辨认对方的身份。
但他认不出来，不代表其他人认不出来。
而后，卢克打电话联系了潘西&#183;温特，请她来警局协助辨认。
一个小时后，潘西&#183;温特赶到了警局，这次她是自己来的，并没有让男朋友陪同。
卢克将她请进了会议室，杰克逊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她点头客气道：“谢谢。”
卢克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了嫌疑车辆的道路监控视频：“温特女士，你看看这是你的车吗？”
潘西&#183;温特放下咖啡杯，仔细观看平板电脑上的视频，说道：“没错，是我的车，车牌号、车的型号、颜色都一样。”
卢克摁下暂停键，指着司机问道：“你认识开车的这个人吗？”
潘西&#183;温特盯着平板看了好一会，眉头紧皱，摇头：“我……不认识。”
卢克盯着对方：“再仔细看看。”
潘西&#183;温特再次摇头：“真的不认识。”
卢克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异常，似乎是有所隐瞒，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戳破对方，问道：“你男朋友怎么没有来？”
“他有自己的工作，去上班了。”
卢克试探道：“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
“对于偷车贼你有怀疑对象吗？”
“完全想不到。不过，那个社区的治安不是很好，这也是我搬走的原因。”
“那你家以前发生过盗窃事件吗？”
“没有。”
“OK，谢谢你的协助。”
潘西&#183;温特站起身，犹豫了片刻，问道：“你们找到我的车了吗？”
“暂时还没有，等我找到车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潘西&#183;温特看了卢克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卢克将她送到办公室门口，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杰克逊问道：“队长，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吐了一口烟：“我感觉这个女人在隐瞒一些事。
她看到监控视频后，明显有些异常，很可能认识这个司机。”
说话间，卢克也捋清了思绪，对着马修说道：“你查查潘西&#183;温特的亲朋好友，尤其是女性亲属，我要她们的详细资料。
记住，是详细资料。”
“好的。”马修应了一声，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过了一会，马修说道：“潘西&#183;温特有个姐姐和女儿。
她的姐姐住在纽约，女儿就住在洛杉矶。
我把他们的资料调出来了。
潘西&#183;温特姐姐是一名大学老师，没有犯罪记录。
潘西&#183;温特女儿今年18岁，叫丹妮尔&#183;温特，去年因为危险驾驶入狱。”
卢克微微皱眉：“我之前看过她女儿的资料，上面为什么没有写犯罪记录？”
“因为他女儿当时还没成年，犯罪记录被封存了，需要一些手段才能查到。”马修说着，调出了更加详细的案件卷宗：“案发时间是2022年七月份，丹妮尔&#183;温特在公路上高速行驶撞死了一名女性。
因为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当时，他车里还有另外一名乘客——小威廉&#183;摩西。”
卢克若有所思道：“潘西&#183;温特的女儿和小威廉&#183;摩西早就认识。
丹妮尔&#183;温特提前出狱后偷走了母亲的汽车。
如果真是丹妮尔&#183;温特开枪袭击小威廉&#183;摩西，那就说明去年的车祸可能另有隐情。
否则，丹妮尔&#183;温特也不会一出监狱就急着报复。
看来我们要重新找小威廉&#183;摩西谈谈了。”
卢克带人赶到了打黑及扫毒司。
琼斯队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和探员亨利说些什么，看到卢克后笑道：“嘿，卢克，听说马库斯生了。”
“马库斯可不会生，是他的老婆生了个可爱的小公主。”卢克说完，众人都笑了。
琼斯说道：“卢克，你来这不会是为了专门告诉我这个消息吧？”
“我可没那么闲。我想重新提审小威廉&#183;摩西，询问他一些情况。”
琼斯耸耸肩：“你来晚了，他昨天就被保释了。”
“为什么没通知我就批准了，你们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
“我也不想。但他身上有枪伤，不管我们批不批准，都没有办法阻拦。”琼斯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也有些无奈：“他具体什么时间被保释的？”
“昨天上午十点多。”
“好的。”卢克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大卫也跟着追了出来：“卢克，小威廉&#183;摩西有什么问题吗？”
“我查到了袭击他的枪手，需要他协助辨认。”
“直接去医院吧，那个家伙在医院养伤，我把地址发给你。”
卢克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晚点见。”

第四百六十九章 缘由
特奥多尔医院。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驶入医院停车场。
杰克逊和珍妮从车里走下来。
杰克逊望着医院大楼，笑道：“我们会不会在这里遇到马库斯？”
珍妮翻了个白眼：“别傻了，他老婆住的是妇产医院，这家医院主要是以看外伤为主。”
杰克逊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被你识破了。”
杰克逊若有所思的问道：“珍妮，你想过结婚吗？”
“是的，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谈恋爱、订婚、结婚、生孩子……
很多人觉得这是生活应有的样子。
但前提是有个合适的人才行，在这方面我的运气一向不好。”珍妮皱皱眉，反问：“你今天怎么了？突然想起问这个？”
杰克逊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马库斯结婚生孩子，让我有些感慨。”
珍妮点点头：“不只是你一个人，在这一点上马库斯也让我刮目相看。
以前的马库斯就是个渣渣，隔几个月就会换女朋友，确切的说应该是女炮友，我以前总觉得他是个混蛋，根本没想过他会结婚。
但从这一次的事情看，他的本质不坏，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有勇气承担起一个家庭的重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杰克逊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就没有这个勇气。”
珍妮露出好奇的神色：“你和家人谈过那件事吗？你懂我的意思。”
杰克逊有些泄气：“亲爱的，能不说这个了吗？虽然这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但和家人说这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我知道。”珍妮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小威廉&#183;摩西住在医院的309病房，我们直接上去吧。”
“咚咚……”
两人找到309病房，敲响了病房的门。
“进来。”病房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两人推门走进病房。病房面积大概200平方英尺左右，有独立的卫生间电视机，中间摆放着两个病床，靠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黑人男子。
而外面的病床是空着的。
黑人男子指着杰克逊两人：“嘿，你们找谁？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是不是来错病房了？”
杰克逊问道：“小威廉&#183;摩西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黑人男子撇撇嘴：“是的，那个小子就睡在门口的病床旁，他不怎么爱说话，甚至都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
杰克逊反问：“那你怎么知道他叫小威廉&#183;摩西的？”
黑人男子笑了，指着病床后面的标签：“上面写着名字。顺便介绍一下，我叫加尔肯&#183;约特。”
“你好，加尔肯。”杰克逊敷衍了一句，低头看着靠近门口的病床，的确写着小威廉&#183;摩西的名字：“伙计，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你觉得他会告诉我自己去哪吗？
他昨天搬到这里住的，跟我说的话不超过三句，其实这也挺好，我也不想突然多个白人朋友。
而且，这里很清静、便于修养。”
加尔肯望着杰克逊和珍妮反问：“你们是什么人？他的朋友吗？看着可不像哦。”
珍妮问道：“小威廉&#183;摩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加尔肯耸耸肩：“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是谁？我回答了你们的问题，但你们还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不公平的。
所以，我也拒绝回答。”
杰克逊终于知道小威廉&#183;摩西为何不跟他说话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话痨，他亮出了警徽，说道：“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探员杰克逊。
这位是我的同事珍妮。”
加尔肯瞪大了眼睛：“他是个罪犯吗？你们是来抓捕他的？所以他才会跑，那岂不是说我之前很危险。
上帝呀，我居然和一个罪犯住在同一间病房。”
杰克逊打断了他的话：“他是一起枪击案的受害者，我们过来是要请他协助调查，辨认凶手。”
加尔肯挥舞着双手：“枪击案，我讨厌枪击案。难怪这个可怜的家伙一直沉默寡言，估计是被吓坏了。”
杰克逊再次打断他：“伙计，小威廉&#183;摩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病房？”
“好像是上午八点多吧，是的，当时我正在和我妈妈视频，我老妈还因为我多了一个白人室友而惊讶。
她住在亚特兰大。”加尔肯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杰克逊也觉得这个家伙有些话多，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小威廉&#183;摩西已经离开了五个小时。
“他离开后没有再返回病房吗？”
“没有。”
“他的物品带走了吗？”
“好像没有，靠墙的那个柜子是他的，你们可以自己看。”
杰克逊打开铁皮柜子查看，里面还放着衣服和背包，以及一些日用品。
珍妮走到病床旁查看，检查了一下床头柜，问道：“他是一个人走的，还是有人来病房找过他。”
“一个人走的，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加尔肯耸耸肩：“其实，他走不走跟我没有太大关系，他就算不走，也不会跟我说话。
不对，至少他不会跟我抢电视了，哈哈。”
杰克逊和珍妮没心思听他开玩笑。
珍妮的直觉告诉她，可能出事了：“杰克逊，你查看一下柜子，我打电话向队长汇报。”
半个小时后。
卢克带队赶到特奥多尔医院。
加尔肯看到众多的人进入病房，不仅不生气，反而显得有些兴奋。
他指着卢克说道：“嗨，伙计，我认识你。
我看过你的新闻，上次那个超市枪击案就是由你负责的。你很厉害，抓到了那个变态白人枪手，能给我签个名吗？”
卢克“……”
珍妮小声说道：“队长，无视他就好。”
卢克点点头：“小威廉&#183;摩西是自己逃走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杰克逊说道：“他的衣服和个人物品还在柜子里，都没有带走。
他是主动离开的病房，这期间也没人来找过他。
至于离开病房后发生了什么，我们暂时也不清楚。”
珍妮补充道：“我们找到了医院的负责人，申请查看医院的监控视频，他们还没有回话。”
卢克道：“你再去跟他们沟通一下，就说小威廉&#183;摩西行踪不明。
如果是在医院走失，院方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他们不愿意提供监控视频，我们就只能联系家属了。”
珍妮道：“我知道了，会把握尺度的。”
“很好。”卢克在病房内仔细查看，小威廉&#183;摩西的确留下了不少随身物品，但这些东西并不值钱，他真要想跑，可有可无。
一时间难以确定是他自己跑了，还是被人拐走。
之所以用拐这个词，是因为他和女嫌疑人丹妮尔&#183;温特之间应该是熟识的，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对方骗出去，挟持。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大卫的号码。
卢克离开病房，走到较为安静的楼梯间，摁下接听键：“喂，是我。”
“你在哪呢？”手机里传来大卫的声音。
“在医院找小威廉&#183;摩西。”
“你还真是亲力亲为，派个人把他带回来不就行了，那家伙的腿可没受伤。”
“小威廉&#183;摩西失踪了。”
大卫诧异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上午，具体情况我们也在调查，找我什么事？”
“我们查到了那伙卖新型毒品的毒贩老巢，准备收网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伙人很可能就是杀害线人哈里&#183;萨博的凶手，卢克要第一时间进行审讯。
他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把地址发过来吧。”
大卫提醒：“记得携带装备。”
“知道了。”卢克应了一声，又返回了病房对着雷蒙说：“这边的情况由你负责，我有事要去处理。”
“去吧，这里交给我。”
卢克说道：“如果人手不足，就联系周围的巡警，让他们在医院周围走访，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小威廉&#183;摩西。”
“好的。”
随后，卢克带着波特和大卫会和。
……
蒙卡社区附近。
卢克两人驱车赶到约定地点和大卫会合。
下车后，卢克问道：“大卫，什么情况？”
大卫说道：“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有一伙人在销售新型毒品，我们询问过被抓的贩毒头目艾德尔&#183;欧文，他没有销售毒品给这伙人。
所以，我们猜测这伙人的毒品来源很可能是那批被抢的毒品。”
卢克问道：“他们有几个人，火力怎么样？”
“两到三个人，具体的火力情况不清楚，但不会差。”大卫说完，反问：“能确定杀害哈里的凶手和抢劫毒品的是同一伙人吗？”
哈里&#183;萨博是大卫的线人，也是他派哈里调查新型毒品的。
“可以。”
大卫点点头：“抓到这伙人也算是给哈里一个交代了。”
卢克问道：“哈里&#183;萨博交易毒品的时候有告诉你吗？”
“没有。”
“那你就不必要自责了，你只是让他打探消息，没让他做二十万美元的毒品交易，我猜测，这家伙是想借着线人的身份赚一笔外快。
否则，这种大动作一定会提前通知你。
他不可能不知道交易的风险。”
“可能吧。”大卫歪歪头：“我们行动吧。”
卢克问道：“琼斯队长没来吗？”
大卫笑笑，不以为意道：“三个小角色而已。”
卢克也笑了：“OK，那你来指挥。”
大卫拿出房子的结构图：“我的方案很简单，我带人从前面强攻，你在后门堵着。有问题吗？”
卢克耸耸肩：“很符合你的风格。”
大卫道：“伙计，小心点。”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两人碰了碰拳。
大卫目光扫视众人：“检查装备，五分钟后行动！”
“yes，Sir。”
……
蒙卡社区，328号。
这是一栋灰顶黄墙的二层别墅。
数辆车停在房子稍远的地方，警员陆续下车，大卫和卢克比划了一个手势，大卫带人去了前院，卢克带人去后门。
后门除了卢克和波特外，还有四名巡警协助抓捕。
卢克带人藏在后门左侧，波特带人藏在后门右侧。
“砰！”前门传来一声粗暴的破门声。
“LAPD！”
“砰砰砰……”一阵枪声响起。
卢克对着波特等人比划了一个手势，毒贩随时可能从后门逃跑，众人提高了警惕。
“啪！”一声清脆响声。
房子左侧窗户的玻璃碎了，一个人影从窗户里窜出来。
卢克听到动静，立刻带人冲向房子左侧，看到一个白人男子蹲在地上。
“LAPD！”
那个白人男子看都没看，本能的甩出右手，动作很快，一个黑色铁疙瘩向着警方飞来。
“手雷！”
“趴下！”
“轰隆……”一声爆响，灰尘四起，泥土碎石纷飞。
卢克感觉双耳一阵嗡鸣，脑子发懵。
【防弹卡激活，已使用。】
手雷在不远处爆炸，因为有防弹卡的保护，卢克并没有受伤。
和他冲过来的两名巡警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被炸伤了胳膊。
另一个趴在地上没有动静，似乎晕了过去。
“啪！”
波特也带人赶过来，看到正在逃跑的毒贩，直接开枪射击了：“砰砰！”
那名毒贩摔倒在地：“啊！”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卢克也站起身，持枪查看，发现那个毒贩背部和大腿中枪了，但他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手雷！”
卢克大喊一声，众人被炸的耳鸣，不大一点声音，根本听不到。
那名毒贩还没死，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右手握着手雷，左手拔出了手雷的拉环。
危急情况下，卢克使用了精准卡，开枪射击。
“砰砰砰！”
卢克连开四枪，全都是射向了毒贩的左胸口，而后立刻扑倒在地。
“轰隆……”
手雷再一次爆炸了。
不过，因为卢克击杀了那名毒贩，导致手雷没有扔出去，直接在毒贩身上爆炸了。
血洒漫天，肉和碎骨头溅落。
卢克被血水糊了一脸，用手抹了一把：“fuck！便宜这个混蛋了。”
波特快步走过来：“队长，你没事吧？”
“你说什么？”卢克大声喊道。
“队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波特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卢克比划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没事。
随后，他赶忙去查看两名受伤警员，两个伤员一个被炸伤手臂，卢克赶忙帮他止血。
另外一个也苏醒了过来，看起来问题不大。
卢克打电话通知救护车立刻进入社区。
刚才的动静很大，一般人听到枪声都躲了起来。
也有一些胆子大的看到警方在抓捕嫌犯，凑过来看热闹，看到院子里到处是血肉和碎骨，直接吐了。
大卫从后门走出来，看到现场的情况后，厌恶道：“该死的毒贩，怎么变得这么恶心。”
他踩着血水走到卢克身旁：“卢克，没受伤吧？”
卢克比划了一个手势，说自己没问题，反问：“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大卫喊道：“我抓了两名毒贩，其中一名直接被击毙了，只剩下一个活口。
这伙家伙很凶残，其中一名警员被流弹击伤了手臂，还有一名警员被击中胸口的防弹衣，肋骨应该断了。”
卢克的听力恢复了一些，说道：“把活口给我吧，审完了给你们送过去。”
“一起审讯吧，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哈里。”
“那现场谁负责？总得有人善后吧。”
大卫有些无奈，叹了一声：“OK，带那家伙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晚点见。”卢克招呼了一声，又对着一旁的波特吩咐：“把那个混蛋压上车。”
“yes，Sir。”
……
卢克简单擦掉身上的血水，在座椅上铺上塑料布，才坐车返回警探局。
回到警局后，卢克立刻去健身房冲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喝了杯咖啡压压惊。
今天的抓捕行动十分危险，瑞德带了晚餐慰问，都是纯素食，很贴心。
如果是往日，卢克见到纯素食肯定会不屑一顾，但今天……他觉得还挺好吃。
大卫那边也陆续发来新的犯罪证据。
吃完饭，卢克直接进了审讯室，提审毒贩。
那名毒贩是一名白人男子，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
卢克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白人男子看了卢克一眼：“卡尔文&#183;皮内多。”
卢克在桌子上放了几张照片，白色的粉末毒品，大量的绿色现金。
卢克指着白色粉末的照片：“这些毒品是哪来的？”
卡尔文&#183;皮内多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角色。”
听了对方的回答，卢克就知道他想推脱罪名，另外两名毒贩已经死了，他只要将罪名推给另外两个人，自己就可以获得较轻的量刑。
想要让他说真话，就得打破他的这种想法，或者说打破这种平衡。
让他知道，即便他不说，也会有其他人说，警方一样可以给他定罪。
通过大量的线索和证据，卢克基本可以确定，这伙毒贩应该就是抢劫哈里&#183;萨博毒品和赃款的劫匪。
知道具体交易时间、地点的只有三个人，卖方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买方小威廉&#183;摩西。
其中，哈里&#183;萨博已经被这伙人枪杀了，但另外两个参与交易的人还活着。
虽然无法确定这三个人中的哪个是内鬼，但大概率有一个是。
卢克唬诈道：“你觉得我们是怎么抓到你的？”
卡尔文&#183;皮内多摇头，依旧是那副口吻：“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跟班，一开始只想挣点钱，就被他们稀里糊涂的拉进来了。
我平常只负责开车，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卢克笑了：“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这批货是哪来的。
是你们黑吃黑抢来的。
我们已经抓到了那名内鬼，就是他把你们三个供出来的，否则，警方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们。”卢克声音渐冷：“不要以为你那两个毒贩同伙死了，你就可以将所有的罪名推倒他们的身上。
就算你不说，那个内鬼也会说。
跟你比起来，我们肯定更相信他的证词。”
卢克一直在观察对方的神色，如果对方没有异常，那就说明哈里&#183;萨博是内鬼，这伙人已经杀了哈里&#183;萨博，他知道哈里&#183;萨博不可能拆穿他，也能猜到卢克在诈他。
如果对方神色有变化，那就说明小威廉&#183;摩西或恩科&#183;杜马特中的一个是内鬼。
卡尔文&#183;皮内多露出紧张神色，用手搓了搓脸颊：“能给我一支烟吗？”
卢克点头示意，波特递给了他一支香烟。
卢克一直在观察卡尔文&#183;皮内多，可以看到他十分紧张，那就说明内鬼不是被杀的哈里&#183;萨博，而是另外两个人其中的一个。
卢克继续试探：“你们是怎么分赃的？”
卡尔文&#183;皮内多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消息是小威廉&#183;摩西提供的，他一个人占四成，剩下的六成我们三个平分。”
小威廉&#183;摩西是内鬼！
卢克追问：“你们为什么要杀死哈里&#183;萨博？”
“哈里&#183;萨博被杀的是与我无关，是另外两个人动手的。小威廉&#183;摩西答应事成后拿出一成分给他们。”
“我问的是原因？”
卡尔文&#183;皮内多又吸了一口烟：“3月1号晚上小威廉&#183;摩西被人枪击了，虽然没死，但受了重伤。
他觉得是黑吃黑的事情被发现了，猜测很可能是哈里&#183;萨博在报复。
就决定报复回来，干掉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
卢克终于明白了，为何3月1号小威廉&#183;摩西遭到枪击后，3月2号哈里&#183;萨博也被枪杀。
原本还以为是一伙人所为，现在才知道这应该是一场误会。
小威廉&#183;摩西因为之前的汽车事故与丹妮尔&#183;温特结仇，丹妮尔&#183;温特出狱后报复小威廉&#183;摩西，夜晚开枪袭击了小威廉&#183;摩西。
而小威廉&#183;摩西前不久刚刚黑吃黑抢了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的毒品，他心虚，本能的觉得是哈里&#183;萨博发现了他是内鬼，担心哈里&#183;萨博再次杀他。
所以决定杀死哈里&#183;萨博和恩科&#183;杜马特，但他自己受伤了无法亲自动手，就让两个同伙下杀手。
说白了，小威廉&#183;摩西还是做贼心虚。

第四百七十章 晒娃
清晨。
一辆白色丰田车驶入警探局停车场。
一个满脸笑容呲着大白牙的黑人男子从车里走下来，迈着小颠步，走向警局大楼。
技术队的玛丽也从旁边的一辆红色轿车下来，看到黑人男子后主动打招呼：“嘿，马库斯，听说你老婆生了一个小公主。”
“是的，前天晚上生的，她超级可爱，你要看照片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怎么能说不？
马库斯拿出手机点开照片，咧着厚嘴唇：“这是她刚出时候的照片。
上帝呀，你看她的小嘴是不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玛丽点点头：“是的，很可爱。”
“还有这张照片，他的小手一直握着我的手指头，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超级棒！
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小生命值得我用一生去保护。”
玛丽一脸认真地说：“你会是个好父亲。”
小黑又点开另外一张照片：“这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拍的，一开始朱利安不想拍，她觉得自己现在不够漂亮。
但我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才是最美的。
我们要记录下最真实的一刻，所以才会有了这张照片，看这个躺在我们中间的小人。
她好像与生俱来就应该在这里，我们都超爱她的。”
马库斯越说越兴奋，没有注意到玛丽的脸色变化：“还有这张，我妈抱着她的照片，她们的鼻子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嘿嘿……”
玛丽再次点头，不得不打断了他：“马库斯，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为什么不多休息几天？
在医院里好好陪着老婆和孩子，现在是她们正需要你的时候。”
“我也想陪着她们，但我是被赶出来的。用朱利安的话说，我要给孩子赚奶粉钱了。
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那个可爱的小人。”
“没错，朱利安说的也对。”玛丽看了一眼手表：“OK，很高兴见到你。
我该去上班了，改天再聊。”
“bye～”
马库斯没走几步，又碰到了打黑及扫毒司的亨利，主动打招呼：“嘿，伙计，听说你们昨天有大动作，没受伤吧？”
亨利摊摊手：“你觉得我的样子像吗？”
马库斯一本正经的说：“No，你更像个大傻子，哈哈。”
亨利摆摆手：“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嘴里不会有好话。
听大卫副队说，你老婆要生了？”
“是的，我老婆生了一个超级可爱的女儿，你要不要看看……”
一段原本不长的路，小黑走了十分钟才到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嘿，伙计们，我回来了！Surprise！”
众人也纷纷打招呼。
“嘿，马库斯。”
“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你会多休息几天。”
“朱利安和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恭喜你当爸爸了。”
小黑笑着跟众人一一回应：“朱利安和孩子都很好。
我妈在医院照顾她们，她嫌我笨手笨脚帮不上忙，就把我赶出来了。”小黑说着，拿出了手机：“你们想看看我女儿的照片吗？”
不等众人回答，马库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已经等不及了，Come on。”
“嘿，你们看看这张照片，她的眼睛和我一样大，就像是一颗宝石。
还有这张照片，我抱着她的时候紧张坏了，她那么小，那么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小黑拿着女儿的照片分享，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足足聊了将近十分钟。
卢克看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拍了拍巴掌：“伙计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开会了。”
虽然卢克和小黑关系好，但这种过度晒娃的行为确实很招人烦，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孩子。
副队说道：“马库斯给你一个建议，不要轻易的将家人照片给别人看，永远不要。”
“谢谢，是我太高兴了，迫不及待想跟你们分享，以后不会了。”小黑将手机收了起来。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润润喉咙：“OK，我们说说昨天案件调查的进展。
昨天，我和波特参与了抓捕毒贩的行动，其中两名毒贩被当场击毙，还有一名毒贩被带回警局审讯。
根据毒贩的招认，他们的毒品的确是从哈里&#183;萨博那里黑吃黑抢来的。
他们能准确的知道毒品的交易时间和地点是因为有内应。
而那个内应就是毒品的买方小威廉&#183;摩西，他也是第二起枪击案的受害人。”
卢克顿了顿，继续说道：“3月1号晚上，小威廉&#183;摩西遭到了枪击，重伤。
因为他刚刚黑吃黑抢劫了哈里&#183;萨博的毒品。
他心虚的认为自己黑吃黑的事情暴露了，以为是哈里&#183;萨博在报复他。
为了自己的安全，他决定报复回来，指使两名毒贩杀死了哈里&#183;萨博。
他们杀害了哈里&#183;萨博后，还想杀害哈里&#183;萨博的同伙恩科&#183;杜马特，但是一直没找到对方。”
马库斯笑道：“这么说，哈里&#183;萨博就是一个被人算计的倒霉蛋。”
副队说道：“想做毒品交易就要有承担各种风险的心理准备，如果毒品生意那么好做，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
卢克说道：“杀害哈里&#183;萨博的两名毒贩已经被击毙，哈里&#183;萨博的案子也算是查清了。
我现在要做的是通缉小威廉&#183;摩西，同时找到开枪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人。”
副队用梳子拢了拢白色头发：“根据咱们之前的调查，开枪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枪手驾驶的是一辆白色本田车。
而这辆白色本田车车主有不在场证明，反倒是车主的女儿丹妮尔&#183;温特和小威廉&#183;摩西有一定的关联。
丹妮尔&#183;温特去年驾车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因为危险驾驶罪被判刑。
当时小威廉&#183;摩西和她同乘一辆车，两个人应该是认识的。
之后丹妮尔&#183;温特被判入狱，根据资料显示，丹妮尔&#183;温特前不久刚刚出狱。
而这个时候小威廉&#183;摩西恰巧遭到了枪击，而枪手驾驶的又是丹妮尔&#183;温特母亲的汽车。
从以上线索来看，丹妮尔&#183;温特很可能就是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枪手。
至于他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原因，很可能与当年的交通肇事案有关。
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查那起交通肇事案。
或许能解开小威廉&#183;摩西被袭击的谜团。”
卢克赞同道：“这个调查方向不错，副队，就交给你负责了。”
马库斯说道：“不是抓到小威廉&#183;摩西了吗？直接审讯小威廉&#183;摩西不就行了？何必弄的这么麻烦？”
珍妮答道：“你这两天没来，所以并不清楚小威廉&#183;摩西失踪的事。”
“失踪了！这么巧？”马库斯摸着下巴，猜测大：“他指使人杀害了哈里&#183;萨博，还参与了抢劫和贩毒。
我觉得这家伙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有这种可能。”卢克应了一声，望向一旁的雷蒙：“你们昨天在医院调查，有没有发现小威廉&#183;摩西的行踪？”
雷蒙答道：“珍妮说服了医院负责人，让我们查看了医院的监控视频。
我们发现小威廉&#183;摩西离开医院后，上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
我们放大了监控截图，找到了宝马车的车牌号。”
车主，伊沃尼&#183;大卫
性别，男
身高，183cm
体重，155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黑色
出生日期，1992年3月16日
手机号，626 836 9870
车牌号，3eew634
地址，卡斯特公寓308号。
前科，盗汽车盗窃、故意伤害
卢克看完资料后：“那还等什么？让我们去见见这个车主，看看他和小威廉&#183;摩西什么关系。
副队，你留下来调查去年的那起汽车肇事案。
其他人跟我走。”
“yes，Sir。”
卡斯特公寓距离警探局不远。
十几分钟后，卢克带人赶到了公寓楼下。
停好车后，卢克带队走进公寓大堂，等在电梯门口。
“叮咚……”
一声，电梯门开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从电梯里走下来。
卢克站在电梯周围将白人男子堵在电梯门口。
“先下后上。”白人男子露出不满神色，但看到卢克等人人多势众，没有让路的意思，无奈道：“OK，你们先进。”
白人男子让道一旁。
但卢克等人依旧没有动。
白人男子感觉卢克几人面色不善，露出警惕神色，强挤出一抹笑容：“嘿，现在可是白天，警探局距离这里只有三个街区。”
小黑亮出了警徽笑道：“不用你提醒，我们就是从那里来的。”
白人男子摊摊手：“你们是警察？”
“是的。”小黑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人男子后退一步，倚靠在电梯门上：“你们有什么事吗？”
卢克说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想找你谈谈。
你怎么称呼？”
“伊沃尼&#183;大卫。”
“你认识丹妮尔&#183;温特吗？”
“是的，她是我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追问：“她在哪？”
“呃……”伊沃尼&#183;大卫摇头：“我也不知道。”
卢克一挑眉：“撒谎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伊沃尼&#183;大卫舔了舔舌头，低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昨天上午她离开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我打过她的电话，但是一直没有打通。
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她，也在为此发愁。”
“叮咚……”电梯门开了，有人从电梯里下来。
卢克提议：“伊沃尼&#183;大卫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谈怎么样？”
伊沃尼&#183;大卫敷衍道：“其实，我今天还有事情，咱们能不能改天再约个时间谈。”
卢克笑了：“你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想要逃跑？”
“No，我不是要跑，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如果你不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我只能依法将你逮捕。”
伊沃尼&#183;大卫质问道：“什么？为什么要逮捕我？我犯了什么罪？”
“你是不是有一辆白色的宝马车？”
“是的，有白色宝马车的人很多，这也违法吗？”
“你的宝马车车牌号是多少？”
“3eew634。”
卢克点点头：“没错，就是这辆车，据我们所知昨天上午这辆车协助一名通缉犯逃走。
这辆车是属于你的。
伊沃尼&#183;大卫先生，解释一下吧，你把通缉犯藏到哪了？
你是他的同伙吗？”
“嘿嘿，这里肯定有误会，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通缉犯，我是个好人，从来不做违法的事。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卢克拿出了医院拍到的监控摄像截图：“那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伊沃尼&#183;大卫看着照片，皱眉道：“这是在哪里拍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上午，你的车去医院接走了通缉犯。”
“上帝呀，这真不关我的事，我昨天根本没有去过医院，甚至没有开过这辆车。”
“你什么意思？车被偷了？报警了吗？”
“No，我的车没有被偷，而是……被我的女朋友开走了。”伊沃尼&#183;大卫有些无奈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昨天早上她开着我的车离开了。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也联系不上她。”
卢克又拿出小威廉&#183;摩西的高清截图照片：“你认识他吗？”
伊沃尼&#183;大卫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卢克盯着他，明显看出他有撒谎痕迹：“再给你一次机会，认不认识他？”
“呃……让我再看看。”伊沃尼&#183;大卫额头见汗，抹了一把：“是的，我确实好像见过他的照片。
他是我女朋友的前男友，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怎么渣你女朋友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女朋友很讨厌他，我女朋友是个很好的人，如果连她都不喜欢一个人，那这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卢克又拿出了那辆白色本田车的照片：“你认识这辆车吗？”
伊沃尼&#183;大卫目光闪烁：“No，不认识。”
“这辆车的车主是你女朋友的母亲，前段时间这辆车被盗了。周围的邻居看到了你和丹妮尔&#183;温特在现场附近……
你觉得我们找到丹妮尔&#183;温特后，她会怎么说？”
伊沃尼&#183;大卫伸出双手，带着歉意说道：“很抱歉，我撒谎了。
不，其实是我也被骗了。
我女朋友告诉我，那辆车是属于她的，因为她出过交通事故，所以她母亲才收走了车，宁愿把车停在车库，也不让她开。
她请我帮忙取回那辆车，我真的以为那辆车是属于她的。
我只是想帮忙。”
“这辆白色本田车在哪？”
“我不知道，我女朋友把车开走了，之后我就没再见过那辆车。”
“她什么时候开走的？”
“好像是3月1号左右。”
“你女朋友有枪吗？”
“据我说知应该没有。”
“那你有枪吗？”
“是的，我有一把左轮手枪。”
“枪在哪？”
伊沃尼&#183;大卫指着上面：“公寓里。”
卢克提议：“带我上去看看。”
“你们是要搜查我的家吗？”伊沃尼&#183;大卫露出抗拒的表情：“你们有搜查证吗？或者需要我请律师吗？”
小黑笑道：“嘿，伙计，别把事情搞得复杂，我们现在只是想看看你的左轮手枪，如果我们带着搜查证来，你的家都被搜个底朝天，没准还能找到你打飞机的视频，哈哈。”
“这一点都不好笑。”伊沃尼&#183;大卫翻了个白眼，叹息了一声：“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枪。
那东西我已经很久没用了，好像是放在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了。”
卢克问道：“你女朋友知道你有左轮手枪吗？”
“应该不知道，我没有告诉过她。”
“你们在一起住吗？”
“是的，她和她母亲的关系不好，所以就住在我这里，我们是天生的一对，非常的合拍，我超爱她的。”伊沃尼&#183;大卫脸上露出甜蜜的神色：“等等，你们到底在调查什么？我女朋友到底怎么了？”
卢克敷衍：“我们现在也说不清楚，还在调查中。”
伊沃尼&#183;大卫进了电梯，仿佛猜到了什么：“你说我女朋友的前男友是通缉犯，难道他绑架了我的女朋友？
你们实话告诉我，我的女朋友是不是被绑架了？”
小黑摇头：“是你的女朋友主动开车去的医院，还有人送上门让人绑架吗？”
伊沃尼&#183;大卫不满道：“你那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我被绿了？不会的，我女朋友不会这么对我的。”
卢克沉思了片刻，如果伊沃尼&#183;大卫说的是真的，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是曾经交往过，那么两人关系变化的节点，很可能就是那起车祸。
“你女朋友当初是怎么发生的车祸？”
伊沃尼&#183;大卫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两人因为那次的事情闹得有些不开心，我女朋友入狱后，那个男的根本不关心她，也没看过她，她伤心了，两个人就彻底分手了。”
“丹妮尔&#183;温特是什么时候出狱的？”
“上个月，我女朋友在监狱表现良好，提前出狱了。”
“你和丹妮尔&#183;温特是怎么认识的？”
伊沃尼&#183;大卫笑了，笑的很甜蜜：“我们是笔友。我们爱的不仅仅是彼此肉体，还有灵魂。
对我来说，她是唯一的。
她出狱，我们就在一起了。”
谈话间，电梯停了，众人来到了伊沃尼&#183;大卫的公寓门口。
“你们能在外面等一会吗？我家并不大，太多人进去会很不方便。”
卢克点点头：“你说得对。”他指了指小黑：“我们两个跟你进去。”
看到卢克神色坚定，伊沃尼&#183;大卫只能无奈点点头：“ok，进来吧。但不要乱动东西。我女朋友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
伊沃尼&#183;大卫打开门，卢克两人也跟着进了公寓。
公寓的面积不大，只有一室一厅，不过里面家电齐全，看起来倒是颇为温馨。
伊沃尼&#183;大卫走到床旁边，打开床头柜翻找：“在哪呢？我一般都是放在床头柜的下面。”伊沃尼&#183;大卫搜完床头柜下面的抽屉，又开始搜上面的抽屉，但是依旧没找到。
伊沃尼&#183;大卫开始在屋子里翻找，将所有放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的枪不见了！”
卢克道：“枪又没有长腿，怎么会自己不见呢？你是不是给其他人了？”
伊沃尼&#183;大卫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们能找到我女朋友吗？
她在哪？会不会有危险？”
“我们来见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丹妮尔&#183;温特，如果你想确保她的安全，那就协助警方尽快找到她。”
伊沃尼&#183;大卫咬着右手指甲：“昨天早上，她说要去见个朋友，就开走了我的车。
但昨晚我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她，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伊沃尼&#183;大卫仿佛想到了什么：“对了，我的汽车有定位装置，我可以通过手机软件定位汽车的位置。”
卢克歪歪头：“那你还等什么？”
伊沃尼&#183;大卫拿着手机：“我从来没用过，好像需要下载一个软件……”
小黑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伙计，你的女朋友现在很可能和通缉犯在一起，每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第四百七十一章 现场
一辆黑色雪佛兰SUV汽车内。
卢克拿着手机看导航，杰克逊在一旁开车。
小黑坐在后排，双手扶着前排的座椅，探头说道：“卢克，你觉得丹妮尔&#183;温特为什么要开车去接小威廉&#183;摩西？
她是要协助小威廉&#183;摩西逃跑，还是要杀死小威廉&#183;摩西。
真正有危险的人是谁？”
卢克分析道：“根据已经得到的线索和证据，丹妮尔&#183;温特很可能是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枪手，但小威廉&#183;摩西并不知道这一点。
我猜测丹妮尔&#183;温特开车接走小威廉&#183;摩西，可能是想第二次杀他。”
小黑反问：“那你为什么刚才说丹妮尔&#183;温特有危险？”
“如果我不这么说，伊沃尼&#183;大卫会尽心尽力帮忙寻找丹妮尔&#183;温特的下落吗？”
“嘿嘿，你这个坏家伙。”小黑笑了笑，眼珠子一转：“我觉得这个伊沃尼&#183;大卫有些不对劲，他刚才可没少说谎话。”
杰克逊摇头：“哪个嫌犯也不会一上来就说实话，避重就轻是算是嫌疑人的一种本能。”
“菜鸟，不要随便打断长官的话，明白吗？”小黑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我有一种猜测，上次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有没有可能不是丹妮尔&#183;温特，而是丹妮尔&#183;温特的现男友伊沃尼&#183;大卫。”
卢克反问：“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动机呢？”
小黑摸着下巴继续分析道：“丹妮尔&#183;温特和小威廉&#183;摩西原本是一对情侣，丹妮尔&#183;温特因为危险驾驶入狱后，两个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分手，但丹妮尔&#183;温特其实还爱着小威廉&#183;摩西。
丹妮尔&#183;温特出狱后，因为和母亲关系不好，又和前男友小威廉&#183;摩西分手了，所以才勉为其难的和笔友备胎伊沃尼&#183;大卫在一起。
但心里真正喜欢的还是小威廉&#183;摩西，两个人还有可能旧情复燃。
这件事被伊沃尼&#183;大卫知道了，伊沃尼&#183;大卫出于妒忌就开枪袭击了小威廉&#183;摩西。
没错，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枪手用的是左轮枪，而伊沃尼&#183;大卫恰恰有一把左轮枪。
丹妮尔&#183;温特得知了小威廉&#183;摩西遭遇枪击的事情，猜测可能是伊沃尼&#183;大卫干的。
所以就开着伊沃尼&#183;大卫的宝马车不辞而别，两人现在很可能已经私奔了。”
“马库斯探长，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可以考虑转行当编剧、拍电影了。”杰克逊打趣道。
马库斯比了个中指。
卢克听得很认真，马库斯的这个猜测理论上也有一定的可能，这是有些偏向于言情剧，不过，小黑愿意动脑筋就是一件好事：“你分析的有点意思，不过光有推测和动机可不行，你得找到相关的证据。”
“我会的，这不就是我们来的目的吗？”小黑胸有成竹。
二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了一片废弃的厂房附近，而根据手机定位提示，那辆白色宝马车就在附近。
杰克逊停下车，卢克和小黑陆续从车里走下来。
小黑大眼睛扫视四周：“这里可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择这里。”
杰克逊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说，这里是私奔的好地方？嘿嘿。”
小黑把头扭到一旁，直接无视杰克逊。
卢克拍了拍巴掌，对着陆续走下车的警员说道：“伙计们，以这里为中心向四周搜索，发现线索后及时汇报。”
“yes，Sir。”
很快，一名黑人警员就在不远处发现情况：“Sir，我们发现了一辆白色的宝马车。”
警员们听到声音，都向着黑人警员的方向走过去。
卢克挥手阻止：“不要过去，可能会破坏现场痕迹。”
卢克亲自走到白色宝马车旁查看，前后的车牌都已经被卸掉了，但汽车右后侧有一道划痕，与车主伊沃尼&#183;大卫的描述是一致的，基本上可以确定这辆车就是从医院接走小威廉&#183;摩西的那辆嫌疑车。
卢克环绕汽车四周，驾驶室的车门开着，汽车内没有看到人，也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和危险物品。
车找到了，但是人不见了。
卢克感觉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真的像小黑说的那样，丹妮尔&#183;温特和小威廉&#183;摩西见面后，旧情复燃、重新复合，打算甩掉伊沃尼&#183;大卫和小威廉&#183;摩西私奔。
第二种情况，丹妮尔&#183;温特依旧对小威廉&#183;摩西心存怨恨，想要将他骗到这里杀死，两人在这里发生争执，其中一人被杀，另外一个人弃车逃跑。
卢克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卢克戴上手套在车内搜查，汽车里很干净，这个干净不是指的卫生，而是没有能证明汽车和车主身份的物品和证件。
这个地方十分的偏僻，正经人一般不会来这里，而不正经的人来这里也不会做好事，更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报警，大概率会将这辆车卖给黑车市场。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通过手机软件定位，警方及时赶到，这辆车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卖车灭迹，一旦被改头换面，线索也就被破坏了。
卢克下车后，继续查看四周的情况，抛车现场附近也很干净，这个干净同样不是指的卫生，而是现场应该被人清理过，这种清理不光包括血迹和物品，甚至还有一些痕迹，例如足迹和拖拽痕迹等。
这说明嫌犯想要隐瞒一些事情。
以卢克的经验看，对方要么是为了隐藏逃跑的方向和踪迹。
要么是在掩盖一些其他的物品，例如尸体、血迹等。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凶手，又会如何做？
他静静的思考片刻，而后在四周走走停停，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墙角，那里堆放着几块石头，看着像是故意垒起来的，他挪开几块石头，发现下面的泥土有翻动过的痕迹。
卢克招呼人拿铁锹过来将这里挖开。
很快两名警员走过来，对着卢克指的地方一阵挖掘。
这两名警员都是年纪较轻，身强力壮的小伙，干这种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两名巡警的挖掘速度很快，果然如卢克推测的那样，下面的泥土很松软，应该是近期被挖掘过。
又过了几分钟，大坑已经挖开了半米深，其中一名墨西哥警员用铁锹往下插了两下，皱眉道：“Sir，下面好像有东西，挖不动了。”
卢克走过去查看，坑里散落了很多泥土，要将这些泥土抛开，才能看清下面的东西：“继续吧。”
两名警员继续挖掘，不过这一次动作小心了很多，将物品上方的泥土拨开，露出了一个人形物体。
是个人。
确切的说是个女人。
女子面容扭曲，显得十分痛苦，双眼被瞪得老大，写满了不甘。
卢克仔细观察，认出了尸体的身份：“丹妮尔&#183;温特。
她被杀了。”
卢克拿过一把铁锹，将尸体周围的泥土清理干净，发现丹妮尔&#183;温特头部附近有一个铁质物品，看形状像是一个手铐。
卢克拍下照片，刨开泥土，拿出手铐，上面还插着钥匙。
卢克观察着丹妮尔&#183;温特的尸体，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看尸体的腐烂程度应该死的时间不长。
卢克思索片刻，将死者脖子旁的泥土挖开，发现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看形状与手铐十分相似。
他猜测这把手铐很可能就是杀死丹妮尔&#183;温特的凶器。
通过刚刚找到的线索和证据，卢克大致模拟出了案发时的情景。
丹妮尔&#183;温特驾车去了医院接小威廉&#183;摩西，半路上，用那把左轮手枪挟持对方，给对方戴上手铐，开车到了厂房附近想要跟对方‘算账’！
不过，从上次开枪袭击小威廉&#183;摩西的事情看，丹妮尔&#183;温特并不擅长杀人。
这次也同样如此。
小威廉&#183;摩西很可能突然反击，用手铐勒住了她的颈部，导致丹妮尔&#183;温特窒息而死。
随后，小威廉&#183;摩西打开了手铐，挖坑将丹妮尔&#183;温特掩埋了，摘掉车牌，清理现场，离开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卢克的猜测，至于真相如何还要靠手铐上的DNA鉴定结果。
不久后，法医和技术队赶到现场，卢克让技术队立刻将手铐送到警探局鉴定。
同时，卢克催促瑞德尽快发布对小威廉&#183;摩西的通缉令，以便有市民提供更多的线索。
南部分局。
副队负责调查丹妮尔&#183;温特去年的交通肇事案，案发地点就在南部分局的辖区，案件也是由南部分局的巡警办理的。
他带着波特赶到了南部分局。
波特以前在南部分局工作，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有了波特的这层关系，副队很顺利的见到了当年处理交通肇事案的巡警拉菲克&#183;本特利，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壮汉。
双方相互介绍后，副队说道：“我看到档案上说，当时还有一名警员一同执法，他还在南部分局吗？”
拉菲克&#183;本特利巡警答道：“他已经退休了，搬到了其他城市居住。我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而且我对当年的那起案件还有印象，你问我就行了。”
副队继续说道：“我想请你描述一下当时案发现场的情况，让我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拉菲克&#183;本特利巡警露出回忆的神色：“那天，我们接到了接警台的调度电话，说皮尔斯大街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有人受伤。当时我们就在那附近，我和同事就开车赶到了那里。”
拉菲克&#183;本特利的眉头皱了起来：“现场十分的惨烈，一个女人浑身鲜血的躺在地上，我跑过去检查了她的情况，已经没有了鼻息。
距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辆自行车，也被撞得不成样子。
距离十几米远的地方还有一辆红色的奔驰车，很漂亮，也分不清是血，还是它本来的颜色。”
丹妮尔&#183;温特当时就抱着膝盖坐在车旁哭泣：“我的那名同事过去询问她的情况，她的情况还好，伤势不重。
之后不久，救护车赶到现场宣布被撞的女受害人死亡。
她还二十多岁……本该有大好的人生……
现在想起那一幕我依旧记忆深刻……”
副队追问道：“为什么会发生汽车事故？”
拉菲克&#183;本特利答道：“我们也询问了丹妮尔&#183;温特，不过，她当时被吓坏了，一阵哭着摇头说自己没看到她，说自己吓坏了，也不清楚怎么会撞到人。
随后，我们将汽车送去检测，发现汽车当时超速了，肇事者构成了危险驾驶罪，只是因为她当时才十七岁，没有成年，所以刑期并不长。”
副队翻看了一下笔记，继续问：“我看过这起交通肇事案的资料，据说当时车上还有另外一名乘客小威廉&#183;摩西？”
“是的，小威廉&#183;摩西是丹妮尔&#183;温特的男朋友，那天晚上他也坐在车上，他因为车祸受伤了，第一时间赶去附近的诊所治疗。
我们第二天才找到他做笔录，他的描述和现场的情况基本一致。”
副队问道：“这起交通肇事案存在什么疑点吗？”
拉菲克&#183;本特利摇头：“没有，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的口供一致，我们都是按照程序办理的。”
程序，副队太了解程序了，受害人已经当场死亡，如果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串供，要应对所谓的程序再容易不过了。
副队问道：“小威廉&#183;摩西当时的伤势严重吗？”
“因为被撞的是一辆自行车，所以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的伤势都不重。”
“能确定是丹妮尔&#183;温特驾驶的肇事车辆吗？”
“这辆车本就是属于丹妮尔&#183;温特的，况且她自己也承认了，甚至她的男友也证明了这一点，我们没有理由怀疑。”
副队在本子上记下后，说道：“对于受害人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受害人叫卡雅&#183;雷。
她那晚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染上了红色的鲜血，看起来很诡异。
我在她的身上找到了身份证件和手机，联系到了她的父母。
他们家距离案发地点并不远，她的父母很快就到了。“拉菲克&#183;本特利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们哭的很伤心。
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也是他们的依靠和希望，当时的场面很……令人难受。”
副队点点头：“我能理解。没有什么比父母对孩子的爱更纯粹了。
她的父母现在怎么样？还住在洛杉矶吗？”
拉菲克&#183;本特利摇头：“并不是很好。
我听说车祸发生不久，受害人卡雅&#183;雷的母亲也去世了。
至于他的父亲好像还住在洛杉矶。”
“受害人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不清楚，我也没有详细的问过。”拉菲克&#183;本特利叹息了一声，
“但我猜测应该和受害人的死有关，她可能无法接受这件事，身体和精神都被击垮了。
其实，我觉得最痛苦的反而是受害人的父亲，在短时间内失去了两个最爱的女人。
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活着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副队隐隐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一个绝望无助的老男人，他生活下去的动力是什么？
还有比这更好的杀人动机吗？

第四百七十二章 是他
“叮铃铃……”
清晨，卢克洗漱完正准备出门，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他摁下接听键说道：“老妈，找我有事吗？”
手机里传来琳达的声音：“最近工作忙吗？”
“还是老样子。”
昨天下午，警方发现了丹妮尔&#183;温特的尸体，相关证据也送去鉴定了，小威廉&#183;摩西的嫌疑很大，警方已经对他进行了通缉。
至于小威廉&#183;摩西是否是杀死丹妮尔&#183;温特的真凶，还要看今天的鉴定结果。
“这周日你外公邀请大家聚餐，你有时间吗？”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期：“应该问题不大。”
“OK，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
“我爱你老妈。”
“我也是。”
卢克挂断手机，开车赶到警探局。
他赶到警探局后，没有返回办公室，而是去了技术队。
现场物证的鉴定结果足以影响整个案件的走向。
卢克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拿到鉴定结果，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如果换成了其他部门，甚至可能需要数天的时间。
返回办公室后，卢克召集众人开会：“伙计们，技术队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小黑开门见山道：“是小威廉&#183;摩西吗？”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了在尸坑里发现的手铐的鉴定报告。
这个手铐上发现了两个人的DNA，手铐的铐环部位发现了小威廉&#183;摩西的DNA。
铐链位置发现了丹妮尔&#183;温特的DNA。
卢克又拿出了丹妮尔&#183;温特的尸体照片，指着颈部位置的勒痕：“这个伤口的印记与手铐铐链的形状吻合，基本可以确定丹妮尔&#183;温特是被人用手铐勒死的。
而根据鉴定结果，这个凶手应该就是小威廉&#183;摩西。
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现在要确定的就是小威廉&#183;摩西在哪？”
卢克说完，目光扫视四周：“副队在哪？”
“我今天没见到他，还以为他请假了。”马修耸耸肩，他平常和副队相处的时间最长，也可以说两人窝在办公室的时间最长。
……
马丁斯社区，307号。
这是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很素雅，看起来很温馨。
一个白发老头走进院子里，踩着石子小路走到门口，摁下了门铃，但门铃没有响，很可能是坏掉了。
“咚咚。”副队敲了敲房门。
房内没有动静。
“咚咚……”副队再次敲门。
屋内隐约传来一阵响动，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坐在轮椅上：“你找谁？”
副队打量着对方，眼睛盯着对方的腿，有些意外：“麦考夫&#183;雷先生？”
“是我，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副队亮出警徽：“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副队长，文森&#183;西斯。”
麦考夫&#183;雷愣了一下，蹙眉道：“劫案谋杀司？你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有人报警说我被杀了？”
“No，我想了解一下你女儿的交通肇事案，很抱歉又提起了这些不好的回忆。”
麦考夫&#183;雷脸颊抽搐了一下，冷声道：“你既然觉得抱歉，为什么还要说？”
副队指着房子里：“我们能进去谈吗？”
“给我一个理由，我想不到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副队开门见山道：“汽车肇事案的司机丹妮尔&#183;温特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
麦考夫&#183;雷启动轮椅，让到一旁：“进来吧。”
副队进了房子里，打量着屋子里的装饰，屋子里还算干净，茶几上摆放着一盆粉色的花，已经完全盛开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是茉莉花吗？很漂亮！”
“是的，这是我女儿最喜欢的花。”麦考夫&#183;雷的声音中充满了缅怀：“你想喝点什么？”
副队看着他的轮椅，摆手：“我不是很渴，不用了，谢谢。”
“那就喝点香槟吧。”
麦考夫&#183;雷坐着轮椅进了屋子，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香槟，他将轮椅挪到茶几旁，看着手里的香槟：“这是瓶好酒，我还以为要把它带进棺材里。”
副队不是一个死板的人，既然要从对方手里获得线索和情报，自然投其所好：“杯子在哪？我去拿。”
“你说的对，喝香槟是要有特定的杯子的，就在厨房上面的橱柜里，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你最好刷一下，谢谢。”
“我会的。”副队起身，走到厨房，拿出了两个香槟杯简单刷了一下。
麦考夫&#183;雷打开香槟，倒了两杯，自己先拿一一杯，举杯示意：“干杯。”
副队也端起酒杯：“按照规定，上班时间我们是不能喝酒的，你不会举报我吧。”
“哈哈……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我会坐着轮椅去你们警局，记着给我发个定位。”麦考夫&#183;雷笑道。
看文森副队盯着自己，麦考夫&#183;雷摸了摸脸颊：“抱歉，我已经很久没笑过了，没有吓到你吧。”
“No，我能理解，我也是三个孩子的父亲，知道养育一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副队也喝了一口香槟。
麦考夫&#183;雷放下香槟杯，正色道：“她是怎么死的？”
“你是问丹妮尔&#183;温特？”
“是的。那个害死我女儿的凶手，上帝保佑，终于让她获得了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这样说很……
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我接到电话说女儿出车祸了，我们赶到现场发现她倒在血泊里……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们甚至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就是你说的这个丹妮尔&#183;温特害了我女儿，她是个杀人犯！”
“看的出来，你很爱自己的女儿。”
“是的，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很多荒唐事，过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家庭，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
直到我遇到了我的爱人，也就是我的妻子。
我们从相知相爱再到结婚，我过上了不一样的生活。
我四十岁的时候女儿才出生，我妻子那时候也三十九岁了，我们很爱她……
我的人生因为她而改变……
这二十多年来，我们一直过得很开心，快乐。
直到那场车祸……
它毁了一切！呜呜……“麦考夫&#183;雷捂着脸颊，低声抽泣了起来。
副队拿起香槟瓶子，又给麦考夫&#183;雷倒上了一杯酒，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想继续询问案情，又觉得不合适。
“让你见笑了。”麦考夫&#183;雷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是怎么死的？”
“被人勒死的，我们昨天才发现了她的尸体。”
“她出狱了？”
“是的。”
“上帝呀，我的女儿因她而死，而她只需要坐几个月的牢狱，这公平吗？”麦考夫&#183;雷反问了一句，目光变得坚定：“是的，这不公平。
所以上帝让她以另一种方式接受惩罚。
感谢上帝！
谢谢你还了我女儿一个公道。”
副队又给他倒了一杯香槟，试探道：“听说你的妻子也去世了？”
“是的。”麦考夫&#183;雷喝了一口香槟，叹息道：“我女儿出车祸以后，我爱人一直没办法接受，她眼睛都哭瞎了。
她向上帝祷告，但依旧无法缓解心中的悲痛。
在一天夜晚，她突然离开了。”
副队道：“很抱歉，让你想起来伤心事。”
麦考夫&#183;雷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甜蜜：“No，我妻子走的很安详，我知道……她是去找女儿了。或许他们已经见面了，我觉得他们在呼唤我，等待着我团聚。
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去找他们，那样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他的这副表情，让副队有些不寒而栗。
一个连死都不怕，不，确切的说有些期待死亡的人，内心已经有些病态了，这个时候他无所畏惧。
副队更加怀疑，他和丹妮尔&#183;温特的死有关。
“你最后一次见到丹妮尔&#183;温特是什么时候？”
麦考夫&#183;雷笑了，反问：“你怀疑是我杀了丹妮尔&#183;温特？”
“是你吗？”
麦考夫&#183;雷摇头：“我想过，也打听过她的消息，当时她还在监狱里坐牢。
那时候我妻子也去世了，我很无助……
我去教堂向上帝祷告，请求上帝指引，教堂的一位神父和我聊了很久。
他认识我的妻子，说她们都是好人，不光是我喜欢她们，上帝也喜欢，所以上帝将她们带回了天堂。
等我去世后就能和她们团聚了。
用他的话说折翼的天使才会坠落人间，人间并不是美好的代言词，离开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麦考夫&#183;雷笑了：“如果是三十年前，我听到类似的话，我一定会打爆他的头。
但我现在已经六十多了……经历了很多事，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也知道他说的并不全是假的。
就像现在的我，双腿已经不能走路，一个人孤苦伶仃，如果有人要杀我，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是的，我们是同龄人，而且我还是一名警察，我见过太多披着人皮的恶魔。
就像神父说的，我们只是地球的过客，只是来体验生活，没必要活得太认真，每个人都要离开，早离开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麦考夫&#183;雷点点头，举杯示意：“敬你。”
两人碰碰杯，副队喝了一口香槟问道：“她的死和你有关吗？”
“No，我甚至不知道她已经出狱了，自从我的腿不能走路，我已经很少出门了，也学着放下，尤其是当我想到自己去世后可以再见到女儿和老婆，我的内心就平静了很多。”
麦考夫&#183;雷放下香槟杯反问：“你觉得丹妮尔&#183;温特的死和去年的肇事案有关？”
副队点点头，拿出小威廉&#183;摩西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麦考夫&#183;雷摇头：“不认识，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副队说道：“他是丹妮尔&#183;温特的前男友，也可能是杀死丹妮尔&#183;温特的凶手。”
麦考夫&#183;雷摊摊手：“既然你们已经找到凶手了，为什么还要怀疑我？”
“情况比较复杂，丹妮尔&#183;温特的前男友，也就是照片上的男子，当时也在肇事汽车里。我们怀疑他可能也和肇事案有一定的关联。”
麦考夫&#183;雷面色微变，嘴角微微抽搐：“你能说清楚一些吗？”
“抱歉，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们也没有弄清事实的真相。”副队敷衍道。
“那你来我家是什么意思？”
副队愣了一下，总不能说我就是怀疑你吧：“我想看看你女儿的遗物。”
“为什么？就是为了找到杀死丹妮尔&#183;温特的凶手？”麦考夫&#183;雷有些不满。
“不仅如此，我们也想查清当年的交通肇事案。”
麦考夫&#183;雷犹豫了一会，说道：“你等会。”
麦考夫&#183;雷再次返回卧室，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木箱子，他用手轻轻的抚摸：“我女儿的一些东西都在这里，你可以看，但不能带走。”
“我明白。”副队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箱子。
箱子里有死者卡雅&#183;雷的大学毕业证、相册、一把钥匙、一个发卡、一个金项链。
副队打开了相册，翻看里面的照片，这里面有死者卡雅&#183;雷从小到大的照片，副队从前往后翻，感觉相册后面的照片有些厚。
他用手搓了搓，随后抽出照片，发现照片后面还插着一张照片，是死者卡雅&#183;雷和一个男子的照片，男子搂着卡雅&#183;雷的肩膀，两个人笑的很开心，看起来关系很亲密，像是一对小情侣：“为什么这张照片被藏起来了，你认识他吗？”
麦考夫&#183;雷接过照片，掐了掐额头：“是的，他是我女儿的前男友，不过，他们已经分手了。”
副队追问：“这个男子叫什么名字？”
“我记不清了，名字我记不清了，他的姓氏好像是大卫。”副队将照片和丹妮尔&#183;温特的现男友伊沃尼&#183;大卫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伊沃尼&#183;大卫？”
“没错，好像是他。你怎么认识的？”
副队没有回答，继续问：“他和你女儿的关系怎能样？”
“我女儿很喜欢他，但我和妻子都觉得他们不合适，他有前科、坐过牢，也没有上过大学，他和我女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
我不觉得他们在一起会幸福。”
“我没问他们以后是否会幸福？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感情如何？”
“我也不清楚，他被我们拒绝后，我女儿就没有再提起过他。我也不知道他的照片为何会在相册里。”
“你女儿被撞后，他有没有来过你家？”
“没有。他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我找到了谋害丹妮尔&#183;温特的真正凶手！”
麦考夫&#183;雷瞪大了眼睛，质问道：“你说是他杀了丹妮尔&#183;温特？”
副队没有回答，站起身说道：“我要走了，等案件调查清楚，我会再来找你喝酒。”
麦考夫&#183;雷双眼通红：“那你可要快点了，我珍藏的好酒不多了。”
“我能带走这张照片吗？”
……
半个小时后，副队返回警探局办公室。
马库斯打趣道：“嘿，副队，你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将可没了。”
副队比了个中指：“还是关心你自己吧，我是外出查案了。”
马库斯耸耸肩：“你找到小威廉&#183;摩西了？”
副队摇摇头：“那个家伙根本不重要，我找到了杀害丹妮尔&#183;温特的真正凶手，没准小威廉&#183;摩西也被他干掉了。”
副队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小黑追问道：“呜哦，真正的凶手？你说的是谁？”
卢克也望向副队，这个老头虽然不好相处，但还是比较靠谱的，猜测道：“那起交通肇事案有新线索了。”
副队点点头，开门见山道：“伊沃尼&#183;大卫在哪？这个或许才是真正的凶手，千万别让他跑了。”
“伊沃尼&#183;大卫！”小黑来了兴趣：“副队，你有证据吗？”
副队摊摊手：“你觉得我去干什么了？”
小黑笑了，嘚瑟道：“我之前就觉得伊沃尼&#183;大卫有问题。”他又指向杰克逊：“菜鸟，你还记得我说的吗？
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原本是情侣，因为丹妮尔&#183;温特坐牢才分开，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相爱的。
伊沃尼&#183;大卫只不过是备胎，现在丹妮尔&#183;温特出狱了，她又和小威廉&#183;摩西旧情复燃。
伊沃尼&#183;大卫出于嫉妒，由爱生恨，所以就杀死了丹妮尔&#183;温特。
副队，我分析的对吗？”
“狗屎！”副队翻了个白眼，直接拿出了伊沃尼&#183;大卫和肇事案女死者卡雅&#183;雷的照片，
“这才是伊沃尼&#183;大卫杀人的真正原因！好好看看吧。”
小黑瞪大了眼睛，诧异道：“我没看错吧，他们两个居然在一起拍照，而且以我的经验，他们的神态举止应该是处于热恋中。”
小黑摸着下巴，继续分析：“从拍摄照片的时间看，当时肇事案还没有发生，伊沃尼&#183;大卫是肇事案死者卡雅&#183;雷的男朋友。
之后肇事案发生，肇事司机丹妮尔&#183;温特撞死了卡雅&#183;雷。
伊沃尼&#183;大卫又变成了丹妮尔&#183;温特的男朋友。
结果丹妮尔&#183;温特也死了！”
小黑脑洞打开，猜测道：“伊沃尼&#183;大卫是个杀人狂魔，杀死了自己的历任女友！”
这一下，副队也懵了：“还能这么分析？他想说马库斯在瞎扯，但似乎……这种推测也说得通。”
杰克逊也被带歪了，说道：“副队，伊沃尼&#183;大卫为什么要这么做？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副队“……”
这不是我想说的。

第四百七十三章 结案
卢克说道：“马库斯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伊沃尼&#183;大卫的两任女友都死于非命。
不过，其中有一点说不通。
丹妮尔&#183;温特是撞死卡雅&#183;雷的凶手，现女友撞死了前女友，这种关系可能会被警方查到，这就增加了暴露的机会。
如果我是伊沃尼&#183;大卫，我在选择目标时绝对会避开这种关系。”
副队点点头，好在还有个脑子正常的，为了避免自己血压再次飙升，不敢再让别人猜了，他开始自己说。
“马库斯的分析暂且放到一边，说一下我的想法。
从这张照片看，伊沃尼&#183;大卫和卡雅&#183;雷之间应该交往过，并且拥有一段甜蜜的时光，只是卡雅&#183;雷的父母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卡雅&#183;雷没有再提起过伊沃尼&#183;大卫，卡雅&#183;雷的父亲对于两人的关系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从卡雅&#183;雷将照片藏在照片夹的行为来看，她并没有忘记伊沃尼&#183;大卫。
这说明两人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那么伊沃尼&#183;大卫得知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撞死后，他会不会报仇？
我觉得是完全有这种可能的。”
卢克思索了片刻：“如果伊沃尼&#183;大卫和卡雅&#183;雷还在一起，那卡雅&#183;雷遭遇车祸后，伊沃尼&#183;大卫为什么没有去现场？
如果伊沃尼&#183;大卫去了现场，应该见过丹妮尔&#183;温特才对，丹妮尔&#183;温特应该心怀戒备，不敢跟他交往。”
马修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这个我可以解释，当时伊沃尼&#183;大卫因为盗窃罪还在监狱中服刑，交通肇事案发生一个多月后，伊沃尼&#183;大卫才刑满释放。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
“做得好。”副队对着马修一挑大拇指，继续说：“这与我的猜测是吻合的，卡雅&#183;雷遭遇车祸后，伊沃尼&#183;大卫因为不可抗拒的力量无法赶到现场。
等伊沃尼&#183;大卫坐牢出狱才发现自己的女友被人撞死了，那种无助和愤怒可能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所以他决定为死去的女友报仇，或许这才是他接近丹妮尔&#183;温特的真实目的。”
小黑觉得副队的分析也未必比自己高明多少，有些不服气：“你这同样是猜测，有证据吗？”
副队说道：“直接提审伊沃尼&#183;大卫不就行了吗？这小子不是因为盗窃丹妮尔&#183;温特母亲的汽车汽车被抓了吗？”
卢克说道：“因为他认罪态度较好，并且协助警方找到了嫌疑车辆。
警局同意了他的保释请求，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了警局。”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到他呀，追踪汽车、信用卡、手机定位……
别管什么方式，别让这个家伙跑了。”
卢克摊摊手：“证据！
我们还缺少给他定罪的关键证据。
刚才开会的时候你没在，技术队的鉴定报告出来了，可以确定是小威廉&#183;摩西用手铐勒死了丹妮尔&#183;温特。
即便伊沃尼&#183;大卫有嫌疑，也无法证明丹妮尔&#183;温特的死与他有关。”
副队皱眉：“能确定是小威廉&#183;摩西勒死了丹妮尔&#183;温特？会不会太草率了。”
“从现有的证据看的确是这样的，没有在手铐上第三人的指纹或DNA。如果想要推翻这个结论，必须要找到新证据。”
副队想了想：“伊沃尼&#183;大卫有不在场的证明吗？”
“没有。”
副队松了一口气：“那就让我们找到他是幕后真凶的证据。”
卢克点点头：“我会申请手机定位，一旦确定方位后大家分头跟踪，宁可跟丢，也不能被对方发现，明白吗？”
“好的，长官。”
很快，技术队通过手机定位确定了伊沃尼&#183;大卫的位置。
卢克也带人赶到附近跟踪。
卢克一共安排了三组人轮流跟踪，避免被伊沃尼&#183;大卫发现。
现在负责跟踪的是三组，雷蒙和珍妮。
珍妮目光盯着窗外，打开对讲机说道：“三组呼叫一组，我们发现了伊沃尼&#183;大卫的行踪，他刚刚从一家花店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捧粉红色的鲜花。”
副队在对讲机里问道：“什么花？”
珍妮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茉莉花。”
副队语气笃定：“那是卡雅&#183;雷最喜欢的花，果然，他还爱着卡雅&#183;雷。
这个家伙绝对是凶手。”
副队用手揉搓着下巴，分析道：“他刚刚买了卡雅&#183;雷最喜欢的鲜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肯定要去见卡雅&#183;雷。”
卢克问道：“你知道卡雅&#183;雷的墓地在哪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和卡雅&#183;雷的父亲聊得还不错，可以去问他。”
……
一个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天使墓园。
一名30岁左右的白人男子拿着一束茉莉花走下汽车。
这名白人男子正是伊沃尼&#183;大卫。
从花店到墓园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为了避免被跟踪，他换了两辆出租车，还特意绕了一圈才赶到墓园。
他踩着阶梯，轻车熟路的走到东侧的一块墓碑旁，上面有卡雅&#183;雷的照片和名字。
伊沃尼&#183;大卫的眼睛湿润了，脸上露出一抹温情：“亲爱的，我来看你了，还带了你最喜欢的花。”
伊沃尼&#183;大卫闻了闻茉莉花：“花很香，让我想起了你身上的味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伊沃尼&#183;大卫将茉莉花放到墓碑旁：“宝贝，这是我分开的第302天了。
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咱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
当时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去监狱探视，就像是白衣飘飘的天使，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我原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你，不曾想却成了永别。”
伊沃尼&#183;大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我发誓要给你报仇，我做到了。
我设计让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自相残杀，小威廉&#183;摩西用手铐勒死了丹妮尔&#183;温特，然后我又枪杀了小威廉&#183;摩西，他们两个罪有应得，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伊沃尼&#183;大卫站在卡雅&#183;雷的墓碑旁说了很多，语气中满是对卡雅&#183;雷的思念和不舍。
过了很久，伊沃尼&#183;大卫轻轻抚摸了墓碑，与卡雅&#183;雷告别，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轻快了很多，仿佛放下了一件心事。
伊沃尼&#183;大卫走着走着停下脚步，扭头向着四周张望，看到几个人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伊沃尼&#183;大卫神色微变，站在原地，他认出了这几个人，正是劫案谋杀司的警探。
卢克走到伊沃尼&#183;大卫面前，说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喜欢撒谎。”
卢克第一次见到伊沃尼&#183;大卫的时候，伊沃尼&#183;大卫就没少撒谎，当时卢克以为他是为了隐瞒盗窃丹妮尔&#183;温特母亲汽车的事情，但现在看来，他真正想要隐瞒的是杀害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的计划。
伊沃尼&#183;大卫反问：“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这也是我想问的。你和卡雅&#183;雷是什么关系？”卢克指着身后的墓碑：“她就在那听着，我想你应该不会撒谎吧。”
“她是我女朋友，是我的爱人。”
卢克一挑眉：“那丹妮尔&#183;温特呢？”
伊沃尼&#183;大卫笑了：“你别想套我的话。”
“你恐怕还不清楚，我们比你先一步来墓园，而且在卡雅&#183;雷的墓碑附近安装了监控和监听设备，你刚才说的话我们听得清清楚楚，也记录的清清楚楚。
你自己亲口承认设计了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自相残杀，并且，还开枪杀死了小威廉&#183;摩西。
需要我播放给你听听吗？”
伊沃尼&#183;大卫皱着眉，依旧有些不相信：“你们怎么可能比我先一步赶到？我可没告诉任何人我要来这里。”
副队说道：“我们看到你在花店买了茉莉花，而茉莉花是卡雅&#183;雷最喜欢的，我就猜到你可能要来见卡雅&#183;雷了。”
伊沃尼&#183;大卫拍了拍巴掌：“你们LAPD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查出我女朋友被害的真相？”
小黑说道：“因为她的案子不归我们管，我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可能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但事实就是这样。
劫案谋杀司本来就是警局精英中的精英。”
卢克问道：“你是想在这里谈，还是跟我们回警局谈？”
伊沃尼&#183;大卫望向卡雅&#183;雷的墓碑，过了良久才缓缓的说：“我跟你们走。”
随后，伊沃尼&#183;大卫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卢克问道：“小威廉&#183;摩西的尸体在哪？”
伊沃尼&#183;大卫笑了：“你们不是很厉害吗？要不你猜猜看？”
卢克思索了片刻，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伊沃尼&#183;大卫会如何处理小威廉&#183;摩西的尸体，那辆带走小威廉&#183;摩西的宝马车被丢弃在废弃的厂房，丹妮尔&#183;温特的尸体也在废弃的厂房发现，当时，警方猜测小威廉&#183;摩西是杀害丹妮尔&#183;温特的凶手，小威廉&#183;摩西很可能已经逃跑了。
现在看来小威廉&#183;摩西没有跑，伊沃尼&#183;大卫也不可能放他跑，那么小威廉&#183;摩西被杀的地点可能也在废弃的厂房附近，如果是卢克的话可能会选择就地掩埋。
“小威廉&#183;摩西的尸体也在弃车地点附近？”
伊沃尼&#183;大卫点点头：“不愧是劫案谋杀司的队长，厉害。”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讽刺，警方明明去过那附近却没有发现小威廉&#183;摩西的尸体。
卢克问道：“当时，你就不担心我们找到小威廉&#183;摩西的尸体？”
伊沃尼&#183;大卫解释道：“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的尸体虽然都在弃车地点附近，但却是不同的方位，中间也隔着一些距离。
所以，你们大概率会先找到一具尸体，不管找到哪一具尸体，你们都会停下来调查，并且怀疑另外一个人是凶手。
凶手不可能是死的。
你们自然不会再继续寻找尸体。”
卢克道：“最危险的地方看，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伊沃尼&#183;大卫赞道：“哇喔……这句话总结的很好，很精辟。”
卢克继续说道：“你利用警方查到的线索，故意将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设计成自相残杀的现场。
不管我们找到哪一具尸体，另外一个人都会被怀疑是凶手。
也就有了给你顶罪的人。
你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顶罪！”伊沃尼&#183;大卫点点头：“没错，我不光要杀了他们，还要他们帮我顶罪。”
卢克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化，追问：“关于去年的汽车肇事案，你都查到了什么？”
伊沃尼&#183;大卫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卢克语重心长道：“是卡雅&#183;雷的父亲想知道，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他同样深爱着卡雅&#183;雷。
如果卡雅&#183;雷知道了，肯定不希望自己的父亲被蒙蔽，你觉得呢？”
副队“……”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见过他？
为什么感觉你在抢我的话！
伊沃尼&#183;大卫长叹了一声：“就像你说的，卡雅的父亲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但是，我不想再让卡雅伤心……
当时开车的人不是丹妮尔&#183;温特，而是小威廉&#183;摩西。
丹妮尔&#183;温特是替他顶罪。”
卢克问道：“这就是你接近丹妮尔&#183;温特的原因。”
“是的。”伊沃尼&#183;大卫露出悲痛的神色：“卡雅出车祸的时候，我还在监狱里，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每周都会来看我，但最后一个月一次都没来过，当时我就猜到可能出事了。
我想过很多可能，卡雅有事情耽搁了，卡雅的父母不允许她来探视，甚至怀疑卡雅要和我分手……
现在想想我太混蛋了，不该怀疑卡雅对我的爱。
当我出狱后，我打听到卡雅已经死了……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我变得颓废，过着活一天算一天的生活。”
伊沃尼&#183;大卫擦了擦泪水，继续说：“后来，我听说卡雅的母亲也去世了。
我并不喜欢她母亲，但我还是参加了她母亲的葬礼，我想替卡雅送送她。
我在葬礼上还见到了卡雅的父亲，他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变得毫无生气，他甚至都没有认出我。
突然，我和他产生一种亲近感，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甚至想过代替卡雅照顾他……
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这并不是他希望得到的。
离开葬礼后，我决定要讨回公道，不仅仅是为卡雅一个人，也是为了我和卡雅的父母。
那个肇事司机不仅仅害死了卡雅，也同样害死了我们。”
伊沃尼&#183;大卫用牙咬着手指指甲，说道：“我通过朋友的关系查到了丹妮尔&#183;温特，知道她被关进了监狱，然后就给她写信成为了她的笔友，在我的刻意接近下，我们成了朋友。
后来，她和小威廉&#183;摩西闹掰了，我就成了他的替补男友。
我一直从侧面了解那起交通肇事案的情况，有一次丹妮尔&#183;温特喝醉了，说了很多抱怨小威廉&#183;摩西的话，我才知道那晚开车的不是丹妮尔&#183;温特，而是小威廉&#183;摩西。
是小威廉&#183;摩西撞死了卡雅，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卢克追问：“丹妮尔&#183;温特为何要替小威廉&#183;摩西顶罪？”
“丹妮尔&#183;温特说，当时小威廉&#183;摩西吸毒了，整个人都很嗨，他属于毒驾。
如果被警方查到了，刑期会很重。
而丹妮尔&#183;温特没有吸毒，还未成年，让她顶罪罪名会很轻。小威廉&#183;摩西还告诉她根本不用坐牢，只要做一些社区服务就好了。
当时丹妮尔&#183;温特和小威廉&#183;摩西还处于热恋中，丹妮尔&#183;温特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一个毒驾，一个顶罪！
他们真是天生的一对，你觉得他们不该死了吗？”
小黑好奇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闹掰了？”
伊沃尼&#183;大卫冷笑了一声：“丹妮尔&#183;温特坐牢后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对于小威廉&#183;摩西的要求很多，小威廉&#183;摩西一开始还能迁就她，但后来就有些不耐烦了。
一个让女人顶罪的男人，你觉得他值得托付吗？
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委屈。”
卢克问道：“你怎么设计让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自相残杀的？”
伊沃尼&#183;大卫答道：“丹妮尔&#183;温特让我将她母亲的车偷出来，看到那辆车后，我就有了主意。
我戴着假发套、穿着女人的衣服袭击了小威廉&#183;摩西。
但我太紧张了，虽然击中了他，但没有杀死他，我懊悔了很久。
之后，我又设计了第二个计划，说服丹妮尔&#183;温特去报复小威廉&#183;摩西。
让丹妮尔&#183;温特将小威廉&#183;摩西带到偏僻的地方，然后由我来‘教训’小威廉&#183;摩西，让他给丹妮尔&#183;温特一些应有的补偿。
丹妮尔&#183;温特对替前男友顶罪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我的这个计划正合她的心意。
她开着我的宝马车将小威廉&#183;摩西从医院骗出来，我在半路上车，用左轮枪挟持了小威廉&#183;摩西，给他戴上了手铐。
当小威廉&#183;摩西看到那把左轮手枪后，他应该就开始怀疑我们。
我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和丹妮尔&#183;温特沟通，让他误以为是丹妮尔&#183;温特要杀他。
丹妮尔&#183;温特也很配合，在路上一直抱怨替小威廉&#183;摩西顶罪的事，还说了很多威胁和抱怨的话。
汽车到了废弃的厂房后，我借口上厕所就离开了，将小威廉&#183;摩西和丹妮尔&#183;温特留在了车里。
然后，小威廉&#183;摩西看到逃跑的机会来了，直接就勒死了丹妮尔&#183;温特。
他下车想逃跑，我开枪杀死了他。
我现在还记得他那种绝望的眼神，我把真相都告诉他了，只是我还没讲完那个混蛋断气了……
之后，我清理了现场，将他们的尸体分开埋葬，也在两具尸体旁留下了不同的证据，不管你们找到哪一具尸体，另外一个人都有杀人的证据和嫌疑。
我以为这个计划很完美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到了。”
警车再次赶到了宝马车弃车地点，在伊沃尼&#183;大卫的指认下挖出了小威廉&#183;摩西的尸体，尸体已经腐烂了，尸臭味飘出了很远，尸体旁发现了一把左轮手枪，上面提取了丹妮尔&#183;温特的指纹。
就像伊沃尼&#183;大卫说的，如果警方先找到这具尸体，一样会怀疑是丹妮尔&#183;温特用左轮枪杀死了小威廉&#183;摩西，会将丹妮尔&#183;温特当成凶手通缉。
如果不是因为卡雅&#183;雷在相册夹层中藏了伊沃尼&#183;大卫的照片，让副队得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警方就不会怀疑伊沃尼&#183;大卫是幕后真凶，伊沃尼&#183;大卫的计划很可能就成功了，小威廉&#183;摩西会被当成通缉犯给伊沃尼&#183;大卫顶罪。
警方找不到小威廉&#183;摩西的尸体。
这起案件将会成为一起悬案。
伊沃尼&#183;大卫因为对卡雅&#183;雷的爱而杀人，又因为卡雅&#183;雷对他的爱被抓。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第四百七十四章 新邻居
下午六点，贝卡社区。
罗伯特家的院子里放着悠扬的古典音乐，空地上已经摆好了烤肉架，罗伯特正拿着卡式炉在烤炭。
右侧的草坪上放着白色的餐桌和椅子，琳达在腌制烤肉，方法很简单，大块的牛排放上黑胡椒、粗盐、红酒腌制。
瓦尔和小胖子坐在桌子旁闲聊，一个喝啤酒，一个喝可乐。
瓦尔打趣道：“嘿，杰克，今天怎么没有带你的小女朋友？”
小胖子翻了个白眼：“舅舅，我知道你羡慕我有女朋友这件事，但不要总挂在嘴边。
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花点心思找一个女朋友了。”
瓦尔强挤出一抹笑容：“什么？你觉得我会没有女朋友？”
小胖子反问：“如果你有女朋友，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带来？”
瓦尔耸耸肩：“嘿，小子，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我不是没有女朋友，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我的问题是女朋友太多了，不知道该带哪个来。
如果我带A女朋友来，B就会吃醋。
如果我带B女朋友来，C女朋友就会吃醋。
所以我干脆一个都不带，你懂我的意思吗？”
小胖子“……”
“呜呜……”一辆奔驰G500停在院子外面。
驾驶室的门打开，卢克从车里走下来，打招呼道：“外公、老妈、舅舅、还有我可爱的老弟，周末好。”
瓦尔扭头望过去：“嘿，大侦探，你来晚了，我们都在等你。”
“抱歉，今天下午的事情比较多，不过好在已经处理完了，今晚可以好好喝一杯。”卢克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瓦尔递给他一瓶啤酒，好奇道：“洛杉矶最近又发生什么大案子了吗？”
“算不上什么大案子。”卢克摇头，并不是很想提起这个案子。
小胖子凑了过来，问道：“老哥，你知道外公要宣布什么事吗？”
卢克打开啤酒瓶盖和瓦尔碰瓶：“这也是我想问的，舅舅知道吗？”
瓦尔笑了笑，摇头道：“在你外公心里，我和你们是一个级别的。
他没有告诉你们，自然也不会告诉我。”
卢克打趣道：“什么时候我的级别下降了？”
瓦尔“……”
此时，烤肉架旁传来罗伯特的声音：“嗨，伙计们，闻到烤肉的香味了吗？
让我们一起干杯，庆祝这美好的时光。”罗伯特很享受站在烤肉架旁的感觉，对着卢克等人举杯示意。
烤肉的香味愈发浓郁，晚饭也准备好了。
晚饭比较简单，烤牛排、烤鸡翅、烤香肠、烤龙虾。
琳达准备了一大盘新鲜蔬菜，还有卢克最喜欢的小黄瓜，这东西解腻还解渴，很适合当下酒菜。
桌子上还摆放着各种酒水，啤酒、红酒、威士忌、可乐。
烤肉端上餐桌后，众人围坐在餐桌旁祷告。
家庭聚会正式开始。
卢克先吃了一份碳烤大龙虾，这东西趁热吃口感更好。
做法很简单，龙虾切成两半，上面铺上蒜蓉酱，直接在炭火上烧烤即可，蒜蓉酱料还是卢克买的，味道很棒。
小胖子最喜欢吃的是烤香肠，香肠是猪肉做的，除了一些调料外几乎全都是肉，吃一口滋滋冒油。
瓦尔和小胖子一样，也喜欢吃烤香肠。
琳达喜欢吃烤鸡翅，整根的鸡翅一起烤，要比单烤翅中更有感觉。
罗伯特最喜欢的是牛排，吃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嘿，让我们端起酒杯。”
“干杯！”
小胖子喝了一口可乐，笑道：“外公，如果你开一家烤肉餐厅，我敢打赌每天都会爆满。”
罗伯特笑着耸耸肩：“如果我年轻十岁或许会有这种想法，但现在还是算了。”
瓦尔说道：“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老爸，如果你担心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和姐姐都会帮你。我们可以将餐厅做成一份家族事业，你觉得怎么样？”
小胖子笑着说道：“舅舅，你不是要开便利店吗？”
瓦尔又给小胖子加了一块香肠：“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赶紧吃吧。”
小胖子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埋头大吃。
罗伯特望着儿子说道：“我觉得杰克说的有道理，任何行业都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你还是好好在超市干吧。
就算要开餐馆，我也会找个有经验的合伙人，我可不想将自己的老本都赔进去。”
卢克站起身，走到烤肉架旁将烤肉翻了个面，说道：“外公，我听说你有事情要宣布？”
“是的，我最近打算出去旅游，你们有人想跟我一起去吗？”
瓦尔笑道：“老爸，如果你能支付旅行的花费，我肯定是会去的。”
“你今天多大了？是五岁，还是十五岁？
如果都不是的话，我现在可没有义务为你的消费买单。”罗伯特放下刀叉，哼了一声，话锋一转，
“不过，我还是希望家人能一起旅游。
所以，我可以支付去的时候的飞机票，至于其他的费用需要你们自费。”
琳达问道：“爸，你准备去哪里旅游？”
“当然是去夏威夷，还有比这里更适合全家一起旅游的地方吗？”
瓦尔兴奋了：“老爸，你说得对，这里太合适了。而且我已经有很久没去过了。
不过，那里的消费很贵，回来的机票也不便宜。”
卢克说道：“既然外公承担去夏威夷的机票，那我就承担返程的机票费用。”
瓦尔笑道：“酷，问题解决了。”
小胖子露出期待的神色：“妈，我们也去吧。”
“不行，你还要上学。”
“我可以跟学校请假。”
琳达吃了一口蔬菜，摇头：“No，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她又望向一旁的卢克：“你不是工作很忙吗？怎么有时间旅游了？”
“工作是做不完的。
就像外公说的，陪家人一起旅行是最棒的，我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卢克在抓捕毒贩时开枪射击了毒贩，有一段时间的带薪休假。
不过，为了避免让家人担心，他并没有说。
“老妈，你们不会留下我一个人吧。”小胖子有些不满。
“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再谈，OK？”琳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看着小胖子的眼神有些不善。
卢克问道：“外公，你怎么突然想起去夏威夷旅游了？”
“就是觉得生活有些无聊，想去外面转转，换个环境。”罗伯特喝了一口酒，对着卢克反问：“你的新房子开始施工了吗？”
卢克说道：“旧房子已经拆除完成了，明天可能要打地基了，我正准备去看看。”
“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我会的。”
随后，一家人开始讨论去夏威夷的旅游攻略。
第二天上午，卢克起床后煮了一袋方便面，一个煎蛋、一根烤香肠。
很久没吃方便面了，偶尔吃一顿，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卢克来到院子里，泡了一壶铁观音，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卢克来洛杉矶已经有一年了，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也成长了很多。
就在前两天，租赁这套房子的房产经纪人打电话询问，卢克是否要续租？
卢克想了想，又续租了半年的时间。
五月底，他的新房子就能盖好了，晾晒一段时间也就能住进去了。
【叮咚，恭喜宿主侦破枪击案，汽车肇事案，奖励120积分。】
这次案件中，卢克使用了一张避弹卡，一张精准卡，一张鉴定卡，卢克先用掉70积分又补充了三张卡。
再加上之前剩余的五十积分，神探系统现在有一百积分。
只可惜，这次没有奖励新卡。
卢克猜测，这或许也和案件的难度有关。
上午十点钟，卢克去了一趟华人超市，买了一些咖啡和老婆饼。
随后，他开车赶去了帕利塞兹社区查看新房施工进度。
卢克将车停在院子外面，就听到一阵“呜呜”的机械声，新家正在施工中。
卢克下车后，提着袋子走进了别墅的院子里，那栋旧房子已经被完全拆除了，大院子显得更空旷。
现场有一台搅拌水泥车，旁边大概有十几个工人在忙碌着，大多是华人面孔，这也是卢克带老婆饼来的原因，要是带甜甜圈来估计他们也不爱吃。
当然，这个时候配上点茶水更合适，但新家连个烧水的地方都没有，不大合适，买咖啡更方便，而且这些华人也习惯了喝咖啡。
负责管理现场施工的是张建民，他看到卢克后，赶忙走了过来，用汉语说道：“李队长，您来了。”
卢克将袋子递给他：“张总，我给你们带了一些吃的，你帮着分分吧。”
“谢谢。”张建民拿了一杯咖啡，将袋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喊道：“大家别干了，休息会吧。
李先生给大家带了咖啡和吃的，每个人都有。”
工人们也都累了，三三两两的走到餐桌旁，拿了自己的一份咖啡和老婆饼，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卢克在施工现场转了转，地下挖了个大坑，已经开始打地基了，大坑里插着不少钢筋，有一部分已经填上了水泥。
卢克扭头问道：“张总，施工还顺利吗？”
张建民走过来，答道：“挺顺利的，估计今天就能打完地基，等过工厂的组装配件送过来，就可以搭建房屋的结构了。”
卢克点点头：“按照这个进度，五月中旬能完工吗？”
张建民想了想：“按照合同的约定，五月底以前完工是肯定没问题的。
如果周六日可以施工的话，工期倒是可以提前到五月中旬。”
卢克问道：“如果是周六日加班，还需要额外的费用吗？比如说加班费或补贴一类的。”
“不需要，其实很多工人也希望周六日上班。
毕竟，我们都是干一天，领一天的工资，跟那些做办公的白领不一样。”
卢克看着这些华人面孔，倒是可以理解了。
他又仔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张建民的提议，他是想提前完工早点搬进新房。
但他担心周六日施工会影响邻居休息。
周一到周五大家上班，建筑施工噪音影响还小一些。
周六日大人和孩子都在家休息，如果继续施工很可能会遭到投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卢克可不希望自己还没搬进社区，就给周围邻居留下一个坏印象。
卢克在施工现场逗留了一个小时，临近中午准备离开。
他走出院子，正准备上车，旁边开过来一辆保时捷，停在了他的身旁。
“嗨，李队长。”车窗打开，开车的是一个七十岁左右的白人老头，银灰色的头发、戴着一个黑框眼镜。
卢克略一思索，才想起了对方的身份，著名的作家、编剧罗米特&#183;布尔。
之前，卢克调查过一起凶杀案，案发现场在电影拍摄现场，电影的名字叫做《消失的恋人》。
这部电影在拍摄期间，男主角真的失踪了，经过一番寻找，在拍摄场地的大坑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与电影剧本的情节完全相同。
之后，电影的女主角也被人勒死在床上，同样与电影剧本的剧情相同。
这起离奇的案件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消失的恋人》这部小说也再次热销，大卖。
罗米特&#183;布尔算是这起案件中为数不多的受益人，警方也曾经将他当成了嫌疑对象，但后来经过调查排除了他的嫌疑。
卢克说道：“布尔先生，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这？”
“我就住在这个小区，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卢克想了想：“我记得当时拜访你的时候，你好像住在其他社区。”
“哈哈，你不会以为我只有一套房子吧。”罗米特&#183;布尔笑了笑，
“自从我上次我的小说翻红后，我家周围经常会出现一些狂热的粉丝，我甚至游泳都不得不穿着长裤，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所以，我就搬到了这里，这里更清净一些，认识我的人也不是很多。
你呢？为什么回来这里？”
卢克指着身后：“我刚买了身后的房子，正在重新修建。”
“呜哦，你很有眼光，这套房子的风水很好。”
“风水？你还研究风水？”卢克看着这个白人老头，有一种混搭的感觉。
“嘿，我是个职业作家，而且是个推理小说家，我需要积累大量的写作素材，了解这个世界各个国家的风土民族，你不会觉得小说情节可以凭空出现吧。”
卢克点点头：“很高兴能多了一个博学的邻居，改天请你喝下午茶。”
罗米特&#183;布尔笑了：“这也是我想说的。
跟你这样年轻有为的警探聊天，可以激发新的创作灵感。
为什么要改天呢。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抱歉，今天不行。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卢克一家人准备明天去夏威夷，今天他要收拾行装，免得临走时忘了物品。
“OK，我们下次再约。”罗米特&#183;布尔递给卢克一张名片，开车离开了。
卢克望着离开的保时捷汽车，隐隐感觉这个老头有些过度热情了。
或许，这个老头是希望从自己这里获得更多的写作素材，毕竟写作是来源于生活，推理小说也要基于现实案件二次创作。

第四百七十五章 家人最重要
清晨。
卢克将行李装进后备箱，开着奔驰G500赶到母亲家。
他将车停在院子外，看到罗伯特和瓦尔也已经到了。
小胖子站在院子里，正比划着双手和两人兴高采烈的聊天。
琳达拽着一个大箱子从房子里走出来，将房门倒锁：“杰克，过来搭把手。”
“妈妈，我来了。”小胖子麻溜的跑了过去，为了能够让老妈同意自己去夏威夷，他可是做出了不少的承诺。
罗伯特喊道：“OK，卢克也到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大家检查一下还有没有遗落东西。”
小胖子拖着箱子走到奔驰车旁，回应道：“昨天晚上就已经收拾好了，外公赶紧上车吧，我们出发了。”
卢克打开汽车后备箱，将母亲、舅舅、外公的行李装进去，整个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众人坐上卢克的奔驰车赶往洛杉矶机场。
到达洛杉矶国际机场后办理登机手续，安检，很顺利的达到了候机大厅。
一家人买的是最早的机票，此时才早上六点钟。
登机时间是六点半。
因为起床较早，小胖子和瓦尔一直在打哈欠。
小胖子问道：“你们谁要喝咖啡？我去买。”
罗伯特说道：“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困，但最好忍一下，等上飞机后再休息，还可以在飞机上睡一会。
等下飞机的时候也能养足了精神，可以好好在夏威夷玩了。”
小胖子问道：“外公，我们要坐多久的飞机？”
“如果飞机准时的话，五个小时就能到夏威夷了，足够你在飞机上休息了。”
“那如果不准时呢？”
罗伯特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千万别说这种话，你不会想知道的。”
小胖子耸耸肩。
瓦尔打着哈欠说道：“我太困了，现在就得睡一会，上飞机的时候记得叫我。”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比不上我这个老年人有精神。”罗伯特将瓦尔身前的行李箱拽过来，有些无聊的看着候机大厅的电视。
此时，电视上正在播报一条新闻，
“各位观众早上好，我是CBS电视台的新闻记者查理曼。
我现在要播报一条紧急新闻，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的儿子小盖瑞&#183;萨内在洛杉矶海域附近的一艘豪华私人游艇上遭到了绑架。
目前，还不不知道绑匪的动机是什么，不过据可靠消息说，劫匪向盖瑞&#183;萨内勒索了天价赎金，甚至可能会刷新记录。
我们会持续跟踪报道……”
罗伯特皱眉说道：“盖瑞&#183;萨内，我认识这个家伙，贝卡社区就是由他的公司负责开发的，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家伙。”
小胖子拿出手机看了看：“既然都已经上新闻了，为什么没有安珀警报？”
瓦尔打着哈欠，噪杂的机场大厅根本睡不着：“那说明他儿子已经成年了。原本我听说他儿子被绑架了，还有些同情。
但是听说他儿子是在豪华私人游艇上被绑架的，我又觉得自己的同情有些多余。
像我这种人根本没有同情对方的资格。”
琳达表情严肃，若有所思道：“从新闻上看这起案件的动静不小，卢克，警局不会通知你回去查案吧。”
“老妈，我现在是带薪休假期间，这起案件与我无关，洛杉矶可不止我一个警察。”
琳达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你是最优秀的那个，我可不希望咱们刚要登机，广播里就响起你的名字。”
卢克挥手：“就因为我是最优秀的，才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总得留给其他同事一些表现的机会。
我向上帝发誓，除了夏威夷我今天哪都不会去。”
“OK。”琳达应了一声，但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放心。
半个小时后，卢克一行人顺利登机。
飞机腾空而起，穿过云层，飞向了夏威夷群岛。
卢克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为了赶飞机，今天早上五点前就起床了，现在确实有些困了。
补一觉，到了夏威夷才有精力玩。
这一路上十分的顺遂，连个颠簸气流都没有遇到。
吃了一顿飞机餐，又眯了一会，也差不多该下飞机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有些颠簸，耳鸣。
虽然已经坐过很多次飞机了，但人在天上飘着肯定会有些紧张。
“咚！”飞机平稳降落在檀香山国际机场。
卢克也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夏威夷时间八点半。
洛杉矶和夏威夷之间有三个小时的时差。
这也是他们乘坐最早航班的原因，下机后还不到九点钟，可以玩一整天的时间。
夏威夷州由多个岛屿组成，岛屿之间也是以飞机为主要交通工具。
卢克还是头一次来夏威夷，这次主要游玩的地方就是欧胡岛，这里也被称为夏威夷的心脏，首府是檀香山。
五人坐上酒店的大巴车，直接赶往希尔顿酒店，一路上浏览着窗外的美景，光是这一路上的风景就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到达酒店后，五人办理了入住手续，琳达一间房。
罗伯特和瓦尔一间房。
小胖子跟着卢克住。
众人将行李安置好后，在酒店租了一辆敞篷吉普牧马人，赶往此行的第一个游玩景点——恐龙湾。
这里是欧胡岛的著名景点，也是夏威夷唯一一个要收费的海滩。
恐龙湾的海水非常浅，海面也十分的平静，所以非常适合进行浮潜、游泳，据说奥观海一家人就是这里的常客。
卢克他们提前买好了票，赶到恐龙湾后听了工作人员讲解，租了浮潜装备，五个人就下海了。
海水是波光粼粼的蓝绿色，水很浅、很清澈、鱼儿海龟在身旁穿梭，最美的是热带珊瑚五颜六色，卢克一家人还在水下拍照纪念。
到了中午，浮潜结束，大家肚子都饿了，卢克开车带他们去吃饭。
卢克将车开到了市区，找了一家当地的餐馆，品尝夏威夷岛的特色美食。
蒜香虾、午餐肉饭团、月亮鱼、烤猪肉、鲑鱼炒饭、热烤饼、海鲜拉面等，卢克发现当地的食物与一些日式料理相似，口感有些怪异，并不是很好吃。
吃饭完，卢克一行人离开餐厅。
卢克刚坐进车里，小胖子把头探到前排，指着不远处的房子说道：“老哥，那个是小偷吗？”
前方是一栋三层的建筑，第一层是商铺，二层和三层是住宅。
一个男子从二楼的窗户钻出来，踩着商铺的斜顶走到另一栋房子的二楼，从窗户里钻了进去。
瓦尔吃了一口糯米团冰激凌，也不知是被凉的，还是惊讶道：“哇喔，这小偷的胆子也太大了，白天就敢入室盗窃，还一家家的偷，难道就没人管？”
看到这种情况，卢克心里也不舒服，但也管不过来，他总不能丢下家人去抓小偷。
如果真那样做，这个度假也就被他毁了。
而且这里是夏威夷，不是洛杉矶。
随后，卢克一行人赶往第二个游玩地点，波利尼西亚文化中心。
这是一个非营利机构，专门为了保护的波利尼西亚文化而设的。
这里有七个土著村庄，可以划着独木舟漫游各个村落，体验每个部落的不同文化。
晚上，有丰盛的自助晚餐和民族歌舞表演。
之后，卢克一行人返回酒店休息，第一天的游玩结束。
第二天一早。
他们就赶往钻石山，徒步登山。
这是一座死火山，有点像月球上的陨石坑。
这座山并不高，沿途风景优美，大约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卢克一行人登上了山顶，从这里可以俯瞰欧胡岛南海岸的全景，景色非常的漂亮，不虚此行。
下午，一家人去了威基基海滩，坐着轮船看夕阳，海天相接、宛若仙境。
这一刻的美景，让卢克有一种在这里定居的感觉。
“叮铃铃……”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响了。
卢克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瑞德的号码。
卢克犹豫了一下，还是摁下了接听键：“嗨，Boss，下午好。”
瑞德问道：“夏威夷的风景美吗？”
“是的，我都想调到这里上班了。”
“哈哈，早点回归现实吧，你是属于洛杉矶的。”
“这里的治安并不是很好，我觉得在这里大有可为。”
“你最近两天看过洛杉矶的新闻吗？这里的治安也变得很糟糕了，洛杉矶需要你。”
“No，我这两天光顾着玩了，洛杉矶发生什么事了？”
“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的儿子被绑架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这个我知道，我离开洛杉矶那天在机场的电视上看到了，地产大亨的儿子救回来了吗？”
“No，不仅没有救回来，洛杉矶又发生了一起新的绑架案，又有一位富豪的女儿被绑架了。”
卢克道：“突然觉得贫穷也不是什么坏事。”
“没错，那群绑匪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索要赎金，大量的赎金。”
“你希望我返回洛杉矶参与调查绑架案？”
“不是我希望，是受害人家属强烈请求或者说是要求。”
“为什么？”卢克疑惑。
“很难理解吗？你现在名声在外，是洛杉矶侦破大案成功率最高的警探，还获得过公共安全官员最高荣誉奖。
有你在会让他们心里更踏实，他们期望你能创作奇迹，解救出受害人。”
卢克叹道：“Boss，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一个人，不是神。
我不可能保证能侦破每一起案件，而且就算我侦破了案件，也不一定就能救回被绑人。”
“我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希望你参与案件的调查。
这就像是看病一样，谁都希望由最好的医生主刀。”
“很感谢他们的信任，但我现在人在夏威夷，赶回洛杉矶也需要一些时间，而且完全不了解案件，现在接手未必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不找安东尼，他们FBI不是经常接手绑架案吗？”
瑞德说道：“如果在其他地方，FBI自然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在洛杉矶，劫案谋杀司卢克&#183;李才是破案的保证。
你可以不相信有钱人的道德，但他们的眼光不会错。
他们希望尽最大的努力救回自己的孩子。”
卢克道：“我考虑一下吧，明天给你答复。”
瑞德应道：“OK，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还是算了，我不保证我老妈不会骂你。”
瑞德苦笑道：“我也不想打这通电话，你懂得。”
卢克挂断手机，继续欣赏海滩的美景。
晚上，一家人在海滩旁边的餐厅用餐，喝着红酒、吹着海风，十分的惬意。
瓦尔问道：“卢克，你要提前回洛杉矶了吗？”
“舅舅，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偷听的习惯。”
瓦尔露出一副冤枉的神色：“我没有偷听，只是我站在下风口，声音顺着风吹了过来。”
琳达关心道：“为什么要提前回去？”
小胖子也不满道：“我们不是约好了去古兰牧场吗？我希望你能一起去，这是我们的Family time！”
卢克道：“我知道，我也想去，但是瑞德今天打电话，警局希望我回去参与一起案件的调查。”
罗伯特问道：“是关于那起地产大亨儿子的绑架案吗？”
“外公，你怎么知道的？”
罗伯特撇撇嘴：“穷人可没有资格挑选办案的警员。更请不动你这位名声在外的警探。”
“绑架案？”小胖子嘀咕了一句：“好吧，如果是要救人……那你就回去吧。”
瓦尔提出了不同的意见：“No，为什么要回去？就因为受害人的老爸有钱？
这是不公平的。
你现在在休假，自己买的机票，自己订的酒店。
如果现在返回去，账单由谁来支付？
越有钱的人越吝啬，他们再有钱也不会分给你一美分，更不会替你报销返程的机票。
别傻了，留下来吧。
洛杉矶有那么多警察，不缺你一个。
但是对家人来说，你是唯一的。”
卢克望向一旁的琳达：“老妈，你怎么看？”
琳达耸耸肩：“我尊重你的意见。”
“OK，今晚大家早点睡。
明天我们去古兰牧场。”卢克挥挥手，去他妈的查案吧，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第四百七十六章 意外
古兰牧场。
这是卢克他们此行游玩的重点，不光是小胖子想去，卢克也想来这里玩。
古兰牧场位于欧胡岛东北部，景色十分壮丽，因为优美而广阔的自然环境闻名，很多美国大片都是在这里拍摄的。
虽说已经看了图片，但卢克开车赶到古兰牧场后，还是被这里的美景震撼了，山峦重叠、郁郁葱葱，有着一望无际的森林和碧蓝的海水。
小胖子眼睛瞪得滚圆，咧着大嘴笑道：“上帝呀，这里就是天堂吗？”
瓦尔打趣道：“天堂可不会收费。”
琳达环绕四周的美景，用兴奋的语气说道：“我感觉这里很熟悉……没错，这里是初恋五十次的拍摄现场。
我记得那座山，当时男女主角就站在那里拍照。
还有那个白色的码头，女主角穿着一条白色的裤子，站在亭子下面哭泣……
我感觉自己置身于电影中了。”
琳达看到其他四人没有丝毫反应，反问：“你们没有看过吗？”
罗伯特说道：“风语者算吗？”
小胖子：“我看过地心历险记，也是在这里拍摄的。”
瓦尔：“侏罗纪公园。”
卢克：“迷失。”
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喜欢的影视剧。
四人换乘了一个六轮的军用吉普，开始探索原始的哈基普雾山谷，沿着丛林小道通过河床和陡峭的山丘，体验真正的原始夏威夷风光。
小胖子指着不远处的山谷，有些期待：“嘿，那边有人骑马，一会我们要不要试试？”
“相信我，那些都是被驯服了的老马，速度跟蜗牛有一拼，没有任何意思。”瓦尔指着山坡上的ATV四轮摩托，笑道，
“那才是男人应该玩的。”
卢克指着高空飞索，说道：“有人想试试这个吗？应该会很刺激。”
罗伯特摇头：“你们玩吧，这些对老年人太不友好了，我负责给你们拍照。”
这里拍摄了很多电影，但古兰尼牧场保护的非常到位，看不到私搭乱建，看不到与自然不协调的现代建筑。
完全就是一个原生态最为真实自然的环境，蓝天、白云、大海、高山、绿草、牧场，茂密的植物，清澈的小溪，山坡上悠闲的牛羊……
一家五口在这里玩的很开心，直到中午一点钟才结束，卢克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返回吉普牧马人车里吃东西。
食物很简单，三明治、牛奶和咖啡。
五人吃着东西，有说有笑，诉说着刚才的游玩体验，对于这次的旅程很满意。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众人都望向卢克，琳达问道：“瑞德吗？”
卢克拿出手机，摇头：“是一个朋友。”
卢克下车，坐到不远处的斜坡草坪上接听电话：“喂，美女，下午好。”
手机里传来了奥尔蒂的声音：“夏威夷现在应该是中午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夏威夷？这么关心我？”
“我看到你发的脸书了。”
卢克笑了：“你喜欢哪张照片？”
“海下潜泳那张，其实我还挺想潜泳的，只是一直没时间去。”
卢克笑了：“你今天打电话，应该不是只为了告诉我，你想潜泳吧。”
“你猜的没错，我这次是来充当说客的。”
“你什么时候转行了，居然不告诉我一声。”
“我没有转行，是有人在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发布了委托，希望能找到你，说服你返回洛杉矶，工作。”
“呵呵……”卢克笑了：“佣金可观吗？”
“100万美元。”
“哇喔，那你岂不是马上要变成富婆了。”
奥尔蒂反问：“你觉得我能完成这个任务吗？”
“当然可以，不过得稍微等几天……我还在陪家人度假。等过几天回洛杉矶，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
奥尔蒂叹道：“但任务的截止时间是明天。”
“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我要是现在走了，我的小老弟一定会很失望。
我老妈绝对不会帮他支付额外的游玩项目费用。”
“如果你有时间，我是说在不影响你陪伴家人的情况下，我们能见个面吗？”
卢克有些诧异：“你来夏威夷了？”
“是的。原本想在酒店等你，但又觉得不太礼貌。
所以，威基基海滩这边晒太阳，有时间吗？”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OK，我大概两点左右能赶过去。”
……
威基基海滩。
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海滩，碧海蓝天，细软洁白的沙滩、摇曳多姿的椰子树，是一家老小假日休闲的理想地点。
沙滩最东侧的遮阳伞下，一个泳装拉丁美女坐在躺椅上涂抹防晒霜，精致的容颜、凹凸有致的曲线、修长的美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光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也喜欢。
卢克赶到威基基海滩只是扫了一眼，就从众人中发现了婀娜多姿的奥尔蒂。
“嗨，美女，好久不见了。”卢克笑着走过去，看到她正在腿上涂抹防晒霜，笑道：“需要帮忙吗？”
奥尔蒂抬起头，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涂抹一下背部。”
看着她光洁曼妙的背影，卢克怎么好意思拒绝。
他接过防晒霜，均匀的涂抹在奥尔蒂的肩膀、背部、后腰，引来了不少男人、女人们羡慕妒忌的目光。
那些男人的目光他能理解，那些女人是什么鬼？
卢克涂抹好防晒霜，递给一旁的奥尔蒂，自己也躺在另一侧的躺椅上，他在古兰牧场玩了一上午，也有些累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夏威夷？”
“今天中午，给你打电话的一个小时前。”
“为什么不在手机上说，反而要专门跑一趟？”卢克反问。
“别说傻话了，在手机上可请不动你。你值得我跑一趟。
另外，不是明天才到期限嘛。
我还可以享受一天夏威夷的风光，就算被你拒绝了，我也不算白来一趟。”
卢克笑道：“我喜欢你的心态。
谁委托你来找我的？让我返回洛杉矶工作，指的是什么工作？”
奥尔蒂眨眨大眼睛，俏皮道：“看来这个委托引起了你的兴趣。”
“是他们找对了说客。”
“谢谢你的认可。”奥尔蒂笑了笑，继续说道，
“委托人叫布鲁斯&#183;雷德曼，他的女儿3月11号晚上遭到了绑架，绑匪索要5000盎司的黄金，大约相当于一千万美元。”
卢克确认道：“绑匪要的是黄金，而不是美元。”
“没错，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
“要兑换这些黄金可是个大工程，委托人有的忙了。”
奥尔蒂叹道：“更关键的是，委托人并不相信嫌疑人，他觉得即便交付了黄金，自己的女儿也可能会被撕票，所以，他雇佣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充当说客，想请你参与案件的调查，救出他的女儿。
这也是我来的目的。”
卢克反问：“洛杉矶有近万名警员，劫案谋杀司也有四个中队，甚至还有FBI。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奥尔蒂坐起身正对着卢克，胸前的半圆沉甸甸的，很是吸引人的眼球：“我也问过他，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你名声在外，参与侦破过很多大案，他还列举了副市长女儿被绑架的案件，是你救了她的女儿。
第二点，你的破案率目前是百分之百，他们觉得你是最有可能救出人质的。”
卢克道：“我突然感到压力倍增。
而且，我能破案很多时候都是靠运气，即便我接手案件调查，也不能保证一定侦破案件，更不能保证救出他女儿。”
“我告诉过他，但他依然还是希望你能参与案件的调查。
他觉得你是调查案件最合适的人选，只要能请到你，他才算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即便最终的结果不好，他也努力了，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看到卢克有些动摇，奥尔蒂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正在休假，让你离开家人去查案有些强人所难。
所以，我向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申请了一笔补贴，算是弥补你的损失。
只要你愿意返回洛杉矶参与案件调查，这笔补贴就是你的了。”
卢克盯着奥尔蒂，虽然穿的少，但还是有遮挡的，考虑到接下来的话题会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卢克直接用了一张探测卡，确定没有监听和监视电子设备，继续说道，
“如果无法侦破案件呢？”
“侦探事务所收到的委托，只是说服你返回洛杉矶参与调查绑架案，至于案件如何发展，不在委托内容范围内。
我只要明天晚上之前将你带回洛杉矶，就算完成了委托。
至于补贴和这个委托没有直接关系，发放补贴的是因为你是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顾问。
哦，对了，忘记说了，补贴金额是八十万美元。”
所谓的补贴，其实就是变相请卢克查案的佣金，不过因为委托人摆明了是冲着卢克来的，所以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只收取了百分之二十的费用。
这个收费比例还算合理，卢克也需要一个类似的平台，没有平克顿这层关系，布鲁斯&#183;雷德曼即便想请卢克帮忙也没有门路，卢克作为在职警员也不可能直接收取对方的好处费。
平克顿就像是一个中介平台，帮助卢克搭建了另外一个关系网，可以将卢克的名气变现。
随着卢克名气增大，这个对外平台的作用也会更大。
卢克想了想：“补贴就算了。
我新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叫做李氏侦探事务所，我希望以后以李氏侦探事务所的名义和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进行对接业务。
我建议你们可以用八十万美元购买李氏侦探事务所的服务，例如业务咨询服务、安保服务、外包服务，总有一项你们需要的。”
奥尔蒂笑了：“安保服务怎么样？”
“可以，不过只针对你一个人。”
“哇喔，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值钱，有效期是多久？”
“十天。”
“我会跟上级汇报，看看他们是否愿意为我支付这笔昂贵的保安费。不过，至少在我这里是同意的。”奥尔蒂话锋一转，
“所以，你愿意跟我回洛杉矶，参与调查绑架案了。”
“我被你的诚意打动了，不过，我还要和家人商量一下。”
“你说得对，家人的理解很重要。”
两人虽然没说定，但基本上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奥尔蒂诚意满满，卢克很难拒绝。
卢克答应提前返回洛杉矶查案，有一部分是因为钱的原因，但也不全是。
钱不仅代表利益，同样也是一种态度。
这就和养狗是一个道理，如果你没有能力继续养狗，想给狗找一个新主人，宁可卖掉，也不能直接送人。
越容易得到的，越不会珍惜。
卢克问道：“你住在哪个酒店？”
奥尔蒂笑道：“还没签约，安保服务就开始了吗？”
卢克也笑了，正准备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响了：“叮铃铃……”
卢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怎么了？”
手机里响起小胖子的声音：“老哥，我们的酒店房间被盗了，现金和证件都被人偷了。”
卢克微微蹙眉：“什么时候被偷的？”
“我也不知道，我们刚刚才回到酒店。”
“三个房间都被盗了？还是只有咱们的房间被盗了？”
“我们的房间和外公的房间被盗了，老妈房间没有丢东西。我快郁闷死了，连玩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们报警了吗？”
“是的，外公已经通知了酒店，酒店的人说会报警。估计已经快来了吧。”
“我知道了，这就赶回酒店。”卢克挂断了手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卢克并没有背着奥尔蒂接电话。
奥尔蒂猜到应该是出事了，关心道：“怎么了？”
“我和家人住的酒店房间被盗了，证件和现金被偷了。”
奥尔蒂一挑眉：“这么巧？”
卢克摇头：“夏威夷的治安确实不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我先回酒店了，电话联系。”
奥尔蒂站起身，胸前一颤：“我和你一起去吧，没准可以帮上忙。”
卢克望向身前的佳人，性感的比基尼根本遮不住完美身材：“那你最好换件衣服。”
奥尔蒂“……”

第四百七十七章 锁定
夏威夷，希尔顿酒店。
两辆警车开进了希尔顿酒店，停在酒店公寓楼下面，车里走出来四名警员。
为首的是一名黑人中年警员。
他下车后左顾右盼了一番，不疾不徐的走进酒店大堂，如果不是穿着警服很容易被当成是悠闲散步的游客。
四名警员乘坐电梯上了3楼。
一名服务生已经站在电梯门口等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Sir，丢东西的客人住在306和308房间，我带你们过去吧。”
黑人警员点点头，依旧迈着散漫的步伐。
此时，罗伯特、琳达、瓦尔、小胖子正站在走廊里，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别管是谁在旅游时遇到这种事都挺糟心的。
黑人警员扫视众人问道：“是谁报的警？”
罗伯特指着306房间说道：“Sir，我叫罗伯特，是我的房间被盗了，酒店帮忙打的报警电话。”
“我叫马丁&#183;乔治。”黑人警官简单介绍后，反问：“你们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被盗的？”
罗伯特摇头：“具体什么时间我们也不清楚。
我们早上八点离开酒店去古兰牧场游玩，两点左右返回了酒店，准备换身衣服再出去玩。
我看到房间有被翻动的迹象……然后检查了一下，发现现金和证件被盗了。”
马丁&#183;乔治微微蹙眉：“证件也被盗了？”
“是的。”
“证件和现金放在哪里了？”
“保险柜。”
“有改过密码吗？”
“No，我当时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马丁&#183;乔治并没说什么，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很多顾客都会使用保险柜，但因为种种原因都不会修改保险柜密码，形同虚设，被盗的往往也是这类游客。
“你们是来夏威夷旅游的？”
“是的。”
“谁住在308房间？”
罗伯特说道：“我的两个外孙住在308房间，他们的房间也被盗了，跟我们的情况相同。”
“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我们家一共五个人，我女儿住在307房间。”
马丁&#183;乔治望向一旁的琳达：“女士，你的房间有被盗的痕迹吗？”
“没有。”
“你的保险柜有更换密码吗？”
“我没有使用保险柜。”
“离开酒店前后，你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罗伯特想了想：“没有印象，我们当时只顾着玩了，想着在酒店应该会很安全。”
马丁&#183;乔治在走廊里转了转：“你们的另外一个同伴去哪了？”
“他去见朋友了。”罗伯特看了一眼手表：“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你们能不能联系上他？确定不是他带走了房间内的东西？”
罗伯特摇头：“我们联系过，他没有带走房间里的东西。”
马丁&#183;乔治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巡警说：“记录他们丢失的具体物品。”
说完，马丁&#183;乔治走进306房间，他目光扫过房间各个角落，看到房间内的柜子都被打开，地上散落着一些物品，衣柜下方放着一个黑色的保险柜，保险门开着，里面没有发现任何物品。
他蹲下身，对着保险柜扶手哈了一口气，用手电筒照射扶手表面，隐隐能看到扶手上有指纹，至于是游客的指纹还是小偷的指纹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房间，发现酒店阳台的门是开着的，他走进阳台上查看，阳台外的景色很美，不远处就是大海，坐在阳台上就可以观赏海景。
他双手趴在阳台边上，左手边就是306房间，两个房间的阳台紧挨着，完全可以从一个阳台跳到另外一个阳台上。
马丁&#183;乔治走出了308房间，对着那名刚做完笔录的年轻巡警说道：“现场勘查人员到了吗？”
年轻警员说道：“我刚联系过，很快就到了。”
马丁&#183;乔治点点头，走进了一旁的306房间，这个房间的柜门也是打开的，里面的保险柜门也开着，与另外一个房间的情况几乎相同，可以比对两个保险柜上的指纹，如果保险柜上的指纹相同，很可能就是小偷留下的。
马丁&#183;乔治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似乎听到了异常的响动，他站起身，右手摁在枪柄上，缓缓的走向阳台，看到一个黑发青年站在阳台上：“你是谁？”
“我叫卢克，是住在这个房间的客人。
我接到家人的电话说酒店房间被盗了，我进来检查丢失的物品。
我过来的时候，你可能在调查另外一个房间。”
马丁&#183;乔治的手从手枪上挪开：“你都丢了什么物品？”
“证件和现金。”
马丁&#183;乔治继续问道：“你今天在房间附近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没有。”
卢克问道：“Sir，调查有进展吗？大概什么时候能找回丢失的证件。
我原本打算明天离开夏威夷的。”
马丁&#183;乔治摊摊手：“我刚刚接手案件，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尽力去寻找。”
卢克追问：“夏威夷类似的案件多吗？证件找回的几率大吗？”
马丁&#183;乔治敷衍：“这个不好说，要看具体的情况。”
“Sir，冒昧的问一句，你现在有发现小偷的线索吗？”
马丁&#183;乔治瞥了卢克一眼，皱眉道：“你们五个人住了三个房间，分别是306、308和307房间，其中307房间在酒店的东侧，而306和308房间在酒店的西侧。
其中，307房间没有被盗的迹象。
而306和308房间的阳台门都是打开的，我怀疑嫌犯是从酒店西侧的阳台攀爬进入的房间。”
卢克点点头，赞道：“你说的有道理。
另外，我想提个小建议，可以让酒店联系同层的其他客人，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房间被盗。
这样可以尽快确定你的猜测。”
马丁&#183;乔治笑笑：“你在教我查案吗？我在进入房间以前，就已经安排同事去询问了。”
卢克也笑了：“看来我很快就能找回证件了。”
马丁&#183;乔治脸上的笑容收敛，指着卢克说道：“确认完丢失物品立刻离开，不要触摸和破坏房间里的痕迹。”
“明白了。”
马丁&#183;乔治出了房间，将两名警员叫到旁边，对着一名年轻的巡警说道：“你去找酒店负责人，让他们通知酒店其他房间的客人，看看是否还有房间被盗的情况。
尤其是本楼层的人一定要问到。”
“好的，教官。”
随后，马丁&#183;乔治又指着一旁的女巡警：“你去调取酒店的监控……算了，还是我亲自找他们说吧。
你在这盯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入现场。”
……
308房间内。
卢克站在阳台上，就像马丁&#183;乔治猜测的那样，他也觉得嫌犯是通过阳台攀爬进入房间的，所以才没有进入琳达的房间盗窃。
从阳台攀爬的好处是不用破门，而且酒店大堂和走廊的监控无法拍到嫌疑人。
他在阳台地面上发现了一个鞋印，像是攀爬留下的痕迹，不过这是个残缺的鞋印，而且痕迹比较浅，大约只有四分之一的脚尖位置。
卢克尝试了一下使用鉴定卡，或许是因为鞋印太浅、缺失较大，鉴定卡没有生效。
无法使用。
卢克又去了306房间，不过，并没有在那个阳台上发现明显的鞋印，他猜测嫌疑人应该是先来的308房间，再去的306房间盗窃。
卢克的目光望向楼下，嫌犯应该是从下面攀爬到的三楼，那么，下面是否可能留下了足迹？
卢克出了房间，直接走到了酒店一楼108房间的阳台外面，四周是一个小花园，今天似乎浇过水，地面有些湿。
卢克在108阳台外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一组较为清晰的鞋印，小花园内有自动浇花的喷水设施，正常人不会在这里留下足迹，很可能就是嫌疑人留下的鞋印。
卢克使用了一张鉴定卡，脑中出现了一组数据。
【鞋子，横纹胶底鞋
性别，女
身高，164－169CM
体重，110到120磅
年龄，16到21岁之间。
特点，罗圈腿】
“是个女贼。”卢克有些意外，脑中回忆最近是否见过类似的女性。
奥尔蒂虽然来的巧，但她的身高超过了170CM，并不符合女贼的特征。
刚想到奥尔蒂，旁边就响起了她的声音：“卢克，查到小偷的线索了吗？”
卢克指着地上的鞋印：“这很可能是盗贼留下的鞋印。”
小花园没有铺路，奥尔蒂为了避免踩到泥没有走到近前，目光扫视四周：“这附近没有监控，光凭这个鞋印恐怕很难查到盗贼。”
卢克笑道：“你可别小看这组鞋印，可以提供不少线索。”
奥尔蒂又望了一眼鞋印，没感觉有什么特殊的。
卢克也没有多解释，笑道：“我要去见见负责查案的警察。”
奥尔蒂笑道：“他们认出你来了吗？”
卢克摇头：“我又不是偶像明星，怎么可能走到哪都被认出来。”
奥尔蒂却不认同卢克的话：“在警察和侦探行业你确实是个明星。没认出你来，只能说明他们没有上进心。”
卢克笑了：“那你呢，有没有那么一点崇拜我？”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是一个没有上进心的侦探。”
“你要一起去吗？”
奥尔蒂微微侧身：“你觉得我这身衣服行吗？”
奥尔蒂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斜领露肩连衣裙，身材曲线凹凸有致，露着两条大长腿，很性感。
卢克仔细打量，露出欣赏的神色：“非常棒。”
两人一同返回酒店大堂。
卢克询问过酒店经理，得知负责调查的警员在查看监控，在酒店经理的带领下卢克两人也去了监控室。
“咚咚……”
酒店经理敲门后，将卢克两人带进了监控室。
警员马丁&#183;乔治抬头望过来：“有什么事吗？”
“警官，我想询问一下案子的进展。”
马丁&#183;乔治起身，说道：“我正在查看监控走廊，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去过308和306房间。
就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嫌犯可能是通过阳台进入的房间。但阳台的另一次没有监控，所以我们在排查酒店的其他监控，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
等抓到嫌疑人后，我会通知你们领东西。”
卢克道：“我在108房间的阳台外面发现了一个鞋印，我猜很可能是盗贼的。”
马丁&#183;乔治伸了伸懒腰：“OK，带我过去看看，或许能追查到嫌疑人的线索。”
“不用去了，我已经仔细研究过那组足迹了。”卢克介绍道：“嫌疑人应该是一名女性，穿着一双横纹胶底鞋，这种鞋的材质很适合攀爬。
这个女人身高164厘米道169厘米之间，体重110磅到120磅之间，年龄16岁到21岁之间。
另外，她有点罗圈腿。”
马丁&#183;乔治双手抱在胸前：“哇喔，你通过一组脚印看出了这么多信息？你是超级英雄吗？”
“No，我不是超级英雄。”卢克亮出了FBI的证件：“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卢克&#183;李，FBI刑侦顾问。”
马丁&#183;乔治接过证件查看，而后还给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你，Sir。”
“确实有些尴尬，在我住的地方，没有嫌犯敢靠近我一英里之内。”卢克也有些无奈，这次被盗确实是大意了。
马丁&#183;乔治想了想：“Sir，其实我还有一些发现。”
“什么发现？”
“夏威夷的盗窃案并不少，但大多是都只是偷到现金、首饰等财物，很少有小偷会将游客的证件偷走。
第一，这些证件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其次，如果只是丢失现金，对很多客户的影响不大，但证件丢失会给游客带来很大的麻烦，导致游客无法离开夏威夷，我们警方的压力也会很大，事情闹大了对盗贼没有任何好处。”
卢克反问：“你觉得有人在针对我？”
马丁&#183;乔治摊摊手：“我无法确定，只是一种猜测。”
其实，他说的这些卢克也想到了，再结合奥尔蒂来的目的，卢克心中已然有了结论。
“那些有前科的惯偷中，是否有符合我条件的人？”
得知了卢克的身份，马丁&#183;乔治对卢克的描述也多了几分重视，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身高一米六多、有些罗圈腿的年轻女性盗贼。”‘
“没错。”
“Sir，这些身体数据，你有把握吗？”
“当然。”卢克语气笃定。
“我……确实知道有一个体型类似的女性盗贼，她经常在附近这一代活动。”马丁&#183;乔治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钟。
给我四个小时，我一定能找到她。”
“辛苦了。”
“希望你的线索准确，Sir。”马丁&#183;乔治说完，离开了监控室。
奥尔蒂走到卢克身旁，好奇道：“你真能凭一个鞋印确定嫌犯？”
卢克笑了：“是不是有些崇拜我了？”
奥尔蒂嘴角微微上扬，俏皮道：“等真抓到了人，再崇拜也不迟。
不过，要是抓错人，那就有意思了，Sir。”
“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
“我才没有。
我希望你早点找回证件，跟我一起回洛杉矶。”奥尔蒂双手抱胸，圆滚滚的轮廓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我们现在去哪？”
卢克一挑眉：“想不想见见我的家人？”
奥尔蒂“……”

第四百七十八章 他是谁？
希尔顿酒店餐厅。
晚上六点多，卢克一家人准备吃晚餐。
虽然房间被盗的事情有些郁闷，但晚饭还是要好好吃的。
小胖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奥尔蒂，好奇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女侦探？”
“我是女侦探，但不是传说。”
“你长的很漂亮，尤其是你的眼睛，就像是蓝色的宝石。”
奥尔蒂笑了：“你也像卢克说的一样可爱。”
“你们平常的工作是不是像电影里的一样刺激？”
“我的工作内容偏向文职，跟委托人接触比较多，实话实说……大部分时间都挺枯燥的。”
“你也是来夏威夷旅游的吗？”
“我倒希望是。”奥尔蒂耸耸肩：“我接受了委托任务，是来请你哥哥回洛杉矶工作的。”
小胖子皱着眉：“什么工作？我听着有点绕……”
“这里面确实挺复杂的，你还是别问了，好好吃晚饭吧。”卢克打断了小胖子，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些利益问题，不好让太多人知道。
瓦尔撇撇嘴，他可不觉得有什么复杂的，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找上门……
他又偷偷瞄向奥尔蒂，总觉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个美女。
对了，去华盛顿那次。
那天晚上，她去酒吧找过卢克……
警察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要不自己也转行？
奥尔蒂很擅长和人交流，讲了一些侦探行业的趣闻，很快与卢克家人打成一片。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马丁&#183;乔治的号码。
“喂，我是卢克&#183;李。”
“李队长，我按照你给的嫌犯特征，找到了那名盗贼。
你太厉害了！”马丁&#183;乔治的语气中多了些许敬佩。
“找到证件了吗？”
“是的，因为抓捕及时，不光找到了证件，你们丢失的现金也追回了。”
“谢谢你，乔治警官。
她为什么要盗窃我们的房间？”
“她说是为了偷钱，补贴家用。”
“那她为什么偷走我们的证件？”
“我也问过，她说自己只是顺手拿走了，当时没有想太多。”
卢克道：“乔治警官，你能这么快抓到她，是因为她是一个惯偷吗？”
“是的。”
卢克耸耸肩：“一个经验丰富的惯偷，应该有明确的目标，我觉得她的理由不成立。”
马丁&#183;乔治点点头：“或许吧，但她不肯承认。”
卢克沉默了片刻：“乔治警官，我能和她谈谈吗？”
马丁&#183;乔治抿抿嘴唇：“按规矩是不行的。”
卢克说道：“今天下午，我刚刚接到Boss的电话，让我去参与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我原本打算订机票离开。
而这个时候我的证件恰好被盗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偶然。
我怀疑那个小偷涉嫌参与了那起重大刑事案件，偷证件的目的可能是为了阻碍案件调查。
我要求以FBI刑侦顾问的身份提审她。”
“OK，我会向上级申请。”
“谢谢。”
过了十几分钟，马丁&#183;乔治再次打来电话：“Sir，你到底FBI，还是LAPD？”
卢克笑了：“FBI，需要申请提审的相关手续吗？”
“No，你来警局吧，没人会怀疑你的身份。”
随后，卢克开车赶往夏威夷警局。
马丁&#183;乔治在警局楼下迎接卢克：“Sir，我看过你的新闻，难怪总觉得你有些眼熟。只是你太年轻了，没敢认。”
“希望你看到的是关于我的正面新闻。”
“当然。”
两人寒暄了几句，马丁&#183;乔治将卢克带到一间办公室：“Sir，因为情况特殊，我觉得这里比审讯室更合适作为谈话地点。”
卢克点点头：“我没有意见。”
很快，一名年轻的女孩被带进了办公室，这个女孩属于小麦肤色，容貌有点像亚欧混血，卢克猜测对方可能是夏威夷土著。
土著女孩看了卢克一眼，很快低下头。
卢克笑道：“我本人比证件照长得帅吗？”
土著女孩低声说：“sorry，Sir，我……不该偷你的东西，我知道错了。”
“你为什么偷钱？”
“我需要钱。”
“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偷走证件？”
土著女孩缓缓抬起头：“我……当时没想太多，随手拿走了。”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去偷我的证件？”
“没有。”土著女孩摇头，年轻稚嫩的脸庞露出些许异样。
卢克道：“你或许擅长盗窃，但并不擅长撒谎。
是谁指使你偷我的证件？”
“Sir，真的没有，你误会了。”
卢克亮出了FBI的证件：“我刚刚接到任务，要参与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的调查，随后我的证件就被偷了。
我无法赶到案犯城市，就可能会影响案件的侦破。
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也参与了那起重大刑事案件。
一旦坐实了你的嫌疑，你要面临的可能是十数年、甚至无期徒刑。
这可不是你在街头盗窃的小打小闹，想好了再回答我。”
土著女孩用咬着右手的指甲，脸上露出纠结神色：“我……我没有参与任何重大刑事案件，我真的只是想弄点钱花。”
卢克语气严厉：“那为什么偷我的证件？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不要再对我撒谎，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土著女孩双眼通红：“今天上午，一个白人男子找到我……给了我两千美元现金，让我去你的房间盗窃证件，还让我伪造成正常盗窃的样子。”
“那个白人男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号的？”
“是那个男子给我的，还让我看了你的照片。”
“你认识那个白人男子吗？”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
“他要我的证件做什么？”
“不知道，他只是说让我偷走，扔了都可以，没说要做什么。”
“你见过他几次？”
“只有那一次。”
“他给你的两千美元在哪？”
土著女孩望向一旁的马丁&#183;乔治。
马丁&#183;乔治说道：“当成赃物暂时收押了，都是二十美元的旧币，很难追查。”
卢克点点头：“那个白人男子怎么称呼？”
土著女孩摇头：“我不知道，我和他接触的时间很短，达成交易后他就离开了。”
“你们在哪见的面？”
“在唐人街后面的一个巷子里，他看到我就直接过来了。”
“那附近有监控吗？”
“没有。”
“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正准备盗窃。”
“也就是说，他看到你偷东西了，然后就雇佣你去我的房间盗窃。”
“是的。”
“你能帮我们找到那个白人男子吗？”
“No，不过，我见到后，应该能认出他。”
“你描述一下他的外貌。”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衫，牛仔裤，带着一个灰色棒球帽，差不多就这样。”
卢克问道：“你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是的。”
卢克望向一旁的马丁&#183;乔治：“乔治警官，能帮我准备一些刑侦素描的工具吗？比如说铅笔、画架、白纸。”
马丁&#183;乔治点点头：“OK，我去找找。”
很快，马丁&#183;乔治找来了卢克需要的东西。
卢克一边询问那名白人男子的外貌特征，一边描绘素描画像。
卢克的刑侦素描技巧越来越熟练，只是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带着棒球帽白人男子的轮廓。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卢克就完成了刑侦素描画像，调整了一些画像细节后，卢克将画架转向土著女孩：“你感觉怎么样？还需要调整吗？”
土著女孩盯着照片，摇头：“不需要调整了，素描画像和我印象里的那个白人男子十分相似了。FBI都这么厉害吗？”
“不是FBI厉害，是我。”卢克指着画像问马丁&#183;乔治：“你见过这个人吗？”
“No。”马丁&#183;乔治摇头。
卢克又望着土著女孩问：“你觉得他是本地人吗？”
“应该不是，他的皮肤比较白，不像是本地人的肤色。”土著女孩露出恳求的神色：“Sir，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发誓，我只是个小偷。和你说的那起重大刑事案件绝对无关。”
卢克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这个土著女孩现在看着很可怜，但也只是现在，如果将她放出去，没准就又是一个样子。
而且，她确实盗窃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至于卢克说的那起重大刑事案件，就是指的洛杉矶绑架案，从现有的情况分析，这个女孩不过是被利用了，很难再从他口中得到有价值的情报。
卢克和马丁&#183;乔治聊了几句，请他帮忙调查素描画像上的白人男子，这个人很可能与洛杉矶绑架案有关。
如果能找到他，对案件的侦破会有很大的帮助。
随后，卢克拿着被盗的证件和现金离开警局。
返回酒店，卢克将家人聚集在一起，将证件归还给他们，现金给了外公。
罗伯特有些诧异：“这么快就找回来了，还真是意外之喜！”
琳达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脸骄傲的说：“有卢克在，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卢克笑道：“对了，我要宣布一件事。
我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要先回洛杉矶了。”
小胖子有些不舍，又有些不满：“老哥，你还是要抛下我们吗？我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卢克补充道：“为了表示歉意，你们返回洛杉矶的机票和住宿费，我都包了。”卢克又指着小胖子：“我会给你留下五百美元的现金，玩的开心点，可爱的小老弟。”
“老哥，我爱你，真舍不得你离开。”小胖子搂住卢克的胳膊，很肉麻的用胖脸在肩膀上蹭来蹭去。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洛杉矶？”
“No No No！我才不要。”小胖子立刻闪到一旁，划清界限。
卢克和家人告别后，被琳达叫到了一旁：“你要和奥尔蒂一起离开？”
“是的。”
琳达笑道：“她的性格不错，长得也很漂亮……”
“老妈，我们只是同事，她是为了公事来找我的。”
“你骗不了我，瑞德给你打电话，你都拒绝了，他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如果你不是喜欢奥尔蒂，为什么会跟她走？”
卢克压低了声音：“老妈，我这个人公私分明，不会因为私人关系影响工作。
另外，奥尔蒂是接受了委托人的任务，请我返回洛杉矶。
委托人为此支付了一百万美元，而这些钱转个圈，大部分都会落进我的口袋。”
琳达作为会计师的前妻，很快理解了卢克的意思：“你能拿到五十万美元吗？”
“八十万美元。”
“上帝呀！八十万……”琳达捂着嘴，露出诧异神色：“那你为什么还要等到明天？直接买今晚的机票呀，go go go！”
卢克“……”
翌日清晨六点多。
卢克和奥尔蒂赶到檀香山国际机场。
此时，候机大厅的人不多，两人坐在一起聊天。
奥尔蒂打了个哈欠，望着窗外的海景，俏脸上露出恋恋不舍的神色：“你返回洛杉矶后能参与案件的调查吗？”
“可以。”卢克点点头，昨晚他联系了瑞德，同意了返回警局调查绑架案。
奥尔蒂轻声问道：“对于素描画像上的白人男子，你有什么看法？”
在卢克看来，这个戴帽子的男子大概率是冲着他来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阻止他提前返回洛杉矶，很可能与绑架案有一定的关联。
“回洛杉矶后，你询问一下委托人，他想请我调查绑架案的事都有谁知道？”
“知道了。”
奥尔蒂点点头，端起手里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一个亚裔女子身上：“你认识斜对面的那个亚裔美女吗？”
卢克顺着奥尔蒂的目光望去，亚裔女子面容娇美，皮肤白皙，穿着卡其色短衫、蓝色包臀裙，曲线玲珑、身材比例很好。
“不认识。”
“感觉她一直在关注我们。”
卢克笑道：“确切的说应该是在看我。”
“这么有自信？”
卢克一挑眉：“难道我长得不帅吗？”
“还不错。”奥尔蒂敷衍了一句，俏皮道：“既然有美女关注你，为什么不跟她要个电话。”
卢克又望向那个亚裔美女，确实长得很漂亮，身材也不错，如果奥尔蒂不在身边，他真有可能会跟对方聊聊。
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抬起头正好与卢克目光相对，礼貌性的含笑点头。
奥尔蒂也看到了这一幕，用肩膀撞了撞卢克：“你猜测不错哦，她确实对你感兴趣。你们都是华裔，没准会很聊得来。”
卢克摇头：“她应该不是华裔。”
奥尔蒂猜测：“韩国人？”
卢克摇头：“应该也不是。”
洛杉矶的韩裔和华裔的人数都不少，奥尔蒂觉得都他们长得很像：“OK，那我就不知道了。”
卢克根据那个妹子的容貌气质、衣着打扮，猜测对方很可能是岛国妹子。
“叮咚……”
机场广播响起：“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的旅客请注意，你乘坐的美达航空DL368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卢克和奥尔蒂拿上行李，开始排队登机。
而那位亚裔美女也拽着箱子，和两人登上了同一架飞机。
亚裔女子登找到座位后，旁边的男士主动帮忙将箱子放到行李架上。
“谢谢。”
亚裔女子颔首微笑致谢，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机搜索了洛杉矶绑架案的新闻……

第四百七十九章 归队
下午三点钟。
飞机抵达了洛杉矶国际机场，卢克和奥尔蒂在机场分别。
卢克开车直接赶去警探局。
截止到目前，洛杉矶已经发生了两起绑架案，第一起绑架案发生在3月10晚上，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的儿子在游艇上被绑架，卢克在3月11日的上午看到了这条新闻，关于这个案件的情况也是从新闻上看到的，了解有限。
第二起绑架案是3月11号晚上发生的，富豪布鲁斯&#183;雷德曼的女儿遭到了绑架，也是他向警局提出希望卢克参与案件调查，不过卢克当时正在夏威夷度假，对方找到了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支付了一百万美元的游说费用，这才有了奥尔蒂亲自请卢克回洛杉矶。
截止到今日，已经是3月14日了，对于一起绑架案来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这也是卢克下飞机后第一时间赶到警局的原因。
多拖延一分钟，人质都多一分危险。
……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瑞德坐在办公桌旁，合上手里的资料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马修，将凌晨2点到凌晨4点之间行驶过绑架地点周边的车主名单拿给我。”
“在我这。”副队将一个文件夹扔了过来，笑道：“瑞德，跟你一起工作的感觉真好，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瑞德笑道：“如果真能回到二十年前，我觉得我可以克服和你一起工作的困难，哈哈。”
副队不满道：“困难，跟我一起工作能有什么困难？还有，为什么你要来我们办公室？
是觉得卢克不在，我们就无法侦破案件吗？”
“N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辜负受害人家属的信任，尽一份力。
毕竟，这个案子原本是FBI调查的，但他们选择了警探局。
但案件的调查却一直没有进展。”瑞德摊摊手。
副队气势弱了下来，嘴硬道：“案件很快就会有进展了，相信我。”
瑞德看了看手表：“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副队皱眉反问：“你那是什么鬼话？”
瑞德没有回答。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卢克走进了一中队办公室。
“嗨，伙计们，下午好。”
“队长，你回来了！”杰克逊惊喜道。
小黑张开双臂：“嘿，欢迎回家。在夏威夷玩的开心吗？今年我也准备带着家人去夏威夷旅行。”
“还不错，就是还没玩够。”
副队暗叹一声，又错过了一次表现的机会。
他也明白了瑞德刚才的那句话。
卢克对着瑞德说道：“局长，你也在这？我还想去你的办公室找你。”
“说实话，我也有点想念我的办公室了。”瑞德瞥了副队一眼，站起身，问道：“现在布鲁斯&#183;雷德曼女儿被绑架的案子由我们负责调查，你做好接手案件的准备了吗？”
“当然。”卢克点点头，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为什么FBI没有参与这起案件的调查？
这可不符合他们的风格。”
瑞德点点头：“问得好，在布鲁斯&#183;雷德曼女儿被绑架之前，还有一位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的儿子被绑架了。
那起案件就是由FBI负责调查的，但结果你应该也看到了，盖瑞&#183;萨内的儿子是3月10号晚上被绑架的，11号早上就上了新闻报道。
整个洛杉矶的人都知道盖瑞&#183;萨内的儿子被绑架了。
不管是哪个渠道泄露了消息，这个锅都得FBI来背。
这也是布鲁斯&#183;雷德曼不希望FBI接手案件的原因，如果布鲁斯&#183;雷德曼女儿被绑架的消息也被泄露，绑匪大概率会撕票。
所以，布鲁斯&#183;雷德曼希望由洛杉矶警局调查他女儿被绑架的案子。”
卢克道：“这么说安东尼有麻烦了？”
“这要看他能不能救回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的儿子了。”瑞德轻叹了一声，在他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小，现在整个洛杉矶的人都知道盖瑞&#183;萨内的儿子被绑架了，绑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FBI或警方已经介入了案件调查，继续交易的可能性极小。
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杀死盖瑞&#183;萨内的儿子。
卢克追问：“这两起案件有什么关联吗？”
瑞德说道：“两起案件的作案时间接近，一个是3月10晚上，一个是3月11日晚上。
另外，盖瑞&#183;萨内儿子被绑架的地点位于一艘游艇上，我们在游艇上发现了一个血字母V。
而绑架布鲁斯&#183;雷德曼女儿的劫匪在打勒索电话时，也自称是V先生。
所以，我们猜测两起案件可能存在一定的联系。”
副队接着说道：“其实最大的可能是，v先生在绑架盖瑞&#183;萨内的儿子后，发现盖瑞&#183;萨内报警了，并且还上了新闻，他觉得交易的风险太大。所以就选择了绑架第二个人质，也就是布鲁斯&#183;雷德曼的女儿。”
卢克点点头：“时间对得上，v字标记也说的通。”
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儿子被绑架的案子既然是由FBI负责，那就让安东尼去头疼吧，自己只要调查布鲁斯&#183;雷德曼女儿被绑架的案子即可。
卢克问道：“布鲁斯&#183;雷德曼女儿被绑架的案子查到什么线索了？”
副队说道：“3月12号，布鲁斯&#183;雷德曼接到了绑匪的勒索电话，声称她的女儿被绑架了，让他准备5000盎司的黄金赎回女儿，因为兑换黄金需要时间，所以交易时间和交易地点暂时没说。
之后，布鲁斯&#183;雷德曼打电话报警。
我们接手案件后，对布鲁斯&#183;雷德曼女儿的情况开始进行调查。
布鲁斯&#183;雷德曼的女儿叫伊莎&#183;雷德曼，还是一名大学生，3月11号晚上去同学家参加派对。
之后给父母发短信说不回家了，而是回学校宿舍住。
当时，伊莎&#183;雷德曼的父母也没有多想，直到第二天接到了勒索电话。
之后，我们去学校核实过，当天晚上伊莎&#183;雷德曼根本没有返回学校。”
副队扫了一眼笔记，继续说道：“而且，根据伊莎&#183;雷德曼的父亲说，11号晚上十一点半，他给女儿打过电话，但是女儿没有接听，只是回了一条短信，‘爸爸，我已经返回宿舍，刚才去洗澡了，很晚了，就不回电话了，晚安。爱你。’
所以我猜测，伊莎&#183;雷德曼在11号晚上11点半前就已经遭到了绑架。”
卢克道：“也就是说，伊莎&#183;雷德曼可能是在参加完同学家的派对后被绑架的。”
“没错。”副队继续说道：“我们询问过当晚参加派对的人，据他们说，派对的结束时间就是在11点半，但根据监控显示伊莎&#183;雷德曼在十一点就离开了同学家，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了。
我们也询问、调查了一些参加派对的人，但是没人知道她去哪了。”
卢克想了想说道：“社区道路监控呢？”
副队摊摊手：“我们调查了3月11日晚上到12日凌晨符合作案条件的汽车，但目前还没有可疑车辆。
而且，伊莎&#183;雷德曼是坐同学的车参加派对的，她没有开自己的车。”
小黑说道：“地产大亨儿子盖瑞&#183;萨内在游艇被绑架，当时他们应该也是在开派对。
伊莎&#183;雷德曼也是在派对上被绑架的，也就是说这两起案件又多了一个共同点。”
副队摇头：“这算什么共同点，那些富二代不是在开派对，就是在参加派对的路上，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卢克问道：“派对上的所有人都询问过了吗？”
瑞德说道：“一开始我们担心会走漏风声，所以只是有选择性的接触参加派对的人员，但是案件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不得不扩大询问的范围，当晚参加派对的十几个人都已经询问过了，他们都声称十一点后没有再见过伊莎&#183;雷德曼，也没人带伊莎&#183;雷德曼离开过。”
卢克说道：“把参加派对的人的笔录拿过来，另外，还有她出现在监控中的视频。”
马修说道：“监控视频交给我了。”
杰克逊道：“队长，十分钟内，我会把所有笔录放到你的办公桌上。”
“辛苦了。”卢克站起身，准备喝杯咖啡开始工作。
随后，详细查看了每个参加派对人员的笔录，但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他又开始查看与伊莎&#183;雷德曼有关的监控，监控氛围两部分，一部分是大厅公共区域的监控，还有一个是门口监控。
门口监控显示伊莎&#183;雷德曼是晚上八点左右参加的派对，当时还有不少的同学。
晚上十一点一个人离开了房子，不过，房门口的监控范围有限，无法看到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离开后，没有再返回房子。
之后，卢克又开始查看大厅公共区域的监控，这里也是举办派对的主要地点，总共参加派对的有十几个人，都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喝酒。
卢克在监控视频中观察着伊莎&#183;雷德曼的身影，同时注意其他人对伊莎&#183;雷德曼的反应。
卢克发现有一个亚裔青年男子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伊莎&#183;雷德曼，两人之间的交流不多，但那个亚裔青年男子目光一直随着伊莎&#183;雷德曼移动。
卢克将小黑和杰克逊叫过来，指着屏幕上的亚裔男子：“他是谁？”
小黑说道：“他叫朴宰荣，是个韩国留学生，是我和波特给他做的笔录，他声称最后一次见到伊莎&#183;雷德曼是十一点左右，之后就没再见过。”
卢克记下了对方的名字，随后继续查看监控。
监控中，卢克看到伊莎&#183;雷德曼和另外一个短发白人女孩在聊天。
卢克重复播放视频，用唇语去读取两人的谈话内容。
那个短发白人女孩端着酒杯问道：“伊莎，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是特意为今晚的派对准备的吗？”
伊莎&#183;雷德曼笑道：“我每天都很漂亮。”
“耶耶，漂亮的伊莎，你一会要坐我的车回学校吗？”
“No，我今晚不回去了。”伊莎&#183;雷德曼抿了抿红唇，露出俏皮的神色：“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做什么？”
伊莎&#183;雷德曼挤了挤眉毛，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跟你的新男友？”
“是的，他约了我，今晚。”
短发女孩打趣道：“哇哦，又是一个疯狂的夜晚，他厉害吗？”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们上次做过了，他到合格线了吗？”
伊莎&#183;雷德曼笑了：“耶，他超棒的，我感觉要……上天了。”
“哇哦……看看你花痴的表情……我真想拍下来，发到脸书上……”两个女人打闹在一起。
卢克指着这个短发女孩：“她是谁？”
杰克逊看着屏幕，答道：“珊迪&#183;波普，我和副队一起给她做的笔录，她是伊莎&#183;雷德曼的同学，伊莎&#183;雷德曼也是坐着她的车去的派对。
她们两个关系不错。”
卢克找出来珊迪&#183;波普的笔录，重新看了一遍，审讯的记录比较简单。
例如，询问她最后见到伊莎&#183;雷德曼的时间。珊迪&#183;波普回答记不清了。
是否知道伊莎&#183;雷德曼离开派对去了哪里？珊迪&#183;波普回答并不知情。
询问她是否在派对前后见过可疑的人，她说没有。
但是，卢克根据唇语解读两人的对话，伊莎&#183;雷德曼应该告诉过珊迪&#183;波普，自己要去见男朋友。
杰克逊盯着屏幕，没看出有什么问题：“队长，你发现什么了？”
卢克不答反问：“你们没有给伊莎&#183;雷德曼的男朋友做笔录吗？”
杰克逊答道：“根据伊莎&#183;雷德曼父母说，伊莎&#183;雷德曼三个月前和男友分手，之后就一直没有交往对象。”
卢克反问：“你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父母吗？”
“绝对不会。”杰克逊想都不想，猛的摇头，怎么可能？
副队露出好奇的神色：“你怎么知道伊莎&#183;雷德曼有新男朋友？
你不会觉得那个叫朴宰荣的家伙是她的男朋友吧？
Come on，那个家伙甚至不敢跟伊莎&#183;雷德曼对视。
以我的经验，他绝对不是伊莎&#183;雷德曼的男朋友，充其量只是个追求者。
No，我怀疑他连告白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个可怜的暗恋者。”
卢克说道：“我没说朴宰荣是伊莎&#183;雷德曼的男友。
但是通过伊莎&#183;雷德曼和珊迪&#183;波普的对话，伊莎&#183;雷德曼是有一个新男朋友的。
而且，她当晚提前离开派对，很可能也是去见自己的新男友了。”
小黑反应了过来，唇语，卢克会唇语！
小黑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盯着屏幕说：“我和卢克都研究过唇语，她们两个的谈话的确提到了男朋友。”
杰克逊并不知道卢克会唇语，虽然有些惊讶，他对卢克的能力是相信的，说道：“这么说珊迪&#183;波普撒谎了！
她明明知道伊莎&#183;雷德曼昨晚去见新男友了，为何不说？”
“OK，现在我们有两个新的调查方向了。
第一，珊迪&#183;波普为什么要撒谎？
第二，伊莎&#183;雷德曼的新男友是谁？”瑞德笑着走过来，拍拍卢克的肩膀，
“伙计，欢迎归队！”

第四百八十章 正轨
杰克逊说道：“珊迪&#183;波普之所以说谎，会不会是因为和绑架案有关？
故意误导警方查案。”
小黑提议：“要不要将她带回警局？不管她是否与绑架案有关，她应该都知道伊莎&#183;雷德曼的新男朋友是谁。”
副队想了想，摇头：“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珊迪&#183;波普之所以会撒谎，我认为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她当晚喝了很多酒，玩的很开心，忘记了受害人伊莎&#183;雷德曼说的话，并不是有意撒谎。
第二种可能，珊迪&#183;波普和伊莎&#183;雷德曼之间表面关系很好，但实际上珊迪&#183;波普并不是很喜欢伊莎&#183;雷德曼，巴不得对方被绑架撕票，甚至可能偷偷的幸灾乐祸。
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好姐妹’，她们的内心想法很可怕，根本见不得光。
第三种可能，珊迪&#183;波普的确与绑架案有关，甚至可能是绑架案的参与者。
但咱们现在没有给她定罪的证据，就算将她带回警局询问，她也会用第一或第二个可能解释。
到时候咱们只能放她离开，结果只会打草惊蛇。”
卢克点点头：“副队说的不错，现阶段确实不适合带珊迪&#183;波普来警局问话。
我觉得可以先暗中调查珊迪&#183;波普，确认她是否与绑架案有关，局长，你觉得呢？”
瑞德说道：“谨慎一些是对的，但调查也不能束手束脚。
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的时间已经超过了48小时，这起案件必须尽快找到调查的突破口。”
卢克继续分析：“伊莎&#183;雷德曼既然没有将新男友的事告诉父母，要么是交往时间短，要么是有其他原因。
这说明知道她有新男友的人应该不多。
但是，她不说不代表没人知道，就比如那个韩国留学生朴宰荣。
他一直关注着伊莎&#183;雷德曼的一举一动。
我觉得如果伊莎&#183;雷德曼有新男朋友，他可能会有所察觉，或许知道新男友的身份。”
副队说道：“我也关注过那个韩国留学生朴宰荣。伊莎&#183;雷德曼是晚上十一点钟离开的派对，那个韩国留学生是派对结束后才走的。
他应该没有作案的时间，我觉得可以试着跟他接触。”
“OK，那我们还等什么？”小黑站起身：“昨天是我给他做的笔录，我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
大金超市。
一辆黑色的福特商务车停在门口。
卢克透过车窗习惯性的观察外面的情况，确定没有可疑人员才走下车。
根据小黑得到的信息，朴宰荣除了上学以外，经常会来这家超市做兼职。
而现在去学校调查并不合适，很可能会让警方暴露。
如果消息传到了劫匪的耳中，会增加撕票的可能。
所以，卢克将询问地点选在了超市。
为了避免人多、目标大，卢克只带了小黑一个人进入超市。
这是一家韩国超市，超市内有很多的亚裔面孔，小黑的分辨能力顿时下降了许多。
两人在超市里转了一圈，看到一个亚裔青年在泡菜冷柜附近站着，小黑盯着对方看了一会：“没错，就是他。”
卢克微微侧头，示意小黑打前站。
小黑晃着身子走过去，显得十分随意：“嗨，伙计，还认识我吗？”
朴宰荣望向马库斯点头：“是的，你是马库斯探长。”
“没错，像我这种有型的男人很容易被记住
伙计，能跟你谈谈吗？”
朴宰荣看了卢克一眼：“你们是想问伊莎&#183;雷德曼的事情吗？”
“是的，我们想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朴宰荣点点头：“等我一下，我去跟店长说一声。”
几分钟后，卢克两人带着朴宰荣上了商务车。
朴宰荣迫不及待的问道：“伊莎&#183;雷德曼有消息了吗？她是否还安全？”
“抱歉，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但为了伊莎&#183;雷德曼的安全，我们不能对外透露案情。”
“OK，我能理解，我能帮你们什么？”
商务车的空间较大，卢克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认识珊迪&#183;波普吗？”
“当然，我们都是同学。”
“珊迪&#183;波普和伊莎&#183;雷德曼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她们两个经常在一起。”
卢克目光盯着对方的表情，试探道：“她们之间有矛盾吗？”
“呃……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伊莎&#183;雷德曼有男朋友吗？”
“她之前有过男朋友，不过，已经分手一段时间了。”
“我想询问的是，她现在有没有新男友？”
朴宰荣咬着嘴唇，微微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最近确实和一个男子走的很近。
但她并没有公开过，我也不清楚他们会不会继续……”
卢克追问：“你认识那个男子吗？”
“是的，我见过几次，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年纪比我们高，是校橄榄球队的。”
“他叫什么名字？”
“罗德尼&#183;雅各布。”
“你还知道关于罗德尼&#183;雅各布的其他线索吗？比如说联系方式或者他的家庭住址？”
“我知道他的脸书。我加了他，我们现在是好友，他是个很健谈的人。”
卢克肯定道：“这个线索很重要，能让我看看他的脸书吗？”
“当然。”
朴宰荣拿着手机找出了罗德尼&#183;雅各布的脸书。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黑人小伙，高大健壮，满脸的笑容，咧着一嘴大白牙。
卢克点开他的个人动态，小黑也在一旁观看。
这些动态大部分都是在学校拍的，有不少橄榄球训练的照片。
也有一些家庭照片。
小黑指着一张家庭照片说道：“这张照片的背景很熟悉。”他拿过手机放大图片仔细观察：“没错，这个背景很像是伊莎&#183;雷德曼开派对同学所在的社区，莫尔蒙社区。”
卢克也仔细观察这张照片，应该是在罗德尼&#183;雅各布家院子里拍摄的，也就是说罗德尼&#183;雅各布也住在莫尔蒙社区。
这就解释通了，为何警方在监控中没有查到嫌疑车辆，因为伊莎&#183;雷德曼很可能没坐车，而是直接去了罗德尼&#183;雅各布家。
朴宰荣咬着牙说道：“是罗德尼&#183;雅各布绑架了伊莎&#183;雷德曼吗？他为什么这么做？”
卢克瞅了他一眼，这货很可能是喜欢伊莎&#183;雷德曼的，考虑到他这个年纪容易做冲动的事。
卢克解释道：“我们只是在调查伊莎&#183;雷德曼的行踪。即便伊莎&#183;雷德曼和罗德尼&#183;雅各布见过面，也不代表罗德尼&#183;雅各布和绑架案有关。”
朴宰荣深吸了一口气：“那天晚上伊莎&#183;雷德曼去了罗德尼&#183;雅各布家？”
“我们也不清楚，要确认后才知道。”
朴宰荣一甩手，露出自嘲的表情：“不用确认了，肯定是这样的。”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你是喜欢伊莎&#183;雷德曼吗？”
“现在还重要吗？她又有了新男友。”朴宰荣摇头。
小黑道：“听着，我不是很了解你，也不了解伊莎&#183;雷德曼，不清楚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但是，我很清楚一件事，如果爱一个人，就要勇敢的说出来。
反正你们也没有交往，就算被她拒绝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你的心里会舒服很多。
相反，如果你不主动，其他男生就会主动，你都没有说过，又怎么知道她不会选择你。”
朴宰荣叹道：“你说的我都懂，但懂和做完全是两码事，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伊莎&#183;雷德曼现在被绑架了，我真的很担心她。
如果，她安全的回来了，我一定会告诉她，让她知道……我喜欢她很久了。”
“你做得对。”小黑伸手，做了个击掌的动作。
奈何朴宰荣情绪不佳，并没有回应。
小黑有些尴尬的收回手：“OK，你可以继续兼职了，我们也要继续查案了。”
朴宰荣点点头，下了车，后回头看了一眼：“嘿，如果有需要我做的，你们尽管开口。”
“我们会的。”小黑关上了车门，摇头道：“毫无默契、情趣的家伙。换我也不会喜欢他。”
卢克联系马修，确认了罗德尼&#183;雅各布家的具体地点，随后开车赶往罗德尼&#183;雅各布家。
罗德尼&#183;雅各布家与举办派对的地点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走路几分钟就到了，这也是警方一直没有查到伊莎&#183;雷德曼失踪轨迹的原因。
罗德尼&#183;雅各布家是一栋灰色的二层别墅，院子里摆放着一个橄榄球的模型，卢克在他的脸书上看到过，可以确定这里就是他家。
此时，已经是傍晚，别墅里亮起了灯。
小黑站在院门口，摁下门铃：“叮咚。”
片刻后，可视门铃打开，露出一个黑人男子的面孔：“这里是雅各布家，你找谁？”
小黑亮出警徽：“LAPD，雅各布先生，我们想跟你谈谈。”
罗德尼&#183;雅各布耸耸肩：“你们要找我谈什么？”
小黑提议：“为什么不打开门，我们当面说。”
“OK，请进吧。”
院门打开了，卢克和小黑走进院子，沿着石砖走向门口。
同时，卢克也在观察院子里的情况，门口放着一辆蓝色的跑车。
门开了，罗德尼&#183;雅各布站在门口：“两位警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晚上还有约会，一会要出门。”
卢克亮出警徽：“罗德尼&#183;雅各布先生，你认识伊莎&#183;雷德曼吗？”
“是的，我们在一个学校，她怎么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
罗德尼&#183;雅各布耸耸肩：“朋友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嘿嘿……”罗德尼&#183;雅各布挥手，后退了一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喜欢你们这种问话方式。
你们到底为什么来我家？如果不说清楚的话，我只能请你们离开了。”
卢克道：“我们想了解一些伊莎&#183;雷德曼的情况。”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而是跑到我家来询问，这让我感觉很奇怪。”
卢克盯着他的表情：“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了。”
“什么？绑架了！
上帝呀，你说的是真的吗？”罗德尼&#183;雅各布露出震惊的神色，卢克感觉不像是伪装的。
“是的，这就是我们来的原因。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罗德尼&#183;雅各布想了想，叹道：“3月11号。”
“确切时间？在什么地方见面的？你们当时做了什么？”
“嘿，我真的很不喜欢这种问话方式，需要我叫律师吗？”
小黑目光扫视四周，小声道：“伙计，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了，每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你是想让自己的律师害死她吗？”
“听着，她被绑架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们没说这件事与你有关，只是在调查她失踪前的行踪。”卢克一挑眉，指了指外面的警车：“如果我们觉得和你有关系，已经把你抓进了警车。
你只要将和伊莎&#183;雷德曼见面、相处的经过说出来就行了。”
罗德尼&#183;雅各布想了想，让到一旁：“请进吧。”
卢克和小黑进了罗德尼&#183;雅各布家，客厅装修的十分的豪华。
小黑露出羡慕的神色：“伙计，你是做什么的？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你应该问我老爸是做什么的。”罗德尼&#183;雅各布指着茶几上的照片：“这是我们的合影。”
小黑看了一眼照片：“马特里&#183;雅各布，公羊队的外接手，我记得我十几岁的时候还看过他的比赛，之后就没再见过他。”
“他退役了，现在应该在某个海岛上度假。”罗德尼&#183;雅各布坐到沙发上：“OK，还是说一下伊莎&#183;雷德曼的情况吧。她什么时候被绑架的？”
“这也是我们要调查的。”卢克为了降低他的警惕性，解释道：“我们正在跟伊莎&#183;雷德曼的朋友了解情况，你也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我们询问你们两个相处经过的原因。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罗德尼&#183;雅各布舔了舔厚嘴唇：“3月11日晚上十一点左右，她到了我的家。
我们聊了会天，喝了点红酒，然后就开始为爱鼓掌。
那是个疯狂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起吃了早餐，九点左右，我开车送她离开。”
“之后，你还见过她吗？”
“没有。”
“你们之间还有联系吗？”
“No，我联系过她，但一直联系不上，我还以为自己被她拉黑了。”
“你和伊莎&#183;雷德曼是3月12号上午分开的，现在已经是3月14号傍晚了。
你这么久联系不上她，作为她的男朋友就一点都不担心？没想过报警吗？”
“No，我不是他男朋友。
我承认……我们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我们做了，也仅仅是做了，还没有确定关系。
我……还以为那晚她并不满意，所以才拉黑了我。
一个无视我的女人，我为什么要理她。
我没想到她会被绑架……
如果我知道她遇到了危险，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家有监控吗？”
“是的。”
“我们能看一下吗？”
“你们有搜查证吗？”
“没有。”
“我拒绝，我不喜欢被人窥视自己的生活。”
卢克解释道：“我们不是要窥视你的生活，而是想看看伊莎&#183;雷德曼的被绑架前的最后影像。”
“她不是在我家被绑架的，我说过了，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与我无关。”罗德尼&#183;雅各布站起身，挥动着胳膊极力解释，
“那天上午，我开车将她送到了健身房，你们想查监控，就去那里查，不要查我家的监控。
这让我感觉到了冒犯，我真很不喜欢。”
“你将她送到了哪个健身房？”
“特斯罗健身房，她说自己的车停在了那个健身房，让我将她送到健身房就行了。
之后，我们也没再见过。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就去健身房调查吧。
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
离开的时候请帮我关上门，谢谢。”
通过和罗德尼&#183;雅各布刚才的谈话，卢克并没有察觉对方有明显撒谎迹象。
卢克和小黑离开了罗德尼&#183;雅各布家，小黑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家伙可真够冷血的，真替伊莎&#183;雷德曼赶到不值。”
说完，小黑又有些无奈：“不过，有很多女人就喜欢这种类型的，觉得他们酷酷的。”
看到卢克走远了，小黑赶忙追了上去：“我们现在去哪？特斯罗健身房吗？”
“是的。”卢克应了一声，坐进汽车副驾驶上里，脑中开始复盘这起绑架案。
案件调查之所以没有进展，在卢克看来主要是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警方一直误认为伊莎&#183;雷德曼是在3月11号晚上被绑架的，但按照罗德尼&#183;雅各布的说法，3月12号上午伊莎&#183;雷德曼依然是自由的。
绑架的时间并不准确。
其实是绑架地点也搞错了，警方一直以为伊莎&#183;雷德曼在莫尔蒙社区内遭到了绑架，一直在排查失踪时间段经过的汽车，但伊莎&#183;雷德曼并没有乘坐汽车离开社区，而是直接去了罗德尼&#183;雅各布家，自然不可能查到嫌疑车辆。
绑架的时间和地点都没查清，自然不可能查到绑架案的线索。
希望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第四百八十一章 嫌疑
特斯罗健身俱乐部。
这是一家洛杉矶较为有名的连锁健身俱乐部。
俱乐部位于大楼三层，卢克、小黑和杰克逊三人下了电梯，右手边就看到了健身俱乐部的广告牌，根据广告牌上的指引，健身俱乐部位于大厦三层东侧。
即便没有指引牌一样不难找，向东侧走了十几米，就看到了用玻璃隔开的健身俱乐部，俱乐部规模不小，估计有两万多平方英尺。
杰克逊透过玻璃望着健身房，有些羡慕道：“哇喔，感觉这里的氛围很棒，健身器材很全。”
小黑摊摊手：“会员卡的费用也会很‘棒’。”
杰克逊点点头，难得跟小黑意见一致：“你说的没错，我最近想找一家健身房锻炼，我研究了很多的健身房，这家健身房在网上的评价很好。”
小黑道：“所以，你是来实地考察的。难怪你会主动下车要跟我们一起来这里调查。”
杰克逊耸耸肩：“一半一半吧，这里的会员价格有些贵，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
谈话间，三人走到了俱乐部门口，小黑推开玻璃门，径直走了进去。
现在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但健身房的人依然不少，既有大块头肌肉男，又有穿着瑜伽裤健身的妹子。
小黑撇撇嘴：“都已经晚上八点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在健身，为什么不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一个正在玩哑铃的光头肌肉男听到了小黑的声音，抬起头，目光不善的望了过来。
小黑扯开上衣，‘不小心’露出手枪，回瞪过去：“嘿，光头佬，你有什么意见吗？”
光头肌肉男看着小黑怀里的手枪，又看着卢克和杰克逊，感觉这三人不好惹，很识趣的低下头，继续撸铁。
“这才对嘛，哈哈。”小黑放肆的笑了。
杰克逊走到前台，对着一个身材丰满的黑人妹子说道：“嗨，这里的会员卡多少钱？”
黑人妹子抬起头看向杰克逊三人，答道：“5000美元一年。”
“月卡呢？”
“500美元。”
“这个价格可不便宜。”杰克逊微微蹙眉，普通的健身房每月只有几十美元，这里的价格足足高了十倍，这还只是月卡的费用，如果要上私教费，他绝对是负担不起的。
前台的黑人妹子说道：“我们这里有最专业的教练，各种锻炼器械，瑜伽馆、攀岩馆、顶层豪华泳池……只要你训练一次，一定会觉得物有所值。
我们正在做活动，你只要填一张问卷调查，就可以在俱乐部试炼一次。”
“随时都可以吗？”
“当然。”
“Come on，没必要超额消费，让我们说点正事吧。”小黑打断了杰克逊，亮出警徽：“LAPD，我要见你们这里的负责人。”
“等一下。”黑人妹子离开前台，走进后面的隔间办公室，过了一会，她走出来说道：“Sir，跟我来吧。”
在前台黑妹的带领下，卢克三人进了隔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年轻男子，戴着耳钉，黄色短发，长得很帅气，胳膊上的肌肉很发达。
“三位警官，欢迎来到特斯罗健身俱乐部。”
杰克逊亮出警徽，介绍道：“我是劫案谋杀司警探杰克逊，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看到杰克逊忽略了自己，小黑补充道：“我是马库斯探长。”
“埃尔西&#183;赫克斯，你们可以叫我埃尔西。
三位警官，你们来俱乐部有什么事吗？”
杰克逊问道：“你认识伊莎&#183;雷德曼吗？”
“听起来有些熟悉，不过，我每天接触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确定。”
杰克逊拿出伊莎&#183;雷德曼的照片：“她应该是这里的会员。”
埃尔西&#183;赫克斯看了看照片：“没错，她确实是这里的会员，有什么问题吗？”
“3月12号上午九点多，她来过健身俱乐部吗？”
埃尔西&#183;赫克斯摇头失笑：“我说了，我这里每天要来很多人，她虽然是这里的会员，但我也不可能记住她哪天来过。”
小黑指着头顶：“我看到俱乐部有监控，能让我们看看吗？”
埃尔西&#183;赫克斯拒绝道：“sorry，这不符合俱乐部的规定，我们要保证俱乐部会员的隐私。”
小黑问道：“你们俱乐部几点开门？”
“早上六点钟准时开门，Sir，如果你要在这里办卡，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最高折扣。”
小黑笑着问道：“你们这里什么时间段客人最多？”
“早上七点到八点，对了，我们这里还有低脂餐，口味非常棒。”
小黑点点头：“OK，明天早上八点见，我们会带着搜查证再来的。到时候可能会有大动静，你最好提前通知健身俱乐部的会员。”
埃尔西&#183;赫克斯站起身，质问道：“嘿，你们是在威胁我吗？”
“No，我们只是在查案，你不愿意协助我们查看监控，我们只能申请搜查证，很简单的问题。”小黑说完，作势欲走。
“等等。”埃尔西&#183;赫克斯叫住了小黑：“我愿意协助你们调查，但希望你们能保密。
这里的客人很注重隐私，不会希望我将俱乐部的监控交给警察。”
小黑保证道：“埃尔西&#183;赫克斯先生，我们的查案过程本来就是保密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埃尔西&#183;赫克斯走到电脑前，一边调监控，一边问道：“她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查她的行踪。”
“她被绑架了。”
“上帝呀，这太可怕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与我们健身俱乐部无关，如果我把监控交给你们，不会为俱乐部惹上麻烦吧。”
小黑叹道：“拜托了，有点同情心吧，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伊莎&#183;雷德曼。
她是你们俱乐部的会员，对于她被绑架的事，你打算袖手旁观吗？”
埃尔西&#183;赫克斯起身，站到了一旁。
杰克逊走到电脑旁，将3月12号的视频调出来：“队长，我看到伊莎&#183;雷德曼了。
她是早上九点二十分到的健身俱乐部，十点离开的俱乐部，她当时应该没有表现出异常，应该还没有被绑架。”
小黑嘀咕道：“她确实来了俱乐部，这就说明她的准男友没有撒谎，可以排除她准男友的嫌疑了。”
埃尔西&#183;赫克斯也凑到电脑屏幕旁：“伊莎&#183;雷德曼离开了俱乐部，就说明她被绑架的事情与我们俱乐部无关。”
卢克问道：“哪里可以查看整栋大楼的监控？”
“一楼的警卫室。”
“谢谢。”卢克撂下一句话，离开了办公室。
杰克逊和小黑也走了出去。
杰克逊走到前台，停下脚步，望着黑人前台小妹欲言又止。
黑人妹子挺了挺丰胸，咧开厚嘴唇，笑道：“Sir，你是想要我的电话吗？”
“No，我想要一张调查问卷。”
黑人妹子“……”
卢克三人来到一楼警卫室，亮出警徽，说明了来意。
在一番耐心友好的劝说下，大楼负责人同意了他们查看监控。
从大楼的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伊莎&#183;雷德曼离开健身俱乐部后坐电梯去了一楼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内有监控死角，伊莎&#183;雷德曼在路过一处监控死角时失去了踪影。
卢克猜测，她很可能是在这里遭到绑架，被带进车里抓走。
卢克又查看了车库出口的监控，在伊莎&#183;雷德曼失踪不久后，有一辆红色的雷克萨斯开了出来。
驾驶室的司机戴着棒球帽、口罩，看不清长相，不过，他的打扮却引起了卢克的注意，正经人可不会在车里穿成这样，显然是为了避免被监控拍到容貌。
卢克指着监控视频中的雷克萨斯，对着大厦保安问道：“你们有这辆车的信息吗？”
保安在电脑上查了查，说道：“是的，这是一辆月租车，有固定的车位，租车人是伊莎&#183;雷德曼。”
小黑神色怪异，嘀咕道：“也就是说，伊莎&#183;雷德曼可能是被自己的汽车绑架走的。但他父母从来没说过车的事。
这么重要的线索她的父母为什么不提？”
这确实是个疑问，卢克也想找伊莎&#183;雷德曼的父母谈谈。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调查健身俱乐部的地下车库，是否能发现新的线索。
随后，技术队也赶到地下车库勘察现场，不过，距离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现场已经遭到了破坏，能够发现的证据并不多。
其他方面的线索陆续汇集到卢克这里，首先是调查了雷克萨斯的车牌号，这辆车的车主是伊莎&#183;雷德曼的母亲，雷德曼夫人。
其次，雷克萨斯离开车库的准确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分，而绑匪是12点拨打的勒索电话，这个时间关系是比较合理的。
一般来说，劫匪绑架人质后，为了避免人质家属报警，都会尽快拨打勒索电话。
假如伊莎&#183;雷德曼是3月11号晚上被绑架，那么12号中午再拨打报警电话，就有些晚了。
而且，通过调查监控，可以发现伊莎&#183;雷德曼经常会来这里健身，行程比较固定。
换位思考，如果卢克是劫匪，也可能会选择这里作为伏击地点，连交通工具都省了。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决定和伊莎&#183;雷德曼父母接触一下。
因为担心绑匪可能会在伊莎&#183;雷德曼家附近监视，卢克没有贸然赶去伊莎&#183;雷德曼父母家，而是选择了和他们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后，对面坐着一对白人中年夫妻。
卢克自我介绍道：“雷德曼夫人、先生。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现在由我负责调查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的案件。”
雷德曼夫人迫不及待的问道：“李队长，查到我女儿的线索了吗？”
“是的，我们查到了你女儿被绑架的确切地点。
你女儿不是3月11日晚上被绑架的，而是3月12号中午在特斯罗健身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被绑架的。”
雷德曼夫人不解道：“那天11号晚上去哪了？”
卢克反问：“你们知道伊莎&#183;雷德曼交了新男友吗？”
“不知道。”
“3月11号晚上，他去了新男友家，他新男友的家和派对地点在同一个社区。”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这个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卢克话锋一转，说道：“雷德曼夫人，你是不是有一辆红色的雷克萨斯汽车？”
“是的，我是买过一辆红色的雷克萨斯。”
“你的那辆车现在在哪里？”
“呃……可能在车库。
不对，我很长时间没见过了。”雷德曼夫人望向自己的丈夫：“亲爱的，你有开过那辆车吗？”
雷德曼先生语气笃定：“No，我从不开那辆车。”
雷德曼夫人说道：“那应该就是我女儿开走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猜测，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后，劫匪开走了她的那辆红色雷克萨斯。你们没有发现汽车一起失踪了吗？”
“上帝呀，我居然没有发现……我太粗心了！”雷德曼夫人用手捂着额头，露出懊悔的神色。
雷德曼先生搂住妻子的肩膀，安慰：“亲爱的，这不能怪你，我也没有发现。”他抬起头，对着卢克说：“李队长，3月11号晚上，我联系过女儿，知道她是坐朋友的车参加派对，所以就忽略了汽车的事。”
卢克问道：“你们家有几辆车？”
雷德曼先生想了想：“应该有十几辆吧。”
雷德曼夫人说道：“光你的车就有十几辆，如果加上我的，应该超过了二十辆。”
卢克突然理解了。
看来车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但卢克又想不通，一个三口家庭为何要买这么多车？
“雷德曼先生，那辆红色的雷克萨斯有安装定位装置吗？我们需要找到那辆车。”
雷德曼摇头：“那辆车不是我开的，是买给我老婆的。”他又望向妻子：“亲爱的，你的车有定位装置吗？”
雷德曼夫人一脸茫然：“我根本不懂那些，而且我很久没开那辆车了。”
卢克退而求其次：“警局技术队的人还在你家吗？”
“是的，他们一直都在。”
卢克道：“你们可以询问一下技术队的人，在他们的协助下联系雷克萨斯厂商，看看能否定位汽车位置。”
雷德曼夫人反问：“是不是找到那辆车，就能查到我女儿的下落了？”
卢克实话实说：“我也希望这样，但可能性不大。
距离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已经过去了48个小时，劫匪不太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过，劫匪曾经驾驶过这辆汽车，很可能会留下一些线索。”
雷德曼先生说道：“好的，我一会就联系汽车厂家。”
卢克犹豫了一下，试探道：“雷德曼先生，听说是你提出让我参与案件调查的。”
“是的李队长，我们看到过关于你的新闻，知道你是洛杉矶最好的警探，如果有人能救出我们的女儿，那一定就是你了。”
“谢谢你们的信任。
另外，我还想问一下，对于希望我调查绑架案这件事，你们还告诉谁了？或者说还有谁知道？”
“瑞德局长、我和妻子，对了，还有盖瑞&#183;萨内。”
“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
“是的，他的儿子在3月10晚上也被绑架了。我们两个父亲有着同样的遭遇。”
卢克有些意外：“你们两个怎么会有联系？”
“我们本来就认识，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我虽然有钱，但短时间内要兑换大量的黄金并不容易。
我知道盖瑞&#183;萨内有购买黄金的渠道，希望可以从他那里兑换一些黄金。
他的儿子也被绑架了，劫匪勒索一千万赎金，我可以给他提供一些现金。
这样对大家都有利。”雷德曼先生叹了一声，继续回忆道：“我们见面后，我说明了来意。盖瑞&#183;萨内显得很激动，他对FBI很失望，他觉得是FBI泄露了他儿子被绑架的消息。
绑匪一直没有联系他，他担心儿子的安危。
所以，我就对他说了想请你查案的事。”
“你确定只有这四个人知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人想阻止我返回洛杉矶。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解决了。”
雷德曼先生有些激动：“为什么会有人阻止你返回洛杉矶查案，难道有人不希望我女儿被解救？”
“有这种可能，你们有怀疑的对象吗？”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摇头：“没有。”
卢克拿出了那个雇佣女盗贼偷证件的嫌疑人素描画像：“你们认识他吗？”
“不认识。”
“关于这件事，你们就不要跟盖瑞&#183;萨内提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进行调查的。”
“我知道了。
李队长，谢谢你能回来。
我的女儿被绑架这么久了，调查终于有了进展……”
“也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会尽我所能。”卢克挂断手机。
是谁想要阻止自己回来？
瑞德局长不可能。
除了雷德曼夫妻，就只有盖瑞&#183;萨内了。
如果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那就说明绑架案可能有内鬼。
会是谁？

第四百八十二章 算盘
凌晨一点。
“嗡……”
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
卧室内，卢克右手在枕头旁摸索了一阵，摁下手机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我是玛丽，希望没打扰到你休息。”
卢克打了个哈欠，反问：“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你觉得呢？”
“我很抱歉，但接下来这个消息应该能使你睁开眼睛。
劫匪打电话了，要求人质父亲布鲁斯&#183;雷德曼先生一个小时内去指定地点交付黄金。”
卢克精神一振：“在哪？”
“卡尔曼大街天桥上。”
卢克反问：“能不能根据勒索电话确定绑匪的位置？”
“通话时间太短，无法锁定具体位置。不过，可以确定手机信号基站的位置。”
“我知道了，会提前进行布控。另外，你将劫匪的勒索电话录音发给我。”卢克说完，挂断了手机。
终于来了。
卢克开始联系队员进行布控抓捕，根据绑匪的电话录音，要求事先将5000盎司的黄金分成六个袋子用汽车运到天桥上，而且只允许布鲁斯&#183;雷德曼本人去，如果看到第二个人直接撕票。
卢克将布控重点放在两个方面上，第一个方面就是交付赎金的地点，卡尔曼大街天桥。
第二个地点，就是在布鲁斯&#183;雷德曼赶往天桥的路上。
绑匪的目的很明确，带走黄金，但绑匪的话不能完全相信，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抢走黄金，未必就一定是在交易地点。
也很可能在布鲁斯&#183;雷德曼驾车赶往交易地点的半路上劫走黄金。
一点半钟，警方的护卫车队准备完毕。
布鲁斯&#183;雷德曼开车赶往交易地点卡尔曼大街天桥。
这个时间点，路上汽车很少，甚至很长时间都看不到一辆车。
但同时也为跟踪带来了难度。
跟的太紧、跟踪时间太长，都很容易暴露。
卢克只能采取轮换式的跟踪方式，警方要不停的换车，每辆车只能跟踪一段时间，然后从其他岔路口开走，再换另一辆车跟进。
同时，交易地点的布控也紧锣密鼓的进行，交易地点位于卡尔曼大街天桥，周围十分空旷，并不适合布控抓捕，或许这也是绑匪选择这里作为交易地点的原因。
如果是白天，天桥上人来人往，警员可以伪装成路人在附近保护。
但在这个时间段就太扎眼了，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有问题，绑匪直接被吓跑了。
所以，卢克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既可以接近天桥，又不容易被人怀疑，那就是流浪汉了。
美国虽然是发达国家，但流浪汉是真多，随时随地可能出现在任何地点，绑匪即便心生怀疑，也无法断定对方就是警方的眼线。
因为流浪汉在天桥附近出现是符合常理的。
第二个就是无人机。
卢克安排了一架小型无人机在空中侦查，安装有高清摄像头和红外线成像。
卢克和其他警员则是埋伏在天桥两侧较远的地方，为了避免有人往天桥下方逃跑，天桥下面也安排了警员蹲守。
虽然卢克已经做了详细安排，但心里依旧有些不踏实，这种抓捕行动的难度较大。
不光需要快准狠的抓住绑匪，让他们无法第一时间联系同伙，还要及时撬开绑匪的嘴，查到人质的下落，避免劫匪同伙撕票。
很考验现场指挥官的随机应变能力。
卢克和副队在现场负责具体指挥，瑞德坐镇警局给他们提供警力和后勤支援。
随着一辆黑色奔驰车开到了天桥上，众人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黑色奔驰车停靠在天桥边上，汽车驾驶室里坐着的正是布鲁斯&#183;雷德曼，他的目光透过车玻璃不时的望向四周。
卢克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猜到他此时的心情，安慰道：“雷德曼先生，不要紧张。
我在周边安排了警员会确保你的安全。”
天桥东侧，一个隐蔽且避风的角落，两个流浪汉盖着破旧的毛毯，目光望向奔驰车。
这两个流浪汉是瑞德亲自挑选的，他们都是警探局的好手，枪法准、擅长搏击，只要卢克发布命令，他们会第一时间制服劫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布鲁斯&#183;雷德曼右手握着手机，有些焦急的等待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无人机已经没有电，换上了新的电池，重新起飞。
小黑摸着下巴：“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布鲁斯&#183;雷德曼已经达到交易地点这么久了，绑匪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打电话，会不会事情有变。”
卢克猜测：“咱们在等待绑匪，没准绑匪也在周围观察，没有哪个绑匪在交易赎金时是不害怕的。”
交易赎金对绑匪来说是一个考验，也是整个绑架案难度最大的地方，既要担心警方在交易地点设伏，又要担心警方在赎金上做手脚，他们大概率比警方还要紧张，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叮铃铃……”
布鲁斯&#183;雷德曼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正是劫匪的手机号，摁下接听键：“喂，我是布鲁斯&#183;雷德曼。
我已经开车到了卡尔曼大街天桥上。
我的女儿呢？你把她带来了吗？”
“No，如果不出意外，你应该永远见不到她了。”
布鲁斯&#183;雷德曼担忧道：“你那是什么意思？
我带来了黄金，就在汽车后备箱，整整五千盎司，一盎司都不少。”
“我的意思是，你的女儿很快就要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完全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办的。”
“No，你没有，你报警了。
我知道天桥周围埋伏着警察，只要我一出现，立刻会被警察抓捕。
我说过不许报警，是你害死了你的女儿。
说再见吧。”
“No No No，请不要这样，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布鲁斯&#183;雷德曼吓出了一身冷汗，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卢克也通过监听设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赶忙在耳麦中提醒：“雷德曼先生，警方没有暴露，他是在诈你。”
卢克声音沉稳，语气笃定：“听着，你这个时候必须顶住，咬死了没有报警。
告诉他，黄金就在天桥上，让他带着你的女儿来换黄金。”
布鲁斯&#183;雷德曼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卢克的吩咐，一字一句道：“我没有报警。
而且按照你的吩咐准备了五千盎司的黄金，我遵守了约定，希望你也按照约定放了我的女儿。”
过了一会，绑匪再次说道：“你真想救回自己的女儿？”
“是的，否则，我也不会亲自来。”
“OK，那就不要报警，按照我说的去做，这样就能救回你的女儿。”
“我不会报警，我已经带着黄金到了卡尔曼大街天桥。”
“那里并不安全，交付地点改变了。”
“在哪？”
“你开着车往前走，一会我会告诉你新的交易地点。”
“我要听听我女儿的声音，确保她的安全。”
“我可以让你和女儿交流，但不是现在。
记住，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绑匪直接挂断了手机。
“fuck！”
布鲁斯&#183;雷德曼又气又恼，右手扶着额头，整个人摊坐在车椅上，感觉要虚脱了。
他的耳麦里响起卢克的声音：“雷德曼先生，冷静。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李队长，我现在该怎么办？”
“按照他的说法去做，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汽车开慢一点，这样能留给警方更多的反应时间。”
“我知道了。”布鲁斯&#183;雷德曼做了个深呼吸，缓缓的发动汽车。
一辆商务车内。
卢克和副队坐在监视器前。
副队摘下耳机，骂道：“这群狡猾的混蛋，我们的布置全都作废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小黑心情有些复杂，没有抓到劫匪确实可惜了。
但想到之前副队忽悠他的话，又觉得有些庆幸。
副队让他假装流浪汉参与抓捕行动，还声称他表现的机会来了，小黑深思熟虑了一番拒绝了，他还是普通警探的时候这种活没少干。
早就干够了。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
卢克再次联系玛丽，技术队那边依旧没能锁定绑匪的具体地点，但发射手机信号的基站却变了，说明嫌犯也在移动。
而且，手机信号发射基站距离卡尔曼大街天桥有些远。
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打勒索电话的绑匪和交付赎金的绑匪不是同一人。
第二种可能，绑匪根本没想过在天桥上交易。
而基站定位只是一个区域性的范围，人少的地方倒是可以排查，但是在人多的地方，排查的难度会十分大，而且洛杉矶市民未必会配合。
凌晨三点，绑匪再次打来电话，告知了布鲁斯&#183;雷德曼新的交易地点，凯尔特斯广场。
布鲁斯&#183;雷德曼立刻开车赶往广场，同样是按照卢克的提议降低车速。
但他的位置距离凯尔特斯广场不远，总共也就十分钟的车程，留给警方布控的时间并不多。
好在，警方一直在布鲁斯&#183;雷德曼汽车附近，距离凯尔特斯广场广场同样不远，卢克立刻带人赶过去。
凯尔特斯广场位置比较空旷，警方也不敢太靠近，依旧采取了无人机侦查和流浪汉盯梢的手段，其他的警员则是在较远的地方蹲守。
十几分钟后，布鲁斯&#183;雷德曼开车赶到了凯尔特斯广场。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手机没响，外面也没有动静，随即下车观察，周围空荡荡的，看不到人影。
又过了二十分钟，绑匪再次打来电话，再次变更了交易地点。
看着布鲁斯&#183;雷德曼开车离开凯尔特斯广场，杰克逊有些担忧：“队长，绑匪会不会真的发现咱们了，才会频繁更换交易地点。”
副队想了想说道：“不一定，如果绑匪真的看出警方在现场，根本不会再联系布鲁斯&#183;雷德曼。
他频繁的更换交易地点，这种小心谨慎的措施，反而说明绑匪有真实的交易意向。
年轻人有点耐心，不过才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已。”副队皱着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之前遇到过一起绑架案，绑匪给了一个交易地点，让凌晨十二点将赎金送过去。
但我们等到凌晨三点，依旧没看到劫匪的踪影。
凌晨三点多，劫匪打电话，再次变更了交易地点。
我们赶到新的交易地点，劫匪依旧没有来。
第二天晚上，劫匪又打来电话，说了新的交易时间和地点，我们又等了一晚上，但是绑匪依旧没来。
第三天晚上，绑匪继续打电话，说是凌晨一点交易，凌晨两点又说交易取消。
但凌晨四点又重新提出交易，来回反复折腾了好多次，绑匪才真正出现在交易地点。
我们最终还是抓到了绑匪。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有耐心。
谁先露出马脚，谁先急躁，就输了。”
凌晨四点钟，绑匪再次打来电话，说出了新的交易地点卡尔曼大街天桥下面。
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之前的交易地点，不同的是改在了天桥下面，不得不说这确实让人有些窝火。
但也正像副队说的那样，这时候谁急躁、谁沉不住气，就输了。
卢克依旧从容有序的实施布控。
凌晨四点二十分，布鲁斯&#183;雷德曼开车赶到天桥下面，绑匪又打来了电话，让布鲁斯&#183;雷德曼将黄金放到天桥下面的石墩旁，立刻离开。
同时要求布鲁斯&#183;雷德曼不许报警，回家等消息。
三天内会将他的女儿放走。
布鲁斯&#183;雷德曼满口答应下来，同时也按照卢克的提醒，要求与女儿通话。
这次绑匪同意了。
“爸，我是伊莎，我好害怕，快救救我……救救……”声音越来越小。
布鲁斯&#183;雷德曼对着手机喊道：“伊莎，我的宝贝，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想再见到你女儿，就按照我说的去做。”随后，绑匪手机直接挂断了。
确定了女儿还活着，布鲁斯&#183;雷德曼做了深呼吸，调整心态，而后将六个装黄金的袋子放到桥墩旁边，开车离开。
布鲁斯&#183;雷德曼走了，但警方依然在周围盯梢。
两个流浪汉又缩在了天桥附近的某个角落，这次为了避免被绑匪察觉，他们也没有离得太近，拿着望远镜偷偷观察。
无人机依旧在空中侦查。
之前，卢克留了一个心眼，提醒布鲁斯&#183;雷德曼将黄金放在最外侧的一个桥墩下面。
这样天桥遮挡有限，警方还可以通过无人机观察到黄金周围的情况。
凌晨四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福特轿车缓慢的从天桥驶过，卢克用望远镜在远处观望感觉这辆车有些不对劲，不过，这辆车并没有停留。
凌晨五点钟，那辆黑色福特轿车又绕到了天桥下面，停下车。
车里走下来两名黑人男子，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走到桥墩旁打开背包检查，而后将装有黄金的背包放进了后备箱，驾驶着汽车快速离开了。
副队笑道：“鱼儿咬钩了。”
杰克逊语气有些兴奋：“队长，我们是不是要采取行动了。”
“等等，还不是收线的时候。看看他们去哪儿了。如果能直接带我们回老巢，要比在这里直接抓捕风险更小。”
副队点点头：“我也同意这个方案。
不过，这样会增加跟踪的难度，既不能被对方发现，又不能跟丢了。”
卢克说道：“依旧是采取轮番跟踪。
马库斯、杰克逊，你们也去吧。
另外，让无人机在空中跟踪。”
“yes，Sir。”
那辆福特轿车开的很快，为了避免被察觉，警方不敢跟的太紧，所以，让一名警员坐在警车内控制无人机追踪。
另外，卢克联系了瑞德，让他通过道路监控追踪黑色福特汽车。
在警方的多方协作下，嫌疑车辆的踪迹一直在掌控中。
半个小时后，嫌疑车辆开进了一个黑人社区。
社区东侧的一个白色斜顶平房的车库门打开着，那辆福特轿车直接开进了车库里。
车库门关闭，没有了动静。
这次交付赎金的行动暂告一段落，距离绑匪打勒索电话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此时，天空中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通过道路监控和无人机的观察，警方已经确定了绑匪的老巢。
卢克开始在周围进行布控。
一辆黑色SUV停到白色房子稍远的位置，卢克通过望远镜观察。
一旁的副队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卢克分析道：“从现有的情况看，这里很可能是绑匪的老巢，或者说是据点之一。
只是咱们现在还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人质是否在这里。
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有一定危险，最好先摸清状况。”
副队点点头：“稳妥一些是对的，但我还有一点担心。
绑匪得到黄金后，人质就没有价值了，会不会立即撕票。”
卢克微微蹙眉，副队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不管是任何选择都会有风险，他们只能选择最优方案。
就在此时，一辆灰色宝马车开过来，停在了绑匪的院子里。
一个戴着墨镜的黑人男子走下车，他向四周观望一番，随后快步走进了房子里。
卢克拿着望远镜观察，脸色微变，认出了这名戴墨镜男子的身份。
奇异屋古董店和csj典当行的老板，吉姆。
这个家伙长期从事收脏和销赃的灰色业务。
副队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吉姆，撇撇嘴：“这个家伙看着有些眼熟……”
卢克提醒：“上次盖蒂博物馆油画抢劫案，他的古玩店正好销售疑似被抢的高仿油画。”
副队道：“我想起来了，这个家伙还在油画抢劫案中帮了一点忙，他怎么参与到绑架案中了，这家伙不是只收脏和销赃吗？”
对此，卢克也有点想不通，吉姆的生意虽然也犯法，但只要不触及到警方的利益，警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种灰色利益链，打掉一家，还会有第二家，与其让他们在暗地里滋生，还不如在警方眼皮底下。
从这个角度考虑，吉姆有帮派背景，警方也懒得理他，他只要不得罪人、不过界，还是挺滋润的，又何必铤而走险参与到绑架案中。
除非……
卢克隐隐猜到了什么。
5000盎司的黄金价值一千万美元，绑匪肯定不能直接花，还是需要找人兑换成现金，这或许就是吉姆来的目的。
吉姆有黑市的关系，没准能将5000盎司的黄金兑换成现金。
而且，他发现吉姆轻装上阵，并没有带更多的人。
说明，他对房子里的人很放心，有没有可能房子里的人是他的同伙。
如此推断的话，那两个拿走黄金的可能不是绑匪，而是吉姆的手下，即便警方抓了他们也未必能找到绑匪。
与其说，这伙绑匪是来找吉姆兑换黄金，不如说是找吉姆来顶雷的，如果吉姆被抓，他们肯定会跑的无影无踪。
如果吉姆没有被抓，就说明受害人家属没有报警，按照约定，吉姆会直接将黄金兑换成现金，他们等着拿钱就行。
虽然肯定会被吉姆扣掉一部分提成，但等于是多了一道保险，将绑架案最危险的交付赎金环节转嫁了出去。

第四百八十三章 悬案
卢克问道：“副队，你觉得吉姆和绑匪之间有什么关系？”
“很难说。”副队习惯性的抓了抓头发，
“从上次的接触来看，吉姆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参与绑架案。
不过在金钱面前，再冷静的人也会迷失了方向，也不排除他为了钱参与到绑架案中。
我个人更倾向于前者，因为他刚才警惕性太差了。
他即便参与绑架，也应该是在幕后，不可能这么轻易暴露。”
“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卢克将自己刚才的推测说了出来。
副队点点头：“还是年轻人的脑子好使，他作为中间商收购这批黄金的可能性很大。
可怜的家伙，被绑匪摆了一道还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卢克也没有想好，如果他的推测正确，那么直接和吉姆接触问题不大，他有把握说服吉姆，让他和警方合作，提供那些真正绑匪的线索。
但之前的那些推测，毕竟只是推测，没有证据。
假如吉姆真的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参与了绑架案，可不是凭几句话能说服的，甚至可能会打草惊蛇。
上午七点半。
白色斜顶房子的门打开了，吉姆从房子里走出来，向着四周观察一番，而后坐上宝马车离开了。
宝马车沿着社区公路向西开，去了一家很有名的汉堡店吃早餐。
早上八点，吉姆吃完早餐再次开车离开，赶往奇异屋古董店。
古董店已经开门了，但吉姆没有从前门进去，而是将车停在后门，从后门走进了古董店。
然而，他一进店就感觉有些不同。
太安静了。
这可不像他那个甜心店员的风格。
“嗨，吉姆老板，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最近发了一笔财。”
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吉姆吓了一跳，猛的从腰间掏出手枪，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No No No，不要动，放下你的手枪。”一个白发老头从旁边的货架后面走了出来。
“文森副队，你怎么会在这里？”吉姆露出诧异的神色。
吉姆看到又有两个持枪男子走过来，很识趣的放下了手枪。
小黑亮出警徽：“LAPD，吉姆老板，我为了抓到你可是整晚都没睡。”
“Sir，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吉姆举起双手，望向一旁的文森：“文森副队，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谈谈吗？”
“当然，你想要谈什么？”
“谈谈你们为什么来我的店里？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全力协助。”
副队点点头：“我喜欢你的态度。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人质在哪？”
吉姆一脸茫然：“什么人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副队笑笑：“错误的回答。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绑架案，绑匪向人质父母勒索了大量的黄金，并且让人质父亲将黄金放到卡尔曼大街天桥的下面。
六个袋子，5000盎司的黄金。
我想这些黄金应该都在你手里吧。”
“上帝呀，我被陷害了，我根本不知道这笔黄金是赃款。”吉姆解释道：“前段时间，有个叫汤姆的人找到我。
说他有一批黄金想要兑换成现金，问我能不能帮忙。
我正好有一些路子，就答应了他。
昨天他打电话，让我今天早上去卡尔曼大街天桥下面取黄金，然后我就派两个手下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绑架案，也没有任何关系。”
副队说道：“那批黄金在你手里，不是一句没有关系就能解决的。人质随时有可能会被撕票，我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扯皮。我现在只想知道人质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副队走上前，右手指指着他，语气严厉道：“如果人质死了，你也是有责任的。是你害死了她。”
“我向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队长在哪，我想跟他谈。”吉姆不喜欢跟这个白发老头打交道。
“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副队挥挥手，示意小黑和杰克逊把他抓走。
“队长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小黑摁住他，准备给他戴上手铐。
“我不是谈条件，而是请求。”吉姆服软了，他还在保释期间，如果被抓进警局，会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就在此时，卢克从前面走过来，说道：“伙计们，先放开，听听他怎么说。”
“李队长，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我向上帝发誓，我绝对不知道那些黄金是绑架案的赃款。我可以将黄金交出来，一块都不少。”
“吉姆，现在不仅仅是黄金的问题，我们需要保证人质的安全。如果人质死了，那伙绑匪跑了，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吉姆脑门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前段时间，有个叫汤姆的人联系我，说想要兑换一批黄金，我答应了。
我们约定，我今天带走黄金。
两天后，交给他们六百万美元的现金。
我相信在没有拿到六百万现金前，他应该是不会撕票的。”吉姆有些懊恼道：“难怪他会同意先拿走黄金，后支付现金，而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黄金。
原来他是想利用我拿走赃款，我不会放过这个混蛋，我也希望你们能抓到他。”
“你知道人质在哪吗？”
“No，我和绑架案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如果我知道这笔黄金是绑架获得的赃款，我绝对不会跟他们交易。
我知道什么钱能挣，什么钱不能挣。
这种钱，有命挣没命花。
李队长，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蠢货。”
卢克盯着对方的脸颊，再次试探：“你和绑架案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吉姆语气笃定：“是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只是答应了帮他兑换黄金。”
卢克盯着他的表情，没有看出明显撒谎的痕迹。
“吉姆，我能相信你吗？”
“是的，我绝对不会向你撒谎。”
“那批黄金不许动。”
“没问题。”
“另外，我需要你协助警方稳住绑匪，解救人质。”
“我愿意帮忙。”
“很好，说说那个叫汤姆的人，你们既然能做生意，你应该是认识他的。”
吉姆摇头：“抱歉，我对这个人并不是很熟悉，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副队摇头：“撒谎，这是一笔大生意，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不可能进行交易。”
吉姆叹道：“你说得对，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也用这个借口拒绝了他。
但是他的语气很真诚，还答应可以先将黄金给我，之后再拿走现金。
我想了想，不管他是不是撒谎，我都不会吃亏。
如果他真有黄金，这个生意就做。
如果没收到黄金或者是假黄金，也休想从我这里获得好处。”吉姆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我没想到，卡尔曼大街天桥的桥墩下面真的有黄金。
更没想到，被他们给耍了。”
卢克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这个不像是我认识的精明的吉姆，伙计，说点有用的。”
吉姆点点头：“我正要说。
就像副队说的那样，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做生意，何况是这么一大笔生意。
虽然从约定来看，这笔生意是稳赚不赔的。
但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所以，我让人跟踪了那个叫汤姆的人。”
“这才像我认识的精明的吉姆。”卢克笑了，
“他在哪？”
……
托斯塔社区。
汽车开进社区后，卢克就感觉有些熟悉，之所以说熟悉不是因为他来过，而是技术队追踪绑匪的手机信号基站定位就在这个区域附近。
只是这个区域的情况较为复杂，排查的难度极大。
汽车驶入社区后，社区内既有白人居民、也有黑人居民和墨西哥裔居民，或许这就是这个社区较为混乱的原因之一。
吉姆坐在警车后排，指着社区西侧的一栋灰顶平房说道：“汤姆去的就是那栋房子。”
“可以确定吗？”
“是的。”
卢克拿出对讲机说道：“位于道路右侧的灰顶平房就是绑匪所在的房子，注意观察是否有人员活动的迹象。”
“yes，Sir。”
卢克说完，也拿出望远镜观察那栋房子的情况。
看了好一会，房子里并没有动静。
吉姆忍不住问道：“我们要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小黑反问：“伙计，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不要犹豫，大胆的说出来，没准就是你立功的机会。”
吉姆道：“为什么不使用红外线成像仪查看房子内部的情况。”
小黑耸耸肩：“那东西根本无法穿墙，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我看过速度与激情，红外线成像仪连大铁门都能穿过去。”
小黑笑了：“那你应该看看第9部 ，有两个家伙把车开到了太空撞掉了一颗卫星，太空服还是用胶带粘的，马斯克看到一定会被气死，哈哈。”
杰克逊从驾驶室扭头说道：“影视剧有戏剧加成，别太当真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开过来一辆绿色的厢货车，车身侧面贴着蓝标‘卡特保洁公司’。
保洁的车停到灰顶平房外，几名穿着清洁制服的人走下车，从车里拿上工具，走到了房子门口。
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白人男子摁下门铃，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随后，他掀开房门口的地毯，从下面拿起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卢克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小黑一脸不解：“这群家伙要干什么？销毁证据吗？”
杰克逊道：“他们是自己打开门的，房子里很可能没有人，绑匪会不会跑了？”
卢克拿出对讲机：“我下去看看，其他人暂时不要动，副队，由你负责指挥。”
“收到。”
卢克下了车，走到了灰顶房子门口，往里面看了看，几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人正在分派清洁工作。
“嗨，上午好，我刚搬到这个社区，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一个白人男子走过来：“我是卡特保洁公司的经理，乔维斯&#183;卡特。房主并不在家。”
卢克反问：“为什么你们要在房主不在家的时候保洁？”
乔维斯&#183;卡特说道：“这是房主的要求，他昨天上门店预约的服务，还告诉我们钥匙就房子门口脚垫的下面，让我们自己开门进来打扫。”
“我是新搬来的，我的房子也需要保洁，能出来谈谈吗？”卢克猜测绑匪大概率是跑了，但事有万一，安全起见房子还是要搜查的。
“当然。”乔维斯&#183;卡特很痛快的答应了。
出了房子，卢克直接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房子的主人，这栋房子很可能是案发现场，所以房子里的东西不能动，把你的人从房子里叫出来，尽可能的动静要小，明白吗？”
“好的。”
卡特保洁公司的人撤出了房子。
卢克带队搜查了房子，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小黑说道：“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群绑匪已经跑了，他们雇佣保洁公司来打扫，其实是为了销毁证据。
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如果再晚十分钟，只需要十分钟，这里的一切都会被破坏。
即便能找到一些残留的线索，也无法再法庭上使用了。”
副队撇撇嘴：“如果不是吉姆就在警车里，我还以为都是你小子的功劳。”提到吉姆，副队问道：“卢克，吉姆怎么处理？”
卢克想了想：“放掉他。”
“为什么？”杰克逊露出不解的神色：“这个家伙本来就不干净，而且，即便他带咱们找到这里，也无法证明他与绑架案无关。
万一他也是绑架案的参与者，我们放了他，他跑了怎么办？”
“你说的对，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吉姆必须放。”卢克解释道：“这伙绑匪很狡猾，他们自己不去拿赎金，而是让吉姆的人去拿赎金，就是为了逃避风险。
那伙劫匪一定都会盯着吉姆。
如果吉姆被警察抓了，就说明人质家属报警了，黄金没了，绑匪肯定会跑。
任何决定都是有风险的，为了保证人质的安全，我们只能放掉吉姆。
如果吉姆真的跑了，这个责任由我来担。”
卢克挥挥手：“别愣着了，给技术队打电话勘察现场。”
“yes，Sir。”
卢克安排好任务。
副队拍拍他的胳膊：“卢克，我们去那边谈谈。”
卢克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案子从开始就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案子发展到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副队面色凝重，回忆道，
“十年前，我参与调查了一起绑架案，案件是由FBI主导调查，我们负责协助。
绑架案的受害人是一名十岁的女孩，被绑地点就在她家附近的公园里。
受害人的父亲是一名钻石商人，接到绑匪的勒索电话，索要价值五百万美元的钻石。
要求每个钻石在两克拉以上，颜色好、净度高。
小女孩的父亲很爱她，立刻按照要求准备了价值五百万美元的钻石。
一天后，绑匪再次打来电话，也是要求在晚上交易钻石。
当晚，绑匪多次变更交易地点，最后，让人质父亲将钻石放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人质父亲离开半小时后，一个墨西哥裔男子拿走了垃圾桶旁的钻石。
FBI对那个人实施了抓捕，立刻审讯他，逼问人质的下落。
但那个墨西哥裔男子并不承认自己是绑匪，据他供述，他只是受到了一个黑市商人的指使来这里拿钻石。
FBI也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黑市的商人，两人的口供一致，他也不承认参与了绑架案，只说有人联系他要将一批钻石变现。
FBI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话，一边高强度的审讯，一边调查绑架案。
但从那之后，绑匪就没再联系过。”
卢克听得很认真，点点头：“这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的确颇为相似，一个是勒索钻石，一个是索要黄金，都将最危险的交付赎金环节转嫁给了黑市商人。
那个被绑架的小女孩怎么样了？”
“FBI没有找到那个小女孩的下落。
据说没多久，女孩的父亲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
你做得对，吉姆确实应该放掉。”副队长叹了一声，语气中透发出一抹坚定，
“那个家伙又回来了，这次，我一定要抓到他！”
卢克道：“是我们。”

第四百八十四章 十年
两人谈完后，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副队，你去休息会吧，我在现场盯着。”
被绑匪折腾了一晚上，别说老头了，卢克这个年轻人都累。
副队摆摆手：“年纪大了，也就晚上能睡几个小时，白天根本睡不着。
你去休息吧。”
“OK，那现场交给你了。”卢克没有客气。
副队“……”
我……
卢克跟众人打了招呼，返回警局办公室补觉。
这也是他多年从警的经验，办案间隙有时间睡觉，就赶紧睡，真要忙起来了，吃饭的时间都未必有。
现场有副队，他很放心。
卢克睡到了下午一点多。
起床后，洗了洗脸，吃了个汉堡。
下午两点钟，卢克端着一杯咖啡，召集众人开会。
“各位，辛苦了，说说案件的新进展。”
杰克逊拿着一张素描画像放到卢克面前：“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一张白人中年男子的素描画像，卢克点点头：“还不错，这是绑匪汤姆的素描画像？”
副队答道：“没错，我们让卡特保洁公司的人辨认了，就是他去预约的保洁服务，可以确定吉姆没有撒谎。
素描画像完成后，我就让吉姆离开了。”
卢克也可以完成刑侦素描画像，不过，一般都是在案件紧急的情况下他才会亲自出手，这次瑞德提供了充足的后勤保障，直接派来了一位刑侦素描师。
卢克也省事了，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往自己身上揽活的人。
卢克问道：“没有找到汤姆的照片吗？”
副队摇头：“暂时还没有。”
“绑匪所在的那栋房子什么情况？”
“我们联系了房主，房主这段时间没在洛杉矶，也没有将房子出租。
这伙绑匪应该是临时占用了房子。
另外，我还派人在社区的邻居家走访。
这伙人深居简出，周围的邻居根本没有察觉到社区内有非法入侵者。”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看来这群家伙还挺小心的。”
杰克逊附和道：“确实很小心。
其实保洁公司是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的，但汤姆去的时候戴着帽子，而且一直背对着摄像头，无法看清他的正面长相。”
卢克追问：“社区监控有没有拍到可疑车辆出入？”
珍妮摊摊手：“这个社区比较混乱，社区监控摄像头经常被破坏，现在还在维修中。”
卢克一口气将杯子里咖啡喝完：“谁能告诉我一些好消息吗？”
“年轻人有点耐心，我正准备要说。”副队笑了笑：“技术队在房子里收集了一些生物检材和生活垃圾。
其中有一组指纹与房主的指纹并不吻合，很可能是嫌疑人的指纹，只是还没有识别出身份。
另外，生活垃圾上也提取了一些生物检材，技术队已经在化验了。”
“这个好消息，希望可以查到绑匪的身份。”卢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目光扫视周围：“马库斯呢？为什么没看到他？”
众人望向了副队。
后者说道：“今天上午十点钟，绑匪给吉姆打来了电话。
询问吉姆是否收到了黄金，并且要求吉姆按照约定支付六百万美元的现金。
交易时间是3月17日。
吉姆同意了。
我担心绑匪可能会再次联系吉姆，就让小黑在吉姆身旁协助，充当联络人。”
卢克一挑眉：“你确定他能完成这个任务？”
“吉姆是黑人，马库斯在他身边不会有人怀疑。而且马库斯从小在贫民区长大，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不比在场的任何人差。”
副队信心十足：“相信我，他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虽然卢克还是有些担心，但马库斯已经去执行任务了，他也不好驳回副队的意见，话锋一转：“也就是说，12月17日，我们有机会将绑匪一网打尽。”
副队说道：“只要吉姆那里不出乱子，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伙绑匪不可能放弃六百万美元，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手机说道：“伙计们，先谈到这，技术队或马库斯那边有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如你所愿，队长。”
卢克返回了队长办公室，摁下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手机里传来安东尼的声音：“伙计，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有些进展了。”卢克敷衍了一句反问：“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儿子被绑架的案子呢？”
安东尼叹道：“绑匪没有再联系过，情况不是很好。”
“现在电视上到处都是地产大亨儿子被绑架的新闻，可以说是满城皆知。只要劫匪的脑子没有坏掉，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联系家属。”卢克换了个问题，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地产大亨儿子被绑架的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
安东尼很敷衍的说道：“我也想知道。”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安东尼，如果连这个都查不出来，你这个FBI的副主管也算是白干了。”
安东尼沉默了片刻：“你在哪？有时间的话，咱们见面聊。”
“OK，我就在警局，你直接过来吧。”这两起案件有一些联系，卢克也想弄清一些事情。
“一会见。”
……
安东尼来的很快，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卢克的办公室。
他看到卢克坐在办公桌旁泡茶，挤出一抹笑容：“你倒是挺悠闲的。”
卢克做了请的手势：“知道你要来，特意泡了一壶茶水。”
安东尼坐在卢克对面：“看来你已经有把握侦破富商女儿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的案子了。”
卢克摇头：“只要还没有抓到绑匪，说这些都为时尚早。”
警方现在并不知道绑匪的具体位置，但确实掌握了两条重要线索。
第一个线索，在绑匪居住过的房子里发现了生物检材，如果能通过生物检材比对出绑匪的身份，案件的侦破就成功了一半。
第二个线索，按照约定3月17号吉姆要交付给绑匪600万现金，这也是一次很好的抓捕机会。
卢克现在最担心的是人质的安全。
他也希望能尽快的解救人质，但除了这两条线索外，警方暂时没有其他与绑匪有关的线索。
这也是他让安东尼来的原因。
这两起绑架案时间相近，一个在案发现场留下血迹字母V，另一个绑匪自称V先生，两起案件或许有一定的联系。
安东尼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卢克，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卢克反问：“帮什么忙？”
“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儿子被绑架的案子陷入瓶颈，这几日的调查一直没有进展，我想让你帮忙分析，这两起绑架案是否有一定的关联。”
卢克端起茶壶，又给他添了一些茶水：“我对地产大亨盖瑞&#183;萨内儿子被绑架案子不是很了解。”
安东尼介绍道：“案件发生在3月10晚上，大约凌晨12点左右，盖瑞&#183;萨内接到了绑匪电话，声称他的儿子小盖瑞&#183;萨内在他们的手里，让他明天晚上之前准备1000万美元的现金。
盖瑞&#183;萨内半信半疑，赶忙联系自己的儿子，但是已经联系不上了。
盖瑞&#183;萨内只知道儿子驾着游艇和朋友出去玩了，但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随后，盖瑞&#183;萨内打电话报警了，由FBI接手案件的调查。”
安东尼递给卢克一根烟，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大约凌晨两点左右，我们找到了那艘游艇，上面很乱，留下了很多的酒瓶和吃剩的食物。
我们还在游艇上发现了血迹，其中有一个带血的v字母。
事后，经过鉴定，这是属于三个人的血迹，其中就包括小盖瑞&#183;萨内。
之后，我们经过了一番调查，得知当天小盖瑞&#183;萨内在游艇上开派对，参加派对的一共有十几人，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其中，还有两名参加派对的人也失踪了。
事后，我们经过鉴定，游艇上的另外两处血迹正是这两个人留下的。
这两人是一对情侣，男的叫莫汉&#183;瓦尔德，是小盖瑞&#183;萨内的朋友。
我们猜测被绑架的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安东尼弹了弹烟灰，抽了一口，叹道：“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媒体知道了地产大亨的儿子被绑架，第二天就上了早间新闻。
这个案子也被彻底搞砸，之后就没再收到绑匪的电话。”
卢克大致了解了案情，说道：“这个绑架案有些粗糙，不像是专业人士做的。
多绑架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安东尼说道：“我猜测绑匪的目标就是小盖瑞&#183;萨内，之所以绑架莫汉&#183;瓦尔德和他女友，应该是一场意外。
比如说绑架时他们也在场，甚至看到了绑架的过程。
如果将他们两个直接杀了，警方一样会调查到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事。
所以才将三个人一起带走。”
卢克问道：“有没有可能是莫汉&#183;瓦尔德和女友绑架了小盖瑞&#183;萨内？”
安东尼摇头：“这种可能性极小，他们参加了游艇派对，事后很容易查到他们的身上。”
卢克点点头：“知道是谁泄露了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消息吗？”
“我们找到了最先播报新闻的记者，有人匿名给他打电话，是一次性预付费手机打的，查不到机主信息。
随后，经过了多番排查，我怀疑可能是FBI出现了内鬼。”
卢克微微皱眉，如果FBI出现内鬼导致人质被撕票，那问题就大了。
“对于内鬼的身份，你有怀疑对象吗？”
“暂时还没有，我没有找到FBI有内鬼的证据，只是排除了种种的可能后，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安东尼也有些无奈：“能给我一些意见吗？别忘了，你也是FBI的刑侦顾问。”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接手调查这起案件吗？”
“之前不清楚，后来瑞德告诉我，是受害人伊莎&#183;雷德曼的父亲要求的。
我想可能是因为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消息泄露了，让他对FBI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卢克继续说道：“当时我正在夏威夷与家人一起度假，接到瑞德局长的电话后我考虑了一段时间，正在我决定要返回洛杉矶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证件被人偷了。
我抓到了那个小偷，她供认是受到了别人的指使，才潜入酒店故意盗取了我的证件。”
安东尼立刻明白了过来：“有人想阻止你返回洛杉矶调查绑架案？”
卢克道：“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也是这么猜测的。
回来后，我问过人质的父亲，他想请我调查绑架案的事只有四个人知道。
他本人、妻子、瑞德局长和盖瑞&#183;萨内。”
安东尼反问：“你怀疑盖瑞&#183;萨内有问题？”
“我不知道，我没跟他接触过，你觉得呢？”
安东尼答道：“我们查过他的公司财务，运营状况良好。
而且他还是报警人，也没有撒谎迹象，我觉得他的问题不大。”
卢克猜测：“那会不会是他身边的人有问题。富豪只将消息告诉了他一个人，但不代表他不会往外说。”
安东尼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跟他私下沟通。
对了，那个雇佣小偷盗窃的人，有他的线索吗？”
“有一张他的刑侦素描画像。”
“很好，把那个家伙的素描画像发给我，等案件侦破了，我请你喝酒。”安东尼站起身，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调查这个新线索。
卢克挥手：“别着急，我还有事情让你帮忙。”
“什么事？”
“十年前，洛杉矶也发生过一起绑架案，绑架案的受害人是一名十岁的小女孩，她的父亲是一名钻石商人。
这起绑架案当时是由FBI负责调查的。”
安东尼沉默了片刻，回忆道：“是的，我记得这起案件，绑匪没抓到，小女孩消息全无，事后，媒体大肆渲染了一番，不少市民指责我们FBI无能。
为什么想起这个案子了？”
“回头再给你解释，我要这个案子的档案。”
“没问题，这个案子是FBI的污点，如果你这个FBI的刑侦顾问能侦破案件，没准可以接替我的职务。”
卢克笑道：“不应该是尼根主管的职务吗？”
“你是个有野心的小子，我得让尼根防着你点。”
“Come on，等我做到尼根的位置，他没准已经是FBI的老大了。”卢克打趣道：“到时候我会关照你的，安东尼副主管。”
“我不会永远都是副主管，你这个讨厌的小子。”安东尼作势欲走。
卢克提醒：“嘿，小心一点，别被你说的内鬼发现了。我可不希望伊莎&#183;雷德曼的案子明天也上新闻。”
安东尼挥挥手：“放心吧，我会亲自去档案室找。”
卢克一条大拇指：“等你的消息。”
……
第二天上午。
玛丽推开了一中队办公室的门：“伙计们，早上好。
哇哦，我闻到了甜甜圈的味道。”
副队很热情的端着甜甜圈走过来：“这家甜甜圈店做活动，尝尝，味道还不错。”
“谢谢，昨天忙了一晚上，我饿坏了。”玛丽咬了一口甜甜圈，一脸满足的模样。
等她吃下一个甜甜圈，副队问道：“绑匪的生物检材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是的，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玛丽说着，又拿起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口。
杰克逊给她倒了一杯咖啡：“我选择好消息。”
“谢谢，你真贴心。”玛丽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
“好消息是，从房子里的生活垃圾中提取的DNA比对成功，我们查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她叫索非亚&#183;德拉罗萨，今年二十岁。”
杰克逊追问：“坏消息呢。”
“根据她的档案记载，她十年前遭遇绑架，一直没有消息，已经被判定为死亡。
也就是说，我们查到的是一个被官方‘认定死亡’的人。
她近十年的生活轨迹都是空白的。”
“索非亚&#183;德拉罗萨……”副队嘴里嘀咕了几句，显得有些兴奋，
“没错，就是她。
上帝呀，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她居然还活着！”

第四百八十五章 继母
玛丽吃完甜甜圈离开了。
但是她带来的消息引起的讨论却没有终止。
副队的语气依旧难掩兴奋：“我真不敢相信，索非亚&#183;德拉罗萨居然还活着！太不可思议了。”
杰克逊好奇道：“副队，你曾经调查过索非亚&#183;德拉罗萨被绑架的案件吗？”
副队点点头：“是的，那已经是十年前了，不过，我当年只是协助调查。
这起绑架案还是以FBI为主。”
珍妮不解道：“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为什么这两起案件会联系起来？”
“这并不是偶然，我之前就猜测这两起案件应该有一定的关联。”副队回忆道：“十年前，索非亚在社区公园玩耍的时候遭到了绑架，她的父亲是一名钻石商人，绑匪打电话向她父亲勒索了价值五百万美元的钻石。
索菲亚的父亲报了警，FBI开始调查案件。
之后，绑匪说了交易时间和地点，FBI和警方提前布控。
当晚，我们在交易地点抓到了来拿钻石的人，抓捕行动十分的顺利。
那个人还供出了一名同伙，但他们都不承认自己是绑匪，只说自己是钻石商人，按照客户的约定来这里拿货。
事后，FBI对他们进行了调查，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是黑市商人。
而绑匪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我们也没有再找到关于人质的任何线索。
我们一直以为索非亚已经被撕票了。”
杰克逊听得很投入，总结道：“十年前，索菲亚绑架案是勒索钻石，咱们现在调查的绑架案是勒索黄金。
两起绑架案的绑匪都将风险最大的交付赎金环节转嫁给了黑市商人。
这两起绑架案虽然相隔了十年，但作案手法几乎是一致的。”
副队点点头：“没错，这也是我怀疑两起案件有关联的原因。
原本我只是以为那个绑匪回来了，但没想到十年前被绑架的受害人还活着，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珍妮道：“确实很不可思议，一般情况下，绑匪拿到赎金都可能会撕票，绑匪没有拿到赎金，人质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而索非亚却活了下来，并且牵扯到了十年后的另外一起绑架案，怎么听起来都有些匪夷所思。”
杰克逊猜测：“有没有可能当年的绑架案另有隐情，比如说人质自导自演，所以才没有被撕票。”
副队思索了片刻：“这种可能性很小，索菲亚当年只有十岁。即便是自导自演也不可能一走就是十年。”
珍妮微微皱眉：“会不会她当年受到了家庭虐待，就是想用这种被绑架的方式离开家庭。”
副队没有立刻下判断，说道：“当年这起绑架案是FBI主导调查的，LAPD只是协助查案，很多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副队目光扫视周围：“卢克呢？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到他。”
杰克逊道：“应该在队长办公室吧。”
副队耸耸肩：“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还是说他出门了，只是你没看到。”
“咯吱……”
办公室的门开了，卢克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我在这。”
副队提醒：“绑架案有了新的进展。”
“我知道，我在里面都听到了。”
“那为什么你不出来？”
“因为我在看它。”卢克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副队打开一看，惊讶道：“索非亚绑架案的档案。
而且还是FBI的详细档案，你是怎么搞到的？”
卢克不以为意道：“我本来就是FBI的刑侦顾问，调一份档案不是什么难事。”
“cool！”杰克逊露出仰慕的神色。
“不得不说，这件事你确实做的漂亮。”副队坐在桌子旁，迫不及待的开始查看档案。
十年了，很多案件的细节他都已经忘记。
卢克笑了，难得，老嘴炮也有服软的时候。
二十分钟后，副队将索非亚绑架案的档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道：“这份档案记载的确实比警方的详细。
而且在绑架案发生三年后，FBI还一直持续追踪调查。
其中还包括人质家属的一些情况。
根据档案的记载，人质父亲在绑架案发生的第三年病死了。
或许也是因为人质父亲的离世，FBI放弃了对案件的追踪调查。”
杰克逊下意识的询问：“人质索非亚&#183;德拉罗萨的母亲呢？”
副队答道：“索非亚的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在索非亚八岁的时候，她父亲和继母再婚。
当年，我还见过索非亚的继母一面，是个很优雅的女人。
我觉得可以联系一下，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卢克吩咐道：“马修，你查一下索非亚继母现在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yes，Sir。”
“副队，你准备一下，等马修查到地址，我们去拜访她。”
副队沉默了，脸上的神色有些纠结：“我就不去了，你带其他人去吧。
当年我参与了这起绑架案，但是案件没有侦破。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旧观念影响了你的思维。
你带其他人去吧，回来我们再讨论案情。”
“OK，杰克逊，你跟我一起去。”
“yes，Sir。”
赫尔多社区。
半个小时后，杰克逊开车赶到了索非亚继母家的新住址。
卢克走下车，习惯性的观望四周。
杰克逊凑了过来问道：“队长，副队为什么不愿意来？他所谓的先入为主的观念真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思维和办案？
为什么以前没听他提起过？”
卢克笑了：“别傻了，他只是不好意思面对受害人家属。”
杰克逊“……”
经过卢克的提点，他也想明白了。
距离索非亚被绑架已经过去了十年，案件一直没有侦破，作为当年参与调查的警员，副队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
这是一个高档社区，索非亚继母家别墅院落占地面积很大。
杰克逊走到院子门口，摁下门铃。
过了一会，可视门铃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出现在视频里：“这里是凯莉&#183;拉克丝家，你们找谁？”
杰克逊亮出警徽：“LAPD，我们就是来找凯莉&#183;拉克丝的。”
“你们有什么事？”
杰克逊反问：“你和凯莉&#183;拉克丝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男友，麦克&#183;卡洛蒙。”
“凯莉&#183;拉克丝在家吗？我们需要跟她当面谈谈。”
“OK，你们稍等一下。”
没多久，院门打开了。
卢克和杰克逊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院子用石砖铺成了一条小路，两侧栽种了许多鲜花，长势很好、五颜六色、十分漂亮，隐隐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卢克仔细打量了一番，院子布置的很漂亮，应该是专门请人设计过的，他想到了自己正在修建的别墅，等房子盖好后，也要将院子好好布置一番。
此时，房门也打开了，麦克&#183;卡洛蒙站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凯莉在客厅里等你们，跟我来吧。”
卢克走进了别墅大厅，因为是落地窗的缘故，客厅十分的明亮，家具也十分精美，整体的装修风格偏向古典风。
别墅二楼走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妇女，穿着一席白色长裙、气质优雅，大方得体：“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杰克逊打量着对方：“你是凯莉&#183;拉克丝女士吗？”
“是我。”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杰克逊警探，这位是我们李队长，我们想跟你单独谈谈。”杰克逊看了一眼麦克&#183;卡洛蒙，意有所指。
凯莉&#183;拉克丝淡淡的说：“他是我男朋友，我没有什么可隐瞒他的，你们直接说吧。”
卢克开门见山道：“我们想谈谈索非亚&#183;德拉罗萨的案子。”
凯莉&#183;拉克丝脸色微变，深吸了一口气，扭头望向麦克&#183;卡洛蒙：“亲爱的。我二楼书房的桌子坏了，你能帮我修理一下吗？”
“好的，有事情叫我。”麦克&#183;卡洛蒙看了看凯莉&#183;拉克丝，又瞥了一眼卢克两人，这才转身上楼。
“请坐吧。”凯莉&#183;拉克丝坐在沙发上，望向对面的卢克，不解道：“李队长，那起案件已经过去了十年。
我一直尝试让自己忘记，为什么你们还要再提起这件事？”
卢克盯着她的表情：“我们找到了索非亚&#183;德拉罗萨。”
凯莉&#183;拉克丝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上帝呀，你们找到她的尸体了？”
卢克纠正道：“索非亚&#183;德拉罗萨没死，至少在我们发现她的时候还没死。”
“什么？索非亚没死！”凯莉&#183;拉克丝张大了嘴巴，更加不可置信：“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我们在调查另外一起案件时发现了她的DNA，她很可能还活着。”
“上帝呀，这怎么可能！
绑架案已经过去了十年，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已经二十岁了。
那她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报警？”
“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些她的事和当年的绑架案。”
凯莉&#183;拉克丝叹息了一声：“绑架案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很多情况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我丈夫也因为这件事伤心过度去世了……
我真不敢相信，索非亚还活着……”
卢克道：“德拉罗萨女士，能向我们描述一下当年绑架案发生的经过吗？”
“我尽量吧。”
凯莉&#183;拉克丝眉毛再次皱了起来，陷入了回忆中：“那是2013年的夏天，索菲亚刚刚过完十岁的生日，她的父亲送给她一辆新自行车，而我给她买了一身新衣服、鞋子。
她很喜欢那辆自行车，经常骑着自行车在社区里玩。
六月十六号那天，她下学后，说约了朋友去社区公园玩，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当时，我和她父亲都不在家，我们也是事后从保姆那里听说的。
之后，索菲亚父亲收到了劫匪的勒索电话，要求准备五百万美元的钻石，不许报警，否则就撕票。
我记不清是几点了，只记得完全乱套了。
我们一开始没有完全相信，也试着寻找索菲亚，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她父亲担心索菲亚安全，还是报了警。
先赶到的是警察，然后是FBI……
我们很信任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但结果……他们告诉我们抓错了人。
索菲亚彻底失去了消息，他们辜负了我们的信任。
我丈夫也因为悲伤过度郁郁而终……
这件事改变了我们整个家庭，也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绑架案发生前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或者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凯莉&#183;拉克丝沉默了片刻，摇头：“时间太久了，我想不起来了。”
“当时的保姆在你们家工作多久了？”
“很久了，在我认识索菲亚父亲的时候，保姆就已经在照顾他们了。”
“这些年，你和保姆还有联系吗？”
“No，绑架案发生半年后，保姆就离开了。
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我们都在回避那件事，太可怕了。”
“你还保存着索菲亚小时后的照片吗？”
“没有。我一直试着忘记那段可怕的记忆，我丢了很多东西，换了新的住所，试着开始新的人生……但并没有那么容易。”
“索菲亚有什么身体特征吗？”
凯莉&#183;拉克丝回忆了好一会：“我记得，她右臂的胳膊有一道划伤。”
“还有其他的吗？”这一条信息，卢克在FBI案件档案中也看到了。
凯莉&#183;拉克丝又沉思了片刻，摇头：“No，我想不起来了。”
卢克问道：“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
“OK，我们今天先谈到这。”卢克站起身，递给她一张名片：“想起了新线索可以打给我。”
“我会的。”凯莉&#183;拉克丝双手接过名片，眼圈发红，郑重说道：“李队长，请一定要将索菲亚带回来。这些年她吃了太多的苦，一定要救出她来。”
“我们会尽力的。”卢克说完，起身离开。
凯莉&#183;拉克丝将两人送到房门口，目送两人坐上警车离去。
杰克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远去的豪宅，说道：“队长，我总觉得她的态度有些怪？”
“怎么说？”
“已经过去了十年，作为一个母亲得知女儿可能活着，我原本以为她会特别的兴奋和激动，甚至可能会痛哭流涕。
但完全没有，除了一开始有些吃惊，她很快冷静了下来。”
卢克道：“这只能说明她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
她是继母，不是亲生母亲。已经过去了十年，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索菲亚的父亲也死了，她和索菲亚之间已经没有了太深的羁绊。”
杰克逊继续说道：“还有一点让我觉得可疑，之前你告诉她找到索菲亚了。她直接回答，‘上帝呀，你们找到她的尸体了？’
她怎么就断定索菲亚一定死了，会不会太武断了，还是说她原本就知道一些事。”
卢克想了想：“其实过去了这么多年，在大家的潜意识里都认识索菲亚已经死了，不光是她这么想，副队也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没必要过度解读。”卢克说完，反问：“你怀疑凯莉&#183;拉克丝和索菲亚被绑架的案子有关？”
杰克逊有些犹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案件的假想，直接说出你的推测。”
杰克逊点点头：“索菲亚被绑架了，索菲亚的父亲也死了，凯莉&#183;拉克丝却住着豪宅，还有一个比自己小的帅气男友，我总觉得……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
谁是最大的获益者，谁就有可能是凶手。”
卢克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说道：“推测有一定的道理，不完全排除这种可能，但你得找到证据才行。”
杰克逊信心满满：“我已经找到了调查的方向。”
“说说看。”
“保姆。
听凯莉&#183;拉克丝的口气，那个保姆应该在索菲亚家待了很多年。或许除了索菲亚的父亲，保姆才是最了解索菲亚的人，也能更客观的描述这起案件。
队长，你觉得呢？”
卢克赞同道：“我也注意到那个保姆了，但是在FBI的档案中没有她的确切地址，她的手机号也换了。
你得先找到她才行。”
杰克逊笑道：“我会的。”

第四百八十六章 抓捕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小黑的号码，摁下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队长，绑匪又打来电话了。
吉姆和他约定了凌晨12点交付600万美元，交易地点就是咱们之前定好的位置。”
“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一点，如果事情有变，随时联系我。”
“我会的，晚上见。”
卢克挂断了手机，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回警局。”
杰克逊看了卢克一眼，问道：“队长，出什么问题了？”
“吉姆和绑匪谈好了具体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咱们要提前去交易地点附近布控。”
上次交付赎金，警方被绑匪耍的团团转，十分被动，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是绑匪说了算。
但这次不一样了，主动权在警方手中。
想要钱吗？
那就按照警方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去取。
……
凌晨十二点。
克里特大街附近。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停在路边，两个黑人男子走下车，观望了一下四周，而后打开了汽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四个黑色的旅行袋放到路边的垃圾桶旁。
随后，这两名男子坐上黑色福特轿车，离开了。
不远处有一栋老式公寓，卢克站在公寓的楼顶用望远镜观察着一切。
他选的这个交易地点比较靠近黑人社区，较为混乱，没有监控，是一个‘合适’的交易地点，不会让绑匪起疑心。
卢克在附近布置了大量的警员，也提前选好了观察地点，只要绑匪敢来拿钱，可以随时实施抓捕。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各小组注意，钱已经放到指定地点，绑匪随时有可能来。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贸然行动。”
“1组收到。”
“2组收到。”
……
就在此时，一辆红色的丰田车从道路的北面行驶过来，卢克拿起望远镜观察。
其他警员也提高警惕，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红色丰田轿车。
不过，这辆车并没有停留，直接开了过去。
杰克逊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这么多钱放在垃圾桶旁边，绑匪还真是沉得住气。”
副队站在一旁淡淡的说道：“一般嫌疑人作案时，极少数会选择红色轿车作为交通工具。”
杰克逊小声询问：“这伙绑匪这么狡猾，他们会怎么拿走这笔钱？”
副队从杰克逊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急躁，轻声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现在应该害怕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卢克道：“副队说的对，能做的我们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上帝吧。”
卢克也参与过不少大案，在他看来，人的脑力终究是有限的，更多的时候还是要看运气。
“哗哗哗……”
公路上隐隐传来一阵响动声。
声音不是很大，但在寂静的夜晚很难不被人注意。
卢克拿着望远镜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公路的北面有一个人推着小车走过来。
这种小车是专门用来拉货的，上面一块铁板，下面有四个小轮子，从后面往前推那种。
推车的人长头发，衣服也脏兮兮的，带着一顶没有帽檐的棒球帽，从体型看像是一名男子，确切的说是一个男性流浪汉。
在众多警员的关注下，流浪汉推着小车走到垃圾桶旁，打开了其中的一个黑色旅行袋，看了一眼。
而后，他快速的将四个旅行袋放到了板车上，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刻推着板车往前跑。
杰克逊“……”
这……要不要追？杰克逊扭头望向卢克，虽然没有问出口，但脸上写满了疑问。
卢克拿着望远镜观察，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也没有立刻发布命令。
如果对方驾驶的是汽车，卢克或许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例如跟踪或直接截停。
但现在的交通工具是一辆板车，就算让他跑，能跑多远。
他拿出对讲机说道：“三组，无人机在空中侦查，随时汇报情况。”
“三组收到。”
杰克逊跟一旁的副队轻声交流：“他会不会是真的来捡垃圾？恰好看到了这些现金。”
副队摸着下巴：“我觉得流浪汉更像是有备而来，600万美元的现金，重量大约在150磅左右，再加上四个旅行袋的重量，差不多总共有160磅。
如果没有板车，这个流浪汉根本带不走。
而且，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太巧了吗？吉姆的人刚放下钱，流浪汉就推着板车直奔垃圾桶。
现在可是凌晨十二点多，如果流浪汉有这么勤劳，他也不会是流浪汉了。”
副队的话音落下，街道南侧驶来一辆黑色的道奇车，一个墨西哥裔男子从副驾驶室里探出头：“fuck，那个混蛋往相反方向跑了，他要偷走我们的钱。
这个狗娘养的死定了。”
黑色道奇车的司机是一名白人男子：“我早就说过这个家伙不靠谱，他见了二十美元眼里都发光，更不要说六百万美元了。”
“闭嘴，这是Boss的吩咐。
让我们找个有牵绊的流浪汉去探路，那个混蛋的老婆在我们手里，谁知道这个家伙要钱不要老婆。
fuck，连我们的钱都敢动，我今天一定要送他去见上帝。”
推着板车的流浪汉似乎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即将追上来的汽车，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其中一个袋子，将袋子里成捆的钱都抛在了地上，推着板车继续跑。
“这个混蛋在扔我们的钱，他是在故意耽搁时间。”墨西哥裔男子骂了一句，从汽车后排拿上一个大号的袋子：“停车，你继续追他，我去将钱装进袋子里。
汤姆，机灵点，他推着板车跑不快。
如果实在追不上，就开枪。”
“你这个白痴，不要叫我的名字。”白人男子骂了一句，停下车。
墨西哥裔男子赶忙从副驾驶室下车，将大号的袋子放在地上，拿起一沓子一沓子的美元往袋子里装。
突然，旁边有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沓子现金。
“谢谢伙计……”墨西哥裔男子说到一半，就立即反应过来，右手去摸兜里的枪……
然而，他还没摸到枪，就感觉后背一痛，一股强烈的电流袭遍全身，整个人摊在地上。
杰克逊笑了笑：“这个家伙真是傻得可爱。”
道路前方，推着板车的流浪汉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巷子比较窄，一侧有外置楼梯，另一侧有垃圾桶，汽车根本无法通行。
那名叫汤姆的白人男子走下车，徒步追进了巷子里。
他刚追进巷子没多远，就看到地上散落着大量的现金，都是一沓沓的100美元大钞。
“fuck，我@#￥%……”
汤姆骂了一句，略一犹豫，没有停下来捡钱，而是继续追。
汽车就放在巷子口，等同伴追上来，自然会将钱捡起来。
他继续追踪那个流浪汉，看到流浪汉又拐入了一个右侧的巷子里。
汤姆快速追了上去，又看到地上散落着大量的钱，也就是说流浪汉现在应该只剩下一袋子钱了。
汤姆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追。
流浪汉推着小车，终究是没有汤姆跑得快。
汤姆再次看到了流浪汉的身影，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开枪了：“砰砰！”
连续两枪，可惜没打中。
流浪汉再次拐入了前面的巷子里。
汤姆在后面跑，也跟着拐入了右侧的箱子。
然后，他刚一跑进巷子里，整个人都懵了，巷子两侧站着两个持枪男子。
那个流浪汉已经被两名身穿警服的人摁在了地上。
“LAPD，不许动！”
“放下手枪，举起双手！”
白人男子赶忙丢下手枪，举起了双手：“该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LAPD？”他又对着流浪汉骂道：“你这个白痴，都是你把事情搞砸了。”
流浪汉也不甘示弱，回骂道：“你才是个该死的混蛋，没错，这次你们死定了。”
小黑笑道：“呜哦，你们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都能擦出火花，还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别急，等到了监狱里，你们有的是时间好好交流。”
随后，三个人被分开审问。
小黑和杰克逊负责审讯流浪汉。
小黑有不少伪装成流浪汉的经历，看到对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塞恩斯&#183;舍费尔。”
他举起被拷着的双手抗议：“Sir，你们抓错人了，我才是受害者。你们没看到他在追杀我吗？”
小黑笑了笑：“我亲手抓过的人里面，至少有一半是这么说的。
Come on，人质在哪？”
“什么人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刚才带走的四个黑色旅行袋里面都装满了现金，那些钱是绑匪从受害人家属那里勒索的。
装钱的旅行袋刚放到垃圾桶旁边，你就推着小车走过去将所有的旅行袋拿走，我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你就是绑匪中的一员。”
“No！”
流浪汉大喊一声，显得很激动：“你们搞错了，我根本没有绑架任何人。我之所以是拿钱，是受到了那两个混蛋的胁迫。”
小黑顺势问道：“他们怎么胁迫你的？”
“今天下午，有个拍短视频的家伙给了我二十美元，我买了一些吃的和啤酒，跟我女朋友在帐篷里约会。
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和女朋友在帐篷里为爱鼓掌，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消遣，我最喜欢的运动。
小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但现在不是聊的时候，不得不打断对方：“我要听重点。”
“那两个混蛋闯入了我们的帐篷，询问我们的关系，我随口说女友是我老婆，那个两个混蛋就相信了，那个墨西哥裔混蛋还摸了我女朋友的屁股。
然后他们就绑架了我女朋友，用我女朋友来威胁我，让我将那个旅行袋拿给他们。
还说事成后不仅会放掉我的女友，还会给我一万美元。
Come on，我是流浪汉，又不是傻子。”流浪汉嘲讽了一句，继续说，
“这种事情我在电视上见多了。
我知道他们一定在做违法的事情，想让我当替死鬼。只要我按照约定将旅行袋交给他们，我和女友都会被他们灭口。
所以我就打开旅行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当我看到里面都是现金后，这种想法更加的强烈。
我要将这些钱带走，我要交给警察。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我是好人，我没有武器，一直在试图逃避他们的追杀。
我甚至还想过用钱将他们引开，然后去车里将我的女朋友救出来。
对了，那两个混蛋将我女朋友塞进了汽车后备箱，你们赶紧去救她。”
小黑觉得这货后面的话完全在瞎扯，如果刚才能够带着钱逃跑，他肯定不会丢下钱，更不会多看所谓的‘女友’一眼。
“我们不会只询问你一个人，所以你最好不要撒谎。”
“我对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
一辆福特商务车中。
卢克盯着对面的白人男子，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汤姆&#183;波顿。”
“你们把人质藏哪了？”
汤姆&#183;波顿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汤姆，我们抓的不是你一个人，我的同事也在审讯你的同伴，谁愿意协助警方，谁就可以转为污点证人，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
你应该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机会，只有一个。”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二十五分，你觉得你的同伴多久会招认？
他会第一个指认你，还是其他的同伙？
如果他先说出了人质被关押的地点，你就失去了交易的筹码。”
汤姆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但依旧有些犹豫。
卢克继续说道：“汤姆，我知道是你去找的吉姆兑换黄金，也知道是你去找的保洁公司。我们对你的情况十分了解，就算你不承认，我们一样可以给你定罪。
如果人质被杀，你绝对会被判死刑，做好在监狱里住一辈子的打算了吗？”
卢克压低了声音，提醒：“人质老爸很有钱，也很愤怒。
他一定会托人在监狱里好好照顾你……”
“克洛亚社区。
人质就被藏在那里。”
看到对方开口了，卢克趁热打铁：“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四个，有两个人留下看押人质。”
“说一下他们的情况。
一个人叫雨果&#183;乔杜里，是我们的Boss，也是案件的主谋，绑架案就是他策划的，是个很凶残的家伙。
还有一个叫索菲亚，是Boss带她来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她。”
“他们两人有什么武器？”
“两把步枪，两把手枪。”
“人质藏在什么位置？有没有受伤？”
“她被关在地下室，没有受伤，我们只是求财，不是变态。”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人质？”
“我不知道……”汤姆&#183;波顿敷衍了一句。
“不要撒谎。
告诉我，拿到这六百万现金后，你们会怎么对待人质？”卢克必须了解另外两名劫匪的动向，担心他们会提前伤害人质。
汤姆&#183;波顿叹了一声：“等拿到钱后，我们会立刻离开洛杉矶。一旦到了安全的地方，Boss说他会处理掉人质。”
“怎么处理掉？”
“是Boss说的，他会自己处理掉……
我绝对不会杀人。”
卢克盯着他的表情，郑重说道：“如果因为你撒谎害死了人质，那你就等着在监狱里养老吧。”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没有看出他有明显撒谎迹象：“你想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吗？”
汤姆&#183;波顿连忙答应：“是的。”
“很好，那就协助我们解救人质。”
随后，卢克、副队、马库斯比对了三名嫌疑人的口供。
警方从黑色的道奇汽车后备箱里救出一个女人，她的口供也与三人对上，基本可以确定三人没有撒谎。
接下来，警方开始制定解救人质的计划。
事情不能拖得太久，否则另外两名嫌犯警觉了，可能会逃跑，甚至撕票。
时间非常紧迫。

第四百八十七章 突变
克洛亚社区。
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内，环境有些潮湿，堆放着很多杂物，墙角放着一张床铺。
床头的墙壁上钉着两个大铁链，铁链另一侧拷在一个年轻白人女孩的脚腕上，她的双手也戴着手铐，上衣穿着黑色吊带，下面没有穿衣服。
这个被铁链拷着的女孩正是伊莎&#183;雷德曼，她的神情有些憔悴，身上有不少的淤青。
“咯吱……”一声。
地下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和伊莎&#183;雷德曼年纪相仿的短发女孩走进地下室，女孩上身穿着白色体恤衫，下面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手里端着一个塑料餐盘放到了床尾。
伊莎&#183;雷德曼抬起头，满含泪水的双眼望向短发女子，哽咽道：“你们拿到赎金了吗？”
“现在还不清楚。”
“我的父母一定会给钱的，而且绝对不会报警。收到钱后，你们会放掉我吗？”伊莎&#183;雷德曼的声音有些无助。
“先吃东西吧。”短发女子将餐盘往前推了推，里面装着一份意大利面和一罐牛奶。
伊莎&#183;雷德曼目光望向餐盘，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习惯用叉子吃意面，能给我一个叉子吗？”
短发女孩摇头：“你知道我做不了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赶紧吃吧，等你吃完，我还要带着餐盘离开。”
伊莎&#183;雷德曼擦了擦泪水，右手抓着面条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面条掉在黑色吊带上衣上，弄脏了。
伊莎&#183;雷德曼似乎是饿极了，很快将餐盘里面条吃完，喝掉了那罐牛奶。
吃饱后，伊莎&#183;雷德曼再次望向短发女孩：“我感觉自己很脏，我想洗个澡。”
短发女孩拿起餐盘，走到门口，提醒道：“脏一点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不要再提那么多要求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
伊莎&#183;雷德曼捂着嘴抽泣起来：“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死！”
短发女孩犹豫了一会：“我会帮你求情的，但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
短发女孩说完，关上地下室的门，离开了。
伊莎&#183;雷德曼蹲在角落，瑟缩着身体痛哭了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想起了自己的黑人男友。
她渴望能再见到他们……
短发女孩回到一楼，进了厨房，将餐盘刷洗干净。
一个白人中年男子兴冲冲的走进客厅，右手指着短发女孩笑道：“索菲亚，联系好保洁公司了吗？”
“是的，明天一早他们会来打扫卫生。”
“很好，把东西拿到车上，是时候离开洛杉矶了。”
被称为索菲亚的短发女孩反问：“他们拿到现金了？”
“是的。
他们按照计划利用流浪汉拿到了现金，整整六百万美元。
我们发财了！”白人中年男子用力的挥挥拳头：“他们正开车赶往会合地点，我们也要快一点，越早离开洛杉矶越好。”
“雨果，还需要我做点什么？”
“把我们打包好的物品装上车，越快越好。”
“那人质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人质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不需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明白吗？”
“OK。”索菲亚应了一声，将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搬进汽车。
这个时候，被称呼为雨果的男子也押着伊莎&#183;雷德曼走出来，依旧是穿着黑色吊带，光着下身，手上戴着手铐，嘴上贴着胶带。
索菲亚不忍的神色：“我觉得应该给她穿件衣服。”
“No，她不需要，她现在很美。”雨果将伊莎&#183;雷德曼抱起来，直接塞进了后备箱。
索菲亚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坐进了汽车的后排。
雨果坐进驾驶室，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房子：“我会怀念这里的，这将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说完，他踩下油门，汽车快速驶入夜色中。
此时，还不到凌晨一点钟，周围一片漆黑，路上几乎看不到车辆。
汽车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雨果驾驶的灰色大众开进了一个小街道，这个街道大多是商铺，附近没有人居住，十分寂静。
不远处停放着一辆黑色道奇，打着双闪，也是整个街道唯一的动静。
雨果将车停在黑色道奇附近，扭头对着索菲亚说道：“是他们，我下去看看，你盯着人质。”
雨果走下车，对着黑色道奇车挥挥手，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点着了一根。
黑色道奇车里也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汤姆，另外一个是墨西哥裔的同伙。
汤姆望着对面的大众车，问道：“索菲亚呢？为什么不让她一块下来，我还想让她亲眼看看六百万美元长什么样子，哈哈。”
“她在车里看着人质。”雨果拿出两根香烟递过去。
汤姆接过来一支烟，掏出打火机点燃。
墨西哥裔男子也问道：“咱们已经拿到钱了，是不是应该处理一下人质的问题。”
“你说得对，确实要处理。”雨果说话间，右手从怀里拿出一把消音手枪，直接对着墨西哥裔男子扣动扳机。
“砰砰。”
“砰！”
前两声枪响，声音沉闷，音量不大。
后面一声枪响，震破夜空。
墨西哥裔男子捂着胸口，无力的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汤姆看懵了，露出惊恐的神色，右手上的香烟掉滑落：“他要灭口，快救我！”
话音未落，雨果也摔倒在地，他的头部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溅在汤姆脸上。
雨果开枪后，警方的狙击手也开枪了。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随后，警员从四周冲了出来，围住那辆灰色大众车，直接敲碎了玻璃。
“LAPD，不许动。”
“让我看到你的双手。”
“举起手来！”
索菲亚被碎裂的玻璃溅了一身，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我没有携带武器，请不要开枪。”
小黑打开汽车门，将索菲亚拽出来，搜身：“人质在哪？”
“在汽车后备箱。”
卢克走到后面，打开汽车后备箱，果然看到伊莎&#183;雷德曼瑟缩在里面，双手被捆绑，身体不停的扭动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卢克能够感受到她的恐惧，安抚道：“不要害怕。
我们是警察，是来救你的，我会帮你解开手铐。”
随后，卢克又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吩咐：“去拿一条毛毯过来。
珍妮，你来照顾她。”
“yes，Sir。”
随后，救护车赶到现场救助伤员。
伊莎&#183;雷德曼惊吓过度、有些缺水，但身体没有大碍。
另外两个伤员就没那么幸运了，雨果被狙击枪击中头部，当场就死了。
墨西哥裔男子胸口中枪，十分的危险，好在救护车就在附近，已经及时止血了，接下来就看他的求生意志是否强烈。
对于雨果突然下杀手这件事，卢克事先也没想到。
至于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抓捕雨果，主要还是考虑到人质的安全。
另一名绑匪一直没有现身，也无法确定人质的具体位置，如果雨果下车时就立刻逮捕他，另外一名绑匪可能会伤害人质。
所以，卢克想弄清人质的位置，或将另外一个绑匪骗下车再行动，没曾想，雨果已经对两个拿赎金的同伙动了杀心。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人质成功解救，绑匪也被击毙或抓捕，也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卢克没有立即审讯，他处理完现场的情况，就回家睡觉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
卢克在路边吃了一个热狗，就去警局上班，准备提审嫌犯。
雨果&#183;乔杜里已经被杀。
墨西哥裔的绑匪还在医院治疗。
审讯对象是索菲亚和汤姆。
副队负责审讯汤姆。
卢克和杰克逊负责审讯索菲亚。
走廊里，杰克逊轻声外道：“一共有四个绑匪，其中只有一个叫索菲亚的女绑匪，她会不会就是十年前被绑架的人质索菲亚？”
卢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最终还是要看技术队的鉴定报告。”
杰克逊兴奋道：“我们会不会将十年前的绑架案一起侦破？”
卢克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很多线索和证据都消失了，定罪也是个大问题。”
谈话间，两人走进了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一个短发女孩趴在审讯桌上，听到开门的动静，抬起头望向卢克和杰克逊，揉了揉眼睛：“能给我一杯咖啡吗？”
这两天为了查案，一中队的人都没休息好，杰克逊早就准备了一壶咖啡，用纸杯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他。
女孩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卢克做到对面，打开文件：“你叫索菲亚？”
“是的。”
“你姓什么？”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如果你能查到，记得转告我。”
卢克盯着对方：“索菲亚，我们不光抓到了你，还抓到了你的同伙，你现在隐瞒自己的身份毫无意义。”
“我没有隐瞒，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姓氏。
我在小时候头部受了重伤，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叫索菲亚，甚至，我都无法确定这个是不是我的名字。
也可能是哪个电视角色的名字，让我印象深刻。”索菲亚低下头，露出头上的疤痕。
杰克逊凑上去看了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我也有一道类似的疤痕，是个悲痛的记忆。”
索菲亚说道：“至少你还有记忆，而我……只有这个名字了。”
“还记得你父母吗？”
索菲亚想了想，面色复杂道：“我记不清父亲的具体长相了，但隐约记得他是一个很绅士的人，个子很高，四十岁左右，留着一个小胡子。
而且，我记得她还送过我一辆自行车，很漂亮的自行车，我记不清品牌了，好像是红色的。
很模糊的记忆，但我能感觉到，他应该就是我的父亲，但不清楚为什么后来我们分开了……
这也是我为数不多能记住的。”
“那你母亲呢？”
索菲亚摇头：“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可能……他们离婚了吧。”
“你几岁受的伤？”
“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大，你觉得我会知道当时的年龄？”
“那距离你受伤过去了多少年？”
“应该有九年了吧。”
“你受伤的年纪不大，你是怎么生存的？谁在照顾你？”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是的，雨果&#183;乔杜里，就是被你们击毙的那个白人男子。不过我不觉得他是在照顾我，更像是一种监管。
他不允许我离开，也不让我和陌生人说法，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你没想过离开他吗？”
“我不光想过，还尝试过。
但每一次都会被他殴打，后来我才明白，那些逃跑的机会都是他在故意试探。
时间久了，我也知道如何与他相处了，虽然并不愉快，但至少不用再挨打了。”
“你恨雨果&#183;乔杜里吗？”
索菲亚点点头：“又恨又怕。
他是一个很残忍的人，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他就会杀人。
按照他说的去做，他也有可能会杀人。”
卢克问道：“就像杀死那个墨西哥裔的绑匪？”
“是的，如果他不是被你们击毙了，他也会杀死约翰。我毫不怀疑。”
“他为什么要杀死两个同伙？”
索菲亚笑了：“他们两个死了，六百万就都属于他了。而且用他的话说，这两人没有专业绑匪的素养。
他们以前穷惯了，根本没有能力掌控这么多钱，要么被这笔钱害死，要么被警察抓了。
而后者可能会连累到我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无法说话。”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个决定的？”
“他们去拿600万现金的时候。”
卢克一挑眉：“你也同意了这个计划。”
索菲亚摇头：“这不是商量，他只是告诉我而已。”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他会不会把我一起杀了。”
“但你还是选择相信他？”
“我不知道，我也根本不在乎，死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
杰克逊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种凄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卢克将笔记本翻页：“说说绑架案吧，为什么要绑架伊莎&#183;雷德曼？”
“当然是为了钱。”
“是谁策划的绑架案？”
“雨果&#183;乔杜里。他是绑架案的主谋，我们都听他的。”
“描述一下作案的经过。”
“作案前，雨果&#183;乔杜里选定了好几个目标，经过一番研究，最终还是选择了伊莎&#183;雷德曼。
之后，我们就开始跟踪伊莎&#183;雷德曼，看她每天会做些什么。
为了避开摄像头，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我们跟踪的时候很小心。
前几天，我们看到新闻上说地产大亨儿子被绑架了，事情闹得很大，雨果&#183;乔杜里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地产大亨儿子被绑架的案子会吸引FBI和警方的注意力。
另外，也能给人质家属一个警告，如果他们报警，他们的女儿也会是这个下场。
他决定实施绑架计划。”
卢克问道：“为什么选在健身俱乐部的地下车库作案？”
“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她每周至少会运动五次，时间很固定。
第二个原因，地下车库有监控死角，还有她自己的车，我们连交通工具都省了。”
“是谁打的勒索电话？”
“雨果&#183;乔杜里。”
“他为什么自称V先生？”
“不知道。”索菲亚耸耸肩：“如果是我应该知道的，他会告诉我。
如果他不说，那我也不会问，这就是我能在他身边活下来的原因。”
“跟我们聊聊雨果&#183;乔杜里吧，他都做过什么违法的事？”
“我不知道。”
“这九年来，你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No，有时候，他会把我关在一个地方，他的事情，我并不是全都知道。”
“那你呢，除了这起绑架案，还有没有做过其他违法的事？
真诚一点，不要想着撇清所有的罪名。
对你来说，转为污点证人会更有利。
如果你不把握这个机会，你的同伙就会指认你。”
“我真的只参与过这一起案件。”索菲亚说完，就低下头。
卢克能够感觉到，她没有说实话，应该是隐瞒了一些事。
雨果&#183;乔杜里能将她留在身边，不可能让她的手太干净，她很可能跟着雨果&#183;乔杜里参与过其他一些违法案件，只有她的手脏了，雨果&#183;乔杜里才能对她放心。
这或许才是她没有离开雨果&#183;乔杜里的根本原因。
出了审讯室，杰克逊忍不住叹道：“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沧桑感，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她这些年一定经历了很多……
队长，你觉得她会坐牢吗？”
卢克反问：“你在同情她？”
“No，不单单是同情，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从现在的情况看，她很可能就是十年前被绑架的受害人索菲亚。
她原本是一名绑架案的受害者，但因为种种原因，她现在成了一名绑匪。
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杰克逊摇摇头，
“如果将她当成普通嫌犯看待，我觉得这不公平。”
卢克点点头：“我觉得法官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出席庭审。”
“我愿意。”

第四百八十八章 可疑
下午三点钟。
玛丽推开了一中队办公室的门：“嘿，伙计们，你们要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杰克逊站起身：“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问题……还真是难住我了。”玛丽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将鉴定报告递给杰克逊：“还是你自己看吧。”
杰克逊拿起鉴定报告，念道：“对嫌疑人索菲亚的皮肤组织和唾液等微量物质进行DNA结构比对，与十年前绑架案受害人索非亚&#183;德拉罗萨的DNA分型完全吻合，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杰克逊读完鉴定报告，办公室变的安静下来，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虽然这个结果，众人之前就有过猜测，但猜测终究是猜测。
现在鉴定结果出来了，他们就需要应对新的问题。
比如，如何对待索菲亚？
十年前，她是绑架案的受害人，FBI和警方为了解救、寻找她都曾经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现在终于找到了。
她能活下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但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变了，从绑架案的受害人变成了绑架她人的绑匪。
这个转变让人在心理上很难接受。
她被绑架的时候只有十岁，现在也不过二十岁，在人生最重要的成长阶段她一直被绑匪控制，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自己也未必愿意说，因为那可能给她造成第二次伤害。
过了良久，杰克逊说道：“不论如何，我觉得应该将这件事告诉她。
她的确是犯了罪，但嫌犯也有权利知道自己过去的人生，那些可能是她人生最美好的记忆。
而且，她很可能是被胁迫犯罪的，绑架伊莎&#183;雷德曼并非她的本意。”
副队说道：“从感情上，我赞同你们的话，但她确实是犯罪了，她的行为伤害到了新绑架案的受害人伊莎&#183;雷德曼。
如果对她从轻处罚，对伊莎&#183;雷德曼是不公平的。”
珍妮点点头：“我跟伊莎&#183;雷德曼谈过，在她被绑架这段期间，索菲亚一直在给她送饭，也是唯一一个没有伤害过她的人，她能感觉到索菲亚的内疚和纠结，她也一度向索菲亚求救。
索菲亚没有解救她，但也没有告诉其他同伙。
所以，我认同杰克逊的话，索菲亚很可能是被胁迫犯罪的。”
卢克挥挥手，打断了双方的讨论：“这件事我会和瑞德汇报。
珍妮，你负责联系索菲亚的继母，将这个调查结果告诉她。”
“yes，Sir。”
“其他人，先忙完你们手头上的事情，这件事晚上再讨论。”卢克说完，拿着文件去了局长办公室。
……
晚上八点。
案件告破，人质被成功解救，原本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但因为索菲亚的原因，大家都有些不痛快，谁也没有提去酒吧庆祝的事，所以各回各家。
卢克约了黛西一起吃晚餐。
这两天比较忙，卢克也懒得做饭，直接约在了一家法式餐馆。
有时候挑选餐厅，不仅仅是因为喜欢餐厅的食物，也有可能是喜欢那种氛围。
卢克到了餐厅后，提前点菜，坐在餐桌旁玩手机，搜索绑架案的新闻，基本上都是地产大亨儿子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消息，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新闻报道他可能是某个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绑架的。
卢克觉得安东尼现在一定很头痛。
新闻上没有关于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的消息，按理说，绑架案已经侦破，嫌犯被抓、人质也被解救了，这个时候绑架案的消息也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媒体耳中。
不过，在卢克的提议下，瑞德压住了关于这个案件的消息，依旧处于保密阶段，禁止任何部门的警员泄露。
卢克之所以会有这个提议，主要是因为索菲亚的身份比较敏感，一旦暴露在新闻媒体下，事情可能会变的不可预测。
“哒哒……”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黛西走到餐桌旁，将小挎包放到桌子上，坐在餐桌对面：“你什么时候来的？”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瞎扯道：“半个小时前。”
“你来早了。”
卢克笑了，伸出右手握住她纤细的左手：“我想早点见到你。”
“你不是早就从夏威夷回来了吗？那为什么不早点约我？”
“这两天在忙一个案子，比较紧急。”卢克端起分酒器，给黛西倒了一杯红酒。
“能说吗？”
“还处于保密阶段。”
“那就算了。”黛西耸耸肩：“点餐了吗？”
“点好了，有你喜欢吃的牛排、焗蜗牛、芦笋浓汤、桔香法式吐司。”
“谢谢，我会好好享受的。”黛西端起红酒杯，跟卢克碰了碰杯子。
其实，卢克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咨询一下索菲亚的遭遇对于案件判决的影响。
卢克知道，索菲亚的遭遇一旦被公开，肯定会轻判，只是这个尺度他还拿捏不准。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案件还处于保密阶段，而且还是他的提议，如果自己告诉了黛西，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如果不将案件的详情告诉黛西，只是咨询嫌犯的情况，卢克又觉得自己有点双标了，既不想告诉人家，又让人家帮忙，事不是这么办的。
索性也不问了，做好自己的分内的工作得了。
因为是提前点餐，黛西到了不久，就开始上菜了。
有黛西喜欢吃的，也有卢克自己喜欢吃的，两个的口味并不是很相同。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说起了去夏威夷旅游的事情。
卢克还想约黛西一起去夏威夷，他还没玩够，而且与家人旅游是一种感觉，与黛西游玩又是另一种感觉。
卢克已经找到了带薪休假的捷径，就看黛西有没有时间了。
就在两人聊得正起劲的时候，餐厅走进来了两名女子，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到一处靠墙壁的餐桌旁坐下。
卢克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其中一名女子的身影似曾相识，他侧头仔细观望，那名女子衣着时尚、气质优雅、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正是索菲亚的继母凯莉&#183;拉克丝。
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不过，因为角度的原因，凯莉&#183;拉克丝并没有看到卢克。
卢克暗中观察着凯莉&#183;拉克丝和与她用餐的女子，那名女子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亚裔，但不是东亚三国，肤色较黑，衣着普通，看起来有些拘谨。
珍妮已经通知过了凯莉&#183;拉克丝，但她下午并没有去警局，想必她的内心也很纠结。
失踪了十年的继女突然找到了，而且还是以绑匪的身份出现，或许她考虑的事情要比警方更多。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安东尼的号码。
“喂，我是卢克。”
“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今天刚侦破，嫌犯被抓，人质也被解救了。”
“呜哦，保密工作不错嘛，连我都没听到消息。”
“案件虽然侦破了，但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所以暂时没有对外公布案情。”
“有我需要知道的情况吗？”
“是的，确实有个情况要告诉你。“卢克看着四周：“我现在在餐厅，不方便说话，明天来我办公室吧。如果你忙的话，我去找你也行。”
“为什么明天，现在就过来找我吧。”
“No，我可不想大晚上见到你那张脸，会做噩梦的。”
“Come on，今天有行动，没准能捞到一条大鱼。”
卢克有些意外：“看来查案的进展还不错。”
“是的，你画的那张素描画像起作用了，我们找到了在夏威夷指使小偷盗窃你证件的人。
李顾问，这里也有你一份功劳。”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晚上十一点左右。”
“OK，给我一个地址，我十点之前赶过去。”卢克也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在背后阴自己。
黛西放下刀叉问道：“有任务吗？”
“算不上，吃完饭顺便消消食。”
……
晚上十点半。
洛杉矶国际机场附近。
一条通往机场的宽阔公路上，卢克将车停在路边，与安东尼汇合。
安东尼递给卢克一支烟，自己点着一根，抽了一口，夹着香烟的手指指向天空：“今晚的天气不错，那个是天狼星吗？”
卢克也抽了一口烟，目光扫视四周：“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休息好了，我今晚出来可不是陪你看星星的。”
“别急，那个在背后阴你的混蛋会自投罗网，你只要静静的等着就好，相信我，嘿嘿。”安东尼成竹在胸的笑了。
卢克也大概猜到了：“那个家伙刚返回洛杉矶？”
“没错，他今天订了从夏威夷返回洛杉矶的机票，而且还预约了接机服务。
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接他了。”
“fuck！
我被这个家伙摆了一道，连继续在夏威夷玩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却继续留在夏威夷潇洒，直到今天才回来。
这不公平。”
安东尼笑了：“我知道，所以我选了这里，你可以用肢体来表达一下你内心的情绪。”
“你真贴心。”卢克笑了笑，反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我查了你去夏威夷前后所有从洛杉矶飞往夏威夷的班机，其中3月12号有一名男性乘客与素描画像上的嫌犯很像，我们调出了机场监控，发现他没有同行者。
这让我觉得他十分可疑，所以就对他进行搜查，发现他是一名侦探。”
卢克总结道：“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很可能是受到了雇佣，让我无法从夏威夷返回洛杉矶，而他指使小偷盗取我的证件后，自己又趁机在夏威夷度过了一个假期。”
“没错，这个家伙很会算计。如果是我，也会很想揍他。”安东尼搓了搓手，话锋一转：“对了，你不是有消息要告诉我吗？什么消息？”
“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案的主谋叫雨果&#183;乔杜里，这个倒霉蛋直接被击毙了。
根据其他嫌犯的供述，是他联系的受害人父亲，也是他自称的V先生，至于为什么自称V先生，他的同伙并不知道。”
安东尼想了想：“你怀疑，雨果&#183;乔杜里自称v先生与地产大亨儿子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案中，游艇上发现的血色v字母有关？”
卢克说道：“但两起案件都与V字母有关，这很可能不是巧合。
如果雨果&#183;乔杜里真的与小盖瑞&#183;萨内的绑架案有关，我觉得他反而没有必要刻意提醒警方将两起案件联系起来，而且，我们也没有发现雨果&#183;乔杜里与小盖瑞&#183;萨内绑架案有关的线索。
据我猜测，雨果&#183;乔杜里应该是想过人质家属报警这种可能。
他自称V先生，很可能是给警方造成一种误解，让警方以为绑架伊莎&#183;雷德曼的人与绑架小盖瑞&#183;萨内的人是同一伙人，误导警方查案。”卢克继续分析，
“如果我的这个推论正确，就说明，雨果&#183;乔杜里与地产大亨儿子小盖瑞&#183;萨内的绑架案无关，却知道案发游艇上出现了血字母V。
而我看过所有的绑架新闻，新闻上并没有关于血字母V的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这个作案细节？”
“你说的没错，这个细节的确没有对外公布过。”安东尼立刻猜到了：“你觉得他和那名FBI的内鬼有关？”
“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是巧合。但只要有这种可能，我们就不得不防。
要知道绑架案一般都是由FBI侦办的，如果不是伊莎&#183;雷德曼的父亲有足够的能量，又足够坚持，这个案子不会由FBI转到警探局。
如果这个案子由FBI负责调查，你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安东尼脸色凝重：“我一定会挖出那个混蛋！我发誓。”
“等你的好消息。”这也是卢克让瑞德暂时不要公布案情的另外一个原因，案件的主谋雨果&#183;乔杜里死了，谁也不敢保证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了绑架案。
即便有，线索也已经断了，还需要用其他方式调查。
“呜呜……”一辆车行驶过来，停在了不远处的路边。
路旁冲出几个大汉，打开车门，举着手枪喊道：“FBI！”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双手抱头，下车。”
在一声声呵斥中，一个白人男子被推下车，卢克走过去查看，这个男子与他做的那张素描画像十分相似。
白人男子被摁在地上搜身，拷着双手后，才被两个探员拖到了卢克和安东尼身旁。
卢克扬了扬下巴，笑道：“嘿，boy，还认识我吗？”
白人男子脸色微变，随后又镇定下来，松了一口气。
安东尼笑了：“他是在瞧不起你吗？为什么我感觉，他看到你后更放松了了。”
“闭嘴。”卢克瞥了他一眼，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柯林&#183;佩雷拉。”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No。”
“回答的很干脆。”卢克面色凝重道：“我们怀疑你参与了一起绑架案，请你跟我们回去调查。”
柯林&#183;佩雷拉试探道：“你们有逮捕令吗？”
安东尼摇头：“No，我们不需要那个东西。”
听到这话，柯林&#183;佩雷拉不仅没放松，反而身体颤抖了起来：“我真的没参与什么绑架案，我只是去夏威夷旅游而已。”
卢克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就站在你面前，FBI也在场，你现在还撒谎。
你觉得我像笨蛋，还是把他当成白痴？”
安东尼笑了，露出大白牙：“把我当成白痴的人，通常已经去见上帝了。
No，应该是撒旦。
上帝才不会收留那些十恶不赦的混蛋。”他指着周围黑漆漆的荒地：“要不要自己选个位置？”
柯林&#183;佩雷拉看了看卢克，又望着安东尼：“No，我不想惹麻烦，我也没有参与绑架案。
我承认自己接了一个委托，仅此而已。”
卢克追问：“什么委托？”
柯林&#183;佩雷拉叹道：“有人雇佣我阻止你返回洛杉矶。”
“为什么？”
“我不知道。”
“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柯林&#183;佩雷拉露出为难的神色，纠结良久后说道：“我没问她的名字，是个白人中年妇女，她有一头红色的头发，戴着一个很漂亮的钻石项链，很慷慨。”
“你确定是红色的头发？”
“是的。”
安东尼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是不是她？”
“没错，就是她。”
卢克也接过手机看了看：“她是谁？”
安东尼小声道：“小盖瑞&#183;萨内的母亲。”
“是亲生的吗？”
“小盖瑞&#183;萨内也是红色的头发。”安东尼说完，拍了拍柯林&#183;佩雷拉的肩膀：“伙计，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
另外，我刚才说了个善意的谎言，我们有逮捕令。”
听到安东尼的话，柯林&#183;佩雷拉明显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真的与绑架案无关，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个侦探，仅此而已。”
安东尼说道：“不管你是否知道，但你确实涉嫌参与了一起绑架案，这对你很不利。”
“嘿，我知道规矩，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说。只要能给我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看到对方这么上道，安东尼笑了：“伙计，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前因后果
卢克问道：“你怎么看小盖瑞&#183;萨内母亲阻止我返回洛杉矶这件事？”
安东尼回忆了片刻：“报案人是小盖瑞&#183;萨内的父亲，与FBI接触的也一直是小盖瑞&#183;萨内的父亲。
我见过小盖瑞&#183;萨内母亲，是个红色头发的白人妇女，我们见面的时候她一直在哭，脸上露出明显恐慌和担忧的神情。
当时她的态度并没有问题。”
卢克说道：“有两个人都很生气，一个是因为堵车，上班要迟到了；还有一个是因为他老婆出轨了。虽然两个人都很生气，态度相同，但生气的原因却千差万别。
小盖瑞&#183;萨内母亲的恐惧和担忧，可能不是因为儿子被绑架，也可能是因为FBI。”
安东尼点点头：“你说的对。
如果是有案底或帮派背景的人，可以直接实施抓捕，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可以找很多理由，例如说从丈夫那里听说想要请你回洛杉矶查案，又觉得你太年轻，担心你能力不足无法破案，反而会影响案件调查，所以才雇佣人阻止你返回洛杉矶。
只要她咬死了不肯说，而咱们又拿不出新的证据，律师很快就能将她保释出去。
到时陷入被动的反而会是我们。”
卢克想了想：“那就从她的目的或动机反向分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一种可能，她绑架了自己的儿子，或者说她是绑架案的参与者之一。
第二种可能，绑匪得知小盖瑞&#183;萨内父亲报警，知道无法从小盖瑞&#183;萨内父亲那里拿到钱，所以才联系了小盖瑞&#183;萨内的母亲。
而小盖瑞&#183;萨内母亲也不认同丈夫报警的行为，想要私下支付赎金，将儿子救回来。
第三种可能，所谓的绑架案只是小盖瑞&#183;萨内自导自演，在小盖瑞&#183;萨内父亲报警后，小盖瑞&#183;萨内吓坏了，只能如实告诉了母亲，让母亲帮他传递消息，打掩护。”
安东尼思索了片刻：“她绑架自己儿子的可能性不大。
我更倾向于后两种可能。
要么是她为了救回儿子，故意隐瞒丈夫和FBI，私下与绑匪交易。
要么是小盖瑞&#183;萨内自导自演了这起绑架案。”
卢克继续说道：“不管是哪种情况，她肯定要跟对方联系，如果能查到他们的联系方式，或许就能找到人质的藏身地点。”
安东尼说道：“我去申请调查手续。”
“我要回家睡觉了。”卢克挥挥手，开车走了。
……
翌日清晨，五点钟。
卢克家卧室内。
“嗡……”床头响起一阵手机声。
卢克打着哈欠，摁下接听键：“喂。”
“卢克，我们调查了小盖瑞&#183;萨内母亲的通信记录，她有三个手机号码，其中一个备用手机号自从3月11号起一直在和一个预付手机联系。
我们定位了这个预付手机的位置，在一家汽车旅馆。
这个时间段绑匪大概率在睡觉，正是实施抓捕的好时机。”
卢克“……”
你说得对。
我也在睡觉。
你@#￥%……
卢克洗洗头，精神了一下，开车赶往一号公路附近的汽车旅馆。
汽车旅馆周围比较荒凉，这也是手机能够准确定位的原因。
想到FBI连夜查案也不容易，卢克算半个FBI的人，他路过麦当劳买了一些咖啡。
到了会合地点，卢克将咖啡分发给众人，收割了一波好感。
如果是一般人来分润功劳，大家肯定是不乐意的。
换成卢克这位大名鼎鼎的洛杉矶神探，探员们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卢克的能力和过往经历在那摆着。
安东尼喝了一大口咖啡：“谢谢，这正是我需要的。”
“能确定绑匪就在这间汽车旅馆吗？”
“我刚刚派人去问过旅馆前台了，他们见过小盖瑞&#183;萨内的朋友莫汉&#183;瓦尔德就住在207房间，而且是莫汉&#183;瓦尔德自己开的房。据前台员工说，莫汉&#183;瓦尔德是和同伴一起来的，只是那个同伴戴着口罩和帽子，她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但身材特征与小盖瑞&#183;萨内相似。”
卢克问道：“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被绑架，是自导自演？”
安东尼掐了掐额头：“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当时游艇上失踪了三个人，除了小盖瑞&#183;萨内和他的朋友莫汉&#183;瓦尔德，莫汉&#183;瓦尔德的女友也失踪了。但旅馆店员没有看到她。”
卢克顺势问道：“你担心真正被绑架的可能是莫汉&#183;瓦尔德的女友。”
安东尼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我一时间又想不到他们这么做的动机。”
卢克猜测：“有没有可能，他们是自导自演的绑架案。但因为绑架案被媒体曝光了，三人无法从小盖瑞&#183;萨内老爸那里拿到赎金。
所以莫汉&#183;瓦尔德的女友不想继续下去，就离开了。
但莫汉&#183;瓦尔德女友为了躲避警方，迟迟不敢露面，换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你说的也有可能。”安东尼看了一眼手表，似乎不想再瞎猜了，打趣道：“是时候化身英雄，去拯救我们的人质了。”
安东尼再次找到了旅馆前台，亮出了搜查证，明确的说明要进入207房间抓捕嫌疑人。
旅馆前台这次主动配合，拿出了207房间的备用钥匙。
安东尼看过汽车旅馆的门，直接将钥匙丢到了一旁，旅馆都是比较薄的木门，一脚就能踹开了，开锁反而会比较慢。
FBI探员从墙两侧围住了207房间的门。
安东尼再三和前台确认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而且，旅馆房间面积不大，结构简单，只有一个大开间和厕所，抓捕难度较小。
综合考虑后，安东尼决定直接实施抓捕。
一切准备就绪，一个身材高大的FBI探员走到门口，抬脚猛的踹向了房门。
“砰！”的一声，木门直接被踹开了。
“FBI！”
“不许动，举起你的双手。”
“亮出你的双手，让我看到。”
伴随着一声声的呵斥，FBI探员闯进了旅馆房间。
旅馆房间内有一股浓郁的酒气，屋子里散落着很多威士忌和红酒瓶子，还有一些吃剩下的披萨、炸鸡盒子。
房间内放着两张床，床上各躺着一名年轻的白人男子，两个人都是一副宿醉的模样，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FBI探员一拥而上，直接将他们摁在床上，戴上了手铐。
“厕所里安全！”
随着一声招呼，FBI彻底控制了房间内的局面，抓捕的过程十分顺利，甚至没有遇到一丝抵抗。
此时，安东尼一脸阴沉的站在一旁，不仅没有解救人质的喜悦，反而看起来有些暴躁。就这么一起自导自演的绑架案，让他在数日内没有调查进展，如果不是卢克提供了那个侦探的素描画像，FBI现在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安东尼很生气，感觉受到了愚弄，他走到床边，盯着身材较矮的白人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盖瑞&#183;萨内。”
安东尼又望向另外一个床上的白人男子：“你呢？”
“莫汉&#183;瓦尔德。”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盖瑞&#183;萨内和莫汉&#183;瓦尔德对视一眼。
小盖瑞&#183;萨内清了清喉咙，说道：“我们两个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就约了一起喝酒。”
安东尼笑了：“整个洛杉矶的人都知道你们被绑架了，就你们自己不知道？”
小盖瑞&#183;萨内摇头：“那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没看电视，也没有被绑架。
我们只是心情不好，离家出走而已。”
安东尼盯着对方的表情：“离家出走的人可不会打勒索电话。”
“可能是有人冒充绑匪打的勒索电话，没准是骗子，他们是不是印度口音？”
狗屎，安东尼能感觉到这个家伙在撒谎。
卢克挥手，将安东尼叫到了一旁，轻声说道：“我发现了两个预付费手机，还是分开审讯的比较好。”
安东尼拿过手机查看，确认道：“没错，是绑匪使用的号码。
我审问小盖瑞&#183;萨内。
你审问莫汉&#183;瓦尔德。”
“OK。”卢克对着莫汉&#183;瓦尔德招招手：“Come on，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随后，卢克将莫汉&#183;瓦尔德带到另外一间汽车旅馆，这货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衩，卢克感觉有些辣眼，给了他一个毛毯披在身上。
“谢谢，长官。”
卢克坐到对面，开门见山道：“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呃……就像小盖瑞&#183;萨内刚才说的那样。
他心情不是很好，我就陪他在汽车旅馆喝点酒，放松一下。”
卢克顺势问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小盖瑞&#183;萨内去年刚毕业，他父亲希望他能进入自己的地产公司，但小盖瑞&#183;萨内不愿意从事房地产行业，觉得是个夕阳产业。
他更想创业，做一番自己感兴趣的事业。”
“然后呢，他就带你来汽车旅馆借酒消愁，抱怨父亲有多么目光短浅，有多么老土？”
“差不多吧。”
“fuck，撒谎也要用点心。一个富二代跑到这种破地方来借酒消愁？你觉得我是白痴吗？”卢克指着胸口FBI的标志，
“你觉得我们是来调查喝酒问题的吗？
我们是来调查绑架案的。”
“这是误会，我们只是离家出走，没有被绑架。”
“那为什么小盖瑞&#183;萨内父母会收到勒索电话，绑匪在电话中索要了一千万美元。”
“我不知道。”莫汉&#183;瓦尔德低下头。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卢克语气犀利道：“我们刚才在房间内搜到了两个预付费手机，其中一个就是绑匪的手机号。
你们两个就是绑匪。”
莫汉&#183;瓦尔德依旧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们不是绑匪，也不可能自己绑架自己。”
卢克换了个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是的。”
“她叫什么名字？”
“科琳&#183;洛佩斯。”
“你们两个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我们相处的很合拍。”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绑架她？”
“我们没有绑架她。”
“那她在哪？”
“我不知道。”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3月10晚上在游艇上。”
“那天晚上游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描述一遍，不要撒谎。”
莫汉&#183;瓦尔德摇头：“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记不清了。”
“抬起头，你不是很擅长撒谎。我能感受到你的恐慌，就算你不说，我们FBI一样能查到。
你不会以为一个失踪的借口就能敷衍我们吧？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莫汉&#183;瓦尔德往后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畏惧：“OK，我告诉你。
绑架案的确是我们自导自演的，根本没有所谓的绑匪，勒索电话也是小盖瑞&#183;萨内自己打的，只不过使用了变声器。
所以他父亲才没有发觉。”
“从哪来的变声器？”
“我们之前买的，偶尔会搞一些恶作剧或做游戏，就是觉得好玩。”
“为什么要自导自演绑架案？”
“因为钱。
小盖瑞&#183;萨内的父亲是个地产大亨，很有钱。但他对小盖瑞&#183;萨内管的比较严格，每个月只给他几万美元的零花钱，根本不够。
所以，他想从父亲那里勒索一笔钱。
就这么简单。”
卢克听完后，笑了：“我可不相信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富二代，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莫汉&#183;瓦尔德点点头：“你说的对。
如果是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小盖瑞&#183;萨内肯定不会这么做，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但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稀里糊涂的打了勒索电话，就没办法回头了，只能一错再错。”
卢克盯着对方：“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可以。”
卢克一直观察对方的表情，感觉对方依旧在隐瞒真相。
很明显的一点，他避开了卢克的问题，不肯说出女友的下落。
“科琳&#183;洛佩斯在哪？”
莫汉&#183;瓦尔德脸色微变，摇头：“我不知道。”
“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在游艇的派对上。”
“她当时有没有离开游艇？”
“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喝醉了。”莫汉&#183;瓦尔德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让卢克越发觉得可疑，科琳&#183;洛佩斯的问题还可以深挖，试探道：“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找到你们吗？”
莫汉&#183;瓦尔德摇头。
“我们发现了科琳&#183;洛佩斯的尸体。”
莫汉&#183;瓦尔德身体颤抖了一下，脑袋不由自主的低下。
果然，卢克猜对了，这起案件并非自导自演的绑架案那么简单，应该是另有隐情。
他继续唬诈道：“你为什么要杀死科琳&#183;洛佩斯？”
“No，她不是我杀的。”
“根据我们的调查，案发现场不止有一个人，就算你不说，小盖瑞&#183;萨内也会说的。如果他先招认，我们会更倾向于采纳他的供词。”卢克劝道，
“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聪明人。
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小盖瑞&#183;萨内指认你是杀人凶手，那你后半辈子可能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像你这种帅小伙在监狱里是很受欢迎的，善意的提醒，你家人探视的时候让他们多带点肥皂。”
莫汉&#183;瓦尔德喊道：“真的不是我杀的。”
卢克说道：“派对结束后，你和女朋友一起失踪了。现在你完好无损的活着，而你女朋友变成了一具尸体。
你觉得陪审团会相信吗？”
莫汉&#183;瓦尔德咬着牙，脸颊轻微抖动，依旧不肯松口。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没准小盖瑞&#183;萨内已经招认了。
甚至供述了你杀人的具体细节……”说完，卢克起身，作势要走。
“嘿，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莫汉&#183;瓦尔德咬着牙，紧紧握着拳头：“是小盖瑞&#183;萨内做的，是他杀了我的女朋友。”
卢克转身问道：“他为什么杀死科琳&#183;洛佩斯？”
莫汉&#183;瓦尔德用力抓了抓头发，声音沙哑道：“那天科琳&#183;洛佩斯穿着一件红色的泳衣，小盖瑞&#183;萨内觉得她很性感，就提出想和她为爱鼓掌。
小盖瑞&#183;萨内没我长得帅，他担心科琳&#183;洛佩斯不愿意，就把她灌醉了，带到了游艇的房间里。
后来……科琳&#183;洛佩斯就醒了，她开始反抗，还咬了小盖瑞&#183;萨内，两个就打起来了。
小盖瑞&#183;萨内当时很愤怒，就拿起床上的台灯狠狠的砸了科琳&#183;洛佩斯的头。
等我赶到房间的时候科琳&#183;洛佩斯已经死了。那个局面已经没法收拾了。
小盖瑞&#183;萨内变成了杀人凶手。
他不想自首，更不想坐牢，又担心逃跑会被警方通缉，所以就想出了绑架这个办法。
他想用被绑架的理由暂时逃脱警方的调查，还可以从他老爸那里勒索一笔钱。
等他老爸交付赎金，我们再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现，到时候就算警方查到了科琳&#183;洛佩斯被杀，也可以说是绑匪杀害了科琳&#183;洛佩斯。
而我们两个一直被囚禁，并不知道科琳&#183;洛佩斯被害的具体细节，就可以摆脱杀人的嫌疑。”

第四百九十章 宣告
“是小盖瑞&#183;萨内杀了科琳&#183;洛佩斯？”
莫汉&#183;瓦尔德点头：“是的。”
“自导自演绑架案是谁出的主意？”
“也是小盖瑞&#183;萨内。”
卢克笑了：“你倒是把自己摘的挺干净。”
“我说的是真的，我们两个名义上是朋友，但其实我只是他的一个小跟班，所有的事情都是听他的。
什么好东西都是他先享用，我只能捡他剩下的。”
莫汉&#183;瓦尔德叹息了一声：“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丢人，但这就是事实。”
“所以，他提出要睡你女朋友，你也就答应了？”
莫汉&#183;瓦尔德摊摊手：“游艇是小盖瑞&#183;萨内的，吃的也是小盖瑞&#183;萨内提供的，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总要有一些付出，成年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卢克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科琳&#183;洛佩斯作为你的女朋友，之所以参加游艇派对，也可能是出于对你的信任。”
莫汉&#183;瓦尔德摇摇头：“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希望科琳受到伤害，是小盖瑞&#183;萨内逼我这么做的。”
“他用什么逼迫你的？”
“友谊，我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
卢克摇头失笑，一个连女朋友都能拱手送人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在乎所谓的友情：“嘿，不要消磨我的耐心，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听实话。”
莫汉&#183;瓦尔德摸了摸鼻翼，自嘲道：“这些年，我一直跟着他混，勉强混入了他的圈子，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地位不高，但总能获得一些资源和好处。
如果我和小盖瑞&#183;萨内闹掰了，他肯定会把我踢出这个圈子，我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都会化为乌有。”
这个理由倒是能说得通，卢克继续询问：“你们自导自演绑架案的事，都有谁知道？”
“小盖瑞&#183;萨内、我、还有小盖瑞&#183;萨内的母亲萨内夫人。”
“小盖瑞&#183;萨内为什么要告诉萨内夫人？”
“我们在新闻上看到了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消息，当时我们都慌了。
这种情况并不在我们的计划内。
新闻媒体都已经播报了，FBI和警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不敢再拨打勒索电话，更不敢再要赎金。
而‘绑匪’没有收到赎金，就不可能释放人质，我们也没有了被合理‘释放’的理由。
我们没有类似的犯罪经验，都有些不知所措，后来小盖瑞&#183;萨内提出联系他的母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萨内夫人，他相信萨内夫人肯定会帮他。”
卢克追问：“萨内夫人都做了什么？”
“我们对于外界的消息来自于两方面，一方面就是新闻，另一方面就是萨内夫人。
萨内夫人接到小盖瑞&#183;萨内的电话后很高兴，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盖瑞&#183;萨内就将游艇上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她很担心，也很害怕，一开始劝小盖瑞&#183;萨内自首。
但小盖瑞&#183;萨内杀了人，没有了退路，他不想坐牢，求萨内夫人帮他。
萨内夫人还是被说服，答应充当内应。
据萨内夫人说，小盖瑞&#183;萨内的父亲早就报警了，FBI已经开始调查案件，让我们小心躲起来，不要暴露了。
有了萨内夫人传递消息，我们心里踏实了很多，才躲在这家汽车旅馆内。”
卢克不禁感慨，果然是慈母多败儿：“萨内夫人还告诉了你们什么消息？”
“萨内夫人说，因为绑架案被媒体曝光的事，小盖瑞&#183;萨内的父亲很生气，觉得是FBI没有将案件办好。
他想请洛杉矶警局最有名的警探调查绑架案，将小盖瑞&#183;萨内救出来。
萨内夫人查了一下这个警探的资料，他在洛杉矶侦办了许多大案，案件侦破率百分之百，从来没有失手过。
萨内夫人担心这个警探接手案件后会查到小盖瑞&#183;萨内杀人的真相，就雇佣侦探阻止对方返回洛杉矶。”
这就解释通了，卢克继续问道：“小盖瑞&#183;萨内就没想过将这件事告诉他父亲？”
“萨内夫人也提出过这个想法，小盖瑞&#183;萨内仔细思考后，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父亲。
一是因为他害怕父亲，二是因他觉得父亲一直和FBI接触，一旦知道了真相可能会露出马脚，所以就没敢说。”
卢克笑了，这货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以安东尼的能力确实有这种可能。
莫汉&#183;瓦尔德哽咽道：“Sir，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科琳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我只是为了帮朋友的忙才一错再错，走到了这一步。”
卢克看对方伏低做小的姿态，觉得愈发恶心，这货把自己女朋友献祭了，还声称是为了帮朋友，这套说辞在陪审团面前可没用。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科琳&#183;洛佩斯的尸体。
之前，卢克说发现了科琳&#183;洛佩斯的尸体，完全是唬诈对方，他根本不知道科琳&#183;洛佩斯的尸体在哪？
他需要从莫汉&#183;瓦尔德这里获得一些线索，但也不能直接问，否则莫汉&#183;瓦尔德就知道他在撒谎了。
“描述一下你们作案的具体过程。”
莫汉&#183;瓦尔德想了想，摇头：“我赶到的时候科琳已经死了，她是小盖瑞&#183;萨内杀的，也只有小盖瑞&#183;萨内才清楚杀人的详细过程。”
“那之后呢？你们怎么处理的尸体？”
“我当时也吓坏了，因为我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小盖瑞&#183;萨内让我找来一个大号塑料袋装尸体，但我找遍了游艇都没有。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小盖瑞&#183;萨内已经用被子将科琳&#183;洛佩斯的尸体包裹起来了，他还骂我是废物。
他又让我找来工具箱，一个很重的大铁箱，将尸体和工具箱绑在一起扔进了大海里。
小盖瑞&#183;萨内还说，只要我们被绑架的事情坐实了，警方即便发现了科琳的尸体，也可以推脱到绑匪的身上，与我们无关。”
“那个血字母V是什么意思？”
“小盖瑞&#183;萨内为了迷惑警方，让警方以为自己真的被绑架了，就用自己的血写了那个v字符。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为了干扰警方的调查。”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小盖瑞&#183;萨内。”
卢克皱眉思索，因为伊莎&#183;雷德曼被绑架的案件中，绑匪雨果&#183;乔杜里自称是v先生，警方一开始的确以为两起案件有关联。
但从莫汉&#183;瓦尔德的描述看，两起绑架案是没有直接关联的。
那么绑匪雨果&#183;乔杜里自称v先生，要么是一种巧合，要么是了解游艇案发现场的情况，同样是为了迷惑警方，故意自称v先生将两起绑架案联系起来。
了解游艇现场的人，除了小盖瑞&#183;萨内和莫汉&#183;瓦尔德就只有FBI的探员了。
也就是说，安东尼怀疑FBI有内鬼的想法，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一定根据的。
卢克压下心中的想法，问道：“如果你们没有被FBI抓到，你们会怎么办？”
“小盖瑞&#183;萨内正在筹备计划，他准备找一个偏僻的地方，伪造一处绑架现场。
然后，我们身上再伪造一些伤口，找个合适的机会出现在大众面前。
就说是趁着绑匪不注意逃跑的。
我觉得这样风险有些大，一直在劝他们自首，但是他不听。
我现在想明白了，科琳被他害死了，我不应该助纣为虐。
我要指认他，他是杀人凶手！”
卢克笑了，这货把自己摘得真干净，人是小盖瑞&#183;萨内杀人，主意也是小盖瑞&#183;萨内出的，好像他完全是被胁迫一般。
在卢克看来，这个货要比小盖瑞&#183;萨内更坏。
他想脱罪，可没那么容易。
美国的陪审团是倾向于弱者的，同样的重罪，弱者可能会被陪审团宣判无罪。
但这个弱者指的可不是莫汉&#183;瓦尔德。
而是科琳&#183;洛佩斯。
科琳&#183;洛佩斯虽然是被小盖瑞&#183;萨内杀的，但莫汉&#183;瓦尔德作为科琳&#183;洛佩斯的男友，不仅无动于衷，甚至还成了帮凶，这种行为容易遭到大众的反感和厌恶。
只要莫汉&#183;瓦尔德无法获得有利的认罪协议，他肯定会被从重处罚。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索菲亚，她的遭遇令人同情，也是陪审团眼中的‘弱者’，虽然她确实参与了绑架案，但她也是一名受害者，很有可能被陪审团判决无罪。
早上八点钟，审讯结束了。
卢克和安东尼在汽车旅馆院子里碰头。
安东尼递给卢克一根香烟：“你那边审讯的怎么样？”
卢克点着烟抽了一口：“根据莫汉&#183;瓦尔德的供述，小盖瑞&#183;萨内看上了他的女友科琳&#183;洛佩斯，故意将科琳&#183;洛佩斯灌醉后强行为爱鼓掌，这期间科琳&#183;洛佩斯醒了，两人发生了搏斗，小盖瑞&#183;萨内杀死了科琳&#183;洛佩斯。
小盖瑞&#183;萨内不想坐牢，将科琳&#183;洛佩斯的尸体沉入大海。
之后两人自导自演了绑架案，企图用这种方式逃避警方的调查，将科琳&#183;洛佩斯的死推到‘绑匪’身上。
据莫汉&#183;瓦尔德说，萨内夫人也是知情人，还偷偷给他们传递消息。”
安东尼点点头：“小盖瑞&#183;萨内承认了杀害科琳&#183;洛佩斯的事，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抓痕和咬痕，我已经让人进行齿痕鉴定了。
据他说，一开始他是想要自首的，但却被朋友莫汉&#183;瓦尔德阻拦了。
用莫汉&#183;瓦尔德的话说，即便小盖瑞&#183;萨内自首，也一样会被判有罪，一样要坐牢，他这辈子就毁了。
小盖瑞&#183;萨内被他说服了，没有选择自首。
后来，莫汉&#183;瓦尔德又提出了用自导自演绑架案的方式逃避警方的调查，小盖瑞&#183;萨内觉得这个计划还不错，很感激这个好朋友，觉得莫汉&#183;瓦尔德是在为自己着想。
后来小盖瑞&#183;萨内冒充绑匪给父亲打勒索电话，莫汉&#183;瓦尔德提出要分一半的赎金。
小盖瑞&#183;萨内才察觉到了莫汉&#183;瓦尔德的野心。
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越想越觉得莫汉&#183;瓦尔德别有用心。
莫汉&#183;瓦尔德之所以没让他自首，就是想用这件事控制他，长久的从他身上获得好处。
而分走五百万美元的赎金只是一个开始，他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无理的要求。
只是这个时候，小盖瑞&#183;萨内已经没有了自首的勇气。
他即便想清了，也很难再摆脱莫汉&#183;瓦尔德的控制，哪怕这次他们骗过了FBI，不用坐牢，他后半生也可能会被莫汉&#183;瓦尔德一直吸血。”
卢克笑了笑：“这两个家伙还都挺会为自己开脱的。”
安东尼吐了一口烟：“没错，最可怜的就是那个被害的女人科琳&#183;洛佩斯了。”
“有把握找到她的尸体吗？”
“看运气吧。”
“呜呜……”
就在此时，远处飞来一架直升飞机。
卢克望着天空，有些纳闷：“搞什么鬼。”
安东尼笑了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飞机降落到汽车旅馆附近。
没多久，又有几辆车开向了汽车旅馆，都是电视台的采访车。
卢克皱眉道：“是你通知的记者？”
“地产大亨儿子被绑架的消息满天飞，严重影响了FBI的形象，这件事应该有个结局了。
我不希望这些混蛋再播报一些嘲讽FBI的新闻的了。”安东尼的语气中有些不满。
卢克也掐灭了香烟，地产大亨儿子被绑架的新闻依旧是洛杉矶的头条，确实应该降降温了。
“Come on，我们去见见他们吧。”安东尼拍了拍卢克的肩膀。
两人走到了旅馆外面，立刻被一群记者为主了。
一个白人男记者速度最快，第一个跑到近前，询问：“安东尼探员，我得到了一条消息，说FBI已经成功解救了地产大亨的儿子小盖瑞&#183;萨内，是真的吗？”
“没错，虽然过程有些复杂，但我们找到了小盖瑞&#183;萨内。”安东尼含糊其辞，又指着一旁的摄影机问道：“这是直播吗？”
“没错，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给我们讲讲抓捕的经过。”
安东尼语气严厉，扫视周围的一众记者：“我确实有话要说，媒体在得到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消息后，没有通知FBI或警方，而是大肆的播报、渲染，给FBI的调查带来了巨大的阻碍。
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但你们的这种行为也可能会害死人质。
一旦人质被撕票，你们都是凶手！”
在场的记者都有些尴尬，其中一位女记者转移话题：“安东尼探员，请问这次解救人质的行动顺利吗？是否有FBI探员受伤？”
安东尼自信满满：“很顺利，没有人受伤。”
另一位亚裔女记者问道：“请问，站在你旁边的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吗？他也参与了这起绑架案的调查吗？”
“呵呵。”安东尼笑道：“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卢克不仅仅是劫案谋杀司的队长，也是FBI的刑侦顾问。
这起绑架案能够成功侦破，他提供了关键的线索。
这个家伙本来就是FBI的人。”
亚裔女记者说道，将话筒放到卢克面前：“李队长，你对这起案件有什么看法？”
卢克清了清喉咙，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记者，没有了先前的紧张感：“这起案件能够成功侦破，离不开每一位FBI探员的努力和付出。
另外，我尊重记者这个职业，也尊重新闻自由。
但绑架案与其他案件性质不同，人质每时每刻都在危险当中，希望各位再遇到类似的案件，谨慎报道。”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结束了采访，并没有透露太多的案件细节。
离开汽车旅馆后，卢克和安东尼开车去了一家墨西哥餐馆，打包了食物在车里吃。
卢克试探道：“小盖瑞&#183;萨内和莫汉&#183;瓦尔德都已经被抓了，也清楚了具体的作案过程。
你觉得是谁将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消息泄露给记者的？”
安东尼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在没有找到小盖瑞&#183;萨内和莫汉&#183;瓦尔德之前，我只是猜测可能有内鬼。
但现在我更加确定，FBI内部应该是有内鬼的。
我也不想怀疑自己人……
但其他的所有环节都已经排除了，只剩下这种可能。”
卢克也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总结道：“如果FBI内部真有内鬼，那么这个内鬼很可能和伊莎&#183;雷德曼绑架案的主谋雨果&#183;乔杜里有关。
可以将这作为一个线索调查。”
“伊莎&#183;雷德曼绑架案一共有几名绑匪？”
“四个。”
“把这四个绑匪的资料都发给我。”
卢克点点头：“没问题，另外，这起绑架案还牵扯到了十年前的一起绑架案。”
“就是你要的那份档案？”
“是的。”
安东尼好奇道：“两起案件有什么牵扯？”
“十年前那起绑架案的受害人索菲亚还活着，成了伊莎&#183;雷德曼绑架案的一名绑匪。”
“哇喔……太令人遗憾了，又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安东尼感慨道：“不过，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你说呢？”
卢克若有所思道：“如果FBI真的有内鬼，有没有可能与十年前的绑架案有关？”
安东尼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大胆，如果一个内鬼在FBI隐藏十年……
那绝对是个可怕的家伙。

第四百九十一章 假的？
卢克处理完FBI的事情，开车赶往警探局。
走进一中队办公室，他碰到了端着咖啡杯迎面走来的小黑。
小黑打趣道：“队长，我看到你上新闻了，才刚过了一个晚上，你又侦破了一起绑架案，简直就是洛杉矶福尔摩斯。”
“我是想低调一些的，但安东尼非要拉我接受采访。”卢克耸耸肩，露出一副我并不是很想炫耀的表情。
杰克逊好奇道：“队长，你一直和我们调查伊莎&#183;雷德曼的绑架案，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为什么安东尼说是你提供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这件事说起来就有点远了，那时候我还在夏威夷旅行，瑞德局长打电话说了绑架案的事，想请我返回洛杉矶参与案件调查。
我没有立刻答应，需要和家人商量。
我和家人说过后，他们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支持我返回洛杉矶查案。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放在酒店的证件被盗了。
我协助当地警方抓到了小偷，她声称是受人指使去酒店盗取我的证件。
我画了那个人的素描画像。
一开始，我还以为素描画像上的人与伊莎&#183;雷德曼的绑架案有关，也询问过伊莎&#183;雷德曼的父母，但他们都不认识画像上的人。
后来我将素描画像交给了安东尼，他找到了画像上的人，进行审讯，得知是小盖瑞&#183;萨内的母亲雇佣的他。
然后，我们就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小盖瑞&#183;萨内。”
小黑反问：“小盖瑞&#183;萨内的母亲为什么要阻止你返回洛杉矶？还有你说的是找到，而不是解救，这个案件是不是另有隐情。”
卢克说道：“你猜的没错，这起案件并非真正的绑架案，而是小盖瑞&#183;萨内杀死了一名参加派对的女子，为了避免被警方调查，自导自演了绑架案的闹剧。
FBI现在正在大海上打捞女人的尸体。”
小黑撇撇嘴：“真是个可悲的故事，但这些事发生在那些富豪身上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卢克目光扫过办公室：“副队呢？为什么没看到他？”
杰克逊答道：“我正准备向你汇报。
索菲亚的继母凯莉&#183;拉克丝来了。
还有，我找到了照顾过索菲亚的保姆。
因为你当时没在，副队就去找了瑞德局长。
他们带着凯莉&#183;拉克丝和保姆去见索菲亚了。”
小黑笑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卢克打了个哈欠：“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喜欢这种场面。”
卢克返回队长办公，准备补个觉。
……
劫案谋杀司，一间会议室内。
珍妮推开会议室的门，将索菲亚押到会议室的桌子旁，打开了她的手铐。
珍妮告诫道：“嘿，外面都是警察，不要试图逃跑，放聪明点。”
索菲亚揉了揉手腕：“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又要搞什么鬼？”
珍妮缓和了语气：“我们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审讯，而是让你见两个人。”
“什么人？”
“一会你就知道了。”
没多久，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打开，副队和瑞德一起走进会议室，后面还跟着两名女子，其中一个是‘索菲亚’的继母凯莉&#183;拉克丝，另外一个是中年亚裔妇女。
一下子进来了四个人，索菲亚露出了警惕的神色，目光越过副队和瑞德，落在了凯莉&#183;拉克丝和亚裔妇女身上。
与此同时，凯莉&#183;拉克丝和亚裔妇女也一直盯着索菲亚。
瑞德招呼了一声：“大家都坐下说吧。”
亚裔女子坐到了索菲亚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索菲亚，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索菲亚。”
亚裔女子神色有些动容：“孩子，你认识我吗？”
索菲亚摇头：“不认识。
但我感觉你的声音很亲切。”
“我叫萨拉&#183;桑托斯，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你再仔细想想。”
索菲亚掐着额头，仔细回忆了一会：“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索菲亚反问：“你认识我吗？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没有见过你。”
副队对着萨拉&#183;桑托斯小声提醒：“索菲亚头部受过伤，十岁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上帝呀，这太可怕了。”萨拉&#183;桑托斯眼圈发红，用怜悯的目光望向索菲亚：“我能看看你的右胳膊吗？”
索菲亚神色复杂，隐隐猜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会后，将袖子挽起来，露出了右侧的胳膊。
萨拉&#183;桑托斯抓住了索菲亚的胳膊，小臂上有一道划痕：“没错就是这个位置，你小时候性格很像男孩，见到别人玩滑板，你也要玩滑板。
这个伤口就是你学习滑板时不小心摔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身上有这处伤疤。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道伤疤是怎么弄的，难道你认识以前的我？”
“是的，十年前，我在你家做保姆，那时候我经常做海鲜炒饭，每次你都会吃的很干净，你还有印象吗？”
索菲亚缓缓的摇头：“没有，但我看到你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凯莉&#183;拉克丝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对着索菲亚问道：“你还认识我吗？”
索菲亚仔细观察凯莉&#183;拉克丝，摇头：“没有印象。”
“你叫索菲亚？”
“是的。”
“你的姓氏是什么？”
“我曾经头部受伤，失忆了。”
“你还记得自己的父亲吗？”
索菲亚点点头：“在我的印象里，父亲的个子很高，很绅士……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对于每个孩子来说，父亲都是高大的。”凯莉&#183;拉克丝说完，从兜里掏出三张照片，摆放在索菲亚面前：“你觉得哪个人像你的父亲？”
索菲亚低头查看照片，摇头：“这些照片跟我印象里的父亲形象都不太一样。”
副队将三张照片拿过来看，皱眉道：“这三张照片根本没有索菲亚父亲的照片。拉克丝夫人，你这个问话的方式可不太友好。”
“抱歉，我只是想确定她是不是真正的‘索菲亚’。”
副队将照片递了回去：“那你的结果呢？”
凯莉&#183;拉克丝接过照片，放进lv背包里，又看了一眼索菲亚：“她和我印象中的索菲亚并不像。”说完，她又望向一旁的萨拉&#183;桑托斯：“你和索菲亚接触的更多，你觉得呢？”
萨拉&#183;桑托斯双手交织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沉思了片刻，对着索菲亚说道：“我能看看你的后背吗？”
“No，我拒绝。
我稀里糊涂的被你们带到这里，像看动物一样的审视。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你说，你以前是我的保姆。”索菲亚又望向凯莉&#183;拉克丝：“那你又是什么人？
你认识我的父亲吗？他在哪？”
凯莉&#183;拉克丝说道：“等我们确定你的身份后，自然会告诉你。”
索菲亚语气坚决：“不可能，如果你们不说清楚，我不会再配合你们，你们别想从我嘴里听到一个词。”
瑞德轻叹了一声：“我来解释一下吧。”
“No，还是我来说吧。”副队打断了瑞德，回忆道：“十年前，洛杉矶发生了一起绑架案，负责调查案件的是FBI，我们警探局则是协助调查。
被绑架的人质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他放学后在自家附近的社区公园玩耍，之后就失踪了。
没多久，他的父亲就接到了绑匪的勒索电话，绑匪向女孩父亲索要了价值五百万美元的钻石。
女孩的父亲担心女儿的安危，还是选择了报警。
FBI开始调查这起绑架案。
第二天，绑匪又打来了电话，说了详细的交易时间和地点。
在FBI的保护下，女孩父亲将价值五百万美元的钻石放到了约定地点。
女孩父亲离开没多久，就有人到交易地点拿走了钻石，FBI立刻抓捕了那个人，经过审讯对方并不承认是绑匪，自称是一名倒卖钻石的黑市商人。
后来，经过了大量的调查，这个人的确是一名黑市商人。
在绑架案发生前，有人找到他出售一批价值五百万美元的钻石，交易地点正是绑匪约定的地点。
但黑市商人并不清楚绑匪在哪，也联系不上他们。
之后，不论是黑市商人，还是绑匪家属，都没有再接到绑匪的电话，也没人再见过那个小女孩。”
索菲亚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嘴里嘀咕道：“你们说的这起绑架案，跟我们的作案手法很相似。
不过这起案件与我无关，那时候我也不过才十来岁，怎么可能参加……”
说到这，索菲亚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难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被绑架的小女孩？”
副队点点头：“十年前，被绑架的小女孩也叫索菲亚。”
索菲亚似乎有些懵了，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我居然是被绑架的？
而且是被用相同的方式绑架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副队说道：“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位女士是被绑架女孩的继母。
那位亚裔女士是索菲亚的保姆。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
索菲亚问道：“那我父亲呢？”
副队叹道：“在绑架案发生三年后，你的父亲因为悲伤过度，病逝了。”
索菲亚双眼湿润了：“也就是说，我原本也是绑架案的受害者，然后，又被培养成了新的绑匪，是这样吗？”
瑞德说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相信法官会酌情减轻量刑。
只要你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我们也会帮你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索菲亚有些迷茫：“我真的是那个被绑架的女孩吗？”
副队答道：“我们已经进行了DNA样本比对，所以才会请凯莉&#183;拉克丝和萨拉&#183;桑托斯来辨认你的身份，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我相信，你应该也想找回曾经的记忆，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是的，我一直想找回我的记忆，找到我的父亲，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副队点点头。
索菲亚有些伤心：“既然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那即便我找回曾经的记忆又有什么用？”索菲亚又望向凯莉&#183;拉克丝：“你是我的继母？那我的亲生母亲在哪？”
凯莉&#183;拉克丝答道：“你的亲生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所以这就是我对她没有印象的原因。”索菲亚又望向萨拉&#183;桑托斯和凯莉&#183;拉克丝，声音哽咽道，
“我真的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吗？”
凯莉&#183;拉克丝没说话，而是望向了萨拉&#183;桑托斯。
萨拉&#183;桑托斯犹豫了一会，说道：“你的胳膊上有和索菲亚一样的伤疤。
但已经过去了十年，索菲亚也已经长大了，我也不敢确定……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你的后背。”
索菲亚犹豫了一会，点点头：“好的。”
随后，瑞德和副队出了会议室。
索菲亚掀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白皙的后背。
萨拉&#183;桑托斯看的很仔细，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
凯莉&#183;拉克丝也露出关心的神色：“萨拉&#183;桑托斯，你一定要看仔细了，看清楚。”
过了一会，萨拉&#183;桑托斯检查完后背，珍妮打开门，请瑞德和副队进来。
萨拉&#183;桑托斯看到所有人注视着自己，显得有些紧张，轻声说道：“我感觉，她应该不是索菲亚。”
副队露出诧异的神色：“你怎么判断的？”
萨拉&#183;桑托斯答道：“我记得索菲亚背后左上方有一个红色的痦子，但她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副队确认道：“你确定吗？”
“应该是。”
副队觉得萨拉&#183;桑托斯的语气并不肯定：“你对索菲亚还有其他的印象吗？”
萨拉&#183;桑托斯沉默了片刻，摇头：“已经过去了十年，我也记不清了。”
瑞德也沉着脸望向凯莉&#183;拉克丝：“你觉得她是你的继女索菲亚吗？”
凯莉&#183;拉克丝语气笃定道：“她不像是我记忆中的索菲亚。”
副队和瑞德对视一眼，原本以为这次相认会十拿九稳，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难道是DNA鉴定结果搞错了？
……
“咚咚。”
一阵敲门声将卢克惊醒。
他打了个哈欠，缓缓的睁开眼睛：“进来。”
门开了，副队走进来，看到卢克迷迷糊糊的样子：“你居然在这个时间点睡觉，这该死的生物钟应该改改了。”
卢克笑道：“谁招惹你了，脾气真暴躁。”
副队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相认失败了。
凯莉&#183;拉克丝和保姆觉得索菲亚不是十年前绑架案的受害者。会不会是DNA鉴定出了问题？”
卢克摸了摸下巴：“她们两个能确定吗？”
副队哼道：“从凯莉&#183;拉克丝的态度看，他一开始就对索菲亚抱有成见，应该并不是很想认这个继女。
保姆倒是积极的辨别，先是看了索菲亚胳膊上的伤痕，跟她记忆中的一致。
但后来，保姆又提出看索菲亚的后背，按照她的说法，十年前的受害人索菲亚背后左上方应该有一颗红色的痦子，但是这个索菲亚却没有。
所以她也觉得索菲亚并不是要找的人，只是，我觉得她的语气并不确定。
过去了这么多年，没准她的记忆已经混乱了。”
“凯莉&#183;拉克丝和保姆现在在哪？”卢克想亲自见见他们。
“局长让她们先回去了。”
卢克追问：“她们是一起来的吗？”
“不，凯莉&#183;拉克丝先来的，过了十分钟，保姆才到的。”
“来了之后，他们的关系看起来怎么样？”
“她们没有太多的交流。”
卢克想到昨晚约黛西在法国餐厅吃饭，看到凯莉&#183;拉克丝和一名亚裔女子一起吃饭，FBI的档案中也有一张保姆的证件照，只是照片尺寸小，而且已经过去了十年，年龄、样貌和气质都改变了，所以卢克当时也无法确定那么亚裔女子是否是保姆。
现在想来，这种可能性很大。
卢克调查了谈话会议室的监控视频，找到了一张保姆萨拉&#183;桑托斯的正面照，果然就是他昨晚看到的亚裔女子。
副队问道：“卢克，有什么问题吗？”
“昨晚，我去一家法国餐厅吃饭，看到凯莉&#183;拉克丝和萨拉&#183;桑托斯也坐在一起用餐，她们两个人聊了很久。”
“你觉得他们两个是串通好了，故意不认索菲亚。”副队说完，顺着这个思路推测，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索菲亚的父亲是一名成功的钻石商人，很富有，他去世后留下了大量的遗产。
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遗嘱，但索菲亚作为他唯一的女儿肯定是遗产继承人，甚至可能是最主要的遗产继承人。
之前索菲亚一直没有找到，很可能已经死了。
那么这些遗产应该被凯莉&#183;拉克丝继承了。
现在索菲亚突然被找到了，那些遗产就要重新分割。
如果我是凯莉&#183;拉克丝，心里估计也会不痛快。”
卢克说道：“这只是我们的推测，还需要找到切实的证据才行，否则即便找她们谈话，也不会承认。”
副队主动提议：“如果萨拉&#183;桑托斯和凯莉&#183;拉克丝串通，那她肯定是有所求。
最大的可能就是凯莉&#183;拉克丝用钱收买萨拉&#183;桑托斯。
我去调查他们的经济状况，看看是否有大额资金变动。”

第四百九十二章 内鬼
下午四点多。
队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开。
安东尼走进了办公室。
卢克起身招呼：“来的正好，我正想要联系你。”
安东尼拉开椅子坐下：“OK，说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让我开心一下。”
卢克说道：“今天上午警方通知索菲亚的继母和保姆来相认，但她们都觉得索菲亚并不是十年前绑架案的受害人。”
“Come on，DNA鉴定都已经确定了，继母不认又有什么用？
我觉得你们警方有些多此一举。”
卢克解释道：“索菲亚是十年前绑架案的受害人，警方现在找到了她。通知家属是必要的程序，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我们只能通知她的继母。”
“那有什么好犹豫的，DNA鉴定要比继母话可靠的多。”
“你说的对，确定索菲亚的身份还是以DNA鉴定为准，不需要继母的承认。
不过，她作为家属有权利提出质疑，警方不能封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警方现在要查清的是，她的质疑是出于本心，还是出于利益考虑。”
安东尼追问道：“那为什么又要叫保姆来？”
“这个保姆在索菲亚很小的时候就照顾她，她们关系比较亲近，有助于她回忆起十年前绑架案的细节。”
安东尼掏出一根烟，点着火：“我过来找你，也是想问问十年前绑架案的调查进展。”
卢克问道：“你查到FBI内鬼与十年前绑架案的关联了？”
安东尼将打火机放进兜里：“确实有那么一个家伙，让我觉得有些可疑。”
“能跟我说说吗？”
“当然，你也是我们FBI的人，如果不相信你，我也不会找来你了。”
卢克笑了，调查内鬼这种事比较犯忌讳，或许正是因为卢克超然的身份，安东尼更愿意跟他沟通。
安东尼缓缓说道：“那个家伙叫克雷基&#183;霍斯金，是FBI洛杉矶办事处信息资源部的组长，他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整合信息数据，所有FBI经手的案件都会在电脑存档。
他在这个部门任职超过了十年，从普通职员一直做到了组长，对于整个部门了若指掌。
我之所以会怀疑，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利用权限查阅过小盖瑞&#183;萨内绑架案、伊莎&#183;雷德曼绑架案和十年前绑架案的人。”
卢克说道：“伊莎&#183;雷德曼绑架案一直是我在调查，为什么会存入FBI的电脑档案？”
安东尼笑道：“自从我怀疑FBI有内鬼后，我就一直在考虑如何抓到那个内鬼，我首先排除了外勤人员，猜测很可能是内勤有问题。
所以，我就在部门内宣称要和你联合调查伊莎&#183;雷德曼绑架案，今天上午，我们还一起出现在新闻上，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关系很亲近。
我想让内鬼觉得我是通过你的关系得到了伊莎&#183;雷德曼绑架案的资料。
如果他和绑匪有关，肯定会关心案情，查看资料。
所以，我就让手下按照程序将绑架案资料传到FBI的数据库，今天中午他查看了那份资料。”
卢克问道：“他的本职工作不就是信息资料整合吗？会不会是因为工作原因查看？”
安东尼笑了：“你把他们看的太勤奋了，一般来说，如果案件不结案，他们是不会将案件资料和数据上传到数据库。
现在两起绑架案都没有结案，现在查看完全没有必要，也不符合程序。”
安东尼将香烟掐灭，继续说：“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个情况。
半年前，信息资源部的网络遭到黑客攻击，整个信息资源部切断了与主网络的连接，进行区域性杀毒。
当时丢失了不少的数据。
当时，他就是直接负责人，这也增加了我对他的怀疑。”
卢克问道：“他的动机是什么？”
“查到以上两个疑点后，我又派人调查了他的经济状况，这个家伙的信用卡刷爆了，已经在破产边缘了。
更可悲的是，四个月前，他前妻跟他离婚了。”安东尼叹道：“这个家伙完全有可能铤而走险，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我见过太多类似的人了。”
卢克好奇道：“他的前妻为什么离婚？”
安东尼耸耸肩：“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既然他前妻选择离婚，就说明他前妻应该知道了一些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他前妻谈谈。”
安东尼点点头：“好主意，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跟他前妻谈谈。”
“为什么找我？”
安东尼张口就说：“因为你了解这三起绑架案，是最适合的人选。”
“你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我。”
“OK，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前妻，难道告诉她，我是FBI，我是来查你前夫的。
他前妻回答，我前夫也是FBI。
Come on，这就尴尬了。
他前妻也不会信任我。
但你不一样，你可以用警察的身份跟他前妻谈。”
卢克笑了：“让一个警察去查FBI，我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没准会引起两个部门的矛盾。”
“你说得对，请外人调查自己人也很犯忌讳。
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你来办，你即是FBI的人，又是LAPD的人，哪个身份合适就用哪个身份。”
卢克笑了笑：“所以，这才是你找我的目的，让我和你一起去见内鬼的前妻？”
“卢克，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瓦尔丁社区。
卢克和安东尼开车进入社区，汽车打了右转向，缓缓的停在一栋白色房子前，绿油油的草坪打理的很漂亮。
两人下车后，一前一后走到房门口，安东尼摁下门铃，没有人回应。
安东尼看了一眼手表：“我觉得她可能还没有下班，我们最好还是等会。”
卢克走到窗户旁，往房子里面看了看：“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医院的护士。我觉得就算找到医院，她也没时间搭理我们。”
卢克提议：“不如我们先去吃晚饭。”
安东尼反问：“你请客吗？”
“你这个吝啬鬼，明明是你请我帮忙，当然是你请客。”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牛排馆。
卢克要了一份牛排，一份薯条，一份海鲜烩饭。
安东尼问道：“你吃的了那么多吗？”
卢克看了桌子上的菜：“哦，差点忘了，再给我来一份蔬菜沙拉。”
安东尼“……”
吃完饭，两人再次返回瓦尔丁社区。
这次，院子里停着一辆红色的本田车，应该是有人回家了。
两人走下车，走到房门口，摁下门铃。
片刻后，可视门铃的视频里出现一名白人女子：“这里是布兰妮&#183;温特家，你们有什么事吗？”
卢克说道：“你好，温特女士。
LAPD，能打开门聊聊吗？”
布兰妮&#183;温特微微皱眉：“我没有报警。”
“我知道，是我们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打开门，面对面的交流会更好一些。”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布兰妮&#183;温特盯着卢克：“我在新闻上见过你，进来吧。”
“我的荣幸。”卢克看了一眼旁边的安东尼。
安东尼撇撇嘴，似乎有些不服气，我也经常上电视好吧！
客厅里的家具不多，收拾的很整洁。
布兰妮&#183;温特对着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想喝点什么？”
“谢谢，不用了。我们只是想跟你谈谈。”
“OK。”布兰妮&#183;温特双手抱胸，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我也很好奇，你们能跟我谈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温特女士，请问你认识克雷基&#183;霍斯金吗？”
“呵呵。”布兰妮&#183;温特冷笑了一声：“那个混蛋是我前夫，但我们已经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
“能问问你们离婚的原因吗？”
“当然不可以，这是我的隐私。如果你们只是想问这个，那就可以出去了。”
“OK，我们尊重你。我们想请你帮忙辨认几个人。”
“等等，在那之前我想问问，你们知道我丈夫是FBI吗？”
“当然，他是FBI信息资源部的组长。”
“既然你们知道他是FBI，为什么还要调查他？难道他是间谍？”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电影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我会不会有危险。”
“No，事情没有用那么严重，他只是牵扯到了一起案件。
因为他也算是我们自己人，所以我们想低调处理，排除他的嫌疑。”
“那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你也说了，他是FBI。
如果他不愿意告诉我们，很难从他那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所以，你们是觉得我好说话，才来找我的。”
“确切的说，与狡猾的FBI相比，我们更愿意和一位诚实、有魅力的女士谈。”
布兰妮&#183;温特笑了：“我是不是个诚实的人不重要，但我确实想让这个混蛋倒霉。
OK，你问吧。”
卢克拿出了雨果的照片，问道：“温特女士，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布兰妮&#183;温特拿起照片仔细查看，摇头：“不认识。”
“你确定？”
“是的。”
卢克又拿出了另一名绑匪汤姆的照片：“他呢？”
“不认识。”
卢克又拿出了墨西哥裔绑匪的照片。
“不认识。”
最后，卢克拿出了索菲亚的照片。
布兰妮&#183;温特拿起照片，眉毛一挑，咬着嘴唇，嘴里发出了一阵哼哼声：“果然，我就知道他会死在这个碧池是身上。”
“你见过她？”
“是的，我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印象深刻。”
“克雷基&#183;霍斯金和照片上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布兰妮&#183;温特长叹了一声，回忆道：“克雷基&#183;霍斯金喜欢投资，但总是失败，我一直劝他不要投资，但他总是不听。
我们夫妻的关系有些紧张，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理他。
有一天，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子很浓的香水味，我是不会用那种香水的。
我猜这个混蛋很可能是有外遇了。
我没有问他，而是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混蛋不愧是FBI，过了很久我都没有查到……
直到半年前，我才逮到他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进了酒店，就是照片上的女人。
因为这件事，我们两个大吵了一家，随后就离婚了。
我把那个混蛋赶出了家。”温特女士说完，擦了擦眼角：“他和那个短发女人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警方要调查他们？”
卢克敷衍道：“情况有些复杂，我们暂时也没有调查清楚。”
“他会坐牢吗？”
“有可能。”
温特女士脸色有些复杂：“你们走吧，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谢谢。”卢克和安东尼离开了房子。
两人坐进车里，卢克嘀咕道：“和内鬼有联系的不是雨果&#183;乔杜里，是索菲亚。
看来我们都被她骗了。”
安东尼说道：“既然克雷基&#183;霍斯金和索菲亚认识，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他就是内鬼。
你觉得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谁才是幕后主使？”
卢克也有些猜不透，索菲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索菲亚没有失忆，那她为什么不回家？即便她父亲死了，也为她留下了不菲的财富，又何必要做绑匪。
假设索菲亚真的是失忆了，那她应该不记得当年的绑架案，那为什么他们绑架伊莎&#183;雷德曼的手段与十年前的绑架案如出一辙。
对了，应该是克雷基&#183;霍斯金告诉她的，克雷基&#183;霍斯金一直在FBI工作，他有权限查看十年前的绑架案卷宗……
卢克还是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他望向一旁的安东尼：“你有没有参与十年前绑架案的调查？”
“没有，我当时在其他部门，你不会是怀疑我吧？”
卢克笑了：“那也没准，谁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捉贼。”
“这个玩笑可不好玩，我又不缺钱，也不是精神病，干嘛要做这种事？”
卢克打趣道：“没准你是个变态。”
安东尼伸出手：“所以，你打算抓我吗？”
卢克摆摆手：“说真的，以你的经验看，十年前的绑架案会不会和索菲亚的继母有关？”
安东尼摇头：“这种可能性极小。虽然我们不会承认，但子女一旦被绑架，继父或继母都会被FBI列为潜在的排查对象。
FBI不可能不调查索菲亚的继母。”
卢克点点头：“你想什么时候抓捕克雷基&#183;霍斯金？”
“再等等，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前，我不想打草惊蛇。”毕竟是要对自己的同事下手，安东尼还是有些犹豫：“不如这样，咱们还是分工合作，我调查内鬼，你调查索菲亚。
我们及时共享情报，等有了足够的证据，再跟他们两个摊牌。”
第二天上午。
卢克将保姆请到了劫案谋杀司。
卢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索菲亚的案子是由我负责调查的，今天请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下索菲亚的情况。”
保姆点点头：“我也希望自己能帮到那个孩子。”
“昨天，珍妮带你见了索菲亚，你觉得她是十年前被绑架的那个‘索菲亚’吗？”
保姆语气笃定：“她不是。”
珍妮耸耸肩：“萨拉，你昨天好像没有这么肯定。”
“是的，昨天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也不敢确定。
回到酒店后，我又翻看索菲亚的旧照片，越看越感觉不是一个人。
我照顾了索菲亚五年，虽然索菲亚长大了，但那种感觉是不会变的。”
卢克说道：“这十年，索菲亚过的很辛苦，那些经历很可能会改变他的性格。”
萨拉&#183;桑托斯说道：“但索菲亚背后有一颗红色的痦子，她没有。”
“你确定真正的索菲亚背后有红色痦子？”
“确定。”
卢克试探道：“女士，你什么时候来的洛杉矶？”
“前天。”
“来警局前，你见过凯莉&#183;拉克丝吗？”
“是的，前天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怀疑我们两个串通好，或者说我被凯莉&#183;拉克丝收买了？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天晚上我们只是叙旧，仅此而已。”
卢克盯着对方，没有看出明显的撒谎痕迹。
“好的，谢谢。”
卢克亲自送萨拉&#183;桑托斯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凯莉&#183;拉克丝也被请到了劫案谋杀司。
“拉克丝夫人，你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吗？”
“是的，我觉得她不是我记忆中的索菲亚。”
“但我们已经做过了DNA鉴定。”
“我知道我的话无法改变DNA鉴定，但我也有权利说出我的想法，她不是我印象中的索菲亚。
你是怎么判断的？”
“感觉，她虽然和索菲亚有着同样的发色，但她不像我的丈夫。”
“拉克丝夫人，你有更客观的判断方式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害怕索菲亚分走我的财产，所以才故意不认她。”凯莉&#183;拉克丝摇头：“我丈夫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很爱自己的女儿。
他也想到自己女儿可能还活着，也想到家族成员会阻碍他女儿相认。
所以，他死前成立了家族信托基金，这个信托基金不归我管。
我只是每个月能从信托里领一笔钱，那是很大一笔钱，足够我过得衣食无忧。
索菲亚也有自己的一份，我就算认了她，也不会影响我的利益。
我只是不希望一个外人冒充我丈夫的女儿。”
“拉克丝夫人，听说你的丈夫是土葬？”
凯莉&#183;拉克丝皱眉：“是的，你想干什么？”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希望用你丈夫的尸骨和索菲亚做DNA鉴定。”
凯莉&#183;拉克丝用手扶着额头：“我不同意。
我丈夫还有一个妹妹，可以让她和索菲亚做DNA鉴定。”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就算鉴定出你丈夫的妹妹和索菲亚没有亲缘关系，也不能确定索菲亚不是你丈夫的女儿，这里毕竟隔了一层。
在法律和逻辑关系上有漏洞。”
凯莉&#183;拉克丝深吸了一口气：“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卢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凯莉&#183;拉克丝思索了良久，无奈道：“OK，我同意了。”
“谢谢你的配合，我知道这个决定很不容易。”
凯莉&#183;拉克丝眼圈发红：“还是那句话，我也希望你们能找回真正的索菲亚，但我不希望有人冒充我丈夫的女儿。”

第四百九十三章 前因
得到了凯莉&#183;拉克丝的同意。
卢克向警局提出申请，将索菲亚的DNA与凯莉&#183;拉克丝丈夫尸骨的DNA重新进行比对鉴定。
因为涉及到开棺验尸，瑞德一开始也有些蒙圈，不知道卢克为何要这么做。
当他得知FBI可能有内鬼，而这个内鬼有可能接触到案件资料数据库，瑞德也同意了。
为了确保DNA鉴定的准确性，挖掘过程中卢克全程在场。
凯莉&#183;拉克丝也强忍着痛苦出席现场，哭得稀里哗啦，让在场的警员倍感压力。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警方也不愿意开棺验尸，这种行为是要担责任的，也容易受到家属的投诉。
好在一切顺利，从尸骨上提取的DNA被送到警探局技术队，加急鉴定。
做完这一切后，卢克和安东尼联系了一下。
警方都已经开棺验尸了，安东尼也没有再等待，将FBI内可能有内鬼的消息告诉了内务部，让内务部来主导内鬼的调查。
新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以前，卢克能够做的不多，简单安排任务后，叫上雷蒙一起去警局靶场练习枪法。
卢克先练习的手枪，打了几靶后，又开始练习步枪。
他现在的枪法已经很厉害了，不求精进，但必须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用雷蒙的话说，如果你不知道做什么，那就来靶场练枪吧，绝对是最正确的决定。
第二天上午，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卢克让小黑去技术部盯着，其余的队员照常开晨会。
昨天卢克去打靶了，但其他人还在查案。
副队说道：“我调查了凯莉&#183;拉克丝和保姆的经济状况，都没有发现大额的资金流动。”
卢克点点头，他与凯莉&#183;拉克丝和保姆沟通的时候，也没发现她们有明显的撒谎迹象。
“雨果&#183;乔杜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马修说道：“雨果&#183;乔杜里有不少的案底，超速、盗窃、抢劫、故意伤害。
他之前一直在旧金山居住，大约一年前来到了洛杉矶。
我联系了旧金山警方，请他们帮忙调查雨果&#183;乔杜里的情况。
但目前还没有收到有价值的反馈。”
卢克说道：“根据绑匪约翰的供述，索菲亚是雨果&#183;乔杜里带来的，他们两个接触的时间更长。
了解雨果&#183;乔杜里的过去，对了解索菲亚的身份很有帮助。
我会跟FBI联系，让他们调查雨果&#183;乔杜里的情况。”
虽然警察数量更多，但各地区的警察联系不紧密，FBI更适合跨区域调查。
上午十点多，去技术队蹲点的小黑终于回来了。
他已开办公的门，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伙计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副队翻了个白眼：“你小子不要咋咋呼呼的，现在是在查案，快点说结果。”
其他人也将目光投向小黑。
小黑讪笑了一声，露出满嘴的大白牙：“根据DNA鉴定结果，索菲亚和凯莉&#183;拉克丝的丈夫并没有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
他们不是父女。”
众人神色各不相同。
卢克之前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并没有犹豫太久，直接进行下一步的安排。
“副队，你联系安东尼，将这个情况告诉他。”
“马库斯，提审索菲亚。”
“yes，Sir。”
调查机器运转起来，众人分头行动。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索菲亚戴着手铐被押进审讯室，双手拷在审讯椅上。
卢克重新审视面前的年轻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索菲亚。”
“我问的是你的真实姓名？”
“我说过了，我失忆了，自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叫索菲亚。”
“不要再装了，我们知道你不是十年前绑架案的受害人索菲亚，你到底是谁？”
索菲亚愣了一下：“我从来也没说自己是索菲亚。是你们找来两个和我相认，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多了个继母。
我能感觉到她不喜欢我，我也一样不喜欢她。”
“索菲亚，我们并不是因为凯莉&#183;拉克丝的质疑，才怀疑你的身份。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发觉你在撒谎，有所隐瞒。
我当时以为你是十年前绑架案的受害者，在绑匪的胁迫下做了一些错事，出于良心不安或对法律的畏惧，才没有说出真话。
但现在看来，你撒谎的真正目的只是想掩盖自己冒充索菲亚的真相。”
索菲亚扭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卢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亮出了那份DNA鉴定报告：“我们找到了凯莉&#183;拉克丝丈夫的DNA，将你们的DNA进行比对，你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可以确定你不是‘索菲亚’，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索菲亚咬着牙，恼羞成怒道：“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十年前的绑架案受害人，一直都是你们说的。
现在又反过来说我冒充绑架案的受害人，你们是不是有问题？”
“你觉得我们警方错了？”
“难道不是吗？”
“OK，我先给你道个歉。”卢克摊摊手，不以为意道：“现在，让我们谈谈其他的问题。
你的确没有说过自己是索菲亚，但却让自己的同伙替换了FBI资料数据库索菲亚的DNA分型数据，让警方误以为你就是索菲亚。
这样，你即便被警方抓了，也可以伪装成十年前的绑架案受害人，多了这一层保护色，出于同情或被胁迫犯罪的原因，陪审团大概率会宣判你无罪。
但现在证明你不是十年前绑架案的受害者，这个保护色就没有了，你肯定会被宣判有罪。
绑架和篡改FBI数据库都是重罪，你的前半生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即便你能从监狱里出来，可能已经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你能想象那个时候的自己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
索菲亚身体颤栗，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无法开口。
卢克继续劝道：“我知道你还有个同伙，也知道他是FBI，但他现在帮不了你，他也在被FBI内务部调查。
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
只要你协助警方调查，如实交代所犯的罪行，并且愿意指认同伙，我会帮你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索菲亚双眼通红，带着颤音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卢克语气笃定。
索菲亚沉默良久，嘴唇咬出了血印：“我叫依蕾奈&#183;里根，我没有失忆……
但我的脑子很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卢克说道：“我询问，你回答。”
依蕾奈&#183;里根缓缓点头。
“你来自哪里？”
“旧金山。”
“你还有家人吗？”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为什么不回去？”
“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甚至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我的母亲……
经常换男朋友，罗根叔叔、德尔特叔叔、科伦叔叔……
每年都会有不同的男友和她一起过圣诞节……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一个叫尤里安的人对我动手动脚，我想报警，被我老妈阻止了。
那天晚上我放了一把火，就离开了那个家。
事后，警察没有找我，但我知道，我已经回不去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了。”
“你为什么会来洛杉矶？”
“是雨果带我来的。”
“你和雨果是怎么认识的？”
“我离开那个家后，在大街上流浪了很久，然后被一群混蛋抓去卖淫，我尝试过逃跑，但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来，然后遭到一顿毒打。
后来，我遇到了雨果，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我体会到了一种……安全感。
我想跟他在一起，求他带我离开。
雨果同意了。
但那群控制我的混蛋不同意，雨果就离开了。
第二天凌晨，雨果又来了，这次他是带着枪来的，直接干掉了那几个混蛋，带我离开了。
也因为这件事，我们不得不离开旧金山。”
依蕾奈&#183;里根的语气很平淡，但她描述的内容却是放火和杀人，虽然说的简单，但卢克知道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内幕，雨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站街女轻易杀人。
依蕾奈&#183;里根在这件事中肯定起到了关键作用。
但现在雨果&#183;乔杜里已经被杀了，她大可以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倒雨果&#183;乔杜里身上。
卢克不想去深究，因为一旦深究，依蕾奈&#183;里根未必会继续配合调查，双方的合作基础就没了。
旧金山的案子还是让旧金山警方头痛吧，卢克现在只想查清这起绑架案。
卢克继续问：“来到洛杉矶后，你们住在哪里？做些什么？”
“我们住在桑格拉社区，108号。
后来，我们的钱花光了……
雨果那个混蛋就让我去站街……
没错，我又重操旧业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站街的地方从旧金山变成了洛杉矶，皮条客变成了雨果。
而最让我伤心的恰恰是雨果的背叛，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我一直以为他是爱我的……
我很失望，极度失望。
我甚至想过自杀。”依蕾奈&#183;里根眼圈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小黑将一包纸巾递给她：“忘记那个混蛋吧，他已经死了。”
“我知道，我只是替自己感到悲哀。”
卢克神色平淡，并没有受到影响，继续问：“那个在FBI的内鬼叫什么？”
“克雷基&#183;霍斯金。”
没错，对上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个婚姻不幸的中年男人。
用他的话说，她老婆将所有的耐心都给了病人，回到家就对他各种不耐烦，各种嫌弃。
每次他想和老婆为爱鼓掌，老婆都很敷衍，而且都是一个姿势。
一开始，他怀疑自己的老婆出轨了，所以才会这么敷衍，他很生气，跟踪了老婆一段时间。
但结果是，他老婆并没有出轨。
他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却更加无奈。
因为他无法改变现状，他也不想就这么过一辈子，他还想体会激情，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所以，他也成了我的客人。”
说到这，依蕾奈&#183;里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相处久了，我发现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可以给我带来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不同于雨果，克雷基更加的睿智，也更有责任感。
后来，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他每月都会给我一笔钱，让我不用再当站街女。
四个月前，他甚至为了我和妻子离婚，我真的很感动。”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从依蕾奈&#183;里根的描述看，很可能是因为幼年失去了父亲，让她对于中年男子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和依恋：“既然你有了新的依靠，为什么不好好说生活，还要参与绑架案？”
依蕾奈&#183;里根擦了擦泪水，无奈道：“因为离婚导致克雷基破产了，他没办法再给我钱，雨果那个混蛋还会逼我站街。
我们需要钱。
如果有钱……
我的人生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悲剧。”
“克雷基&#183;霍斯金是FBI，有他出面，雨果&#183;乔杜里还敢逼迫你吗？”卢克觉得有些说不通。
“雨果是个亡命之徒，他不会畏惧任何威胁。而且，他知道我过去的事情，一旦抓了他，我也可能会坐牢。
克雷基是在担心我，说这件事需要慢慢筹划。
为了不让我去站街，他甚至去借钱让我交给雨果。”
卢克猜测，所为的慢慢筹划，就是利用绑架案除掉雨果&#183;乔杜里，让他当替死鬼。
“是谁策划的绑架案？”
“克雷基。”
果然：“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
“克雷基离婚后一个月，大概三个月前。”
“你伪装成索菲亚也是他的主意。”
“是的。
她查到了索菲亚被绑架的案件，知道索菲亚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了，并且给她留下了大量的遗产。
她问我想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富家女。
我怎么可能不想？
做梦都想。”依蕾奈&#183;里根大声喊道：“我希望像索菲亚一样，有一个爱她的父亲。
我希望像索菲亚一样生下来就衣食无忧。
我也想住在豪宅，享受着贵族般的生活……”
卢克道：“说一下你们的详细计划。”
依蕾奈&#183;里根轻叹了一声：“克雷基将计划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 分是由克雷基负责的，两个月前，他就黑掉了FBI的资料信息数据库，将索菲亚的DNA分型替换成我的DNA分型，重新上传到数据库。
他真的很厉害，我甚至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真的做到了，否则，你们也不会把我当成索菲亚。”
卢克微微蹙眉，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问道：“你和克雷基&#183;霍斯金认识多久了？”
“八个月。”
“克雷基&#183;霍斯金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你钱的？”
“我们相识一个月后。”
卢克叙述道：“你们八个月前相识，然后彼此相爱。
七个月前克雷基&#183;霍斯金开始每个月给你一笔钱，让你可以不用再站街。
四个月前，克雷基&#183;霍斯金为了你和妻子离婚，导致他破产，无法再给你钱。
三个月前，雨果&#183;乔杜里再次逼迫你站街，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你和克雷基&#183;霍斯金策划了绑架案。
两个月前，克雷基&#183;霍斯金黑掉了FBI的资源数据库，将索菲亚的DNA分型替换为你的。
我叙述的有问题吗？”
依蕾奈&#183;里根思索了片刻：“没错，就是这样。”
卢克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时间。
FBI的资源数据库的确被黑，但不是两个月前，而是六个月前。
也就是说，在克雷基&#183;霍斯金和依蕾奈&#183;里根认识不久，他就已经策划，并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一步，替换索菲亚的DNA分型，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当时，克雷基&#183;霍斯金并没有离婚。
所谓的离婚破产无法继续支付费用，为了不让依蕾奈&#183;里根重新当站街女才不得已实施绑架案，可能只是他为了博取依蕾奈&#183;里根信任的借口。
甚至离婚破产，也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卢克猜测，克雷基&#183;霍斯金处心积虑的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培养感情，将依蕾奈&#183;里根变成长期饭票。

第四百九十四章 后果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一笔，继续询问：“计划的第二部 分是什么？”
“实施绑架。
克雷基利用职务之便，查到了十年前绑架案的卷宗。
我们绑架伊莎&#183;雷德曼的手段完全是在模仿十年前的绑架案，目的就是为了让警方将两起案件联系起来。
如果我被警方抓到，警方就会通过DNA鉴定将我误认为索菲亚。
克雷基还特别强调，让FBI自己查，而不是我主动说。
另外，在正式实施绑架案之前的一个月，我告诉雨果改了名字，让他称呼我索菲亚。
防止他说漏嘴。”
这与卢克的推测是吻合的：“雨果&#183;乔杜里被杀，也在你们计划之内？”
“是的，克雷基知道雨果是个亡命之徒，身上还背了其他的案子，一旦遭遇抓捕，势必会反击，大概率会被警方击毙。”
“杀死绑匪汤姆和另外一名墨西哥裔绑匪也是你们的主意？”
“不，那完全是雨果自作主张。
克雷基计划的很好，但我们无法完全控制雨果，雨果并不知道我们的真正计划，他想要的是那六百万美元。
他已经将那六百万美元当成了自己的，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你被警方抓捕，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那是克雷基计划的第三部 分。”依蕾奈&#183;里根叹了一声，脸色有些复杂，
“以克雷基的推测，我被FBI抓到后，他们就能发现我的身份。我不仅仅是绑匪，更是十年前绑架案的受害人。
无论是FBI、检察官、法官都会对我另眼相待，只要我演技好，能够博得陪审团的同情，大概率会被无罪释放。
到时候我就可以变成索菲亚，接受她父亲留下来的遗产，成为一个真正的富人。
不用逃跑，不用担心被抓，可以在阳光下享受生活。”
“这个计划的确不错，但要实施也不容易。”卢克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漏洞。
“是的，我也是这么说的。
克雷基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伊莎&#183;雷德曼，试图让伊莎&#183;雷德曼对我产生好感。
伊莎&#183;雷德曼是绑架案受害人，她的态度可以影响到法庭对我的态度。
只要她将我和其他绑匪区别对待，对我有一些好的言论，我们就成功一半了。”
卢克又想到了索菲亚继母和保姆，问道：“你们就没想过会被人质家属识破的可能？”
“克雷基想到了，他说会想办法解决，现在看来，他显然是没解决好。”
卢克追问：“他想怎么解决？”
“在我们原先的预想中，绑架案应该是由FBI负责调查的。但谁曾想案件却移交给了警探局，克雷基也就无法直接查看案件卷宗了。
他不了解绑架案的调查进展，也就没办法暗中影响调查了。”
说到移交案件，卢克心中也有疑惑，就像依蕾奈&#183;里根说的，这起绑架案原本应该是FBI调查的，但因为地产大亨儿子小盖瑞&#183;萨内绑架案上了新闻，伊莎&#183;雷德曼的父亲质疑FBI的能力，才请求警探局接手案件的调查。
如果小盖瑞&#183;萨内绑架案没有上新闻，这起案件应该还是FBI主导调查，那么克雷基&#183;霍斯金可以很轻易的查阅案件的资料。
这么看来，克雷基&#183;霍斯金是没有理由公开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消息的。
但根据安东尼的调查，克雷基&#183;霍斯金确实看过小盖瑞&#183;萨内绑架案的资料文件。
卢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盖瑞&#183;萨内被绑架的消息是不是克雷基&#183;霍斯金透露给媒体的？”
依蕾奈&#183;里根摇头：“不是。”
“那是谁？”
依蕾奈&#183;里根用牙齿咬着右手指甲：“是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这么做？”
“我们原本也是决定近期实施绑架，但没想到先冒出来了一起绑架案。
克雷基比较谨慎，他担心这起绑架案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所以就利用权限查看了那起案件的资料。
之后，他将这起绑架案告诉了我，我当时就记在心里。
后来，我思考了很久，打电话将这件事告诉了一名记者。”
卢克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觉得曝光这起绑架案，可以牵扯FBI更多的精力，更有利于实施我们的绑架案。
另外，如果小盖瑞&#183;萨内因为案件曝光被撕票，也可以给伊莎&#183;雷德曼家属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报警，老老实实的交付赎金。”
“你既然了解了小盖瑞&#183;萨内的绑架案，应该知道游艇上留下了血字母V。”
“是的。”
“雨果&#183;乔杜里自称v先生向家属索要赎金，也是你的主意？”
依蕾奈&#183;里根点点头：“是的。
因为我考虑到伊莎&#183;雷德曼的家属会报警。
警察在调查的的时候，就会将v先生和血字母V联系起来，我觉得这会给他们造成误导，让他们以为这两起绑架案是同一伙绑匪所为，干扰他们的调查方向。”。
卢克微微皱眉，依蕾奈&#183;里根的话前后是矛盾的：“按照你和克雷基&#183;霍斯金之前的计划，被FBI抓捕也是计划的环节之一，这样才能伪装成索菲亚，洗白后继承遗产。
但你这两个操作，却是在干扰FBI查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依蕾奈&#183;里根用双手掐着额头，沉默了良久，叹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克雷基的计划有问题，太冒险了。
我承认我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富人，希望过上和伊莎&#183;雷德曼一样奢侈的生活。
但我不想被警察抓到，我讨厌警察，我不想被审判，我也担心被家属认出来。
我害怕的睡不着觉。
就像现在一样，你们还是识破了我的身份，这证明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
“克雷基&#183;霍斯金知道这两件事吗？”
“不知道。
他很小心，绑架案实施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觉得十年前的绑架案就非常完美，那个绑匪简直就是个天才，居然利用黑市商人转移了交付赎金的风险，人质家属报警了，依旧没有抓到绑匪。
既然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而且，只要我给家属造成更大的压力，让他们不敢报警，绑架案成功的几率非常高。
与被警察抓捕相比，我更希望拿到六百万美金。
有了这笔钱，我可以去任何地方，一样会过得很好。”
“你的这个想法有没有告诉过克雷基&#183;霍斯金。”
“有的，我很早就告诉过他了，但是他觉得六百万美元并不多。
而且就算绑架案成功了，我们也会担惊受怕，到处躲藏。
只有我成为了索菲亚，才可以真正的享受富人的生活。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话谁都会说，真正要做这一切的是我。
我害怕警察，我知道自己不行的，我成不了真正的索菲亚。
我还是想拿着六百万美元离开。
我一直很努力的试图说服他，但没有用，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男人。
所以我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改变，只要警察抓不到我，就可以获得六百万美元的赎金。
如果警方抓到我，就按照克雷基的计划实施。
我觉得这个才是真正完美的计划。”依蕾奈&#183;里根露出无奈的神色，耸耸肩：“但没想到，事情还是搞砸了。
我现在很后悔……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
如果我像索菲亚或伊莎&#183;雷德曼一样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我的人生又会是怎样的？”
这下，卢克终于明白了这起看似缜密的绑架案，为何会有那么多骚操作，根本原因是依蕾奈&#183;里根和克雷基&#183;霍斯金存在分歧，思想不统一。
如果按照克雷基&#183;霍斯金的计划，是准备利用绑架案除掉雨果&#183;乔杜里，让依蕾奈&#183;里根洗白成为真正的富家女，这样两个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生活。
克雷基&#183;霍斯金这个计划虽然有风险，但是收获更大。
依蕾奈&#183;里根则是担心被警方识破身份，所以她更希望绑架案成功，拿着六百万美元离开，这样风险更小。
但她无法说服克雷基&#183;霍斯金，决定私下对克雷基&#183;霍斯金的计划进行微操作。
也正是这两个微操作，让安东尼察觉FBI可能有内鬼，随后，安东尼设计追查到了内鬼。
同时，也是因为她的微操作，让伊莎&#183;雷德曼的家属不再信任FBI，将案件移交给了警探局。
这导致克雷基&#183;霍斯金的后续计划完全被打乱。
案件移交给劫案谋杀司后，克雷基&#183;霍斯金将无法利用职务之便了解案情，也就没有办法帮助依蕾奈&#183;里根完成后续计划。
如果卢克不是得知了FBI有内鬼，能接触到信息资源数据库，卢克也不会申请开棺验尸。
这个计划是有可能成功的。
不得不说，克雷基&#183;霍斯金的计划确实出人意料，但却因为两人各怀心思，最终导致计划失败。
……
劫案谋杀司。
卢克和小黑返回一中队办公室。
小黑推开办公室门，打招呼道：“嗨，伙计们，依蕾奈&#183;里根认罪了，你们猜猜幕后的Boss是谁？”
然而，办公室里没人理会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墙上的电视机，副队还给他比划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卢克的目光也被电视机吸引了。
【各位观众好，我是CBS电视台新闻记者，菲伊&#183;卡塞。
我们收到最新消息，就在前不久一辆黑色特斯拉轿车在高架桥上失控，撞到了旁边的石墩上，汽车司机不幸遇难。
据悉，特斯拉的车主是一名FBI，还不清楚他是否是在执行任务，让我们对他表示最沉痛的哀悼。”
特斯拉作为全球销量最高的电动车，却频频发生汽车事故。
我觉得马斯克应该对此进行反省，汽车高度智能化对于人是一种帮助，还是一种威胁……】
杰克逊说道：“死的是一名FBI，马斯克有麻烦了。想当世界首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副队撇撇嘴：“为什么我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卢克也皱起眉，问道：“有没有播报这名FBI的名字？”
珍妮说道：“没有，我估计新闻记者要么没搞到，要么不敢播。”
“Come on，还有他们不敢播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副队哼了一声，望向一旁的小黑，
“马库斯，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刚刚审讯了索菲亚，不，应该称呼她为依蕾奈&#183;里根。她供出了绑架案的幕后主使，是FBI信息资源部的组长克雷基&#183;霍斯金。”
杰克逊道：“哇喔，又是FBI，看来他们最近的运气不是很好……”
卢克返回了办公室，拿出手机拨打了安东尼的手机号：“喂，我是卢克。”
手机里响起安东尼低沉的声音：“伙计，我正想联系你。审讯还顺利吗？”
“冒充索菲亚的嫌犯交代了，她叫依蕾奈&#183;里根。
她确认克雷基&#183;霍斯金就是FBI的内鬼，也是案件的策划者。
他们策划绑架案的目的就是伪装成索菲亚，继承索菲亚父亲留下的遗产。
你们对克雷基&#183;霍斯金实施抓捕了吗？”
“我正准备告诉你，那个家伙自杀了？”
“怎么死的？”
“开着他心爱的小电车……撞车了。”
“就是新闻里播报的在天桥上出车祸的倒霉蛋。”
“没错，就是他。
他今天休假，我们去他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没人，然后就收到了他撞车的消息。我也感到很突然。”
“能确定是自杀吗？”
“是的，我们在他家找到了遗书，他知道自己策划绑架案、篡改FBI数据库资料的事情曝光了。
这两起重罪够他在监狱里住一辈子了。
他更担心自己FBI的身份暴露，在监狱里的下场会很惨。
他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了，决定自杀。”
“能确定遗书是真的吗？”
“可以确定，我们找专家鉴定了字迹。
另外，他已经承认了绑架案的事实，你们那边可以照常定罪。”
这么快就找字迹鉴定专家鉴定了？卢克表示怀疑：“有时间吗？见面谈谈。”
安东尼迟疑了一会：“今天不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我知道了。”卢克挂断了手机。
他坐在办公室沉默了良久……
克雷基&#183;霍斯金自杀了？
卢克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甚至在没有见到安东尼之前，他不确定安东尼是否撒谎。
当然，安东尼即便撒谎，也未必是坑他。
也可能是善意的谎言，有时候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卢克猜测，克雷基&#183;霍斯金的死应该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安东尼说的是真话，克雷基&#183;霍斯金担心自己FBI的身份到了监狱里会遭到报复，选择畏罪自杀。
第二种情况，克雷基&#183;霍斯金是他杀。
FBI主动隐瞒他杀的事实，说明可能是他们自己动的手。
至于动机并不难猜，克雷基&#183;霍斯金的职务虽然不高，但是很敏感。
作为FBI信息资料数据部的组长，他知道的太多了。
FBI不可能让他带着这些秘密脱离掌控。
不管是哪种原因，卢克觉得都没有深究的必要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你是我的英雄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黄金绑架案，奖励100积分；
宿主协助FBI侦破地产大亨儿子绑架案，奖励60积分；
宿主在办案过程中协助FBI抓住了内鬼，奖励一张未知功能卡，请问是否兑换？】
又获得了一张新卡，也算是意外之喜，卢克直接点击兑换。
这次侦破案件，他获得了160积分，加上之前储存的50积分，总共是210积分。
去掉兑换新卡的100积分，系统内还剩下110积分。
新卡类别，学习卡
名称，房术卡
功能，可快速学习和领悟房术技巧，增强pc肌群控制力
卢克“……”
我需要吗？
好吧，这东西就跟钱一样，不嫌多。
兑换一张卡需要三十积分，卢克直接兑换了三张新卡，还剩下二十积分。
他之前在夏威夷消耗了一张探测卡和一张鉴定卡，但因为兑换新卡的原因，积分储备不足，只能下次再补充了。
下午，卢克有事提前下班。
他和沃克在红岩峡谷弄到的宝藏都放到嘉里士拍卖行进行拍卖。
今天上午举行了拍卖会，卢克收到信息金饰已经拍卖出去了，需要他再去一趟拍卖行确认具体的佣金额度，签署拍卖确认书，拍卖款才会转到指定账户。
……
克维斯律所。
卢克将奔驰车停在路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钟。
他和拍卖行约的是五点四十见面，他准备带上黛西一起去。
但凡涉及到大额交易和签字的问题，带上律师会更保险一些。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高挑，曲线婀娜的棕发美女走出写字楼。
卢克下车迎接黛西。
黛西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长得很帅气，有些混血的感觉，只是身材看起来有些单薄。
还不等卢克和黛西打招呼，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快步走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哇喔，李队长，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们这里发生什么大案子了吗？
你比电视上看起来更有型，跟你后面的车很配，超man的。”
卢克挤出一抹笑容：“谢谢，我在等我的律师。对了，我们以前见过吗？”
“No No No，我们是第一次见，但我经常看到你的新闻，各种劲爆的大案子……
很期待有能跟你有共事的机会。”西装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我叫吉米，也是一名律师，有时间我们一起喝酒，我知道一间很棒的酒吧。”
卢克指着一旁的黛西说道：“那得问问我的律师是否同意？”
西装男子望着黛西，一脸不可置信：“上帝呀，李队长是你的客户，为什么没听你说过？”
“你现在知道也不晚。”黛西上了车，对着西装男子说道：“吉米，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不要约他去酒吧。”
被称为吉米的男子挤了挤眼睛：“玩的开心点。”
卢克启动汽车，看了一眼后视镜还在挥手的吉米：“这个家伙看着有些古怪，他是想抢你的客户吗？”
“No，我觉得他只是想请你去酒吧。”
“什么酒吧？”
“芬兰的汤姆一类的。”
“这个该死的变态，他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卢克露出厌恶的神色。
黛西笑道：“其实他人还不错，而且，有些客户很信任他。”
“别提这个倒胃口的家伙了。”卢克挥挥手，转移话题：“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安排吧。”
“OK。”
五点半，两人开车赶到嘉里士拍卖行。
接待卢克的是一名叫史蒂夫&#183;雷诺的白人男子。
“李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也恭喜你的拍卖品拍出了高价。”
“谢谢，雷诺经理。”卢克也有些期待，他只是收到信息说拍卖成交，并不确定具体的拍卖金额。
当然，这个拍卖价肯定是高于底价的，否则就会流拍。
“休息室准备了上好的红茶，我先让人带你们过去。
之后，我会带着文件去找你。”
“OK，一会见。”
史蒂夫&#183;雷诺对着一旁的女服务生叮嘱了几句，让她带着卢克两人去了休息室。
一路上，卢克观察了一下，拍卖行的办公室私密性很好，都是实墙，不是写字楼常见的玻璃隔断办公室。
卢克进了休息室，喝了几口茶，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史蒂夫&#183;雷诺带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
史蒂夫&#183;雷诺一边打开文件夹，一边说道：“李先生，那批金饰是在上午被人拍走的，一共经过了五轮叫价，最终以11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
扣除5％的佣金，拍卖行需要支付给你104.5万美元。”史蒂夫&#183;雷诺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卢克：“这是拍卖确认书，如果没有问题，请你签个字，我们会将拍卖款打进指定账户。”
卢克自己先看了一遍，这个拍卖价比他预想的要高一些，他和沃克每人能分到52.25万美元。
“银行转账需要多久？”卢克将文件递给黛西。
“签署确认书后，24小时之内。”
黛西检查了文件，没有问题，卢克才在右下角签名。
交易正式完成。
除了拍卖金饰得到的钱，卢克在红岩峡谷内还抓了一名通缉犯，获得了八万美元的悬赏。
等钱到账后，他就有60万美元。
另外，当初奥尔蒂去夏威夷请他回洛杉矶查案，与卢克的新侦探公司签署了80万美元的雇佣协议。
等那八十万美元到账后，卢克就有140万美元的进账了，不过考虑到还要扣税，大约只能剩下一百万美元左右。
这笔钱可以先用于支付中期的房屋修建承包费，他也能松一口气了。
剩下的32万美元缺口，五月底补齐就好了。
史蒂夫&#183;雷诺将文件收好，递给卢克一张名片：“李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需要拍卖业务，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
“我会的。”卢克将名片收起来，站起身，准备离开。
“李先生，请稍等，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那批金饰的买家，想让我帮忙带句话，他想见见你。”
卢克耸耸肩：“为什么？”
“在拍卖的时候，我们的拍卖师说了这批金饰是寻宝找到的，买家对此很感兴趣，很想知道你寻宝的故事。
另外，他愿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你手中的藏宝图。”
卢克皱眉：“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宝藏都已经找到了，他还要藏宝图做什么？”
“我不清楚，我只是帮忙转达。”
“我可以直接拒绝吗？”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OK，帮我拒绝掉。”
“我知道了。”史蒂夫&#183;雷诺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卢克送出了休息室。
几十万美元进账，卢克心情大好，带着黛西去了一家日式餐厅。
洛杉矶有很多日式餐厅，有不少米其林级别的高端餐厅。
搞笑的是，很多日式餐厅都是华裔开的。
卢克自然不会去华裔开的日式餐厅吃饭，那会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
卢克是个吃货，选餐厅前做了不少功课，找了一家综合口碑最好的日料餐厅。
吃货这个词越来越大众化了，其实想想也不难理解，随着生产力的发展，食物的获得要比以前容易。
吃，也成了人最容易满足的欲望，吃货也就变多了。
以前食物紧缺，能不能吃饱都是个问题，又哪里有的挑。
这家日式餐厅有两层，二楼还有一个露台，卢克比较喜欢在外面吃饭，就选了露台边缘的一个餐桌。
黛西穿着红色v领T恤、黑色包臀裙，时尚性感，很显身材。
卢克上下打量：“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黛西放下背包，坐到卢克对面：“你今天选的餐厅也不错。
在我的印象里，你还是第一次请我吃日料。”
“我不喜欢生食，而日式餐厅很多菜品都是生的，所以……吃的比较少。”
卢克将菜单递给黛西：“你来点菜吧。”
黛西看过菜单，点了几道喜欢的菜肴，望向卢克：“你想吃什么？”
“只要是熟的就好。”
点完餐，服务员先上了一壶清酒。
黛西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说道：“我看到你上电视了，没想到你和洛杉矶办事处的FBI关系这么好。”
卢克打趣道：“你们律所有我的粉丝吗？”
“当然，吉米就是。”
“No，那个变态不算，我指的是女粉丝？”
微风吹来，黛西捋了捋发丝：“坐在你眼前的不就是吗？”
谈话间，日料也端上了餐桌。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日料菜肴制作的很精致，用餐的体验还算不错，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吃完饭，两人开车返回卢克家。
一辆黑色大众车也开进了卢克家的社区，不过并没有停留，直接从卢克家开了过去。
卢克将车开进车库，与黛西一起返回家中。
几分钟后，那辆黑色大众车再次开回来，在卢克家附近停留片刻，才离开了社区。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卢克和黛西。
……
第二天上午。
两个人都起晚了。
迟到对卢克来说是家常便饭。
黛西还是头一次。
好卡。
卢克开车将黛西送到律所，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种，反正都迟到了，卢克也不着急，索性去了一趟帕利塞兹看新房进度。
从三月初到现在，房子已经修建了二十多天，已经大变样了。
卢克选的这个房屋户型，除了地基外，主体结构和承重墙也是用混凝土浇筑的，好处是比普通的房屋更加坚固，缺点就是价格更贵。
墙壁的夹层和房顶则是使用木材和轻钢为骨架，填充防潮、防火的材质。
这些木材大小差不多，就像搭积木一样，将木材搭建成一层的框架，同时用榫卯结构加以金属螺母固定。
张氏兄弟为了加快施工，请了十几个工人修建，已经将房屋建造完成。
卢克在房子里转了转，房子整体已经修建完成，正在铺设电线和水管。
卢克和张氏兄弟讨论了一下内部装潢的方式，除了美观实用外，主要是考虑防潮、防火、防虫和隔音。
卢克提出自己的想法，张氏兄弟想解决办法和施工方案，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中午，卢克叫了外卖，请装修队的人吃饭。
饭后，卢克返回警局上班。
下午两点，他安排了一下工作，进了队长办公室补觉。
昨晚运动的畅快淋漓，但也确实累，身体还是要好好保养的。
晚上。
梅兹克酒吧。
“干杯！”一中队的人围坐在一起。
卢克将杯子里的朗姆酒一饮而尽：“好酒！”
“我选的。”副队一脸回味的模样，放在以前，队内聚会很少喝这么好的酒，但现在不同，一中队队内经费充足。
大家可以敞开了喝。
副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八卦道：“嘿，伙计们，你们听说了吗？
那个地产大亨的妻子想要保释自己的儿子。”
杰克逊调侃道：“哇喔，看来洛杉矶的保释金又要刷新纪录了。”
珍妮说道：“其实应该被绑架的恰恰是这种混蛋。”
副队耸耸肩：“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最好不要这么说。”
珍妮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你们知道吗？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小黑打断了众人，比划着双手，摇头晃脑的说道：“我梦到我可爱的女儿被绑架了，她还那么小，甚至不会走路。
我感觉自己要气炸了，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变身连姆&#183;尼森，骑着一辆哈雷在洛杉矶街头追绑匪。
两个绑匪带着我的女儿上了一架直升飞机。
情急之下，我骑着摩托车开上斜坡，冲上了空中，双手抓住了直升飞机，进入机舱将两个歹徒扔下了飞机。
然后，一个手抱着女儿，一个手开飞机。
当飞机安全降落，我的女儿突然开口说话了，爸爸，你是我的英雄，哈哈……”
卢克“……”
众人“……”

第四百九十六章 邀请
“嘿，伙计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瑞德端着一杯啤酒走过来。
卢克笑道：“我们在听超人老爸的故事。”
副队倒了一杯朗姆酒递给瑞德：“放下你那杯糖水，这才是男人该喝的。”
瑞德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酒。”
“我选的。”副队也喝了一口。
瑞德一挑眉：“我记得上次一起聚餐，潘娜说你的身体不能喝烈酒。”
卢克不知道潘娜是谁，但想来应该是副队的某任前妻。
副队不以为意道：“Come on，我这把年纪，也就这点快乐了。喝酒能让我快乐，快乐使我更健康，总体还是好的。”
看到瑞德还要说些什么，副队摆手：“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了解。”
“OK。”瑞德也不再多说，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瑞德跟众人坐了一会后，拍了拍卢克的肩膀：“我们去那边聊聊。”
卢克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偏僻的角落：“局长，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李梅副市长吗？”
“是的。
去年，她的女儿贝蒂被绑架了，是我们营救出来的。”卢克救出了李梅的女儿，但双方却没有再联系过，这倒不是说卢克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当时双方完全是两个圈子的人。
“李市长明天晚上要举行一个派对，但她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让我代为转达。”瑞德从兜里掏出一张蓝色的邀请函：“这是你的。”
卢克接过邀请函，打开查看，里面写着邀请他参加明晚的派对，还有时间和地点，右下角是李梅的名字。
“她怎么想起邀请我了？”
“你现在声名鹊起，早点拉拢你对她没坏处，没准哪天她要竞选市长，还会请你帮忙。”
卢克摇头失笑：“除了选票和捐赠100美元的竞选经费，我可不认为自己能帮什么忙。”
“嘿，你这个思想应该转变了。
你现在是劫案谋杀司的队长，侦破了许多轰动的大案，很多市民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卢克队长，已经在警界有了一定的声望。
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
卢克调侃：“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有了利用的价值。”
瑞德笑了：“虽然这样听起来有些不舒服，但事实如此。
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卢克好奇道：“假设，我是说假设，李市长要竞选市长，我能帮什么忙？”
“警方的支持有利于洛杉矶的稳定，对市政选举的帮助很大。”
卢克说道：“那应该找弗兰克才对，他才是警局的老大。”
瑞德目光扫视四周，轻声道：“弗兰克是不会轻易表态的。
而你作为LAPD的明日之星，在洛杉矶市民中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如果能帮候选人站台，效果会很好。
当然，我没说一定让你支持谁，只是举个例子。
早点接触这个圈子，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
至于如何选择，那是以后的事。”
“我懂了。”卢克点点头，邀请函都拿到手了，他还能说不去？
瑞德和卢克碰了碰杯，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明天穿的正式一些。”
卢克笑道：“警局会报销服装费吗？”
“如果明天的派对上你打算穿泳装，我可以考虑一下。”瑞德撂下一句话，笑着走开了。
“吝啬鬼。”
卢克虽然不是很了解政治，但也能感觉到，李梅和警方关系不错，如果对方真能成为洛杉矶市长，对卢克的事业也有帮助。
卢克以前也参加过派对，但这个级别的派对还是头一次，毕竟是第一次，心里有些没底，需要稍微准备一下。
第二天上午。
托贝卡购物中心。
这里有点类似于国内的购物一条街，只是规模更大，环境更好，街道是封闭的，两旁林立着各种品牌的高端商品旗舰店。
一家高端的西装店内，卢克站在镜子前，已经连着试了几套西装。
琳达刚刚度假归来，心情很美丽，站在一旁赞道：“这套也很适合，超帅的。”
“老妈，你每套都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派对上的女孩都会被你吸引，我觉得应该先帮你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
卢克“……”
琳达不以为意道：“你现在这个年纪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打扫完我就会离开。”
“No。”卢克婉言谢绝：“如果有需要，我会去酒店的。”
“哇喔，你可比你老爸要浪漫多了。”
“stop，我对你们的故事不感兴趣。”卢克打断了琳达，继续说道：“我该选哪一套？”
琳达问道：“你觉得这套粉色的怎么样？”
“太骚气了，不适合我。”
“也是。我觉得黑色的和深蓝色的也不错，可以都买下来，反正你也不缺钱。”
“那就要这套黑色的吧，以后有时间了再定制一套。”
琳达问道：“领结呢？”
“No，我才不要戴那个东西，我本来就不是绅士，一套西装就已经可以了。”
逛了衣服，卢克又买了一双新皮鞋。
至于手表，有黛西送的黑色表盘劳力士。
卢克觉得这身行头已经可以了，就像他刚才说的，自己又不是绅士，差不多得了。
卢克又陪着老妈逛了一会，给她买了一个新款的背包。
下午，两个人逛家具商店。
五月底，卢克的新家就修建好了，需要置办配套的家具家电，卢克在这方面没有经验，也没时间，到时候还得让老妈帮忙。
他不擅长，也不喜欢这种繁琐的工作。
房子的主体已经修建完成，但是还没有装修，所以，两人也只是大致的看了看风格、类型、价格，做到心中有数。
等到房屋室内装修好后，才会确定家具家电的款式。
傍晚，两人简单吃了晚餐，琳达回家。
卢克则是穿着新买的西装去参加派对。
晚上八点。
四季酒店。
卢克走进大堂，向一名服务生展示了邀请函，随后被带到了酒店的露天酒吧。
这里已经被整个包下来，作为举办派对的场地。
此时，派对上放着悠扬的音乐，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卢克扫视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李梅正在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美女聊天。
瑞德也端着酒杯聊天，看到卢克后，他招了招手：“卢克，这里。”
瑞德身旁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西部分局的警监，梅赛德斯&#183;玛索。
另外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卢克看着眼熟，但认不清。
瑞德介绍道：“这位是达尼克&#183;史密斯，洛杉矶市的检察官。”他指着卢克：“卢克&#183;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队长。”
卢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史密斯检察官，久仰大名，很高兴见到你。”
卢克听过他的名字，不过没有直接接触过，卢克一般都是和助理检察官或副检察官沟通。
达尼克&#183;史密斯和卢克握握手：“我也听说过你。
你在警队干得不错，年轻人。”
卢克又望向一旁的梅赛德斯&#183;玛索：“玛索警监，好久不见了。”
梅赛德斯&#183;玛索笑道：“虽然没见面，但约翰经常提起你。”
卢克有些意外，没想到约翰那个老菜鸟居然和玛索警监挺熟悉。
自我调侃道：“我们两个确实比较臭味相投。”
卢克和这两位聊了几句后，借机将瑞德拽到了一旁。
“局长，今天的派对主题是什么？”
“我昨天没告诉你吗？”
“No。”
“抱歉，我忘了。”瑞德轻声说道：“李市长以前加入了象党，你知道吗？”
“知道。”
“今天是她退党的第一天，她现在属于无党派人士了。”
卢克有些懵：“这也需要开派对？”
瑞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习惯了就好的模样。
“我需要祝贺她吗？”
“没必要太刻意，这只是一个社交的理由，你现在要做的是多认识一些‘有价值’的朋友，以后没准能用得上。”
“怎么认识？我不喜欢尬聊。”
“没人让你尬聊。如果有认识的人，就过去打个招呼，他也会把周围的熟人介绍给你，大家自然就认识了。
如果听到别人谈论感兴趣的话题，你也可以加入。
跟你以前参加的派对没有本质的区别。”瑞德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杯威士忌递给卢克：“喝一杯，你会更容易融入氛围。
去吧，以后你会遇到更多类似的场合。”
瑞德说完就离开了。
“嘿，卢克。”一个穿着碎花旗袍的亚裔妇女走了过来，正是洛杉矶第一位华人女副市长。
“李市长，晚上好。
我喜欢你这身旗袍，很适合你。”
“谢谢。”李梅露出一抹歉意：“很抱歉，因为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没能亲自邀请你。”
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现在你有了。”
李梅接过名片，也递给卢克一张自己的名片：“下次，我会把邀请函直接寄过去。”
卢克感觉有人在看自己，目光不经意的扫视，随口问道：“贝蒂没来吗？”
“她还小，不适合今天的场合。
我没告诉她，你会参加派对，否则，她肯定会来的。”
卢克笑了笑，这话听听就行了，虽说是他救了贝蒂，但见到卢克，对方同样会想起被绑架的事，李梅未必希望两人见面。
派对门口，又来了新的宾客，向着李梅的方向招手。
李梅说道：“卢克，先失陪了，我要去招呼新的客人了。
很高兴你能来。”
卢克含笑点头。
随后，卢克坐在了一个靠边的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注视着派对上的人。
他刚接触到这个层次，认识的人不多，坐在这多少有些无聊。
他站起身，正准备去拿些水果吃的时候，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坐到了餐桌对面。
“Sir，我能坐在这里吗？”
卢克打量着对方，年轻女子长得很美，一头金色的秀发、蓝色的眼眸，白皙的皮肤，再配上一条蓝色的连衣裙，很像是欧洲影视剧中的精灵形象。
“我们以前见过吗？”
“No，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破获了很多大案，是洛杉矶有名的神探。”
卢克暗道，难道真被老妈说对了，自己穿这身衣服超帅的，这么快桃花运就来了？
“我叫卢克，很高兴见到你。”
“我叫莉莉丝。”金发美女举杯示意：“卢克队长，你查过那么多惊险的案子，能跟我讲讲吗？”
卢克道：“抱歉，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对外透露。”
莉莉丝小嘴微微翘起，似乎有些失望：“还有其他比较刺激的冒险经历吗？比如说探险一类的。”
卢克反问：“你指的是探险寻宝吗？”
“是的，我从小就喜欢听长辈讲寻宝的故事。”
卢克笑道：“你听说过芬恩的宝藏吗？”
“是的，我听过这个故事，一个喜欢四处埋藏宝藏、很有趣的老头。
你也喜欢寻宝吗？”
卢克笑着答道：“No，我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寻宝。”
莉莉丝“……”
我……
这还怎么聊？
卢克问道：“从我刚来派对的时候，你就开始注意我了，为什么？”
莉莉丝否认：“你误会了，我一直在看门口的方向。”
卢克继续说道：“刚一见面，你就让我讲讲惊险的案子。你知道我不可能告诉你。
所以，你的真正目的是想跟我打听探险寻宝的事？”
卢克盯着对方的精致的五官，继续说道：“还有，你称呼芬恩为有趣的老头，这个口吻听起来像是对他很了解。
所以，你是为了芬恩的宝藏来的？”
“啪啪……”
莉莉丝拍了拍手，笑道：“不愧是洛杉矶最有名的警探，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感觉好失败。”
卢克警惕道：“你是做什么的？”
莉莉丝撩开金色秀发，从耳朵上摘下一个耳坠，放到了卢克面前的桌子上。
卢克拿起还有余温的金色耳坠，因为之前有头发遮挡，再加上金发颜色相近，卢克并没有看到。
现在仔细观察，金色耳坠的做工很精致，很熟悉：“这是芬恩的宝藏，哪来的？”
莉莉丝脸色有些古怪，轻声道：“拍卖会上……买的。”
卢克“……”

第四百九十七章 信封
“我喜欢你的眼睛，不仅漂亮，还很有眼光。”卢克将金耳环还给对方：“很适合你。”
莉莉丝重新戴上耳环，问道：“卢克队长，能跟我说说寻宝的故事吗？如果能知道这些金饰的来历，收藏会变的更有意义。”
卢克目光扫过派对上的嘉宾：“这里有些不合适，下次吧。”
莉莉丝似乎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亦或者是怕卢克在敷衍她，说道：“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
“我是来参加派对的，中途离开不太好吧。”
“我们就在派对的隔壁谈，随时可以回来。”莉莉丝站起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话说到这个份上，卢克可不相信是什么偶遇或巧合，这个妹子大概率是奔着自己来的，但看她的气质、衣着打扮，不像是缺钱的人，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单纯的想知道那批金饰的寻宝过程？
卢克觉得恐怕没那么单纯。
两人在侍者的带领下离开了派对。
瑞德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些羡慕的说道：“年轻真好！”
两人去了隔壁的休息间，侍者端来了红酒和一盘水果。
果盘很丰盛，有蓝莓、草莓、西瓜、葡萄、樱桃，猕猴桃，看起来很有食欲。
卢克也不客气，每个水果都品尝了一遍，很鲜嫩。
莉莉丝说道：“卢克队长，我真的很喜欢这批金饰，想要将它们收藏起来，所以才会好奇金饰的来历。
试想一下，几十年后，我将这批金饰转赠给我的孙女，然后，告诉她们这是一位神勇的侦探寻找到的宝藏，一定会很有意义。”
卢克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着她鬼扯：“你怎么找到我是金饰的卖家？”
“我……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任何人都有不回答问题的权利，我也是。”
“卢克队长……”
卢克打断她的话：“卢克，叫我名字就行。”
“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弄清这笔金饰的来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恶意？不知道你的全名叫什么？甚至不清楚你如何查到我的？也不知道今天的巧合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你不能在保持自身神秘感的同时，对我要求太多，这是不公平的。”
莉莉丝被说的一时语顿，叹道：“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我叫莉莉丝&#183;芬恩。
没错，福雷斯特&#183;芬恩是我的祖父，他很喜欢探险寻宝，但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家里。
我是听着祖父的探险故事长大的，他很喜欢户外探险寻宝，每次他说起户外探险，嘴角都会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我能感觉到他现在的落寞。
我爱他，想让他开心。
所以我拍下他当年埋藏的宝藏，还想将你探险寻宝的故事讲给他听，我相信他一定会很高兴。”说到这，莉莉丝露出一抹歉意，
“对不起，我不应该私下调查你的情况，这样很不礼貌。
我为我所做的事情感到抱歉。”
水果吃的差不多了，卢克擦擦嘴：“看在你的一片孝心上，我原谅你。”
“谢谢。”莉莉丝&#183;芬恩露出一副迷妹的模样：“卢克，能跟我讲讲探险寻宝的经历吗？我真的很好奇。
我从小就听祖父讲探险故事，但自己从来没去过。”
卢克摊摊手：“红岩峡谷到处都是戈壁，一路上都很枯燥，确实没什么值得讲的。”
莉莉丝&#183;芬恩不肯放弃：“但是据我所知，很多人都喜欢讲述自己曾经的探险寻宝经历，并且对这段经历引以为傲。”
卢克笑道：“那就说明你遇到骗子了，或者他们在吹牛。真正寻找到宝藏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往外说的。
如果你真的想让祖父高兴，就不应该讲述别人的探险寻宝经历，而是讲述你自己的探险经历。
我觉得那样更生动，也更有意义。”
莉莉丝&#183;芬恩有些不解道：“卢克，如果你愿意分享自己的探险经历，肯定是派对上最受欢迎的人，为什么你会这么抗拒。
难道是寻宝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不能描述的事情？”
卢克面色不变，但心里却有些不高兴，或许是出于职业原因，他的确有些抗拒描述探险寻宝的经历。
红岩峡谷寻宝确实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他和沃克遇到了变态杀人狂，之后，他和沃克联手杀死了一对变态杀人狂。
宝藏也是从他们的洞穴中找到的，这些都不方便对外人讲。
更何况，卢克第一次见她，既不熟悉她，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是真是假，谁知道她是不是另有目的想通过这方式套取一些消息。
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卢克都不会随便讲给陌生人听。
“那你呢？
费劲心思找到我，想从我这里获得寻宝的内幕，真的只是想让祖父开心，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讨得他的欢心，处心积虑的想多分一些财产。”
莉莉丝&#183;芬恩白皙的脸颊升起一抹怒意：“你这种怀疑让我感到了冒犯。”
“我也是。”卢克说完，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房门关上后，莉莉丝&#183;芬恩叹息一声：“没有风度的家伙。”
过了一会，又小声嘀咕：“有那么明显吗？”
卢克猜测的没错，莉莉丝&#183;芬恩做这些正是想讨得祖父欢心，她在家族同辈中年龄较小，跟那些年纪较大，做出一番成绩的兄弟姐妹相比，并没有什么竞争力。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祖父的宠爱，或许能多分一些遗产，哪怕是亿点点。
原本，她是想通过拍卖行的经理转达，跟卢克见一面，这也是最简单的方式，但是被卢克拒绝了。
后来，她得知卢克可能参加这次派对，就想借机准备一次偶遇，但没想到被卢克看穿了，更可气的是对方不买账。
她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挫败感。
与莉莉丝&#183;芬恩不同的是，这些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卢克，仿佛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回到派对后，依旧是喝酒聊天，通过瑞德和李梅的关系，又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派对才结束了。
期间，莉莉丝&#183;芬恩再也没出现过，或许是因为年龄尚小，这个傲娇女还没有足够的城府。
亦或者，她不屑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这对卢克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卢克和瑞德告别，开车返回家中。
一路上，卢克还在思考莉莉丝&#183;芬恩是如何查到自己身份的，一般来说，大型拍卖行在没有得到客户允许的情况下，不会轻易泄露卖家的信息。
但如果真是拍卖行泄露的呢？
那就有意思了，是不是明天约黛西见个面，看看在法律上如何界定？
想着想着，卢克回到了瑞都社区。
他将车开到车库前面，下了车。
他刚走到房门口，就发现门口的脚垫有些鼓，下面像是放了什么东西。
卢克露出警惕的神色，目光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和可疑的人。
随后，卢克缓缓掀开脚垫，从上衣的口袋拿出一块方巾，用方巾夹着信封返回家中。
进了房子里，卢克再次透过窗户向外观察，依旧没有看到可疑身影。
其实，卢克家是安装了监控的，只是监控比较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
卢克打开电脑监控界面，查看监控视频，发现晚上十点左右，监控中出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这个身影上身穿着灰色卫衣，戴着兜帽，下面穿着蓝色牛仔裤，将信封放到门口的脚垫下面就离开了。
这个人全程低头，摄像头没能拍到正面照片，他的身形较瘦、身高一米八以上，看身形和走路姿势应该是一名男子。
监控视频中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卢克戴上手套，打开了信封，里面放着五张照片。
照片上有一男一女在海边散步，女人搂着男子的肩膀，看起来关系很亲密，还有一张接吻的照片。
那个男子是个白人，中等个，身材健硕，卢克并没有见过。
那个女子穿着一身蓝色泳装，身材高挑，棕色的头发，像是黛西。
卢克微微皱眉，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他仔细查看每一张照片，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照片上的女子容貌与黛西很像，但身材有些不同。
这名棕发女子身高与黛西仿佛，但黛西的身材比例更好一些，腿更直。
而且，黛西工作那么忙，不大可能会去海边。
以卢克对黛西的了解，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应该不是她。
为什么自家的门口会出现这样的照片？
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黛西来的，这种恶心的方式真的很低劣。
卢克又拿起照片查看，照片上的女子到底是谁？
是与黛西长相相似的人，还是合成照片？
卢克脑中浮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难道是莉莉丝&#183;芬恩的恶作剧？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些过分了。
但他仔细想想，又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小，那个女人即便对自己心有不满，应该而不会将黛西牵扯进来。
而且，她也没必要这么做。
那会是谁？
为何要使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卢克仔细回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并没有想到可疑的人。
想不到可疑的人，卢克开始猜测对方的目的。
假如自己看到照片后，将照片上的女子误认为黛西，愤怒之下很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例如找黛西大吵一架，亦或者直接跟她断绝关系。
这种结果谁又能获得好处？
一时间种种可能浮上心头，但因为证据和线索太少，卢克也无法确定。
但有一点，这个放信封的人很可能是将自己当成了棋子。
这让卢克很愤怒。
卢克思索了片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随后，他带着信封出门，开车赶去黛西家。
奔驰车在路上急速行驶，一方面是他担心黛西的安全，另一方面是担心有人在暗中盯梢，这个时候自己太镇定了，反而不正常，容易被对方看出端倪。
卢克将车开到黛西家门口，打电话让她出来见面。
洛杉矶的夜晚多了几分凉意，黛西打开房门，披着一件外套走出来，坐进了奔驰车的副驾驶：“卢克，发生什么事了？”
黛西露出关心的神色，不知卢克为何突然来找她？
卢克将信封递给黛西：“我刚从朋友的派对返回家，就在门口脚垫下面发现了信封。”
黛西打开信封，看到了里面的照片，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我不认识照片上的男子，最近也没有去过海边。”
黛西打开车顶的灯，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个女人虽然和我长得很像，但我的肩膀稍窄，腰也更细。
她是谁？
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
“你有年龄相近的姐妹吗？”
“No，绝对没有。这应该是合成照片，谁会做这么恶心的事，居然将我的头像挪到别人身上。”
卢克问道：“你最近得罪人了吗？”
“我的工作不就是代替委托人得罪人吗？”
卢克打开手机，找到那张监控截图：“是这个人将照片放到了我家，你认识吗？”
黛西拿过手机看了看：“没有正面的监控截图吗？”
“没有。”
黛西摇头：“我认不出来。你觉得放照片的人，是要对付你，还是我？”
卢克笑道：“你最近有追求者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可不需要这种白痴追求者。”黛西轻叹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办？”
“事情虽然不大，但却是恶心，要尽快找到这个人才行，免得他将照片散播出去。”
“没错，我可不希望这些照片出现在律所办公室。
怎么才能抓到他？”
这个问题，卢克来之前就考虑过了，这个人的作案方式并不高明，要抓到他的漏洞并不难。
“一会，你打开副驾驶的门，做出要下车的举动。
然后，我会把你拽上来，开车离开这个社区，如果有人在暗中观察，肯定以为咱们发生了冲突，我可能会对你不利。
或许会有所行动。”
黛西望向车外：“你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不确定，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的。”
黛西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卢克的吩咐打开车门，两只脚刚踩在地面上，就被卢克拽了回来，然后用力的关上车门。
一脚油门，奔驰汽车疾驰而去。
奔驰车离开不久，一辆灰色的福特轿车也跟了上去。
这辆车跟的并不紧，只是远远的尾随，并没有开车灯。
奔驰车绕了一圈，再次返回瑞都社区。
卢克下车后，打开驾驶室的门，有些粗鲁的‘抓着’黛西进了房子里。
那辆灰色福特轿车也开进了社区，停在卢克家附近，汽车依旧没有开灯，在漆黑的夜晚并不显眼。
车内，一名穿着卫衣的白人男子停好车，从车厢里拿出望远镜，露出兴奋的神色，嘴里嘀咕，
“有好戏看了……”
“咚咚……”
就在此时，车玻璃猛的被敲响。
卫衣男子扭头一看，被惊吓了一跳，车玻璃上贴着一张黑脸……

第四百九十八章 人性
在白人男子诧异的目光下，那张黑脸挪开了，举起一把黑色的手枪：“LAPD，举起你的双手。
然后打开车门，没错，慢一点，就是这样……”
在小黑的引导下，白人男子将车门打开：“嘿，我只是在这里停车，没有做违法的事。”
小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埃尔温&#183;利马。”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见朋友的。”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栋房子里？”
“这里是美国，一个自由的国度，我来这里并不违法，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今晚有一位警员收到了恐吓信，我正在对他进行保护，恰好看到你开车跟踪他。
我要对你进行搜查。
双手抱头，趴在车上。”
小黑将他按在车上，例行搜身。
埃尔温&#183;利马抗议道：“嘿，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从来没有恐吓过任何警员，我只是走错了社区，路过而已。”
小黑指着汽车内的望远镜：“撒谎，路过可用不着这个东西，更不会拿着它偷窥别人的房子。”
“我没有，这是一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小黑收起手枪，质问道：“OK，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
埃尔温&#183;利马看到小黑收起了手枪，松了一口气，而后他望着小黑背后，露出惊恐的神色。
小黑用眼角余光向后瞥了一眼，似乎想确认身后的安全。
趁着这个间隙，埃尔温&#183;利马转身就跑。
小黑并没有追他，嘴里嘀咕道：“白痴。”
黑夜中，埃尔温&#183;利马慌不择路的逃跑，前方一个黑发男子正好挡在了他逃跑的路上：“fuck！给老子让开。”
他大吼一声，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停，挥舞着右手似乎想将黑发男子推开。
黑发男子让到一旁，右腿一勾，正好挡住埃尔温&#183;利马的脚腕。
埃尔温&#183;利马顿时失去了平衡，以狗吃屎的姿势摔倒在地。
“啊！
fuck……”
埃尔温&#183;利马叫了一声，嘴里骂骂咧咧的，双手撑住地面爬起来，看到黑发青年追了上来，像是过来抓他的，他挥舞着右拳砸向黑发男子的左脸颊。
黑发青年身体灵活，微微侧身，躲过了他的拳头。
随后，黑发青年也挥拳反击，速度极快，一拳打在了他的右脸颊上。
“砰”的一声，埃尔温&#183;利马摔倒在地。
黑发青年直接骑在他的身上：“砰砰”又是狠狠的两拳，嘴里嘀咕道：“恭喜你，现在又多了一条袭警的罪名。”
“我没有袭警，我只是想逃跑。”埃尔温&#183;利马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还有两颗被打掉的牙齿。
“但事实上，你确实攻击我了。”
小黑说道：“没错，我看到了，你在逃跑过程中试图袭击一名警官。
埃尔温&#183;利马露出愤怒的神色：“混蛋，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卢克让他翻过身，将他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没人让你跑，是你自己要跑的。”
卢克打量着这名白人男子的面容，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不过从身形看应该就是在家门口放信封的人。
“你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我叫埃尔温&#183;利马。”
“为什么在我家门口放恐吓信？”
“我没有放过恐吓信，我只是恰巧路过这个社区。”
卢克说道：“我是一名警察，你觉得我们家可能没有监控。
摄像头上拍的清清楚楚，就是你将恐吓信放到我家门口的。
埃尔温&#183;利马否认：“那不是恐吓信。”
“承认是你放的了。那是什么？”
埃尔温&#183;利马露出懊恼的神色，瞪了卢克一眼，又死死的盯着一旁的黛西。
黛西也走过来打量着埃尔温&#183;利马，细长的弯眉微微蹙起：“我认识他，他是我受理过的一起案件的被告。”
卢克问道：“什么案件？”
“离婚案。他出轨，还家暴我的委托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埃尔温&#183;利马猛然抬起头反驳道：“闭嘴，你这个Bitch，我没有家暴，那是个误会。”
黛西冷声说道：“但事实上你确实动手，你老婆也受伤了，这一点监控里看的清清楚楚。”
“监控不能代表全部，我当时只是太愤怒了，才会激动之下失手打了她。
我以前没有动过她一根汗毛，你不能这么轻易的认定我是家暴。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她逼我的。”
黛西摇头：“出轨的是你。
她只是把你堵在酒店门口，质问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你就恼羞成怒殴打了她。
我想问问，这件事是谁做错？”
“我当时只是太冲动了，才会失手打了她。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我已经向她承认了错误，并且保证不再打她。
我是真心想改过。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你妻子早就知道你跟那个女人鬼混。她也没有想过跟你离婚。是你动手打她之后，她才彻底死心了。
她没想到你会动手打她，这让她觉得你很陌生，不再是那个她爱的男人，所以才会下定决心跟你离婚。”
“No，你在撒谎。我的妻子不会想要离开我，是你是你在背后捣鬼，是你在一直劝她离婚。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从她那里获得更多的律师费。而那些钱都是我赚的，你在抢我的钱，你这个强盗。”
小黑说道：“嘿，伙计，夫妻间的事情，外人很难说清楚。但动手打女人就是你的不对。
如果是我出轨被老婆逮到，我一定会祈求她的原谅。就算她打我，我也只会逃跑。绝对不会还手，这才是一个好男人应该做的。
黛西纠正道：“探长，你对好男人的定义太低了。首先，我要纠正一点，好男人是不会出轨的。”
卢克打断了两人关于好男人的讨论，对着埃尔温&#183;利马问道：“你为什么将那个信封放到我的家门口？”
埃尔温&#183;利马瞪着黛西：“我只是想给那个女人一个教训，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卢克问道：“你在里面装了什么？”
“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照片。”
“照片是怎么来的？”
“照片是假的，我让人将头像换成了她的。”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让她感受一下一个愤怒的男人会怎么做，那不是真实的情绪，只是一时的冲动。每个人在冲动的情绪下都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但那不代表我是坏人。
应该给我改正的机会，而不是把人往深渊里推。
我想让她体验一下那种无助的感觉，如果她和我妻子面对同样的情况，如果她也被自己的男人打了，她会怎么做？
她也会把你送进监狱吗？还是会选择原谅你？我真的很想知道。”
黛西叹息一声，有些无奈道：“我只是一名律师，我所做的也只是维护我当事人的权利，我并不是在针对你。”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Bitch还在那里假仁假义。我们两个是夫妻，我们的事情会自己解决，但因为你的出现把事情扩大了。
她和我离婚了，带走了我的女儿，拿走了我一半的财产，还把我送进了监狱。我现在刚刚出狱，不仅没有住的地方，还背负着巨额的抚养费和赡养费。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以为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可以撇清关系？不可能。
你毁了我的人生。”
“No，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的人生，家暴的男人是绝对不能饶恕的，你的妻子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我说过了，我当时动手是因为我情绪太激动，我事后非常的后悔，狠狠的打了自己几个耳光。
我已经意识到我错了，我一直在祈求她的原谅。
我知道我不该打她。
但我们是一家人，对与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我为这个家庭也付出了很多。你为什么要那么冷血的拆散我们的家庭？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我们是家人，你懂什么叫家人吗？你结过婚吗？你有孩子吗？
No！你根本就不懂。
你就是个冷血的吸血鬼。”
黛西摇头：“我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配做一个丈夫，更不配做一个父亲。
就凭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更加确定，你妻子选择离婚是正确的。”
埃尔温&#183;利马挣扎着，歇斯底里的喊道：“闭嘴，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把我逼上绝路，我今天不会在这里。”
“没有人逼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黛西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小黑眨眨眼睛，似乎在询问该如何收场。
刚才的三拳，卢克打爽了，气也消了不少，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埃尔温&#183;利马：“埃尔温&#183;利马，你今晚涉嫌恐吓、跟踪、袭警。
你被捕了。”
卢克示意小黑将埃尔温&#183;利马押进警车。
埃尔温&#183;利马依旧扭着脖子喊道：“错的人不是我，是你！
你不配做一个律师！”
卢克走到黛西身旁，轻声安慰：“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关照他，你先回去休息吧。”
黛西抿抿嘴，深吸了一口气：“我今晚不回去了，等你回来。”
“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咱们再聊。”卢克拍了拍她的肩膀。
“希望我能睡得着。”
卢克目送她进了房子，随后也上了警车和小黑一起将埃尔温&#183;利马押进警局。
对于埃尔温&#183;利马，卢克肯定不会轻饶了他，不光是为了黛西，同样是为了自己。
埃尔温&#183;利马的行为看似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那是因为卢克第一时间发现了照片是假的。如果他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真的以为黛西背叛了他，那样就会落入埃尔温&#183;利马的圈套，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等事后知道照片是假的，卢克更加无颜面对黛西，内心也会十分的后悔。
所以说卢克打他的三拳，一点都不冤枉。
而恐吓、跟踪、袭警的罪名，也够他喝一壶了。
处理完埃尔温&#183;利马的事，卢克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黛西还没有休息，一直等着卢克回来。
卢克简单洗漱后，两个人躺在床头，喝着红酒，聊着关于埃尔温&#183;利马的事。
到警局后，马库斯和一名值守的警员又给埃尔温&#183;利马做了详细笔录。
埃尔温&#183;利马之所以会盯上卢克，是因为埃尔温&#183;利马跟踪过黛西，看到黛西和卢克一起去拍卖行，又一起用餐，最后一起返回了卢克家中。
确定了两人的关系后，他才决定实施计划。
原本在他想来，卢克看到那些照片一定会十分的生气，很可能会找到黛西家中将她暴打一顿。他很期待看到那个场面，也很想知道黛西的反应，所以才会一直跟踪，却没想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听着卢克的声音，黛西靠在卢克的肩膀睡着了。
看着旁边熟睡的佳人，卢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当初两个人之所以会在一起，一是因为彼此喜欢，再一个就是他能给黛西带来安全感。
而安全感恰恰是男人能带给女人的最大保障。
第二天。
阳光洒进卧室。
卢克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的黛西从浴室里出来，问道：“心情好点了吗？”
黛西笑了笑：“洗了个澡，感觉烦恼都被水冲走了。”
卢克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今天休息一天怎么样？我们去海边散散心。”
“我也想陪你出去玩，但我昨天跟委托人约了今天见面。”黛西亲吻了卢克的脸颊：“抱歉，下次我约你。”
“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你自己吃吧，我要迟到了，我先开走你的车。”黛西说完，再次跟卢克吻别：“晚上再来陪你。”
卢克将她送到门口，目送她上车离开。
果然，人不是那么容易改变。
昨晚需要依靠的黛西不见了，那个律政女强人又回来了。
卢克也说不准自己喜欢的是哪个黛西。
“叮咚。”卢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他收到了一笔80万美元的转账。
卢克不由自主的笑了，想着今天中午吃顿好的，好好犒劳自己一下。
约谁一起去的？
老妈、外公、约翰、小黑……
“叮铃铃……”
他的手机响了，按下接听键：“我是卢克。”
手机里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卢克，中午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第四百九十九章 新案
布朗斯餐厅。
这是一家西班牙风味的餐厅，整个餐厅以白色系为主，一进门就能看到点餐的吧台。
往里走，有一个别致的鹿角吊灯，有左右两排餐桌，大部分都坐满了人，其中有不少像是游客。
卢克和奥尔蒂坐在餐厅靠近窗户的角落。
卢克看了一眼菜单：“这家的菜单可不便宜。”
“没错，对我这种普通市民来说，确实有点贵，所以才让你这个有钱人请客。”奥尔蒂眨眨灵动大眼睛：“如果你想AA制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卢克笑了：“那倒不用，我只是没想到这种街边的小餐厅会这么贵。”
奥尔蒂说道：“这个不是普通的餐厅，这是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餐厅的面积确实不大，但真的很好吃。”
卢克并不是担心花钱，只是觉得一家小店不应该这么贵，现在听了奥尔蒂的话，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一个戴着围裙的白人女侍者走了过来：“女士、先生，你们想吃什么。”
奥尔蒂看着菜单，要一份西班牙海鲜饭，西班牙火腿，番茄冷汤。
奥尔蒂点完，将菜单递给卢克。
卢克扫了一眼：“看着这个海明威煎蘑菇不错，来一份；红酒炖牛尾来一份，再来一份腊肠炖土豆。”
女侍者问道：“两位需要酒水吗？”
奥尔蒂说道：“两杯冰水，谢谢。”
女侍者离开后，奥尔蒂问道：“80万美元的转账收到了吗？”
“收到了。”
奥尔蒂露出羡慕的神色：“这么一大笔钱，你准备怎么花？”
“前段时间我买了一处住宅，房子比较破旧了需要重新修建，这笔钱刚好可以做建筑承包费。”
奥尔蒂打趣道：“不愧是有华人血统，能将金钱用到了合适的地方，如果换成其他人，很可能用这笔钱进行环球旅行。”
卢克笑了：“你这个想法不错，等我身上没有欠债了，还真想来一场环球旅行，只是还缺少一个伙伴。”
“你欠债很多吗？”奥尔蒂问完，仿佛觉得有些不合适：“抱歉，我不该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卢克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财务呢？”
奥尔蒂耸耸肩：“只是随便聊聊。”
卢克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因为感觉奥尔蒂是在试探他接受委托的意愿。
如果卢克有外债，需要钱，接受委托的意愿自然会强一些。
两人谈话间，女侍者端着餐盘开始上菜，第一道菜是西班牙火腿，切成薄片摆放的满满一盘，这道菜不需要加热，所以是最快的。
卢克品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第二个上来的是红酒炖牛尾骨，应该是提前炖好的，只是热了一下。
牛尾软烂入味，还有一股浓郁的红酒香。
其他的菜肴也陆续端上来。
几道菜品的味道都不错，卢克最喜欢的是西班牙海鲜饭，用料很足，鲜美可口。
奥尔蒂饭量不大，大部分都进了卢克的肚子。
吃完饭，奥尔蒂擦了擦嘴，说道：“今天上午我刚刚接到了一个委托，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说说看。”
奥尔蒂说道：“一个比较奇怪的委托任务。
委托人获得了一张藏宝图，想要外出寻宝，但委托人本身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想雇佣你一起探险寻宝。
不管有没有找到宝藏，委托人都会支付二十万美元的佣金。
如果找到宝藏，会将宝藏的1/4分给你。”
卢克笑了：“委托人叫什么名字？”
“莉莉丝&#183;芬恩。”
果然是她，这个女人还真会搞事，昨晚自己拒绝讲述探险寻宝的经历，她今天就想雇佣自己陪她去探险寻宝。
这个女人是看上自己了，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卢克不想轻易答应，因为这次的委托任务和其他的委托任务是不同的。
寻宝过程中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因素和潜在的危险，对于团队合作性要求很高，而信任是合作的基础。
在没有了解莉莉丝&#183;芬恩的明确想法和目的前，卢克不可能答应。
但卢克也没有立刻拒绝，因为他确实需要钱偿还建筑承包费。
他看向奥尔蒂：“你觉得我应该接受委托吗？”
奥尔蒂迟疑了，片刻说道：“其实我在听到这个委托的时候也有点意外，还是第一次有人委托你一起去寻宝。
我也询问过她为什么要邀请你一起去寻宝，毕竟你擅长的是调查和推理。
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当时就告诉她，你很可能不会接受委托。
她说，如果你对委托内容有疑虑，可以和她当面谈。”
说到这，奥尔蒂反问道：“你和委托人认识吗？”
“见过一面。”
“那你还想见第二面吗？”
“为什么不呢？如果能泡到她，我就能提前退休了。”
奥尔蒂笑了：“那要提前恭喜你了。”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瑞德的号码。
“喂，我是卢克。”
手机里传来瑞德的声音：“伙计，你的休息日要提前结束了。”
半个小时后。
卢克骑车哈雷摩托赶到洛杉矶河。
卢克将摩托车停在桥边，大桥两侧停满了警车，桥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洛杉矶河水并不清澈，今年的水量要比往年大一些。
卢克现在也算是警队的名人，他一出现，现场所有的警员都望了过来，几名巡警也纷纷打招呼，根本不需要出示证件，直接进入了现场。
小黑挥手打招呼：“队长，在这边，哇哦，你骑着我们心爱的哈雷来的。”
卢克纠正道：“那是我的，现场什么情况？”
小黑说道：“我们也是刚到，报警人就是里边那个白人小子，正准备给他做笔录。”
卢克望向小黑手指的方向，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中等个，留着一头棕色的卷发，看起来很有个性。
卢克走过去亮出警徽：“你好伙计，我是……”
不等卢克说完，卷毛男子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是谁，劫案谋杀案司的李队长；我经常看到你的新闻，其实我算是你的粉丝，我感觉你超酷的。
那个改装的哈雷是你的吗？哇哦，它也超酷的，我能试驾一下吗？”
“不，你不能。”小黑直接拒绝了，他觉得这货脸皮比自己还厚。
能要点脸吗？谁认识你啊？就想骑我们的哈雷。
卢克又把话题掰了回来：“伙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
“罗里&#183;拉塞尔，我是一名视频主播，最近还挺受欢迎的，没准你们也看过我的节目。”
卢克敷衍道：“我记住了，有时间会看，说说你报案的原因。”
“上帝呀，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回忆那一幕，太可怕了。”
罗里&#183;拉塞尔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胸口：“我和朋友约了一起来寻宝，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本以为能有一番好的收获。
但谁知道，却找到了一些可怕的东西。”
卢克问道：“你所谓的寻宝是什么意思？”
“强力磁铁寻宝，你们没有看过吗？河里会有各种各样的垃圾，但也有可能会有宝物，我们将强力磁铁丢到河底，看看能捞到什么东西。”
杰克逊说道：“我看过这种节目，这个节目最大的魅力在于，磁铁没有离开水面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充满了各种期待感。”
“没错，我的很多粉丝都喜欢这个节目。”罗里&#183;拉塞尔伸手和杰克逊击掌。
卢克面色凝重：“等等，你是说，你当时一直在直播。”
“是的，我看到的东西，他们也都看到，就在刚刚那一会儿，我暴涨了几万的粉丝，警察到现场后，让我关闭了直播。
上帝啊！我的损失太大了。”
卢克再次把他掰了回来，继续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在强力磁铁上绑上绳子，然后将磁铁丢入河底，我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很重的东西，我以为自己要发财了。
我用力的拽出水面，是一个黑色的袋子，我把袋子捞到了桥上，打开袋子发现是一堆臭肉，那股味道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直接把我顶了个跟头。
我当时也懵了，为什么会捞上来这些东西？我大着胆子走过去看，黑色袋子里还装着一个大铁块，压在碎肉上面，我还看到了半根手指。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发现了什么。”
“呃……”说着说着，罗里&#183;拉塞尔开始恶心呕吐。
卢克递给他几张纸巾，问道：“你是在哪里打捞的？”
罗里&#183;拉塞尔擦了擦嘴，指着跨河大桥：“就在那边，放黑色袋子的地方。”
“呃……”，他再一次，恶心呕吐。
卢克走向黑色的袋子，旁边已经有法医在工作了，卢克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站在一旁观察。
黑色的袋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装着一些腐烂的碎肉和骨头渣。
那半根手指，已经算是最完整的了，看手指的粗度应该是一名成年人。
黑色的袋子不算太大，不可能装下一具成年人尸体的碎肉。
这应该只是尸体的一部分。
卢克目光扫向四周，大桥上方并没有安装监控摄像。
他又走到了罗里&#183;拉塞尔身旁：“伙计，能请你帮个忙吗？”
“只要不让我靠近那个黑色袋子就可以。”罗里&#183;拉塞尔脸色有些苍白。
“我们想借用一下你的磁铁。”
罗里&#183;拉塞尔皱着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还要继续打捞尸体？”
卢克点点头：“河流底部很可能还有其他证据。”
罗里&#183;拉塞尔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OK，那个磁铁送给你们了，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告诉我就行。”
卢克说的：“我们不会要你的磁铁，只是借用一下。”
“No，我已经不想要它了，我要重新找一块，能带给我好运的磁铁。”
“谢谢。”卢克，还能说啥？
看到卢克要走，罗里&#183;拉塞尔赶忙叫住他：“嘿，偶像，我能跟你一起合影。”
“很抱歉，我正在工作期间，而且我也不是公众人物。”卢克点头致歉，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道：“还愣着做什么？你的寻宝之旅要开始，Come，on。”
杰克逊有些抗拒：“队长，为什么是我？”
小黑拍着他的肩膀，笑了：“因为只有你看过这个节目，你是最有经验的，期待你的表演。”
杰克逊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叫你多嘴。
但没办法，众人都盯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寻宝的工具十分简单，就是强力磁铁上绑着一根粗线，将粗线的一头拴在左手上，用右手将捆绑着磁铁的一头丢进河底。
其中有两个要领，第一个要领是要扔的远，第二个要领，是要贴在河底，这样才能吸上来更多的物品。
杰克逊第一次捞上来了一个废弃的自行车车把。
第二次捞上来了一个铁盒子，盒子里除了一些污泥，没有任何东西。
第三次他捞上来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与罗里&#183;拉塞尔先前发现的袋子一模一样。
“队长，我找到了。”杰克逊主动邀功。
卢克一挑大拇指：“干的漂亮，继续。”
杰克逊“……”
杰克逊又使用同样的方法打捞了几次，但这次并没有吸到更多的黑色袋子。
卢克打量着这个黑色袋子的体积，粗略估计能装的碎肉和骨头渣也只有四五十磅，两个袋子根本装不完。
就在此时，传来了法医希拉的声音：“卢克队长。”
“希拉，有什么发现？”
“可以确定袋子里的碎尸确实是人体组织，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24小时，而且尸体的主人应该是一名成年男性，这两个黑色的袋子，一个重量43磅，一个重量47磅。
应该只是尸体的一部分，需要尽快找到其他的尸体才行。”
“我会的。”卢克点点头：“尸体怎么变成这样的？”
“应该是用机器切割的。”
小黑有些厌恶的说道：“我敢打赌，这个凶手一定是个变态。
正常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卢克追问：“有尸体身份的线索吗？”
“暂时没有，需要你们自己调查了。”希拉望着两个黑色的袋子：“我回去试着把它拼接起来，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如果还可以拼的话。”
“祝你好运，我会尽快把剩下的尸体找到。”卢克感觉压力很大，他不仅要面对一个变态凶手，更重要的是，罗里&#183;拉塞尔当时在做直播，这个案子可能已经在网上传播开了，随时会引发市民的恐慌。

第五百章 合作
技术队的玛丽走了过来：“卢克队长，我们准备收工回去了。”
“有发现吗？”
“从装尸体的袋子在河底的位置分析，抛尸地点应该是在桥上，但是并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和拖拽痕迹，而且大桥上人来车往，即便有痕迹，也很可能已经被破坏了，所以我们只是拍了现场的照片，以备不时之需。”
卢克点点头，这里只是抛尸现场，并非作案现场，嫌疑人留下的线索并不多：“现在还不清楚死者的身份，死者尸体现在也很难辨认，我希望尽快给尸体做DNA鉴定和指纹鉴定与数据库进行比对。”
“DNA鉴定没问题，你们一直都是头一份，这是瑞德特别叮嘱过的。
至于指纹鉴定，要看希拉能不能找到完整的手指指纹。”
目送玛丽离开后，卢克又召集其他队员开会。
“伙计们，你们有什么看法？”
副队说道：“杀人后处理尸体是一个大问题，也是一个麻烦，从嫌犯处理尸体的手段也能看出很多问题。
按照法医的说法，尸体应该是被机器切割成碎肉的。
找到一台碎肉机器，将尸体运到切割地点，这也增加了作案难度和暴露风险。
所以，嫌犯这么做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我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想隐瞒死者的身份，让警方无法通过碎肉查到死者身份。
第二种可能，嫌犯可能有某种心理疾病，出于病态的心理杀人。”
小黑总结：“简单的说，他有可能是个变态，我觉得这种可能比较大，毕竟即便碎尸了还是可以验证DNA的。”
杰克逊补充道：“DNA数据库可没保存所有人的DNA样本。
我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小黑撇嘴：“你小子就喜欢跟我唱反调。”
“我没有，我只是在分析案情。”杰克逊露出无辜的神色。
卢克打断了两人的争辩：“尸体是一名成年男性，他的体重不可能只有九十磅，所以，应该还存在其他的碎尸。
珍妮，你联系打捞队，让他们对河底进行彻底的搜查。”
“好的，长官。”
卢克继续说道：“那两袋最重有90磅，并不容易搬运，嫌犯很可能使用了交通工具，波特，你负责排查周围的车辆。”
“好的，长官。”波特说完，又看向了洛杉矶河：“队长，嫌疑人有没有可能驾驶船只抛尸？”
卢克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如果是在船上抛弃尸体，就没必要将尸体扔到桥下，尸体也就不会被发现。”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死人了？让我进去看看……”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卢克微微皱眉：“其他人在周围走访，看看有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或者近期是否有失踪人员？”
“好的，长官。”众人分头行动。
卢克走到喧闹处，警戒线外站着一个白人妇女，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女士，有什么事吗？”
一名巡警介绍道：“这位是李队长，也是现场负责人，有什么事你跟他说。”
白人妇女望向卢克：“李队长，这里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有人跳河了？死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卢克说道：“河里的确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有什么问题吗？”
“我的丈夫失踪了，我担心……我能看看那具尸体吗？”
卢克倒是希望她能认出尸体的身份，警方也能省去不少的工作，但现在的问题是，尸体已经变成了碎肉，对方能认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倒有可能被吓到。
“女士，你不用着急，那具身体未必就一定是你的丈夫。
能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吗？”
“李队长，我现在的心情很焦急，我只是想看看那具尸体是不是我的丈夫。这有什么困难？
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白人妇女露出不解的神色。
卢克如实说道：“尸体的情况现在不是很好，几乎无法辨认，我怕吓到你。”
“上帝呀，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白人妇女露出无助的神色。
“女士，你怎么称呼？”
“艾莎&#183;马泰尔。”
“你的丈夫叫什么名字？”
“布雷特&#183;马泰尔。”
“你的丈夫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前天晚上12点左右。”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现在已经过了38个小时：“你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报警？”
“那天晚上我们吵架，我以为他只是出去冷静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但他一直没有回来……
刚刚听到有人说河里捞上来了尸体，我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担心，早知道这样……我绝对不会跟他吵架。”
“你家就住在附近吗？”
“是的，就在东面的那个社区，这里是他上班的必经之路。”
“说一下你丈夫的情况。”
“他是个白人，今年38岁，在一家IT公司工作，身高有一米八左右，体重大概有170磅或者180磅，我也不是很确定。
他那天走的时候穿着衬衫和牛仔裤，他的衣服都差不多类似的。”
卢克问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吵架？”
“他想要辞职，他觉得IT行业太辛苦了，想要换个体力工作，既能够锻炼身体，还能在阳光下工作。
我不同意，我觉得他把一切想的太美好了，任何工作都有它的困难，我们应该想办法克服，而不是逃避。
我觉得他这个年纪换工作很不明智，一旦离职再想回去就不容易了，而且他的收入也会降低很多，我不希望改变现有的生活，希望他能坚持做下去，毕竟我们已经不是年轻人了，还要为家庭和孩子考虑。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种想法了，我担心他真的会辞职，就努力的想要劝服他。
但他越说越激动，然后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了。
我告诉他，如果他敢辞职，就不要再回来了。”
马泰尔夫人声音哽咽，擦了擦眼泪：“我现在很后悔说出这番话，也许是我不够体谅他，不知道他在工作中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只要他能回来，我会认真和他谈辞职的事情。”
“你丈夫是怎么离开家的？”
“他开了一辆黑色的宝马。”
“打过他的电话吗？”
“打了，他的电话打不通，他也没有去公司，身边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在哪，我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报警，就听说了这件事。”
马泰尔夫人仿佛想起了什么：“我有他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他。
马泰尔夫人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卢克。
照片上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白人男子，卢克又想到那两袋子碎肉，暗道，我能看出个鬼呀。
“马泰尔夫人，我也不能确定那具尸体是不是你的丈夫？我们需要比对的样本，例如DNA、指纹，以及你丈夫的身份信息和车牌号。
“没问题，我都能提供给你们。”
“叮铃……”卢克的手机响，他拿出手机查看，是奥尔蒂的号码。
卢克对着一旁的副队说道：“副队，记录一下马泰尔先生的信息。”
副队一直在旁边倾听两人谈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马泰尔夫人，请跟我来吧。”
卢克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手机里传来奥尔蒂的声音：“我和委托人约好了，晚上八点在赛伊达餐厅吃饭。”
“今天恐怕不行，我有新案子了。”
“但我已经跟委托人约好了，现在单方面毁约不好。而且晚上八点钟，你应该已经下班了。”
“今天晚上不好说，还不知道要忙到几点。”
奥尔蒂沉吟了片刻：“要不这样，约定的时间就不变了，我把地点改到警探局附近的餐馆，你总不能饿着肚子加班吧？”
“这么贴心？”
“当然，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就重新跟委托人敲定。”
卢克叮嘱道：“时间地点都没问题，但今天必须是全素宴。”
“哇哦，看来今天的案子很刺激啊！”
“你不会想知道的。”卢克挂断手机，走到了马泰尔夫人身旁：“马泰尔夫人，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你家一趟。”
“为什么要去我家？我丈夫是离家出走，又不是在我家出的事。”
“我们需要带人采取他的生物检材。”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
“抱歉，技术队员需要亲自采集，这样才符合规定。”
马泰尔夫人沉默了片刻：“OK，我带你们去。”
卢克要对着副队说道：“副队，你调查一下布雷特&#183;马泰尔的情况，还有那辆失踪的宝马车。”
“放心吧，小子，我知道该怎么办。”副队有些不耐烦，我开始查案的时候，你老爸还在喝奶呢。
晚上八点，卡罗莱餐厅。
这家餐厅距离警探局不远，步行也就五分钟的距离。
卢克赶到餐厅，报上姓名，一个女侍者带他上了二楼的包间。
莉莉丝已经到了，坐在包间的窗户旁，一头金色的披肩长发，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橘红色的连衣短裙，露着两条笔直的长腿。
“抱歉，芬恩小姐，让你久等了。”
“No，是我来早了，我不习惯太晚吃饭。”莉莉丝对着一旁的女侍者招手：“可以上菜了。”
“好的，小姐。”
莉莉丝望向卢克：“我晚上一般也只吃一些蔬菜和水果，没想到你也喜欢。”
卢克懒得解释，看了一眼手表：“芬恩小姐，我一会可能还要回警局，所以我们最好直接进入主题。”
“OK，昨天晚上我们聊过之后，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我与其借用别人的探险经历，还不如自己亲自探险寻宝，我相信祖父也一定更希望听到我自己的探险经历。
所以，我决定亲自去寻宝。
但我没有寻宝经验，也担心路上会遇到危险，所以想雇佣你和我一起去。”
“你想让我当你的保镖？”
“No，不仅仅是保镖，而是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能参与到寻宝中，帮我出谋划策，保证我的安全。
除去二十万美元的佣金外，只要能找到宝藏，你也可以获得四分之一。”
“为什么选择我？”
“你有探险寻宝的经历，而且在洛杉矶有身份、有地位，值得信任。
没准十几年后，我还可以跟别人吹嘘，我曾经和洛杉矶警局局长一起探险寻宝。”
“呵呵。”卢克笑了，这话说到心坎上了：“你很招人喜欢。”
“你同意了？”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你哪来的藏宝图？”
“从我祖父那里拿到的，他收藏了一些藏宝图，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也一直鼓励后辈要多参加户外探险，他觉得这样可以增加人的勇气。
但没人对他的藏宝图感兴趣。
虽然他没主动说过，但我知道他有些失望。
他应该很希望后辈中有人能继承他的兴趣和志向。”
“咚咚……”门响了。
门从外面推开，女侍者端着托盘开始上菜。
一共有两个盘子，一个蔬菜沙拉，一个果盘，还有两杯牛奶。
女侍者关门离开。
莉莉丝说道：“希望你喜欢今晚的晚餐。”
卢克吃了一颗蓝莓：“味道不错。”
莉莉丝喝了一口牛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次寻宝，一共有多少人？”
“我预想的是三到五个人。”
卢克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组建一个十人以上的团队。”
“No，那就失去了探险寻宝的意义，我祖父只是年纪大了，并不迟钝。”
卢克正色道：“如果寻宝过程中出现了分歧怎么办？”
“大家可以商量，选择最佳的方案。”
“如果商量不通呢？”
“听我的。”
“你有野外探险经验吗？”卢克表示怀疑。
莉莉丝耸耸肩：“No。”
“如果你错了呢？”
“首先，我不是一个独断的人，我擅长听取别人的意见。
如果商量不通，就说明两个方案没有明显的优劣，这时候最重要的是队伍里不能出现两个声音。
只要大家向着一个方向努力，我相信肯定不会失败。”莉莉丝小声补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让大家陷入危险。
我比你更怕死。”
寻宝除了周密的计划和准备外，运气也很重要，能不能成功谁也说不准，所以，卢克还是决定先给自己要好处：“我要三十万佣金，外加三分之一的宝藏。”
莉莉丝说道：“藏宝图是我的，而且，我还会找其他的寻宝人加入，所以只能分给你四分之一的宝藏。
不过，我可以将佣金加到四十万美元。”
卢克想了想，有了这四十万佣金，怎么都不亏：“OK，我能感受到你的诚意，但我现在刚刚接手了一起案件，没办法立刻离开。”
“我也需要时间选择剩下的寻宝伙伴和做一些准备，出发时间我们可以再讨论。”
“OK，我接受这个委托。”对方摆出了足够的诚意，卢克也没必要把钱往外推。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副队的号码，这老头很少主动打给自己。
八成是案件有了进展。
他起身道：“芬恩小姐，你慢慢吃吧，我要回去工作了。”
“莉莉丝，我的朋友都这么称呼我。”
“很高兴见到你，莉莉丝。”

第五百零一章 踪迹
警探局。
卢克返回警探局的时候，一中队的人已经在大楼下面集合了。
副队主动汇报道：“我们在追踪布雷特&#183;马泰尔线索的时，发现他昨天凌晨的刷卡记录，地点位于一家汽车旅馆。”
卢克点点头，布雷特&#183;马泰尔因为工作的事情跟老婆发生争执，赌气之下离家出走，然后入住了一家汽车旅馆，这完全说的通。
如果他真的是死者的话，那里很可能是杀人的第一现场。
“副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带队去汽车旅馆调查。”卢克队的其他人挥挥手：“伙计们，上车出发。”
“明天见，我会给你们带好吃的甜甜圈的。”副队目送众人上车，虽然他也想一起去现场，但年龄在这摆着，白天工作了一天，晚上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
罗萨汽车旅馆。
这家汽车旅馆位于洛杉矶郊区公路旁。
每个旅馆房间都是独立的，上下两层，下层是车库，上层是房间，出行非常的方便。
卢克和小黑找到汽车旅馆的前台，说明来意。
旅馆前台接待查看了信用卡记录，布雷特&#183;马泰尔的信用卡开了三天的房，房间号是108，根据监控显示，开房的正是布雷特&#183;马泰尔本人。
至布雷特&#183;马泰尔现在是否在房子里，他们也不清楚，汽车旅馆的客人可以直接开车进出，隐私性很强。
问明情况后，卢克带着小黑到108房间调查，108房间下面的车库停着一辆红色的东风日产轿车。
卢克摸了一下车头，还有余温，这说明108房间很可能还有人。
他和小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都掏出了手枪。
卢克向远处招招手，雷蒙带着几名警员过来支持。
来之前卢克就已经想好了行动方案，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按照A计划行事。
众人轻手轻脚的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小黑和杰克逊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房门口的两侧。
房门是常见的木门，小黑再熟悉不过了，只见他抬起右脚，猛地踹向门锁。
“砰”的一声，门开了。
杰克逊第一个冲进了房间：“LAPD不许动。”
“举起你们的双手。”
“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众人快速的冲进了房间，看到了令人害羞的一幕。
一个白人中年男子光着身子，跪在床上，他前方趴着一名穿着红色裙子的棕色长发女子，女子的裙子已经退到了腰上。
两人贴在一起为爱鼓掌。
“天呐，你们在做什么？”小黑听起来像是在质问，但语气隐隐有些兴奋的感觉。
“不要开枪，我们没有武器。”白人中年男子举起双手，跪在床上不敢乱动，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身前的红裙女子趴在床上，双手将裙子推下去，也不敢乱动。
卢克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无语，他打量着那名白人男子，认出了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布雷特&#183;马泰尔。”白人男子冷静下来，问道：“你们为什么闯入我的房间？我能先穿上衣服吗？”
卢克摇头：“真该让你老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长官，我没有犯法，我只是在和朋友约会。”
“朋友？”
“是的。”
“那你说说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呃……我们是刚认识的，还不是很熟悉。”
“怎么认识的？在街边吗？”
布雷特&#183;马泰尔叹了一声：“你们没有任何理由就闯入我的房间，这是违法的，你们是不是应该先说清楚？”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你老婆跑来说你失踪了，怀疑你就是那名死者，谁想到你在这里醉生梦死？”
“这是误会，我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和朋友聚一聚，长官，你们可以离开了。”
小黑说道：“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是朋友，你当LAPD是傻子吗？
还是说你只能想出这种的借口？”小黑走到床头，望着棕色长发的女子，
“女士，你应该是个聪明人，告诉我，你和她什么关系？”
“朋友。”棕发女子的脸被长发遮挡，看不清模样。
“他叫什么名字？”
“我们是刚认识的。”棕色头发女子的声音很小。
“你叫什么名字？”
小黑仔细打量着这个女子的衣着，打扮，随身物品，以他的经验看，这个可能是个站街女，只要查查她有没有卖淫记录就知道。
“雷莉&#183;克雷斯。”
“把你的证件拿出来。”
“我的证件在包里。”女人缓缓的坐起身，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驾驶证递给小黑。
小黑接过驾驶证一看，愣了一下。
“雷利&#183;克雷斯。”驾驶证上的照片居然是一个拉丁裔的男子。
“这是你的证件吗？抬起头来。”
棕色长发的女子缓缓抬起头，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你居然是个男的！”小黑有些厌恶的丢掉手里的驾驶证，又望向一旁的布雷特&#183;马泰尔：“你的老婆在家里担心你的安危，你却在汽车旅馆跟一个男人乱搞，你对得起她吗？”
在场的人也是表情各异。
卢克盯着棕色长发的男子，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的确是一名男子，画着女性的妆容，个子不高，穿着女性的红裙，加上刚才那个暧昧的姿势，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是女性。
卢克挥挥手：“把这位‘女士’带出去，我要跟布雷特&#183;马泰尔谈谈。”
众多警员陆续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卢克和小黑询问布雷特&#183;马泰尔。
布雷特&#183;马泰尔主动开口说道：“抱歉，我撒谎了，他并不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找点乐子。”
小黑露出好奇的神色：“你知道他是男的吗？”
“是的，我知道。”
“楼下的车是谁的？”
“是他的。”
“你承认嫖娼的事实。”
“能不告诉我的老婆？”
“我们可以不说你嫖娼的事情，但她一直以为你失踪，我们现在找到你，总得告诉她一声。”
布雷特&#183;马泰尔用双手捂着脸：“我……能帮我保密吗？我指的不是嫖娼的事情，而是他的性别，我不想让亲人、朋友甚至孩子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小黑追问道：“他们不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布雷特&#183;马泰尔摇摇头：“别说他们不知道，以前我自己也不知道……
最近一段时间工作的压力很大，我在寻找释放压力的方法，在网上找到了一些男人为爱鼓掌的视频，我觉得很刺激，很解压。”
“我发誓在那以前，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倾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男。”
似乎为了掩饰尴尬，布雷特&#183;马泰尔转移话题：“为什么你们觉得我和凶杀案有关。”
“你上班是不是要经过洛杉矶河？”
“是的，我几乎每天从洛杉矶河的桥上过。”
“我们在桥下发现了尸体，尸体被损坏的无法辨认，而你失踪的时间和尸体死亡的时间相近，所以我们才会调查你的行踪。”
卢克解释后，反问：“你离家出走那天晚上，有没有经过洛杉矶河上的桥。”
“嗯，有的。”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布雷特&#183;马泰尔想了想，回忆道：“我记得确实好像有一辆车停在了桥上，是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一个男子走下车好像往桥下扔了东西。”
“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深色的袋子，天色有些黑，我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那个袋子不算太大，不可能装得下一具尸体，那个人也可能跟案子没有关系。”
小黑点开手机，指着手机上的照片：“是不是这种袋子？”
“没错，很像，应该就是这个袋子。”
卢克问道：“你还记得车牌号吗？”
“天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
“仔细回忆一下，那辆车和那个人的特征。”
“我只记得是一辆黑色的别克车，那个人大概有一米八多，戴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从他的体型看，应该是一名男子。
抱歉，我当时和妻子吵完架，心情很沮丧，也没有心情去观察其他的东西。”
“说一下当时的具体时间？”
“应该是凌晨12点20分左右。”
卢克记录下这个时间，从小黑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想起什么线索，你可以打给马库斯探长。”
小黑一脸懵。
为什么是我？
“我会的，也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密，谢谢。”布雷特&#183;马泰尔可怜巴巴的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小黑看着他，叹了一声：“伙计，跟你老婆道个歉，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可以让老婆剪个短头发。”
布雷特&#183;马泰尔“……”
我他妈谢谢你。
卢克“……”
离开汽车旅馆后，卢克重新安排任务，准备分成两组，一组回家睡觉，养精蓄锐明天接着调查；一组连夜调查嫌疑车辆，争取尽快查到凶手的线索。
调查嫌疑车辆的任务就落在了雷蒙和珍妮身上。
卢克返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房子里亮着灯，卢克开门，进了客厅，看到黛西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薄纱睡衣坐在沙发上，感觉都遮住了，但隐隐又能看到，让人心痒难耐。
卢克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作为一名律师，最重要的就是遵守约定。”黛西莲步款款的走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卢克的脸颊：“为了奖励你的英勇行为，我今晚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卢克笑了：“那你可要做好明天迟到的准备了。”
晚上，黛西很主动，服侍卢克也很用心。
毫无疑问。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起晚了顾不上吃早餐就直接出门上班。
卢克昨晚体力消耗巨大，早餐肯定还是要吃的，在路上买了一份牛肉汉堡，一份热狗，一盒牛奶。
到了劫案谋杀司办公室后，十分钟就吃完了早餐，又喝了一杯咖啡，精神劲又回来了。
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副队端着一盒子甜甜圈放到桌子上：“谁要甜甜圈？配上咖啡，简直是人间美味。”
“谢谢，我已经吃饱了。”卢克婉言谢绝，与单纯的糖类食物相比，他还是更倾向于吃一些蛋白质，毕竟吃啥补啥。
卢克目光掠过雷蒙，直接望向了珍妮：“昨晚查的怎么样？”
珍妮说道：“抛尸体的大桥上是没有监控的，我们只能调查大桥附近的监控，在12点20分前后，确实发现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
珍妮走到投影仪旁，放上了几张照片：“这是嫌疑车辆的高清截图，司机戴着帽子，看不清容貌，但看体型像是一名男子。
我们让布雷特&#183;马泰尔辨认了，他觉得帽子和衣服，很像他看到的在大桥上扔黑色袋子的嫌疑人。
汽车并没有遮挡车牌号，我们根据车牌号查到了车主的信息。”
车牌号，8ASb323
车主，阿内特&#183;斯通，
性别，男
身高，183cm
体重，170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棕色
出生日期，1983年3月13日
手机号，828 836 4736
住址，莱特纳社区207号
卢克盯着投影仪上的资料，根据布雷特&#183;马泰尔的描述，驾驶这辆黑色别克轿车的司机很可能就是碎尸案的凶手。
而这辆嫌疑车的车主，要么是凶手。
要么就是受害人。

第五百零二章 重大发现
莱特纳社区。
卢克带队赶到嫌疑车辆车主家附近。
他没有立刻下车，拿着望远镜观察，这是一栋灰色的平房，房子的面积不大，窗户和车库门都紧闭着。
卢克观察了一会儿，房子里外并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他吩咐其他人在车里待命，让小黑和杰克逊两人下车查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两人下车后，观望了一下的四周，一前一后走进了阿内特&#183;斯通家的院子里。
小黑抬头查看，并没有发现摄像头。
小黑先是走到房门前，听了听，没有动静，他给杰克逊做了一个手势，小黑查看房子的左侧，杰克逊查看房子的右侧。
小黑从前门走向房子左侧，透过左侧的玻璃向房子里观望。
房子里有些乱，但是并没有看到有人的身影。
“Hey，你在做什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小黑吓了一跳。
小黑扭头一看，隔壁的院子里站着一个白人大妈，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望着自己，似乎是将他当成了小偷。
小黑正准备说些什么。”
白人大妈露出厌恶的神色，威胁道：“Hey，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小黑亮出警徽：“你不用打电话，我就是警察。”
杰克逊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探长，没看到屋子里有人。”
白人大妈有些尴尬：“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是警察。”
小黑收起警徽，走近白人大妈问道：“夫人，你认识这个房子里的人吗？”
“是的，阿内特&#183;斯通先生，他应该不在家，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12月21号。”
小黑掐指一算，今天是25号，已经过去了四天，以他的经验看，很多人前两天的事情都记不清，更不要说前四天：“夫人，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白人大妈耸耸肩：“那天我来大姨妈。”
小黑脸颊抽搐了一下：“哇哦，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
“没错，虽然不知道你们做什么，但阿内特&#183;斯通先生是个好人，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记者。”
杰克逊追问：“夫人，他是哪个电视台的记者？”
“他以前好像是CBS电视台的记者，现在好像是独立记者，每次我们一起聚会，他都会讲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这两天他家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说有没有其他人进出或者噪音一类的？”
白人大妈想了想：“没有。
不过昨天有个女孩找过他，一个很漂亮的亚裔女孩，自称是他的朋友。”
小黑追问：“你有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吗？”
“不知道，只知道她的姓氏是井上，她希望我见到阿内特&#183;斯通后可以帮忙转达，让阿内特&#183;斯通给她回个电话。
她很有礼貌，我对她印象还不错。”
小黑记下了这个有些陌生的姓氏：“夫人，据你所知，阿内特&#183;斯通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他和社区的邻居关系都很好。”
“他没和家人一起住。”
“他是单身。”
“好的，非常感谢你的协助。”
“Sir，能问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案子还在调查中，现在还不好说。”小黑和白人大妈告别，返回车中，将情况告诉了卢克。
卢克经过综合考虑后，决定立刻采取行动。
卢克守着前门，小黑带队从后面进入房子搜查。
“砰“的一声。
房子的后门被踹开。
小黑带人冲进了房子里：“LAPD。”
“安全。”
“安全。”
房子并不大，只有两个房间，警方很快完成了对房间的搜查，并没有发现可疑身影。
卢克就进入房子查看，他先是闻了闻气味，并没有闻到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房间很乱，客厅的沙发上有穿过的衣服，垃圾桶里飘出生活垃圾腐烂的味道。
客厅的抽屉有被翻动的痕迹。
卢克要进了卧室查看，较大的卧室放着床铺，抽屉也有被翻动的痕迹，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照片，是阿内特&#183;斯通本人的照片，背景是自由女神像。
卢克又去了另外一个卧室，这个卧室没有床铺，应该是办公用的，摆放着桌子、橱柜、白板，地上散落的很多文件。
卢克捡起地上的文件查看，都是一些新闻报道和资料。
卢克感觉这里应该被人闯入过。
杰克逊走过来：“队长，我在另一间卧室的橱柜里发现了1000美元的现金。”
虽然在没有做DNA鉴定之前，无法确定死者身份。
但从已有的证据看，阿内特&#183;斯通很可能就是碎尸的主人。
再联想到对方的职业，很可能是调查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才会被人灭口。
从现场的情况看，凶手很可能来过阿内特&#183;斯通家，带走了相关的资料和证据。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阿内特&#183;斯通被灭口的原因。
“马库斯，你负责寻找那个叫井上的亚裔女子。”
“珍妮，联系阿内特&#183;斯通的家属，请他们来警局做DNA鉴定。”
“好的，队长。”
卢克留在现场，等候技术队的人勘察现场。
技术队收集了一些房主的生物检材，回去以后会与碎尸进行比对。
等技术队勘探完现场，卢克将房子里所有的资料都带回了警局。
此时，虽然还无法确定死者身份，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卢克只能顺着线索继续调查。
一中队办公室内，从阿内特&#183;斯通家带回来的资料和文件足足占了两张桌子。
副队摇摇头：“这下有的忙了。”
卢克说道：“这些文件里很可能隐藏着阿内特&#183;斯通被杀的秘密。”
副队撇撇嘴，更大的可能是有价值的资料已经被凶手带走了。
副队虽然对这些文件没有太大期待，但还是要看的，调查案件就是这样，即便知道大部分做的都是无用功，但偏偏还得做。
查看了资料，没有发现线索，说明你敬业。
资料里面隐瞒的线索，你没有查看，那就是渎职。
就在此时，马修用电脑连接了投影仪：“队长，我按照你的吩咐，绘制了嫌疑车辆3月21号到3月23号之间的路线图。
嫌疑车辆21号晚上七点离开了阿内特&#183;斯通家的社区。
从社区车道行驶入了莱尔文大街，之后，汽车一直向南的方向行驶，消失在一片没有摄像头的区域。
22号晚上11点多，那个嫌疑车辆再次出现在有监控区域的道路中，向着洛杉矶河大桥的方向行驶。
之后，再次返回了阿内特&#183;斯通家的社区。
在社区逗留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汽车再次离开阿内特&#183;斯通的社区，驶入了一片没有监控的区域，之后就没有再见过这辆车。
我通知了附近的巡警，请他们协助寻找嫌疑车辆。”
卢克点点头，目光盯着着投影仪，马修说的简单，但以卢克对案件的了解，大致能够分析出案件的过程。
这张行驶图应该分为两个节点，3月21号晚上之前，应该是阿内特&#183;斯通本人在驾驶，之后阿内特&#183;斯通被杀害，凶手驾驶着阿内特&#183;斯通的车去洛杉矶河的大桥抛尸，又开车去阿内特&#183;斯通家带走了文件。
由此分析，阿内特&#183;斯通被害的地点，应该就在3月21号晚上汽车消失的区域。
随后，卢克打开电脑，仔细查看21号晚上汽车消失地点，和22号晚上汽车重新出现的地点。
阿内特&#183;斯通被害的现场应该就是这两个地点的周围区域。
卢克仔细研究这片区域，放大每一个建筑……
最终，他选定了一处目标，罗吉特屠宰场。
卢克吩咐道：“马修，你调查一下这个屠宰场的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
其他人收拾一下，五分钟之后出发。”
一辆福特SUV车中。
杰克逊坐在驾驶室里开车，疑惑道：“队长，你怎么知道这个屠宰场有问题？”
“杀人方式。
要将尸体处理成碎肉并不容易，首先，要有足够大的冷柜将尸体冻住，这样用才能用机器切割出平整的刀口。
选择这种杀人方式，要么是有特殊心理需求的变态。
要么就是有方便的处理工具。
从阿内特&#183;斯通的职业来看，他应该是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被杀的，那么，凶手杀人应该是第二种情况。
普通人家很难满足这两点要求，用这种方式处理尸体，反而会比较麻烦。
但屠宰场就不一样，现成的冷库，现成的切割机，很适合用这种方式处理尸体。
完事后不会留下血液，容易清理现场，同时，警方也很难辨认尸体，会增加调查的难度。”
杰克逊也觉得卢克的分析有道理，下意识的问：“那阿内特&#183;斯通为什么会去屠宰场？”
卢克耸耸肩膀：“或许那里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半个小时后，警方赶到罗吉特屠宰场。
屠宰场的大门紧闭着，根据马修查到的线索，屠宰场在一个多月前申请破产，已经暂停生产了。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屠宰场晚上有用电的记录。
这一点反而印证了卢克的猜测。
卢克带人堵住了屠宰场的大门，雷蒙则是带人守着后门。
从大门往里看，屠宰场里空荡荡的，显得有些破败，并没有看到有人的踪迹。
安全起见，警方还是派无人机在空中摄像侦查。
无人机拍下了整个屠宰场的情况，并没有发现有人员活动。
随后，卢克带人进入了屠宰场外院，厂房的门锁着，门窗紧闭，无人机没办法拍摄到厂房内部的情况。
波特攀爬到厂房的窗户外，透过窗户查看里面的情况，厂房内分为几个区域，他也没有看到人员活动的迹象。
不过因为有视线盲区，所以他也无法完全确定，还需要警方进入厂房搜查。
做好准备工作后。
卢克下令进入，厂房内搜查。
小黑打开了厂房门锁，推开大门，警方进入厂房内部搜查。
卢克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而是在后方坐镇，警惕着周围的情况。
“安全。”
“安全。”
随着一声声的确认。
卢克的心也放了下来。
几分钟后，厂房内部搜查完毕，并没有看到可疑人员，也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
卢克也进入厂房内部搜查，他第一个就是查看的冷库，冷库的设备完好，有近期使用过的痕迹。
随后，他又看到了切肉机器，通电后就可以使用。
当然，这些猜测也只是猜测，毕竟屠宰场里有这些设备是很正常的。
随后，法医和技术队也赶到现场。
法医希拉直接让人拆开了切肉机的刀口和齿轮，希拉用镊子夹起一些碎肉组织仔细观察。
“没错，是人体组织，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号的凶器。”希拉看起来有些发愁，似乎在思考如何运回警局。
厂房东面传来了玛丽，的回音：“卢克队长，我这边发现了一些情况。”
卢克跟着走进了一间屋子，屋子放着简单的办公桌椅，他皱皱眉，隐隐闻到了一股化学药品的味道。
玛丽指着一个蓝色的垃圾箱。
“我们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些废弃的导线，四个计时器的盒子，装双氧水的盒子，丙酮漆稀释剂的外包装……”
随着玛丽的话，卢克面色愈发凝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人在这里制作炸弹？”
玛丽耸耸肩：“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制作成功，但这些材料的确可以制作炸弹。”
卢克叹了一声：“我知道了，看看能不能收集到生物检材。”
“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卢克将案件的已知线索在心中复盘。
阿内特&#183;斯通应该是在调查某个大新闻，追踪到了屠宰场，看到了凶手在制作炸弹，不小心被凶手发现，被残忍杀害。
阿内特&#183;斯通已经被杀。
凶手已经逃跑。
凶手制作炸弹的目的暂时还不得而知。
但肯定不会是用来做慈善的。
卢克拿出手机，直接给瑞德打电话，如果无法及时追踪到炸弹的下落，整个洛杉矶都将进入紧急状态。

第五百零三章 序幕
为了避免被制造炸弹的人察觉，屠宰场外的车辆陆续离开，外松内紧。
半个小时后，瑞德也赶到了屠宰场。
既然发现了炸弹，那很可能与恐分有关，虽然还无法确定，但瑞德觉得有必要告诉相关部门。
美国有很多反恐部门，这些部门的管辖权相互之间是有交叉重合的。
国内反恐最常见的还是FBI和国土安全局。
瑞德打电话沟通了十几分钟后，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FBI，给他们提个醒。
说到底，FBI也属于警察部门，双方的合作也更多一些。
当然，现在只是发现了炸弹，并不一定跟恐分有绝对关系。
所以警方还会继续调查案件，抓捕杀害阿内特&#183;斯通的凶手。
下午四点。
马修调查阿内特&#183;斯通的通信记录，找到了一个姓井上的亚裔女子。
井上奈美，CBS电视台实习记者。
阿内特&#183;斯通在做独立调查记者前，就曾经是CBS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两人可能是同事。
如果阿内特&#183;斯通真的是因为调查某个重大新闻被杀，那么井上奈美很可能了解一些情况。
半个小时后，卢克和小黑赶到CBS电视台调查。
CBS电视台大楼下，两人下了车，小黑望着电视台大楼有些愣神。
卢克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帕丽&#183;琼斯了，感觉就像是过去了很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有联系过你吗？”
“自从结婚后，我就把所有前女友拉黑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见她，只是看到电视台大楼，心里有些感慨。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一年前，我都不相信自己会结婚。
没错，估计没有人会相信，”说到这，小黑鬼使神差的问道：“卢克，你想过结婚吗？”
“No，三十岁以前不会考虑，至于三十岁以后的事，鬼才知道。”
“如果像我一样，女友怀孕了，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那就给她足够多的抚养费。”卢克和小黑的情况不同，首先，卢克比小黑有钱，结婚与否不耽误养孩子。
只要有钱，这都不叫事。
其次，在卢克看来小黑因为自身的成长经历，有些矫枉过正。
两人进了CBS电视台大楼，新闻部在大楼七层、电梯分为单双层。
电梯门打开，还不等里面的人全都下来，外面的人就开始往里进，卢克和小黑被挤到了角落。
小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嘀咕道：“为什么感觉这里每个人都很忙？”
一个戴着记者证的女黑人说道：“因为只要晚一分钟，新闻就有可能变成旧闻，所以，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电梯停到七层，女黑人下了电梯，还特意看了卢克和小黑一眼。
小黑摸了摸下巴，笑道：“这该死的魅力。”
他又轻叹了一声：“对于一个已婚男人来说，这也是一种负担。”
卢克没有理会这个自恋狂，向着前台的方向走去，不过，前台并没有人。
卢克环视四周，走廊里人来人往，两侧的办公室都是用玻璃隔开的，看起来乱哄哄的。
“为什么感觉他们都在看我们？”小黑再自恋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对。
卢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找个人问问。”
不远处走来了一个20多岁的白人女孩，脖子里挂着记者证件，她同样用好奇的目光望着小黑和卢克。
小黑主动挥手，打招呼：“嗨，你认识我吗？”
“No，我不认识。”
“但我感觉你好像在看我。”
“抱歉，我看的不是你。”白人女记者的目光越过小黑望向卢克：“嘿，你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吗？”
卢克反问：“你认识我？”
“这层楼的大多数人都认识你，我叫凯茜&#183;卡内罗，也是一名新闻记者，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卢克笑了笑，反问：“你认识井上奈美吗？”
“哦，是的，我记得她是一名新来不久的实习记者，应该就在我左手边第三个办公间。”
“谢谢。”卢克点头示意，准备带着小黑离开。
凯茜&#183;卡内罗递过来一张名片：“李队长，这是我的名片，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卢克，礼貌性的接过名片。
卢克给小黑使了个眼色。
小黑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我是李队长的搭档，也是劫案谋杀司的对外联系人。”
“哇哦，原来是马库斯探长，很高兴见到你。”凯茜&#183;卡内罗接过名片查看，咧嘴笑了，能面对面的认识一名探长，并且要到对方的名片，她已经很满意了。
劫案谋杀司一直负责重大刑事案件，只要能搞到一些内幕消息，在合适的时机播报出去，没准就能成为新闻头条。
对于一名记者来说是很好的消息渠道。
至于卢克，还不是她能够得到的。
“我带你们去找井上奈美吧！她今天绝对是新闻部最幸运的女孩。”
小黑好奇道：“你觉得她也认识我们吗？”
“当然，一个合格的洛杉矶记者肯定认识李队长。”
凯茜&#183;卡内罗将两人带到第三个办公间门口，她向里面张望了一眼，指着靠边的一个座位：“那边那个黑头发的亚裔女孩就是。”
卢克说道：“Thank，you。”
“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给我，我24小时开机。”
卢克含笑点头目送凯茜&#183;卡内罗离开。
小黑有些羡慕的说：“没想到这些记者会这么喜欢你。”
卢克调侃道：“是不是后悔自己结婚早了。”
“No，No，No，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她们是冲着你，可不是我。”
小黑走到亚裔女子的办公桌旁，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嘿，可以聊聊吗？”
亚裔女子抬起头看着小黑，椅子往后靠了靠：“你好，有什么事吗？我好像不认识你。”
小黑指着旁边的卢克：“那你认识他吗？”
亚裔女子望向卢克，白嫩精致的脸颊露出诧异神色，站起身：“卢克&#183;李！”
小黑撇撇嘴，看着她高耸的胸部上挂着的的实习记者牌子，暗道，看来你可以提前转正。
其实，刚才带路的那个白人女记者耍了个小心思，用她的话说，如果井上奈美不认识卢克，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记者。
暗示卢克要找人合作，应该找个更优秀的记者。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马库斯探长。”
“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井上奈美吗？”卢克打量着这个亚裔女子，感觉有些眼熟。
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玲珑，前凸后翘，属于典型的东亚美女。
“是的，我还是个实习记者，为什么你们会找我？”
卢克看着有些噪杂的办公室：“能换个地安静点的聊聊吗？”
井上奈美也感受到了同事们投来的羡慕、好奇、复杂的目光：“我们去会议室吧，那边是专门用来接待贵客。”
小黑凑到卢克耳边：“我们上门查案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被人当成贵客。”
进入会议室后，井上奈美笑着说道：“李队长，其实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确切的说我见过你，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
卢克也认出了对方，上次他去夏威夷旅游，回程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亚裔美女，当时他就觉得那个亚裔美女在关注自己，如果不是奥尔蒂就在身旁，两个人也许会有更进一步的接触。
卢克皱着眉，故作思索道：“是在警局的新闻发布会吗？”
井上奈美有些失落：“不是，我前段时间刚刚去夏威夷旅游，在机场见过你。
当时地产大亨的儿子被绑架的消息满天飞，我当时就猜测你很可能是返回洛杉矶调查案件，果然，你没有让大家失望。
我也是从那次的新闻上才知道你不光是洛杉矶警察，还是FBI的刑侦顾问。”
“这里有厕所，我是不是应该去个厕所？”小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井上奈美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你们想聊点什么？是不是洛杉矶又有大案子发生了？我很期待能和你们合作。”
卢克问道：“你认识阿内特&#183;斯通吗？”
“是的，我去年刚进入电视台实习，他指导过我一段时间。
不过他已经从电视台离职了，现在是一名独立调查记者。
他出什么事了吗？”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你最近联系过他。”
“是的，我给他打过电话，但是一直联系不上，我昨天还去了他家一趟。
我敲了门，但是没人回应，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他。”
小黑问道：“你没想过报警吗？”
“Come，on，他现在是一名独立调查记者，他很可能在调查一起大新闻，消失几天很正常，如果我现在报警，很可能会干扰他的调查，他会恨死我的。
你们是因为他的事来找我的，为什么？”
“昨天我们在洛杉矶河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遭到了破坏，无法辨认死者的身份。
根据我们的调查，抛尸汽车是一辆黑色的别克，车主是阿内特&#183;斯通。”
“天呐，你们怀疑他被人杀害了！”
“有这种可能。”
井上奈美用手扶着额头：“这太可怕了，他人很好的，教了我很多东西，他是一名很敬业的记者。”
卢克问道：“你知道他最近在调查什么新闻吗？”
“是的，我知道一些。
他从电视台离职前，就收到了一个匿名信件，写信的人自称是一名退役老兵。
从战场退下来之后，他一直在努力适应国内生活，但这对他来说很难适应。
他换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这让他的生活和工作更加困难。
他觉得自己是一名英雄，为了国家出生入死，回国后却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他想获得应有的尊重。
他希望阿内特可以站出来为他发声，将他的遭遇通过电视台让更多人知道，获得更多的关注。
阿内特一直和对方保持联系，他不仅想了解写匿名信的人，还想了解这个群体，他觉得个体的案例是没有意义的，只有了解了整个退役士兵群体的生活环境、遭遇，才能得出一个客观公正的评论。
前段时间他联系我，说他挖掘到了一个重大的新闻，他的语气很兴奋，还说如果调查顺利的话，他可能会成为一名英雄，就像西摩一样。”
“你知道，给他写信的人是谁吗？”
“不清楚，这种事他不会告诉我的。”
“你觉得如果他被杀，会不会和他正在调查的新闻有关？”
“这种可能性很大，他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他不在乎财富，我也没见过他跟女人来往，也不注重享受，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新闻，他一直想搞一个大新闻。”
小黑问道：“他会不会喜欢男人？”
井上奈美“……”
“探长，我希望你能认真一些。”
“我没有不认真，我确实有这方面的疑惑，我们之前查案的时候就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可怜的是他老婆就居然不知道，一直以为他是个直男。”
卢克打断了小黑，对着井上奈美问道：“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知道阿内特&#183;斯通正在调查的新闻吗？”
“可能吧！他是个不错的前辈，在电视台有几个不错的朋友，我觉得你也可以问问他们。”
“能说一下他们的名字吗？”
“我觉得这个由我来说不是特别合适。”
卢克点点头：“能帮我介绍一下你们部门的负责人吗？”
“当然，我很乐意。”井上奈美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卢可：“如果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打给我。”
卢克接过名片，从兜里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她：“想起了新的情况，可以随时打给我。”
“我会的，我也希望你们能早点抓到杀害阿内特的凶手。”
井上奈美带着卢克两人出了会议室，对着一个胖胖的女黑人问道：“嘿，露西，主管在哪？”
“在他的办公室，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我建议你等会再进去。”
“我可以等，但是我后面这两位先生想跟他谈谈。”
胖胖的黑人女子看向卢克和小黑，耸耸肩：“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黑笑了，对着卢克小声说：“看来，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你。”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想跟你们主管谈谈。”
胖胖的黑人女子指着东侧的办公室：“他就在那里，我带你们过去。”
话音落下：“轰隆。”
一声爆响。
那间办公室的玻璃直接被震碎了，烟尘四起，碎屑纷飞。
“炸弹！”
“趴下！”

第五百零四章 目的
卢克第一时间趴在地上，一阵热浪从身边袭过，双耳被爆炸声震得嗡鸣作响。
小黑拍了拍卢克的肩膀：“队长，你没受伤吧？”
卢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查看小黑的情况，他并没有受伤的迹象，松了一口气。
卢克用手势与小黑简单交流，而后看向旁边的井上奈美，她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也没有受伤的迹象。
至于露西，则是扭动着肥胖的身体钻到了桌子底下。
大办公区已经乱成了一片，很多人都尖叫着四散逃开。
卢克现在能做的不多，爆炸声将众人的耳朵炸的嗡鸣作响，再加上周围乱糟糟，尖叫声呼唤声此起彼伏，他声音再大，别人也未必听得到。
在这种情危急情况下，即便听到了，也未必会听他的。
所以卢克待在原地没有动，一是他也不确认是否还有炸弹，乱动反而更危险，二是防止有人破坏爆炸现场。
过了一会儿，周围逐渐安静，也没有再发生爆炸，卢克才站起身和小黑一起疏散人群，维持秩序。
卢克走到主管办公室窗户旁，向里面张望，办公室内一片狼藉，一个男子倒在办公桌旁，浑身是血，身体大面积受创，场面有些恐怖。
卢克打开办公室的门，目光扫过办公室内的物品，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危险物品。
卢克走到伤者身旁，查看他的情况，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从现场的情况看，办公桌周围的爆炸痕迹最为明显，而死者的伤口也主要集中在身体前侧。
卢克猜测，爆炸发生时，爆炸物应该就放在办公桌上。
因为爆炸的原因，办公室内损毁严重，一片凌乱，即便有线索也很难发现。
卢克拍了几张现场照片，暂时退出了主管办公室。
小黑还在维持秩序。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瑞德的号码，将现场的情况告诉他。
而后，卢克又打给了马修，让他调查破产屠宰场的员工中是否有退役的士兵？
井上奈美走过来，问道：“李队长，贾维尔&#183;哈根主管怎么样？”
卢克摇头：“他距离炸弹太近，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找一个胆子大，熟悉贾维尔&#183;哈根的人，我需要他协助辨认死者的身份。”
井上奈美说道：“抱歉，我和贾维尔&#183;哈根主管的接触不多，她的目光望向胖胖的女黑人露西。”
露西带着颤音说道：“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找到他的照片。”
卢克摇头：“贾维尔&#183;哈根面部损伤严重，光凭照片比对无法确认，需要熟悉他的人才行。”
当然，最准确的肯定是鉴定DNA，但作为一线办案的负责人，卢克不能一直等着鉴定报告，在鉴定报告出来前，他需要有一个自己的判断，从而把控案件的调查方向。
露西深吸了一口气：“好的，我愿意协助你们辨认。”
“你很勇敢。”卢克提前给她做心理预防：“办公室内的场面可能有些血腥，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露西望向办公室的方向，有些打退堂鼓：“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辨认的，我刚刚给贾维尔&#183;哈根主管送过包裹，我确定他就在里面，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卢克眉毛一挑：“你说刚给他送过包裹。”
“是的。”
“什么包裹？”
“是他的快递，外面套着黑色的袋子，我帮他放在桌子上，然后他就让我离开了。”
“你把包裹送进去后，多久发生的爆炸？”
“大概有十分钟吧。”露西露出警惕的神色：“天呐，你们不会是怀疑我放的炸弹吧！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
卢克安抚道：“露西，你不要激动，我只是例行询问，我没有说那个包裹一定就是炸弹，你只要把那个包裹的来源告诉我就行，OK？”
露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右手捂着额头：“我今天去收发室拿文件，收发室的人说有两个新闻部的快递，我就帮忙带回来了。
其中一个快递的收件人就是贾维尔&#183;哈根主管，然后我就送进他办公室，就是这么简单。
即便我不送，也会有其他人送。
即便那个包裹真的是炸弹，也与我无关。”
卢克一直盯着露西的表情，没有看出明显的撒谎迹象，却听到了另外一个重点：“你当时拿回来的是两个快递。”
“是的，但另外一个快递的收件人不是贾维尔&#183;哈根主管。”
“发件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没有注意。”
“你仔细回忆一下，两个包裹有没有相似点？”
“是的，都是黑色的塑料包装。”
卢克意识到了新的问题，两个快递，很可能就是两个炸弹，追问，
“另外一个快递在哪？”
“快递的收件地址是新闻部，但收件人我不认识，我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实习记者，就随手放到了前台。”
卢克望向前台的方向问道：“收件人是谁？”
“我记不太清，好像叫……迈克。”
卢克望向一旁的井上奈：“你认识一个叫迈克的人吗？”
井上奈美想了想：“应该没有，而且，这个名字太大众化了，会不会是假名？”
卢克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露西说道：“如果是假名的话，为什么不直接都写主管的名字？”
井上奈美回答：“他的目标是新闻部，但又想让两个炸弹分开。”
卢克也赞同井上奈美的猜测：“露西，我需要你帮忙找到另外一个包裹。”
露西猛的颤了一下，颤声说道：“它……会突然爆炸吗？”
“只要找到它，你就可以立刻离开，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露西点点头，做了个深呼吸，向着前台的方向走去，她走的很慢，脚步很轻，似乎担心沉重的脚步会引发爆炸。
露西走到距离前台四五米的位置，绕到了前台的后面，指着前台下面的一个黑色包裹：“就是那个黑色的袋子，应该没人动过。”
“你确定是那个吗？”
“是的，我确定。”露西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短短几步路，仿佛要虚脱了一般，井上奈美赶忙从后面扶住她。
卢克对着黑色的包裹使用一张探测卡，没有探测出里面有正在使用的电子仪器。
卢克松了一口气，说明包裹里面即便是炸弹，也不是定时炸弹或遥控炸弹。
最有可能是触发炸弹，只要不触碰，应该不会引发爆炸。
卢克挥手：“所有人后退，等着拆弹专家来。”
这东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更合适。
巡警、救护车陆续赶到现场。
因为可能还有炸弹的原因，卢克并没有让他们进入。
等到拆弹专家赶到后，卢克也退到外面。
瑞德也赶到了，打量着卢克和小黑：“你们两个怎么样？没受伤吧？”
小黑耸耸肩膀，不以为意道：“Come on，就这点动静，还没有我老妈的嗓门大。”
瑞德一本正经的说：“我能理解你老妈，她嗓门大是有原因的。”
小黑“……。”
瑞德望向卢克：“爆炸造成的伤亡人员多吗？”
卢克说道：“爆炸地点位于主管办公室，距离大办公区的位置稍远。
目前已知的死者只有主管一个人。
靠近主管办公室的几个桌位受到了爆炸的波及，座位上的人员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都不是致命伤。
其他人员大多是受到了惊吓，没有太大的问题。”
瑞德点点头，问道：“你觉得这起爆炸案与屠宰场发现的化学原料有关吗？”
“阿内特&#183;斯通以前在这里工作过，与这里关系不错的同事还有联系，我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
我猜测贾维尔&#183;哈根主管可能也知道一些阿内特&#183;斯通调查的事，或许这就是他被杀害的原因。”
谈话间，拆弹专家已经准备就绪。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厚重拆弹服，手中拿着探测仪，步伐缓慢稳健的走向黑色包裹。
他用探测仪放在包裹上方探测。
过了一会儿，他将探测仪放到一旁，拿出工具，开始拆卸包裹。
在监视器屏幕前的众人深吸一口气，都露出紧张神色。
卢克微微皱眉，对着一旁的瑞德说：“这程序好像有点不对吧。”
瑞德摸着下巴：“程序简化，看样子问题不大。”
通过监视器，卢克也可以看到黑色包裹拆解的过程。
打开外包装里面是一个纸盒子，打开纸盒盖：“嗖”的一声，猛的弹出一个物品，将拆弹员和监视器屏幕前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卢克定睛一看，是一个装着弹簧的小丑弹跳玩具。
虚惊一场。
又或者说这是一场恶作剧。
随后，拆弹人员在箱子底部拿出一个黑色硬盘。
拆弹员喊道：“炸弹解除。”
“安全。”
众人彻底放心下来。
黑色硬盘被送到了瑞德手中，他拿在手里观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瑞德将硬盘递给小黑：“找一个断网的电脑看看里面是什么？”
“好的，局长。”
小黑找了一个手提电脑，插上硬盘，打开硬盘里的视频文件。
视频的背景有些暗，视频中有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戴着兜帽，脸上罩着白色面具，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嘿，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跟你们见面，但这也是唯一能引起你们关注的方式。
杀人不是为了目的，而是为了争取持久的和平。
类似于今天的炸弹我还有很多，而且威力更大，杀伤力更强，我希望这些炸弹永远用不上。
但这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们。
我的要求很简单。
12个小时内，释放关押在塔那摩监狱的L338。
如果在约定时间内没有释放，还会有新一轮袭击，范围更广，伤害更大。
不要试探我的底线，那样的结果是你们会得到一个千疮百孔的洛杉矶。
也会有更多的无辜市民会因为你们的决定而死。
你们只有12小时。”
视频结束。
瑞德看了一眼手表，说道：“现在是晚上七点，虽然是录播，袭击者无法掌控咱们看视频的准确时间，但大致推测，新一轮的袭击很可能在明天上午。”
小黑好奇道：“局长，你知道视频中要求释放的L338是谁吗？”
“很可能是一名中东恐分的头目代号，一个极其危险的家伙。
去年年底，他刚刚被关押在塔那摩监狱，他的手下一直在试图营救。”
“他有可能被释放吗？”
瑞德摇头：“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卢克也感觉有些棘手，以前从未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这个案子我们继续调查，还是移交给FBI？”
“我来之前已经联系过FBI反恐部，他们应该快到了。”
“那碎尸案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调查？”
瑞德还没有回答卢克的手机响了。
“是马修打来的，可能有新的线索。”卢克说完，按下接听键：“我是卢克。”
“队长，我筛查了屠宰场员工人员的身份，有一名叫霍尼&#183;李斯特的退役士兵。”
卢克问道：“他在哪服役？”
“中东。”
卢克说道：“把这个家伙的信息给我发过来。”
“好的，队长。”
卢克挂断手机说道：“马修查到了碎尸案凶手的线索，他之前在屠宰场工作过，有在中东服役的经历。”
瑞德想了想，说道：“想办法找到这个人，盯住他的行踪，但不要立即抓捕。”
“我知道了，等马修发过来资料，我会带人去嫌疑人家附近调查。”卢克这是头一次面对恐分，心里也有些没底。
瑞德还是有些不放心，将卢克拉到了一旁，小声叮嘱：“这个案子太大了，功劳也很大，光凭我们LAPD是吃不下的。
而且我们面对的很可能是恐分，他们要比以前的嫌犯更加凶狠残忍。
我知道你和你的人都不想放弃这份功劳，我也一样。
但你要做的只是调查，其余的交给FBI就好了，他们在这方面更有经验，我们只要辅助他们就行，这个案子很大功劳，足够我们分了。”
“我明白了，我只负责调查，抓捕任务交给FBI。”
瑞德拍了拍卢克肩膀：“注意安全！”

第五百零五章 扑朔迷离
霍尼&#183;李斯特家。
一辆黑色福特SUV停在不远处。
卢克拿着望远镜透过车窗观望，霍尼&#183;李斯特家前后院都围着白色木栅栏，木栅栏的高度比邻居家高了50公分，私密性更好。
卢克放下了望远镜，白色木栅栏有一米多高，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天色黑了下来，肉眼的可见度明显下降。
卢克拿出对讲机：“杰克逊，红外线无人机可以升空了。”
“好的，队长。”
无人机从远处缓缓升空，卢克点开手机软件，可以同步接收红外线影像。
无人机飞到了霍尼&#183;李斯特家上空，从上空可以拍摄到霍尼&#183;李斯特家的地形结构。
前院的地势平坦，没有杂物，没有人形热源。
房子里没有亮灯，也没有发现明显的热源。
无人机又飞到了后院，中间像是挖了一个长方形的大坑，红外线成像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卢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拿出对讲机说道：“杰克逊，转换成高清摄像头。”
“收到。”
没多久，屏幕的视频切换成正常的影像，虽然天色有些黑，但依稀还是可以看清楚。
后院的确有一个长方形大坑，大坑两侧用塑料袋堆高，有一半用深绿色的布遮住。
小黑也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这是在后边挖了个战壕吗？”
卢克点点头：“应该是。”
“他在后院挖这个做什么？”小黑觉得有些奇怪，猜测道：“难道他想到了警方会来找他？准备躲在战壕里反击。”
卢克也想不通，也懒得想，真要是个正常人，也不会搞恐袭了。
无人机完成侦察后，并没有发现霍尼&#183;李斯特的踪影。
当然，也不排除霍尼&#183;李斯特就藏在房子里，只是因为房顶的遮挡无法勘测到热源。
卢克也不急于行动，就带人守在霍尼&#183;李斯特家附近，他已经得到了瑞德的消息，FBI的人正在往这边赶，硬骨头还是交给他们啃吧。
十几分钟后，FBI赶到附近。
FBI的负责人打电话请卢克去一辆黑色商务车见面。
卢克确认了车牌号，而后拉开商务车门。
车里坐着一个白人中年女子，齐耳发，长了一张大众脸，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像是一名职场精英。
女人主动跟卢克握手：“我是FBI洛杉矶办事处副主管琳恩&#183;布洛瓦，反恐部的负责人。
李顾问，感谢你们提供的信息。”
卢克说道：“既然你称呼我李顾问，大家都是自己人，共享情报、相互合作，也是应该的。”
“你说的对，不光是犯罪调查部需要刑侦顾问，我们也需要。”
美国有多个反恐部门，瑞德之所以将恐分的线索告诉FBI，而不是其他部门，也是经过多方考虑的。
首先，他是联系过弗兰克，如果这位老大有指示，那肯定是按照弗兰克的说法去做。
其次，他还要听取卢克的想法，毕竟卢克是案件的实际负责人。
卢克本人是比较倾向于FBI的。
原因很简单，他本身就是FBI的刑侦顾问。
琳恩&#183;布洛瓦说道：“李顾问，能跟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吗？”
“当然。”卢克将他们何时赶到的霍尼&#183;李斯特家，以及霍尼&#183;李斯特家的情况，简单的叙述一遍。
琳恩&#183;布洛瓦听完，反问：“李顾问，你对下一步的行动有什么想法？”
“我虽然侦破过一些案件，但对于恐分并不是很了解，就比如说，霍尼&#183;李斯特明明是一名退役士兵，他在中东也很可能参与过对恐分的打击，为什么现在又转变立场，要求释放关押在监狱恐分头目。”
琳恩&#183;布洛瓦拿出平板，轻点了几下：“这是我们能查到的霍尼&#183;李斯特的所有资料。
他所属的部队在中东服役两年，期间表现优异，一次受伤，两次立功，是一名很优秀的士兵。
下面的资料是他退役后返回国内的情况。
回到洛杉矶后，他找过多份工作，每个工作都只做了不到两个月。
屠宰场倒闭后，他一直处于失业状态。
另外，他还有一起报警记录，报警人是他母亲的邻居，声称一大早就听到了枪声，而枪声正是来源于他母亲家。
警方赶到现场后询问情况，他母亲声称，家中并没有开枪，但警方在家中找到了弹孔和火药残留的痕迹。
随后他母亲才说出真相，她早上叫霍尼&#183;李斯特起床，霍尼&#183;李斯特似乎受到了惊吓，本能的开枪射击，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之后不久，霍尼&#183;李斯特被确诊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他从母亲家搬了出来，这让他的经济和生活状况更加困难。
他的精神状态应该很不稳定。
军队中的优异表现和现实生活中的落差，可能让他对国家和制度造成了不满，做出一些报复社会的事情。”
卢克说道：“我们在他家附近盯了一段时间，房子里并没有动静。
如果他不在房子，又无法第一时间找到他的下落，你们会考虑释放恐分吗？”
“绝对不会，即便我有这个想法，上面也不会同意。
所以，为了避免洛杉矶陷入恐怖威胁，李顾问，我需要你的协助，我知道你的查案能力，再加上我对恐分的了解和熟悉。
我们的胜算很大。”
卢克也明白，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便知道前面的骨头很硬，也得啃。
距离下一轮爆炸，已经不到11个小时。
时间紧急，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两人决定立即行动。
由FBI特勤队负责进入房子搜查。
卢克带人搜查后院，守住房子后门。
卢克对这个安排并没有意见，抓捕嫌疑人的功劳虽然大，但搞不好是要吃炸弹的，卢克虽然有避弹卡，但那是为了应对特殊情况保命用的，而不是明知房子里可能有炸弹还要往里冲。
FBI特勤队装备精良，防弹头盔、夜视仪、防弹衣……可以说是武装到牙齿。
随着琳恩&#183;布洛瓦一声令下。
“砰！”的一声。
FBI特勤队冲进了房子里。
“FBI。”
几乎同一时间，卢克也带人冲进后院：“LAPD！”
雷蒙带人守住房子后门。
卢克则是带人搜查后院。
后院中间的战壕挖掘的有棱有角，十分的标准，战壕深一米多，周围用装着泥土的袋子堆高，有一个将近两米的落差。
小黑掀开战壕顶部的深绿色油布，整个战壕内部映入眼帘。
战壕里放着一张行军床被褥，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小黑一脸诧异：“这个家伙一直住在这里，真是个怪胎。”
卢克叹息道：“或许他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让他更有安全感。”
小黑语气和缓：“也是个可怜的家伙。”
杰克逊带着几名巡警在后院外面盯守。
他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准备随时支援，二是警戒周围，防止被人抄后路。
看到卢克等人冲进后院，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担心再次发生爆炸。
过了一会儿，房子内外没有发生太大的响动，他悬着的心也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发现不远处行驶过来一辆老式的白色本田车，在开到附近时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但汽车并没有停，匀速的从霍尼&#183;李斯特家后院的街道驶过。
天色有些黑，杰克逊看不清车内的情况，但他有一种感觉，车内的人也在盯着自己的方向。
他进入警车内，搜查了那辆白色本田车的车牌。
他看到车主信息后，脸色大变。
“队长，发现了一辆白色嫌疑车辆，车主是霍尼&#183;李斯特的母亲。”杰克逊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追了出去。
卢克刚才在战壕里，并没有听清楚杰克逊的喊话，对着一旁的小黑问道：“他发现了什么？”
小黑也是一脸懵：“我也没听清楚，他就直接开车走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莽的一面。”
……
一辆极速行驶的警车内，杰克逊目视前方正在专心开车。
突然对讲机响。
“杰克逊发生什么事情了？”对讲机里传来卢克的声音。
“队长，我发现了霍尼&#183;李斯特母亲的汽车。”
卢克问道：“能确定是霍尼&#183;李斯特在开车吗？”
“不能。”杰克逊望着前面开着飞快的白色本田车：“但我可以确定，开车的绝对不会是一位白人老太太。”
“截停他！”
“收到。”杰克逊挂掉对讲机，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警校驾驶考核，他是第一名。
车速再次加快。
杰克逊打开警灯鸣笛，示意白色本田靠边停车。
然而，白色本田并没有停车的意图，依然在高速行驶。
突然，白色本田猛的在前方路口右转，差点撞到斑马线上的行人。
“Fuck，你@#￥%……”路边行人的一阵破口大骂。
杰克逊也跟着右转，为了躲避行人，降低了车速，但他很快又追了上去，再次示意对方停车。
白色本田车依旧没有理会。
连续警告两次，杰克逊不准备再给他机会，猛地一脚油门踩下去，行驶到白色本田车左侧车道，而后，他猛打方向盘，直接撞向了白色本田车的左侧车尾。
“砰”的一声。
两辆车撞在一起，来了个亲密接触，白坐本田车直接被撞的横了过来。
“你可能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但并不是一名优秀的车手。”杰克逊嘀咕了一句，直接将白色本田车撞翻。
“轰隆……”白色本田车滑行出去几米远，撞在旁边的护栏上。
杰克逊下车，双手持着枪，走到白色本田车旁：“LAPD！”
“不许动。”杰克逊半蹲在地上，望向驾驶室里的霍尼&#183;李斯特，因为翻车的原因，他的头部受到撞击，身上也有划伤，但看起来伤势并不严重。
“把你的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杰克逊厉声呵斥，已经做好了开枪的准备，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敌人。
几辆警车开了过来，更多的警员赶到现场支援。
杰克逊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一名巡警拉开驾驶室的门，杰克逊将霍尼&#183;李斯特从车里拉出来，按在车旁，给他戴上手铐。
霍尼&#183;李斯特望着杰克逊等人，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为什么抓我？”
“你涉嫌参与了一起恐怖袭击。”
“你们这是诬陷，我没有。”
“老实点。”杰克逊开始对他进行搜身。
“Fuck，别动我，我没有武器。”
杰克逊仿佛听到了笑话：“你这种人会没有武器？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枪，但自从我差点误伤了我母亲，就不再携带枪了。”霍尼&#183;李斯特瞪着杰克逊，冷声道，
“你应该感谢我母亲，如果我随身携带的枪，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杰克逊脸色微变，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卢克带人走了过来：“Hey，伙计，怎么样？没受伤吧？”
杰克逊摊摊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小意思，我还没有开始发挥，就已经结束。”
卢克笑了：“做你自己就好，不要刻意学某个人的腔调，他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受欢迎。”
杰克逊“……”
小黑“……”
卢克走到霍尼&#183;李斯特身旁：“伤势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霍尼&#183;李斯特并不买账，咬牙切齿道：“不要假惺惺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把你的同伙交代出来，我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也没有同伙。”
卢克反问：“那你为什么要跑？”
霍尼&#183;李斯特紧握着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群敌人抄了我的家。
我一个人在没有携带武器的情况下，面对一群全副武装的敌人，不跑，留下来做什么？
当靶子？还是向敌人投降？”
杰克逊纠正道：“嘿，伙计，这里不是中东，是洛杉矶。
我们不是敌人，而是LAPD。
如果你将我们当成敌人，那说明你潜意识里将自己当成了罪犯或恐分。”
“我不是恐分，是你们搞错了！”霍尼&#183;李斯特瞪着杰克逊，挑衅道，
“如果我是恐分，你早已经死了！”

第五百零六章 互助会
这话有些杀人诛心，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整个抓捕过程霍尼&#183;李斯特都没有反击，保持着足够的克制。
的确不像是恐分的作风。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FBI副主管琳恩&#183;布洛瓦的号码。
“马库斯，把他带到车上去，暂时不用询问，也不要任何人接触他。”
“OK，我会好好照顾这位大兵的。”
卢克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我是卢克。”
手机里传来琳恩&#183;布洛瓦的声音：“李顾问，抓到人了吗？”
“是的，我们抓到霍尼&#183;李斯特了，他的车被撞翻了，但是他并没有反击，身上也没有武器，你们在他家里有发现吗？”
“他家中的武器只有一把手枪和一把半自动步枪，没有发现疑似的爆炸物品和相关的化学原料。
在他家中保险柜里发现了治疗精神抑郁的药，正常人是不会把经常吃的药物放到保险柜的，所以我怀疑他已经擅自停药了，这很可能加重他的精神问题。”
卢克沉吟了片刻：“在抓捕过程中，他完全没有反击的举动，以你的经验看，他像是恐分吗？”
琳恩&#183;布洛瓦回答：“很难说，有些高智商的恐分，很喜欢将自己装成人畜无害的模样，而这种人恰恰是最危险的。
如果你拿不准，可以交给我审讯。”
卢克说道：“我想先跟他谈谈吧。”
“好的，保持联系。”
卢克挂断手机，将杰克逊叫了过来：“你觉得他像恐分吗？”
杰克逊露出思索神色：“他看到警察搜索自己的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情况，而是直接逃跑，这个举动确实有些可疑。
但在抓捕过程中，他确实没有任何过激行为，也没有让我感觉到威胁，我也觉得有些矛盾。”
“你现在不需要多想，告诉我你的直觉。”
“我觉得他应该精神有问题，但应该不是恐分。”
“不管他是不是恐分，你这次做的都很棒。”卢克拍了拍杰克逊的肩膀，走向看押霍尼&#183;李斯特的警车。
查案靠的是团队合作，卢克也希望自己的手下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卢克拉开车门，打开了霍尼&#183;李斯特那手铐：“伙计，下车聊聊吧。”
霍尼&#183;李斯特揉了揉手腕，望向卢克：“我说了，我不是恐分，可以走了吗？”
卢克经过综合考量，也觉得霍尼&#183;李斯特是恐分的可能性不大。
但不代表他与这起案件无关，卢克希望可以从他这里挖掘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他能感觉到霍尼&#183;李斯特对警方有戒备心，卢克现在要做的就是消除他的戒备心，让他自愿与警方合作。
同时，交谈过程中卢克也会注意他的表情，如果他有撒谎的迹象，那就说明他很可能是一名善于伪装的恐分。
卢克递给他一支香烟，帮他点上，准备开启谈心模式：“伙计，很抱歉，在没有你的允许下，参观了你的战壕。
但我还是要说一声，确实挖的不错。”
霍尼&#183;李斯特抽了一口烟：“你们还撞翻了我妈的车，那是她借给我开的。
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一定会告你们。”
“车的问题不用担心，FBI反恐部会给你一笔满意的赔偿。”
“我要的不是钱。”霍尼&#183;李斯特大声质问：“你们为什么把我当成恐分？我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就是这种结果？”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退役后过的并不开心，我们并不是在针对你，而是这座城市受到了恐袭，我们会怀疑与之相关的所有人。”卢克从小黑手中接过平板电脑，点开了几张爆炸现场的照片让霍尼&#183;李斯特看。
“如果不能及时找到袭击者，十小时后，这座城市还会遭受新一轮的袭击。
你和你的家人也住在洛杉矶，我相信你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霍尼&#183;李斯特看完照片后，语气平和了很多：“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与这起爆炸案有关？”
“你认识阿内特&#183;斯通吗？”
“是的，他是一名独立调查记者，前段时间我和他联系过，这起爆炸案与他有关吗？”
“他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卢克点开几张碎尸案的照片让霍尼&#183;李斯特看。
“天呐，是恐分做的吗？阿内特是个好人，不该被这样对待！”
“现在还不确定，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被杀害分尸的现场，就在你曾经工作的屠宰场。”
“所以你们才会怀疑我是恐分？”
“不止如此，我们还在屠宰场发现了制造炸弹的相关化学物品。
在这不久后，电视台新闻部就发生了爆炸。
而这一切线索都指向了你，这就是我们搜查你家的原因。”
霍尼&#183;李斯特用力抓了抓头发：“真荒唐，我居然和恐分联系起来了，我可以解释，我和爆炸案无关。”
卢克问道：“你和阿内特&#183;斯通是怎么认识的？”
霍尼&#183;李斯特用力的抽了两口烟，目光望向天空，回忆道：“一年前，我退役后回到了洛杉矶，回到了我母亲身边，我憧憬着可以开始一段新的美好生活。
但事与愿违。
我与洛杉矶的生活格格不入，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受不到应有的尊重，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每天都不得不吃那该死的小药片。
这与我想象中的退役生活完全不同。
我也在问自己，这是为什么？是我个人的原因吗？
No。
绝对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
我参加了一个老兵互助会，认识的很多退役士兵都存在着类似的问题，找不到工作、得不到尊重、抑郁、自杀、酗酒、吸毒，最终走上街头成为流浪汉，甚至是犯罪。
我不希望像他们一样，我想改变，我也在努力改变，但那很难。
我找过相关部门，也向政府求助，但根本没人理会。
所以，我希望能通过媒体，让更多人了解到退役老兵的情况，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原因，而是社会的问题。
去年，我往多个电视台新闻部邮寄了求助信。
但只有一个人联系我，阿内特&#183;斯通。
我不知道他是出于关心，还是只想获得一个大新闻。
但他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们一直有联系，后来他从CBS电视台离职了，但他依然在追踪调查退役老兵的生活状况。”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半个月以前，我带他参加了老兵互助会，是他主动要求的，他觉得我的个案很难在社会中造成太大的影响，无法让更多的人关注这件事，那些政客更不会在意。
想让国家和社会重视退役老兵重返社会的问题，就必须有足够多的调查依据和大量的真实案例，证明我不是个例，而是很多退役老兵都在面对的问题。”
卢克拿出笔记本，记下了老兵互助会，问道：“你有没有告诉过阿内特&#183;斯通屠宰场的事。”
“是的，我在互助会上说了，当时不光是阿内特&#183;斯通，其他人也听到了。”
卢克一直盯着霍尼&#183;李斯特，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明显撒谎迹象。
假如他说的是真的，其他参加互助会的退役士兵，也都知道屠宰场已经倒闭的事情，另外，阿内特&#183;斯通也有可能接触过其他互助会上的退役士兵。
那么，恐分的嫌疑对象也从霍尼&#183;李斯特扩大到了整个互助会退役士兵。
“你在谈起屠宰场的工作时，有没有人对屠宰场或者说屠宰场的地址比较感兴趣？”
霍尼&#183;李斯特想一想：“是的，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我当时只是说了屠宰场倒闭，他很感兴趣，还说他以前也在屠宰场工作过，询问我是不是同一家屠宰场。
然后我告诉了他地址，他说不是。”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是的，塔帕尼&#183;里根。”
“你还知道他其他的信息吗？比如说手机号，家庭地址，车牌号一类的。”
“我知道他的手机号。”
“看来这个人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光是我，阿内特&#183;斯通对他也很感兴趣，也是阿内特&#183;斯通让我要了他的手机号。”
“阿内特&#183;斯通为什么对他感兴趣？”
“可能跟他的一些经历有关。”霍尼&#183;李斯特叹息了一声，说道：“他之前也在中东服役过，因为长时间在国外不能照顾家庭，他就委托自己最好的朋友去照顾妻子和孩子。
他退役回到家里，就感觉妻子对他的态度有些变化，他的孩子也变得怪怪的，后来在一次争吵中，他的孩子说出了真相，在他去国外服役的这些日子，他的好朋友不光会帮他照顾家庭，有时候也会在这里过夜。
他被绿了，最可悲的是，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绿了。
No，我说错了，这还不算是最可悲的。
这个家伙把朋友揍了一顿，然后被警察抓进了监狱。
等他从监狱出来，老婆要和他离婚，还要走了孩子的抚养权和房子。
这家伙只能在大街上流浪。
跟他比起来，我无疑是幸运的，我还有一个爱我关心我的老妈，这也是我没有成为流浪汉或罪犯的原因。”
卢克摸了摸下巴，从霍尼&#183;李斯特的描述可以听出，塔帕尼&#183;里根的经历确实够惨，一旦被媒体播报出来，很可能会引起退役士兵，以及还在国外士兵的共鸣。
卢克带入阿内特&#183;斯通的身份，如果他也是一名记者，也会将塔帕尼&#183;里根去当成典型报道，绝对会引起巨大的反响。
通过霍尼&#183;李斯特的描述，结合已知的线索，卢克对于阿内特&#183;斯通被杀的事情有了新的推测和分析。
假如，塔帕尼&#183;里根就是制造爆炸案的恐分，那么他之所以打探屠宰场的地址，就是为了将屠宰场当成制造炸弹的据点。
又因为他的案例比较典型，比较凄惨。
阿内特&#183;斯通盯上了他，想要调查他的情况，将他当成退役老兵的凄惨案例报道出去。
却不曾想，阿内特&#183;斯通在跟踪过程中，发现塔帕尼&#183;里根很可能在策划一起恐袭。
意外收获，这同样是一个大新闻。
而这个新闻，同样印证了阿内特&#183;斯通之前的观点，退役老兵的问题必须得到重视。
他们是军队中的强者，习惯了军队的生活方式，回归社会后可能会格格不入，甚至变成弱者。
但这群弱者并不是真正的弱者，一旦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他们会重新拿起武器变成一个杀虐机器，将这个社会当成战场。
卢克再次点开平板电脑，播放了一段视频，是电视台大厅和收发室的监控。
视频中的男子拿着两个黑色的包裹，这个男子身材高大，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而他手中的这两个黑色包裹，正是在新闻部爆炸的快递。
“你认识视频中的人吗？”
霍尼&#183;李斯特仔细看了视频，皱眉问道：“还有其他视频吗？比如说正面监控。”
“如果有嫌疑人正面的监控照，我们也不会怀疑你了，仔细观察他的身体特征和走路方式，和你记忆中的塔帕尼&#183;里根是否相似？”
霍尼&#183;李斯特咬着右手拇指的指甲：“我还能再看一遍吗？”
“当然，你看几遍都可以。”
霍尼&#183;李斯特又仔细看了一遍，指着嫌疑男子的脚：“能不能把他的鞋子放大？”
卢克联系马修，让他将鞋子放大后的高清图片传过来。
过了一会儿，鞋子的高清图片传了过来。
霍尼&#183;李斯特看完后点头：“监控中的人，身形和塔帕尼&#183;里根比较像，但我和他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也不是很肯定。
不过，我认得这双鞋子。
一双棕色的厚底皮革鞋，他去互助会那天穿的就是这双鞋子。”
塔帕尼&#183;里根的嫌疑进一步上升，卢克对着霍尼&#183;李斯特问道：“能把他的手机号给我吗？”
“那你们得先把我的手机还给我。”霍尼&#183;李斯特指了指自己的头：“我这里可记不住。”
“抱歉，早该给你了。”卢克向警员要来霍尼&#183;李斯特的随身物品，都还给了他。
霍尼&#183;李斯特从手机中翻找出塔帕尼&#183;里根的手机号。
“谢谢，你帮了我们大忙。”
“但你们却害我倒了大霉，我答应过老妈不再惹麻烦，但汽车被撞成这样，我很难交代。”
卢克安慰道：“我给你出个主意，这几天先躲着你老妈，等我们侦破了这起恐袭的案子，你可以自豪的告诉你老妈，你是在抓捕恐分过程中撞坏了汽车。”
“这算善意的谎言吗？”
“在我看来不算，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是真的，那么就等于间接参与了抓捕恐分的行动，只是行动的细节有些出入。
这是很正常的，毕竟，真实的抓捕过程也不可能对外说。”
霍尼&#183;李斯特笑了：“这么说，我也算是保护这个城市的英雄了。”
“绝对算是。”卢克鼓励道。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善意，也能将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第五百零七章 目标
杰克逊走过来，看了霍尼&#183;李斯特一眼，对着卢克说道：“队长，我们查过那个手机号，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杰克逊没有卖关子，继续说：“好消息是，我们查到了塔帕尼&#183;里根的确切身份信息。
不过，他的手机已经暂停使用，无法定位。”
卢克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如果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也不是恐分的作风了。
卢克望着旁边的霍尼&#183;李斯特：“伙计，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给我一把M4，我帮你把那个家伙抓回来。”退役士兵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保障，更重要的是尊重。
杰克逊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可怜这个家伙。”
“没错，我确实同情他，但不代表我认同，我在这个城市生活很辛苦，但这个城市有我需要守护的人，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卢克虽然觉得他可能不是恐分，但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自然也不会让他参与抓捕行动：“我欣赏你的勇气，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找你，但现在我需要你协助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情？”
“你和塔帕尼&#183;里根都是退役士兵，有着相似的经历，而且你也见过他，跟他沟通过，算是比较了解他的人，我想让你帮忙分析一下，如果你是他，要制造下一轮的恐袭，你会选择谁作为目标或地点。”
霍尼&#183;李斯特想了想：“他一直对朋友和妻子的背叛耿耿于怀，觉得是这件事毁了他的人生。
如果我是他，一定会顺便把这两个人干掉，相信我，什么狗屁恐袭都是顺带的。
他本质上是个军人，而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恐分。
不过，塔帕尼&#183;里根很爱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还小，他不可能让孩子在极有可能失去父亲的同时，再失去母亲。
所以他即便再恨前妻，也可能会为了孩子放过她。
所以，我觉得他的目标很可能是奸夫。”
卢克还是比较认同霍尼&#183;李斯特的推测的。
霍尼&#183;李斯特和塔帕尼&#183;里根有着相似的人生经历，他们对于一些事情的看法和做法也会比较类似，只是霍尼&#183;李斯特更幸运一些，有个一直爱着他的老妈。
随后，卢克将属下的队员召集起来，分派任务。
“我们虽然找到了疑似恐分的嫌疑对象塔帕尼&#183;里根，但他的手机无法定位，所以我们只能采用其他方式追踪他。
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很简单，找到塔帕尼&#183;里根的老婆，询问出奸夫的身份，塔帕尼&#183;里根很可能会借着爆炸袭击报复奸夫。”
副队说道：“我基本上同意你的推测，但推测毕竟是推测，不代表塔帕尼&#183;里根不会选择其他的袭击目标或地点。
如果我们只追踪奸夫，让他得手了怎么办？”
卢克解释道：“这起案件主要由FBI负责，我们不需要统筹全局，我们只需要调查最有可能的线索。
剩下的交给FBI就行，Ok？”
副队笑了：“虽然这么说有些不负责任，但是我喜欢。”
类似于这种恐袭的案件，FBI是主要负责人，LAPD只是协助，抓到恐分后，FBI的功劳也更多，自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而卢克的好处是，他既是LAPD，也是FBI，可以获得双份功劳。
如果将案件移交给其他部门，卢克可不会有这种好事。
随后，警方查到塔帕尼&#183;里根前妻的住址，深夜赶到她家中，敲开了房门。
卢克没有废话，直接询问她，奸夫的身份。
但这个女人并不承认自己有外遇。
直到卢克告诉她，她的前夫塔帕尼&#183;里根很可能会袭击对方。
塔帕尼&#183;里根的前妻终于松口了，承认了自己有外遇，说出了对方的身份——约尔丹&#183;雷迪。
同时，马修也在警局内查到了塔帕尼&#183;里根的犯罪档案，他有一项故意伤害的指控，受害人正是约尔丹&#183;雷迪，两条线都对上了。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塔帕尼&#183;里根的袭击目标。
在塔帕尼&#183;里根前妻的要求下，警方留下了两名警员保护。
随后，卢克带队赶往约尔丹&#183;雷迪家。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约尔丹&#183;雷迪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卢克亲自走到客厅的窗户旁查看。
一个白人中年男子正搂着一个拉丁裔的女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卢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个男子正是约尔丹&#183;雷迪。
从他的状态来看，并没有受到威胁。
卢克退到门口，按下了门铃：“叮咚。”
片刻后门开了，约尔丹&#183;雷迪站在门口问道：“你们找谁？”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们想跟你谈谈，能进去说吗？”
“抱歉，我不喜欢陌生人进入我家的房子，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你认识塔帕尼&#183;里根吗？”
“是的。”约尔丹&#183;雷迪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关上房门，站在门外说道：“我现在不想提起这个人，他的事与我无关，如果你们是因为他的事情来找我，那你们可以走了。”
“OK，祝你好运。”卢克说完，转身离开。
洛杉矶警察没有保护公民的义务的。
说句不好听的，只要能侦破案件，他就算死了也与警察无关。
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卢克又何必替他操心。
“等等。”看到卢克转身离开，约尔丹&#183;雷迪心里又反而有些不踏实，赶忙叫住了卢克，有些人就是这么贱，你不理他，他反而上赶着。
“有什么事你们直接说吧。”
“要么去你家说，要么跟我们回警局。”卢克的态度很坚决。
塔帕尼&#183;里根如果选定约尔丹&#183;雷迪作为袭击目标。
他很可能会提前过来踩点，如果他看到有人站在约尔丹&#183;雷迪家门前谈话，很可能会警觉，更换袭击的目标和地点。
与其那样，卢克宁肯不和约尔丹&#183;雷迪有太多接触。
“OK，你们进来吧。”约尔丹&#183;雷迪最终还是妥协了，让到一旁，请卢克和小黑进去。
“亲爱的，他们是谁？”拉丁衣女子穿着睡衣，一脸茫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约尔丹&#183;雷迪敷衍：“他们是我的朋友……”
不等他话说完，小黑直接打脸了，亮出警徽：“LAPD，女士，我们要跟约尔丹&#183;雷迪先生谈话，请你回避一下。”
拉丁裔女子露出不解的神色：“亲爱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警察为什么找你？”
“宝贝儿，你先回卧室，我之后会告诉你。”
拉丁裔女子有些不满，懊恼道：“我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再骗我，永远不要。”
拉丁衣女子说完，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约尔丹&#183;雷迪在她身后喊道：“我保证绝对不会的。”
目送拉丁裔女子上楼后，约尔丹&#183;雷迪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的，你们可以说了，那个混蛋又要做什么？上次他打破了我的头，这次还想杀了我不成。”
卢克并没有对他说恐袭的事情，如果吓到对方，反而可能会坏了事，敷衍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得到消息，塔帕尼&#183;里根可能有报复社会的举动，你可能是目标之一。”
“fuck，这个混蛋到底有完没完？”
小黑看这货有些不顺眼：“听说你们两个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
约尔丹&#183;雷迪耸耸肩：“算是吧！”
“那你为什么要睡他前妻？”
“是他前妻主动的……
她那天喝了酒，说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也很孤独……主动抱住我，而我也没有忍住，就很自然的发生了。
那是个意外。”
“如果是一次的话，可能就像你说的意外。
但是据塔帕尼&#183;里根的前妻说，这种关系你们持续了很久。甚至在塔帕尼&#183;里根退役后依旧没有结束。”
约尔丹&#183;雷迪望向二楼，压低了声音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何必刨根问底，现在警察连这个都要管？”
“你说的对，这的确跟我没有关系，但是这跟塔帕尼&#183;里根有关系。
我们是来保护你的，把态度放好一些，OK？”
“你们不能直接把他抓住吗？”
卢克说道：“我们也想抓到他，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他，所以我们要询问你一些情况，来确定他的行踪。”
“好的，你们赶紧问吧。”
“你的工作是什么？”
“我在一所社区大学工作。”
“你明天上午有什么安排？”
“去学校上课。”
“学校的名字叫什么？”
“斯特文社区大学。”
“你每天的固定行程有哪些？”
“最近我女朋友看的我很紧，所以我都是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没有其他的固定行程。”
“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汽车？”
“没有。”
“你的交通工具是什么？”
“汽车。”
“和你常住的人都有谁？”
“我的女朋友，你们刚才看到了。”
“OK，从现在开始，警方会暗中保护你，直到抓到塔帕尼&#183;里根。”
“Thank you。”
最后，卢克和小黑离开了约尔丹&#183;雷迪家。
同时，也在周围布置了警力。
了解过约尔丹&#183;雷迪的情况后，卢克对于恐袭地点有了新一步的推测。
如果塔帕尼&#183;里根要在制造恐袭的同时杀死约尔丹&#183;雷迪，那么他很可能会在约尔丹&#183;雷迪常去的固定场所安装炸弹。
如果是在家中安装炸弹，那么针对性太强了，他很容易暴露。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学校安装炸弹，学校人员多，人员杂，警方排查的难度会非常大。
最后卢克开始安排任务，任务主要分为三方面，第一方面，在约尔丹&#183;雷迪家周围布控，一旦塔帕尼&#183;里根在约尔丹&#183;雷迪家周围露面，立刻实施逮捕。
第二方面，联系斯特文社区大学的负责人，提前安排警力进入社区大学布控。
第三方面，调取社区大学和约尔丹&#183;雷迪家周围的监控，如果塔帕尼&#183;里根真将这两个地点作为恐袭的地点，很有可能会在这两个地点提前踩点。
卢克安排完任务，众人分头行动。
因为案件重大，需要的警力比较多，劫案谋杀司二中队的人也来支援，另外，卢克还可以随时调用巡警支援。
今晚肯定要连夜奋斗，卢克请客，给众人买了咖啡和夜宵，花点小钱收割一波人心还是很划算的。
凌晨三点钟，卢克正坐在车里打盹。
小黑拉开了商务车的车门：“队长，发现了塔帕尼&#183;里根的线索。”
卢克立刻清醒，抓了抓头：“什么线索？”
“我们在约尔丹&#183;雷迪家的社区道路监控中发现了塔帕尼&#183;里根的身影，他当时开着一辆黑色的大众车。
车牌号是2agw387
车主叫阿姆罗&#183;博恩斯，是一名黑人退役老兵，查到了他的家庭住址。”
“很好。”卢克思考片刻，再次下达了新的命令。
首先，他通知所有洛杉矶的巡警，寻找塔帕尼&#183;里根驾驶的黑色大众车。
塔帕尼&#183;里根行踪不定，而且有一定的反侦查意识，卢克现在也只能广撒网。
随后，卢克带人赶往车主家调查，车主承认认识塔帕尼&#183;里根，也承认将车借给了塔帕尼&#183;里根，但不承认与恐袭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亮了，路上的汽车、行人也多了。
FBI那边也一直没有塔帕尼&#183;里根的线索。
距离恐分要求释放恐分头目的时间已经到了，新一轮的恐袭随时可能发生。
紧张的气氛再一次降临。
而约尔丹&#183;雷迪家附近和他就职的斯特文社区大学，也没有发现塔帕尼&#183;里根的踪影。
塔帕尼&#183;里根之前在约尔丹&#183;雷迪家附近出现过，说明他之前的确可能将约尔丹&#183;雷迪作为袭击的目标，但他今天迟迟没有出现，很可能是临时更换了袭击地点。
就在卢克以为自己的布置没有起到作用时，一名巡警在北泉街停车场发现了那辆车号牌为2agw387的黑色大众车。
在洛杉矶没有汽车是很不方便的，更何况塔帕尼&#183;里根还可能携带炸弹，所以塔帕尼&#183;里根很可能就在附近，换句话说，他的袭击地点和目标就在附近。
卢克一边坐车赶往北泉街，一边打开手机查看地图，寻找周围有恐袭价值的建筑。
北泉街200号，洛杉矶市政府所在地。
如果洛杉矶市政府被炸，那么，全球的新闻头条都会被预定。

第五百零八章 抓捕
洛杉矶市政府会议室。
会议室的正中间放着一个长度将近十米的棕色椭圆形办公桌。
一个身穿蓝色维修服的男子，正跪在椭圆形的办公桌下，他身旁放着一个黑色的工具箱，不时的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些东西，像是在安装什么东西。
“咯吱……”一声门响。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裙装的白人中年女子走进会议室，她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份文件，看到维修工人后有些意外，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会议室？”
维修工人从桌底露出头，反问：“女士，你觉得我在做什么？
有什么事待会再说，我现在正忙着呢。”
白人女子微微皱眉，脑补道：“会议桌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这里要召开一个很重要的市政会议，市长和议员都会来，你能修好吗？”
维修工人看了她一眼：“如果没人打扰的话，我想应该没问题。”
白人女子撇撇嘴：“跟你交谈很愉快。”
“砰”的一声，她直接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维修工长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工作又加快了几分。
忙完后，他拍了拍桌子，笑着说道：“各位大人物，希望你们喜欢今天的小惊喜。”
随后，他提着工具箱走出会议室。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会议室外面等了一会儿。
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进入会议室，他才转身离开。
他又看到了那个抱着文件的白人女子，调侃道：“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喝一杯。”
“谢谢，我昨天刚刚戒酒。”白衣女子笑了笑，转过身翻了个白眼，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Sorry。”维修工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前面是一个空旷的走廊，两名巡警拐进了走廊里，维修工人目光微微一缩，低下头，直接转身进入了右侧的通道。
一名黑人巡警也注意到了他，但因为对方戴着帽子，低着头，没有看清容貌：“嘿，先生，请等一下。”
维修工没有停留，反而加快了脚步。
当两名巡警右拐入通道的时候，维修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通道尽头是一处楼梯，黑人巡警对着拍档说道：“这个家伙有点可疑，你沿着楼梯往下走，我往上面看看，注意安全。”
“伙计，你也是。”
两人分头行动，黑人巡警一边爬楼梯，一边拿出对讲机说道，市政府三楼发现一个可疑白人男子，他穿着一身蓝色的维修工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黑人巡警汇报完走到了市政府四层，他双手持枪准备搜查四楼。
突然，拐角处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一棍子直接敲在黑衣人巡警的手腕上：“砰”的一声，手枪掉落。
还不等手枪落地，那个人影又出手了，棍子扫向黑人巡警的头部：“砰”的一声，直接将他敲晕了。
黑人巡警身体后仰，软倒在地上，隐约听到有一个男子的声音：“太慢了，抗击打能力太弱。”
等他醒过来时，被一把再熟悉不过的手枪顶在了头部，而拿枪的男子正是那个维修工。
“不要反抗，不要大喊大叫，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可以活命，明白的话点点头。”
黑人巡警赶忙点头。
“很好，在对讲机里告诉你的同事，你找到了我，一切正常，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维修工人。
如果你的说法让我不满意，你知道后果，维修工人用手枪戳了戳黑人巡警的头。”
黑人巡警倍感屈辱，双眼狠狠的瞪着维修工，但他却无力反抗，因为他的双手也被戴上了手铐，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维修工打开警用对讲机，放到了黑人巡警的面前。
黑人巡警犹豫了片刻，看到维修工将手指放到手枪的扳机上，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是a37，我找到了那个维修工人，一切正常，他没有携带危险物品，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Over。”
“砰。”话音落下，黑人巡警头上狠狠的挨了一枪托。
这一次，他彻底晕了过去。
……
市政府门口。
卢克和杰克逊一前一后走进市政厅大堂。
洛杉矶的市政府跟卢克想的有些不一样，这里没有警察，没有保安，甚至不用登记。
市政府外的草坪上搭着几个帐篷，已经被流浪汉占领了。
一楼大厅里还有几个正在拍照的游客。
卢克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这地方一点挑战性也没有，恐分能看得上？
好在警方并没有将全部的警力布置在这里。
因为市政府周围还有不少其他建筑，监狱、联邦大楼、法院，考虑到恐分也可能会袭击这些地方，警方和FBI也派人增援。
两人一组，在周围实施严密的布控。
卢克目光扫过一楼大厅，一名巡警正在对着游客问话，说了几句后，巡警让那名游客离开了，巡警也拐进了市政厅的侧门出口。
游客和巡警都背对着卢克，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不过，那个巡警的鞋子吸引卢克的目光。
一双棕色厚底皮革鞋与嫌疑人塔帕尼&#183;里根的鞋子一样。
“杰克逊，我可能发现塔帕尼&#183;里根了，他应该已经在市政府安装了炸弹，你负责疏散人群，我去抓他。”
“队长，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按我说的去做，另外，你向总台汇报，嫌疑人塔帕尼&#183;里根很可能穿着警服。”警方的目的不仅仅是抓到塔帕尼&#183;里根，最好还是能够阻止炸弹爆炸。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要抓到塔帕尼&#183;里根并且从他口中得知炸弹的下落，并不容易，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疏散人群，将伤亡降到最低。
卢克抽出手枪，也拐入了市政府的侧门，那名巡警的移动速度很快，卢克只看到他的一个背影，就拐入了右侧的通道。
卢克更觉得他有问题，快速追了上去，然而，他刚跑到通道口。
“哒……”他感到有东西落到了脚边。
低头一看是一颗手雷。
卢克来不及多想，本能的扑倒在地。
“轰隆”一声。
手雷直接爆炸。
震的卢克耳朵嗡鸣作响。
他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避弹卡激活已使用。】
不愧是退役士兵，这货要比卢克想的更加警醒。
避弹卡有三分钟的时效，这段时间内卢克不会有太大的损伤。
卢克站起身，再一次追了上去。
穿过烟尘，卢克再次看到了，那个穿着棕色厚底皮革鞋的警员。
“LAPD。”
“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双方开枪射击。
卢克感觉到一颗子弹顺着脸颊划过。
双方正面交火，卢克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正是塔帕尼&#183;里根。
塔帕尼&#183;里根肩膀中弹，他似乎没想过卢克会这么猛，不敢再正面交火，一边开枪，一边逃跑。
他躲在草坪上的一个帐篷后面。
帐篷的旁边还躲着一个流浪汉，有些紧张的看着塔帕尼&#183;里，问道：“对面那个人为什么要袭击你？”
塔帕尼&#183;里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警服，说道：“他是一名正在被通缉的恐分。”
流浪汉深吸了一口气：“需要帮忙吗？”
塔帕尼&#183;里根能够感觉到卢克正在向这边靠近，而他现在已经受伤了，未必是卢克的对手，更何况，很快会有大量的警员来支援。
塔帕尼&#183;里根将一支备用的枪递给流浪汉：“如果他过来了，我们两个都要死，你也会被灭口，我数到三，咱们两个同时向他开枪。
如果我死了，你就赶紧跑。”
“我……不是懦夫。”流浪汉深吸了一口气，很久没有被人关心过了，有些莫名的感动，用力的握着手中的枪。
“三二一，开枪！”
流浪汉按照约定站起身，对着卢克射击。
“砰砰……”
卢克看到这个情景，也有些懵，在精准卡的加持下对着流浪汉的手腕连开三枪。
一颗子弹落空，另外两颗子弹击中了流浪汉的胳膊。
“啊”的一声，流浪汉手里的枪掉落，疼的嗷嗷直叫。
卢克指着胸口的警徽：“混蛋，你看清楚，我才是警察。”
卢克也不确定对方是真的流浪汉，还是塔帕尼&#183;里根的同伙，所以并没有直接下死手。
流浪汉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寻找那名穿着巡警制服的男子，发现对方数到一的时候并没有开枪，而是转身逃跑了，这个混蛋居然拿自己当枪使，把自己给耍了。
“fuck，我@#￥%……”
塔帕尼&#183;里根跑的已经有些远了，这个距离很难击中对方，这也是塔帕尼&#183;里根敢将后背暴露给卢克的原因，他赌卢克射不中他。
此时，其他的巡警也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制服了流浪汉。
卢克并没有追，而是直接举枪射击，这个距离的确有些远，射击的准确度不高，不过有精准卡加持，还是有命中机会的。
“砰砰……”卢克连续开枪射击。
直接将一梭子子弹打光。
一颗子弹击中了塔帕尼&#183;里根的小腿，对方直接摔倒在地。
不过，塔帕尼&#183;里根比想象中的顽强，他站起身，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向前跑。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跑太远，挟持了一个躲在角落的亚裔女游客。
亚裔女游客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早就被吓傻了，嘴里一直嘀咕着：“呀卖呆，呀卖呆……”
念叨的塔帕尼&#183;里根有些心烦，呵斥道：“闭嘴，否则我就开枪了。”
卢克也追了过来：“塔帕尼&#183;里根，你跑不了的，投降吧！”
塔帕尼&#183;里根挟持着亚裔女游客，用枪顶在她的头上，对着卢克说道：“伙计，你的枪法不错，可惜我们遇到的有些晚了，否则我一定会和你好好比试一下。”
卢克说道：“我们刚才不是比试过了吗？”
“No，我擅长的是步枪，而且这是你的主场，这是不公平的。”
“战场上何时有公平可言？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塔帕尼&#183;里根露出一抹惨笑：“你说的对，是我输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场，永远无法挑选环境和对手。”
卢克说道：“放了她，你跑不了的。”
“我没想过跑，只是不甘心落到这个下场，我最美好的人生都在为国而战，但我又得到了些什么？伤病，妻子的背叛，政府的漠视，我现在一无所有。”
“只要你和警方合作交代出背后的同伙，我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
“我不需要，我不希望像被罪犯一样审问，也没人可以审判我。”
此时，更多的警察围了过来，他们已经提前得到了杰克逊的通报，知道嫌疑人可能冒充警员。
塔帕尼&#183;里根目光扫视众多的警员：“知道吗？你们不应该抓我，如果没有我，那个家伙会失控的，你们会放出一个真正的恶魔。”
卢克问道：“你那是什么意思？”
塔帕尼&#183;里根没有回答，他手里的枪掉落，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
那名女游客看了一眼，吓得赶忙跑开了。
几名巡警跑过去，一脚踢开了他手里的枪。
其中一名黑人警员蹲下身检查他的鼻息：“长官，他已经死了。”
卢克也走过来，他虽然击中了塔帕尼&#183;里根，但是两个枪伤都不致命，那么塔帕尼&#183;里根很可能是服毒而死。
此时，塔帕尼&#183;里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口中吐出了白沫，颈部的青筋暴起，皮肤发红：“所有人立刻后退，卢克感觉塔帕尼&#183;里根的身体情况有些不对。”
“轰隆”一声。
市政府四楼发生了一声爆响，烟尘四起，碎屑纷飞。
卢克拿出对讲机，说道：“杰克逊，是否已经安排人员撤离？”
“是的，刚才已经按下了警报，大部分人员已经撤离。”
卢克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安排了撤离，那么警方的任务就完成了，如果有少数头铁的人不肯离开，被炸伤也与警方无关。
“呜呜……”
市政府的枪声爆炸声引起了各方的注意，警车、救护车、新闻采访车，都陆续赶到市政府。
今天，洛杉矶注定要抢占全球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

第五百零九章 各得其所
二十分钟后。
洛杉矶警局局长弗兰克也赶到市政府。
弗兰克见到卢克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心道：“身体怎么样？”
卢克指了指耳朵：“Sir，刚才有手雷在我身边爆炸，你得大点声音。”
弗兰克指着卢克的脸颊：“伤的严重吗？”
卢克说道：“脸上被子弹划了一下，问题不大。”
“听说是你亲自抓到了那名恐分？”
“是的，他被我击伤了，然后挟持了一名游客，之后被赶来支援的同事包围，在知道自己无法逃脱的情况下，服毒自杀。
他的尸体有些问题，我不建议你靠的太近。”
弗兰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干的漂亮，刚才市长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开会的会议室遭到了爆炸袭击，幸好有人按下警报，他们才提前离开了会议室，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变成爆炸案的受害者。”
卢克说道：“我看到了恐分从市政府侧门离开，感觉他应该是安装了炸弹，所以安排杰克逊去组织大楼内的人员撤离。
是他按下了警报。”
“我知道了，这次多亏了你们，我想这次他们应该不会再削减警局的经费了。”
卢克笑道：“这么说我立功了。”
“当然，我得去找他们谈谈，等我的好消息吧。”
目送弗兰克离开不久，瑞德赶到了现场。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卢克简单描述了抓捕塔帕尼&#183;里根的经过。
法医希拉走了过来：“局长，李队长，有个情况需要你们过来一下。”
瑞德问道：“什么情况？”
“我们在尸体的肩膀上和腿上，发现了枪伤，但并不致命。
尸体真正的死因是中毒而死，毒性很强烈，但是与常见的烈性毒药症状并不吻合，暂时还不清楚毒药的品种，我怀疑很可能是一种新型毒物。”
卢克问道：“能否从毒物的来源进行调查？”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在那之前，要弄清楚毒物的种类和成分。”
瑞德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我是法医，并不是病毒或化学专家。
我可以提取尸体上的组织细胞，还需要送到更专业的部门鉴定。”
瑞德点点头：“做好你的本职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明白。”
卢克说道：“局长，我怀疑塔帕尼&#183;里根很可能还有同伙。”
瑞德说道：“类似的恐怖袭击案件独自作案的可能性不大，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快推动这对这种新型毒物的鉴定，看看能否顺着这个新型的毒物找到塔帕尼&#183;里根的同伙。”
有了瑞德的保证，卢克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此时，外面乱糟糟的，大批的记者涌入市政府，想要获得爆炸案的一手信息。
“这群家伙就像是伺机而动的秃鹫，得不到想要的新闻，是绝对不会离开的，甚至可能为了收视率胡编乱造，我要去应付他们一下。”他又看了卢克一眼：“你要不要一起去？”
“No，我想休息会儿。”卢克婉言谢绝，总不好当着记者的面自己夸自己。
有瑞德做公开发言人，总不会少了自己的功劳，他这次已经出了大风头，想不受人关注都难。
没必要再做出头鸟。
瑞德走向记者群，将爆炸案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番，主要突出了劫案谋杀司的功劳，顺带还提起了FBI。
其中，卢克亲自逮捕恐分的事也被他如实说了出来，卢克不方便夸自己，他可以。
再说了，他是卢克的顶头上司，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就像卢克猜测的那样，洛杉矶市政府遭遇爆炸袭击成功登上了全球各大网站的头条，其中也有不少网站提到了卢克这位神勇警探。
卢克的名气又上了一个台阶，已经不再局限于洛杉矶。
虽然瑞德没有说明抓捕的详细情况，但美国的记者确实厉害，他们有自己挖掘消息的手段和渠道。
其中，大部分报道都是正面的，赞扬洛杉矶警局的英勇行为。
但也有一部分人唱反调，甚至拿那个受伤的流浪汉来说事。
有一名叫劳拉的记者看待问题的角度也很刁钻，用她的话说，洛杉矶警局的本职是抓捕罪犯，没必要去抢FBI和国土安全局的工作。
反恐行动对于普通的警员来说太过危险，而且恐分诡计多端，很可能会利用警员的漏洞，去伤害无辜的市民。
就像这一次的任务，那名恐分打晕了一名抓捕他的警员，穿上了警员的警服，欺骗了一名流浪汉，让流浪汉对真正的警员开枪，导致流浪汉被警方击伤，在这个问题上警方也是有责任的。
记者劳拉还呼吁洛杉矶警局不要再干预反恐任务，应该将反恐工作交给FBI和国土安全局，各个部门各司其职，权力才不会集中到一个部门手中。
这个声音一出现，立刻涌现出了一批支持者。
但更多的网友还是觉得洛杉矶警局这次立功了，保护了这座城市，劳拉的观点有点卸磨杀驴的味道。
两个不同观点的支持者在网上吵了起来。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洛杉矶市政府遭到爆炸袭击的新闻席卷网络。
劫案谋杀司跟着火了一把。
小黑看着网上的评论，一开始还有些沾沾自喜，自己作为劫案谋杀司的一员，这里面有属于自己的一份荣誉。
但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他不满道：“这群家伙的脑子是有问题吗？我们已经成功抓住了恐分，也成功疏散了人群，他们居然还挑咱们的错。
把受伤警员和流浪汉拿出来说事，简直是太无耻了。”
副队说道：“没什么好生气的，这就是美国，总有人喜欢站出来唱反调。”
小黑有些诧异：“副队，这可不像是你的脾气。”
老头笑了笑：“只要想到现在还有人觉得地球是平的，我就可以释然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小黑感觉自己气消了不少，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抬杠的。
卢克也没有太当成一回事儿：“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咱们又不会少一根汗毛。”
杰克逊问道：“队长，塔帕尼&#183;里根已经死了，线索又断了，是否还需要继续查下去？”
卢克也想过这一点，在他和塔帕尼&#183;里根对峙的最后时刻，塔帕尼&#183;里根的那番话，让他觉得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但如果继续调查的话，反恐确实不是洛杉矶警局的主要工作。
“咚咚……”办公室的门响了。
瑞德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伙计们，我有两个事情要宣布。”
副队抢答：“我不想听坏消息。”
“没有坏消息，全都是好消息，第一个消息，市政府已经决定洛杉矶警局今年的经费在去年的基础上增加10％。”
杰克逊笑道：“Cool，我们是不是可以涨工资了？”
珍妮说道：“你还真敢想，能涨点加班费我就很满意了。”
副队露出一抹嘲讽的神色：“他们年年削减经费，今年可真是难得。”
小黑笑道，笑道：“是不是整个洛杉矶警局的人都得感谢我们？”
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警方通知市政府的人直接撤离，他们很可能化作了一抔尘土，洛杉矶警察这次能救你，下次也能不救你，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他们也要有所表示。
当然，这也是弗兰克积极争取的缘故。
杰克逊多了一丝期待：“局长，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
“这次抓捕恐分，大家都辛苦了，所以我决定给大家五天的带薪休假。”
小黑说道：“但是碎尸案还没有结案，还有恐怖袭击的案子，塔帕尼&#183;里根很可能还有同伙。”
瑞德说道：“我知道，但国土安全局的高层找到弗兰克局长，希望能由他们接手恐怖袭击的案子。”
卢克问道：“弗兰克同意了？”
瑞德说的：“为什么不同意？我们这次的功劳已经足够大了，总得分给其他部门一些。再说了，抓捕恐分并不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功劳都占了，等于是在打国土安全局和FBI的脸。
我们抓捕了一名恐怖分子，还成功解救了市政府的要员，已经可以功成身退，见好就收了。”
副队说道：“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案子查到一半移交给其他部门，可不是我们的风格。”
“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会觉得有些遗憾。
所以我也会为大家积极争取一些奖励。”瑞德安抚道。
小黑问道：“比如呢？”
“为了纪念这次抓捕恐分的行动，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可以获得一把定制款的手枪。
另外，在本案中有突出表现的人，还可能会颁发勋章和晋升警衔。
大家该有的都会有。”瑞德看了一眼卢克：“卢克，你觉得呢？”
卢克对于定制款的手枪还是比较期待的，另外就是警衔的晋升，他现在是二级警探，再往上升一级就是三级警探。
再往上升就是警司。
职务和警衔虽然没有明确的对标。
但一些重要职务的晋升，还是要看警衔和资历的。
卢克现在是劫案谋杀司队长，再往上升就是劫案谋杀司副司长。
卢克本身的资历比较浅，如果他想升任副司长，最好还是先将警衔晋升到警司。
想到这，卢克说道：“局长，我服从安排。”
“很好。”瑞德望向副队：“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吗？”
副队摆摆手：“伙计，不要看着我，我不叫其他人，而且，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瑞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小黑舔了舔嘴唇：“局长，有奖金吗？”
瑞德的笑容舒展：“必须有。”
小黑松耸耸肩：“那我也没意见。”
“好的，问题解决了。”瑞德话锋一转：“伙计们，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
瑞德跟众人挥手告别，离开了劫案谋杀司。
副队哼道：“看来那些该死的媒体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小黑附和道：“我也想看看那些国土安全局的家伙能比咱们强多少？”
副队告诫道：“别小看他们，那群家伙确实有些手段，我宁愿跟FBI打交道，也不想跟他们合作。”
卢克对于案件没有太深的执念，对恐分就更是如此了，既然有带薪休假，那他就好好享受就是了。
卢克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案件的卷宗，碎尸案暂时还无法完结，估计要等剩下的恐分被抓后，这一起案件才能彻底的完结。
卢克也在考虑是现在就休假，还是再等几天？
快下班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有些意外，屏幕上显示着井上奈美的手机号码。
卢克按下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李队长，我是井上奈美。”
“有什么事情吗？”
“恭喜你抓到了恐分，我也去了市政府，但是没有挤进去，我虽然对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但我的体格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谢谢，你打电话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恭喜我吧。”
“没错，我确实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酒吧，下班后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卢克笑了笑：“那得看是公事还是私事了。”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片刻，井上奈美才说道：“今天傍晚，我们电视台又收到恐吓视频，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所以想告诉你这个消息。”
卢克微微皱眉，这种话可不应该在手机里说，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女人是怕自己拒绝，故意引起自己的兴趣。
卢克说道：“洛杉矶警局现在已经不负责这起恐怖袭击的案子。”
井上奈美说道：“李队长，看来你并不清楚那个新的恐吓视频。
恐分在视频中提到了你。”
卢克不是一个多事的人，也没有傻到私下去调查恐分。
但如果恐分在恐吓视频中提到了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毕竟，塔帕尼&#183;里根是他逼死的，市政府的爆炸也是他破坏的，卢克现在可谓是名声鹊起。
谁知道恐分会不会对他实施报复？
卢克面色凝重：“晚上一起喝一杯吧，我正好有些私事想跟你说。”

第五百一十章 威胁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晚上六点钟。
卢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他收拾好东西，出了队长办公室，对着众人招呼：“伙计们，明天见。”
副队问道：“你确定是明天见？我还以为你已经迫不及待要休假了。”
卢克撇撇嘴，这老头又开始挤兑人了，自己连一个老婆都没有，不得花时间找老婆，多休息几天怎么了？怎么了？
“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咯吱……”一声门响。
瑞德推门走进来了，他后面还跟着一名白人男子。
这个男子很有特点，身材高大、长着一张国字脸，身上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搭。
“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土安全部的助理主管丹斯里&#183;科伯斯。”看到众人一脸懵，瑞德对着一旁的珍妮说道：“珍妮，你先带着科伯斯助理主管去休息室。”
“好的。
Sir，跟我来吧。”珍妮站起身，领着丹斯里&#183;科伯斯进了休息室。
目送对方进了休息室，卢克走到瑞德身旁，轻声问道：“局长，这是什么情况？”
瑞德解释：“国土安全部已经接手了爆炸袭击案，希望从咱们这里获得案件的卷宗。”
“那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也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卢克确认：“真的要将卷宗交出去？”
瑞德摊摊手。
卢克走到杰克逊的办公桌旁：“把案件的卷宗复印一份，然后将原件送到休息室。”
“好的，队长。”
瑞德看了一眼手表：“OK，既然你已经了解了情况，那我就走了。”
卢克指着休息室：“你不帮忙介绍一下吗？”
“我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好。”瑞德的语气有些发虚，转身离开了劫案谋杀司。
卢克也不想干这种事，望向一旁的副队：“副队，我一会还有个约会，要不交给你了。”
“想都别想，他们可不会在乎一个副队长，这还得你亲自来。”副队似乎也有些抵触。
没有哪个有能力的警察，愿意将自己手里正在办理的案件移交出去。
副队不肯帮忙，卢克也只能亲自进入休息室招呼。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对着丹斯里&#183;科伯斯说道：“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丹斯里&#183;科伯斯站起身，与卢克握了握手：“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李队长，你很上相。”
卢克耸耸肩：“大家都说我本人更有型。”
“或许吧。”丹斯里&#183;科伯斯耸耸肩，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话锋一转：“OK，还是让我们谈谈恐怖袭击的案子吧。”
“你们国土安全部对于这个案件了解多少？”
丹斯里&#183;科伯斯说道：“比你想象的要多。”
卢克感觉对方有些虚张声势：“比如说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抱歉，洛杉矶警局现在已经不负责恐怖袭击的案子，所以有些情况我不能对外透露。”
“那你觉得服毒自杀塔帕尼&#183;里根还有同伙吗？”卢克想试探一下，他是否知道今天下午的恐吓视频。
丹斯里&#183;科伯斯想了想，说道：“塔帕尼&#183;里根制造恐怖袭击的目的，是为了威胁美国政府释放中东的恐分头目。
从这一点看，塔帕尼&#183;里根应该属于某一个组织，如果他有同伙的话，我一点都不感觉到意外。”
卢克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感觉丹斯里&#183;科伯斯在给自己绕圈圈，明显是在敷衍自己。
卢克继续试探：“你觉得塔帕尼&#183;里根的同伙还会继续制造恐怖袭击吗？”
“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干掉了塔帕尼&#183;里根，还破坏了他们炸毁市政府的计划，你觉得他们会报复我吗？”
“我不知道，所以说洛杉矶警局提前退出调查恐怖袭击的案子还是明智的，警局高层或许就是考虑到了这个原因。”
卢克笑了：“科伯斯助理主管，跟你谈话很愉快。”
丹斯里&#183;科伯斯笑了：“大家都这么说。”
“咯吱……”一声门响。
杰克逊推门走了进来：“队长，恐怖袭击案子的卷宗带来了。”
卢克指向对面，示意他交给丹斯里&#183;科伯斯。
丹斯里&#183;科伯斯接过资料，对着卢克说道：“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休息室，先看一遍卷宗，如果有什么疑问，也可以当面询问。”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借用休息室没问题：“但我要下班了，有事情打电话吧。”卢克起身准备离开。
丹斯里&#183;科伯斯问道：“李队长，塔帕尼&#183;里根死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他说他还有一个同伙，是比他更危险的家伙，所以你们调查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
“谢谢，我们会小心的。”丹斯里&#183;科伯斯若有所指道，
“你也是。”
卢克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米洛斯酒吧。
与大多数喧闹的酒吧不同，这是一家开在海边的小酒馆，人不多，也没有嘈杂的音乐，更像是朋友聊天喝酒的地方。
卢克赶到的时候，井上奈美已经来了。
“李队长这边。”像井上奈美这种精致的东亚美女，在人群中还是比较扎眼的，几个老外不时的瞄向她。
卢克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到他的对面：“这里的环境不错。”
“酒也很棒，你想喝点儿什么，我请客。”
卢克对着一旁的服务员说道：“一杯威士忌，谢谢。”
“李队长，抓到恐分是什么感觉？”井上奈美笑着问道，他们旁边的桌子没有人，倒不担心被别人听到。
卢克回忆了一下：“他很狡猾，打晕了一名巡警，准备穿着巡警的衣服逃离，差一点就让他跑了。”
井上奈美问道：“听说他还怂恿一名流浪汉向你开枪。”
“是的，恐分被我击伤了，躲在流浪汉的帐篷后面，因为他穿着警服，流浪汉还以为他是警员，所以，流浪汉在他的蛊惑下就向我开枪了。”
井上奈美露出敬佩的神色：“哇哦，听着都觉得很刺激，我真希望自己当时也在现场。”
卢克笑道：“如果你在现场，你会怎么做？”
“我也没想好，但至少不会拖你的后腿。”
就在此时，服务员走过来，递给卢克一杯威士忌。
“谢谢。”卢克递给对方50美元：“我们两个人的酒钱，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感谢你的慷慨，先生。”服务员拿点钱离开了。
井上奈美说道：“说好了今天是我请客的，反倒让你请我了。”
“我不习惯让女人请客，尤其是漂亮女人。”卢克举起酒杯，跟对方的鸡尾酒杯碰了碰。
“那下次我请你吃日料。”
“这个可以有，一定要带我去正宗的。”卢克笑着应了一声，随后放下酒杯，说道：“给我说说恐吓视频的情况吧！”
井上奈美调侃道：“李队长，你不是说找我有私事吗？”
卢克望向四周，小声道：“我是担心电话被监听，以后如果涉及到一些隐秘的事情，咱们最好面谈。”
井上奈美顺势说道：“也就是说，如果以后我有事，可以随时约你。”
“当然，没事也可以约我出来喝一杯。”
井上奈美柳眉上翘：“这跟我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之前听说你很难搞，但现在真正接触起来才发现……你人不错。”
卢克有些诧异：“我很难搞，这是从何说起？”
井上奈美犹豫了片刻，说道：“帕丽&#183;琼斯，听说她因为得罪了你，现在下场很惨，连新闻电视台的工作都失去了。”
“你认识她。”
“谈不上认识，但是听说过，她在洛杉矶新闻界也算小有名气，但现在各大电视台都不要她了，只能去做独立调查记者。”
过了这么久，卢克还是头一次听说帕丽&#183;琼斯的情况。
“难搞的不是我，是她。
她总想从我这里搞到一些消息，但我不是很喜欢她的做事风格。”
井上奈美用手指在自己的胸口：“那我的风格呢？”
卢克打量着对方，与欧美女性高挑丰腴的身材不同，井上奈美有一种东方美女特有的纤细和精致，更难得的是她胸部也很有料，点头道：“第一印象还不错。”
“感谢你的欣赏，让我荣幸备至。”井上奈美很满意卢克的回答，明媚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两人又干了一杯。
井上奈美的身体往前倾，轻声说道：“今天下午，又有陌生人往电视台送的包裹。
我们当时吓坏了，还以为又是一个炸弹，所以就赶紧打了911。
不过，等来的不是警察，而是国土安全部的人。
他们检测的包裹并不是炸弹，而是一个恐吓视频。”
卢克追问：“你怎么知道视频的内容的？”
“他们拿到视频后，第一时间就在电视台查看了，作为记者，我们的工作就是挖掘新闻，而电视台又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知道视频的内容很难吗？”
“能给我看看吗？”
“看不了，国土安全部的人很小心。我们没有拿到视频，只录下了音频。”
“那也可以。”
井上奈美拿出手机，又将一对蓝牙耳机递给卢克，卢克将耳机塞到耳朵里，很快耳机里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很生气，你们无视我的话，不仅没有释放塔那摩监狱的L338，反而害死了我的伙伴，这让我非常的愤怒，我要报复，直到你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直到你们愿意释L338……
对了，卢克&#183;李，没错，就是这个名字，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你最好小心一点，放聪明一点，我不会再给你阻碍我计划的机会……
再给你们12个小时，必须释放L338，如果12小时后你们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那就向上帝祷告吧。】
卢克仔细倾听了两遍，他可以确定耳机里的声音与上次恐吓视频里的声音是同一个人。
塔帕尼&#183;里根没有撒谎，他还是有同伙的。
新恐吓视频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因为市政府爆炸案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方并不是在吓唬人，而是真有可能发动新一轮的恐怖袭击。
更可气的是，这货居然还盯上了卢克。
卢克自己肯定是不怕的，他担心的是家人的安全，脑中是一瞬间涌过了很多想法，甚至想过买几张夏威夷的机票，把家人先送到夏威夷。
但仔细想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恐分就算盯上自己，也应该是刚刚盯上，还不知道自己家人的情况和地址。
自己如果贸然的找上门或者给家人安排去处，反而可能暴露家人的行踪。
更重要的是，洛杉矶是他的地盘，在这里他可以给家人提供最大限度的保护，但是如果去了夏威夷，就有些鞭长莫及了。
卢克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井上奈美打断了卢克的思虑：“李队长，你怎么看？”
卢克摘下耳机，递过去：“接下来可能会涉及到一些隐秘的话题，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去哪？安全屋吗？”
卢克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兴奋，摇头失笑：“你电影看多了。”
“那去哪？”
“我家。”
井上奈美露出古怪的神色，打趣道：“第一次见面就去你家，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那你有什么好的去处吗？”
“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餐馆，那里有包间，私密性很好，怎么样？”
“OK。”两人喝完杯子里的酒，出了酒吧，坐上了卢克的车。
汽车缓缓的启动，井上奈美坐在副驾驶里指路。
井上奈美问道：“李队长，你成功阻止了恐分袭击市政府，还杀死了一名恐分。
可以说立下了大功，但案件却移交给了其他部门，你心里会不会有些失望？”
卢克扫了眼后视镜：“你是出于好奇心，还是以记者的身份问的？”
井上奈美犹豫了一下：“好问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可能都有一点吧，方便说吗？”
卢克没有回答，脸上神色渐渐凝重，眉毛皱了起来。
井上奈美看了他一眼：“如果这个问题让你感到为难，可以不回答。”
卢克答非所问：“我们被跟踪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遇袭
井上奈美露出担忧的神色：“会不会是恐分？”
卢克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能确定。
他回忆起跟丹斯里&#183;科伯斯谈话时，自己让他小心，他也告诫自己要小心，是否意味着他也在暗示自己可能会遭到恐分的报复。
随后，卢克直接联系总台，请附近的巡警过来支援，同时，也告知对方自己的汽车和车牌号。
面对恐分，再小心也不足为过。
卢克并没有刻意加快车速，依旧是正常行驶，对着一旁的井上奈美提醒：“一会儿如果发生枪战，你要注意保护自己。”
井上奈美深吸了一口气：“你的生活一直这么刺激吗？”
“人生重在体验，总比一眼看到头的生活要好。”卢克反问：“你害怕了？”
“有点紧张，但又觉得有些兴奋，别把我当成胆小鬼，否则，我也不会做记者。”井上奈美搓了搓白嫩、修长的手：“能给我一把枪吗？”
卢克目光望向后视镜里的嫌疑车辆，那是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看起来很普通：“你以前用过枪吗？”
“我有一把枪，但没怎么练过？”
“那就不要用了，我会保护你的。”与恐分相比，卢克更担心多一个不会用枪的猪队友。
井上奈美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望向：“谢谢。”
“呜呜。”就在此时，后方响起了警笛声。
“注意躲避，要开始了。”卢克也打开了警灯和警笛。
一辆巡逻警车开到了嫌疑车辆的后面，示意他停车。
黑色福特轿车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
卢克则是降低车速，挡在福特轿车的前面。
而后方的巡逻警车也追了上来，开到了福特轿车的左侧，似乎准备强行截停他。
而福特轿车正后方，又一辆巡逻车顶了上来。
此时，福特轿车已经被团团围住。
在警车的压迫下，黑色福特轿车打了右转向，缓缓的停靠在路边。
卢克也下了车，胸前挂着警徽，双手持枪，指向福特轿车的驾驶室：“LAPD，打开车窗，让我看到你们。”
两辆巡逻警车走下来了四名巡警，也持枪围了过来。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黑色福特轿车的车窗缓缓落下，一个黑人男子举起双手，挤出一抹笑容：“Sir，我刚才正常行驶，为什么要截停我？”
一名巡警拉开车门：“下车双手抱头，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嘿，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福特轿车里的黑人男子还想再争辩。
那名身材壮硕的巡警一把将他从车里拽了出来：“按我说的，双手抱头，下车。”
黑人男子被拽下车按在汽车上，巡警开始给他搜身。
副驾驶室里下来了一名白人男子，也发出了抗议：“嘿，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觉得你们的执法有问题，我会去投诉你们。”
卢克走过来，指着自己的警徽：“看清楚了，如果你想投诉，就投诉我，”卢克又对着一旁的巡警说道：“搜他的身，小心一点，仔细一点。”
“好的，长官。”
很快，巡警从黑人男子身上搜出了武器：“Sir，我从他身上搜出了两把手枪。
还有证件。”
卢克接过证件看了一眼，问道：“你是国土安全部的？”
黑人男子点点头：“我不想跟你们发生冲突，否则你们没那么容易抓到我们。”
卢克反问：“所以，我们需要感谢你们。”
“No，我不是这个意思。”
卢克开门见山道：“为什么跟踪我？”
黑人男子没有回答。
卢克望向副驾驶室的白人男子，拿起他的证件看了看，同样是国土安全局的人：“你说。”
对方同样没有说话。
卢克对着旁边的巡警问道：“你见过国土安全部的证件吗？”
巡警双手插在腰带上，摇头：“No，Sir。”
卢克点点头：“我也没有，所以我怀疑他们的证件是假的，很可能是恐分冒充的，带回警局吧。”
“Yes，Sir。”巡警的回答的底气十足，他们都知道卢克刚刚击毙了一名恐分，如果今晚抓到的也是恐分，那他们就立功了。
看到要被当成恐分带走，坐在副驾驶室里的那名白人男子急了：“李队长，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卢克拿着国土安全局的证件往他身上拍了拍：“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卢克直接挂断了。
那名白人男子微微皱眉。
“叮玲玲……”手机再次响了。
卢克又挂了。
没多久，手机第三次响了。
卢克这才摁下了接听键：“哪位？”
两个自称是国土安全局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队长，我是国土安全局助理主管丹斯里&#183;科伯斯，咱们今天下午刚刚见过。”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找我有什么事吗？”卢克脑补了一张扑克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刚应该抓了两个人，这是个误会，他们是我的手下，如果他们有冒犯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这不是道歉的问题，我需要一个理由，国土安全部的人为什么会跟踪我？”
“我们不是跟踪你，而是保护你。”丹斯里&#183;科伯斯叹息了一声，解释道：“今天下午，恐分又发来了新的恐吓视频，恐分在视频中提到了你，我担心恐分可能报复你，让人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卢克笑了：“什么时候LAPD需要国土安全局的人保护呢？
今天下午我们见过面，我甚至还问过你恐分会不会报复，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恐吓视频只有国土安全局的人知道，我轻易也不能对外透露，而且，我是有暗示过你的。”
“我谢谢你。”卢克挂断手机。
他又对着四名巡警说道：“伙计们，把这两个冒牌货带回警局，辛苦你们了。”
白人男子和黑人男子对视一眼，都有些懵了，本以为卢克接到电话就会放了他们，谁知道还是要被带回警局，他们可是国土局安全局的人，真要被巡警抓走，还不得被人笑死。
“李队长，我们真的是国土安全局的人。”
“抱歉，我这个人见识少，没见过国土安全局的证件，如果你们真是国土安全局的，就给你们的部门主管打电话来领人吧。”
“伙计们，改天在酒吧见面，我请你们喝酒。”卢克跟几名巡警招呼了一声，上车离开了。
井上奈美提醒道：“李队长，我觉得他们很可能真的是国土安全部的人。”
卢克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把他们抓回警局？”
“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洛杉矶是谁的地盘。”卢克说完，直接对着井上奈美甩了一张探测卡。
毕竟两人刚认识不久，他并不是很相信对方，尤其是在说到一些敏感话题的时候，万一被录音了，那不就傻了吗？
井上奈美点点头：“没错，他们确实挺过分的，这关系到你的安全，他们应该告诉你才对。”
卢克看到的并不止这一点，丹斯里&#183;科伯斯能这么快给自己打电话，说明他应该还派了其他人跟踪自己，周围应该还有国土安全局的人，这些人其实跟踪自己，也算是保护自己。
如果恐分真的敢袭击自己，这些人也会出手抓住恐分，也就能顺着目光抓到幕后的恐分头目。
丹斯里&#183;科伯斯之所以没有跟他说清楚，卢克看来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怕他走漏了消息，第二种可能，担心卢克知道这件事后会有所行动，引起恐分的怀疑，间接吓跑了恐分。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卢克。
其实，卢克在对待普通涉案人员的时候，也有这种不信任，是一种专业人士看待非专业人士的降维视角，卢克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卢克也没心情去餐厅了，和井上奈美在车里聊了一会，就将她送回居住的社区。
卢克望着窗外：“这是你家吗？”
井上奈美下了车：“是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可以打电话给我。”
“听到这句话，让我很有安全感。”
“谢谢你第一时间将恐吓视频的事情告诉我，保持联系。”卢克说完，启动汽车离开了。
离开井上奈美的社区后，卢克打电话给瑞德，将恐分可能会报复自己的事告诉了他，请他能派警员保护自己家人。
至于他本人的安全，卢克并不是很担心，他觉得恐分报复自己的可能性并不大。
首先，如果恐分真的想报复自己，没必要在恐吓视频里说，其次，国土安全部的人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也会派人跟踪保护自己，恐分就算要袭击自己，成功的概率也非常低。
在卢克看来，恐分更像是在声东击西，为进行下一轮的袭击打掩护，卢克下意识的推测，恐分新的袭击地点和目标是什么？
他思考了一会，又觉得有些没意思，自己都已经不再调查这起案件了，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和家人的安全，又何必多此一举。
卢克想了想，自己不光是LAPD，也是FBI的刑侦顾问。
FBI现在还在调查恐分的案子。
既然自己知道了新线索，有必要告诉他们一声。
卢克打给了琳恩&#183;布洛瓦，将恐吓视频和恐分很可能进行新一轮恐怖袭击的事情告诉了她。
做完这一切后，卢克返回了自己家，将房子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
这一刻，觉得自己应该养条狗了，关键时刻能够示警。
晚上有个看门的，他能睡个踏实觉。
……
第二天上午。
奸夫约尔丹&#183;雷迪家。
约尔丹&#183;雷迪吃完早餐，抓着坐在对面的女友的手：“嘿，宝贝，感谢你的爱心早餐，我吃的超满足。”
女友侧着头，问道：“你今天还上班吗？”
“是的，我今天有课，我收拾下就准备走，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女友露出担忧的神色：“亲爱的，能不去学校吗？”
“怎么了？有什么事？”
“自从上次那两个警察来过之后，我一直很担心，你不是还有年假吗？不如我们出去旅行。”
“宝贝，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旅行，但得忙过了这段时间，你不用担心，塔帕尼&#183;里根已经死了，没人会再害我，事情已经过去了。”
女友皱着眉：“但我还是很不安。”
“放松点，我答应你，忙过这几天，我把事情安排好了，我们就去旅行。
趁着这段时间，你可以制定一下旅行计划。”
约尔丹&#183;雷迪看了一眼手表：“我要走了，否则就要迟到了。”
女友依旧恋恋不舍，约尔丹&#183;雷迪亲吻女友的脸颊，随后，开车赶去斯特文社区大学。
约尔丹&#183;雷迪将车停在社区大学停车场，赶往要上课的教室。
一路上，他不时的和熟悉的学生老师打招呼。
他很喜欢这份工作，收入稳定，也受人尊重。
教室位于三楼东侧。
约尔丹&#183;雷迪打开门，进了教室。
教室面积很大，前面的两排空着，学生大多都坐在后排，大约有三四十人。
“早上好，约尔丹&#183;雷迪先生。”学生们主动打招呼。
“早上好，各位同学。
我记得我说过，我喜欢你们往前坐，Come on。”约尔丹&#183;雷迪招招手，示意同学们往前坐。
陆续有同学起身，坐在了靠前排的位置。
“很好，我们开始点名了。”约尔丹&#183;雷迪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时候，一个戴着头巾的男学生站起来，转过身，似乎想要往后排走。
约尔丹&#183;雷迪叫住对方：“这位戴着头巾的学生，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抱歉，我来错教室了。”戴着头巾的男子说完，快步走向后门，离开了教室。
约尔丹&#183;雷迪皱着眉，看到戴着头巾男同学之前坐的位置旁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嘿，同学，你的东西落在这了。”
约尔丹&#183;雷迪走过去，提起箱子，想要追上去还给对方。
然而他没走两步，箱子突然飘出一股红色的烟雾，迅速的扩散……

第五百一十二章 加薪
卢克家。
无案一身轻，卢克比往日要起的晚一些。
起床后，他冲了一杯咖啡，端着咖啡来到院子里，沐浴着和煦的阳光。
昨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外面没有任何行动，但他的心总是有些不踏实，没有休息好，连带着早上也有些没精神。
社区附近有一家早餐店的油饼炸的特别好，卢克准备一会儿吃两个油饼，喝碗豆腐脑，等搬了新家再来这边吃早餐就不合适了。
“嗡嗡……”
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卢克感觉到一阵强风袭来，他抬头一看，是一架直升飞机缓缓的从空中降落，停在他家院门前的公路上。
周围的邻居也被直升飞机的噪音给惊动了，一个个从家里走出来看热闹。
一架直升飞机突然降落在社区，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稀罕事。
同时，他们心中也十分好奇，这架直升飞机是来做什么的？
在众人的瞩目下，直升飞机的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印有FBI制服的男子从飞机上跳下来，跑到了卢克家的院子里：“李顾问，我是FBI反恐怖高级探员阿芒&#183;海恩斯。”
卢克笑着打招呼：“伙计，你来的正好，我刚冲泡了一壶咖啡，要不要来一杯？”
阿芒&#183;海恩斯大声说道：“Sir，我确实需要一杯咖啡，但现在时间紧急，直升飞机还等着我们。”
卢克也搞不清楚他们来的目的：“你们找我来做什么？”
“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斯特文社区大学发生了一起恐怖袭击，大约有30多名师生遇害。”
卢克微微皱眉：“是约尔丹&#183;雷迪工作的社区大学，他也是袭击目标吗？”
阿芒&#183;海恩斯摇头：“暂时还无法确定死者身份。”
卢克将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干了：“之前，洛杉矶警局参与调查恐怖袭击的案件，一直对约尔丹&#183;雷迪进行暗中保护，在斯特文社区大学也有相应的布置。
FBI和国土安全部没有安排相关的布置吗？”
阿芒&#183;海恩斯说道：“我们知道约尔丹&#183;雷迪和制造炸弹袭击的恐分塔帕尼&#183;里根有恩怨，但塔帕尼&#183;里根已经死了。
按理说，剩余的恐分没有必要再报复约尔丹&#183;雷迪。”
阿芒&#183;海恩斯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已知的线索，这次的袭击与先前的爆炸袭击不同，这次恐分使用的是生化武器袭击。
而生化武器适合在封闭、人员密集的环境下使用，约尔丹&#183;雷迪所在的社区大学是很适合的袭击地点。
所以，恐分之所以袭击斯特文社区大学，应该并不是因为约尔丹&#183;雷迪。”
卢克说道：“你的这些话我能理解，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理解，在其他人看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恐分的确是袭击了约尔丹&#183;雷迪所在的社区大学。”
阿芒&#183;海恩斯叹息了一声：“琳恩&#183;布洛瓦副主管正在斯特文社区大学等着你一起查看恐怖袭击现场，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在直升飞机上说。”
“洛杉矶警察局昨天才刚刚宣布不再参与调查恐怖袭击的案子，我现在以什么理由，又要以什么身份去查看恐怖袭击的现场？”
阿芒&#183;海恩斯说道：“你是FBI的刑侦顾问。”
“你说的没错，但不代表我一定要接受琳恩&#183;布洛瓦副主管的调遣，我有权利拒绝。”卢克并非不想协助侦破恐怖袭击的案子，只是在参与之前，得有个明确的说法儿。
卢克是FBI的刑侦顾问不假，但严格的说，他是FBI纽约办事处的刑侦顾问，而且，这个刑侦顾问是没有薪水的，只有办案补助和奖励。
他借着这个身份和FBI洛杉矶办事处相互合作，互利互惠是没问题的，但不代表他会单方面无条件的给予支援。
这不符合他的办事风格。
阿芒&#183;海恩斯说道：“琳恩&#183;布洛瓦副主管说了，见面后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她原本想亲自来的，但时间不允许，如果她不去现场，国土安全部的人就会抢先一步。”
卢克看了阿芒&#183;海恩斯一眼，跟他说，他也做不了主，想要敲定合作条件，还得亲自跟琳恩&#183;布洛瓦谈。
他看了一眼手表：“等我五分钟。”
卢克返回家中，换了一身衣服，在众多邻居震惊、羡慕、不解的目光下，登上直升飞机。
飞机腾空而起，直接飞向斯特文社区大学。
此时，整个斯特文社区大学都已经被戒严。
周边拉起了警戒线，巡警帮忙维持治安。
别管是国土安全局还是FBI，他们在人手方面都无法与洛杉矶警局相提并论。
看到卢克周围的警员不约而同的打招呼，这也是卢克的先天优势。
警戒线外的记者也对着他一阵乱拍。
很快，卢克见到FBI副主管琳恩&#183;布洛瓦。
琳恩&#183;布洛瓦开门见山道：“李顾问，这起恐怖袭击案比想象中的要棘手，恐分的危险程度上升，我需要你的协助，尽快抓捕到恐分。”
“布洛瓦副主管，我只是FBI纽约办事处的刑侦顾问，我可以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你们，但如果用这个身份正式参与恐怖袭击案的调查，就有些不伦不类了，你觉得呢？”
“你说的对，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所以我准备和安东尼一起推荐你，出任FBI洛杉矶办事处的刑侦顾问。”
卢克摇头：“你别忘了，我是LAPD，这个身份在洛杉矶已经够用了，我不认为多一个刑侦顾问的身份对我有什么帮助？”
琳恩&#183;布洛瓦解释道：“首先，FBI洛杉矶办事处的辖区，可以辐射到整个美国西部地区。
其次，这一次是实薪顾问，按照标准，应该与助理主管的薪资相当。
李顾问，这可是个长期饭票，你以后可以领双份工资，连我都有些羡慕。”
卢克没有立刻答应，反问：“这个顾问的工作有什么要求吗？”
“不需要你每天打卡上班，但在遇到一些棘手的案件时，需要你提供一些刑侦方面的建议，跟你现在与FBI的关系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只是联系更紧密而已。”
卢克想了想，他在FBI纽约办事处是没有薪水的，说是顾问，其实还是有些虚。
如果FBI洛杉矶办事处真的给他实薪，那他这个顾问身份就是实打实的了，等于是又多了一个铁饭碗。
他在洛杉矶警局的薪水就有上万美元了，如果再加上FBI助理主管的薪水，那放眼全球也是妥妥的高薪。
至于她这个建议的成功性，在卢克看来还是比较高的，两个实权部门副主管联名推荐，分量还是很足的。
“OK，我接受了你的提议。”
“欢迎加入FBI洛杉矶办事处，你现在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卢克打趣道：“我会有自己的办公室吗？”
琳恩&#183;布洛瓦摊摊手：“这个你要跟主管亲自谈的了，我觉得大概率会有的。”
“主管好相处吗？”
琳恩&#183;布洛瓦笑了笑，一副你自己体会的模样：“OK，还是让我们谈谈案子吧！”
卢克问道：“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琳恩&#183;布洛瓦摇头：“我也不清楚，因为是生化袭击，在疾控中心未确认危险等级之前，暂时无法进入现场。”
琳恩&#183;布洛瓦继续说道：“我们接到了斯特文社区大学的报警，声称有一间教室弥漫着红色烟雾，当时有学生好奇，透过门的窗户往里看，发现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中毒症状，学校就立刻报警了。
因为门窗并非是完全密封的，也飘散出来了一些红色烟雾，所以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
至于恐怖袭击现场的具体情况，只能等到疾控中心确认安全后，咱们再进去查看。”
卢克若有所思：“知道恐分为什么改变了袭击的方式吗？”
琳恩&#183;布洛瓦回答：“初步判断，很可能跟塔帕尼&#183;里根的死有关，塔帕尼&#183;里根是一名去过战场的老兵，他完全有能力制造简易炸弹，但现在他死了。
而且，他的死很可能导致同伙的愤怒，才会采取更为极端的袭击方式。”
谈话间，一个穿着白色防化服的白人妇女走过来，她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但头顶隐隐能看到白色发丝。
警戒线外的记者又骚动起来，对着她一顿‘咔’‘咔’‘咔’的乱拍。
琳恩&#183;布洛瓦介绍道：“这位是疾控中心的负责人，潘妮&#183;施密特。
这位是FBI刑侦顾问卢克&#183;李。”
琳恩&#183;布洛瓦正色道：“施密特教授，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你们好奇，可以自己进去看看。”
“现在还有危险吗？”
“没有，那种生化病毒只有在特定的环境内才会导致人体感染，红雾已经消散了，已经无法对人体造成伤害。”
卢克确认道：“你确定吗？”
潘妮&#183;施密特语气笃定：“当然，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我对这种致病的病毒也很感兴趣。”
“什么病毒？”
“亚戈拉病毒，一旦感染这种病毒，就会引发亚戈拉病症。
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绝症，据我所知，整个美国也不到十个病例，目前还没有治疗的有效药物。”
卢克追问：“这种病症的致死这么快吗？”
“No，一般来说，患了这种病的人，病情会逐渐加重，出现呼吸困难，青筋暴起，皮肤发红的症状，一旦病情恶化，会导致全身僵硬窒息而死，通常只能活2到4年。
但是，恐分使用的这种病毒是经过改良和变异的，增强了病毒的传染性和病发速度，让人体无法承受这种快速的变化，免疫系统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在极短的时间内致病死亡，整个过程缩短到2到4分钟，制造这个生化武器的人绝对是个专家。”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卢克和琳恩&#183;布洛瓦还是决定进入现场实地查看。
考虑到安全起见，卢克还是决定穿上防化服和防毒面具。
潘妮&#183;施密特作为疾控中心的专家，她的话是有一定可信度的，现场的病毒很可能没有了传染性，但命是自己的，不是专家的。
很快，卢克装备齐全的来到了遭受恐怖袭击的教室，教室内总共有三十多名遇害者，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每个人都是口吐白沫，面容僵硬，青筋暴起，皮肤发红，死状很惨。
看着一张张肤色各异的年轻面孔，哪怕卢克见惯了尸体有些于心不忍。
在教室的过道里，卢克看到了约尔丹&#183;雷迪的尸体。
这个睡了朋友妻子的奸夫，终究没能逃过这一劫。
卢克的目光落在约尔丹&#183;雷迪脚边的皮箱上，这个皮箱材质很特殊，仔细一看，皮箱的上方有一个方形孔洞。
潘妮&#183;施密特说道：“我们刚才检测过了，这个皮箱很可能就是恐怖袭击的生化武器，皮箱里装着特制的容器，一旦触发机关，容器就会被打开，在内外压差的作用下病毒迅速扩散，教室的人一旦吸入病毒，就会行动迟缓，身体僵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潘妮&#183;施密特的描述，卢克有些担心，他最大的倚仗就是避弹卡，但那玩意儿能不能防住生化病毒？
他心里没谱：“既然是病毒，有没有预防的疫苗？”
潘妮&#183;施密特摇头：“亚戈拉病毒虽然厉害，但在正常环境下的传播性比较弱，几乎没有大面积感染的可能，所以并没有研制相关的疫苗，如果要研制相关的疫苗，按照正常途径至少也需要3到5个月的时间。”
卢克反问：“听你的意思，还有特殊途径。”
“人是一种很奇特的动物，有些人天生对某种病毒免疫，只要找到免疫体，就可以通过他的血液制造出亚戈拉病毒的疫苗。”
琳恩&#183;布洛瓦问道：“出现免疫体的概率是多少？”
“千分之一。”
琳恩&#183;布洛瓦皱眉，真要等到死了那么多人才找到解决办法，她也该被撤职了：“我觉得还是先抓住这些混蛋更靠谱。”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吸引了卢克等人的注意。

第五百一十三章 资本
FBI探员阿芒&#183;海恩斯探员走过来，说道：“长官，斯特文社区大学外面聚集了大量的受害人亲属，局面有些混乱。”
琳恩&#183;布洛瓦轻叹一声：“他们的诉求是什么？”
“这些人知道斯特文社区大学发生恐怖袭击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在社区大学就读的家属，但是都联系不上，所以才会找到社区大学。
他们都迫切的希望知道家属的情况。
甚至有人试图闯入学校，被协助维持治安的巡警拦住了。”
琳恩&#183;布洛瓦也有些头疼，这次恐怖袭击伤亡人数众多，确认死者身份和家属进行沟通是一个大工程，这也是她请卢克协助调查的原因。
这种案件容易分心，且责任重大。
琳恩&#183;布洛瓦对着阿芒&#183;海恩斯探员说道：“你告诉他们，恐怖袭击现场的情况比较复杂，FBI还在处理现场，有些人暂时联系不上，不代表一定是出事，等FBI核查清楚死者身份后，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让他们回去等消息。”
琳恩&#183;布洛瓦脸色阴沉的可怕，她很清楚，这样说没什么用，那些家属不可能的轻易离开。
但是，在现场情况没有查清，没有确认死者身份前，她也不方便在媒体面前公开表态，家属的情绪很激动，说话的时候绝对不会客气，再加上媒体在一旁煽风点火，到时候很可能下不了台。
这时候先稳一波，等死者家属接受了这个事实，情绪反而让平静一些。
这次的恐怖袭击是个大事件，也肯定是个大新闻，如果处理不当，影响会很恶劣。
卢克和琳恩&#183;布洛瓦能做的就是尽快抓到恐分。
随后两人分工合作，琳恩&#183;布洛瓦调查生化武器的来源。
要制造生化武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专业的知识外，还需要资金，实验室，原材料，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调查的方向。
卢克负责追踪调查那名制造恐怖袭击的恐分，这也是卢克擅长的方面。
随后，卢克调出了社区大学的监控。
监控中，卢克发现了一名可疑男子，这名男子戴着头巾，身上背着黑色的背包，他进入学校的时候背包是鼓的，但他离开的时候背包明显扁了下去。
而且这个人的行踪也很可疑。
走廊上有监控，但因为角度原因，无法拍到发生恐怖袭击教室的门口，只能拍到附近的区域，戴头巾的男子进入过这一片区域。
而且，他离开的时间也很蹊跷，恰好是发生恐怖袭击的时间，再加上他的种族，卢克猜测这个人大概率就是他们要找的恐分。
随后，FBI开始对男子的展开调查。
调查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男子的身份，第二方面是男子的行踪。
经过多名学校师生辨认，没有人认识这个戴头巾的男子，他应该不是社区大学的老师或学生。
而且，经过现场勘察人员的检测，那个释放病毒的黑色箱子，没有发现疑似恐分的生物检材。
FBI现在只能通过面部识别寻找他的真实身份。
卢克对于面部识别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首先，数据库要有这个人的面部数据，如果没有这个人的数据是无法进行比对的。
其次，是一个概率问题，比对数据是需要时间的，如果时间太久，也会影响到警方的调查。
所以，卢克还是将调查的重点放在戴头巾男子的行踪上。
通过查看社区大学的监控视频，戴头巾的男子是上午9点10分出了社区大学的校门，之后沿着道路往东侧走，暂时没有发现他的交通工具。
卢克派人沿途搜集摄像监控。
这个工作比较繁琐，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耐心。
其实这才是警方的常态工作方式，警方的工作大部分时候都是比较枯燥的。
沿途的道路监控陆续汇集到卢克手中。
卢克亲自翻看每一条监控视频，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观看监控视频的速度也要比普通人快的多。
他需要通过这些断断续续的沿途监控，推测出戴头巾男子的确切行踪。
就在此时，阿芒&#183;海恩斯走了过来：“李顾问，我们将戴头巾男子的容貌和FBI面部数据库进行比对，查到了他的身份，哈尔德&#183;阿巴斯。”
卢克有些意外：“这么快？”
阿芒&#183;海恩斯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他的详细资料。”
卢克接过文件查看。
姓名，哈尔德&#183;阿巴斯
年龄，21岁
种族，中东裔
移民时间，2020年3月14日
联系方式，310 483 9283
地址，卡尔佩社区，309号。
看着看着，卢克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次的面部数据比对会这么快，因为这些人本身可能就是重点关注对象。
FBI很可能对他们进行了区别分类。
这也是FBI和国土安全局的优势所在。
他们就是干这个的。
对于一些有潜在风险，可能会对国家不利的人，提前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监管。
一旦出了事，他们就会在那个圈圈里寻找。
虽然不是100％的准确，但这个概率是极高的。
能够尽可能的缩短抓捕恐分的时间。
卢克问道：“能定位他的手机号吗？”
“不能，手机号已经不再使用。”
“地址呢？”
“像他们这种人，大概率不会住在登记地址。”
看到对方并不着急，卢克问道：“你有办法找到他？”
“我没办法，但我知道谁能找到他。”
“OK，那就带我见识一下FBI的调查方式。”
……
迪夫卡餐馆。
一辆黑色雪佛兰SUV，停在餐馆附近。
卢克从车里走下来，目光环视四周，路边站着不少戴头巾的男子，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阿芒&#183;海恩斯说道：“这附近都是中东移民的聚集区，据我所知LAPD也很少在这边巡逻。
这些居民也很少会主动报警。”
“他们交税吗？”
“少的可怜。”
不交税的洛杉矶市民不是好市民。
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一前一后进了餐馆。
餐馆有百十平米，墙壁上刻着浮雕，像是在描述古代战争。
餐厅里用餐的人不少，清一色的都是中东裔男子，卢克没有看到一位女性顾客。
阿芒&#183;海恩斯走到前台，对着前台内的一个大胡子说道：“我要见哈桑&#183;侯赛因。”
大胡子抬起头，看了看阿芒&#183;海恩斯，又瞅了一眼卢克：“他现在没时间。”
阿芒&#183;海恩斯冷笑一声，亮出了FBI的证件：“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要么让我进去，要么我带人把他抓走。”
大胡子面色不善：“他在做礼拜。”
阿芒&#183;海恩斯看了一眼手表：“OK，我们等十分钟。”
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周围的食客都有意无意的望向两人，阿芒&#183;海恩斯也狠狠的瞪过去。
卢克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周围传来阵阵的肉香，每个餐桌上的菜都大同小异，羊肉，烤馕，豆子汤。
卢克还挺喜欢中东餐馆，只是这家餐馆他是真不敢吃。
卢克说道：“哈桑&#183;侯赛因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没错，这里的居民有纠纷，都会来找他，他的威望非常高。
在这些人眼中，他可以代表法律。”
卢克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见识见识这个能代表警检法的人。”
几分钟后，大胡子走过来：“哈桑&#183;侯赛因请你们进去，跟我来吧。”
在众多食客的注视下，大胡子带着两人进了后厨，穿过后厨是一个小院。
院子里铺着石砖，光秃秃的，最里面的角落放着一把遮阳伞，下面铺着一张厚毯，毯子上坐着一名头戴白色围巾，留着白色大胡子的男子。
“谢赫，我把人带来了。”带路的大胡子说完，站在了哈桑&#183;侯赛因的身后。（注解1）
哈桑&#183;侯赛因抬起头，望向阿芒&#183;海恩斯和卢克：“两位，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阿芒&#183;海恩斯没有说废话，直接拿出了哈尔德&#183;阿巴斯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哈桑&#183;侯赛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是的，一个很有想法的年轻人。”
“我想请你帮忙找到他。”
哈桑&#183;侯赛将照片还给对方，摇头：“你们来错地方了，这里是餐馆，不是侦探事务所，我虽然认识他，但不代表我知道他在哪。”
阿芒&#183;海恩斯也盘腿坐在地毯上：“听着，我尊重你，所以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做礼拜，但也希望你能尊重FBI。
尊重是相互的，嗯哼。”
站在后面的大胡子说道：“谢赫肯见你们，就是给你们最大的尊重。”
阿芒&#183;海恩斯抬头，望着他：“我没有跟你说话，难道你才是这里做主的人？”
哈桑&#183;侯赛因开口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找这个年轻人？”
“今天上午，斯特文社区大学发生了一起恐怖袭击，导致数十人遇害，哈尔德&#183;阿巴斯就是携带生化武器的恐分，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出过餐馆了，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那就找到他，证明你的清白。”
大胡子不满道：“我们本来就是清白的，首先，你们还没有抓到哈尔德&#183;阿巴斯，不能断定他就是恐分。
即便他是恐分，也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了解美国的法律，如果你再用这种口气说话，我会请我的律师来。”
阿芒&#183;海恩斯瞪着大胡子：“你叫什么名字？”
“买提塔&#183;阿巴斯。”
“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买提塔&#183;阿巴斯指着外面：“我想让你离开这家餐馆，立刻。”
“没问题，我现在可以走，但我可以保证，如果我就这样走，今天晚上之前，移民局的人肯定会来找你。
祝你好运。”阿芒&#183;海恩斯作势欲走。
哈桑&#183;侯赛因终于站起身，劝道：“阿芒&#183;海恩斯探员，请等一下……”
阿芒&#183;海恩斯转头望向他。
哈桑&#183;侯赛因再次开口：“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会试着查到哈尔德&#183;阿巴斯的下落，但我也不敢保证。”
买提塔&#183;阿巴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谢赫……”
哈桑&#183;侯赛因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去找到他。”
“但是……”
“按我说的做。”哈桑&#183;侯赛因的语气平淡，却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买提塔&#183;阿巴斯瞪了阿芒&#183;海恩斯一眼，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小院。
卢克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把椅子上静静看着，他对于这个移民群体还是很好奇的。
他们很团结，喜欢群居，保留了自己民族的特点和宗教文化。
他们不想融入美国的主流社会，大多从事建筑相关的边缘工作。
当然，更多的人不喜欢上班，更喜欢呆在家里生娃，吃各种福利和补助。
20分钟后。
买提塔&#183;阿巴斯返回的小院，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纸条递给哈桑&#183;侯赛因：“谢赫，我找到哈尔德&#183;阿巴斯的地址了。”
哈桑&#183;侯赛因没有接纸条，挥手示意他直接交给阿芒&#183;海恩斯。
买提塔&#183;阿巴斯有些不情愿的将纸条递了过去。
阿芒&#183;海恩斯看了一眼，递给了一旁的卢克：“谢谢，顺便说一句，你们餐馆的烤烤馕很香，等哪天有时间，我会以顾客的身份过来品尝。”
买提塔&#183;阿巴斯并不买账：“这里不欢迎你们。”
阿芒&#183;海恩斯看了一眼哈桑&#183;侯赛因：“谢赫，这个家伙比你差远了。”
随后，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一同走出了餐厅。
卢克一出门，刚好看到路边走来一个浑身穿着黑斗篷的人，只露出了两个眼睛。
这一刻，他对这个族群产生了一丝厌恶。
餐馆的小院里。
哈桑&#183;侯赛因又坐在了地毯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买提塔&#183;阿巴斯依旧恭敬的站在旁边，只是神色有些复杂，过了良久才说道：“谢赫，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哈尔德&#183;阿巴斯是个有理想的好小伙，我们……”
哈桑&#183;侯赛因闭着眼睛，缓缓的说道：“有理想是好事，但也需要正确的方式，这里是美国，这个国家有三亿人，而且人人都有武器，想要靠所谓的恐怖袭击永远不可能征服这个国家，只会被这个国家的机器打压清除。
这就是为什么刚刚发生恐怖袭击，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他们根本不信任我们，如果我们真的和恐怖袭击有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清除我们。”
“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实现理想？”买提塔&#183;阿巴斯有些颓然，又有些不甘心：“难道真的要学习和融入美国的文化？”
“不，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们只要不触碰底线，在游戏的规则内发展，总有一天会成为他们不可忽视的力量，到那时候FBI也不能在随意欺负我们了。”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等到那一天。”
哈桑&#183;侯赛因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只要我们的族群不断壮大，只要我们有足够的选票，我们就会在这个国家有一席之地，就有了争取更多权利的资本。”
买提塔&#183;阿巴斯眼中透发出异样的光芒：“我明白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激战
市中心附近，索姆斯社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一辆三层公寓附近。
卢克透过车窗望向不远处的三层公寓。
他旁边坐着的琳恩&#183;布洛瓦和阿芒&#183;海恩斯也向着窗外张望。
阿芒&#183;海恩斯说道：“那个纸条上的地址就是这里了。
这栋公寓现在的所有人叫拉普多&#183;阿巴斯，这栋大楼所有的产权都是他的。
我刚才看过了，这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中东裔男子。
很可能是恐怖分子的据点之一。”
琳恩&#183;布洛瓦问道：“能确定哈尔德&#183;阿巴斯就在这栋公寓里吗？”
“不能，但我觉得哈桑&#183;侯赛因应该不敢欺骗FBI。”
琳恩&#183;布洛瓦可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中东人，问道：“这栋公寓大概住了多少人？”
阿芒&#183;海恩斯答道：“公寓有三层，每层八个房间，我让人查过水电，大概有15个房间是有人居住的，根据用水量大致推断出人数在15到20人之间。”
琳恩&#183;布洛瓦说道：“还要再确认一下。
否则一旦开始行动，很可能是一场大规模的冲突，如果哈尔德&#183;阿巴斯并没有藏在公寓，会很难收场。”
卢克提议：“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看到距离这里200米的位置有一个便利店，也是距离公寓最近的便利店。
这栋公寓里居住的人大概率会去那家便利店购买东西，便利店的老板很可能认识哈尔德&#183;阿巴斯，另外，便利店如果有监控，也可能会拍到哈尔德&#183;阿巴斯的身影。”
琳恩&#183;布洛瓦追问：“李顾问，你有什么行动方案吗？”
卢克沉思了片刻说道：“这个便利店距离公寓有些近，我担心很可能和公寓里的人有一定的关联，会帮他们打掩护，甚至通知公寓里的人。
如果这样的话，应该尽快控制住便利店的人，防止走漏消息。
如果便利店里的人与公寓的人无关，自然是好言相劝，请对方协助。”
琳恩&#183;布洛瓦望向一旁的阿芒&#183;海恩斯：“你觉得怎么样？”
“交给我吧！阿芒&#183;海恩斯径直打开车门，下了车。”
卢克望向一旁的琳恩&#183;布洛瓦：“生化武器方面的调查有进展吗？”
“我和疾控中心的负责人沟通过，要制造这种生化武器并不容易，而且这种经过改良的病毒并不仅仅是通过呼吸传染。
还可以通过眼睛和皮肤感染。
这种超强感染能力的前提是降低人体的免疫力。
疾控中心在恐怖袭击的死者体内发现了放射性物质－钅麦。
这种放射性物质可以降低人体的免疫力，导致受害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病毒感染、病发。
能弄到这种放射性物质的渠道很少，我们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卖家，发现他已经被淹死在自家的马桶里。
尸体已经臭了。
线索也断了。”
卢克问道：“没有查到凶手的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琳恩&#183;布洛瓦指着旁边的公寓。
“我猜测凶手可能就在这里面。
也就是说，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哈尔德&#183;阿巴斯，而是整个公寓里的人。
他们这个族群很团结，不管他们是否与恐怖袭击有关，想要从公寓带走哈尔德&#183;阿巴斯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他们拿起武器，那他们就是恐怖分子。”琳恩&#183;布洛瓦看了卢克一眼，
“不用担心，我已经调来了特勤队，他们会协助我们抓捕哈尔德&#183;阿巴斯。”
“咔。”
商务车的门从外面打开，阿芒&#183;海恩斯坐进车里，说道：“问出来了，哈尔德&#183;阿巴斯的确住在这栋公寓里，而且哈尔德&#183;阿巴斯不是一个人，他在这里有不少同伙，他们经常结伴出行，而且大多人都持有武器。”
卢克问道：“知道哈尔德&#183;阿巴斯的具体房间号吗？”
“不知道。”
琳恩&#183;布洛瓦确认道：“可信度高吗？”
阿芒&#183;海恩斯点点头：“对方应该没有撒谎。”
琳恩&#183;布洛瓦沉默片刻，拿出对讲机：“我是A1，呼叫A2。”
“A2，收到。”
“五分钟后，按照一号方案，实施行动。”
“收到。”
琳恩&#183;布洛瓦关掉对讲机：“特勤队负责进入公寓抓捕哈尔德&#183;阿巴斯，我们在公寓周围布控防止哈尔德&#183;阿巴斯趁乱逃跑。”
阿芒&#183;海恩斯拿出公寓结构图：“公寓有前后两个出口，前面是正门大厅，只有楼梯，没有电梯。
公寓后面还有一个铁制的露天楼梯。”
琳恩&#183;布洛瓦接着说道：“按照一号行动方案，特勤队会通过公寓楼后面的楼梯直接上三楼，而后从上到下进行搜索，咱们则是负责守住前后两个出口。”
阿芒&#183;海恩斯说道：“我带人盯守前门。”
卢克说道：“我带人守着公寓后面的楼梯口。”
五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和几辆黑色SUV开到公寓附近，特勤队和FBI探员陆续走下车。
为了避免被公寓内的恐分察觉，FBI已经提前制定好了搜捕计划。
FBI探员赶到现场后，可以立即行动，尽可能在对方没有警觉的情况下实施抓捕。
特勤队的负责人和琳恩&#183;布洛瓦简单沟通后，行动正式开始。
特勤队总共有十人，他们沿着公寓外的楼梯爬上三层。
撞门器撞开房门，直接冲了进去：“FBI。”
卢克也掏出手枪，带着几名FBI探员守在楼梯口。
琳恩&#183;布洛瓦也站在不远处，警惕的望向公寓三楼。
隐隐能听到公寓三层传出来的响动。
“FBI，不许动。”
“举起你的双手。”
“放下武器。”
“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
公寓外的FBI探员也提高了警惕。
“轰隆……”
公寓三楼响起一阵爆响，烟尘四起，三楼的门直接被炸开，铁制的楼梯也被炸坏，可想而知爆炸的威力有多么大。
“Fuck。”卢克暗骂了一声，为其特勤队的人捏一把汗。
琳恩&#183;布洛瓦也露出焦急的神色，拿出对讲机：“我是a1，呼叫A2。”
“A2，是否收到？请回答。”
“A2，请回答。”
“Fuck。”琳恩&#183;布洛瓦忍不住骂了一句，用力的抓了抓头发：“这群暴徒、混蛋，你们死定了。”
卢克走过来问道：“候补方案是什么？”
琳恩&#183;布洛瓦拿出手枪：“特勤队没有回应，从爆炸的威力看他们的伤亡可能不会小，我准备等带人从正门攻进去，你带人守在公寓楼下。”
卢克说道：“你带人在这守着，我进入公寓抓捕哈尔德&#183;阿巴斯。”
卢克手里还有三张避弹卡，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琳恩&#183;布洛瓦面露郑重之色：“楼里的人很可能都是恐分，每一个都是亡命之徒，危险程度不是普通的凶犯可以比的。”
卢克说道：“我有心理准备，既然成为了FBI的一份子，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FBI的薪水也不是白拿的。
我虽然不能每天来FBI打卡上班，但只要FBI遇到了困难，我这个顾问自然责无旁贷。”
卢克以前的刑侦顾问身份是有水分的，实薪顾问代表他正式成为了FBI的一份子。
不用每天打卡上班，还能拿着相当于助理主管的薪资，自然要拿出一些本事来。
更何况，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顾问和一个身先士卒与探员一同参与行动的顾问，威望是完全不同的。
该表现还是要表现的。
就像卢克在警探局还是警探的时候，同样是身先士卒带头冲锋，等他有了足够的威望和地位，现在很少冲在第一线了。
琳恩&#183;布洛瓦盯着卢克：“穿上防弹衣，小心一点。”
“不用了，我不习惯穿防弹衣。”卢克婉言谢绝，这倒不是装逼，而是根据实际情况考虑。
恐分大多使用的都是AK，普通的防弹衣根本防不住，插钢板是可以增加防护性，但同样也会影响到身体的灵活性。
卢克有避弹卡，防御性要比插钢板的防弹衣更强，他更看重的是灵活性。
琳恩&#183;布洛瓦也没再劝，卢克能在警探局做到劫案谋杀司的队长的职务，本身就是战斗经验丰富，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
此次，琳恩&#183;布洛瓦的对讲机响了，她赶忙拿起对讲机说道：“我是A1。”
“我是阿芒&#183;海恩斯，我带人在公寓大堂正门外盯守，大堂里看到有人影活动，公寓三楼听到零星的枪声，请指示。”
公寓三楼有枪声说明特勤队还有幸存者，琳恩&#183;布洛瓦当机立断：“李顾问要带队进入公寓支援特勤队，你也一起进去，注意保护他的安全。”
“明白。”
FBI组成了一个十人小组。
进入公寓前，所有的FBI探员都检查装备，卢克也不例外，他带了两把手枪，四个备用弹夹，一把匕首。
因为公寓地形较为狭窄，所以他并没有使用步枪，在有限的环境里使用手枪会更方便。
一切准备就绪后，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带领FBI探员进入公寓内
“FBI。”
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各带四个人，一左一右，相互掩护。
“砰砰……”
拐角处，一个戴着头巾的男子手里拿着AK对卢克等人一阵扫射。
“砰砰……”
几乎同一时间，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也开枪了。
后面的探员也分开寻找掩体。
很快，戴着头巾的男子被击倒，浑身弹孔，死的不能再死了。
前台又冒出一名中东裔的男子，手持AK从侧面袭击FBI探员。
然而，还不等他开枪，就被训练有素的FBI探员击毙了。
众人搜查了一楼大厅，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随后，两名FBI探员守住楼梯口，防止有恐分从二楼下来偷袭。
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各带三人，搜查一楼公寓两侧的房间。
卢克带队搜查左手边的公寓。
一名身材壮硕的黑人探员手持撞门器，直接撞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
“FBI。”
卢克和两名FBI探员冲进了房间。
公寓的房间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厕所，开放式厨房。
“安全。”
“安全。”
“砰砰……”隔壁传了一阵枪声。
卢克搜查完房间，回到走廊，阿芒&#183;海恩斯也从隔壁出来，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卢克进入左侧第二个房间搜查。
“FBI。”
房间里没有人，但是窗户是打开的。
接着，公寓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FBI，不许动。”
“举起你的双手。”
“砰砰……”
卢克并没有跳窗追捕，外面有琳恩&#183;布洛瓦带人守着，恐分应该跑不了。
卢克走出第二个房间，突然，看到第五个房间的门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中东裔少年从房间里走出来，双方四目相对。
卢克举枪说道：“不许动，举起你的双手。”
阿芒&#183;海恩斯也带人从右侧第二个房间走出来。
看到少年后，他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
“砰砰砰……”
少年面露痛苦之色，直接倒在了血泊里。
卢克皱眉，斜瞥了一眼阿芒&#183;海恩斯，说道：“他没有武器。”
阿芒&#183;海恩斯持枪走到少年身旁，掀开他的长袍，指着身上缠着的炸药说道：“第一次可能不适应，但恐分的妇女和儿童要比成年男子更加危险。
一个正常的少年是不会出现在这栋公寓的。”
卢克叹息了一声，这一刻他彻底的明白了，除了哈尔德&#183;阿巴斯外，这个公寓里不可能留下活口。
公寓内危机四伏，随时可能出现新的恐分，卢克没有犹豫太久，继续搜查下一个房间。
“砰”的一声。
房门被撞开。
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子站在床的旁边，似乎被吓傻了，他的双手揣进长袍的兜里。
看清对方容貌后，卢克直接开枪了。
长袍男子额头中弹，身体向后仰倒，长袍里掉出一个物体，落在地上发出“哒哒哒”清脆响声。
“手雷。”
“趴下。”
卢克身手敏捷，趁着手雷没有爆炸，一个侧身铲踢直接将手雷踢进了厕所。
“轰隆……”
手雷刚一进入厕所就爆炸了，碎屑纷飞，烟尘四起。
好消息是，并没有人员伤亡。
探员们望向卢克的目光也有些变。
不再是那种敬而远之，多了几份信任、崇拜和感激。

第五百一十五章 幕后主使
“滋滋……”
卢克的对讲机响了：“A1呼叫C1。”
“C1，收到。”
“是否有人员伤亡？是否需要支援？”
“没有人员伤亡，已击毙五名恐分，暂时不需要支援，Over。”
“注意安全over。”
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搜查完一楼的公寓房间，没有再发现负隅顽抗的恐分。
双方在楼梯口会合，准备上公寓二楼搜索。
之前守在楼梯口的FBI探员，走到一楼和二楼的转弯处，指向地面。
距离地面十公分的地方有一条白色丝线，一端连接楼梯扶手，另一端连着墙角的废弃物品。
阿芒&#183;海恩斯指着一名队员，示意他留下来尝试拆除炸弹，其他人跨过丝线，继续上二楼。
一行人上了二楼走廊，没有看到有人影走动。
随后，又留下一名FBI探员看守楼梯，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带人分头搜索楼梯两侧的公寓房间。
这一次，由一名墨西哥探员主动接替卢克打头阵，卢克刚才已经展示了自己的能力，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
“FBI！”
探员们陆续冲进了房间，这个房间里面堆了不少的杂物和家具，并没有发现疑似恐分的人员。
而后，卢克带人退出了房间。
黑人探员拿着破门器撞开第二个公寓的门。
“FBI！”
这个房间倒是有人居住，但是依旧没有看到人。
“哒哒……”
突然，房间外传来一阵枪声。
卢克赶忙走出房间，去走廊查看，那名守在楼梯口的探员中弹倒地。
卢克双手持枪，走向楼梯口。
楼梯另一侧，阿芒&#183;海恩斯也拿着枪冲出了房间，看到对面的卢克后，才压低了枪口。
“砰砰……”
就在此时，卢克对着他所在的方向开枪了。
阿芒&#183;海恩斯吓了一跳，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本能的想要开枪射击，但看到是卢克，再次压住开枪的欲望。
他身上没有痛感，松了一口气，扭头向身后望去，发现公寓走廊顶头有一个中东裔男子缓缓倒下。
阿芒&#183;海恩斯一挑大拇指：“枪法不错。”
卢克走到受伤的探员旁边检查，他头部中枪，已经没有了呼吸和脉搏。
卢克对着阿芒&#183;海恩斯摇摇头，阿芒&#183;海恩斯轻叹了一声。
“哒哒哒……”
此时三楼又响起了一阵枪声。
卢克换上新弹夹，说道：“我带人上三楼支援特勤队，你带人继续搜查二楼。”
“好的，小心一些。”
卢克留下一名探员守楼梯，带着另外两名探员上三楼。
为了防止误伤，卢克喊道：“FBI。”
卢克第一个上了三楼观察走廊的情况。
左侧的第二个房间露出一个人头，戴着防弹头盔，是一名特勤队的队员，喊道：“小心点，右侧的房间应该还有恐分。”
卢克问道：“有没有发现目标？”
“是的，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他。”
就在此时，右侧第三个房间门突然开了，一个扛着火箭弹的中东男子露出头。
“砰砰砰……”
卢克连开数枪，中东男子身体仰倒，火箭弹歪了，直接射向房顶。
“轰隆隆……”
房顶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石头掉落在走廊上。
随后，卢克三人和两名特勤队员会合，搜查了剩下的三楼公寓房间，又击杀了一名躲在房间内的恐分。
特勤队员有三人死亡，四人受伤，一人负责看押恐分哈尔德&#183;阿巴斯。
卢克检查哈尔德&#183;阿巴斯的身份，他的肩膀中了枪伤，但并没有性命危险，双手被捆绑，嘴也被塞住了，而后卢克搀扶着受伤的特勤队员下楼。
阿芒&#183;海恩斯也搜查完了，又在二楼的公寓发现了两名恐分。
其中，有一名FBI探员受伤。
随后，众人搀扶着受伤的队员，押着哈尔德&#183;阿巴斯走下公寓楼。
琳恩&#183;布洛瓦赶忙迎了上来，询问伤亡情况。
得知支援的FBI探员有一死一伤，她伤心之余，又松了一口气。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勤队都有三人死亡，四人受伤，公寓内的凶险可想而知。
琳恩&#183;布洛瓦拍着每一位探员的肩膀，鼓励道：“干得漂亮。”
那名黑人探员露出后怕神色：“多亏了李顾问，他及时踢开了一枚即将爆炸的手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名墨西哥裔探员也心怀感激：“没错，如果不是李顾问，我可能就没办法站着说话了。”
卢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伙计们，别像个Little Girl一样，有时间请我喝酒吧！”
“荣幸之至。”
“呜呜呜……”
救护车赶到现场，将伤员抬到了车上。
电视台的车也赶到附近，对着现场一阵猛拍。
琳恩&#183;布洛瓦在现场维持秩序。
卢克和阿芒&#183;海恩斯押着哈尔德&#183;阿巴斯离开现场。
汽车一路前行，确定没人跟踪后，驶入了罗吉特屠宰场。
FBI探员先检查了一遍屠宰场，随后将哈尔德&#183;阿巴斯带下车，押进了屠宰场厂房里面，将他拷在一把椅子上。
阿芒&#183;海恩斯走到哈尔德&#183;阿巴斯身旁，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摘掉嘴里的布，检查他的嘴巴，牙齿，确认没有藏毒后，松开了他的下巴。
阿芒&#183;海恩斯望向一旁的卢克：“李顾问，是你问，还是我询问？”
“你来吧。”
这次行动FBI死伤人数众多，哈尔德&#183;阿巴斯被带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对待他的手段显然不会温柔。
阿芒&#183;海恩斯抬起哈尔德&#183;阿巴斯的下巴，让他仰视自己：“是谁指使你去斯特文社区大学制造恐怖袭击的？”
哈尔德&#183;阿巴斯瞪了他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
阿芒&#183;海恩斯直接将椅子放倒，一名光头FBI探员提着一个水桶和一条毛巾走过来。
阿芒&#183;海恩斯熟练的将毛巾盖在哈尔德&#183;阿巴斯脸上，光头FBI探员摁住哈尔德&#183;阿巴斯，阿芒&#183;海恩斯拎起水桶浇在哈尔德&#183;阿巴斯脸上，水流的不快，刚好可以遮住哈尔德&#183;阿巴斯的口鼻。
“呜呜……”哈尔德&#183;阿巴斯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身体拼命挣扎，却被光头FBI探员死死的摁着。
哈尔德&#183;阿巴斯身体抽搐，渐渐没有了反抗意识，阿芒&#183;海恩斯才停止了浇水，掀开哈尔德&#183;阿巴斯头上的毛巾。
“呜哦……”
哈尔德&#183;阿巴斯口鼻中喷出了大量的水，大口的喘息着，脸型都扭曲了。
阿芒&#183;海恩斯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的看着哈尔德&#183;阿巴斯，光头探员又接了一桶水回来，等一会儿，哈尔德&#183;阿巴斯呼吸平稳了，再次被光头探员按住。
毛巾盖在脸上，浇水。
哈尔德&#183;阿巴斯又是一番挣扎，痛苦的呻吟，身体呈现不规律的抽搐，虽然看不到哈尔德&#183;阿巴斯的表情，但也能体会到他那种痛苦和无助。
哈尔德&#183;阿巴斯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水桶里的水浇完了，阿芒&#183;海恩斯才掀开他脸上的毛巾。
也不知是被憋的狠了，还口鼻中的水太多，哈尔德&#183;阿巴斯已经无法自动呼吸。
阿芒&#183;海恩斯让椅子侧翻，在他背后用力踹了一脚，大量的水从哈尔德&#183;阿巴斯的口鼻中流出，他才渐渐有了呼吸，用力的呕吐，大声的哀嚎，仿佛要将心肝都吐出来。
阿芒&#183;海恩斯依旧没有问话，依旧重复之前的动作，光头探员再次提来一桶水，这次等的久了一些，直到哈尔德&#183;阿巴斯呼吸平稳，阿芒&#183;海恩斯才拿起那块毛巾。
“No No No！不要再来了，我会死的，求你们了。”哈尔德&#183;阿巴斯大声嘶吼，鼻涕眼泪都哭出来了，脸颊充血憋得涨红。
这个中东硬汉终于扛不住了。
阿芒&#183;海恩斯依旧是先前的语气：“是谁指使你制造恐怖袭击的？”
“塞维罗&#183;尤利。”
“他在哪？”
“我不知道，他很神秘，我只是半个月前在公寓见过他一次。
之后，他再也没来过。”
“你们怎么联系的？”
“他给了我一个预付制的手机，上面只有一个号码，昨天他打电话让我去斯特文社区大学放置生化武器。”
“手机号是多少？”
“909 584 2534。”
阿芒&#183;海恩斯记下了这个号码：“生化武器是哪来的？”
“前几天，一个叫塔帕尼&#183;里根的人送来的，他告诉我这个东西很危险，让我能不使用，尽量不使用。”
“你为什么会听塞维罗&#183;尤利的？”
“他和中东有联系，我不是听他的，而是那边的人让我协助他完成使命。”
“什么使命？”
“救出被关押在塔那摩监狱的L338，为了这个目的，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你能联系到塞维罗&#183;尤利吗？”
“不能，都是他联系我。”
“除了塞维罗&#183;尤利和塔帕尼&#183;里根外，还有谁和这起恐袭有关？”
“有关的人都在公寓里被你们杀了，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只是负责完成恐袭，没有接触过恐分高层。
随时都可能会被抛弃。”
阿芒&#183;海恩斯对着一旁的卢克说道：“李顾问，我去查一下塞维罗&#183;尤利和那个手机号。”
卢克走过来，问道：“你既然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弃子，为什么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哈尔德&#183;阿巴斯叹息了一声，无奈道：“我的家人还在中东。”
“半个月前，你见过塞维罗&#183;尤利？”
“是的。”
“说一下确切时间？”
“3月15号，晚上十一点左右。”
“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的。”
“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
“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他穿着一个黑色长袍，裹着头巾，他是一个白人男子，个子很高，会中东的语言。”
“描述一下他的长相？”
“鹰钩鼻，脸颊有些消瘦，肤色有些红，他的声音很低沉，让人很容易产生信服感。”
“你说，他的皮肤有些发红？”
“是的。”
“他的血管呢？”
哈尔德&#183;阿巴斯回忆了片刻：“我感觉，他手上的血管颜色有些重，比较明显。”
卢克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名亚戈拉病症死者的照片：“他的肤色和血管，像不像照片上的尸体？”
“有点像，但是没有那么严重。”
卢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之前也在想一个问题，恐怖袭击的方式很多。
炸弹袭击是最常见的，技术含量也是最低的，效果并不差。
而这次恐怖袭击却用的是生化武器，制造难度大，也容易出问题，原材料也不容易弄，怎么看都不是最佳的选择。
那恐怖袭击的幕后主使为什么要使用这种方法？
假如，这个塞维罗&#183;尤利真的是恐怖袭击的幕后主使，而且还是亚戈拉病症患者，那就说得通了。
这种病症极少，也没有有效的治疗药物，按照疾控中心负责人的说法，有些人是可以对这种病症免疫的，如果能够获得那个人的血液样本和骨髓，就有可能研制出治疗病症的解药。
这或许才是他使用生化袭击的根本原因。
想到这，卢克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有些人为了自己活命，不惜牺牲数以千计的人，去找一个可能存在的免疫体。
从某个角度而言，这种人比恐怖分子还要可怕。
就在此时，阿芒&#183;海恩斯的声音响起：“李顾问，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卢克走过去问道：“找到塞维罗&#183;尤利的下落了吗？”
阿芒&#183;海恩斯摇头：“没有，那个手机号无法定位，因为是预付制手机，也无法查询机主的身份。
但是，我查到了塞维罗&#183;尤利的身份。”
阿芒&#183;海恩斯在平板上点开一份详细资料：“他是一名生化武器专家，2018年被秘密派遣去中东，2020年返回美国，没多久，他就辞职了。
塞维罗&#183;尤利被秘密派遣到中东的时候，塔帕尼&#183;里根也在中东服役，他们很可能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能找到他的下落吗？”
阿芒&#183;海恩斯摇头：“很难。
两年前，他辞职后就像失踪了一样，无法再查到任何官方记录。”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瑞德的号码。
他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局长，有什么事？”
瑞德说道：“我希望你来一趟警探局。”
“发生什么事了？”
“来了就知道。”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好的，我半个小时内赶到。”

第五百一十六章 合作共赢
洛杉矶警探局。
卢克赶到警探局，外面已经围满了记者。
其中半会儿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井上奈美。
有警员出来维持秩序，卢克的车才顺利开进了警探局。
卢克停好车，看到瑞德也带人从警探局大楼走下来。
“局长，这是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吗？”
“是的，你也一起来吧。”
卢克走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一些斯特文社区大学的受害人家属指责洛杉矶警局不作为，间接导致了这次恐怖袭击。”
卢克有些懵：“洛杉矶警局昨天就不再负责调查恐怖袭击的案子了，社区大学是今天早上才发生的恐怖袭击，这跟我们洛杉矶警局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梅尔切&#183;莫拉诺吗？”
“知道，她的男友是生化恐怖袭击的受害者，约尔丹&#183;雷迪。”
说到约尔丹&#183;雷迪，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名恐怖分子塔帕尼&#183;里根。
塔帕尼&#183;里根是一名在中东服役的老兵，服役期间他委托自己的好友约尔丹&#183;雷迪照顾妻子和孩子。
退役后返回美国，发现约尔丹&#183;雷迪和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导致塔帕尼&#183;里根妻离子散，自己还入狱服刑。
卢克查到塔帕尼&#183;里根疑似是恐分，猜测他很可能会报复约尔丹&#183;雷迪。
所以就带人去约尔丹&#183;雷迪家实施保护，还提前在文斯特社区大学布控。
也是那个时候在约尔丹&#183;雷迪家中见到了梅尔切&#183;莫拉诺。
瑞德说道：“梅尔切&#183;莫拉诺声称警方已经查到恐分可能袭击斯特文社区大学，但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才导致了这次恐怖袭击案件的发生，如果警方能够负起责任，斯特文社区大学的学生和老师就不会死了。”
卢克皱眉道：“这是要往咱们身上泼脏水。”
瑞德叹息道：“这盆脏水绝对不能接，否则一旦被告，咱们警探局连裤衩都得赔进去。”
“你说的对，确实要把这件事说清楚，否则那些无良媒体势必会抓住不放，大肆炒作。”
瑞德说道：“这场舆论战我打头阵，你负责助攻。”
“没问题。”到了一定的职务，应付媒体也成了工作的任务之一，卢克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在警方的安排下，记者有序的进入警探局大院。
虽然瑞德不认为洛杉矶警局在恐怖袭击案件中有失职的地方，但警方确实在斯特文社区大学实施布控，这一点学校的很多负责人都知道，恐怖袭击案的受害者约尔丹&#183;雷迪的女友梅尔切&#183;莫拉诺也是知情人。
既然没办法隐瞒，在舆论扩大化之前最好先主动把事情说清楚，真要被有心人占领了舆论高点，警方再想翻盘就难了。
“各位记者朋友们，我是警探局副局长瑞德，今天将大家邀请过来，是因为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我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大家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向警方提问，而不是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去报道一些扭曲的新闻。”
瑞德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始吧！”
一名女记者问道：“瑞德局长，我听到一个消息，据说警方已经提前知道了文斯特社区大学可能会发生恐怖袭击，请问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瑞德解释道：“警方并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恐分更不会将袭击的地点主动告诉警方，警方只是将一些查到的线索进行汇总，分析推测。
而从昨天开始，警方已经不再负责调查恐怖袭击案件，我们已经将相关的案件卷宗都已经移交给了国土安全部。”
女记者追问：“也就是说，其实是国土安全部没有重视你们的分析和猜测。”
瑞德耸耸肩：“那你要去问他们才行，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一个满脸泪痕，面容憔悴的女人挤到前面，用质问的语气说道：“瑞德局长，我叫梅尔切&#183;莫拉诺，我男友是斯特文社区大学的老师，也是这次恐怖袭击案的受害者，有个问题希望你能正面回答。”
“你说吧。”
梅尔切&#183;莫拉诺举着男友的照片，声音哽咽：“12月28号那天，警方来到我的家中，说有一名恐分可能会报复我的男友，警方还在斯特文大学进行了布控。
你们已经有了具体的行动，如果你们能坚持下去，今天早上的生化恐怖袭击就不会发生，我男友和他的学生也不会死。”
瑞德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既然你诚心问了，那我就再说一遍。
你说的那个情况是存在的，12月28号警方的确进行了相关布控。
但12月29号，恐分却是在市政府进行了恐袭。
以劫案谋杀司李队长为首的警员也成功阻止了这次恐怖袭击。
但这并没有给LAPD带来太大的荣誉，也没有人关心警员在其中的付出和危险。
反而是一小撮别有用心的媒体，为了提高新闻收视率，声称洛杉矶警局不应该插手恐怖袭击的案件。
觉得我们的权利太大，甚至指责我们滥用职权。
在这种舆论压力之下，洛杉矶警局不得不退出恐怖袭击案件的调查，我们不是不负责任，而是不能再继续调查了，因为我们‘权力’太大了！
这让我们的警员很委屈，也很迷茫。
有警员问我，局长，我们做错了吗？
我们不应该抓捕恐怖分子吗？
我们不应该保护这个城市吗？”
瑞德长叹了一声，摊摊手：“听到这番话，我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的警员冒着巨大的危险抓捕恐怖分子，却被那些无良的媒体说成权力过大。
但没有人关心警员的人身安全，也没有人在乎他们家人的感受。”
瑞德神色凝重，声音富有感染力，他望向台下的梅尔切&#183;莫拉诺：“女士，我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你是否满意？
但我们洛杉矶警局真的已经尽力了。”
梅尔切&#183;莫拉诺神情呆滞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望着众多的记者，带着哭腔喊道：“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男友，我也看到了那些指责洛杉矶警局的新闻。
如果不是你们指责LAPD的权力过大，他们还会参与恐怖袭击案件的调查，我的男友就不会死了，那些学生也不会死了，是你们害死了他们。”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接着，又有一些遇害者家属站出来开始指责别有用心的新闻媒体。
哪怕是记者，也不敢直接面对恐怖袭击案件受害者家属的怒火。
好在有警员维持秩序才没有出乱子。
一名白人男记者站出来，大声问道：“今天下午，洛杉矶市中心的一栋公寓发生爆炸和激烈枪战。
据说是FBI在抓捕恐分，我在现场发现了劫案谋杀司李队长身影。
既然警洛杉矶警局已经退出了恐袭案的调查，为什么他会在现场？”
瑞德和卢克对视一眼：“李队长就在现场，让他亲自解释吧。”
卢克走上台：“昨天，我接到警局高层的通知，因为舆论的压力洛杉矶警局决定撤出对恐袭案件的调查，说实话，刚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我和我手下的警员都有些不舒服。
但我们还是服从了命令，将案件卷宗交给了国土安全部。
今天早上，斯特文社区大学发生恐怖袭击案。
FBI反恐怖的负责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协助她办理恐袭案。
我不光是LAPD，也是FBI的刑侦顾问。
所以我现在是以FBI刑侦顾问的身份，在调查这起恐袭案件。”
瑞德接着说道：“李队长深深的爱着这座城市。
他也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保护这座城市。
这也是我们很多警员的想法，我们深深地爱着这座城市。”
“啪啪啪……”
周围响起了一阵鼓掌声。
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时间并不长。
但效果很好，及时扭转了对洛杉矶警局不利的舆论。
现在的网络媒体很发达，不光是记者可以发声，各种自媒体也可以发布消息和视频。
甚至有人呼吁让洛杉矶警局重新参与对恐袭案件的调查。
但这种提议显然是不符合程序的。
但至少让洛杉矶警局压力大减，民众对于洛杉矶警局的好感也增加了不少。
卢克以FBI刑侦顾问的身份继续调查恐袭案，也被认为是深爱这座城市的一种表现，很是刷了一波好感。
卢克这位洛杉矶名探的知名度也更高了。
经过这次的事件，卢克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有些时候不是你做的越多，就会收获越多，舆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瑞德就是一个很会利用舆论的人，看到网上的舆论苗头不对，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及时扭转了洛杉矶警局的口碑。
卢克觉得自己也应该跟他学习，会做不如会说，也应该有一个对外发声的窗口了。
井上奈美。
卢克在人群中看到了井上奈美。
靓丽的身影在人群中很扎眼，但实习记者的身份让她不可能站到太靠前的位置，她要想成为一名著名记者，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当然，如果有外部的助力，让她尽可能多的获得一些优质新闻，也不失为一条捷径，关键是看她是否能把握得住。
卢克约了井上奈美见面，想跟她谈谈合作的事情，卢克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即便合作，也是以他为主。
他要通过井上奈美的记者身份去报道一些对他有利的新闻。
至于为何会选择井上奈美，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方面，井上奈美也被牵扯进了恐袭的案件，而且对方在得知与自己有关的恐吓视频后，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己，卢克也算欠她一个人情。
第二个方面，井上奈美现在还是实习记者，相对来说更容易控制一些。
以卢克现在的身份，想跟他合作的记者很多，想找个知名记者合作也不难，但著名的记者也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倾向。
未必会按照卢克希望的那样去报道新闻事件。
例如，帕丽&#183;琼斯。
帕丽&#183;琼斯一直希望和卢克合作，从他这里搞到一些有价值的新闻，这个女人在新闻行业有一定的影响力，也有能力，但同样也有着自己的盘算，她和卢克不是一条心，随时可能会因为利益卖掉卢克。
所以，卢克和她之间属于相互利用，卢克也曾经利用她的渠道去报道过一些新闻，当然，大多数是一些虚假新闻，不过，这些虚假新闻都是对卢克有利的，甚至一度成为卢克破案的关键。
说白了，他就是想找一个听话的记者，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发布新闻。
哪怕这个新闻有个人倾向。
哪怕这个新闻是并不真实。
……
花木鸟铁板烧。
这家日式餐厅是井上奈美选的，两人约在了二楼的包间。
卢克赶到包间后，井上奈美赶忙从榻榻米上起身：“李队长，很荣幸，也很诧异，这么快能接到你的邀约。”
“今天我在警探局大院看到你了，恰好又想吃日料了，就想让你带我尝尝正宗的日料。”
井上奈美介绍道：“这是一家老店，主要经营日式铁板烧，已经经营二十多年了，比我的年龄还大。
餐厅的老板是一对夫妻，他们是第一代日本移民，算是比较正宗的铁板烧。”
井上奈美将菜单递给卢克。
卢克翻开看了看，点了和牛、生蚝、肥肠、鸡肉串、银鳕鱼、带子、鹅肝……
井上奈美也点了一些菜，要了一壶清酒。
服务员离开后，井上奈美给卢克倒了一杯清酒说道：“李队长，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她知道卢克现在以FBI刑侦顾问的身份参与调查恐袭的案件，大概率不会有闲心请她吃饭。
卢克问道：“对于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你有什么看法？”
“你和瑞德局长说的都很好，洛杉矶警局在恐袭的案子上尽了最大努力，我赞同你们的观点，警员的付出值得被肯定。
虽然我也是记者，但我并不认同那些为了博眼球，刻意扭曲新闻报道的记者。”井上奈美预感到了什么，内心隐隐有些激动。
卢克继续说道：“如果我提供一些消息，需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报道，你愿意吗？”
“我们这属于合作吗？”
“当然。”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或者你觉得自己无法胜任吗？”
“No，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我现在还年轻，只是一个实习记者，没有太大的影响力。
李队长，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完全可以找一个影响力更大的知名记者合作。”
卢克不以为意道：“我并不需要依靠记者的知名度去扩大新闻影响力。
只要是从我这里的都的消息，哪怕是一个自媒体人上传，一样会引起足够的关注。”
井上奈美卸下心中的疑虑，赶忙说道：“我愿意和你合作。”
卢克笑道：“我们可以先试着合作几次，如果能认同彼此的做事方式，那就继续合作。
如果理念不合，就终止合作。”
“OK，我同意。”
卢克举起酒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干杯！”

第五百一十七章 免疫体
凌晨两点多。
“叮铃铃……”卢克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他打着哈欠，右手从床头抓起手机：“喂，我是卢克。”
手机里传来阿芒&#183;海恩斯的声音：“李顾问，刚刚洛杉矶一家酒吧发生生化恐袭，我把地址发给你了。”
“我知道了。”
阿芒&#183;海恩斯说完，就匆匆挂断了手机。
卢克又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才起床洗漱，赶往发生恐袭的地点。
莫尔特酒吧。
这是一家吸血鬼主题的酒吧，酒吧位于地下室二层，装修风格类似于欧洲古城堡。
门口还放着一个吸血鬼的雕像，披着猩红的披风。
与以往热闹的氛围不同，酒吧显得格外冷清，门口拉起了警戒线。
卢克赶到酒吧时，FBI、救护车、疾控中心的人都已经赶到了现场。
卢克在人群中找到琳恩&#183;布洛瓦，问道：“情况怎么样？”
琳恩&#183;布洛瓦叹道：“这家酒吧位于地下室二层，只有一个出口，恐分堵住了大门，里面的人来不及跑，都遭受了生化武器的袭击，感染了亚戈拉病症，很短的时间内窒息而死。”
卢克问道：“有拍到恐分的画面吗？”
“酒吧没有安装监控。”
“看来这次恐分在寻找袭击地点的时候下了一番功夫。”
琳恩&#183;布洛瓦说道：“恐分这次在行动前没有再发布恐吓视频，说明对方要么失去了耐心，要么是人手不足。”
疾控中心的人确认安全后，卢克才进入酒吧内部查看现场。
酒吧内部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奇装异服的人，有吸血鬼，狼人，半兽人，显得十分诡异。
但这些人都有一些明显的特征，口吐白沫、皮肤发红、青筋暴起，明显的亚戈拉病症特征。
卢克大概清点了一下，现场的死亡人数多达四十余人，已经超过了上次恐袭的遇难人数。
卢克目光望向一具白人女孩的尸体，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礼服，银色的头发，红色的眸子，嘴里还有长长的獠牙，妥妥的吸血鬼造型。
女孩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很可能还没有成年，手中握着一台苹果手机，手机正开着录像功能。
卢克拿起手机查看，电量已经到底了：“给我一个充电宝。”
很快，有一名FBI探员递过来一个充电宝。
卢克给手机充电，而后查看视频录像。
画面开始，一群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正在舞池内扭动，劲爆的音乐，五彩炫目的灯光，酒吧内的氛围十分的嗨皮。
舞池边冒起一股红色的烟雾，烟雾迅速的向周围扩散。
舞池内内的年轻人最先被红色的烟雾笼罩。
也不知是不是在酒精的麻醉下，他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显得更加兴奋，舞池周围的人，还主动往红雾的方向拥挤。
来这种重口味酒吧的人，大多是来找刺激的，不少人将这种红雾当成了酒吧的新型特效。
红雾扩散的十分迅速，很快笼罩了整个酒吧。
等酒吧内的人发现问题时，再想逃跑已经晚了。
酒吧内乱了起来，也有一些客人试图逃跑，但最终一个个面色痛苦的倒下，手机也掉落在了地上，画面定格，
卢克仔细观看手机中的视频，并没有找到投放生化武器的恐分。
琳恩&#183;布洛瓦挥手招呼道：“李顾问，过来一下。”
卢克走过去，将手机递给了琳恩&#183;布洛瓦：“这里面有一段视频，拍下了恐怖袭击的经过。”
琳恩&#183;布洛瓦追问：“有恐分的线索吗？”
卢克摇头说道：“那时候他应该已经走了。”
琳恩&#183;布洛瓦说道：“疾控中心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个释放生化病毒的箱子，他们还在箱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型U盘。”
说着，琳恩&#183;布洛瓦将U盘插进电脑，打开U盘，里面是一份视频，背景有些昏暗，依旧是那个身穿黑色斗篷，戴着兜帽，脸上罩着白色面具的人。
【嗨，又见面了。
这次应该不用我做自我介绍了吧？
我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你们不仅没有释放被关押在塔那摩监狱的L338，反而再一次屠杀了我的伙伴，我对你们已经失去了耐心。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发布视频。
之后我不会再主动联系你们，我会每天制造一起恐怖袭击，我会用我的方式去争取和平。
直到你们释放了L338。
好好享受吧！】
阿芒&#183;海恩斯看完后，说道：“这次的视频感觉有些短，有些敷衍，说明他有些慌了。”
卢克说道：“也可能是他已经不需要再掩饰，有了足够的借口继续恐袭。”
琳恩&#183;布洛瓦猜测道：“你觉得这名恐分制造恐袭，并不是为了救出恐分头目L338，而是有其他目的。”
卢克说道：“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确实有一些推测。
从3月28号开始，已经连续发生了四起恐袭案件，分别是新闻电视台爆炸案，市政府爆炸案，斯特文社区大学生化病毒袭击，还有今天的酒吧生化病毒袭击。
四起恐袭案件，主要涉及到三个人。
第一个，退役老兵塔帕尼&#183;里根。
第二个，中东裔男子哈尔德&#183;阿巴斯。
第三个，生化专家塞维罗&#183;尤利。
我仔细查看过这三人的资料，这三个人虽然合伙制造恐袭，但未必是一条心。
首先，中东裔男子哈尔德&#183;阿巴斯，他的背后是中东势力，公寓里的那些人也是他的同伙，他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就是救出恐分头目L338。
但退役老兵塔帕尼&#183;里根和生化专家塞维罗&#183;尤利都是美国人，这两人和中东人应该不是一条心，他们很可能有其他的目的。
以我对退役老兵塔帕尼&#183;里根的了解，他在服役期间遭到了妻子的背叛，回国后又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有一定的报复社会倾向，这或许是他参与恐袭的目的。
至于生化专家塞维罗&#183;尤利，我觉得他更像是在利用塔帕尼&#183;里根和哈尔德&#183;阿巴斯掩盖自己恐袭的真正目的，寻找对亚戈拉病毒免疫的人。”
阿芒&#183;海恩斯不解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克回忆道：“那天在审讯哈尔德&#183;阿巴斯的时候，我询问过他关于塞维罗&#183;尤利的体貌特征，据他说，塞维罗&#183;尤利皮肤有些红，血管颜色较重，与身患亚戈拉病症的人十分相似。
我猜测，他会不会是得了这种病症，但因为没有治疗的特效药，所以才会采取这种方式寻求一线生机。
要么找到免疫体，自己制作特效药；要么推动美国政府对亚戈拉病症的研究。”
阿芒&#183;海恩斯摊摊手：“这个推测太疯狂了。
按照疾控中心负责人的说法，对亚戈拉病毒免疫的概率是千分之一，那岂不是说他还要再制造几十起恐怖袭击，杀死上千人才能找到免疫体。”
“No，这只是概率，运气不好，一万个人里面也没有一个，运气好的话，一百个里面就可能有病毒免疫体。”卢克话锋一转：“我觉得今天这次恐袭就可以有。”
琳恩&#183;布洛瓦听的很认真，虽然卢克说的只是推测，但这种可能性很大，她分析道：“从目前接触的情况看，塞维罗&#183;尤利一直没有露出马脚，应该是个谨慎的人，就算咱们放出风声这次有幸存者对病毒免疫，他也未必信。”
卢克说道：“从塞维罗&#183;尤利的资料看，他2020年返回美国不久就辞职了，随后销声灭迹。
说明，他那时候就已经患病了。
这个病症从病发到死亡也就三四年的时间，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等了这么久，耐心也消磨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错过了这一次，他还能等到下次吗？”
琳恩&#183;布洛瓦双手合十，思索了好一会，望向一旁的阿芒&#183;海恩斯：“阿芒，你这几天辛苦了。”
阿芒&#183;海恩斯有些懵，耸耸肩：“我还好。”
“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休息休息。”
阿芒&#183;海恩斯摊摊手：“但是现场还没勘查完……”
琳恩&#183;布洛瓦摆摆手：“躺下。”
“什么？”阿芒&#183;海恩斯瞪大了眼睛，指着地板：“让我躺在这里？”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那个幸运的免疫体，然后会被担架抬上救护车，去医院‘治疗’或‘休养’，就当是给你放个假。
不用客气。”
阿芒&#183;海恩斯“……”
我他妈谢谢你。
离开酒吧后，卢克拨打了井上奈美的手机：“嗨，美女，想一起吃早餐吗？”
两个小时后。
卢克开车赶到井上奈美家，对着窗户闪了闪车灯。
几分钟后。
井上奈美家的门开了，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披着一件卡其色的外套走出来，打着哈欠说道：“凌晨四点的洛杉矶真是让讨厌。”
她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李队长，你晚上都不睡觉吗？”
“我当然睡觉了，但恐分就不一定了。”
井上奈美一下子来了精神：“又发生恐怖袭击了？”
“是的，你对这个新闻感兴趣吗？”
“当然。”井上奈美赶忙拿出手机翻看：“什么时候发生的恐怖袭击？我还没有收到消息。”
“确切时间是凌晨一点多，被袭击的地点是一家酒吧，FBI暂时封锁了消息。
你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报道这个新闻的记者。”
井上奈美先是有些兴奋，随即冷静下来：“你专程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
“是的。”
井上奈美虽然只是实习记者，但她并不傻：“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去调查恐袭案件吗？”
她可不认为自己重要到能让卢克亲自跑一趟。
“我想让你把这个消息报道出去。”
“为什么？有什么要求吗？”
卢克盯着对方：“我能信任你吗？”
井上奈美耸耸肩：“我还以为，我们昨晚已经达成了共识？”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也是一次尝试，我会把我的要求说出来。
如果你同意，那我们就合作，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是这个新闻本身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在她身上甩了一张探测卡，并没有发现监听或监视的电子仪器，继续说道：“这个消息有真有假，我希望不管是真是假，你都要按照我说的去报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能告诉你是办案需要。”
“也就是说，我的新闻报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帮助你们破案。”
“可以这么说。”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合作模式，你需要我去报道一些有利于查案的新闻，但这个新闻很可能不是真的。”
“是的，你要想退出还来得及。”
井上奈美没有犹豫太久：“No，我觉得还挺刺激的，如果我的新闻报道能协助破案，那是一件好事，为什么不呢？”
卢克郑重说道：“听着，我们的合作方式很简单，我会告诉你一些消息，然后对这个消息有一定的要求，如果你能接受，就报道。
如果不能接受，可以拒绝，但是绝对不能将我们的谈话透露给第三个人，能做到吗？”
为了避免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有些话必须说清。
“没问题。”听到卢克摊牌了，井上奈美心里反而踏实了下来。
昨晚，卢克说要找她合作，两人虽然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但她心里是没底的，因为双方的身份不对等，她始终觉得有些不踏实。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弄清卢克的真实目的。
她知道卢克是在利用她，但这种利用是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在很多人看来，记者应该坚持本心、报道事实、追踪真相。
这也是很多著名记者的追求和行为准则。
但井上奈美只是一名实习记者，她现在的目标是在新闻行业站稳脚跟，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或许她以后也会像那些知名记者一样，追逐真相，报道事实，但……不是现在……
饿肚子的人没有资格挑食。
卢克一直在审视她。
她有一种感觉，但凡她有一丝犹豫，卢克都可能会找人代替她。

第五百一十八章 结案
休息区停车场，一辆灰色的老式的房车内。
车前方，有一台吊顶电视，正在播放洛杉矶早间新闻。
一名皮肤发红的白人男子正坐在餐桌旁吃牛排，三分熟的牛排还带着血丝，牛排看起来很嫩，味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电视机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房车内，还是能听清楚的。
【各位观众好，我是CBS电视台实习记者井上奈美，我现在要播报一条重大新闻。
今日凌晨一点，洛杉矶市的一处酒吧内发生了一起生化恐袭，受害者都感染了同一种病毒，死状凄惨。
FBI已经封锁了现场，根据我多方调查得到的消息，昨晚的遇害者人数超过了40人，超过了斯特文社区大学袭击案的受害者人数，而且这种生化病毒十分厉害，在短时间内就能致人死亡。
据我所知，昨晚的酒吧恐袭中只有一名幸存者，现在已经被转运到医院治疗，我在这里呼吁大家一起为他祈祷，希望他能早日恢复健康，我将持续跟踪报道……】
吃牛排的白人男子猛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眼神看起来有些可怕，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红色的脸颊上露出兴奋、激动的神色：“幸存者吗？”
他呼吸有些急促：“终于被我等到。就是你了。”
下午三点，约瑟本医院。
医院5层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各自忙碌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推着医药小车走到505病房前，这名男子戴着口罩看不清容貌，但他裸露的肤色有些发红，透过病房的窗户向里面张望。
“咯吱……”一声门响，白人男医生打开病房门，推着小车走了进来。
白人男医生观察了一下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皮肤发红，面色憔悴，戴着呼吸机的墨西哥裔病人，除此之外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他这才缓缓的关上了病房门，推着小车走到病房旁。
病床上的墨西哥裔病人眼睛紧闭着，似乎陷入了昏迷。
白人男医生查看病床上的病人姓名和诊断病症，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这就是他要找的幸存者，也是亚戈拉病毒的免疫体。
这个白人医生正是生化武器专家塞维罗&#183;尤利。
塞维罗&#183;尤利轻声叫了病人的名字，对方都没有反应，依旧在昏迷中。
塞维罗&#183;尤利从小车中拿出采血器具，左手有些笨拙的撕开针头的包装。
他动作并不快，左手掌心像是贴着东西。
就在此时，厕所门缓缓打开，一个黑发青年从里面冲出来：“FBI，不许动！”
塞维罗&#183;尤利手上的动作为之一滞，抬头望向厕所的方向，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哼道：“劫案谋杀司，卢克&#183;李。”
“你认识我？”
“我看了你的新闻报道。是你杀死了塔帕尼&#183;里根。”
“他是自杀的。”
“是你把他逼上了绝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坏人。”
卢克调侃道：“你说的没错，他只是想用生化武器杀死几十个人而已。”
塞维罗&#183;尤利质问道：“幸存者的消息是你故意放出来引我上钩？”
“是一个记者爆出来的，我只是猜到你有可能会来，想跟你见个面。”
塞维罗&#183;尤利挑衅道：“那你有没有猜到我也能从这里走出去？”
“当然，前提是你要戴上手铐。”
塞维罗&#183;尤利左手微微一动，拇指下按，右手解开了身上的白大褂，露出了里面的炸弹。
他将左手展示给卢克，掌心用胶带粘着一个小型遥控装置：“我已经按下了启动键，只要我的手指一松开，
‘轰……’
你，我，这层楼的人都会死。”
卢克斜撇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转移话题道：“所以你猜到了FBI会在这里设伏。”
“我不确定，但我没有选择。
如果说有幸存者的消息是你们故意泄露出去的，那说明你们已经看到了我的底牌。
我早晚都是一个死。
没错，我已经被你们逼到了穷途末路，塔帕尼&#183;里根和那伙脑子有问题的中东人都被你们干掉了，我只能亲自来了。
但如果你觉得我会束手就擒，那就太小瞧我了。
你开枪，我就松手，大家一起去见上帝，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早两天晚两天的事。
我并不是很在意，相反，你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可就可惜了。
用那些舔狗记者的话说，洛杉矶需要你。”塞维罗&#183;尤利故意掐着鼻音笑道。
“你的声音真恶心。我有些后悔见你了，这可能会影响到我晚餐的食欲。”
“那就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塞维罗&#183;尤利用左手指向病床：“我要带着他的血离开。”
卢克松了一口气，从这句话看，对方以为免疫体是存在的，FBI只是泄露消息设伏。
他并不知道所谓的幸存者是假的。
对于这一点，其实也并不难想通。
免疫体是塞维罗&#183;尤利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他在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对方是假的。
他身在局中，没有上帝视角，做不到旁观者清。
塞维罗&#183;尤利晃了晃左手：“嘿，考虑的怎么样了？是让我离开，还是让整个医院给我陪葬？”
突然，病床旁闪过一个身影。
那个肤色发红，戴着呼吸机的病人坐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塞维罗&#183;尤利的左手。
“砰砰砰……”卢克直接开枪了。
一枪击中了他的右臂，一枪击中他右侧肩膀。
“啊……”
塞维罗&#183;尤利大叫一声，疼的身体打颤，双腿一软，身体仰倒，目光阴狠的望向一旁的病人。
他想要松开手，同归于尽。
但对方的力气大的出奇，哪里像是什么病人？
“Fuck，你们这群混蛋骗我，你们不得好死，你们才是真正的畜牲。”塞维罗&#183;尤利歇斯底里的骂道。
“我要杀了你们。
我要跟你们一起死。”这一刻塞维罗&#183;尤利彻底明白过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幸存者。
他也不可能研究出治疗的药物，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塞维罗&#183;尤利的心态崩了。
阿芒&#183;海恩斯夺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
卢克给他带上手铐。
其实，这个计划算不上多高明，塞维罗&#183;尤利之所以没有看穿免疫体是假的，只是因为心中的执念太重，关心则乱，影响了他的思维。
枪声引起了短暂的躁动，很快被潜伏在外面的FBI探员平息。
更多的FBI探员冲进病房。
塞维罗&#183;尤利被探员们死死的压着身体，双手双脚都被铐起来，下巴被卸掉了，牙齿也检查过，防止他自杀。
不过在卢克看，对方的求生欲这么强，自杀的可能性不大。
卢克拍了拍阿芒&#183;海恩斯的肩膀：“演技不错。”
阿芒&#183;海恩斯难得咧嘴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他原本对于装病人的任务并不是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像个吉祥物摆设，谁曾想关键时刻立了功，感觉立刻不一样了。
因为塞维罗&#183;尤利受了枪伤，并没有被立刻带回FBI，而是先在医院治疗枪伤。
考虑到塞维罗&#183;尤利的危险性，一直有FBI探员在旁边看守。
等到塞维罗&#183;尤利伤势稳定，立刻被押回FBI洛杉矶办事处。
FBI审讯室。
塞维罗&#183;尤利被拷在审讯椅上，或许是手枪伤的原因，红色的皮肤下多了几分苍白感。
卢克和FBI副主管琳恩&#183;布洛瓦负责审讯。
琳恩&#183;布洛瓦翻开笔记本，问道：“姓名。”
“塞维罗&#183;尤利。”
他说完，抬起头反问琳恩&#183;布洛瓦：“你又是谁？”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FBI洛杉矶办事处副主管，反恐部负责人琳恩&#183;布洛瓦。”
塞维罗&#183;尤利摊摊手：“恭喜你们，这下可以交差了。”
“我们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你，还有你背后的恐分。”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那群家伙都躲在中东，FBI的手伸不过去。”
“那就不关你的事，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就行。”
“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告诉你们我就可以不死了吗？”塞维罗&#183;尤利发出一声冷笑，自嘲道：“你们那套手段对我这样的人没有任何用处，也许我等不到上法庭就已经病死了。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你们编造的那个免疫体是我唯一的希望。
你们真是一群混蛋，你们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残忍吗？”
“你用生化武器剥夺了近百人的生命，还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说残忍？”琳恩&#183;布洛瓦站起身，走到塞维罗&#183;尤利身旁：“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我可以保证让你在临死前度过一段安稳的时光。”
“如果交易不成立呢？你们会立刻杀了我吗？”
“别做梦了，到时候你想死都死不了，我们有的是手段对付你，甚至可能会连累你的家人。”
“我没说错，你们果然很卑鄙。”
“对付你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客气，如果你真的不怕死，我或许真的没办法，但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根本扛不过FBI的审讯，与其受一番折磨，还不如自己说。”
塞维罗&#183;尤利瞪了琳恩&#183;布洛瓦一眼：“你还真够直白的。”
“你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一名杀人不眨眼的恐分，我就算把你大卸八块，也没人会追究我的责任。”
虽然琳恩&#183;布洛瓦语气很平淡，但塞维罗&#183;尤利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塞维罗&#183;尤利在中东时见了太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分。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些人的信仰，也没办法将那些流程走一遍。
“我要住进洛杉矶最好的监狱，最好的医疗。”
“我会看着安排，现在不是你要什么，而是我给你什么。
而我的态度取决于你的表现。”琳恩&#183;布洛瓦做回审讯桌子旁，语气不容置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恐袭的动机，制造生化武器的实验室，原材料等，越详细越好。”
听着琳恩&#183;布洛瓦审讯，卢克并没有插嘴，他也在暗中学习FBI的审讯方式。
不得不说，这个部门确实很爽，很暴力。
琳恩&#183;布洛瓦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你不说我就搞你，搞得你生不如死，在这里恐分没有任何人权。
如果换成是在洛杉矶警局，嫌疑人被这样威胁早就已经叫律师了。
从威慑力来看，FBI要比洛杉矶警局大很多。
塞维罗&#183;尤利轻叹了一声：“2018年，我被派到中东地区从事生化武器的研究。
我们做了很多实验，实验对象就是在当地抓捕的恐分，实验手段虽然残忍，但确实突破了一些技术枷锁，成绩斐然。
2020年，我就感觉到身体不适，虽然当时还没有确诊，但我了解自己的身体，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了，所以我申请返回国内治病。
回到国内不久，我就被确诊了亚戈拉病症。
我查到这种病症全球也不过只有数例，从病发到死亡只有3到4年的时间，而且因为病例太少，医疗机构对这种病症所知甚少，根本没有治疗亚戈拉病症的药物。
我不想死。
我找了几家药厂，想请他们研发病症相关的治疗药物，我知道他们是有这个能力的，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得这个病的人太少了，用药的人更少，而研发药物的经费又太贵，他们不要说赚钱了，甚至收不回成本，所以他们变相的向我宣判了死刑。
我不想死，我只能自救。
但自救谈何容易，我是生化病毒武器专家，但并不是研发药物的专家，面对这个病症，我束手无策，只能用其他的办法自救。”
琳恩&#183;布洛瓦问道：“你自救的方式就是制造恐袭。”
“是的，这是我最擅长的，那些医药公司不是觉得得这种病症的人少吗？那我就多制造一些，这样他们就有研发治疗药物的动力，就算他们不愿意，政府也会逼着他们研发。
而且我还了解到，有少部分人群对引发这种病症的病毒免疫，如果可以获得那个人的血液和骨髓，就有机会研制出特效治疗药物。
我知道这个计划很难成功，但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你和塔帕尼&#183;里根是怎么认识的？”
“在中东认识的，他所在的小队给我们做过护卫，我们那时候聊的还不错。
我回到美国不久，他也退役了。
他同样是个倒霉蛋，并不比我幸运多少。我是人快死了，他是心快死了。
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流浪汉，我请他喝酒，聊天比惨，我能感受到他对政府、社会的敌视情绪。
所以我就把他拉进了恐分组织。
这个倒霉蛋的想法就是要干掉奸夫，我帮他办到了，如果上帝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想他会很高兴。”
琳恩&#183;布洛瓦问道：“你是怎么跟中东恐分搞在一起的？”
“制作生化武器需要资金，实验室，原材料，光靠我一个人是搞不定的，而且，我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制造生化袭击的借口，所以我才会跟中东恐分合作，他们想救出恐分头目L338，而我只是单纯的想制造生化袭击。
我了解美国政府，他们是绝对不会释放恐分头目的，我就可以以此为借口继续发动生化袭击。
直到美国政府逼迫医药公司研究亚戈拉病症的特效药或找到了对病毒免疫的人。
如果我只是单纯的进行生化袭击，很可能会被你们猜到目的，那时候我会十分的被动，根本没有胜算。
至于那伙中东恐分，他们也很乐意在美国本土招安一个恐分，我们可以算是一拍即合。”
卢克问道：“独立调查记者阿内特&#183;斯通也是你们杀的？”
“是的，那个屠宰场是我们的一个据点，阿内特&#183;斯通正在做一个关于退役老兵的新闻调查，他跟踪塔帕尼&#183;里根到了屠宰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们必须杀死他，然后利用冷库和机器处理掉了他的尸体。
我知道这看起来有些残忍，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式处理掉尸体。”
有了塞维罗&#183;尤利的证词，碎尸案也可以结案了。
随后，两人又询问了塞维罗&#183;尤利制造生化武器的地点，原材料，资金来源等。
审讯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出了审讯室，卢克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但心情却是愉快的，那种随时可能面临生化袭击的危机感解除了。
旁边观察室的门也打开了，一个白人老太太走了出来，个子不高、头发花白，面容和善，主动跟卢克握手：“嗨，卢克，很高兴见到你。”
卢克跟对方握握手，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琳恩&#183;布洛瓦。
琳恩&#183;布洛瓦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她这个反应已经不难猜了。
“还是我自己介绍吧，我叫阿耶莎&#183;加尔德，是FBI洛杉矶办事处的主管。”
“很高兴见到你夫人。”
“我也是，帅小伙，欢迎你加入FBI洛杉矶办事处。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办公室，你随时可以搬进去。
Come on，我带你去转转。”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丰厚奖励
清晨。
瑞都社区，卢克家。
卢克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
昨天恐袭案件告破，FBI举行庆功派对，卢克也以刑侦顾问的身份参加了，还是派对的主角之一。
卢克在洛杉矶名气很大，属于洛杉矶警局的明日之星，照这样发展，日后的洛杉矶警局必然有他一席之地，现在，卢克协助反恐部侦破生化袭击案，也正式成为了FBI洛杉矶办事处刑侦顾问。
路子越走越宽，有不少人看好他的未来，他派对上备受瞩目，频频有人找他敬酒，导致他昨晚宿醉了。
难受。
起床后，冲了个澡，脑袋才清醒一些。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侦破碎尸案，奖励100积分。
宿主协助FBI侦破生化恐袭案，奖励300积分。
宿主在生化恐袭案中保护了队友的安全，获得了队友的好感，奖励一张未知功能卡，请问是否开启兑换权限？】
一下子获得了四百积分，再加上之前系统内剩余的50积分，卢克现在总共有450积分，顿时有一种‘身家’暴涨的感觉。
卢克打开系统，点开未知的新卡，开启兑换权限需要100积分：“开启。”
新卡，干扰卡
类型，功能卡，可干扰使用者周围的电子摄像设备，使摄像功能无法运行。（限时十分钟，可随时恢复。）
兑换积分，50。
这张卡很实用，随着卢克名气变大，也算是一名公众人物了，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这张卡刚好可以用来应对偷拍。
对付偷拍，有时候可以直接抢设备，但有些时候不方便动武，那就上卡。
办案中也会遇到一些恶心家伙，也可以适当的使用一些手段了。
唯一的缺点是，需要的兑换积分较多，也是神探系统所有的卡中需要兑换积分最高的。
卢克兑换了2张，消耗了100积分。
此时，神探系统内还剩余了250积分。
这两起案件中，卢克消耗了不少的卡，还需要补充一些。
首先，避弹卡使用了两张，还剩下两张。需要60积分补全四张储备卡。
精准卡使用了一张，还剩下三张，需要20积分补全。
探测卡使用了两张，还剩下一张，（上次使用一张后，未补全）需要60积分补全。
屏蔽卡使用了一张，还剩下三张，需要10积分补全。
卢克将所有的储备卡补全后，系统还剩下100积分。
这次的积分奖励不可谓不丰厚，但是兑换完后，也就所剩不多了。
卢克今天休息。
在社区附近的早餐店吃完早餐，就去帕利塞兹社区看自己的新家。
已经进入了四月份，按照约定，卢克应该支付第三笔房屋修建承包费了。
卢克驾驶的奔驰大g赶到帕利塞兹社区，汽车刚停到自家院前，卢克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房子的汽车通道被一辆灰色越野车横着挡住。
卢克走到灰色越野车旁，汽车驾驶室内并没有人，院子周围栽种着茂密树木，从这个角度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卢克径直走进了院子里，隐隐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分成两拨，一伙儿是以张氏兄弟为首的工人，虽然人数多，但一盘散沙。
另一伙是四个纹身、打耳洞的男子，这四个男子也是亚裔，但语气和态度并不友善。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语气嚣张的骂道：“草泥马的，老子今天把话放这，不让你干，你就干不成。
谁敢动一下我看看。”
张氏兄弟的哥哥张建国说道：“刀疤老大，咱有话好好说，都是出来挣钱的，没必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刀疤男子哼道：“这话说的好，我们兄弟几个也是来挣钱的，不能光你们挣钱，不让我们挣钱吧。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按规矩办，咱们一起挣钱，你要是断了我们的财路，你也别想好过。”
“麻辣隔壁，你拍什么拍？”一个留着脏辫的小弟，一把将张建民的手机夺了过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指了指张建民，又指了指其他工人，
“别给脸不要脸，谁再敢拿手机乱拍，整死你们。”
“妈的，我跟你们拼了。”张建民恼羞成怒，要挥着拳头打刀疤男子，却被自己的哥哥张建国死死的抓住：“建民冷静，别动手，他有枪。”
几个工人也站在张氏兄弟的身后，怒视着刀疤一伙人，但看见刀疤男子一伙人腰里都别着枪，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居然被四个小混混吓住了，卢克刚看到这一幕有点想笑，这可是美国呐！
是个人都能买枪的社会，真正实现了人命平等。
不过，想到这群工人都是华裔，卢克又觉得释然了，华人老百姓是世界上最善良，最能吃苦的群体了，大多数华人拖家带口，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人考虑，只要有碗饭，就没人会拿枪。
脏辫男子注意到了卢克，指着他叫嚣道：“你小子笑什么呢？站出来走两步，让我们也听听。”
此时，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卢克，尤其是张氏兄弟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隐隐有些期待，又带着些许歉然。
卢克没有理会脏辫男子，对着张氏兄弟的哥哥张建国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氏兄弟的弟弟张建民说道：“李先生，这伙人在这捣乱，不让我们干活，还要打人。”
卢克追问道：“他们为什么在这捣乱？你们跟他们认识吗？”
看到卢克旁若无人的说话，脏辫男子骂骂咧咧：“你丫的谁呀？装什么大尾巴狼？”
卢克答道：“我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你们现在站在我的土地上，我命令你们离开这里。”
脏辫男子笑道：“嘿！你丫的汉语说的挺溜，是个串吧？”
“砰”的一声。
卢克猛然抬起右脚，猛踹向了脏辫男子的肚子。
脏辫男子直接飞了出去，‘啊……’
他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整个人像个大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脏辫男子的同伙都惊了，他们没想到卢克出手会这么快！
看到脏辫男子被揍了，刀疤和另外两个同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立刻冲过来殴打卢克。
“麻辣隔壁，你找死吧。”
“干死他！”
卢克没有丝毫惊慌，不经意的掀开上衣露出了警徽，刀疤男子目光一缩，像是触电了一般，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卢克却没有停的意思，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上，直接将他击倒在地。
另外两个小弟也看到了卢克的警徽，同样是缩手缩脚。
卢克却不跟他们客气，一拳一脚直接把他们打倒了。
转瞬间，四个混混都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卢克的实力达到了职业拳击水平，全力出手，够他们喝一壶了。
脏辫儿男子没有看到卢克的警徽，心里还想着跟卢克打，但刚才那一脚着实把他踹狠了，气儿都没有喘匀，嘴里骂骂咧咧：“你丫的混蛋，死定了，我今天非弄死你不行。”
卢克走过去，对着他的头部一记扫腿：“砰”的一声，直接把他给踹晕了。
刀疤男子三人看的一阵心惊肉跳，但是却不敢还手，刀疤男子腰上有枪，但他根本就不敢摸，甚至还故意叉着胳膊，仿佛那枪把烫手一般。
卢克左手亮出警徽，右手持枪：“LAPD，你们擅自冲入私人住宅，袭击警员，被捕了。”
刀疤男子赶快解释道：“长官，这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这是你家。
我们也没有想过跟你动手。
我们现在就走。”
“胡说八道，你刚才准备殴打李警官，我看到了。”张建民指着刀疤，脸色涨红，显得有些兴奋。
卢克瞅了他一眼，这货好歹还是有点血性。
至于这四个混混，敢跑到他家闹事，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卢克身上只带了一副手铐，肯定抓不了四个人。
对着几个工人说道，用绳子把他们几个捆起来，打电话报警。
卢克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四个人，确切的说是三个，脏辫儿男子已经被他踹晕了。
另外三个人只要敢摸枪，卢克就给他们放血。
不过，那三人看到警徽后，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勇气，典型的欺软怕硬，老老实实的被工人捆绑起来。
很快，四辆巡逻警车赶到现场，简单了解情况后，直接将四个混混带走了。
对于这样的小角色，卢克都懒得理会，当然，这件事肯定不算完，卢克肯定要找他们老大谈谈的。
这种小插曲连正菜都算不上，卢克对着一旁的张氏兄弟说道：“没事儿的，接着干活吧。”
张建国露出歉意的神色，赶忙给卢克递烟：“李先生，给您惹麻烦了。”
卢克接过烟，不以为意道：“把活干好就行了。”
张建国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卢克会主动询问这伙人的来历，甚至他都想好了说辞，但卢克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根本不再提那四个人。
有些话，他反倒不好再开口。
卢克在别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施工进度要比他想象的快，房子已经实现三通，开始内部装潢了，有了豪宅的气象。
卢克心情不错，对着工人们说道：“大家辛苦了，今天中午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谢谢李老板。”
“谢谢李先生。”工人们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对卢克又是敬畏又是服气，现在卢克又请客，自然对他好感拉满，手上的工作也更加认真。
张建国露出讨好的神色：“李队长，让您破费了。”
“应该的，大家吃吃喝喝，热热闹闹的才有干活的气氛。”
“对了张总，我今天过来，除了看施工进度，还想结一下四月的工程款，你给我算算吧。”
“好的。”张建国将卢克请到一个施工桌旁。
“李先生，按照之前的合同协议，总共的房屋修建承包费是142万美元，总共分为四次支付。
您初次支付了十万美元的订金，三月中旬又支付了50万美元，按照约定，您四月中旬以前还要再支付50万美元。
32万美元的尾款在验收后支付。”
卢克点点头，这个数额和他记忆中的一样。
修建别墅前，卢克手上只有十万美元的现金，那十万美元直接支付了订金。
自从准备重建别墅后，卢克这段时间也一直努力赚钱，先是和沃克一起红岩峡谷寻宝，抓到了一个FBI通缉的变态杀手，获得了八万美元的悬赏。
同时，他还在峡谷内获得了宝藏，放到了拍卖行进行拍卖，也拍卖了几十万美元。
另外，还有先前他和家人去夏威夷旅游，有人雇佣他返回洛杉矶查调查绑架案的八十万美元。
这些钱都是税前，卢克父亲大致估算了一下，税后大约有100万美元左右。
三月中旬又支付了五十万美元。
剩下的五十万美元正好支付这次的款项。
等于是卢克手里又没钱了，施工的尾款还需要新的财路。
还得继续搞钱！
“李队长。”张建国小心翼翼的招呼了一声，打断了卢克的思路。
“呃，你说。”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我……想请您帮个忙。”
卢克明知故问道：“什么事？”
“就是刚才那伙人的事，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找我们麻烦了，我真是烦了，也怕了。
要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您别墅的工程，我心里更是愧疚。”
卢克还是没有主动询问，淡淡的说道：“没事，再有人赶来我的房子闹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
张建国露出一抹苦笑，暗道，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来你家找麻烦，有多少也不够往警局送的呀。
但他们不敢找你的麻烦，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卢克不怕，他怕。
如果卢克不帮忙，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个大麻烦。
“李队长，我先给您道个歉。
今天这件事，是我连累了您。
我和那伙人有些矛盾，他们才会找到工地上闹事。
我知道您有能力，面子大，想请您帮忙调解一下。”张建国把姿态放的很低，他看出来了，自己要是不主动说清楚，卢克大概率是不会接茬，咬咬牙，
“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第五百二十章 好处
卢克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肠滥好人。
但如果能利用自己手里的职权赚点外快，他还是很乐意的。
自己为这个城市出生入死，享受一下怎么了？
卢克没说同意，也没有拒绝，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顺势问道：“他们是什么人？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张建国说道：“之前，我和朋友一起在纽约做生意，后来建筑工公司发展起来了，事也就多了。
我们就拆伙了，我带了一伙老乡来洛杉矶发展。
刚来的时候人地生疏，遇到了不少的麻烦，为了尽快的扩展公司业务，我们也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说跟当地的建材商合作。
其中有一家金朗建材公司，我们和他签了三年的合约，我们从他那里采购建材，例如水泥、木材、钢筋、草皮等，他们公司能帮我们处理一些麻烦。
去年合约到期了。
就有其他的建材商人联系我们，给出的价格要比金朗公司低三成左右，质量也更好一些。
这时候，我们兄弟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你的建材比人家的贵，还不如人家的质量好，那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嘛。
续约的时候，我们就跟金朗公司表明，希望他们提高建材质量，也能稍微降低一些价格，哪怕比其他的建材商高一成我们也认了，但是金朗建材公司不同意，他们要求还按照之前的合同续约。
他们的态度比较强硬，我们心里也不舒服，就谈崩了。
没多久，我们就和另外那家建材公司签了新合同，不光质量有保证，价格也便宜了三成，但我们还没高兴多久，就有一伙人上门找麻烦，阻止我们施工。
就是您看到的那四个人，他们不光来您家找麻烦，之前，我们施工的地方，他们也去闹事。
我也打听过，这伙人属于一个叫‘亚洲小子’的帮派。
金朗建材公司和这个叫亚洲小子的帮派关系很深，说白了，金朗公司就是靠着吃差价赚钱的皮包公司。
我也清楚，这种事情不可避免。
如果金朗公司能够在保证建材质量的情况下，哪怕建材价格比市场价高一成，我也认了。
和气生财嘛，毕竟人家初期也帮了我们。
但他们的开价不仅高三成，还不能保证建材质量，我为了公司长远的发展肯定不能继续和他们续约了。”
卢克微微蹙眉：“我修建房子用的建材没有问题吧？”
“这个您放心，给您用的绝对是最好的，而且，您那个叫约翰的朋友隔几天就会来一次。他是个懂行的，您不相信可以问他。
我们当初不和金朗建材公司续约，也是想保证建材的质量。
公司要发展壮大，我不能坏了自己的口碑。
修建您的别墅，我肯定是120个用心。”
卢克追问道：“你和金朗建材公司还有其他的事吗？你可不要为了让我帮忙就避重就轻。
如果被我查到，我肯定不会再管这件事。”
“您放心，我说的句句是真话。”张建国轻叹了一声：“我承认，我们刚来洛杉矶时金朗建材公司确实帮了我们，而我们也履行了三年合约。
现在合约到期，我为了公司将来的发展，不可能还按照原来的合约一成不变。”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并没有看出明显的撒谎迹象，‘亚洲小子’这个帮派他是听过的，属于洛杉矶比较有名的亚洲帮派。
事不算大。
卢克想解决并不难，但问题是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只是雇佣张氏兄弟公司给自己盖房子，承包费一分没少给，没理由帮他们摆平私人恩怨。
没有好处的情况下，卢克何必招惹帮派分子。
卢克试探道：“张总，我是属于劫案谋杀司的，主要是处理凶杀案和重大刑事案件，帮派的事情并不归我们负责。
不过，我有一个同事在打黑及扫毒司，他倒是可以处理这件事。”
“李队长，我就认识您，也只相信您，只要事情能解决，让金朗建材公司不再找我的麻烦就行。
我只负责出钱出力，其他的一概不管。
您多费费心。”
卢克笑了，这货倒是会做人，知道一事不烦二主。
卢克也愿意和聪明人打交道，说道：“我帮你问问，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张建国露出感激神色：“那就拜托您了，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感谢您。”
卢克没有接话，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
“李先生在吗？外卖到了。”一个外卖小哥提着两个箱子走进院子里。
卢克招呼工人们吃饭。
他自己则是走到了院子外面，拨打了大卫的手机号码。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响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嘿，这不是拯救洛杉矶的大英雄吗？我看了今天早上的新闻，正想给你要个签名呢，哈哈。”
“明天有时间吗？约你去靶场练枪。”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约我练枪了。”
“我想练习霰弹枪。”
“我明白了，你想找个免费的教练，整个警探局的人都知道我的霰弹枪打的最好。”
卢克笑道：“你怎么不说整个洛杉矶警局？”
“警探局是整个洛杉矶警局最牛的部门，难道不是默认的吗？”
“你说的没错。
明天有时间吗？”
“当然，好好享受大卫教练的魔鬼训练吧。要有个心理准备，我是不会手软的。”
……
诺维巴枪支俱乐部。
卢克将车开进停车场，他还是头一次来这家枪支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是大卫选的，据他说，这里的霰弹枪是整个洛杉矶最全的，而且模拟靶场也很适合进行霰弹枪训练。
霰弹枪，被称为巷战利器，近距离可以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威力极大，震慑性极强。
也是影视剧中硬汉的标配。
卢克拥有霰弹枪的学习卡，但一直没有时间使用练习。
正好这次找大卫有事，让他教自己练习霰弹枪。
几分钟后，大卫也开车赶到停车场。
两人碰头后，一起进入了枪支俱乐部。
大卫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练枪了？别说是想我了。
“最近接触了不少的恐分，让我意识到手枪的威力有些不足，我还需要继续学习充电。”
大卫拍了拍卢克的肩膀：“你的选择是对的，霰弹枪才是男人应该用的。”
卢克继续说道：“我还没有说完，除了练习霰弹枪，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找你。”
大卫撇撇嘴，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什么事情？”
“先练枪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中午吃饭有的是时间说。”卢克对于霰弹枪还是很期待的。
“Come on，我带你去选枪。”大卫一边走，一边介绍：“霰弹枪的种类很多，有警用型，军用型，狩猎型，不同的霰弹枪，使用的领域也不同。
其中，警用型的霰弹枪可以有多种子弹，最常见的铅弹，橡胶弹，信号弹，这些子弹都是通用的。”
“你作为初学者可以多尝试几种霰弹枪，但我着重给你介绍四种常用的霰弹枪。
雷明顿870、莫斯伯格500、贝雷塔1301、伯奈利M4。
前两者采用泵动式设计，需要在射击之后手动来回操作，适用于各种应用，可靠性更高一些。
后两者属于半自动设计，射速会更快。”
卢克想了想，说道：“那我今天上午就多尝试几把霰弹枪，下午选择一把适合的重点练习。”
“呵呵，不要以为你手枪打的不错，就能用好霰弹枪，一天的时间绝对不够。
好好学吧，菜鸟。”
卢克耸耸肩，没有反驳，直接使用了一张霰弹枪的学习卡【三个小时内可快速学习和领悟霰弹枪技巧。】
随后，卢克就在大卫的教导下开始练习霰弹枪。
好莱坞大片中，很多主角都喜欢用霰弹枪，远的有《终结者》，近的有《疾速追杀》。
卢克对于霰弹枪并不陌生，但实战中却没有使用过，原因很简单，霰弹枪的优点明显，缺点也很明显。
优点是威力大，攻击范围广。
缺点是后坐力大，弹容量少，换子弹也是一门学问。
卢克精通手枪和步枪，本身就有很好的底子，所以很快就适应了霰弹枪的风格。
他先尝试的是泵动式霰弹枪，手动上弹，操作感十足，缺点很明显，射速慢。
之后，卢克又尝试了半自动霰弹枪，射速提高了很多，缺点是价格更贵。
当然，价格对卢克来说都不叫事。
所以，他没有选择（手动）逼格更高的泵动式霰弹枪，而是选择了半自动霰弹枪。
卢克尝试了多把半自动霰弹枪，最终还是觉得伯奈利M4比较适合。
这是一支由意大利伯奈利公司设计和生产的半自动霰弹枪，最初是为美军研制的战斗霰弹枪，发射12号口径霰弹，被美军所采用，并命名为M1014。
伯奈利M4采用现代模块化设计，枪托可拆卸，可以在狭小的空间射击，射速很快，可以容纳七发子弹，与其他霰弹枪相比后坐力也不大。
卢克本身枪法就不错，在霰弹枪学习卡的加持下，一上午就掌握了霰弹枪的基本使用技巧，逐渐适应了霰弹枪的后坐力和射击方式，只是填弹的速度还有待加强。
中午，卢克和大卫一起在枪支俱乐部自助餐厅吃饭。
“干杯！”
今天天气有些热，两人各端了一杯冰镇啤酒。
大卫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打了个酒嗝：“你小子上午练的不错。”
卢克笑道：“大卫，你是个幸运的家伙，即将亲眼见到一个硬汉的诞生。”
“狗屎，你还差得远。”大卫指向自己：“我这样的才叫硬汉。”
卢克调侃道：“如果硬汉的标准是秃头，那我确实差得远。”
大卫毫不在意的摸了摸头：“你说的没错，这就是硬汉。”
“哈哈……”
两个都笑了起来。
大卫一边吃牛排，一边问道：“伙计，除了练枪，今天找我还有什么事？”
“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Come on，你小子现在混的风生水起，不光是警队的明日之星，还成了FBI的刑侦顾问，我也想跟着你沾点光。”
卢克有些意外：“这可不像是硬汉大卫会说的。”
“不然呢，要像副队一样吗？副队副队副队……
我也就是跟你说说。
你告诉其他人，我也不会承认的。”
“你在打黑及扫毒司待的不痛快？”
“那倒不是，只是……我有时候也会怀念在劫案谋杀司的日子，总觉得缺点什么……
就比如副队，我以前并不喜欢这个犟老头，现在反而会经常想起他。”
卢克端起酒杯，跟他碰杯：“大家都在警探局，距离也不远，等有了立功的机会，我会叫上你。”卢克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咯吱……”大卫握了握拳头，猜测道：“又有哪个帮派不开眼的混混惹你了？”
卢克将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番。
大卫问道：“你想让我帮张氏兄弟？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你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
“如果没有好处，我当然不会多管闲事。
对方既然有所求，对咱们来说也不是难事，正好可以赚点外快。”
“他们出多少钱让我们摆平这件事。”大卫微微蹙眉，扫视一眼周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钱拿了会不会扎手？张氏兄弟靠得住吗？”
“他只是说必有重谢，并没有说给多少钱，而且他就算给钱，我也不会要。”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们可以入股他的建筑公司，他们两兄弟负责经营，我们给他们提供保护，有钱大家一起赚。”
大卫有些担忧：“我不是很懂建筑行业，你确定不会赔钱吗？而且我也没有很多钱入股。”
“入股金额只是象征性的，不会太高，就算你没有我也可以提前帮你垫出来，等分红后你再给我。”
大卫明白了：“他们兄弟会同意吗？”
“我想先跟你商量，再跟他们谈。
如果你不想做，我就直接回绝他们。
再说，是他们主动找我帮忙的。如果他们觉得我提的要求不合理，拒绝就是了。
咱们总不能为了帮他自己担风险吧。”
大卫点点头，张氏兄弟的重谢很可能是一笔酬金。
他也不想直接收这种来路不明的钱。
缴税也是个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卢克说的那样。
大家一起做生意，建筑公司也有大卫和卢克一份，如果那货帮派分子再来找麻烦，那就等于是损害了大卫和卢克的利益，两人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他们。
作为打黑及扫毒司的副队长，大卫的主要任务就是打击帮派分子，只要他亮明身份，根本不用动手，那群家伙有多远滚多远，绝对不敢再来建筑公司找麻烦。
所以张氏兄弟的事，对于大卫来说根本不算事。
如果真像卢克说的那样，张氏兄弟愿意让他们以较低的价格入股公司，那就等于有了长期的收益分红，这可要比拿一笔酬金划算多了。
大卫不免有些心动，也有些犯嘀咕，张氏兄弟能同意？

第五百二十一章 入股
大卫问道：“你觉得我们在张氏建筑公司占几成股份合适？”
“我对张氏建筑公司有一定的了解，公司的规模虽然不算大，但经营状况不错，我不清楚具体的盈利，但短短三年时间，张氏兄弟在洛杉矶都购置了房产。
这也说明他们看好公司在洛杉矶的发展。
我们可以入股两成，如果他们觉得高，我的底线是一成半。
你拿一成，我拿半成。”
卢克虽然对于帮派分子也有一定的震慑性，但他属于劫案谋杀司，跟帮派没有直接的厉害冲突。
大卫就不一样了，他是打黑及扫毒司的，就是专门处理帮派分子的，解决金朗建材公司和张氏兄弟的矛盾也是以他为主。
卢克更多的只是牵线搭桥，充个数，主要还是由大卫出面处理。
卢克虽然职务高，名气大，但县官不如现管。
大卫想了想：“对半分，我们拿一样的股份。”
卢克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客气，这件事还得由你出面解决。”
大卫说道：“我也没跟你客气，没有你，我不会跟他们合作，再说了，你现在的名气很大，这件事由你牵头，没准我们的身份只是出现在公司股东名单上。
金朗建材公司就主动服软了，根本不用我出面。
你早晚会成为警队的高层，不要小看自己的影响力，那群帮派分子精明着呢。”
卢克很高兴自己的老搭档有这样的觉悟，他也不矫情了：“OK，那我们就每人一成股份，如果张氏兄弟不愿意，那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大卫端起酒杯：“你看着办吧，你动脑子，我出力，我们共同进退。”
“干杯！”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把话明着说开，意见达成一致即可，不需要有太多的试探。
吃完饭，两人继续练习霰弹枪。
卢克又使用了一种霰弹枪学习卡。
经过一上午的训练，卢克已经可以熟悉的使用霰弹枪。
下午则是实战演练。
大卫带着卢克来到了一个搭建的实战训练靶场。
场地用墙体隔开，有点像是迷宫的感觉，每拐一次弯，进入下个场地，都会遇到不同的靶子，有嫌犯、人质、跳靶，尽可能的模拟实战情况。
大卫晃晃头，对着卢克说道：“开始吧，菜鸟。”
卢克戴上护目镜说道：“小心被菜鸟虐了。”
大卫笑了：“哈哈，我很期待。”
卢克给霰弹枪上膛，又装填了一颗子弹，这样枪内就有八颗子弹。
另外，枪上还有备用侧弹匣，有八颗备用子弹，可以随时装填。
“开始！”
大卫喊了一声，卢克迅速进入实战训练场。
“砰！”的一声，一枪击中了标靶。
卢克快速的移动。
“砰砰砰……”
卢克虽然是第一次使用霰弹枪实战，但他的枪法底子好，一路平推。
八颗子弹打完后，卢克躲在掩体后装填子弹，将备用侧弹匣内的子弹装入枪内，继续训练。
“砰砰……”
整个训练靶场一共十五个标靶，卢克也开了十五枪，顺利通关，枪膛内还剩下一颗子弹。
卢克卸下子弹，对着一旁的大卫问道：“怎么样？”
大卫耸耸肩：“你的枪法是没问题的，但节奏不对，霰弹枪不是这么用的。
看我的。”
大卫从卢克手中接过枪，填装子弹，枪侧面的备用弹匣也装满，进入训练场。
“砰砰砰。”
大卫连开三枪，击中了三个标靶。
卢克在他后方观察，发现大卫开了三枪后，就利用掩体填装了两颗备用子弹，枪内的子弹容量又达到了七颗。
随后，大卫继续前进：“砰砰！”
他又连续击中两个标靶，然后再次利用掩体，填充了三颗子弹。
之后，继续前行：“砰砰砰砰。”
这次，他开了四枪，填充了三颗子弹。
很快，他也完成了整个实战训练，用时比卢克短了五秒钟，不要小看这五秒，已经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大卫将霰弹枪扔给卢克：“看出问题来了吗？”
“是的，我不应该使用完子弹再装填。”
“没错，你习惯使用的手枪和步枪都是使用完子弹后直接换弹夹，但霰弹枪不同，它是手动换子弹。
填装子弹的速度一定要快，右手握住枪柄，左手填充子弹，不要凭眼睛，而是凭感觉。
还有一点，一定不要等子弹打完后再填充，那样会很被动。
伯奈利M4只有八颗子弹，使用三四颗后就可以找合适的机会填充子弹，不要让枪膛内的子弹少于四颗。
你的枪法和作战意识没问题，需要提高的是填弹速度。”
“明白了。”
接下来，卢克开始在大卫的指导下练习快填装子弹。
卢克很喜欢霰弹枪的感觉，学习的兴趣很大，再加上学习卡的加持，进步很快。
傍晚。
训练结束时，卢克已经能熟悉的使用霰弹枪，装弹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饶是早就知道卢克学习能力强，大卫也不禁有些惊讶。
这个变态。
……
第二天中午。
帕利塞兹社区附近，毛家菜酒楼。
昨晚，张建国主动打电话，邀请卢克一起吃饭。
卢克开车赶到酒楼附近，张氏兄弟已经站在酒楼门口等候。
其他的不说，这态度却是没得挑。
卢克刚停下车，张氏兄弟就迎了上来：“李先生，老远就看到您的车了，别说，您的气质和这辆车还真配。”
张建国说的是汉语，卢克笑道：“听到你这熟悉的乡音，我也觉得亲切。”
三人闲聊着上了三楼的包间。
张建国对着一旁的服务员说道：“可以上菜了。”
“好的，张总。”服务员应了一声，出了包间。
张建国将菜单递给卢克：“李先生，我已经预定了酒楼的招牌菜，您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咱们再加。”
卢克也不客气，拿起菜单看了看，加了两道菜。
张建民搬起一箱白酒，笑道：“李先生，听说您不喜欢酱香口味，我就要了一箱30年的青花汾。”
卢克点点头：“这酒口感不错。”
张建民倒上三杯酒，三人干了一杯。
因为是提前预定的菜，所以上的很快。
等服务员离开后，张建国招呼卢克吃菜。
卢克面前放着一道红烧肉，这也是酒楼的必点菜，还有剁椒鱼头，冬笋腊肉、黑山羊、红煨甲鱼、烤鹅、油淋时蔬、长征鸡、三文鱼刺身。
菜品很丰盛，味道也不错。
卢克最喜欢吃的是红烧肉、剁椒鱼头和冬笋腊肉，有时候好吃的菜不一定贵，关键是吃着舒服。
几杯酒下肚，双方关系也亲近了，张建民有些坐不住了，给卢克倒上酒：“李先生，昨天金朗建材公司的人又打电话威胁我们，这件事还得请您费费心。”
卢克使用了一张探测卡，确定张氏兄弟没有录音后，才说道：“我正想说呢。昨天，我跟打黑及扫毒司的朋友见面了一面，他是打黑及扫毒司的副队长，主要职责就是处理帮派的事务，由他出面会更合适。
我向他说明情况，他也有自己的担忧。
他要收拾帮派分子并不难，但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人。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招惹对方。”
“李先生，您朋友的想法我们理解，我们肯定不会让他白忙的。”张建民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礼盒袋子，放到卢克面前：“李先生，这不是快到端午节了嘛，给您和家人准备了点粽子，您拿回去尝尝。
您朋友那边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
卢克并没有去接礼盒，看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张建国，笑道：“两位，粽子是个好东西，但现在才4月份，距离端午节还早。
吃这个有点不合时宜。”
感受到卢克的态度后，张建国赶忙站起身，对着弟弟挥手，示意他把东西收起来：“对对，我就说了嘛，送什么粽子，土不拉几的，下次送点红酒。”
张建民露出一抹讪笑，将礼盒收起来。
张建国端起酒杯：“李先生，我再敬您一杯。”
卢克酒量很好，来者不拒，跟对方干了一杯。
这件事也算揭过了。
张建国放下酒杯，问道：“李先生，那您朋友是什么意思？”
卢克说道：“我这个朋友，手里有点小钱，一直想做点生意，但又没有那个精力，就想找个靠谱的公司投资。
他听我提起你们建筑承包公司，还挺感兴趣，想问问你们公司需不需要投资。”
张氏兄弟对视一眼，弟弟张建民问道：“李先生，您朋友想在我们公司投多少钱？”
卢克说道：“因为我不知道你们这边的想法，就没有详细的问他，不过听他的意思，是希望能够在公司占股两成。”
张建民觉得有些不对味儿，不说投资金额，只提占股比例，怎么感觉像是在要干股。
他又瞧了自己哥哥一眼。
张建国也看明白了，卢克不是不要钱，而是觉得这种手段太low，他想要更长远的利益。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住豪宅，确实会算计。
看到兄弟俩有些紧张，卢克笑了：“我朋友就这么一说，你们兄弟也不必当真，既然是做生意，那肯定是你情我愿，你们公司要是不缺投资，我就直接回绝他，让他再投资其他行业，都是一句话的事。”
卢克不会直接收张氏兄弟的钱，烫手。
如果张氏兄弟有长远的眼光，那大家就一起合作。
如果合不来，也没必要强求，这事儿是他们兄弟主动求的，又不是卢克上赶着。
张建国沉思了片刻，问道：“李先生，张氏兄弟建筑公司，目前只有我和我弟弟两个股东，您的朋友想投资也不是不行。
我也希望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把公司做大，所以我想知道您朋友对于公司以后的发展有什么展望？”
卢克喝了一口毛尖，调侃道：“他就是一个粗人，能有什么展望，公司的业务还是你们兄弟说了算，他一概不管。
不过，要是有人来公司找麻烦，耍手段，使用不正当的手段竞争，那就交给他来处理，他最擅长这个。”
张建国听明白了，斟酌道：“李先生，我个人觉得这个合作方式是可以考虑的，但我并不认识您的朋友，跟您的朋友比起来，我还是更愿意跟您合作，说到底，您跟我都有华人血统，我更愿意相信您。
真要把您撇开，让我跟他单独合作，我心里也不踏实。”
“你和我那个朋友想到一块儿了，跟你们单独合作，他心里也不踏实，希望我也能跟他一起投资，那两成股份，他希望我也占一股。”
张建民问道：“李先生，我也是个粗人，那我就把话敞开了说。
如果你们入股了我们公司，这次的事情解决了。
以后再遇到有人闹事，你们嫌麻烦，不愿意帮忙怎么办？
会不会提出占有更多的股份。”
“你这是两个问题，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入股了张氏建筑公司，那公司的盈利也有我们一份，谁要是敢来公司捣乱，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那就是在损害我们的利益，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会对这种人客气。
第二个问题，占股比例，我和那个朋友都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我们也不懂经营，干多少事，拿多少钱，占多少股。
在大家义务不变的情况下，我们不会要求提高占股比例。
只要咱们相互合作，把盘子做大，比什么都强。”
“对，李先生说的对。”张建国语气有些激昂：“只要公司规模做大了，两成股份又算什么？
我觉得投资的问题可以考虑。”
张建民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卢克也在观察兄弟二人，端起酒杯：“投资的事，今天先谈到这，你们不必着急做决定，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毕竟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咱们还要长期合作，我也不希望大家心里不痛快。
还是那一句话，如果觉得合适，大家一起干。
如果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那朋友也是心血来潮，对投资这种事三分钟热度。
咱们认识，就是有缘，今天不醉不归，来，我敬两位张总一杯。”
这家建筑公司是张氏兄弟的心血，卢克也没想着一顿饭就把事情定下来，总得给他们一个考虑和缓冲的时间。
合作还是要建立在彼此自愿的基础上。
张建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先生，我对您和您朋友的投资还是很感兴趣的，回去之后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第五百二十二章 出发
下午五点钟。
诺维巴枪支俱乐部。
“砰……”一个矫健的身影在实战靶场迅速穿梭。
霰弹枪威力极大，每一次都将标靶打的稀碎。
卢克击碎沿途的标靶后，顺利的通过了训练场，他拿出计时器查看时间，比之前快了0.5秒。
卢克在霰弹枪学习卡的加持下训练了一下午，通过实战训练场的速度已经与大卫持平了。
可惜的是，大卫不在这，否则卢克真要给他比试一下。
自从使用霰弹枪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枪的手感，他练枪不仅仅是因为工作需要，也是因为喜欢。
而想要将某种东西练到极限，最好的方法就是喜欢上这种东西。
卢克很享受现在这种感觉。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莉莉丝&#183;芬恩的号码。
“嗨，美女，下午好。”
“嗨，硬汉，我刚看到新闻报道，你又拯救了洛杉矶。”
卢克调侃道：“我还以为有钱人只会看财经新闻。”
莉莉丝&#183;芬恩反驳道：“我的家族虽然有钱，但我只是个继承人，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有钱人，至少现在不是。
而且，真正的有钱人不会看财经新闻，因为他们就是财经新闻的制造者。”
“OK，未来财经新闻的制造者，说说找我的目的吧。”
“我的寻宝团队已经找好了，装备也准备的差不多，就在等你了。”
卢克最近正好有时间，更重要的是他缺钱，说道：“明天我们见一面吧，寻宝和普通的任务不同，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顺便给你介绍一个寻宝伙伴。”
“明天见。”卢克挂断手机，填装子弹，继续练习霰弹枪。
……
迪卡伦餐厅。
这是一家网红餐厅，也是洛杉矶著名的贵妇打卡地。
餐厅位于山腰，俯瞰周围景色美轮美奂，餐厅的装修也别具一格，属于复古风格，算不上有多华丽，却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卢克进了餐厅，就看到几个年轻的女人围在一张餐桌旁，餐桌上有一份糕点，几个衣着时尚的女人围着餐桌照相。
卢克说了自己的姓名，一名女服务员领着卢克向餐厅里面走，经过一段落地窗，打开一扇玻璃门，外面是露天的环境，豁然开朗，心旷神怡。
露天餐厅只坐着一桌客人，是两个年轻的女子。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白皙的肤色，精致的五官、婀娜多姿的身段，正是邀请他来的莉莉丝&#183;芬恩。
另外一个也是白人女子，大约二十岁左右，梳着一个五彩长辫，戴着厚厚的眼镜，个子不高，看起来有些呆。
莉莉丝&#183;芬恩站起身，仿佛很熟悉一般的打招呼：“嗨，卢克，这边。”
卢克并没有扫她的面子，拉了把椅子坐下：“抱歉，让两位美丽的小姐久等了。”
莉莉丝&#183;芬恩指着一旁的长辫女人介绍：“这位是马丽尔&#183;本巴，她精通各种电子和机械设备。
这位是卢克，一位很绅士的硬汉。”
“你好，Sir。”
“我喜欢你的辫子，很有特点。”
“谢谢，叫我眼镜妹就行。”
“你确定吗？”卢克感觉类似的外号应该是用于熟人，陌生人称呼似乎有些不尊重。
“是的，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眼镜妹推了推眼镜：“这样就不会有人认错我，能省去不少麻烦。”
“OK，眼镜妹。”卢克从善如流。
莉莉丝&#183;芬恩说道：“我们的寻宝团队预计有四名成员，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一名向导，会在寻宝地点与我们汇合。”
眼镜妹催促道：“说说宝藏的线索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莉莉丝&#183;芬恩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直径七厘米的圆桶，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块黄色皮革，皮革有些陈旧，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因为周围没有其他客人，莉莉丝&#183;芬恩直接将黄色的皮革铺在了桌子上。
“这是一张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的藏宝图，根据藏宝图的描述，一艘装满了印第安人宝藏的海船在返回欧洲的途中遭遇海盗，在船长的带领下船员们击败了海盗，但自身也损伤严重，船体也受损了，不得不停靠在一座无人小岛。
因为不知何时能获救，为了避免被外人窥视宝藏，他们将宝藏藏在了小岛上。
这张藏宝图我研究了很久，基本上可以确定大致藏宝地点，位于位于大西洋和加勒比海之间的美属维尔京群岛。”
眼镜妹问道：“我能仔细看看这张藏宝图吗？”
“随便看，但不能拍照。”
眼镜妹看着地图说道：“我知道这个地方，算是美国的海外殖民地，不过，维尔京群岛分为美属和英属，你能确定咱们要找的宝藏是美属维尔京群岛，而不是英属维尔京群岛？”
莉莉丝&#183;芬恩耸耸肩：“如果你的那份宝藏想要在两个国家交税，我不介意。”
眼镜妹语气笃定：“No，我确定，是美属维尔京群岛。”
卢克也仔细查看地图，说道：“美属维尔京群岛虽然是美国殖民地，但是与国内的联系并不紧密，在那个地方探险寻宝，危险系数会比较高。”
“我知道，这也是我请你来的原因，更何况我还请了一位当地的向导，我相信有你们两个在，应该可以避免一些潜在的危险。”
卢克只是提醒对方，既然莉莉丝&#183;芬恩不怕，卢克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们这次寻宝预计多久时间？”
莉莉丝&#183;芬恩从包里拿出平板，点开了谷歌地图，局部放大：“我经过仔细研究，藏宝地点应该就在这个区域的海岛上，只要搜索完这片区域，应该就能找到宝藏。
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说明寻宝计划出了问题，寻宝行动同样暂时终止。
所以我预计大概是3到5天的时间。”
卢克皱眉说道：“这片区域面积不小，岛屿也不少，想要用3到5天的时间搜索完可不容易。”
莉莉丝&#183;芬恩望向一旁的眼镜妹：“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提前采购了一些仪器。”
眼镜妹接着说道：“我们有先进的无人机摄像，金属探测器、潜水设备，净水器等，可以尽可能的帮助我们缩短寻宝时间。”
卢克虽然看了地图，但研究时间尚短，也不清楚这张地图的具体来历，再加上双方是第一次合作，卢克对于这一次的寻宝之旅是有些没底的。
但问题是莉莉丝&#183;芬恩比较给力，开出了40万美元的雇佣费，另外，找到宝藏后卢克还可以获得四分之一的宝藏。
即便找不到宝藏，一周挣40万美元，也是一笔稳赚不亏的买卖，卢克没有拒绝的理由。
卢克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莉莉丝&#183;芬恩目光望向卢克，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卢克想到了张氏兄弟，自从昨天中午吃过饭后，对方还没有联系自己。
卢克也没有主动联系他们，如果自己上赶着联系，对方很可能会压低股份。
如果股份太低，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不合作。
卢克决定再留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如果今天不联系自己，明天就走。
“我今天准备一下，买点装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咱们就出发。”
莉莉丝&#183;芬恩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购买的探险装备清单，你可以做一个参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确定明日的行程时间。
卢克品尝了糕点，喝了杯红茶，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贵妇的生活。
下午，卢克去采购一些户外探险装备。
美属维尔京群岛群岛属于热带海洋性气候，肯定要购买一些驱蚊虫的用品。
当地岛屿植被较为茂密，人迹罕见的地方，连路都没有，老爸送的匕首正好可以用上。
防水和防滑的鞋子也得买一双。
还有头灯，雨衣，战术手电，打火机，望远镜，指北针，睡袋等。
至于GPS导航，海事卫星电话，信号弹，帐篷，工兵铲，照相机和急救箱，莉莉丝&#183;芬恩都已经购买了，卢克就没有必要再买。
从探险户外商店出来后，卢克又去了附近的一家高档枪械商店，准备再购买一把霰弹枪，茂密的雨林中到处都是植被遮挡，很难确定敌人的位置，霰弹枪的攻击范围较大，更适合在丛林中作战。
卢克想要购买一把伯奈利M4霰弹枪，除了普通版以外，老板还给他推荐了一款改装版。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可伸缩枪托，变成了固定短枪托，整个枪身只有86厘米。
这也更符合卢克的作战需求，卢克一般都是在空间较为狭窄的地方作战，灵活性很重要。
另外，卢克的身体素质较强，不需要借助枪托一样可以适应后坐力。
枪管左侧加装了备用换弹匣。
枪身和扳机也采用了更加轻便、耐腐蚀的合金，并且配有防滑纹。
卢克经过一番试用，感觉枪身轻盈了很多，扳机更加灵敏，操作起来更人性化，更舒适。
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有些贵。
普通版的伯奈利M4霰弹枪将近3000美元。
卢克这一款改装版，售价超过6000美元。
卢克尝试了一下普通版，又尝试了一下改装版，使用的时候的确能感觉到一些差异，枪是他吃饭的家伙，贵一点还是值得的。
卢克最终还是购买了改装版的伯奈利M4霰弹枪。
……
加勒比海上空。
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内，眼镜妹甩了一下五彩长辫，一脸兴奋的望着窗外：“我在想等我们寻宝结束后，是不是可以留在这里度假？”
莉莉丝&#183;芬恩说道：“理论上可行，但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宝藏，你大概率是没有心情玩的。
如果我们找到了宝藏，你更不可能把宝藏扔在一旁，在这里度假。”
“你说的对。”眼镜妹耸耸肩，望向的飞机驾驶室：“其实和度假相比，我现在更想驾驶这架飞机。”
莉莉丝&#183;芬恩笑了：“你在开玩笑？”
“No，我有飞机驾驶证，只是还没开过这种类型的私人飞机。”眼镜妹一脸期待的神色。
莉莉丝&#183;芬恩撇撇嘴：“我可不觉得飞行中途换驾驶员是个好主意。
卢克，你怎么看？”
卢克不答反问：“有降落伞吗？”
眼镜妹耸耸肩：“你们应该学会相信自己的伙伴，我绝对会是个好的驾驶员，把你们安全送到地面上。”
莉莉丝&#183;芬恩打趣道：“我相信你，但是，你得先把驾驶员打晕才行，否则我估计他是不会同意的。”
卢克看着这个五彩辫子的妹子，他不是很相信对方的驾驶技术，如果她敢去驾驶室。
卢克不介意先将她打晕。
半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圣托马斯岛，这里是美属维尔京群岛中较大的一座岛屿。
这座岛屿很漂亮，很多美国人都会选择来这里度假。
乘务员走过来，双手放在身前，微微躬身：“尊敬的芬恩小姐和两位贵客，美属维尔京群岛到了。
祝你们在这里度过一段美好的假期。”
“谢谢，我们会的。”莉莉丝&#183;芬恩站起身，拿起旁边的背包。
卢克也拿上行李，准备下飞机。
飞机舱门打开，一阵热浪袭来。
这里的气温大约三十度左右，要比洛杉矶热一些，而且空气中的湿度高，显得更加闷热。
不过，这样的气候很适合在海边度假。
三个人、六个大箱子乘坐摆渡车驶离了飞机场。
此时接机大厅内。
一个穿着棕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举着一个白色牌子，上面写着芬恩小姐。
莉莉丝&#183;芬恩介绍道：“这是艾尔莎&#183;马林，是咱们探险队的第四个成员，也是咱们此行的向导。”
卢克打量着艾尔莎&#183;马林，她的皮肤是浅棕色，不像普通的黑人那么黑，五官也比较秀气，应该是黑人和白人的混血，只是黑人血统更重一些。
“我是马丽尔&#183;本巴，你可以叫我眼镜妹。”
“卢克。”
“欢迎你们来到圣托马斯岛。”艾尔莎&#183;马林望向一旁的莉莉丝&#183;芬恩说道：“芬恩小姐，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租了一艘游艇，你们是先去看游艇，还是先吃饭？”
眼镜妹提议：“我有个主意，我们为什么不在游艇上吃饭？想想都觉得兴奋。”
莉莉丝&#183;芬恩问道：“你不是会开游艇吗？干嘛一副没坐过游艇的模样？”
“奢侈品店的女服务员也很懂奢侈品，但她们未必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奢侈品，坐在高档餐厅吃饭的人，永远不会是厨师。”
莉莉丝&#183;芬恩摊摊手：“我不确定厨子会不会在高档餐厅吃饭，但你今晚一定会在游艇上吃晚餐。”
随后，一行人租车赶往停放游艇的码头，汽车上路后卢克才发现，这里的车竟然是靠左行驶，应该是美国独此一份了。
卢克突然有些担心自己FBI的身份在这里好不好使？
“叮铃铃……”
卢克号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张建国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李先生，我是张建国，您明天有时间吗？我想约您吃饭，谈一下合作入股的事情。”
“明天恐怕不行，我现在不在洛杉矶，要去外地处理一些事。”
“那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预计可能要一周左右。”
“那您看投资入股的事情……”
“我现在在外地，手机里也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再详谈吧。”
“那行，祝您在那边一切顺利。
等您回洛杉矶，我给您接风洗尘。”
“好的，再联系。”卢克说完，直接挂断了手机。
昨天他等了一天的时间，张氏兄弟都没有打电话，现在他刚到美属维尔京群岛，电话就打来了，只能说时机不合适，这兄弟俩是生意人，心思通透，但要他们公司两成的股份，心中多少肯定有些不情愿，晾晾他们也不是坏事。
好事多磨吧，有些事儿来的太容易，反倒不会珍惜。
就像金朗建材公司一样，金朗公司即便有再多的不是，在张氏兄弟建筑公司发展初期，也给了他们不小的帮助。
张氏兄弟一开始不知道金朗公司的建材价格更贵、质量一般吗？
卢克觉得张氏兄弟作为内行应该是知道的，但他们还是选择了合作。
等张氏建筑公司发展起来之后，他们觉得彼此的合作是不对等的，又开始寻求新的合作对象。
当然，金朗建材公司肯定是有问题的。
但张氏兄弟肯定也有自己的算盘。
推己及人，现在张氏兄弟建筑公司遇到了困难，需要卢克的帮助。
等以后公司进一步的发展，他们会不会想抛弃金朗建材公司一样与卢克终止合作。
当然，卢克和金朗建材公司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同的。
但人心难测，有些事情提前考虑到还是很有必要的。
趁着在外地，卢克正好晾晾这对兄弟，让他们知道这次的合作谁是主导？
又是谁主动要求，更希望达成合作？
让他们纠结一段时间才会长记性，以后公司发展起来才能少一些无谓事端。

第五百二十三章 克里斯号
手机的另一头，张建国挂断手机。
张建民忍不住问道：“哥，李队长，怎么说？”
“李队长说他在外地，要过几天回才能回来，等回来后再谈。”
张建民略一思索，脸色微变：“他前两天还在洛杉矶，怎么突然就跑到外地去了？不会是托词吧？”
张建国有些拿不准，抱怨道：“昨天我就说给李队长打电话，你在那磨磨蹭蹭，犹豫这个犹豫那个，现在好了，人家不乐意了。
想要等个准信儿，至少得等一周的时间。
咱们已经把金朗建材公司给彻底得罪了，这一周要是出点事，咱们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张建民也觉得委屈：“这也不能怪我呀，公司两成的股份不是小数目，这不光是咱俩的事，还得给家里人一个交代呀。
再说了，以前咱俩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你也没给我留过面子，直接就拍板了。
昨天你咋不拍板？不也犹豫了吗？”
“行了，别说这个了，想想怎么解决吧，还有，以后别什么事都跟你媳妇说。
他一个娘们儿懂什么，眼皮子浅。”
“我也不想说，这不是怕以后两口子吵架嘛。”
“行了，这事儿以后不要跟你媳妇说了，等咱们办妥后再告诉她。”
“哥，那你说李队长现在到底啥意思？”
“要么，他是真有事去了外地。
要么是觉得咱们态度不好，故意晾着他们。
最坏的可能是不想跟咱们合作了。”
张建民用手挠挠头：“应该不会吧，金朗建材公司对咱们来说是个麻烦，但对他来说不是个什么大事，咱们跟他合作不就等于白给他送钱吗？”
张建国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主动给人家白送钱？还不是有求于人家。
金等建材公司对于人家来说的确不算个事，但对于咱们来说是个大麻烦。
人家比尔盖茨有一万个亿，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不会分给你一毛钱。
你趁早给我改掉这个想法，要不然我宁愿不跟李队长合作，省的你以后再惹出大麻烦。”
“哥，你别生气，我就是跟你说，我又不傻，怎么会跟外人说。
我只是觉得李队长没有理由不跟咱们合作，这对咱们有好处，对他也有好处。”
“一般情况下的确如此，我就怕……”张建国说着说着，脸色有些不自然。
张建民追问道：“怕什么？”
“就怕金朗建材公司也找他合作，如果金朗建材公司找到他，提出了更优惠的合作条件，他会不会放弃跟咱们的合作？”
张建民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应该不会吧，李队长是警察，金朗建材公司的背后是帮派，他们怎么可能合作？”
张建国忧心忡忡的说道：“他们会不会合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他们双方合作，咱们公司就死定了。”
张建民也是脸色发白：“要不我去警探局找找李队长，没准儿他真的是想晾晾咱们，我找他认个错，把姿态放低一些，你说怎么样？”
张建国仔细考虑了一番，摇头：“不行，李队长既然说了不在洛杉矶，哪怕他在，咱们也只能当他不在。
更不能主动去找他，咱们只能等。
否则真要戳破面皮，就真没有回还的余地了。”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一直干等着，这不得把人急死吗？”
“再让我想想。”张建国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前天跟卢克见面，对方提出要两成股份，理智告诉张建国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机会，对他们是有利的。
但真要让他让出两成股份，他也多少有些不甘心，这也是为何昨天没有立即联系卢克。
谁知道才过去了一天，卢克那边又有了变动，原本说的两成股份自己即便想给，也未必给的出去了。
他又开始患得患失，后悔昨天没有做出决定，如果卢克现在来到他面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毫不迟疑、心甘情愿的把两成股份交给对方。
对了，卢克要以投资的方式入股，肯定不会直接要股份，而是会出资购买股份。
购买股份的金额不也是个态度吗？
这也算是一个示好的机会。
张建国望向一旁的弟弟：“建民，我准备以两万美元的价格将公司20％的股份卖给李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张建民瞪大了眼睛，有些肉疼：“公司20％的股份只卖两万美元！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张建国摆摆手，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
张建民“……”
你早干嘛了？
现在又开始来这一套。
你昨天这么硬气，合同不就签了吗？
也不至于白菜价把股份卖出去。
还好意思怨我。
张建国不理会弟弟的碎碎念，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卢克发了过去。
短信的内容主要有两点，一是表明了自己愿意合作的态度。
二是，主动提出以两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两成股份。
面子和里子都给了，张建国能做的都做了，心里也踏实了下来。
剩下的就全凭天意了。
……
圣托马斯岛码头。
这里停靠着数十辆豪华游艇。
美属维尔京群岛一共有50多座岛屿，很多游客来到这里都会租一艘游艇，穿梭于各个岛屿之间，也是当地旅游的一大特色。
此时，卢克也登上了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克里斯号。
游艇有上下两层，总长度将近一百英尺，游艇内装修华丽，设施齐全，有驾驶室、会客厅、小型吧台、四间卧室、两个卫生间、浴室，比卢克以前海钓的游艇豪华的多。
“砰砰……”
甲板上传来一阵快速奔跑的声音，眼镜妹兴冲冲的跑来跑去：“天呐！这艘游艇太漂亮了，我能照张相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发个脸书了。”
“No，最好不要这样。”莉莉丝解释道：“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你发脸书等于是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虽然不一定会有危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卢克露出赞许的神色，虽然他是以游玩的心态来寻宝的，但有些低级错误能不犯还是尽量不要犯，人可以被杀死，但不能被蠢死。
“那我能先拍下照片吗？等寻宝结束再发脸书。”
“好主意。”莉莉丝伸出右手：“我来帮你拍吧，我以前学过摄像。”莉莉丝又望向一旁的卢克，顺便说一句：“我还学过潜水和急救。”
卢克看了一眼四周：“这是专门对我说的？”
“我只是不想被当成只会拖后腿的富二代。”
“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但某些人是这么想的。”
卢克说道：“怎么想的、怎么说的，其实都不重要，关键要看怎么做。”
“你说的对，作为这次寻宝的负责人，我确实该做点什么。”莉莉丝看了一眼手表：“给大家半小时的时间收拾行李。
半个小时后，眼镜妹开船。
我们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晚上七点，在游艇上开一个小型派对。
庆祝我们寻宝小队正式成立。
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主意。”
“You are the Boss。”
很快，众人分头行动，卢克的行李并不多，一些户外用的装备和几件换洗的单薄衣服，他是第一个收拾好的。
游艇上有配套的鱼竿和钓具，卢克干脆坐在甲板上钓鱼，这种感觉还是很爽的。
同时心里也有个疑问，游艇的确住的舒服，但真适合用来寻宝吗？
不过考虑到莉莉丝的身份和寻宝的真正意图，卢克也没多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
克里斯号游艇正式起航，快速行驶在碧波澜澜的加勒比海，海水十分清澈，能见度很高，可以清楚的看到鱼儿在海中游动，海水浅的地方，还能看到海底白色沙滩。
卢克在船舷旁边固定了两根鱼杆，一根鱼线较粗，一根鱼线较细，不同的鱼线配上不同的鱼钩，钓到鱼的种类也不同。
固定好鱼竿，卢克就站在船舷旁欣赏周围的景色，加勒比海的美景并不比夏威夷岛差，而且这里海岛众多，每座海岛都有着不同的风光。
卢克望着壮阔的海景和秀美的自然风光，险些忘记了寻宝的事情，以为自己是来这里度假的。
一阵香风袭来，卢克扭头望去，看到莉莉丝站在不远处，正拿着望远镜观望远处。
卢克试探道：“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疑似藏宝地点的岛屿比较偏远，今天恐怕是去不了了。”
卢克问道：“你从哪找的眼镜妹和艾尔莎&#183;马林，跟她们熟悉吗？”
“算不上太熟悉。”
“可靠吗？”
“眼镜妹的母亲在我们家工作了很久，眼镜妹从小就很聪明，尤其是在电子方面很有天分，我父亲在资助她上大学。
艾尔莎&#183;马林也是一个长辈推荐的，是她在这边度假认识的，她在美国本土上过大学，也熟悉这里的情况，是个很合适的向导人选。”
卢克问道：“你对找到宝藏有多大把握？”
“我也不知道，虽然我事先做了很多准备，但我毕竟是第一次寻宝……”莉莉丝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好奇道：“除了那张藏宝图外，还有其他关于宝藏的线索吗？”
莉莉丝略一迟疑，随即露出一抹甜甜笑容：“你的鱼儿上钩了。”
卢克扭头，果然看到那条粗线鱼竿有了动静，卢克稳稳的抓住鱼竿用力拖拽。
“嘣”
100磅的鱼线被绷得紧紧的，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卢克拽下船。
上大货了。
卢克将鱼线放长，先消耗这条鱼的力气。
莉莉丝问道：“需要帮忙吗？”
“这条鱼的力气很大，一时半会可能拉不上来，让眼镜妹降低船速。”
“OK。”莉莉丝去了驾驶室。
没多久，游艇的速度降了下来。
但鱼线上拉扯的力气仍然很大，卢克不得不再次释放鱼线。
“噗通”一声，那条大鱼在短暂的浮出水面，虽然距离较远，但卢克感觉应该是一条蓝鳍金枪鱼。
卢克有些惊喜，今天运气不错呀。
不过，钓蓝鳍金枪鱼也是个辛苦活，卢克得找个人帮忙。
“嘿，女士们，有经常去健身房的吗？过来帮个忙。”
艾尔莎&#183;马林走过来：“我很少去健身房，但我八岁就跟着老爸出海钓鱼，应该能帮你的忙。”
“这个家伙个头很大，要有个心理准备。”
艾尔莎&#183;马林走过来：“知道是什么鱼吗？”
“应该是蓝鳍金枪鱼。”
艾尔莎&#183;马林有些羡慕：“恭喜你。”
莉莉丝在一旁摇旗呐喊：“这是个好兆头，我喜欢吃蓝鳍金枪鱼。”
卢克和蓝鳍金枪鱼拉扯了二十分钟，有些累了，将鱼竿交给了一旁的艾尔莎&#183;马林。
艾尔莎&#183;马林的体型看起来并不是很壮硕，卢克一开始还担心她拉不住鱼竿。
但艾尔莎&#183;马林接过鱼竿后，居然稳稳的抓住了，而且她的拖鱼技巧很高明，钓鱼技术超过了卢克。
艾尔莎&#183;马林坚持了十几分钟，也有些坚持不住了，又交给了卢克。
此时，蓝鳍金枪鱼的力气比之前已经小了很多，卢克开始尝试着收线，蓝鳍金枪鱼再次浮出水面，等蓝鳍金枪鱼被拽到游艇附近，艾尔莎&#183;马林拿起鱼叉狠狠的扎了下去。
鱼叉刺中蓝鳍金枪鱼，让它在海面翻滚，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面。
随后，艾尔莎&#183;马林用绳子缠住蓝鳍金枪鱼的尾巴，众人合力将蓝鳍金枪鱼拉上了甲板。
这条蓝鳍金枪鱼不算太大，只有一米左右，重量估计不到200磅，比卢克之前钓到的那条蓝鳍金枪鱼要小的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三人合力才能将蓝鳍金枪鱼拉到游艇上。
如果蓝鳍金枪鱼的个头太大，太重，很难拽到游艇的甲板上。
卢克给蓝鳍金枪鱼放血、割断血管、动脉、去掉鱼鳃和内脏，清洗鱼身，用冰水冷藏。
卢克动作麻利，没有丝毫停滞，处理完金枪鱼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如果不及时处理，鱼肉就会不新鲜了。
卢克简单洗漱，莉莉丝很贴心的递过来一条毛巾：“这条鱼你打算怎么做？”
卢克说道：“这条鱼咱们肯定吃不完，可以切下来几十斤肉留着吃，剩下的卖掉。”
莉莉丝说道：“不如卖给我吧。”
“你买它做什么？”
“码头上停着不少游艇，应该也是来这里度假的游客，我想把蓝鳍金枪鱼的肉分给他们，毕竟是我们自己钓的，我觉得很有意义，应该跟大家一起分享。”
艾尔莎&#183;马林提醒道：“这条蓝鳍金枪鱼至少价值一万多美元。”
“我出两万美元。”
溢价很高，卢克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游艇甲板上。
锋利的匕首将鱼肉分割成大块，卢克切下来几十斤最肥美的肉，留下来他们自用。
其余的蓝鳍金枪鱼分成了20份。
返回码头。
莉莉丝很慷慨的将自己和同伴一起钓的蓝鳍金枪鱼分给周围游艇上的游客。
莉莉丝的这种行为，很快赢得了周围游客的好感，不少人主动邀请她参加晚上的派对。
但因为要寻宝的原因，莉莉丝都婉言谢绝了。
晚上，卢克等人在游艇的甲板上开了一个小型派对。
派对的食物很丰盛，金枪鱼刺身，当地特色的烤乳猪，龙虾，石斑鱼，鱿鱼，鳗鱼，各种新鲜蔬菜的水果，还有朗姆酒。
这些东西都没花钱，都是周围游客回赠的礼物，东西不少，足够卢克他们吃一周了。
吹着海风，看海景，吃着海鲜，品尝当地特色的朗姆酒，别有一番风味。
四人推杯换盏，聊着各自的际遇，很快熟络了起来。
有了这份体验和安逸，哪怕找不到宝藏，卢克也觉得不虚此行。
第二天要正式寻宝，所以大家都没有喝太多，晚上11点左右就结束了，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因为在游艇上睡觉，船身有些晃，好在卢克体质较好，不用喝晕船药。
船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周围也没了动静，只有码头上有几处零星的灯光，远处的海域漆黑一片，多了几分神秘感。
凌晨一点。
夜深人静。
除了微微的海风，听不到任何动静。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码头上，看身形像是两名男子，戴着头套或口罩，看不清模样。
两个鬼祟的身影沿着码头走前行，顺着绳索爬上了克里斯号游艇。

第五百二十四章 不速之客
在游艇上睡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船身一直在晃，导致卢克有些失眠。
虽然卢克有些累了，但就是睡不着。
他隐隐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出于警察的直觉，让他升起一丝警惕感。
反正睡不着觉，索性起来巡视一下游艇，顺便吹吹海风，看看夜景，没准溜一圈反而能睡着了。
打开卧室门，是游艇一层的走廊，游艇一层有三个房间。
卢克的房间靠近门口，眼镜妹的房间在中间，艾尔莎&#183;马林的房间在最里面。
不过艾尔莎&#183;马林今晚并没有在游艇上居住，明天早上才会来码头汇合。
二层是驾驶室、会客厅、主卧。
莉莉丝住在二层主卧，房间最宽敞，视野更好。
卢克打开游艇一层的门，一阵凉爽的海风迎面吹来。
卢克走到甲板，习惯性的扫视着游艇，发现会客厅的门开了个缝，卢克立刻从兜里掏出手枪，准备去二层会客厅查看。
卢克轻手轻脚的踩着楼梯上了二层，左手边是驾驶室，右手边是会客厅。
会客厅的后门，可以通向主卧的卧室。
会客厅的门虚掩着，卢克没有拿手电，也没有开灯，借着夜色隐约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同时，响动的声音越发清晰，卢克确定响声应该是从会客厅发出的。
卢克推开会客厅的门，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影正在柜子里翻东西，对方听到门口的响动，也扭过头查看。
卢克举起手枪，指向对方：“不许动！”
借着月色，卢克大致能看清对方的形象，身高一米八左右，戴着头套，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一看就不像是正经人，从体型看应该是一名男子。
卢克吩咐道：“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你在找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按照卢克的吩咐，双手抱住头，跪在地上。
“你有武器吗？”
“No。”
“你还有其他同伙……”卢克还没问完，就隐约感觉身后有动静。
卢克转身扭腰，侧头查看。
一个铁棍带着凌厉的劲风迎面砸来，卢克身形矫健，急忙后退，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虽然卢克躲开了头部和身体，但铁棍却砸在了手枪上，这股撞击的力量很大，卢克为了避免手部受伤，本能的松开了手枪，卸掉了铁棍砸来的力道。
铁棍砸在了枪管上，并没有砸到卢克的手，他及时松开手枪，手部并没有受伤。
但也因此，手枪掉落在地上。
卢克反应迅速，没有丝毫的迟疑，挥动左手的拳头，直接砸向了戴着口罩的袭击者头部。
袭击者用手臂格挡头部。
卢克拳风一转，向下移动。
“砰！”的一声。
卢克的拳头打在对方的脸颊，虽然没有打在头部，但同样给对方造成了巨大伤害。
袭击者直接被打懵了，身体向左侧歪倒。
卢克却不准备放过他，趁他病，要他命，抬起右脚踢向他的肚子。
“砰！”
袭击者直挺挺的被踹了出去，手中的铁棍也掉落在地上。
卢克俯身去捡手枪，之前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歹徒也冲了过来，一个滑地铲踢将手枪踢飞了，手枪被踹到会客厅外面，沿着扶手缝隙掉落到一层。
卢克慢了一步，没能拿到枪，由爪变拳，狠狠锤向了戴头套男子的肚子。
“嗯啊！”戴头套的歹徒发出一声痛呼，身体蜷缩，像个大虾米一样。
卢克没有理他，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自己的手枪，就算自己不用，也不能被另外一个歹徒拿到。
果然，戴口罩的歹徒已经从地上站起身，沿着扶梯下一层，他的目标也是手枪。
卢克也立刻追了出去，正好看到戴口罩的歹徒俯身去捡枪。
他抬脚就踹了过去，直接将对方踹倒了，滚到了船舷旁边。
“狗娘养的……”
戴口罩的男子似乎被打怕了，嘴里骂了一句，也不敢跟卢克争夺，身子都没站直，趴着船舷翻出了游艇，跳进了海里。
卢克捡起枪，走到船舷旁边查看，隐隐还能看到对方在水下的身影，卢克用手枪对准海里的身影，正准备开枪却发现枪管弯了，应该是刚才被铁管打坏了。
卢克又望向游艇的二层，那个戴头套的男子也捂着肚子走出了会客厅，他更果断，踩着二层的扶手，直接跳进了海里。
“噗通！”一声，溅起了一片水花。
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几乎看不到身影了。
卢克收起手枪，也不打算再追了，虽然他的水性不错，但也没有自大到跟岛民比游泳，跳进了海里搏击能力也会打折扣，再加上周围黑漆漆的，万一对方还有同伙，吃亏的可能就是卢克了。
“咯吱……”
一声门响，一层船舱的门开了，眼镜妹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枪：“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眼镜妹有些畏惧的望着四周，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不要怕，歹徒已经跑了。”
眼镜妹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枪：“天呐，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游艇上来了两个劫匪，试图袭击我。”卢克伸手：“把枪给我。”
眼镜妹有些不情愿：“这是我的枪。”
卢克一把夺了过来：“我只是想告诉你，用之前要先打开保险。”卢克打开保险，上膛：“这把枪暂时交给我保管。”
眼镜妹有些尴尬。“我会用枪的，只是听到打斗声，有些紧张。”
“我知道，会用枪的是没听到打斗声的你，而不是现在的你。
如果你听到枪声，会更加紧张，可能连枪都握不住。”说到这，卢克也不想打击到她：“不过，你敢出来帮我，已经很有勇气了。”
眼镜妹放弃了索要手枪，转移话题：“芬恩小姐呢？”
卢克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刚才他和歹徒在会客厅发生冲突，而主卧紧邻着会客厅，按理说莉莉丝应该能听到才对。
“该死！”卢克再次检查手枪，登上了游艇二层。
眼镜妹也跟了上来，问道：“芬恩小姐会不会没听到声音，还在睡觉。”
“有这种可能。”卢克随口敷衍，眼镜妹在游艇一层都听到了，莉莉丝听不到的可能很小。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女人贪生怕死，听到了动静不敢出来，正躲在衣柜的某个角落。
两人进了会客厅，眼镜妹打开灯，卢克走到会客厅的尽头，隔着一道门，里面就是莉莉丝居住的主卧。
门关着，卢克敲敲门，没有回应。
眼镜妹走过来输入密码，门锁打开了。
卢克持枪走进主卧，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没有闻到熟悉的血腥味，卢克暂时松了一口气。
眼镜妹打开壁灯，屋子里亮了起来。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没有看到可疑的身影，这才将枪收起来。
莉莉丝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背对两人侧躺在床上，依旧没有动静。
“芬恩小姐……”眼镜妹叫了几声，没反应。
她又望向卢克，担忧道：“她……怎么了？”
卢克没说话，走到床边，右手摸向她的颈部，热的，有脉搏，应该还有……
突然，莉莉丝的身体动了，转过身，正好和卢克四目相对。
“啊！”莉莉丝大叫一声，吓得从床上坐起身，又跳下床靠在一旁的衣柜上，惊恐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来我房间？”
卢克和眼镜妹也懵了，莉莉丝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内裤，上半身没有任何束缚，两个完美的半圆晃来晃去，身上也是光溜溜的，像个美人鱼一般。
眼镜妹松了一口气：“芬恩小姐，很高兴你还这么有活力。”
莉莉丝回过神来，恢复了一些镇定，双手捂着胸部：“你们两个变态为什么突然跑到我的房间？
闭上眼睛，不许看。”
卢克将被单递给她：“你一直在睡觉？”
“你说什么？”莉莉丝左手用被单遮住身体，右手指从耳朵里拿出两个白色的耳塞，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律师。
还有，别用什么该死的愚人节作为借口，我不接受。
幸好我的心脏很健康，否则就被你们害死了。”
卢克看着她手里的耳塞，对着一旁的眼镜妹：“你说。”
“芬恩小姐，刚才有两个歹徒跑到游艇上，是李先生赶走了他们。但你一直没有出现，我们担心你出事了，所以才会进你的房间。
我们敲过门的，但是没有回应。”
莉莉丝了解了情况，有些尴尬的坐回床上，耸耸光滑的肩膀：“抱歉，我误会你们了。
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睡觉。
有一次家里的佣人摔了东西，把我吵醒了。
我大发脾气，把对方吓哭了。
我……也感到很内疚。
从那以后在陌生的环境睡觉，就喜欢戴着耳塞。”莉莉丝望向卢克，充满歉意的说道：“抱歉，是我误会你了，反应有些过激。”
“你的反应没问题。
如果我的床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可能会直接见上帝。”卢克自我调侃了一句，提醒：“不过，戴耳塞绝对不是一个好习惯，如果刚才进来的是劫匪，可不会对你这么友好。”
“你说得对。
但正因为有你在，我才能睡的这么踏实。”莉莉丝奉承了一句，反问：“对了，你没有开枪吗？如果听到枪声的话，我就算戴着耳塞也会惊醒。”
“没有。”
莉莉丝耸耸肩：“为什么？这可不像你在洛杉矶的风格？”
卢克将那把格洛克手枪拿出来，递给对方看。
在灯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枪管有些弯，莉莉丝接过手枪查看：“哇喔，看来刚才的战斗很激烈。”
卢克提议：“你应该亲自看看，是否认识那两个闯入游艇的歹徒。”
莉莉丝望向一旁的眼镜妹：“把游艇的摄像监控调出来。”
“好的，芬恩小姐。”眼镜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主卧里只剩下卢克和莉莉丝。
莉莉丝还用手遮着被单问道：“漂亮吗？”
“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卢克笑道：“是我喜欢的形状。”
“变态，转过去。”
莉莉丝调侃了一句，正色道：“谢谢你救了我！
真不敢想象，如果你不在这会发生什么事？”
卢克转过身。
莉莉丝拿起床头柜的衣服穿上，继续说道：“这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你自己？”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莉莉丝穿好衣服，大大方方的走到卢克面前：“你受伤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
我学过专业的急救培训。”
“No，不需要。”
“你可别硬撑着，硬汉。”
“我很好。”卢克确实没有受伤。
莉莉丝修长的手指梳理了一下金色秀发：“这件事你怎么看？那两个歹徒是冲着藏宝图来的吗？”
“我不知道。
但你今天的行为有些太招摇了。”
“你指的是我分发金枪鱼肉的事？”
“是的。”
“我有我的理由。
而且，我只是说自己来这里度假，没有透露丝毫关于寻宝的事。”
“我知道。
但我很清楚的记得，今天刚上游艇的时候，眼镜妹想要在游艇自拍上传脸书，但是被你阻止了。
你的谨慎不能只用在别人身上。”
莉莉丝望着卢克，沉默了好一会，故意拉长尾音：“你是对的，Sir。”
卢克也用调侃的口吻回应：“good girl。”
“哒哒……”一阵脚步声响起，眼镜妹推门走了进来：“我拿到监控视频了。”
眼镜妹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梳妆台上，插上优盘，点开了监控视频。
卢克提醒：“找到今晚的时间段。”
游艇上一共有两个摄像头，一个摄像头在游艇前面，一个在游艇后方，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游艇房间内没有安装摄像头。
眼镜妹找到今晚的时间段，在游艇前方的监控中找到了两个歹徒的身影，因为天色较黑，拍摄的并不是很清楚。
眼镜妹十分熟练的将视频截图放大，这才看到了两个歹徒较为清晰的画面。
卢克望向一旁的莉莉丝：“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莉莉丝仔细观察，摇头：“没有印象。”
卢克又望向眼镜妹。
眼镜妹也摇头：“他们一个戴着口罩，一个戴着头套，除非特别熟悉的人，否则很难认出来。”
莉莉丝轻叹一声，望向卢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打电话报警。”
眼镜妹提醒：“这里不是洛杉矶，警察未必会来这么快。而且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明天早上的寻宝计划？”
卢克道：“来不来事他们的事，报警可以让我们处于有利的位置。”
莉莉丝点点头，对着一旁的眼镜妹说道：“这种事听卢克的。
你打电话报警。”
“为什么是我？”眼镜妹反问。
“为什么不是你？”
眼镜妹摊了摊手：“我刚才被吓到了，现在说话还有些颤音，我担心自己说不清。”
莉莉丝笑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把你惊恐、可怜的一面尽可能的表现出来。
一个冷静的男人打报警电话，效果绝对比不上一个惊恐未定的年轻女人，Come on！”
卢克点点头：“带点哭腔效果会更好。”
眼镜妹“……”

第五百二十五章 交心
圣托马斯岛虽然有别于美国本土，但治安方面还是不错的。
眼镜妹拨打电报警电话后，警方20分钟内赶到码头。
警方询问了当时的情况，查看了案发现场，分别给三人做笔录，拷贝了一份游艇上的监控，而后就离开了。
卢克对于他们能否抓住歹徒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一是因为线索较少，二是因为游艇上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没有丢失贵重物品，案件的性质并不算严重。
因为圣托马斯岛比较特殊，有别于美国本土，卢克并没有公开自己FBI的身份。
向导艾尔莎&#183;马林得到消息，也提前赶到码头与三人汇合。
早上五点。
四人简单吃过早餐，带着些许疲惫和亢奋，驾驶游艇踏上了寻宝之旅。
出发前，卢克重新检查自己的武器，卢克这次来带了三把枪，两把手枪格洛克、伯莱塔NANo和一把改装版伯奈利M4霰弹枪，
伯莱塔NANo是卢克的备用枪，体积较小，八发弹夹，很多特工都喜欢用这把枪。
因为昨晚已经洗澡睡觉了，卢克身上没有携带备用枪。
将眼镜妹的手枪还回去后，卢克将备用手枪装备上，至于格洛克手枪因为枪管受损，暂时无法使用了。
一把霰弹枪加上一把手枪，加上充足的弹药，足以应对这次寻宝之旅。
卢克坐在甲板的躺椅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海上的美景。
卢克所看的美景并非一望无际的海洋，而是周围层出不穷、形态各异的海岛。
周围海域的海岛数以千计，面积小的仅有足球场大小，没有淡水资源根本无法居住，但对于喜欢探险的人来说，并不妨碍他们探索的热情。
莉莉丝站在游艇前甲板，手中拿着那张棕黄色的地图，一双蓝色的眸子不时的扫向海面，艾尔莎&#183;马林也站在她身旁，不时用手指向远处，低声说着什么。
卢克感觉这样的寻宝方式也挺好，他只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也不用费脑子，平常就是坐着游艇、吹着海风、喝着啤酒晒太阳。
度假也不过如此。
一个小时后。
游艇缓缓停了下来。
卢克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游艇前面，对着莉莉丝问道：“游艇怎么停下来了？”
莉莉丝指着前方不远的海岛：“右前方的那个岛屿很像是地图上描绘的藏宝海岛，我们需要探索一下。”
卢克问道：“游艇要靠岸吗？”
不待莉莉丝回答，艾尔莎&#183;马林从驾驶室走出来：“不能靠岸，海岛周围的水面较浅，可能有暗礁，一旦靠近就有可能触礁，到时候就麻烦了。”
眼镜妹拿着一架无人机走出来：“为什么要登岛，有它就够了。”
眼镜妹熟练的操控无人机升空，无人机上有高清摄像头，可以在屏幕上直接看到无人机下方的景象。
无人机飞到海岛上方，卢克和莉莉丝等人透过监视器俯瞰海岛的全景，海岛面积不大，只有一座飞机场大小，无人机飞升到一定的高度，可以看到整个海岛的形状和地形分布。
莉莉丝仔细观察了一会说道：“收回无人机吧，应该不是这个海岛。”
卢克问道：“你确定？”
“是的。”莉莉丝语气笃定。
卢克没有回答，又回到了躺椅上晒太阳。
卢克看过莉莉丝手中的那个黄色地图，上面只是大概标注了寻宝范围，充其量能辨别出是美属维尔京群岛，但肯定无法精确到是哪一个海岛。
但莉莉丝却能通过海岛的高空俯瞰影像准确的判断是否是藏宝的海岛，说明除了已知的藏宝图外，应该还有其他的线索。
莉莉丝既然隐瞒了，别管是出于不信任，还是其他原因，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他觉得没必要浪费自己的心思。
即便找不到宝藏，有四十万的佣金他也不亏。
真正吃亏的反而是莉莉丝，不光要支付三人的雇佣费，还有租赁游艇的费用和路费。
她都不急，卢克急什么。
游艇行驶了整整一天，莉莉丝发现了十数个疑似藏宝地点的海岛，但无人机侦查一番后，又都被她否定了。
此时，距离圣托马斯岛已经有一百多海里，晚上，游艇并没有返回圣托马斯岛的码头，而是停靠在一处水位较深的天然港湾。
卢克等人在甲板上聚餐，餐桌上都是一些新鲜海鲜和蔬菜、水果，很健康。
莉莉丝手里拿着平板，翻看着今天的行程路线和疑似藏宝海岛的空中视频截图，一双秀气的弯眉微微蹙起：“你们对于明天的寻宝计划有什么看法？”
艾尔莎&#183;马林说道：“我们今天行驶了十个小时，将近两百海里，几乎将藏宝地图上标注的范围走了一大半。
我觉得咱们今天的行程并不慢，只是在探索海岛的时候有些匆忙，除了两个发现天然码头的海岛实施登岛，其余的海岛都没有登岛，只是通过无人飞机高空探索，很可能会遗落一些线索，甚至错过了真正的藏宝海岛。”
眼镜妹说道：“我倒觉得这没什么问题，海岛上植被茂盛，就算登岛也只能看到有限的范围，远远不如无人机高空俯瞰的效率高，而且，那些拍摄海岛的视频都已经保存了，可以随时拿出来研究。”
艾尔莎&#183;马林说道：“无人机确实很方便，但它不能完全替代人，登岛依旧是最可靠的探索方式。
我们现在的寻宝问题不是太慢，而是太快了。”
眼镜妹耸耸肩：“科技的存在就是为了提高人类的工作效率。
如果每个海岛都要登上去探索，那我们今天的行程要十天，甚至半个月才能走完。
而我只是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艾尔莎&#183;马林说道：“寻宝最重要的就是耐心，仔细一些总比错过了宝藏要好……”
卢克对于两个人的争执没有太大的兴趣，他觉得两个人都没有说到重点，吃完饭就起身离开了。
昨晚一夜未眠，他有些困了，今天得早点睡才行。
“咚咚……”
卢克刚回到房间，房门就响了。
卢克打了个哈欠：“进来。”
“咯吱……”一声，门开了。
莉莉丝走进了房间，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睡前要不要喝一杯？”
卢克接过酒杯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跟你聊聊。”莉莉丝端着酒杯，跟卢克碰杯。
“干杯！”
卢克喝了一口，品了品味道：“酒不错。”
莉莉丝坐在椅子上，说道：“你有寻宝的成功经验，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卢克反问：“你是不是还有关于宝藏的其他线索？”
莉莉丝犹豫片刻：“是的。”
“你隐瞒了一些宝藏的关键线索，在缺失线索的情况下，我很难给你正确的建议。”
莉莉丝也感觉到卢克语气中的不满，赶忙解释：“我并不是有隐瞒的，只是在洛杉矶的时候没必要拿出来。
我本想到了美属维尔京群岛再告诉你。
谁曾想昨晚又有歹徒登上游艇，这让我有些慌了，才把这件事耽搁了下来。”
莉莉丝站起身：“跟我来，给你看点东西。”
卢克端着红酒杯，跟着莉莉丝进了她的卧室。
莉莉丝打开衣柜，从衣柜保险柜里取出了两张黄色的皮革，其中一张是卢克见过的美属维尔京群岛附近地图，标注着寻宝岛屿的大概范围。
莉莉丝将另外一张黄色皮革递给卢克。
这也是一张地形图，不同是的，这张地图更加精确，上面只画了一个海岛，海岛的形状有些类似于海龟，上面标注着海岛的各个区域，植被、淡水等。
“你就是凭借这张地图判断出无人机探索的那些海岛并非藏宝海岛？”
“是的，这两张地图是一起的，一张标注了海岛所在的区域，一张标注的海岛的地形。
现在，我把关于宝藏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也只告诉了你一个人。”莉莉丝眨了眨水蓝色的大眼睛，一脸真诚的问道：“能给我一些意见吗？”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又仔细查看了两张寻宝地图，缓缓的说道：“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按照我之前的计划，藏宝海岛应该就在咱们今天行驶的范围内，按理说有海岛的地形图应该是能找到的。”莉莉丝轻叹一声：“我现在也有些迷茫，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
卢克啜了一口红酒：“其实，眼镜妹和艾尔莎&#183;马林说的都没错。
有了无人机，大大提高了搜寻藏宝海岛的效率。
艾尔莎&#183;马林说的也没错，从标注藏宝岛屿的地图看，咱们今天的行程已经搜索完了大部分范围，甚至可能错过了真正的寻宝岛屿。”
莉莉丝说道：“我们今天确实查看了很多岛屿，但很多岛屿都不符合藏宝岛屿的条件，我就直接排除了。
十几个比较相似的岛屿都进行了无人机侦查。
但是与藏宝岛屿的地形又不吻合。
我操作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摇头：“没有。”
莉莉丝追问：“我有遗漏什么东西吗？”
卢克沉默了片刻，说道：“是的，你确实遗漏了一些东西。”
莉莉丝好奇道：“什么东西？”
“时间。
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
地图是静止的，但海水不是，气候不是，再加上人为因素，可能导致生态失衡，海岛的地形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
莉莉丝眼睛一亮，恍然大悟：“你说的对，这一点的确要考虑到。”莉莉丝的弯眉舒展，娇美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既然你看出了问题，应该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吧。”
“我确实有办法，但我不想告诉你。”
“Come on，别那么小气嘛。
隐瞒宝藏线索是我欠缺考虑，我向你道歉。
我向上帝保证，以后只要是和宝藏有关的事，绝对不会再向你隐瞒分毫。”莉莉丝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求你了。”
卢克很清楚，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找到宝藏，所以他并不是想隐瞒，而是想要对方的一个态度，说道：“办法有两个。
第一个办法，找到年代久远且绘制详细的古代航海图，那时候藏宝的海岛地形应该没有变化，可以通过比对地理位置找到藏宝海岛。
第二个办法，如果海岛的地形改变，大概率是因为植被被破坏，导致泥土流失，一些低矮的地方被海水淹没。
但海岛的中心区域往往地势较高，不会被波及，我们可以比对藏宝海岛地势较高的地方。”
之前，莉莉丝一直是比对海岛的整体地形，如果感觉海岛的地形不像，就会排除是藏宝海岛的可能，她仔细想想，卢克说的有一定道理，自己很可能真的错过了藏宝海岛。
莉莉丝拿起黄色皮革藏宝图说道：“要找到年代久远且绘制详细的古代航海图可能要花一些时间。
我觉得还是第二种方法更好，通过比对海岛地势高点的地形和特征寻找藏宝海岛，更快捷，也更准确。”
卢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今天是正式寻宝的的第一天，改变探索方案还来得及。
莉莉丝抿了抿红唇，问道：“我们要不要将第二张藏宝图的事情告诉眼镜妹和艾尔莎&#183;马林。”
卢克有些玩味的笑了：“你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
“你不一样，我一直把你当成合作伙伴，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她们更像是雇佣关系。”
卢克笑了，我信你个鬼。
这个妞不光长得漂亮，嘴也甜，虽然知道她的话未必是真心，但还挺会哄人。
卢克一口干掉杯子里的红酒：“我建议告诉她们。
我们是个团队，想尽快找到藏宝海岛，需要她们的协助。”
莉莉丝举起右手敬礼，俏皮道：“yes，Sir。
我听你的。”
很快，莉莉丝将眼镜妹和艾尔莎&#183;马林找来，四个人一起研究第二张藏宝地图。
第二张地图有藏宝海岛的详细地形地貌，海岛东侧是陡峭的悬崖，也是整个海岛的最高处。
悬崖高出有一条小溪，蜿蜒而下，在海岛南侧形成了一个小型湖泊。
海岛的北侧是一片高大的热带雨林。
西侧是一片红树林，也是海岛地势较低的地方。
红树林并不单单指某一种特定的植物，而是指由红树植物为主体组成的植物群落。红树林对环境的保护作用十分明显，能净化水体，还是一些海鸟、虾蟹、贝类的栖息地。
红树林也可以削弱海啸的威力，抵挡汹涌的海浪，减轻海洋灾害。
同时，红树林可以起到固沙的作用，防止泥沙流失，巩固海岸线附近的水土。
如果没有红树林的存在，海浪不停地侵蚀泥土，海岛面积也会逐渐缩小。
这也是卢克推测可能导致海岛形状改变的原因之一。
随后，众人仔细研究藏宝地图，推测五百年后海岛可能出现的变化，确定了几个不变的特征，例如东侧的悬崖，高大的热带树木，南侧可能存在的小湖泊。
随后，再一次查看今天用无人机拍摄的海岛高空俯视图，经过了一番比对，找到了一个与藏宝地图十分相似的海岛。

第五百二十六章 探索
清晨。
克里斯号在海面快速的行驶。
昨晚，众人为了寻找到藏宝海岛，一直研究到了晚上十一点钟，终于成功过找到了疑似藏宝地点的海岛。
或许是即将找到宝藏的喜悦让寻宝小队的成员很亢奋，虽然睡得晚，但早上五点就起床了。
洗漱、吃饭、检查游艇和装备，早上六点钟，驾驶着克里斯号驶向疑似藏宝地点的无名海岛。
一个小时后。
克里斯号赶到无名海岛附近的海域。
没错，的确是无名岛，甚至卢克等人都不知道它是否属于美国。
附近的海岛太多了，偏僻、不适合居住的小岛，很少有人前往。
原住民不像游客那么有探索欲望，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而一些富有探险精神的游客，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到达偏僻的海岛。
当然，这对于无名海岛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看到它了！”莉莉丝站在游艇前方，指着不远处的无名海岛，语气中满是兴奋。
卢克也走到游艇前方，望着越来越大的海岛，心中也有一丝激动，虽然他已经是第三次寻宝了。
但从莉莉丝的描述看，这一次的宝藏规模和价值，要远远超过之前两次。而且数百年前留下的印第安宝藏，要比芬家族留下的宝藏更有意义。
现在他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如何登岛？
艾尔莎&#183;马林给出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寻找天然码头，如果能找到码头让游艇靠岸，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种事全凭运气，而且几率不大，艾尔莎&#183;马林提议花费一个小时寻找天然码头，如果找不到就采用第二种办法。
乘坐皮划艇上岛。
艾尔莎&#183;马林是原住民，海上的经验最为丰富，卢克等人没有提出异议，开始寻找天然码头。
天然码头的要求很简单，水位够深，靠岸够近，没有淤泥、暗礁，最好还能避风。
其中的一条容易满足，但加在一起就不容易了。
这也是个经验活，寻找天然码头的任务还是以艾尔莎&#183;马林为主。
无名海岛的面积不大，粗略估计有100英亩，相当于六十多个足球场的面积。
海岛面积虽然不大，但岛上覆盖着高大的热带树木，植被稠密、密不透风，为探索海岛增加了难度。
在艾尔莎&#183;马林的要求下，游艇绕着无名海岛周围转了一圈，艾尔莎&#183;马林选了几处较为适合作为码头的地点。
随后，她乘坐皮划艇，去每一个地点实地查看。
又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处适合游艇停靠的天然码头。
在艾尔莎&#183;马林的指挥下，游艇顺利靠岸，众人正式登陆无名海岛。
正式登陆海岛前，卢克等人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尽可能多的携带寻宝装备。
例如，金属探测器、无人机、对讲机、指北针、武器、挖掘工具、充足的淡水和食物、急救箱等。
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从无名海岛北侧码头登岛。
无人海岛的北侧是一片热带雨林，树木高大、枝叶茂盛、遮天蔽日，一旦深入其中很容易迷路。
艾尔莎&#183;马林走在最前面，扭头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从目前的情况看，这座海岛是没有发现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这代表这个海岛并不适宜居住，也意味着可能有潜在的危险。
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走散了。”
眼镜妹说道：“我给大家都配备了对讲机。”
艾尔莎&#183;马林告诫道：“电子设备在这里不是万能的，想要在这里生存，必须学会尊重自然。”
随后，四人分工合作，开始正式对海岛进行探索。
艾尔莎&#183;马林负责领路，莉莉丝和眼镜妹一左一后使用金属探测器勘探地下。
卢克背着旅行包，携带着最多的装备，在后面负责警戒和安全。
四人的寻宝计划是由北到南，从南侧登陆东侧悬崖，因为海岛西侧的地形和环境较为复杂，放到最后探索。
热带雨林的植被茂密、树藤缠绕，加上人迹罕见，连通行的道路都没有，需要有人在前方开路。
艾尔莎&#183;马林在前方领路，需要不时的用开山刀砍掉挡路的树藤和树枝，这也是个力气活，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而后，她和卢克调换了一下，她背着包在后面警戒，由卢克在前面开路。
开山刀很锋利，砍断树枝和树藤并不困难，但难的是持续不断的砍，导致双臂的肌肉十分疲惫。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卢克也有些吃不消了。
这让卢克有些佩服艾尔莎&#183;马林的体力和耐力，她一个女人能持续十几分钟，着实不容易。
如果换成了莉莉丝和眼镜妹，估计连五分钟都未必能坚持下来。
“滴滴……”突然，金属探测器发出了一阵响声。
眼镜妹有些兴奋的喊道：“我这里有发现。”
卢克松了一口气，终于能休息会了，两个胳膊都酸了。
眼镜妹拿出铁铲，向发现金属的地面挖掘，最上面的一层是枯枝腐叶，挖开后才是泥土，大约挖了半米深，找到了一个尖尖的物体。
用矿泉水冲洗干净后，发现是一个大牛角，牛角的一端镶嵌着金属。
艾尔莎&#183;马林看着牛角，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应该是北美野牛的牛角，这种牛只有北美大陆才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莉莉丝接过牛角仔细观察，用修长的手指摩擦着牛角尾端的金属：“这上面镌刻的是古代印第安部落的图案，这不是普通的牛角，像是某种的仪式号角。”
眼镜妹很直接：“这个东西值钱吗？”
“如果保存完整，还是有一定收藏价值的，但因为保存不当的原因，这个牛角已经弯曲变形，出现了裂纹。
至少我是不会花钱购买这样一个残次的收藏品。”
眼镜妹有些遗憾：“也就是说，我挖了半天，白挖了。”
莉莉丝鼓励道：“No，这次挖掘是很有价值的，这个牛角很可能就是来自于五百年前印第安人的宝藏，说明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藏宝海岛。
牛角可能会因为受潮损坏，但黄金是不会的。”
“你说得对。”眼镜妹眼里布满了小星星，再次鼓足了干劲。
一行人继续前进。
金属探测仪又响了一次，但这一次只是挖掘出一个废弃的刀片。
前行了半小时，因为雨林环境复、地面泥泞，行走的速度很慢，而且走起来很吃力，大家都有些累了。
休息了十分钟，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水分，继续上路。
“滴滴滴……”
金属探测器再次响了。
这一次由艾尔莎&#183;马林负责挖掘，她是本地人，体力和状态是最好的。
卢克虽然身体更强壮，但也有些适应不了热带雨林的湿热气候。
艾尔莎&#183;马林向下挖掘了六十公分，挖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她挖开周围的泥土，显出了坚硬物体的形状。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块，长约十五厘米，宽七厘米，高五厘米。
入手很沉，用水洗净后，是一块纯度极高的银砖。
莉莉丝双手接过银砖，感觉有些重，将银砖放在地上仔细查看上面印着的图案，一个雕刻着有点类似于卡通人脸的圆柱，顶部有三对牛角和牛眼。
莉莉丝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是古印第安的图腾，跟刚才的牛角很可能是来自于一个部落，说明我们距离宝藏又进了一步。”
眼镜妹扶了扶眼镜：“我感觉宝藏在向我们招手，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找到了。”
“现在高兴还有些早，找到藏宝地点才算是真正的胜利。”艾尔莎&#183;马林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简易路线：“我们从海岛北侧码头登陆，在距离北海岸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北美牛角；
之后，又一路往海岛南侧走，又发现了银砖。
这说明我们的寻宝路线是对的。
当年埋藏宝藏的船员应该也是从北岸码头登陆，要知道在热带雨林很容易迷路，所以，我觉得他们大概率不会将宝藏埋在海岛北侧，因为他们也可能会找不到宝藏。
他们应该会找一些比较容易辨别的地方作为藏宝地点。”
“我赞同你的说法。”莉莉丝又拿出那张海岛藏宝图，指着地图的两个点：“我觉得海岛南侧湖泊和东侧的悬崖比较明显，宝藏很可能被藏在这两个地方。”莉莉丝望向卢克：“你觉得呢？”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找个空旷的地方让无人机升空，看看怎样才能尽快走出雨林。”
“好主意。”眼镜妹一直随身背着无人机，终于派上用场了。
众人往前走了一段，才找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无人机升空俯瞰，确定了雨林的范围，找到了最快驶出雨林的路线。
确定方向后，四人前行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走出了雨林。
莉莉丝长出了一口气：“我现在好想泡个澡。”
卢克爬上了一块较高的岩石，指着南侧说道：“前面就可以。”
只见，卢克所指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小型湖泊，大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这里也是藏宝图上比较明显的一处标记点。
众人带着几分好奇走到湖泊周围，湖水并不是很清澈，反而看起来有些浑浊。
眼镜妹蹲在湖边，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将一端放入水中。
“滴滴滴……”仪器响了起来，闪着红色的光芒，眼镜妹皱眉道：“水里含有大量的矿物质，甚至可能含有有毒物质，不适宜饮用。”她又望向一旁的莉莉丝：“我建议你回到游艇再泡澡。”
艾尔莎&#183;马林用右手摸了摸湖里的水：“没有适合饮用的淡水，或许这就是海岛没有人迹的原因。”
莉莉丝摸着光洁的下巴，说道：“从无人机拍摄的照片看，这里不像是火山形成的岛屿，为什么水里会含有大量矿物质？”
卢克指向前方：“去水流源头看看，或许能找到答案。”
众人沿着湖泊前行，源头是一个不足两英尺宽的小溪，小溪蜿蜒而上，一直向着东侧延伸。
众人沿着小溪前行，前面是岩石路面，有些光滑，好在坡度不算太陡，并不需要借助登山镐。
依旧是艾尔莎&#183;马林领路，她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那里有个洞，溪水是从洞里流出来的。”
四人走到洞口，里面比较黑暗，有人打开头灯，有人拿着强光手电照向洞里。
洞口狭窄，洞内曲折深邃，地下水流潺潺，上面有圆形钟乳石。
眼镜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难怪这里会水质超标，原来是个溶洞。既然搞清楚了原因，我们要不要离开，继续寻找宝藏。”
卢克将强光手电照向洞穴深处，说道：“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天然的溶洞不正是个藏宝的好地方吗？”
莉莉丝附和道：“卢克说得对，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藏宝地点了。”
眼镜妹望着黑漆漆的洞穴：“这里阴森森的，我不是很喜欢。”
莉莉丝反问：“那你喜欢金砖吗？”
眼镜妹瞬间变脸：“哦，我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能克服。”
艾尔莎&#183;马林没有说废话，将强光手电照向前方：“我带路。
溶洞内四通八达，很容易迷路，跟紧我。”
溶洞最大的特点就是奇，不光有各种形态的钟乳石，地形也十分奇特，就像是被被腐蚀的蜂窝，九曲十八弯，窄的地方要侧身才能通过，宽的地方像广场。
对于陌生环境，卢克本能的提高警惕，为了防止迷路，每走一段时间都会画个标记。
溶洞比想象的要深邃，走了七八分钟，依旧看不到头，前方愈发的宽阔，之前不过两英尺的小溪，也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水潭，走在旁边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气，周围的温度也降了一些。
“哗哗……”
艾尔莎&#183;马林听到水潭中有一丝响动，停下脚步，望向左侧的水潭，强光手电照在水潭里，水质较为浑浊，能见度不足三英尺。
“哗啦……”
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水潭里窜出来，张开倾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扑咬向卢克一行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 宝藏
这是一条长约十五英尺的鳄鱼，橄榄棕色的背部和尾部布满鳞甲，露出锋利的牙齿，狰狞恐怖。
“嗷……”巨大的鳄鱼嘶吼一声，向着领路的艾尔莎&#183;马林扑了过去。
艾尔莎&#183;马林、眼镜妹、莉莉丝都被突然冒出来的巨兽吓到了，转身就要往回跑，口中还发出了尖叫声：“啊……”
眼镜妹过度惊慌，脚下一滑，摔倒了。
艾尔莎&#183;马林躲闪不及，撞到她身上，也跟着摔倒了。
就在这个间隙，巨大的鳄鱼追了上来，张开了倾盆巨口，一口咬住了艾尔莎&#183;马林的右腿。
饶是艾尔莎&#183;马林见惯了野生动物，也被吓得惊慌失措，手中的强光手电挥舞着，似乎想要吓跑鳄鱼。
随着右脚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艾尔莎&#183;马林脸上露出绝望神色，她很清楚鳄鱼的咬合力有多厉害，自己坚持不了几秒钟就会腿断筋折，如果再来个死亡翻滚，自己就会被拖进水潭，尸骨无存。
“啊……”她口中发出绝望的叫声。
“砰！”
一声枪响，在溶洞中回荡。
鲜血四溅。
“嗷嗷……”
巨大的鳄鱼张开嘴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不停的挣扎，翻滚。
“砰！”
又是一枪。
鲜血再次喷溅。
鳄鱼的挣扎也变的微弱，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鳄鱼血染红了水潭。
“噗通……”又有一个巨大的身影浮现出水面，四条短腿搅动着水面，飞奔而来。
三个女人再次露出惊恐的神色，莉莉丝和眼镜妹拖着受伤的艾尔莎&#183;马林躲在卢克身后。
然而，这一条鳄鱼并没有攻击卢克等人，而是冲向了自己的同伴，一口咬住了受伤鳄鱼的身体，随即一个死亡翻滚，搅动的水潭浪花飞溅。
“砰砰。”又是连着两枪，卢克击中了第二头鳄鱼。
这种冷血的动物连自己的同伴都吃，即便这次不攻击四人，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卢克使用的是霰弹枪，威力巨大，所以才能击杀鳄鱼，如果使用的是普通手枪，很难对鳄鱼造成致命的威胁，反而可能激怒鳄鱼，让它更加的疯狂。
两头鳄鱼染红了水潭。
很快，又有第三条鳄鱼浮出水潭，同样没有理会卢克四人，而是选择撕咬同伴的尸体。
“砰砰。”又是两枪，第三条鳄鱼直接被卢克干掉。
过了良久，水潭平静了下来，三个女人才放松了。
莉莉丝拿出急救箱，蹲在艾尔莎&#183;马林身旁，关心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艾尔莎&#183;马林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失血过多，声音嘶哑：“腿有些疼，应该是受伤了，但幸好卢克及时开枪，鳄鱼还没有来得及用力咬，伤的不是很严重。”
“我帮你治伤。”莉莉丝打开急救箱，拿出剪刀剪开了艾尔莎&#183;马林的裤腿，露出了里面的防蛇护腿：“这是个好习惯，减轻了你的伤势。”
饶是有防蛇护腿，艾尔莎&#183;马林的腿依旧受伤了，虽然没有撕裂伤，但可以看到红肿的压痕。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卢克开枪及时，否则鳄鱼一旦用力咬合，防蛇护腿可防不住鳄鱼的巨大咬合力。
艾尔莎&#183;马林露出感激的神色：“卢克，是你救了我一命，非常感谢。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卢克道：“我们是个团队，你是我的伙伴。
安心养伤吧。”
莉莉丝将她的伤口简单处理，说道：“虽然没有明显伤口，但鳄鱼的咬合力惊人，你最好还是休养一段时间。”
艾尔莎&#183;马林说道：“等寻宝结束我会休养的，但不是现在，只要给我找个拐杖，我还能和你们一起继续探索溶洞。”
眼镜妹皱眉道：“Come on，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个溶洞这么危险，前面可能还有鳄鱼，我们还要继续探索？”
“这三条都属于美洲鳄，他们生活在淡水中，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座海岛，这很不正常。”莉莉丝摸着光洁的下巴说道：“我猜测，这些鳄鱼很可能是埋藏宝藏的人带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它们守护这些宝藏。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那么宝藏很可能就在溶洞里面。”
卢克将霰弹枪的备用侧弹匣补充满子弹：“如果害怕，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探索。”
“No，绝对不行。”艾尔莎&#183;马林和眼镜妹异口同声。
莉莉丝说道：“如果你走了，水潭里再出现鳄鱼，我们就只能逃跑了。”
卢克提议：“艾尔莎受伤了，我把你们先送出溶洞，再进来探索溶洞深处。”
“不用，我的伤势并不是很重，可以继续探索溶洞。”艾尔莎&#183;马林说完，扶着岩壁站起身，试着往前走了几步：“问题不大。”
莉莉丝劝道：“你别硬撑着，会导致伤势加重。”
艾尔莎&#183;马林不以为意道：“我从小就在野外摸爬滚打，从树上摔下来还会继续跑着玩，这种伤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既然艾尔莎&#183;马林都这么说了，卢克和莉莉丝也不再劝，四人略做休整，继续探索溶洞的深处。
往前走了几分钟，前面有个岔口，左侧的岔口连通着水潭，右侧的岔口与水潭隔绝了。
眼镜妹拿着强光手电，向右侧的岔口照了照：“我们从这边走吧，应该就不会遇到鳄鱼了。”
卢克虽然有能力击杀鳄鱼，但水潭宽窄不定，鳄鱼要是突然扑过来撕咬，将人拖进了水潭里，依旧很危险。
四人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走右侧的岔口。
走了大约几分钟，前方又出现了一个水潭，道路也越来越窄，众人再次警惕起来，强光手电不时的照向水潭。
好在，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大约又向前走了十分钟，地势变低，水潭将前方的路隔绝了，要蹚水才能继续前行。
望着深浅位置的水潭，四人再次犯起了嘀咕。
莉莉丝习惯性的望向卢克：“你有什么想法？”
卢克目光扫过三女，落在了艾尔莎&#183;马林身上，她刚才距离鳄鱼最近，霰弹枪击中了鳄鱼，鲜血飞溅，她身上的血也是最多的。
卢克蹲下身，用匕首在她裤子上割下一块带血的布条扔进了水潭里。
没多久，水潭一阵翻腾，几条巴掌大的鱼游向布条，张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撕咬着布条，眨眼的功夫布条就被分食了。
众人都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
艾尔莎&#183;马林更是惊呼道：“食人鱼！
幸好咱没有下水，否则，咱们身上沾了鳄鱼血，肯定会被食人鱼撕咬，到时候别说是肉了，骨头都能咬断。
这些东西比鳄鱼还要凶残、嗜血。”
水潭肯定是不能下了，食人鱼虽然体型小，但成群结队，想杀也杀不完。
四人只能调头，重新返回岔路口，再次沿着鳄鱼栖息的水潭前行。
“砰砰！”
两枪，卢克又干掉了一条想要暴起伤人的鳄鱼。
接下来一路顺遂，水潭中没有再出现鳄鱼的身影。
四人拐入一个广阔的溶洞，这里地势较高，水面退去了很多，露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平台。
溶洞顶部还有一道一英尺宽，数十英尺长的裂缝，与外界联通。
溶洞的最右侧，堆放着一些巴掌大小的鹅卵石，将一个岔口给堵住了。
卢克走到岔口旁边查看，很明显鹅卵石是人为堆放的。
在卢克的提议下，众人将鹅卵石扒开，动作都十分小心，担心里面又冒出什么危险动物。
几分钟过后，众人将鹅卵石挪走，露出一个四英尺高、两英尺宽的洞口，强光手电往里面照射，有些空旷，洞里面的面积比想象的要大。
卢克双手持枪，矮身第一个进入了洞口，头灯扫视周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这个洞像是一个弯曲的月牙，最里面堆放着十二个箱子，每个箱子都有两英尺长，一英尺宽，一英尺高。
箱子是木质的，做了防水，箱子上还上着锁，卢克尝试着搬了一下，箱子不大，但很重。
其他三人也陆续进入洞口。
眼镜妹惊喜道：“这些就是装宝藏的箱子吗？”
艾尔莎&#183;马林也面露兴奋的神色，一拐一瘸的走到箱子旁查看：“这里有个箱子没有上锁。”
众人都围了过去，在卢克的示意下，艾尔莎&#183;马林打开了箱子盖，里面堆放着整整齐齐的银砖，都是巴掌大小，与之前发现的那块银砖一模一样。
眼镜妹兴奋的跳了起来：“耶，真的是宝藏。”
艾尔莎&#183;马林抚摸着箱子里的银锭，颤声说道：“真是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找到了。”
莉莉丝俏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傲娇，双手抱胸：“先别高兴的太早，打开所有的箱子，如果都是银锭，也值不了几个钱。”
卢克拿起工兵铲，直接敲掉了箱子上的锁子。
“锵锵锵……”
锁子都已经生锈了，很容易就被敲掉了。
眼镜妹迫不及待的打开箱子：“银子，银子，银子，又是银子……”
眼镜妹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打开箱子：“银子，金饰，金砖，金砖，金砖，我们发财啦！”
总共十二个箱子，六箱子银砖，三箱子金砖，一箱子金饰，还有两箱子陶器。
眼镜妹带着颤音问道：“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
卢克粗略估计了一下金砖的重量，说道：“这些金子即便以金价出售，也能价值上千万美元，这些银砖不太值钱，不足金价的百分之一，至于陶器我不是很懂。”
眼镜妹低着头，掐着颤抖的手指，也不知在算些什么。
艾尔莎&#183;马林坐在地上，身体靠在箱子上，也不知是腿软还是腿疼。
莉莉丝也是满脸喜色，她最感兴趣的不是金砖，而是那一箱子陶器，拿出一个陶制面具在那里仔细把玩。
这次能顺利找到宝藏，卢克惊喜之余，也有些出乎意料，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寻到宝藏，但这次的宝藏价值比之前要高太多了。
莉莉丝将陶罐放回了箱子里，说道：“伙计们，我和你们一样不喜欢这个溶洞，所以，我们是不是先想个办法将宝藏运回游艇。”
艾尔莎&#183;马林说道：“这十二个箱子加起来有上千磅重，海岛上的路也不好走，要将这些宝藏运回游艇的确是个问题。
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咱们即便不携带宝藏返回游艇，天也变黑了。
咱们不熟悉海岛的情况，如果夜晚搬运宝藏，很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
莉莉丝说道：“你说得对，我们的确不能将所有的宝藏带走，但可以先带走一部分。
这些箱子里陶器是最轻的，可以直接背回去，对咱们的负担不会太大。”
莉莉丝又望向卢克：“你觉得呢？”
看到莉莉丝如此看重那些陶罐，卢克也不禁有些好奇，不过，当着眼镜妹和艾尔莎&#183;马林的面，他也不好多问，说道：“我没有意见。”
“OK，那就这么办。”
一共有两个装陶器的箱子，但因为是第一次登岛，所以他们携带了较多的装备，本身就已经很重了，携带不了太多的东西。
莉莉丝将其中一个箱子里的陶器取出来，为了防止陶罐相互碰撞，分别装进了三个背包里。
随后，四人准备离开溶洞。
眼镜妹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装金块的箱子：“我能先带走一块吗？”
莉莉丝不以为意道：“当然，只要你不怕累。”
“No，我感觉现在浑身都是力气。”眼镜妹跑回装金块的箱子旁，双手取出了一块金砖，放进了侧背包里：“上帝呀，我喜欢这种沉甸甸的感觉，感觉好幸福。”
莉莉丝摇头：“你现在说这些有些早了，我们还要通过一段崎岖的雨林。”
找到了宝藏，回程的路上氛围轻松了很多。
在路过被杀的鳄鱼尸体旁，又出现了一条美洲鳄，在大口撕咬着同伴的尸体。
众人没有了之前的恐惧，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卢克。
卢克拿出了霰弹枪：“你们先离开，我不想再溅你们一身血。”
莉莉丝关心道：“你小心一些。”
说完，三女快步离开溶洞，似乎不想再看到血腥的场面。
“砰砰。”
卢克对着水潭连开两枪，不知是否是身体疲惫的原因，枪法准头有些差，只有击中了那条鳄鱼的尾部，疼的那条鳄鱼在水潭里翻滚，但伤势并不严重。
卢克没有再开枪，转身离开了溶洞。
卢克和莉莉丝等人在溶洞外会和。
莉莉丝说道：“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北岸虽然能停靠游艇，但雨林的路比较难走，搬运上千磅的宝藏穿过雨林难度更大，所以准备继续往海岛南岸探索一段路程。
如果海岛南岸的路好走，就将宝藏从运到南岸，通过皮划艇运到游艇上。
你觉得怎么样？”
“走吧。”
随后，一行人向海岛南侧探索，但是走了没多远，众人就返回了。
因为南岸的路十分崎岖，而且很泥泞，有些地方甚至能一脚陷进泥里。
众人只能沿着原路穿过热带雨林，返回海岛北岸。
返回游艇后，众人简单吃过晚饭，就休息了。
虽然找到了宝藏，但大部分宝藏还没能运回游艇，不适合庆祝。
另外，今天奔波了一天，四人也着实有些疲惫。
夜晚阴着天，光线很暗，似乎随时可能下雨。
凌晨两点。
一个身影出现在游艇驾驶室外，观察四周后，进入了驾驶室，拿起了海事卫星电话……

第五百二十八章 三枪
克里斯号游艇。
早上七点，众人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溶洞搬运宝藏。
艾尔莎&#183;马林因为腿部受伤，留在了游艇上休息。
卢克、莉莉丝和眼镜妹携带着一个小型电动式履带搬运车赶往溶洞。
卢克用开山刀在前面开路，开辟一个足以让履带车通行的道路，不时的要劈砍树藤、扫除枯枝。
这个工作也是很费力气的，看到卢克有些疲惫，莉莉丝主动过来接替他领路。
眼镜妹则是负责在后面驾驶小型履带车前行。
一路上三人都很兴奋，眼镜妹已经想好如何使用寻宝的收益了，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次是轻装上阵，三人走的比较快，不到上午十点就赶到了溶洞。
卢克让莉莉丝和眼镜妹等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先进入了溶洞。
“嗷……”进入溶洞不久，水潭里窜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向卢克扑咬过来。
这条鳄鱼要比昨天遇到的鳄鱼更加疯狂。
“砰砰砰砰！”卢克连开四枪，将鳄鱼的头部和背部打穿，鳄鱼彻底死透了。
卢克走近查看，这只鳄鱼的尾部受过伤，已经有化脓的迹象，应该是昨天自己打伤的那只鳄鱼。
也正是因为这条鳄鱼受过伤，才会更加凶残、暴躁，可以阻挡一切想进入溶洞的人。
它没被人杀死，说明应该没人进入溶洞运走宝藏。
自从那夜两个歹徒登上游艇，卢克一直提高警惕，也可能是他多心了。
卢克用对讲机呼叫莉莉丝和眼镜妹，让她们将履带车开进溶洞。
三人进了装宝藏的溶洞大厅，与昨天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发现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装宝藏的木箱子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无法搬运了，三人将所有的宝藏都挪进编织袋中。
三人将一编织袋的金饰和两编织袋的金砖放到履带车上，还有一箱子陶器分开背在身上。
履带车较小，装不了太多，而且雨林的地面又比较松软、泥泞，装多了容易陷进去。
剩下的一箱子金砖和六箱子银砖，只能等下一次再搬运了。
随后，三人沿着原路返回。
眼镜妹负责驾驶小型履带车，与来的时候相比小型履带车明显笨重了很多，再加上地形崎岖速度也降低了。
返回游艇，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莉莉丝和眼镜妹已经累趴下了。
两人一直在城市生活居住，原本就不太适应热带雨林，再加上连续两日的奔波，身体十分疲惫。
卢克看了一下时间，如果再让两人同行，以她们的速度，天黑前未必能返回游艇，卢克甚至觉得，她们能不能走回来都是个问题。
卢克考虑了一下，准备一个人前往溶洞搬运宝藏。
之前，已经开辟了一条让履带车通行的小路，他一个人速度要快很多。
虽然让一个人独自搬运宝藏不太好，莉莉丝和眼镜妹有心帮忙，但身体却疲惫不堪，去了也只能当累赘。
艾尔莎&#183;马林的腿伤还没有养好。
三人站在游艇甲板上目送卢克进入茂密雨林，这才各自忙碌。
莉莉丝和眼镜妹负责安置宝藏。
艾尔莎&#183;马林则是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关上房门，敲了敲衣柜的门：“咚咚。”
“咯吱……”衣柜的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颈部有纹身的混血男子从衣柜里走出来。
男子和艾尔莎&#183;马林一样，都是白人和黑人的混血，只是皮肤较黑，黑人的血统更明显。
“嘿，宝贝，他们出发了吗？”
“只有卢克一个人去了，你的人准备好吗？”
“是的，我们刚通过对讲机联系，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仪式。”
艾尔莎&#183;马林叮嘱道：“卢克的是洛杉矶有名的警探，最好让你的人小心一些。”
“嘿嘿。”
纹身男子咧嘴笑了：“不用担心，这里不是洛杉矶，也不是他熟悉的城市巷战，而是热带雨林。
在城市抓贼和雨林作战完全不同，他在这里就是个菜鸟，只有被虐的份。”
艾尔莎&#183;马林深吸了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
纹身男子搂着艾尔莎&#183;马林肩膀：“会的，我们马上就要千万富翁了，那些金砖都将是属于我们的。
有了这笔钱，我们的后半生将无忧无虑，不用再早起工作，每天都能好好的享受生活。
也可以实现你环游世界的梦想了。”
艾尔莎&#183;马林看了一眼门口：“莉莉丝最重视的不是金砖，而是那些陶器，我觉得那些东西可能也很值钱。”
“放心吧，我会给它们找个好买家。
等他们两个得手后，我们就可以行动了。”说完，纹身男拿出了对讲机：“喂，我是罗斯，目标已经登岛，只有他一个人，按照计划行动。”
……
海岛北岸。
热带雨林中一处茂密的杂草堆里，杂草堆晃动了一下，接着一个趴在地上的秃顶男子抬起头，拿起对讲机说道：“收到，我们在他去溶洞的必经之路上设伏了。
这小子死定了。”秃顶男揉了揉肚子，脸上露出一抹狠色。
“小心点，那小子并不容易对付。”
“我们上次只是大意了，这次我们带了枪，在雨林里，他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只要我们不主动现身，他见了上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很好，搞定后记得通知我。”
“明白。”
趴在地上的秃顶男子抬起头，望向树上：“嘿，卡姆，那小子登岛了，只有他一个人。
你是留在这，还是去另外一个陷阱。”
卡姆说道：“我哪都不去，我要看着他落入我们给他布置的陷阱。”
“你这个懒蛋，你留在这，我去另一边。”说完，光头男子起身，他身穿迷彩服，跟周围的环境很相似，走了近百米远，又趴在一处茂密的草丛中。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有耐心，奇怪的是也没有蚊虫叮咬他。
大约过了十分钟，对讲机响起卡姆的声音：“我看到他了。”
秃顶男小声骂道：“白痴，别用对讲机了，我能听到履带车的动静。小心点。”
“你也是，混蛋，别再被他揍了。”
秃顶男哼道：“在雨林里，我才是猎人。”
百米外，卡姆藏在枝叶茂盛的树梢上，他透过树叶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卢克和履带车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莫名的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到了，马上就到了。’卡姆在心里默默嘀咕。
然后，让他失望的是卢克幸运的绕开了机关，并没有踩到他设置的陷阱，卡姆有些失望，拿起对讲机想要提醒秃顶同伴，但是想起同伴之前的叮嘱，又放下了对讲机。
不远处的草丛中，秃顶男听到履带车逐渐靠近，知道第一个陷阱没有起到作用，不过没关系，还有另外一个陷阱等着卢克，这个陷阱是他亲自设置的，他很有信心。
周围很静，只有履带车的声音。
突然，一声惊叫声响起：“fuck！老子的腿。”
“噌！”的一声，秃顶男一脸兴奋的从草丛里站起来，跑向他设置的陷阱处，同时从兜里掏出手枪，上膛，这次他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秃顶男很快跑到陷阱附近，举起手枪查看，履带车就在陷阱旁边，巨大的捕兽夹已经被触发了，但是却没有看到本该在这里的卢克。
这个捕兽夹他设置的很巧妙，正好在卢克开辟的通行道上，而且左侧是大树，右侧有一块岩石，宽度刚好让履带车过去，之所以在这里布置陷阱是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这里是必经之路，卢克肯定要过来。
第二个原因，履带车要想从这里通行，因为两侧大树和岩石的限制，它有固定的通行位置，如果偏移了，就无法通行。
秃顶男将捕兽夹的触发器放在两个履带轮之间，这样履带车就不会触发捕兽夹。
然而，他想象的很好，捕兽夹也启动了，但却没有见到卢克。
陡然间，他背后升起一股凉意，他隐约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赶忙扭头查看。
是卢克。
只见对方双手持枪，从他身后走出来，秃顶男赶忙举起手枪。
“砰！砰！”
还不等他的枪抬起来，两颗子弹射了过来，击中了他的头部，他甚至来不及呼救，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另一侧，卡姆听到异常动静，从树上爬下来过来查看情况。
他看到被触发的捕兽夹旁空无一人，而秃顶男却躺在不远的地方，头部破了两个大洞。
一股死亡的恐惧感袭来，这一刻他不再想杀死卢克，只是想逃。
“砰！”又是一声枪响，他右手腕一阵剧烈疼痛，手枪也掉落在地上，
“啊……”
卢克双手持枪，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不许动，否则你下次中枪的位置就是头部。”
“求你了，不要杀我。
我丢掉了手枪，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我的胳膊受伤了，在流血。”
卢克走过去，一脚从后背将他踹到，给他戴上了塑料手铐，问道：“那晚偷偷上游艇的是你和那个秃头吗？”
“是的。
我们当时只是想偷东西，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也没有带武器。”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海岛？”
卡姆露出犹豫的神色：“这只是一个巧合。”
卢克收起手枪，将身后的霰弹枪拿出来，顶住他的头：“我之前没有使用霰弹枪，就是想留活口，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也很想看看霰弹枪爆头的场景，相信一定会很刺激。”
“求你了，不要杀我。”
“咔！”
“最后一次机会，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卢克的食指放在扳机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如果不是他观察力过人，很可能已经被捕兽夹夹断了腿。
“艾尔莎&#183;马林，是她告诉我们位置的。”
“你们是一伙的。”
“我们和她不熟悉，是他男朋友找我们来的。”
“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三个人，艾尔莎&#183;马林的男朋友在游艇上。”
“你们怎么联系的？”
“用对讲机。”
“给他报个平安，就说你们干掉我了。
如果你说错了一个字，我保证你的头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
克里斯号游艇上。
莉莉丝和眼镜妹将带回来的宝藏安置好，两个人都累坏了，躺在甲板的躺椅上休息。
莉莉丝柳眉微蹙，对着一旁的眼镜妹问：“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眼镜妹耸耸肩：“什么声音？”
“我也不确定。”莉莉丝站起身，突然感觉有些烦躁，走到了船舷旁，向着海岛的方向张望。
除了高大茂密的树木外，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过了一会，一阵脚步声响起，莉莉丝扭头望过去，艾尔莎&#183;马林从游艇一层的船舱里走出来，走路的姿势还是一歪一扭，莉莉丝正准备关心一下她的伤势，突然，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莉莉丝吓了一跳，露出警惕的神色：“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游艇上？”
莉莉丝的声音很大，似乎在提醒眼镜妹。
眼镜妹也扭头望过来，看到陌生的男子后，右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纹身男子罗斯用枪指向眼镜妹：“唔哦，可爱的女士，不要做傻事，别逼我在你漂亮的脸上开个洞。”
眼镜妹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吓得赶忙举起手。
纹身男对着一旁的艾尔莎&#183;马林说：“嘿，宝贝，把她的枪拿走。”
艾尔莎&#183;马林走过来，将眼镜妹腰间的枪拿走。
“他为什么叫你宝贝？”眼镜妹露出愤怒的神色：“天呐，是你把他带上游艇的，你们是一伙的。”
“没错。”纹身男罗斯笑了笑：“她是我的女人。”
莉莉丝说道：“如果你们想要宝藏，就拿走吧，请不要伤害我们。”
眼镜妹有些心疼，但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也害怕：“我要是你们就赶紧离开，否则等卢克回来，一定会把你们抓起来。”
纹身男罗斯笑了：“看来你们并没有听到枪声，那个洛杉矶警察已经死了，他在洛杉矶或许很厉害，但在这里就是一个菜鸟。
如果你们不听话，我会送你们去见他。
宝贝，把她们绑起来。”
艾尔莎&#183;马林用塑料手铐将莉莉丝和眼镜妹的手腕捆绑起来：“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眼镜妹怒视对方，讽刺道：“我很想听听你不得已的理由。”
艾尔莎&#183;马林郑重说道：“你们从溶洞找到的宝藏是属于我们祖先的。
当年，我们的祖先在返回欧洲途中遭遇了海盗，船体受损，才将宝藏藏在了这里。
几百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祖先留下的宝藏。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抢走我祖先的宝藏。”
眼镜妹反问：“既然是你祖先留下的宝藏，为什么你们没有藏宝图？”
艾尔莎&#183;马林叹道：“当年发生了一些意外，年代太久远了，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
眼镜妹说道：“我有一个猜测，或许你的祖先根本不是埋藏宝藏的人，而是那些抢夺宝藏的海盗。
所以，他们才知道宝藏的事，却不清楚宝藏的具体下落。”
艾尔莎&#183;马林脸色大变，呵斥道：“闭嘴，我的祖先不是海盗。”
莉莉丝也很愤怒，但不想激怒对方，提醒道：“眼镜妹不要再说了。”
纹身男笑道：“宝贝，随他们说吧，没必要和快死的人发脾气。”
莉莉丝和眼镜妹听到都是身体一颤，面露惊恐的神色。
艾尔莎&#183;马林也紧皱眉头：“你答应过我，能不杀人尽量不杀人，她们两个没有威胁。”
纹身男罗斯说道：“别傻了，她们活着就是最大的威胁。”
艾尔莎&#183;马林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似乎默认了此事。
莉莉丝白皙的脸颊显得更加苍白，说道：“艾尔莎，我们一直将你当成伙伴，希望能看在卢克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放过我们。
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保证不会追究宝藏的事情。
就像你说的，这些宝藏是属于你的祖先的，现在它们属于你了。”
艾尔莎&#183;马林面露为难之色，她将头扭到一旁，不敢去看莉莉丝：“对不起，我……”
看到艾尔莎&#183;马林的表情，莉莉丝和眼镜妹都露出绝望之色。
大喜大悲。
人生的痛苦无过于此。
就在此时，游艇的另一侧响起脚步声，似乎有人登上了游艇。
众人扭头望去，看到卡姆快步走了过来。
纹身男罗斯先是一喜，随后微微皱眉：“卡姆，你受伤了？”
卡姆没有回答，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快步走向艾尔莎&#183;马林和纹身男。
突然，卢克出现在卡姆身后，他举起霰弹枪，扣动扳机：“砰！”
一枪击中了卡姆的头部。
白的、红的溅的到处都是。
“砰！”
又是一枪。
纹身男低头看着胸口，被轰开了一个大洞，我的心……
“啊！”
艾尔莎&#183;马林发出一声尖叫，举起双手准备求饶。
“砰！”
卢克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开枪。
艾尔莎&#183;马林被霰弹枪击中胸口，倒在了甲板上。

第五百二十九章 惹火上身
三枪。
三个人死在了甲板上。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莉莉丝和眼镜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艾尔莎&#183;马林倒地，右手落在莉莉丝的脚上，她才惊慌失措的后退，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啊……”
眼镜妹更是惊恐的喊道：“不要杀我，我不要宝藏了，不要了。
我只想回家，找我妈妈……
我再也不来寻宝了……”
卢克“……”
这两人明显是被杀人的场景吓到。
卢克陡然意识到，三人虽然是寻宝伙伴，但也不过才接触了几天而已，更何况刚刚出了艾尔莎&#183;马林这个叛徒，彼此的信任大打折扣。
她们是单纯的被眼前的情景吓到？
还是担心自己想要杀人灭口，独吞宝藏？
或许……
都有吧。
卢克没有安慰两人，只是给两人解开了塑胶手铐，问道：“游艇上还有其他人吗？”
莉莉丝揉着手腕，蓝色的大眼睛有些复杂的望向卢克：“不清楚，我只看到艾尔莎&#183;马林带着纹身男一个人。”
卢克说道：“你们待在这里别乱动，可能还有其他人在游艇上，我要去搜查一下。”
听到可能还有其他歹徒，莉莉丝抓住卢克的肩膀，关心道：“小心点。”
眼镜妹也重新捡起自己的手枪：“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卢克笑笑，没说话，先进入了游艇一层搜查。
眼镜妹望向莉莉丝：“莉莉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莉莉丝望着地上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是卢克救了我们，我们应该感谢他。”
眼镜妹点头：“你说得对，我刚才被吓坏了，都忘记谢谢他了。”
莉莉丝目光望向驾驶室：“海事卫星电话在驾驶室吗？”
“是的。”
“去报警，把这里的情况和我们的位置说清楚。”
“好的。”眼镜妹眼睛一亮，赶忙跑进了驾驶室，她拿起海事卫星电话摁下开关，却发现海事卫星电话没有反应，仔细查看后，脸色大变：“莉莉丝，海事卫星电话坏了。”
莉莉丝也急匆匆的走进驾驶室：“怎么会坏呢？”
“会不会是艾尔莎&#183;马林做的？”眼镜妹咬牙切齿道：“这个坏女不仅趁着咱们搬运宝藏的时候将纹身男带上游艇，还趁机搞破坏。”
莉莉丝问道：“你能修好吗？”
“我不确定。”
莉莉丝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这个无名海岛的比较偏僻，人至罕见，很快就要天黑了，周围根本没有其他的船只，海事卫星电话被破坏，等于他们暂时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
卢克进入游艇一层，将各个房间都搜查了一遍，从艾尔莎&#183;马林房间里搜出了一些装备，他猜测很可能是纹身男带上来的。
不过，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歹徒。
卢克再次登上甲板，莉莉丝和眼镜妹已经从先前的恐慌中回过神，只是神色有些异样。
卢克问道：“报警了吗？”
眼镜妹叹了一声：“海事卫星电话坏了，没办法报警。”
莉莉丝提议：“我们返回圣托马斯岛报警吧？”
“可以，但回去前要先解决两个问题。”卢克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圣托马斯岛距离这里有一百多海里，你准备将这三具尸体一起带回去？”
莉莉丝摇头：“No，我可不想跟这三具尸体待在一起。一分钟都不愿意。”
眼镜妹附和道：“我也是。
如果在路上遇到其他人，没准还会引发误会，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卢克继续说道：“我们还有一箱金砖和六箱子银砖留在溶洞。
收拾完尸体，再返回圣托马斯岛，至少需要六七个小时。
我们报警后，警方也可能会扣留我们，我们再次返回这个岛屿的时间还是未知数，溶洞内的宝藏是否还在，谁也说不准。”
莉莉丝问道：“那你是什么想法？”
卢克说道：“先把尸体搬到岸上，休息一晚，明天将溶洞内剩余的宝藏运回来，然后返回圣托马斯岛报警。
这是我的想法。”
莉莉丝说道：“艾尔莎&#183;马林应该是通过海事卫星电话联系同伙的，她的同伙的船很可能就藏在海岛附近的某个地方。
船上很可能有海事卫星电话，我们可以找到他们的船，使用他们的海事卫星电话报警。”
卢克说道：“按照你的想法，我们即便找到了那伙歹徒的船，天也黑了，搬运宝藏的难度会加大。
如果警方提前赶到这里，剩余的宝藏还在溶洞里。
你觉得那些宝藏还会属于我们吗？”
夜晚的雨林漆黑一片，哪怕是卢克也心存敬畏，不想在夜晚穿越雨林。
莉莉丝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我觉得报警的前提，应该是先将宝藏安排妥当，这样后续的事情才好处理。”虽然卢克也是警察，但他并不相信当地警察的操守。
巨额宝藏对人性是个巨大的考验，人越多，事情会越复杂，变数会越多。
莉莉丝轻声附和：“你说得对。就这么办吧。”
卢克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们有些紧张？”
莉莉丝答道：“可能是被歹徒吓到了。”
卢克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我在，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莉莉丝强挤出一抹笑容：“你说得对，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卢克说道：“先拍照，然后将尸体搬到海岛上，以这里的湿热气候，这些尸体放到明天就要发臭了，到时候游艇上根本没办法待着。”
莉莉丝和眼镜妹面对歹徒的尸体有些不适，但两人都没有提出异议，协助卢克一起处理掉尸体，清洗游艇的甲板。
等收拾完，天色已经黑了。
热带雨林气候不动都出汗，卢克忙碌一天，早就是一身大汗：“我要去洗个澡，你们先盯着点。”
目送卢克离开后，莉莉丝和眼镜妹对视一眼，都暗松了一口气。
……
一个小时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硬朗的男子从一层舱室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衫和沙滩裤，满满的度假风。
只是他随身携带的手枪，破坏了这个和谐的画面。
卢克点了一根烟，站在游艇甲板上抽烟，天已经黑了下来，南侧的海岛像是笼罩了一层黑纱，多了一丝神秘感，偶尔能听到一声野兽的嘶吼，夹杂着海浪声，也听不出是什么动物。
驾驶室里亮着灯，卢克推开门走进去，看到眼镜妹伏在桌按上低头忙碌着。
“你在干什么？”
“啊……”
眼镜妹被吓了一跳，扭头望向卢克，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手枪上，‘噌’的一下站起身：“我在修卫星电话。”眼镜妹挥手道：“我不是要报警，就是想将获得宝藏的喜悦分享给家人。”
卢克找了把椅子坐下，挥手道：“去洗个澡，放松放松，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事情已经过去了。”
“好的。”眼镜妹连忙站起身，拿着卫星电话的零件，快步走到了驾驶室门口，似乎生怕卢克后悔。
卢克微微蹙眉：“莉莉丝在哪？”
……
游艇主卧，浴室内。
莉莉丝看似慵懒的躺在浴缸里，俏脸上却显得有些心绪不宁，浴缸表面浮着一层白色泡沫，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
艾尔莎&#183;马林的背叛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她已经给了艾尔莎&#183;马林极为丰厚的报酬，没想到她还会联系外人坑自己，不光要宝藏，还要自己的命。
同时，她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恐惧，她摸了摸高耸的胸部，明显感觉心跳比往常要快。
她的恐惧来源很复杂，先是被艾尔莎&#183;马林和纹身男挟持，接着卢克用霰弹枪连杀三人，救下了她和眼镜妹。
那一刻，她对卢克充满了感激，但同样新的恐惧也来了。
首先是杀人的那一幕，看到那个叫卡姆的男子直接被爆头，那凶残的一幕现在想起来都害怕，接着是纹身男和艾尔莎&#183;马林被杀，都是一枪毙命。
她那时候隐隐有一种担心，卢克会不会将她和眼镜妹一起杀掉。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怀疑同伴，尤其是对方刚刚还救了自己。
但随着海事卫星电话被破坏，这种恐惧进一步加深，她们无法联系外界，外人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要卢克愿意……所有的宝藏都会属于他一个人。
理智告诉她，卢克是值得相信的，对方应该不会为了钱杀人。
但艾尔莎&#183;马林的背叛就在眼前……
想法很纠结，但并不矛盾。
就像漫威电影一样，有反派要毁灭地球的时候，超级英雄会义无反顾的保护地球，人们也会对他们充满了感激。
然而，当反派消失。
超级英雄反而可能会变成新的威胁，他们有意或无意中伤害的生命，并不比反派少。
人们在面对可以一念间决定自己生死的超级英雄时，第一反应不是安全、崇拜，而是恐惧，一种源自于生物本能的恐惧。
莉莉丝躺在浴池中，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下来，思考着现在的局面。
海事卫星电话被损坏，他们又身处无人岛附近，基本上可以称得上与世隔绝，很重要的是游艇上还有价值一千多万美元的宝藏。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的本性会逐渐暴露。
卢克可以连眼睛都不眨的杀掉艾尔莎&#183;马林和她的同伙，同样也可以杀死她和眼镜妹，两个人加起来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整个游艇上的局面完全由卢克掌控。
她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卢克会如何做？
第一种可能，卢克品德高尚，从来没想过独吞宝藏，一切都只是她在胡思乱想。
第二种可能，卢克也在犹豫，在做与不做间纠结，这种可能是最大的，也是最可怕的。
自己和眼镜妹的生死可能就在卢克的一念之间。
莉莉丝突然想到第一次在女副市长家的派对上见到卢克的情景，当时她刚刚在拍卖行买下卢克寻找到的宝藏，她想知道卢克的寻宝经历，却被对方断然拒绝了。
当时，她还觉得这个男人不够大气，现在想来，卢克上一次的寻宝也可能遇到了一些不能说的事。
比如，杀人夺宝。
或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莉莉丝打了个寒颤，身体瑟缩在浴池里，她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生命的感觉。
以后再也不寻宝了，这一刻，她想家，更想哭。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命了。
卢克没有动手，就说明事情还有改变的余地，她还可以影响、改变卢克的决定。
比如，提高卢克获得宝藏的分成比例，增加对自己的好感度……
半个小时后。
莉莉丝穿过会客厅，走到驾驶室外。
驾驶室的门没有关，卢克听到脚步声，凌厉的目光扫向门口。
只是一眼，莉莉丝就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
卢克身材高大、气质英朗，莉莉丝还挺喜欢他的外形，但这并不是她心跳加速的原因。
卢克也打量着莉莉丝，她换了一身粉色、无袖连衣裙，身姿婀娜，一双雪白的长腿露在外面，很是晃眼。
“有什么事吗？”
“眼镜妹不在吗？我想找她喝一杯。”
卢克耸耸肩，调侃道：“她可能在房间修卫星电话吧。”
莉莉丝“……”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身体斜靠在驾驶室门口：“你想喝一杯吗？”
“为什么不呢？”
两人进了会客厅，卢克坐在松软沙发上，莉莉丝走到吧台拿了两个红酒杯和一瓶红酒。
“虽然当地的朗姆酒很有特色，但我还是喜欢红酒。”莉莉丝倒上两杯红酒，递给卢克一杯：“第一杯庆祝我们成功找到宝藏。”
卢克跟对方碰杯：“干杯！”
卢克本想喝半杯，但看到莉莉丝一饮而尽，他也跟着干了。
莉莉丝又倒上两杯红酒，跟卢克碰杯：“第二杯，我要感谢你。
今天艾尔莎&#183;马林……”莉莉丝露出伤感的神色：“我不想再提她了。
我只是想说，幸好你及时赶到，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埋在无人岛的某个地方。”
说完，莉莉丝再次一饮而尽。
卢克笑了：“你是想把我灌醉吗？”
“No，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你的感激。
我被纹身男用枪指着，当时已经陷入绝望，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像一个超级英雄一样及时出现，杀死了坏人。
哇喔，那一刻你超帅的。”
两人坐的很近，卢克隐隐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打趣道：“那你有没有喜欢上我？”
“说实话吗？”
“当然。”
“有那么一时间，确实有爱上你的冲动。”莉莉丝没有撒谎，在那一瞬间被眼前的硬汉吸引。
很多女性内心深处都有对强大男性的崇拜。
灯光下，莉莉丝白皙的脸颊有些微红，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娇艳，不得不说，这妞的身材长相气质很符合华人的审美。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异样。
卢克缓缓靠近，左手搂住她的细腰，情不自禁的亲吻她的红唇。
莉莉丝愣了，本能的想要躲避，却被卢克拦腰抱起放在腿上，大手伸进连衣裙，抚摸着丰腴处，让她身体发软。
她瞪着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这剧本发展不对呀……

第五百三十章 收获
游艇，豪华主卧内。
床上躺着一个金发美女，侧身压着被子，雪白的长腿露在外面，细腰翘臀形成诱人的弧度。
莉莉丝缓缓睁开眼，意识还不是很清楚，昨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有些羞耻、有些抗拒、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刺激。
那个梦太过真实，现在想想还有些难以启齿，难道……
她右手摸摸床的另一侧，还好没人。
她又低头看向身体，没穿衣服，身上还有几处淤青，双腿无力……
完了，是真的。
莉莉丝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咔……”浴室的门响了，莉莉丝赶忙闭上眼睛。
卢克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没睡三四个小时就醒了，洗了个澡才精神一些。
他望向床上的佳人，精致的容颜，单薄的被单难掩婀娜的曲线，与那些喜欢美黑的女性不同，莉莉丝皮肤白皙如玉，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真是个人间尤物……”
卢克看到她眼睫毛微动，知道她醒了，但并没有揭穿她，亲了她的脸颊，从会客厅找到自己的衣服，关上门离开了。
莉莉丝长舒了一口气：“天呐，真是个疯狂的夜晚……”
半个小时后。
莉莉丝走出主卧，站在二层甲板上感觉双腿酸软，双臂倚靠在栏杆上。
眼镜妹也打着哈欠，走出一层的船舱。
莉莉丝主动打招呼：“嗨，早上好。”
眼镜妹抬头看了她一眼：“No，我不是很好。”
“你的脸色好差，昨晚没休息好吗？”
眼镜妹一脸古怪的说：“昨晚，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更可悲的是，后半夜我就睡不着了。
真是个糟糕的夜晚。”
莉莉丝有些尴尬，用手指拢了拢耳边的金发：“会不会是海岛上的野生动物？”
眼镜妹耸耸肩：“我也不确定，声音听起来像是金色的波斯猫，很名贵的那种。”
莉莉丝转过身：“我突然想起有件东西丢在了卧室。”
眼镜妹调侃道：“嘿，今晚能把你的耳塞借给我吗？我觉得我更需要它。”
莉莉丝“……”
半个小时后，卢克三人聚在一起吃早餐。
看到两个女人有些沉默，卢克开口说道：“我准备去溶洞把宝藏运回来，谁跟我一起去？”
莉莉丝抿了抿红唇：“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眼镜妹翻了个白眼，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我要修海事卫星电话。”
莉莉丝淡淡的说道：“把它扔了吧，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眼镜妹“……”
经过一番‘友好’的商谈，最终还是眼镜妹和卢克一起去溶洞运宝藏。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两人这次轻车熟路，不到两个小时就赶到溶洞，搬运了一箱金砖、两箱银砖，两人的背包里还背了一些银砖，溶洞中还剩下三箱多的银砖。
返回游艇后，眼镜妹累坏了，已经无法进行第二次搬运。
卢克望向一旁的莉莉丝：“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No，我感觉像是中暑了，还是很虚弱。”
“所以，你们打算让我一个人去。”卢克调侃道：“你们不会打算把我丢在海岛，偷偷的开游艇跑了吧。”
莉莉丝拿起笔一块金砖查看，又丢进来编织袋里：“那大家都不要去了。
那三箱白银的价值远远无法和金砖相比，也就值几万美元，扣税后估计也就三四万美元，根本不值得我辛苦一趟。”
眼镜妹诧异道：“金价和银价差那么多吗？”。
“不止如此，同体积的金砖质量是银砖的两倍。”
眼镜妹像是对着莉莉丝发问，眼睛却是瞄向卢克：“我们是不是可以返回圣托马斯岛了？”
莉莉丝也望向卢克：“你觉得呢？”
“我没有意见。”
“OK。”莉莉丝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我宣布，克里斯号正式返航。”
“遵命船长。”眼镜妹敬了个礼，蹦蹦跳跳的走进了驾驶室。
几分钟过后，游艇缓缓的启动，卢克站在游艇前方，扭头望向旁边的无人海岛。
一旁的莉莉丝问道：“那些尸体不会被挖出来吃掉？”
“可能吧。”
“你自己在海岛上杀了几个人？”
“一个。”
“那些歹徒是昨天被杀的，但是咱们今天才返航，如果警察询问，咱们该如何回答？”
“那就不报警了。”
“但是死了四个人，不报警能瞒得住吗？
艾尔莎&#183;马林还是我们的向导，如果她的家人察觉她失踪了，美属维尔京群岛警方肯定会查到我们。”
卢克解释道：“美属维尔京群岛不同于美国本土，咱们也不熟悉这里的法律，艾尔莎&#183;马林他们都是当地人，不排除当地警方会偏袒他们的可能。
我建议还是直接联系FBI，让他们来办理这起案件。”
莉莉丝笑了：“我差点忘了，你还是FBI的刑侦顾问，就按你说的办吧。”
这也是为什么莉莉丝提出放弃搬运剩下的三箱银砖，卢克为何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既然找兄弟部门帮忙办案，肯定会获得一些便利，人都是相互的，自己也要给他们留一些好处。
虽然那些银锭价值不高，但到了FBI手里不用交税，也算是一笔不错的外快了。
卢克问道：“这些宝藏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找人看看是否有收藏价值，如果有收藏价值，就以收藏品出售；如果没有收藏价值，就以金价出售。
我相信祖父会对那些陶器比较感兴趣，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格。”莉莉丝笑了笑，话锋一转，
“对了，我们谈谈宝藏分配的问题吧。
艾尔莎&#183;马林背叛了我们，她没有资格再获得佣金和宝藏。
是你救了我和眼镜妹，所以，艾尔莎&#183;马林的佣金和宝藏应该属于你。
我跟她谈的是五万佣金和百分之五的宝藏份额。
我之前已经支付了一万的订金，剩下的四万佣金和百分之五的宝藏份额都归你了。
你一共可以获得百分之三十的宝藏份额和44万美元的佣金。
还满意吗？”
卢克点头：“很合理。”
“你高兴就好。
另外，昨晚我找你，就是想跟你谈这件事……”
卢克一挑眉：“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
莉莉丝耸耸肩：“或许吧，我也说不清。”
“不如今晚去我房间，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No，我下面现在还有些疼，我可不希望一返回洛杉矶就去看妇科，会被人笑死的。”莉莉丝拍了拍卢克的腰，耳语道：“你也好好休息吧，免得回到洛杉矶连枪都拿不稳了。”
卢克“……”
行驶途中，卢克三人对了口供，比如说因为艾尔莎&#183;马林和同伙破坏了海事卫星电话和游艇，导致他们无法第一时间报警和返程，直到第二天游艇修好，他们才返回圣托马斯岛岛屿。
还有宝藏的数量等一些细节问题。
返回圣托马斯岛后，莉莉丝又租赁了一艘小船，将一些私人物品放到小船上，随后，卢克联系了FBI报警，将无名岛上发生的事情告诉FBI。
FBI赶到码头，查看了监控视频和卢克拍摄的现场照片，又分别给卢克三人录口供。
之后，卢克陪同FBI去无名岛认尸。
有艾尔莎&#183;马林和纹身男绑架莉莉丝和眼镜妹的监控视频，有三人的口供和完整的证据链，这起抢劫反杀案直接被定性为正当防卫。
剩下的三箱多的白银作为证据被FBI封存，带走。
卢克利用在FBI的关系，尽可能的简化调查流程，终于在四天后，这起案件正式结案，卢克一行人乘坐私人飞机返回洛杉矶。
一同返回的还有大量的宝藏。
“砰！”
香槟盖子摊开。
眼镜妹手里抱着一瓶香槟，兴奋的手舞足蹈：“寻宝旅程圆满结束，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吧。”
眼镜妹倒了三杯香槟。
卢克三人一起举杯：“干杯！”
眼镜妹喝了一口，一脸回味的说道：“哇哦，我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香槟，我下飞机可以带走一瓶吗？”
莉莉丝耸耸光洁的肩膀：“当然，我会在你的宝藏份额里扣除。”
“果然，越有钱的人越吝啬。”眼镜妹撇撇嘴，反问：“我能分多少钱？”
“五万雇佣金和百分之五的宝藏份额。”
“我记得分配比例，我只是想知道，宝藏的具体价值。”
莉莉丝放下香槟：“这几天在美属维尔京群岛无事可做，我正好了解了一下这批宝藏的价值。
那批金砖的收藏价值不大，可以直接按照金价出售，因为纯度不是特别高，价值大约八百万美元左右。
那些金饰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大概能卖350万到400万美元左右。
那两箱银砖不到五万美元。
那两箱陶器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大约能值三百万美元。
这批宝藏的总价值接近一千五百万美元。
政府扣税后，大约能剩下将近八百万美元。”
眼镜妹简单算了一下，雇佣金和宝藏税后，她大概能获得四十多万美元，虽然不算很多，但她已经很满意了：“下次寻宝，还要找我哦。”
卢克也简单算了一下，他的收益会比较复杂，分为三部分，第一部 分是雇佣金40万美元，因为是通过平克顿侦探事务所雇佣的自己，所以雇佣金要扣除一部分中介费，卢克的纯收入是28万美元，这也是税前，粗略估算税后大约二十万美元。
第二部 分，来自于艾尔莎&#183;马林的宝藏份额，四万美元雇佣金和百分之五的宝藏份额。
第三部 分，他自己百分之二十五的宝藏份额。
也就是说，卢克总共能获得二十多万美元的雇佣金和百分之三十的宝藏份额，加起来大约是二百六十万美元左右。
税后，这是重点，实打实的收入。
这就很厉害了。
对了，出售蓝鳍金枪鱼的两万美元。
有了这笔钱，卢克不仅可以支付完剩余的建筑承包费，还可以提前将房贷付清，卢克名下将没有任何债务，还持有一百多万美元的股票和现金。
这种感觉很爽，很轻松。
回去的路上眼镜妹没有再提出要开飞机，一直不停的喝香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她那四十多万美元虽然还没到手，却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卢克感觉不到两个月，不，应该是一个月，她就能把那笔钱用掉。
下午两点，飞机平稳的停在洛杉矶机场。
舱门打开后，眼镜妹拿上背包兴奋的跑出机舱：“洛杉矶，我回来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爱你。”
卢克也站起身，望向一旁的莉莉丝：“我记得你说过，你是通过一个长辈认识的艾尔莎&#183;马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呢？”
“我也不知道……
不过，谢谢你的提醒。”莉莉丝走到近前，娇嫩的红唇主动亲吻卢克。
卢克虽有些意外，顺手搂住她的细腰，热情的回应。
“呲……”卢克感觉嘴唇有些疼，两人分开，用手一摸，嘴唇被咬出血了：“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送你的临别礼物，bye。”莉莉丝又恢复了傲娇神色，背上精致的卡其色背包，优雅的走下了私人飞机。
卢克也懒得深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不过是睡了一晚上，他也没觉得两人一定会怎么样。
卢克调查过芬恩家族，发现这个家族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就像比尔盖茨，大家都知道比尔盖茨有钱，但有些媒体却刻意忽略了他的父母。
芬恩家族也一样，媒体只报道莉莉丝的爷爷是个喜欢寻宝和到处埋藏宝藏的富豪，很多人以为他爷爷是靠自己的能力起家，但其实芬恩家族原本就是欧洲贵族，底蕴丰厚，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也是来自于家族。
就拿这架私人飞机来说，就算白给卢克也养不起。
莉莉丝在无人岛陷入绝境，是卢克突然出现救了她，在那种危机情况下，她可能会对卢克产生爱慕、依恋或单纯想要寻找安全感。
但现在返回了洛杉矶，社会规则已经变了，也可能对两人的关系也会产生影响。
顺其自然吧。
与莉莉丝和眼镜妹分别后，卢克返回家中，冲了个澡，躺在沙发上休息。
他还是更喜欢洛杉矶的气候。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是张建国的手机号。
“喂。”
“李先生，您回洛杉矶了吗？”
“我刚下飞机。”
“那太好了，您晚上有时间吗？我给您接风洗尘。”
“今晚不行，我有约了。”
“那您什么时候方便？”
卢克离开了几天，张氏兄弟也晾的差不多了：“明天中午吧，我请你们兄弟吃饭。”
张建国顿感受宠若惊：“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
“上次你们兄弟请客，这次也该我请了。
就这么定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不一样的杰克
伊诺社区。
一辆奔驰大G驶入了伊诺社区，开到琳达家车库前。
卢克下车，看到母亲琳达正站在院子里。
“嗨，我帅气的大儿子终于回来了。”琳达迎了上来，亲吻卢克的脸颊。
卢克笑道：“亲爱的沙利文女士，你看起来比我离开的时候更年轻、更漂亮了，最近有人追求你吗？”
琳达耸耸肩：“你指的是哪一个？”
“哇喔，要我帮你把把关吗？”
“No，你已经帮我把关了，我只是告诉他们，我的儿子是警察……第二天手机就清净了，超级有效的。”
“沙利文女士，很抱歉影响了你的幸福。”
“有你和杰克在身边，我的生活很充实，已经很幸福了。”
卢克笑笑，搂着老妈的肩膀：“我们进去吧。”
“等等，杰克快下学了。”琳达向着社区公路的远处张望。
“他平常不都是这个时间下学吗？”
“今天不一样，相信我，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杰克。”
虽然卢克对于小胖子的改变不是太感兴趣，但还是陪着老妈在外面等。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辆黄色校车停在琳达家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金色长发，戴着墨镜，穿着露脐背心和绿色裙子的人走下校车。
卢克愣了一下，哭笑不得：“fuck！你小子在搞什么鬼？”
琳达笑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说了，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杰克。”
小胖子侧身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妩媚的姿势：“我漂亮吗？”
卢克抓抓头：“如果你想去一趟泰国，我可以资助你。”
“旅游吗？”
“No，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还是算了吧，我只是想体验一天女性的生活而已，仅此而已。”
卢克有些嫌弃：“你穿成这个鬼样子，还化了妆，确定不是自己的性向有问题？”
“No，我很正常，我最爱的女人依然是玛姬。”小胖子摊摊手，解释道：“今天我们学校举办‘性别互换日’，这是学校的安排，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大部分同学都穿了异性的衣服。”
卢克摇头：“你们学校可真够无聊的。”
“咔……”琳达拿出手机，快速的拍下几张照片。
“老妈，你在做什么？”
“我要记录下这难忘的一刻，我一直想要个女儿，今天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老妈，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我要求你删掉照片。”
“我拒绝。
我还要拿给你未来的妻子看。”
“玛姬看到了。”
“我可没说是玛姬。”
小胖子一脸认真：“一定是玛姬。”
“也许吧。”
“一定是。”
琳达耸耸肩：“OK，我们家出了一个大情圣。”
“所以，你会删除照片的，对吗？”
琳达笑了：“想都别想，我已经想好了你工作后第一个月发工资时要送我的礼物。”
“老妈，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可以。”
小胖子无奈，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卢克。
“咔。”
卢克也拍了一张照片：“我也想要礼物。”
“啊……
小胖子大叫一声，快步跑回了房子里。
晚上七点。
餐厅里。
‘李小姐’梳洗后，换了衣服，又变回了之前的小胖子。
卢克觉得顺眼多了，可爱多了，如果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卢克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吃得下晚餐。
小胖子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哇喔，这么多的海鲜，简直比自助餐厅的还要丰富，老哥，这些是你从美属维尔京群岛带回来的？”
“大多是我自己钓的，还有一些是和其他的游客换的。”
小胖子反问：“你不是去寻宝吗？哪有那么多时间钓鱼？”
卢克有时间钓鱼是因为要协助FBI调查无人岛自卫杀人的案子，当然，这件事他不想告诉老妈和弟弟，敷衍道：“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耽搁了两天。”
卢克望向琳达：“老妈，外公和舅舅怎么没来？”
“你外公有些事，你舅舅今天上夜班。”
卢克耸耸肩：“可惜，他们没有口福了。
尝尝我亲手钓的鱼吧。”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龙虾。”小胖子用自己的小臂比划了一下。
“个头小的都被我直接放生了。”卢克没有吃海鲜，而是用公勺装了一些土豆炖牛尾骨，海鲜这东西偶尔吃一顿挺好，他在美属维尔京群岛几乎天天吃海鲜，早就没滋没味了，他现在更想吃一些家常饭。
看到儿子喜欢吃自己做的菜，琳达也很高兴：“牛尾是我上午买的，还用红酒腌制过，味道怎么样？”
“非常棒，我自己能吃完这一盘。”
卢克端起朗姆酒，跟琳达碰杯：“老妈，谢谢你的爱心晚餐。
这是美属维尔京群岛的特色朗姆酒，尝尝味道怎么样？”
琳达喝了一口：“不错，有一种特殊的果香，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小胖子露出好奇的神色：“我能尝尝吗？”
“No，这个酒现在还不适合你。”卢克晃晃手指：“不过，你可以喝一点啤酒。”
“真的吗？”小胖子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卢克会同意。
这一年来，小胖子的个头窜的很快，虽然还没成年，但和卢克也差不了几厘米了，体重甚至已经超过了卢克，这体格，卢克不觉得他喝酒能有什么问题。
至于美国21岁以前不允许喝酒的规定，卢克觉得有些扯淡，这个年纪嗑药、乱搞的比比皆是，喝个啤酒真不算什么，更何况是在自己家里。
小胖子开了一瓶啤酒，很兴奋的和老妈、哥哥碰杯，这种兴奋不仅仅是因为喝酒，更多的是那种参与感。
琳达看着两个儿子，脸上满是笑意，她指着卢克的嘴唇：“你这怎么受伤了？”
卢克摸了摸：“可能是上火了，嘴唇有些干裂，多喝点水就好了。”
小胖子撇撇嘴：“老哥，你确定是上火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虽然没去过美属维尔京群岛，但也知道那是热带雨林气候，空气非常的潮湿，生火都费劲，更别说上火了。”小胖子笑道：“你还不如说被食人鱼咬了更令人信服。”
琳达端起酒杯，戳了一口，点点头：“也可能是被美人鱼咬了。”
小胖子道：“难道传说是真的，藏宝的地方真有美人鱼看守，哇喔，我好奇死了，美人鱼漂亮吗？”
“你可以自己看看。”卢克拿出手机，翻出了几张照片。
“真的有美人鱼？”小胖子半信半疑，接过手机：“天呐，好大的鳄鱼，是被你杀死的吗？”
“是的，藏宝的地方在一个溶洞里，有两条路，一条路有鳄鱼，还有一条路有食人鱼。
我杀死鳄鱼后，才找到了溶洞里的宝藏。”
小胖子来了兴趣：“真的有宝藏？都有什么？”
卢克说道：“有陶器、银砖、金砖，这次的收获还不错。”
小胖子露出羡慕的神色：“天呐，老哥，你的生活简直太刺激，下次能带我一起去寻宝吗？”
卢克没有回答，起身道：“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趁着卢克起身拿礼物，琳达问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吗？”
小胖子小声答道：“所以，真的有美人鱼？”
琳达翻了个白眼：“忘记该死的美人鱼吧。我指的是女人。”
“你是说，老哥有新的女人了？”
琳达点点头：“卢克长得像我，很帅气、身材高大、而且事业有成，有女人喜欢他再正常不过了。”
小胖子“……”
他觉得这话里有问题。
这里总共就三人，老哥帅气，长得像老妈。
那我呢？
琳达没理会小儿子，自顾自的说：“为什么会被咬？那个美人鱼是在宣誓主权吗？”
卢克拿着两个盒子返回餐桌，并没有察觉两人的小心思，一个递给琳达，一个递给小胖子：“看看喜欢吗？”
琳达打开一看，吃惊道：“好大的银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块银子。”
“这块银砖有五百年的历史了，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当然，你也可以融掉它，制作一些喜欢的饰品。”
小胖子搓搓手，也满脸期待的打开了自己的盒子：“这是个牛角吗？上面还镶嵌着金属。”
“没错，这是一个来自于五百年前印第安部落的仪式号角，是在某些重要的正式正式场合才会使用的，收藏价值还在银砖之上。”
小胖子满脸喜色，拿着牛角仔细把玩：“我能发个脸书吗？”
“当然，它是你的了。”卢克又对着琳达说道：“我还带回来了几箱当地特色的朗姆酒，老爸、外公、舅舅每人一箱。”
小胖子追问道：“你带回来了这么多东西，托运费不贵吗？”
“我坐的是私人飞机。”
“哇哦……”
小胖子更羡慕了。
……
翌日中午。
东来顺。
连着吃了几天海鲜，卢克现在就想吃些有油水、有食欲的，就约张氏兄弟吃铜锅涮肉。
每人面前一口小铜锅，菜品也很丰盛。
手切鲜羊肉、肥牛、冻豆腐、蔬菜拼盘、菌类拼盘、爆肚、驴打滚、烤羊肉串，芝麻烧饼。
卢克点完后，笑着对张氏兄弟说道：“两位看看菜单，再加点什么，今天我请客，别客气。”
张建国说道：“够了、够了，再点就吃不了了。”
“李先生，让您破费了。”张建民搬了一箱五粮液，开封后，倒上了三杯酒：“这么好的菜，不配点酒怎么行，咱们今天好好喝几杯。”
卢克招呼着兄弟二人吃菜。
东来顺的菜价着实不便宜，如果不是挣了点钱，卢克还真舍不得吃。
不过，羊肉也确实好吃，尤其是手切鲜羊肉，肥瘦相间、嫩而不柴、口感俱佳。
喝了几杯酒后，张建国提起了合作的事：“李先生，我们兄弟回去后认真考虑了您的提议，都觉得您的想法很好，很希望您能投资我们的公司。
相信有了您的加入，公司的发展会更好。”
卢克放下筷子：“你们兄弟都是一样的想法？”
张建民知道卢克是在问自己，赶忙附和道：“是、是，我也欢迎您加入张氏兄弟建筑公司。
我哥还说到时候给公司改个名，张氏兄弟公司显得小气了。
您觉得咱们公司叫什么名字合适。”
卢克摆手：“你们兄弟决定吧，我说过不会干预公司的经营。”
张建国面色不显，心中暗喜，端起酒杯再次向卢克敬酒：“我再敬您一杯，谢谢您今天的招待，我干了。”
卢克笑道：“可不能一直干，半杯吧。”
两人喝了半杯，张建国继续说：“李先生，咱们谈谈入股的事吧，如果没有问题，咱们就直接敲定合同。”
“我也有这个想法，两位觉得股份的收购价格多少合适？”
张氏兄弟对视一眼，张建国提议：“一成股份一万美元，两成股份两万美元，您觉得怎么样？”
卢克摸摸下巴，摇头：“我觉得这个金额不大合适。”
张建民脸色微变，右手有些不自然的搓着手。
张建国脸色没有变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一万美元的价格并不高，几乎就是白菜价，卢克还是不满意，其实，收不收这两两万美元意义不大，他只是觉得卢克有些贪婪，担心以后的合作会埋下隐患。
“李先生，您觉得两千美元合适吗？”
卢克笑了：“两位误会了，我不是觉得收购价格高，而是太低了。
我也是诚心与两位合作，两万美元或两千美元就别提了，就算两位愿意，我也拿不出手。”
张氏兄弟露出诧异的神色，张建民忍不住问：“李先生，那您觉得多少合适？”
卢克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美元，两成股份。”
低价不要，偏偏高价买，看起来卢克这么做有些傻，其实是在消除未来的隐患。
两万美元购买建筑公司两成的股份，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有问题，卢克又不缺那个钱，何必授人以柄。
再者，卢克刚刚寻宝归来，手上并不缺十万美元，大卫没有，卢克也可以借给他，这都不叫事。
卢克还是很看重张氏建筑公司的，但他看中的不是短期收益，而是建筑公司的长远发展。
他寻宝挣得再多，那也是一锤子买卖，但入股建筑公司则不同，这等于是被动收入，躺在家里就能赚钱。
什么叫有钱人，什么叫财富自由，指的并不是你能挣多少钱，而是你有多少被动收入，被动收入能否覆盖你的生活开支。
哪怕你的被动收入只有工资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整个人的状态和生活的品质都是不同的。
这也是卢克看重张氏建筑公司的原因。
张建国担心卢克说的是客气话，也跟着客气道：“李先生，这个收购价是不是高了？”
卢克语气真诚：“不高，我还觉得低了呢，说起来还是我沾了两位的光，以后公司的事还需要两位多费心。”
“行，就按您说的办。”张建国很高兴，他并不缺这二十万美元，多包两个工程就赚到了。
但卢克这个态度让张建国很高兴，有这份胸襟气度，彼此以后的合作才会更顺利。
卢克举杯：“来，咱们干一杯，预祝以后合作顺利，一起发财。”
“一起发财。”张氏兄弟也满脸喜色的举杯。

第五百三十二章 现场
清晨，警探局。
卢克走进劫案谋杀司办公室，跟众人打招呼：“嗨，伙计们，早上好。”
“队长，很高兴见到你。”小黑撅着屁股，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向卢克打招呼。
“我不在这几天，你发生了什么？受伤了吗？”
“痔疮，我的痔疮犯了。”小黑摆摆手，似乎并不想多谈：“你手里的袋子是什么？”
卢克将袋子放到桌上：“给你们带的吃的，老婆饼。”
“what？我没有听错吧，老婆饼？”
“你没听错，的确叫老婆饼，中国的一种特色小吃。”
小黑近水楼台先得月，拿起了一块咬了一口：“很酥软，里面有馅……是豆沙吗？”
卢克笑笑没说话。
副队也走过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我建议你不仅要看看屁股，最好再看看口腔科，这里明明是奶香味。”
杰克逊说道：“我吃的像是椰蓉的。”
珍妮点点头：“我这个是咸的，我喜欢这个味道。”
卢克笑道：“你们都没说错，老婆饼有很多味道。”
其他人也好奇的凑过来品尝，马修吃了一块，一祧大拇指：“这个味道很棒，甜度适中，比甜甜圈要好吃。”看到副队瞪了自己一眼，马修赶忙说道：“队长，有时间吗？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当然。”
卢克跟着马修走到他的电脑桌旁。
马修打开电脑屏幕，点开修图软件，说道：“上次侦办恐怖袭击案，我们成功阻止了恐分袭击市政府，警局准备给我们颁发一把纪念款的手枪，在征求我们的设计意见。
你觉得怎么样？”
卢克盯着屏幕，这是一把经典的柯尔特警用左轮手枪，9毫米子弹，长约182毫米，六发弹容，银色枪身、木质手柄，枪身上还刻着一些字母和特殊图案，代表了定制这款手枪的原因。
因为性能原因，警方使用左轮手枪的人少了，但左轮手枪依旧是最为经典的手枪之一。
既然是纪念款手枪，肯定不会日常使用，这款手枪稳定性好，还是很适合收藏的。
“不错，我很喜欢，就这样吧。”
“OK，我会尽快发给后勤部。”
“辛苦了。”卢克拍拍他的肩膀，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有些日子没来了，卢克简单收拾了一下，泡了一杯咖啡，坐在自己舒服的办公椅上。
他已经和张氏兄弟谈好了，大卫那边问题不大，但还是要亲自跟他谈谈，比如说二十万美元收购两成股份的事。
两人各占一成股份，每个人要拿出十万美元，如果大卫拿不出，卢克会帮他垫出来，当然，这事还得提前说清楚，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卢克有些日子没来劫案谋杀司办公室了，有些文件等着他签字、处理。
下午，又参加了一个部门会议，去瑞德办公室坐了会。
下班后，他约了大卫一起吃饭，两人在停车场碰面。
大卫背着包走进停车场，打招呼道：“伙计，你好些日子没来了。”
“是的，办完恐袭的案子，我休息了一段时间。
晚上想吃什么？”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牛排馆，比较清净。”
“你带路。”卢克刚说完，他的手机响了：“叮铃铃……”
他摁下接听键：“我是卢克。”
手机里响起瑞德的声音：“别告诉我，你已经下班了。”
“当然没有，我还在局里。”
“有新案子了。
一名女警刚刚遇害了。”
“OK，我这就回办公室。”卢克挂断手机，对着大卫说道：“抱歉伙计，不能跟你一起吃晚饭了，发生了一件棘手的案子。”
“需要帮忙吗？”
“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电话联系。”卢克说完，快步走向了办公大楼。
……
戈德温社区社区。
一栋灰色的二层别墅附近围满了警车，几名巡警在周围维持治安。
卢克走下警车，观察了一下四周人群。
一名大肚子中年黑人巡警走过来，打招呼道：“李队长，我叫埃文。
下午六点，我和拍档在附近巡逻接到总台的呼叫，说附近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我们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受害人是一名叫拉蒂法&#183;加洛的女狱警，报案人是她的女儿。”埃文指着院子里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孩：“她很惊恐，这不是她这个年龄应该遭遇的事。”
卢克打量着院子里的女孩，白人，看起来十二三岁，棕色的秀发，泪水模糊了稚嫩的脸颊，身上沾了很多的鲜血，很可能就是她母亲的。
女孩旁边还站着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身蓝色短衫，站在女孩旁边低声安慰。
卢克走进院子，对着白人男子问道：“先生，你怎称呼？”
“我叫阿历克&#183;怀亚特。”白人男子往房子里看了一眼：“我是拉蒂法&#183;加洛的丈夫。”
“我叫卢克&#183;李，是劫案谋杀司的队长，现在这起案件由我负责调查，我能和你的女儿谈谈吗？”
阿历克&#183;怀亚特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孩，点头：“可以。
但她被吓到了，我担心询问可能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我会注意问话方式。”
阿历克&#183;怀亚特点点头。
卢克拉了把椅子，坐在女孩身旁：“嘿，我叫卢克，你叫什么名字？”
“泰蕾莎&#183;路易斯。”
“是你报的警？”
“是的。”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泰蕾莎&#183;路易斯声音哽咽道：“我下学后和朋友在公园里玩，六点左右到家，就看到……客厅里都是血，我妈妈躺在地上……我大声的叫她……
但她似乎没有听到。
我跑到她身边，用力的抱着她，呼唤她……
她没有回应我，也没有呼吸了……呜呜。”
泰蕾莎&#183;路易斯情绪有些激动，回答也是语无伦次。
珍妮走过来，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安慰道：“泰蕾莎，不要害怕。
我们是你母亲的同事，我们会保护你的。”
珍妮又走到卢克身旁，轻声道：“泰蕾莎&#183;路易斯只有十二三岁，刚刚见到了自己母亲遇害的情景，她的内心肯定十分痛苦，现在应该对她进行心里辅导、耐心安抚，才能完成笔录。”
但卢克作为现场负责人，要做的事很多，没有时间一直安抚她。
珍妮也明白这一点，主动说道：“队长，让我和泰蕾莎&#183;路易斯谈谈吧。”
卢克点点头，他在这方面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交给珍妮更合适。
一旁的副队也对着阿历克&#183;怀亚特说道：“先生，你和报案人泰蕾莎&#183;路易斯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父亲。”
副队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但你们拥有不同的姓氏。”
“我是她的继父。”
副队一挑眉：“我能向你了解一些死者的情况吗？”
“当然。”
“这边请。”副队将阿历克&#183;怀亚特叫到一旁做笔录。
卢克走进房子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客厅内一片狼藉，东西散落了一地，一个白人女子躺在地板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绳索捆绑，头上、身上、地上和周围的家具都喷溅了血迹。
卢克戴上手套，捡起尸体旁的高尔夫球杆，球杆上沾了血迹和一些生物组织，以卢克的经验看，这个高尔夫球杆很可能就是凶器。
卢克将它递给了技术队的玛丽：“它是你的了。”
玛丽撇撇嘴：“你真贴心。”
“不用客气。”
随后，卢克将房子都搜查了一遍，房子有些凌乱，橱柜都有被翻动的迹象，地上散落了很多物品。
另外，卢克还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线索，让他感觉这起案件恐怕并非寻常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卢克将众人召集起来，问道：“说说你们的发现？”
小黑说道：“很典型的抢劫杀人现场，房屋内有明显被翻动、盗窃的痕迹，另外，从受害人头部的致命伤推测，她死前很可能被逼问过财物的下落。”
杰克逊反驳：“Come on，受害人是个狱警，哪个小偷敢来她的家里抢劫。
我觉得这更像是报复杀人，受害人头部的伤口遭受了多次打击，很可能是凶手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至于盗窃痕迹，要么是凶手顺带的，要么是故意伪造的现场。”
小黑瞪了杰克逊一眼：“小子，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
杰克逊耸耸肩：“我只是实事求是。”
小黑望向卢克：“队长，你怎么看？”
卢克道：“我觉得，你们两个说的都有可能。但也都忽略了一些线索。”
杰克逊本以为卢克会支持他，却没想到他有新的看法：“什么线索？”
卢克领着他们走到墙壁旁，对着墙壁上的插座轻轻一扣“咔”插座被撬开了，里面露出了两根黑色的线，黑线的切口很整齐，像是被直接剪断了。
卢克说道：“我检查了房子的插座，发现有三个插座没有上螺丝，并且有被撬开的痕迹，分别是客厅、主卧、侧卧，而这三个插座里都残留了一些黑线。
我猜测这些黑线，曾经很可能安装过监听或监控设备。”
小黑说道：“也就是说，凶手的犯罪过程很可能被拍摄了下来。”
杰克逊问道：“是谁安装了这些监控或监听设备？”
卢克说道：“我猜测很可能是凶手。
正常人家很少在卧室安装监控，即便安装，也不会是针孔摄像机，安装监听的更少。
而且，如果是房主自己安装的，那很可能拍到了凶手的作案过程，她不可能将这件事告诉凶手。
凶手又是如何知道这里有针孔摄像头，又及时将摄像装备带走？”
杰克逊顺势说道：“也就是说，凶手一直通过摄像头在监控受害人一家，这样就能了解他们家的一举一动，然后再伺机杀死受害人。”
卢克点头：“完全有这种可能。”
杰克逊说道：“也就是说，凶手应该之前就来过受害人家，提前踩点，并且安装监控或监听设备，杀死受害人后收走了相关设备。”
小黑说道：“也可能是熟人作案，安装了监控或监听设备。”
“什么设备？”就在此时，珍妮走了过来。
卢克说道：“我在客厅和卧室的插座里发现了一些残留的黑线，很可能曾经安装过监控或监听设备，但相关设备被带走了。
泰蕾莎&#183;路易斯知道这件事吗？”
珍妮走进查看插座，摇头：“她并没有提到这一点，我觉得她应该不清楚。
只有变态才会做这种事。”
卢克顺势问道：“你们谈的怎么样？”
“还不错，但这对她来说很困难。”珍妮往窗外看了一眼，叹道：“原本，今天对她来说是很平常的一天。
她向往常一样坐着校车返回家中，据她说当时应该是四点二十多。
她还和同学约好一起去社区公园玩。
但她没想到她母亲也在家，因为一些事情两个人吵了起来，泰蕾莎&#183;路易斯说了一些‘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类似的话。
大约四点四点四十分左右，她就离开了家，在社区公园生了一会闷气，才找到同学一起玩。
六点左右，她返回家中，就发现了拉蒂法&#183;加洛的尸体……”
珍妮深吸一口气：“她很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和母亲吵架，更不应该说那些话……”
卢克追问：“她们为什么吵架？”
珍妮说道：“受害人希望泰蕾莎&#183;路易斯晚上早点回家，泰蕾莎&#183;路易斯觉得母亲的控制欲太强了，有些逆反心理，就吵了起来。”
卢克提炼了有价值的信息，说道：“也就是说，死者的遇害时间，应该是在下午的四点四十分到六点之间。”
“哇喔，李队长，你判断的很精准，不做法医可惜了。”法医希拉走过来：“我发现了一些线索，相信你们会感兴趣。”
“什么线索？”
“Come on。”希拉领着众人走到尸体旁：“我刚刚让人挪动了尸体，在尸体下面发现了一些血字母，我猜测很可能是受害人自己留下的。”
卢克观察了一下受害人的手指，上面的确有血迹，又看向地面上的血字母：“谢尔达。”
小黑说道：“像是一个人名。
如果真是受害人留下的线索，按照我们的推测凶手可能是熟人，受害人肯定认识对方。
这个会不会是凶手的名字？”

第五百三十三章 嫌疑人
卢克记下了这个名字，对着珍妮说道：“你去询问受害人女儿听过这个名字吗？”又望向一旁的小黑：“你去问问受害人丈夫是否听过这个词？”
“yes，Sir。”
没多久，珍妮回来了：“队长，我问过了，泰蕾莎&#183;路易斯没听过这个名字。
另外，泰蕾莎&#183;路易斯的情绪还是很低落、伤痛，是不是先让她离开。”
这栋房子暂时不能住了，做完笔录，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卢克点头：“可以。”
副队和小黑也走了进来，副队说道：“我刚刚给受害人丈夫阿历克&#183;怀亚特做完笔录，他说自己没听过谢尔达这个词。”
卢克知道副队一向主张夫妻一方遇害，另一方会有很大的嫌疑，这一点从他主动找阿历克&#183;怀亚特谈话就能看出来。
他问道：“副队，有什么发现吗？”
副队说道：“据阿历克&#183;怀亚特说，他是去年和拉蒂法&#183;加洛结婚的，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他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阿历克&#183;怀亚特在文森特旅行社工作，据他自己说，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他一直待在旅行社。
另外，拉蒂法&#183;加洛和前夫在三年前离婚，没多久前夫就因为一场意外事故去世了。”
卢克追问：“什么意外事故？”
“车祸。”
卢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房子里有丢失什么贵重财物吗？”
副队说道：“据阿历克&#183;怀亚特说，主卧的橱柜里只有一千美元的现金和几件首饰，总价值不足一万美金。”
卢克刚才检查过主卧，但并没有发现现金和首饰，很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
“受害人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副队答道：“阿历克&#183;怀亚特没有发现受害人最近有什么不同，但是据他说，受害人今天比往常下班早，往日受害人都是六点以后才会到家。
我建议去受害人工作的监狱了解情况。
如果这起案件并非普通的入室抢劫杀人案，而是一起有预谋的报复凶杀案，那么也可能与受害人的工作有关。”
卢克点点头：“你说得对，副队，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而后，卢克又安排队员在社区内走访，寻找目击者和案发时间段出现的可疑人员和车辆。
同时，还派人收集了社区监控。
调查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警员们才陆续收队。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照例开完早会后，众人分头行动。
卢克留在警局查看社区监控视频。
受害人女儿的描述和法医希拉的推测吻合，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下午四点半到六点之间。
这期间进入或离开社区的车辆都有嫌疑。
卢克查看了这段时间内出现在社区监控内的所有车辆，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或套牌车。
卢克推测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要么车主隐藏的比较深。
要么凶手没有驾驶交通工具，说明凶手距离死者家很近。
第三种可能，嫌疑车辆并没有在这个时间段离开，例如，藏在了社区的某个位置，甚至可能是邻居家的车库里。
这样无疑是增加了排查的难度。
上午十一点。
劫案谋杀司的门被推开了，技术队的玛丽走进了办公室。
“嘿，伙计们……
哇哦，办公室里好冷清，马修，只有你一个人吗？”
马修从电脑后面露出头，四处观望：“可能吧，我也不确定队长在不在？”
“咯吱……”
队长办公的门开了：“我在这，玛丽，有事吗？”
“是的，案发现场的痕检结果出来了。”玛丽将两份文件放到桌子上：“首先是死者身旁发现的那个棒球棍，上面的血迹和生物组织都是属于死者的，法医提供的伤痕比对也完全吻合，可以确定就是杀死死者的凶器。
另外，法医还在死者体内发现了DNA，我们在DNA数据库进行比对，确定了DNA主人的身份。”
“谢谢，你帮了大忙。”
今天早上，卢克就收到了法医希拉的尸检结果，得知了受害人死前不久打过扑克，并且还在她体内发现了DNA。
根据死者丈夫阿历克&#183;怀亚特的描述，他从早上离开家后就没有见过妻子，那么跟死者为爱鼓掌的应该就不是丈夫阿历克&#183;怀亚特。
凶手胁迫死者为爱鼓掌也是有可能的，但卢克不认为对方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在案发不久前见过死者，很可能知道一些关键线索。
不过，卢克没想到能这么快通过DNA比对查到对方的身份。
当他看到嫌疑人的资料后，又有些释然了。
姓名，姆巴克&#183;埃塔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96年3月2日
手机号，909 876 2523
住址，威尔牡社区209号
社会安全号，623－53－7332
前科，盗窃罪、贩卖毒品、故意伤害
所属帮派，T7
从以上情况看，这家伙不仅有前科，还是帮派分子，这种人往往都是优先筛选的对象。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他。
警方的资料库有姆巴克&#183;埃塔的手机号和地址，但卢克知道想凭这些线索找到姆巴克&#183;埃塔几乎不可能，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
不过，他既然是帮派分子，从这一点入手总归是能查到一些线索。
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来做。
卢克拿起手机，拨打了大卫的号码：“伙计，中午一起吃饭吧。”
“你小子不会再放我鸽子吧。”
“保证不会。”
若顿牛排餐厅。
二楼包间。
卢克打量着包间，有些诧异：“没想到牛排馆也会有包间。”
“这是给熟人准备的，外人来肯定是没有的。”
大卫将菜单递给卢克：“尝尝吧，这里的牛排味道很棒，强烈推荐肋眼牛排。”
卢克看了一眼菜单，一份肋眼牛排套餐、一份薯条、一份烤鱼。
大卫点了一份肋眼牛排，一份苹果派，说道：“我还是喜欢点甜食。”
服务员点完餐，离开了包间，大卫说道：“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卢克拿出姆巴克&#183;埃塔的资料递给大卫：“昨天，我接手了一起狱警被杀案，在死者体内发现了这个人的DNA，需要你帮忙找到他。”
“T7帮的，难怪这小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给我说说这个帮派。”卢克听过这个帮派，但是了解有限。
“是一个前几年才成立的小帮派，大概有几百人，帮派分子以白人为主，年龄普遍不大，抢劫、走私、贩毒、勒索，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坏小子。
前段时间，我们才抓了几个T7帮派的分子。
看起来挺嚣张，但其实挺怂的，我们实施抓捕的时候，没有一个帮派成员敢开枪。
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混蛋。”
卢克问道：“能找到这个家伙吗？”
“当然。”大卫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联系。
电话挂断后，大卫说道：“等着吧，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咚咚……”就在此时，包间门响了。
服务员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质的托盘：“两位先生，你们的午餐好了。”
服务员将餐盘放到桌子上：“请享用。”
“谢谢。”卢克看着眼前的餐盘，一块很厚的肋眼牛排，旁边有意面和煎蛋，还有一份薯条、一份烤鱼。
卢克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外焦里嫩，保留了足够的汁水，味道不错。”
大卫端起啤酒杯，两人碰杯，喝了一大口：“公事谈完了，说说私事吧。”
卢克说道：“前段时间，我通过各方渠道又了解了一下张氏兄弟建筑公司，这家公司每年的营业额有数百万美元，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利润，但应该有近百万美元。
前两天，我跟张氏兄弟谈过，他们同意了咱们投资张氏兄弟建筑公司，并且占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他们愿意以一万美元一成的极低价格出让股份，但是被我拒绝了。
这个价格太低了，容易带来隐患，所以我主动提议十万元一成收购两成股份。
这样算下来，一年就能回本了，你觉得怎么样？”
大卫虽然离开了劫案谋杀司，但一直跟卢克保持联系，知道他买了一栋千万豪宅，挣钱的能力远远超过自己，既然如此，跟着卢克总归是不会错的，这货也不可能坑自己：“我同意这个方案，需要什么时候凑齐十万美元？”
“正式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搞到十万美元。”
卢克顺势问道：“你现在有多少钱？”
“大概六七万美元。”
这个缺口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卢克不希望老伙计为难：“你拿五万美元，剩下的五万美元我借给你，等张氏兄弟建筑公司分红后，你再还给我。”
大卫反问：“你现在很有钱吗？”
“我刚刚从维尔京群岛寻宝回来，这次能分不少钱。”
“你这个幸运的家伙。”大卫有些感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卢克就像是转了运，不光升职加薪，赚钱的能力也让人羡慕，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
“谢了伙计，我会尽快还给你。”
……
晚上九点钟。
威尔金斯酒吧。
酒吧内，五彩灯光闪耀，三五成群的朋友坐在一起喝酒，也有人在舞池中尽情的扭动。
一名光头男子进入酒吧，举目四望，在酒吧内转了一圈。
没多久，他似乎找到了目标，走到了一处四人围坐的酒桌旁，对着一名年轻男子挥手：“嘿，姆巴克，好久不见了。”
姆巴克&#183;埃塔抬起头，颈部有青色纹身：“你是谁？我怎么不记得见过你。”
“我叫大卫，是打黑及扫毒司的。”
姆巴克&#183;埃塔露出紧张神色：“你想做什么？”
大卫耸耸肩：“找你谈谈心。”
“哈哈……找我谈心，这该死的幽默是哪来的？”姆巴克&#183;埃塔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三个同伴，又狠狠的瞪了大卫一眼。
大卫亮出警徽：“跟我走吧。”
“耶耶……我会跟你走的，我喜欢谈心……”姆巴克&#183;埃塔站起身，双手扶着桌子：“但不是跟你。”
“噌……”姆巴克&#183;埃塔一把掀开桌子，挡在了他和大卫之间，转身跑进了人群中。
“该死的混蛋，我喜欢晚上做运动，但不是和你。”大卫抱怨了一句，用警告的目光望向姆巴克&#183;埃塔的同伙，随后才追了上去。
姆巴克&#183;埃塔的三个同伙站在原地，并没有阻止大卫的意思，因为警察很少单独行动，他们不确定周围时候还有其他警察。
如果他们威胁到大卫，很可能直接会遭到枪击，姆巴克&#183;埃塔都跑了，他们又何必跟警方硬顶。
酒吧内人群密集，很难抓捕。
“让开！”姆巴克&#183;埃塔用力推开前面挡着的人群，快速的跑向酒吧后门。
然而，当他打开酒吧后门，等待他的不是逃离的曙光，而是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
其中，为首的一名黑发青年笑道：“晚上好。”
姆巴克&#183;埃塔无路可逃，叹息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大卫也从后门追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姆巴克&#183;埃塔头就是一拳。
“砰！”这一拳很重，直接将姆巴克&#183;埃塔打懵了。
他迷迷糊糊的倒在了地上，隐约听到了一阵对话声。
“你在干什么？”这似乎是黑发青年的声音。
“这个混蛋袭警，故意掀翻桌子，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还差点砸到我。”
“Come on，我正要对他问话，你一上来就把他打晕了。
我不管，你负责弄醒他。”
那个光头男子笑了：“哈哈，这没什么难度，我正好憋着一泡尿……”
‘No，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姆巴克&#183;埃塔在心中默念，强迫自己苏醒过来，在这事关荣辱的紧迫时刻，姆巴克&#183;埃塔用力的睁开眼睛：“我醒了，我已经醒了。”
“那就赶紧站起来，别在地上装死。”
姆巴克&#183;埃塔被提起来，摁倒墙上、搜身：“咔咔”两声直接被戴上手铐。
大卫笑道：“OK，我们现在可以愉快的谈谈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没有做犯法的事？”
卢克拿出拉蒂法&#183;加洛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姆巴克&#183;埃塔皱着眉：“是的，记忆深刻。我曾经在罗格里监狱服刑，她是那里的狱警。”
卢克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人还有这层关系。

第五百三十四章 遗漏
卢克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姆巴克&#183;埃塔冷静了下来，说道：“这是我的私事。
在回答问题前，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我是懂法律的，如果你们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我会投诉你们。
我是认真的。”
卢克说道：“拉蒂法&#183;加洛死了。”
“Come on，别开玩笑了。”
大卫骂道：“fuck，你以为你是谁？
我们大晚上不睡觉，跑来给你开玩笑？”
姆巴克&#183;埃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天呐，她真的死了？”
卢克答道：“是的，我还在她体内发现了你的DNA。
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
大卫冷声道：“你侮辱了一名狱警，还残忍的杀死了她。
我相信以后你在监狱的生活一定会很丰富多彩。”
姆巴克&#183;埃塔脸色变得惨白，赶忙解释：“No No No，我没有杀她，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我承认昨天见过她，还和她打了扑克，但她的死与我无关。”
大卫总结道：“所以，你承认强奸了她？”
“No，她是自愿的。
确切的说是她主动的，是她想跟我为爱鼓掌。”
卢克耸耸肩：“她已经死了，你怎么说都可以，但你觉得法官会相信吗？
一个女狱警主动要和一个有前科的人为爱鼓掌。”
卢克试探道：“你为什么会去她家？”
“我没有去她家，我们约在了一家汽车旅馆，她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我对上帝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为什么要在汽车旅馆见面？”
姆巴克&#183;埃塔迟疑了：“呃……这是我们的私事。”
大卫撇撇嘴：“要是我，我也不会说，万一说错了话，很可能会暴露杀人的动机。”
姆巴克&#183;埃塔大声争辩：“No，我真的没有杀她。”
卢克正色道：“那就将你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隐瞒。你撒谎，警方就会对你所有的供词产生怀疑。
包括你不承认杀人的事，明白吗？”
“该死……”姆巴克&#183;埃塔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卫道：“那就说说你是怎么杀死拉蒂法&#183;加洛的？或许这个更简单。”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杀她。不相信你们可以去查。”
卢克指了指他的眼睛：“看着我。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我现在只想调查拉蒂法&#183;加洛被杀的真相。
我知道你们之间或许有一些猫腻，我不在乎。
我只想查清楚是谁杀了拉蒂法&#183;加洛。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解释清楚你们两人见面的原因，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明白吗？”
“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要看你是否合作了？”
姆巴克&#183;埃塔深吸了一口气：“我刚才说了，拉蒂法&#183;加洛是罗格里监狱的狱警，我以前在那间监狱服刑，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
她有点强势，但人不错，我在里面受到了她的照顾。
我很感激她，正好我最近赚了一些钱，就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你给了她多少钱？”
“两万美元。”
卢克说道：“你半年前就出狱了，过了这么久才表达心意，是不是太晚了。
警方不是傻子，别用这么拙劣的理由。
我会帮你保密的。”
姆巴克&#183;埃塔看了看卢克，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大卫，叹道：“前段时间，我们帮派和另一伙人发生冲突，我有几个朋友也进了罗格里监狱，我想请她帮忙照顾一下，就这么简单。”
“你出狱后，你们一共见过几次面？”
“四次，每次都在同一家汽车旅馆，她很小心，从不和第三个人见面。
而且，上次是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我也很意外。
其实她不是很漂亮，跟我女朋友比差远了，但那种情况下我很难拒绝她。”
卢克说道：“任何事情的改变都是有原因的，她为什么要突然和你为爱鼓掌？”
“我也问过，问她是不是喜欢我。
她笑了，说只是很久没做了，想释放一下。”
卢克追问：“你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
“是的，听她的语气，应该是和丈夫闹矛盾了。
我觉得这也是她主动要跟我为爱鼓掌的原因。”
“她和她丈夫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为爱鼓掌，仅此而已。我可不觉得自己能介入对方的家庭，我也不感兴趣。
我更不希望女朋友知道这件事。”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阿历克&#183;怀亚特的名字，之前副队给阿历克&#183;怀亚特做笔录，对方一直表现的像个好丈夫、好父亲，从未提起过他和受害人的矛盾。
假如，阿历克&#183;怀亚特知道了受害人跟一个混混为爱鼓掌，想必他会出奇的愤怒，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也可以理解。
而且，杀死受害人的高尔夫球杆也是阿历克&#183;怀亚特的。
“你和拉蒂法&#183;加洛几点见面，几点分开的？”
“两点半在汽车旅馆见面，三点半左右分开的。”
“四点半到六点之间，你在哪？”
“在汽车旅馆睡觉，那个女人很疯狂，我们打了两次扑克，我很累。
我需要休息，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离开。
吃完饭，就来这家酒吧喝酒。”
“你和拉蒂法&#183;加洛见面后，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她一直是不苟言笑，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还有点怕她。”
“对于杀死她的凶手，你有怀疑对象吗？”
“No，其实我并不是很了解她。”
“你们见面的汽车旅馆的名字叫什么？”
“墨菲特旅馆。”
大卫警告道：“我们会核实你说的情况，你知道撒谎的后果。”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做违法的事，只是背着女友为爱鼓掌而已。
我和拉蒂法&#183;加洛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没有发现明显的撒谎迹象，随后，卢克派人去墨菲特旅馆调查，证实了姆巴克&#183;埃塔的口供。
既然姆巴克&#183;埃塔不是凶手，那么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信的。
受害人和丈夫发生了矛盾，并且出轨，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受害人丈夫阿历克&#183;怀亚特的嫌疑也进一步上升。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休息室内。
阿历克&#183;怀亚特站起身，有些焦躁的在休息室内走来走去，不时走到窗户旁查看外面的情况。
他一早就接到警局的电话，说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请他来警局一趟。
到了警局后，就被人叫到休息室，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依旧没人理他。
难道这才是警局的常态？
又过了一会，门外有了动静，卢克和杰克逊推门走进了休息室。
卢克将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阿历克&#183;怀亚特先生，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查案会比较忙，我多等一会也是应该的。”
卢克摇头：“No，其实我并不忙，我一直待在办公室里。
只不过，我的同事去了一趟你所在的文森特旅行社，跟你的同事进行了一番友好交谈。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阿历克&#183;怀亚特露出紧张的神色：“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卢克开门见山道：“根据警方的推测，你妻子的遇害时间是前天下午四点半到六点之间。
你在做笔录的时候说，你那个时间段在旅行社上班。
我的同事去了你们旅行社核实情况，据公司的前台说，前天下午你并没有上班，你去哪了？”
“天呐，你们在调查我？为什么？”阿历克&#183;怀亚特大声质问。
在卢克看来，这恰恰是心虚的表现：“因为你撒谎了。
让我猜猜看，你那天并没有去旅行社，而是去跟踪自己的妻子，然后看到了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
你很激动，也很愤怒，就杀了你的妻子。”
“No，你这是诬陷，我没有跟踪她，更没有杀她。”
“那你去哪里了？”
“那是我的隐私。”
“以前或许是，但从你欺骗警方后，性质就变了。
你在干扰警方查案，伪造不在场证明，属于妨碍公务。
我现在就可以抓你。”
“请不要这样。”
阿历克&#183;怀亚特叹息一声：“我告诉你。
那天我的确没有去旅行社，我去见了律师。”
“为什么要隐瞒？”
阿历克&#183;怀亚特无奈道：“因为我见得是离婚律师，我担心你们会怀疑，所以才隐瞒了这一点。”
“你打算和拉蒂法&#183;加洛离婚？”
“No，是她打算离婚，她主动提的，我试图挽回，但她很坚定。
我是不得已才去找律师咨询的。”
卢克追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阿历克&#183;怀亚特摇头：“我也不知道。”
卢克晃了晃右手食指：“不要对我撒谎，你也欺骗不了我，为什么？”
阿历克&#183;怀亚特沉默了片刻，舔舔嘴唇：“她……觉得我出轨了。”
“你的出轨对象是谁？”
“No，我没有出轨，更没有出轨对象。
而且即便有，我也有保密的权利，这是我的隐私。”
卢克盯着对方看了一会，递给对方纸和笔：“把律师的名字、律所、联系方式写下来。”
阿历克&#183;怀亚特长叹一声，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按照卢克的要求写下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很无奈……”
“你不希望和她离婚？”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但现在……我也不确定。”
卢克将纸条递给一旁的杰克逊，继续问道：“说说房子里安装针孔摄像机的事吧。”
“我已经说过了。”
“从你撒谎的时候，你的口供已经作废了，为什么在房子里安装针孔摄像机？你想拍什么？抓奸吗？”
阿历克&#183;怀亚特伸出三根手指：“No，我发誓，安装针孔摄像机的事与我无关。”
“那你觉得和谁有关？”
阿历克&#183;怀亚特想了想：“如果非要我说，我觉得更像是拉蒂法&#183;加洛自己安装的。”
“你有证据吗？”
“No，只是猜测。”
“那依据是什么？”
阿历克&#183;怀亚特双手十指交叉：“我也说不好，就是有这种感觉。
她习惯掌控一切，安排一切，比如说，吃饭的时间，回家的时间。
如果我们一起旅行，所有的计划也要由她来制定，她喜欢一切事情都井井有条。
她的性格很强势。”
“在她被害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的，她最近变的比较敏感，而且很暴躁。我们还吵过几次，我总觉得她精神方面可能有问题，我一直想让她去看医生，但她拒绝了，她担心检查结果不好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说实话，这才是让我感觉最可怕的地方。”
“咚咚……”
休息室的门响了，马修推门走了进来：“队长，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卢克站起身，离开休息室，问道：“什么线索。”
“我查到了疑似凶手的身份。”
卢克有些意外：“怎么查到的？”
“我将前天下午墨菲特旅馆和受害人家社区附近的监控视频进行比对，发现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同时去过这两个地方，我又查看了沿途监控，发现这辆黑色雪佛兰一直在跟踪、尾随受害人的汽车。
随后，我查了这辆嫌疑车辆的信息。”
姓名，谢尔达&#183;卡尔
出生日期，1999年2月12日
手机号，714 826 7812
住址，萨尔木社区302号
前科，盗窃罪、抢劫
车牌号，2web328
卢克查看车主信息，车主叫谢尔达，与死者写下的名字相同，而且车主还有犯罪前科，很符合凶手的特征，难怪马修会如此兴奋。
不过，昨天上午，卢克也查看过受害人家附近的社区监控，也排查过车主的身份，但并没有查到一个叫谢尔达的车主。
难道是自己漏掉了什么线索？
卢克坐到马修的电脑桌旁，亲自查看视频监控，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马修追问：“队长，他是咱们要找的人吗？”
卢克若有所思道：“是的，找到他，或许就能查清真相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抓捕
索维特社区。
这是一个典型的黑人社区，脏乱的公路，破旧的房屋，草坪也无人打理，院子里堆放着垃圾。
唯一环境不错、有绿化的地方就是社区东侧的公园。
傍晚，社区公园响起了动感的音乐，草坪上正在开派对，东南角的位置摆放着一排桌子，放着食物、水果和酒水，周围聚集着大量的黑人。
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喝酒、随着音乐扭动身体，每个人都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一个留着脏辫的黑人男子跳到凳子上，拍了拍巴掌：“嘿，女士们、先生们，先停一下，听我说几句。”
有一部分人望向脏辫男子，还有一部分人要么聊天，要么沉浸在音乐中，有节奏的扭动着，黑人乐感自带天赋。
脏辫男子对此并不满意，他关掉了音响，整个派对立即安静了下来，他再次喊道：“伙计们，在派对正式开始之前，我想说几句，不会耽误太久。”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不满道：“Come on，汤米，你这个混蛋又想出风头。”
脏辫男子摇晃着右手手指：“No No No，今天应该出风头的可不是我。
女士们、先生们，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你们只要回答我就好。
你们今天玩的开心吗？”
“是的。”派对上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脏辫男子将右手掌贴在耳朵上：“我听不到，你们要大点声音。
今天是谁邀请你们参加派对的？”
众人喊道：“谢尔达。”
“是谁举办的派对？”
“谢尔达。”
“是谁提供的食物和酒水？”
“谢尔达。”
“所以，你们今晚最应该感谢的是谁？”
“谢尔达。”
脏辫男子指着一旁戴着金链子的黑人男子：“他是谁？”
“谢尔达。”
“没错，他就是派对的主人，我们让他说几句怎么样？”
“好的。”
“我没意见。”
“哦哦，谢尔达……”
脏辫男子对着谢尔达挥手：“Come on，伙计，不要害羞。今天这里是你的主场。”
谢尔达笑着对众人点头：“嘿，伙计们，很高兴你们能来参加我的派对。
今晚的食物和酒水管够，我希望你们能度过一个快乐的夜晚。”谢尔达拍了拍胸口，指向周围的众人：“我喜欢你们。”
脏辫男子挥手：“让我一起高呼，谢尔达！”
“谢尔达！”
黑人男子的名字在公园里回荡。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SUV汽车中。
大卫骂道：“fuck！他们是一群白痴吗？不过是开个垃圾派对，搞得好像占领了白宫一样。
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卢克笑道：“如果这群家伙脑子正常，也做不出抢劫杀害狱警的事了。”
大卫笑了：“听着好像很有道理。
需要我高呼你的名字吗？”
卢克比了个中指：“干活了。”
“伙计们，开工了。”卢克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声，随后打开车门，走下车。
警员们陆续下车，从各个方向进入了社区公园。
一开始，卢克还担心谢尔达会警觉逃跑，但让他意外的是，他已经走到了派对现场，谢尔达还在那端着啤酒，跟几个女黑人撩骚。
“嘿，你们几个白小子，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立刻离开。”脏辫男子看到了卢克等人，一摇一晃的走过来，用手指着卢克等人，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否则，你们的下场会很惨。”
大卫摸了摸鼻子，嘲讽道：“上帝呀，我要被吓尿了。”
“哈哈……”几名警员也跟着笑。
“fuck！你们这群混蛋敢嘲笑我，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脏辫男子似乎感觉受到了侮辱，亮出了腰里别着的枪：“立刻向我道歉，否则……”
“哗……”的一声，周围的警员齐刷刷的掏出手枪，指向脏辫男子。
“LAPD！”
“双手抱头，不许动！”
“老实点，否则我就开枪了！”
脏辫男子看着几把手枪对着自己，立刻被吓傻了，腿一直抖。
派对上的黑人也吓得躲到一旁，几个女黑人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谢尔达则是望着几名持枪警员，露出惊恐的神色，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然而，他还没跑几步，就被小黑、杰克逊堵住了：“LAPD！
谢尔达，你被捕了。”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谢尔达不得已抬起双手：“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小黑走过去，给他戴上了手铐，笑道：“隔着几英里就能听到那群白痴喊你的名字。
顺便说一句，你的名字烂透了。
有一股屎味。”
谢尔达“……”
不远处，脏辫男子也被押上车，他挣扎着喊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大卫将他推进车里：“因为你持枪拒捕。”
“我不知道你们是警察。”
大卫直接关上车门，他才不在乎，反正来都来了，能多抓一个是一个，这群派对上的家伙都抓回去也不冤。
……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返回警局后，卢克直接提审了谢尔达&#183;卡尔。
谢尔达&#183;卡尔瞪着卢克等人不满道：“你们搞砸了我的派对。”
卢克笑道：“你说得对，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公园里的人都抓进来，让你们在监狱里继续开派对。”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那该怎么对你，像那群白痴一样高呼你的名字。”
“哈哈……”一旁的小黑被逗笑了。
谢尔达&#183;卡尔露出愤怒的神色：“你们为什么抓我？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的律师一定会告你们。”
“你认识拉蒂法&#183;加洛吗？”
谢尔达&#183;卡尔撇撇嘴：“我是认识一个叫拉蒂法&#183;加洛的人，但我不确定咱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卢克拿出拉蒂法&#183;加洛的照片：“认识她吗？”
“是的，我以前在监狱里服刑，她是狱警。”
“看来你们两人在监狱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所以你才会报复她。”
“No，我们关系很好，我没有报复她。”
“你们最近见过面吗？”
“是的。”
“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
“在哪见面的？”
“这是我的私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就因为我和拉蒂法&#183;加洛是朋友吗？”
卢克拿出一张视频截图：“这辆黑色雪佛兰轿车是你的吗？”
“是的。”
“前天下午，这辆车去过拉蒂法&#183;加洛家。”
谢尔达&#183;卡尔耸耸肩：“那又怎么样？我只是去她家看望她而已。”
“你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她是个很好客的人，不相信，你们可以问她。”
“你杀了拉蒂法&#183;加洛，现在死无对证，自然想怎么说都可以。”
“what？你说什么？拉蒂法&#183;加洛死了！”
卢克道：“别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知道是你做的。”
“No，我没有杀她。
你们在诈我……
她根本就没死，对吗？”
卢克拿出了拉蒂法&#183;加洛在停尸间的照片，放到谢尔达&#183;卡尔面前：“我帮你回忆一下。”
谢尔达&#183;卡尔张大了嘴巴：“上帝呀，她居然真的死了！”
“你的演技不错，但这并不能证明吗你的清白。
为什么杀她？”
“我没有杀她！”
“那你去她家做什么？”
“我……我最近有些缺钱，想找她借点钱。”
小黑撇撇嘴：“一个服刑人员向狱警借钱，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我承认我以前犯过错，但我现在改正了，我和拉蒂法&#183;加洛现在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现在有些困难，她主动要帮我走出困境。”
小黑问道：“她借给你多少钱？”
“两万美元。”
“哇喔，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知道，所以我也很感激她。”
小黑嘲讽道：“感激到请你那些狐朋狗友开派对，让他们高呼你的名字。”
“嘿，我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为什么一定要将我想象成坏人，如果你们已经认定我是个坏人了，那我说什么都没用。”
卢克盯着对方的脸颊：“你什么时候提出向拉蒂法&#183;加洛借钱的？”
“就是前天下午。”
“你在去她家前，有没有得到她的允许。”
“当然了，我不会冒然闯入别人家。”
“你怎么得到允许的？或者说，你们通过什么方式联系的？”
“手机。”
“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310 376 2523。”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谁主动打的电话？联系过几次？”
听到卢克的盘问，谢尔达&#183;卡尔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有些紧张的说：“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查通话记录。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会成为你们是朋友的证据。
如果是假的，就说明你在撒谎，你是非法闯入，用绳子捆住了拉蒂法&#183;加洛，残忍的杀害了她，还将她家洗劫一空。”
“我没有，你们这是诬陷。”
卢克摁下审讯桌上的通讯器，吩咐道：“雷蒙，申请搜查证，去谢尔达&#183;卡尔家中寻找他杀人抢劫的证据。”
“好的，长官。”
卢克又望向谢尔达&#183;卡尔：“据我所知，拉蒂法&#183;加洛家不仅被抢了两万美元，还有她的首饰。
她有可能借钱，但绝对不会将首饰送给别人。
你见过她的那些首饰吗？”
良久，谢尔达&#183;卡尔低下头，露出懊悔的神色：“我……我没有杀她。”
卢克冷声道：“你刚才说了一堆的狗屁话，一直在扯谎，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
“我说的是真的，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我对上帝发誓。”
卢克盯着他，正色道：“如果想证明自己没杀人，就将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不要撒谎，不要用你可怜的智商挑战警方的底线。
你只要撒一句谎，你所有的供词都会被推翻。”
谢尔达&#183;卡尔紧闭着厚嘴唇，一张黑脸上写满了愤怒。
卢克说道：“我的同事已经去搜查你的家了，就算你不说，等我们找到证据后，一样可以给你定罪。”
谢尔达&#183;卡尔用手揉搓着脸颊：“我……我最近很缺钱。
我已经出来一阵子了，但……有很多事情已经变了。
我和周围的一切好像格格不入，也没人带我一起赚钱了，以前的小弟也跟了别人，大家都躲着我，就好像我得了传染病一样。
我甚至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支付不起，所以，我想搞一笔钱，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瞧瞧，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
不，我比以前更猛。”
谢尔达&#183;卡尔掐了掐额头，长叹了一声：“前天下午，我开车去了一家银行附近，想要搞一笔外快。
结果，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姆巴克&#183;埃塔。
这个白皮猪以前跟我在一家监狱服刑，我们没少干架。”谢尔达&#183;卡尔指着自己的额头，
“这道疤就是他留下的，我恨死这个混蛋了。所以我就选他作为目标，既可以搞钱，也可以报仇。
我开车跟着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跟着他去了一家汽车旅馆。
我在那里见到了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拉蒂法&#183;加洛。
没错，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女人，尖酸、刻薄、整天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讲规矩，就好像整个洛杉矶是她的一样。
在监狱的时候，我经常被她针对。”谢尔达&#183;卡尔露出嘲讽的神色：“这个世界太神奇了，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
我知道，这两个混蛋肯定有事。
在联想到以前在监狱，我每次和姆巴克&#183;埃塔发生冲突，拉蒂法&#183;加洛都会针对我。
我明白了，拉蒂法&#183;加洛和姆巴克&#183;埃塔是一伙的，这对狗男女一直有勾连。
姆巴克&#183;埃塔取的那笔钱，应该就是给拉蒂法&#183;加洛的。
我越想越愤怒，我发誓要给他们一些教训。”谢尔达&#183;卡尔紧握着拳头，眼睛和鼻孔都睁的老大：“大概三点多，拉蒂法&#183;加洛从汽车旅馆出来了。
她披散着头发，我知道，这对狗娘养的肯定做过了。
之后，我一路尾随拉蒂法&#183;加洛回到家中，我从窗户跳进她的家里，用手枪挟持了她。
然后将她的双手捆绑，抢了她家的财物，还有那两万美元。
我警告她不许报警，否则，我就将她和姆巴克&#183;埃塔的交易说出来，到时候她肯定会坐牢。
我很清楚狱警坐牢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她死定了。
所以，我相信她不会报警。”
卢克听了这漏洞百出的作案方式，也不知道该说他是胆大妄为，还是头脑简单：“就算拉蒂法&#183;加洛不敢报警，你就不怕她的家人报警？”
“我没有用手铐，只是用绳子捆住她，等我离开后，她应该有办法弄开绳索。”谢尔达&#183;卡尔右手摸着下巴：“听着，我确实拿走了两万美元和一些首饰，但我没有杀她。”

第五百三十六章 自由
卢克一直盯着谢尔达&#183;卡尔，没有看出明显的撒谎迹象，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拉蒂法&#183;加洛应该是在他离开后被杀的。
这一点倒是与拉蒂法&#183;加洛女儿泰蕾莎&#183;路易斯的口供吻合。
卢克将询问重点放到时间上：“你几点到的拉蒂法&#183;加洛家？”
谢尔达&#183;卡尔想了想：“可能是三点四十分到三点五十分吧，我也记不清了。”
“什么时候离开的？”
“四点十分。”
“在这期间拉蒂法&#183;加洛家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
“有没有人联系过拉蒂法&#183;加洛？”
“没有。”
“你仔细想想，我们需要你提供杀死拉蒂法&#183;加洛凶手的线索。”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到狱警家里抢劫，当时特别紧张，感觉脑袋都傻掉了。”
“拉蒂法&#183;加洛家的监控是不是你拿走的？”
“什么监控？她家有监控吗？我不知道。”
“你见过拉蒂法&#183;加洛家的高尔夫球杆吗？”
“没有，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老头子才玩那种东西，我更喜欢对抗性强的，比如说篮球。
我打篮球很厉害的，高中的时候差点就进了校队。”
卢克对他高中的事情不感兴趣，继续问道：“你确定四点十分前离开了拉蒂法&#183;加洛家？”
“是的。”
“从拉蒂法&#183;加洛家出来以后呢？”
“我就开车走了。”
卢克并不喜欢这个家伙，但他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之前，卢克也查看过拉蒂法&#183;加洛家社区监控，但是并没有查到谢尔达&#183;卡尔的车。
原因很简单，谢尔达&#183;卡尔离开的时间，不在作案时间内。
警方推测拉蒂法&#183;加洛的死亡时间在下午的四点半到六点之间。
当然，死亡时间并不等于作案时间，作案时间还要往前推，按照一般情况下，四点十分也会在警方的排查范围内。
但其中一条线索，让警方将作案时间确定在四点四十分之后。
这条线索来自于拉蒂法&#183;加洛的女儿泰蕾莎&#183;路易斯，根据泰蕾莎&#183;路易斯的口供，她四点二十分坐校车回家，当时家中一切正常，拉蒂法&#183;加洛也没有遭遇袭击，之后，她因为一些琐事和拉蒂法&#183;加洛吵架，四点四十分左右离开家。
按照泰蕾莎&#183;路易斯的口供，拉蒂法&#183;加洛四点四十分还没有遭遇袭击，歹徒也自然不会离开，这一点误导了警方作案时间的判断，也导致排查嫌疑车辆出现了问题。
马修也排查了拉蒂法&#183;加洛家的监控，谢尔达&#183;卡尔驾驶的雪佛兰轿车的确是三点四十六分进入受害人家的社区，四点十二分离开了社区，这与他的口供吻合，也就是说拉蒂法&#183;加洛当时已经遭遇了袭击。
泰蕾莎&#183;路易斯撒谎了。
其实，泰蕾莎&#183;路易斯是有作案时间的，只是因为她是拉蒂法&#183;加洛的女儿，而且年纪尚小，警方并没有将她列为怀疑对象。
现在，她撒谎了。
年龄和母女关系都无法作为她的护身符。
随后，卢克安排任务，一方面让人将泰蕾莎&#183;路易斯控制起来，另一方面，他要寻找更多的证据，要么排除泰蕾莎&#183;路易斯的作案嫌疑，要么是给她定罪。
卢克重新复盘了案发经过，假设泰蕾莎&#183;路易斯是凶手，她回到家后，应该看到了一个被捆绑的拉蒂法&#183;加洛。
她和拉蒂法&#183;加洛发生矛盾，杀死拉蒂法&#183;加洛，带走了杀人证据和针孔摄像机。
她接下来的行踪很重要，应该是在掩藏犯罪证据，之后六点钟返回家中报案。
卢克将接下来的排查重点，放在了泰蕾莎&#183;路易斯四点四十分到六点的行踪上，搞清她这段时间的行踪，或许就能找到一些关键证据。
嫌犯想要掩盖证据，可能会向警方撒谎，但嫌犯的话一般有真有假，这样才能骗过警方。
如果嫌犯毫无根据的瞎扯，警方一眼就能识破。
卢克又重新查看泰蕾莎&#183;路易斯的口供，据她说，四点四十分离开家，她约了同学去附近的社区公园玩。
泰蕾莎&#183;路易斯的同学和社区公园同样成了警方的排查重点。
……
翌日。
劫案谋杀司，休息室。
阿历克&#183;怀亚特看着熟悉的休息室，显得有些不安，站起身走来走去。
早上，他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妻子的案子有了新进展，让他带着继女泰蕾莎&#183;路易斯到警局。
他不知道警察这次又搞什么鬼，但他总感觉警察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
“嘿，dad，你能不要走来走去吗？我的头都快被你晃晕了。”
“好的，宝贝。”阿历克&#183;怀亚特应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卢克、杰克逊、小黑三人走进了休息室。
阿历克&#183;怀亚特再次站起身：“李队长，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们已经找到了杀死你妻子的凶手。”
“谢谢，太谢谢你们了。”阿历克&#183;怀亚特的神色有些复杂，追问：“那个人为什么要杀死我妻子？”
“你为什么不亲自问她？或许你早就知道了。”
阿历克&#183;怀亚特摊摊手：“什么意思？你们不会还怀疑我和妻子的死有关吧！”
卢克盯着阿历克&#183;怀亚特：“你真不知道谁是凶手？”
“我发誓，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我妻子？”
卢克指向泰蕾莎&#183;路易斯：“是她。”
阿历克&#183;怀亚特顺着卢克的手指望去，诧异道：“Come on，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她？”
阿历克&#183;怀亚特盯着继女：“泰蕾莎，到底怎么回事？”
泰蕾莎&#183;路易斯耸耸肩膀：“事情很简单，他们抓不到杀死妈妈的凶手，就想栽赃到我的身上。”
阿历克&#183;怀亚特松了一口气，对着卢克说道：“李队长，我很尊重你。
但还是请你收回刚才的话，那样的指责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重了。
死去的是她的母亲，她怎么可能是凶手。”
卢克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她是案发时间段唯一去过房子里的人。”
阿历克&#183;怀亚特争辩：“我也去房子里看过，那很明显是抢劫的现场。
泰蕾莎回家后，还和同学去公园玩了，应该是那个时候有人进去抢劫。”
“No，根据我们的调查，在泰蕾莎回家前，抢劫就已经发生了，当时拉蒂法&#183;加洛就被歹徒捆绑了。
泰蕾莎杀了拉蒂法&#183;加洛后，才出去玩的。”
泰蕾莎&#183;路易斯双眼通红，带着哭腔：“你们怎可以这么对我，死去的是我的母亲，你们居然说我是凶手，我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的母亲。
你们简直是疯了。”
阿历克&#183;怀亚特也露出愤怒的神色：“李队长，请你收回刚才的指控，否则，我只能叫律师来了。”
“闭嘴，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就行了。”卢克呵斥了一声，望向对面的泰蕾莎&#183;路易斯：“我们找到了你的同学，他承认案发当天跟你一起玩过。
据他说，你们是五点见面的，五点五十分分开的。
假如，你是四点四十分离开的家，只有二十分钟掩藏杀人的证据。
所以，我猜测你掩藏证据的地点不会太远，很可能就在社区公园。
我让人带着警犬去公园调查，果然找到了一些物品，你想看看吗？”
泰蕾莎&#183;路易斯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唇颤抖的厉害。
阿历克&#183;怀亚特望着继女：“泰蕾莎，他在说什么？告诉我，你母亲的死和你无关。”
“我给过你机会了。”
卢克等了一会，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一件血衣：“这件衣服眼熟吗？”
泰蕾莎&#183;路易斯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眼睛挪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阿历克&#183;怀亚特则是拿起袋子查看：“这是……”他又望向泰蕾莎&#183;路易斯：“泰蕾莎，这是你的衣服，这上面的血迹。”
“我们已经做了鉴定，上面是你妻子的血。”
阿历克&#183;怀亚特瞪大了眼睛，沉默了一会：“会不会是我妻子受伤后，泰蕾莎去抱她才沾染的血迹。”
卢克摇头：“第一时间不对，如果是你说的那样，她根本没有机会将血衣藏起来，而且，也没必要将衣服藏在公园里。
更重要的是，上面的血迹不是沾上的，是死者遭受打击时喷溅的血迹。
这说明，你妻子被杀时她就在现场，就穿着这身衣服。”
阿历克&#183;怀亚特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抓着继女的肩膀：“泰蕾莎，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泰蕾莎&#183;路易斯看了一眼阿历克&#183;怀亚特，又狠狠的瞪向卢克。
卢克可不惯着她，继续说：“我们还在公园里发现了一些其他的物品，例如针孔摄像机和U盘，你们想看看吗？”
“No，我不想！”泰蕾莎&#183;路易斯大声喊道。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卢克挥手。
小黑打开了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播放软件。
泰蕾莎&#183;路易斯挥舞着手：“不要播放，我承认，是我杀了她！”
阿历克&#183;怀亚特也露出震惊的神色，后退两步：“泰蕾莎，你怎么能？”
“是她逼我这么做的。”
泰蕾莎&#183;路易斯面露疯狂的神色，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个变态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监控着我们一举一动，她把我们当成犯人，想囚禁我们一辈子。
只有杀了她，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第五百三十七章 结案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杰克逊虽然早就知道了结果，但依旧不可思议道：“她是你的母亲！”
“No，她是一名狱警！
她将那个本该称之为家的地方也当成了监狱。
我就是头号犯人，我父亲是她的第二名犯人。
她制定规则，掌控着我们的生活，还会以爱的名义说是为了我们好。
我早就受够了。”
这样的说辞，并不能让杰克逊接受，问道：“你口口声声都是指责，我想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哇喔……那就有的谈了。”泰蕾莎&#183;路易斯露出一抹惨笑：“早上六点前，必须起床，整理床铺；六点十分洗漱完；六点二十分外出晨练；七点回家吃饭。
她就会开车上班，而我要收拾家务，自己坐班车上学。
晚上六点前必须回家，七点半洗漱，八点必须上床睡觉。
另外，牙刷杯和牙膏必须整齐排列，吃饭也不许说话，不许超过十分钟，甚至，连我洗澡和上厕所的时间和次数她都要规定。
只要是我的生活，她就没有不管的，我从小到大没有感受到一丝的自由。
在我看来，这根本不是家，而是一座监狱。”
杰克逊望向一旁的阿历克&#183;怀亚特：“她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拉蒂法&#183;加洛确实有些严厉，控制欲很强，我也很不喜欢她这种性格，我们每次吵架都是因为‘管的太多了’。
泰蕾莎才十三岁，她还是一个孩子，她需要释放自己的天性，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的生活，我希望她的生活可以‘宽松’一些，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好。
我也曾经试图帮助泰蕾莎争取，但效果不大。”
杰克逊追问：“她也会这么要求你吗？”
“是的，她对我也有过类似的要求，内裤和袜子必须当天洗，上床后不许看手机，晚上十点之前必须睡觉，早上六点要起床，食物营养要均衡，肉类、蔬菜、碳水、坚果都有定量，我今天就是想吃肉了，能多吃点吗？
No！
绝对不可以。
她对我也有种种要求，我也知道这些要求‘是为了我好’，但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她也试图控制我的生活，但我是成年人，要比泰蕾莎好很多。
泰蕾莎是个好孩子，她过得……‘很辛苦’。”
杰克逊说道：“泰蕾莎，你已经十三岁了，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如果你对拉蒂法&#183;加洛的做法不满，为什么不说出来？”
泰蕾莎&#183;路易斯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出来？
我说了很多次，用各种各样的方式。
但最后我才发现，我们的身份根本不对等，犯人是没有资格和狱警谈条件的。”
杰克逊叹道：“为什么不向相关部门反应？”
“我举报过她，儿童保护机构也派人上门核实，核实的结果是，我生活在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有充足均衡的营养、合理的作息、健康的身体、身上也没有任何被殴打的痕迹。
拉蒂法&#183;加洛是个合格的母亲，而我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稍有不满就哭鼻子，吵着要换掉自己的父母。”泰蕾莎&#183;路易斯露出一抹自嘲的神色：“你知道等儿童保护机构的人离开后，拉蒂法&#183;加洛是怎么做的吗？
她轻蔑的看着我，说这对她来说只是小儿科。
他们监狱经常会受到举报，经常面对各种名义的检查，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习以为常。
她很擅长应对这种局面，也知道该如何取信这些人。
还警告我不要再耍小花招。
这只会让我自己更难堪。”
杰克逊抓到了重点：“你说拉蒂法&#183;加洛并没有殴打过你？”
“是的。”
“那你为什么要听她的？如果你不听她的，会有惩罚吗？”
“当然，她会让我面壁思过，吃我不喜欢的食物，还会对我说垃圾话，一直说……
对了，说之前，她还会对我搜身，我也不清楚她是担心我录音，还只是习惯。
所以，我没办法拿出证据。”
卢克问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你痛下杀手？”
“那天下午，我刚回到家就看到她被捆绑着，嘴巴也被胶带封着，我帮她将胶带揭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肯说，还让我不要管。
我要报警，她也不允许。
我要打电话给阿历克&#183;怀亚特，她也不允许。”拉蒂法&#183;加洛耸耸肩：“我当时也懵了，问她在搞什么鬼？
她很愤怒，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我坚持要给阿历克打电话，因为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有权利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拉蒂法&#183;加洛恼了，她大声呵斥我，让我丢掉电话，还说阿历克很快就不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
我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让我解开手上的绳子。
我拒绝了，我告诉她，如果不说清楚，我就打电话报警。
她妥协了。
告诉我，她要和阿历克离婚。
我很诧异，问她为什么？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卢克猜测道：“为了你好？”
“没错！”泰蕾莎&#183;路易斯指着卢克：“你说的太对了，连语气都很像。
她觉得我应该跟阿历克保持距离。
我当时都懵了。
问她什么意思？
她说阿历克只是我的继父，不应该跟阿历克太亲近。
还说我不应该跟阿历克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起吃零食，说笑打闹。
她还怀疑阿历克对我另有企图……”
泰蕾莎&#183;路易斯右手紧握着拳头，放在嘴上，呼吸有些急促：“我向她解释，我和阿历克只是单纯的父女关系。
我承认我喜欢跟他在一起，因为那种感觉很轻松，我们就像是朋友一样。
阿历克也没对我有任何不轨行为。
拉蒂法&#183;加洛不相信，显得更加愤怒，又说了很多我和阿历克在一起的细节……
我当时就感觉有些不对，因为她说的那些事就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我问她是不是又安装监控偷拍我？
她没有回答，我就知道我猜对的。
我很愤怒，我让她说出摄像头的位置，她不肯说。
我威胁她要报警，她才告诉我。
我拆掉了摄像头，看着那些针孔摄像头，我更加愤怒，这是变态才会做的事，谁会在自己家里安装这些东西。
我将摄像头拿到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说是为了我好，担心阿历克和我……
走的太近，发生不该发生的事。
我当时感觉要气炸了。
为什么我会有一个这么变态的老妈？
我突然感到很绝望。
我知道，她一旦下定决心，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决定。
她会和阿历克离婚。
这个家里又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我又会变成监狱里唯一的囚犯。
我感觉很绝望，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我想要自由。
而获得自由的唯一方法就是摆脱拉蒂法&#183;加洛。
而这个时候，她又开始说垃圾话，命令我解开绳子。
我去了屋里，看到了高尔夫球杆，然后，我就让她永远的闭上嘴了……”
泰蕾莎&#183;路易斯双眼红肿，脸上似哭似笑：“那一刻我真切的感觉到了自由，虽然很短暂，但我不后悔！”
阿历克&#183;怀亚特双眼通红，拍着泰蕾莎&#183;路易斯的肩膀：“泰蕾莎，不要害怕，我能理解你，我会在你身边，给你找最好的律师……”
……
晚上八点钟。
拉格拉维尔餐厅。
这是一家环境优美的法式餐厅。
副队目光环视餐厅，点头道：“这里的环境不错呀，让我想起和前妻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珍妮得意道：“谢谢，我选的。
我们坐在餐厅院子里吧，那个大长桌足够我们所有人坐了，而且周围没有其他餐桌，也不会影响我们谈话。”
小黑看着院子里的花簇：“我才不在乎这里的环境有多优美，我想知道好不好吃。”
珍妮道：“马库斯探长，别那么扫兴，浪漫一点，说不定你老婆会喜欢，就当是来探店的。”
杰克逊笑道：“珍妮说的不错，这种环境优美、安逸的小餐厅确实很适合约会。”
小黑撇撇嘴：“我们今晚的主题是什么？约会，还是庆祝案件顺利告破。”
杰克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都不是，我不觉得这起案件有什么好庆祝的。”
小黑坐在他身旁，探头问道：“你在同情凶手？”
杰克逊道：“她才13岁，还是个孩子。”
小黑说道：“13岁已经有了独力的思维，也有了比较完整是世界观和价值观，她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等等，
我记得今天下午在休息室，你不是一直站在拉蒂法&#183;加洛那边吧。”
“No，我没有站在任何人那边，我只是就事论事，这起案件从头到尾都是悲剧。
拉蒂法&#183;加洛的教育方式虽然不对，但不代表她不爱泰蕾莎&#183;路易斯。”
当两人争辩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传看菜单点菜了。
小黑将菜单推给波特，继续说道：“在我看来，拉蒂法&#183;加洛对于泰蕾莎&#183;路易斯只有控制，没感觉她爱泰蕾莎&#183;路易斯。”
杰克逊想了想：“拉蒂法&#183;加洛在死前写下了谢尔达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写泰蕾莎&#183;路易斯的名字，我觉得这就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即便泰蕾莎&#183;路易斯要杀死她，她也不希望泰蕾莎&#183;路易斯被抓。”
小黑耸耸肩：“也许是，她刚写完谢尔达的名字就没力气了。”
杰克逊并不认同：“狡辩，你我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泰蕾莎&#183;路易斯是凶手，她应该先写泰蕾莎&#183;路易斯的名字，而不是谢尔达。
她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女儿。”
小黑讽刺道：“什么方式？安装针孔摄像机偷拍吗？
如果有人这么对我，我也会发疯的，我可不想要这种爱。”
波特插嘴道：“其实，我觉得泰蕾莎&#183;路易斯完全没必要杀人，当时那种情况她就应该报警，如果让儿童保护机构看到那些针孔摄像头，很可能会剥夺拉蒂法&#183;加洛的监护权。”
杰克逊说道：“泰蕾莎&#183;路易斯只有十三岁，在愤怒的情况下，她想不了那么周全。
而且，拉蒂法&#183;加洛大可以不承认针孔摄像头是自己安装的。”
小黑摊摊手：“哇哦，我小看泰蕾莎&#183;路易斯了，她居然把你说服了。你现在完全站在她那边。”
副队摆摆手：“你们两个别吵了，我们只负责查案抓人，定罪的是还是让陪审团和法官去苦恼吧。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拉蒂法&#183;加洛安装摄像头的动机？
是为了监视泰蕾莎&#183;路易斯，还是有其他原因。”
珍妮说道：“这一点我仔细考虑过，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思考，她既希望继父和女儿搞好关系，又不希望他们的关系比自己好。
她可能感觉到泰蕾莎&#183;路易斯对阿历克&#183;怀亚特的态度，要比对自己这个母亲的态度更好，更亲近，让她有了警惕感，才会安装摄像头。
当然，我看过监控视频。
泰蕾莎&#183;路易斯和阿历克&#183;怀亚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波特问道：“那为什么拉蒂法&#183;加洛会觉得阿历克&#183;怀亚特出轨了，还要跟他离婚。”
珍妮答道：“很简单，拉蒂法&#183;加洛的控制欲很强，让泰蕾莎&#183;路易斯有些排斥她，宁愿跟阿历克&#183;怀亚特待在一起，也不想跟她在一起。
作为一个母亲，她内心是妒忌的。
同样，阿历克&#183;怀亚特也觉得拉蒂法&#183;加洛管的太宽，跟继女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两个人更聊得聊。
这同样让拉蒂法&#183;加洛妒忌。
她觉得这两个背叛了自己，觉得两人在发展下去，肯定会做出出格的事，所以她很果断的要跟阿历克&#183;怀亚特离婚。
说白了，泰蕾莎&#183;路易斯和阿历克&#183;怀亚特的亲密关系，让她感受到了威胁，她担心两人联手会摆脱她的控制，所以她要打破两人的合作。
只要她和阿历克&#183;怀亚特离婚，泰蕾莎&#183;路易斯和阿历克&#183;怀亚特自然不能见面，两人的联手不攻自破。
拉蒂法&#183;加洛又可以掌控局面。”
小黑很干脆的评价道：“变态。”

第五百三十八章 换装
“嘿，伙计们，你们在聊什么？”瑞德走进了餐厅院子。
副队招手：“这边坐，我给你留了空位，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瑞德笑着坐到旁边：“听说这里的焗蜗牛不错，我早就想尝尝了，只是一直没人请我。”
副队笑道：“这个简单，只要你多给我们中队发些经费，我们会经常邀请你。”
“你们队里的经费还少吗？应该是整个警探局，不，整个洛杉矶警局最多的了吧。
在这里连续吃一个月都不是问题。”
卢克端起酒杯：“局长，下次想吃什么把地址告诉我。”
“这才对嘛。”瑞德喝了一口酒，对着一旁副队调侃道：“老伙计，学着点。”
副队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吃法餐的时间比较长，众人一边吃，一边聊。
卢克单点的菜有烟熏三文鱼，蘑菇汤，焗龙虾，牛排，羊奶蓝莓干酪，红茶，威士忌。
每个人单点后，还点了三道自助大菜，吃不饱的人可以自己夹。
杰克逊问道：“局长，你怎么看拉蒂法&#183;加洛被杀的案子？”
瑞德放下刀叉，擦擦嘴：“你们刚才就是在谈论这个话题？”
“是的，我觉得这个案子是个悲剧，本是可以避免的。
拉蒂法&#183;加洛不用死，泰蕾莎&#183;路易斯也不需要坐牢。”
瑞德摇头：“这件事，我有不同的看法。
有些看似偶然事情，其实已经注定了。
拉蒂法&#183;加洛和泰蕾莎&#183;路易斯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泰蕾莎&#183;路易斯出生那天可能就已经存在。
矛盾早已埋下，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的事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
杰克逊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外界的干预，正确的疏导，她们母女关系有可能回到正轨。”
瑞德笑了，望向一旁的卢克：“你怎么看？”
因为这个案子比较敏感，卢克一直没有参与讨论，不过，瑞德既然都开口了，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我赞同局长的话。
她们母女既是最亲的人，又是彼此最恨的人，如果借用影视剧的观点，这对母女属于宿命之战。
即便躲过了这一次，也还会有下一次。”
杰克逊摇头：“我不是很相信宿命，还是觉得个人的努力更重要。”
卢克喝了一口红酒，反问：“你知道泰蕾莎&#183;路易斯的亲生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杰克逊想了想：“好像是死于一场意外事故。”
卢克说道：“我专门了解过他的情况。
泰蕾莎&#183;路易斯的生父因为受不了前妻的控制，提出了离婚。
当时拉蒂法&#183;加洛很愤怒，觉得前夫背叛了自己，她为了报复前夫，努力争取到了女儿的抚养权。
泰蕾莎&#183;路易斯的生父很爱她，一直想夺回女儿的抚养权，但失败了。
不久之后，泰蕾莎&#183;路易斯的生父就死于一场交通事故。
生父的死对于泰蕾莎&#183;路易斯的打击很大，同时，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不管泰蕾莎&#183;路易斯生父的死，是否与拉蒂法&#183;加洛有关，泰蕾莎&#183;路易斯都会潜意识的怪罪到拉蒂法&#183;加洛身上。
即便现在压下去了，也会有爆发的一天。
这也是拉蒂法&#183;加洛提出要和现任丈夫阿历克&#183;怀亚特离婚后，泰蕾莎&#183;路易斯作为继女会那么愤怒。
她很可能在继父身上看到了生父的影子。
她不希望事情再次重演，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拉蒂法&#183;加洛造成的，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小黑感慨道：“太可怕了，我不在乎我女儿以后能不能成才，只希望她能快乐的成长，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给她营造一个宽松的环境。”
卢克举杯：“敬你，未来的好爸爸。”
瑞德手肘压在桌子上，双手交叉，说道：“OK，案子的事情告一段落，让我们聊点开心的事。”
小黑笑道：“要给我们发奖金吗？”
“不是奖金，但我相信这要比奖金更有意义。鉴于一中队这一年来的辛劳，以及在恐袭案中的突出表现，警局决定给一中队所有队员颁发一枚英雄勋章，另外，部分队员警衔晋升一级。”
“哇喔……”副队拍了拍胸口：“看来我的胸口又能多一枚勋章了，我感觉自己应该已经集齐洛杉矶警局的所有勋章了。”
马修有些期待：“我也有勋章吗？”
瑞德笑道：“如果你不想要，可以给我。”
马修欣喜道：“No，我当然要，这是我的荣幸。”
卢克提议：“伙计们，让我们举杯，敬这糟糕又美好的一天。”
副队举杯：“恭喜你，已经领悟了人生的真谛。”
……
翌日清晨。
黛西家，卧室。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侦破狱警被杀案，奖励积分60积分呢。
宿主抓住入室抢劫嫌犯，奖励20积分。”
卢克睁开眼睛，打了哈欠，这次的案件比较简单，也没什么危险，卢克并没有使用功能卡，也暂时不需要补充新卡。
积分先存起来，也懒得查看系统了。
被单扯动了一下，卢克扭头望去，黛西转身，被子只盖了一半，曲线婀娜，大片紧致的皮肤露在外面。
卢克看着黛西，脑中想起了莉莉丝，两个女人都很美，却属于不同的风格，黛西皮肤是小麦肤色，成熟、独力，有一种职业女性的干练。
莉莉丝肌肤白皙、身材更纤细，有一种欧洲贵族女性的优雅和傲娇。
卢克对两人的态度，也有些许不同。
他与黛西的关系介于炮友和情侣之间，之前，卢克也试图前进一步，确定情侣关系，但黛西退缩了。
不进则退，两人现在的关系更偏重于炮友。
卢克也想通了，能打炮，还不用负责任，也没什么不好。
卢克和莉莉丝之间更像是一夜情，大家只是在特定的地点和特定的时间进行了一些愉快交流，至于是否能更进一步，现在还说不好。
来洛杉矶久了，卢克的心态也变了，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你想负责，人家也未必领情。
卢克伸手拍了拍黛西的腰：“埃利斯律师，该起床干活了。”
黛西推开卢克的手，打了个哈欠：“再让我睡会，你那个小案子根本不算什么。”
卢克和张氏兄弟约好了今天签署股权转让合同。
两人起床后，简单洗漱，去附近的餐厅吃早餐。
随后，两人驱车赶往张氏兄弟建筑公司，公司位于洛杉矶市中心，一栋七层的写字楼。
卢克两人下车后，张氏兄弟已经等候在停车场。
卢克跟兄弟两人寒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律师黛西。
四人并没有立刻上楼，等了几分钟后，大卫也开着一辆皮卡车到了。
大卫是第一次跟张氏兄弟见面。
张氏兄弟表现的很热情，但大卫淡淡的，并没有跟兄弟两人过多交流的意思。
五人上了写字楼，张氏兄弟先带着卢克三人在公司参观。
其实，也没什么可参观的，张氏建筑公司的办公室并不大，员工也不多，只是偶尔用来接待客人。
张建国将卢克等人请到休息室，泡了一壶功夫茶。
因为之前已经谈妥了，签署合同的过程很顺利，卢克和大卫以二十万美元的价格收购张氏兄弟建筑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签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内二十万美元打到公司账户。
不到一个小时，签约就完成了。
卢克等人想要离开，但被张氏兄弟拦住了，很热情的邀请三人一起吃午餐，洽谈公司日后的发展。
律师事务所还有事，黛西先离开了。
卢克和大卫则是被张氏兄弟留下了。
或许是有大卫在的原因，这次张氏兄弟没有选在中餐馆，而是选了一家当地比较有名的意大利餐厅。
张建国端起一杯红酒：“大卫队长，我敬你一杯，预祝咱们以后合作愉快。”
“我相信一定会。”大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卢克问道：“张总，我的房子大概什么时候完工？”
张建国掐指一算：“大部分工程已经完工，剩下的都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小活，大概一周内就能完工。”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兄弟了，等完工后，我一定设宴感谢。”
张建国说道：“李先生，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
卢克点点头，问道：“金朗建材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找麻烦？”
张建国放下餐具：“我正想跟您说这件事呢。
金朗建材公司还是不甘心，小动作不断，咱们公司最近在瓦尔卡社区接了一个房屋修建承包合同，金朗建材公司又派人去找麻烦了。
幸好业主当时不在，否则，肯定会影响咱们公司的形象。”
“这件事得尽快解决。”以前卢克不上心，那是因为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现在不同了，建筑公司有了自己的股份，金朗建材公司再闹事，就等于是影响自己赚钱，甚至可能亏钱。
张氏兄弟对视一眼，脸上都抑制不住的喜色，张建民问道：“李先生，您准备怎么做？”
卢克说道：“他们不是想谈吗？那就跟他们谈，既然我们也是公司的股东，到时候我们也会出面，把这件事彻底说清楚。”
张建国说道：“您的意思是说，让我主动约金朗建材公司的人见面？”
“没错，而且是真正能做主的人，见面后，一次性把事情说清楚，省的以后再生事端。”
“行，我听您的。”张建国连忙附和，卢克和大卫愿意出面，他就有了主心骨。
正事谈妥了，众人接下来就吃吃饭、喝酒、聊天。
张氏兄弟频频向大卫敬酒，彼此双方熟悉了一些，但毕竟不是一路人，聊不了几句，就没了共同话题。
饭后，卢克约大卫一起去枪术俱乐部。
大卫问道：“最近有练习霰弹枪吗？”
卢克跃跃欲试：“当然，要不要比试比试？”
大卫没有接话，他早就听雷蒙说过卢克的枪法天赋极高，上次练习霰弹枪他也亲身感受到了，卢克已经熟练的掌握了霰弹枪的使用技巧，卢克既然敢说，就是有一定的把握。
虽然大卫对自己的枪法也很有自信，但自己毕竟算卢克的半个枪法教练，赢了是应该的，输了可就没面子了。
“这就是你约我来枪术俱乐部的目的？”
“No，我这次不是来练习霰弹枪的。
我的格洛克手枪坏了，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换个新的手枪。”
“格洛克的性能很好，为什么要换？”
“它是很好，射速快、后坐力小、弹容量多，优点很多，对于绝大部分使用者来说都是首选。
但在实战中，它的优点对我并不是很明显。
首先，我的枪法很准，基本上一枪或两枪就可以制服或击毙敌人。
第二枪通常还是我担心格洛克手枪威力小，保险起见进行补枪。
如果威力大一些，可能直接一枪就制服敌人了。”
“所以，你想换个威力更大的手枪？”
“是的。”
大卫笑道：“沙漠之鹰够大吗？”
“Come on，我是说认真的。”
大卫用手摩察着下巴：“柯尔特M1911怎么样？
11.43毫米口径，可靠、耐用、好维修，世界上最经典的手枪。”
以前，卢克练习手枪时也使用过这把枪，当时感觉手枪的威力大、握持感很好，缺点是手枪较重、弹容量只有七发，最终还是选择了格洛克17。
但现在他的手枪枪法已经炉火纯青，在精准卡的加持下，可以说是神枪手，只要威力足够大，他一枪就能解决一名敌人，七颗子弹足够对付四到五名敌人。
如果敌人超过了五名，就算是使用步枪，也不不可能同时击杀所有的敌人。
更何况，他随时可以更换弹夹，够用了。
有了大致的目标后，卢克开始尝试新的手枪，将较大口径的手枪都尝试了一遍，选出几把比较喜欢的进行实战演练。
最终选定了M1911A1，它是M1911的改进版。
枪长219mm，枪管长127mm，全枪质量1.36kg，弹匣容弹量7发，发射0.45英寸子弹。
这把枪威力大、握持感好、性能极佳，完全符合卢克对新枪的要求。

第五百三十九章 大卫
金都餐厅。
距离餐厅不远处，有个24小时自动停车场。
一辆奔驰车开进停车场，车头的方向正好对着金都餐厅。
张建民坐在驾驶室里，不时的向着金都餐厅张望：“哥，应该是这家餐厅吧？”
张建国扫了一眼手机：“是这里，地址和餐厅名字都对得上。”
张建民皱眉道：“干嘛找个这么偏僻的餐厅，这生意能好的了吗？”
张建国目光望向窗外：“咱们是来谈事，又不是来吃饭的，管他生意怎么样？”
张建民压低了声音，担忧道：“我不是担心这是家黑店嘛。”
张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不管是不是黑店，咱这次也不怕他们。”
张建民瞅了一眼手表：“这马上就到时间了，李先生他们怎么还不到，要不要再催催他们？”
张建国想了想：“我刚和李先生联系过，他让我放心，不会耽误谈判。”
又过了一会，张建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哥，约定的时间到了，是不是再联系一下李先生？”
张建国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李先生不是那种做事不靠谱的人，他应该心中有数，咱们先进去吧。”
“就咱俩进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张建民有些打退堂鼓。
“那我一个人去，你在这等着他们。”张建国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看到哥哥一个人走了，张建民右拳砸了一下方向盘，下车，追了上去。
兄弟俩进了餐厅，现在才上午十点多，餐厅里看不到客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亚裔女子，用敷衍的语气说道：“后厨还没收拾好，十一点才能点餐。”
“金朗建材公司的赵总在吗？是他约我们来这里的。”
亚裔女子站起身，指着后面：“赵总在二楼的包间，从楼梯上去就行。”
“谢谢。”张建国客气了一句，和弟弟一前一后上了楼梯。
过了楼梯转弯，一个花臂青年拦住两人：“你们是赵总的客人？”
“对，您抽烟。”张建国拿出一盒华子递给对方。
花臂青年接过烟，示意两人趴在墙上：“我要搜身。”
张建民不满道：“为什么要搜身？”
“你麻辣隔壁，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叫你趴下就趴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建国给弟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老老实实的按吩咐趴在墙上，花臂男子搜身后，才放他们上楼：“208包间，别走错了。”
张建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有一种进了贼窝的感觉。
张建国走到208包间门口，敲敲门：“咚咚。”
“进来。”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了包间。
包间内很宽敞，拉着窗帘，开着灯，有一个十人座的大圆桌，圆桌旁站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青年，穿着白色紧身背心，戴着耳环，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大概率是个小混混。
圆桌旁旁坐着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是金朗建材公司的负责人赵总，留着一个小胡子，看起来分外精明。
他旁边坐着一个大汉，身材很壮实，嘴里叼着一根烟，低着头，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堆零件。
张建国一开始还没太在意，仔细一瞧，居然是把手枪的配件。
只见，叼着烟的男子正不紧不慢的组装着手枪，‘咔咔……’的组装声，让张建国如坐针毡，他望向留着小胡子的男子：“赵总，好久不见了。”
被称为赵总的男子阴阳怪气道：“呦，张总，难得您还认识我，还以为你您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呢。”张建国露出讨好的神色，望向组装手枪的男子：“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赵总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们介绍了。
这位是刘爷，‘亚洲小子’帮的大佬，洛杉矶帮派响当当的大人物，也是我们金朗建材公司的幕后大股东。
你不是想找能做主的人谈吗？
我今天特意将他请来了，您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就跟他说。
不过，我先提醒你们兄弟一句，刘爷的脾气不是很好，要是惹他不高兴了，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张建国小心翼翼的说道：“刘爷、赵总，两位也清楚，最近市场行情不是很好，公司的效益也不高，我们公司也有点入不敷出。
为了缓解公司的资金压力，我们也拉了一笔投资，增加了两位公司股东。
这家公司现在也不是我们兄弟俩说了算，还得听两位股东的意见。”
赵总拉高了音调：“这么说，是你们公司新来的股东对我们金朗建材公司有看法，不想合作了？”
“不不，没有看法，只是觉得建材的价格偏高，建材质量再把把关。”
赵总冷笑道：“老张，咱们也合作三年了，之前你们怎么不说价格高，质量有问题？
现在你们公司发展起来了，就跟我这耍赖皮，想把我们金朗公司一脚踢开。
事不是这么办的。”
张建国说道：“赵总，咱们签了三年的合同，我们也履行了合约。
不存在谁把谁踢开……”
“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打断了张建国的话。
被称为刘爷的人已经组装好手枪，举起手枪瞄准张建国，又瞄向张建民，搞得兄弟两人瑟缩着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张建国强挤出一抹笑：“刘爷，咱有话好好说，千万别走火。”
刘爷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枪：“我不懂做生意，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出来混，就得讲义气。
你帮我，我帮你，这样才能做大做强。
公司刚赚了一点钱，就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搞内讧，背信弃义，这种人的下场通常不会太好，你们说呢？”
看着刘爷手里的那把枪，张氏兄弟冷汗直冒，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让兄弟二人都有些畏惧，脊背发凉。
他们惹不起刘爷，更惹不起他背后的帮派。
赵总笑道：“张总，刘爷问你们话呢？”
张建国陪笑道：“我们回去跟另外两位股东商量一下。”
赵总看到兄弟两都被吓住了，准备趁热打铁：“回去干嘛，干脆把他们叫来，当面谈谈，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嘛。”
就在此时，包间外隐隐传来一阵声响。
一个白人光头壮汉快步走进金都餐厅，嘴里嘀咕道：“该死，这是亚洲小子的新窝点吗？居然这么难找。”
坐在前台的亚洲女子：“先生，我们还没有正式营业。”
“我是张氏建筑公司的人。”
“他们在二楼包间。”
“谢谢。”这个白人男子正是来参加谈判的大卫。
因为寻找餐厅花费了一些时间，有些烦躁。
大卫上了楼梯，就被花臂男拦住了，居高临下道：“你是谁？”
大卫瞅了他一眼：“你又是谁？为什么挡我的路？”
花臂男扬起右臂，展示右臂的纹身。
大卫一挑眉：“亚洲小子，看来我来对地方了，我是张氏建筑公司的股东，是来参加商业会谈的。”
花臂男子指着墙：“趴在那？”
大卫耸耸肩：“为什么？”
“因为老子要对你搜身，白佬。”
大卫笑了：“你要给我搜身？”
“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大卫话音落下，继续上楼梯。
“fuck！你听不懂人话吗？”花臂男左手伸手推向大卫胸口。
大卫右手一把抓住对方的左手指，用力一掰：“啊……”花臂男惨叫了一声，身体随着大卫掰扯手指的方向扭曲。
大卫左手握拳，一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花臂男疼的蜷缩了起来。
“啊……你这个混蛋白佬，居然敢偷袭我。”花臂男疼的龇牙咧嘴，刚要起身报复，就感觉脑门一凉，抬头一看，一把黑色的手枪顶在脑门上。
大卫左手不紧不慢的将警徽带在胸前：“你这个混蛋想袭警吗？我不介意在你脑门开个洞。”
“sorry，Sir，我不知道你是警察，无意冒犯你。”花臂男立刻怂了，脏话也吞进了肚子里。
“滚蛋！”
花臂男如蒙大赦，准备跑回包间报信。
大卫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拽，花臂男直接从楼梯上滚落，
“小子，你也太不小心了。”
“砰砰……”
花臂男从楼梯滚落，疼的龇牙咧嘴，抬头向上望，看到光头男拿枪对着自己，吓得调头就跑。
花臂男刚跑到餐厅外面就大声喊道：“警察来了，有警察！”
大卫没理他，直接上了二楼，一脚踹开了包间的门，
“砰！”
“fuck！哪个白痴找的饭店，屋子里一股子狗屎味。”
包间里的几人都扭头望向大卫。
刘爷听到小弟的招呼，已经将手枪收了起来，望着大卫胸口的警徽，目光微微一缩：“Sir，有什么事吗？”
大卫望向张建国：“抱歉，来晚了，这个地方简直像老鼠窝一样难找。”
“不晚、不晚，刚刚好。”张建国赶忙起身，走到大卫身旁小声提醒：“大卫队长，那个壮汉姓刘，就是亚洲小子帮派的人，他有枪！”
大卫直接举起枪对着刘爷：“你想袭警吗？”
刘爷赶忙举高双手：“No，Sir！我是来谈生意的。”
“那你为什么带着枪？”
“我……我习惯了。”
“我也是。”大卫收起枪，拉了把椅子坐下，扬了扬下巴：“让不相干的人出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生意。”
刘爷使了个颜色，一旁的小弟离开了包间。
赵总望了望大卫，又对着张建国质问：“张总，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你叫警察来是什么意思？”
张建国笑道：“赵总，你误会了，我没有报警，这位先生就是投资我们公司的股东之一。
与公司合作的事情，也需要他点头才行。”
赵总愣了，似乎没想到张建国兄弟会来这一手。
大卫指着对面的两人：“张总，给我介绍一下吧。”
“好的。”张建国应了一声，指着小胡子：“这位是金朗建材公司的赵总，
这位是亚洲小子帮派的大佬，也是金朗建材公司的大股东。”
大卫望着刘爷：“我怎么不知道亚洲小子又多了一个大佬？”
刘爷讪笑道：“都是他们瞎说的，我只是帮派的中层。”
大卫看着对方：“你好像有些眼熟，我们见过吗？”
刘爷望着这个白人壮汉，脑中浮现出一些不好的回忆，额头不知不觉冒了冷汗：“是的，大卫队长。
前段时间，我被打黑及扫毒司的人抓过一次，就是你带队的。”
“这个世界这是神奇，我们今天居然坐在一起谈生意了。”大卫笑了，摊摊手：“OK，继续谈吧，我也想听听。”
大卫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刚才的局面，众人都沉默了。
张氏兄弟不想谈。
对方不敢谈。
僵持了一会后，大卫看了一眼手表：“先生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如果谈，就赶紧谈。
不谈，我就要走了。”
刘爷巴不得对方赶紧离开，摇头：“我也不是很懂生意，赵总，你觉得呢？”
姓赵的看到自己的靠山都怂了，他能有什么主意：“张总，你说呢？”
张建国没有回应。
大卫愈发不耐烦了：“磨磨蹭蹭的，既然不想谈，那就别谈了。
张总，我们走。”
大卫站起身，走到刘爷身旁，警告道：“我在张氏建筑公司投了钱，如果你们想合作，我欢迎。
但如果再派人捣乱、找麻烦，影响了我赚钱……
你知道后果的。
还有，离他们兄弟远一点，如果他们兄弟或家人出了事，我都会算到你身上。
明白吗？”
刘爷保证道：“是的。
我也不想跟警察打交道，既然张氏建筑公司有你的股份，我不会再和这家公司有任何交集。”他又望向一旁的小胡子：“赵总，以后不要再和张氏兄弟建筑公司联系了。”
赵总神色紧张到：“好，我们的合约已经到期了，不会再续约了。”
大卫用手指着他：“记住你说的话。”
刘爷欲言又止道：“能问一下张氏建筑公司的另一个股东是谁吗？”
“呵呵。”大卫笑了，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配吗？”

第五百四十章 意外
夜鹰枪支商店。
这家商店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一个临街商铺，商铺的面积不大，只有五六十平米，门口摆放着两盆松树。
商铺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1911，五颜六色、各种配件搭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
商店柜台内，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正在吃花生，他抬头看了卢克一眼：“嘿，硬汉，下午好。”
卢克开门见山道：“我想要一把定制款的1911。”
灰发老头将剩下的花生扔进嘴里，拍了拍手，先用湿巾擦手，又用特制的毛巾擦干：“说一下你的要求。”
卢克说道：“我是一名执法者，经常参与巷战，更注重实用性。
首先要保证枪的威力，性能稳定，握持感要好，整体性能偏向M1911A1，在这个基础上做一些更人性化的改装。”
灰发老头拿了一个黑皮笔记本记下：“Sir，你的预算是多少？”
“没有预算。”
“定制款的手枪价格可能会高一些。”
“只要性能有优势，价格不是问题。”
“你会经常携带手枪吗？”
“不离身。”
“需要安装特殊瞄准器吗？”
“不需要。”
“OK，我会给你介绍几把枪，你可以尝试一下手感，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再搭配手枪外形和颜色。”
“好的。”
随后，老头从货架拿下来一把双管手枪放到柜台上，随后又去挑选其他的枪。
卢克拿起双管手枪，这个手枪要比普通的手枪宽一些，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灰发老头介绍道：“这把枪可以同时发射两把子弹，弹容量14颗，威力很大，缺点是后坐力有些大。”
卢克握着手枪上膛，感受了一下，将枪放回柜台：“握持感不是很好。”
老头将双管手枪收起来，又陆续拿出了五款手枪，每一款都是在1911的基础上改装的，只是在性能上有不同侧重，更人性化。
卢克将剩下的五把手枪都感受了一遍，握持感都不错：“我能试试吗？”
“当然，请跟我来吧。”
灰发老头叫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店，他本人带着卢克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面积要比上面的店铺大很多，有两个固定标靶，还有一个小型实战训练的靶场。
卢克安装子弹，将五把手枪都尝试了一遍，每一把枪的性能都不错，卢克仔细比较一番，精中选优，找到了两把性能最佳的。
随后，卢克使用这两把手枪进行实战训练，终于选出了一把最合适的夜鹰1911。
这把枪的枪长209毫米，比M1911A1短了一厘米，不要小看这一厘米，在性能不变的情况下，改变手枪的外形很难。
使用了一种耐腐蚀性的特殊合金，更加轻便，枪柄做了防滑纹路，握持感很舒适，扳机很灵活，各方面的性能都是最佳的。
卢克问道：“定制这把枪需要多久？”
“这一款枪型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不需要。”
“需要在枪身上标记字符或图案吗？”
“我希望能刻上我的名字缩写。”
灰发老头拿出一个平板：“你挑选一下手枪的颜色。”
卢克翻看平板，手枪的颜色很多，他直接排除了一些花里胡哨的颜色，选择了黑色枪管、暗棕色枪柄。
灰发老头说道：“手枪需要改进的地方不多，大概五天可以完工，从贝里维尔邮寄过来需要两天，总共需要一周的时间。
你可以七天之后来取枪。”
“多少钱？”
“这一款夜鹰1911是用特殊的合金定制的，坚固、耐磨损、轻便，工艺也十分精良，价格也稍高一些，7000美元。”
价格确实不便宜，但这是吃饭的家伙，关键时刻能保命，卢克也不会吝啬：“有优惠吗？”
“我们的价格一向如此，但我可以附赠一个配套的枪套和两个备用弹夹、七十发子弹。”
“七十发子弹可不够用，拿到枪后我还要熟悉枪的性能和手感。”
“我可以附赠140颗子弹。”
“成交。”毕竟是保命用的，卢克并不打算压价。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定制手枪的细节问题。
离开夜鹰枪支商店，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日头依旧很高，卢克刚才说的口干舌燥，连口水都没喝。
拐角处有一家便利店，卢克想进去买瓶水喝。
他刚走到便利店门口，一个十来岁的黑人小孩跑了过来，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只小黑手伸向卢克衣服兜。
对方的动作很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但卢克观察力远超常人，第一时间发现异常，一把抓住了黑人小孩的胳膊：“嘿，小子，你的手放错了地方。”
黑人小孩的手刚摸到卢克的衣服兜，被抓了个正着：“抱歉，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你知道最近的警局在哪吗？”
黑人小孩露出紧张神色：“先生，求你了，不要把我送到警局。
我以后不敢了。”
“所以，你承认刚才是要偷我的东西？”
黑人小孩可怜兮兮的说道：“是的先生，我很饿……
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求你放过我。”
“你的父母呢？”
“死了。”
“真是个可怜的小子。”卢克松开了手。
黑人小孩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卢克的手也上扬，随后重重的落下，抽在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黑人小孩抽倒在地，头昏眼花，脸颊也肿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这一巴掌是替你父母抽的，以后不要再偷东西，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这么善良。
滚！”
“呜呜……”黑人小孩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哭，一边跑向远处。
卢克走进便利店，柜台后一个年轻的女店员正在探头往外看：“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遇到了一个小偷。”
“这附近的治安确实不怎么好，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不需要。那个小偷的年纪不大，还没有成年，我耐心的教育了他，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他也承认了错误，然后，就放他离开了。”
女店员赞道：“先生，你真是个有爱心的人。”
卢克摊摊手：“大家都这么说，但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我相信每个人遇到类似的情况都会这么做。”
“你说的对。
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卢克从柜台旁随后拿起一包湿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将剩下的湿巾放到柜台上。
年轻的黑人女店员咬着嘴唇，用力握了握拳头，神色有些异样。
卢克指着湿巾：“多少钱？”
“呃……稍等。”黑人女店员拿起扫描枪。
卢克的手挡在湿巾上，目光盯着她：“直接告诉我，多少钱？”
“呃……店里的商品太多了，我不可能记住每件商品的价格。”
卢克盯着对方：“你额头出汗了？”
“可能是今天有些热，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卢克又从旁边的货架拿起一瓶红酒：“这个多少钱？”
“我说了，我不可能记住每一件……”
卢克打断了对方：“我没有要求你记住每一件商品的价格，但你好歹得知道一件商品的价格。”卢克指着红酒瓶：“猜一下。”
“五美元？”
“贵了。”
“四美元？”
卢克摇头：“还有一次机会。”
“3美元？”
“2.95美元。你根本不熟悉便利店的标价方式。”
黑人女店员板着脸：“我是新来的，还没有完全熟悉店里的货物。
另外，我不想再跟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如果你想买东西，就请结账。
如果不想买，请离开。”
卢克拿出警徽，挂在胸口：“你和那个偷东西的小子认识吗？”
黑人女店员望着警徽，深吸了一口气：“Sir，我不认识他。只是偶尔见他在附近玩耍，可能是周围的居民。”
“但你们五官长得很像。”
“先生，如果你对我的工作不满，可以向我的店长投诉，但请不要针对我。”
“你觉得我在针对你？”
“是的。”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OK，你们店长在哪？”
“他在储藏室检查货物，我去叫他。”
黑人女店员转身就走，越走越快，绕过货架直接跑向便利店门口。
卢克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掏出手枪，也径直跑向便利店门口：“LAPD，不许动！”
黑人女店员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想理会，继续向着外面跑。
“fuck！”
卢克加速追了上去，直接将对方扑倒，摁住对方的双臂，戴上手铐：“恭喜你，被捕了。”
“你为什么抓我？”
“我亮了警徽，让你不要动，你为什么要跑？”
“我想去厕所。”
卢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摁在墙上，搜身：“好理由，我会让人带你去警局厕所，那里更适合你。”
“Sir，求你了，请放过我。
我有七十多岁的外婆和三个没有成年的弟妹要养，如果你抓了我，他们将无法继续生活。”
“你不用担心，我会让警员联系儿童福利机构，安排好他们的生活。”
黑人女子喊道：“No，请不要这样，不要拆散我们的家庭！”
“那就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店？”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这家店关门了，但没有拉卷闸门，只是锁上了玻璃门，我就想进去拿点吃的。
我的弟弟妹妹们都很饿，我没有钱买吃的，我需要照顾他们。”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小偷了？”
“是的。”
“门口的那个黑人男孩小偷和你什么关系？”
“那是我弟弟。”
“他在给你放哨？”
“是的。”
“你们配合的很好，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吧。”
“求你了，不要抓我。
我们只是太饿了，并没有想过伤害谁。
我们只是想拿点吃的。”
“你这话去跟陪审团说吧，或许他们会同情你。”卢克指着墙角：“蹲在那，不许动！”
对这种小偷小摸的案子，卢克兴趣不大，他直接打给了老菜鸟约翰：“伙计，你今天上班了吗？”
“是的，我在巡逻，有什么吩咐？”
“我在达维斯街道夜鹰枪支商店附近抓了一个小偷，准备移交给巡警，有兴趣吗？”
“当然，我正好在附近，十分钟内赶到。”
十分钟后，约翰和亚裔女警露西赶到便利店。
“现在你们两个搭档？”
“No，只是临时调班。”约翰将指着墙角蹲着的黑人女店员：“就是她吗？”
“是的，我进入便利店买东西，发现她很可疑，亮明身份、询问了几句，她就开始跑。
便利店里没有其他人。”
露西问道：“你怎么进入便利店的？”
“开锁。”
“便利店的老板呢？”
女黑人狡辩道：“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便利店的门就是关着的，我只是饿坏了，想拿点吃的，正好被他看到了。”
约翰和露西给女黑人小偷换了手铐，押进警车，随后，露西去联系便利店的老板，约翰和卢克站在路边说话。
约翰好奇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去夜鹰枪支商店定制了一把枪。”
“夜鹰1911？”
“是的。”
“我一直以为去阿肯色州才能定制，原来这里也有，有时间的话，我也想去转转。”
“我一周后取抢，你想一起去吗？”
“当然。”约翰搓搓手，有些期待。
突然，卢克微微皱眉：“你们拷住那个女小偷了吗？”
“我亲手把她拷在了车上，放心吧，她跑不了的。”
“我可不那么想。”卢克指着路边的警车。
只见，汽车坐后侧的门打开了，那个女小偷轻手轻脚的走下车，看到卢克发现了她，转身就往远处跑去。
约翰瞪大了眼睛，诧异道：“见鬼，我明明给她戴上了手铐，还锁在了车上，她怎么挣脱的？”
卢克也有些好奇，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的时候：“先抓住她。”
“她是我的！”约翰有些生气，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卢克和约翰从两个方向包抄，靠近黑人女小偷后，约翰掏出电击枪射击，
“砰！”
两枚带着电的小飞镖击中了黑人女小偷后背。
她身体颤抖，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片刻的功夫，卢克已经追了上来，摁住她的双手，看着她光秃秃的手腕，不禁有些好奇，她是如何挣脱手铐的？

第五百四十一章 知己知彼
黑人女小偷再次被戴上手铐，押回警车，卢克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问道：“你叫什么？”
黑人女小偷笑了：“现在才想到问我的名字？”
开始，卢克对于女小偷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看到对方丝滑的逃跑技术则是多了一些心思。
“我不是喜欢你这个态度，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将你的小老弟一起抓回来，让他给你做个伴，或许你的态度能好一些。”
“No，请不要这么做，我愿意配合你们调查。
爱西亚&#183;阿尔塞，这是我的名字。”女小偷立刻服软了。
“你怎么打开手铐的？”
爱西亚&#183;阿尔塞露出犹豫的神色。
“Come on，给我们演示一遍，你刚才试图逃跑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卢克给了她一点甜头。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爱西亚&#183;阿尔塞追问：“你能做主吗？”
卢克望向一旁的约翰。
约翰双手抓着腰带，耸耸肩：“你是Boss。”
这不是啥光彩的事，约翰也不想被人知道。
卢克饶有兴致的说道：“到了你的表演时间了，让我们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爱西亚&#183;阿尔塞双手被拷在背后，扭动身体，两根手指伸进屁兜里，从里面拽出来一根铁丝，十分熟练的插进锁孔，只是捅了几下，一侧的手铐就打开了，随后又捅开了另一侧的手铐。
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约翰瞪大了眼睛，吃惊道：“哇喔……我们抓到了一个女神偷。”
卢克问道：“便利店的锁子也是被你这么打开的？”
“是的，那个更没有难度。”
“你还会什么？”
“车锁、门锁、电子锁、还有保险柜……”
说到这，爱西亚&#183;阿尔塞意识到了问题，赶忙补充道：“听着，我只是学过，并没有做过。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偷东西。”
卢克才不信她的鬼话，这种事往往实践才能学到真本事，这货肯定是个惯偷。
不过，卢克也懒得追究，他更感兴趣的是对方的开锁技巧。
卢克之前获得了系统奖励的开锁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学习，这不就是个现成的教练吗？
“嘿，伙计们，我联系到便利店老板了，他有点急事离开了，现在正往这边赶。“露西走到了警车旁，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她的手铐解开了？”
约翰说道：“不是我们打开的，是她自己打开的。”
“真的假的？”
“是的，她的开锁技术很厉害。”
露西拿出手铐，再次拷住了爱西亚&#183;阿尔塞：“能演示一遍吗？”
爱西亚&#183;阿尔塞“……”
……
清晨。
瑞都社区，卢克家。
卢克坐小院里喝茶，不知不觉他来这里已经住了一年多了。
之前房子到期，他又跟房东续租了半年时间。
现在帕利塞兹社区的豪宅已经修建的差不多了，正式验收后，挑选家具，晾晒、通风一段时间就可以搬进去居住了。
想到即将离开这里，卢克还有点舍不得，这栋房子虽然算不上豪华，院子也不大，却是卢克来到洛杉矶后的第一个家。
“叮铃铃……”卢克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莉莉丝的手机号。
“嗨，美女，早上好。”
“我现在在纽约，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卢克羡慕道：“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潇洒，想去哪就去哪。”
“你也马上要变成有钱人了，那批宝藏已经处理好了，比预估的价格要高一些，税后你大约能分到260万美元。”
“很高兴你一大早就告诉我这个消息，相信我会度过一个愉快的星期天。”卢克有自知之明，他现在虽然有了一些资产，但底子薄，距离真正的有钱人还差得远。
“卢克，我最近想举办一个关于寻宝的庆祝派对，想邀请你参加。”
“寻宝庆祝派对？”
“是的。”
“你不是认真的吧？”
“当然是认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撇撇嘴，他对于寻宝这种事还是比较低调的，很少会主动的对外人宣扬，更不用说以寻宝为名义开个派对了。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吧。
对于普通人来说，突然多了一大笔钱，生活会迎来巨大的改变，他的朋友也大多是普通人，难免会有人妒忌，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
但是对有钱人来说，所谓的宝藏不过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对生活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他周围的人也不会太在意，更像是一种开派对的谈资。
“抱歉，我最近在忙一起案件，恐怕没办法参加派对。”
“那太遗憾了，我原本还想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
“下次吧。”卢克不认为自己和那群富二代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我能将咱们寻宝的事当成故事说出来吗？”
“当然，我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把你描述成一个舍身救美的英雄，没准你会因此多几个小迷妹。”
“都像你一样漂亮吗？”
“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会把地址发给你，如果改了主意，告诉我。
我的派对随时欢迎你。”
“我知道了，祝你在派对上玩的开心。”
手机挂断没多久，卢克的手机就响了，银行账户多了一笔转账，正是这次寻宝分到的钱。
卢克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寻宝收益是税后260万美元，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支付了佣金，税后二十万美元。
卢克现在的资金高达二百八十多万美元。
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些外债，首先是拿出十五万美元，再加上大卫的五万美元，打到了张氏兄弟建筑公司的账上，合同正式生效，他也成为了张氏兄弟建筑公司的股东，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大卫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从他这里借了五万美元，等手里有钱后，再还给卢克。
其次，房屋建筑承包费高达142万美元，卢克已经支付了110万美元，还剩下32万美元的尾款。
最后，卢克买房时钱不够，贷款140万美元，卢克现在手里有闲钱，也没有很好的投资渠道，干脆将贷款还上，他还是喜欢无债一身轻的感觉。
这样，他手里还剩下将近一百万美元。
另外，卢克在股市还投入了125万美元，现在的市值已经达到132万美元。
卢克的豪宅修建好后，价值在一千一百万到一千两百万之间，他的净资产超过一千三百万美元，妥妥的成功人士。
几天后，帕利塞兹社区的豪宅正式完工。
卢克原本是打算带着约翰去验收的，但现在他成了张氏兄弟建筑工公司的股东，大家也算是自己人了，再这么做就有些不合适了。
挑不出问题，多此一举，挑出来问题，卢克该相信谁？弄的大家都尴尬。
等过段时间，再邀请约翰来家里玩，他即便真看出房屋哪里有问题，卢克也可以再找张氏兄弟建筑公司修缮。
豪宅的占地面积40000平方英尺，四周种植着茂密的树木，私密性很好，前院铺着绿色的草坪，后院修建了游泳池。
别墅有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五个房间、六个厕所和六个浴室，还有衣帽间、家庭影院、酒窖、五个车位。
卢克对别墅很满意，有一种想要直接搬进来的冲动，但还缺少一些常用的家具。
接下来一段时间，卢克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家具商店购物，床、衣柜、茶几、沙发、电器等，虽然忙碌，但也乐在其中。
……
洛杉矶警局，西部分局。
一个黑人女孩走出警局大楼，抬头望了一眼被云层遮掩的太阳，嘀咕道：“自由的感觉真好。”
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的黑人男子提醒：“爱西亚&#183;阿尔塞，这段时间老实待着，你现在只是被保释，不等于无罪释放。”
“我知道，让我外婆掏出那么一大笔保释金，等于是在割她的肉，不用你说，她也会把我看的死死的。”
黑人男子点点头：“OK，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No，我想自己走走。”
“抱歉，你外婆叮嘱我，必须亲自将你带回家，交到她的手上，这样她才肯支付剩下的律师费。”
爱西亚&#183;阿尔塞撇撇嘴：“很符合她的作风。”
“耶，一个很‘可爱’的老人家。
但至少她是爱你的，否则，也不会拿出这么多保释金把你救出来。”
“还有你的律师费。”
黑人男子拉开黑色奔驰车的后门：“Come on，上车吧。”
爱西亚&#183;阿尔塞却没有动，目光盯着向她走来的一位黑发青年：“哇喔，Sir，你是来送我的吗？”
“听说你被保释了，我想跟你谈谈。”这么黑发青年正是卢克。
那名黑人律师挡在两人之间，望着卢克问道：“我是爱西亚&#183;阿尔塞的律师。
找我的当事人有什么事吗？”
“你想知道，可以事后问你的当事人，但我不想跟你谈。”卢克又望向爱西亚&#183;阿尔塞：“我是很有诚意的。”
“OK，我也很好奇，你找我能有什么事？”爱西亚&#183;阿尔塞又对着一旁的黑人律师说道：“你先走吧，我自己会回家。”
“可是我答应过你外婆……”
“那是你的事。”爱西亚&#183;阿尔塞挥挥手，坐进了奔驰G500的副驾驶上。
卢克开车离开警局，停在一个僻静的马路旁边，开门见山道：“做我的线人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一份不错的认罪协议。”
“听说你是个大人物？”
“算不上，但至少我能帮你。”
“为什么让我做你的线人？”
卢克说道：“你的开锁技术那么好，想来你之前一定参与过不少大案吧。
把你的同伙供出来，我立功，你也可以获得丰厚的线人费。”
爱西亚&#183;阿尔塞脸色严肃：“让你失望了，我是自学成才。我告诉过你，上次是我第一次作案。”
“我查过你的家庭状况，你们家根本没有经济来源，但你的外婆却能拿出二万美元的保释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钱应该也是你偷盗所得吧。”
爱西亚&#183;阿尔塞伸出双手：“如果你有证据就抓我；
如果没有证据，很抱歉，我要离开了。”
卢克点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的确没有证据，你下车走吧。”
“真的放我走？”爱西亚&#183;阿尔塞愣了一下，卢克这么痛快的答应，反而让她心里不踏实。
“当然。”
爱西亚&#183;阿尔塞拉开车门，犹豫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又关上车门：“Sir，你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我？”
卢克反问：“你不是第一次盗窃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我以前的确做过一些错事，但那只是为了生存，如果我将以前的事情告诉你，一旦被那些人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报复我和我的家人。
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受到伤害，求你了，我真不能这么做。”
“所以，你承认自己不是第一次盗窃。”
爱西亚&#183;阿尔塞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杀过人吗？”
“No，我只是个想养活家人的小偷，仅此而已。”
卢克盯着对面的脸颊：“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我对上帝发誓。”
卢克摊摊手：“抱歉，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忽略了你和家人的安全。”
爱西亚&#183;阿尔塞露出感激神色：“谢谢，谢谢你的理解。
我不想跟你作对。
只要不影响我家人，我都可以帮你。”
“其实，我想让你做我的线人，不光是想从你这里获得案件的消息。
也是想跟你学习开锁技术。”卢克有开锁技能的学习卡，他看到爱西亚&#183;阿尔塞丝滑的打开手铐逃跑后，就有了跟她学习的想法。
开锁技术对警方用处不大，但只要能用得着，那就肯定不是小事，关键时刻甚至能救命。
遇到了这么好的人才，卢克自然不想错过学习的机会。
爱西亚&#183;阿尔塞有些意外：“Sir，你是认真的吗？警察为何要学习开锁？”
“华人有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是诚心想跟你学习。
你不会拒绝我吧？”
爱西亚&#183;阿尔塞“……”
我他妈能说不吗？

第五百四十二章 变动
瓦尔多拉社区。
一辆不知几手的白色雪佛兰轿车行驶在社区公路上，驾驶室里坐着一名年轻的黑人女孩，正是数天前从警局被保释出来的爱西亚&#183;阿尔塞。
这几天爱西亚&#183;阿尔塞过得很郁闷，因为还在保释期间，为了避免她再惹麻烦，外婆对她看的很紧，她这几天几乎不能出门。
另一方面，卢克也一直催促她，要跟她学习开锁技术。
这两人爱西亚&#183;阿尔塞都得罪不起，心很累。
好在今天她外婆有事出门，她才有了空闲。
白色雪佛兰轿车驶出了社区，她看到前方路边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奔驰G500，露出羡慕神色，现在的警察都这么有钱吗？
还是说这家伙是个黑警？
爱西亚&#183;阿尔塞又多了一份小心。
卢克降下车窗：“你迟到了。”
“抱歉，我外婆可不会允许一个警察去家里，我只能等她走了再出来。
上车吧。”
“坐你的车？”
“当然，我住的是贫民社区，如果开着你这辆豪车去我家，用不了十分钟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家来了个白人警察。
或许你不怕，但不要害我。”
卢克将车停好，坐进了白色雪佛兰轿车里：“我们要去你家学开锁？”
“确切的说是车库里。”爱西亚&#183;阿尔塞调侃道：“你不会以为我会有个专门的训练场吧。”
白色雪佛兰驶入社区，两侧的房屋有些破旧，院子里要么堆放着杂物，要么栽种着一些蔬菜。
还有三五成群的黑人聚集在一起抽烟、聊天。
汽车降低速度，直接开进了一栋灰色房子的车库里，爱西亚&#183;阿尔塞走下车，将车库门拉下来，打开车库的灯。
卢克也下车，车库比想象中的要大一些，大约有三十平米，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其中有各式各样的锁子，挂锁、门锁、手铐、电子锁、交通锁、插芯门锁、球形门锁、保险柜等。
“你平常就是在这里练习开锁？”
“是的。”
“谁教给你开锁的？”
爱西亚&#183;阿尔塞双手抱胸：“我的父亲。”
卢克没再追问：“OK，我该从哪里学起。”
“首先是熟悉各种锁子的结构和原理，不同的锁子需要不同的开锁工具，动作步骤。
之后，我会给你介绍几种常用的开锁工具，还有一些是我自己制作的，更加小巧和实用。
等你熟悉掌握了这些之后，我会教给你开锁的方法，接下来就是多练习。”
“你可别藏私。”
“我巴不得你早点学会，早点离开。”
“那我们开始吧。”卢克使用了一张‘开锁卡’，在三个小时内，可以快速的学习开锁技巧。
随后，两人一个教一个学。
原本，爱西亚&#183;阿尔塞还以为卢克所谓的学习开锁技术只是借口，还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对他多了一丝戒备。
但通过一个多小时的教学，她发现卢克是在认真的学习开锁技术，自己教给他一种技术，他甚至会举一反三，询问深层次的问题。
显然，他是认真思考过的。
卢克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熟悉了所有的锁子和开锁工具，这让爱西亚&#183;阿尔塞有些意外，也有些措手不及。
她虽然擅长开锁，但还从来没有教过别人，准备让卢克休息一会，自己想想接下来教些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车笛声。
“滴滴……”
一辆老式的黑色福特野马轿车停在爱西亚&#183;阿尔塞家外面。
汽车驾驶室的窗户打开，开车的是一个黑人少年，放在车门外的左手上戴着金戒指，左臂上还有一个帮派纹身。
“滴滴……”
车笛又响了两声。
一个十来岁的黑人小孩从房子里走出来，坐进福特野马车的后排，汽车快速驶离了。
卢克通过车库的窗户向外看，恰好观察到了这一幕：“你准备让让你弟弟加入帮派？”
爱西亚&#183;阿尔塞摇头：“我连开锁技术都没有教给他，你觉得呢？”
“那为什么让他和帮派分子来往？”
爱西亚&#183;阿尔塞叹道：“我们居住在黑人社区，他也在黑人学校上学，他不可能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那样会被同龄或年长的孩子欺负。
我告诉过他，可以和这些人玩，但不能加入帮派。”
卢克点点头，并没有过多询问：“下次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教学吧，我不喜欢躲躲藏藏，也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谢谢理解。
但我没办法提供新的场地。”
“那就去我家吧，至少不用躲躲藏藏的。”卢克将瑞都社区的地址告诉爱西亚&#183;阿尔塞，他的新房子建好了，很快就要搬家了，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影响。
接下来一段时间，卢克下班后，要么学习开锁技巧，要么去选购家具，过得十分充实。
转眼间，已经进入了七月份。
一家大型场馆外停满了警车。
卢克也难得穿上了警服，与一中队的同事一起步入场馆。
今天，洛杉矶警局会在这里举办授奖仪式。
除了获奖的警员外，他们的家属也可以旁观，一起分享这份荣誉。
卢克已经不是第一次获奖了，但卢克的家人依旧很高兴、自豪，除了舅舅瓦尔，老妈、外公和弟弟都到场了。
卢克走过去，跟他们聊了一会，商量过几天新家举办家庭聚会，邀请他们一起去。
卢克的新家已经置办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入住了。
不远处，大卫也穿着整齐的警服，向卢克挥手：“伙计，这边。”
卢克问道：“你是领奖，还是晋升警衔？”
“领奖，卓越集体嘉奖。”大卫笑了：“你呢？”
“都有。”
大卫的笑容凝固了：“我不该问的。”
“伙计，你还有进步的机会，这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大卫比划了一个中指：“我讨厌你这该死的优越感。”
“我没有，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大卫摆摆手，将卢克拉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说点正事，为什么最近很少见到你？”
“我忙着给新房子买家具，过段时间搬家，请你去做客。”
“早就听说你买了一栋豪宅，我也想去见识一下。”大卫靠近卢克，轻声说道：“我发工资了，准备先还你五千块，一会拿给你。”
“不用着急，等你存够了五万美元再给我吧。”
“你刚买了新房，还要置办家具……”
卢克挥手打断他：“不用担心，我现在不缺钱。”
“OK，那就先在我这存着。”大卫望向讲台方向，说道：“你听说那个消息了吗？”
“什么？”
“科尔曼局长要调走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卢克有些意外，科尔曼是警探局的现任局长。
“哈哈，看来你小子也不是无所不能。”
卢克若有所思：“我昨天才去过瑞德办公室，也没听他说。”
“别傻了，你准备让瑞德怎么说？”大卫压低了声音调侃：“科尔曼走了，警探局属于我的时代到了。”
卢克一挑眉：“瑞德能接替科尔曼？”
大卫耸耸肩：“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谢了伙计，我知道了。”卢克拍了拍大卫的肩膀。
又聊了几句，颁奖典礼快开始了，两人回到各自的中队。
接下来的颁奖典礼，卢克也上台领奖，获得了一块英雄勋章。
颁奖结束后是授勋仪式，卢克从二级警探晋升为三级警探。
下次再晋升警衔，卢克会晋升为警司，这是一步质的跨越。
假如，大卫说的话可信，科尔曼局长要调走，瑞德要成为警探局的局长，那么，他就不可能再兼任劫案谋杀司的司长，肯定要选一个接替他。
当然，这个人不可能是卢克，一是因为卢克资历太浅，二是因为警衔和职务低。
他现在连警司都不是，又怎么可能成为劫案谋杀司司长。
如果司长是内部晋升，最有可能上位的是劫案谋杀司副司长麦格娜&#183;梅特。
劫案谋杀司一共有四个中队，其中一中队和二中队由瑞德亲自负责，三中队和四中队由副司长麦格娜&#183;梅特管理。
瑞德一旦升任局长，麦格娜&#183;梅特晋升司长的可能很大。
这时候，副司长的空缺就出来了，这个卢克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毕竟，瑞德虽然走了，但劫案谋杀司还是要留下一些信任的人看管。
一直有传闻瑞德和麦格娜&#183;梅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卢克并没有求证过，但也能隐约感觉到，麦格娜&#183;梅特在一中队和二中队几乎没什么影响力。
这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至于瑞德会不会因此不提拔麦格娜&#183;梅特，这个就比较复杂了，麦格娜&#183;梅特能当上副司长，背后也肯定是有关系的，只是卢克没有刻意打听过。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和二中队是瑞德的基本盘，他自然愿意提拔自己人当副司长。
能力，卢克肯定是不缺的，但卢克的资历比较浅。
其他三个中队长资历都比他深，警衔也都警司以上级别的，卢克现在只是一个‘三级警探’，就显得有些扎眼了。
虽说，洛杉矶警局的警衔和职务并不对等，但问题是警衔可以慢慢熬，一般人都是警衔比职务高。
职务比警衔高的情况几乎没有，太扎眼。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卢克再立个大功，将警衔晋升到警司级别，他有能力、警衔也够了，瑞德再提拔他，也就更顺理成章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寄居蟹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早上九点。
卢克走进办公室，看到众人都围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嘿，伙计们，我错过什么了？”
“No，你来的正好。”小黑挥手：“快过来，我们定制的左轮手枪回来了，超帅的。”
卢克走过去问道：“有我的吗？”
“当然，每个人都有。”小黑晃晃手里的左轮手枪，还在枪口上吹了一口气。
左轮手枪很帅气，银色的枪管，木质的枪柄，还有配套的枪套。
桌子上放着八个精致的木盒子，有的打开了，有的没打开，副队将一个没打开的木盒推给卢克：“队长，这是你的。”
“谢谢。”卢克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枪套，入手很沉，制作精良，握持感很好：“这把左轮不错，我喜欢。”
卢克准备换枪的时候，也考虑过要不要换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手枪，但考虑再三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夜鹰1911。
左轮手枪的优点明显，缺点也很突出，不仅弹容量少，更换子弹比较繁琐，不像手枪可以直接更换弹夹。
第二点，气密性差，枪管与转轮之间有一定的间隙，射击时会冒烟和漏气。
不过，作为纪念品收藏，左轮手枪还是很不错的。
卢克把玩了一会，放回了木盒子里，准备放进新家的武器库收藏。
副队目光望向卢克，指着他身上的配枪：“说到定制……你带着的那把枪是定制款的夜鹰1911吗？”
“耶，终于有人注意到我换枪了。”卢克笑了，从夜鹰枪支商店取回1911后，卢克又熟悉了一段时间，前几天才正式换装，让这把枪成为了自己的主战武器。
副队露出羡慕的神色：“我也一直想要一把定制款的1911，但我一直没有机会去阿肯色州，你前段时间去定制的？”
卢克解释：“No No，夜鹰公司在洛杉矶也有一家分店，你可以去那里定制，在阿肯色州制作好后，会邮寄到洛杉矶。
如果没有特殊的要求，也就一周左右的时间，很方便。”
副队更感兴趣了，搓搓手：“我能看看吗？”
“一般情况下是不行的，但是……今天例外。”卢克从枪套里摘下夜鹰1911递给副队。
雷蒙也凑过来：“我也看看。”
“当然，大家感兴趣的话都可以看，但仅限今天，No……”卢克看了一眼手表：“仅限二十分钟。”
这倒不是卢克小气，枪是警员吃饭、保命的家伙，除非是关系最亲密的人，否则别说摸了，看都别想看。
这款夜鹰1911太经典了，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梦想，所以副队和雷蒙才会提出看卢克的手枪，否则，他们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至于为啥他们自己不买一把，主要是定制款的夜鹰1911价格较高。
不知何时，瑞德走进了办公室，对着众人问道：“伙计们，定制的左轮手枪还满意吗？”
副队耸耸肩：“做工还可以，但我还是更喜欢这把夜鹰1911。”
瑞德有些诧异：“副队，这是你新买的枪？”
“我倒是希望。”副队叹了一声，有些恋恋不舍的将夜鹰1911还给卢克。
瑞德拍了拍卢克肩膀：“这把枪不错，很适合你。”
卢克拿着一块卡其色的布旁若无人的擦了擦手枪，放进了枪套里：“局长，你一大早跑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枪的事吧？”
“没错，有新案子了。
伙计们，有的忙了。”
……
塔里普社区。
一栋灰色的二层别墅外围起警戒线，四辆警车停在周围，几名巡警正在维持秩序。
一辆黑色SUV缓缓停在路边，卢克从副驾驶里下车，目光习惯性的扫视四周，将警徽别到胸口，向着灰色别墅走过去。
他刚走到警戒线附近，一名年轻的白人警员主动打招呼道：“Sir，我听说劫案谋杀司要接手案件，没想到真的是你。”
卢克望着年轻的白人警员：“我们认识吗？”
白人警员有些腼腆：“No，我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你，我知道你侦破的那些大案，超厉害的，你是我的偶像。”
“谢谢。”卢克礼貌性的笑了笑：“伙计，你怎么称呼？”
“我叫杰米&#183;雷根，是中央分局的警员。”
“很高兴认识你，杰米，能跟我说说现场的情况吗？”
“我的荣幸。”杰米&#183;雷根组织了一下语言：“早上八点半，我和拍档在附近巡逻，接到总台的任务，说附近居民家中发现了一名死者，然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过来查看。
房子的一楼卧室里的确发现了一名男性死者，然后，我们就上报总台了。”
“报案人是谁？”
“克林特&#183;曼恩，他是房子的主人，就在院子里。”杰米&#183;雷根指向一名坐在院子里的中年男子。
“OK，我去跟他聊聊，一会见，吉米。”
“yes，Sir。”
卢克走进院子，上下打量着克林特&#183;曼恩。
他是一名白人男子，大约三十多岁，看起来有些疲惫：“克林特&#183;曼恩先生。”
男子站起身，望向卢克：“耶，是我。”
“我叫卢克&#183;李，劫案谋杀司队长，这起案件由我负责调查。”
克林特&#183;曼恩问道：“Sir，什么时候能把那具尸体搬走？我真的很难接受……
我们家出现了陌生人的尸体。”
“不用急，法医已经到现场了，很快就会处理完尸体。”卢克安抚了一句，反问：“你认识死者吗？”
“No，完全不认识。”
“那尸体为何会出现在你们家？”
“我也不知道，我和家人外出旅行，昨晚乘坐飞机返回洛杉矶，今天一早才返回家中……就发现了那具尸体。”
“发现尸体的具体时间是几点？”
“好像是八点二十几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当时都有谁在场？”
“还有我的家人。
我们回家后发现客厅里的东西被动过，我以为是进了小偷，就查看其他房间，结果发现一楼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男子，他脸色很不正常，叫他也没动静，我也不敢靠太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你的家人都有谁？他们去哪了？”
“我的妻子、儿子和女儿。
我担心吓到他们，让他们去隔壁邻居家休息了。”克林特&#183;曼恩指着斜对面的一栋别墅。
卢克叫来珍妮，让她去给克林特&#183;曼恩的家人做笔录，而后，卢克继续询问克林特&#183;曼恩：“你们去哪里旅游了，去了几天？”
“我们参加了韦斯特旅行社的关岛一周游项目，7月3号走的，今天是十号。”
“都有谁知道你们一家要旅游？”
“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亲人、朋友、邻居，我们的狗狗还送到了宠物寄养中心，原本打算放下行李就去接它的，现在……只能再等等了。
Sir，我希望你们尽快将那具尸体搬运走。”
“我们会的。”卢克在笔记本上简单记录，追问：“你的家人认识死者吗？”
克林特&#183;曼恩摇头：“不认识。”
卢克追问：“是不认识？还是没有辨认？”
“我的儿子才十岁，我的女儿才八岁，我不可能让他们去看尸体，那太可怕了。”
“我能理解你，但是这个人死在了你的家里，你的家人很可能认识他，按照办案的程序，我们需要请你的家人辨认。”看到对方没有表示，卢克继续说：“我们不会让孩子们直接辨认尸体，而是看死者的生前照片。”
克林特&#183;曼恩点点头：“OK，我……会跟他们谈谈。”
“对了，你们家有没有丢失贵重物品？”
“没有。”
“以前有没有人非法闯入？”
“没有。”
“旅游前，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或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印象。”
卢克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副队说道：“副队，你带人去周围邻居家走访，看看房主家旅游这段时间，是否有陌生人来过？”
“波特，跟我走。”副队招呼了一声，又叫上几名巡警去周围走访。
卢克则是进入房子里勘察，一进门口，橱柜旁边放着一双男士皮鞋，客厅相对较为整洁，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用过的咖啡杯，一盒香烟。
随后，卢克进入了一楼卧室，卧室面积不大，正对着门的是一张一米五宽的床，床上躺着一名白人男子，穿着西裤和衬衣，脸色苍白，嘴角有白沫，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没有发现明显的血迹，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
一旁的小黑戴着手套，手里拿着一款黑色苹果手机翻看：“队长，我在床边发现了一个手机，很可能是受害人的。手机没设置密码，里拍摄了很多这栋房子里的照片。”
杰克逊也凑过来查看：“确实有很多房子里的照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会不会是将房子当成货品要发给其他人看？”
小黑摇头：“别傻了，房主只是去旅游，又不是死了，这栋房子不是无主之物。”
杰克逊反问：“那你说说，死者为什么要拍房子的照片。”
小黑仔细查看照片说道：“这些照片拍的毫无重点，也没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感觉……
死者应该是在记录房间物品的位置，等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会将物品归位，这样，房主就不知道有人来过这里。”
杰克逊有些意外：“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你怎么知道的？”
小黑耸耸肩：“我从小在贫民区长大，那里的人为了生存会想尽各种办法，有些人没钱，没住处，就会搬去那些没人住的房子里暂住。
这算是他们的一种生存手段。”
卢克追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房子有没有人住？不担心被房主抓到吗？”
小黑说道：“很简单，比如说有些人家一直在订购牛奶或报纸，如果他们要旅行或出差，一般会暂时取消订购。
等房主离开前，他们会收拾好房子，提前离开。”
杰克逊撇撇嘴：“这算什么，有礼貌的寄居蟹？”
“叮铃铃……”
突然，死者的手机响了起来，小黑吓了一跳，手机险些掉落。

第五百四十四章 疑点
小黑瞥了一眼卢克：“队长，手机响了。”
“我又不聋。”卢克略一思索，拿过死者的手机，摁下接听键。
“感谢上帝。亲爱的，你终于接电话了。”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卢克答道：“女士，我不是机主本人。”
“为什么你会拿着我丈夫的手机？他在哪？”
“女士，你怎么称呼？”
“克里斯琴&#183;霍恩。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我丈夫的手机会在你的手里？”
“你丈夫不方便接听电话。”
“我丈夫怎么了？为什么不方便接听电话？还有，你是什么人？”
“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上帝呀，我丈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抱歉，手机里不方便说。
你可以去警探局劫案谋杀司询问，我们会在一中队办公室接待你。”
女人的声音中带着哭腔：“No No No，求你了，告诉我，我丈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克里斯琴&#183;霍恩女士，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罗赫尔&#183;霍恩。”手机里的女人应了一声，反问：“你不知道我丈夫的名字吗？”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有些话在手机里说不清。”卢克并不是敷衍，首先，卢克并不确定打电话的就一定是死者的妻子。
其次，这把手机是在死者身旁捡到的，但不代表就一定是死者的手机。
卢克刚刚接手案件，一切还需要求证。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警探局。”克里斯琴&#183;霍恩说完，挂断了手机。
卢克将手机递给一旁的小黑，对着法医和技术队的人问道：“有没有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
“是的，我们在死者的裤兜里发现了驾驶证。”玛丽将一份驾驶证递给卢克。
卢克打开一看，上面的照片正是死者，姓名，罗赫尔&#183;霍恩。
卢克轻叹了一声：“还有其他发现吗？”
玛丽答道：“床下发现了一个空的朗姆酒瓶子，很可能是死者生前饮用的。带回警局后，我们会提取酒瓶指纹和DNA。
另外，尸体没有被移动的痕迹，这里应该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有发现第二人在场的痕迹吗？”
“暂时没有。”
“谢谢。”
小黑拿起装朗姆酒的袋子：“很劣质的朗姆酒，不会超过五美元。
我猜测，大概率是个家庭不幸福的倒霉蛋躲在这里喝闷酒。”
杰克逊问道：“喝闷酒可以理解，但他为什么会死？”
小黑耸耸肩：“那得问法医了。”
卢克也将目光望向法医希拉，他在死者身上没有看到明显的致命伤，甚至连皮外伤都没有，同样好奇死者遇害的原因。
过了一会，法医希拉才起身说道：“我刚做了个初步尸检，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搏斗伤，也没有被捆绑的痕迹，更没有找到致命伤。
死者嘴唇发白、嘴角残留着污浊物、瞳孔散大、很像是猝死的症状。
至于引发猝死的原因，可能是疾病，也可能是药物或毒品，需要进一步的尸检和检测才能查清。”
“死亡时间呢？”
“昨天下午两点到六点之间。”
“是他杀？还是自杀？”
希拉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这需要你们自己判断了。”
“OK，结果出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会的。”
没多久，副队也进入了房子里，问道：“确定死者的死因了吗？”
“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还需要将尸体带回警局进一步检测。”卢克应了一声，反问：“走访的情况怎么样？”
副队答道：“我让人询问了周围邻居，没人见过这栋房子有陌生人进出。
不过，有位邻居注意到社区多了一辆陌生的黑色丰田轿车，我让人查过车牌号，车主正是死者罗赫尔&#183;霍恩。
这辆车距离这栋房子有一定的距离，估计是担心被发现，特意将车停放到远处，再偷偷摸摸的潜入房子里。”
“汽车里有发现异常物品吗？”
“我大致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已经通知技术队去做详细搜查了。”
“辛苦了。”
副队反问：“能确定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吗？”
“暂时还不清楚。”说到这，卢克话锋一转：“副队，现场就交给你了，我得回警局跟死者的妻子谈谈。
或许能了解一些新线索。”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休息室内，一个女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咯吱……”一声门响。
卢克推门走进休息室，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女人望向卢克：“我是克里斯琴&#183;霍恩，请问有我丈夫的消息了吗？”
卢克说道：“女士，我们刚才通过电话，我刚从现场回来。”
克里斯琴&#183;霍恩问道：“现场？什么现场？”
“坐下说吧。”卢克拉了把椅子坐下，翻看了马修刚刚递来的资料：“霍恩夫人，今天上午警方接到了一起报警，塔里普社区的业主在家中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我们在尸体旁发现了你丈夫的手机。”
“上帝呀，你是说……我的丈夫死了？”
“死者的确切身份还需要你协助我们辨认，你愿意吗？”
“是的，带我去，我要去见我丈夫。”
“抱歉，法医还没有处理完尸体，你暂时无法查看尸体，不过，我可以让你辨认现场的照片。”卢克拿出死者照片递给克里斯琴&#183;霍恩。
克里斯琴&#183;霍恩双手接过照片，将照片抱在胸口，放声大哭了起来：“罗赫尔、罗赫尔……呜呜……为什么会这样，你昨天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会死？为什么？
呜呜……”
哭声响彻了整个一中队。
不过，整个劫案谋杀司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杰克逊拿出纸巾递给克里斯琴&#183;霍恩，低声劝慰了几句，但效果并不明显。
克里斯琴&#183;霍恩哭了几分钟才停止，擦了擦眼泪：“李队长，我想见我的丈夫。”
“等法医那边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丈夫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
“你怎么知道自己丈夫是他杀？他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自杀？
No，他为什么要自杀？
我们有幸福的家庭，两个可爱的女儿，他没有理由自杀，不可能的。”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呃，他最近工作比较忙，压力很大，有时候会因为工作的事变得比较暴躁。
前两天，因为两个孩子打闹，他还呵斥了两个孩子，事后，他也感觉很内疚，还给两个孩子道歉了。
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在一家旅行社工作。”
“旅行社叫什么名字？”
“韦斯特旅行社。”
“你确定是韦斯特旅行社？”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摸了摸下巴，房主克林特&#183;曼恩一家就是通过韦斯特旅行社去关岛一周游的，这就说通了死者罗赫尔&#183;霍恩为何知道房主家没人了，因为房主本身就是旅行社的客户，他可以掌握房主一家人的行踪。
但这依旧无法解释，他为何会趁着房主一家旅游进入房主家房子里。
另外，通过马修给的资料，卢克还发现死者罗赫尔&#183;霍恩曾经有盗窃记录，问道：“你的丈夫会开锁吗？”
克里斯琴&#183;霍恩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资料有盗窃记录。”
“No No No，我丈夫不是一个坏人，我发誓。”克里斯琴&#183;霍恩抓了抓头，无奈道：“我丈夫的确有盗窃记录，但他那时候才18岁，正是犯傻的年纪。
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自从我们组建家庭后，他就没有再做过任何违法的事。”
“所以，他确实会开锁？”
克里斯琴&#183;霍恩瞪着卢克，没有回答。
卢克当她默认了，这也就解释了，死者罗赫尔&#183;霍恩为何能轻易进入房主的房子里。
克里斯琴&#183;霍恩有些不满：“现在是我的丈夫死了，为什么你像审问犯罪家属一样审问我？”
“No，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弄清楚情况，尽快查清你丈夫的死因。”卢克又拿出死者和那栋房子的照片：“你丈夫死在了别人的家里。
我们要先查清楚，他为什么会在那里？又是如何进去的？”
看到克里斯琴&#183;霍恩气势弱了下来，卢克继续问：“你认识这栋房子吗？”
“不认识。”
“你知道罗赫尔&#183;霍恩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吗？”
“不知道。”
“你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八点多，吃完早餐，他亲吻了我和孩子们，然后去上班。
那天和往常一样，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直到晚上十点多他一直没回来，我才给他打电话。
但一直没人接听，我给他们公司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今天早上，我又打他的手机，然后你就接听了电话……呜呜……”克里斯琴&#183;霍恩再次低声哽咽。
“你丈夫是怎么上班的？”
“开着他的车，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
“他以前有夜不归宿的情况吗？”
“有时候旅行社比较忙，他会回来的比较晚，但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这是第一次……”
“你丈夫喝酒吗？”
“是的，没事的时候，他喜欢小酌几杯。”
“他吸毒吗？”
“No，他从不碰毒品。”
“他有严重的突发性疾病吗？”
“没有，他的身体很健康，连感冒都很少。”
“你仔细回忆一下，他最近是否遇到了困难或者身边出现了比较可疑的人？”
克里斯琴&#183;霍恩摁着额头，努力回忆了一会，摇头：“抱歉，我的脑子现在很乱……我无法思考。”
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你想起新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克里斯琴&#183;霍恩双手接过名片：“我丈夫是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下午。”
克里斯琴&#183;霍恩追问：“那时候他应该在旅行社上班？为什么会死在别人家？”
卢克并没有告知她，罗赫尔&#183;霍恩死在了旅行社客户的家中，对于这点他也很好奇，韦斯特旅行社又与这起案件有什么关联？

第五百四十五章 谜
一辆黑色道奇停在路边，小黑和杰克逊走下车。
小黑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块蓝色的店铺牌子上，韦斯特旅行社。
杰克逊锁好车，说道：“应该是这里了，房主克林特&#183;曼恩就是通过这家旅行社参加了关岛一周游的项目。”
小黑说道：“现在的网络订机票和酒店都十分方便，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些人还是喜欢通过旅行社旅游。”
杰克逊耸耸肩：“有的客人觉得旅行社方便、省心，而且价格会比较优惠。”
小黑不以为意道：“我还是喜欢自由行。”
杰克逊调侃道：“进了旅行社，你最好不要说这种话，否则很容易被揍。”
“不用你提醒，跟我来，菜鸟。”小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走进了旅行社。
旅行社面积不大，左侧是一个隔间，右侧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区，只有四五个员工在办公，中间是前台位置，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胖大姐。
小黑走到前台，摘掉黑色墨镜，胳膊肘倚靠在柜台上，对着白人胖大姐问道：“嘿，这里有去关岛旅游的项目吗？”
“是的，关岛七日游。”白人大姐胖脸上挤出一抹笑：“你们一共有几个人？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小黑没有回答，反问：“罗赫尔&#183;霍恩还在这家旅行社吗？”
胖大姐愣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穿花衬衫的男子说道：“是的，不过他今天有事，没来上班。
我叫乔吉亚&#183;普赖斯，是这家旅行社的经理。”他指着一旁的隔间：“两位，咱们去休息室谈吧。
这个季节最适合去关岛旅游了。”
小黑笑了：“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
“没错，我们这里的服务是最好的，也是价格最优惠的。
你们是罗赫尔&#183;霍恩推荐来的吗？”乔吉亚&#183;普赖斯将两人带进休息室，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坐在沙发上。
小黑摇头：“No，实际上是我的邻居刚刚从关岛旅游回来，他们觉得那里很棒，还推荐了你们旅行社。”
“能问一下你这位可爱的邻居的名字吗？”
“克林特&#183;曼恩。”
“克林特&#183;曼恩。”乔吉亚&#183;普赖斯重复了一遍，笑道：“没错，他是我们旅行社的客人，他们一家四口参加了关岛一周游……如果我记得不错，他们应该是坐昨晚的飞机回来的。
想来他们应该是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假期。
既然你们是熟人介绍，我也会一样会给你们最高优惠，提供最好的服务。”
白人胖大姐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了三杯咖啡，又返回了前台。
小黑感觉她的大腿都快赶上自己的腰围了，收回目光，确认道：“克林特&#183;曼恩是你们旅行社的客人？”
“是的。”
“罗赫尔&#183;霍恩是你们旅行社的员工？”
“对。”乔吉亚&#183;普赖斯应了一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确实有一些小问题。我想知道，你最后一次见罗赫尔&#183;霍恩是什么时候？”
乔吉亚&#183;普赖斯皱着眉，看了看小黑，又望着杰克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看着不像是来咨询旅游的。”
杰克逊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杰克逊警探，这位是我们马库斯探长。”
“警察！你们为什么来我的旅行社？总不会是你们警察局要集体旅游？
如果是的话，我绝对会给你们一个最低优惠。”
小黑打趣道：“我们也能提供警局一日游或监狱多日游，你感兴趣吗？完全免费的。”
“Sir，我尊重你们。
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最后一次见罗赫尔&#183;霍恩是什么时候？”
乔吉亚&#183;普赖斯略一思索：“你们是因为罗赫尔&#183;霍恩才来的？”
“回答我的问题。”
“很久了，他已经离职了，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
“嘿嘿。”小黑打断对方：“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Sir，你一定没做过销售，如果你做过销售，就会明白我刚才只是为了留住客户。
客户都说认识某个业务员了，我不可能直接告诉他那个业务员离职了，那样客户也可能离开，我只是想尽可能的留住客户。”
杰克逊问道：“他为什么离职？”
“当时旅行社的效益不好，我们又在工作中出现了一些争执，他做的不开心，就离职了。”
“罗赫尔&#183;霍恩什么时候离职的？”
“应该有半年了。”
“这半年，你们还有没有见过面？”
“呃……”乔吉亚&#183;普赖斯想了想：“大概是三个月前，他找过我一次，看起来有些潦倒，过的不是很好。
他希望还能回旅行社工作，我也很同情他，但是……
你看看我这家旅行社，只有这么大的规模，而且最近效益也不是很好，我没办法再多雇佣一个人了。
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乔吉亚&#183;普赖斯说完，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怎么了？你们是因为他才来我们旅行社的。”
“是的，他死了。”
乔吉亚&#183;普赖斯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下午。”
“天呐，这太可怕了。
我很遗憾，但你们找错地方了，六个月前，他就和这家旅行社没有任何关系了。”
“No，我可不这么认为。”小黑说道：“你刚才说克林特&#183;曼恩是你们旅行社的客户？”
“是的，他们一家人旅行前，我和他还在这间休息室谈过话，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小黑说道：“罗赫尔&#183;霍恩死在了克林特&#183;曼恩家中。”
“什么？”乔吉亚&#183;普赖斯也有些纳闷：“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这得问你了，一个是你公司的前员工，一个是你们旅行社现在的客户，他们同时牵扯到一起凶杀案。
很难相信这件事与你们旅行社无关。”
乔吉亚&#183;普赖斯显得有些紧张，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不对呀，你不是说罗赫尔&#183;霍恩是昨天下午死的吗？那时候克林特&#183;曼恩一家应该还没有返回洛杉矶。
他不能杀死罗赫尔&#183;霍恩。”
小黑挥舞着手，解释道：“我没说克林特&#183;曼恩是凶手，也没说克林特&#183;曼恩当时在场。
只是单纯的告诉你，昨天下午，罗赫尔&#183;霍恩死在了克林特&#183;曼恩家中。
目前，韦斯特旅行社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等等，我发誓，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与我们旅行社没有任何关系。”
杰克逊追问：“那罗赫尔&#183;霍恩如何知道克林特&#183;曼恩家外出旅行，还进入了克林特&#183;曼恩家？”
乔吉亚&#183;普赖斯叹了一声，抓了抓头发：“我们公司客户资料和行程都会记录在公司的内网上，只要有账号和密码都可以登录查看。
罗赫尔&#183;霍恩或许是从内网查看的客户资料，然后住进了客户家里。”乔吉亚&#183;普赖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没错，我三个月前见到罗赫尔&#183;霍恩的时候，他的经济就已经出问题了，十分的窘迫，现在没准已经成了流浪汉。
很多流浪汉都会偷偷潜入无人的房子里。”
杰克逊问道：“你不是说罗赫尔&#183;霍恩半年前就离职了吗？他的账号还能登陆公司的内网？”
“按理说是不行的，因为我已经取消了他的账号资格……不可能再登录公司内网。”乔吉亚&#183;普赖斯皱着眉，似乎也有些纳闷。
杰克逊追问：“你们公司的账号和密码是怎么办设置的？”
“账号是旅行社缩写和每个员工的名字缩写，初始密码六个零，可以自己修改。”
杰克逊总结道：“也就是说，只要知道员工的名字缩写，再弄到密码，就可以登录内网？”
“是的。”
杰克逊问道：“罗赫尔&#183;霍恩在这里工作了多久？”
“三年多。”
杰克逊推测：“三年多的时间里，他有心或无意的情况下，获得一个同事的账号和密码并不是什么难事，你觉得呢？”
乔吉亚&#183;普赖斯拍了拍额头：“这个混蛋都已经离职了，还来祸害我的公司！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小黑顺势说道：“所以，你就杀了他。”
乔吉亚&#183;普赖斯站起身，大声说道：“No，我说了，我已经至少有三个月没见过他了。
我发誓，我和他的死没有任何关系。”说完，乔吉亚&#183;普赖斯的脸又耷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Sir，这件事能不告诉客户克林特&#183;曼恩吗？”
小黑和杰克逊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卢克听完小黑的汇报后，眉毛微蹙。
如果旅行社经理乔吉亚&#183;普赖斯没有撒谎，死者罗赫尔&#183;霍恩半年前就从旅行社离职，为何他没有将离职的事告诉妻子？
他是否找到了新的工作？
又为何会偷偷潜入旅行社客户克林特&#183;曼恩家中？
从他大白天偷偷潜入克林特&#183;曼恩家喝闷酒，卢克反推他大概率是没有找到正经的工作。
那这段时间他又做了什么？
整整六个月的行踪都是一个谜。
或许只有搞清楚他这六个月的行踪，才能查清他真正的死因。
随后，卢克重新梳理案件，安排队员分头调查罗赫尔&#183;霍恩六个月内的行踪和经济状况……

第五百四十六章 线索
“呜呜……”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内传来一阵哭声，死者的妻子一大早就来到警局询问案情。
当得知丈夫半年前就丢了工作，她先是有些不可思议，随即大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对方哭声渐渐停止，卢克问道：“关于你丈夫辞职的事，你之前没有察觉吗？”
“No，他从来没说过离职的事。”
“有时候，男人遇到了难事，很难直接说出口，会有一些试探性的话语。
比如说，我最近工作很累，做得不开心。
我想换个工作，你觉得怎么样？”卢克补充道：“你丈夫是六个月前离职的，这些话可能是近期说，也可能是几个月前说过，你仔细回忆一下。”
“我脑子现在一团乱麻，想不起来。”克里斯琴&#183;霍恩按着额头，哽咽道：“我们是夫妻，不管什么事都应该一起面对。
辞职这么大的事，他应该事先跟我商量，而不是一直欺骗我，假装自己还在旅行社上班。
整整六个月的时间，我都毫不知情。
他这么做是不对的，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副队皱着眉，摊摊手：“夫人，现在不是指责你丈夫的时候，你丈夫已经死了。
而且，他在死前应该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个失去了工作的中年男人就像是被人打断了脊梁，我相信，他在最后一刻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家庭，都是你和孩子。
如果他在上帝身旁听到了你这番话……会很伤心。”
克里斯琴&#183;霍恩大声质问：“那我呢？我现在不伤心吗？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他是自杀，还是被人害死的？你们能告诉我吗？”
副队毫不示弱道：“我们昨天才接手你丈夫的案子，不了解他的性格，不了解他的过往，我们正在努力调查。
而你是他的妻子，每天和他见面，跟他住在一个房间里，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是自杀，还是他杀，你才应该是最清楚的那个人。”
克里斯琴&#183;霍恩抹一把眼泪，看着白发苍苍又中气十足的老头，无力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你说得对，我了解我的丈夫……
No，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解他了。
如果……他还是我了解的那个人，是绝对不会自杀的。
他应该是被人杀的。”
卢克插嘴道：“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克里斯琴&#183;霍恩瞪了一眼副队，说道：“问吧，我也更想跟你谈。”
“你一直都没发现丈夫从旅行社辞职了？”
“是的。”
“那你们是怎么维持家庭开销的？或者说，你丈夫这段时间有收入吗？”
“他的确说过旅行社效益不好，收入比以前低一些，但差距不是很大，大概有之前收入的八九成。
我还以为只是暂时的，谁知道他已经离职了。
我现在也想知道，那些钱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卢克追问：“这段时间，你丈夫有没有可能找到了新工作？”
“我不知道，他连辞职的事都没告诉我，又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些。”
“我指的不是他跟你说，而是让你回忆一下，他的某些行为或物品是否透露了类似的情况。
比如说，其他公司的名片、文件或电话。”
“No，我没有印象。”
“OK。”卢克想了想：“你们家庭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克里斯琴&#183;霍恩用手搓了搓脸颊，无奈道：“我丈夫的薪水不是很高，扣除房贷和家庭的基本开销后，根本剩不下钱，偶尔也会刷信用卡。
这也是我听说丈夫辞职后，感到惊讶的原因。
我们根本就没有积蓄，如果没有了那份薪水，我们就无法支付生活开销和房贷，我们以后的生活……
我真的不敢想。
这也是我刚才指责他的原因，我不是不关心他，而是这份工作对我们的家庭来说意义重大。”
卢克问道：“你丈夫名下一共有几张信用卡？”
“两张。”
“你知道他的用卡状况吗？”
“No，我不知道。
不过，那两张卡的额度都不高，不可能支付我们半年的生活开销。”
卢克说道：“想要查清楚你丈夫的死因，首先要知道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他即便不说，也可能会在生活中留下一些痕迹。
比如说，周围的亲朋好友，你丈夫有可能向他们倾诉或求助。”
克里斯琴&#183;霍恩双眼通红：“我明白了，我会询问周边的人。”
卢克说道：“有了新的线索，尽快联系我……”
“咚咚……”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接着，法医希拉推门走进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她张开嘴似乎想要说话，但看到克里斯琴&#183;霍恩又止住了。
卢克指着门外：“珍妮，你带着霍恩夫人去公共休息室。”
珍妮会意，站起身：“夫人，跟我来吧。”
克里斯琴&#183;霍恩并不认识希拉，跟着珍妮离开办公室。
卢克关上办公室的门，问道：“尸检的结果怎么样？”
希拉说道：“我们对尸体进行全面检测，死者是因为药物引发了心脏衰竭致死。”
“是毒药吗？”
“我们并没有在死者体内检测出致命的毒素。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矛盾。”希拉组织一下语言，解释道：“死者体内发现了一些疑似药物的化学成分，这些化学物质对身体有一定的影响，但并不致死。
但死者生前又服用了大量的酒精和毒品。
这三者加起来产生了一些化学反应，导致死者心脏衰竭而死。”
副队摊摊手：“这就是很多医嘱上会写着服用此药物不得饮酒的原因。”
希拉答道：“你说的没错。”
卢克问道：“能根据药物化学成分推测出是什么药物吗？”
“死者是昨天服用的药物，药物成分已经在体内分解，给检测带来了一定的难度。
而且，药物的化学组成很复杂，我目前检测出了五种不常见的化学成分，经过比对，一种叫Nebivolol降压药含有类似的四种化学成分。”
副队一挑眉，露出后怕的神色：“所以，死者是因为服用降压药后，过度饮酒和吸毒导致的死亡？”
希拉耸耸肩：“人体是十分复杂的，不同的人服用相同的药物，也会有不同的反应。
而且，不同化学成分的比例对身体的影响也是不同的，还无法确定死者服用的就一定是Nebivolol降压药。
我只能给出客观的数据，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去查了。”
小黑想了想说道：“假如死者有高血压，又恰恰在服用降血压类的药物，那么，死者很可能不是他杀。”
杰克逊提出疑问：“但死者的妻子并没有说过他有吸毒史。”
副队撇撇嘴：“没有哪个人会愿意将丑陋的一面主动曝光。”
小黑顺势说道：“如果死者有高血压和吸毒史，就说明他可能是意外死亡，我们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酒瓶，但并没有发现毒品。死者吸食毒品不可能将外包装也吃掉，但技术队并没有在现场发现毒品外包装，这说明很可能被带走了。
所以，当时可能有第二人在现场。”卢克说到这，又对着一旁的波特说。
“你去公共休息室将克里斯琴&#183;霍恩带回来，她应该了解丈夫的身体状况。”
“好的，队长。”
波特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马修走了过来：“伙计们，我不想打断你们讨论案件，但是，我发现了一个新情况，比较紧急。”
副队道：“那你还等什么。”
“我查到罗赫尔&#183;霍恩的富国银行信用卡十分钟前有消费的记录。”
“十分钟前？”
“是的。”
卢克吩咐道：“你去查一下消费的具体地址。”
“好的，队长。”
小黑瞪大了眼睛：“难道他起死回生了。”
希拉摇头：“No，十分钟前，他还躺在停尸间，哪也去不了。”
杰克逊猜测道：“会不会是那个带走毒品包装的人，将罗赫尔&#183;霍恩的信用卡拿走了？
找到这个使用信用卡的人，或许就能了解罗赫尔&#183;霍恩死亡的真相。”
“砰！”克里斯琴&#183;霍恩推门走进来，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你们查到杀死我丈夫的凶手了？”
“暂时还没有。”卢克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不过，我们的确刚得到了一些与你丈夫有关的线索，想向你求证一下。”
“你问吧。”
“你丈夫吸毒吗？”
“No，他从来不碰那种东西，而且，他也没有钱买毒品。”
“他有高血压吗？或者说，有没有服用过类似药物。”
“没有，他的身体很健康。”
“你丈夫那张富国银行的信用卡在哪？”
“我不知道，这张卡一直是我丈夫自己使用，应该在他身上才对。”
副队说道：“一个不吸毒的人，突然吸毒。
一个没有高血压的人，突然服用降压药，还因为这两种药物成分致死。
很显然，是有人想将死者伪造成自杀或意外死亡。”
克里斯琴&#183;霍恩身体发软，瘫坐在椅子上：“上帝呀，是谁处心积虑的害死了我丈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副队回答：“我也不知道。
不过，那个使用你丈夫信用卡的人或许知道。”

第五百四十七章 马丁
斯佩克大街。
街道位于市区的南部，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街道两侧有不少流浪汉居住的帐篷和五颜六色的涂鸦。
两辆黑色汽车驶入街道，停在靠近塔基脱便利店的路边。
汽车副驾驶室的门打开了，卢克从副驾驶室走出来，望了一眼便利店的招牌，又环视四周，他带着小黑进入便利店，其他人留在便利店外面。
柜台里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墨西哥裔女子，身材丰满，瞅了卢克两人一眼，又低头涂抹指甲油。
小黑像是软骨头一般往柜台上一靠：“嘿，美女，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女店员瞥了一眼小黑：“我已经结婚了，大儿子五岁了，小女儿三岁了。
我老公还健在，你没有机会了。”
“哈哈……”小黑笑了：“你很有趣，我喜欢。”
“你喜欢也没用，我可不想因为出轨被我老公用枪打死。相信我，他绝对做得出来。”
“有枪的可不只是你老公。”小黑亮出警徽：“女士，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探长，我们正在调查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想请你协助。
我相信你老公不会因为这个开枪打你。”
“抱歉，我误会了，但你真的很像……”女店员耸耸肩，没有继续说，反问：“你们想问什么？”
小黑说道：“四十分钟前，是不是有人在这里使用了富国银行的信用卡。”
“是的。”
“我们要找到那个人。”
“我能拒绝吗？毕竟，我没有理由泄露顾客的行踪。”
“你当然可以。
下次我们会申请搜查证过来，对你的便利店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小黑一挑眉，露出一副你懂的模样。
女店员轻哼了一声，脸上有些不情愿，迟疑了一会后，走出了柜台，向店门口张望，说道：“你们要找的人买了一瓶白兰地和一袋玉米片。”
小黑道：“我问的是他的行踪。”
女店员瞪着小黑没说话。
卢克走到店门口，向着外面张望，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个疑似流浪汉身上，流浪汉身旁放着一瓶白兰地和一袋子玉米片：“是他吗？”
女店员点点头，返回了柜台里。
“谢谢。”
卢克向小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离开了便利店。
卢克走向街对面，打量着那个流浪汉，短发、花白的胡子、牛仔裤、花衬衫，看起来有五六十岁，随意的坐在街边的台阶上。
卢克走到旁边，眼睛望着流浪汉，主动挑起话头：“今天天气不错。”
流浪汉擦了擦胡子上的玉米片渣：“是的，我喜欢洛杉矶的每一天。有什么事吗？伙计。”
“卢克。”
“马丁。”
“嘿，马丁，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OK，如果我认识，会告诉你的。”流浪汉喝了一口白兰地。
“你认识罗赫尔&#183;霍恩吗？”
流浪汉马丁看了卢克一眼：“你是什么人？”
卢克亮出警徽。
“是的，我认识罗赫尔&#183;霍恩。
他出什么事了？”
“他死了。”
马丁叹了一声，又灌了一大口白兰地：“他人不错……”
卢克看他脸上没有吃惊的表情：“你知道他死了？”
“我不知道……
但他最近时间的状态不是很好，很消极，说实话，我的确有些担心他。”
“你们认识很久了？”
“大概几个月吧，我也记不清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前天，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跟我一起喝了瓶啤酒，没说几句话，留下一张信用卡就走了。”
“富国银行的信用卡？”
“是的，我刚刚还去便利店买了一瓶酒和零食。”
“他为什么要将信用卡留给你？”
“你应该去问他。”
“我现在只能问你。”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他可能只是想请我喝一杯。
我本想下次遇到他，就将信用卡还给他的。”马丁叹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富国银行的信用卡：“能帮我转交给他的妻子吗？”
卢克接过信用卡：“你很了解他的情况吗？”
“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确实挺聊得来。”
“能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吗？”
“你有烟吗？”
卢克拿出两根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抽了一根。
马丁点上烟，抽了一口，一脸享受的说道：“你知道吗？他很羡慕我。”
卢克有些意外：“什么？”
“你听的没错，那个家伙很羡慕我。”马丁笑了，指着地上的酒瓶和玉米片：“一瓶3.5美元的白兰地和一袋玉米片，我就能开心一整天。
快乐其实很简单，不要遗憾过去，不要担忧未来，活好当下。
我知道有点老调重弹，但真正能做到的并不多。”
马丁指着自己，用自豪的口吻说：“我做到了。
我把每天都当成人生中的最后一天去生活。
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就相当于赚了。
然后又是快乐的一天。”
马丁扭头望向卢克：“你快乐吗？”
卢克愣了一下，点头：“是的，我很快乐。”
“看来你和我一样，是个幸运的家伙。
我们应该庆祝一下。”马丁将酒瓶递给卢克：“你想来一口吗？”
“No，我工作期间不喝酒。”卢克谢绝了，他不喜欢和男人共用一个酒瓶喝酒。
卢克追问：“你知道罗赫尔&#183;霍恩半年前失业了吗？”
“当然，如果他没有失业，还在兢兢业业的上班，或许我们两个永远不会见面，也不可能成为朋友。”马丁眼圈有些发红：“我还挺怀念他的。
不过没关系，或许我们明天就会见面，谁又知道呢？”
“你知道他失业后靠什么谋生吗？”
“是的，这个家伙为了养家，可以说是绞尽了脑汁，我也帮他出过主意。
他一开始还期望能去其他旅行社工作，但接连面试了十几家，都失败了。
他还尝试过其他工作，但要么工作不达标，要么是薪水太少没办法养家，都不了了之了。
这个家伙手气不错，一开始还能去赌场赢些钱养家，但运气这种东西不可能一直都在。
据我所知，他后来输了不少钱，还借了不少高利贷……”马丁轻叹了一声，抽了一口烟：“可怜的家伙。
他为了能搞到钱，最终选择去药厂做试药员。
我劝过他了，这不是一个好工作。
但他还是去了。
用他的话说，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有妻子和孩子，都在等他赚钱回家。
当时，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现在没有能力承担起这个责任，但他又不肯放下，硬撑下去很可能会害死他。”
卢克问道：“他最近在做试药员？”
“是的。”
“你知道他在哪家制药公司，试用哪种药品吗？”
“No，我没有问。
这本身就是一个悲伤的话题，谁都知道试药是有害健康的，但有些人为了钱不得不做试药员，这本身就是很可悲的。
但这种制度偏偏又是合法的，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你知道他昨天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我们虽然聊得还不错，但他不可能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本质上，我们是两种不同的人。
这也是他愿意跟我敞开心扉的原因。”马丁躺在街道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有些伤感道：“我知道很多人看不起流浪汉，但流浪汉不是谁都能做的。
我能感觉到，罗赫尔很羡慕我现在的生活，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他没办法像我一样潇洒。
有时候，我真的很同情这个伙计，但我没办法帮他，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很显然，他最终还是没能做到。”
卢克留下了一张名片：“如果你想起关于罗赫尔&#183;霍恩的线索，随时可以联系我。”
马丁看着卢克的名片：“其实死了也挺好，他不用再背负那些沉重的东西了。
他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上车后，小黑掏了掏耳朵：“我居然在听一个流浪汉秀优越感，更可气的是……
我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杰克逊打趣道：“所以，你打算辞职做流浪汉吗？”
“我可不会把探长的职位空出来给你，想都别想。
更何况，我还有可爱的女儿要养。
我可不希望她跟着我一起流浪。”说到这，小黑有些莫名的感触，话锋一转：“队长，我们现在去哪调查？”
卢克说道：“根据马丁的描述，罗赫尔&#183;霍恩很可能在做试药员，这就解释了他体内为何会有类似于降压药的成分，我们应该找罗赫尔&#183;霍恩做试药员的制药公司谈谈。”
小黑说道：“但马丁也不知道罗赫尔&#183;霍恩在哪家制药公司试药？”
卢克说道：“我查了一下，洛杉矶有十几家制药公司，其中生产Nebivolol降压药的杰尔森制药公司也在洛杉矶。”
小黑耸耸肩：“或许这并不是巧合。”
杰克逊想了想，提出质疑：“但据我所知，Nebivolol降压药已经上市了，应该已经不需要再试药了。”
卢克道：“你说得对，死者体内的成分和Nebivolol降压药成分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要么是杰尔森制药公司再研发类似的新药物，要么是其他公司在研制。
杰尔森制药公司总比我们这些外行更清楚。
毕竟，最了解你的往往是竞争对手。”

第五百四十八章 扑朔迷离
杰尔森制药公司。
小黑从车里走下来，望着高大、气派的办公大楼，感慨道：“哇喔，我没想到制药公司的大楼会修建的这么好。”
卢克说道：“药品行业是属于暴利行业，药品的生产成本往往都会比较低，但是其市场售价却非常的高。一个成本只有几块钱的药能卖到几十块美元甚至数百美元。
你觉得他们会缺钱吗？”
两人走进大厅，前台坐着一个穿着职业裙装的年轻的白人女子，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睛盯着前面的电脑。
小黑敲了敲桌子：“嘿，美女，你们公司的总裁在吗？”
白人女子抬起头，打量着卢克和小黑：“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见一下你们公司的总裁。”
“先生，你们有预约吗？”
“No，不过我们有这个。”小黑亮出了警徽。
白人女子笑了：“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想要见我们总裁，得提前预约。”
“我现在预约行吗？”
“抱歉，我这里是接待处，不负责预约。”
小黑看着空旷的一楼大厅：“那我们应该找谁预约？”
白人女子没回答，继续低头看着电脑。
小黑望向一旁的卢克：“她不鸟我们。”
卢克道：“杰尔森制药公司是纳税大户，当然可以不鸟我们。”
小黑摊摊手：“那我们怎么办？”
卢克道：“我也不知道，或许等他们公司试药员离奇死亡的事情上了新闻。
我们再带着搜查令来更合适一些。”
“这么劲爆的新闻，一定能上洛杉矶，不，全美头条。”
卢克说道：“你太小看杰尔森制药公司的影响力了，它的药品销往全球，很可能成为全球的新闻头条。”
“提前恭喜你们公司了，我相信你的老板一定会给你升职，工资，也提前祝贺你。”小黑笑着对前台的白人女子说完，作势欲走。
白人女子有些坐不住了：“等等，你们刚才是什么意思？”
卢克道：“你们公司的试药员死了。”
白人女子问道：“我没有听到类似的消息，你能说一下详细的情况吗？”
卢克反问：“你是公司总裁吗？”
白人女子有些无奈道：“稍等，我联系一下。”
白人女子拿起旁边的座机，拨打了一通电话，说了几句后，又对着卢克问道：“两位怎么称呼？”
“劫案谋杀司队长，卢克&#183;李。”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头顶稀疏的白人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主动跟卢克握手笑道：“我是杰尔森公司副总裁罗伊斯&#183;伍德曼。
李队长，很荣幸见到你，也很害怕见到你。”
“抱歉，罗伊斯&#183;伍德曼副总裁，我们来的有些突然。”
“两位请跟我俩吧，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谈。”罗伊斯&#183;伍德曼做了请的手势，领着两人上了三楼会客室，女助理给三人端上咖啡，关门离开了。
罗伊斯&#183;伍德曼主动问道：“李队长，我听前台的接待员说，你怀疑我们公司的试药员被害了？”
卢克试探道：“有类似的情况吗？”
“据我所知没有。”
卢克拿出死者罗赫尔&#183;霍恩的资料：“这是那名试药员的资料。”
罗伊斯&#183;伍德曼叫来助理：“你去查一下，这个人是不是我们公司的试药员。”
助理离开后，罗伊斯&#183;伍德曼问道：“李队长，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们公司的试药员？”
卢克拿出了部份法医检测报告的结果复印件：“根据警局实验室检测，死者体内发现了五种药物成分，其中四种与杰尔森公司生产的Nebivolol降压药成分吻合。”
罗伊斯&#183;伍德曼仔细看完报告，说道：“Nebivolol降压药已经上市了，根本不需要试药，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而且，药物成分只是相似，并不是完全相同，很可能是其他公司在研制类似的降压药，与我们公司无关。”
卢克试探道：“那你们公司有没有在研制类似的药物？”
罗伊斯&#183;伍德曼笑了，语气笃定：“完全没有必要，Nebivolol是最好的降压药。”
过了一会，女助理再次返回会客室，说道：“伍德曼总裁，资料上的人并不是我们公司的试药员。”
罗伊斯&#183;伍德曼摊摊手：“李队长，你听到了。”
卢克追问：“那你觉得是哪个公司在研制类似降压药？”
罗伊斯&#183;伍德曼撇撇嘴：“哇喔，这是个得罪人的话题，我并不是很想回答。
我可以准确告诉你的是，这个人与我们公司无关。”
卢克站起身：“伍德曼总裁，感谢你的协助，我相信你的话。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
最好小心一下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我们能查到罗赫尔&#183;霍恩做过试药员，那些记者也可以。
我相信你的话，那些记者可未必相信，也不会有我这么好说话。
如果他们乱写，很可能会给杰尔森公司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善意的提醒。”
“等等。”罗伊斯&#183;伍德曼也站起身：“你是说那些记者也会认为死者是我们公司的试药员？”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正是某些人希望看到的结果，就像我们会调查到这里一样。
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医药行业。”
罗伊斯&#183;伍德曼搓了搓脸颊，对着一旁的助理说道：“你先出去。”
助理关上房门口，罗伊斯&#183;伍德曼继续说：“听着，我不知道谁在搞鬼，但死者肯定不是我们公司的试药员，与我们公司无关。”
卢克道：“那你觉得他是哪家公司的试药员？
Come on，告诉我。”
“我不知道。”罗伊斯&#183;伍德曼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不过，我听说，卡尔曼制药公司最近也在研制一款新型降压药，成分可能和Nebivolol降压药相似。”
卢克对卡尔曼公司有印象，也是洛杉矶的一家制药公司：“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尽快查清这件事。”
“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们。”罗伊斯&#183;伍德曼笑了笑，话锋一转：“如果有媒体胡乱报道，将这件事牵扯到我们公司，还希望警局能够及时的澄清。”
“我会的。”
“谢谢。”罗伊斯&#183;伍德曼跟卢克握手，将两人送出了会客室。
小黑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助理，叹道：“我不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
卢克道：“嫌疑人作案可不会按着你的喜好来。”
“你说得对，至少我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
半个小时后，卢克带队赶到卡尔曼制药公司。
汽车开到卡尔曼制药公司的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小黑亮出警徽，警车才被放行。
进入院子里后，卢克就闻到一股异常的味道。
卢克下车，地面是湿的，抬头望向前方的大楼，整栋楼高十层，下面四层完好无损，上面的楼似乎着火了，烧的一片漆黑，从外面的情况看，着火层很可能是六层。
小黑也望着办公大楼：“看着像是个有故事的公司。”
随后，两人进了一楼大厅，卢克直接走到前台，亮出了警徽：“我要找这里的负责人。”
“请稍等。”前台的女员工拿起座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眼镜的白人男子走过来：“我是弗雷德&#183;克拉默，是卡尔曼公司的研发主管，哪位警官找我？”
“是我。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队长，卢克&#183;李。”
“你好，李队长，你是为了纵火案来的？”
“No，我是因为罗赫尔&#183;霍恩来的。”
“抱歉，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卢克道：“他是一名试药员。”
弗雷德&#183;克拉默微微皱眉：“试药员？”
“是的。”
“什么药物？”
“类似于Nebivolol的降压药。”
“我能看一下罗赫尔&#183;霍恩的资料吗？”
卢克将罗赫尔&#183;霍恩的照片和资料递给他。
弗雷德&#183;克拉默看完后，还给了卢克：“他的资料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我也无法确定。”
小黑催促道：“那就查一下你们公司的试药人员名单。”
“我也希望如此，但……”弗雷德&#183;克拉默摊摊手，语气愈发的愤怒：“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们公司大楼着火了，研发新型降压药的实验室和数据都被一把火烧掉了。
试药员的资料也在里面。
我们辛苦数年的成果都被付之一炬。”
“也就是说，你们公司的确在研发新型降压药？”
“是的，全球有十几亿高血压患者，我们公司希望通过研发新药物去改善他们的病情，甚至帮他们治愈疾病。
但一把火全都毁了，很多数据都丢失了，我们还需要从头再来。”
小黑说道：“你们公司没有网络数据吗？”
“No，网络是最不安全的，我可不希望辛苦研发的成果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我们所有的研发资料都储存在硬盘里，这才是最安全的。
但可惜，有人不希望这种能造福于全球的药物问世。”
“你觉得是有人故意防火？”
“你们应该看到了大楼被烧的有多严重。
这栋大楼使用的都是防火材料，正常情况下即便着火，也不可能烧的这么厉害。”
“你觉得是什么人放的火？”
弗雷德&#183;克拉默语气笃定：“很显然是那些不希望新型降压药研制成功的人。”
卢克一挑眉：“看来你已经有怀疑目标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英雄
弗雷德&#183;克拉默摇摇头，轻叹一声：“没有。”
卢克追问：“你觉得罗赫尔&#183;霍恩的死和这起纵火案有关吗？”
弗雷德&#183;克拉默摊摊手：“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罗赫尔&#183;霍恩是不是我们公司的试药员。
我觉得案件调查由警方调查更合适。”
卢克对他的态度并不满意：“那就确定一下，罗赫尔&#183;霍恩是不是你们公司的试药员。”
研发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便相关的数据被毁，罗赫尔&#183;霍恩只要来过卡尔曼制药公司，也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弗雷德&#183;克拉默点点头：“我联系一下相关负责人。”
弗雷德&#183;克拉默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过了一会，又走了过来说道：“稍等一下，我把负责试药的主管叫来了，你们可以问他。
顺便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觉得罗赫尔&#183;霍恩是我们公司的试药员？”
卢克拿出罗赫尔&#183;霍恩的检测报告，递给对方。
弗雷德&#183;克拉默看完检测报告后，骂道：“fuck，这个混蛋不仅害死了自己，还在给我们公司惹麻烦。”
“能确定了？”卢克反问。
弗雷德&#183;克拉默神色有些尴尬：“检测报告上的药物成分，与我们正在研发的降压药成分相似……
他不应该喝酒的，更不应该吸毒。
这个混蛋完全不值得同情。”
卢克反问：“你确定不是你们公司的药有问题？”
“No，这种新型降压药的试药员不止一个，这是唯一一个出事的。
而且，这种降压药的药效十分明显，是有可能完全治愈高血压的，但在服药期间也禁止大量饮酒，更不要说吸毒了。
在试药前，我们都会再三提醒和警告，简直是不可理喻。”弗雷德&#183;克拉默越说越愤怒，用手扶着额头。
“我们研发新型降压药的初衷是为了造福人类，但一件接一件的麻烦，真的让人心力憔悴……
很无语。”
“克拉默教授。”
不远处走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他留着长发，个子很高，有些消瘦，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弗雷德&#183;克拉默招手，示意对方过来：“李队长，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凯姆&#183;史密斯，试药的工作就是由他负责的。”
弗雷德&#183;克拉默又对着一旁的凯姆&#183;史密斯说道：“这位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他想询问一些关于试药员的问题。”
“没问题。”
卢打量着对方，说道：“听说试药员的资料也被昨晚的大火烧毁了？”
“是的，关于新药的数据和资料都保存在一起，真的很遗憾。”
卢克问道：“听说你们公司正在研发一种新型降压药？”
“是的。”
卢克拿出罗赫尔&#183;霍恩的资料：“他是这种新药的试药员吗？”
凯姆&#183;史密斯拿过资料看了看：“是的，罗赫尔&#183;霍恩，我记得他。
虽然他试药的相关资料被毁，但我那里还有他的基本资料和联系方式。”
“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三天前，他怎么了？”
“他死了。”
“天呐，又是一个糟糕的消息，他是怎么死的？”
卢克将罗赫尔&#183;霍恩的检测报告对给凯姆&#183;史密斯。
对方看完后，脸色大变：“上帝呀，他为什么要喝酒、吸毒！
我之前不止一次警告过他，不许饮酒过量，不许吸毒。
他也向我保证过。
他这是自杀，绝对不是因为药物问题。”
卢克隐约听出了什么：“你刚才说的是不要饮酒过量，也就是说，即便在服用这种新型药物，也是可以饮酒的。”
凯姆&#183;史密斯想了想说道：“少量的酒精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不良反应。
我会亲自见每个试药员，叮嘱他们如何用药，而且告诉过他们尽量不要饮酒。
但有些人还是询问是否能少量饮酒。
我明确告诉过他们，啤酒不能超过五百毫升。
三十度以上的酒水，不得超过100毫升。
只要不过度饮酒，完全是在安全范围内的。
但你看他的检测报告，体内的酒精含量超标太多，而且他还吸毒，这完全就是在自杀。”
卢克问道：“你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有什么异常吗？”
“抱歉，我那天不止见了一个试药员，不可能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我只能说，他的身体肯定是没问题的，因为每次来都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如果发现他的身体有问题，我们肯定会让他停止服用新型降压药。”
“你觉得他是自杀？”
凯姆&#183;史密斯答道：“我也不知道，但从检测报告上看，他完全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即便他不服用新型降压药，也有可能因为服用毒品过量而死。
我很不喜欢这种糟蹋自己身体的人或行为，他们根本不明白健康的可贵。”
“你觉得罗赫尔&#183;霍恩死和昨晚的纵火案有关联吗？”
“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关系。”
弗雷德&#183;克拉默拍了拍凯姆&#183;史密斯的肩膀，鼓励道：“凯姆&#183;史密斯可是我们公司的英雄，他是第一个赶到现场救火的。”
凯姆&#183;史密斯耸耸肩：“我想在当时那种情况，不管是谁都会那么做。”
听到这，卢克倒是来了兴趣。
罗赫尔&#183;霍恩是新型降压药的试药人，7月10号晚上被杀害，7月11号晚上，新型降压药的资料被烧毁。
两起案件有一定的联系，而且案发时间相近，很可能有一定的关联性。
甚至，卢克大胆的猜测，纵火的人和杀害罗赫尔&#183;霍恩的人是否是同一伙人。
顺着这个思路，找到纵火犯，也就能找到杀害罗赫尔&#183;霍恩的凶手了。
而凯姆&#183;史密斯作为第一个救火的人，他的供词和描述还是很有价值的。
卢克道：“经过警方的调查，罗赫尔&#183;霍恩死的时候有其他人在场，而且他没有吸毒史，很可能不是自杀，是他杀。
我怀疑，他的死和昨晚的纵火案有关。
史密斯先生，我想了解一些关于昨晚火灾的事。”
凯姆&#183;史密斯扭头望了一眼旁边的弗雷德&#183;克拉默。
弗雷德&#183;克拉默微微点头。
凯姆&#183;史密斯道：“你问吧。”
“昨晚发生火灾的具体时间是几点？”
“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
“大火是从哪里开始燃烧的？”
“六层，609实验室，也是研发新型降压药的实验室。”
“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凯姆&#183;史密斯摇头：“没有。”
卢克盯着对方的表情，见他目光闪烁，似乎有撒谎的迹象。
“着火的时候你在哪？”
“昨晚我住在宿舍，心情有些不太好，就来到楼下溜一圈，然后我就看到六楼起火了。
我爬上楼试图救火……
但大火蔓延的很快，我无能为力，而且，我还闻到了助燃剂的味道。”
“你看到放火的人了吗？”
“没有。”
“公司的保安什么时候赶到的？”
“没多久，大概比我慢了三四分钟吧，他们也试图救火，但火势蔓延的太快了，我们只能等消防局的人来。”
“对于放火的人，你有怀疑对象吗？”
凯姆&#183;史密斯想了想，摇头：“没有。”
卢克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犹豫。
“对于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毫无头绪。”
“如果说罗赫尔&#183;霍恩是被杀的，你有怀疑对象吗？”
“No，我想不通谁要杀他，他只是其中一个试药员，即便他死了，也不会对试药有太大的影响。
当然，对于他的死，我还是感到很遗憾的。”凯姆&#183;史密斯说完，皱了皱眉：“等等，为什么我感觉你像是在审讯我？”
卢克道：“为什么我感觉你在故意隐瞒什么？”
“我没有，你的感觉是错误的。”凯姆&#183;史密斯扭头望向弗雷德&#183;克拉默：“克拉默教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去工作了。”
“去吧。”
凯姆&#183;史密斯扭头走了，甚至都没敢多看卢克一眼。
卢克越发觉得，他有问题。
刚才，卢克询问着火时他是否发现有可疑的人，他的微表情有撒谎的迹象。
卢克的微表情分析，实用性还是很强的。
卢克不可能看透每个人撒谎。
但他感觉某个人有问题，对方大概率是撒谎了。
原因也很简单，有些人善于掩饰、表演，有些人面部整容，还有些人用更强烈的情绪掩盖了撒谎迹象。
就比如说，一个人遭遇绑架或车祸，她本身就处于极端恐惧和惊慌中，她的情绪本身就不正常，而且波动性极大，很难分析出是否有撒谎迹象。
这个时候，不正常才是正常，正常反而不正常。
卢克扫了一眼弗雷德&#183;克拉默：“你怀疑他和失火案有关？”
弗雷德&#183;克拉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卢克会这般询问：“No，他是一个很棒的员工，工作很认真。
李队长，你怎么看纵火案？”
卢克耸耸肩：“类似的案件，应该有当地的消防局和警局办理，这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而且，我对着火的情况了解太少，很难做出准确判断。
我的责任是调查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亡，既然现在查到罗赫尔&#183;霍恩在卡尔曼公司做试药员，而他的死也与新型降压药有一定的关联。
我希望卡尔曼公司能提供相关的调查资料，例如，监控、同批试药人员名单和资金往来。”
弗雷德&#183;克拉默叹了一声：“OK，我让人去准备。”
目送弗雷德&#183;克拉默离开后，小黑问道：“队长，你觉得罗赫尔&#183;霍恩的死和卡尔曼制药公司有关吗？”
卢克想了想：“虽然还不知道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亡的原因，但从他的死亡方式和卡尔曼公司大楼着火的案子看，很可能有一定的关联。”
小黑推测：“你说杀死罗赫尔&#183;霍恩的人会不会就是在卡尔曼办公大楼纵火的人？”
卢克耸耸肩：“我也无法确定，或许吧。”
小黑提议：“那我们要不要接手纵火案，一起调查？”
“你今晚想加班吗？”
“No。”小黑回答的很干脆。
“那就闭嘴。”卢克做了一个封嘴的姿势。
虽然卢克也有类似的推测，但他不打算主动将案子揽在身上。
首先，他怀疑凯姆&#183;史密斯，可以暗中调查他。
就算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与纵火案有关，卢克也可以和调查纵火案的分局部门联合办案。
主动将案子揽在身上，劳心劳力，有利有弊。
如果换成是一年前，他立功心切，或许会这么做，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第五百五十章 立功
卢克在卡尔曼公司拿到罗赫尔&#183;霍恩的资料和试药期间的监控视频后，就带队返回警探局。
卢克安排队员分头调查，随后回了队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卢克将所有关于罗赫尔&#183;霍恩的案件线索和证据摆在桌子上，重新捋清调查思绪。
首先，罗赫尔&#183;霍恩的死是自杀还是他杀，现在还无法定论。
卢克个人更倾向于他杀。
一是因为警方没有在案发现场找到装毒品的容器，很可能被其他人带走了，说明罗赫尔&#183;霍恩死的时候可能有第二人在场。
其次，从现有的情况看罗赫尔&#183;霍恩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可能丢下妻子和年幼的孩子自杀，这不符合常理。
第三点就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这场大火太巧了。
罗赫尔&#183;霍恩是7月10号死的，7月11号卡尔曼制药公司就发生了大火，两者之间可能有一定的联系。
卢克查看了7月9号罗赫尔&#183;霍恩去卡尔曼公司参加试药检测的监控，当时的罗赫尔&#183;霍恩虽然不苟言笑，但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
卢克还让人调查了同批试药人的情况，或许能查到一些线索。
“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小黑推门走进来：“队长，我们发现了一些情况。”
卢克和小黑一起走出了队长办公室，来到了杰克逊的办公桌旁。
杰克逊说道：“队长，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比对了卡尔曼公司和罗赫尔&#183;霍恩死亡的社区附近监控视频。
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黑色雪佛兰轿车，车牌号是2Huy377。”
杰克逊顿了顿，继续说：“7月10下午三点，这辆车去了罗赫尔&#183;霍恩死亡的社区，下午五点钟离开。
7月11号晚上九点，这辆车去了卡尔曼制药公司附近，晚上十二点左右离开。
完全符合两起案件的作案时间，我觉得这辆车的车主有重大嫌疑。”
卢克回放视频，将两段视频的车进行比对，问道：“查到车主的资料了吗？”
车主，罗尼&#183;普拉达
性别，男
身高，177cm
体重，150磅
出生日期，1984年3月16日
车牌号，2Huy377
地址，马布里社区405号。
犯罪前科，涉嫌恐吓、暴力逼债、故意伤害。
卢克想起之前和流浪汉马丁的对话，据马丁说，死者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又要维持家庭的开支，有段时间一直靠赌博维持生计，一开始运气还赚了一些钱，但久赌必输，最终欠了不少高利贷。
这个罗尼&#183;普拉达很可能是高利贷组织的一员，罗赫尔&#183;霍恩或许在他们组织里借过钱。
但一般情况下高利贷组织很少会杀死借债人，很简单，人死了谁还钱。
在卡尔曼制药公司着火的那天晚上，罗尼&#183;普拉达的车还出现在附近，这件事恐怕并非简单的催债那么简单。
卢克一时间也猜不透三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随后，警方的调查重点放到了罗尼&#183;普拉达身上。
……
大富豪赌场。
赌场占地面积有近万平方英尺，各种娱乐项目一应俱全，百家乐、21点、轮盘、扑克、老虎机等。
一个戴着墨镜和金链子的黑人男子走进赌场大厅，他挥舞着双手，喊道：“嘿，耶耶耶……
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我相信，幸运女神今晚将是属于我的。”
他的声音很大，再加上夸张的表情，很快引起了周围赌客的注视。
但黑人男子并不在意，一摇一晃的走到了轮盘旁边，从兜里掏出两个五百美元的筹码，拍在了轮盘桌子上：“我压红色。”
‘砰！’
他的力气很大，拍的桌子都颤了，引来了其他赌客的不满。
黑人男子并不在意，目光凶狠的瞪了回去。
这个嚣张的黑人男子正是带着任务来的小黑。
警方查到一辆黑色雪佛兰在案发时间段去过两个案发现场，车主叫罗尼&#183;普拉达，有催收高利贷的犯罪前科。
卢克猜测，死者应该是在赌场输了钱，才会找罗尼&#183;普拉达借高利贷，彼此才会有联系。
罗尼&#183;普拉达很可能和死者的死有一定的关联。
警方开始寻找罗尼&#183;普拉达的下落。
只不过，类似于罗尼&#183;普拉达这种惯犯，在警局留下的资料大多不是真实的，根本无法凭借官方资料找到他。
所以，卢克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卢克让人查了死者的信用卡记录，发现他有段时间经常在这家赌场附近消费，卢克猜测，死者应该是在这家赌场赌博、输钱，很可能也是在这附近借的高利贷。
所以才有了今晚的引蛇出洞。
此时，一个轮盘已经开始转动。
一个黄色的小球在轮盘中滚动，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停在了红色12区域。
小黑挥舞着拳头，大声喊叫：“耶耶耶，我赢了，我赢了！哈哈！”
小黑的喊声，引来了周围赌客的注意，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厌恶、还有人直接无视。
小黑的筹码，也从一千变成了两千。
小黑咧着大嘴，将两个五佰的筹码和一个一千的筹码压在赌桌上：“我赌奇数。”
其他赌客也纷纷下注，轮盘的玩法很多，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压注方式，赔率也不尽相同。
轮盘再次转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黄色小球，在众人的注视下，黄色小球停在了黑色15的位置上。
奇数。
“耶耶耶……”小黑兴奋的跳起来，用力挥动着右拳：“我告诉过你们，今晚幸运女神是属于我的。
我将是今晚的赌王！”
小黑的豪言壮语再次引来其他赌客的关注，有人羡慕，也有人不满，对着他指指点点，还有人等着看他输钱的表情。
小黑手里的筹码变成了四千美金。
小黑将筹码压到了1－12的区域：“Come on，宝贝，我准备玩一把大的！”
小黑连赢两把，此时也吸引了不少赌客，之前还有人看好小黑，觉得他运气好，想要跟一把，但是看到他这次押的概率低，又有些打退堂鼓。
黄球在轮盘内滚动，缓缓的停在了红3的位置上。
“哦！哈哈……”小黑挥动双手，蹦的老高，随后跳起太空步。
这就是赌博的魅力，让你的筹码瞬间翻倍，甚至两倍，三倍。
这一局的赔率是2：1，小黑直接赢了八千美元，总筹码一万二。
小黑连赢三局，再加上他‘外放’的性格，很快成为赌场的焦点。
小黑面带笑容，将筹码放在了13－24号的区域：“我还会赢的，一定会！”
小黑的自信引来了更多人的关注，他连赢三局，气势正盛，也有几个人心动了，跟着他一起押。
但还是有更多赌客选择观望，或者按照自己的方式押注。
轮盘再次转动，黄球滚动，最终停在了30号区域。
顿时，小黑的脸耷拉了下来。
几个跟着他押注的人也一脸懊恼：“fuck！”
“我被这个混蛋坑了。”
“我不应该跟他的！”
其他的赌客也议论纷纷，有的说小黑太鲁莽，不应该将所有的筹码押注，有人说小黑的运气用完了，应该见好就收。
还有人说小黑亵渎了幸运女神，活该输钱。
此时，小黑脸上有不甘，有懊恼，看着荷官将筹码收走，仿佛要哭了。
他扭头望向一旁的大肚子白人男子：“嘿，伙计，你看到了，我之前连赢三局，运气很好。
刚才只是个失误。
你能借我一些筹码吗？
我这次一定能赢，马上就能还给你。”
大肚子白人笑了：“你看我像白痴吗？”
小黑又望向一旁身材丰满的墨西哥裔女子：“嘿，美女，能借我一些筹码吗？
等我赢了钱，今晚请你喝酒。”
墨西哥裔女子翻了个白眼：“回家找你老妈喝酒吧。”
“哈哈……”
周围的赌客发出一阵嘲笑。
有时候看着别人输钱，比他们自己赢钱都高兴。
尤其是小黑之前嚣张的表现，让很多赌客内心十分厌恶，此时看他吃瘪，心里别提多爽了。
小黑的脸色有些难看，望着轮盘恋恋不舍。
就在此时，一个流里流气戴着耳环的白人男子走过来：“嘿，伙计，我看到了。你连赢了三把。”
小黑看了对方一眼：“没错，我今天的运气很好，只是刚才失误了。
我还能赢回来的。”
戴耳环的白人男子跟小黑碰碰拳头：“我相信你。汤姆。”
“马库斯。”小黑望着白人男子汤姆，用期待的语气问道：“伙计，能借我一些筹码吗？我赢了，一定加倍还你。”
“我不能，但我知道谁可以。”
“谁？”
汤姆拍了拍小黑的肩膀：“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借钱。”
小黑问道：“去哪？”
“没多远。”汤姆看到对方有些犹豫：“你想借钱，就跟我来。”
小黑犹豫了一番，还是跟对方出了赌场，坐上一辆白色丰田车走了。
“我们去哪？”
“带你去借钱，很快就到了。”
汽车行驶了几分钟，开到附近的一栋公寓楼后面，汤姆下车：“走吧，能借你钱的人就在这栋公寓里。”
小黑站在车旁：“伙计，别告诉我，你是放高利贷的？”
“没错，我确实是放高利贷的。”汤姆直接摊牌了，指着小黑：“看看你的样子，除了我以外，还有人会借你钱？”
小黑挥挥手：“我不想借高利贷。”
汤姆嗤笑道：“没种的家伙，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幸运女神站在你这边吗？
你刚才用一千筹码赢了一万一千美元，只要你再赢一次，还会在乎那点利息吗？”
小黑思索了片刻，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我跟你走。”
“这就对了，跟我进来吧，我带你见个大人物。”小黑欲拒还迎的表现，反而赢得了汤姆的信任，带着他进入了公寓。
进入公寓后，汤姆带着小黑爬楼梯上了四层，敲了敲401房间的门。
“咯吱……”门开了。
一个光头男子站在门旁边，看到汤姆后，闪到一旁让两人进来。
汤姆领着小黑进入公寓，公寓内是个小型办公室，放着几张办公桌，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男子坐在桌子旁抽雪茄。
小黑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罗尼&#183;普拉达。
汤姆露出讨好的笑容：“Boss，这是我带的新客户，一个幸运的家伙，在赌场里连赢了三把。
最后因为一次失误，全都赔进去了。
他想借点钱赢回来。”
罗尼&#183;普拉达目光犀利的望着小黑：“你想从我这里借钱？”
“是的。”
“知道规矩吗？”
“不知道。”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罗尼&#183;普拉达笑了笑，站起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库斯。”
“我问的是全名。”
“马库斯&#183;史密斯。”小黑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OK，史密斯先生，你想借多少钱？”
“一千美元。”
罗尼&#183;普拉达晃了晃手指：“太少了，这点钱可不够在赌场里玩。
你想赢钱，就得有足够的本金。
胆子太小永远也发不了财。”
小黑咬咬牙：“我要借三千美金。”
“这才像话。”罗尼&#183;普拉达伸手：“你想抵押些什么？”
“呃……我现在一无所有。”
“那就把证件给我？”
“什么证件？”
“驾驶证或社会安全卡。”
小黑耸耸肩：“我没带着。”
“嘿嘿，伙计，你想借钱，就得有诚意。
别把我当傻子，嗯哼。”
旁边的光头大汉堵在小黑身后，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OK，我带了社会安全卡。”小黑从裤兜里摸了一把，拿出一个扁扁的皮夹，从里面拿出社会安全卡递给罗尼&#183;普拉达。
罗尼&#183;普拉达伸手接过社会安全卡，望向卡上的名字。
“砰！”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爆响，门直接被轰开了。
几名持枪男子冲了进来。
“LAPD！”
“警察，不许动！”
“把你们的手举起来！”
罗尼&#183;普拉达听到这个动静，右手摸向腰部。
小黑也动了，直接一个野蛮冲撞将罗尼&#183;普拉达顶飞了，罗尼&#183;普拉达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黑挥动右拳，直接打在罗尼&#183;普拉达的头部，将他打懵，夺走了他的手枪。
“LAPD，不许动！”

第五百五十一章 悬赏
“探长，干得漂亮！”卢克一挑大拇指，赞道。
小黑摊摊手，不以为意道：“不过是小场面而已。就算你们没有及时赶到，我一样能制服他们。”
说着，小黑拍了拍罗尼&#183;普拉达的脸颊：“伙计，我本人和证件照哪个更威武一些？”
罗尼&#183;普拉达瞪着小黑：“为什么抓我？”
小黑笑道：“因为你长得帅，哈哈……”
罗尼&#183;普拉达“……”
卢克没有跟他废话，问道：“你是不是有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
“是的。”
“车牌号多少？”
“2Huy377。”
卢克拿出死者罗赫尔&#183;霍恩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No。”
卢克指着他的眼睛：“看着我，我们来这不是为了听你撒谎，明白吗？
我再问你一遍，认识他吗？”
罗尼&#183;普拉达犹豫了片刻：“是的。”
“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在我这里借过钱。”
“多少钱？”
“五万美元。”
“高利贷？”
“是的。”
“那笔钱收回来了吗？”
“他不是一次性借的五万美元，已经还了一部分了。”
“他无法偿还剩下的钱，所以你就杀了他。”
“No，他还没有还清我的钱，我不可能杀他。
杀了他，我的钱就拿不回来了。”罗尼&#183;普拉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反问：“他死了？”
“是的。”
罗尼&#183;普拉达挥舞双手：“这与我无关，我发誓，我没有杀他。”
“7月10号下午，两点到六点之间，你在哪？”
罗尼&#183;普拉达仔细想了想：“那个时间……我应该就在这栋公寓。”
“我们查过监控，你驾驶着那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去了死者被害的塔里普社区。”
罗尼&#183;普拉达张大了嘴巴：“No No No，这里面有误会，那辆黑色雪佛兰的确是我的，但我最近并没有开那辆车。
我现在开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就在楼下的停车场，他们都可以作证。
我根本没去过你说的那个社区，我对上帝发誓。”
“那你告诉我，七月十号和七月十一号这两天，那辆黑色雪佛兰是由谁驾驶的？”
罗尼&#183;普拉达脱口而出：“华尔达&#183;贝克，没错，就是这个家伙。
我的那辆黑色雪佛兰一直由他驾驶。”罗尼&#183;普拉达指向两个小弟：“他们两个可以作证。”
两个小弟连忙点头：“没错，那辆车一直是华尔达&#183;贝克在开。”
卢克看着三人不像在撒谎，问道：“华尔达&#183;贝克在哪？”
“昨天，那个家伙说他老妈身体不舒服，要去亚利桑那州看他老妈，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卢克追问：“他和罗赫尔&#183;霍恩有过接触吗？”
“是的，平常都是他负责和罗赫尔&#183;霍恩联系，从罗赫尔&#183;霍恩那里拿钱。”
卢克用平板查看道路监控视频，黑色雪佛兰轿车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司机的却戴着鸭舌帽，同时用遮阳板遮挡，道路监控无法拍到清晰的容貌，警方也无法确定司机的身份，只能以车找人。
卢克点开一张较为清晰的截图，虽然看不到脸，却能看到部分身体：“这是不是你的雪佛兰轿车？”
罗尼&#183;普拉达瞅了一眼平板：“是的。”
“开车的人是谁？”
罗尼&#183;普拉达仔细查看：“像是华尔达&#183;贝克。”
卢克又让两个小弟辨认，他们也觉得司机很像是华尔达&#183;贝克。
卢克也将监控视频和罗尼&#183;普拉达比对，的确不像是同一个人。
卢克试探道：“你觉得是华尔达&#183;贝克杀害了罗赫尔&#183;霍恩？”
“我不知道。
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卢克继续试探：“是不是罗赫尔&#183;霍恩不肯还钱，所以你让华尔达&#183;贝克去教训罗赫尔&#183;霍恩，结果对方不小心将他杀了。”
“No No No，罗赫尔&#183;霍恩已经在约定时间内还钱了，我没让华尔达&#183;贝克找他麻烦，我甚至不知道华尔达&#183;贝克去找过他。”
“那你觉得华尔达&#183;贝克为什么要杀死罗赫尔&#183;霍恩？”
“我真不知道那个混蛋为什么那么做？”罗尼&#183;普拉达说完，反问：“你们能确定是华尔达&#183;贝克杀了罗赫尔&#183;霍恩吗？”
卢克指着对方：“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你知道卡尔曼制药公司吗？”
“没听说过。”
“你知道怎么找到华尔达&#183;贝克吗？”
“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去亚利桑那州看他老妈，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他在哪住？”
“就在这栋公寓的209房间。”
“你有房间的钥匙吗？”
“是的。”
“我能进入公寓查看吗？”
罗尼&#183;普拉达望着卢克，缓缓点头：“当然，那个公寓是我租的，你们可以随意搜查。”
“谢谢。”
罗尼&#183;普拉达道：“我问心无愧，因为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与我无关，我不怕你们搜查。”
“很好。”
在罗尼&#183;普拉达的协助下，警方打开了209公寓的房间门。
雷蒙带队搜查了房间，确认安全后，卢克才进入房间仔细勘察。
公寓房间不大，就是一个大开间和一间厕所，很乱，桌子上、地面上摆放着不少的杂物。
卢克走到桌子旁，看到桌面上散落了一次层白色面粉，用手指擦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像是毒品。
波特收起手枪，说道：“队长，衣柜的门都打开了，里面的衣服都不见了，华尔达&#183;贝克很可能跑路了，而且看情况走的时候比较匆忙。”
卢克点点头。
杰克逊地上捡起一件衣服：“队长，我这边发现了情况。
这件衣服的袖口有被烧的痕迹。”杰克逊将衣服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衣服上残留了烟熏和疑似助燃剂的味道。”
小黑猜测：“或许7月11号晚上，华尔达&#183;贝克也参与了卡尔曼制药公司纵火案，而且当时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因为袖子被烧坏了才没有带走。”
卢克也拿起被烧坏的衣服仔细观察，与驾驶黑色雪佛兰嫌疑车辆的司机衣服十分相似，很可能是同一件衣服。
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指向了华尔达&#183;贝克。
随后，卢克开始分配任务，对华尔达&#183;贝克的行踪展开调查。
公寓停车场车监控显示，7月12号凌晨一点，华尔达&#183;贝克返回公寓，凌晨两点左右开车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距离华尔达&#183;贝克逃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小时。
随后，警方又试图定位华尔达&#183;贝克的手机号，但他的手机号都已经处于失联状态，无法定位。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在没有查到华尔达&#183;贝克行踪的情况下，警方只能暂时收队。
……
第二天早上。
卢克来到警局后，就召集众人开会，讨论抓捕华尔达&#183;贝克的方案。
卢克目光扫视众人，问道：“伙计们，说说吧，怎样才能抓到那个家伙？”
杰克逊说道：“华尔达&#183;贝克是驾驶着黑色雪佛兰轿车离开的公寓，我们可以继续追查这辆车的下落。”
小黑撇撇嘴：“Come on，那家伙又不是傻子，肯定已经弃车了。”
杰克逊道：“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他大概率会弃车，但那辆车也是重要的证据，而且，我们也可以从他弃车地点继续追踪。”
波特说道：“华尔达&#183;贝克会不会逃回亚利桑那州的老家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傻，但很多嫌疑人被通缉时都会在老家附近躲藏躲。
这些人绝对不傻，相反，他们还很聪明。
躲藏在熟悉的地方有很大的优势，亲朋好友还能帮忙打掩护。”
“波特说得对，咱们对亚利桑那州的情况不熟悉，即便去了当地也很难展开调查，只能请当地警方帮忙协查，但调查力度……”副队摊摊手，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小黑撇撇嘴：“犯了罪就躲到老家？他能躲藏多久？通缉令是会一直生效的，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副队反问：“OK，马库斯探长，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马库斯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可以让罗尼&#183;普拉达协助我们寻找华尔达&#183;贝克。
罗尼&#183;普拉达是华尔达&#183;贝克的老大，两人有着相同的犯罪经历和人脉。
罗尼&#183;普拉达可能比咱们更了解华尔达&#183;贝克的逃跑路线。
可以给罗尼&#183;普拉达一个立功的机会。”
“这个想法不错，可以跟罗尼&#183;普拉达沟通一下，如果他能协助咱们抓到华尔达&#183;贝克，可以给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甚至考虑不起诉他。”卢克肯定了小黑的建议，同时，他一直在思考华尔达&#183;贝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动机是什么？
在两起案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瑞德推门走了进来：“伙计们，早上好。”
副队打招呼道：“局长，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对华尔达&#183;贝克的抓捕方案，正想听听你的意见。”
瑞德说道：“我没有意见，你们讨论好方案，直接给我打报告就行。”
副队耸耸肩：“这么直接吗？”
瑞德指了指副队，又指向其他人：“我相信你，还有你们。
卢克，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没问题。”卢克领着瑞德进了队长办公室：“想喝点什么吗？”
“No，我说几句话就走了。”瑞德坐在椅子上，往办公桌前靠了靠：“抓捕华尔达&#183;贝克的行动还顺利吗？”
“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
瑞德追问：“你觉得他和纵火案有关吗？”
“是的，我们在他家中找到了一件被烧坏的衣服，上面还检测出了助燃剂。
这两起案件都有华尔达&#183;贝克的影子。”
瑞德点点头，继续说道：“今天上午，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发部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找到我，希望你能接手纵火案的调查工作。”
卢克有些意外：“为什么？”
“这起纵火案让卡尔曼制药公司损失惨重，他们不信任分局警员，觉得分局警方短时间内很难查到纵火嫌犯，他们等不及了，希望你能接手案件的调查。
弗雷德&#183;克拉默对你的印象很不错。”
卢克笑道：“我当时怎没看出来。”
“可能他是事后才想通的，他很重视新研发的降压药，这起纵火案对他的打击很大。”
卢克问道：“你同意了？”
“卡尔曼制药公司愿意无偿给警探局一笔捐款用于装备更换，另外，还悬赏一百万美元抓捕纵火嫌犯。
感兴趣吗？”
“如果我们一中队接手案件，并且抓到纵火嫌犯，这笔奖金就是我们的了。”
“是的。”
“听起来还不错。”
卢克现在虽然不缺钱，但他手下的队员缺钱，能带着手下赚点奖金也不错。
而且，他刚刚查到的华尔达&#183;贝克，不仅是杀害罗赫尔&#183;霍恩的嫌疑人，很可能也是纵火案的嫌犯，两起案件本身就有一定的关联。
这就是主动往身上揽案件和别人求你办案的区别。
主动往身上揽案子，人家未必会领情，还以为你贪功劳。
现在对方主动求着卢克接手案件，那就得拿出点诚意。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能力和极高的破案率。
否则，人家制药公司的高管也不傻，凭啥把钱给你。

第五百五十二章 内鬼
瑞德离开后，卢克将接手纵火案的事情告诉队员。
开始，他们没有太大的反应，得知纵火案有高额悬赏，查案的热情被激发起来，干劲十足。
副队继续负责追踪华尔达&#183;贝克。
卢克带人去接手纵火案。
他先去消防局了解情况。
根据消防局的专业检测，这起火灾的源点就是六楼的新型降压药实验室，他们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助燃剂，这也是为何火势如此迅猛的原因。
消防局还查看了火灾前的监控，发现火灾前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大楼发生了断电，卡尔曼制药公司是有备用电源的，但这个备用电源主要是为实验室供电，并不包括摄像监控，没有拍摄到火灾前的情景。
消防局还派人调查了断电原因，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
消防局最终的调查结果是有人故意断电，使用助燃剂在卡尔曼制药公司纵火。
也正是基于这个结论，卡尔曼制药公司才会请卢克接手案件调查。
卢克将从消防局那里获得的资料仔细研究，卡尔曼制药公司有安保、供电室也比较偏，在破坏供电设施的同时还要避开保安，外人是很难做到的。
卢克猜测，公司内部应该有内鬼。
内鬼带路，华尔达&#183;贝克提供助燃剂，两人一里一外纵火烧毁了新型降压药实验室。
从消防局出来后，卢克没有返回警局，而是去了卡尔曼制药公司调查。
这次负责接待卢克等人的依旧是研发部的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
卢克来卡尔曼制药公司有两层原因，第一层原因，卡尔曼制药公司花重金请劫案谋杀司调查纵火案，卢克既然已经接手了案件，总要露个面。
第二次原因，弗雷德&#183;克拉默是新型降压药的研究负责人，卢克想向他了解一些内鬼的线索。
见面寒暄后，卢克直接问道：“克拉默主管，你们公司以前有发生过停电的情况吗？”
“是的，以前也发生过两次。”
“你派人调查过吗？”
弗雷德&#183;克拉默想了想：“第一次跳闸也是晚上，当时是保安发现的，只是跳闸了，他们将电闸合上了。
第二次停电，也是因为跳闸的原因，我们找了专业的维修工，他们更换了一些设备，让电路更稳定。”
卢克追问：“前两次断电都是什么时候？”
“一次是五月初期，还有一次是六月十号左右。”
“你觉得这两次断电是人为的，还是意外？”
“我们公司有很多实验器材，晚上也是要工作的，耗电量不小。我原本也以为是用电过量……
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人为原因。”
“你觉得是公司内部人员所为，还是外人所为？”
弗雷德&#183;克拉默耸耸肩：“我不知道。”
卢克道：“从现有的线索和证据看，我怀疑卡尔曼制药公司很可能有内鬼。
你有怀疑对象吗？或者觉得比较可疑的人。”
弗雷德&#183;克拉默沉默了一会，摇头：“听着，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这次的纵火事件，公司损失了大量的研究资料，氛围很紧张。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凝聚人心，如果我无端的怀疑同事，公司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OK，那我就换个问题。
你觉得这次纵火的原因是什么？”
“很显然是有人想破坏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我们公司为此付出了大量的资金、人力和时间，如果药物研发失败，公司内部会出现一系列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会破产。”
“如果新型降压药研究失败，对谁最有好处？”
“假设？”
“是的，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杰尔森制药公司。
他们公司研发的Nebivolol降压药在市场占有率很高，一旦我们公司的新型降压药研发出来，肯定会对Nebivolol降压药产生一定的冲击。
这对杰尔森制药公司来说是个巨大打击。”
前两天，卢克刚刚去过杰尔森制药公司，还见过他们公司的副总裁罗伊斯&#183;伍德曼，卢克询问了关于死者罗赫尔&#183;霍恩被害的事，但对方并不清楚。
卢克也没看出对方有明显撒谎痕迹。
而且，卢克之所以会查到卡尔曼公司，也是杰尔森公司的副总裁提供的线索。
按理说，如果杰尔森公司是纵火案的幕后主使，他没有理由将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线索告诉警方，让警方及时对纵火案展开调查，这等于间接增加了杰尔森公司暴露的风险。
卢克压下心中的推测，拿出了嫌犯华尔达&#183;贝克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弗雷德&#183;克拉默拿起照片看了看，摇头：“不认识。他和纵火案有什么关系吗？”
“他很可能是纵火案的嫌犯之一？”
弗雷德&#183;克拉默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快就查到了。”
卢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问道：“试药部主管凯姆&#183;史密斯在公司吗？”
“是的，这两天他一直在联系试药人员，询问他们的身体状况，叮嘱他们一些注意事项，避免再次发生罗赫尔&#183;霍恩的悲剧。”
“OK，我想再跟他谈谈。”
很快，卢克在会议室见到了凯姆&#183;史密斯。
卢克和凯姆&#183;史密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上次见面，卢克就询问过他死者罗赫尔&#183;霍恩的情况，另外，还询问了纵火案发生当晚的情况，卢克总感觉对方有所隐瞒，这也是他今天找对方谈话的原因之一。
凯姆&#183;史密斯显得有些疲惫，喝了一大口咖啡：“李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弗雷德&#183;克拉默说，你这两天一直在联系试药员，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都挺好的，目前没发现有特别明显的不良反应。
你觉得药物什么时候能上市？”
弗雷德&#183;克拉默叹道：“这很难说，新型降压药所有的实验数据都被烧毁了，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做，还得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
而且，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亡也与新型降压药有一定的关联……
短时间内恐怕很难上市了。”
卢克拿出华尔达&#183;贝克的照片：“你见过他吗？”
凯姆&#183;史密斯抿了抿嘴唇，拿起照片查看，微微蹙眉：“我不认识他。”
卢克重复问题：“你见过他吗？”
“No，我没见过。”凯姆&#183;史密斯将照片还给卢克。
“确定？”
“确定。”
卢克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撒谎的痕迹。
这就有意思了，关于纵火案这件事，他已经是第二次撒谎了。
他应该是见过华尔达&#183;贝克的，但彼此应该不熟悉。
所以，卢克第一次问他，是否见过华尔达&#183;贝克，他回答不认识，但他应该确实见过。
卢克再次将照片推过去：“我建议你再仔细辨认？”
“为什么？”
“因为他见过你。”
凯姆&#183;史密斯耸耸肩：“也可能吧，我有点脸盲，即便在大街上见过某个人，也未必记得。”
卢克道：“照片上的可不是某个人，而是纵火案的嫌疑人之一。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再好好回忆一下。
纵火案那晚有没有见过他？或者其他人？
不要撒谎。”
凯姆&#183;史密斯盯着卢克：“我可以叫律师吗？”
卢克笑了：“当然，早就听说你们制药公司的律师很厉害。
我也想知道，他们是更看重公司的利益，还是员工的利益。”
“我有自己的律师。”
“你随意。”卢克站起身，作势欲走：“看来，我应该跟弗雷德&#183;克拉默谈谈了。
帮他重新介绍一下，你这位尽职尽责的员工。
或许，他还会给你升职，谁知道呢？”
“李队长，请不要走。
我不要律师了，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你想谈什么？”
“我们的谈话可以保密吗？”
“当然。”卢克重新坐下来。
“我……在7月11号晚上，的确看到了两个可疑的人，一个就是你照片上的人，还有一个是我们公司的研究员……”凯姆&#183;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那个研究员叫什么？”
“莉迪雅&#183;库尼。”
“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那晚我睡不着，就在院子里散步，走到大楼西侧附近的时候，看到大楼西侧的侧门打开了，有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就是照片上的人，还有一个就是莉迪雅&#183;库尼。
因为当时天色比较暗，他们应该并没有看到我。
我当时还有些奇怪，莉迪雅&#183;库尼为什么会大半夜从大楼里出来，接着，我就看到了大楼里有火光，我意识到大楼可能着火了。”
“他们从哪里逃跑的，乘坐的什么交通工具？”
“我不知道，当时我看到大楼着火，一心想着去救火，没有顾得上去找莉迪雅&#183;库尼。”
“当时是几点钟？”
“十一点多。”
“具体时间？”
“大概是十一点二十左右。”
卢克记下时间：“你既然已经看到莉迪雅&#183;库尼了，上一次谈话，你为什么不说？”
“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为了研发新药付出了很多努力，我看在眼里，新型降压药也是她的心血。
虽然看到她从大楼里出来……
但我总感觉她不会做这种事。
我原本打算亲自向她求证，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你和莉迪雅&#183;库尼的关系很好，你很了解她？”
“是的，我们以前交往过，大概三个月前分手了，正因为了解她，我才觉得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很可能有什么误会。
如果我当时就告诉你，会对莉迪雅&#183;库尼产生不好的影响。
我原本想核实清楚再说，但一直联系不上她……
其实，就算你们今天不来，我也可能会主动说明情况。
对于这件事，我一直很纠结……”
“你们为什么分手？”
“她的女儿不喜欢我……”凯姆&#183;史密斯耸耸肩，无奈道：“很显然，对她来说，女儿比我更重要。”
“莉迪雅&#183;库尼这两天有没有上班？”
“没有，因为大楼着火了，无法继续工作，很多员工都暂时休息。”
“你说你试图联系过莉迪雅&#183;库尼，怎么联系的？”
“我打过她的电话，但一直联系不上。”
“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是的。”
“为什么不去家里找她？”
“我……我不敢，我也担心她真的和纵火案有关，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卢克说道：“如果弗雷德&#183;克拉默听到这番话，想必会很失望。”
“求你们，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弗雷德&#183;克拉默教授和公司，我知道我的做法有问题，但莉迪雅&#183;库尼和公司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我是个人，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犹豫。
抱歉。”
卢克倒没觉得这货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他不过才刚刚接手案件，如果凯姆&#183;史密斯之前就坦白了，那当地警方肯定已经介入调查，甚至抓到了莉迪雅&#183;库尼。
那么，弗雷德&#183;克拉默也不会特意跑到警探局，请劫案谋杀司接手案件调查，高额悬赏也跟一中队没关系了。
“莉迪雅&#183;库尼家在哪？”
……
莫尔丁社区。
这是一个白人社区，距离卡尔曼制药公司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道路两侧修建着整齐的二层别墅，草坪打理的十分整齐，环境不错。
小黑有些羡慕的望着窗外：“我还挺喜欢这个社区的，我也在考虑换一个环境较好的房子。”
卢克道：“那就好好查案，只要能抓到纵火案的嫌犯，一百万美元的悬赏每个人都能分不少。”
小黑露出兴奋的神色：“你说得对，我最近也存了一些钱，如果能拿到这笔悬赏，我就可以考虑换房子的事了。”
提到悬赏，小黑的干劲明显更足了，汽车停在路边后，他第一个下了车。
在车上，卢克就已经安排好任务，雷蒙和珍妮去后门盯守，他和小黑从前面叫门。
小黑走到门口，摁下门铃：“叮咚……”
没有回应。
卢克侧耳倾听，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叮咚……”小黑再次摁下门铃。
依旧没有人回应。
卢克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所有的窗户都是关闭的，还拉上了窗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越是如此，卢克越感觉这栋房子有问题。
卢克在对讲机里说道：“雷蒙，屋子里没有人回应，我们准备进入房子搜查。”
“收到，注意安全。”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问：“你能打开门锁吗？”
“可以试试。”小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开锁工具，试图打开门锁。
小黑鼓捣了两分钟。
“咔……”
门锁打开了。
小黑咧嘴笑了起来，露着几颗大白牙，一副你快表扬我的模样。
卢克一挑大拇指，对着房子比划了一个手势，打开房门，一前一后进入了房子里。
两人相互配合，先搜查了一楼客厅，而后打开后门，雷蒙和珍妮也进入房间。
四人分工合作，搜查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卢克一边搜查，一边留意房间内的环境，房子里收拾的很干净。
整个别墅一共有四个房间和两个厕所，其中两个房间明显有人居住，从衣服和物品看，主卧居住的应该是一名成年女性。
侧卧居住的应该是一个女孩，年纪不大，床上和桌子上摆放着很多毛绒玩具和芭比娃娃。
很快，四人搜查完房间。
珍妮收起手枪：“队长，房子里没发现人。”
小黑耸耸肩：“我们也是，没准那个家伙已经跑路了。”
卢克没有回答，搜查房子里的可疑人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仔细勘察现场。
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卢克用手摸了摸杯子。
热的。

第五百五十三章 谎言
卢克轻声道：“咖啡是热的。”
周围三人也警惕起来，珍妮猜道：“也就是说嫌疑人莉迪雅&#183;库尼很可能还没有跑远。”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也有可能还留在房子里。”
小黑说道：“但我们已经搜查过房子了。”
“那就再搜查一遍，这次仔细一点。”一般来说，警察搜索嫌犯的藏身地点，不可能只搜查一遍。
第一次搜查，是为了确认安全，第二次是寻找证据和线索，随后还会有更详细的现场勘察。
刚才，卢克四人只是大致搜查房间，确认房间内没有持械人员和危险，并没有进行详细的搜查。
而后，卢克四人再次搜查，柜子、床下、窗帘后面、甚至冰箱都仔细检查。
四人搜查完毕，再次在一楼会合。
珍妮摇头：“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搜查过了，没发现有人的踪迹。”
小黑摸着下巴：“会不会是有人偷偷报信，在咱们进入社区前她刚刚逃跑。”
卢克没有说话，他感觉这栋房子的格局有些不对，似乎……一楼的卧室感觉比实际面积小。
他最近一直在给新家购置家具，对房子的格局比较敏感。
卢克重新测量了客厅外面的长度，又进入一楼卧室测量，发现一楼卧室比实际面积短了八十厘米。
“砰砰。”
卢克敲了敲墙壁，感觉声音有些不对，像是空的。
小黑三人也意识到不对，在周围持枪警戒。
卢克则是仔细观察这面墙壁，看起来像是装饰，其实是一个隐形门，只不过开关、门锁在里面。
卢克通过观察，确定了隐形门的大概位置，而后小黑拿来撞门器，直接撞向隐形门。
“砰！”的一声，隐形门被撞开了。
“LAPD！”
“不许动！”
“把手举起来！”珍妮和雷蒙一左一右冲了进去。
“不要开枪，我没有武器。”屋子里响起一个女人声音。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性，蹲坐在隔间的角落，金色的头发、身材高挑、戴着一个蓝框眼镜，有一种知性的气质。
珍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莉迪雅&#183;库尼。”
珍妮先退出来隔间，对着莉迪雅&#183;库尼喊道：“举起双手，从里面走出来。”
莉迪雅&#183;库尼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按照珍妮的话走出了隔间：“我没有武器，你们可以放下枪了。”
“双手抱头。”珍妮示意对方转身，而后对她进行搜身。
莉迪雅&#183;库尼语气不满道：“你们为什么闯入我家？如果你们没有合理的理由和手续，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卢克亮出搜查证：“根据人证指认，我们怀疑你和7月11号晚上在卡尔曼制药公司发生的纵火案有关，希望你协助调查。”
“天呐，你们简直是疯了，我怎么可能和纵火案有关。
是谁指认的我？”
卢克盯着莉迪雅&#183;库尼说道：“现在还不是你提问的时候，先回答我的问题。”
莉迪雅&#183;库尼语气强硬：“No，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我们叫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回应，反而是躲在这个隐蔽的隔间里？
这可不是正常人所为。”
“你说得对，我确实听到有人摁门铃了，我打开了可视门铃，发现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黑人，面相很凶、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我担心他是坏人，会伤害我，就躲在隔间里了。”莉迪雅&#183;库尼看了一眼小黑，补充道：“如果不是怕你们听到，我已经拨打报警电话了。”
小黑“……”
我……
你……
fuck……
卢克说道：“我的同事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或动作，你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纵火案让我有些紧张，才会变的过度敏感。”莉迪雅&#183;库尼又望向小黑：“Sir，我向你道歉。”
“No，我不接受。”小黑并没有给对方好脸色。
莉迪雅&#183;库尼耸耸肩：“反正我已经道歉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你们离开我家。”
卢克再次亮出搜查证：“库尼女士，我们是合法搜查，希望你配合。”
莉迪雅&#183;库尼抓了抓头发，有些无奈道：“我真不知道，我家里有什么好搜查的，你们根本是在做无用功。”
卢克问道：“7月11号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你们现在是要审讯我吗？”
“只是正常的询问。”
“我在家。”
卢克盯着对方，从她脸上看出了撒谎的痕迹。
“有谁能证明吗？”
“No，只有我一个人。”
“库尼女士，你女儿在哪？”
“呃……她去我母亲家了。”
“什么时候去的？”
“七月十号。”
卢克从她脸上再次看到了撒谎的痕迹。
“7月11号的纵火案跟你有关系吗？”
“天呐，我受够了你这种无端的指责，我是一个研究员，为了研究新型降压药我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我怎么会舍得破坏自己的研究成果。”
“请正面回答。”
莉迪雅&#183;库尼目光闪烁，鼻翼微动，哽咽道：“7月11号的纵火案与我无关。”
卢克一直观察莉迪雅&#183;库尼的微表情，她的情绪很复杂，有伤感、有无奈，最后又显现出撒谎的痕迹。
从现在的情况看，莉迪雅&#183;库尼很可能参与了纵火案，至于她参与纵火案的原因，大致有四种可能，为了利益、受人蛊惑、因为仇恨、遭到了威胁。
之前，卢克给凯姆&#183;史密斯做笔录，凯姆&#183;史密斯说莉迪雅&#183;库尼也为研制新型降压药付出了很多努力，卢克也从她刚才的表情中看到了伤感和不舍，这说明她并非主观的想要纵火。
凯姆&#183;史密斯还说了，他和莉迪雅&#183;库尼之所以分手，是因为莉迪雅&#183;库尼的女儿不喜欢他，这说明莉迪雅&#183;库尼很在乎自己的女儿。
再加上，莉迪雅&#183;库尼刚才在自己女儿的行踪上撒谎了，卢克推测，她的女儿很可能出事了。
卢克说道：“联系一下你的女儿，我要和她通话。”
莉迪雅&#183;库尼露出紧张的神色：“为什么？我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好谈的？”
“你的女儿真的在你母亲家？”
莉迪雅&#183;库尼瞪着卢克：“我没有理由骗你。”
卢克点点头：“你知道吗？我参与调查过多起绑架案，其中有不少都是少女遭到了绑架。
有些女孩及时被解救了，但有些女孩却被撕票了，很令人痛心。”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想听。”
“No，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你知道那些被撕票的女孩，大多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吗？”卢克盯着对方，自问自答：“受害人家属交付赎金后。
因为这个时候人质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活着的理由……”
莉迪雅&#183;库尼双眼红肿，喊道：“求你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女儿遭到了绑架，你也受到威胁，你应该勇敢的说出来，这样我们才能及时解救你的女儿。
现在每多拖一分钟，你的女儿都会多一份危险。”卢克看了一眼手表，继续说道：“现在距离火灾已经过去了36个小时，我不想打击你，但我还得实话实说，你的女儿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机……”
“No，不要再说了，我的女儿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莉迪雅&#183;库尼终于扛不住了，蹲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小黑说道：“我看过你女儿的照片，很可爱。
我也有个女儿，更可爱。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拿女儿的性命去赌劫匪的仁慈。”
卢克说道：“如果你是担心自己，那更应该协助警方的调查，只要你能协助警方抓到其他的纵火犯，我们会给你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珍妮也劝道：“库尼女士，不要再犹豫了，你的女儿很可能已经陷入了危险。
只有我们才能解救她。”
莉迪雅&#183;库尼望向珍妮：“你们能保证将我女儿救出来吗？”
“No，没人能保证，但我们会尽全力去做。”卢克的语气很真诚。
莉迪雅&#183;库尼沉吟了良久，叹道：“没错，您猜对了。
我的女儿被绑架了，他们威胁我在公司大楼纵火才肯放过我的女儿。”
“为什么不报警？”
“我不敢，他们说会一直盯着我，如果我敢报警，就直接杀了我女儿。”莉迪雅&#183;库尼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我丈夫去世的时候，我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女儿。
她是我的一切，我必须保护她。”
卢克道：“你把劫匪的情况说清楚，我们才能找到劫匪，救出你的女儿。”
“劫匪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戴着头套，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另外一个是白人男子，他嘴上留着胡子，鹰钩鼻，中等身材……”莉迪雅&#183;库尼摁着额头思索。
卢克拿出华尔达&#183;贝克的照片：“是不是他？”
“没错，就是他。
他胁迫我带路，协助他烧毁了新型降压药的研究实验室和数据。
我真的不想那么做，但为了我的女儿，我没有选择。”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
在卡尔曼公司大楼纵火后，我们两个就分开了。
她让我在家里等着，不许报警，等风头过了就把女儿还给我。”
“描述一下那晚的纵火经过？”
莉迪雅&#183;库尼叹了一口气，低下头，似乎不愿意回忆，又像是有些愧疚：“大约十一点左右，我们去了卡尔曼制药公司。
我们两个是翻墙进去的，保安并没有发现我们。
他还携带了两桶助燃剂……
我们先去配电室破坏了电路，这样摄像监控就无法使用。
随后，我们从西门进入大楼，去了六层实验室，他将助燃剂洒在实验室里，然后就点燃了助燃剂……
我当时都已经傻了。
再后来，我就被他拉着从东门跑了出来，离开了卡尔曼制药公司。”莉迪雅&#183;库尼低着头，似乎不愿意回忆。
卢克将她的供词和凯姆&#183;史密斯的供词进行比较，发现了一些问题：“你们是从大楼的西门进入，东门离开的？”
“是的。”
“确定？”
“确定。”
卢克微微蹙眉，这与凯姆&#183;史密斯的说法不同，按照凯姆&#183;史密斯的说法，他看到莉迪雅&#183;库尼和华尔达&#183;贝克从大楼西门跑出来，而后发现楼上着火，莉迪雅&#183;库尼趁着着火跑掉了。
“那天晚上你看到凯姆&#183;史密斯了吗？”
“没有。”
“为什么从西门进入，从东门离开？”
莉迪雅&#183;库尼答道：“配电室就在西门附近，我们要断电后才进入西门。
我们担心保安会去配电室查看、修理，所以我们不敢从西门跑，而是从东门逃跑。”
卢克觉得莉迪雅&#183;库尼的说法倒是符合常理，也没有看到明显的撒谎痕迹，难道是凯姆&#183;史密斯撒谎了？
他又为何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卢克略一思索，问道：“据我所知，卡尔曼制药公司五月份和六月份也有过断电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莉迪雅&#183;库尼摇头：“不是，如果不是七月十号他们绑架了我女儿，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卢克没有从莉迪雅&#183;库尼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也就是说凯姆&#183;史密斯撒谎的可能性更大。
但凯姆&#183;史密斯能骗过卢克，肯定不是完全撒谎，应该是有真有假，卢克结合莉迪雅&#183;库尼的供词，进行推理。
7月11号晚上，凯姆&#183;史密斯在大楼西门看到莉迪雅&#183;库尼应该是真的，但应该并不是从大楼西门出来，而是从配电室出来后，再从西门进入了大楼，这个时候莉迪雅&#183;库尼和华尔达&#183;贝克还没有纵火。
也就是说，凯姆&#183;史密斯当时完全有机会阻止莉迪雅&#183;库尼和华尔达&#183;贝克纵火，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卢克又联想到五月份和六月份卡尔曼制药公司发生的两起断电事件。
凯姆&#183;史密斯变得越发的可疑。
首先，凯姆&#183;史密斯晚上十一点多不睡觉，在办公大楼下面转悠，这本就有些不符合常理。
其次，凯姆&#183;史密斯遛弯应该是光明正大，而莉迪雅&#183;库尼和华尔达&#183;贝克潜入卡尔曼公司应该是偷偷摸摸的，按理说应该是莉迪雅&#183;库尼先发现凯姆&#183;史密斯才对，结果却是相反的。
这说明，凯姆&#183;史密斯很可能并不是遛弯，也是偷偷摸摸的出现在大楼附近。
换个思路想，大楼西侧靠近配电室，凯姆&#183;史密斯会不会是冲着配电室去的，沿着这个思路推理，五月份和六月份发生的两起断电事件会不会和凯姆&#183;史密斯有关。
正因为凯姆&#183;史密斯自己本身就不干净，看到莉迪雅&#183;库尼和华尔达&#183;贝克偷偷潜入公司大楼，他也不敢阻止，只是静观其变，直到实验室燃起了大火，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跑去救火。
从现有的情况看，凯姆&#183;史密斯和是莉迪雅&#183;库尼、华尔达&#183;贝克应该不是一伙的。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五百五十四章 算计
卢克问道：“你怎么看凯姆&#183;史密斯这个人？”
莉迪雅&#183;库尼轻叹了一声：“人都是复杂的。
他个性格开朗、热情、又有些理想主义者。
在工作方面很认真，为了研发新型降压药也投入了很多的努力，是个不错的同事。”
卢克听出了言外之意：“我听说你们交往过？”
莉迪雅&#183;库尼抿抿嘴，点头：“是的。”
“为什么分手？”
莉迪雅&#183;库尼露出一抹自嘲之色：“这个问题应该属于个人隐私，我可以不回答吗？”
卢克没有直接回答：“据凯姆&#183;史密斯说，是因为你的女儿？”
“什么？我的女儿。”莉迪雅&#183;库尼神色异样。
“没错，他说你们两个的感情很好，但你的女儿不喜欢他，才导致了你们分手。”
“撒谎。
他在撒谎。”莉迪雅&#183;库尼有些懊恼道：“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将分手的责任推到我女儿身上，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恶心，或许，我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
小黑燃起了八卦之心：“那你们分手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他出轨了。”
“他的出轨对象是谁？”
莉迪雅&#183;库尼摇头：“我没见过，我只是看到了他的聊天记录，那个女人的聊天账号叫艾薇拉。”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出轨的？”
莉迪雅&#183;库尼长叹一声，回忆道：“应该是4月中旬，我看到了他的聊天记录，我们大吵了一架，他不承认自己出轨了。
谎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网友。
我又不是傻子，他们的聊天很露骨，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网友，而且那还只是当天的聊天记录，之前的记录都被删掉了。
然后，我们就分手了。
他就是个骗子，我很庆幸自己提前跟他分手。”
卢克记下了这个时间，继续问：“凯姆&#183;史密斯一直在公司宿舍住吗？”
“不是。”
“他有自己的房子，开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可能是为了节省时间，他五月份在公司申请了宿舍，偶尔会住在宿舍。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
卢克追问：“凯姆&#183;史密斯有什么不良爱好吗？”
“No，他是一个比较无趣的人，现在想想，我都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何会跟他在一起。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大傻子。”莉迪雅&#183;库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珍妮递给了几张纸巾：“嘿，坚强一些，哪怕是为了你的女儿。”
“你说得对，我现在只有自己的女儿了，求你们一定要将她救出来。”
“我们会尽力，但也需要你的协助。”
“我会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们尽管说。”
卢克拿出被害试药员罗赫尔&#183;霍恩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有点眼熟……”
卢克提醒：“他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一名试药员。”
“我想起来了，他是新型降压药的试药员。
有什么问题吗？”
“他现在死了！”
莉迪雅&#183;库尼拍着额头：“天呐，这太可怕了。
我们研制新型降压药是为了造福全人类，为什么有些人会千方百计的阻挠研发。
跟这些事件相比，幕后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No，他们根本没有人性，他们才是真正该死的。”
“你在其他地方见过罗赫尔&#183;霍恩吗？”
“没有。”
“嫌疑人华尔达&#183;贝克有没有提起过罗赫尔&#183;霍恩？”
“没有。
我发誓，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OK，让我们再聊聊你女儿的事。
描述一下，你女儿被绑架的经过，越详细越好。”
莉迪雅&#183;库尼做了个深呼吸，嘴唇轻轻颤抖：“那天我休假，下午我带着女儿去逛商场，给她买了一些新衣服，还有一个新款的芭比娃娃，她早就想要了。
那天她很高兴，一直都在笑，我现在还记得她的笑容……
晚上我们一起吃了自助餐，这原本是美好的一天，然后……”莉迪雅&#183;库尼再次哭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止住哭声，继续说：“我开车回到家，停好车后，我拿着新买的东西开门。
我正要开灯的时候，旁边闪出两个戴着头套的人影，其中一个人抱住我，用毛巾捂住我的口鼻。
我女儿也被另外一个控制住了，我想大喊，但喊不出来。
我想去救女儿，但是没有力气，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识，呜呜……”
莉迪雅&#183;库尼捂着脸痛哭，这段回忆对来她来说就像是第二次伤害。
珍妮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我相信你和女儿一定还会团聚，上帝会保佑她的。”
“你说得对，我女儿那么可爱，上帝一定不会让她有事。”莉迪雅&#183;库尼像是在回答珍妮，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等我醒来之后，我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住了，华尔达&#183;贝克就坐在旁边盯着我，而我的女儿已经不见了。
我问他，我的女儿在哪？
他回答，我女儿被他的同伙带走了，如果我想救回女儿，就必须听他的。
我立刻答应了他，告诉他，只要将我女儿安全送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将所有的钱都取出来给他们。
但他要的不是钱，而是让我帮他进入卡尔曼制药公司，并且，协助他烧毁研发新型降压药的实验室和资料。
这是个很痛苦的选择，新型降压药是我的研究心血，我为此投入了大量的精力，我一直期盼着它尽早问世，可以造福全人类。
我真的不想亲手毁掉它。
他就像是我的另外一个孩子……
但我没办法，他们用我的女儿威胁我，我只能答应他们。”
“为什么不报警？”
“华尔达&#183;贝克一直看着我，我根本没有机会报警，而且他一直拿女儿威胁，如果我不配合，如果我试图报警，就永远别想再见到我的女儿。”
“你最后一次见华尔达&#183;贝克是什么时候？”
“7月11号晚上，华尔达&#183;贝克在卡尔曼制药公司纵火后，我们就分开了。
他让我回家等着，说过不了多久就会送回我的女儿。”
“说一下分开的时间、地点和他逃跑的方向？”
莉迪雅&#183;库尼回忆了片刻：“我们离开公司后，一直往东走，在第三个路口他拐入了曼尔维大街。
当时应该是快十二点钟了。”
卢克查看地图，汽车离开卡尔曼制药公司驶入曼尔维大街，沿着这个方向正好可以返回华尔达&#183;贝克居住的公寓，时间上也比较吻合，莉迪雅&#183;库尼的口供基本对上了。
“你和华尔达&#183;贝克是怎么联系的？”
“他给了我一个预付费手机，说有事情会联系我。
但手机一直没有响过。”
卢克问道：“手机在哪？”
“就在客厅沙发的下面。”
小黑走到客厅，从沙发下面摸出一个预付费手机交给卢克。
卢克看了看，类似于这种预付费手机很难追查：“联系技术队，让他们带着监听设备赶到现场。”
卢克又望向莉迪雅&#183;库尼：“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米莉亚&#183;库尼。”
“雷蒙，你带人搜集周围社区监控，查看米莉亚&#183;库尼被绑架的案发时间段的可疑车辆。”
“好的队长。”
莉迪雅&#183;库尼望向卢克：“Sir，你们有把握救回我的女儿吗？”
卢克安抚道：“库尼女士，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刚接手案件，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查。
如果你想起什么线索，也希望能及时告诉我们。”
“我会的。”
而后，卢克又将小黑叫到一旁，吩咐道：“马库斯，你去负责调查卡尔曼公司的试药主管凯姆&#183;史密斯，这个家伙很可能有问题。”
“要不要找个理由将他抓起来？”
“暂时不需要，先暗中观察和跟踪，我想知道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明白了。”
……
罗赫尔&#183;霍恩遇害案，卡尔曼制药公司纵火案，米莉亚&#183;库尼被绑架的案件。
这三起案件都和华尔达&#183;贝克有关。
从案发时间看，应该是7月10号下午，罗赫尔&#183;霍恩遇害。
7月10号晚上，米莉亚&#183;库尼被绑架。
7月11号晚上，卡尔曼制药公司大楼被纵火。
之后华尔达&#183;贝克潜逃。
这三起案件的目的都是为了破坏和阻止新型降压药的研发。
卢克之前询问过卡尔曼公司的研发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如果新型降压药研发成功会影响哪些人的利益。
当时弗雷德&#183;克拉默说出了杰尔森制药公司，因为杰尔森制药公司的降压药在市场上占有很高的份额。
这让卢克也有些怀疑杰尔森制药公司，考虑是不是应该再去杰尔森制药公司调查一番。
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好的调查理由，这种大型制药公司的法务部很厉害、又是纳税大户，不能仅凭没有证据的推测和怀疑就上门调查。
到了卢克这个职位，也要注意一些影响了。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CBS电视台实习记者井上奈美的手机号。
“嗨，美女，找我有事吗？”
“李队长，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喝一杯。”
“当然，美女的邀约，我随时都有时间。”卢克笑着应道。
上次，卢克和井上奈美合作的比较顺利，之后，对方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自己，以卢克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对方应该不是单纯的约自己喝酒，大概率是有其他的事。
井上奈美提议：“还约在上次的米洛斯酒吧怎么样？”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我今天会比较忙，大概率没时间喝酒。
约在上次的日式餐厅吧，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谈。”
“好的，晚上见。”
……
傍晚，六点五十五分。
花木鸟铁板烧。
这家日式餐厅是井上奈美介绍的，两人约在二楼的包间，比较清净，更适合谈话。
卢克赶到包间的时候，井上奈美还没到。
卢克忙了一天，午餐只是吃了一个汉堡，早就饿坏了，接过服务员的餐单，先开始点餐。
和牛、生蚝、肥肠是必点的，上次吃过了，很好吃，卢克又点了几道新菜。
早就听说过烤提灯，这道菜也很有特色，但卢克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怪，大概率不会好吃，没点。
卢克刚点完餐，井上奈美就走进了包间：“李先生，抱歉，让你久等了。”
“时间刚好，我刚点完餐，你看看再要点什么。”
井上奈美接过菜单，点了一份海鲜味增汤，随后，服务员关上门离开了。
卢克给井上奈美倒了一杯乌龙茶：“井上小姐，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
“李队长，我们新闻部今天收到了一份举报信，是关于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井上奈美略一停顿，看了卢克一眼，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异常神色，继续说道。
“据举报信上说，卡尔曼制药公司打着研发新药的幌子，在进行违法的人体实验，只是这个实验失败了。
很多参与实验和试药的人员身体都出现了不良反应，卡尔曼制药公司为了逃脱责任，销毁了所有实验数据。
甚至他本人也受到了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威胁。”
卢克问道：“举报人是谁？”
“罗赫尔&#183;霍恩。”井上奈美喝了一口乌龙茶，放下茶杯：“我们收到举报信后，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个大新闻，随后对举报人的情况进行调查……
结果，我们发现罗赫尔&#183;霍恩在7月10号就已经死了，而且他的案子是由劫案谋杀司负责调查的。”
卢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茬：“如果罗赫尔&#183;霍恩怀疑卡尔曼制药公司在做违法的人体实验，他为什么不报警？”
井上奈美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视四周，小声说道：“他在举报信上说，他不相信警方，觉得警方已经被卡尔曼制药公司收买了。
所以才会请新闻媒体曝光，还说希望能对他的身份进行保密，否则，他很可能会遭到卡尔曼制药公司的报复。”
卢克面上不显，但心中已经开骂了。
这群混蛋连警方都算计了。
卡尔曼制药公司确实打算向警方捐赠一笔合法的慈善捐款。
不管是谁在幕后操控，等卢克查清后，得给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第五百五十五章 身份
这封突如其来的举报信让案件变得更加复杂，卢克要考虑的事情也更多了。
他沉吟了良久，问道：“信件是怎么邮寄到你们电视台的？”
“是通过Parcel快递公司送的，我们去快递公司调查过，据快递员说的确是罗赫尔&#183;霍恩本人发送的快递，还有他的证件照片。
发件的时间是7月10日上午，发件地点位于塔里普社区，快递到达时间是7月13号上午。”
卢克第一个印象就是快递太慢了。
但想对方发的是Parcel快递公司，又觉得是在合理范围内。
这家快递公司确实比较慢，适合不着急的物品或者重货，根据重量和距离收费。
卢克现在要面临的问题很多，首先，要确认这封信是否是罗赫尔&#183;霍恩本人邮寄、书写的，其次就是信件的内容是否是真的。
如果信件上的内容说的是真的，卡尔曼制药公司在做违法的人体实验，实验失败后为了避免被人揭发才杀人灭口，纵火烧毁资料，那么，这三起案件很可能都是卡尔曼制药公司自导自演。
如果信件的内容是假的，那么这封信里的内容被媒体公布后，肯定会对卡尔曼制药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新药的研发也可能被叫停，即便能上市，也可能会被人们抵制。
这个时候谁能受益，谁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卢克问道：“那封举报信现在在哪？”
“在我们新闻部新上任的主管手里。”
“他准备什么时候发布新闻？”
“随时都有可能。”
“我知道了，等你们电视台发布新闻后，我会派人去你们新闻部调查举报信件。”
这件事是井上奈美偷偷告诉卢克的，如果卢克现在就派人去CBS电视台调查举报信，那么，很可能会让井上奈美暴露，影响两人以后的合作。
从井上奈美那里可以听出，知道这封举报信内容的人应该不少，而且都是电视台的记者，卢克这个时候即便跑去电视台，也无法阻止他们将信件的内容播报出去。
“谢谢。”井上奈美知道卢克是在变相保护自己，随即问道：“李队长，你觉得信件上说的是真的吗？”
“以我对这起案件的了解，真实的可能性不大，至少有一部分是假的。”卢克也无法断定卡尔曼制药公司是否有问题，但警方肯定没有被卡尔曼制药公司收买，他也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至于慈善捐款，那都是合理合法的。
井上奈美露出期待的神色：“李队长，你能跟我透露一些案件的情况吗？”
卢克想了想，并没有拒绝，消息共享是相互的，井上奈美又不是雷锋，不可能一直单方面给自己提供消息。
随后，卢克将一些不会涉及案件核心，花一些时间能够调查出来的线索告诉了井上奈美，例如死者罗赫尔&#183;霍恩的身份信息，家庭情况，以及赌博、欠高利贷等情况。
另外，卢克还请井上奈美帮忙调查，假如卡尔曼制药公司的新药研发失败，并且公司的口碑坏了，对哪些势力最为有利。
记者也有自己的调查渠道，没准能给卢克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
“叮铃铃……”
凌晨两点钟，卢克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fuck！”
卢克嘴里嘟囔了一句，摸到了枕边的手机，摁下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李队长，我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试药主管凯姆&#183;史密斯。”
听到这个名字，卢克有些意外，问道：“史密斯主管，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我……我女朋友失踪了。”
“失踪了？”
“是的。”
“什么时候？”
“我今天下午给她打电话，就一直没有联系到她，我晚上回到家，也没有发现她。
我感觉……她可能出事了。”
“你报警了吗？”
“没有，跟普通的巡警比起来，我更相信你。
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她。”
卢克反问：“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艾薇拉&#183;甘地。”
“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我会尽快赶过去。”
“谢谢，太感谢你了。”
卢克挂断手机，这个消息有些突然，但也很可能成为案件的突破口。
昨天下午，卢克和莉迪雅&#183;库尼谈过后，就对凯姆&#183;史密斯产生了怀疑，他在谈论纵火那晚的情况时隐晦的撒谎了。
卢克想过找他谈谈，但问题是卢克不知道该谈什么？
凯姆&#183;史密斯虽然在纵火案上没有说实话，但问题是他与纵火案无关，也没有查到他与罗赫尔&#183;霍恩被害的案件有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卢克即便找他询问，他也不会说实话。
所以，卢克只是让小黑暗中调查他。
对于凯姆&#183;史密斯口中失踪的艾薇拉&#183;甘地，卢克也有一定的猜测。
根据莉迪雅&#183;库尼的描述，当初她之所以和凯姆&#183;史密斯分手，就是因为凯姆&#183;史密斯和一个叫艾薇拉的女人有暧昧，这个失踪的艾薇拉&#183;甘地很可能就是当初的第三者。
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卢克理顺思路后，联系了小黑、杰克逊、波特，让他们去凯姆&#183;史密斯家附近会合。
……
四十分钟后。
坎迪斯社区。
卢克四人在凯姆&#183;史密斯家附近会合，卢克没有直接去凯姆&#183;史密斯家，而是先找小黑谈话。
卢克问道：“凯姆&#183;史密斯那边，你查到什么线索了？”
“凯姆&#183;史密斯今天下午一直待在公司，下午六点返回家中，我和波特盯了两个小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然后我们就回家了。”
“你们见过凯姆&#183;史密斯的女友吗？”
“没有，不过，我查到了一些凯姆&#183;史密斯女友的资料，她叫艾薇拉&#183;甘地，是一名来自于印度的留学生，长得还挺漂亮，身材也不错，难怪凯姆&#183;史密斯会为了她分手。”小黑将一份资料递给卢克。
卢克看了艾薇拉&#183;甘地的资料和照片，艾薇拉&#183;甘地有一头乌黑的秀发，笔挺的五官，小麦肤色，长得很漂亮，一看就属于高种姓。
卢克将资料递给小黑：“我们进去吧。”
四人走到凯姆&#183;史密斯家门口，杰克逊摁下了门铃。
很快，门打开了。
凯姆&#183;史密斯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神色：“李队长，我一直在等你们，快进来。”
卢克进了客厅，观察着房子里的环境，没有闻到血腥或消毒水的气味。
凯姆&#183;史密斯将众人请到沙发上坐：“李队长，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把你们叫来。
但我一直找不到我女朋友艾薇拉&#183;甘地，我担心她会出事，所以才会报警。”
卢克追问：“你觉得艾薇拉&#183;甘地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很担心她的安全，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卢克安抚道：“你先别急，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的。”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我上班的时候，她把我送到门口，当时还是好好的，但下午我给她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我回家后，发现她不在家，联系了所有她认识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哪。
我猜测她可能出了意外，所以才打电话给你。”
卢克说道：“意外有很多种，但通常像你说的这种情况，艾薇拉&#183;甘地很可能遭遇了绑架。
你有收到劫匪的电话吗？”
“没有。”
“她有没有其他亲属在洛杉矶？”
“没有。”
“她昨天有什么安排吗？”
“她昨天在家休息，还说晚上会给我做羊肉咖喱饭。”
“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在家里遭到了意外。”
“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家中有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门锁有没有被破坏？或者血迹一类的？”
“我……没发现。”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黑：“你带人搜查一下房间。”卢克说完，又望向一旁的凯姆&#183;史密斯：“没问题吧。”
凯姆&#183;史密斯略一犹豫，点头：“可以的。”
卢克继续问：“你家中有没有丢失贵重的财物？”
“没有。”
“一般情况下，绑匪都是求财，但你既没有接到勒索电话，也没有丢失贵重财物，应该并不属于这种情况。”卢克话锋一转：“艾薇拉&#183;甘地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还是学生。”
“她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据我所知没有。”
“你呢？”
凯姆&#183;史密斯摇头：“我也没有。”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从他脸上看出了撒谎的痕迹。
卢克转移话题道：“我今天去莉迪雅&#183;库尼家和她谈过了。”
凯姆&#183;史密斯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卢克为何提起莉迪雅&#183;库尼：“她怎么样？”
“她承认自己参与了纵火案。”
凯姆&#183;史密斯叹息了一声，不解道：“虽然我那晚见到了她，但我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女儿被绑架了，有人用她女儿的性命威胁她。”
“太可怕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绑架一个小女孩，什么人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
卢克摇头：“我们也很气愤。”
“你们能救出莉迪雅&#183;库尼的女儿吗？”
卢克神色一暗：“她是7月10号被绑架的，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机，情况不是很乐观……”
“那我女朋友呢？她是昨天下午才失踪的，我现在报警应该不晚吧。”
“被绑架后的24小时是营救的黄金时间，现在还有机会，不过，我们得了解整个案情，知道她被绑架的原因。
如果你隐瞒了她被绑架的真正原因，导致我们的调查方向出现偏差，很可能会错过最佳的营救时机……”
“天呐，为什么会这样？”凯姆&#183;史密斯用力的抓着额头。
“对于艾薇拉&#183;甘地被绑架的事，你有怀疑对象吗？”
凯姆&#183;史密斯看了卢克一眼，没有说话。
卢克盯着对方，继续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描述纵火案的时候撒谎了。
莉迪雅&#183;库尼和另一名嫌疑人纵火后，他们是从大楼东门逃跑的，并不是从大楼西门逃跑的。”
凯姆&#183;史密斯辩解道：“抱歉，那晚的大火把我吓坏了，我可能是记错了。”
“No，你不是记错了，你的确在大楼西门附近见到了莉迪雅&#183;库尼和另外一个嫌疑人，不过那时候他们不是离开大楼，而是在配电室断电后，刚刚进入大楼纵火，你可以阻止他们纵火，但你没有。
为什么？”
“我……我当时不知道他们要纵火，我……我也很后悔。”
“你即便不知道他们要纵火，也知道他们晚上潜入大楼不可能是做好事，为什么不报警，也没有立刻通知保安？”
凯姆&#183;史密斯摇摇头，依旧沉默不语。
卢克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一直在调查你。
你那晚之所以会出现在大楼西侧，并不是巧合，而是你也准备去配电室断电，刚好在配电室附近看到了莉迪雅&#183;库尼。
你那晚之所以没有阻止莉迪雅&#183;库尼，没有报警，是因为你心虚，你也想潜入办公大楼。
我说的对不对？”
汗水顺着凯姆&#183;史密斯的脸颊滑落。
卢克趁热打铁道：“我们既然怀疑你了，查出你的问题只是时间问题，但艾薇拉&#183;甘地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如果你继续隐瞒，很可能会错事营救的最佳时机。
等我们查明真正的原因，你还是要付相应的责任，而艾薇拉&#183;甘地……”
“别说了，我告诉你们。
我是做过一些错事……”凯姆&#183;史密斯做了个深呼吸，仿佛下定了决心，继续说：“你说的没错，那晚我的确想潜入大楼。
我想拷贝一些数据，但是莉迪雅&#183;库尼和那个嫌疑人先一步进入了大楼，打断了我的计划。”
“你要拷贝什么数据？”
“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
“为什么这么做？”
“我准备会将这些数据卖到黑市上赚钱。”
卢克摇头：“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
“你有。
7月11号，你或许没有成功，但五月份和六月份也同样有两次断电，应该也是你做的吧。
那两次你应该成功了。
那些拷贝的数据在哪？”
“我说过了，我卖到黑市了。”
“No，你还在撒谎。
如果你不说真话，我没办法帮你。”卢克盯着对方，冷声道：“之前，你之所以和莉迪雅&#183;库尼分手，应该不是因为莉迪雅&#183;库尼的女儿，那时候你应该就和艾薇拉&#183;甘地好上了。
你和艾薇拉&#183;甘地认识没多久，你就搬到了公司宿舍住，还进入办公大楼偷窃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将偷来的研发数据交给了艾薇拉&#183;甘地。
这才是她被绑架的真正原因。
我说的对不对？”
凯姆&#183;史密斯目光闪烁，神色有些慌乱。
卢克继续追问：“如果你想救艾薇拉&#183;甘地，就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人？”
在卢克的强势逼问下，凯姆&#183;史密斯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大口呼吸：“她……
是太阳制药公司资助她来洛杉矶留学的。”

第五百五十六章 美奸
卢克在网上查了一下太阳制药公司的资料，这是一家印度制药公司，以仿制药起家，不断的做大做强，在印度属于头部制药企业。
小黑质问道：“你将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究成果卖给了其他国家的制药公司？”
凯姆&#183;史密斯说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就是那个漂亮的印度女人，没准她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这种老套的手段几百年前就玩烂了。”
凯姆&#183;史密斯摇头，解释道：“我承认我喜欢艾薇拉&#183;甘地，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跟我很投缘，但我决定将新型降压药的研发资料给太阳制药公司不是因为她和钱，而是为了造福更多的人。”
小黑撇撇嘴：“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难道卡尔曼制药公司研发新型降压药不是为了上市？
他们同样能救治很多的病人。”
凯姆&#183;史密斯道：“完全不一样。
我承认卡尔曼制药公司很棒，研制出了最好的新型降压药，有一定的几率治愈高血压，这也是我选择这家公司的原因。
但也正因为这种药物的疗效极好，价格也会很贵，不是所有人都能负担的起的。
而太阳制药公司可以研制出仿制药，价格要低很多，让那些不富裕的人也可以获得服药和治疗的机会。
我认为在生命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贫穷的人同样有治病的权利。”
“等等。”小黑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新型降压药有一定的几率彻底治好高血压。”
“是的。”
小黑摇头：“但是据我所知，高血压这种病是根本无法治愈的。”
凯姆&#183;史密斯笑了：“随着科技的发展和医学的进步，有多少被称为绝症的病症已经被治愈。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而且，你的医药常识都是来自于百科或所谓的专家，而有些专家恰恰是医药公司包装出来的，他们只为医药公司服务。
研发绝症药物的最大阻碍并非科技和医学，而是利益。
对于医药公司来说，无法完全治愈、需要长期服药控制的病，才是最好的病症。
但卡尔曼制药公司研发的新型降压药注定要打破这种局面，从这一点来看，我还是很钦佩卡尔曼制药公司的。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卡尔曼制药公司在现有的降压药市场份额几乎为零，所以他们才会大刀阔斧的研发新型降压药。
而我要做的，就是让这种药物变得更加低廉，让更多人吃得起药，治得好病。
你觉得我错了吗？”
小黑迟疑了片刻：“我也不清楚你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显然是违法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凯姆&#183;史密斯不以为意道：“我相信，我的做法是对的。
等到太阳制药公司仿制出价格低廉的新型降压药后，会有人理解和感激我今天所做的一切。
我不后悔。”
不得不说，理想主义者，有时候是可敬的，但也是可怕的。
卢克想起了那封举报信，以凯姆&#183;史密斯的立场应该不会撒谎：“我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上面说卡尔曼制药公司在做违法的人体实验，有这种事情吗？”
凯姆&#183;史密斯语气坚定：“No，怎么可能。
我全程参与了新型降压药的研发工作，一切程序都符合法律。
卡尔曼制药公司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犯错。
这绝对是污蔑。”
卢克盯着对方，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痕迹，而且卢克觉得，他的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艾薇拉&#183;甘地在这件事上扮演着什么角色？”
“引路人。
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她有自己的价值观和信仰，乐于助人、性格开朗。
她让我明白了人生的意义不仅仅是金钱和名利，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大爱……”
卢克摆摆手，打断他：“你怎么和太阳制药公司联系上的？”
“是艾薇拉&#183;甘地介绍的。”
“你从卡尔曼制药公司偷来的资料，是如何交给太阳制药公司的？”
“我交给了艾薇拉&#183;甘地，然后由她转给太阳制药公司。”
“太阳制药公司给你钱了吗？”
“是的。”
“给了你多少钱？”
“一次五十万美刀，总共一百万美刀。”
“你觉得艾薇拉&#183;甘地被绑架是因为盗窃研发新型降压药的事？”
“是的。
我说过，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出来谁会这么对她。”
“对于绑架她的人，你有怀疑对象吗？”
“随着新型降压药即将研制成功，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
这个利益太大了，牵扯到了很多人，有人想要阻止新药的研发成功，也有人想要窃取研发成果。
我一直很小心，我一直以为没人知道我盗取研究数据的事……
我的脑子很乱。
我现在只希望艾薇拉&#183;甘地能够安全的回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卢克追问：“你从卡尔曼制药公司盗取的研究数据还有备份吗？”
“是的，我留下了备份。”
“在哪？”
“院子里的大树上有个鸟窝，我把装有研发数据的移动硬盘放到那里了。”
在凯姆&#183;史密斯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外面的院子。
凯姆&#183;史密斯从车库里搬来了梯子，小黑顺着梯子爬上树，从鸟窝里一阵摸索，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后，里面还装着一个透明塑料袋，袋子里放着四块移动硬盘。
卢克从小黑手中接过移动硬盘：“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都在这里？”
“是的。”
“很好。”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吩咐道：“你联系技术队，让他们派人过来监听电话，如果劫匪打电话，一定要稳住对方，同时锁定对方的位置。”
“好的队长。”杰克逊应了一声，又轻声问道：“队长，你要去哪？”
“我去调查其他线索。”卢克说完，带着小黑离开凯姆&#183;史密斯家，开车走了。
小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队长，我们去哪？”
卢克看了一眼手机：“去卡尔曼制药公司。”
卢克说完，拨打了卡尔曼制药公司研发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的手机。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响起了弗雷德&#183;克拉默的声音，打着哈欠说道：“李队长，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
“见面后就知道了。”
“好的，我们约在公司见面吧。”
卢克挂断手机后，小黑眼珠子一转，问道：“队长，你觉得是弗雷德&#183;克拉默绑架了艾薇拉&#183;甘地？”
“我也不确定，但这种可能性很大，他有足够的作案动机，而且，我们第一次去卡尔曼制药公司调查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一种感觉，弗雷德&#183;克拉默对凯姆&#183;史密斯的态度有些不同。”卢克补充道。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测。
这些硬盘里的数据本身就属于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物归原主也是应该的。”
小黑摸了摸下巴：“弗雷德&#183;克拉默能负责整个新型降压药的项目研发，也属于卡尔曼公司的高层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做出这么低劣的事情。
当然，我不是说他有多高尚，只是说这种事风险很大，一旦暴露，肯定要坐牢。”
“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但一把火烧毁了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这对于弗雷德&#183;克拉默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数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这时候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卢克笑道：“别把有钱人想象的有多高端，那些富豪看起来风轻云淡，是因为他们有钱，容错率高，对很多小事不在乎。
但如果触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他们和街头斗殴的混混没什么区别，甚至更低劣的手段都能做出来。”
凌晨四点多。
汽车开到了卡尔曼制药公司，保安直接给两人的汽车放行，弗雷德&#183;克拉默站在院子里等候。
“李队长，你这么晚了赶过来是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了？”
卢克说道：“我们去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跟我来吧。”
弗雷德&#183;克拉默领着卢克和小黑进入了一栋三层办公楼，大楼内漆黑一片，看起来有些阴森。
弗雷德&#183;克拉默领着卢克和小黑进了302办公室，请两人坐在沙发上：“李队长，要来杯咖啡吗？”
“不用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卢克拿出了移动硬盘，说道：“我刚刚从凯姆&#183;史密斯家过来。”
“凯姆&#183;史密斯家？他怎么了？”
“他的女朋友被绑架了。”
弗雷德&#183;克拉默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这跟纵火案有关联吗？”
“关联不大。”卢克应了一声，盯着弗雷德&#183;克拉默的脸颊：“你还记得五月份和六月份的两次停电吗？”
“当然，我为此还找人更换了配电室的设备，让电压更加的稳定。”
卢克说道：“其实，那两次断电都是凯姆&#183;史密斯造成的，他故意断电，导致监控设备无法正常运行。
随后偷偷潜入实验室，拷贝了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
弗雷德&#183;克拉默张大了嘴巴，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被其他的制药公司收买了？”
弗雷德&#183;克拉默咬牙切齿道：“什么制药公司指使他这么做的，太卑鄙了。
公司一直很看重凯姆&#183;史密斯，还让他负责试药工作，结果他却背叛了公司，这个混蛋！”
“详细的情况，我们也还在调查中，我现在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将凯姆&#183;史密斯偷偷拷贝的研发数据还给你们公司。”卢克将移动硬盘递给弗雷德&#183;克拉默：“你查看一下，是否是你们公司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
“好的。”弗雷德&#183;克拉默深吸一口气，露出兴奋的神色，赶忙将移动硬盘插在电脑上，开始浏览移动硬盘内的数据。
弗雷德&#183;克拉默看的很认真，也很投入，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神色。
过了良久，弗雷德&#183;克拉默的视线才离开电脑，感激道：“没错，就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新型降压药的数据。
李队长，太感谢你们了。
你们为我们公司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我要代表整个卡尔曼制药公司感谢你们。”
卢克起身道：“我也希望你们的新型降压药能尽快上市，让更多人受益。”
“一定会的。”弗雷德&#183;克拉默轻轻抚摸着桌子上的移动硬盘：“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就不用再从头做起了。”
卢克冷不丁的说：“弗雷德&#183;克拉默主管，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凯姆&#183;史密斯了？”
弗雷德&#183;克拉默愣了一下：“没有。我可没有那么敏锐的判断。
说起来还是我失职了，当初就是我推荐凯姆&#183;史密斯担任试药主管的。”
卢克追问：“对于凯姆&#183;史密斯女友被绑架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抱歉，我根本不认识她。”
卢克问的更加直接：“你知道是谁绑架了凯姆&#183;史密斯女友吗？”
弗雷德&#183;克拉默摇头：“不知道。”
卢克从他脸上看出了慌乱的痕迹。
“OK，我们告辞了。
回去休息三个小时，继续调查凯姆&#183;史密斯女友失踪的事。”卢克作势欲走，走到门口又转身说道：“弗雷德&#183;克拉默主管，你觉得凯姆&#183;史密斯女友能安全回来吗？”
弗雷德&#183;克拉默低头：“我不知道。”
卢克说道：“凯姆&#183;史密斯已经交出了盗窃的研发数据，虽然他的行为是不对的，但客观的说，他还是间接帮助了卡尔曼制药公司。
如果不是他，所有的研发数据都会随着那一场大火被烧毁。
你觉得呢？”
弗雷德&#183;克拉默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咽了咽口水：“李队长，你说得对。
我会向上帝祷告，希望他女友能平安归来。”
“很好。卢克和小黑离开了办公室。
弗雷德&#183;克拉默站在窗户旁，目送两个离开公司，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喂，是我。
那个女人说了吗？”
“抱歉，Boss，那个女人嘴很硬，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对付。
她应该受过专业的训练……”
“我不想再听这些没用的借口。”弗雷德&#183;克拉默压住心中的怒火，低声道：“放了她。”
“什么？你说什么？”
“放了那个女人，告诉她不要乱说，是她自己迷路了。”
“真的要放了她？”
“你们暴露了吗？”
“没有。我们是专业的。”
“那就放她离开，然后你们立刻离开洛杉矶，走的越远越好。”弗雷德&#183;克拉默已经拿回自己想要的了，那个女人也就没有了价值，他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被卢克盯上了，话里话外已经点透了；如果那个女人死了，事情搞大了，卢克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李队长还是有所耳闻的，没必要冒险。
“Boss，我知道这次的行动比预想的要慢一些，但我们不会中途放弃，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保证一定让她开口……”
“闭嘴，我会照常支付佣金。”
“如你所愿，Boss。”

第五百五十七章 解救
卢克一觉醒来就收到了杰克逊的消息，他们没有收到劫匪的电话，而是接到了艾薇拉&#183;甘地的电话。
警方锁定了艾薇拉&#183;甘地的位置，直接抓捕了艾薇拉&#183;甘地。
卡尔曼制药公司已经报警，声称凯姆&#183;史密斯盗取了公司的机密文件。
经济犯罪司的司长来到一中队将凯姆&#183;史密斯和艾薇拉&#183;甘地带走调查。
当然，凯姆&#183;史密斯和艾薇拉&#183;甘地是一中队抓到的，研究数据也是一中队找回来的，这里面自然少不了一中队的功劳。
只是因为犯罪性质原因，交给经济犯罪司调查更合适。
上午九点多，卢克刚喝完咖啡，就迎来了另外一位客人——罗尼&#183;普拉达。
他是高利贷公司的老板，也是嫌犯华尔达&#183;贝克的老大，华尔达&#183;贝克驾驶的那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就是他的。
罗尼&#183;普拉达无端受到了小弟的牵连，他比警方更想做早点抓到华尔达&#183;贝克，出一口恶气。
卢克将罗尼&#183;普拉达带到休息室，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尼&#183;普拉达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李队长，你之前不是让我协助调查华尔达&#183;贝克的行踪吗？我动用了身边所有的关系，这两天一直在寻找华尔达&#183;贝克下落。
今天早上刚收到华尔达&#183;贝克的消息。”
果然，猫有猫道鼠有鼠洞，这对卢克来说却是个意外之喜：“华尔达&#183;贝克在哪？”
“多利特社区。”
卢克记下这个社区的名字，反问：“能确定吗？”
“昨天下午，有个朋友的朋友在多利特社区社区附近见过他，我赶到的时候，那个混蛋已经跑了。
我花了一些钱，请当地的帮派帮忙寻找。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张黑色雪佛兰的照片，虽然车牌号不是我的，但我确定应该就是我的车。
那辆车开进了多利特社区406号的车库，我怀疑华尔达&#183;贝克就藏在那里，第一时间就来警局。”
“你既然昨天就发现了华尔达&#183;贝克的踪迹，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是朋友的朋友看到的，当时我也不能确定就是华尔达&#183;贝克，直到我看到了自己的车。”罗尼&#183;普拉达说着，打开手机，点开了一张雪佛兰汽车的照片，他指着汽车的右后侧：“这个擦痕是我碰的，只是用黑漆涂抹了一下，绝对是我的车。”
卢克接过手机，放大照片，指着车牌递给杰克逊：“查一下车牌号。”
杰克逊出了休息室，没多久再次返回：“队长，这应该是一辆黑色福特SUV车牌号，那辆黑色雪佛兰轿车应该是套牌车。”
罗尼&#183;普拉达语气愈发笃定：“那一定是我的车。”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
“咚咚……”就在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小黑站在门口：“队长，出来一下。”
卢克起身出了休息室：“有什么事？”
小黑指着头顶的电视机。
卢克的目光也移向屏幕，电视机里正在播报一条新闻：“写这封举报信的人叫罗赫尔&#183;霍恩，他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试药人，根据我们的调查，就在他邮寄出这封信的当天，他就已经遇害了。
对于他的死，警方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这封信中的内容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这将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公司……”
新闻播放完后，小黑补充道：“队长，有人向CBS电视台投递了举报信，声称卡尔曼制药公司在做违法的人体实验。”
卢克点点头，他早就从井上奈美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不意外，说道：“副队，你带人去CBS电视台调查那封信件的真实性和来源。”
副队反问：“那你呢？”
……
多利特社区。
为了避免被嫌犯察觉，警方分批进入社区。
小黑将车停在406号房子附近，望着灰色的平房，问道：“队长，你觉得罗尼&#183;普拉达的消息准确吗？”
“我没看出他有撒谎迹象。”卢克向后面望了一眼：“他就坐在后面的车里，我觉得他没胆子撒谎。
不过，那也不代表他的消息一定是准确的，还需要我们自己判断。”
卢克透过车窗，向406号房子观察了一番，没看到有人的迹象，也没有看到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
卢克拿出对讲机：“所有人在车里待命。”
而后，卢克和小黑下车，目光环视周围。
他发现斜对面的房子里，有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喝咖啡。
卢克坐过去，打招呼道：“先生，上午好，能跟你聊聊吗？”
“如果聊球赛，我欢迎。
如果要是推销东西……立刻离开我的院子里，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不是推销员。”卢克走近后亮出警徽：“先生，你怎么称呼？”
“托马斯&#183;科利。”白人男子盯着警徽：“Sir，我可没做过违法的事。”
“不用紧张，我们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想跟你打听一些情况。”
“那我就放心了，毕竟，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做过错事，坐下说吧。”托马斯&#183;科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卢克指着406号房子，问道：“科利先生，你认识那栋房子的主人吗？”
“是的，去年我们还一起喝酒过。”
“他现在还住在那栋房子吗？”
“No，他搬到拉斯维加斯那边了，那个家伙可比我潇洒多了，令人羡慕。”
卢克问道：“那栋房子里现在有人住吗？”
托马斯&#183;科利想了想：“最近好像有租客搬来了，不过，我没见过对方，昨晚，那栋房子好像亮了灯。
对了，房子的租客开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不过，别问我车牌号，我也记不住。”
“那栋房子里住了几个人？”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多。”
“你有没有听到过异常的声音？”
“没有。”
卢克拿出华尔达&#183;贝克的照片：“你见过他吗？”
托马斯&#183;科利接过照片看了看，摇头：“没有。”
卢克又换了被绑架小女孩米莉亚&#183;库尼的照片：“她呢？”
“没见过。”
“你去过对面的房子里吗？”
“是的，去年房主邀请我们去喝酒，顺便参观了房子。”
卢克问道：“你还记得房子里的结构吗？”
“当然，我还没到得老年痴呆的年纪。”
卢克拿出一张白纸：“科利先生，请你画一下那栋房子的结构图。”
“我没学过画画，肯定不会太好。”
“没关系，只是大概的结构就行。”
托马斯&#183;科利接过纸和笔，回想了片刻后，画出了大概的房子结构草图：“我记得应该是这样的。”
“谢谢。”
就在此时，杰克逊走了过来：“队长，swat小队的人到了。”
卢克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对着一旁的托马斯&#183;科利说：“科利先生，谢谢你的协助。”
托马斯&#183;科利反问：“那个房子里住进歹徒了吗？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卢克语气笃定：“不用担心，我们会搞定的。”
托马斯&#183;科利打趣道：“如果你们抓到嫌犯，会给我一个见义勇为勋章吗？”
“当然，我会亲手给你颁发。”卢克笑了笑，起身离开了托马斯&#183;科利家的院子。
随后，卢克和swat小队的负责人碰头，讨论搜查房子的战术。
二十分钟后，警方确定了行动方案，卢克统筹全局，swat小队准备进入房间搜查，一中队负责掩护。
队员们赶到指定位置后，卢克一声令下，swat小队用撞门器，撞开了房门。
“砰！”
“LAPD！”
“安全！”
“安全。”
swat小队的行动十分专业，搜索的进展很快，并没有遇到可疑人员反抗。
卢克站在院子里，听着房子里的动静，并没有传来枪声。
这既是好消息，也可能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没有枪声，就不会有人员伤亡，坏消息是受害人米莉亚&#183;库尼可能不在房子里。
“滋滋……”对讲机响了：“地下室发现可疑人员。”
“是个小女孩，与人质的体貌特征相似。”
“人质是否有危险？”
“没有发现明显伤痕。”
“是否发现劫匪？”
“没有。”
“收到。”卢克松了一口气，救出人质，这次的任务也就成功了一大半。
至于那两名劫匪可以慢慢抓，或许小女孩也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很快，卢克在房子里见到了一个白人女孩，女孩的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八九岁，与莉迪雅&#183;库尼有几分神似。
卢克用尽可能和蔼的声音打招呼：“你好，我叫卢克，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你受伤了吗？”
小女孩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恐，瑟缩着身体：“No，Sir。我很渴，我想见我妈妈。”
珍妮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我们已经通知了你母亲，她很快就会赶过来。”
小女孩哭着说道：“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我还以为自己永远都见不到妈妈了。”
卢克打量着小女孩：“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米莉亚&#183;库尼。”小女孩说完，打开矿泉水瓶大口的喝水。
“能描述一下你被绑架的经过吗？”
小女孩双手紧紧的握着矿泉水瓶，身体微微有些发动。
卢克安慰道：“不要怕，周围都是警察，我们会保护你的。
你把绑架的经过和嫌犯的特征说出来，我们才能尽快抓住嫌犯，让你不再受到伤害。”
米莉亚&#183;库尼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头发出一丝坚定：“7月10号晚上，我和妈妈一起回家，我们刚一进家门，就从旁边冒出来两个人抓住了我和妈妈……
其中一个人还捂住了我的口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栋房子里了。”
“你看到嫌犯的模样了吗？”
米莉亚&#183;库尼摇头：“没有，他们一直蒙着我的眼睛。”
“你听到过他们的声音吗？”
“是的，他们让我不要乱动，不要喊叫，更不要试图逃跑。
还说只要我乖乖的听话，过几天就会放我走。
如果我试图逃跑，他们就杀了我。”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或听到他们说话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昨天晚上。”
“几点钟？”
“我不知道，我一直被关在地下室，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只是觉得应该是晚上。”
“你还能听出他们的声音吗？”
米莉亚&#183;库尼略一沉默，咬着嘴唇：“我可以，我认真听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永远不会忘记。”
卢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你去过对面的房子里吗？”
“是的，去年房主邀请我们去喝酒，顺便参观了房子。”
“你还记得房子里的结构吗？”
“当然，我还没到得老年痴呆的年纪。”
“科利先生，请你画一下那栋房子的结构图。”
“我没学过画画，肯定不会太……”】
录音还没播放完，米莉亚&#183;库尼就打了个寒颤，身体向后缩，用惊恐的语气说道：“是他，就是他绑架了我。”
托马斯&#183;科利！
就是刚刚和卢克谈话的邻居。
卢克在跟他谈话的时候，就发现他有撒谎的迹象，察觉到他有问题，就录下了他的声音。
卢克将这个声音发给了小女孩的母亲莉迪雅&#183;库尼分辨，对方并没有印象，也没有跟另外一名劫匪沟通过。
不过，卢克还是觉得托马斯&#183;科利可能有问题，已经让小黑带人盯着对方了。
现在米莉亚&#183;库尼确认了他的身份，可以实施抓捕了。
卢克拿出对讲机：“马库斯，托马斯&#183;科利是劫匪，准备行动！”
“好的，队长。”

第五百五十八章 踪迹
多利特社区。
小黑大摇大摆的走进托马斯&#183;科利家的院子里，大声吆喝道：“科利先生，我们的行动结束了。
你可以放心的回到院子里喝咖啡了。
顺便说一句，你画的房屋结构图烂透了。”
托马斯&#183;科利打开房门，望了望小黑又看向警车，挥挥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但并没有回答。
“LAPD！”
“警察，不许动！”
就在此时，门两侧冲出几名警员，第一时间将托马斯&#183;科利摁倒在地。
随后，雷蒙带人冲进房子里搜查。
卢克也走进了托马斯&#183;科利家的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在被搜身的托马斯&#183;科利，随即望向房子的方向。
他怀疑另一名嫌犯华尔达&#183;贝克也藏在里面。
“安全！”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很快，雷蒙带人搜查了托马斯&#183;科利的家，却没有发现另一名嫌犯华尔达&#183;贝克的踪迹。
卢克多少有些失望，他走到托马斯&#183;科利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托马斯&#183;科利，我告诉过你了。
你们发什么神经？为什么要抓我？”
“你涉嫌参与绑架米莉亚&#183;库尼。”
“你这是污蔑，我没有。”
“华尔达&#183;贝克在哪？”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华尔达&#183;贝克，这完全是栽赃。”托马斯&#183;科利露出愤怒神色：“让我猜猜看，你没有抓到嫌犯，所以就想抓我当替死鬼。
Come on，我刚刚还帮过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不要再狡辩了，被绑人质米莉亚&#183;库尼已经认出你来了。”
托马斯&#183;科利笑了：“你别想吓唬我。
没有做过的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我没吓唬你，如果她没有认出你，你觉得我们会直接抓你？”
托马斯&#183;科利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OK，那你说说看，她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你承认自己参与了绑架米莉亚&#183;库尼。”
“No，我不承认，我只是很好奇。如果你说的人质真的看到了绑匪的脸，绑匪为什么不杀了她。”
“她的确没有看到你的脸，但她能认出你的声音。”
“我可不记得自己跟一个叫米莉亚&#183;库尼的人说过话。”
“要我请她过来重新辨认一下吗？”
托马斯&#183;科利摇头：“不需要。
我根本就没做过，为什么搞得我好像罪犯一样。
再说了，人的声音都差不多，辨识度并不是很高，也许我只是跟绑架她的人声音比较像。
我还没听说过仅仅是通过声音就能给一个人定罪的。
你觉得呢？Sir。”
就在此时，雷蒙走了过来，轻声道：“队长，我们搜查了托马斯&#183;科利的房子，但是并没有发现华尔达&#183;贝克的踪迹，也没有发现疑似作案工具的物品。
不过，我在托马斯&#183;科利家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预付费手机，没有通话记录，但通讯录上只记录了一个手机号。”
卢克接过手机，点开通讯录，他觉得这个号码有些熟悉，直接摁下了拨打键。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手机里响起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喂，我是莉迪雅&#183;库尼。”
没错，这个手机号正是绑匪华尔达&#183;贝克留给被绑人质母亲的那个预付费手机。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卢克。
莉迪雅&#183;库尼女士，你不用担心，你的女儿已经被成功解救了。”
“谢谢，珍妮小姐已经通知我了，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好的，那我挂了。”
“再次感谢你，李队长。”
卢克挂断手机，对着托马斯&#183;科利质问：“这个怎么解释？”
托马斯&#183;科利哼道：“有预付费手机也犯法吗？如果单凭一个手机就能定罪，那这个世界上有罪的人也太多了。”
“你说的没错，拥有预付费手机不违法。
但这个手机里记录的唯一号码，是绑匪留给人质家属的手机。
而这个手机就在你家抽屉里，你怎么解释？”
托马斯&#183;科利脸色有些难看，低着头不说话。
卢克继续劝道：“Come on，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了。
有了人质的指认，再加上从你家发现的绑匪手机，已经足以对你立案调查。
你觉得上了法庭，陪审团是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人质的话？”
托马斯&#183;科利缓缓抬起头，露出愤怒的神色：“fuck！
肯定是华尔达&#183;贝克那个混蛋输入的手机号，真是个白痴。”托马斯&#183;科利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这是一个失误，我早该扔掉这手机的，那样就安全了。”
卢克可不这么认为，有些事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一个人在厨房里做饭都会丢三落四，更何况是接连数起重大刑事案件，给托马斯&#183;科利定罪只是时间问题。
“你承认涉嫌参与绑架米莉亚&#183;库尼了？”
托马斯&#183;科利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从犯，帮着打打下手，华尔达&#183;贝克才是主犯，我完全是被他蛊惑的。”
“罗赫尔&#183;霍恩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托马斯&#183;科利摇头：“我不知道谁是罗赫尔&#183;霍恩。”
卢克隐隐从他脸上看出了撒谎痕迹。
“纵火案是不是你们一起做的？”
“是华尔达&#183;贝克做的，我只是帮他看管米莉亚&#183;库尼，仅此而已。”
卢克再次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很明显，这个家伙准备避重就轻，将责任推到华尔达&#183;贝克身上。
“华尔达&#183;贝克在哪？”
“我不知道。”
撒谎。
卢克晃了晃手指：“我不喜欢撒谎的人，告诉我，华尔达&#183;贝克在哪。
如果你帮我们抓到华尔达&#183;贝克，我可以让你转为污点证人。”
托马斯&#183;科利想了想：“那个家伙跑了，鬼精鬼精的，让我留着这里看管米莉亚&#183;库尼。
那个混蛋害死我了。”
“他跑去哪了？”
“我不知道。”
“他怎么跑的？”
“我不知道。”
卢克盯着对方，发现他一直在撒谎，显然，他应该是知道华尔达&#183;贝克下落的。
卢克已经答应帮他转为污点证人了，他为何不愿意说？
“你和华尔达&#183;贝克是什么关系？”
“就是普通的损友，在赌场里认识的，然后一起在酒吧喝过几次酒，我最近比较缺钱，然后他就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活。
我一开始不想做的，但他威胁我。
说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如果不做就杀了我。”
“你和华尔达&#183;贝克关系亲密吗？”
“一般般，只是熟人而已。”
如果双方关系一般，托马斯&#183;科利更没有必要隐瞒华尔达&#183;贝克的行踪。
卢克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最后一次见华尔达&#183;贝克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在哪？”
托马斯&#183;科利指着406号房子：“就在那里。”
“他当时有没有说要离开？”
“没有。”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离开的？”
“我今天清晨去房子里看过，发现里面没人了，我当时还以为他只是出门了，所以就在院子里等着，谁知没等到托马斯&#183;科利回来，反而等到了警察。
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差点吓尿了。
上帝保佑，还好我膀胱比较强大。”
卢克感觉对方依旧在撒谎，对方极力掩盖华尔达&#183;贝克行踪，很可能是为了逃避更多的罪责，试探道：“华尔达&#183;贝克是不是死了？”
托马斯&#183;科利眼皮一跳，有些惊愕的望着卢克。
有戏。
卢克继续追问：“是不是你杀了他？”
托马斯&#183;科利咽了咽口水：“我没有，你这是诬陷。”
卢克从他脸上看出恐慌和撒谎的迹象：“果然，是你杀了他。”
“我说了我没有，别想把乱七八糟的罪名推在我头上。”
“你把他的尸体埋藏在哪了？”
“你疯了吗？”托马斯&#183;科利摇头：“我再告诉你一遍，华尔达&#183;贝克才是绑架案的主谋，你们有本事就去抓他，别往我头上扣脏水。”
卢克越发确定，华尔达&#183;贝克可能被他杀掉了。
他反倒不着急了，反正华尔达&#183;贝克也跑不了了：“你们为什么绑架米莉亚&#183;库尼？”
“是华尔达&#183;贝克让我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听他的？”
“他许诺事成后会给我二十万美元，但这个混蛋却跑了。
相信我，我比你更想抓到这个混蛋。”
卢克摇摇头，这个家伙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一直在逃避责任。
不过，卢克通过微表情分析也判断出了一些他想要的线索。
这个家伙在回答问题时，要么是假的，要么是顾左右而言他，将责任推脱到华尔达&#183;贝克身上，还谎称华尔达&#183;贝克已经逃离了。
只要警方抓不到华尔达&#183;贝克，就无法识破他的谎言，那么，他作为从犯，只要认罪态度好一些，也可以获得宽松的量刑。
以卢克的经验来看，这家伙才是华尔达&#183;贝克的上线和主谋，一直隐藏在华尔达&#183;贝克背后，目的达到后就杀掉华尔达&#183;贝克，制造对方逃跑的假象，让华尔达&#183;贝克给他顶缸。
如果不是卢克看破了他的谎言，估计他已经逍遥法外了，而警方苦苦追踪的华尔达&#183;贝克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卢克将手下召集回来，说道：“华尔达&#183;贝克很可能已经被托马斯&#183;科利杀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华尔达&#183;贝克尸体。
马库斯，你负责在托马斯&#183;科利家寻找。
雷蒙，你带人去406号房子寻找。”
“好的，队长。”
托马斯&#183;科利有些急了：“嘿，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挖我的草坪，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小黑嘿嘿一笑：“听你这么说，我更有干劲了。”
小黑开始更卖力的挖坑，嘴里还嘟囔道：“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家的院子比我们家漂亮。
每当这个时候，我老妈都会喊我，你这个大懒虫，赶紧去院子里除草，别忘了给我的花浇水。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懒鬼……”
对草坪的破坏欲让小黑干劲十足，很快将院子里挖了个遍，但是并没有找到可疑的物体。
没多久，雷蒙也走了过来：“队长，406房子周围没有发现可疑物体。”
托马斯&#183;科利喊道：“我说了，我没杀他。
是那个家伙跑了，你应该去发通缉令，而不是像个地鼠一样刨土。”
“不用你教。”卢克说完，转身对着雷蒙吩咐：“把托马斯&#183;科利押回警局。”
“好的，队长。”
托马斯&#183;科利被带走后，卢克陷入了沉思，华尔达&#183;贝克去哪了？
卢克的目光落在406号房子的车库里。
车库刚才已经搜索过了，里面放着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但是没有人。
卢克将高利贷老板罗尼&#183;普拉达叫了过来，指着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这是你的车吗？”
罗尼&#183;普拉达绕着黑色雪佛兰轿车转了一圈：“是我的。
李队长，又让华尔达&#183;贝克那个混蛋跑了吗？”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这辆车有什么变化吗？”
罗尼&#183;普拉达又绕着车仔细看了看：“变干净了，华尔达&#183;贝克那个家伙懒得很，几个月也不会洗一次车。
上次我见到这辆车的时候，轮胎上面的车身还有泥点，现在干净多了。”
“还有其他变化吗？比如说有没有新的损伤或增加、遗失了什么物品。”
罗尼&#183;普拉达打开车门，里里外外又仔细检查：“我很久没用这辆车了，没看出来有其他变化。”
卢克话锋一转：“我记得你在警局说，你朋友的朋友昨天下午见过华尔达&#183;贝克。”
“是的。”
“今天早上还有人见过这辆黑色雪佛兰轿车从外面开回社区？”
“是的。”
“能确定吗？”
“可以。”
卢克点点头：“好的，你先走吧，等案件调查完，再来领走这辆车。”
罗尼&#183;普拉达看了一眼黑色雪佛兰轿车，目光有些复杂，转身离去。
卢克再次陷入思考，按照罗尼&#183;普拉达的说法，昨天下午华尔达&#183;贝克应该还没死，那么很可能就是晚上被杀，那么，华尔达&#183;贝克就不可能早上开着雪佛兰轿车出去。
也就是说，今天清晨驾驶黑色雪佛兰轿车进出社区的很可能是托马斯&#183;科利。
卢克推测，这货很可能是开车出去抛尸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认罪
卢克联系马修，让他查看多利特社区沿途道路监控，找出黑色雪佛兰轿车的行驶路线。
同时，将沿途的洗车地点标注出来，尤其是自助洗车。
卢克猜测，洗车的人很可能是托马斯&#183;科利，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要么是洗掉自己的痕迹，要么是抛尸地点将汽车弄脏了。
警方通过汽车的道路监控和周围的洗车店，标注出几个可能的抛尸地点。
随后，警方分成三组，分头搜寻华尔达&#183;贝克的尸体。
下午五点，距离托马斯&#183;科利家数公里外的一片树林中。
几辆警车停在路边，小黑和波特也从车里走下来。
这是小黑搜查的第二个可能的抛尸地点。
小黑简单安排了一下搜索计划，主要分为两方面，一方面是人为搜索，查看周围是否有新挖掘的地方。
一方面是让警犬搜查华尔达&#183;贝克的气味或血迹。
马库斯安排好任务后，也带着一组人进行搜查。
马库斯成为探长有一段时间了，肉眼可见的成熟了起来，当然，也可能跟他成了父亲有一定的关系。
马库斯搜查的速度并不快，这也是卢克交代的，华尔达&#183;贝克已经死了，也跑不了，慢一点没关系，但搜查一定要仔细，如果遗漏了线索，反而会耽误调查。
对自己的好搭档小黑一直是心服口服，对他的话，自然是也是听到心里去了。
“汪汪汪……”
不远处传来一阵犬吠声：“探长，这里有发现。”
小黑快步走了过去，看到一条比格犬正趴在地上刨土，那片泥土是新土层，明显有翻动过的迹象。
“马库斯探长，这下面很可能有可疑物品。”
马库斯点点头，招呼人拿着铁锹挖掘。
训犬员将比格犬拉到一旁，喂了一把狗粮。
两个身材强壮的警员一起挖掘，再加上泥土松动的原因，挖掘的速度很快，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小黑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挖到了！”
一名巡警喊了一声，小黑凑过去查看。
只见，那名巡警扒开上面的土层，露出了一片棕色的毛发，上面还沾着血迹，是一只刚死不久的小泰迪。
众人不免有些失望。
“可怜的小家伙，我们不是故意打扰你的。”小黑叹了一声，挥手道：“埋上吧。”
巡警拿着铁锹将周围的泥土重新填进坑里，泥土洒落在泰迪身上。
小黑总感觉有些不对，是不是太巧了？
“等等，把泰迪的尸体弄出来，继续向下挖。”
训犬员提醒道：“马库斯探长，警犬闻到泰迪犬的尸体，也会示警。”
小黑没有回答：“继续挖。”
两名巡警对视一眼，只能继续向下挖掘。
过了一会，一名巡警的铁锹似乎挖到了物体，他拨开上面的土层，是一个黑色的袋子，顿时，周围的人都兴奋起来。
两名巡警继续挖掘，将黑色袋子整个挖了出来，小黑戴上手套，打开袋子，赫然是一具男性尸体。
华尔达&#183;贝克。
……
翌日，清晨。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早上九点钟，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副队拿出一份资料：“我先说吧。
昨天，我带人去CBS电视台新闻部调查了。
也从新闻部主管那里拿到了那封举报信，举报信的内容与新闻播放的大同小异，举报人署名正是死者罗赫尔&#183;霍恩。
针对这封信的调查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信件真伪，另一方面是寄信者的身份。
这封信是由Parcel快递公司投递的，我联系了快递员，给他做了笔录。
寄信的地点正是死者罗赫尔&#183;霍恩的案发现场，另外，我让快递员辨认过照片，的确是罗赫尔&#183;霍恩本人投递的信件。
之后，我又见了罗赫尔&#183;霍恩的家人，据罗赫尔&#183;霍恩的妻子说，这封信很像是罗赫尔&#183;霍恩的笔迹。
我从罗赫尔&#183;霍恩家中拿了一些罗赫尔&#183;霍恩的亲笔信件，已经送到技术队进行笔记鉴定，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副队总结道：“从现有的情况看，这封信大概率是罗赫尔&#183;霍恩邮寄的。
至于信中所描述的违法人体实验是否属实，我没有去调查，还是让相关部门去头疼吧。”
杰克逊说道：“很多人都喜欢阴谋论，什么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了美国，登月是假的等。
现在罗赫尔&#183;霍恩死了，卡尔曼制药公司即便没有做过违法人体实验，即便有关部门澄清了。
有些人依旧不会相信。
他们反而会觉得政府部门是在帮忙遮掩，肯定有黑幕。”
“Come on，我们只负责查案，这些事还是让卡尔曼制药公司去头疼吧。”小黑打断了杰克逊，笑道：“伙计们，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我找到了华尔达&#183;贝克的尸体。”
杰克逊撇撇嘴：“恭喜你探长，你运气不错。”
小黑晃了晃右手食指：“No No No，这可不单单是运气，托马斯&#183;科利十分的狡猾，他在尸体上面放了一条死狗，如果换成一般人很可能会错过。
我发现了其中的问题，让人挪开狗的尸体，继续挖掘，这才找到了华尔达&#183;贝克的尸体……”
副队打断了他：“得了吧小子，这种炫耀的话还是留在酒吧里说吧。
我现在只想知道，尸体周围有没有发现凶手的证据。”
“当然。”小黑翻看了一下资料：“根据法医的检测，华尔达&#183;贝克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一点左右，致命伤是颈部的勒痕。
确切的说，他是被一根皮带勒死的，皮带的中间检测出死者的DNA，皮带两侧检测出了托马斯&#183;科利的DNA。”小黑做了一个勒脖子的姿势：“可以确定他就是凶手。”
副队点点头，赞道：“很好，你立功了，小子。”
小黑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我有一种感觉，用不了多久我就是马库斯副队了，哈哈。”
副队“……”
……
审讯室。
负责审讯的是卢克和小黑，两人在整理案件资料的时候托马斯&#183;科利被带进审讯室。
小黑自来熟的笑着打招呼：“嘿，伙计，昨晚睡得怎么样？”
托马斯&#183;科利撇撇嘴：“床铺很硬，还有一股酸臭味，不过，睡得还算踏实。”
小黑道：“不做亏心事，自然会睡得踏实，如果你早有这种觉悟，也不用我们花费这么多心思查案了。”
托马斯&#183;科利不屑道：“你看电视的时候，是不是会拿着一个小本本摘抄台词？
这套说辞烂透了。”
卢克对两人营养不良的对话不感兴趣，打断道：“我们找到华尔达&#183;贝克的尸体了。”
托马斯&#183;科利的脸色立时僵住了，似乎有些失神。
小黑补充道：“确切的说，是我找到的。”
托马斯&#183;科利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皱眉道：“他怎么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小黑伸手指向托马斯&#183;科利：“这得问你了，凶手！”
“No，我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死了，更不可能杀他。”托马斯&#183;科利瞪大了眼睛，有些愤怒的说道：“Come on，我已经受够了你们的无端指责。”
小黑仿佛在看戏一般，笑道：“你的演技不错，哈哈。
但没用的，我们已经找到了华尔达&#183;贝克的尸体，对了，还有一条可怜的小泰迪。”
托马斯&#183;科利叹息一声，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之前，他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警方在唬诈他，现在他知道，警方确实找到了华尔达&#183;贝克的尸体。
沉默良久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就算你们找到了华尔达&#183;贝克的尸体，也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杀人。”
卢克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条棕色皮带：“眼熟吗？”
托马斯&#183;科利扫了一眼照片，将目光挪开。
卢克继续说：“经过法医的鉴定，这条皮带就是杀死华尔达&#183;贝克的凶器，他是被勒死的。
而皮带两侧发现了你的DNA，足以证明你就是勒死华尔达&#183;贝克的凶手。
不用再试图狡辩了，没用的。”
托马斯&#183;科利鼻腔里发出哼声，瞪着卢克：“我当时不该在院子里的，如果我没在那里，或许你们就查不到我了。
我现在都想不通，你怎么察觉我有问题的？”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你绑架未成年人，还涉嫌纵火焚烧了卡尔曼公司的大楼，现在又杀死了华尔达&#183;贝克。
对了，还有罗赫尔&#183;霍恩，他也是你杀的吧。
这么做是为什么？”
托马斯&#183;科利长叹一声：“这件事说起来就长了，能给我一支烟吗？”
卢克点点头，示意小黑递给他一支香烟。
“谢谢。”托马斯&#183;科利接过点燃的香烟抽了一口：“这件事大概要从十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我和罗赫尔&#183;霍恩的年纪差不多，我们的遭遇也很相似。
我失业了，还有老婆和孩子要养，我需要钱。
我投递了很多简历，但都没有回应，我也曾经一度在大街上流浪，认识了一些流浪汉。
后来，有人给流浪汉发传单，我当时还有些诧异，谁会给流浪汉发传单。
看过之后才知道，是卡尔曼制药公司在招聘试药员。
没错，我也曾经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试药员，而且，他们给的待遇很丰厚。
我真的很需要钱，我就去了。”
托马斯&#183;科利擦了擦眼睛，自嘲道：“我已经记不清上次流眼泪是什么时候了？
我知道试药员这个工作有危险，所以，我在做试药员的同时，一直没有放弃找工作。
大概四个月后，我找到了新的工作，我很珍惜这份工作，投入了很多努力。
我的工作和生活也重新回到正轨。
然而，三年后，我感觉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发现自己得了肝病。
一开始，医生说发现的及时，还能治愈，但这几年来我的病症越来越重，已经发展到了肝癌晚期。
医生也很纳闷，觉得这种情况很罕见，详细询问了我的过往经历。
得知我在卡尔曼制药公司做过试药员后，他觉得我的病之所以恶化很可能跟这段经历有关。
我很愤怒。
这些年来，因为患病的原因，我无法正常工作，脾气也很暴躁，妻子也带着孩子离开了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们觉得我不应该报仇吗？”
卢克问道：“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卡尔曼制药公司造成的？”
“卡尔曼制药公司是直接原因，还有试药员这个该死的制度，这个工作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我要改变这一切。”
“说说你的作案计划和过程？”
托马斯&#183;科利将手里的香烟掐灭：“我知道想要做成这件事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所以我就找到了华尔达&#183;贝克，这个家伙唯利是图，只要给够了钱，很容易就被收买了。
在华尔达&#183;贝克的帮助下，我又找到了罗赫尔&#183;霍恩，他很像当年的我，失业了，又要养家，不得不成为试药员，我了解这种人的想法。
很可怜，也很可悲。”
卢克顺势问道：“罗赫尔&#183;霍恩是怎么死的？”
“他是自杀。”
“他为什么要自杀？”
“他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高利贷，即便做试药员也还不清，利滚利只会越来越多。
这半年的潦倒生活几乎要将他压垮了，他很累，很想休息。
我告诉他，他现在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试药员，如果是因为药物原因导致死亡，卡尔曼制药公司会赔偿一大笔钱。
另外，我也许诺会给他家人一大笔钱。
这样他家人的生活就有了着落，他也不用再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有些已婚的好男人真的很无趣，他们已经失去了生活的乐趣，更多的是因为责任活着。
罗赫尔&#183;霍恩就属于这种情况。
他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他也不想让家人失望，所以就同意了。
我不得不承认，最后那一刻他是勇敢的，跟他类似的人很多，但敢走出这一步的人很少。”
卢克问道：“你给了罗赫尔&#183;霍恩多少钱？”
“二十万美元，那是我所有的钱了，为了筹到这笔钱，我甚至抵押了房子。”
“那笔钱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罗赫尔&#183;霍恩藏在某个地方了，或者给了自己的家人。
那笔钱是他应得的，我不会去欺骗一个像我一样的可怜人。
相反，我这么做是为了拯救更多与我一样的人。”

第五百六十章 互利
“你的目的不是要报仇吗？为什么说要拯救更多的人？“卢克听出了言外之意，一个人的作案动机变了，作案方式也会改变。
托马斯&#183;科利目光中闪过一抹凌厉：“我厌恶的不仅仅是卡尔曼制药公司，还有试药员这种违背道德的制度，我想用罗赫尔&#183;霍恩的死，引发更多人对试药员这个行业的关注。
这样才有可能取缔这个行业，这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那封针对卡尔曼制药公司做违法人体实验的举报信，也是你让罗赫尔&#183;霍恩邮寄到电视台的？”
“没错，只有通过这种方式，罗赫尔&#183;霍恩的死才会被更多人关注，才会有更多的人抵制卡尔曼制药公司和试药员制度。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洛杉矶市民还是很富有正义感的，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涌上街头。”托马斯&#183;科利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卢克换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绑架莉迪雅&#183;库尼的女儿？”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面向那个女孩说声抱歉，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托马斯&#183;科利摊了摊手，解释道。
“罗赫尔&#183;霍恩的死，虽然会毁掉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名声，但我觉得这还不够，我还要毁掉他们的实验成果，所以，我才想到了纵火焚烧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实验大楼。
我们需要一个内部人员带路，所以才绑架了莉迪雅&#183;库尼的女儿，其实就算你们没有解救那个小女孩，过两天我也会送她离开。”
小黑讽刺道：“你真是个善良的家伙，我现在都有些怀疑，让你坐在那张椅子上是不是个错误。”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又划掉一个问题：“为什么杀死华尔达&#183;贝克？”
托马斯&#183;科利摸了摸下巴：“那个家伙该死，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唯利是图，贪婪无比。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贪婪，也不会跟我一起做这件事。
不过，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钱给他，或者说，我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有钱，那种情况下，我只能将他干掉了。
否则，他肯定会闹出乱子，到时候整个计划都会失败，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也就没有价值了。”
“还有其他人参与了你的计划吗？”
“没有，人太多，反而容易走漏消息。”
卢克总结道：“所以说，罗赫尔&#183;霍恩被害的案子，莉迪雅&#183;库尼女儿被绑架的案子，卡尔曼制药公司纵火案、华尔达&#183;贝克被杀，都是由你在幕后策划、实施的。”
“是的。”托马斯&#183;科利用力点点头：“我相信这是值得的，卡尔曼制药公司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更多的人开始注意试药员这个违背人性的工作。
虽然我被抓了，但我的目的也达到了。
相信我，没有了试药员这个工作，这个世界会变得更美好。”
小黑说道：“听着，我也不喜欢试药员这个工作，我也知道会对一些人造成伤害。
但你也要知道，研制新型药品是为了救人，药品一旦上市，能救活更多的病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托马斯&#183;科利音调陡然拔高，打断了小黑：“生老病死本就是生命的一部分，人生病了可以治疗，但不要过度治疗。
人的身体本身就有一定的自愈性，过度服用药物只会让身体更加虚弱。
如果真的得了无法治愈的疾病，那就从容去死。
躺在床上，倚靠药物维持的生命有意义吗？
而且，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没有人有义务为治疗其他人的病症去试药。
这是不道德的，要遭到上帝的惩罚。”
托马斯&#183;科利目光盯着卢克和小黑，似乎想得到两人认可，又或者期待着两人反驳。
卢克耸耸肩：“我对这个高深的话题不感兴趣，你还是留着在法庭上对陪审团和法官说吧。
如果你能说服他们，或许就不用坐牢了。”
托马斯&#183;科利语气坚定：“我会的！”
随后，卢克收拾东西和小黑一起离开了审讯室。
小黑追上卢克，指了指头部：“队长，你说这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No，他很清醒。”
“那你怎么看他刚才的言论？”
卢克冷笑一声：“谎话连篇。”
小黑皱起眉：“什么意思？”
“忘掉他刚才说的话吧，他刚才的那套说辞只是在转移你的视线。”
“难道华尔达&#183;贝克不是他杀的？”
“华尔达&#183;贝克应该是他杀的，但他的话里有真有假，肯定隐瞒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卢克在审讯的时候之所以没有点破对方原因有三，第一，对方已经认罪了。
第二，为了麻痹对方，让对方误以为警方相信了他的话，看看是否会露出马脚。
第三，卢克只是看出对方撒谎，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撒了谎，就算点出来对方也不认，到时候卢克反倒被动了。
卢克现在要做的是搜集更多的线索和证据，找到托马斯&#183;科利隐瞒的真相。
……
罗赫尔&#183;霍恩家。
“咚咚……”
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罗赫尔&#183;霍恩的妻子克里斯琴&#183;霍恩。
她之前去劫案谋杀司和卢克见过面。
克里斯琴&#183;霍恩有些诧异的看着卢克和小黑两人：“李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我丈夫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卢克打量着对方，女人的面容有些憔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是的，你丈夫遇害的案子确实有了进展，我们今天来是想查看他的遗物，或许能发现一些新线索。”
“你们进来吧。”克里斯琴&#183;霍恩让到一旁，请卢克和小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们想看我丈夫的什么遗物？”
卢克目光扫视客厅：“我能在屋子里随便转转吗？”
“抱歉，这个房子里除了我丈夫的东西，还有我和孩子的东西，尤其是我还有一个女孩。
真的很抱歉，确实不太方便。”克里斯琴&#183;霍恩露出为难的神色，提议道：“李队长，要不你先喝杯咖啡，我去将丈夫的遗物拿出来。”
“那也行。
咖啡就不用了，我们在来的路上喝过了。”卢克婉言谢绝。
“失陪了。”克里斯琴&#183;霍恩点头示意，随后进了一楼的卧室。
小黑小声说道：“为什么我感觉她有些冷淡？”
卢克没有回答，因为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托马斯&#183;科利支付给罗赫尔&#183;霍恩的那笔二十万美元的雇佣金。
克里斯琴&#183;霍恩的态度说明对方已经找到了那笔钱，并且猜到了卢克等人的来意。
过了一会，克里斯琴&#183;霍恩端着一个纸箱子走过来放到茶几上：“这些都是我丈夫留下来的，我……
我提前收起来了，但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就拿去吧。”
卢克翻看箱子里的物品，有相册、书籍、一些证件，东西并不多：“只有这些吗？”
“还有一些衣物和工具，都放在车库里了。”克里斯琴&#183;霍恩说完，话锋一转：“李队长，查到杀害我丈夫的凶手了吗？”
卢克点点头：“算是吧，案件的情况有些复杂。”
“什么意思？”
“你的丈夫很可能不是他杀，而是自杀。”
克里斯琴&#183;霍恩摇头：“这不可能，我丈夫是不会自杀的，我们的感情很好，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我了解他，他不可能丢下我们自己一个人离去。”
卢克说道：“你丈夫失业后，就失去了经济来源，不得不靠赌博维持家庭开销，他一开始赚了一些钱，但后来输的钱更多。
不得已之下，他借了高利贷，为了偿还高利贷他去做了试药员。
但这依旧无法偿还高利贷，这半年来，他生活的很辛苦，压力很大。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找到他，告诉了他一个赚钱的方法，只要他的死和试用的药物有关，就可以获得制药公司的赔偿。
而且，那个人还许诺会给他二十万美元。
克里斯琴&#183;霍恩夫人，你有见过那二十万美元吗？”
克里斯琴&#183;霍恩目光闪烁，鬓角开始出汗，摇头：“No，我没有见过……如果我们家有那么大一笔钱，我也就不会发愁以后的生活了。”
卢克盯着对方，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慌乱，劝道：“夫人，我建议你再好好找找，或许就遗落在某个角落。”
克里斯琴&#183;霍恩站起身，后退了两步：“你一定是搞错了，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
卢克也起身：“介意我们搜查一下吗？”
“我拒绝。”克里斯琴&#183;霍恩走到门口，打开门：“请你们离开我家，立刻马上。”
卢克亮出了搜查证：“我建议你再去好好找找，否则，我们只能亲自动手了。
我相信，你不会希望自己因为窝藏赃物的罪名被抓进警局。”
克里斯琴&#183;霍恩捂着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丈夫已经死了，我和孩子们无依无靠……
难道……你想看着我们流浪街头吗？
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条活路？”
卢克收起搜查证：“克里斯琴&#183;霍恩夫人，我明白你的处境，但留下来历不明的钱未必是什么好事。
你能放心的花吗？”
“我现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这些钱是我丈夫用生命换回来的，求你了……”
“我知道你们生活比较困难，我有办法帮到你们，但不是用那二十万美元。”
“我能相信你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知道，我有权利自行搜查的。”
“我去拿。”
克里斯琴&#183;霍恩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迟疑了片刻，随后进了地下室，等他再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旅行包，看起来十分的沉重。
克里斯琴&#183;霍恩恋恋不舍的将旅行包放到茶几上，打开拉链：“都在这里。”
小黑俯身检查了一下，是二十捆崭新的绿色钞票。
卢克则是拿起了一旁的笔记本，翻开笔记本，上面有罗赫尔&#183;霍恩写的日记，其中还记载了他自杀的心理历程，与托马斯&#183;科利描述的大致相同。
卢克合上日记本：“你什么时候发现日记和钱的？”
“昨天，我收拾丈夫的遗物，才发现了钱和日记本，我也想过将这些交给警察，但……我和我的孩子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卢克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的生活不容易，我也不想拿走这笔钱，但给你丈夫这笔钱的嫌犯已经被抓了。
他的证词都记录在案，这笔钱必须要归档。”
“天呐，我们以后该怎么生活？”克里斯琴&#183;霍恩低声抽泣了起来。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你们要一笔钱，虽然可能不多，但应该足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
克里斯琴&#183;霍恩望向卢克，露出期待的神色：“什么办法？”
“卡尔曼制药公司。”
克里斯琴&#183;霍恩想了想：“你是让我们去告卡尔曼制药公司？”
卢克摇头：“案子查到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你丈夫明明知道在试药阶段不许喝酒和吸毒，但却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从卡尔曼制药公司骗取赔偿金。
现在警方已经查清了，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
“那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和卡尔曼制药公司和解，你可以说出家庭的困难，或许，他们愿意从人道主义方面补偿一些。”卢克并非滥好人，卡尔曼制药公司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负面新闻给他们公司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如果这时候，死者的遗孀站出来说话，否定卡尔曼制药公司在做违法人体实验的谣言，对于卡尔曼制药公司是有好处的，一定程度上可以扭转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形象。
而且，一笔小钱对于卡尔曼制药公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却关系到克里斯琴&#183;霍恩一家的生计。
双方各取所需，对大家都有好处。
卢克相信，卡尔曼公司的高层肯定会同意的。
克里斯琴&#183;霍恩也能获得一笔钱，保证自己和孩子的生活，一举两得。
当然，卢克只是牵线，具体的内容还需要他们自己谈。

第五百六十一章 意外
出了罗赫尔&#183;霍恩家，小黑提着沉甸甸的旅行袋：“托马斯&#183;科利还算有一丝良知，至少没有欺骗罗赫尔&#183;霍恩，还给罗赫尔&#183;霍恩的家人留了一笔钱。
当然，我并不是提倡罗赫尔&#183;霍恩这种行为，只是有些可怜他的遭遇……”
卢克坐进副驾驶上，也在思考着这件事，只不过，他和小黑思考的角度不同。
小黑想的是罗赫尔&#183;霍恩一家人。
卢克则是想到了托马斯&#183;科利。
托马斯&#183;科利曾经说过，他和罗赫尔&#183;霍恩的情况相似，他也是因为失业后，要养家才去的卡尔曼制药公司试药。
这说明他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罗赫尔&#183;霍恩用自己的死想给家人换取了二十万美金和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赔偿金，以此保证家人的生活，他是完成了责任才走的。
而且那二十万美元还是托马斯&#183;科利提供的。
托马斯&#183;科利能帮着罗赫尔&#183;霍恩解决后顾之忧，那他的后顾之忧呢？他就不担心自己死后家人的生活会比较困难。
他之前可是说过，为了凑齐那二十万美元，他连房子都抵押了。
卢克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托马斯&#183;科利既然和罗赫尔&#183;霍恩是同样的人，那他在得知自己可能被抓的情况下，肯定也要给家人留下一笔钱，保证家人日后的生活才对。
那他的钱又是哪来的？
返回警探局后，卢克召集队员安排任务。
任务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方面调查托马斯&#183;科利是否在真的在卡尔曼制药公司做过试药员。
第二方面，调查托马斯&#183;科利的经济状况。
第三个方面，调查托马斯&#183;科利的家庭状况。
……
晚上八点钟。
一辆奔驰G500停在卡尔曼制药公司附近。
驾驶室里，卢克点了一根香烟，抽了一口。
他开车来这是为了见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发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
之所以没有直接去卡尔曼制药公司，是因为卢克这次来是带了私人的目的。
卢克收走了克里斯琴&#183;霍恩家中的赃款，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克里斯琴&#183;霍恩没有工作，还要抚养两个孩子，家庭确实困难，卢克也不希望他们走上绝路。
卢克今天约弗雷德&#183;克拉默见面，是想以私人的身份牵线，如果双方有意向，那就让弗雷德&#183;克拉默去和克里斯琴&#183;霍恩谈，双方各取所需。
如果没有意向，卢克也算是尽力了。
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帮助别人，但如果事情太麻烦，他也懒得管。
总的来说，卢克是个善良的人，不过……善心有限。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一个中年男子从车里走下来，正是弗雷德&#183;克拉默。
弗雷德&#183;克拉默走向奔驰车，敲了敲副驾驶的玻璃，打开车门：“李队长。”
“弗雷德&#183;克拉默主管，上车谈吧。”
弗雷德&#183;克拉默坐进车里，望向一旁的卢克：“李队长，为什么不直接去卡尔曼公司谈？”
卢克将今天的事情简单描述一遍。
弗雷德&#183;克拉默反问：“李队长，你想让我资助克里斯琴&#183;霍恩一家？”
“不是你，而是你们公司。
当然，我这只是私人建议，不代表警局。”
“钱不是问题，但她丈夫写的那封虚假举报信已经给我们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公司高层未必会同意。”
“现在唯一能将那封举报信的影响降到最低的就是克里斯琴&#183;霍恩了。
你是聪明人，这个道理应该能想得通。”卢克这个时候可不会傻乎乎的说，我是看克里斯琴&#183;霍恩一家可怜，才想促成你们之间的合作，而是要站在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角度考虑问题。
当然，结果还是一样的。
弗雷德&#183;克拉默摩擦着双手，带着一丝期待：“她能站出来帮我们公司说话吗？”
“那需要你们自己去谈。”
“她想要多少钱？”
“我不知道。”卢克耸耸肩：“这个案子一直是由我负责调查，我知道你们公司没有做违法的人体实验，罗赫尔&#183;霍恩的死也与你们公司无关，是有人故意给你们公司泼脏水。
我只是觉得克里斯琴&#183;霍恩能帮助你们公司，仅此而已。”
“谢谢，李队长，你对我们公司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弗雷德&#183;克拉默拍了拍胸口，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将他搞的焦头烂额，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之前，卢克帮他找回一部分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现在又带来了一个挽回公司声誉的机会，这对他和卡尔曼制药公司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就在此时，后面驶来一辆黑色福特轿车，降低车速，停在奔驰车不远处，中间只隔了两个车道。
卢克扭头瞅了一眼，只见那个黑色福特轿车的右侧玻璃都降了下来，他本能的摸向了自己的配枪夜鹰1911。
下一刻，福特轿车右侧前后车窗里伸出两把枪一把格洛克、一把AR－15，对着奔驰车开枪射击。
“砰砰……”
“下车！”
几乎是同一时间，卢克打开车门，直接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这个时候留在车里只能被枪手当成活靶子。
卢克刚下车，就响起一个声音：“避弹卡激活，已使用！”
听到这个声音，卢克也不躲了，直接蹲在车旁，向着福特汽车的枪手射击。
“砰！”
只是一枪，卢克就击中了一个手持AR－15的枪手头部，鲜血喷溅，连补枪都不需要。
“砰砰！”
卢克又连开两枪，射向副驾驶室手持格洛克手枪的枪手。
因为车身的遮挡，卢克没有看清是否击中了对方，但格洛克手枪的枪声停止了。
接着，福特轿车猛的发动汽车，快速逃窜。
卢克瞄准汽车驾驶室，又使用了一张精准卡，连开两枪。
“砰砰！”
汽车猛的向右急转，整个车身都侧翻了。
“轰！”的一声撞在了一排石墩上。
卢克换上弹夹，持枪跑了过去，对着福特轿车内喊道：“LAPD！
打开车门，从车里爬出来，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卢克绕着福特轿车四周查看，汽车内一共有三个人，后座上的倒霉蛋就是被第一个爆头的，已经没救了。
副驾驶的枪手胸口中枪，身体被鲜血染红，大概率也不行了。
驾驶室的门缓缓打开，从车里爬出一个戴着头套的男子：“不要开枪，我只是司机，没有武器。”
卢克用枪指着对方，吩咐道：“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我的胳膊受伤了，非常疼，手臂没办法弯曲……”
“啊……”
戴头套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阵惨叫。
卢克用膝盖顶着他的背，直接别过他的双手，戴上手铐：“闭嘴！”
戴头套男子疼的冷汗直冒：“轻一点，我的胳膊要断了。”
“嘿，小女孩，你没自己想的那么柔弱。”卢克嘲讽了一句，让他跪在地上搜身，确定他没有武器后，摘下了他的头套。
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黑发、白人青年，面容硬朗，嘴角的下方有一道疤痕。
卢克打量着男子，并不认识对方：“你叫什么？”
“里卡多&#183;索鲁。”
“你们是什么人？”
“我只是个司机，被他们骗来开车。”
“你们的目标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是一个司机。”
“去你妈的司机吧，当我是三岁小孩？”卢克右手摁住对方的伤口。
“啊啊……”里卡多&#183;索鲁口中再次发出一阵惨叫。
“help……
我受伤了！”
奔驰车旁传来一个呼救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卢克反倒不急，能呼救就是好事。
卢克押着里卡多&#183;索鲁走到奔驰车旁，脱了里卡多&#183;索鲁的裤子，让他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里卡多&#183;索鲁瞪着卢克，脸上满是羞愤的神色。
“瞧着顺眼多了。”卢克笑笑，就喜欢他气急败坏，又拿自己没辙的样子。
此时，弗雷德&#183;克拉默背靠着轮胎坐在地上，左手捂着右侧肩膀，右手捂着左手大腿，大口的呼吸：“李队长，我中弹了，流了很多的血。”
卢克走到近前，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有没有打911？”
弗雷德&#183;克拉默望着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是的，我已经打过了。”
“很好。”卢克查看了他两处枪伤，安慰道：“不用担心，都没有击中要害，不会有生命危险。”
卢克从后备箱拿出急救箱，给弗雷德&#183;克拉默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叮嘱道：“按住伤口不要动，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有需要就叫我。”卢克站起身，再次走到里卡多&#183;索鲁旁边：“嘿，知道吗？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告诉我，你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里卡多&#183;索鲁摇头：“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司机，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跟踪的是哪辆车，奔驰G500？还是那辆保时捷？”
“我……”里卡多&#183;索鲁支支吾吾，依旧没有回答。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有骨气的人了。”卢克笑了笑，拿着一块棉布走到他身旁，摁在他手上的胳膊上：“你的胳膊还在流血，我帮你止血。”
“啊……”里卡多&#183;索鲁再次疼的啊啊直叫，额头的冷汗直冒，面容扭曲道：“保时捷，我们跟踪的是保时捷。”
“目标是谁？”
“弗雷德&#183;克拉默。”
“为什么要杀弗雷德&#183;克拉默？”
“我不知道，他们只是告诉了我跟踪目标，我只是负责开车，他们不会让我接触太多，我也不敢问。”
“是谁雇佣得你？”
“哥德&#183;赛门。”
“他在哪？”
“他坐在汽车后排开枪，已经被你杀了。”
“所以现在是死无对证，你可以随意的将责任推给一个死人。
这一套玩的挺顺，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吧。
让我猜猜……”卢克盯着对方，试探道：“你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No No No，我发誓，我是第一次。
他们原本拥有固定的司机，只是司机现在没在洛杉矶，我是被临时找来帮忙的。
我原本不想做的，但我需要钱。”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两万美元，事成后还有三万美元。”
卢克望向一旁的弗雷德&#183;克拉默笑道：“听到了吗？你的命就值五万美元。”
弗雷德&#183;克拉默忍着疼痛调侃：“混蛋，你应该向他们要五十万美元，我完全值这个价格。”
卢克看对方精神有些萎靡：“伙计，你要打起精神，救护车马上就要到了。”
弗雷德&#183;克拉默感激道：“谢谢你，李队长。
如果不是你恰好在这，我可能已经被他们送去见上帝了。”
与感谢的话相比，卢克更希望得到一些实惠，他的车都快被打成筛子了，这笔账总得有人算吧。
想到这，卢克再次望向里卡多&#183;索鲁，他总觉得这货没有说实话：“告诉我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抱歉，我真是他们临时找的，什么都不知道。”里卡多&#183;索鲁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再加上受伤导致的疼痛，表情扭曲。
卢克很难通过微表情分析判断他是否撒谎。
“呜呜……”远处开过来两辆警车。
里卡多&#183;索鲁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很担心卢克愤怒之下会对他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卢克拍了拍他的脸颊：“伙计，我们还会见面的。”
没多久，救护车也赶到现场，将弗雷德&#183;克拉默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治疗了。
至于福特轿车内的两名枪手都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小黑也赶到现场，上下打量着卢克：“队长，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
小黑望向卢克的奔驰车，瞪大了眼睛：“天呐，这辆车怎么搞成这样了？
那群杀死手冲着你来的？”
“据那个受伤的司机说，他们的目标是弗雷德&#183;克拉默。”小黑的话也提醒了卢克，会不会是真的有人想干掉自己？
弗雷德&#183;克拉默只不过是一个挡箭牌？
随后，卢克又摇摇头，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刚才嫌犯里卡多&#183;索鲁直接说出了弗雷德&#183;克拉默的名字。
不过，不管幕后主使的真正目标是谁，这次刺杀事件都给卢克造成了危险，哪怕是为了自己考虑，卢克也一定要抓到幕后主使。
随后，瑞德和副队也赶到现场。
瑞德询问了卢克的情况，得知对方没有受伤，安慰了两句，让他先回家休息，由副队接管现场调查。
卢克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这老头脾气倔，但经验丰富、能力也不差。
刚才的枪战很刺激，但刺激过后是疲惫，他也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力查案。
得到卢克的允许后，奔驰车也被当成证据运回警局。
小黑准备开车送卢克回家，看到满目疮痍的奔驰G500被拖走，叹息道：“太可惜了，我甚至还一次都没开过。”
卢克道：“我记得你开过。”
“No，我没有！”
“你绝对有，只是忘记了。”
“我没有，我的记忆很好。”
卢克认真回忆：“我记得有一次……”
小黑一边开车，一边挥手：“我没有……”
……
针对这个无聊话题，两人争了一路……

第五百六十二章 拜访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精神抖擞的走进办公室，并没有受到昨晚枪击案的影响。
他倒了一杯咖啡，而后召集众人开会。
“副队，昨晚的枪击案有进展吗？”
“受伤的司机被送到医院救治。
福特轿车里的两名枪手已经死了，我们只能将调查重点放到他们的身份上。”副队拿出一份资料，念道：“昨晚开车的司机叫里卡多&#183;索鲁，两名枪手一个叫哥德&#183;赛门、一个叫格莱恩&#183;劳斯。
这三个人都有犯罪前科，其中里卡多&#183;索鲁和哥德&#183;赛门有故意伤害的罪名，格莱恩&#183;劳斯是非法拘禁。
因为司机里卡多&#183;索鲁还在医院救治，昨晚没能及时给他做笔录。
等他的身体状况可以做笔录后，我相信从他嘴里能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那辆福特轿车有线索吗？”
副队摊摊手：“车主是哥德&#183;赛门，就是被你打爆脑袋的倒霉蛋。”
卢克略一思索：“珍妮，你联系一下医院，看看什么时候能给里卡多&#183;索鲁做笔录。”
“好的，队长。”
卢克在笔记本上翻了一页：“关于纵火案和托马斯&#183;科利的调查有进展吗？”
杰克逊答道：“我查到了托马斯&#183;科利的妻子和女儿的住址，不，确切的说是前妻。
去年，两个人就离婚了，他们女儿的监护权也给了托马斯&#183;科利的前妻。
从法律上来说，他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卢克道：“托马斯&#183;科利和前妻是不是一家人我不清楚，但他女儿的身份不会改变。
准备一下，十分钟后，我们去拜访托马斯&#183;科利的女儿。”
“好的，队长。”
……
斯图尔特社区。
这是一个中产白人社区，院子里碧绿整洁的草坪是标配，社区整体的治安和环境都不错，房子价格相对其他族裔社区也要高一些。
杰克逊望着街道周围的绿化：“这个社区可比嫌犯托马斯&#183;科利住的社区好多了。”
卢克道：“这或许就是托马斯&#183;科利能安心被抓的原因吧，只要前妻和女儿过得好，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的女儿多大了？”
“今年应该十七岁了。”
谈话间，杰克逊将车停在路旁，右手边是一栋白色的二层别墅，车库外放着一辆白色雷克萨斯汽车。
两人下车后，杰克逊走在前面去叫门，卢克落后一步，目光观察周围的环境。
“叮咚……”
杰克逊摁下门铃。
过了一会，可视门铃打开：“这里是乔治娜&#183;科利家，你们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艾琳&#183;科利。”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女儿？”
杰克逊亮出警徽：“LAPD，请打开门。”
一阵脚步声响起，房门打开，一个白人妇女双手抱胸看着两人：“我是艾琳&#183;科利的母亲，你们找她有什么事？”
杰克逊问道：“她的父亲是不是叫托马斯&#183;科利？”
“是的。”
“我们想向她了解一些托马斯&#183;科利的事情。”
“托马斯&#183;科利怎么了？”
杰克逊提议：“科利女士，能进去谈吗？”
乔治娜&#183;科利点点头，让到一旁：“进来吧。”。
乔治娜&#183;科利将卢克两人带进客厅，问道：“你们想了解托马斯&#183;科利，为什么不去直接找他本人？”
卢克说道：“我们和托马斯&#183;科利谈过不止一次，但他并不是一个很诚实的人。”
乔治娜&#183;科利微微蹙眉：“他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杀人、纵火、绑架。”卢克盯着乔治娜&#183;科利的脸颊，他每说一个词，乔治娜&#183;科利的脸色都有变化。
“你确定吗？”乔治娜&#183;科利满脸震惊：“在我的印象里托马斯&#183;科利虽然有些暴躁、情绪化、精神抑郁，但并不是一个坏人。
怎么可能犯下这么多罪名？”
“你们最近见过吗？”
“No，我们已经离婚一年了，我甚至考虑要换回以前的姓氏。你们下个月登门的话，我可能就不是科利女士了。”
卢克笑道：“你是在暗示我们，你和托马斯&#183;科利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这不是暗示，而是事实。”
杰克逊道：“我们正在调查托马斯&#183;科利的资金状况，他还在给你支付赡养费和孩子的抚养费吗？”
“我的女儿还没有到十八岁，所以他支付抚养费是应该的。
至于赡养费，半年前，我就已经拒绝了。
他没让我支付抚养费，我就已经很感激了。”乔治娜&#183;科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
杰克逊问道：“半年前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再要他的赡养费？”
“半年前，我晋升为总裁助理，工资大幅度增加，我现在的收入要比托马斯&#183;科利高得多。
如果他去法庭申请，我可能还要给他赡养费。
在这一点上，他确实还算个男人。”
“你在哪个公司工作？”
“沃斯特公司。”
“半年前，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财务经理助理。”
“你们公司有CFO吗？”
“是的。”
“所以，你跳过了CFO的助理，直接晋升为总裁助理？”
“No No No。”乔治娜&#183;科利摇晃着手指，笑道：“你根本就不懂职场，助理的晋升并不是严格的按照职位高低。
总裁欣赏我，觉得我有能力，才会让我当他的助理。”
“能冒昧的问一句，你的收入提高了多少？”
“我不会告诉你具体数额。不过，我现在的收入是之前的三倍。”乔治娜&#183;科利的语气中带着自豪感，看得出来，她很愿意与人分享这段经历。
“哇喔，三倍工资，那你的生活应该有很大的改善。”卢克虽然不太清楚沃斯特公司公司的薪资水准，但这个三倍工资涨幅确实有些高。
三倍工资，可不仅仅是收入提高三倍那么简单。
假如，乔治娜&#183;科利之前月入5000美元（税后），现在月入15000美元（税后），她每月的消费是4500美元，那么月入5000美元时，她只能存五百美元，而现在可以存一万零五百美元，存款直接增加二十倍。
即便现在的花销也提高了，她每月能存下的钱依旧是以前的十数倍。
这种改变对于一个家庭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卢克试探道：“你的房子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是租的，我们三个月前才搬过来，我一直希望女儿能换个好的居住环境，以前因为经济原因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
现在，我有了一些积蓄，就搬到了这里。”
“你是一个好母亲。”
“我一直都是。”
卢克说道：“科利女士，能看的出来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是的。”
“这半年来，你的工作、生活都有了巨大的改善，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我通过坚持不断的努力、学习，把我的工作完成到最好，我的同事和上司都认可了我的能力。
我才能胜任总裁助理的职务，这是我应得的。
我不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但这和托马斯&#183;科利没有任何关系。”
“科利女士，你是怎么看自己前夫的？”
“呃……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人都是多面的，很难用几句话去评判，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也会改变的。
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但性格不是很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你听说过卡尔曼制药公司吗？”
“是的，托马斯&#183;科利曾经去那里做过试药员，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很困难……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你知道你前夫得了肝病吗？”
乔治娜&#183;科利耸耸肩：“我知道，我还知道他一直觉得自己得肝病和卡尔曼制药公司有关。”
“你不这么认为吗？”
“我不知道。也可能跟他的生活习惯有关。
他有一些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共用餐具、酒杯，甚至有时候也不分餐。
也有可能是那个时候感染的。”
“所以，你不觉得你丈夫的病和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试药经历有关。”
“我不知道……”乔治娜&#183;科利摇摇头：“但他总对那段经历念念不忘，即便他没有得肝病，而是得了其他病，也有可能跟那段经历联系在一起。
这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我不是心理医生，但我很清楚一件事，你越是在意一件事，那件事的影响就会越大。
你脑子里总是无法释怀，觉得自己有病，那你肯定会生病。”
“托马斯&#183;科利最近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我不需要他的任何东西，我们至少有三个月没见面了，抚养费也是直接打到卡上。”
“你们最近有没有电话联系过？”
“上个月，他有打给我，说想带女儿出去玩。
我同意了。”
“他还说别的了吗？”
“No，我们现在没有太多共同语言。”
卢克点点头：“你的女儿在家吗？我们想跟他谈谈。”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乔治娜&#183;科利皱着眉，叹息道：“虽然我和托马斯&#183;科利离婚了，但他还是我女儿的父亲。
我不希望她知道自己的父亲……
做了这么多的错事。”
杰克逊提醒：“科利女士，你的女儿有权利知道。”
乔治娜&#183;科利抿了抿嘴唇，双手合在一起：“OK，我去叫她。
你们可以跟她谈话，但必须由我在场。
而且，我不希望你们再单独找她。”
“没问题。”
乔治娜&#183;科利走到楼梯旁，喊道：“嘿，宝贝，下来一下，我们家来客人了。”
“谁来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白人女孩从楼梯上走下来。
“是警察，他们想跟你谈谈你父亲的事情。”
“爸爸怎么了？”
“他犯罪了，警察是来了解情况的。”
“天呐，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女孩快步走下来，看着卢克和杰克逊问道：“你们是警察？”
杰克逊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杰克逊警探，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你是艾琳&#183;科利？”
“是我，我父亲怎么了？”
“托马斯&#183;科利因为纵火、绑架、杀人的罪名被逮捕了。”
“天呐！我实在不敢相信……”艾琳&#183;科利捂着嘴，质疑道：“你们确定没有抓错人？”
“证据确凿，他已经认罪了。”
“我要见他！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要听他亲口说。”艾琳&#183;科利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
卢克一直打量着艾琳&#183;科利，从她脸上看出了震惊，她应该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另外，从她的反应看，她要比自己的母亲更关心托马斯&#183;科利。
“艾琳&#183;科利，你最后一次见托马斯&#183;科利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我们一起吃的晚餐，然后他带我去看篮球赛。
我还记得那晚是湖人队和篮网的比赛，具体的比分记不清了，但湖人队赢了。”
“他当时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话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有没有交代你什么事？或者送给你一些东西？”
“没有。
他说，他也不清楚我这么大的女孩想要什么，所以给了我一千美元，让我自己买。
还有比这更好的礼物吗？”艾琳&#183;科利说完后，叹息了一声：“Sir，我了解我父亲，他是个好人。
我希望你们能重新调查，他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我们会的。”
卢克又询问了几个问题，随后和小黑一起离开了乔治娜&#183;科利家。
回到车里，杰克逊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半年前，乔治娜&#183;科利突然被提升为总裁助理，薪资涨了三倍，还换了更好的社区和房子。
队长，你觉得这是个巧合吗？”
卢克笑了：“我不知道，但这要比直接给钱的手段高明多了，至少不用担心税务局会查账。”
杰克逊思索道：“你说得对，我会查查沃斯特公司和卡尔曼制药公司是否有关系。”
卢克点点头，他在刚才的谈话中有意试探乔治娜&#183;科利母女，发现他们并不清楚托马斯&#183;科利做的事，似乎也没有得到过托马斯&#183;科利的提醒，很有可能是暗中的将一切安排好。
这样的好处是警方即便找到乔治娜&#183;科利母女，她们也不会露出马脚。
但坏处是，这对母女也不会有任何防备。

第五百六十三章 幕后黑手
傍晚。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各位，沃斯特公司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杰克逊说道：“从乔治娜&#183;科利家返回警局后，我搜集了沃斯特公司所有能搜集到的资料。
这是一家投资公司，主要是投资科技、美容、健身行业，但并没有发现这家公司与卡尔曼制药公司有什么交集。”
卢克问道：“这家公司有没有投资其他制药公司？”
“没有。”
珍妮说道：“我和雷蒙一起去了卡尔曼制药公司，因为研发部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受了枪伤，这次接待我们的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副总裁哈林顿&#183;罗杰。
我们首先确认了托马斯&#183;科利的身份，卡尔曼制药公司查阅了大量的档案，终于找到了十年前的试药员名单，上面的确有托马斯&#183;科利的资料，他试用的是一种治疗肺病的药物，对于肝脏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另外，我们还询问了关于沃斯特公司的事情。
他并没有听过这家公司，双方也没有什么业务交集。”
卢克问道：“大家现在有什么想法？”
珍妮说道：“会不会我们之前的推测有问题，或者说有些先入为主了。
乔治娜&#183;科利很可能的确是凭借自身的能力升职，与他前夫托马斯&#183;科利没有直接关系。
托马斯&#183;科利正是看到了前妻的能力，知道就算没有他女儿一样会过得很好。
才会没有后顾之忧的报复卡尔曼制药公司。”
副队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
队长，你怎么看？”
“我还是觉得托马斯&#183;科利有所隐瞒。
应该还有其他人参与了针对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三起案件。”卢克仔细想了想：“这样，既然沃斯特公司查不出问题。
那就继续调查卡尔曼制药公司，假如这家公司因为研发新药失败，损失巨大，会有哪些人受益。”
“yes，Sir。”
“珍妮，医院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能给枪击案嫌犯里卡多&#183;索鲁做笔录？”
珍妮答道：“据里卡多&#183;索鲁的主治医师说，里卡多&#183;索鲁的枪伤已经没有大碍，但他一直叫嚷着身体不舒服，今天做了多项检查。
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明天早上就能正常问话了。”
副队哼道：“我太了解这种混球了，他就是在拖延时间。
不用管什么该死的检查结果，明天早上直接去医院审讯。”
……
翌日上午。
嘉利特医院。
卢克找到里卡多&#183;索鲁的主治医生，向他了解里卡多&#183;索鲁的病情，得知对方伤势已经稳定。
随后，卢克带着小黑进入了里卡多&#183;索鲁病房。
病房内，里卡多&#183;索鲁的左手被拷在病床上，右手打着绷带。
他看到卢克后就抗议道：“嘿，我的右手受了枪伤，左手还被拷在病床上，你们让我怎么吃饭喝水？”
小黑调侃道：“听你中气十足的声音，也不像饿了或渴了。”
“我想撒尿。”
小黑笑道：“我会建议护士给你找个大号的尿不湿，相信你会喜欢的。”
“我只是想让你们打开手铐。”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想逃跑。”
里卡多&#183;索鲁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胳膊：“我这个样子能逃到哪去，我只是想过得舒服点。”
卢克走过去给里卡多&#183;索鲁打开了手铐：“只要你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我们也可以给你一些优待。”
里卡多&#183;索鲁看了卢克一眼：“当然，我愿意协助你们调查。”
卢克盯着他的表情：“很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杀弗雷德&#183;克拉默的？”
里卡多&#183;索鲁摇头：“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是的。”
在刚刚逮捕里卡多&#183;索鲁的时候，卢克也询问过他这个问题，他那时候也说不知道。
因为当时里卡多&#183;索鲁刚刚被抓，本身的情绪就十分恐慌和紧张，再加上他受了枪伤，疼痛难忍，面容扭曲，卢克无法看出他是否撒谎。
但今天不同，他的伤势基本稳定了，情绪也稳定了，卢克从他脸上看出了撒谎的痕迹。
“你们为什么杀弗雷德&#183;克拉默？”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司机。”
卢克拿出托马斯&#183;科利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他呢？”
“也不认识。”
这次，卢克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痕迹。
也就是说，里卡多&#183;索鲁对这件事了解不多，只是被人雇佣的杀手。
现在的问题是，他知道雇佣的人是谁，但是不肯说。
卢克想了想，劝道：“你只是一个司机，那天晚上并没有开枪，只要你愿意协助警方调查指认幕后主使，我会帮你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里卡多&#183;索鲁犹豫了良久，抿了抿嘴唇：“我只是个司机，雇佣我的人已经被你杀掉了，我真的不知道谁是幕后主使。”
卢克摇头：“我知道，你不像自己说的那么简单，我也清楚，你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为什么要自己扛下来，对方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里卡多&#183;索鲁冷笑一声：“没什么好处，我只是想活着。”
小黑道：“嘿，伙计，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只要你协助我们调查，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或许吧，但你们只能保护我一时，我进了监狱呢，谁来保护我？
你们出去吧，我身体有些不舒服。”里卡多&#183;索鲁将头扭到一旁，不再说话。
卢克拿起手铐，重新给里卡多&#183;索鲁拷上：“我还是觉得这样更适合你。”
小黑也调侃道：“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过两天我们再来接你。”
出了病房，小黑追问道：“队长，我们这就走了？”
卢克反问：“你有办法撬让他开口？”
小黑想了想：“暂时没有。”
“那就等回到警局再说。”
……
警探局。
卢克回到警局后，先去了一趟副局长办公室，向瑞德汇报案件进展，另外，他觉得里卡多&#183;索鲁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提议尽快押回警局受审。
医院人多耳杂不方便，这里才是他们的主场。
离开副局长办公室，卢克就去吃午饭了。
在美国，中午这顿饭都是比较简单的，大部分人都是吃个汉堡或三明治，卢克却不喜欢将就，只要有时间就吃点好的。
饭后，卢克回办公室午休。
“咚咚……”
下午两点钟，卢克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打了个哈欠，精神了片刻，说道：“进来。”
马修推开办公室的门：“队长，我查到了一个线索。”
卢克出了队长办公室问道：“什么线索？”
马修答道：“我查到一家公司在大肆抛售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
副队说道：“卡尔曼制药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股票肯定会下跌，现在抛售股票也算是合理的。”
“你说的没错，现在抛售股票的确合理，但这家公司是在7月7日开始抛售股票的，那时候还没有案发，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还没受到影响。”马修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并没有真正购买过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份。而是从美林证券借入了大量的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
而后7月7日，以100美元/股的价格出售，总价值大约五亿美元。”
副队打开电脑，盯着屏幕说道：“现在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价格是80美元/股，如果他现在重新买入股票再还给美林证券可以净赚将近一亿美元。
据我估计，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价应该还没到最低点，他还有的赚。”
小黑有些听懵了：“等等，这家公司不是已经卖掉股票了吗？为什么重新买入还会挣钱？”
马修解释道：“简单的说，这家公司只是从美林证券借了500万股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而后转手卖了五亿美元。
等到卡尔曼制药公司股价下跌，他再回购500万股股票还给美林证劵公司就可以了。
其中的差价，就是这家公司的盈利。
所以，卡尔曼制药公司股价跌的越狠，这家公司赚的差价越多。”
卢克问道：“这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从马修的查到的资料，这家公司有明确的作案动机。
“普惠克投资公司。”
卢克追问：“这家公司和沃斯特公司有什么关联吗？”
马修一条大拇指：“你猜对了。
普惠克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叫列农&#183;奥乔亚，他妻子的弟弟是沃斯特公司的董事。”
副队走到白板旁，画出了一个案件树形图：“马修查到的这个线索很关键。
假如这个列农&#183;奥乔亚就是所有案件的幕后黑手，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空卡尔曼制药公司，等到卡尔曼制药公司大跌后，大赚一笔。
首先，他找到了托马斯&#183;科利，利用托马斯&#183;科利对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仇恨，说服他和自己一起做空卡尔曼制药公司。
同时，为了解决托马斯&#183;科利的后顾之忧，还将托马斯&#183;科利的前妻安排到妻子弟弟的公司做了总裁助理，提高了薪资待遇。
这样明面上两人并没有什么利益往来，就算托马斯&#183;科利被抓了，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前妻和女儿的生活。
相反，有了列农&#183;奥乔亚的关照，托马斯&#183;科利的前妻和女儿的生活会更好。
之后，托马斯&#183;科利开始为列农&#183;奥乔亚卖命奔走，为了搞臭卡尔曼制药公司导致股价下跌，制造了一系列针对卡尔曼制药公司的案件。
从现有的情况看，他们的计划还是很成功的。”
卢克点点头：“这个推测是没有问题的，但推测毕竟只是推测，我们还需要证据去证明这一点。”卢克也走到白板旁，指着托马斯&#183;科利的名字：“托马斯&#183;科利现在身患绝症，他唯一的挂念应该就是妻子和女儿，而现在他妻子和女儿也得到了很好的安排，他已经后顾无忧了。
即便咱们的推测是正确的，他也大概率会死扛到底。”
小黑提议：“能不能将托马斯&#183;科利的前妻和女儿作为突破口。
之前，咱们拜访死者罗赫尔&#183;霍恩的妻子，在咱们一番耐心劝导下，她也主动拿出了那二十万美元的赃款。”
卢克摇头：“两者的情况不同，罗赫尔&#183;霍恩是直接留给了妻子一笔赃款和日记，上面写了他自杀的心里活动，那笔赃款就藏在罗赫尔&#183;霍恩家中，即便罗赫尔&#183;霍恩妻子不拿出来，我们也可以搜查到。
但托马斯&#183;科利前妻的情况不同，托马斯&#183;科利的前妻并不知道托马斯&#183;科利所做的一切，她以为自己是凭借能力得到了总裁的欣赏，才会晋升为总裁助理，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加薪和待遇。
而且，这种利益输出是合理合法的，咱们即便有搜查证，也搜查不到什么东西。”
听了卢克的话众人一阵沉默，虽然他们可能已经推测出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找到了幕后黑手，但对方已经提前消除了隐患，警方根本找不到证据和证人。
良久后，副队说道：“其实，类似的案件我以前也遇到过，大老板在后谋划，一旦事发，就让自己的手下顶罪。
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协议，只有打破这种协议，才能让手下指认大老板。”
卢克道：“托马斯&#183;科利和列农&#183;奥乔亚之间的协议不难猜测。
托马斯&#183;科利帮列农&#183;奥乔亚办事，让卡尔曼制药公司股价下跌；列农&#183;奥乔亚暗中照顾托马斯&#183;科利妻女，让托马斯&#183;科利前妻晋升为总裁助理。
列农&#183;奥乔亚站的足够高，他有合理合法的办法给托马斯&#183;科利妻女输送利益，而且对他来说举手之劳。
我们很难打破这种协议。”
“你说得对。”副队拿着小梳子，拢了拢稀疏的白发，继续说：“不过，协议只是口头约束。
在利益面前，很多人还是会选择打破协议，比如说大老板不想再照顾托马斯&#183;科利前妻和女儿。
不是所有人都信守承诺的，有些大老板还会选择干掉手下，直接消除隐患。”
杰克逊说道：“就算要列农&#183;奥乔亚要干掉托马斯&#183;科利，也不可能是现在，也会等他进入监狱再说，这对于咱们来说……”
“我知道。”副队打断他，继续说道：“这不是我想表达的重点，我想说的是顶罪的人也不傻，他们也会留下一些后手防止被灭口。
假如，他们被灭口，这些留下的后手就能成为指认幕后黑手的证据。
而这些证据一般都会留给至亲或者他能信得过的人。”
卢克回忆今天上午见面的场景，说道：“托马斯&#183;科利的前妻和女儿表现的都很正常，他们应该并不知情。
我觉得那份证据应该不在她们手里，至少现在不在。”
杰克逊摊摊手：“我仔细调查过，托马斯&#183;科利应该没有其他至亲了。”
卢克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一旁的珍妮说道：“联系托马斯&#183;科利的律师，让他来警局一趟。”

第五百六十四章 证据
半个小时后，劫案谋杀司办公室的门响了。
“咚咚。”
“进来。”
片刻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子走进办公室，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裙装，提着公文包，个子很高，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衣着得体、举止干练。
“嗨，我叫维姬&#183;萨伯，是托马斯&#183;科利的律师。”
“你好，萨伯律师，我叫珍妮，咱们刚才通过手机。
请跟我来吧。”
珍妮将她带进了休息室，问道：“想喝点什么？”
维姬&#183;萨伯将公文包放到桌子上：“不需要，谢谢，托马斯&#183;科利在哪？”
“稍等。”珍妮说完，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卢克和珍妮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萨伯律师你好，我叫卢克&#183;李，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听过你的大名，李队长。”维姬&#183;萨伯站起身，主动跟卢克握手：“是托马斯&#183;科利请我来的吗？”
“No，是我请你来的，确切的说是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关于托马斯&#183;科利的事。”
维姬&#183;萨伯笑了：“你想从一个律师口中打探委托人的消息。
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吗？
听着，别想从我口中得知任何不利于我委托人的消息。”
“托马斯&#183;科利已经认下了所有的罪名，还有比这对他来说更不利的消息吗？”
“那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帮助托马斯&#183;科利。”
维姬&#183;萨伯露出警惕神色：“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些有利于托马斯&#183;科利的线索，但因为证据不足，还无法确定，所以需要你的协助。”
“既然是有利于托马斯&#183;科利的情况，你为什么不找他本人谈？
我对他所犯的案子并不是很了解，我不知道能帮助你什么。”
“你认识托马斯&#183;科利的妻子吗？”
“是的，我最开始先认识的乔治娜&#183;科利，后来才成了他们的家庭律师，虽然他们两个离婚了，但这一点并没有改变。
他们都很信任我。”
“你知道托马斯&#183;科利曾经在卡尔曼制药公司试药的经历吗？”
“是的，他曾经还想过起诉这家公司，但几乎不可能胜诉，这些大型制药公司无一例外都有强大的律师团队。
我劝他打消这种想法。”
“关于托马斯&#183;科利绑架、抢劫、纵火的案件，你怎么看？”
维姬&#183;萨伯摇头：“我没有任何看法。
如果托马斯&#183;科利需要，我会帮他争取自己的权利，仅此而已。”
卢克话锋一转：“托马斯&#183;科利有留下遗嘱吗？”
维姬&#183;萨伯耸耸肩：“抱歉，这是他的隐私，我无权告诉你。”
卢克拿出了一份证件递给维姬&#183;萨伯：“我要看托马斯&#183;科利的遗嘱。”
维姬&#183;萨伯接过证件查看，良久后说道：“托马斯&#183;科利确实留有遗嘱，但我并没有带来，还放存在律所。”
“我跟你去律所。”
半个小时后，卢克赶到了维姬&#183;萨伯所在的律所，从她手中拿到了托马斯&#183;科利的遗嘱。
托马斯&#183;科利的遗嘱主要分为三方面，第一方面是那套被抵押的房子，房子卖掉、还清欠款后的钱归他女儿所有。
另外，他还有五万美元的现金，也归他女儿所有。
最后，他在泰伯仓储公司公司租赁了一间仓库，那家仓库里的物品作为遗物归他前妻所有。
前两项遗嘱卢克并不是很感兴趣，但第三项遗嘱租赁的仓库引起了卢克的兴趣。
警方先前并不知道托马斯&#183;科利租赁了这间仓库。
之前，根据副队的推测，一般顶罪之人为了防止幕后黑手毁约，都会留下指认对方的证据，而这些证据极有可能在至亲或信得过的朋友手中。
卢克见过托马斯&#183;科利的前妻和女儿，与两人的交谈中，卢克感觉两人应该并不知道托马斯&#183;科利的事。
卢克推测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托马斯&#183;科利将证据交给了其他信得过的人，但卢克并没有查到这个人的存在。
第二种可能，托马斯&#183;科利只是暂时没有将东西交给前妻和女儿，一旦他遭遇不测，这些东西就会被送到妻子和女儿手中，所以卢克才想起了遗嘱。
卢克猜测指认幕后黑手的证据很可能就在那间租赁的仓库里。
……
泰伯仓储公司。
这是一家加州连锁的仓储公司，总部就位于洛杉矶，仓储公司位于洛杉矶南部郊区，占地面积极广。
卢克带队赶到泰伯仓储公司，出示了搜查证。
仓储公司的负责人立刻带卢克等人去了托马斯&#183;科利租赁的仓库。
仓储公司负责人也无法打开仓库的门，在确认仓库的位置后，卢克让人用撞门器撞开了仓库门。
仓库面积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
仓库里的东西也不多，只有三个箱子堆放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
卢克开始查看三个箱子里的物品，最左侧的箱子里装的是一些旧的玩偶和玩具，都是小女孩玩的。
中间的箱子里放着一些小女孩穿过的衣物、书籍和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和托马斯&#183;科利的女儿很像。
最右侧的箱子里放着一些照片和杂物，照片是托马斯&#183;科利一家三口的，杂物也多是一些礼物，很可能是他送给前妻的。
卢克仔细翻找后，在一个黑色的礼物盒子里发现了一个手机，卢克试着打开，但手机已经没电了，他找来充电器，才打开了苹果手机。
卢克仔细检查了手机，从里面找到了几个有价值的语音和视频。
他打开其中一个语音，响起了托马斯&#183;科利的声音，【亲爱的，请允许我再最后称呼你一次。
我爱你，一直都是，从未变过。
当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死了，而且是非正常死亡。
我……做了一件事，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这个时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报复了卡尔曼制药公司。
没错，是我做的。
不过，我没有向警方说真话，其实我背后还有指使者，他的目的是做空卡尔曼制药公司。
我帮他顶罪，作为交换，他会帮忙照顾你们母女。
他叫列农&#183;奥乔亚。
你或许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他妻子的弟弟是沃斯特投资公司的董事。
你可能已经猜到了……
没错，你之所以会被晋升为总裁助理，都是列农&#183;奥乔亚在帮忙。
如果我是正常死亡，我会修改遗嘱，你不会听到这段录音。
如果我不是正常死亡，那就很可能是被人灭口。
亲爱的，一定要小心，照顾好女儿……】
这份录音证明了卢克等人的猜测，他们今日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但单凭这份录音，证据还是不足。
卢克又点开一份视频，从背景看，这里很空旷，应该是在某个广场，周围空荡荡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金色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托马斯&#183;科利先生，你好。”
“很荣幸见到你，列农&#183;奥乔亚先生。”
“咱们联手报复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报复卡尔曼制药公司是为了报仇，你呢？”
“呵呵，我更简单，利益。
你报仇，我赚钱，咱们各取所需。”
“要报仇，我自己也可以，为什么要跟你联手。
我可以给你提供资金，也可以分给你一部分利益。
就算你不需要钱，你的家人总需要吧。”
“列农&#183;奥乔亚先生，为什么选择我？”
“托马斯&#183;科利先生，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或许这一点连你自己的都不清楚。
我和你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赌博。
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也了解了你的经历，知道你对卡尔曼制药公司一直心怀怨恨，只是因为割舍不下妻女才迟迟没有行动。
现在你身患绝症，已经时日无多，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而且，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和我合作，在你死后，我可以照顾你的前妻和女儿，让她们衣食无忧。
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肯定要比现在过得好。
考虑一下吧。
即便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有了这份视频证据，卢克心里就有了底气。
基本上可以确定，列农&#183;奥乔亚就是一系列针对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幕后黑手。
不过，在正式抓捕列农&#183;奥乔亚前，他还要跟托马斯&#183;科利谈谈，类似于列农&#183;奥乔亚这种富豪都有强大的律师团队，死的都有可能说成活的，想要有十足的把握，最好能让托马斯&#183;科利出面指认对方。
……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托马斯&#183;科利被带进审讯室，拷在审讯椅哈桑。
卢克放下手中的文件，主动打招呼：“下午好，科利先生。”
托马斯&#183;科利打了个哈欠：“现在是下午吗？我都已经记不清时间了。”
小黑调侃道：“别急，等你被转移到监狱，就会有起床服务，不会再搞乱作息了。”
托马斯&#183;科利耸耸肩，仿佛毫不在意：“能来杯咖啡吗？”
卢克点头示意。
“你的要求还真多。”小黑抱怨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谢谢。”托马斯&#183;科利喝了一口，一脸享受：“只要有咖啡，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是需要我指认现场吗？
没问题，我正想出去透透气，出去一次少一次，我还是很珍惜的。”
卢克没有再跟他废话：“你认识列农&#183;奥乔亚吗？”
托马斯&#183;科利脸色顿时变了，喝了一口咖啡：“No，是某个电影明星的名字吗？我最近几年已经不关注这些了。”
“他不是明星，是普惠克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还是你的同伙。
我们已经查到你们联手报复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事了。
你是为了复仇，而他是为了利益。”
托马斯&#183;科利沉吟良久：“既然你们查到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指认列农&#183;奥乔亚。”
托马斯&#183;科利笑了：“所以说刚才的都是你们的推测，你们并没有证据。”
“No，我们找到了证据，而且比你想象的多，我只是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让你转为污点证人，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考虑一下吧。”
“我已经得了绝症，对我来说什么认罪协议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知道，你在乎的是你的前妻和女儿，还立下遗嘱将所有的财产和一个仓库都留给了他们。
我们找到了那个仓库，还找到了你和列农&#183;奥乔亚预谋的证据。”
托马斯&#183;科利露出颓然之色，苦笑道：“你们既然已经找到了我留下的证据，那我是否指认列农&#183;奥乔亚还重要吗？”
如果是面对一般的嫌疑人，卢克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抓人了。
但列农&#183;奥乔亚作为一个富豪，卢克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列农&#183;奥乔亚，还有他的律师团队，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方抓住漏洞。
最好的办法，是由托马斯&#183;科利指认列农&#183;奥乔亚，让托马斯&#183;科利吸引列农&#183;奥乔亚和律师团队的火力，这样卢克和警方才能更轻松。
“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托马斯&#183;科利沉默了好一会，喝完了剩下的咖啡：“OK，我考虑一下吧。”
卢克听出了对方的敷衍：“听着，不管你是否配合，我们都会对列农&#183;奥乔亚采取行动。
即便你不愿意指认他，他一样不会领你的情，依旧会觉得是你背叛了他。
到时候你的前妻和女儿都可能会受到影响。”卢克露出一副你懂得的模样。
“你及早和警方合作，才能将这种影响降到最低。”
托马斯&#183;科利怒视卢克，冷声道：“你在威胁我？”
“No，真正对你前妻和女儿有威胁的是列农&#183;奥乔亚，这一点你很清楚，否则也不会在仓库里留下那些证据。
只要你愿意转为污点证人，你的前妻和女儿也会受到警方的保护。”卢克身体向前靠了靠，语重心长道。
“嘿，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第五百六十五章 针锋相对
普惠克投资公司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一栋五层写字楼。
写字楼一到四层用于办公，第五层西侧是一个健身房，休息时员工都会来这里健身。
现在还是上班的时间，健身房很空旷，只有一个白人男子戴着耳机在跑步机上奔跑。
白人男子跑步的同时，似乎还在与人通话：“嘿，伙计，好久不见了，有时间赌一把怎么样？我最近有些手痒了。
哈哈，最近的确赚了一笔小钱。
这不是什么远见，只是经过多方了解、调查罢了。
No No No，现在还不是买进的时候，我觉得价格还能再低……”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高挑的白人女秘书走进来：“Boss，有件事需要打断你一下。”
白人男子看了女秘书一眼：“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谈到这。”
他关掉了耳机通话，又关掉了跑步机问道：“出什么事了？”
“外面有警察来了。”
“警察？”白人男子伸手去拿毛巾，又缩了回来。
“是的。”
他坐在跑步机上，拿出一根香烟：“他们来做什么？”
“他们说有件案子想请你协助调查，我询问具体的情况，他们不肯说。”
白人男子拿着烟，没有点燃，在手心里敲了敲：“就说我不在，让他们回头再来……”
白人男子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一个声音。
“嘿，这里的健身器材不错嘛。
上班的时候还能健身，我喜欢这家公司。”小黑扯着大嗓门走了进来：“嗨，这不是美女秘书吗？
你也喜欢健身吗？有时间我们可以约一下，交流下健身的心得。”
白人男子皱眉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哇喔，别生气嘛！”小黑盯着白人男子：“你一定就是列农&#183;奥乔亚了。
我见过你的照片。
确切的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是警察？”看着对方嬉皮笑脸的模样，白人男子很难将他和警察联系在一起。
小黑亮出警徽：“劫案谋杀司，马库斯探长。”
白人男子站起身，他个子不高，比小黑低了半头，不过，肩膀很宽、很壮实：“你好，探长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回警局聊聊天。”
“抱歉，我不喜欢去陌生的环境和陌生人聊天。
如果你真的想聊，可以去找我的律师。”
小黑撇撇嘴：“你知道吗？我不是很喜欢跟有钱人打交道，不是歧视有钱人，也不是妒忌。
而是他们动不动就找律师，让人很反感。”
列农&#183;奥乔亚笑了笑：“我没有义务活成一个陌生人喜欢的模样。
所以，你要么和我的律师谈，要么离开。”
“我两个都不选。”小黑亮出了逮捕证，一挑眉：“你是选择自己跟我走，还是戴上手铐被当众抓走。
其实，我还挺期待后者，让你的员工见到一个不一样的老板。”
……
半个小时后。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列农&#183;奥乔亚被带进审讯室，有些嫌弃的看着审讯椅，从兜里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椅子才坐下。
卢克打量着对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列农&#183;奥乔亚。”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你们也不用问了。
在没见到律师前，我什么都不会说。”列农&#183;奥乔亚说完，开始闭目养神。
卢克打开身后的电视机，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正是列农&#183;奥乔亚和托马斯&#183;科利谋划报复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内容。
列农&#183;奥乔亚阴沉着脸，右手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起来。
小黑调侃道：“哈哈，你还挺上镜的，我喜欢你视频里的那件衬衫，在哪里买的？”
列农&#183;奥乔亚左手摁着额头：“fuck，这个混蛋居然偷拍！”
卢克道：“他不光拍下了你们之间的交易内容，还出面指认你就是所有针对卡尔曼制药公司案件的幕后黑手。
这就是我们逮捕你的原因。”
列农&#183;奥乔亚摇头：“他在撒谎。他说的不是真的。”
“那你来说。”
列农&#183;奥乔亚看了看手表：“我的律师什么时候到？”
卢克反问：“托马斯&#183;科利已经指认你了，还拿出了你们交易的视频。
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就算律师来了，你觉得他能做什么？
帮你洗脱罪名吗？
No，现在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跟警方合作争取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列农&#183;奥乔亚深呼吸：“我还是希望律师在场。”
卢克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开始翻看资料。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审讯室外响起敲门声：“咚咚。”
“进来。”
一个头发灰白的白人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公文包：“我叫杰拉尔&#183;麦吉，是列农&#183;奥乔亚先生的律师。”
“请进吧。”
杰拉尔&#183;麦吉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列农&#183;奥乔亚，问道：“列农&#183;奥乔亚先生，你还好吗？”
“是的。”
杰拉尔&#183;麦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卢克和小黑问道：“听说你们逮捕了我的委托人？”
小黑点点头：“你要看看逮捕证吗？”
“当然。”
小黑从桌子上找出逮捕证递给他。
杰拉尔&#183;麦吉戴上眼镜，低头看着逮捕证，摇头道：“你们觉得我的委托人参与了纵火、教唆杀人、绑架案？”
“是的，上面写的很清楚。”
杰拉尔&#183;麦吉嗤笑一声，将逮捕证拍到了桌子上：“我的委托人是一个富有、善良、有高尚情操的绅士，每年给慈善机构的捐款就高达千万美元。
你们居然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逮捕他。
你们警察是在开玩笑吗？”
小黑嘲讽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在开玩笑，然后他就把你叫来了，所以，你就是那个玩笑。”
杰拉尔&#183;麦吉一脸认真的说：“你最好收回刚才那句话，否则，我会投诉你。”
“你随意，我才不在乎。”
“OK，你的上司上司是谁？
鉴于你这种不友好的态度，我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
小黑做了个鬼脸：“你配吗？”
“列农&#183;奥乔亚先生。”卢克提高了声音，质问道：“这就是你找的律师，说实话我有些失望。
他自从进入这个房间就开始吵架，我对他的专业度表示怀疑。
如果你非要律师在场才肯谈，我建议你换一个专业的。”
“专业的？”杰拉尔&#183;麦吉仿佛觉得受到了侮辱，质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律师，我比你更清楚如何维护委托人的利益……”
“麦吉律师。”列农&#183;奥乔亚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又对着卢克说：“李队长，我想和律师单独谈谈。”
“当然，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不，鉴于你的律师这么专业，我觉得十分钟就够了。”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带上资料和小黑一起出了审讯室。
卢克去观察室抽了一根烟，十分钟后，直接推门进了审讯室。
“列农&#183;奥乔亚先生时间到了。
可以开始做笔录了吗？”
列农&#183;奥乔亚看了杰拉尔&#183;麦吉一眼微微点头。
杰拉尔&#183;麦吉说道：“李队长，听说你是案件的负责人？”
“是的。”
“听说你们有一份视频证据，我想看看。”
“抱歉，我已经给列农&#183;奥乔亚先生看过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放一遍。
如果你真的想看，可以在法庭上申请。”卢克转了转笔，望向一旁的列农&#183;奥乔亚：“列农&#183;奥乔亚，你认识托马斯&#183;科利吗？”
“是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偶尔会去赌场消遣，在那见过他几次就认识了。”
“你有没有主动邀请他一起报复卡尔曼制药公司。”
“是的。”
“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喜欢这家制药公司。”
“所以，你承认指使托马斯&#183;科利对卡尔曼制药公司进行了一些列的报复行为，例如7月10号下午诱导一名试药员自杀，7月11号绑架了一名卡尔曼制药公司员工的家属和7月11号晚上制造的纵火案？”
“No，我不承认。”列农&#183;奥乔亚摇头。
卢克反问：“你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矛盾吗？”
杰拉尔&#183;麦吉说道：“李队长，我的委托人的确不喜欢卡尔曼制药公司，所以才会邀请托马斯&#183;科利一起报复卡尔曼制药公司，只是因为两人的生活环境不同，两人对‘报复’的理解也不同。
我的委托人只是希望托马斯&#183;科利能收集一些卡尔曼制药公司的黑料，由他通过媒体播报出去，仅此而已。
至于托马斯&#183;科利所犯下的罪名都是他个人意愿和主观行为，我的委托人从未参与过。”
列农&#183;奥乔亚点点头，露出懊悔的神色：“没错，他做的这些事，我连想都不敢想。我只是想赚点钱，从未想过他会做出这些可怕的举动。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觉得不会找他合作。”
卢克拿出一个录音笔，播放了一段音频，【“嘿，列农&#183;奥乔亚先生，我是托马斯&#183;科利。”
“我知道，有什么事吗？我不是说过，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打电话联系。”
“我是给你汇报行动计划的。”
“No，我们是合作，不是上下级关系，有什么事赶紧说。”
“我查到卡尔曼制药公司在研发一种新型降压药，我想纵火烧毁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究数据，这会给他们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了，具体的行动你不用告诉我。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只要求结果。”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不了解卡尔曼制药公司大楼的情况，需要有内部人员带路，你在卡尔曼制药公司有内应吗？”
“没有。”
“那这个行动就很难实现了。”
沉默了片刻，列农&#183;奥乔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没什么困难的，你只要绑架一个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究员或研究员家属，让他带路就行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要不你来做？”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做事，我负责照顾你的家人。
我还有事，祝你一切顺利，先挂了。”】
播放完这段录音，列农&#183;奥乔亚的脸色煞白，嘴唇也轻微颤抖，嘟囔道：“这个混蛋……”
杰拉尔&#183;麦吉也有些诧异，望着列农&#183;奥乔亚：“你不是说……”
“我忘了，我不可能记住所有的谈话内容，fuck！
这个混蛋害死我了。”
卢克晃了晃厚厚的资料袋：“列农&#183;奥乔亚，我们掌握的证据要比你想象的多，不要再狡辩了。
刚才那通录音已经足以说明，你不仅知道行动计划，而且还给托马斯&#183;科利出谋划策。
你就是绑架案和纵火案的主谋。”
列农&#183;奥乔亚喊道：“No，我不是！”
杰拉尔&#183;麦吉看了一眼列农&#183;奥乔亚：“没错，我的当事人不是主谋，而是从犯。”
“什么！”列农&#183;奥乔亚有些震惊的望着杰拉尔&#183;麦吉：“你是要我认罪吗？”
杰拉尔&#183;麦吉轻声道：“你现在没得选。
托马斯&#183;科利已经指认你了。
警方又掌握了你参与案件的证据，现在我们只能认罪。
争取以从犯的身份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No No No，我不要坐牢。”列农&#183;奥乔亚摇头，有些崩溃。
“冷静。”杰拉尔&#183;麦吉抓着列农&#183;奥乔亚的肩膀，耳语道：“如果以从犯的身份主动认罪，用不了几年就可以保外或假释，相信我。”
“Fuck！”
有律师在场，审讯通常会持续很久，直到两个小时后才结束。
列农&#183;奥乔亚承认自己以从犯的身份参与筹划了绑架案和纵火案计划，但并不承认自己是案件主谋。
离开审讯室后，小黑问道：“你觉得这个家伙过几年会被保释吗？”
卢克耸耸肩：“事情没那么简单，他首先得活到那个时候。”
案件查到这并不算完，经济犯罪司肯定也会进行联合调查，卡尔曼制药公司也会起诉赔偿，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律师团队比列农&#183;奥乔亚只强不差，背后的资本更为雄厚。
再加上列农&#183;奥乔亚这次做的有些出格，已经破坏了规矩，他要不肯大出血，很难活着走出监狱。

第五百六十六章 抓捕
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和小黑刚返回办公室，众人就围拢了过来。
副队问道：“列农&#183;奥乔亚认罪了吗？”
卢克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承认自己参与了纵火案和绑架案的筹划，但他不承认自己是主谋，只说自己是从犯。”
杰克逊说道：“案件的最初是列农&#183;奥乔亚先找到托马斯&#183;科利，我觉得这个家伙才算是真正的主谋。
他显然在避重就轻。”
副队说道：“主谋的断定并非一成不变的，在整个案件中起到组织和主导作用的人通常会被判定为主犯，这一点看，托马斯&#183;科利同样符合标准。
列农&#183;奥乔亚的律师肯定会在这个问题上扯皮。
所以并不容易界定，这件事还是让法官去头疼吧。”
杰克逊笑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结案了？”
小黑瞪了他一眼：“菜鸟，作为一名警探，做事一定要认真。
列农&#183;奥乔亚只承认参与了纵火案和绑架案，并不承认雇佣枪手袭击了弗雷德&#183;克拉默和队长。”
杰克逊分析道：“我觉得应该就是他做的，他不承认只是因为杀手没有指认他。
而我们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这一点。”
卢克一开始也认为那晚的枪手是列农&#183;奥乔亚雇佣的，但他仔细询问了对方，并没有发现对方撒谎的迹象，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卢克又将案件推理了一番，发现列农&#183;奥乔亚似乎的确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列农&#183;奥乔亚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空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而卡尔曼制药公司已经因为负面新闻导致股票下跌，他没有必要再冒着风险雇人枪杀弗雷德&#183;克拉默。
“从审讯的过程看，列农&#183;奥乔亚很可能不是雇佣枪手的人，他也没有足够的动机这么做。”
副队说道：“也就是说，还有其他人想要趁乱干掉弗雷德&#183;克拉默，他会是谁？”
“那晚的枪击案恐怕还要从幸存的司机身上着手调查。”卢克目光扫视众人，安排道：“大家准备一下，明天早上我会再去医院和枪击案的司机里卡多&#183;索鲁谈。
如果他不配合，我们就把他带回警局审讯。”
“yes，Sir。”
……
嘉利特医院。
上午十点，卢克再次来到了里卡多&#183;索鲁所在的病房。
里卡多&#183;索鲁正躺在病床上看电视。
小黑调侃道：“哇哦，你的日子不错嘛，过的比我还悠闲。”
里卡多&#183;索鲁瞥了一眼小黑，继续看电视。
小黑直接关掉了电视：“听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要么协助警方调查，要么跟我们回警局。”
里卡多&#183;索鲁摇头：“我的枪伤还没好，我哪都不会去的。”
卢克拿出列农&#183;奥乔亚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里卡多&#183;索鲁看过照片，摇头：“不认识。”
卢克并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劝道：“那晚的枪击案，你只负责开车，没有开枪。
只要你愿意协助警方，我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我愿意协助警方调查。”
“那就告诉我们，枪击案的幕后主使是谁？”
里卡多&#183;索鲁叹了一声：“抱歉，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们，但我真的不知道。”
卢克盯着对方的脸，看出了一丝撒谎的痕迹。
很显然，对方并不想和警方合作。
卢克正色道：“里卡多&#183;索鲁，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鉴于你伤势已经好转。
十分钟后，你将被转运到警探局看押。”
里卡多&#183;索鲁脸色微变：“你们不能这样，我的枪伤还没有养好。”
小黑笑道：“伙计，不要害羞，到了警探局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里卡多&#183;索鲁喊道：“我要见医生，我感觉伤口有些疼，我还要做一些检查……”
“不要再找借口了，医生说你所有的检查结果都正常。”卢克指着手表：“现在还有九分钟的时间，马库斯探长，帮他收拾东西。”
“yes，Sir。”
九分钟后，里卡多&#183;索鲁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
一共有三辆警车押送，卢克坐在前方第一辆车领路。
小黑坐在中间的车里押运里卡多&#183;索鲁。
杰克逊坐在最后面一辆警车里。
小黑一路上嘴几乎没停，都在跟里卡多&#183;索鲁聊天：“嘿，伙计，好好看看这繁华的城市吧，你马上就要看不到了。
你以前进过监狱吗？
我相信你会喜欢那里的生活。
我知道你对警方隐瞒了案情，你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只要你转为污点证人，日子会好过很多……”
小黑嘀咕了一路，里卡多&#183;索鲁很少回应，有些厌烦的将头扭到一旁，出神的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汽车的速度降了下来，小黑笑道：“伙计，欢迎来到警探局。
我相信，你在这里会度过一段美好时光。”
小黑从副驾驶室走下车，打开了后侧车门：“Come on，我们到了。”
里卡多&#183;索鲁从车里走下来，有些茫然的望着四周的环境。
卢克站在前方挥手：“马库斯，直接把他带进审讯室。”
“好的队长。”小黑推了一把里卡多&#183;索鲁：“别磨蹭了，快点走。
这里可不是医院，嘿嘿。”
里卡多&#183;索鲁深吸了一口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他感觉眼睛被阳光晃了，微微侧了侧头，接着听到一声枪响：“砰！”
里卡多&#183;索鲁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有一颗子弹从旁边飞过。
卢克也听到了枪声，第一时间拿出手枪：“有枪手！
注意隐蔽。”
小黑则是拽着里卡多&#183;索鲁的胳膊，向着警局大楼里跑。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啊！”
旁边响起一声惨叫，一名警员被击中了肩膀，鲜血染红了衣服。
里卡多&#183;索鲁回头看了一眼，身体忍不住一颤，似乎又回忆起一些恐怖的画面。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小黑连拖带拽，将他带进了警局大楼。
“注意隐蔽！”
“注意观察！”
“枪手在哪？”
“好像在对面的大楼！我带人过去搜查……”
里卡多&#183;索鲁被带进警局大楼，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听着外面的喊声，依然感到心有余悸。
小黑将他带进了审讯室，愤怒道：“Fuck，为了保护你这个混蛋，我们有一名警员受伤了！”
里卡多&#183;索鲁摇头：“我也不想这样。”
小黑大声质问：“枪手是谁？他是来救你的吗？”
“No，我在医院这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任何人。”
“他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
“咯吱……”审讯室的门开了，卢克走了进来：“枪手不是在营救他，而是要灭口。”
小黑仿佛明白了过来，指着里卡多&#183;索鲁：“枪手是来杀他的？”
“这种可能性很大。”
“那为什么没击中他？”
里卡多&#183;索鲁答道：“枪响前，我感觉眼睛被晃到，有些不舒服，就扭动了一下头。
或许是恰好避开了子弹。”
小黑望着他：“是什么人要杀你？”
“我不知道。”
“看着我。”卢克盯着对方，质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枪击案的幕后黑手？”
“我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对方就是担心你说出去，所以才会来灭口。
伙计，放聪明点。
他们既然已经准备灭口，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想活命，最好将那个人说出来，这样我们才能救你。
否则，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你。”
里卡多&#183;索鲁捂着额头，有些不可置信：“天呐，为什么会这样？”
卢克道：“因为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如果你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那你死的一点都不冤。”
里卡多&#183;索鲁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名字：“吉尔&#183;沃伦。”
“他是谁？”
“是枪击案的幕后主使。”
“吉尔&#183;沃伦在哪？”
“马尔科大街109号。”
“说一下他的身份信息？”
“他有一辆黑色奔驰车，车牌号是，4wsa328。”
“为什么不早点说出他的身份？”
“我不敢，他有帮派背景，不是我能招惹的人。
是他主动找到我们，指使我们枪杀弗雷德&#183;克拉默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知道。
他答应事成后会给我们一笔钱，还说即便我们被抓了，这笔钱也会想办法送给我们家人。
而如果我们敢出卖他，他不仅会杀死我们，还会报复我们的家人。
所以我才不敢指认他。”
卢克又询问了一些关于吉尔&#183;沃伦的问题，才离开审讯室。
回到劫案谋杀司办公室后，瑞德也在，问道：“里卡多&#183;索鲁招了吗？”
卢克笑了：“是的，很顺利。”
瑞德将一份文件递给卢克：“记得把他签了。”
卢克接过文件，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押送犯人突发事件应急演练》。
卢克从桌子上拿起一支笔，签上了名字。
没错，所为的枪手都是卢克安排的，而开枪的人正是雷蒙，受伤的警员也是假的。
卢克有些担心：“局长，枪声没有引起麻烦吧？”
瑞德答道：“放心吧，我已经事先通知了其他部门，今天上午十一点会有演练，可能会有枪响，让其他部门不用紧张。”
小黑笑着说道：“局长，你刚才看到了吗？我的演技怎么样？”
“不错。”
杰克逊也不甘示弱：“让警员使用血包假装受伤是我的主意，这样更容易取信里卡多&#183;索鲁。”
“想法不错。”
“嘿。”副队打断了他们：“现在不是争功劳的时候，我更好奇枪击案的幕后主使身份。
等抓到幕后主使再高兴也不迟。”
卢克说道：“幕后主使叫吉尔&#183;沃伦，住在马尔科大街109号。
他有一辆黑色奔驰车，车牌号是，4wsa328。
马修，查查他的身份。”
没多久，马修就查到了对方的信息，将资料投射到了投影仪上。
姓名，吉尔&#183;沃伦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84年3月2日
手机号，310 876 2533
住址，马尔科大街109号
前科，从事偷渡人口、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抢劫
车牌号，4wsa328
马修说道：“我还查到，他购买了今天晚上八点飞往巴西的机票。”
副队说道：“很显然，这个家伙是想要跑路。”
随后，卢克思索了片刻：“副队，你带人去马尔科大街109号盯着；
我带人去机场盯守。
其他人准备行动。”
“yes，Sir。”
……
十分钟后。
副队带着雷蒙、珍妮、波特四人分乘两辆警车赶往马尔科大街109号。
副队坐在前面的黑色道奇车内，驾驶室里开车的是波特。
波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副队，问道：“副队，你有什么计划吗？”
副队撇撇嘴：“别傻了，你觉得吉尔&#183;沃伦这个时候还可能留在马尔科大街109号等着我们抓？
我们的任务只是盯梢，以防万一。
知道什么叫万一吗？”
波特反问：“那你觉得吉尔&#183;沃伦现在藏在哪？”
副队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在同伙家，也许藏在某个汽车旅馆，等着坐飞机逃离洛杉矶。
当然，也可能他并没有打算坐飞机离开，只是故意为了给警方设个圈套，吸引警方的警力，然后偷偷用其他方式潜逃。”
波特微微皱眉：“要不要提醒队长他们？”
“用不着，卢克那家伙鬼精鬼精的，肯定能想到。
但想到归想到，该调查还是要调查的。”副队叹道：“就像我们现在一样，明知道吉尔&#183;沃伦不可能在马尔科大街109号等着，但我们知道了这个线索，还是要去调查。
其实这就跟人生一样，即便你知道是没意义的，但还是要按照既定的方式去生活。”
波特道：“我觉得生活还是有意义的。”
副队瞅了他一眼：“所以你只是个警探。”
波特愣住了，打开车窗，向着后面张望。
副队喊道：“嘿，你小子好好开车，不要命了。”
“副队，我好像看到了吉尔&#183;沃伦的黑色奔驰车开过去了。”
“你确定车牌号一样？”
“是的。”
副队暗暗思索，这里距离马尔科大街109号已经不远，而对面的车道是开往机场的方向，符合嫌疑车辆的情况：“还愣着什么，调头！”
“yes，Sir。”波特笑了笑：“所以说，人生还是有意义的，对吗？”
想到自己有可能比卢克先抓到人，副队也笑了。
“或许吧。”

第五百六十七章 结案
前方路口，波特一个急转弯调头，直接驶入了对面的车道。
副队拿出对讲机：“雷蒙，我们在对面车道发现了嫌疑人吉尔&#183;沃伦的黑色奔驰车。
别跟丢了。”
“收到。”
副队望向驾驶室的波特：“小子，你的车技怎么样？”
“在我调职前，速度与激情节目组请我做技术指导，被我拒绝了。”
副队笑道：“你的决定是对的，来劫案谋杀司可比拍电影刺激多了。
Come on，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坐稳了！”
波特猛踩一脚油门，黑色道奇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已经重新看到了那辆车牌号4wsa328的黑色奔驰。
道奇车追到了奔驰车后，打开警灯和警笛示意对方停车。
然而，奔驰车不仅没停，车速反而更快了。
“截停它！”
副队抓紧了扶手，嘀咕道：“很久没真刺激了。”
波特也不再犹豫，踩下油门，撞向了奔驰车的左后方。
“砰！”
奔驰车车身晃动，直接失控了，撞向了右侧的绿化带。
“干的漂亮！”副队有些兴奋。
波特停下汽车，两人持枪走到奔驰车旁。
“LAPD！”
“警察，不许动！”
“嘿，让我看到你的双手，举起来。”
波特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从里面将司机拽了出来。
副队打开后侧的门，举着手枪说道：“嘿，赶紧从里面出来。”
雷蒙和珍妮也赶到现场，持枪走了过来。
奔驰车里的两个人被戴上手铐，搜身。
副队盯着其中一个白人中年男子问道：“你叫什么？”
“吉尔&#183;沃伦。”
“没错，我们找的就是你。”
“你这是要去哪？”
“去机场。”
“让我猜猜，你是准备逃亡巴西避风头？”
吉尔&#183;沃伦摇头：“No，我是去巴西度假的。”
“呵呵。”副队笑了：“我现在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你去不成巴西了。
好消息是，我可以给你换个度假的地方。”
副队说完，又望向一旁的雷蒙：“伙计，你留下来处理现场。
波特，把这个家伙押上车，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审讯他了。”
“好的，副队。”
……
四十分钟后。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吉尔&#183;沃伦已经被拷在审讯椅上。
副队和波特有说有笑的走进审讯室。
副队问道：“队长他们从机场回来了吗？”
“应该还在路上。”
副队笑道：“很好，争取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完成审讯。”
“那我们得加把劲才行。”波特将资料放到桌子上，他同样重视这次表现的机会。
副队盯着对面的吉尔&#183;沃伦问道：“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No，其实我想说，这里面应该有误会，你们抓错人了。”
副队问道：“你认识里卡多&#183;索鲁，哥德&#183;赛门、格莱恩&#183;劳斯三个人吗？”
“是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普通的朋友，偶尔会在酒吧碰到一起喝酒。”
“但是据他们三人供述，7月16日晚上，你指使他们三人去枪杀弗雷德&#183;克拉默。”
吉尔&#183;沃伦摇头：“他们撒谎，我没有。”
“三个人一起撒谎？”副队冷笑一声：“你觉得法官会相信三个人，还是一个人？”
吉尔&#183;沃伦耸耸肩：“也许他们三个人串通，故意让我当替死鬼，谁知道呢？”
副队翻开资料：“你了解弗雷德&#183;克拉默吗？”
“No，我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
“我帮你介绍一下，弗雷德&#183;克拉默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发主管，他正在负责研发一种新型降压药，而为了研制这种降压药卡尔曼制药公司已经投入了数十亿美金。
如果弗雷德&#183;克拉默这时候出现意外，新型降压药的研发很可能会失败，数十亿美金也会打水漂。
这件事总归要有人负责。”
吉尔&#183;沃伦耸耸肩：“与我无关。”
副队冷笑：“你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你得罪的不是一个人，也不仅仅是卡尔曼制药公司，而是这家公司背后的资本。
你害他们损失了数十亿美金，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吉尔&#183;沃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只是一个小角色，跟卡尔曼制药公司根本没有利益冲突……我……”
看到对方欲言又止，副队劝道：“我知道你背后还有人，说出他的名字，剩下的交给我们来调查。
如果你不肯交代，那我们只能查到你这里，这个锅就要由你来背，那些资本也会将你当成发泄的对象。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
吉尔&#183;沃伦面露犹豫之色，但依旧无法下定决心。
副队摊摊手：“OK，你不说就算了。
那我们就只能将你当成枪击案的幕后主使调查。
你自求多福吧。”副队走到他身旁，耳语道：“善意的提醒你一句，那些资本的力量很可怕，最好让你的家人离开美国。
越远越好。”
吉尔&#183;沃伦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紧紧的抓住椅子扶手：“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那个人……
也不是我能招惹的，他一样可能会杀了我。”
“当然，我们会帮你转为污点证人，必要情况下甚至可以对你的家人提供保护。”
吉尔&#183;沃伦沉默了片刻，似乎下定决心：“罗伊斯&#183;伍德曼。”
副队抓了抓稀疏的头发：“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
“他是杰尔森制药公司的副总裁。”
……
晚上八点。
罗伊斯&#183;伍德曼家。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极广的别墅，别墅的整体风格偏向现代风，白色的墙壁，高大的落地窗，前院还有一个半圆形游泳池，占了整个院子面积的一多半。
小黑走到院门前，透过铁栅栏门向里面张望，羡慕道：“你知道吗？我做梦都不敢想象自己能住进这样的房子里。”
卢克笑道：“好好培养你的女儿吧，她还有机会。”
“你说得对。”小黑笑了笑，摁下了门铃：“叮咚。”
片刻后，可视门铃里出现一个拉丁裔的妇女：“你好，这是罗伊斯&#183;伍德曼家，你们找谁？”
“LAPD，我们找罗伊斯&#183;伍德曼先生。”
“稍等。”
过了一会，铁栅栏门打开了，可视门铃里响起一个声音：“进来吧。”
两人走进了院子里，院子中间用灰色石板铺地，一直延伸到别墅门口。
别墅的门打开了，拉丁裔妇女带着两人进入房子，请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两人端上了咖啡。
过了一会，罗伊斯&#183;伍德曼从二楼走下来：“李队长，晚上好。”
“晚上好，罗伊斯&#183;伍德曼先生。”
卢克刚调查罗赫尔&#183;霍恩遇害案件时，只查到罗赫尔&#183;霍恩是一名试药员，而且服用的是降压一类的药物，与杰尔森制药公司生产的降压药成分有些相似，所以卢克带人去杰尔森制药公司调查过，当时就是罗伊斯&#183;伍德曼接待的他。
“这么晚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两件事。
首先是那名叫罗赫尔&#183;霍恩的遇害试药员，感谢你提供的线索，他确实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试药员，现在我们也已经查清了他的死因。”
“不用客气，作为一个洛杉矶良好市民，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说另一件事吧。”
“7月16日晚上，在卡尔曼制药公司附近发生了一起枪击案，受害人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发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你知道这件事吗？”
“是的，我听说了。
我认识弗雷德&#183;克拉默，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还在医院治疗中。”
罗伊斯&#183;伍德曼说道：“希望他能早日出院。
对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在调查这起案件中，查到了一名叫吉尔&#183;沃伦的中介杀手，据他说，是有人给了他五十万美元，让他杀掉弗雷德&#183;克拉默的。
而这个雇佣他的人就是杰尔森制药公司副总裁罗伊斯&#183;伍德曼。”
“我？”罗伊斯&#183;伍德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李队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这绝对是诬陷，我虽然认识弗雷德&#183;克拉默，但是跟他不熟，根本没有理由杀他。”
卢克说道：“7月15号晚上，你开车赶到玛尔塔大桥下面，上了一辆奔驰车，就是在车里和吉尔&#183;沃伦进行的交易。
你拿着二十万美元的订金，让吉尔&#183;沃伦派人杀死弗雷德&#183;克拉默，之后会再给他三十万美元。
你们当时交易的情景都被吉尔&#183;沃伦拍摄下来了。
你想看看看吗？”
罗伊斯&#183;伍德曼沉默不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卢克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的背景正是在一辆车里，交易的双方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个说话的正是罗伊斯&#183;伍德曼。
罗伊斯&#183;伍德曼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额头冷汗直冒。
卢克关掉手机，说道：“伍德曼先生，你也太不小心了，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罗伊斯&#183;伍德曼长叹一声，自嘲道：“你说的没错，我大意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匆忙了，但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卢克顺势问道：“什么机会？”
“你知道吗？
现在的国际降压药市场我们杰尔森制药公司生产的Nebivolol降压药占有很高的市场，每年能带来数十亿美元的利润。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罗伊斯&#183;伍德曼掐了掐额头，无奈道。
“我们早就知道卡尔曼制药公司在研发新型降压药，我们也一直在关注，根据我们得到的资料，这种降压药的成分与Nebivolol降压药相似，但要药效会更好，甚至有一定几率治愈高血压。
我们很清楚，一旦这种药物成功上市，对于Nebivolol降压药的打击将会是巨大的，肯定会夺走原本属于我们公司的降压药市场。
我们公司将面临着巨大的损失。”罗伊斯&#183;伍德曼耸耸肩，无奈道：“但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祈祷他们的研发失败。
直到你带人找上了杰尔森制药公司，我们得知了卡尔曼制药公司试药员死亡，这让我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随后，还有人纵火焚烧了卡尔曼制药大楼，烧毁了新型降压药的研究数据。
你知道吗？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高兴的要疯掉了，我觉得连上帝都在帮我们。”
罗伊斯&#183;伍德曼变得有些疯狂，用力的挥了挥拳头：“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做点事什么。
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究数据被毁，如果药物想要上市，就必须重新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研发，只有获得了完整的研究数据才能上市。
这很不容易。
而弗雷德&#183;克拉默作为研发主管，在其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只要他死了这个项目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背后的资本也可能会撤资。
新型降压药就永远不可能上市。
我们杰尔森制药公司的利益也就保住了。”
小黑望着豪华的客厅，羡慕道：“伍德曼先生，你都已经住上了这么好的房子，享受着国王般的生活，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杀人？
这很可能让你一无所有。
说实话，我很难理解。”
罗伊斯&#183;伍德曼望着自己的房子，又望着卢克和小黑，调侃道：“如果不冒险，我凭什么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里？
而且，这可是每年数十亿美元的利益！
你明白那是什么概念吗？
我相信如果你们真正明白了，也会跟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不后悔自己做的事。
只可惜这次的机会太匆忙了，我准备的并不充分。
否则，你们未必能查到我！”
数十亿美元的利益，确实让人心动，好在卢克不用面临这样的选择。
他站起身，拿出手铐：“罗伊斯&#183;伍德曼先生，你被捕了！
不管新型降压药是否能研制成功，现在都与你无关了。”
罗伊斯&#183;伍德曼像是在回答卢克，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只要付出了就会有收获，我为公司做了这么多，他们不会放弃我的。”

第五百六十八章 聚会
清晨。
帕利塞兹社区。
经过一段时间的晾晒、通风，房子里已经没有了异味，家具和家电也都置办齐全，前几天，卢克已经搬进了这栋豪宅居住。
卢克置办的家电和家具都是知名品牌，花掉了将近三十万美元。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一分钱一分货，为了能让自己住的舒服一些，还是值得的。
经过重建和装修，这栋豪宅市值也增加了，出售价格能达到一千二百万到一千三百万美元左右。
卢克的总资产再次上升。
房子总价确实有些高，但整个别墅占地达到了四万平方英尺，大概相当于中国的三千七百多平方米，平均价格并不算高，换成同样是国际一线城市的魔都，这个价格肯定买不了这么大的别墅。
当然，这样比较没有实际意义，但卢克上辈子毕竟是个中国人，还是会习惯性的做个比较。
如果能在魔都有个这么大的豪宅，那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不过，能有一栋属于自己的豪宅卢克已经很满意了。
卢克坐在豪宅的院子里吃早餐，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社区的绿化率极高，空气中都有一股草木的清香。
卢克辛苦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享受吗？
卢克今天休假，自己做早餐也是一种放松，咖啡、牛奶、煎蛋、煎培根、火腿、橙子、大列巴。
卢克最近挺喜欢吃大列巴，不过，他吃的并不是纯正的大列巴，而是改良版的，没有那么酸，没那么硬，里面还加了坚果，这东西很抗饿，味道也不错。
卡尔曼制药公司系列案告破，神探系统奖励了150积分，很丰厚。
卢克补齐了查案中用掉的避弹卡和精准卡，系统内还剩余230积分。
另外，卡尔曼制药公司的100万美元的悬赏也发了下来，卢克作为队长要比其他人分的多一些，总共分了二十万美元。
他也算是收获颇丰。
另外，他在查案过程中杀了两名枪手，也能带薪休假一段时间，他想趁着这段时间请家人、朋友、同事来新家做客。
“叮铃铃……”
一阵手机响起。
卢克放下餐叉，摁下接听键：“我是卢克。”
“李队长，我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发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
“你好，克拉默主管主管，伤势怎么样了？”
“好多了。”
“我现在已经出院了，在家里修养，除了走路不方便，已经没有大碍了，相信很快就能投入研发工作了。”
“恭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首先，再次感谢你救了我，那晚如果不是你在场，我应该已经被枪手杀了，新型降压药的研发也会陷入困境。
你不光是救了我，也帮了我们卡尔曼制药公司。”
“那晚确实挺惊险的，我从警这么久，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希望以后也不会再遇到了。”
“你说得对，公司已经在考虑给我配一辆防弹车了。但我并不是很想开那种家伙，感觉就像是待在一个蠢笨的大铁壳子里。”
“这说明了，公司对你的重视。”卢克敷衍了一句，等待着对方的正文，他觉得对方主动打电话，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说这些。
“李队长，你今天有时间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一起吃饭。”
“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那晚的枪击事件对我来说非比寻常，虽然这么说有些可笑，但那很可能就是我人生中最刺激、最惊险的一夜了。
所以，我想买下你那辆奔驰G500做个纪念。”
卢克道：“那辆车上有很多弹孔，受损严重，维修可能要花不少钱。”
“我知道，我并不打算修复它。
对我来说，它保持原状会更有意义……
很多年以后，我可以告诉我的朋友、亲人，我的人生不仅只有科研、制药，还有惊险刺激的一面。
我知道，他们大概率不会相信，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只会做研究的无趣家伙。
那辆车可以证明一切，车身的弹孔就是另类的勋章。
这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所以，你是打算收藏我的爱车？”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与你相比，这辆车对我来说更有意义。
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愿意以五十万美元的价格购买这辆很有纪念意义的车。”
“五十万美元？”
“是的。”
卢克笑了，这个价格很有意思，因为那辆奔驰G500新车购买的价格才13万美元，现在汽车损毁严重，能卖几万美元就不错了。
而当初杰尔森制药公司副总裁罗伊斯&#183;伍德曼正是用五十万美元雇佣杀手枪杀弗雷德&#183;克拉默。
现在弗雷德&#183;克拉默想用五十万美元购买奔驰G500，或许有收藏的原因，但同样也是在报答卢克对他的救命之恩。
卢克不是一个臭矫情的人，弗雷德&#183;克拉默不缺钱，拿点钱回报自己的救命之恩，他心里舒服了，自己也得了实惠，对双方都是好事。
再说了，弗雷德&#183;克拉默的工作比较敏感，以后或许还会遇到危险，到时候自己再帮他也是一样的。
卢克答应了他的邀请，中午和弗雷德&#183;克拉默一起吃饭，两人相谈甚欢，达成了汽车转让协议，一切都很顺利。
饭后，卢克带着五十万美元的支票离开了弗雷德&#183;克拉默家。
卢克手里的现金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万美元，绝对算是一个有钱人。
在洛杉矶没有车很不方便，卢克准备直接去提一辆车。
在发生枪击案后，卢克想过买一辆防弹车，后来又觉得意义不大。
防弹车价格较贵，其次，车身较为笨重，肯定会影响速度，追逐嫌疑人并不方便。
而且，卢克查案也不可能整天开自己的防弹车，还是要开普通警车办案，总的来说，实用价值不大。
当然，这只是针对于卢克，对于那些养尊处优的富豪来说，防弹车还是有价值的。
至于下辆心仪的车是依旧买越野车，还是换成轿车或跑车，卢克还没想好，各有各的好，慢慢挑。
他今天要买的是一辆皮卡车。
可能会有人觉得卢克自相矛盾。
其实并不矛盾，在洛杉矶不可能只有一辆车，卢克现在有了自己的房子，而且还是一栋占地极广的豪宅，修修补补在所难免，一辆工具车是少不了的。
而且以后房车旅游，可以直接租赁或买拖挂房车，皮卡拉上直接就能走，很方便。
他大致了解过皮卡车市场，销量最高的是福特F150，其中，F150猛禽的外观和性能更好，属于升级款。
F150猛禽不同的配置价格也不同，入门款仅三万多美元，也正是因为这辆车性价比高，所以销量才会高。
最贵的一款是2023款，福特猛禽F－150 Raptor R，动力高达710马力，价格将近11万美元。
这辆车属于福特150猛禽系列的顶配，但卢克觉得性价比不高，毕竟只是工具车，没必要当凯子。
最终，卢克结合自身的需求，买了一辆价值五万多美元的福特猛禽F－150，无论是汽车配置、还是车内装潢都不错，已经达到了卢克的需求。
提完车后，卢克直接开车去了超市购买了一些日用品和食材，为明天的家庭聚会做准备。
……
翌日下午。
一辆白色轿车驶入了帕利塞兹社区。
琳达坐在前面开车。
小胖子和女友玛姬坐在后排，小声的聊着什么。
玛姬抬头望向窗外，眨着蓝色的大眼睛：“哇喔，这个社区好漂亮、五颜六色的鲜花和高大的古树……
那个是孔雀吗？
它居然在社区里跑来跑去。”
“没错，那就是孔雀，我们一会可以弄点吃的喂它。
我上次来就想这么做了。”
“你哥哥住在这个社区？”
“是的，他的新家就在前面。”
琳达降低了车速，右拐入一栋豪华的庭院里。
玛姬从车里走下来，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天呐，这真是你哥哥家？这也太大了。”
小胖子也是一脸羡慕：“是的，我正在考虑如何说服他给我留一个房间。”
玛姬小声问道：“你哥哥不是警察吗？”
“他确实是警察，而且是洛杉矶最厉害的警察。”小胖子露出一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的表情：“他很有名，有很多富豪会花高价雇佣他调查一些事，还会有人请他寻宝。
前不久，他外出寻宝，就找到了价值数千万美元的宝藏。
还记得我让你看的那个古董牛角吗？
那就是他给我的，非常有意义。”
“我想寻宝过程中一定很刺激！”玛姬张大了嘴巴，憧憬道。
“你知道吗？
我突然有些崇拜你哥哥了。”
“什么？”小胖子皱着眉，你应该崇拜的人不是我吗？
他赶忙改嘴，不再吹嘘：“No No No，其实他并没有很厉害。”
玛姬道：“能住进这样的房子里已经很厉害了。”
“嘿，玛姬。
我以后会买一栋比这个更好的房子，相信我。”
不等玛姬说话，琳达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杰克，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你知道吗？
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一直觉得我能成为第二个莫妮卡&#183;贝鲁奇。”
“噗……”
玛姬笑了：“琳达，我觉得还是你的想法更靠谱一些。”
小胖子“……”
“嗨，下午好！”卢克笑着走了过来，挥手跟三人打招呼：“老妈、杰克、玛姬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新家派对。”
玛姬拿着一个礼盒：“卢克，你的新家很漂亮，恭喜你。”
“谢谢。”卢克接过礼物：“杰克，一会带玛姬去转转。”
“我会的。”小胖子也将一个礼盒递给卢克，随后拉着玛姬去参观房子。
琳达走过来，给了卢克一个拥抱：“我的儿子，你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真为你高兴。”
卢克递给了琳达一把钥匙：“老妈，我给你留了房间，随时欢迎你搬进来小住。”
“我会好好保存的。”琳达在洛杉矶有自己的房子，自然不会搬进来跟儿子一起住，但这把钥匙对她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
琳达望了望四周：“你外公呢？我明明看到他的车了。”
卢克正准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辆黑色的F150猛禽开了进来，停在了车库门口。
驾驶室的门打开，罗伯特从驾驶室里走下来：“这辆车的性能很棒，很适合户外越野，内饰也很不错，很舒适。
以后出去野营能借我开开吗？”
“当然了。”
瓦尔也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拍着高大的车身：“我喜欢这个大家伙，外表粗狂、内部舒适、动力强大，下次野营，我可以给你们当司机。”
卢克调侃道：“前提是你没喝醉。”
琳达也有些意外：“这是你买的新车？”
“是的。”
琳达向着车库看了看：“你那个奔驰G500呢？”
“出了一些事故，我卖掉了。”卢克敷衍了一句，招呼众人聚餐。
今晚以烤肉为主，依旧是罗伯特负责烤肉，他对卢克新买的烤炉赞不绝口。
看到他这么喜欢，卢克想着等他生日的时候也送给他一架相同的烤炉。
聚餐正式开始了，众人一遍吃烤肉、一边喝酒聊天。
卢克院子很大，也不担心会吵到邻居。
瓦尔喝嗨了，还当众演唱了一首自己的新歌，与之前的歌曲相比，这一首歌曲‘低调’了很多，也正常了很多。
卢克猜测，这很可能与他的工作和生活走上了正轨有关。
从罗伯特和琳达对他的态度来看，这是一件好事，否则，他根本没有机会在聚会上唱自己的歌。
晚上九点钟，聚会结束了。
罗伯特今天很高兴，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
瓦尔先开车送他回去。
众人刚目送瓦尔的车离开，就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开了过来，停在卢克家门口。
“我老爸来接我了。”玛姬欢快的跑了过去。
卢克对着一旁的小胖子说：“我还以为你要送玛姬回家。”
“我也想，但我现在没有驾照，也没有车。”说完后面的话，小胖子一脸讨好的看着卢克。
“你那该死的眼神还是留着给老爸看吧。”卢克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瓢，小胖子这一年来长得很快，个头都快赶上他了，明年也就可以考驾照、买车了，卢克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至少，他不会拿大头。
玛姬的父亲下了车，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五官硬朗，衬衫配牛仔裤：“李队长，我在电视上经常见到你。
感谢你招待我的女儿。”
卢克跟对方握了握手：“卡伦先生，你应该早点来，那样我们就可以喝一杯了。”
“下次吧，会有机会的。”玛姬父亲摸了摸女儿的头：“宝贝，跟大家再见吧，你该回家睡觉了。”
“卢克、琳达，感谢你们的招待。
杰克，明天见。”玛姬跟众人挥手告别，坐进车里和父亲离开了。
目送汽车离开，卢克摸了摸鼻子，问道：“玛姬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电梯维修工。”杰克应了一声，耸耸肩：“怎么了？”
“没事。”
卢克从玛姬父亲身上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而他恰恰对这种味道比较敏感。

第五百六十九章 人情
清晨。
卢克打开卧室的窗户，一阵清新、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卢克在新家里睡得很踏实。
洛杉矶以晴天为主，很少下雨，偶尔下一场大雨感觉还不错。
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卢克有些发懒，今天又是休假，索性准备待在家里，选一部好看的电视剧，做上几个喜欢吃的菜，小酌几杯，下午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卢克是一个喜欢享受的人，想到就做，他先去了地下酒窖，准备选一瓶好酒。
酒窖有四百平方英尺，恒温，放着各式各样的酒水，白酒、红酒、威士忌、朗姆酒等，酒水的种类丰富，但是存量不大，整个酒窖显得空荡荡的，以后有机会了，卢克也会再囤一批酒。
尤其是白酒，只要保存的环境适宜，越放越好喝。
“叮铃铃……”
卢克刚拿起一瓶青花瓷，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莉莉丝&#183;芬恩的号码。
自从上次，她邀请卢克参加派对，被卢克拒绝后，两人就没再联系了。
卢克想了想，摁下了接听键：“喂，我是卢克。”
“我是莉莉丝，你最近忙吗？”
“前些天确实有些忙，不过，我今天休息，有事吗？”
莉莉丝用俏皮的口吻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当然可以了，我刚搬了新家，正想邀请你来做客。
今天中午有时间吗？
我们好好喝几杯。”
莉莉丝不知想到了什么，停顿了片刻：“我最近戒酒了。”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卢克拿着一瓶酒回到了客厅，问道：“还是你故意拒绝我的邀请。”
“No，我想去。
不过，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莉莉丝卖了个关子：“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寻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寻宝就算了，我最近没有类似的计划。”
“哼。”莉莉丝轻哼了一声，没想到卢克会拒绝这么干脆，上次寻宝，钱你赚了，本小姐你也睡了，还有什么不满？
“上一次寻宝，有哪里让你不满意吗？”
卢克笑了：“对于上次的寻宝，我很满意，也很刺激，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旅行。
不过，我现在不缺钱。
只想好好享受一下我的新豪宅。”
莉莉丝道：“没有人不缺钱，包括我。”
“我的个人开销不大，也不喜欢什么名牌奢侈品，我现在的积蓄足够我潇洒的生活几年了。
那为什么不给自己放个小假？”
“或许你的想法不错，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莉莉丝用撒娇的口吻说道：“你会来的对吗？”
卢克没有正面回答：“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莉莉丝笑道：“你说得对。
但反过来想，见了面才能增进情谊，不是吗？”
……
巴格斯俱乐部。
这是一家位于洛杉矶的私人俱乐部，占地面积极广，会所内设有赛马场、高尔夫球场、还会的举办音乐会和拍卖会，俱乐部的会员非富即贵。
卢克驾驶着新买的福特猛禽皮卡赶到俱乐部外，报上姓名后，门卫直接放行了。
卢克进入俱乐部后，沿着指示牌将车开到了停车场。
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金发美女已经等在那里了，白皙的皮肤、婀娜的身段、高雅的气质，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精灵。
卢克刚走下车，莉莉丝就迎了上来，笑道：“卢克，你总算来了。”
卢克望着四周，问道：“这家俱乐部是你的？”
“我倒希望是。
是芬恩家族的，我现在只是代为管理。
我刚刚接手俱乐部就出了乱子，估计有不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卢克，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莉莉丝讨好道：“你能来真好。”
卢克没被她的话哄迷糊，淡淡的问：“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昨晚，俱乐部举行了一个小型拍卖会，其中一件拍卖品被盗了，那个拍卖品的价值很高，拍卖者要向俱乐部索赔，这也是我接手俱乐部以来面临的第一个挑战。
我希望你能帮忙找回那个被盗的拍卖品。”
卢克问道：“报警了吗？”
“是的，昨晚就报警了。
但直到今天早上警方都没有查到被盗拍卖品的线索。
而俱乐部的客人随时可能会离开，我担心其中有客人与盗窃案有关，如果他们客人带着拍卖品离开，很可能再也无法找回。
而我也不可能一直将客人留在俱乐部。
所以，必须尽快找回那件拍卖品。”
卢克问道：“你是希望我以私人的身份协助调查？”
“劫案谋杀司能接手案件吗？”
卢克反问：“死人了吗？”
“No，我可不希望俱乐部发生那种事，太可怕了。”
“劫案谋杀司一般不会负责盗窃案。”
“但那件拍卖品的价值很高。”
“他会把那件拍卖品捐给警局吗？”
“怎么可能？”
“那被盗拍卖品的价值又与劫案谋杀司有什么关系？”
“OK，那我就以雇佣侦探的名义请你帮忙找回拍卖品，至于雇佣金绝对让你满意。”
卢克点点头，没有追问雇佣金的具体数额，毕竟两人的关系有些复杂，谈钱伤感情。
当然，如果莉莉丝这次给的佣金不满意，又没办法维持两人的人情关系，卢克下次也不会再帮她。
不过，从两人之前的相处来看，莉莉丝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食言。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忙调查。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一定找回拍卖品。”卢克以私人身份调查会有一定的局限性，不好擅用警方的权力和资源。
“我相信你可以。”莉莉丝搂着卢克的肩膀：“Come on，我带你去见见相关人员。”
两人一边走，莉莉丝一边介绍俱乐部的情况，这家俱乐部属于会员制，外人是无法进入的。
俱乐部内有各种各样的设施和服务，环境和居住条件甚至超过了五星级酒店。
谈话间，两人走进了俱乐部大厅。
一个身材高挑的白人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她留着黑色齐耳短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紧身背心和绿色瑜伽裤，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很养眼。
“莉莉丝，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嗨，谢丽尔，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谈谈，我的项链丢了。”
莉莉丝轻叹了一声，看了一眼卢克，又对着谢丽尔说道：“我们去沙发那边谈吧。”
两个女人走到了沙发旁坐下，卢克也跟着走过去，坐到了莉莉丝身旁。
谢丽尔看了卢克一眼：“他是你朋友吗？”
“是的。”莉莉丝给两人做了个简单介绍：“他叫卢克，是我很信任的朋友。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了。”
莉莉丝又向卢克介绍道：“她叫谢丽尔&#183;加纳西，是我的闺蜜。”
谢丽尔&#183;加纳西打量着卢克，对着莉莉丝说：“你的朋友我差不多都认识……但从来没见过他。
不会是你的新男友吧。”
卢克笑道：“我只是芬恩小姐的一个爱慕者而已。”
莉莉丝很满意卢克的这个回答，但她现在没有心情继续这个话题：“谢丽尔，到底怎么了？”
谢丽尔&#183;加纳西叹息了一声，有些焦急道：“你还记得前天晚上的舞会，我戴的那个蓝宝石项链吗？”
“海蓝之星？”
“是的，舞会结束后，我就将它放进了房间保险柜。
我今天早上去查看，发现海蓝之星不见了。
我原本是想要报警的，但考虑到你现在是俱乐部的负责人，所以才来找你商量。”
莉莉丝愣了片刻，仿佛是在消化这个消息，确认道：“谢丽尔，你确定海蓝之星是被盗了，而不是你放在某个地方忘记了？”
“那么珍贵的项链，我不可能乱放的，我确认是被盗了。
莉莉丝，我们是不是应该立刻联系警察？”
莉莉丝感觉有些心累，拍卖品被盗的事还没处理完，现在又有一件珍贵的宝石项链被盗了，如果这个消息也传出去，她的能力肯定又要被人质疑了。
“报警是肯定的，但你先不要声张，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尽快帮你找回海蓝之星。”莉莉丝安抚了谢丽尔&#183;加纳西，又望向一旁的卢克：“卢克，你怎么看？”
“你的做法很稳妥。”卢克应了一声，又望向一旁的谢丽尔&#183;加纳西：“你什么时候发现海蓝之心被盗的？”
“十分钟前。”
“你有怀疑对象吗？”
“没有。”
“具体的被盗时间呢？”
“我也不知道。
我今天早上去健身房运动，听说了拍卖品被盗的事，我回到房间后，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查看保险柜里的贵重物品，发现海蓝之星不见了。”
莉莉丝轻声说道：“卢克，我不希望项链被盗的事传出去，这会让俱乐部的客人们感到不安全，所以，你能先调查海蓝之星被盗的案子吗？”
卢克点点头，反正警方已经开始拍卖品被盗案，那起案件反而不着急：“加纳西小姐，我能去你的房间看看吗？”
谢丽尔&#183;加纳西隐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对着莉莉丝问道：“他到底是谁？”

第五百七十章 嫌疑
莉莉丝笑了笑，指着卢克：“谢丽尔，向你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之前的市政府恐怖袭击案和卡尔曼制药公司的案子都是由他侦破的。”
如果说其他案件，谢丽尔&#183;加纳西可能不知道，也不关注，但这两起案件在富人圈子里传播的很广，尤其是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事热度不减，也就是富人圈子里的谈资。
“李队长，很高兴见到你，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帅气。”谢丽尔&#183;加纳西主动伸出右手和卢克握手，又对着莉莉丝小声问道：“你请李队长来调查拍卖品被盗的案子？”
“是的，我会请他先帮忙找回海蓝之星项链。”
“哇哦，劫案谋杀司的队长帮我找项链，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我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
莉莉丝纠正道：“他不是帮你，是我。”莉莉丝又瞥了一眼卢克：“要请动他可不容易。”
“OK，那还等什么，开始找项链吧。
我也很好奇这位大名鼎鼎的洛杉矶神探是如何查案的。”谢丽尔&#183;加纳西起身，领着卢克和莉莉丝去了自己住的别墅。
整个私人俱乐部最高的也不过是一栋四层建筑，谢丽尔&#183;加纳西住在距离俱乐部大厅只有几百米的一栋二层别墅里。
别墅内有独立泳池，环境舒适、安逸，私密性很好，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卢克一直在观察别墅的环境，门口和四周都没有发现监控，回想到一路上的所见，似乎只在停车场和大厅里见到了摄像头：“这个别墅里没有摄像头吗？”
“没有，我们的会员比较注重隐私，所以只在公共场所有摄像头。”这也是莉莉丝请卢克来的主要原因，虽然已经报警，警方也开始调查了，但因为监控较少，警方没有足够的线索，调查一直没有进展。
谢丽尔&#183;加纳西打开别墅的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我住的这栋别墅面积不是很大，一楼有客厅、娱乐室、厨房、卫生间、浴室，二楼有两个房间，我住在东侧的房间里。
项链也是在东侧的房间里丢的。”
卢克检查了门锁，没有被撬和损坏的痕迹，他还检查了一楼的窗户，所有的窗户都是关闭的，还有报警器，也没有发现外人闯入的痕迹。
随后，卢克上了二楼，先检查二楼西侧的房间和窗户。
谢丽尔&#183;加纳西说道：“这个房间没人住，一直是锁着的。
因为有新风系统，所以窗户也一直是锁着的。”
卢克点点头，来到了谢丽尔&#183;加纳西居住的东侧房间：“我可以搜查一下吗？”
“当然，不过今天清洁人员还没来，所以会有些乱。”
卢克检查了一下门口的衣柜，看到还有男士的衣物：“别墅里住着几个人？”
“只有我和男朋友，他今天有事要去公司处理，晚上才回来。”
“他知道项链被盗的事情吗？”
“是的，我告诉他了，他说会尽快赶过来。”
卢克检查了屋子里的门窗，同样完好无损，问道：“这个别墅的报警器有没有被触发过？”
“没有。”
“跟我描述一下，你最后一次佩戴、安置项链的情景。”
“那是前天晚上，我戴着海蓝之星去参加舞会，很多人都见到了，对了，那晚莉莉丝也在。”
“没错，那条项链很漂亮。”
“很多人都这么说，所以我才担心它会被人偷走。”谢丽尔&#183;加纳西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和男友从舞会回来后，我感觉有些累，就想泡个热水澡。
我将项链摘下来递给了男朋友，让他放进保险柜里。
之后，我就没再见过那条项链了。”
卢克确认道：“所以说，你并没有亲自将那条项链放到保险柜里，而是交给了你的男朋友。”
“是的，我问过男友了，他的确将项链放进了保险柜里。”
“我能看看保险柜吗？”
“当然。”
“保险柜里还丢失其他的东西了吗？”
“没有。”
“我能看看你的保险柜吗？”
“跟我来吧。”谢丽尔&#183;加纳西走到衣帽间，摁下密码，打开了保险柜。
卢克没有立刻查看保险柜，问道：“你修改过保险柜的密码吗？”
“我修改了，而且，密码只有我和男友知道。”
卢克点点头，蹲下身查看保险柜，首先，他并没有发现保险柜有明显被撬的痕迹，保险柜里还放着其他的物品，现金、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还有一些其他的首饰。
谢丽尔&#183;加纳西指着一个方形盒子：“这个礼盒就是用来装海蓝之星项链的，我打开后，里面是空的。”
卢克戴上手套，打开盒子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从前天晚上之后，你就没有再查看过那条项链？”
谢丽尔&#183;加纳西点点头：“我有很多首饰，哪怕是再喜欢的首饰，也不会短时间内佩戴两次。”
卢克站起身：“你男朋友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跟他谈谈。”
“处理完工作应该就会回来，不会太久。”谢丽尔&#183;加纳西说完，反问：“你……不会是怀疑我男朋友吧？”
卢克没有回答，但以现场的情况看，谢丽尔&#183;加纳西的男友的确比较可疑，也有作案的能力。
谢丽尔&#183;加纳西摇头：“应该跟我男友无关，因为那条项链就是他送给我的。
他如果想要回那条项链，直接说就是了。
我会还给他的，根本没有必要偷走。”
卢克说道：“别墅的门窗完好，不像是外人闯入，还有其他人进过房间吗？”
谢丽尔&#183;加纳西摇头：“没有。
只有我和男友两个人，我们之所以住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比较清静。”
卢克望向一旁的莉莉丝：“还有其他人能进入这栋别墅吗？”
莉莉丝想了想：“清洁人员有房卡，也可进入房间。”
谢丽尔&#183;加纳西仿佛想起了什么：“没错，昨天有人来打扫过房间，她应该是唯一一个来过房子里的人。”
“你当时也在别墅里吗？”
“她来的时候我在，但我不可能一直盯着她，之后，我就和男友去海边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卢克望着莉莉丝：“能查到负责这栋房子的清洁工吗？”
莉莉丝拿出一个平板，修长的手指轻点了几下：“查到了。”她将平板转向谢丽尔&#183;加纳西：“是她吗？”
谢丽尔&#183;加纳西仔细看了看：“没错，就是她。”
卢克拿过平板：“我要和她谈谈。”
“OK。”莉莉丝走到一旁，拨打电话。
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人女子站在背书门口，摁下门铃。
卢克将她请到客厅谈话。
黑人女子长得一般，但身材不错，前凸后翘，她显得有些拘谨，望着莉莉丝问道：“芬恩小姐，上午好。
你有什么吩咐吗？”
莉莉丝问道：“昨天是你负责清洁这栋别墅的吗？”
“是的，是客人对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莉莉丝没有正面回答，指着卢克：“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想跟你谈谈。”
黑人女子又望向卢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叫卢克。”
“玛丽。”
卢克指着一旁的谢丽尔&#183;加纳西：“玛丽，你认识这位小姐吗？”
“是的，这位小姐就是住在这栋别墅的客人，我昨天见过她。”
卢克说道：“这位小姐有一串蓝宝石项链，她记不清放在哪里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玛丽愣了一下：“什么样的项链？”
谢丽尔&#183;加纳西拿出手机：“就是这款项链。”
玛丽看了一眼手机，赶忙挪开视线，低头道：“No，我没有见过。”
卢克并没有看到玛丽的表情，但她的反应却有些可疑，他从谢丽尔&#183;加纳西手中拿过手机，举高：“玛丽，你仔细看看，有没有见过这款项链。”
玛丽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头，看了看手机，这次她的回答肯定了很多：“没有见过。”
这一次，玛丽比之前少了几分慌乱，但卢克依旧从她脸上看出了撒谎痕迹。
很显然，她是见过这款项链的，只是卢克无法证明这一点。
卢克耸耸肩：“OK，也可能是丢在某个角落了，我们再找找吧。”
玛丽望向一旁的莉莉丝：“芬恩小姐，还有其他的事吗？”
莉莉丝看了看卢克，见他没有反应：“No，你先走吧。”
“好的。”玛丽点头示意，离开了别墅。
目送玛丽离开后，谢丽尔&#183;加纳西迫不及待的问道：“李队长，项链被偷跟她有关吗？”
卢克微微摇头：“谢丽尔&#183;加纳西小姐，你的男友是最后接触过项链的人，我想先跟他谈谈。”
谢丽尔&#183;加纳西叹道：“OK，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尽快赶回来。”
卢克站起身，对着一旁的莉莉丝说：“我想查看俱乐部的监控。”
“好的，我带你去。”莉莉丝又安慰了谢丽尔&#183;加纳西几句，随后带着卢克离开别墅，问道：“你觉得项链丢失和谢丽尔&#183;加纳西的男友有关？”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一开始，我的确有这种猜测……但现在看来，那个清洁工的嫌疑更大。
她撒谎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莉莉丝说到一半，回头望向别墅，顿时明白了过来，踮起脚，亲吻了卢克脸颊。
“谢谢你，我的骑士。”

第五百七十一章 搜查
莉莉丝问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去找清洁工玛丽谈谈？”
“她既然撒谎了，就不会轻易改口，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项链就是她偷的。”卢克想了想，继续说道：“而且，玛丽昨天上午打扫的房间，也应该是那个时候见到的项链，如果项链真是她偷的，昨天应该就已经转移了。”
莉莉丝说道：“我刚才查看了工作表，因为昨晚举办了拍卖会，需要有一部分员工加班，玛丽也在名单内。
下了晚班，应该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按照规定，她们昨晚会住在宿舍，今天中午交班后，玛丽才会休假。”
卢克道：“如果玛丽还没有离开过俱乐部，说明项链很可能还没有被转移。”
莉莉丝问道：“我们要不要报警，搜查玛丽的宿舍？”
“可以，但我不建议这么做。”卢克解释道：“员工宿舍虽然是俱乐部的财产，但使用权已经给了员工，搜查宿舍一样需要搜查证。
我虽然看出了玛丽撒谎，但没有证据证明项链是她偷的，搜查证未必能申请下来。
而且，就算我找人帮忙申请了搜查证，一旦警方进入宿舍搜查，这件事就很难再隐瞒，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No，我还是希望尽可能的保密，俱乐部已经出了一起盗窃案，如果再出现另外一起盗窃案，那影响就太坏了。
一加一等于二只是理论，实际上一加一的影响远远大于二。”卢克能从莉莉丝的角度考虑的问题，让莉莉丝对他愈发信任：“卢克，你觉得怎么处理更好。”
“玛丽几点交班？”
“中午十一点半，十一点五十前完成交班。”
卢克道：“那就等她离开俱乐部后再行动，也就不需要搜查证了。”
……
中午。
玛丽完成了交班，回宿舍换了衣服，而后去员工停车场，开着一辆红色丰田车离开了。
汽车驶出俱乐部，玛丽踩下油门，汽车又加快了几分。
玛丽经过前方的路口后，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呜呜……”
突然，旁边窜出来一辆警车，追上了玛丽的汽车，并且在玛丽汽车后面鸣笛示警。
“Fuck！这些该死的警察又在钓鱼。”玛丽很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看到警车，这群家伙肯定是又躲在某个隐蔽的地方。
她刚才的确开的有些快，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超速，但依照这些警察的一贯作风，自己很可能会吃个罚单，骂道：“这些该死的吸血鬼。”
玛丽虽然气愤，但还是右转向，靠边停车。
后面的警车也停了下来，警车里走下来两名警员，驾驶室里的警员是一名白人男子，副驾驶上则是一名亚裔女警。
白人男子习惯性的摸了摸红色丰田车的车尾，走到驾驶室外：“女士，请打开车窗。”
玛丽无奈降下车窗，挤出一个笑脸：“Sir，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超速了，把你的证件给我，动作慢一点。”
“抱歉，我的女儿生病了，我急着要回家。”玛丽将驾驶证递给了白人警官。
“不管什么理由，都要注意安全。”
“yes，Sir。
我以后会注意，能给我一次机会吗？”玛丽用讨好的语气说道。
白人警官吸了吸鼻子：“女士，请你下车。”
“为什么？”
白人警官面色严肃，重复道：“女士，请熄火、下车。”
玛丽无奈，只能走下汽车：“我需要一个理由。”
“你喝酒了吗？”
“我没有，我刚刚下班，不可能喝酒。”
“我要搜查你的车？”
玛丽有些抗拒：“为什么？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闻到了违禁品的味道，请你配合。”
“天呐，你根本是无理取闹，我车上没有违禁品。”
亚裔女警员也走过来：“女士，请你配合。”
“我觉得你们是在故意针对我？就因为我是个黑人？”
“No，没有人针对你。
我闻到了违禁品的味道，所以要依法检查你的汽车。
这是我的权力，请你配合。
这已经是第三次警告，我不会再说第四次了。”白人警官面色严肃，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打开后备箱。”
玛丽眼中含着泪水：“你们这是歧视，我会投诉你们的。
我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从来没有……”
“那是你的权力，但现在我要履行自己的职责。”白人警官看着一旁的亚裔女警：“露西，给她搜身。”
玛丽用委屈的目光瞪着两人，但迫于警方的威严，还是不敢反抗。
亚裔女警露西负责给玛丽搜身。
白人警官则是搜查汽车。
白人警官先搜查了后备箱，并没有发现违禁品，随后开始搜查汽车内部，在副驾驶室的座位下面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白人警官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装曲奇饼干的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华丽的项链，项链中间是一颗蓝色宝石，两侧镶嵌着白色的钻石。
白人警官戴上手套，拿着曲奇饼铁盒问道：“女士，这是你的物品吗？”
“是的。”
“盒子里的项链也是你的吗？”
玛丽眼中含泪，显得有些无助，缓缓点头：“对，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白人警官问道：“女士，你怎么称呼？”
“玛丽&#183;拉尔森。”
“拉尔森女士，请问你在哪里工作？”
“巴格斯俱乐部。”
“巧了，我们刚刚接到巴格斯俱乐部的报警，俱乐部的一位客人丢失了一条蓝宝石项链。”白人警官说着，点开手机查看：“丢失的项链和你这条一模一样。
女士，我再问一遍，这是你的项链吗？”
玛丽&#183;拉尔森再也忍不住了，哭泣道：“天呐，你们是特意来抓我的？”
白人警官说道：“玛丽&#183;拉尔森女士，我们怀疑你和巴格斯俱乐部的项链盗窃案有关，现在请你协助警方调查。”
……
巴格斯俱乐部附近。
这里修建了一座赛马场，赛马场附近有一栋仿古木屋，有点类似于西部风格的酒吧。
每当举行赛马的时候，这里都会挤满了俱乐部的客人。
不过，现在这个时节很少有客人会来这里，木屋周围冷冷清清。
一辆警车开了过来，缓缓的停在路边，两名警员走下车，押着一名黑人女子走向木屋。
卢克听到动静，从木屋里走出来，对着两名警员打招呼：“约翰、露西，她是你们抓到的盗贼吗？”
约翰说道：“是的，我们在她的车里搜查到了一条挂着蓝宝石的项链，与芬恩小姐报警的失物照片一模一样。”
玛丽目光有些复杂的望向卢克，又赶忙低下头。
卢克道：“露西，先把她带进屋子里。”
“yes，Sir。”
卢克递给约翰一根烟，问道：“还顺利吗？”
“当然，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菜鸟了。
刚才的事情对我来说毫无难度。”
约翰描述了一下抓捕过程，将那条从玛丽车里搜出的项链交给了卢克。
卢克打开装曲奇饼干的铁盒，查看了一下蓝宝石项链，款式和照片上的十分相似。
抽完烟，卢克和约翰两人也进入了木屋。
卢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玛丽身旁，问道：“嘿，我们又见面了。”
玛丽抬头望向卢克：“你是警察？”
卢克点点头，指着旁边曲奇饼干的铁盒子：“那条项链是哪来的？”
“我……”玛丽抿了抿厚嘴唇：“我捡的。”
“嘿，我最讨厌被人骗，你已经欺骗了我一次，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我没有欺骗你，这个蓝宝石项链的确是我捡的，我对两位警官也是这么说的，我真的没有撒谎。”
“在哪捡的？”
“在谢丽尔&#183;加纳西小姐房间的卧室垃圾桶里。”
“垃圾桶？”
“是的。”
卢克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明显撒谎的痕迹，追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早上打扫卫生，我将垃圾都清理干净，垃圾里有一个黑色袋子，打开后里面装的就是这条项链。”
“你的工作应该并不轻松，为什么还要翻看垃圾？”
“垃圾是相对的，富人会丢弃的垃圾，很可能是穷人难以想象的奢侈品。”玛丽自嘲道：“我会翻看所有客人的垃圾，据我所知，不光是我会这样，很多清洁工都是这样。
而且，我们确实找到过一些有价值的物品。
当然，像这么珍贵的蓝宝石项链还是第一次。
我发誓，这是我捡的，不是偷的。
我以为客人不要了才收起来的，所以，我并没有违法。”
露西说道：“这么大的蓝宝石，哪怕对于有钱人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对方不可能随意丢弃在垃圾桶。
你这个说法站不住脚，而且，如果对方是故意丢弃，又为何会报警？
我们也不会来抓你了。”
玛丽&#183;拉尔森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个蓝宝石项链是你捡的。今天上午我在别墅里询问，你是否见过蓝宝石项链，你为什么撒谎？”
“我……”玛丽&#183;拉尔森沉默了片刻：“这个蓝宝石项链太漂亮了，我第一次见到、摸到，我……
我想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不动心。”
“哒哒……”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莉莉丝推门走了进来：“卢克，找到那条蓝宝石项链了吗？”
卢克没有回答，直接将曲奇饼干盒子递给她。
莉莉丝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露出一抹喜色，伸手准备拿起那条蓝宝石项链，卢克阻止了她，递给了她一副手套。
莉莉丝戴上手套，拿起蓝宝石项链仔细查看，弯弯的柳眉微蹙，又打开了手机灯光照在蓝宝石上，过了良久说道：“卢克，这条蓝宝石项链好像有问题。”
卢克点点头：“我也看到了，那颗蓝宝石有破损的痕迹。”
玛丽&#183;拉尔森赶忙说道：“芬恩小姐，项链不是我弄坏的，我发现的时候就是那样的。”
莉莉丝瞪了玛丽&#183;拉尔森一眼，将卢克拉到一旁：“我说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一点，我感觉……
这条项链像是假的。”

第五百七十二章 投资
半个小时后。
一辆奔驰迈巴赫停在木屋旁。
谢丽尔&#183;加纳西从副驾驶室里走下来，旁边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白人男子，黑色西裤、白衬衫，衣着考究，高大俊朗。
谢丽尔&#183;加纳西搂着白人男子肩膀：“亲爱的，别担心了。
莉莉丝说警察已经抓到了盗窃项链的小偷，也找回了海蓝之星。”
白人男子点点头：“宝贝，一条项链不算什么，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担心的不是项链，而是怕你遇到危险。”
“亲爱的，你对我真好。”谢丽尔&#183;加纳西甜甜的笑了，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
白人男子摸了摸她的头，望着前方的木屋：“是这里吗？”
“没错，我上次观看马赛，还来这里喝过一杯，这里的西部风格装潢很有意思。”
“为什么选在这里谈话？”
谢丽尔&#183;加纳西撇撇嘴：“可能是莉莉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吧，毕竟，拍卖会的盗窃案已经够她心烦了。
只要能找回海蓝之星，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毕竟是我的好闺蜜。”
“OK，我们进去吧。”白人男子拉着谢丽尔&#183;加纳西的手进了木屋。
此时，木屋里坐着三个人，卢克、莉莉丝和约翰，露西押着女嫌犯进入了里面的屋子里。
“莉莉丝，我们来了。”谢丽尔&#183;加纳西快步走进木屋，看了看约翰，又望向莉莉丝：“我的项链找到了吗？”
莉莉丝指着桌子上的曲奇饼干铁盒：“海蓝之星就在这里。”
谢丽尔&#183;加纳西伸手去拿铁盒子，卢克拦住了她：“加纳西小姐，现在这条项链属于物证，不能随便触碰。”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我的项链，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得先带上手套。”卢克拿出一副塑胶手套递给她。
“谢谢。”谢丽尔&#183;加纳西有些不情愿的说了一句，随后带上手套，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铁盒子，她轻轻的拿起那条项链查看，脸色突然变了：“天呐，我的蓝宝石被损坏了，这是谁做的？”
约翰答道：“我们找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谢丽尔&#183;加纳西质问道：“是不是小偷弄坏的？到底是谁偷了我的蓝宝石？”
约翰说道：“今天中午，我们拦截了一辆超速的汽车，车主叫玛丽&#183;拉尔森，她是巴格斯俱乐部的清洁工。”
“玛丽？”谢丽尔&#183;加纳西嘀咕了一句，望向莉莉丝和卢克：“是那个女黑人清洁工偷了我的项链？”
卢克说道：“我们刚才审讯了她，玛丽&#183;拉尔森不承认自己盗窃了项链，说这条项链是她从垃圾桶里捡的，而且，她看到的时候项链就已经损坏了。”
“这不可能，她在撒谎，我怎么可能将项链扔进垃圾桶，她一定是在逃避责任。
我要和她对峙。”
莉莉丝劝道：“谢丽尔，你不要着急，冷静一下，看看这条项链是不是你丢失的那条。”
谢丽尔&#183;加纳西拿起项链仔细观察：“项链的外形和海蓝之星一样，但这颗破损的海蓝之星为什么会这样？感觉……”
谢丽尔&#183;加纳西将项链递给男友：“亲爱的，你看看是不是你送我的海蓝之星？”
“嘿，不要摸那条项链。”约翰将一副手套递给白人男子。
白人男子戴上手套查看项链：“款式和海蓝之星相同，不过，真正的宝石是不会这么容易损坏的……
我感觉这颗蓝宝石是假的。”
谢丽尔&#183;加纳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也是这种感觉，这条项链很像是假的，真宝石质地坚硬，即便比较脆，损坏后也不会像这样。”谢丽尔&#183;加纳西沉思了片刻：“我知道，肯定是那个叫玛丽的清洁工偷走了真正的项链，然后用一条假项链代替。
她在哪？
她一定把我的真项链藏了起来。”
卢克挥手：“加纳西小姐，你要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玛丽&#183;拉尔森，而且我也已经跟她谈过了。
在你们对峙之前，我想先和你的男友谈谈。
毕竟，他才是最后接触过海蓝之星项链的人。”
谢丽尔&#183;加纳西望向男友。
那名白人男子说道：“没问题，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准确。”
卢克打量着对方：“你怎么称呼？”
“马歇尔&#183;威尔森。”白人男子应了一声，反问：“你也是警察吗？”
“卢克&#183;李，劫案谋杀司的。”
谢丽尔&#183;加纳西在男友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马歇尔&#183;威尔森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李队长，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今天早上我还和朋友聊起了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事。
他们公司的股票又跌了五个点。”
一个又字说明了卡尔曼制药公司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很好，至少，在外界看来是如此的。
因为之前查案警方一直对外界保密，现在案件告破，一些消息也逐渐被公开，例如，卡尔曼制药公司大楼着火，并不是单纯的事故，而是有人故意针对卡尔曼制药正在新研发的降压药，并且烧毁了所有的新型降压药研发数据。
而且，负责新型降压药研发的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遭遇枪击，生死未卜。
新型降压药的研发很可能会失败，前期投入的数十亿研发警方也会打水漂，所以，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一路下跌，几乎已经到了谷底。
关于卡尔曼制药公司的消息扑朔迷离，也有人看好卡尔曼制药公司，觉得只要新型降压药研发成功，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必然会大涨，但外界的消息终究慢了一拍，而有真有假，大部分人还是不看好卡尔曼制药公司的发展，抛售股票的人很多。
卢克作为卡尔曼制药公司系列案的经办人，他对于卡尔曼制药公司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新型降压药已经到了试药阶段，几个参与研发的人员都对新型降压药信心十足，也正是因为新型降压药快研发成功了，才会发生一系列的针对事件。
现在外界最关注的两点是，那场大火烧毁了新型降压药的所有研发数据，这对于新型降压药的影响有多大。
第二点，研发部的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身体状况是否还能继续主持新型降压药的研发工作。
这两点对于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成功有很大的影响。
而卢克恰恰是少数能了解真相的人，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虽然被大火烧了，但是，试药主管凯姆&#183;史密斯被太阳制药公司收买，一直在盗取新型降压药的研发数据，还留了备份。
卢克已经帮着卡尔曼制药公司找回了大部分的研发数据，卡尔曼制药公司损失并不大。
其次，卢克刚刚见过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研发主管弗雷德&#183;克拉默，还将奔驰车卖给他了，他的恢复状况很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新型降压药的研发工作了。
综上所述，卢克觉得新型降压药研发成功的可能性极大，到时候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肯定会大涨，而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已经连续下跌了一段时间，正是抄底的好时候。
还有一点，卢克现在手里有百万美元现金，总不能一直放在银行里，这不正是个投资的好机会吗？
卢克已经决定了，今晚就和父亲联系一下，看看如何操作比较合适。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对着马歇尔&#183;威尔森问道：“威尔森先生，听说这条项链是你送给谢丽尔&#183;加纳西小姐的？”
“是的，我爱她，也只有她配得上这条珍贵的项链。”
“警方找到这条项链是你当初送给加纳西小姐那条吗？”
马歇尔&#183;威尔森摇头：“很明显，这是一条假项链，我的真项链被掉包了。
我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回来。”
卢克说道：“据谢丽尔&#183;加纳西小姐说，前天晚上她从舞会回来后，就将那条海蓝之星的项链交给你了？”
“是的，我把项链放进了保险柜，装在一个方形礼盒里。”
“你确定将海蓝之星项链放进了保险柜？”
“是的。”
“你有没有锁上保险柜？”
“有。”
“之后，你有没有将项链从保险柜里拿出来？”
“No，我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但是据清洁工玛丽说，她是从垃圾桶里捡到的这条项链。”
“她肯定撒谎了，这么珍贵的项链，我怎么可能将它丢进垃圾桶。”
卢克一直盯着马歇尔&#183;威尔森的脸颊，隐约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撒谎痕迹，笑道：“或许，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项链是假的？”
马歇尔&#183;威尔森不满道：“嘿，李队长，我很尊敬你。
也希望你能尊敬我。
我不可能将一条假项链送给我心爱的女人。”
谢丽尔&#183;加纳西也走过来，站在马歇尔&#183;威尔森身旁，抬头望向他：“我相信马歇尔&#183;威尔森是不会欺骗我的。”
卢克懒得再多说什么：“约翰警官，说一下你们的调查结果。”
约翰站起身，双手叉腰：“我们采集了那条项链上的生物检材，提取到了两个人的指纹，经比对其中一枚指纹就是属于马歇尔&#183;威尔森先生的。”

第五百七十三章 缘由
“他刚才……”
谢丽尔&#183;加纳西很想说，男友刚才摸过项链，但是看到男友戴着的手套，后半句话沉默了。
谢丽尔&#183;加纳西看了一眼男友，神色有些复杂，又望向约翰：“另外一个指纹是谁的？”
“指纹数据库没有。“约翰望向谢丽尔&#183;加纳西：“加纳西小姐，我能比对一下你的指纹吗？”
谢丽尔&#183;加纳西犹豫了片刻，微微点头。
随后，约翰采集了谢丽尔&#183;加纳西的指纹，用便携式指纹采集器进行比对，谢丽尔&#183;加纳西的指纹与项链上发现的另外一枚指纹完全吻合。
谢丽尔&#183;加纳西扶着额头，望了望男友，又看向卢克等人：“我脑子有些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假项链上会有我的指纹。”
卢克道：“我不懂鉴定宝石的真假，从现在的情况看，这条项链应该就是你丢的那条。”
谢丽尔&#183;加纳西扭头望向男友：“马歇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歇尔&#183;威尔森叹了一声：“亲爱的，我们换个地方吧，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约翰说道：“马歇尔&#183;威尔森先生，这件案子没有结果前，你们最好不要离开这里。”
马歇尔&#183;威尔森说道：“既然项链找到了，我们撤销报警。”
约翰说道：“就算要撤销，也要先搞清楚案件的情况，报假警同样是违法行为。
而且，我们已经抓捕了玛丽&#183;拉尔森女士，同样要给她一个说法。”
马歇尔&#183;威尔森无奈道：“我根本没想过报警……这根本就是个意外。”
约翰道：“既然是意外，那你应该说清楚了。”
马歇尔&#183;威尔森长叹一声：“OK，我承认，是我把项链扔进了垃圾桶。
在扔之前，我还装进了不透明的袋子里。
谁知道那个黑女人会翻垃圾，我被她害死了。”
谢丽尔&#183;加纳西红着眼睛质问：“所以，你送给了我一条假项链？”
“前段时间，我的投资失败了，赔了很多钱。
我现在根本拿不出钱买昂贵的订婚礼物……
我爱你，我不想让你失望，所以才会请人做了一个假项链。”马歇尔&#183;威尔森抓着谢丽尔&#183;加纳西的肩膀：“宝贝，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咱们结婚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按照我父亲的遗嘱，只要我结婚了，就能继承一大笔钱，到那时我一定给你买条更好的项链。”
“结婚？”谢丽尔&#183;加纳西挣脱了马歇尔&#183;威尔森的胳膊，摇头道：“No，我才不会跟一个欺骗我的人结婚，绝对不会。
你去死吧，骗子。”谢丽尔&#183;加纳西说完，哭着离开了木屋。
“宝贝……”
马歇尔&#183;威尔森想要追出去，却被约翰拦住了：“伙计，先别急着走，这件事还没处理完。”
“我承认项链是假的，你们还想怎么样？”马歇尔&#183;威尔森有些懊恼，狠狠的瞪了约翰一眼。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要给玛丽&#183;拉尔森一个说法，争取她的谅解。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那个该死的清洁工？”马歇尔&#183;威尔森更加愤怒，摇头：“No，如果不是她的话，这件事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约翰耸耸肩：“就算玛丽&#183;拉尔森没有从垃圾桶里拿走那条项链，谢丽尔&#183;加纳西小姐同样会发现项链不见了，还是报警。”
“Fuck！这件事本不该发生的，都怪昨晚那场该死的拍卖会。”马歇尔&#183;威尔森用力的挥舞着拳头：“前天晚上，谢丽尔戴着我送给她的项链去参加舞会，立刻成为了舞会的焦点，大家都很喜欢这条项链，谢丽尔收获了很多赞美，她还说要奖励我，原本，那应该是个美好的夜晚。
我们回到房间后，谢丽尔去浴室洗澡，让我将项链收好。
我当时的心情很矛盾，看到谢丽尔高兴，我也高兴。
同时，我很清楚这条项链是假的，这让我很愧疚。
当时，我的情绪有些不好，也没将假项链当回事，不小心碰到了保险柜上……就摔碎了。
我不能让谢丽尔知道这件事，否则，她就会知道项链是假的，所以我将项链装好，丢掉，又定制了一条假项链。
只要假项链做好，我放回装项链的盒子里就可以了。”
约翰问道：“你不担心谢丽尔&#183;加纳西会发现吗？”
“呵呵。”马歇尔&#183;威尔森笑了：“伙计，你根本不了解有钱的女人。
她们很虚荣，短时间内不会穿同样的衣服，也不会戴同样的首饰。
以我的经验，谢丽尔打开保险柜，只要看到那个装项链的盒子就够了，她不会打开的。
等过两天，我定制的新项链回来，就可以直接放回去，没有人会发现的。
但可惜……
昨晚拍卖会上的拍卖品被盗窃，这让谢丽尔有些不安，所以才会检查贵重物品，才意外发现项链失踪。
该死，我太倒霉了。”
约翰纠正道：“No，你不是倒霉，谎言终究有被识破一天。”
马歇尔&#183;威尔森指着约翰：“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告诫，我只是运气不好而已。
如果我和谢丽尔能顺利完婚，就能继承我父亲剩下的遗产，这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约翰说道：“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现实是，你和谢丽尔&#183;加纳西报了假警，警方按照你们提供的线索抓到了一名嫌犯，而实际上那名嫌犯并没有违法，这件事不可能当做没发生过。
我们抓捕的嫌犯变成了真正的‘受害人’，你明白我的的意思吗？”
“是的，我明白。
不就是和解费吗？
你可以联系我的律师，这点小钱我还是有的。”马歇尔&#183;威尔森留下一张名片，转身想要离开。
约翰质问：“你就这么走了？我建议你先向玛丽&#183;拉尔森女士真诚的道歉，或许她会选择原谅你。”
马歇尔&#183;威尔森摇头：“我今天已经说了太多抱歉的话，我不想再说了。
而且，你们最好搞清楚，说项链丢失的人不是我，报警的人也不是我，我没有违法。
这完全是个误会。
而且，玛丽&#183;拉尔森确实拿走了那条项链不是吗？”
约翰道：“但你隐瞒了实际情况。”
“sorry，这是我最后一次说sorry。
之前的确是我做错了，但我现在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了。至于和解的事，你们可以联系我的律师。”马歇尔&#183;威尔森说完，径直离开了木屋。
约翰看着卢克：“我真想给他戴上一副银手镯。”
卢克笑道：“你可以用妨碍执法公务的罪名抓他。”
约翰想了想：“算了，他现在已经够倒霉了，失去了女友、丢了面子。
未必能再承受一次打击，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喝一杯。
可怜的家伙。”
卢克拍拍他的肩膀：“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善良了。”
约翰反问：“哇喔，你是在夸奖我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和露西帮忙，改天请你们喝酒。”
“No，是我们应该请你喝酒，是你在给我们立功的机会。”
“那就一人请一次。”
“好主意。”两人碰了碰拳。
莉莉丝看着两人：“先生们，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卢克道：“跟玛丽&#183;拉尔森谈谈，看她想怎么样？”
莉莉丝走到卢克身旁：“如果玛丽&#183;拉尔森不同意和解，会不会牵连到谢丽尔&#183;加纳西或你的警察朋友？”
卢克摇头：“谢丽尔&#183;加纳西虽然是报警人，但并不是有意报假警，错在马歇尔&#183;威尔森隐瞒了关键信息。
警方也只是依法查案，所有的程序都没有问题，不存在问题。
即便玛丽&#183;拉尔森要追究责任，那也是马歇尔&#183;威尔森的责任。
而且，玛丽&#183;拉尔森在这件事情上也并非没有责任，她确实拿走了那条项链，而且在这件事上撒谎了。
严格的说，这三个人都有错。”
莉莉丝点头：“你说得对，从这一点看，她还违反了俱乐部的员工规定。”
三人统一了口径后，卢克让露西将玛丽&#183;拉尔森带了出来。
卢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玛丽&#183;拉尔森。
玛丽&#183;拉尔森露出委屈的神色：“芬恩小姐，我说过，我真的没有偷客人的东西，我也不会这么做。”
莉莉丝露出失望的神色：“我知道。
但你确实拿走了那条项链，而且还欺骗了我。”
“对不起，这确实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那条项链太美了，让我无法自拔。
你能原谅我吗？”
莉莉丝面色严肃的看着她，良久后说道：“仅此一次。”
“谢谢，太感谢你了。”
“玛丽&#183;拉尔森，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你或俱乐部都没有好处，我希望你能保密。”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莉莉丝看了一眼卢克，继续说道：“因为两位客人没有沟通好，才导致他们报了错误的警情，这件事他们也是有错的。
其中一位客人愿意跟你和解，赔偿你一些损失。
你有什么想法？”
“我都听你的。”玛丽&#183;拉尔森很珍惜俱乐部的工作，工作环境好、薪资高、休假多，她之前还担心过莉莉丝会因为这件事辞退她。
莉莉丝说道：“对方会让律师出面跟你谈和解事宜。
你是想亲自谈，还是让俱乐部的律师出面帮你争取权益？”
“律师？”玛丽&#183;拉尔森微微蹙眉：“芬恩小姐，我没有太多钱。”
“这件事是在俱乐部发生的，你是俱乐部的员工，律师的费用会由俱乐部承担。”
“谢谢，太感谢你了芬恩小姐。”玛丽&#183;拉尔森对于律师有一种莫名的敬畏，让她亲自和对方的律师谈，她心里也没底，让她雇佣律师去谈，她又舍不得律师费。
而且，她就算是找律师，也没有俱乐部的律师厉害。
莉莉丝也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玛丽&#183;拉尔森不依不挠的闹起来，玛丽&#183;拉尔森毕竟有种族加成，真要闹起来俱乐部还得乱几天。
由俱乐部的律师出面和解，莉莉丝就可以掌控全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才是对俱乐部最有利的。

第五百七十四章 珐琅彩
项链被盗的案子像是一场闹剧，好在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
约翰和露西离开后，卢克和莉莉丝返回了俱乐部。
……
密尔卡茶餐厅。
为了项链被盗的事，卢克和莉莉丝中午都没好好吃饭，现在事情了结，两个人都有些饿了。
莉莉丝带着卢克来喝下午茶。
两杯红茶、一盘水果、还有松饼、三明治、面包卷和奶油酥、白芦笋饼等。
每一款茶点都精致华丽、小巧玲珑，其中卢克最喜欢的是带有金箔的巧克力慕斯，金子他见过不少，吃进嘴里还是头一次。
莉莉丝放下茶杯，笑着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巧克力的味道很淳口，我喜欢。”
莉莉丝提议：“我们晚上吃西班牙菜怎么样？俱乐部刚刚来了一位西班牙大厨，尝尝他的厨艺。”
“OK，我也很久没吃西班牙海鲜饭和伊比利亚火腿。
这两道菜是我的最爱。”
莉莉丝说道：“不过，吃晚饭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卢克放下餐叉，擦擦嘴：“拍卖品被盗的案子？”
“是的。
我刚刚打电话询问过，警方那边的调查并不顺利，拖得越久，事情就会越麻烦。”
卢克调侃道：“吃你顿饭可真不容易。”
莉莉丝握着卢克的手：“我知道，让你连续调查两起案件确实很辛苦，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等调查结束，你可以在俱乐部住段时间，好好放松一下。”
“听起来还不错，这里的会员费贵吗？”
“那不重要。
你是我的VIP，永远都是免费。”
“一码归一码，我还是喜欢自己付钱，这样住的会更自在一些。”
“OK，你这次的调查雇佣费支付会员费绰绰有余，完全不用担心。”
卢克喝了一口红茶，润润嗓子：“说说拍卖品被盗的案子吧。”
莉莉丝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而后站起身坐到卢克身旁，打开平板，找出一段视频：“这是昨晚拍卖会的监控视频。”
两个人坐到很近，莉莉丝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卢克不喜欢太浓的香水味，觉得刺鼻，莉莉丝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像是一种混合的花香，很清新，也很好闻。
视频开始播放，卢克收回心神，开始查看拍卖会的监控。
摄像头安置在拍卖行的角落，这个角度很好，可以拍到拍卖会场的大部分空间。
拍卖会场大概有两百平米左右，前面是一个较高的拍卖台，后面摆放着一些桌椅供客人就坐，整个拍卖会场的人并不是很多，总共也只有四十个人左右，除去服务人员外，大概只有三十多名参加拍卖的客人。
卢克还在视频中看到了莉莉丝的身影：“拍卖品丢失的时候，你也在现场？”
“是的。
这也是让我很郁闷的地方，我明明在现场，却不知道是谁盗走了拍卖品，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傻子。”
卢克调侃道：“那也是我见过最迷人的傻子。”
莉莉丝撇撇嘴：“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你说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视频中，众人安坐在位置上，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幅油画，一米见方的纸上画的乱七八糟，卢克也不知道到底画了个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印象派吧。
拍卖师宣布起拍价格后，陆续有嘉宾走到拍卖台查看，观摩这幅油画。
卢克微微蹙眉：“这场拍卖会好像有些随意呀。”
莉莉丝说道：“参加拍卖会的都是俱乐部的客人，属于小范围的拍卖，所以并没有大型拍卖行那么严格。
这也是俱乐部拍卖会的特点。
有些人喜欢在大型拍卖会竞拍，也有人喜欢这种小范围的交流会，并不冲突。”
卢克明白了，简单的说，这种小型拍卖会更有‘人情味’，也更便于进行一些利益交换。
就比如，洛杉矶市长夫人要拍卖一张自己的画作或收藏品，那肯定是在这种场合更加合适。
同时，这种拍卖会一旦出现安全问题，对于俱乐部的信誉也是一种打击，会损失很多潜在的客户和一些老客人。
莉莉丝用纤细的手指指着屏幕：“卢克，被盗走的就是这件拍卖品。”
卢克望向屏幕，这是一件绿色的葫芦形瓷器，做工十分的精美，葫芦的下腹还画着一对丹顶鹤，画工十分的灵动，两只丹顶鹤仿佛随时能从瓶子里飞出来。
“中国瓷器？”
莉莉丝点点头：“是珐琅彩，由JDZ烧制的上好素瓷送进宫中由御用画师上彩釉烘烤而成，专供宫廷皇室玩赏之用。画工技艺特高，加工水平严格控制，如有缺陷即刻打碎处理。存世数量稀少，每一件都是难得的精品，价值不菲。”
卢克有些意外：“你还懂瓷器？”
莉莉丝无奈道：“作为俱乐部的负责人，我也是第一次负责拍卖会，我对每一件拍卖品都做了了解。
而且，这件绿葫芦珐琅彩被盗后，我又做了一些功课。”
就在此时，监控视频突然结束了。
“怎么回事？”
“拍卖会停电了。”
“人为的，还是意外？”
“昨天晚上下的雨很大，还有雷声和闪电，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意外。
但检修人员说，配电室被人做了手脚，断电也是人为的。”
“停电的时间有多久？”
“大概五分钟左右。”
“当时有人用手机照明吗？”
“根据规定，拍卖期间是不允许带手机进入拍卖会场的。
而且那晚下着大雨，天色很暗。”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就听到有人喊：“我的珐琅彩葫芦瓶呢？谁见到了我的拍卖品？汤米，是你们俱乐部的员工收走了……”
莉莉丝叹了一声：“当时我就知道出事了，等来电后，我询问了工作人员，当时因为天色太黑，拍卖场有些混乱，没有人乱动拍卖品，大家都声称没有移动过，但拍卖品偏偏不见了。”
“那件拍卖品有多大？”
“珐琅彩高19英寸，口径2英寸，上腹径4.7英寸，下腹径9.5英寸，底径4.7英寸。”
“停电期间有人离开过拍卖会场吗？”
“是的，根据警方的统计，有两名俱乐部员工和六名客人离开了会场。”
卢克问道：“有没有可能是这些人带走了珐琅彩？”
莉莉丝点点头：“警方也是这样想的，但因为停电的原因，监控并没有拍到画面。
这也是最为难的地方，六名客人不可能都是小偷，我们也无法将他们当成嫌犯对待，这会影响到俱乐部的声誉，调查的进展很慢，我也有些束手无策，所以才会请你来。”
卢克喝完了红茶，用湿巾擦了擦嘴和手：“我们去拍卖会场看看吧。”
两人沿着绿荫小路走了几分钟，来到了一栋三层建筑旁，一楼是一家咖啡厅、二楼是一个小型影院，三楼就是拍卖会的会场。
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卢克看到了视频中的拍卖场，进入拍卖场仔细查看，回忆着视频中客人和拍卖品的位置。
“那天晚上有听到可疑的声音吗？”
“那天晚上停电后，因为会场的人很多，有些乱……”莉莉丝想了想：“雷声算吗？”
卢克问道：“警方什么时候赶到的？勘察现场是否有发现？负责案件的是哪个部门？”
“停电的时候是九点钟，我察觉珐琅彩不见后，就立刻报警。
半个小时后，峡谷分局凡奈斯区的巡警赶到了俱乐部。
负责案件调查的是夜班探长尼科林&#183;亚罗。”
卢克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目光扫视四周：“他们有没有对拍卖会场进行彻底的搜查？”
莉莉丝叹道：“他们将可能藏匿珐琅彩的地点都搜查了，没有任何发现。”
卢克查看桌椅，并没有发现藏匿的空间。
他又查看了拍卖台上的柜子，打开柜门，里面的空间不小，空荡荡的。
卢克用手指敲击柜子的底部，问道：“楼板有多厚？”
莉莉丝答道：“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是实心的，警察也检查过这个柜子，应该没有问题。”
卢克走下拍卖台，走到窗户旁向下张望，这里是三楼，并不是很高，问道：“昨天晚上开窗户了吗？”
“是的。”
“珐琅彩有没有可能从窗户里放下去？”
莉莉丝耸耸肩：“不可能，考虑到安全问题，这些窗户都是固定的，最宽也只能打开六英寸，那个珐琅彩根本出不去。”
卢克尝试了一番，窗户确实只能打开六英寸，很坚固，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随后，他继续环视拍卖会场，看到了房顶上的通风管道，踩着桌子爬到房顶，敲了敲通风管道：“警员搜查这里了吗？”
“是的，没有发现珐琅彩。而且通风管道很窄，只有25英寸，根本无法容纳正常人通行。”
“叮铃铃……”
卢克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莉莉丝的手机响了：“抱歉，我要接个电话。”
卢克点点头：“我去拍卖会场外面看看。”
莉莉丝目送卢克卢克出了拍卖场，摁下接听键：“喂，佩妮，下午好。”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嗨，我亲爱的妹妹，听说你的俱乐部出了点小问题。”
“俱乐部是家族的，祖父只是让我暂时打理。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你那里了？”
“是的，总有一些‘热心人’喜欢到处传播闲言碎语。
需要我帮忙吗？”
“No，我会处理好的。”
“你确定？”
“是的，我很确定。”
“作为姐姐，我要提醒你一句，管理好一家俱乐部可不像在海岛寻宝那么简单，需要专业的管理知识和丰富的经验，以及一些用人的小技巧。
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打电话向我咨询。
我可不想看着自己亲爱的妹妹刚接手俱乐部就搞的一团糟，甚至可能要面临客人的索赔。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整个芬恩家族都会颜面无光……”
“佩妮，俱乐部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吧。”莉莉丝轻哼了一声，挂断手机，嘀咕道。
“讨厌的老女人。”

第五百七十五章 推测
莉莉丝长叹了一口气，有些郁闷。
生在大家族的好处是衣食无忧，可以潇潇洒洒的过一辈子，但大家族人多，竞争也大。
莉莉丝这一辈的兄弟姐妹有十几人，想要获得家族培养，得到更多的话语权，就需要自己争取，表现出足够的能力。
如果能力不足，也只能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莉莉丝现在才二十岁左右，她可不想现在就开始养老生活。
这件事必须尽快、妥善的处理好。
“哒哒……”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戴着警徽的卷发男子走进拍卖会场，他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
“芬恩小姐，听说你雇佣了一位侦探？”
“你好，亚罗探长。”莉莉丝收起手机，笑道：“你的消息很灵通嘛。我确实请人来协助寻找被盗的拍卖品，不过算不上雇佣侦探，而是请朋友帮忙。”
“芬恩小姐，是我的工作让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No，我说了，他是我的朋友。
我只是想尽快找到那件被盗的拍卖品，仅此而已。”
“OK，你的那位朋友有什么发现吗？”
“他说要去外面查看，我打电话请他回来。我相信，他也希望能跟你谈谈。”莉莉丝拿出手机，拨打了卢克的号码。
但卢克没有接听，过了没多久，拍卖会场走进来一个黑发青年：“莉莉丝，有什么事吗？”
莉莉丝指着旁边的卷发中年男子：“卢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峡谷分局的尼科林&#183;亚罗探长。
亚罗探长，这位就是我请来查案的朋友，卢克&#183;李。”
尼科林&#183;亚罗望着卢克，微微蹙眉：“你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
“是我，你好，亚罗探长。”
“Sir，很高兴见到你本人。”尼科林&#183;亚罗跟卢克握了握手。
“叫我卢克就行，芬恩小姐是我的朋友，我只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帮忙的，查案还要靠你们。”
“yes Sir。”尼科林&#183;亚罗应了一声，又望向一旁的莉莉丝，笑道：“芬恩小姐，你居然能请动李队长帮忙，真是让人意外。”
莉莉丝调侃道：“要请他帮忙确实不容易，我求了好半天他才肯来。
不过，有他在，确实很让人安心。”
这话，尼科林&#183;亚罗听着有些不舒服，但也只能认了，这两位他都惹不起。
卢克主动问道：“亚罗探长，能说说你们的调查进展吗？”
“当然。”面对卢克，尼科林&#183;亚罗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一是对方比自己职务高，其次，劫案谋杀司都是办理重大案件，也不会跟自己抢这点功劳。
“昨晚，我们九点半赶到的俱乐部，核查了在场人员身份，发现在停电期间，有两名员工和六名客人离开了会场。
其中一名员工是去配电室查看情况。
另外一名员工则是去上厕所。
其余的六名客人也有各自的理由。
这些停电期间离开的人都有较大的嫌疑。
现在的调查难点是因为停电，导致摄像头断电，没有拍摄到这些人离开时是否携带了可疑物品。
我们现在只能是通过在场人员的口供核查，不过，昨天停电后会场很黑，也比较乱，没有人能描述详细的状况，这也是调查难点之一。”尼科林&#183;亚罗看了看莉莉丝：“而且，芬恩小姐希望我们在调查期间，尽可能的不要给客人造成困扰，这也导致调查的进展较为缓慢。”
卢克问道：“有重点怀疑对象吗？”
尼科林&#183;亚罗答道：“是的，那名趁着停电去卫生间的员工和两名客人是单独离开的，无法证明他们离开时是否携带可疑物品，而且其他客人是结伴离开，可以彼此作证，嫌疑还小一些。”
卢克说道：“从现在的情况看，盗窃拍卖品应该是团伙作案，不排除同伙彼此作伪证的可能。”
“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既然停电是人为造成的，说明当时一名嫌犯在配电室断电，另外一名嫌犯在拍卖会场作案，断电后偷走了拍卖台上的珐琅彩，迅速离开了拍卖会场。”
说到这，尼科林&#183;亚罗叹道：“我们查了配电室的指纹，但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生物检材，对方断电时很可能戴了手套。”
卢克思索了片刻：“拍卖会场有没有仔细勘察，嫌疑人有没有可能当时并没有带走拍卖品，而是放在了某个地方，等众人离开后，再偷偷将拍卖品取走。”
“不可能，我们将拍卖会场仔细勘察过，所有可以藏匿珐琅彩的地方都查看了，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尼科林&#183;亚罗说完，望向卢克：“李队长，我们虽然找了重点排查的对象，但缺少关键的线索和证据，导致调查进度缓慢。
你办案经验丰富，我也想听听你的建议。”
卢克走到拍卖会场观望四周：“我一直在想，嫌犯在盗取珐琅彩后，会不会没有离开现场。”
尼科林&#183;亚罗问道：“那他如何将珐琅彩带走的？”
卢克指着一旁的窗户：“从这里将珐琅彩交给同伙。”
尼科林&#183;亚罗走到窗户旁，用力拽了拽窗户：“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但窗户缝隙是固定的，最大的开窗尺寸6英寸，而珐琅彩的腹围9.5英寸，根本出不去。”
卢克望向莉莉丝：“帮我找一个类似于珐琅彩大小的瓶子和一个编织袋。”
莉莉丝走到门外，对着一名员工吩咐了几句，没多久，一名员工小跑着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
莉莉丝接过花瓶，走进了拍卖会场问道：“卢克，这个瓶子可以吗？”
“可以。”卢克拿着瓶子走到窗户旁，瓶子腹围大约有八九英寸，确实无法通过窗户缝隙。
随后，卢克拿起编织袋套住瓶子，往地上一砸，玻璃瓶发出一阵碎裂声，很轻易的通过了窗户的缝隙。
卢克拍拍手：“瓶子出去了，人还在拍卖会场。”
莉莉丝柳眉微蹙：“但瓶子坏了，珐琅彩即便被盗走，也已经不值钱了。
嫌犯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卢克道：“我只是提供一个调查思路。”
尼科林&#183;亚罗往窗户外面看了看，淡淡的说道：“李队长，你这个调查思路很有意思，但如果找不到相关的证据，推测也仅仅是推测。”
尼科林&#183;亚罗对于卢克的推测并不是很认同，这种只重视结果和犯罪技巧的推理常见于侦探题材的影视剧，而警方更重视嫌犯的作案动机和证据。
一般的盗贼都是为了利益作案，而珐琅彩一旦打碎了就不值钱了，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
“跟我来吧。”卢克领着两人走到了楼下，确切的说是拍卖会场的窗户下面。
窗户正下方铺着石砖，旁边是一片绿色的草坪，卢克蹲在石砖上，指着草坪的泥地：“亚罗探长，你看看这是什么？”
尼科林&#183;亚罗也蹲下身查看，脸上露出惊讶神色，随后戴上手套，从草坪的泥地里拿起一块绿色的碎屑，对着一旁的莉莉丝问：“芬恩小姐，这是珐琅彩瓷瓶的碎片吗？”
莉莉丝也走过来查看，微微点头：“从颜色和质地看，很像是珐琅彩的碎片。”说完，莉莉丝诧异道：“难道卢克的推测是正确的，真的有人将珐琅彩打碎后从窗户里丢了出来。”
尼科林&#183;亚罗也望向卢克，他以前就听过卢克的大名，但也只是听过，能做到探长这个职务能力都不差，难免有几分傲气。
然而，卢克刚刚查看现场，就推测出了嫌犯的作案方式，还找到了关键证据，让他不得不佩服。
卢克继续说道：“昨晚不光下雨，还响雷打闪，我觉得嫌犯用袋子套住珐琅彩后，就是趁着响雷的时候敲碎了珐琅彩，再加上停电后拍卖会场比较混乱，所以众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随后，嫌犯将装有珐琅彩的袋子扔到窗户外面，很可能袋子口没有绑紧，一些珐琅彩的碎片掉落了出来。
当时天色较黑，嫌犯的同伙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或者注意到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先带着装有珐琅彩的袋子离开了。
我刚才在四周查看，刚好发现了这些瓷器碎屑，所以才会想到了这种作案方式。”
尼科林&#183;亚罗顺势说道：“嫌犯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那就需要你自己调查了。”
尼科林&#183;亚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偷走珐琅彩的人根本没有离开拍卖会场，我的调查方向是错误的，反而忽略了真正的盗窃犯。”
卢克笑道：“亚罗探长，我没有和案件的相关人员谈过。所以只是提供一个调查思路，具体该如何查案，还得由你自行判断。”
尼科林&#183;亚罗郑重说道：“谢谢你李队长，你的这个调查思路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会让人在瓷器碎片周围仔细勘察，认真核实这种可能性。”
“等你的好消息。”卢克笑笑，与莉莉丝一起离开了。
“Thank you，Sir。”

第五百七十六章 动机
巴格斯俱乐部。
一间修建在海岸边的西班牙风味餐厅，餐厅分为室内和露天两部分。
卢克和莉莉丝坐在露天餐桌旁聊天，隔壁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拂面、隐隐能听到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很治愈。
莉莉丝端起红酒杯：“干杯。”
“干杯！”卢克也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细细品味着红酒的味道。
来到洛杉矶后，卢克也入乡随俗，逐渐习惯了喝葡萄酒。
莉莉丝问道：“你觉得亚罗探长什么时候能抓到盗窃犯？”
卢克目光望向海平面：“这起案件并不是很难，作案手法也并不高明。
之前亚罗探长迟迟没有调查进展，只是因为对方误会了嫌犯的作案动机，一直以为嫌犯是想偷走完整的珐琅彩葫芦瓶。
现在，亚罗探长确定了新的调查方向，调查的进展应该很快。
我猜，明天或许就有结果了。”
莉莉丝揉了揉太阳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卢克拿起一颗橄榄咬了一口：“这间俱乐部是你祖父交给你打理的？”
“是的。”莉莉丝笑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我将咱们在无名海岛上找到的宝藏的一部分送给了祖父，还讲述了我们的寻宝经历，祖父听了很开心，像个小孩一样询问着我寻宝的过程和细节。
我很久没见到他那么高兴了。
祖父还告诉我，经商和寻宝一样都要富有探索精神。
我告诉他，作为他的孙女，芬恩家族的一员，我从来不缺乏探索精神，这次寻宝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把老头哄得开心了，他就把这间俱乐部交给我打理了。”
卢克有些羡慕的问：“什么叫交给你打理了？送给你了吗？”
“现在说这个还有些早，祖父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状况还不错，头脑也很清醒……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理好这家俱乐部，这也是最基本的。
如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莉莉丝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笑道：“看来做大家族的继承人也不容易。”
“是的，我以前没有管理过家族生意，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莉莉丝轻声说道：“说实话，突然空降到这个位置，我也有些慌。
尤其是拍卖品被盗的事，让我很被动，如果处理不好，下次家族聚会，我肯定会被那些讨厌鬼嘲笑。
再次感谢你的帮助，我的骑士。”
卢克抓起她白嫩的手掌，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一挑眉：“光嘴上感谢可没诚意，要有行动才行。”
莉莉丝笑了：“自从昨晚拍卖会被盗，我就一直没休息好，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我今晚可没有精力陪你一起疯。”
“那明天晚上呢？”
莉莉丝眨了眨大眼睛：“看我心情吧。”
卢克调侃道：“中国有句话叫兔死狗烹，我现在是体会到了。”
“Come on，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不如让我们说说你的报酬。”
卢克端起红酒杯，跟她碰杯：“盗窃嫌犯还没抓到，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早了。”
莉莉丝抿了一口红酒：“卢克队长出手，怎么可能有抓不到的嫌犯，更何况是小小的盗窃犯。
我对你有信心。”
就在此时，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颔首示意：“芬恩小姐，李先生，你们的晚餐准备好了。”
“上餐吧。”
“好的。”片刻后，几名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放到餐桌上。
西班牙海鲜饭、伊比利亚火腿、加利西亚章鱼、炖牛尾、西班牙鱼汤、西班牙烤猪腰、阿斯图里亚斯炖菜等。
“两位请慢用。”
服务员上菜后，陆续离开了餐厅，整个露天餐厅又只剩下两个人。
卢克问道：“今天你包场了吗？”
“是的，别再说什么兔死狗烹，我可是很重视你的。”莉莉丝端起酒杯，跟卢克碰杯，笑道：“尝尝菜品的味道怎么样？我也是第一次试菜。”
卢克先来了一块烤猪腰，这东西要趁热才好吃，入口后焦香软烂，还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味道不错。”
莉莉丝吃了一颗青口贝，微微点头：“还可以。”
卢克又吃了一块火腿，肉质柔软，略带嚼劲，入口即化；带有咸味、甜味，口感丰富，很适合下酒。
莉莉丝品尝完几道菜，放下了餐叉，喝了一口红酒：“你觉得这几道菜怎么样？”
卢克点点头：“除了那道章鱼一般，其他的都挺好吃，总体来说味道不错。”
“既然李队长这么说，那就留下他。”莉莉丝笑了笑：“我们谈谈你的报酬吧，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
“我是看着你的面子才来的，所以，钱多少无所谓。”卢克露出一副你看着给的模样。
莉莉丝身体前倾，用撒娇的口吻说道：“那不给可以吗？”
卢克耸耸肩：“管饭就行。”
“哈哈……”
莉莉丝轻笑了一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可不会用自己的人情给俱乐部省钱。
所以，你的无偿帮助还是留着以后我有需要的时候吧。”
“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五十万美元的顾问费；
第二个方案是四十五万美元的顾问费，外加一年的巴格斯俱乐部会员卡。”莉莉丝说完，补充道：“我建议你选择后者，因为巴格斯俱乐部的会员年费通常都是十万美元左右。”
“这么贵？都有什么服务吗？”
“会员只是一个进入俱乐部的门槛，另外，一年内可以免费在俱乐部内入住二十天，享受所有的公共设施服务，例如，高尔夫、健身房、赛马场、自助餐等。
只要没有额外的服务，基本上不用支付任何费用。”
卢克略一思索，决定选择第二个方案，原因有二。
第一，就是缴税的问题，虽然看似第一个方案多了五万美元，但却是税前，税后到手也就三万多美元，用三万多美元购买一年的俱乐部会员还是很划算的。
其中，还能免费入住二十天，卢克工作累了，还可以来这里度假休息。
第二，这家俱乐部的门槛很高，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卢克花三万美元感受一下富人的生活圈还是很有必要的。
更何况，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卢克笑道：“我一个人在这里度假，无聊的时候可以约你喝下午茶吗？”
莉莉丝傲娇道：“如果客人都想约我喝下午茶，那我天天不用做别的了。
不过，你是个例外。
只要我心情好，当然可以。”
“怎么感觉你像是很善变的样子？”
莉莉丝不以为意道：“有不善变的女人吗？”
卢克举起酒杯，笑道：“为了你的情绪稳定，干杯！”
……
翌日上午。
卢克睡到自然醒，看着有些陌生的卧室，才想起这里不是自己的新家，而是俱乐部的房子。
卢克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房间，打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卢克住的也是一个独栋别墅，窗户外面是个单独的院落，栽种着很多紫色和黄色的小花，在朝阳下显得生机勃勃，很漂亮。
卢克伸了个懒腰，洗漱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自助餐厅吃饭。
餐厅的菜品很丰盛，卢克要了一杯牛奶、一杯咖啡、薯条、煎蛋、培根、火腿肠、三明治、蓝莓和橙子。
卢克吃的很慢，一边吃，一边欣赏窗外的景色，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卢克早餐吃到一半，莉莉丝来了，端着餐盘坐到了卢克的对面：“早上好。”
“吃的这么少？”卢克看到莉莉丝的餐盘里只有一个煎蛋、一份蔬菜沙拉和一杯咖啡。
“我刚刚睡醒，还没什么胃口。”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如果不是被手机吵醒了，我还能再睡一个小时。”莉莉丝喝了一口咖啡：“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亚罗探长已经抓到了盗窃珐琅彩的嫌犯。
你想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为什么不呢？”卢克也想知道嫌犯的作案动机。
饭后，卢克和莉莉丝再次来到了拍卖会场。
拍卖会场内外站着几名警员，亚罗探长带着两名戴手铐的男子似乎在指认现场。
卢克没有立刻进入拍卖会场，而是站在门口观看。
莉莉丝也同样如此，只是她柳眉微蹙，望着两名戴手铐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不虞之色。
卢克问道：“你认识他们？”
“是的，那个年长的白人是俱乐部的会员，我那晚在拍卖会场见过他。
另外那个戴手铐的男子是他带来的客人，在我的印象里，他当时应该没在拍卖会场，很可能就是在外面接应的人。”
十分钟后，两名戴手铐的白人男子直接被警方带走了。
尼科林&#183;亚罗走到卢克和莉莉丝身旁，指着那两个白人男子的背影：“那两个家伙就是盗窃拍卖品的嫌犯，他们已经认罪了。”
莉莉丝问道：“怎么抓到他们的？”
尼科林&#183;亚罗答道：“我按照李队长的推测，改变了调查的方向，重新询问了拍卖会场的客人。
经过核查后，找到了两名符合作案特征的嫌犯。
我将他们两人分开询问，加上目击者的证词和口供，这两人就互相攀咬了。
我还找到了被摔碎的珐琅彩，他们两人的罪名已经坐实了。”
莉莉丝好奇道：“他们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弗里德&#183;康利，就是那个年长的嫌犯，这个家伙很有钱，也是个成功的商人。
他很喜欢珐琅彩瓷器，也收藏了一个类似的葫芦瓶珐琅彩，和被损坏的葫芦瓶珐琅彩很类似。
他听说俱乐部有类似的珐琅彩拍卖后，就赶到俱乐部想要拍下珐琅彩，凑成一对。
他来到俱乐部后，就开始多方打探珐琅彩的情况，还跟被损坏珐琅彩的主人有过接触。
让他郁闷的是，珐琅彩葫芦瓶的价格远超预期，他很可能买不起。
所以，在拍卖行开始前，他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拍卖价不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他就拍下珐琅彩，凑成一对。
如果，拍卖价格超出了他的能力，就用作案的手段偷走珐琅彩。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确实有些疯狂。”
莉莉丝问道：“偷走被损坏的珐琅彩对他有什么好处？”
尼科林&#183;亚罗解释道：“用他的话说，这两个珐琅彩葫芦瓶很相似，如果能凑成一对是最好的。
如果无法凑成一对，数量越多，价格反而会越低。
数量越少，越珍惜。
破坏了拍卖的珐琅彩瓷瓶，他的珐琅彩葫芦瓶就是孤品，收藏价值会大大提高。”
卢克道：“如果得不到，就毁了它。”
尼科林&#183;亚罗点点头：“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在卢克看来，孤品升值这种说法有些想当然了，只能说有这种可能，最终还是要看买方市场。
弗里德&#183;康利的这种做法损人不利己。
卢克感觉，他最初是想将两个珐琅彩葫芦瓶凑成一对，但可惜囊中羞涩，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之所以损坏拍卖的珐琅彩葫芦瓶，除了利益外，也有一定的报复的心理。

第五百七十七章 副业
“好球！”
巴格斯俱乐部，高尔夫球场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珐琅彩的被盗的事情结束了。
下午，卢克约了莉莉丝一起打高尔夫，确切的说是给自己找了个肤白貌美、身轻体柔的高尔夫教练。
卢克以前没有打过高尔夫，别说技巧了，规则都不是很懂，只知道要把球打进洞里。
莉莉丝看着高高飞起的小白球呈抛物线落地，摸了摸卢克的肩膀：“你的挥杆姿势已经很标准了，但肌肉有些紧绷，身体再放松一些，击球效果会更好。”
两人向着球落地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聊天。
这是一个三杆洞，卢克第一杆打的很好，一杆就打到了球洞附近，但毕竟是第一次打，准头有些不足，又打了四杆才进球。
“啪啪……”
莉莉丝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短裙，露着两条雪白的大长腿走来，轻轻的拍了拍巴掌，笑道：“第一次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是个消磨时间的好运动。”如果是以前，卢克对这项运动会嗤之以鼻，觉得这是个老年人才玩的运动。
但现在又有不同的见解。
消磨时间这四个字，如果放在以前，卢克也会认为是贬义词，但现在也有不同的看法。
悠闲自在的消磨时间才是人生的顶级享受。
整个下午，卢克和莉莉丝都待在高尔夫球场，玩累了，还在球场内喝了一个下午茶。
卢克的高尔夫球技术也精进了一些，虽然距离高手还差很远，但已经摸透了高尔夫球的玩法和技巧，剩下的就是慢慢练习了。
总的来说，这个运动有三个好处，第一个能够陶冶情操、舒缓心情。
第二个可以锻炼身体，走路、挥杆都是很好的运动。
第三，可以聊天交际，扩大自己的人脉关系。
莉莉丝被拉着当了一天陪练，卢克为了表示感谢，晚上请她吃法餐。
饭后，卢克带着莉莉丝返回自己居住的别墅研究双人瑜伽……
翌日清晨。
卢克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脸颊有些痒，低头一看，是莉莉丝趴在他的身侧，金色的秀发蹭到了他脸颊。
卢克用手摸着她光洁的背，莉莉丝扭动了一下身体，大片的雪白肌肤露出来，缓缓睁开了蓝色大眼睛，有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
卢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十点了，该起床了。”
“昨晚休息的太晚，我还要再睡一会，午饭前叫我。”
卢克捋了捋她金色的长发：“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选吧。”
“你下午有安排吗？”
“是的，我在spa馆预约了美容，你要不要一起去？”
“美容就算了，不过，我正想做个按摩，放松一下。”
“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按摩师，她的手法很棒。”
卢克点点头，他对于按摩手法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不是男技师就行。
倒不是说他对女技师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的反感男技师而已。
接下来几天，卢克一直住在巴格斯俱乐部，每天睡到自然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计划，想钓鱼就租个游艇出海，想散心约个高尔夫，想按摩约了个spa，吃喝玩乐全凭心情。
美好的时光过得很快，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俱乐部住了几天。
下午，卢克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后，拿着画板来到海边写生。
他擅长刑侦素描，画画的水平很高。
以前画画是为了抓犯人，现在则是为了散心。
这段时间卢克一直是慢节奏生活，偶尔会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写生，一呆就是半天。
他发现画画的时候能使人心情安宁，而画作完成后，也能让人有一种成就感。
卢克手中只有一根铅笔，却能画出景色的层次感和立体感，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波浪滚滚的海平面，椰子树、沙滩、游艇，惟妙惟肖，很有诗意。
这里属于俱乐部的私人海滩，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在晒太阳。
一个棕色长发的女人看到卢克在画画，有些好奇的走了过来，女人穿着碎花比基尼，腰间围着一条纱巾，身材高挑、前凸后翘，很有料。
卢克察觉有人过来，扭头看了一眼，打量了对方一番，收回目光继续作画。
女人也不打扰卢克，躺在旁边的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卢克画画。
卢克并没有受到女人的影响，继续作画。
大约半个小时后，卢克完成了这幅海边素描风景画，放下了手中的铅笔，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啪啪……”旁边的白人女子拍了拍巴掌：“这幅风景素描很漂亮，你是专业的画家吗？”
“No，只是个人爱好。”卢克望向白人女子，对方长得很漂亮，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有一种成熟女人的气质：“你也喜欢画画吗？”
“是的，我小时候也学过画画，但天赋一般。
很多同学都比我画的好，我受到了打击，就放弃了。
现在想想还挺遗憾的，如果我那时候继续学习画画，没准现在也能开个个人画展。
有时候，天赋并不是重要。”
卢克瞥了她一眼，得，又遇到土豪了。
女人似乎来了兴趣，往卢克身边凑了凑，仔细欣赏着那副风景素描画：“我很喜欢你这幅画，唯一的可惜就是缺少了人物的点缀，少了几分生气。
能帮我画一张海边素描画吗？”
卢克笑笑，他画的素描画像也不少了，主动邀请他画的，还是头一次。
看到卢克不搭话，女人继续说道：“我可以支付你劳务费。”
卢克耸耸肩：“请我作画可是很贵的。”
“多少钱？”
卢克随口说道：“类似尺寸的画作，五万美元一幅。”
“你不是业余的吗？”
“就因为是业余的，才会贵。”
女人微微歪头：“成交，把我画的漂亮点。”
这下轮到卢克有些意外了，五万美元请自己一个业余爱好者画画，这妞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管她呢，反正自己也不吃亏。
卢克还真没想到，自己的画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心里还颇为兴奋。
虽然他现在不缺这五万美元，但感觉是不同的。
“女士，你怎么称呼？”
“朋友们都叫我佩妮。”
“卢克。”
“很高兴见到你，卢克画家，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卢克撤下刚才的风景素描画，重新换上一张画纸：“你想要什么风格的画？”
“你刚才的取景就不错，大海、沙滩、椰子树，再加个美女就完美了。
你觉得我站在椰子树旁怎么样？”
“只要你能保持一个姿势足够久就行。”
“保持一个姿势需要多久？”
“二十分钟，我会先把你的部分画出来，然后再画后面的背景。”
佩妮走到椰子树旁，右手扶着椰子树：“这样可以吗？”
“最好再自然一些。”
佩妮换了个姿势，直接靠在椰子树上，多了几分慵懒：“这样呢？”
“很好。”
卢克拿起铅笔，开始作画。
虽然画里只增加了一个人物，但整个画作的结构都要调整，人物画像也比较繁琐。
好在卢克最擅长的就是画人，大约十几分钟就将人物画像画好了，之后开始画后面的背景。
又过了半个小时，卢克完成了这幅增加了人物的海边画作。
看到卢克放下笔，佩妮也走过来欣赏画作，赞赏道：“这张画很棒。”
卢克将画作放到画夹里递给佩妮：“希望你喜欢。”
佩妮接过画夹：“谢谢，我会好好收藏的。”
“也谢谢你，让我有了新的副业，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购买我的画作。
为了表示感谢，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
佩妮笑了笑：“我的荣幸。”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卢克回到自己的住处，放下画架，简单洗漱后赶到了餐厅。
卢克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开始翻看菜单。
没多久，佩妮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卡其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手包，气质高雅，让卢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卢克帮她拉开座椅：“佩妮小姐，你今晚很漂亮。”
“谢谢。”
卢克将菜单递过去：“这家餐厅的牛排不错，你可以尝尝。”
佩妮从善如流，点了一份牛排，又点了几道较为清淡的菜品。
就在此时，几个年轻的男女有说有笑的走进餐厅，莉莉丝也在其中，她看到卢克后，笑着走过来，但走到一半，笑容逐渐收敛了：“卢克、佩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佩妮抬起头，瞥了一眼莉莉丝：“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吗？我本想约你一起吃饭，但是你和朋友约好了。
所以，我就答应了卢克的邀请。”
莉莉丝又望向卢克：“你为什么邀请她吃饭？”
卢克笑道：“这件事说起来还挺有意思，既然大家都认识，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我们边吃边聊。”
莉莉丝望向那几名年轻的男女：“我今天和朋友约好了，就是过来打个招呼。
你们先吃吧。”
莉莉丝俯身，耳语道：“我们晚点再聊。”

第五百七十八章 团聚
巴格斯俱乐部，别墅内。
卢克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盘刚切好的火腿和一盘水果拼盘。
电视机里播放着洛杉矶新闻，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价又降了三个点，卢克觉得这个价格差不多已经触底了，弗雷德&#183;克拉默回到公司继续研发新型降压药的消息估计很快会传出来，到时候股价很可能有一波小幅度的上涨。
卢克已经邀请了父亲来洛杉矶做客，虽然这种事可以在电话里说，但一方面卢克觉得电话并不是绝对安全，其次，卢克的新家已经装修好了，卢克也想让对方来看看。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不用看，卢克也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如果是其他人不会直接敲门，而是等在院外摁门铃。
卢克打开门，看到莉莉丝站在门口，脸颊有些微红，像是喝了酒。
“要不要再来一杯？”
莉莉丝换上拖鞋，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接过卢克递来的红酒杯，啜了一口，好奇道：“你怎么和佩妮认识的？”
“就是在俱乐部见到的。”卢克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下午的情况。
“你知道她是我的姐姐吗？”
“No，她只是告诉我，她叫佩妮，也没说自己的姓氏。”
“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为什么那么巧在海边遇到你，还花五万美元请你帮她画画？”
卢克反问：“你觉得她是故意来找我的？”
莉莉丝一脸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但这种可能性很大。”
卢克笑了：“那她为什么要找我？”
“我姐姐这个人嫉妒心很强，她看到我讨祖父欢心，还成了俱乐部的负责人，心里肯定会不平衡，所以她特意接近我身边的人打探消息。”莉莉丝最近的生活有很大变化，卢克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她觉得的自己姐姐有挖墙脚的嫌疑。
卢克微微点头，并不是很在意，不过是画了一张画，吃了一顿晚餐，没什么大不了的。
莉莉丝水蓝色的大眼睛转了转，对着卢克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看出她有问题了？”
卢克耸耸肩：“有什么问题？”
“你肯定看出来了，那么复杂的案子你都能侦破，佩妮主动接近你，你怎么会感觉不出来。”莉莉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Come on，我现在是度假，又不是在查案。
如果我每时每刻都按照查案的心态对待每件事，每个人，那样的生活太可怕了，不是吗？”卢克端着红酒杯，跟莉莉丝碰碰杯。
其实，卢克今天下午就感觉到佩妮有点刻意，自己的素描水准虽然很高，但这东西并不是画的好，就能卖得贵。
要是随随便便一幅画就能卖五万美元，自己也别当警察了，直接转行当画家得了。
但两人在接触过程中，佩妮并没有做出损害卢克的事，他也懒得深究。
就像卢克说的，他是来度假的，没必要时时刻刻的紧绷着，他又不是美国总统，没必要天天迫害妄想症。
事实上，吃晚饭的时候，卢克和佩妮聊的还不错，佩妮和他并没有什么冲突。
至于莉莉丝和佩妮之间的‘家族小矛盾’，卢克并不是很清楚，也不太想介入。
说句不好听的，莉莉丝和佩妮就算有些小矛盾，但两人终究是一家人、亲姐妹，没准今天闹矛盾，以后就和好了，卢克干嘛要冲锋陷阵的做坏人。
莉莉丝似乎被卢克的借口说服了，转移话题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帮我画一幅画？”
卢克笑道：“我现在就可以帮你画。”
“是诚心的吗？”
“当然。”
莉莉丝也笑了：“我拒绝！
我才不要成为你练习刑侦素描的素材。”
卢克“……”
你……
我……
莉莉丝靠在卢克身旁，用撒娇的语气说道：“跟我说说，你们今晚都谈什么了。”
“第一次见面，无非就是闲聊。”
“她有问起我的事吗？”
“有，比如，我们去海岛寻宝，还有前些日子的拍卖品盗窃事件。”
“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的，都是她能打听到的事，无非就是花点心思。
她打听不到，我也不会说。”卢克托着她白皙的下巴，笑道：“我可不会为了五万美元，就把你给卖了。”
“做得好。”
莉莉丝亲了亲卢克脸颊，又眨了眨大眼睛，望着房顶：“你说，她明天还会不会找你？”
卢克摇头失笑：“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的，我只是推波助澜的帮了一点小忙。
她只是向我打听一些消息，碰了壁，自然不会再来。
她就算要找，也是找你。”
莉莉丝靠在卢克肩膀上：“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佩妮从小就喜欢抢我的玩具，事事都喜欢压我一头，让我在长辈面前出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姐姐。
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卢克道：“但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你已经长大了，长得比她漂亮，身材也更好，更年轻，应该感到不安的是她，而不是你。”
莉莉丝露出笑容：“所以，你关注的只是外表。”
卢克将莉莉丝拦腰抱起：“我本来就是个肤浅的人。
就比如说，我现在不想谈什么佩妮，更想跟你研究新的瑜伽姿势。”
很快，房间里响起一阵令人脸红的嬉闹声……
翌日清晨。
早上七点钟，卢克就听到了一阵响动，张开双眼，看到莉莉丝躺在一旁看手机。
卢克侧身，搂着她：“这么早就醒了。”
“是的，一想到那个讨厌的老女人，就影响休息。”
卢克笑了，这就是血脉压制吗？“那就离开俱乐部几天，换个地方待一段时间。”
“这主意不错。”莉莉丝说完，又摇头：“No，这样好像我怕了她一样。该走的是她，而不是我。”
卢克摇头失笑：“那我就没办法了。”
“你觉得她今天还会约你吃饭吗？”
“她没机会了。”
莉莉丝眼睛一亮：“你会拒绝她？”
“我今天要离开俱乐部了。”
“为什么要走？”
卢克掐指一算：“我在俱乐部已经住了十天，有很多事情还等着我处理。”
莉莉丝转过身，摸着卢克下巴的胡茬：“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大忙人。”
两人一起吃过早餐，卢克收拾东西，开车离开了巴格斯俱乐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机场。
今天早上，李兆丰已经坐上了纽约飞往洛杉矶的飞机。
纽约到洛杉矶实际上要飞六个小时，但因为有三个小时的时差，所以相当于飞了三小时。
上午十点，卢克赶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在接机大厅看到了拉着行李箱的李兆丰。
“爸。”卢克上前迎接，接过父亲的行李箱，问道：“我爷爷奶奶怎么没来？”
“我这次先探探路，下次再带他们来玩。”李兆丰打量着儿子，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我的一位朋友刚刚接管了家族俱乐部，邀请我去俱乐部玩了几天。”
“最近工作不忙吗？”
“前段时间，我刚调查了一起制药公司的案件，现在正在休假期间。
你来的正好，再晚两天，我就该上班了。”
谈话间，卢克带着父亲走进了停车场，将行李箱放进皮卡车上。
看着车身高大、霸气的猛禽皮卡，李兆丰忍不住绕着车身转了一圈：“这车看起来动力十足，你新买的？”
“是的，开起来更狂野，你要不要试试？”
李兆丰有些犹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开了这辆车，如何面对自己的沃尔沃？
但他终究是没忍住，登上了驾驶室内：“哇哦，这辆车的视野超棒。”
他简单熟悉了一下，随后启动汽车，踩下油门，发出一阵‘呜呜’的轰鸣声。
猛禽皮卡在公路上快速行驶。
李兆丰笑了：“哈哈，这辆车太给力了！”
“爸，你那辆沃尔沃开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喜欢的话，也可以买一辆。”
李兆丰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还是算了，纽约和洛杉矶不一样，连停车位都不好找。
而且，我也不想太招摇。”
李兆丰并不缺钱，但作为一个华人，他已经习惯了低调。
卢克也没再劝，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在车里聊起家常。
半个小时后。
汽车驶入了帕利塞兹社区，李兆丰之前来过一次，但再次进入这个社区，依然对社区的景色赞不绝口。
猛禽皮卡沿着社区公路驶入了卢克家。
李兆丰停下车，从驾驶里跳下来，望着刚刚建成不久的新别墅，脸上露出赞叹的神色：“房子修建的很漂亮，我上次来的时候，它还是破破烂烂的，现在……太美了。”
李兆丰似乎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形容，拍了拍卢克的肩膀：“儿子，我为你骄傲。
不是因为你拥有了这栋豪宅，而是这背后所付出的努力。
我知道有多么不容易。
没人比我再清楚了。”
卢克也有些动容，回想起自己来到洛杉矶的种种，从最开始的一无所有、人嫌狗厌，不得不厚着脸皮拖着行李箱借住在母亲家，到现在事业有成、身家上千万美元，一步步走来确实不容易。
当然，这些还不算什么，他会走的更远。
卢克搂住父亲肩膀，笑道：“老爸，我带你四处转转，挑选一下你的房间。”

第五百七十九章 父子
卢克带着父亲参观完别墅后，父子俩开车去超市采购。
原本卢克是打算去餐厅吃，他在俱乐部住了一段时间，家里没有提前准备，去餐厅也省事。
但后来想想，在餐厅吃饭，哪有在自家豪宅吃饭舒坦，父子俩在自家院子里喝点小酒、聊聊天，多好。
卢克带着父亲去了附近的华人超市，买了一些熟食卤鹅、皮蛋、酱牛肉、花生米，回来后，又做了三道快手菜，清蒸石斑、尖椒豆皮、清炒菜心。
两人打开遮阳棚，将菜端到院子里，卢克从酒窖里拿了两瓶五粮液。
李兆丰望着宽敞的庭院，当真是鸟语花香、绿树成荫，看着这么美好的景色也得多喝几杯。
卢克倒上酒，端起酒杯：“爸，我敬你一杯。”
李兆丰端起酒杯，挥手：“半杯吧，下午也没事，咱爷俩慢慢喝。”
两人喝酒吃菜，聊起了家常。
“我爷爷奶奶的身体怎么样？”
“身体都还行，没啥大毛病，就是你爷爷今年显耳聋，跟他说话得大点声音。”
“我二叔他们呢？”
“都挺好的，上次见面你二叔还说，等你和杰克过年去纽约了，他给你们做好吃的。”
卢克笑道：“我还真有点想念二叔做的菜了。”
卢克的二叔李兆年开了家餐厅，自己做厨子，厨艺很好。
卢克觉得餐厅的菜和家里的菜是两个味，餐厅的菜固然好吃，但因为种种原因，通常会口味偏重。
家里人做菜没那么讲究，用的作料少，虽然更健康，但口味不如餐厅。
李兆年既是个好厨子，又是自家人，在家宴上做的菜，兼顾了两者的优点，外面真吃不到。
“爸，我这次请你来，有点事让你帮忙。”
李兆丰放下筷子：“什么事？”
卢克将前段时间调查卡尔曼制药公司系列案的事简单描述了一番，总结道：“以我的推测，卡尔曼制药公司研发出新型降压药的成功几率很高，到时候股价肯定会上涨，而现在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价已经触底，正是购买股票的好时机。”
李兆丰皱眉思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问道：“你现在有多少资金？”
卢克道：“我这次去俱乐部又帮了朋友一些小忙，赚了一些钱，大概能拿出一百二十万美元。”
李兆丰追问：“现金？”
“对。”卢克点点头，莉莉丝姐妹都不是差钱的人，莉莉丝那四十五万美元的顾问费，几天前就已经到账了。
今天早上，佩妮购买素描画的五万美元也到账了。
卢克虽然知道佩妮心思不纯，打着一些小算盘，但是看到这五万美元，对她的感官好了不少。
人呀，就是这么现实。
李兆丰知道儿子上次寻宝赚了不少钱，但卢克建造房屋、添置家具家电也花费众多，按照他的推测，卢克现在手里的现金应该也就六七十万。
这才过去了多久，卢克又入账几十万美元，他也不得不佩服儿子挣钱的能力。
真应了那句老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能做到极致，钱自然就来了。
李兆丰问道：“你和卡尔曼制药公司的交集深吗？”
“谈不上太深，也就是调查与卡尔曼制药公司的相关案件，与公司的一些中高层有过接触。”
“那些卡尔曼公司的高管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一些公司的内部机密？”
卢克想了想：“我不太清楚你指的是什么？警方只会询问与案件相关的线索，并不会深入调查公司的机密。”
李兆丰解释道：“因为你和卡尔曼制药公司有过密切接触，而且还存在工作关系，我担心可能会涉嫌内幕交易，被证监会盯上。”
卢克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摇头：“我觉得谈不上内幕交易，我和卡尔曼制药公司的高管没有谈过公司的股票问题，关于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走势，基本上是出于我的个人推测。”
李兆丰道：“我只是担心有这种可能，让你有个警惕。
具体的情况还要具体分析，首先，证监会也是讲究证据的，只要没有实证，他们也无法证明你们涉嫌内幕交易。
第二，收购股票的金额；如果只是一百多万美元，影响不到股市大盘，证监会也看不上这些小钱。”
卢克点点头：“也就是说，问题不大。”
李兆丰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对现在的你来说，确实问题不大。
但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现在就已经是队长级别的警局中层了。
以后，你的职务也会越来越高。
假如，有一天你当上了局长，有人再翻出这件事，即便没有实证，也一样会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假如你的推测是正确的，你刚调查完卡尔曼制药公司的案件，就收购卡尔曼制药公司股票，并且大赚一笔就会成为事实。
这件事会产生不好的舆论。
我不是说一定会有影响，但……
站的越高，盯着你的人越多，难免会翻出以前的旧事。
所以，你最好有个准备。”
卢克明白父亲的担忧，虽然现在听起来有些杞人忧天，但又何尝不是防患于未然。
就像父亲说的，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卢克不可能一辈子冲在第一线办案，以后肯定会成为警局或FBI高层，同时，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发展的空间也更加广泛。
在美国一切都有可能。
小心无大错。
卢克点点头：“爸，你说的有道理，你觉得怎样更稳妥？”
李兆丰说道：“其实，本身的问题并不大，我们只要再做一些防范的手段，让一些程序更为合理，也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例如，可以用其他人的名义开一家公司，你是公司的大股东，但并没有具体的职务，由公司的名义去购买股票，这样操作会更稳妥。
就算证监会要调查，也查不到你的身上。”
卢克担忧道：“那他们会不会查到我是公司股东？”
李兆丰笑道：“美国和中国不同。
美国对刚创业的公司和上市公司的要求也不同。
上市公司可能要备注公司的管理层和大股东，但是创业公司不需要。
美国的工商部门根本查不到股东信息，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双方签字的股权合同。
只有双方当事人清楚，所以这一点根本不用担心。”
卢克也觉得这样更稳妥：“行，那就这么办吧。”
正事谈好了，两人又开始喝酒闲聊。
“你搬到这个社区居住还习惯吗？”
“挺好的。”
“周围的邻居怎么样？”
卢克耸耸肩：“还没有太多的接触？”
“你办了乔迁聚会了吗？”
“只是小范围的，请了老妈和外公他们。
过段时间，我准备再请同事们做客。”
李兆丰端起酒杯和儿子喝了一口：“这还不够，你得请邻居们来做客，这样才能尽快融入这个社区。”
卢克还真没有类似的经验：“需要上门邀请吗？”
“当然，你得主动一些，表现出足够的诚意，邻居们才会接纳你。
这很重要。”
“OK，那就趁着我还没上班，把乔迁聚会办了。”
卢克知道父亲说的有道理，之前在瑞都社区他只是租房子，没打算长期住，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套房子是他买的，会在这里住很久，跟周围的邻居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也好，我可以帮你一起招待客人，我查过这个社区，华人居民很多，应该能聊得来。”
父子俩都是行动派，开始为乔迁聚会进行准备。
首先，父子俩先讨论邀请客人的范围，是有针对性的邀请，还是要请所有邻居。
除了那位知名作家，卢克并不认识社区的其他邻居，索性一视同仁全都邀请，人数虽然多一些，但他家院子大，在院子里开派对完全不是问题。
随后，卢克在网上找到了一家‘雷伊派对公司’，这家公司可以提供派对产品和服务。
卢克询问了这家派对公司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整体还算满意，但因为无法提供具体的客人数目，也无法确定总共的花费。
之后，卢克去超市买了邀请函，开始逐一的去邻居家拜访，邀请他们来参加8月20号晚上的乔迁派对。
有些邻居表现的很热情，当场就答应了邀请；有些邻居不确定是否有时间；还有些邻居家里没人，卢克直接将邀请函放进了收信箱里。
卢克大致估算出了参加派对的人数，告知了派对公司。
派对公司给出了一份食物清单、所需要的派对物品和派对上所需要的服务人员，并且给出了派对费用报价，2500美元。
这个价格还算合理，卢克也懒得再找其他公司。
除了邻居外，卢克还邀请了母亲和小胖子来参加乔迁聚会，美国人很注重家庭观念，虽然卢克父母离婚了，但在洛杉矶不是什么大事。
离婚后，大家还是朋友，还能和谐相处，更能获得周围人的赞赏。
李兆丰、琳达、小胖子是卢克的亲人，也是给他撑场面的，如果派对主人只有卢克孤零零的一个人，反而会被客人看轻。

第五百八十章 派对
8月20号，晚上七点多。
帕利塞兹社区。
卢克和李兆丰搬着两箱酒从酒窖里走出来，安排派对公司的服务员摆放酒水，酒水种类很丰富，有红酒、香槟、威士忌、朗姆酒、啤酒、茅台和五粮液。
一般聚会很少放白酒，但这个社区的华人较多，白酒还是要有的。
对于华人来说，茅台好不好喝，喜不喜欢是一回事，但这东西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
即便卢克不喜欢酱香型的酒，但也认可茅台在华人心目中的地位。
两者并不冲突。
小胖子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打着领结，穿着黑色皮鞋，拿着手机在院子里拍照。
琳达站在旁边，正在和派对公司的服务员谈话，调整院落的灯饰布局。
琳达作为今晚聚会的女主人，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蓝色长裙，戴着卢克送给她的首饰，下午还特地去做了头发。
卢克笑着走过去：“嗨，沙利文女士，我喜欢你的新发型，很漂亮。”
“真的吗？我还在想是不是有些短了。”
卢克语气笃定：“No，很时尚，很适合你。”
“老哥，我今晚是不是也很帅。”小胖子也走过来，摆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
卢克摸摸小胖子的西装布料：“没错，这是我花钱买的。”
小胖子翻了个白眼：“能花你的钱，也是我的本事，不是吗？”
卢克笑骂道：“你这个讨厌的家伙，真想在你屁股上来一脚。”
小胖子闪到一旁，做了个鬼脸。
七点多，派对准备好了，邻居们也陆续赶到。
第一波客人是一对姓林的华人夫妻，他们是经营日料连锁餐厅的，还送给了卢克一张八折会员卡。
卢克笑着收下了，总觉得华人经营日料餐厅有些怪，有些不伦不类。
卢克将他们请进院子里，又去门口迎接其他客人。
临近八点，更多的邻居赶来参加聚会，有开牙医诊所的，有做外贸生意的，还有上市公司的高管，这个社区的房子均价超过了千万美元，如果不是高收入人群根本买不起，每年的房产税就是一个大问题。
能在这个社区买房的人大多是各行各业的精英，这也是一个扩展人脉的机会。
卢克陆陆续续接待了二十多波，总共有六七十人。
聚会正式开始前，卢克走到台上讲了几句，欢迎邻居做客的同时，再次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因为都是邻居，彼此相互熟悉，派对很快热闹了起来。
作为今晚的主人，卢克端着酒杯，游走在邻居之间，尽可能和每一位邻居聊几句，记住他们的姓名和样貌。
一下子记住六七十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一定的难度，但卢克观察力远超常人，记忆力也不错，还是能记住个七七八八的。
参加派对的人数比卢克想象的要多一些，派对公司的工作人员又添加了一些果盘和肉类，派对的费用可能会高一些。
不过问题不大，聚会真正消费的大头是酒水、场地和人工，派对上的食物花费不多。
派对场地是卢克自己家，酒水也是卢克自己提供的，所以雇佣派对公司的费用不算高。
卢克的警察身份在邻居中还是比较扎眼的，他也是整个帕利塞兹社区住户中唯一的警察。
有些邻居听过他的名字，也有些邻居对他调查过的案件很感兴趣。
卢克讲了一些能说的、有趣的案子，引来不少邻居的围观。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白人老头走过来，举杯示意：“卢克，我一直期待着你的乔迁派对，很高兴能跟你做邻居。”
卢克望向对方，是《消失的爱人》的作者罗米特&#183;布尔，之前，卢克调查的一起凶杀案件，凶手就是模仿了他的小说剧情：“布尔先生，很高兴你能来。
我们也算是半个同行了。”
“哈哈……”罗米特&#183;布尔笑的很开心：“你说的没错，我这半生都在写推理小说，跟警察的工作确实有些相似。”
卢克好奇道：“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吗？”
“是的，我想写一部以警察为主角的小说，你有兴趣吗？”
“什么意思？”
“我想以你为原型创作一部侦探小说，你的经历本身就很传奇，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劫案谋杀司的队长，侦破过许多重大、离奇的案件。
你就是洛杉矶的福尔摩斯。
我相信，以你为原型改编的小说，肯定会很畅销。”
“呵呵。”卢克笑了笑：“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脑子里已经有了创作的灵感，如果你能再给我提供一些建议或案件素材，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相信，这会是一部伟大的作品。”
“哇喔……”卢克耸耸肩：“我感到很荣幸。”
罗米特&#183;布尔拍了拍卢克肩膀：“卢克，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OK。”卢克随口敷衍了一句。
两人也没有聊太久，毕竟，卢克是聚会的主人，还要照顾其他的客人。
卢克又和其他客人聊了一会。
一个做外贸生意的华人老板，跟卢克聊天的时候显得十分‘热情’，隐隐还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卢克也没有追问，第一次见面也就是认个脸熟，没必要交浅言深。
晚上九点多，陆续有邻居离开，卢克亲自将他们送到院门口。
晚上十点，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乔迁聚会正式结束了。
派对公司的员工开始收拾桌椅、打扫卫生，将近晚上十一点才收拾完。
小胖子本想睡在卢克家，但被琳达揪着耳朵拽走了。
卢克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跟李兆丰聊了几句，就回房间睡觉了。
……
第二天，李兆丰返回了纽约，他准备在纽约注册一家公司，通过这家公司收购卡尔曼制药公司的股票，异地开公司和卢克关联也会更少。
卢克将老爸送上机场大巴后，也开车去警探局上班。
休息了这么久，也该露面了，也就是最近没有要紧的案子，否则，瑞德肯定早就联系他归队了。
卢克还是第一次开着新买的猛禽皮卡上班，新车一进入警局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打黑及扫毒司的琼斯队长绕着皮卡车转了一圈：“伙计，听说你的奔驰车出了事故，这是新买的？”
“是的，这车动力很足，感觉还不错。”
琼斯队长拍了拍车身，笑道：“猛男的标配，嗯哼？”
卢克笑了笑，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办公大楼走。
两人分开后，卢克直接去了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嗨，伙计们，早上好。”
杰克逊笑道：“队长，欢迎休假归来。”
副队调侃道：“你这个家伙可真够潇洒的，一走就是大半个月，真担心你会走错办公室。”
“哈哈……”卢克笑道：“副队，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
副队“……”
小黑迫不及待的问道：“队长，你买新车了？”
“你怎么知道的？”
小黑指着窗外：“你开着那个大家伙进入警探局我就发现了，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众人闲聊了一会，卢克去了副局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办公室里响起瑞德的声音。
卢克推门进去，笑着打招呼：“局长，早上好。”
“你终于舍得上班了，副队可不止向我抱怨过一次了。”
卢克耸耸肩：“爱唠叨是老人的通病，我爷爷也是这个样子，习惯了就好。”
瑞德笑笑：“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瑞德倒了两杯咖啡，递给了卢克一杯。
“什么事？”
“科尔曼局长可能会调离警探局。”
科尔曼是警探局的现任局长。
之前，卢克就听大卫说过这个消息，但他还是装作第一次听到：“为什么调离，他不是干的挺好吗？”
“他是做的不错，所以有可能会调到总局任职。”
“什么时候？”
“还没有确定时间，大概今年后半年或明年年初吧。”
卢克关心道：“那局长的职务由谁来接任？”
“现在还说不准，有可能是外调，有可能是萨维奇副局长，也有可能是我。”
虽然瑞德说的有些含蓄，但卢克能听出来，对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瑞德，我觉得你更适合局长的职务。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瑞德笑了笑：“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别忘了，我现在还是劫案谋杀司的司长。
如果劫案谋杀司出了错，我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明白了，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把一中队的案子都处理好。”
“很好。”瑞德露出满意的神色，继续说道：“如果我不再负责劫案谋杀司的工作，那就需要重新选一位司长。
现在的副司长麦格娜&#183;梅特应该是司长的第一人选。
到时候，副司长的职务也会空出来。”瑞德望向卢克：“虽然你年轻，在四名队长中资历较浅，但我更看重你的能力。
你要努力了。”
“我会的。”这么明显的暗示，卢克自然能听得懂。
两人又聊了一会，卢克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卢克已经从大卫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但不同人说出口，意义也是不同的。
虽说瑞德有画大饼的嫌疑，但副司长这个职务对卢克很有吸引力的，而且，他也确实有机会争取到。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努力一把？

第五百八十一章 新案
帕利塞兹社区。
这几天没什么大案子，卢克基本上下班就回家，享受着豪宅带来的舒适和安逸。
卢克回家后，直接脱了衣服，跳进后院的泳池里游泳。
这是最好的运动之一，水的阻力可以降低人体的损伤，当然，前提是游泳池里的水足够干净。
锻炼完后，卢克洗了个澡，肚子有些饿了，点了一份外卖，炸鸡、薯条、虾球、炸鱼等小吃。
晚上九点，卢克将小吃摆在茶几上，拿了几瓶冰镇啤酒，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美食、一边看电视，超大的电视屏幕、高级音响设备，让观看的氛围更棒。
咬一口酥脆的炸鸡，再喝一口冰镇啤酒，绝对是冲击味蕾的最佳组合。
晚上十点，就在卢克的夜宵即将结束，准备洗澡睡觉时，外面传来一阵异常响动。
“嗡嗡……”
他放下啤酒瓶走到院子里，一架飞机从上空飞过。
飞机不大，不是直升飞机，也不是客机，有点像……
灭火飞机。
卢克望向飞机飞行的方向，发现远处隐隐像是有火光闪动，照的半边天空都亮了。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到火光，那肯定是大火。
卢克返回客厅，换了新闻台，一边听新闻，一边收拾外卖。
他猜测的不错，莫加罗森林公园发生了火灾，消防局、警方、救护车都已经赶到现场。
卢克将外卖垃圾收拾好，简单洗漱后上床睡觉，睡不着也得躺着。
既然发生了大型火灾，很可能会有人员伤亡，这种大案警探局也很可能会参与调查。
以卢克的经验看，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果然，十二点左右，卢克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卢克。”
“我是瑞德。
莫加罗森林公园发生了大火，你知道吗？”
“是的，我在新闻里看到了。”
“我也在现场，消防员在公园里发现了死尸，现在由我们劫案谋杀司负责这起火灾的调查。”
“好的，我立刻带人赶过去。”卢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洗了洗脸，通知队员，随后赶往火灾现场。
莫加罗森林公园依旧是火光冲天，公路两侧附近乱糟糟的，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车辆，卢克的车根本开不到近前。
卢克下车后，又走了一段路程才找到了警方的指挥中心。
“局长。”
瑞德点点头，指着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介绍道：“这位是消防局局长，马利奥&#183;克劳奇。”
卢克打量着对方：“你好，克劳奇局长。
我是劫案谋杀司卢克&#183;李。”
马利奥&#183;克劳奇面色凝重，与卢克握握手：“瑞德，我去前面看看。”
“注意安全。”
马利奥&#183;克劳奇匆忙离开了。
卢克问道：“情况很严重吗？”
“是的，火势还在蔓延，已经有消防员受伤了，马利奥&#183;克劳奇的压力很大。”
“不是已经动用灭火飞机了吗？”
“着火的地点位于山谷内，比较隐蔽，不容易发觉。
昨天晚上九点左右有人发现了火情，拨打了911，消防局赶到的时候，大火已经向四周蔓延，燃烧面积很大，短时间内很难扑灭。”
“是人为纵火，还是意外？”
“前期的主要工作是灭火和维持秩序，起火原因还没有调查。”瑞德看着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Come on，我带你去看看尸体。”
此时，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群，还需要一部分警员维持秩序。
卢克往前走了几十米，看到了穿着防护服的法医，旁边就是一具烧焦的尸体，隐隐还能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卢克对着法医希拉问道：“能确定死者身份吗？”
“还没有发现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体。”希拉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抱歉，两位长官，我要专心面对这具尸体，暂时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当然，你们可以在旁边看，只要不说话就行。”
卢克和瑞德对视一眼，很明智的选择离开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卢克看到一中队的人已经来了，就向瑞德告辞，召集队员谈话。
“嗨，伙计们，早上好。”
“早上？”副队皱皱眉，苦笑道：“没错，确实是早上了，就是有点太早了，一点都不好。”
小黑打着哈欠：“队长，我们是来抓纵火犯的？”
卢克叹道：“恐怕不仅如此，消防员在山上发现了尸体。”
副队追问：“是他杀吗？”
卢克摇头：“那具尸体已经烧焦了，反正我是看不出是怎么死的？等法医鉴定吧。”
小黑揉揉鼻子：“天呐，难怪我总觉得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卢克目光扫视众人，说道：“虽然现在的情况不明朗，但我们也不能闲着，大家分头走访调查，尽可能多的搜集与火灾有关的线索。”
“yes，Sir。”
“伙计，先等等。”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调查，波特叫住了大家，从一旁的车里搬出一箱罐装咖啡分给众人。
副队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罐装咖啡，不过，今天感觉还不错。”
小黑好奇道：“你车里怎么有这么多咖啡？”
波特解释道：“我以前在南部分局做夜班警探，习惯了在车里放一些罐装咖啡。”
“好习惯，谢谢。”卢克举杯示意，大半夜执行任务，众人难免会有些疲惫，波特确实是众人中精神状态最好的一个。
随后，众人分头调查，波特和小黑一组，走到人群中寻访目击者。
借着路灯和火光，波特隐约从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这是一名白人中年男子，中等个，身材有些消瘦，他的目光望着着火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波特微微皱眉，难道是他？
波特推开人群快步走向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察觉到了波特，扭头望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随后转身就跑。
“站住！LAPD！”
波特立刻追了上去。
小黑有些懵，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对同事的信任，也追了上去。
那名白人男子叉着腿，跑步的姿势有些怪，速度并不快。
没多久，波特就抓住了逃跑的男子，将他摁在地上，戴上了手铐，宣读了米兰达警告。
“嘿，你弄疼我了！”男子有些不甘心的挣扎着。
小黑也跑了过来，笑道：“Fuck，你这个混蛋吃了多少伟哥。”
白人男子瞪着小黑：“我不是你，才不需要那种东西。”
小黑调侃道：“波特，你给他搜身了吗？”
波特露出厌恶的神色：“我觉得，还是再等等更好一些。”
小黑目光扫视周围，并没有看到衣着暴露的女人：“嘿，伙计，你的女伴呢？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白人男子啐了一口：“去死吧，你这个黑鬼。”
“没有女友，那就是男伴了，哈哈。”小黑哈哈大笑，又对着一旁的波特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家伙有问题的？”
“我以前抓过他，这个家伙上次就是因为纵火罪入狱，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波特似乎想到了什么，反问：“你应该还在假释期吧？”波特看着对方的表情，愈发确定：“没错，你的假释官是谁？”
“我不想提那个家伙，只是出来遛个弯而已。”
“遛弯？”波特哼了一声：“遛到了火灾现场，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白人男子笑道：“那你觉得我在这里做什么？”
波特试探道：“莫加罗森林公园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白人男子脸色变了又变，咽了咽口水，语气有些兴奋：“没错，就是我放的。”
小黑掏了掏耳朵，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莫加罗森林公园的火是我放的，我放的！”白人男子的声音很大，立刻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
卢克也走了过来：“马库斯，发生什么事了？”
“队长，我们抓到纵火犯了！”小黑指着白人男子：“就是这个家伙，确切的说是波特抓的。”
波特说道：“队长，这家伙是个纵火犯，我以前抓过他，他现在应该还在假释期。”
卢克点点头，打量着白人男子：“你叫什么？”
白人男子看着卢克：“沃洛德&#183;罗素。”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沃洛德&#183;罗素反问：“你是谁？”
“劫案谋杀司队长，卢克&#183;李。”
“我知道你。”沃洛德&#183;罗素笑了笑，毫无惧色的反问：“这个案子由你调查吗？”
卢克点点头：“你和这起纵火案有关吗？”
“是的。”沃洛德&#183;罗素望着远处的熊熊大火，就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嘴角浮起一抹笑：“是我放的火。”
卢克盯着对方脸颊，并没有看出明显撒谎迹象，再次确认：“莫加罗森林公园的火灾是你点燃的？”
“没错，就是我。”沃洛德&#183;罗素语气愈发坚定。
卢克依旧没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对着一旁的波特道：“伙计，恭喜你立功了！
早知道我就不喝咖啡了，还能回去睡一觉。”

第五百八十二章 动机
一辆商务型警车内。
卢克打量着对面的沃洛德&#183;罗素，对方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焦虑，目光不时的望向窗外，卢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是森林公园着火的位置。
卢克问道：“沃洛德&#183;罗素，你纵火的原因是什么？”
沃洛德&#183;罗素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盯着窗外。
波特推了推沃洛德&#183;罗素肩膀：“嘿，我们队长在问你话，为什么纵火？”
沃洛德&#183;罗素反问：“你为什么吃饭？”
“因为饿。”
“为什么喝水？”
“渴了自然要喝水，这和你纵火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了。”沃洛德&#183;罗素望着卢克和波特，一脸认真的说：“吃饭喝水是你们的生物本能，纵火是我的本能。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一种本能而已。”
沃洛德&#183;罗素说的很自然，卢克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撒谎痕迹。
卢克对着波特耳语道：“这个家伙脑子正常吗？”
“呃……他上次被捕时，脑子应该是正常的。”波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卢克盯着对方，沉吟了片刻：“描述一下你纵火的经过？”
沃洛德&#183;罗素望了一眼窗外：“我不喜欢黑夜，从小就不喜欢，所以，我平常很早就睡觉了。
不过，昨晚我失眠了，心里很烦闷，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后来，我就出来溜达，进了莫加罗森林公园。
莫加罗森林公园的树木很茂密，周围很黑，我抽了一根烟，那是唯一的火光。
火光很小，随时可能被黑暗吞灭……
很快，那根烟就要抽完了，我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光明，还是黑暗。
最后，我选择了光明！”沃洛德&#183;罗素望向窗外，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卢克听：“你不觉得它很美吗？”
卢克问道：“你点火的时间是几点？”
“我记不清了，应该不到九点钟，可能是八点五十左右吧。”
“你平常几点睡觉？”
“天黑就睡，大概八点左右。”
“你因为睡不着才外出溜达？”
“是的。”
“你几点离开的家？”
沃洛德&#183;罗素想了想：“我记不清了，可能是八点十几分，应该不超过八点二十。”
“你家住在哪里？”
“伊巴拉社区。”
卢克用手机查了这个社区的情况。
“你外出溜达是走路吗？”
“有时候是走路，但昨晚我想兜风了，就开车出来了。”
“我刚才查了一下，从伊巴拉社区到莫加罗森林公园开车需要二十分钟，而你是八点十几分离开家，八点五十左右点火，你不觉得时间太赶了吗？”
沃洛德&#183;罗素耸耸肩：“我觉得刚刚好。”
“你是在公园的哪个位置点火的？”
“山谷里。”
“从你居住的社区到莫加罗森林公园，开车需要二十分钟，也就是咱们现在的位置，而从这里想要进入到山谷，至少需要十几分钟，考虑到现在是晚上，时间可能会更长。
你还觉得时间够用吗？”
沃洛德&#183;罗素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我经常来莫加罗森林公园公园，对这里十分的熟悉，对我来说这个时间足够了。”
“OK。”卢克盯着他，追问道：“你来莫加罗森林公园的时候开的是哪辆车？”
“一辆深蓝色皮卡车。”
“车牌号？”
“Hxeb328。”
卢克刚记下车号，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卢克打开车门，杰克逊就站在车旁边，往车内看了一眼：“队长，我有事情要汇报。”
卢克下车后，走到一旁问道：“什么事？”
“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
“发现的是一具男尸，尸体不是烧死的，也不是被烟熏窒息，而是死后焚尸，因为尸体被烧焦，具体的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测。”
“死者的身份呢？”
“尸体相关的物品都被烧焦了，暂时无法确认死者身份。”
卢克叹了一声：“我知道了。”
杰克逊望向商务车：“队长，这个家伙是纵火犯吗？”
卢克没有回答，转身回了商务车，对着沃洛德&#183;罗素问道：“你刚才说，你放火是出于本能？”
“是的，我从小就喜欢光。”
卢克打开手机，拿出那张烧焦尸体的照片：“这就是你所谓的光造成的？”
沃洛德&#183;罗素看了一眼，很快将头扭到一旁：“这与我无关，要怪就怪这个倒霉蛋跑得慢，与其说他是烧死的，不如说是笨死的。”
“你是不是想故意烧死他，才放的火？”
“No，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我连纵火罪都承认了，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是被你放的火烧死的，你都是杀人凶手。”
沃洛德&#183;罗素叹道：“我也很抱歉……我只是喜欢火，没想过害死任何人。”
卢克对着一旁的波特说：“看着他。”
“yes，Sir。”
卢克走下商务车，回忆着两人的对话，他没有看出对方有明显撒谎痕迹，但他的口供却有矛盾的地方。
首先是作案时间比较仓促，其次，那具尸体不是被烧死的，而是死后焚尸。
那么杀死那具尸体的凶手是谁？
卢克觉得应该不是沃洛德&#183;罗素。
他连纵火罪都承认了，如果真的是杀死尸体的凶手，没有必要撒谎。
随后，卢克找来副队，让他负责调查沃洛德&#183;罗素昨晚行踪，确定对方是否有纵火的时间和动机。
卢克本人则是继续盯守在现场。
大火又持续了三个小时，直到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消防员才彻底扑灭了大火。
期间，因为火势太大，有两名消防员受伤被送进了医院治疗。
上午八点。
卢克带队进入莫加罗森林公园搜查，调查起火原因。
原本树木茂盛的莫加罗森林公园现在变得光秃秃的，到处都是漆黑的树木，脚下的路面十分泥泞，一踩一脚黑泥，走路十分的费力。
小黑摇头叹息：“那个混蛋为了自己变态的癖好，居然将半个公园都烧秃了，真该送他去坐电椅。”
杰克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我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小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这里到处都是烧糊了的味道，我没闻出来有什么不同。”
杰克逊没有说话，快步往前走，在一棵被烧毁的大树旁看到一团焦黑的物体，杰克逊用棍子拨动了一下，皱眉道：“好像是一头野猪。”
小黑也走过来：“哇喔，还真是烤野猪，你小子的鼻子快赶上警犬了。”
杰克逊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可怜的小家伙，它当时一定很痛苦、无助。”
小黑摇头：“你不是上帝，不可能救了每只猪。”
杰克逊叹息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没有同情心的家伙。”
“No，我才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我这个人一向很善良，只是我的同情心不会用在一头猪身上。
我也不觉得，它和餐桌上的猪有什么不同。
当然，或许餐桌上的猪肉会更香一些，谁知道呢。”
杰克逊双手叉腰，反问：“那你是不是还想咬一口尝尝？”
“嘿，不要吵了。”卢克打断了两人，指着前方：“去看看那是什么？”
小黑对着杰克逊做了个鬼脸，转身向着卢克所指的方向走过去，还没走到近前，他就停下了脚步，甚至还后退了两步，喊道：“Fuck，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像是个人！”
卢克也走了过来，看到了一个焦黑的物体，仔细辨别确实像个人形物体：“把法医和技术队叫过来。”
很快，法医和技术队的人赶到现场，经过法医的鉴定，这的确是一具烧焦的尸体。
又过了二十分钟，雷蒙在山谷的另一侧也发现了一具尸体。
勘查完现场后，警方带着两具新发现尸体离开了莫加罗森林公园。
小黑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臭了。”
杰克逊耸耸肩：“你考虑事情的角度总是很新奇，现在的重点是一场大火烧死了三个人。
而且因为尸体都被烧焦了，我们连死者的身份都无法辨认。
你不觉得这才是重点吗？”
副队捂着鼻子走了过来，笑道：“马库斯说的没错，你们两个家伙确实很臭！”
小黑补充道：“我只是被烧焦的味道熏得，而这个菜鸟是口臭。”
卢克简单洗漱后，从车里换了一身衣服和鞋子，问道：“副队，查的怎么样了？”
“我们找到了沃洛德&#183;罗素的家，我和沃洛德&#183;罗素的妻子谈过了。
据她说，沃洛德&#183;罗素昨晚八点多并没有离开家，是看到电视新闻里播报的火灾后，才急匆匆的出门。
当时应该是九点半左右。
从沃洛德&#183;罗素妻子的描述看，沃洛德&#183;罗素并不具备作案的时间。”
小黑说道：“会不会是沃洛德&#183;罗素的妻子为了保护他，撒谎了？”
副队继续说道：“我也猜到了这种可能。
随后我们查看了监控，发现了沃洛德&#183;罗素驾驶的那辆车牌号为Hxeb328的深蓝色皮卡车。
那辆车是晚上九点三十二分离开的社区，九点五十五分左右到达了莫加罗森林公园附近。
而且道路监控还拍到了沃洛德&#183;罗素驾驶汽车的画面。
这个家伙撒谎了，他根本就不是纵火犯。”
杰克逊摊摊手：“纵火是重罪，既然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承认罪名？”
副队右手摩挲着下巴：“以我的经验看，这个家伙很可能是替人顶罪。”

第五百八十三章 身份
卢克沉吟了片刻：“副队，沃洛德&#183;罗素就交给你审讯了。”
副队点点头：“没问题。
在那之前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建议，先给他做个精神鉴定。”
副队面色有些古怪：“你觉得他是个精神病？”
卢克耸耸肩：“我也不确定，只是不希望你白忙一场。”
“我现在换任务还来的急吗？”副队叹了一声，摊摊手：“马库斯现在是探长，不如让他锻炼锻炼，负责沃洛德&#183;罗素的审讯工作。”
小黑把头摇晃的跟波浪过一般：“No No No，我最讨厌精神有问题的白佬，他们通常都会对有色人种抱有很大的敌意。”
副队瞪了他一眼：“小子，说话注意点，小心我告你歧视。”
小黑翻了个白眼，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返回警局后，卢克安排众人排查莫加罗森林公园附近的失踪人口，随后，他就去队长办公室补觉了。
尸体被烧焦了，能证明尸体身份的物品也烧毁了，已知的线索太少，与其坐等，还不如养精蓄锐。
下午，法医希拉推开了一中队办公室的门。
希拉看起来有些疲惫，手里拿着一沓子厚厚的资料：“嗨，伙计们，调查有进展吗？”
小黑摇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查莫加罗森林公园附近的监控和失踪人口，但现有的证据太少了，很难确定死者的身份。”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我带来了一部份尸检报告。”希拉将一份资料放到桌子上。
卢克也听到动静，从队长办公室走出来：“完成尸检了？”
希拉摇头，叹息道：“一具烧焦的尸体就已经是个大工程了，何况是三具。
我知道你们正在等尸检报告，所以先给你们送过来一些。”
“谢谢，这正是我们需要的。”卢克拿起尸检报告，一边看，一边问：“有没有查到三具尸体的身份？”
“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我只能给你一些尸体检测数据和尸体特征，希望对你们有帮助。”希拉从卢克手中拿过尸检报告，往后翻了几页，将其中一页报告放到投影仪上，说道。
“在莫加罗森林公园一共发现了三具烧焦的尸体，根据死亡时间的早晚编号为死者1号，死者2号，死者3号。
其中，死者1号的死亡时间最早，应该在火灾发生前的4到6天之间。
尸体是一名女性，身高在170cm左右，年龄35岁上下，右臂曾经骨折过。
死者2号是一名男性，应该是在火灾前不久被杀的。
他身高在180CM左右，年龄40到45岁之间。
死者3号是一名男性，应该是火灾发生后烟熏致死。
他身高175CM左右，年龄在50岁上下，他还有一些随身物品被技术队拿走做鉴定了。”希拉说完，望向众人：“希望这些尸检数据对你们有用。”
“当然，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就能在失踪人口中找出符合条件的受害人了。”卢克将希拉送出了办公室。
很快，珍妮在失踪人口数据库中找到了一名疑似死者1号的失踪人员。
姓名，海达&#183;卡特曼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88年9月11日
特征，白人女性、棕发、蓝眼
身高，169cm
失踪时间，2023年8月24日
报案时间，2023年8月25日
报案人，亨利克&#183;卡特曼
报案人手机号，310 876 2468
住址，马尔科社区202号
珍妮说道：“队长，失踪人员海达&#183;卡特曼的失踪时间、性别、年龄、身高与死者1号的信息吻合，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卢克点点头：“联系报案人。”
“yes，Sir。”珍妮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去一旁打电话了。
小黑笑道：“我们像无头苍蝇一般查了半天，现在终于找到头绪了。”
杰克逊并不认同小黑的话：“所有的努力都是有价值的，只是需要时间兑现。”
“闭嘴，我可不想喝一只菜鸟鸡汤。”小黑翻了个白眼，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的叫声。
卢克歪歪头：“趁着现在有时间，去吃点饭吧。”
小黑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No，我今天减肥。”
杰克逊笑了：“善意的提醒，你可以要一份蔬菜沙拉、意面或者披萨，可能胃口会好一些。”
小黑很认真的想了想：“No，我今天连咖啡都不想喝。”说着，他望向一旁的卢克：“卢克，能给我一些茶叶喝吗？要绿色的那种。”
杰克逊笑了：“Come on，你不会连咖啡都不敢喝了吧？”
“我不是不敢喝，只是对所有焦黑的物体都不感兴趣。”小黑摇晃着脑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也没有吃饭，菜鸟。”
“想喝茶就跟我。”卢克懒得理会两人，因为他今天也没什么胃口，从昨晚到现在也只吃了一袋子泡面。
“砰！”
四十分钟后，一个男子匆忙闯入了一中队办公室。
小黑放下茶杯，不满道：“伙计，你不会敲门吗？”
“抱歉，我有急事。”男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继续说道：“我叫亨利克&#183;卡特曼，我的妻子失踪了。”
珍妮站起身：“你的妻子是海达&#183;卡特曼？”
“是的，你的声音有些熟悉，刚才是你打电话联系我的吗？”
“没错，请跟我来吧，亨利克&#183;卡特曼先生。”
珍妮将亨利克&#183;卡特曼带到了休息室，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亨利克&#183;卡特曼双手接过咖啡，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们找到我的妻子了吗？”
“呃……”珍妮有些为难。
“咯吱……”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开了，卢克和杰克逊走了进来。
珍妮指着卢克，介绍道：“卡特曼先生，这位是我们李队长，也是案件负责人。”
亨利克&#183;卡特曼站起身，跟卢克握了握手：“李队长，现在是你调查我妻子失踪的案件？”
卢克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下说。”
“谢谢。”亨利克&#183;卡特曼看着卢克，越发有些不安：“我的妻子现在怎么样了？”
卢克沉吟了片刻：“昨晚，莫加罗森林公园发生了一场大火，你知道吗？”
“是的，我家就住在附近，站在窗户旁就能看到火光，院子里落了一地的烟尘，这跟我妻子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在火灾现场发现了三具尸体，其中有一名女性尸体，年龄在35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死亡时间和你妻子的失踪时间相近……”
亨利克&#183;卡特曼挥舞着双手，激动道：“天呐！你是说我的妻子已经死了！”
“在DNA鉴定没有出来之前，谁都无法确定这一点。
我们今天找你来，只是想排除这种可能。”
“我能见见那具尸体吗？我一定能认出来，她是不是我的妻子。”亨利克&#183;卡特曼语气笃定。
卢克有些犹豫：“事实上，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亨利克&#183;卡特曼眼中含着泪水：“求你了，让我看看吧，我一定能认出来的，我熟悉我妻子的一切，我爱她。”
“OK。”卢克点点头，对着杰克逊使了个眼色。
很快，杰克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过来：“卡特曼先生，那具尸体被烧的有些严重，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让我看。”
看到对方如此坚持，杰克逊也没再废话，直接点开了平板电脑，找到了死者1号的尸体照片。
亨利克&#183;卡特曼看到那具烧焦的尸体，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挪开了目光：“你们确定这是我的妻子吗？”
“不确定，这就是我们找你来的原因。”卢克指着平板上的照片：“她是你的妻子吗？”
“抱歉，我……
我没想到会烧的这么厉害……
她很可能不是我妻子的尸体，我觉得你们认错了。
我的妻子很可能没有死。”亨利克&#183;卡特曼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是要排除烧焦的尸体是你妻子的可能。”卢克话锋一转，问道：“你的妻子以前受过伤吗？”
“哪一类的伤？刀疤算吗？”
“除非是很深的刀疤或者伤到了骨头，否则现在很难辨认。”
亨利克&#183;卡特曼仔细想了想：“我记得有一次滑雪，我的妻子摔伤了胳膊。没错，她的右胳膊摔断过一次。”
卢克想起尸检报告，根据法医的鉴定，死者1号的右胳膊曾经骨折过，与亨利克&#183;卡特曼描述是一致的。
从现有的证据看，死者1号很可能就是亨利克&#183;卡特曼失踪的妻子。
卢克问道：“卡特曼，你妻子具体的失踪时间是什么时候？”
“8月24号晚上七点。”
“你知道她去做什么了吗？”
“她去跑步了。”
“她有夜跑的习惯？”
“是的。”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了一下，追问：“她去哪跑步了？”
亨利克&#183;卡特曼叹息了一声：“我也不确定，她平常都是晚上八点回家，但那天却迟迟没有回来。
所以，我第二天一早就报警了。”
“你妻子失踪前有什么异常吗？”
亨利克&#183;卡特曼想了想，摇头：“No，我没有感觉到异常。”
卢克盯着对方，隐隐发现对方脸上有撒谎的迹象。

第五百八十四章 嫌疑对象
卢克追问：“你们夫妻关系怎么样？”
“我们结婚五年了，一直很相爱。”亨利克&#183;卡特曼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亨利克&#183;卡特曼沉默了片刻，舔了舔嘴唇，低头道：“我不知道。她是个职业女性，有自己的事业圈子。”
卢克右手食指摩擦了一下拇指，以他的经验看，亨利克&#183;卡特曼似乎隐瞒了一些情况。
亦或者，他们夫妻的关系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好。
“你妻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是一名小学老师。”
“她最近在工作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据我所知没有。”
卢克试探道：“你和妻子平常沟通的多吗？”
“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会聊一些工作或生活中的事。”
“你觉得你妻子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No，我不这么认为，她是个独立女性，是个很坚强的人。
没有理由偷偷摸摸的跑去公园自杀。”
卢克追问：“对于杀害你妻子的人，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亨利克&#183;卡特曼想了想，叹道：“我不知道，我想不到谁会做这么残忍的事。
我的妻子是个好人，她对待邻居很友善，每年都会向慈善机构捐款，是个好人。”
卢克目光盯着对方，习惯性的转了转手里的笔。
“咚咚……”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咯吱……”
门开了，副队站在门口。
“队长，请出来一下。”
卢克起身出了休息室，关上门问道：“副队，有什么事？”
“呼……”副队轻叹一声：“我是想告诉你一声，那名自称是纵火嫌犯的男子沃洛德&#183;罗素的审讯结束了。
我联系了精神鉴定机构……”副队指了指头：“那个家伙的脑子的确有问题。
他有严重的纵火癖，只要看到火焰就会兴奋。
火焰越大，兴奋度越高。
根据专家的推测，这个家伙在看到森林公园的大火后，极度兴奋，幻想着这场大火是自己点燃的，这会让他有很强烈的成就感。”
卢克略一沉思，问道：“也就是说，他并非主观的撒谎，而是被自己的幻想欺骗了。”
副队点头：“没错。
所以，并不存在顶罪的问题，他很可能根本就不认识真正的纵火犯，完全是这个白痴在自己意淫。”
“我知道了。”卢克想到，这或许就是他没看出沃洛德&#183;罗素撒谎的原因，因为对方并不认为自己是在撒谎。
真是个变态。
副队指着休息室：“调查的进展顺利吗？”
“还可以。”
“希望刚才的消息对你有帮助。”副队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当然，这个消息太及时了。”卢克打开门，再次返回休息室。
他坐到亨利克&#183;卡特曼对面，面色有些凝重：“卡特曼先生，我的同事刚才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线索。”
“什么线索，和我妻子的死有关吗？”
“是的。”卢克摸了摸鼻子：“我们查了你妻子的通话记录，发现她被害的当天联系过律师，一名专业的离婚律师。”
“哦，天呐……”亨利克&#183;卡特曼用手用力抓了抓头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
看着亨利克&#183;卡特曼不说话，卢克继续说道：“或许，你们夫妻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她有和你提过离婚的事吗？”
亨利克&#183;卡特曼语气笃定：“No，从来没有过。”
“那她为什么会联系一名离婚律师？”卢克调侃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她只是想单纯的找个人喝下午茶吧？”
“呃……”亨利克&#183;卡特曼沉默了良久，说道：“听着，我们之间的确发生了一些问题，但我觉得是可以解决的，还不到离婚那个地步。”
卢克耸耸肩：“很显然，你的妻子并不这么认为。”
“我现在也不确定她是怎么想的，但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卢克试探道：“你们两个谁的收入更高？”
“你那是什么意思？”亨利克&#183;卡特曼猛的站起身，不满道：“我妻子失踪后，是我第一个报警的，难道你在怀疑我吗？”
杰克逊补充道：“事实上，你的妻子是8月24号晚上失踪，而你第二天早上才报警。
如果我是你的话，肯定当天晚上就报警了。”
“天呐！你们把我当成凶手了？”亨利克&#183;卡特曼露出愤怒的神色，握着拳头：“我现在需要找律师吗？是的，我觉得应该让律师跟你们谈更合适。”
卢克向下压了压手：“卡特曼先生，请不要激动。我们只是在按照规定做笔录。
只要你将真实的情况告知我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比如说，你们夫妻出了什么问题？”
亨利克&#183;卡特曼掐了掐额头：“我……的妻子最近的确有些异常，总是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在隐瞒我。
有一天晚上，我听到她偷偷在院子里打电话，她以前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我们夫妻从来不会隐瞒对方。
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对她产生了怀疑……
我跟踪过她一次，见到了她和一个男的约会，他们的举止很亲昵……
我知道，她出轨了。”
卢克追问：“你认识那个男人吗？”
亨利克&#183;卡特曼摇头：“那个男人戴着帽子，而且距离有些远，我没有看清。”
杰克逊皱眉：“你既然怀疑妻子出轨，当时没有出面对峙吗？”
“三十岁以前，我或许会那么做。
但我现在三十五岁了，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
我很清楚，我当时即便现身，也不会有任何帮助。”亨利克&#183;卡特曼露出无奈的神色：“我爱海达，我想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是否还有挽回的可能。
所以，我打算继续跟踪，再决定是否要挽回这份感情。
但可惜我并没有跟踪的天赋，被海达发现了，她表现的很愤怒。
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我们大吵了一架，这次我没有再克制。
我大声询问那个男子的身份，以及她和那个男子的关系，她不肯说……
还反过来指责我，不应该偷偷的跟踪他，说我这种行为十分的可怕。”
亨利克&#183;卡特曼用手搓了搓脸：“我没控制住，就动手打了她。
后来……我们两个都冷静下来了。
她答应不报警，但要让我给她一些时间，会给我一个交代。”亨利克&#183;卡特曼耸耸肩：“然而，我还没等到她所谓的交代，她就失踪了。
因为我们两个当时在吵架，我也不确定她是否在故意躲着我。
所以才没有立刻报失踪。
事情就是这样。”
卢克问道：“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些？”
亨利克&#183;卡特曼露出一抹苦笑：“我看过很多影视剧，我知道一旦我如实告诉你们。
你们一定会将我当成重点怀疑对象。
我不想被那样对待。”
杰克逊说道：“你这么做会让警方错失很多有价值的信息，甚至可能让杀死你妻子的真凶逍遥法外。”
亨利克&#183;卡特曼瞪着杰克逊：“如果她在乎我，就不会瞒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
如果她不在乎我，我又何必在乎她。
在这件事上，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卢克问道：“昨晚发生火灾的时候，你在哪？”
“我在家里。”
“有谁能证明吗？”
“我现在一个人住。”亨利克&#183;卡特曼冷笑一声，望着卢克和杰克逊：“果然，你们还是在怀疑我。”
卢克否认：“No，我不是在怀疑你，而是要证明你的清白。
而这恰恰需要你本人的配合。
看着我。
我再问一遍。
对于你妻子的死，你有怀疑对象吗？”
“是的，就是跟我妻子鬼混的那个男人。”亨利克&#183;卡特曼神色有些复杂，缓缓说道：“虽然，我的妻子背着我……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跟我离婚。
而我不可能接受她继续和其他男人鬼混。
所以，她大概率会和那个男人分开。
那个男人恼羞成怒之下，很可能会杀掉她。
我觉得你们应该查查那个男人。”
“你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吗？”
“不知道，自从海达发现我跟踪她后，就变得十分小心。”
“对于那个男人你了解多少？”
“米尔科。
我听到海达在电话里这么称呼过对方。”
“还有其他的吗？”
“他中等个，身材比较单薄，我就知道这些。”
卢克用笔记本记下：“卡特曼先生，我们会尽快找到杀害你妻子的凶手。
同时，也可能会再询问一些关于你妻子的情况，所以，你最好暂时不要离开洛杉矶。”
亨利克&#183;卡特曼站起身，看了卢克和杰克逊一眼，面无表情的离开了休息室。
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吩咐道：“调查海达&#183;卡特曼的通信记录，找到这个叫米尔科的家伙。”
杰克逊愣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所以并没有什么离婚律师？你刚才在忽悠他。”
卢克耸耸肩：“谁知道，没准通讯记录里真的有律师，也有可能是你们背调不够仔细。
这次要认真一些。”

第五百八十五章 真相
卡尔塞社区。
一栋灰顶白墙的平房外，一名年轻的白人男子正在修理木栅栏。
白人男子大约二十岁左右，戴着耳机，嘴里哼着歌，右手握着锤子对着木栅栏敲敲打打。
“呜呜……”
两辆车停靠在路边。
卢克和小黑从前面的车里走下来，杰克逊和波特也从后面的汽车下来，站在马路边警戒。
卢克打量四周后，望着正在修木栅栏的年轻男子：“伙计，能跟你聊聊吗？”
白人青年没有回应，也不知是因为戴着耳机，还是单纯的不想理会。
小黑往院子东面走了走，挥挥手，大声喊道：“嘿，能听到我说话吗？”
白人青年放下锤子，摘掉耳机：“抱歉，我刚才在听歌，有什么事吗？”
小黑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是米尔科&#183;莫斯吗？”
“是我。”白人青年皱皱眉：“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马库斯探长，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白人青年站起身：“劫案谋杀司？
你们找我做什么？”
“你认识海达&#183;卡特曼吗？”
米尔科&#183;莫斯愣了一下，脸色微变：“No，我不认识。”
小黑撇撇嘴：“你确定吗？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抱歉，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米尔科&#183;莫斯拿起工具向着车库走去。
小黑喊道：“嘿，我们查过海达&#183;卡特曼的通话记录，发现你们两个有通话记录，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米尔科&#183;莫斯停下脚步：“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她？”
“她已经死了。”
“什么？”米尔科&#183;莫斯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刚才说什么？”
“她死了。”
“天呐！”米尔科&#183;莫斯双手捂着脸颊，缓缓蹲在地上，做了个深呼吸，良久后才哽咽道：“她什么时候死的？”
“8月24号。”
“该死，我还以为……”米尔科&#183;莫斯用了敲着自己的头：“我真是个混蛋，我应该早点去找她的，她死了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还一直埋怨她。
真正该死的人是我，是我。”
米尔科&#183;莫斯的喊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卢克安慰道：“对于海达&#183;卡特曼的死我们也感到很遗憾。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了解她的情况，弄清楚她被害的真相。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跟你单独谈谈。”
“跟我来吧。”米尔科&#183;莫斯长叹了一声，站起身，走向房子里。
卢克和小黑也跟着他走进去。
米尔科&#183;莫斯没有心情招待两人，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眼通红，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中。
卢克坐在他身侧的沙发上，问道：“能看得出来你很伤心，能问一下你和海达&#183;卡特曼的关系吗？”
米尔科&#183;莫斯望向右侧的电视柜，上面有他和海达&#183;卡特曼合照：“我们的关系有些特殊……有点类似于家人。”
小黑一挑眉：“家人？”
“是的，我认为是这样的。”
小黑扫视着客厅：“据我所知，这栋房子应该是海达&#183;卡特曼租赁的。她为什么要给你租房子？”
“这不关你的事。”
小黑撇撇嘴：“OK，那我们换个问题。我们刚开始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海达&#183;卡特曼？”
米尔科&#183;莫斯摇头：“自从8月24日后，我就一直联系不上她。
我以为……我们两人的关系给她带来了负担和困扰，以为她想跟我断绝来往。
毕竟，对于她来说……我并不是一段光彩的历史。”
卢克语重心长道：“听着，海达&#183;卡特曼现在死了，有些事情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但我们需要理清她周边的关系，才能尽快找到她被害的线索。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米尔科&#183;莫斯犹豫良久：“我……
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什么！”这下轮到小黑惊讶了：“据我所知，海达&#183;卡特曼今年才34岁，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你说的没错，还有两周她就要过35岁生日了，我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生日礼物，但……”米尔科&#183;莫斯摊摊手，无奈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在你们。”
卢克打量着米尔科&#183;莫斯：“你多大了？”
“18岁。”
“也就是说，海达&#183;卡特曼十六岁就生了你。”
“是的。
她当时正在上学，根本没有能力抚养我，就将我送到了儿童福利机构……
所以，我才会说，这不是一段光彩的经历。
即便她不愿意跟我来往，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的出现……对于她的家庭来说就像是一颗核弹爆炸。”
小黑追问：“海达&#183;卡特曼现在的丈夫并不知道她以前生过孩子？”
“Come on，当时她才十六岁，还是个学生。
我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禁忌，除了她的父母，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又怎么可能告诉自己的结婚对象？”米尔科&#183;莫斯露出一抹自嘲之色：“哪怕是现在，她都没有想好，或者说没有勇气告诉自己的丈夫。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我对她来说依旧是个负担。
所以，打不通她的电话后，我才会下意识的认为，她想放下这段关系……
我可以理解的。
但我没想到……”米尔科&#183;莫斯红着双眼：“是谁害死了她？”
卢克说道：“我们今天才查到海达&#183;卡特曼的身份，暂时还不清楚。
你知道她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你有怀疑对象吗？”
“其实，我对她的生活并不是很了解。
我们相认的时间并不长，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甚至包括她的父母。
不过，前段时间她受了伤，是被她丈夫打的。”米尔科&#183;莫斯右手掐着左手的手指：“她很在乎自己的丈夫，她怕自己的丈夫无法接受她那段经历，所以，一直没有将我的事告诉她丈夫。
假如，她的丈夫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非常生气。”
“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
“在一家酒吧当服务生。
海达帮我交了一年的房租，但以后要靠我自己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家，真正属于我的家，我不想失去它。”
“能告诉我酒吧的名字吗？”
“夜色酒吧，就在波利特大街302号。”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你最后一次见海达&#183;卡特曼是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8月24号。”
“当时她有什么异常吗？”
“她告诉我，她丈夫已经察觉到她隐瞒了一些事情，甚至怀疑她出轨了。
她准备找个机会将我的事情告诉她丈夫。
她一直没联系我，我还以为她丈夫无法接受我，而她选择了自己的丈夫。
现在想想，我应该去找她的，哪怕被厌弃，也要当面问清楚，而不是做一个缩头乌龟。”米尔科&#183;莫斯擦了擦眼睛：“我能去看看她吗？
我想再见她最后一面。”
卢克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你们也觉得我没有资格吗？”
“No，昨晚莫加罗森林公园发生了一场大火，她的尸体被烧毁了。”
米尔科&#183;莫斯露出愤怒神色，紧握着拳头：“天呐，什么人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想起了新线索，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我会的。”米尔科&#183;莫斯接过名片，紧紧握在手里。
随后，卢克和小黑离开了米尔科&#183;莫斯家。
卢克走到路边，并没有急着上车，目光望向数十米外的一辆黑色奔驰轿车。
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和波特问道：“那辆黑色奔驰停了多久了？”
波特想了想：“大概有十分钟了。”
“你们不觉得那辆车有些眼熟吗？”卢克歪歪头，命令道：“搜查那辆车，小心一点。”
“yes，Sir。”
波特和杰克逊露出警惕神色，赶忙上了SUV警车。
波特驾驶着汽车向前行驶，直接挡在了黑色奔驰车前。
而后，波特和杰克逊走下车，用枪指向黑色奔驰车，喊道：“LAPD！
里面的人不许动，双手放在方向盘上！”
杰克逊双手持枪走到近前，感觉驾驶室内的男子有些眼熟，一把拉开了车门：“亨利克&#183;卡特曼，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要开枪，我没有武器！”亨利克&#183;卡特曼举起双手。
杰克逊命令道：“下车。慢一点。”
亨利克&#183;卡特曼缓缓走下车，不满道：“在这条街道开车违法吗？如果是的话，请告诉我是宪法还是州法？”
“闭嘴！”杰克逊将亨利克&#183;卡特曼摁在车上，搜身。
亨利克&#183;卡特曼耸耸肩：“我说了，我没有武器。”
“你来这里做什么？”杰克逊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他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这多少有些失职，让他感觉很没面子。
亨利克&#183;卡特曼恶狠狠的盯着米尔科&#183;莫斯家，冷声道：“我想找到那个害死了我妻子的混蛋，然后狠狠揍他一顿。”
卢克走了过来，质问道：“所以，你之前提供的那些线索，是想让我们帮你找到臆想中的情敌？”

第五百八十六章 牵连
亨利克&#183;卡特曼愤怒的纠正道：“凶手，是杀害我妻子的凶手！”
卢克摇头：“从我们现在查到的线索看，他并不是杀害海达&#183;卡特曼的凶手。
而且，也不是你想象中的情敌。”
亨利克&#183;卡特曼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叫米尔科的跟我妻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卢克摊手：“抱歉，我们有保密条例。
我不会将你的隐私告诉别人，同样，也不会将别人的隐私告诉你。”
“OK，那我就亲自问他，让你的人放开我。”
卢克挥手，示意杰克逊将他放开，劝告道：“卡特曼先生，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建议你冷静一些。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没有违法，至少现在没有。”亨利克&#183;卡特曼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急冲冲的走向米尔科&#183;莫斯家，喊道：“混蛋，我知道你在家。
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赶紧给我滚出来！”
过了一会，米尔科&#183;莫斯从房子里走出来，脸上露出悲愤的神色，怒视亨利克&#183;卡特曼：“你就是那个只会打老婆的垃圾人？”米尔科&#183;莫斯又望向卢克等人：“Sir，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个家暴男抓走？”
亨利克&#183;卡特曼用手指着米尔科&#183;莫斯：“Fuck，你这个只会勾引别人老婆的小白脸，还敢在我面前嚣张，我会让你死的很惨，我发誓。”
两人的火药味很重，卢克担心发生意外，也带人走了过来。
米尔科&#183;莫斯恼怒道：“你疯了吗？居然往自己老婆身上泼脏水。
我和海达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你亲口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别用你的手指着我！”米尔科&#183;莫斯拨开亨利克&#183;卡特曼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海达是我的亲生母亲？”
亨利克&#183;卡特曼气极反笑，盯着比自己还高一些的米尔科&#183;莫斯：“什么？你脑子有毛病吗？海达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米尔科&#183;莫斯质问：“你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吗？
No，你一无所知。
你只会一味的指责她，根本不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是你害死了她。
你就是凶手！”
“天呐！”亨利克&#183;卡特曼还是不愿意相信，但米尔科&#183;莫斯的容貌的确和他妻子有几分神似，用力抓了抓头发，望向一旁卢克：“李队长，这个家伙说的是真的吗？”
卢克没有回答，看到局势缓和了一些，对着小黑说道：“马库斯探长，你留下来处理一下。
波特，去开车。”
“yes，Sir。”
既然已经查清了这两人的情况，卢克不想继续留在这耽误时间了，眼看天色已经黑了，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
“队长，你放心吧，这里有我。”小黑笑着回应，他很喜欢处理这种伦理八卦事件。
当然，能不能处理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翌日清晨。
上班后，卢克先去了一趟法医室。
他回到办公室后，先和马修聊了一会，而后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目光中扫视众人，最终落在小黑身上：“马库斯，那对父子相处的怎么样了？”
小黑愣了一下，仿佛被问懵了，随后才反应过来，笑道：“你说的没错，从理论上来说他们的确有一层父子关系。
两人都觉得是对方害死了海达&#183;卡特曼，火药味十足，如果不是我及时阻止，这两个人肯定是要动手的。
不过，在我的一番耐心劝导下，两个人最终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你确定吗？”卢克有些不太相信。
小黑讪笑道：“虽然彼此还是看对方有些不顺眼，但亨利克&#183;卡特曼已经接受了米尔科&#183;莫斯是他妻子私生子的事，至少不会再动手了。”
“做得好。”卢克点点头，这话还有些可信度，他话锋一转：“谁还有新的调查进展？”
副队说道：“那个冒充纵火犯的精神病的妻子在办理保释，今天有可能会被保释。
如果你还想再跟他聊聊，最好趁早。”
“算了，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卢克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走到投影仪旁：“我刚才去了一趟法医办公室，他们通过3号死者的牙齿信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姓名，阿里安&#183;奥斯本
性别，男
身高，174cm
体重，150磅
眼睛颜色，蓝色
头发颜色，棕色
出生日期，1974年3月16日
手机号，909 836 2453
卢克望向电脑屏幕后面的马修：“有查到关于阿里安&#183;奥斯本的其他线索吗？”
马修皱眉说道：“他的官方信息很少，而且，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
我查不到他近年的工作情况和缴税记录，他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有一个妹妹住在俄亥俄州，有没有联系我就不清楚了。
目前只有这些。”
副队习惯性的用梳子拢了拢头发：“3号死者是被烟熏致死的，从死亡的方式看，他很可能是受到了火灾的波及，与凶手没有直接的关联。
其实，我更想知道2号死者的身份，2号死者是在死前被杀害，凶手纵火的直接原因很可能就是为了销毁他的尸体，也是纵火案三名死者中最有调查价值的那个人。”
小黑提醒道：“1号死者海达&#183;卡特曼，也是被杀后焚尸的。”
副队哼道：“我还没有老糊涂，不用你提醒。
1号死者的遇害时间比火灾提前了好几天，她的尸体肯定是处理过的，而且很多线索随着时间已经消失了，现在调查的难度很大。
而2号死者是火灾发生前刚刚遇害，可能会留下更多线索。”
小黑想了想，摇头：“凶手就是为了销毁证据才放火的，连尸体都化成了焦炭，还能留下什么线索？”
卢克打断了两人，说道：“既然已经查到了3号死者的身份，就从他的周边关系查起……”
“咚咚……”
就在此时，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咯吱……”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五六十岁的黑人男子走进来，他的衣服有些旧，神情拘谨的望向办公室内的众人：“嗨，我叫塞米尔&#183;皮克，我想问一下这里是劫案谋杀司吗？”
卢克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们在调查莫加罗森林公园火灾的事。”
“是的，请进来说。”卢克招呼黑人男子坐下问道：“塞米尔&#183;皮克先生，你有关于莫加罗森林公园火灾案的线索吗？”
“呃……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联，但火灾过后，我认识的两个朋友都失踪了。”
卢克追问：“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阿里安&#183;奥斯本，一个叫泰迪&#183;科林。”
卢克一挑眉，塞米尔&#183;皮克口中的阿里安&#183;奥斯本，正是他们刚刚查到的3号死者。
卢克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两个朋友的失踪和莫加罗森林公园的火灾有关，你们当时就在莫加罗森林公园吗？”
“是的，我们都住在莫加罗森林公园，那场大火把我的家也烧毁了。”
卢克耸耸肩：“但据我所知，那场大火并没有烧毁莫加罗森林公园附近的民宅。”
“是我的帐篷。
没错，我们三个都是流浪汉，其实不止我们三个，莫加罗森林公园住着很多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那场火灾把我们的帐篷都烧了，但好在我们活了下来，只是阿里安&#183;奥斯本和泰迪&#183;科林都没有再出现过。”
卢克拿出阿里安&#183;奥斯本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没错，他就是阿里安&#183;奥斯本。
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难道……他已经死了。”
卢克没有隐瞒：“没错，他就是莫加罗森林公园火灾案的受害人之一。”
塞米尔&#183;皮克露出伤感的神色，右手捂着额头：“可怜的家伙，我早该想到的，帐篷里有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他肯定会去救火。”
卢克追问：“火灾发生前，阿里安&#183;奥斯本有什么异常吗？”
塞米尔&#183;皮克想了想，摇头：“没有，他每天的爱好就是喝酒睡觉，他完全是被那场大火害死的。
可惜我当时没在他身边，否则，一定会拽着他第一时间逃跑。”
塞米尔&#183;皮克的描述和警方了解的情况相似，3号死者阿里安&#183;奥斯本属于烟尘窒息而死，很可能是火灾发生后没有及时逃跑。
卢克将重点放到塞米尔&#183;皮克口中另外一个失踪的朋友泰迪&#183;科林身上：“塞米尔&#183;皮克先生，你能描述一下泰迪&#183;科林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比如说体貌特征？”
塞米尔&#183;皮克回忆道：“他是个白人，比我高一些，大概有一米八左右，比我年轻，大概有四十多岁。
他失踪那天穿了一件深色牛仔裤，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鞋。
我只记着这些。”
卢克用笔记下，虽然塞米尔&#183;皮克描述的特征并不详细，但与2号死者的情况基本吻合，2号死者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是他口中的泰迪&#183;科林。
截止到目前，三名死者的身份基本确认，警方也可以针对三人的周边关系和关联，进行深入的调查。

第五百八十七章 安妮卡
卢克追问道：“你和泰迪&#183;科林熟悉吗？”
“还可以吧，我们都住在莫加罗森林公园，偶尔会坐在一起喝啤酒或分享免费的披萨。”
“泰迪&#183;科林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塞米尔&#183;皮克想了想：“他最近突然变的有钱了，这算吗？”
“说说具体的时间？”
塞米尔&#183;皮克露出羡慕神色：“我记得8月26号那天，他买了很多披萨、炸鸡和威士忌请我们大家一起享用，至少花了几百美元，那也是他第一次请客。
第二天他还买了一身新衣服，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价格，但绝对不便宜。
而且，我听别人说，他那几天都在附近的餐馆吃饭，帐篷里也买了很多新物品，这很不寻常。”
卢克问道：“你知道他的钱是哪来的吗？”
“No，我们问过，他只是笑了笑，却不肯说。
当时，我还觉得他肯定是被幸运女神选中了，谁知道才过了几天就发生了意外。”
卢克觉得泰迪&#183;科林的情况有些可疑，问道：“他最近有接触过特殊的人吗？”
“我不知道，我很少在意其他的人和事，大多时间都待在帐篷里。”
卢克问道：“除了姓名外，你还知道其他能证明他身份的信息吗？”
“呃……”塞米尔&#183;皮克想了想：“我好像有他的手机号，让我找找。”
塞米尔&#183;皮克开始查看手机，过了一会说道：“没错，我有他的手机号，714 836 2526。”
卢克记下了这个手机号，递给对方一张名片：“谢谢你的协助，想起其他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会的，这也是我唯一能为那两个可怜的朋友做的了。”
卢克将塞米尔&#183;皮克送出了办公室后，给队员们安排任务。
“副队，你负责调查3号死者阿里安&#183;奥斯本，联系他的家属，排查周边关系。”
副队点点头：“我知道了。”
“马修，查一下2号死者泰迪&#183;科林的手机号，确认他的身份。”
“杰克逊，调查泰迪&#183;科林的手机通讯记录，查看近期的可疑联系人。”
“yes，Sir。”
众人分头行动。
……
上午十一点钟，警方确定了2号死者的身份。
姓名，泰迪&#183;科林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9年3月2日
手机号，714 836 2526
社会安全号，623－52－7355
卢克调查了泰迪&#183;科林的手机通讯记录，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联系人安妮卡&#183;卡门。
泰迪&#183;科林很少打电话，近期一段时间有八次通话记录，其中有七次都是和安妮卡&#183;卡门联系。
两人第一次通话是在8月25日，随后几天一直都有通话记录。
卢克还调查了安妮卡&#183;卡门的资料，发现安妮卡&#183;卡门就住在莫加罗森林公园附近。
直觉告诉卢克，这个安妮卡&#183;卡门很可能与纵火案有关，亦或者知道一些内情。
……
威卡特社区。
这是一个白人中产社区，虽然社区的位置有些偏，但是因为距离莫加罗森林公园比较近，周围的环境和绿化很好。
两辆车停在一栋蓝色的二层别墅外。
卢克从副驾驶上里走下来，望向右手边的蓝色别墅，这栋别墅的建筑风格有些奇特，像是复古式的设计。
小黑也走了过来：“这栋房子不错，住在这里的应该是有钱人，为什么会和流浪汉有联系？”
卢克说道：“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小黑往前走了两步，摁下了可视门铃。
“汪汪……”
蓝色别墅里隐隐传来一阵犬吠声。
随后，可视门铃打开了，一个年轻的白人女子问道：“你们找谁？”
小黑问道：“这里是安妮卡&#183;卡门小姐家吗？”
“没错，我就是安妮卡&#183;卡门。
你是谁？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探长，正在调查莫加罗森林公园的纵火案，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安妮卡&#183;卡门拒绝了：“抱歉，火灾那天我一直待在家里，并不是很了解。
我建议你们还是去问问别人。”
小黑换了一个语气：“安妮卡&#183;卡门小姐，请打开门，我们需要跟你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并不了解莫加罗森林公园纵火案。”
“那你认识泰迪&#183;科林吗？”
安妮卡&#183;卡门沉默了片刻：“是的，我认识他，怎么了？”
“他死了。”
“死了！”安妮卡&#183;卡门显得有些吃惊：“他什么时候死的？”
“8月29号，他在莫加罗森林公园遇害了。”
“天呐，这太可怕了！”
小黑再次说道：“安妮卡&#183;卡门小姐，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泰迪&#183;科林的情况。”
过了片刻，安妮卡&#183;卡门才松口：“OK，你们进来吧。”
“叮咚……”院门开了。
卢克两人沿着水泥小路走向别墅门口。
两人走到近前，别墅的门打开了，安妮卡&#183;卡门用手拢了拢头发：“两位警官，请进吧。”
两人进了别墅客厅，坐在沙发上，对面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安妮卡&#183;卡门和一条黑色罗威纳犬的合影。
卢克问道：“你家养了一条狗？”
“是的，它叫可可。
我担心它乱叫，就把它带进卧室了。”安妮卡&#183;卡门耸耸肩膀，问道：“你们想喝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卢克摆摆手：“还是谈谈泰迪&#183;科林的事吧。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他算是我的一个新朋友。”
“你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他好像没有工作，是个流浪汉。”
“我有点好奇，你们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其实不光是你，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和一个流浪汉成为朋友。”安妮卡&#183;卡门望着卧室的方向：“前些日子，我带着可可去莫加罗森林公园遛弯，它很调皮，不小心跑丢了。
我当时很着急，到处寻找，但是一直找不到它。
它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我不能没有它。
后来，是泰迪&#183;科林帮我找到了可可，我很感激他，可可也很喜欢他。
我们就成了朋友。”
卢克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8月24号。”
“从那之后，你们经常联系吗？”
“是的。”
“能问问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吗？”
“什么都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而且我平常很忙，有时候可可会比较无聊。
我询问他，是否偶尔能帮我照看可可，带着它在莫加罗森林公园玩耍。
泰迪&#183;科林人很好，很爽快的同意了。”
“你们之间有经济上的往来吗？”
“他帮我找回了可可，我确实给了他一些钱，一开始他并不想要，后来我说想请他帮忙照顾可可，他才收下了。
他的人真的很不错。
对于他遇害的事，我感到很遗憾。
我相信，可可也会很伤心的。”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8月28号，没错，是莫加罗森林公园发生火灾的前一天傍晚。
我带着可可遛弯，碰到了他，我们还聊了一会。”
“他当时有什么异常吗？”
安妮卡&#183;卡门想了想，摇头：“我没看出来。”
“对于他被害的事，你有怀疑对象吗？”
“No，他虽然人不错，但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
严格的说，我并不是很了解他。”
“你一共给了泰迪&#183;科林多少钱？”
“一千美元。”
“怎么给他的？”
“现金。”安妮卡&#183;卡门说完，皱了皱眉：“嘿，你们不会是怀疑我跟他的死有什么关联吧？我完全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我们并没有怀疑你，只是对死者周边的人进行例行询问。”卢克应了一声，追问道：“火灾发生那天，也就是8月29号，你在哪？”
“我当时在家，刚刚给可可洗完澡。然后莫加罗森林公园就着火了，动静很大，我担心火可能会烧过来，吓得一晚上都没有睡。”
“你那天去过莫加罗森林公园吗？”
“No，我那天准备给可可洗澡，这是个大工程，每次给它洗澡都很累，所以就没有去。”安妮卡&#183;卡门叹息了一声：“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天晚上我们去了莫加罗森林公园，见到了泰迪&#183;科林，或许能改变他的命运。
没准，他就不会被火烧死了。”
小黑点点头：“卡门小姐，你是个善良的女孩。”
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卡门小姐，你想起了新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安妮卡&#183;卡门双手接过名片：“我会的。”
随后，卢克和小黑离开了安妮卡&#183;卡门家。
坐进汽车后，小黑望了一眼别墅的方向，问道：“队长，你觉得安妮卡&#183;卡门有问题吗？”
卢克笑了笑：“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小黑想了想：“她说的好像没问题。
但他们是8月24号认识的，泰迪&#183;科林是8月29号遇害的，不过才短短的五天时间，他们却有七次通话记录，而且每次通话的时间都不短。
这可不像是安妮卡&#183;卡门描述的普通朋友关系，我觉得她很可能有所隐瞒。”
卢克对小黑有些刮目相看，一挑大拇指：“不错，我也觉得她在泰迪&#183;科林的事情上有所隐瞒，甚至可能撒谎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新证据
警探局。
下午两点钟，卢克在办公室召集众人讨论案情。
卢克端着一杯茶水喝了一口，问道：“副队，3号死者阿里安&#183;奥斯本的调查有线索吗？”
“我联系了3号死者的妹妹。
她得知哥哥遇害后，表现的有些冷淡。
据她说，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位哥哥了。
也并不打算来洛杉矶认尸。”副队说完，叹息道：“现在的人真是冷漠的可怕。”
3号死者可能只是一个被火灾牵连的倒霉蛋，并不是卢克调查的重点。
卢克说道：“我们调查了2号死者泰迪&#183;科林的通讯录，发现他和一名叫安妮卡&#183;卡门的女士联系十分频繁。
上午，我和马库斯拜访了安妮卡&#183;卡门，在跟她的谈话过程中，明显感觉到她有所隐瞒，甚至可能在一些问题上撒谎了。”
小黑点点头：“没错，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安妮卡&#183;卡门很可能就是纵火案的真凶。”
杰克逊笑道：“可惜预感并不能成为破案证据，队长，要不要申请搜查证？”
小黑反驳道：“菜鸟，搜查证可不是你想申请就能申请的。”
卢克挥手，打断了两人：“你们说的都没错，我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证据，即便我们察觉到安妮卡&#183;卡门可能有问题，但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甚至，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这个理由都很难申请搜查证。”
副队点点头：“我也觉得现在就申请搜查证有些早，不过，最好派人盯着安妮卡&#183;卡门，以免对方潜逃或销毁相关的证据。”
卢克吩咐道：“雷蒙、珍妮，你们两个负责盯着安妮卡&#183;卡门，人手不足可以请附近的巡警协助。”
“好的，队长。”
卢克继续说道：“我们也不能一直等着安妮卡&#183;卡门出错，还得要主动的搜寻线索和证据。
纵火案一共有三名死者，其中3号死者很可能是受到火灾的牵连，并不是凶手真正的目标。
1号死者海达&#183;卡特曼和2号死者泰迪&#183;科林，都是先被杀害后，才被大火烧毁了尸体。
凶手很可能是为了毁尸灭迹。
不过，1号死者海达&#183;卡特曼和2号死者泰迪&#183;科林的情况也有不同。
1号死者是在火灾前的四五天被杀害的，2号死者是火灾发生前不久被杀的，按照常理，这两具尸体不应该同时出现在火灾现场。”
小黑摸着下巴，沉思道：“说的没错，1号死者死了四五天，尸体也已经开始腐烂、发臭，如果尸体一直在莫加罗森林公园，不可能不被人发现。
也就是说，1号遇害的第一现场可能并不是在莫加罗森林公园。
而是火灾前，有人将尸体搬运过来烧毁。”
“马库斯说的有道理，有这种可能性。”卢克应了一声，话锋一转：“同时，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1号遇害的地点就是莫加罗森林公园，遇害后尸体被埋在了地下。
凶手纵火前，将尸体挖出来焚毁。”
副队笑道：“如果我是凶手，我会选择第二种办法，至少不用将一具发臭的尸体来回搬运了。”
卢克继续说：“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火灾现场应该还有一处埋尸地点。
我准备再次查看莫加罗森林公园现场，看看能否找到这个埋尸地点，或许，凶手会遗留一些证据。”
副队说道：“那我就去技术队那边盯着，看看他们那边是否有新的发现。”
“OK，那大家就分头行动。”
……
莫加罗森林公园附近。
一辆黑色SUV汽车中。
杰克逊坐在驾驶室里开车，卢克坐在副驾驶上的位置。
杰克逊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队长，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纵火案有三名死者，其中3号死者应该是被火灾烧死的，而1号死者和2号死者都是被杀后焚尸。
因为1号死者和2号死者遇害的方式相同，被认为是同一名凶手所为。
但实际上两名死者的死亡时间相隔了数天，也没有查到两名死者有直接关联。
我一直在想，这会不会是两起不同的凶杀案，因为一场大火联系在了一起。”
“这个想法还挺有意思。
从现有的证据看，1号死者和2号死者的确没有直接关联。”卢克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假设，你的推测是正确的，杀死1号死者的凶手和杀死2号的凶手并非同一人。
你觉得哪个凶手放火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看到自己的推测被肯定了，杰克逊笑了笑：“我觉得，杀死1号的凶手纵火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1号死者遇害距离火灾有四五天的时间，而且，1号死者的丈夫还报警了，如果她的尸体一直暴露在外面，早就腐烂发臭了，不可能不被发现。
所以，她的尸体应该是火灾前被人挖掘出或搬运到火灾现场，之后凶手放火焚尸。
而恰巧，2号死者刚刚遇害不久，尸体一起被大火焚烧了。”
卢克道：“你这个推测理论上成立，但有一点，1号死者已经遇害四五天了，这些天内她的尸体都没有被发现，说明已经处理过一次了。
又何必要大张旗鼓的纵火焚尸。”
杰克逊解释道：“纵火地点位于山谷内，周围山高林密，夜晚即便点火，远处也很难被发现。
所以，我觉得凶手的初衷只是想焚尸，彻底销毁证据，并没有想引发火灾。
但很显然，凶手低估了在山林里放火的危险程度，所谓的纵火，大概率是不小心走火，火焰一旦燃烧再想扑灭就不容易了。”
卢克点点头：“你的推测有一定的道理，但同样缺乏证据，想要证明自己的推测，去找证据吧。”
“yes Sir。”
一个案件有多种可能，杰克逊的推测并无实据，但某些方面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至于他所说的可能存在两个凶手的猜想，卢克并不希望看到，因为那样会增加案件的调查难度。
警车开到了莫加罗森林公园附近，靠边停车后，卢克从副驾驶上里走下来。
莫加罗森林公园依旧是光秃秃的，一眼望去依旧是漆黑一片，卢克感觉周围的房价都会下跌不少。
原本，莫加罗森林公园树高林密、风景优美是周围社区的一个卖点，现在莫加罗森林公园着了大火，不仅没了卖点，还存在一定的危险，客户买房前肯定会重新评估。
卢克带队进入了莫加罗森林公园，重新勘察三具尸体被发现的地点。
其中，卢克最重视的还是1号死者的焚尸现场，因为根据他的推测，1号死者海达&#183;卡特曼被杀后，很可能被掩埋在了地下，那里或许还残留了一些证物。
卢克找到了1号死者尸体的标记点，尸体周围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并没有找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随后，卢克以1号死尸为中心，向四周搜索是否有低洼或尸坑。
卢克足足找了二十分钟，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埋尸地点。
这说明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小黑推测的情况，1号死者海达&#183;卡特曼的尸体是从其他地方运来的。
第二种可能，尸体从地下挖掘后，凶手又将尸坑埋了起来，之后才纵火焚尸。
卢克本人更倾向于第二种情况，因为要搬运腐烂的尸体并不容易，以他的推断，尸坑应该距离焚尸的地点并不远。
卢克以焚尸地点为中心，开始翻动土层，根据土层的颜色和硬度判断差异。
大约找了十分钟，在距离焚尸地点十几米的地方，卢克找到了一片近期有翻动痕迹的泥土。
卢克叫来了两名技术队员，让他们继续挖掘。
这一片的泥土十分松软，挖掘的速度比较快，而且松软的泥土层挖开后，很像是一个棺材的形状，正好可以放进去一具尸体。
挖掘过程中，卢克已经闻到了一股腐臭味，戴上了口罩，同时也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李队长，我发现了一些物品。”一名黑人技术队员喊道。
卢克走近查看，技术队用铁锹挖出了一块软烂的物体，看起来像是一块腐肉。
“继续挖。”
很快，两名技术队员又挖出了更多的物品，带着血污的碎布、一节腐烂的手指、还有一些散落的毛发。
得知卢克这里找到了新证据，其他警员也围了过来。
小黑蹲在不远处，捂着鼻子查看证物：“队长，还真被你猜对了，这个大坑很可能是1号死者海达&#183;卡特曼的埋尸地点。
从这半根断指和碎肉看，海达&#183;卡特曼死前应该是遭到了虐待。
凶手很可能是个残忍的变态。”小黑微微皱眉：“不过，这些毛发有些怪，我觉得可以作为一个调查切入点。”
杰克逊也走过来查看：“放在人身上肯定怪，因为这是动物的毛发。”
小黑瞥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很懂呀？”
“我觉得像是狗毛。”杰克逊仔细观察后，补充道：“我们家养了两条狗，它们就像是家庭的一份子，我经常会和它们玩耍，帮它们梳理毛发。”

第五百八十九章 真凶
法医希拉也赶到现场，只是简单查看了断指和碎肉就语气笃定的说：“没错，这些应该是1号死者海达&#183;卡特曼的残骸。
我给海达&#183;卡特曼尸检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身上和手指有伤痕，但是因为尸体焦化，无法确定造成伤势的原因。
这些没有被烧毁的尸骸对尸检很重要。”
卢克问道：“能看出断指和损伤是怎么造成的吗？”
希拉拿起透明塑料袋，仔细看了看：“切口不平整，说明不是利刃造成的。
以我的经验看很可能是撕咬伤。”
卢克追问：“是人咬的？还是动物咬的？”
“这不是人类齿痕能造成的，应该是体型较大的食肉动物，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对残骸进行齿痕鉴定。”
卢克点点头：“辛苦了。”
小黑想了想，说道：“队长，咱们去嫌犯安妮卡&#183;卡门家调查，她家里就有一条叫可可的黑色罗威纳犬。
这些尸坑里发现的毛发会不会就是来自于那条狗？”
“有这种可能。”卢克吩咐道：“马库斯，你带人去安妮卡&#183;卡门所住的社区调查，看看是否有宠物数据库？”
小黑反问：“你觉得社区会保存宠物犬的DNA数据？”
卢克说道：“养狗的人很多，有文明养狗的，就有不文明的，很多人都遭遇过狗屎地雷。
所以有些社区会要求采集住户宠物的DNA样本。
一旦在社区内发现了狗屎地雷，就会通过DNA检测找到宠物犬，狗主人也将面临罚款。”
小黑眼睛一亮，赞同道：“我以前就踩过狗屎地雷，恶心死了。
这种规定不错，我举双手赞成。”
卢克安排好任务，队员们分头调查。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线索汇集到卢克手中。
他对于纵火案有了一个大致推测。
第二天一早。
卢克来到警局后，第一时间赶往技术队。
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尸坑里发现的狗毛与安妮卡&#183;卡门家的罗威纳犬DNA吻合。
卢克立刻申请搜查证，带队赶往安妮卡&#183;卡门家调查。
……
威卡特社区。
安妮卡&#183;卡门家的车库外停放着一辆白色特斯拉轿车。
别墅门打开，安妮卡&#183;卡门牵着一条黑色罗威纳犬走出来，这条狗似乎有些抗拒，摇晃着大脑袋，走的很慢。
“可可乖，到外祖母家住几天，妈妈会经常去看你的。”安妮卡&#183;卡门低声安抚着罗威纳犬，打开特斯拉的后门：“上车。”
罗威纳犬跳上车，趴在后座上，对着车外叫了几声：“汪汪……”
安妮卡&#183;卡门解开狗绳，又拿出一个玩具递给罗威纳犬：“可可乖，自己玩，妈妈还要开车呢。”
安妮卡&#183;卡门关上车门，正准备驾驶特斯拉离开，就发现两辆车开过来停在了路边，她瞳孔一缩，脸色微变，认出了这两辆车。
卢克从黑色SUV汽车里走出来，笑着打招呼：“安妮卡&#183;卡门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
安妮卡&#183;卡门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是的。我准备去朋友家。”
“去之前，我想跟你聊聊。”
“抱歉，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还是等改天再谈吧。”
卢克说道：“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等谈完后，我可以派警车送你去，不会耽误你和朋友见面。”
“我不知道你们的警车有多快，但我可不想把自己的朋友吓跑。”安妮卡&#183;卡门双手抱胸，有些无奈道。
“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卢克扫视四周：“卡门小姐，你觉得在这里说合适吗？”
安妮卡&#183;卡门叹了一声，打开汽车后门，温柔的说道：“可可下来，我们一会再走。”
罗威纳犬跳下车，有些警惕的望着卢克等人，发出一阵叫声：“汪汪汪……”
“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可可不喜欢陌生人。”安妮卡&#183;卡门带着狗进了房子，又过了一会才打开房门：“进来吧。”
随后，卢克和小黑一起进入了别墅。
小黑好奇的张望：“那只罗威纳犬呢？我还挺喜欢它的。”
“我把它送进卧室了，免得打扰我们谈话。”
小黑试探道：“它看起来有些凶，会咬我们吗？”
安妮卡&#183;卡门声音拔高，拖着尾音：“No，可可是不会咬人的。
它虽然体型大，但胆子很小，反而可能会被陌生人吓到。
别看它是个大块头，但其实它只有三岁。”
小黑面色古怪：“你在担心我会吓到那条大狗？”
安妮卡&#183;卡门没有接话，反问：“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莫加罗森林公园发生火灾那天我一直在家里，并不清楚那里发生了什么。”
卢克说道：“卡门小姐，我们在调查纵火案中发现了一些新线索，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帮忙辨认一下。”
安妮卡&#183;卡门耸耸肩：“辨认什么？”
卢克拿出了海达&#183;卡特曼的照片：“这位女士也住在莫加罗森林公园附近，她经常会去莫加罗森林公园跑步，你见过她吗？”
安妮卡&#183;卡门看着照片抿抿嘴：“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而且，她看起来比我大不少，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很抱歉，我没有印象。”
卢克盯着对方脸颊：“你确定没有见过她？”
“是的，我没见过。”
卢克看出对方有撒谎的神色，不着痕迹道：“你养的那条黑色罗威纳犬叫可可？”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平常都是亲自照顾可可？”
“是的。”安妮卡&#183;卡门咽了咽口水，双手不由自主的交织在一起。
“你养了它几年？”
“三年。”
“它以前咬过人吗？”
“No，它不会这么做的。”安妮卡&#183;卡门有些不安的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胳膊，反问：“为什么你们总盯着我的狗？”
“看得出来，你很爱它。”
“我们两个每天一起吃饭，睡觉、散步，它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
“假设，它咬了人，你会怎么做？”
“可可是不会咬人的。”
“我说的是假设。”
“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
可可心思单纯，比大多数人都要善良，它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小黑翻了个白眼：“你把狗和人一起比较？”
“我一直把可可当成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这句话让小黑十分反感，因为他真的有个女儿：“我觉得你的‘女儿’太可爱了，可爱到到处咬人，甚至残忍的将人咬死。”
安妮卡&#183;卡门恼羞成怒：“我说了可可不会咬人。除非你能拿出证据，否则，我一定会投诉你。”
卢克说道：“我刚才给你看的照片，就是纵火案的受害人。她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死后被焚尸。
我们在她尸体周围发现了大量的狗毛，经过鉴定，与你家罗威纳犬的DNA完全吻合。”
“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在骗我。”安妮卡&#183;卡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做了个深呼吸，仿佛想到了什么：“你们不是来调查纵火案的吗？既然已经着火了，还怎么可能发现有狗毛？”
卢克说道：“凶手在纵火焚尸之前，将尸体放在地下掩埋了一段时间。
凶手再次挖出尸体时，因为尸体已经腐烂，加上天色较暗等客观原因，在尸坑里留下了一部分物证。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狗和这一起杀人纵火案有关。”
安妮卡&#183;卡门摇头道：“你们太武断了，我经常带着可可去公园遛弯。
它的毛发出现在莫加罗森林公园并不奇怪，也可能是风吹的。
这不代表它就是凶手。”
“你说的没错，我们今天过来就是要排除这种可能。”
卢克亮出了搜查证：“安妮卡&#183;卡门小姐，我们要带走你的罗威纳犬，请你配合。”
“No No No，”安妮卡&#183;卡门站起身，不停的后退：“没有人可以带走我的狗。
可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它到陌生的环境会害怕的，你们不能这么做。”
小黑像看白痴一样盯着对方，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关心那条狗，不应该多关心自己吗？
狗可能会咬死人，但绝对不会埋尸、纵火。
不管两人如何劝说，安妮卡&#183;卡门都不同意，死死的堵住卧室门口。
卢克叫了增援，两名女警直接拉开了安妮卡&#183;卡门，将她控制起来。
波特和杰克逊负责抓狗，他们带了抓捕工具，但这条黑色罗威纳犬的力气很大，折腾了半天才抓上车。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带走我的可可，我会投诉你们的，我一定会……呜呜……”安妮卡&#183;卡门哭的歇斯底里。
目送抓狗车离开后，卢克没有理会安妮卡&#183;卡门，对着其他人吩咐道：“搜查这栋房子，一根狗毛都不要放过。”
“好的，队长。”
警员们分头行动，有人搜查搜查房子的客厅，有人搜查卧室，还有人搜查车库和院子。
小黑拿着铁锹在院子里挖呀挖，突然，他感觉挖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喊道：“队长，我这里有发现。”
小黑刨了几下，从地下挖掘出一根大骨头，他瞪大了眼睛：“难道还有其他死者？”
杰克逊走过来仔细查看，笑道：“这可不是人骨头，是牛骨头，专门买来给狗磨牙用的。
很可能是狗自己埋在地下的，尸体可不会埋这么浅。”
小黑脸色有些窘迫，瞪了杰克逊一眼。
卢克也一直在观察地面，他看到一片泥土颜色较深，相对松软，对着小黑说：“来这边挖。”
小黑拖着铁锹走过来，在卢克说的地方挖了几下，感觉泥土确实比较松软，顿时有了干劲，加快了挖掘速度。
大约挖掘了半米深，泥土颜色越发的深，里面还掺杂了一些灰烬。
小黑将洞口挖大，戴上手套在灰烬里翻找，发现了一些烧剩的残骸，其中一片像是衣物碎片，上面还沾着血污。
另外一个黑色三角，很像是狗牌的一角。
看到这些东西，卢克松了一口气，之前在莫加罗森林公园尸坑里发现的证据，只能证明狗袭击了死者海达&#183;卡特曼，但安妮卡&#183;卡门还有脱罪的可能。
有了院子里挖出的证据足以给安妮卡&#183;卡门定罪。

第五百九十章 结案
9月2号上午。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卢克刚进入审讯室，就感觉到了一道阴恻恻的目光。
只见，安妮卡&#183;卡门坐在审讯椅上恶狠狠的瞪着他，质问道：“我的可可呢？你们把它怎样了？”
小黑翻了个白眼：“你与其关心那条狗，还不如关心你自己。”
“可可是我的家人，是我从小养大的女儿，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它，包括你们。”
小黑贴近卢克，耳语道：“我觉得这个女人疯了，要不要给她做个精神鉴定？”
卢克摇头，通过之前的交流，他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智没什么问题，简单的说只是爱狗心切罢了。
有兴趣爱好是好事，但任何事都要有个度，一旦过度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卢克道：“既然你想说狗，那我就先聊聊你的狗。”卢克拿出海达&#183;卡特曼的照片：“你的狗是不是在莫加罗森林公园袭击了这个女人？”
“No，可可是不会咬人的。”安妮卡&#183;卡门否认的很干脆，仿佛这个答案早就出现在了她的脑中。
“我们在莫加罗森林公园的尸坑里找到了海达&#183;卡特曼的残骸、断指，根据法医的鉴定，海达&#183;卡特曼死者生前受了撕咬伤。
而伤口的齿痕鉴定与你家的狗一模一样。
有了这个证据，你即便想否认也没用。”
安妮卡&#183;卡门低下头，没有反应。
卢克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在你家院子里挖出了带有海达&#183;卡特曼血迹的碎衣和狗牌碎片，这说明你也是案件的知情人和参与者，不要再逃避了。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如果不解释清楚，你不可能走出这间审讯室。”
安妮卡&#183;卡门双眼通红，声音哽咽道：“那只是一个意外，可可不是有意的，求你们不要杀了它。”
卢克顺势问道：“什么意外，你的狗为什么要撕咬海达&#183;卡特曼？”
安妮卡&#183;卡门擦了擦眼睛，似乎知道自己无法再逃避，缓缓说道：“8月24号晚上，我带着可可去遛弯。
当时，我看到莫加罗森林公园没有其他人，就放开了可可的牵引绳。
可可高兴的就像是个孩子，在公园里跑来跑去。
当时，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就聊了起来。
可可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着，它很听我的话，只要我叫它，就会立刻跑回来，所以我并不担心它会跑丢。
我刚和朋友打完电话，正准备要去找可可。
突然，听到了一阵狗叫声，接着又有一个女人大声喊叫。
等我赶过去发现那个女人在打可可，可可也被激怒，咬住了对方。”
“我赶紧跑过去要拽开可可，但可可太强壮了，我根本拽不动它。
那个女人还在不停的打可可，我让她不要打了，她根本不听。
她越是打可可，越会激发可可的凶性，可可咬的越凶……”安妮卡&#183;卡门叹息了一声，摇头：“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可可的被抓掉了很多毛，那个女人身上也流了很多血，伤势也越来越重……”
小黑拧着眉，质问道：“所以你就看着自己的狗咬死了人？”
“我没有看着，我一直努力分开他们，但那个女人一直在打可可，是她一直在激怒可可。
而且，我一直在用力的拽可可，但可可太强壮了，我根本就拽不动。”
小黑反问：“既然你的狗这么危险？那你为什么还放开牵引绳？”
“可可以前从来没有咬人的经历，它并不危险，而且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
莫加罗森林公园是属于大家的，并非某个人。
可可是个生命，和人一样有享受自由的权利，不应该每天被拴着绳子。”
“你简直是谬论，你的狗咬死了人。你居然还在维护狗，为什么不反思自己的错误？”
“我知道可可咬人不对，但可可不会随便咬人，肯定是她先激怒了可可。
我也感到很抱歉，后悔放开了牵引绳。
如果我当时没那么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小黑总觉得这个女人态度不够端正，将人命当成儿戏，质疑道：“听你刚才的描述，狗刚咬人的时候你就赶到了现场。
但最终却没有救下海达&#183;卡特曼。
你真的有努力分开他们吗？”
“我有的，但是可可太强壮了，不要说它没带牵引绳，就算它带了牵引绳，在它被激怒的情况下，我也拽不动它。”
听了这句话，小黑很想抽他一巴掌：“你既然控制不住它，为什么还要养那么大的狗？”
“可可平常很温柔，它以前从来没那样过，真的是第一次……”
卢克出言纠正道：“狗的温柔只是针对主人，而不是所有人。”
卢克并不反对养狗，他换了大房子后，也考虑养一只狗，但前提是你要能控制住它，同时，有一个适宜的养狗环境。
类似的情况，卢克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比如说，一个白发苍苍、走路都颤颤巍巍的瘦老头，手里牵着一条金毛，他确实是牵绳了，但只要金毛想咬人，老头别说拽住金毛了，很可能会被金毛拽倒。
那条牵引绳只是个摆设，他根本没有能力控制住狗。
如果换成卢克这样身强力壮的男子，狗不听话直接拽住，拖回家一顿胖揍，打一顿就老实了。
狗的阶级意识非常强，你得让它意识到你的地位更高，你更强大，它才会服从你。
如果它觉得你软弱可欺，那么你的地位只会在它之下，不是它服从你，而是你服务它。
卢克知道安妮卡&#183;卡门中毒太深，她的思想很难纠正了，转移话题道：“海达&#183;卡特曼被你的狗咬伤后，你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拨打911？”
“No，不是我不想救她，是已经来不及了。
可可不小心咬到了它的腿部动脉，她流了很多血，已经死了。”
卢克在笔记本上记下：“之后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当时害怕急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就挖了个坑准备将她安葬了。”
“就算是人死了，你也应该报警，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我不敢……我害怕你们会杀死可可。
我当时很慌乱，我是第一遇到这种事。”
卢克语气严厉：“你不是慌乱，而是有意的杀人埋尸。”
“No，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把尸体埋起来而已。”
卢克指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但根据法医的检测，死者并不是被直接咬死的，也不是因为失血过多致死，而是因为窒息死亡。”
安妮卡&#183;卡门皱着眉，摇头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挖坑埋尸的时候海达&#183;卡特曼还活着，是你杀了她。”
安妮卡&#183;卡门瞪大了眼睛，面色扭曲：“No No No，这不可能，她流了那么多血，而且一动不动，怎么可能还活着？”
“也许海达&#183;卡特曼以为你要杀她，所以才故意装死。
也有可能是海达&#183;卡特曼失血过多昏迷了。
不管怎样，她都是被活埋致死，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呜呜……”安妮卡&#183;卡门大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还以为她真的死了。上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
安妮卡&#183;卡门痛哭流涕，似乎无法接受自己杀人的事实。
过了良久，卢克才继续问：“你为什么要杀死流浪汉泰迪&#183;科林？
回答之前想清楚，不要再撒谎。
警方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就算你不承认，一样可以给你定罪。”
刚才的审讯似乎给安妮卡&#183;卡门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迟疑了好一会才说道：“泰迪&#183;科林该死！他一直在勒索我。”
“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那天，可可咬人的情景被他看到了，他用这件事要挟我，给我要钱。
8月25号那天，我们第一次交易，我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拿给他。
他也答应，以后不会再用这件事威胁我，我们两不相欠。
但才过了两天，也就是8月27号，他又打电话要钱。
我拒绝了。
我知道这种事一旦有了第二次，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但泰迪&#183;科林并不甘心，8月28号他又打来威胁电话，如果不给钱，他现在就报警。
到时候不光可可会被杀掉，我也要坐牢。
我同意了再次给他筹钱。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就是个无底洞，只要海达&#183;卡特曼的尸体还在那，他就会一直威胁我，而我不可能一直给他钱。
29号晚上，我带着工具准备将尸体挖出来，彻底销毁。
没有了那具尸体，他就没办法再继续威胁我，也没人知道可可咬死了那个女人。”安妮卡&#183;卡门叹息了一声，也不知是后悔，还是无奈：“我刚将尸体挖出来，就被泰迪&#183;科林给发现了。
他很生气，觉得我在欺骗他，还用报警来威胁我。
我警告他，已经收了我的钱，如果他敢报警，一样会被抓。
但他却说，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不承认曾经勒索过我。
我很愤怒，不得不妥协，我答应再给他一笔钱，但我今天必须要处理掉这具尸体。”
泰迪&#183;科林却笑了，让我不要白费力气了，放火只会引来警方的关注，还不如将尸体重新埋回去，那才是最安全的。
我质问他，是不是想用这具尸体威胁我一辈子？
我记得很清楚，泰迪&#183;科林当时露出不屑的神色，说这是为了我好。
他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已经拍下了我埋尸的画面，即便没有了这具尸体，依旧可以报警抓我。
我当时特别愤怒，因为我知道只要有这份视频，我会被他勒索一辈子……
然后，我就趁他不注意抢夺手机，在争斗过程中，我不小心用铁锹打晕了他，拿走了他的手机。
之后，我就点火烧毁了海达&#183;卡特曼的尸体和那部手机，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威胁我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刚点燃火就起风了。
火越烧越大，不光烧毁了尸体，还烧着了周围的树木，我当时被烟雾呛的睁不开眼，就离开了。
我还以为泰迪&#183;科林也会跑，没想到他会被烧死。”
卢克听完后，略一思索：“你使用助燃剂了吗？”
“是的。”
“你确定泰迪&#183;科林当时没死？”
“没错，他只是晕过去了。”
“撒谎，根据法医的鉴定，泰迪&#183;科林不是被烟熏死的，也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你用铁锹砍断了他的喉咙。”
“我没有，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人是我杀的。
这是诬陷。”
卢克又拿出一份资料：“技术队在两具尸体上发现了同样的助燃剂。如果你不想杀泰迪&#183;科林，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泼洒助燃剂？”
安妮卡&#183;卡门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一时间又找不到好的理由。
卢克继续说道：“现在的证据已经很清楚了，你的谎言只会引起陪审团和法官的反感，罪名也会更重。”
安妮卡&#183;卡门面露颓然之色，紧紧的握住拳头，又缓缓松开，沉默了良久，带着一丝祈求。
“我想再见可可一面。”

第五百九十一章 教练
帕利塞兹社区。
晚上八点，卢克在家里宴请同事。
“干杯！”
众人举杯共饮。
小黑转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满脸羡慕的神色：“这个大院子太棒了，简直就是聚会的圣地。”
杰克逊附和道：“没错，如果再请个保姆、养条狗就完美了。”
卢克笑道：“我正在联系清洁公司，每周会请人打扫一次卫生。
另外，我确实考虑过要养条狗，只是一直还没行动，也没想好养什么类型。”
杰克逊往前凑了凑：“队长，说到办案，我不如你，但说到养狗，我比你有经验。如果有需要，你可以问我。”
“我会的。”卢克的别墅院落占地数千平方米，这么大的地方，确实需要养一条狗看家护院。
小黑摊摊手：“Come on，你们不是认真的吧？
我们刚刚侦办了一起恶犬伤人案，你们居然还打算养狗。”
杰克逊吃了一块烤牛肉，放下刀叉说道：“我承认狗咬人是不对的，但在这起案件中，我认为狗主人的责任更大一些。
如果她按照规定给狗佩戴牵引绳和嘴套，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敌视所有的狗。
而且，我们侦办过那么多凶杀案，凶手都是生活在你我身边的人。
我们总不能因为人杀人就把所有人当成坏人，杜绝跟所有人来往。
人有好坏之分，狗也一样。”杰克逊总结道：“好狗，要好好对待。
咬人的狗，直接安乐死。
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要想的那么复杂。”
珍妮点点头，用叉子叉了一块牛肉：“你说得对，每年的交通事故死亡人数那么多，但我们一样要开车。”
“OK，随你们吧，反正我是不会养狗的。
我可不希望自己女儿有随时被咬的风险。”小黑摇摇头：“想到那种情景，我就觉得可怕。”
副队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宠物是有一定功能性的，例如陪伴、看家护院等。有些家庭不需要这种功能，自然没有养狗的必要。
而且，这起恶犬伤人案的最大问题还是出在狗主人安妮卡&#183;卡门身上。
她的处理方式完全不是正常人所为。”
卢克举起酒杯：“伙计们，这么美好的夜晚，还是让我们聊点其他的话题吧。
干杯。”
“干杯。”
众人干了一杯，这次聊起了卢克的豪宅。
对于这栋豪宅的来历，大家都有一些了解，知道卢克是从FBI那里拍买的‘赃物’，对此大家也只有羡慕的份，首先，他们没有FBI的关系，其次，这种豪宅他们也养不起，反倒会成为一种累赘。
这次聚会，卢克没有邀请太多人，也是不希望太高调了。
……
翌日清晨。
破案的奖励到账，这次的案件难度不大，卢克只获得了60积分奖励。
他今天约了保洁服务。
早上八点钟，一辆保洁车开到卢克家门口，车里下来了两名保洁员，卢克向他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就骑着哈雷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兜风，改装后的哈雷霸气十足，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今天黛西主动约他，见面地点在拓威斯枪支射击俱乐部。
至于为何约在这里，卢克也有些纳闷，在他的印象里，黛西好像并没有枪。
卢克赶到拓威斯枪支射击俱乐部停车场时，黛西已经到了，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灰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很显身材、辣妹风满满。
卢克眼前一亮，笑道：“我喜欢你这身装扮，再戴个牛仔帽就更好了。”
黛西双手叉腰，摆了个poss：“你说得对，我还应该再骑一匹马，腰上挂一把左轮手枪。”
“这个主意不错。”卢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语‘马震’。
当然，想归想，卢克可不敢尝试，搞不好直接就断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了老命了。
两个结伴走进拓威斯枪支射击俱乐部，卢克在前台办理完手续：“你以前来过射击俱乐部吗？”
“No，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听同事说这里的环境不错。”
“你想学习枪法？”
“是的，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枪法最好的。
卢克教练，我今天能不能学会射击，就全看你了。”
卢克追问：“怎么突然想起练枪了？以前可没听你提过。”
黛西感慨道：“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意识到律师是个危险的行业，我想多一些自保的手段。”
卢克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前天，我的同事被人殴打了，伤的很重。
昨天我去医院看他，诊断结果是左眼永久性失明，原本十分注重仪表的他，现在搞得像个海盗船长，真的很惨。”
卢克问道：“警方抓到打人的嫌犯了吗？”
黛西面色有些古怪：“是的，打人的也是一名警员，是不是很搞笑。”
“你的律师同事被警察揍了？”
黛西调侃道：“没错，我的同事被你的同事揍了。”
卢克好奇道：“你的同事为什么被打？”
“因为一起刑事诉讼案件。
我的同事为当事人出庭辩护，负责抓捕的警员也上庭作证，被我的同事进行质问，双方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最后，我的同事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胜诉了，委托人被当庭宣判无罪释放。
据说，那名警员被气得不轻。”
“在法庭上殴打的？”
“No，是在大街上。
那名警员喝醉了，刚好碰到了我的同事。
他觉得我的同事让他在法庭上很难堪，在大街上指责我的同事，两个吵了起来，可他又吵不过我的同事。
恼羞成怒之下，那名警员动手打了我的同事。”
“太不理智了。”卢克有些惋惜，一名警员殴打了律师，他的职业生涯也就终结了：“那起案件很严重吗？”
“是一起很小的盗窃案。正是因为只是一起很小的案子，甚至连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却引发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我才更加担忧，想要学习枪法。”
“我更好奇了，能说说案子吗？”
“当然，没什么不能说的。”黛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同事的委托人拿了别人的手机，使用了一段时间。
失主报警了，那名警员抓到了我同事的委托人，并以盗窃罪逮捕了他。”
卢克问道：“人赃并获？”
“是的。”
“这不是很明显的盗窃吗？为什么会被宣判无罪？”
“因为没人看到我同事的委托人有偷手机的行为。
我同事的委托人没有主观意愿上的盗窃。
他只是以为那就是他的手机，拿来正常使用，最多只算是非法占有。
但警方却是以盗窃罪起诉。
罪名并不符合，所以法官宣判了无罪。”
卢克耸耸肩：“我觉得你同事的做法的确会让警方很难堪，尤其是上庭的警员。
他挨揍并不冤。”
黛西微微皱眉：“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
如果你的同事利用法律漏洞放走了罪犯，并且让我难堪，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监狱。
而不是住在医院，这种明目张胆的殴打行为太蠢了，不是我的风格。”
黛西不以为意道：“我的同事是律师，你觉得他会因为违法被抓进监狱吗？”
卢克笑道：“谁知道呢？有些人就喜欢知法犯法，再说了，他只是律师，并不是执法者或法官。”
黛西知道卢克的手段，感慨道：“哇喔，你的这种想法好可怕，让我更加坚定了学习枪法。”
“那还等什么？我可是一名很严厉的教练，如果学不好，我一定会打你屁股。”卢克挥挥手：“Come on，我先帮你选一把适合的手枪。”
“OK，我还真有些小期待。
你准备给我选一把什么枪？跟你那把一样的吗？”
卢克拍了拍自己的夜鹰手枪：“这把枪可不是你能驾驭的。”
卢克走进枪械库，选了一把格洛克19，检查了一下手枪和弹夹，递给她：“试试这把枪。”
“这是什么枪？”
“格洛克19，是格洛克17的缩小型，便于隐蔽携带，标准弹夹15发。
综合性能很好，很适合初学者。”
黛西接过手枪，握在手里：“感觉还不错。”
“现在说这话有些有些早了，你要学的还很多，先去靶场吧。”卢克先领着黛西去了固定靶场练习。
黛西以前没有开枪经验，举起枪就准备射击。
“嘿，你的姿势有问题，很容易伤到自己。”卢克打断了她，纠正了她的开枪姿势：“双脚分开一些，肩膀放松，双手握枪，保持身体稳定再对准目标，扣下扳机。”
“砰！”
在卢克的指导下，黛西射出了第一枪，正中标靶。
“我射中了！”黛西挥了挥左手，显得很兴奋。
卢克语气严厉的警告道：“注意枪口，小心射到自己。”
“好的，卢克教练。”黛西摆出之前的姿势，再次射击。
“砰！”
黛西收起手枪，望着标靶，皱眉道：“为什么没有新弹孔？”
“脱靶了。”卢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巴掌：“不用怀疑，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准。
好好练吧，菜鸟。”

第五百九十二章 合作
帕利塞兹社区。
清晨，卢克站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一边做早餐，一边和父亲通话。
“老爸，吃早餐了吗？”
“刚吃过。
附近新开了一家早餐店，炸油饼很好吃，等你下次来纽约，我带你尝尝。”
卢克打趣道：“很久没吃炸油饼了，你说的我都快流口水了。”
“哈哈……”李兆丰笑了笑，接着说道：“昨天，新公司已经注册好了，叫迪亚斯投资公司。
一会我把股权文件发给你看看。”
“需要我去纽约一趟吗？”
“暂时不需要。
你虽然是公司的大股东，但并没有在公司内担任职务，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我知道了。”父子俩聊了几句，随后李兆丰挂断了手机。
卢克的早餐也做的差不多了，煎蛋、培根、包菜、烤面包、咖啡、还有蓝莓。
“哒哒……”
一阵脚步声响起，黛西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走下楼梯，衬衫是卢克的，有些肥大，刚好可以遮住臀部，两条大长腿格外显眼。
卢克关火，将培根装进盘子里：“嗨，美女，早上好。
我正想叫你吃早餐呢。”
黛西挽起有些肥大的衣袖：“我闻到香味了，需要我帮忙吗？”
卢克将餐盘放到桌子上，说道：“把冰箱的牛奶和巧克力酱拿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OK。”黛西拿着牛奶、巧克力酱走过来，坐到了卢克的对面：“哇喔，早餐很丰盛嘛。”黛西拿起一颗蓝莓放进嘴里。
卢克笑道：“不多吃点，可握不住枪。”
黛西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臂：“说到练枪，我感觉小臂有些酸疼。”
“你昨天练习的时间太长了，得慢慢来才行。”卢克将一片涂抹了巧克力酱的面包片递给黛西。
“它对我来说热量太高了，我只要面包片就行了。”黛西拿起一片面包，放上煎蛋、培根和包菜，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卢克也咬了一口涂抹了巧克力酱的面包片，点点头：“我买的巧克力酱纯度很高、糖分很少，热量不会很高。
要不要尝尝？”
黛西摇摇头，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你知道我平常工作很忙，不可能经常去射击俱乐部，而且你的工作也很忙，也未必有时间教我。
所以，我想尽快学会使用枪。”
卢克笑道：“你很聪明，已经基本掌握了手枪的使用方法，但会用不代表用得好，还得经常练习才行。
有时候半吊子枪手反而更危险，甚至可能会害死自己。”
黛西知道卢克是为了自己好，应道：“我听你的，只要有时间就会练习枪法，李教练。”
“叮咚……”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手机一看，是父亲发来了一份文件。
吃完饭，卢克将那份文件拿出来，让黛西帮自己检查，文件内容并没有什么问题。
办完正事后，卢克提议：“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海边玩吧。”
黛西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约了委托人，还得回律所一趟。
不过，今天中午我会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
“听起来还不错。”卢克耸耸肩，早就习以为常了。
吃完早餐，卢克带着黛西参观了别墅，在别墅内的私人影院看了一部电影。
临近中午，黛西去做午餐了。
卢克接到了一个意外来电：“喂，李先生你好。
我是罗米特&#183;布尔。”
“布尔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罗米特&#183;布尔即是卢克的新邻居，也是小说《消失的爱人》的作者，之前卢克在调查一起案件中两个人就认识了。
“李队长，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去登门拜访。”
虽然不知道对方来的目的，但考虑到大家都是邻居，卢克笑道：“我今天下午就有时间。”
“约在下午两点可以吗？”
“当然。”
“太好了，下午见。”罗米特&#183;布尔说完，挂断了手机。
卢克手机，摸了摸下巴，他也有些好奇，罗米特&#183;布尔找自己做什么。
厨房里传来黛西的声音：“卢克，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的新烤箱我不太会用。”
卢克笑了：“巧了，我也不太会用。
我去拿说明书，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在卢克的协助下，黛西顺利的完成了午餐。
美国菜都是大同小异，当然，味道上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黛西会做的菜不多，但味道还不错。
尤其是一道炸鳕鱼，皮酥肉嫩，还保留了鱼肉的鲜美，是卢克最喜欢吃的。
还有一道蘑菇汤，卢克第一次吃，很符合他的口味。
这么好的菜，怎么能不喝点小酒，卢克开了一瓶红酒，自己喝了大半瓶。
唯一遗憾的是，黛西下午要见委托人，他只能独饮。
饭后，两人休息了一会，黛西就去律所上班。
……
下午两点。
卢克迎来了另外一位客人，罗米特&#183;布尔。
卢克将他迎接进了院子里，两人坐在小花园里喝茶聊天。
罗米特&#183;布尔放下茶杯，问道：“李队长，听说莫加罗森林公园纵火案也是由你侦办的？”
卢克递给对方一支华子，自己也点了一根笑道：“没错，布尔作家，你的消息很灵通啊。”
“作为一名推理小说作家，我需要不断的寻找新题材和灵感。
这场洛杉矶近年来最大的火灾很难不被人关注。”
罗米特&#183;布尔点着烟，抽了一口，又拿起烟看了看：“这是什么烟，抽起来味道怪怪的。”
“一种中国烟，抽习惯了味道还可以。”
罗米特&#183;布尔吐了一口烟圈，说道：“我听说火灾现场发现了三具尸体，能跟我谈谈这起纵火案吗？”
卢克摇头：“抱歉，这起案件还还在保密阶段，至少暂时我不能说太多。”
“我能理解，我这么问确实有些冒昧。
但你知道，我正在构思一部以警察为主角的小说，我需要很多素材。”
卢克提议：“据我所知，网上有很多凶案纪录片，你可以去看看，或许会对新书有帮助。”
“这不用你说。
能找到的所有凶案纪录片我都看过了，而且，很多凶案纪录片都被改编成小说或电视剧，已经烂大街了。
我想写点不一样的作品，一部可以比肩福尔摩斯的伟大作品。”罗米特&#183;布尔语气高昂，露出向往的神色。
“这可是个宏伟的目标，我能帮你什么？”
“你知道的，我也算是一个畅销作家，小有名气，也不缺钱，但这远远不够。
我希望自己能成为柯南&#183;道尔那样伟大的作家，希望自己的作品能风靡世界，一直流传下去。
但这并不容易。
很难，非常难。”
卢克猜测道：“你希望我能提供一些真实案例，从而获得创作的素材和灵感。”
“是的，这确实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另一个目的是什么？”
“上次参加派对，我就跟你提过，我希望以你为原型创作一部侦探小说，把你塑造成美国的福尔摩斯。
我是认真的，希望得到你的授权。”
卢克不解道：“为什么一定要以我为原型？
你可以塑造一个更符合你要求的人物形象做主角，只要你的小说足够精彩，再加上足够的宣传，我相信又是一部畅销作品。”
罗米特&#183;布尔摇头：“我不缺畅销作品，这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我比你更懂宣传。
但我现在想要创作一部可比肩福尔摩斯的作品。
一部跨时代的伟大作品。
这种经久不衰的影响力，并不是普通的宣传可以达到的。
这也是我找你来的主要原因。”
“说说看，我能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做你自己，只要活着，活的越久，侦办的案件越多、越有名，对我的作品帮助就会越大。
你是我小说主角的原型，人们看了我的书，会想要去了解你，当他们了解了你的事迹，得知你确确实实是一个侦破了很多大案奇案的‘名侦探’后，也会对作品有一定的加成，让作品受到更多的关注，可以说是自带话题。
一部作品有了话题，就会有热度，它才可能会成为永久不衰的经典。”罗米特&#183;布尔一脸真诚的说道：“卢克，请相信我。
我不会拿自己的作品开玩笑。
我本身就是一位畅销作家，没有人比我更懂写作的技巧，在这方面我不会比柯南&#183;道尔差。
我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好的题材，一个可以带来更多话题和热度的亮点。
而你就是我最佳的创作伙伴。”
卢克摊摊手，很直白的问道：“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支付给你一笔可观的授权费。”
卢克指了指自己的院子：“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很缺钱。
而且，太出名对于一名警察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卢克，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一线，得想想自己的未来。
当你成为了警界高层，名气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你的路也会越走越宽。
名利是一对孪生兄弟，越有名，就越容易挣钱。
普通的警员可买不起这么贵的豪宅。
相信我，这将会是一场双赢。”
卢克若有所思道：“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

第五百九十三章 求援
转眼间进入了十月份，很多商家开始策划、宣传万圣节活动，随处可见的南瓜装饰，让洛杉矶已经有了万圣节的气息。
这段时间，作家罗米特&#183;布尔经常来找卢克聊天，两人也逐渐熟悉起来。
卢克经过了一番认真考虑，同意了小说人物原型的授权。
以卢克为原型创作的小说发表后，肯定会给卢克增加一定的知名度。
这件事有利有弊。
整体来看，还是好处更多一些。
卢克能坐拥豪宅，拥有上千万美元的身家，可不是仅仅凭借警察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他参与侦破了一些重大刑事案件后积累的知名度。
卢克现在只是在洛杉矶有些名气，如果有一天他名扬全美，那么这些名气也会转化为利益，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想要增加知名度，光是埋头苦干肯定不行，关键是得有人替你扬名。
罗米特&#183;布尔作为知名推理作家，他的小说大概率是一部畅销小说，而畅销小说在发布前会进行一系列的宣传，这也间接的会给卢克扬名。
同时，读者看完小说后，也会对卢克的身份产生兴趣，甚至主动了解卢克的事迹。
随着各方面的宣传，卢克的名气也会越来越大，成为当代神探的代名词。
说白了，这也是一种人设。
只要卢克能一直成功侦破案件，神探的的人设就能一直维持下去。
有了人设，就会带来热度，利益也会随之而来。
当然，这些都是罗米特&#183;布尔给卢克画的大饼，虽然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虚。
所以，卢克又提出了一些更加切实的要求，例如，他不要罗米特&#183;布尔的授权费，而是想获得新书一成的版权分红。
一部畅销小说的一成版权分红涉及到不小的利益，而且属于长期收益，罗米特&#183;布尔也需要认真考虑。
两天后，罗米特&#183;布尔同意了卢克的要求，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卢克也要参与到小说的创作中，为新小说提供素材和专业建议。
卢克也同意了对方的条件。
不过，两人也并没有正式签订合同，而是一起共同创作了几天，看看彼此的是否合得来。
卢克不会写小说，所以小说的风格、大纲、剧情、节奏等还是由罗米特&#183;布尔负责。
卢克主要是提供一些素材和细节建议。
至于警方的保密协议，这个影响并不大。
既然是小说，肯定会有所修改，不可能与原本的案件完全相同。
只要将一些案件掐头去尾，做一些修改，然后重新组合，会变得更有戏剧性。
双方合作几天后，罗米特&#183;布尔的创作速度大大增加，卢克提供的素材对他很有帮助，更重要的是卢克给了一些办案细节的建议。
虽然都是一些小建议，但却增加了案件的真实性，小说的专业性和可读性也更强了。
这些也恰恰是罗米特&#183;布尔最为欠缺的。
随后，双方正式签订了共同创作协议，新书的名字暂定为卢克探长。
签订合同后，两个人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卢克很开心，虽然他只有新书十分一的版权分红，但这是一笔长期的收益，可以当做他的养老钱。
不知是不是月底的万圣节吸引了洛杉矶市民的精力，最近一段时间洛杉矶没有出现重大刑事案件，卢克也难得清闲。
周六中午，卢克正正在餐厅里吃饭，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叮铃铃……”
卢克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尼根&#183;托马斯的手机号。
尼根&#183;托马斯是FBI纽约办事处的主管，卢克回纽约探亲，堂弟遇到了一些麻烦，还是他给了卢克一个FBI纽约办事处临时刑侦顾问的身份。
卢克也投桃报李，协助他侦破了一起凶杀案，抓到了赌王周天成。
卢克现在居住的别墅，也是周天成的赃物，也是通过尼根&#183;托马斯的关系低价购买，说起来，卢克还得感谢他。
卢克摁下接听键，说道：“中午好，托马斯主管。”
“卢克，现在说话方便吗？”
“是的，我今天休假。”
“我需要你的帮助，能来一趟纽约吗？”
卢克有些意外，自从他从纽约回来，尼根&#183;托马斯还是头一次联系他：“有什么事吗？”
“昨晚纽约发生了一起凶杀案，FBI在现场发现了一组脚印，你是足迹鉴定专家，我希望你也能参与这起案件的调查。”
“什么案子？居然能惊动你这位FBI纽约办事处的主管。”
“你听说过血手麦克吗？”
卢克想了想：“没有。”
“血手麦克是一名连环杀人犯，连续数年在纽约作案多起，已知的受害人已经超过了八名。
他作案有两个明显特征，第一个是砍掉死者的双手，第二个是在案发现场留下一个特殊的杀人符号。
因为他作案手段凶残，让纽约市民十分恐慌，纽约警方调查了多年，但始终没有抓到他。
纽约警方向FBI求助，FBI也参与了这起连环凶杀案的调查，终于在五年前将他抓捕归案。”说到这，尼根&#183;托马斯叹息了一声：“昨晚，纽约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的被害后，双手被砍断。
尸体旁边也留下了属于血手麦克的杀人符号。”
卢克道：“血手麦克不是被FBI抓了吗？”
“没错，在得知案件的情况后，我们就联系了监狱，血手麦克还在监狱里，并没有逃离。
我们也不确定是模仿作案……还是五年前抓错了人。”
“你希望我去纽约参与调查这起凶杀案？”
“是的，这起案件很重要，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纽约市的安宁。”
“你知道的，我不光是劫案谋杀司的队长，还是FBI洛杉矶办事处的刑侦顾问。
所以，我要跟上司沟通一下，才能确定是否能参与这起案件。”
“跟你打电话前，我已经和洛杉矶警局、FBI洛杉矶办事处联系过了，他们都同意了我的请求。”
卢克有些意外：“看来这起案件要比我想象中的严重。”
“我就当你同意了。”
卢克想了想，自己的上司都同意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而且，就算是看在这栋豪宅的份上，卢克也不好驳了尼根&#183;托马斯的请求：“我会订最快的机票赶到纽约。”
“机票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收拾好行李，我会派人去接你。”
“OK，你应该知道我家在哪。”卢克说完，挂断了手机。
虽然尼根&#183;托马斯说已经跟自己的上司打过招呼了，但卢克还是主动联系瑞德和阿耶莎&#183;加尔德说明了情况。
这两位上司都同意了他去纽约查案。
随后，卢克简单收拾了行李。
他刚收拾好，门铃就响了。
这么快？
卢克打开可视电话，看到罗米特&#183;布尔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瓶红酒。
卢克摇摇头，最近，只要他有时间，这个家伙就往他这跑，卢克都有些怀疑这货有没有认真写小说了。
卢克打开了门锁，让他进了院子。
卢克打开房门，拖着行李也到了院子里。
两人在院子里碰面，罗米特&#183;布尔露出好奇的神色：“嘿，伙计，你要去哪？”
“出差，去一趟纽约。”
罗米特&#183;布尔知道卢克是FBI纽约办事处的刑侦顾问，追问道：“纽约发生什么大案子了吗？”
卢克敷衍道：“凶杀案。
抱歉，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罗米特&#183;布尔并不在意，将酒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拿出手机：“既然是大案子，那肯定会上新闻。”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番，皱眉道：“没有相关的新闻。”
卢克道：“也许是警方封锁了消息。”
罗米特&#183;布尔耸耸肩：“也有可能，你说的案子并不够大。”
“呜呜……”
就在此时，天空上方出现了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卢克家门外的公路上，巨大的噪音立刻惊动了周围的居民。
罗米特&#183;布尔张大了嘴巴，被灌了满嘴的风，含糊不清道：“什么情况？”
卢克拍了拍罗米特&#183;布尔的肩膀：“罗米特，我得走了。
红酒等我回来喝吧。”
罗米特&#183;布尔目送卢克上了直升飞机，望着直升飞机远去才回过神，自言自语道：“不愧是我选的小说主角原型。
我应该将这一幕写在小说里，超酷的。”
罗米特&#183;布尔越发确定自己的这部新小说一定会大卖。
卢克乘坐直升机到了机场，随后乘坐摆渡车到了停机坪，被机场服务人员请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卢克刚上飞机，空乘小姐就关闭舱门，飞机准备起飞。
这阵仗将卢克也惊到了。
这是他第二次坐私人飞机，上一次是沾了莉莉丝的光。
但这次不同，整个飞机只有他一个乘客。
卢克叫来空姐。
空姐笑着问道：“李先生，你有什么吩咐吗？”
“这架飞机是属于谁的？”
“纳西&#183;布隆伯格先生。”
“目的地是哪？”
“纽约市。
Sir，你想喝点什么吗？”
“不需要，谢谢。”
卢克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上网一搜，眉毛上挑，纳西&#183;布隆伯格，金融大亨，现任纽约市市长。

第五百九十四章 意外
一架洛杉矶飞往纽约的私人飞机上。
客舱里只有卢克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他翻看着纳西&#183;布隆伯格的资料，这位纽约市长在从政前就是一位在美国很有影响力的金融大亨、传媒大亨。
甚至一度有传闻纳西&#183;布隆伯格未来可能会竞选总统的职务。
虽然只是传闻，但至少说明他是有这个竞选资格的。
纳西&#183;布隆伯格动用自己的私人飞机接卢克去纽约，这是很不寻常的。
卢克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这起案件对于纽约市的影响极大，已经对这位纽约市长造成了影响。
第二种可能，那起凶杀案或许与纳西&#183;布隆伯格有关联。
当然，也有可能两种情况都存在。
卢克在网上搜索了纽约新闻，同样没有发现有关凶杀案的消息。
卢克不想将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谓的猜想上。
而后，他拨打了迈克尔&#183;杰特的手机。
迈克尔&#183;杰特是FBI纽约办事处、刑事调查部代理组长。
上次，卢克在纽约查案两个人就有过合作，关系还不错。
“嗨，迈克尔，我是卢克。”
“你好伙计，听说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对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的，我正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
你知道那起疑似血手麦克的凶杀案吗？”
“当然，我也参与了案件的调查。”
“很好，托马斯主管请我去纽约，就是为了调查这起凶杀案。
能把相关的资料发给我吗？
我可不想这几个小时坐在飞机上发呆。”
“没问题，我一会让露易丝给你发过去。
晚点再聊，我要做事了。”
“晚点见。”卢克挂断了手机。
卢克没有傻等着，随后又联系了父亲。
“爸，我一个小时前刚刚接到通知，要去纽约办案。
现在正在赶往纽约的飞机上。”
李兆丰有些意外，反问：“这么急，要办理什么案件？”
“一起凶杀案，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你大概几点到机场，我去接你。”
“大概要晚上十一点钟了，你不用来接我了，FBI纽约办事处应该会安排人来接我。”
“好的，那我收拾一下，晚上给你做宵夜吃。”
“老爸，这个案子比较急，我也不确定我到了纽约是直接办案，还是回家休息。
你不用准备晚饭了，我直接在飞机上吃就行。”
“那好，下机后告诉我一声，如果案子不急，就先回家睡觉。大晚上查案也不方便。”
“我知道了。”卢克和父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手机。
没多久，刑事调查部的探员露易丝联系了卢克，并且发来了案件的相关资料。
死者，格蕾丝&#183;布隆伯格
性别，女
出生时间，1975年6月12日
身高，166cm
手机号，909 836 2526
社会安全号，050－53－7322
车牌号，KVU3921
工作，塔维斯公司董事，纽约市市长夫人
Fuck，市长夫人被杀了，难怪案件这么急，媒体却没有任何消息。
一同送来的资料还有案发现场照片。
案发地点像是位于一处半山腰，死者没有穿衣服，尸体颈部有明显勒痕，双臂被砍断，鲜血染红了尸体和周围的地面。
另外，尸体不远处还停放着一辆红色保时捷911敞篷跑车，车玻璃上用鲜血画了一个特殊圆形符号。
豪车、贵妇、鲜血、断臂、血字符号……
这一组组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很强，也难怪新闻没有播报相关的案件。
纽约市长夫人以这种方式遇害，明天绝对会成为全球的头版头条。
媒体肯定被封锁了消息。
纳西&#183;布隆伯格不光是纽约市长、金融大亨，也是传媒大亨，他完全是有这个能力的。
这些案发现场的照片让卢克对于案情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但因为没有去过案发现场，又没有询问过案件相关人员，对案件的了解还是有很大局限性。
卢克浏览完所有的资料后，拿出了一份沾染了鲜血的足迹照片。
这一组染血足迹照片是在案发现场周围发现的，也是尼根&#183;托马斯请他来洛杉矶查案的主要原因。
他在飞机上也做不了别的，索性就开始研究这组足迹照片。
……
晚上十一点，纽约国际机场上空。
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停机坪。
卢克拖着行李下了飞机，在空姐的目送下上了一辆摆渡车。
几分钟后，卢克在出站口见到了一个棕色卷发的白人女子。
棕色卷发的白人女子也看到了卢克，挥手喊道：“嗨，李顾问，我在这。”
“嗨，露易丝，晚上好。”
露易丝耸耸肩：“实话实说，我并不是很好，又困、又饿。
我感觉自己现在能一口吞下半个汉堡。”
“感谢你能来接我，我请你吃饭。”
“不了，谢谢。
我现在只希望送你回家后，能赶紧回家睡一觉。”
“抱歉，这么晚了还让你来接我。
其实我可以打车回家。
这样你也可以直接回家休息。”
“No No No，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如果不是抢到了接机的任务，我今晚只能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了，这还是在我能抢到的前提下。
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阿米尔&#183;汗那家伙一直盯着休息室的沙发。
只要我往那边走，这家伙肯定会顺势躺在沙发上。”
卢克笑了笑：“看来大家都很有干劲呀，案件的调查有进展吗？”
“No，案发时间在昨天晚上，目前还没有找到目击者，调查的进展不大。
这也是不让你去的原因，凌晨十二点，流浪狗都去睡觉了，很难展开有效的调查。”露易丝说完，又眨了眨棕色的眼睛，调侃道：“当然，如果你像他们一样，也想向某个大人物表忠心。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卢克耸耸肩：“在我看来，所有的受害人都是一样的。
送我回家吧。”
露易丝一挑眉，声音上扬：“李顾问，你让我有些刮目相看。”
卢克笑笑没说话。
纳西&#183;布隆伯格是个大人物不假，但他是纽约市长，又不是洛杉矶市长。
卢克的大本营在洛杉矶，如果死的是洛杉矶市长夫人，他或许有抱大腿的想法。
纽约市长虽然影响力不小，但跟他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他又何必上赶着。
而且，要真能抱上也行，关键也不缺他这一个。
一个小时后，露易丝开车到了李兆丰家。
卢克下车后，挥手送露易丝离开。
房子里亮着灯，卢克刚拖着行李走进小院，房门就打开了。
李兆丰从房子里走出来，接过了卢克的箱子：“你同事送你回来的？”
“是的，老爸。”
“为什么不请他进来坐坐？”
“她查了一天案子，已经等不及要回家睡觉了。”
“进去吧，我已经把你的卧室收拾好了。”李兆丰拍了拍卢克的肩膀，提着行李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爸，怎么了？”
“家里……还有一位客人。”
卢克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还有客人？
他打趣道：“你交女朋友了？”
李兆丰讪笑了一声，迟疑了片刻：“其实……上次见面，我就想告诉你，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赶巧了，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说完，李兆丰仿佛松了一口气。
我……
卢克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不过，他脸色没有异样神色：“行啊。”
看到卢克答应这么干脆，李兆丰也坦然了几分，提着箱子进了屋子，卢克也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亚裔女子，中等身材、短头发，长得不算很漂亮，属于耐看型的，有几分知性的气质。
“淑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大儿子卢克。”
亚裔女子主动打招呼道：“你好，卢克，我叫陈淑桦。
今天见面挺突然的，没吓到你吧。”
卢克笑道：“是有些突然，不过这是好消息，应该说是惊喜。”
陈淑桦也笑了笑：“你们先聊着，我煮了点鸡汤，给你们热热。”
李兆丰目送陈淑桦进了厨房，此时，他手心里都是汗，仿佛有一种小孩子做错事叫家长的感觉。
他也不希望在这种场合让两人突然见面，想过换个更合适的时间地点，但有些事赶上了……
算了，现在这种情况也挺好，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李兆丰反而轻松了：“卢克，先把你的行李放进卧室吧。”
卢克点点头，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但这不里说话的地。
老爸藏得够深啊。

第五百九十五章 大饼
卢克带着满肚子疑问上了二楼卧室。
父子相视一眼，卢克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作为晚辈，不太适合过问长辈的感情生活。
要问，也应该是卢克的爷爷奶奶去问，卢克的叔叔问也行，唯独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太合适。
李兆丰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有选择感情生活的权利，哪怕卢克对这个陈阿姨不满意，也没有理由将两人分开。
卢克打开行李箱，整理随身物品。
李兆丰斟酌了片刻：“卢克，今天太晚了，等你有时间了，我再讲讲和你陈阿姨的事。”
卢克点点头，陈淑桦就在楼下，父子俩背着人家说话确实有些不大合适。
收拾完物品，卢克去楼下喝了一碗汤，简单聊了几句，就返回了卧室休息。
卢克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但并没有什么困意。
卢克脑子里又想起父亲和那位陈阿姨。
这事确实有些突然，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父亲年纪不算太大，工作也不错，他和杰克又没在身边，找个新伴侣很正常。
这件事对卢克影响不大，他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稳定事业，父亲即便再娶，也不会影响到他，只当是多了一个亲戚。
至于小胖子，卢克也不太确定他的反应，毕竟，他这个年纪的心思很难琢磨，不过，小胖子住在洛杉矶，对他的生活也不会有直接影响。
最后是琳达，卢克一直感觉琳达有复婚的想法，估计她知道这件事后应该会有些失望。
但卢克也觉得问题不大，琳达和李兆丰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已经离婚很多年了，开始新的感情很正常，再说，两人分开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复和，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想着想着，卢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滴滴……”
清晨，李兆丰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车笛声。
卢克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爸，同事开车来接我了。
我先走了。”
李兆丰转过身，招呼道：“早饭马上就好了，叫你的同事一起进来吃，吃完你们再走。”
“不了，这个案子比较紧急，我们得早点赶去开会。”说话间，卢克出了门，看到露易丝坐在驾驶室里招手，卢克坐进了汽车副驾驶室。
露易丝发动汽车，问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卢克敷衍了一句，反问：“你吃早餐了吗？”
“我早上没胃口，喝杯咖啡就行了。”
“路过早餐店停一下，我去买点吃的。
你确定不要点别的？我请客。”
“不了，谢谢。”
两人在车里解决了早餐，赶到FBI纽约办事处时才早上八点钟。
卢克去了刑事调查部办公室，受到了探员们的热情欢迎。
犯罪侧写师阿米尔&#183;汗顶着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笑道：“卢克，我还以为你昨晚就会到，害我白等了一个晚上。”
迈克尔&#183;杰特走过来，跟卢克握了握手：“伙计，欢迎你回来。
原本应该给你开个欢迎会，但是……现在并不是很合适。
有时间，我请你喝酒。”
其他探员也纷纷上前和卢克打招呼。
众人寒暄了一番后，卢克问道：“迈克尔，关于格蕾丝&#183;布隆伯格被杀的案子由谁负责，是你吗？”
迈克尔&#183;杰特耸耸肩：“No，案件的负责人是托马斯主管，由我们组主要负责调查。”
卢克有些意外，没想到FBI纽约办事处主管会亲自负责查案，即便只是名义上的，这个规格也很高了。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起凶杀案，只是死者的身份有些特殊罢了。
众人闲聊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尼根&#183;托马斯从外面走进办公室，径直问道：“伙计们，早上好，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查到线索了吗？”
迈克尔&#183;杰特摊了摊手：“sorry Sir，我们查了一晚的监控视频，暂时还没发现可疑车辆。”
尼根&#183;托马斯望向一旁的卢克：“什么时候到的？路上还顺利吗？”
“凌晨十二点到的纽约。
Sir，我随时可以投入案件的调查。”
“很好。”尼根&#183;托马斯拍了拍卢克肩膀，随后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视众人：“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这起案件隐瞒不了太久。
一旦案件上了新闻，短时间内就会轰动全美，甚至全球，到时候我们的调查压力会更大。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案件曝光前找到杀害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凶手，侦破案件。”
迈克尔&#183;杰特叹息了一声：“主管，我认同你的决定，不过，要在案件曝光前找到凶手……难度很大。”
“我知道，所以我请来了李顾问帮忙。
而且，如果这起案件不难，纽约警局也不会请我们直接接手案件的调查。”尼根&#183;托马斯话锋一转，指着迈克尔&#183;杰特：“迈克尔，我记得你还是代理组长吧？”
“是的，长官。”
“如果你能在案件曝光前抓到杀害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凶手，你就可以转正了。”
迈克尔&#183;杰特露出一抹喜色，随即收敛：“如果是在案件曝光以后抓到凶手呢？”
“你这个家伙哪来那么多如果，我是来听你们的调查进展的，不是让你提条件的。
如果你觉得自己抓不到凶手，直接告诉我。
我现在就可以找人接替你。”
“No No No，我可以，我一定能抓到凶手。”
“那就做给我看。”
迈克尔&#183;杰特从桌子上拿起一份资料：“这是法医刚刚完成的尸检报告。
根据尸检结果，死者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死亡时间是10月3号晚九点到十二点之间。
致命伤在颈部，被人从后面勒住颈部窒息而死，胳膊也是死后被砍掉的。
死者有被拖拽的痕迹，生前有饮酒。
另外，法医在死者体内检测出了男子的遗传物质，已经在数据库进行比对了，暂时还没有比对成功。”
尼根&#183;托马斯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你觉得在死者体内留下遗传物质的人会不会是凶手？”
迈克尔&#183;杰特想了想：“如果是的话，那就简单了。
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是凶手所为，完全可以使用避孕套，为什么要在死者体内留下遗传物质？
这等于是给警方留下了铁证。”
“其他人怎么看？”尼根&#183;托马斯目光扫向众人，落在卢克身上。
然而，不等卢克说话，阿米尔&#183;汗说道：“Sir，我和迈克尔有不同的看法。”
“你说。”
阿米尔&#183;汗清了清喉咙说道：“这名凶手的作案手法与普通的杀人凶手不同，他不光可能留下了遗传物质，还留下了特殊的杀人符号。
这说明，他的思想本就与常人不同，以我的经验，他很可能是一名连环杀手，就算现在还不是，也可能会接着杀人。
假设，我的推测正确。
连环杀手的精神方面大多有问题，他们的作案手法和作案方式也与普通的凶手不同，如果他们要侵犯受害人，很可能不会使用避孕套。
因为这样才能让他们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我知道这可能会增加他们被抓的风险，他们也知道。
但他们杀人大多是为了满足某种变态的心理需求，如果害怕，也就不会犯案了。”
“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尼根&#183;托马斯点点头，望向一旁的迈克尔&#183;杰特，调侃道：“迈克尔，要加把劲了，你多了一名有力的竞争者。”
迈克尔&#183;杰特呵呵一笑：“Sir，不用你提醒。
我早就知道组里有个反骨仔。”
阿米尔&#183;汗耸耸肩，一脸无辜道：“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而已。”
尼根&#183;托马斯的脖子似乎有些不舒服，扭动了一下，对着卢克问：“李顾问，说说你的看法？”
卢克说道：“其实，与法医的鉴定结果相比，我更好奇堂堂纽约市市长夫人为何深夜会独自开车去郊区的半山腰？”
阿米尔&#183;汗附和道：“好问题，其实我也很好奇。”
露易丝道：“我也是。”
尼根&#183;托马斯哼道：“希望你们的好奇是出于查案，而不是八卦心理。”随即，他又小声嘀咕：“该死，其实我也很好奇。”
众人都忍着不笑出声。
卢克摊摊手：“别告诉我，你们还没有和死者的家属做笔录？”
迈克尔&#183;杰特顺势说道：“如果你指的家属是那位纽约市市长。
没错，我们的确还没给他做笔录。
不是我不想，而是还没有机会……”
尼根&#183;托马斯打断了迈克尔&#183;杰特：“我会去协调，让你们尽快给纳西&#183;布隆伯格做笔录。
其他人，谁还有调查进展？
哪方面线索都可以。”
卢克翻开笔记本说道：“Sir，昨天来的路上，我研究了现场发现的那一组血脚印，分析出了鞋印主人的大致体貌特征。”
尼根&#183;托马斯露出期待神色：“很好，说说看。”
“根据鞋印特征显示，应该是一双厚底横纹皮鞋。
鞋印主人，男性
身高，180－185CM
体重，85－90公斤
年龄，20到25岁之间。”
尼根&#183;托马斯将这些数据记下来，说道：“将这些数据作为嫌疑对象的筛选条件之一。”
“yes Sir。”
开完早会后，尼根&#183;托马斯将卢克单独叫了出来：“卢克，很高兴你能来。
而且，第一时间就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
“Sir，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听说，FBI洛杉矶办事处也聘请你做刑侦顾问了？”
“是的。”
尼根&#183;托马斯笑道：“毫无新意，阿耶莎&#183;加尔德完全是在抄我的作业。”
卢克暗道，当然不一样，我在FBI洛杉矶办事处是实职刑侦顾问，不光有自己的办公室，还有实打实的薪水。
卢克在纽约办事处只是临时刑侦顾问，没有薪水，如果不是看在那栋别墅的面子上，也不会颠颠跑到纽约办案。
尼根&#183;托马斯鼓励道：“好好干，等侦破了这起凶杀案。
我会向总部推荐你，没准你能成为FBI总部的刑侦顾问。”
卢克现在只是分部办事处的刑侦顾问，他也好奇两者的区别，打趣道：“能涨薪水吗？”
尼根&#183;托马斯笑了：“当然，肯定比阿耶莎给的多。”

第五百九十六章 政客嘴脸
纽约，中央公园附近。
一辆黑色雪佛兰SUV停在路边，卢克和阿米尔&#183;汗从车里走下来。
卢克望着旁边一栋耸入云霄的大厦：“你确定死者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家就住在这？”
阿米尔&#183;汗用右手遮着额头向上望，一脸羡慕的说道：“是的，整个纽约的人都知道市长和夫人住在这。”
“抱歉，我只是半个纽约人。”卢克摇摇头，他想不通一个有钱人为什么要住在这么高的公寓楼里：“我还是更喜欢洛杉矶的建筑风格。”
“伙计，这里可是中央公园大厦，旁边就是中央公园，周边是纽约最繁华的地带。
千万不要怀疑这些有钱人的眼光。”阿米尔&#183;汗指着高处：“据说大厦的顶层豪宅超过了两亿五千万美元，而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卢克明白寸土寸金的道理，但依旧无法理解花两亿五千万美元还要跟其他人同住在一块地皮上：“好吧，让我们参观一下这栋豪宅到底有多豪华。”
阿米尔&#183;汗搓搓手：“我也很期待。
如果不是查案，估计我这辈子连看房的资格都没有，要知道购买这样一栋豪宅光中介费就需要上千万美元。”
听到阿米尔&#183;汗的话，卢克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他在洛杉矶的别墅恰好也值一千万美元，对于顶级富豪来说，他的房子只是人家购买房产的中介费，这就是他和顶级富豪的差距。
卢克转移话题道：“对了，为什么迈克尔不来，而是让你来？”
阿米尔&#183;汗一挑眉毛：“因为我是FBI顶级犯罪侧写师。
有些时候，我不需要问、不需要说、只要看对方的态度、行为举止或说话语气，就能判断出很多问题。
而迈克尔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我们这次谈话的对象是纽约市长，迈克尔不能像对待普通询问对象那样毫无顾忌的问话。
否则，他就算抓到了凶手，也很难再获得晋升。”
卢克笑道：“我问你迈克尔为什么没来，没让你吹嘘自己。”
“我没有吹嘘自己，只是说了事实。”
“好吧，希望你有自己说的那么厉害。”
阿米尔&#183;汗对着卢克点点头：“我一直都很厉害。”
“我觉得你可以闭嘴了。”卢克有些无语，加快了脚步。
“叮咚……”
电梯门开了。
卢克两人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站着一个年轻的电梯女服务员，微微颔首：“两位先生，请问你们要上几楼？”
卢克看了一眼阿米尔&#183;汗。
阿米尔&#183;汗答道：“130层。”
“先生，请问你们有预约吗？130层属于独户电梯，我也没有权限。”
“是的，我们已经约好了，我叫阿米尔&#183;汗。”
“稍等。”电梯服务员拿起电梯内的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确认后摁下了130层的按钮。
电梯向上移动，速度很快，很稳。
过了一会。
“叮咚……”电梯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目光审视着卢克和阿米尔&#183;汗。
阿米尔&#183;汗亮出证件：“FBI，我们是来见纳西&#183;布隆伯格先生的。”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吧。”
卢克两人在外面换上拖鞋，在保镖的带领下进入了房间。
房子的客厅很大，十分的敞亮，装饰也十分的奢华。
黑衣男子说道：“两位，请稍等一下，纳西&#183;布隆伯格先生马上就来。”
卢克点点头，走到高大的落地窗旁，窗户外的视野极为辽阔，不仅可以看到中央公园，半个纽约市都能尽收眼底，颇有一番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阿米尔&#183;汗也走了过来，说道：“知道吗？
这里是全世界最高的住宅大厦，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纽约最繁华的区域，还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
让你的心胸和视野都变的更加宽广。
这种感觉是低层住宅无法带来的。”
“哒哒……”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名白人案子走进了客厅。
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看起来有些疲惫。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刚刚开完视频会议。”
阿米尔&#183;汗迎了上去说道：“你好，纳西&#183;布隆伯格先生，我是FBI探员阿米尔&#183;汗，这位是FBI刑侦专家李顾问。”
纳西&#183;布隆伯格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两位请坐，想喝点什么？”
“不了，谢谢。”卢克的大本营在洛杉矶，这位纽约市长对他的影响是最小的。
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布隆伯格先生，对于你妻子的事情我们感到很遗憾。
我们FBI正在全力调查案件，今天过来是想询问一些关于你妻子的情况。”
纳西&#183;布隆伯格轻叹一声：“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对我很重要，我们已经结婚十几年了，一直深爱着彼此。
我确认这个消息后，差点晕过去。
我准备立刻去现场……但被人阻止了。”纳西&#183;布隆伯格摊摊手，无奈道：“如果被人拍到我在现场或者去了警局，我妻子被害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所以，哪怕我再想见到她，也必须克制，为了纽约。”
卢克觉得这话有些夸大了，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死或许会对纽约市的安宁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如果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真的深爱自己的妻子，他肯定还是会赶去现场的。
毕竟，对于美国来说，家人最重要了。
当然，卢克也无意深究，这些政客的话哪个不是冠冕堂皇，什么家人最重要，在利益面前一切都要画个问号。
“布隆伯格先生，我们想询问一些关于你妻子的问题。”
“可以，你们问吧。”
“你最后一次见到格蕾丝&#183;布隆伯格是什么时候？”
“10月3号晚上七点钟，我们一起在家里晚餐。”
“当时格蕾丝&#183;布隆伯格有什么异常吗？”
“我没有看出来。
不过，那顿饭吃的并不是很开心，我们吵了一架，然后，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她是怎么走的？”
“开着她的红色保时捷跑车。”
“你们两人因为什么原因吵架？”
“她希望我和她一起去夏威夷度假，但我有工作走不开。
她很不开心，觉得我不重视她。
我最近工作很忙，压力很大，所以我就吵起来了。
她摔门离开了家。”纳西&#183;布隆伯格叹息了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之后，我给她打过电话，但她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我还以为她还在生气，谁知道……
我现在很后悔……
我的工作很重要，但家人更重要，我应该陪她去旅游的，或许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卢克摸了摸下巴，他隐约看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你的妻子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据我所知没有，她是个很单纯的人，也很容易相处，朋友们都很喜欢她。
我想不到谁会对她做这么可怕的事。”
卢克觉得，他依旧是口不对心：“你的妻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工作中是否和人发生过矛盾？”
“她是我名下一家公司的董事，还会经常会参与一些慈善工作，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工作，而且她和那些工作人员相处的很好，我不认为两者会有什么关联。”
“她的死会跟你的工作有关吗？”
纳西&#183;布隆伯格沉思了片刻，摇头：“我觉得应该没有。”
“那你有仇家吗？”
“哇哦……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
我的竞争对手的确不少，生意上的、政治上的……
不过，我不认为他们会做这么低级的事，因为这不仅不能打倒我，还会让我变的更坚韧。”
卢克继续说道：“格蕾丝&#183;布隆伯格遇害后，她的胳膊被凶手砍掉了，你知道原因吗？”
“砍掉了胳膊！
该死的变态……”纳西&#183;布隆伯格仿佛想到了什么：“血手麦克，这不是他的作案方式吗？几年前，那个变态就把纽约搞的一团糟。”
阿米尔&#183;汗提醒：“Sir，五年前，FBI已经将血手麦克抓捕归案，他现在就被关在纽约监狱，不可能再犯案。”
卢克说道：“布隆伯格先生，血手麦克的事我们FBI会复查。
我现在想问的是，你妻子的胳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我妻子的手指很漂亮，而且，她很擅长弹钢琴。”纳西&#183;布隆伯格指着客厅右侧的一架黑色钢琴：“她心情好的时候都会弹奏一曲。
而且每次参加派对，派对主人都会请她钢琴表演。
她在圈子里很有名。”
卢克追问：“所以，你觉得格蕾丝&#183;布隆伯格是因为弹琴好，才会被凶手残忍的砍断双臂？”
纳西&#183;布隆伯格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卢克停止了询问，回忆两人之前的对话，纳西&#183;布隆伯格虽然一直回答问题，却并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很典型的政客嘴脸。
卢克对着一旁的阿米尔&#183;汗说道：“你联系一下迈克尔，看看他那边的调查是否有进展。”
阿米尔&#183;汗愣了一下，看了纳西&#183;布隆伯格一眼，随即起身，走到一旁打电话了。
纳西&#183;布隆伯格则是看向了卢克。
卢克道：“布隆伯格先生，我不是政客，也不是富豪，对你们圈子里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隐瞒了一些事，甚至在某些问题上撒谎了。
我不想深究，也不想查到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查，很可能会耽误案件的调查进度。
所以，我需要一个名字，一个你认为对案件有帮助的人。”
纳西&#183;布隆伯格盯着卢克，沉吟了良久：“米娅&#183;卡里奥卡。
她是我妻子的朋友。
我们吵架后，她经常会找米娅&#183;卡里奥卡倾诉。
或许，她会知道一些事情。”

第五百九十七章 恐分
二十分钟后，两人离开了中央公园大厦。
阿米尔&#183;汗显得心事重重，上车后问道：“你最后跟他说什么了？”
“我跟他要了一个名字，一个他认为与案件有关的人——米娅&#183;卡里奥卡。”
阿米尔&#183;汗记下这个名字，感觉有些熟悉，却又记不清了：“你认为他说的是真话吗？”
卢克反问：“你有什么看法？”
阿米尔&#183;汗想了想：“我不是很相信他。
因为刚才做笔录时，他的神态举止让我觉得有些可疑，很可能没有说真话。”
“我知道他可能撒谎了，所以才给他要了一个名字。”
阿米尔&#183;汗瞥了一眼窗外：“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他是在误导我们查案。”
“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米尔&#183;汗压低了声音：“既然我们都看出他在撒谎，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杀害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凶手？”
“你说得对，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
但还有一种可能，他撒谎是为了隐瞒其他的事，你要知道这些政客和富豪都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更可能是因为这种原因杀人，如果咱们抓着不放，很可能会查错了方向，到时候案件没有侦破，反而会得罪了这位纽约市长。
所以，只要有其他的线索，我们就先查其他线索，他杀妻的嫌疑不是不能调查，但前提是有足够的线索和证据。
你觉得呢？”
“你说得对，确实应该这么办。”阿米尔&#183;汗仔细想了想，歪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圆滑。”
卢克笑道：“所以，我混的比你好。
开车吧，伙计。”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迈克尔&#183;杰特的号码，让他调查米娅&#183;卡里奥卡的身份。
半个小时后，两人返回FBI纽约办事处。
露易丝笑道：“阿米尔，跟市长谈的怎么样？”
阿米尔&#183;汗耸耸肩：“他家房子很漂亮，非常漂亮，除此以外，我什么都不想说。”
迈克尔&#183;杰特走了过来：“伙计们，我查到了米娅&#183;卡里奥卡的资料。
米娅&#183;卡里奥卡的确和死者认识，死者遇害当晚两人还有通话记录。”
迈克尔&#183;杰特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
姓名，米娅&#183;卡里奥卡
年龄，35岁
社会安全号，050－53－1376
职业，纳维斯俱乐部CEO
手机号，315 231 1547
露易丝说道：“我知道她，纽约商界女强人，经常上各种时尚和娱乐杂志。
没想到她会是市长夫人的朋友。”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些有钱人经常参加派对，交际面很广。
纽约又有谁不想认识有钱有势的市长夫人？”迈克尔拿出手机，看向众人：“我准备直接联系她，你们有更好的提议吗？”
“打吧。”卢克打了个哈欠，也就是纽约市长有三份薄面，普通的小富豪在FBI面前可不好使。
迈克尔拨通了米娅&#183;卡里奥卡的手机号，摁下扩音机。
很快，手机接通了，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米娅&#183;卡里奥卡。”
“你好，米娅&#183;卡里奥卡女士，我是FBI刑事调查部组长迈克尔&#183;杰特。”
对方沉默了片刻：“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认识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吗？”
“是的，纽约市长夫人，又有谁会不认识？”
“听说你们的关系很好。”
“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询问你一些关于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问题？”
“为什么？
你们在调查市长夫人吗？”
迈克尔&#183;杰特想了想：“这里面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最好能当面谈。”
“抱歉，我不在纽约。
如果你们想谈，可以找我的律师。”
“米娅&#183;卡里奥卡女士，我们……”
“嘟嘟……”手机里传来一阵断线音。
“Fuck！
没有礼貌的家伙。”迈克尔&#183;杰特有些郁闷。
卢克问道：“这个女人的背景很深吗？”
迈克尔&#183;杰特撇撇嘴：“能成为俱乐部的CEO，背景肯定是有一些的，否则，也不敢挂我电话。
不过，跟纳西&#183;布隆伯格相比，她就是个跑腿的。”
卢克调侃道：“看来你这位FBI刑事调查部组长的名头不怎么好使呀。”
迈克尔&#183;杰特哼道：“我会找到她的，而不是什么狗屁律师。”
露易丝提议：“要不要直接定位她的手机。”
阿米尔&#183;汗道：“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她既然敢主动挂电话，说明她并不害怕FBI。
如果，我们在没有足够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手机定位，到时候会很麻烦。
我也讨厌律师，但不得不说，有时候他们确实很好用。”
露易丝反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阿米尔&#183;汗耸耸肩：“这并不是我擅长的。”
卢克接着说道：“既然我们找不动她，就让她来找我们。”
迈克尔&#183;杰特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卢克望向投影仪上的资料：“你们了解她就职的维纳斯俱乐部吗？”
露易丝答道：“我听说过，是个女性高端私人俱乐部，很多贵妇、女明星、还有一些时尚界的人都是那里的会员。”
“听起来生意应该不错。”
露易丝点点头：“比你想象中的还好。”
卢克道：“那我们就去照顾照顾她的生意。”
……
纳维斯俱乐部。
这是一家位于纽约郊区的俱乐部，俱乐部在一栋深蓝色的大厦内，很具有现代感，整栋大楼高三十层，大楼内各种设施齐全，集健身、娱乐、休闲、护理、饮食为一体。
“呜呜……”一阵警笛声响起。
几辆闪着警灯的黑色雪佛兰SUV停在俱乐部外。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FBI探员走下车，周围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让到两侧。
迈克尔&#183;杰特站在领头的车旁对卢克笑着问道：“你觉得这个阵仗怎么样？”
“不错，我想米娅&#183;卡里奥卡肯定会喜欢。”
迈克尔&#183;杰特抬头望着俱乐部大厦：“要是她还不肯露头呢？”
卢克笑道：“那就更说明她有问题，所以才不肯露面。
我们就不用再犹豫了，直接定位她的手机，如果手机失联，就使用其他的手段。”
“Come on，让我们去试试这家俱乐部的深浅。”迈克尔&#183;杰特挥了挥手，领着众多FBI探员进入了俱乐部大厅。
FBI的警车停在俱乐部外面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当FBI探员进入了一楼俱乐部大厅后，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裙装的白人女子拦住了众人：“我是俱乐部的经理希娜&#183;法塞。
各位警官，你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里是纳维斯俱乐部吗？”
“是的。”
“那就没错。”迈克尔&#183;杰特亮出了证件：“我是FBI刑事调查部组长迈克尔&#183;杰特，我们接到了举报，你们俱乐部窝藏了一名恐分，我们要抓他回去调查。”
“恐分？”希娜&#183;法塞皱了皱眉：“我觉得你们肯定搞错了，我们这里是合法俱乐部，俱乐部的会员都是尊贵、优雅的成功女性，不可能有什么恐分。”
“我没说这里的会员是恐分。”迈克尔&#183;杰特拿出一张年轻白人男子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希娜&#183;法塞接过照片看了看，眉毛微微一皱，又很快恢复了：“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很多，我也记不清楚。”
“你记不记得并不重要，我们查到他就在这家俱乐部工作，这是他的逮捕令。”迈克尔&#183;杰特拍了拍巴掌。
“伙计们，为了保证会员的安全，仔细搜查每一个房间，一定要抓到他。”
“yes Sir。”
“等等。”希娜&#183;法塞赶忙拦住探员，望向迈克尔&#183;杰特。
“迈克尔&#183;杰特组长，我想起来了，他叫马莱克&#183;拉姆齐，的确是我们俱乐部的员工。
你们不用再搜查房间，我会把他叫来跟你们谈。”
迈克尔&#183;杰特看了看手表：“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五分钟内他没有出现，我们就搜查俱乐部。”
希娜&#183;法塞有些懊恼：“请不要随意搜查俱乐部，你们会影响到我们的客人。”
迈克尔&#183;杰特一脸严肃的说道：“恰恰相反，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保障俱乐部会员的安全，让他们免于受到恐分的袭击。
如果有必要，我们也会考虑疏散人群。”
希娜&#183;法塞觉得有些不对劲，动静越大，对俱乐部影响越恶劣：“Sir，是不是我们俱乐部有哪里得罪你了？”
迈克尔&#183;杰特用右手指敲了敲表盘：“还有四分钟。”
希娜&#183;法塞叹息了一声：“不要搜查俱乐部，我会把他带来的。”希娜&#183;法塞说完，快步离开了。
希娜&#183;法塞跑到大厅里面，对着一名主管说道：“立刻将马莱克&#183;拉姆齐叫到大厅，我不管他在干什么，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过来。
一定要快。”
希娜&#183;法塞说完，跑到大厅里侧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卡里奥卡夫人，我是希娜&#183;法塞。”
“不是告诉你，没有事情最近不要联系我吗？”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不满。
“刚刚有一群FBI上门，声称俱乐部的员工是恐怖分子，如果我们不交出那名员工，他们就搜查整个俱乐部的房间。”希娜&#183;法塞的语速很急。
“带队的人是谁？”
“FBI刑事调查部组长迈克尔&#183;杰特。”
“Fuck，这个混蛋！”手机里传来一阵杯子碎裂的声音，过了一会，米娅&#183;卡里奥卡才冷声道：“稳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搜查俱乐部。”
“我感觉他们有些来者不善。”
“蠢货，这还用你说，我现在就赶过去。”

第五百九十八章 妥协
“五、四、三……”
迈克尔看着手机正在读秒。
“来了，马莱克&#183;拉姆齐来了。”希娜&#183;法塞气喘吁吁，胸前一颤一颤的跑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白人男子，穿着粉色西装，涂抹着浓郁的发胶，打扮的油头粉面，显得有些骚气。
希娜&#183;法塞指着身后的白人男子说道：“迈克尔&#183;杰特组长，他就是你们要找的马莱克&#183;拉姆齐。
我把人给你们找来了。”
迈克尔问道：“你就是马莱克&#183;拉姆齐？”
“是的。”粉色西装男点点头，抿了抿嘴唇：“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迈克尔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涉嫌在网上发布恐怖言论，我们要带你回去调查。”
马莱克&#183;拉姆齐摇头：“我没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你是不是有一个叫纽约棒棒糖的账号？”
“是的。”
“2020年，这个账号在纽约大学的网站发布了一条评论‘我会杀死这个学校的所有人，会毫不留情的扣动扳机，你最好现在就向上帝祈祷不要遇到我。’
上个月，这个账号又发布了一条信息，那个肥女人差点坐死我，我受够了，明天一定要带一把真枪，突突了她。
这个账号还发布过一些恐怖言论，还需要我一一列举吗？”
马莱克&#183;拉姆齐赶忙解释道：“这些……只是我的气话，我根本不会这么做。
我说这些，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如果我真要这么做，就不会发布到网上了。
我不是傻子。”
希娜&#183;法塞看到有客人走过来，赶忙含笑点头，又对着迈克尔&#183;杰特轻声说道：“杰特组长，能换个地方谈话吗？或者你们把他直接带走也行。
如果你们一直在俱乐部大厅，会给俱乐部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我们的会员都是一些高雅的女性，会被你们吓到的……”
“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还想着如何做生意？嗯哼？”卢克冷哼了一声：“我们是来调查恐分的，你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直接封锁俱乐部，明白吗？”
希娜&#183;法塞质问道：“Sir，我们是合法经营，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们俱乐部，是我们俱乐部有哪里得罪过你们吗？”
“你们俱乐部的员工涉嫌参与恐袭，你是打算包庇他吗？还是说你们俱乐部也参与其中？”戴高帽谁不会，卢克直接给他压了一顶。
希娜&#183;法塞瞪了马莱克&#183;拉姆齐一眼，摊摊手：“我不知道他发布过什么信息，但那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我们俱乐部无关？”
卢克追问：“他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
“是的。”
“他在这里有办公室吗？”
“No。”
“他有更衣柜吗？”
“是的。”
“你能确定他的更衣柜里没有危险武器吗？你敢保证那些武器不会危害到俱乐部的客户或员工？
这些人不光是俱乐部的客户员工，也是纽约市民。
我们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有问题吗？”
希娜&#183;法塞反问：“如果你们检查了他的更衣柜，并没有发现问题怎么办？”
卢克笑道：“你想怎么办？”
希娜&#183;法塞用右手指着卢克：“你们FBI要给我们俱乐部一个交代。”
“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卢克推开了她的手指，继续说道：“他既然是维纳斯俱乐部的员工，说明他可以去俱乐部的任何地方，如果他的更衣柜没有违禁品，说明他很可能藏到其他地方了。
我会下令搜查整个俱乐部，你满意了吗？”
希娜&#183;法塞摇头：“你们不可以这样。”
迈克尔拿出了搜查证：“No，我们可以。”
希娜&#183;法塞怒视着马莱克&#183;拉姆齐：“你这个蠢猪，真的在网上发布了那些危险言论？”
马莱克&#183;拉姆齐支支吾吾，显得有些举足无措：“我……我只是抱怨一下，从来没想过真的做什么，我发誓。”
希娜&#183;法塞指着他的鼻子：“蠢货，你被开除了。
从现在开始，你和俱乐部没有任何关系。”
“嘿，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力开除我，我也不是你找来的，我要见米娅&#183;卡里奥卡。”马莱克&#183;拉姆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语气肯定道：“没错，帮我联系米娅&#183;卡里奥卡，她肯定有办法。”
希娜&#183;法塞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低声呵斥：“没错，等她来了，你会死的更惨。”
“嘿，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说他会死，你想杀他吗？”迈克尔将两人隔开。
希娜&#183;法塞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迈克尔呵斥道：“退后。
如果你再有威胁的语言或动作，我会把你一起抓走，明白吗？”
不等希娜&#183;法塞回答，迈克尔推了马莱克&#183;拉姆齐一把：“Come on，带我们去你的更衣室。”
卢克则是留在俱乐部一楼大厅，FBI已经惊动了楼上的客人，不时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快步离开。
希娜&#183;法塞脸色十分难看，让人在一楼盯着，自己则是跟着迈克尔和马莱克&#183;拉姆齐去了更衣室。
“呜呜……”
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俱乐部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包臀裙的女人快速走下车，急匆匆的闯进了俱乐部。
她望着大厅内的FBI探员，脸色有些发青，质问道：“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
众人都望向卢克。
女人怒视卢克道：“你就是迈克尔&#183;杰特？”
“No，我姓李，是FBI纽约办事处的顾问。
你是谁？”
“米娅&#183;卡里奥卡。”女人语气有些不满：“你们不是要找我吗？
我来了。”
卢克笑道：“我们说的可能不是一个案子，我们今天来这里是调查恐袭的。
不过，你要是有时间，我们也可以谈谈另外一个案子。”
米娅&#183;卡里奥卡冷声道：“收起你的小把戏吧，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投诉你们？”
卢克笑而不语。
双方僵持了片刻，希娜&#183;法塞急匆匆的跑到了大厅：“卡里奥卡夫人，你来了。”
“慌什么？情况怎么样了？”
希娜&#183;法塞靠近米娅，耳语道：“FBI在马莱克&#183;拉姆齐的更衣柜里发现了一把手枪。”
“Fuck，真是个白痴。”米娅紧紧握着拳头，眼里似乎能喷出火光，随即，她深吸了一口气：“李顾问，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谈什么？”卢克淡淡的问，反正现在着急的不是他。
“两个案子都可以。”
“是和你谈，还是和你的律师谈？”
“我不会让该死的律师参与这两个案子，我发誓。”
“OK，那我们去FBI办事处谈吧。”
米娅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让你的人立刻、马上离开俱乐部，他们多待一分钟都会给俱乐部带来巨大的影响。”
“你是在命令我吗？”
米娅深吸了一口气，服软道：“是请求。”
卢克拿出对讲机，当着米娅的面说道：“迈克尔，先把马莱克&#183;拉姆齐带回办事处审讯，等审讯结束后，如果有必要，再对俱乐部进行搜查。”
“收到。”
卢克挂断了对讲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卡里奥卡女士，请上车吧。”
米娅咬牙切齿道：“谢谢，非常感谢。”
卢克笑笑：“不用客气。”
米娅对着希娜&#183;法塞叮嘱了几句，随后才上了FBI的车。
马莱克&#183;拉姆齐也被押进车里，这个倒霉蛋虽然是被牵连的，但他确实发表过一些有威胁的言论，尤其是针对纽约大学的威胁影响比较恶劣，FBI调查他一点都不冤枉。
……
FBI纽约办事处。
刑事调查部休息室。
卢克将米娅&#183;卡里奥卡带进休息室，阿米尔&#183;汗也跟着走进来，左手端着咖啡壶，右胳膊夹着笔记本。
卢克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问道：“卡里奥卡女士，要来一杯吗？”
“No，我不习惯喝廉价的咖啡。”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如果你喝过监狱的咖啡，就不会这么说了。”
米娅看着手腕上的精美手表：“我还要回俱乐部给客户道歉，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们有什么问题，最好尽快问。”
“你认识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吗？”
“是的，她是我的朋友。”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10月3日晚上，她给我打过电话。”
“她说了什么？”
“她和丈夫吵架了，很生气。让我陪她喝一杯，但我当时有事，没办法过去安慰她。
之后，她就挂断了手机。
后来，我再给她打电话，她就不接了。
我觉得，她可能是在生我的气。”
“10月3号那天，你见过她吗？”
“没有。”米娅摊摊手，反问道：“你们为什么调查她？难道她也涉嫌恐袭了？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意思了，她丈夫可是纽约市长。
我已经等不及看热闹了。”
卢克盯着对方说道：“她死了。”
“什么！
死了？”米娅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喊道：“这怎么可能，我前几天才见过她。
而且，新闻上也没有消息……”
卢克发现对方的震惊更像是伪装的，她应该早就知道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已经死了。
这说明，FBI没找错人。

第五百九十九章 知心朋友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问道：“卡里奥卡女士，你觉得人与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什么？”
米娅&#183;卡里奥卡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卢克为什么会这么问，缓缓的说出两个字：“尊重。”
卢克点点头：“没错，尊重是相互的，你尊重我，我才能尊重你。
而欺骗就是不尊重对方的表现。
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米娅&#183;卡里奥卡一脸诚恳。
卢克继续盯着对方，试探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格蕾丝&#183;布隆伯格被杀的事？”
米娅&#183;卡里奥卡摇头：“我不知道，我是刚刚听你说的。”
“如果你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就没有谈的必要了。”卢克站起身，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喂，迈克尔，我是卢克。
那名恐分交代的怎么样了……
嗯，我知道了。
既然他不配合，而且可能还藏匿了其他危险物品，我觉得有必要对维纳斯俱乐部进行详细的搜查。
这样才能确保俱乐部每一位客人的安全。
你多带一些人去，防止恐分还有同伙。
好的，我们一会在俱乐部碰面。”
卢克挂断手机，对着米娅&#183;卡里奥卡说道：“女士，我们今天先谈到这吧，我还有其他案子需要调查。”
卢克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米娅&#183;卡里奥卡听的一清二楚，她哪里不知道卢克是在威胁自己，只要自己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他就会以抓捕恐分的名义对俱乐部进行搜查。
说是搜查，其实就是骚扰，这种行为会侵犯到客户的隐私，让他们觉得这家俱乐部不安全。
而且，维纳斯俱乐部的客户都是有身份的人，如果他们得知FBI来俱乐部调查恐分，内心肯定会产生反感，以后也不会再来俱乐部消费了，那么，她的这家俱乐部迟早要倒闭。
米娅&#183;卡里奥卡愤怒的指责道：“你们不能这样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迫我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卢克看似一脸茫然的问：“卡里奥卡女士，你在说什么？”
“请你们停止搜查俱乐部，这种行为会给俱乐部的声誉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这家俱乐部不是我一个人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在，你们惹不起。”
卢克笑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No，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一直阻挠我们调查恐分，还是说你和恐分有关系，担心我们会查到你们之间合作的证据？”
“你这是诬陷，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恐分。”
卢克道：“我查过的每一个恐分都这么说。
调查前他们是无辜的良好市民，私下里都是心狠手辣的魔鬼。”卢克站起身：“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说废话了。
阿米尔，送卡里奥卡女士离开。”
米娅&#183;卡里奥卡并没有站起身，目光紧紧的盯着卢克，脸上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有惶恐，有愤怒，但更多的则是无奈：“抱歉，我刚才撒谎了。
请不要让FBI搜查俱乐部。
我愿意说实话。”
卢克没有坐回椅子上，而是居高临下的问：“你说，我听着。”
看到卢克随时会离开，米娅&#183;卡里奥卡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犹豫：“我的确早就知道格蕾丝被杀的事。
这也是我之前回避FBI的原因。”
卢克追问：“这么说，你承认自己和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死有关。”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关系到格蕾丝的一些隐私，这也是我不想说的原因。
一旦我说出来，可能会给格蕾丝带来一些困扰。”
“死人是不需要隐私的，也不存在困扰，你现在可以说了。”
“你确定真的想知道？有时候即便自己没有做错事，但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也会得罪人。”
“你指的是谁？”
米娅&#183;卡里奥卡意有所指道：“格蕾丝虽然已经死了，但她的丈夫还活着。”
“看来你是想用纽约市长来压我。”卢克笑了，反问：“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调查你？”
“难道……”米娅&#183;卡里奥卡仿佛猜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颓然之色，叹道：“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了。
那天晚上，格蕾丝的确给我打过电话。
我虽然没有去安慰她，但是我派了另外一个人去，我觉得那个人要比我更合适……”米娅&#183;卡里奥卡欲言又止。
“什么人？”
“菲利波&#183;卡特。”
“他是谁？”
“我们俱乐部的员工。”
“他和格蕾丝&#183;布隆伯格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非常要好的那种，他不仅能抚平格蕾丝内心寂寞，还能弥补她身体的空虚。”
“菲利波&#183;卡特是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情人？”
“算不上，他们不会有真正的感情，这对于菲利波&#183;卡特来说只是一份工作，格蕾丝也很清楚这一点。
菲利波&#183;卡特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格蕾丝开心。
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不需要的时候离开，不会有任何牵连。”
“让菲利波&#183;卡特去安慰格蕾丝&#183;布隆伯格这件事，是格蕾丝&#183;布隆伯格主动要求，还是你吩咐的？”
“格蕾丝没有明确的说明，但我能猜到她的想法。
她刚刚和老公生气……
我很清楚，她根本斗不过她那个有钱有势的老公，肯定憋了一肚子气。
这种方式，既能帮她报复老公，又能宣泄她心中的怒火。”
卢克顺势说道：“因为要偷情，所以才会找偏僻的地方，这就是他们会死在纽约郊区半山腰的原因？”
“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我也不会问。
而且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出去了，以前都没有问题，谁知道这次会出事。”米娅&#183;卡里奥卡叹息了一声，露出自嘲的神色：“知道吗？发生了这种事，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个。
我原本是出于好心，但现在却惹上了麻烦，还影响了俱乐部的生意。”
“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和菲利波&#183;卡特认识多久了？”
“大概有三个月了。”
“他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发生过矛盾？”
“绝对不可能。
我们俱乐部决不允许员工和顾客发生矛盾，顾客的一切都是对的。
而且据我所知，他们两个关系很好。
菲利波&#183;卡特年轻、高大、帅气、强壮；
格蕾丝有身份、有地位，而且年纪也不是很大，反而有一种贵妇的优雅。
他们在一起很搭，那方面也很和谐。”米娅&#183;卡里奥卡停住了话语，舔了舔嘴唇。
“抱歉，我说偏了。
出事的那晚，菲利波&#183;卡特就打电话告诉我，说格蕾丝被人杀害了。
我当时吓傻了，仔细和菲利波&#183;卡特确认后，才相信了这件事。”
“详细说一下，那晚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问过菲利波&#183;卡特，格蕾丝是怎么死的，他也说不清楚。
我一再追问是不是他做的，他说不是。
而且，我也不觉得他有这个胆量。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多问。
这种事，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就像我现在一样，我宁愿菲利波&#183;卡特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
这样我也不会被牵连其中，维纳斯俱乐部的生意也不会受到影响了。”
卢克没有理会米娅&#183;卡里奥卡的碎碎念，继续问：“菲利波&#183;卡特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给他放了一段时间假。让他暂时不要去俱乐部，我担心他会影响到俱乐部。”米娅&#183;卡里奥卡有些无奈道：“但没想到你们还是找上门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
希望你们不要再为难我。”
“所以说，你在这起案件中扮演的角色是皮条客？”
米娅&#183;卡里奥卡皱眉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格蕾丝更喜欢称呼我为知心朋友。”
卢克调侃道：“结果是，你这个知心朋友把她害死了。”
“格蕾丝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我也没有理由杀她。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不希望她死，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了。
我向你保证，在这一点我比她老公更真诚。”
“那你觉得是谁杀了她？”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像他们这种大人物背后的水很深，而我只是一个小角色，根本看不清、也看不透。
我能做的就是把他们服务好，哄他们开心。”
卢克盯着对方：“想让我相信你，就帮我们找到菲利波&#183;卡特的下落。”
米娅&#183;卡里奥卡很痛快的答应下来：“我知道菲利波&#183;卡特的居住地址，你们可以去那里找他。还有他的手机号。”
“写下来。”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迈克尔的号码：“伙计，米娅&#183;卡里奥卡提供了新的线索。
那天晚上她派了一个鸭子去接待格蕾丝&#183;布隆伯格。
那个鸭子就算不是凶手，也可能是目击者，我把地址发给你。”
卢克和迈克尔聊完后，又对着一旁的阿米尔说道：“定位跟踪菲利波&#183;卡特的手机，尽快确认他的位置。”
阿米尔拿起桌子上写着手机号的纸条，站起身：“希望还来得及。”

第六百章 抓捕
米娅&#183;卡里奥卡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卢克：“李顾问，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现在能走了吗？”
“在菲利波&#183;卡特没有找到前，我建议你先待在这里。”
米娅&#183;卡里奥卡翘起二郎腿，似乎有些不满：“我能打电话吗？”
“随便。”
卢克离开休息室，从桌子上的外卖袋子里拿出一个牛肉汉堡，肉馅很厚，一口下去鲜嫩多汁，吃起来很爽。
从早上忙到现在他还没有顾得上吃饭，不过几口一个汉堡就下肚了，他又吃了一个墨西哥卷饼，这才心满意足。
卢克走到电脑旁，在FBI系统里搜查菲利波&#183;卡特的资料。
姓名，菲利波&#183;卡特
性别，男
年龄，23岁
种族，非裔
居住地，弗洛里达州，迈阿密
毕业学校，芝加哥洛约拉大学
手机号，518 876 2572
系统里能查到关于菲利波&#183;卡特的资料不多，从现有的资料看他应该来纽约不久。
阿米尔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卢克旁边：“这个手机号已经停止使用了，无法定位。”他摊摊手：“我估计嫌疑人已经开启了逃亡模式。
迈克尔那边大概率也会扑空，要找到这家伙，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了。”
卢克点点头，返回休息室，准备再和米娅&#183;卡里奥卡谈谈。
看到卢克开门进来，米娅&#183;卡里奥卡挂断手机，站起身：“李顾问，我可以离开了吗？”
“不用急，先坐下，我们再谈谈。”
米娅&#183;卡里奥卡轻叹了一声：“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我发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我不是要问那天晚上的事情，而是要了解菲利波&#183;卡特的情况。”卢克坐到米娅&#183;卡里奥卡对面，继续说道：“我查过他的资料，他是外地人，在外地上的大学，而且应该刚刚毕业。
那他什么时候，又是以何种方式加入维纳斯俱乐部的？”
“菲利波&#183;卡特是我亲自招揽的人才，所以我对他的情况更了解一些。”米娅&#183;卡里奥卡想了想，答道：“他大学毕业后来到纽约闯荡。
大约半年前，我在一个时尚活动上见到他，当时他在一家公司做模特，他长相很帅气、肌肉发达、身材比例很好、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所以我就动了心思，问他愿不愿意来我们俱乐部工作。
他说要考虑考虑，我给了他一张名片。
大约过了一个月，他打电话给我，说想要来俱乐部应聘。
然后，我亲自给他做了面试，他的身体条件好，情商也不错，我就让他加入了俱乐部。
就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他来到俱乐部后十分受欢迎。
格蕾丝&#183;布隆伯格也很喜欢他。”米娅&#183;卡里奥卡拍了拍额头，叹道：“原本一切都挺好的，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卢克打开笔记本，简单记录后，问道：“菲利波&#183;卡特有女朋友吗？”
“没有，我们公司有严格的规定，所有员工都不可以有交往对象。因为那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在俱乐部的工作。
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比你更了解一个热恋的女人有多么可怕。”
“菲利波&#183;卡特在纽约有没有要好的朋友？”
“据我所知没有，他是一个人来纽约的，而且来的时间不长。
俱乐部的工作很难让他交到朋友。”
卢克在笔记本上画了一笔：“他一共有几个客户？”
菲利波&#183;卡特想了想：“除了格蕾丝&#183;布隆伯格，他还有四个客户。
我们是一家高端俱乐部，不光是要陪客人做运动，还有情感上的慰藉，只要客户有需要，菲利波&#183;卡特要随叫随到。
如果客户太多，会影响到服务的质量。”
“你刚才说情感上的慰藉，那这些客户有没有可能和菲利波&#183;卡特产生真感情？”
“这不可能，菲利波&#183;卡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会跟客户走的太近。
那些客户也只是玩玩，能够用钱买来的东西，她们都不会珍惜。”
卢克转了转手里的笔：“我需要你提供其余四个客户的身份信息。”
“抱歉，我不能这么做。这会严重影响到我们俱乐部的口碑和形象。”
卢克盯着对方，缓缓说道：“OK，那我退一步，这四个里有单身的吗？”
米娅&#183;卡里奥卡回忆了片刻：“是的，有一个客户是单身的。”
“我要她的名字。”
看到米娅&#183;卡里奥卡沉默不语，卢克继续说道：“如果你不配合，我就去申请搜查证。
四个，还是一个，你自己选。”
……
拉夫尔社区。
这是一处纽约高档社区。
宽敞整洁的社区公路、豪华的别墅、绿树如茵的大院里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豪车。
两辆黑色雪佛兰SUV停在路边，卢克和阿米尔走下车。
阿米尔比对了一下地址：“没错，这里就是维纳斯俱乐部的单身客户家。
她叫卡琳&#183;萨拉斯，毕业于麻省理工，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女高管。
没想到女强人也好这一口。”
卢克说道：“女强人也是人，需要解决生理问题。也可能因为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感情，这样性价比更高一些。”
“哇喔，你这个考虑问题的角度很新奇。”阿米尔笑笑，走到院门口，摁下门铃。
“叮咚。”
过了一会，可视门铃里显出一个墨西哥女人的身影：“这里是卡琳&#183;萨拉斯家，你们找谁？”
阿米尔亮出证件：“FBI，卡琳&#183;萨拉斯在家吗？我们想跟她谈谈。”
墨西哥女人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们有什么事吗？”
阿米尔反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是萨拉斯女士雇佣的保姆。”
“这件事很重要，我们需要和卡琳&#183;萨拉斯面谈。”
“请稍等。”
过了一会，可视门铃再次响起女佣的声音：“请进吧。”
“咯吱……”
外面的院门打开。
卢克和阿米尔走进院子里，沿着石砖一直走到别墅门口，墨西哥女佣打开房门，请两人进去：“萨拉斯女士在客厅等你们。”
卢克点点头，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显得很随意。
她将手里端着的咖啡放到桌子上，站起身问道：“你们是FBI的人？”
阿米尔再次亮出证件：“我是FBI探员阿米尔&#183;汗，这位是FBI的刑侦专家李顾问。”
卡琳&#183;萨拉斯接过证件查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卢克问道：“萨拉斯女士，你认识菲利波&#183;卡特吗？”
卡琳&#183;萨拉斯微微皱眉，用右手捋了捋头发：“我认识他。”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菲利波&#183;卡特属于涉案人员。
我想跟你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卡琳&#183;萨拉斯答道：“我们并不是很熟悉，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找他询问。”
“他失踪了，我们暂时找不到他。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抱歉，你们来错地方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卢克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卡琳&#183;萨拉斯想了想，用右手指蹭了蹭左手指甲：“大概一个星期以前吧。
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你说他牵扯到一起刑事案件，是什么案子？”
“凶杀案，他可能很危险。如果你见过他，或者知道他在哪，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卡琳&#183;萨拉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会的。”
卢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如果想起关于菲利波&#183;卡特的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卡琳&#183;萨拉斯接过名片，对着一旁的女佣说道：“帮我送送这两位客人。”
“好的，萨拉斯女士。”墨西哥女佣应了一声，带着卢克两人走出了别墅。
卡琳&#183;萨拉斯站在窗户旁，目送卢克和阿米尔上车离开。
直到汽车消失在视线中，她快步走上二楼，打开卧室的门，看到一名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正躲在窗户的角落向外张望。
“菲利波，FBI为什么找你？”
“亲爱的，我说过了。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被牵扯进一起案件中，但这起案件与我无关。
你不用担心。”
卡琳&#183;萨拉斯深吸了一口气，审视着菲利波&#183;卡特：“你不想多说，我也不问。
既然FBI已经来了，我这里就不安全了。你尽快离开吧。”
菲利波&#183;卡特瞪大了眼睛：“你要赶我走？”
“No，不是要赶你。而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是在为你考虑。”
“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也没有住的地方，能明天再走吗？”
卡琳&#183;萨拉斯摇头：“就因为天黑了，才不会被人注意到，现在走正合适。”
“可我不知道现在能去哪？”
卡琳&#183;萨拉斯打开衣柜，从一个棕色的皮包内拿出一沓子美元。
她将美元放进菲利波&#183;卡特手中：“你带上这些钱，总能找到住的地方。”
菲利波&#183;卡特看了看手里钱，又望了一眼卡琳&#183;萨拉斯，无奈道：“这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菲利波&#183;卡特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听着菲利波&#183;卡特有些落寞的声音和萧索的背影，卡琳&#183;萨拉斯突然有些不忍。
但随后，目光又变的坚定了：“我会让佣人带你从后面离开。”说完，她直接离开了卧室。
菲利波&#183;卡特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自嘲之色，果然，米娅说的没错，这些女人根本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菲利波&#183;卡特收拾好东西，在女佣的催下从别墅的后门离开。
菲利波&#183;卡特有些茫然，左顾右盼了一番，随后沿着别墅后面的道路向前走。
然而，他还没有走多远，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车里下来了两名男子，呵斥道：“FBI，双手抱头，不许动！”
菲利波&#183;卡特转身要跑。
“呜呜……”
两辆黑色雪佛兰SUV开了过来，拦在了他逃跑的前方。
几名身穿FBI制服的人走下车，双手持枪：“FBI，不许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卢克从人群中走出来：“你是菲利波&#183;卡特？”
“是我。
我没有武器，你们不要开枪。”菲利波&#183;卡特高高举起双手，望着卢克：“你们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
卢克笑道：“我们没有走，只是萨拉斯女士不希望我们在她的豪宅里抓人而已。”
菲利波&#183;卡特目光望向卡琳&#183;萨拉斯家，眼中充满了怨恨：“这个贱人出卖了我？”
卢克知道菲利波&#183;卡特误会了。
不过，卡琳&#183;萨拉斯刚才的态度让卢克很不满，他可不会提对方解释什么：“她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第六百零一章 凶犯
纽约的深夜，天气阴沉，漆黑如墨。
FBI纽约办事处却是灯火通明。
审讯室的门打开，菲利波&#183;卡特被押着进来，神色颓废、塌肩驼背，仿佛被抽干了精神气。
卢克拿着两个三明治和咖啡走进审讯室，阿米尔手里也拿着汉堡和咖啡。
卢克坐在审讯桌旁，对着菲利波&#183;卡特无奈道：“要不要吃个三明治？有金枪鱼的和牛肉的。”
“不了，谢谢。”菲利波&#183;卡特抿了抿嘴唇，还是拒绝了。
卢克很快将两个三明治吃完，喝了几口咖啡顺了顺，一旁的阿米尔也吃完了，两个人正式开始审问。
卢克翻开资料：“你叫什么名字？”
“菲利波&#183;卡特。”
“知道我们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是因为格蕾丝&#183;布隆伯格被杀的事吗？”
“没错，有人指认你曾经去过案发现场。”
“是谁指认我的？”
“那不重要。
我想听你亲口回答，格蕾丝&#183;布隆伯格遇害的时候，你有没有在现场？”
“我确实在现场附近，但格蕾丝的死与我无关。
我对上帝发誓。”
卢克打了个哈欠，昨晚他就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已经有些困了：“我见过太多对上帝发誓的嫌疑人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犯罪。
所以，我想知道那晚发生的所有事，千万不要隐瞒，这样我才能帮你。”
菲利波&#183;卡特红着眼：“你们真的会相信我的话吗？”
“如果你有合理的理由出现在那里，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
菲利波&#183;卡特右手握着嘴，又捏了捏鼻子，显得有些局促：“我是维纳斯俱乐部的员工，格蕾丝是维纳斯俱乐部的VIP客户，也是我的服务对象。
10月3号那天晚上，我接到了老板的电话……”
阿米尔打断他：“你说的老板是谁？”
“米娅&#183;卡里奥卡。”
“继续说。”
“米娅&#183;卡里奥卡告诉我，格蕾丝和她的丈夫吵架了，她现在的情绪很不好，让我去安抚她的情绪。
我到了约定地点，莫斯特山脚下。
格蕾丝也开着她的红色保时捷敞篷跑车到了，然后，我坐她的车到了半山腰。
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高兴。
她说和丈夫大吵了一架，至于吵架的内容她不肯说，我知道这些大人物都有秘密，知道的太多对我没有好处，所以，我也就没有问。
只是说一些安慰的话，哄她开心。
然后，她就亲了我。
我们很自然的发生了关系……
事后，她冷静下来，说担心被其他人看到，让我自己离开。”菲利波&#183;卡特耸耸肩，无奈道：“当时正在半山腰，我也没有开车，那一刻我真有些无助，但我别无选择，我穿上裤子就沿着道路下山。
当时，我感觉自己很狼狈，就像是一个工具，被人利用完了，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我沿着下山的路走了很久，但根本就没有车，就算有车，大晚上也不会有陌生人让我搭车，而下山的路还有很久。
所以，我决定原路返回，乘坐格蕾丝的车下山。
之后，我就看到了可怕的一幕。”菲利波&#183;卡特用手抓了抓头发，继续回忆道。
“我沿着原路返回后，发现那辆红色保时捷跑车还在那，一开始我还挺高兴，想着怎么说动格蕾丝让她带我下山。
然而，我走近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我发现了一个陌生人在红色保时捷跑车旁边，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面具，身上还沾着红色的鲜血，在车灯的照耀下很刺眼。
我吓了一跳，腿都软了，想跑也跑不动，干脆趴在了地上。
好在我所处的地方光线比较暗，对方并没有看到我。
然后，我就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地上拿起一个旅行包往上山的方向走了。
我爬到了路边的草丛里，依旧不敢过去。
又过了一会，山路上开下来一辆车。
我怀疑那辆车很可能就是凶手开的，但我不敢看，担心对方发现我，直到车开过去后，才看到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开的很快，一个转弯就不见了。
之后，又过了很久，我才冷静下来，走到保时捷跑车旁查看。
我差点被吓尿了。
格蕾丝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她的两个胳膊都被砍断了，她的容貌狰狞恐怖，太可怕了。
我现在还忘不了那一幕。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跑到另外一个客户家借住，一方面是因为我没有地方躲，还有一个原因，我不敢一个人睡。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可怕的一幕。
那天晚上我不应该去的……”
卢克问道：“你既然发现了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尸体，为什么不报警？”
“我当时吓坏了，完全慌了。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米娅&#183;卡里奥卡，然后就打电话告诉她。
是她让我不要报警，还说格蕾丝是个大人物，她死了会影响到俱乐部的生意。
而且，如果警方抓不到凶手，很可能会拿我顶罪。
让我赶紧离开案发现场，去别的地方躲一躲，还说会照常给我发工资，等过段时间再来俱乐部工作。”
卢克确认道：“真的是米娅&#183;卡里奥卡阻止你报警？”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卢克面色严肃：“但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你。
如果你当时报警，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抱歉，我当时吓坏了。
我也担心警方不会相信我的话。”
阿米尔质问道：“没有做过的事，你为什么要害怕？”
“我和格蕾丝发生关系了，我知道她老公是纽约市长。
如果这件事让他知道了。
我……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阿米尔撇撇嘴：“那些有钱人没几个干净的，很多都是表面夫妻，各玩各的。
我觉得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丈夫应该早就知道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格蕾丝也说过，他老公在外面也有女人，也不怎么管她。
但心里知道是一回事。
暴露在大庭广众下又是一回事。
如果我和格蕾丝的事情传出去，纽约市长就会成为一个笑柄，全世界都会把这件事当成派对的谈资。
你觉得他会放过我？
我死定了。”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血脚印，是不是你的？”
“是的，我当时太慌了，不小心踩到了血。”
“法医在死者格蕾丝体内发现了遗传物质，是不是你的？”
“是的，我们以前都是用避孕套的，但那天晚上格蕾丝情绪不是很好，十分的疯狂。”
卢克追问道：“格蕾丝为什么和她丈夫吵架？”
菲利波&#183;卡特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卢克摸摸下巴：“菲利波，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
我们需要你的协助，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这样才能尽快的抓到嫌犯。”
菲利波&#183;卡特咽了咽口水：“如果抓不到嫌犯，我会怎么样？”
卢克道：“你现在不要想太多，只要抓到凶手，自然能证明你的清白。”
菲利波&#183;卡特的双眼通红，手也在颤抖：“我不可能不多想，我……我真是无辜的。”
“听着，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不是凶手。
但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调查方向，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卢克安慰道：“伙计，你也应该相信我。
好好回忆那天晚上的细节，尤其是关于凶手的线索，体貌特征、面具、凶器等。”
菲利波&#183;卡特连忙点头：“谢谢，我会好好想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忆道：“那天晚上天很黑，唯一的光亮就是车灯。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具体的款式看不清，看体型像是男人，面具也是黑色的，面具上还画着红色的符号。”
阿米尔打断了他：“什么样的符号？”
“一个圆形符号，不是单纯的圆，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阿米尔在资料堆里翻看，找出了一张照片：“是这个符号吗？”
菲利波&#183;卡特点点头：“好像是。”
阿米尔对着卢克耳语道：“当初血手麦克作案时，就是戴着这个款式的面具。”
卢克点点头：“你还记得凶手其他的特征吗？比如说发型、颜色。”
菲利波&#183;卡特摇头：“太远了，光线也不好，我只能看到这些。”
“你看到凶手的时间是几点？”
“晚上十点左右。”
“你仔细回忆一下疑似凶手驾驶的黑色轿车。”
菲利波&#183;卡特掐着额头：“汽车是黑色的，我看不清具体的车标，不过，那辆车没有悬挂车牌，要么就是挡住了车牌，至少我没有看到。”
卢克记在汽车的特征，追问：“能分辨出是什么车吗？”
“抱歉，我分辨不出来。”
阿米尔拿出一个平板，点击了几下：“FBI数据库有所有汽车的款式和类型，你可以看看这些车里面，哪个款式比较相似。”
菲利波&#183;卡特接过平板，仔细查看，过了良久后，指着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轿车：“这款车型很像。”
通过菲利波&#183;卡特的描述，卢克很快锁定了追踪目标，凶手疑似男性，驾驶着一辆遮挡或没有悬挂车牌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晚上十点左右从莫斯特山山腰向山下行驶。

第六百零二章 探视
翌日上午。
FBI刑事调查部。
卢克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昨晚结束审讯已经是十二点了，回到家凌晨一点多才休息。
看到卢克到了，迈克尔招呼众人开会。
“阿米尔，你说一下昨晚审讯的情况？”
阿米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昨晚，我们在维纳斯俱乐部的一个客户家找到了菲利波&#183;卡特。
他承认10月3号晚上见过死者，还跟对方发生了关系。
但他不承认与受害人的死有关。
另外，他声称自己见过杀害死者的凶手。
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凶手是男性，行凶时带着面具，驾驶着一辆黑色轿车额，汽车品牌很可能是雷克萨斯。”
迈克尔摸了摸下巴：“我们查过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但在案发时间段前后没有发现黑色雷克萨斯轿车。”
卢克是外地人，并不了解莫斯特山的情况，问道：“案发现场位于山腰处，周围的地形复杂吗？有几条岔路，每条岔路都有监控吗？”
迈克尔答道：“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座山地势不高，地形却比较复杂，岔路也不少。
其中两条主路是有监控的，但是一些小的岔路口并没有监控。
查起来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迈克尔话锋一转：“你们觉得菲利波&#183;卡特有没有可能撒谎，他会不会就是真凶？”
卢克也想过这种可能，摇头道：“我没有看出他撒谎，这种可能性不大。”
阿米尔点点头：“我也感觉他不像是在撒谎。
而且，这起案件与血手麦克的案子十分相似。
无论是作案手段、还是留在现场的特殊符号或嫌犯佩戴的面具都与五年前的连环凶杀案相似。
杀害格蕾丝&#183;布隆伯格死者的凶手肯定与血手麦克有一定的关联。
我想去监狱跟血手麦克聊聊。”
卢克道：“想法不错，没准是个新的调查方向。”
迈克尔摊摊手：“OK，那你们就去吧，我负责追踪那辆黑色雷克萨斯。”
……
赖克斯岛监狱。
监狱坐落于皇后区和布朗克斯区之间的岛屿，监狱占地面积很大，监房很多，大约能收容上万名嫌犯。
格蕾丝&#183;布隆伯格被杀不久，FBI就和监狱这边联系过，提出过要和血手麦克见面的想法。
与监狱负责人沟通好后，卢克和阿米尔下午赶到了监狱。
卢克也见到了传说中的血手麦克。
血手麦克个子不高，估计只有一米七出头，身形消瘦，留着一个小胡子，虽然穿着囚服，但看起来很斯文，从外表看并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他最显眼的地方是那双手，与普通男士粗糙的手指不同，他的手很细、很长、很漂亮，指甲也是精心修剪过的。
血手麦克也打量着卢克和阿米尔，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陌生人了，能跟我聊聊外面的事吗？”
卢克没有直接询问与案件相关的事，顺势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最近两年，有没有新出名的钢琴大师？”
这个问题还真把卢克难住了，他根本没有关注过类似新闻，扭头望向一旁的阿米尔。
阿米尔也耸耸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并不是很了解钢琴界的事。
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下次见面，我可以给你带几本钢琴杂志。”
“谢谢。
这正是我需要的。”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卢克很难相信，这就是背负着十数条人命的连环杀手。
“你当初为什么杀人？”
“我被抓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卢克笑笑：“我想亲口听你说。
而且，我不认为我们还有其他的共同语言。”
麦克掏了掏耳朵：“我配合你们调查，有什么好处吗？”
“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我想要自由。”麦克说完，自己就笑了：“我知道这不能。
不过，我想看一场钢琴表演，最好弹奏的是贝多芬的曲子。”
卢克笑道：“是什么错觉让你认为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了？
听着，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好处，但是我们给你的。
如果你觉得可以以此勒索FBI，那就大错特错了。”
麦克举起双手：“我投降，我知道你们有很多手段可以对付我，一群卑鄙的家伙。”麦克扭转右手，比划了一个中指。
卢克重复之前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杀人？”
麦克回忆道：“我是一名钢琴师，钢琴就是我的全部，是我的生命。
我有一双巧手，可以弹奏出美妙的音乐，我本可以成为一名钢琴大师。
不过，一次车祸事故导致我的左手受伤。”麦克撸起左胳膊的衣袖，胳膊上果然有一片伤疤：“经过医院的治疗，我胳膊上的伤口恢复了。
但我的手臂神经损伤了，手指也不听指挥了。
我再也无法用钢琴弹奏优美的旋律。
我陷入了迷茫，很痛苦，我去了很多医院治疗，但依旧无法完全治愈左手的神经伤。
我一弹琴，手指就抖。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废人。
我羡慕、嫉妒那些拥有一双健康、漂亮、灵巧双手的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感觉不仅没有降低，反而逐渐加深。
终于，有一次我克制不住冲动，杀了一个人，那也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是一个漂亮的女性，拥有一双堪称完美的手，她这双手太适合弹琴了。
我杀了她。
砍掉了她的手。”说到这，麦克叹息了一声：“可惜，那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根本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保存那一双美手。
那双手最终还是坏了。
经过了这次以后，我仿佛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变的快乐、充实的方法，为此，我学习了如何才能保存人的手臂。
之后，我就开始猎杀那些拥有漂亮双手的人，之后，将他们的双手据为己有。
直到被你们FBI抓进来。”麦克叹道：“我讨厌这里，这里不仅没有自由，而且，这里面的人手都很丑，非常丑。”
卢克问道：“我看过你的杀人名单，死在你手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女人，而且以贵妇和富豪千金居多，财富也是你选择的条件吗？”
“No No No，我根本不在乎财富，我只在乎猎物的手是否完美。
不过，以我的经验看，有钱人家的女性拥有漂亮双手的比例远远高于普通人，他们不仅先天条件好，也更懂得保养。”
卢克亮出那个圆形的血迹符号照片：“你为什么每次杀人都在现场留下这个标记，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麦克望着那个血迹字符，有些痴迷，用手在桌子上描绘了一番，一个圆圈，里面还有一个三角形，三角形里面有两个连接在一起的S符号。
但看这些字符卢克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就不懂了。
麦克嘴角勾起一抹笑：“好怀念这个符号，这个符号是我自创的，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卢克盯着对方：“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
麦克哼道：“我没有撒谎，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送我回牢房。”
卢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拿出了一张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麦克接过照片：“她的手不错，我好像见过这双手。”他的目光上移，盯着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容貌：“没错，我应该见过她，但又想不起来了。”
卢克提醒：“她叫格蕾丝&#183;布隆伯格。”
“格蕾丝……”麦克重复了一句，打了个响指：“没错，就是她，纽约市长夫人。她那个混蛋老公能连任纽约市长，我着实没有想到。”
“你见过她吗？”
“在一次派对上，她还进行了钢琴表演。”
“你会选她当作案目标吗？”
麦克看了看照片：“不会。”
“为什么？害怕她的市长老公？”
“哈哈……”麦克笑了：“如果怕的话，我就不会被关进这里了。
她的手还算漂亮，保养的也不错，但却称不上完美，不值得我出手。”
卢克追问：“你觉得她弹奏的钢琴曲好听吗？”
“在业余钢琴师里算是很不错了，但……”麦克没继续说，但卢克已经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屑。
“你们到底为什么找我？”
卢克指着照片：“这个女人被杀了。”
“什么时候？”
“前几天。”
麦克耸耸肩：“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被关在这里几年了。”
“她死后，被人砍掉了双臂。”
麦克不以为意道：“美国，尤其是纽约这种大都市，从来都不缺变态。”
“杀人现场还留下了你惯用的血迹符号。”
麦克一挑眉：“跟我以前留下的符号一模一样？”
“是的。”
麦克笑了：“这倒有点意思。”
“我直接说了吧，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这起案件，希望你能提供一些凶手的线索。”
麦克反问：“你们觉得凶手与我有关？”
阿米尔说道：“我们对你的卷宗十分了解，这两起案件有诸多的相似之处，不可能是巧合。
我猜测，这个凶手很可能是你的粉丝、崇拜者或追随者。
而且，他近期很可能联系过你。”

第六百零三章 追随者
“哈哈……”
麦克笑了：“没想到我在监狱里还有追随者，这个该死的社会，真是让人疯狂。”
阿米尔说道：“这个追随者很了解你的作案方式、手段和血迹符号，很可能是你熟悉的人。
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相关线索。”
麦克想了想说道：“你们FBI和警方的人也很了解我的作案方式，也没准是你们走漏了消息。”
阿米尔“……”
卢克说道：“这个方面我们FBI会自行排查。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希望从你这里获得一些线索。”
麦克沉默了片刻：“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身边并没有类似的人。”
卢克摇头：“这并不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麦克摊摊手：“但这是事实。
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卢克又询问了几个问题，但麦克态度十分敷衍，并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谈话时间到了，麦克被狱警带走。
阿米尔说道：“我感觉这个家伙有所隐瞒。”
卢克点点头，也发现麦克有撒谎迹象，他很可能知道一些线索，但如果他不肯说，短时间内很难撬开他的嘴。
麦克身上背负着十数条人命，属于重刑犯，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监狱，FBI也很难开出让他满意的条件。
当然，FBI要收拾他，也并非没有办法，但能有多大的成效，又多久能见效，很难说。
说白了，这货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案子等不起。
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找更适合的调查方式。
既然杀死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凶手可能是麦克的追随者，那么两者之间应该有过联系。
卢克找到了监狱负责人，索要了麦克的探视记录和通信记录。
麦克不肯说，他们可以自己筛选嫌疑对象。
两人返回FBI刑事调查部，开始排查探视监控和通信记录。
……
卢克正在埋头查案，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尼根&#183;托马斯主管大步走进了办公室，对着众人问道：“怎么样？查到凶手的线索了吗？”
迈克尔说道：“我们已经查到了疑似凶手驾驶的嫌疑车辆，正在追踪中。
卢克和阿米尔去监狱见了血手麦克，正在排查与麦克联系过的可疑人员。”
尼根&#183;托马斯依旧紧皱着眉，叹道：“干得不错，但还不够。”
卢克感觉他神色有些凝重，追问：“托马斯主管，出什么事了吗？”
尼根&#183;托马斯没说话，直接打开了悬挂电视，正好在播放纽约新闻。
【各位观众好，欢迎收看纽约时报，我是记者特奥&#183;沃尔德。
我刚刚获得了一个劲爆的新闻，10月3号晚上，莫斯特山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受害人是一名女性，生前可能遭到过侵犯。
据说现场十分的惨烈，受害人的双臂被砍断……太可怕了。
至于受害者的身份很可能是纽约市长的夫人……】
尼根&#183;托马斯关闭了电视，摊摊手：“你们有什么想法？”
迈克尔阴沉着脸，答道：“很显然，有人泄露了消息，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露易丝双手抱胸，问道：“能不能查到是谁走漏了消息？”
阿米尔摇头：“很难，警方也去过现场，也了解案发现场的情况，他们虽然不负责调查案件，但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少。”
尼根&#183;托马斯说道：“走漏消息的事你们不用管，这件事我会处理，市长那边我也会解释。
但案件的调查还要加快进度才行，我不希望像五年前一样，FBI被凶手一直牵着鼻子走，血手麦克有一个就够了。
我会给你们加派人手。”
尼根&#183;托马斯说完，也不等众人回话，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阿米尔说道：“虽然记者暂时没有提起血手麦克，但随着泄露的线索增加，肯定会有人将市长夫人的死和血手麦克联系起来。
五年前，血手麦克连杀十数人，给纽约市民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如果再传出与他有关的消息，再加上受害人是市长夫人……
我不敢想到时候会引起多大的轰动……我们的压力会很大。”
露易丝说道：“我一直在想，莫斯特山凶杀案的作案手法与血手麦克十分相似，甚至可以说完全相同，有没有可能是同一名凶手所为。”
阿米尔否定：“不可能，我今天下午刚刚在监狱见过血手麦克，他不可能出来作案。”
露易丝耸耸肩：“我的意思是，当年有没有可能抓错人了？
麦克只是一个顶罪的，真凶另有其人。”
迈克尔捂着头：“不可能，我参与抓捕了血手麦克的行动。
我们在血手麦克家找到了凶器，上面有死者的血迹，还有他的指纹。
而且，我们还在他家中搜出了受害人的手臂。
这些证据足以给他定罪。
另外，审讯过程中他交代的作案过程也与现场的情况吻合。”
卢克猜测道：“有没有可能当年作案的不是一个人，血手麦克还有同伙。
只是这个同伙隐藏的更深，血手麦克也没有出卖对方。
时隔五年后，因为某种原因，这个同伙再次犯案。”
阿米尔说道：“如果这样的话，血手麦克知道的情况肯定比他今天说的要多。
甚至，他可能已经猜到了凶手的身份。”
迈克尔语气有些低沉：“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让这个混蛋开口。”
卢克笑道：“那我们就分头调查，看谁更快有进展。”
迈克尔十分自信的说道：“一定是我。”
……
晚上九点，卢克返回了父亲家。
李兆丰正在厨房里忙活：“回来的正好，饭做好了。”
卢克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已经饿坏了，简单洗漱一下，回到餐厅吃饭：“陈阿姨不在吗？”
“她回火岛了，从这开车有一个多小时，那边很漂亮，也有不少好吃的，她走的时候还让我代她邀请你去那边做客。”
卢克笑笑：“听起来还不错，不过得等我有时间了。”
“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李兆丰盛了一碗米饭，放到卢克面前。
闻着米饭的香味，卢克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桌子上的饭菜很丰盛，有白灼大虾、驴肉和驴板肠拼盘、清炒大辣椒、胡萝卜炒银耳。
卢克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
李兆丰并不是很饿，开始剥虾皮，将虾肉放进蘸料里：“我今天看新闻上说，市长夫人好像被杀了，是不是真的？”
卢克吃了半碗饭，垫了垫肚子，也不是那么饿了，说道：“是真的，我来纽约就是为了调查这起案件。”
卢克并没有刻意隐瞒，因为这些消息早晚会上新闻，只要不透露案件的关键信息即可。
有时候，家人询问案件很可能是出于好奇，如果一个字都不说，反而会显得不近人情。
李兆丰剥完虾，用纸巾擦了擦手：“我看新闻上说市长夫人死的很惨，现场特别血腥，连胳膊都砍掉了。”
卢克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李兆丰感慨道：“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这位市长夫人，风光的很，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没想到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卢克道：“这起案件确实影响比较大，之前FBI一直封锁消息，没想到还是被记者查到了。”
“调查这起案件压力一定很大吧，多吃点。”李兆丰将驴肉拼盘推到卢克面前。
“上面确实盯的挺紧。”卢克夹了一块驴肉和一块驴板肠，拌着米饭吃，香得很。
卢克的嘴比较挑，其他的肉类经常吃，也不怎么稀罕，倒是比较喜欢吃驴肉。
……
翌日上午。
早上八点多，卢克就赶到了FBI刑事调查部。
迈克尔穿上外套，正准备出门：“卢克，你来的正好，我准备去监狱跟血手麦克谈谈。
你要一起去吗？”
卢克摇头：“那个家伙要说，昨天就已经说了。”
“那只能说明你们的手段不行。”迈克尔笑了一声，带着几名探员离开了办公室。
卢克和阿米尔碰头，两个继续研究从监狱带回来的资料。
麦克坐监狱这五年间，与他有过信件来往的多达数十人，卢克虽然不知道信件内容，但是能够查到寄信人的身份，从而确定他们的身份，调查他们的资料和背景。
经过一番研究后，卢克和阿米尔排查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唐吉&#183;布伦斯。
他是男性符合凶手特征。
他从麦克入狱不久，就跟麦克有书信来往，时间长达五年。
另外，他还有探视麦克的记录。
最关键的一点，卢克查到唐吉&#183;布伦斯还有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轿车，很可能就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嫌疑车辆。

第六百零四章 可疑
纽约郊区，一辆黑色的雪佛兰SUV中。
阿米尔负责开车，卢克在副驾驶室里看资料。
嫌疑人姓名，唐吉&#183;布伦斯。
年龄，36岁
职业，钢琴老师
家庭成员，女儿
汽车，黑色雷克萨斯轿车
阿米尔看了卢克一眼，问道：“有什么新发现吗？”
卢克说道：“我在想，假如这个人就是凶手，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阿米尔分析道：“当年血手麦克之所以会实施多起凶杀案。
是因为他的左手受伤后，无法再弹奏钢琴，他的事业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将音乐事业看的很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导致内心扭曲，羡慕、妒忌那些拥有一双健康漂亮双手的人。
所以才会砍掉别人的双手，弥补自己内心的空缺。”阿米尔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唐吉&#183;布伦斯真的是咱们要找的凶手。
鉴于他长期与麦克保持联系，他的思想肯定受到了麦克的影响，再联想到他也是一名钢琴师，他的杀人动机很可能也与钢琴和音乐有关。”
卢克耸耸肩：“因为对音乐的热爱而杀人，你不觉得有些讽刺吗？”
阿米尔叹道：“这个世界上讽刺的事情还少吗？”
“为什么觉得你的话有些悲观厌世？这可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态度。”
阿米尔纠正道：“这不是悲观，而是清醒。”
谈话间，雪佛兰SUV开进了巴特利社区。
社区位于纽约郊区，位置稍微偏僻一些，但居住环境还不错，每栋房子前面都有一个独立的小院，虽然不大，但一家人在院子里吃个烧烤还是很合适的。
阿米尔和卢克走下SUV。
卢克习惯性的审视周围，社区街道比较干净，周围也没有发现可疑身影。
卢克将目光望向唐吉&#183;布伦斯家的院子里，草坪打扫的很整齐，房子右侧是车库，车库的门紧闭着。
阿米尔摁下了院门口的门铃。
“叮咚……”
没多久，可视门铃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白人中年男子：“这里是唐吉&#183;布伦斯家，你找谁？”
阿米尔盯着屏幕，答道：“布伦斯先生你好，我们是FBI的探员，想跟你谈谈。”
男子皱眉反问：“FBI？你们找我做什么？我从来没跟FBI打过交道。
你们确定不是找错人了？”
阿米尔说道：“布伦斯先生，我们确实是来找你的，一两句话很难说清楚，我们最好可以面谈。”
唐吉&#183;布伦斯沉默了片刻：“我有事，一会还要外出。”
“我们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我保证。”
“OK，你们进来吧。”
“咔！”
院门打开了。
卢克和阿米尔走进了院子里。
同时，屋子里的门也开了，唐吉&#183;布伦斯也走到院子里：“我能再看看你们的证件吗？”
阿米尔拿出证件，递给对方：“我是FBI刑事调查部探员阿米尔，这位是FBI刑侦专家李顾问。”
唐吉&#183;布伦斯看过证件，还给了阿米尔：“我这是第一次和FBI打交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卢克说道：“布伦斯先生，我们要谈的事可能会比较私密，我建议找个安静的场所。”
“我刚才说了，我一会儿还要出门，所以，我恐怕没时间跟你们去别的地方。”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你家里谈。”
唐吉&#183;布伦斯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拒绝道：“我并不喜欢陌生人去我家。
如果你们觉得在这里谈不合适，我们可以再约其他时间。”
卢克望向唐吉&#183;布伦斯家的房子，在窗户角发现了一张脸，像是一个小女孩，还不等卢克看清，那张脸就消失了。
“那就在院子里谈吧。”
唐吉&#183;布伦斯看了看手表，指着一旁的白色塑料桌椅：“我们坐下说吧。”
三人围着白色圆形塑料桌坐下。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卢克开门见山道：“你认识麦克吗？”
唐吉&#183;布伦斯问道：“血手麦克？”
“就是他。”
“是的，我认识他，你们是为了他的事情来的？”
“没错，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认识很久了，他是我很崇拜的一位钢琴师，很有天赋，可惜……
你们应该很清楚他的经历。
如果他的手没有受伤，很可能会成为比肩默里&#183;佩莱希亚的存在。”
卢克不知道默里&#183;佩莱希亚是谁，也不感兴趣：“你们一直有联系？”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之间都会谈论哪些事？”
“音乐。这是我们共同的爱好。”
“你们有没有谈过，他当年犯下的凶杀案？”
“没有，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卢克试探道：“跟这种连环杀手接触，你不觉得害怕吗？”
唐吉&#183;布伦斯反问：“他在监狱里又出不来，我就算去探视，也不可能直接接触，有什么好怕的？”
阿米尔说道：“他这种人可怕的不仅仅是行为，而是思维和想法。
据我所知，一般人提起连环杀手都害怕，更不要说跟他们有联系了。”
唐吉&#183;布伦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刚听说他是杀人凶手的时候也感到害怕。
我甚至一开始不相信他就是凶手，我第一次跟他通信也是求证这件事。
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会杀人，是出于对音乐的热爱，而这份爱太过深沉，又太过无力，让他产生了绝望，才会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事。
他和那些为了财色欲望杀人的凶犯完全不同。”
阿米尔微微皱眉：“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有些同情他。”
“说不上同情，我知道他做了错事，但同时也他受到了应有的制裁，所以他才会待在监狱里。
我只是跟他交流音乐上的事，这并不违法。”
卢克换了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汽车？”
唐吉&#183;布伦斯点点头：“是的。”
“我能看看吗？”
“为什么要看我的车？”
“只是看看而已。”
唐吉&#183;布伦斯有些抗拒：“我可不认为FBI找到我，仅仅是为了看看我的车。
我拒绝。”
“OK。”卢克试探道：“10月3号晚上，你有开过这辆车出去吗？”
“没有，我那天没有开车出门。”
“10月3号，你有将这辆车借给其他人吗？”
唐吉&#183;布伦斯迟疑了片刻：“没有。”
卢克盯着对方，隐约从对方脸上看出撒谎的迹象。
卢克拿出死者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唐吉&#183;布伦斯拿起照片看了看：“没见过，怎么了？”
“10月3号晚上她被杀了。”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遇害后，被人砍断了双臂，还留下了一个血迹符号。”卢克又拿出血迹符号的照片。
唐吉&#183;布伦斯紧皱着眉：“麦克一直被关在监狱，他怎么可能……”说着说着，唐吉&#183;布伦斯仿佛想到了什么：“你们是在怀疑我？
你们来这里，是怀疑我是杀人凶手？
Come on，我承认自己认识麦克，但认识麦克的人很多，这并不代表我就是杀人凶手。”
卢克意有所指：“10月3号晚上，有目击者在案发现场附近看到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
“No No No，这与我无关，你们找错人了。”唐吉&#183;布伦斯站起身，指着院外。
“请你们离开我家。”
卢克说道：“布伦斯先生，我们并不是怀疑你，而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对案件有帮助的线索……”
“叮铃铃……”阿米尔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我说过了，我与这起案子无关，你们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还是去调查其他人吧。”唐吉&#183;布伦斯说完，转身就往房子里走。
卢克站起身，还想再说些什么，阿米尔确实走了过来，轻声道：“卢克，出事了。”
“什么事？”
阿米尔看了一眼走进房子里的唐吉&#183;布伦斯，答道：“纽约警方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的周围发现了相同的血迹符号，而且，死者的双腿被砍掉了。”
“你确定是砍断了双腿，而不是双臂？”
“我确认了，被砍掉的确是双腿，而且他们在没有发现断腿，很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
我知道这与血手麦克的作案方式有些不同，但警方在现场发现了血手麦克特有的血迹符号，他们觉得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所以才联系了我们。”
卢克看了一眼唐吉&#183;布伦斯家的房子，随后向着院外走去：“先上车再说。”
两人坐进车里，阿米尔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你怎么看唐吉&#183;布伦斯？”
卢克想了想：“这个家伙有些不正常，他肯定隐瞒了一些东西，最好找人盯紧他。”
阿米尔若有所思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他让我很不舒服，想法也很可怕，有这样的父亲，他的女儿一定很可怜。
而且，他对我们很抵触，家里很可能隐藏着一些秘密。”
“证据，我们现在需要的证据，否则他再可疑，也只是凭空猜测。”卢克也有些郁闷，一起案件还没有查清，又有新的死者了，记者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大新闻，各大电视台会争相报道。
FBI调查人员的压力也会倍增。

第六百零五章 第二模仿者
波塔社区。
这是一处纽约高档住宅。
或许是因为季节气候的原因，这里的房屋建筑风格与洛杉矶有些迥异。
卢克和阿米尔开车进入社区，走了没多远就看到社区公路上停放着七八辆电视台的汽车，一群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围堵着一栋豪宅。
卢克下车后皱眉道：“这次被害的又是哪个大人物？”
“奥莲娜&#183;巴克。”阿米尔说完这个名字，看到卢克没有反应，摊摊手：“Come on，别告诉你不认识奥莲娜&#183;巴克。”
“她很有名吗？”
“给你个提示，纽约小邦辰。”
卢克摇头：“伙计，别为难我这个半个纽约人了。”
“如果连小邦辰都不认识，你最多只算是四分之一个纽约人，不能再多了。”
卢克猜测：“她是一名模特吗？”
“没错，她之前是维密签约模特，也是纽约时尚界的宠儿。”
卢克看着比警察还多的记者：“这个该死的凶手真会挑目标，杀个人恨不得整个纽约都知道。”
阿米尔叹道：“何止是纽约，她在全球各地都有粉丝，从某种角度而言，她的死轰动性不比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小。”
“FBI，让一下。”两人推开拥挤的人群，进入了一栋现代化的二层别墅院落，别墅的主体是高大的落地窗，十分敞亮。
露易丝站在门口挥手：“绅士们，你们来晚了。”
卢克问道：“尸体在哪？”
“跟我来吧。”露易丝领着两人进入房子里，客厅很宽敞，家具并不多，不过，每一件家具都很精致、时尚，看起来价格不菲。
客厅里，零星的洒落着一些血迹，一路延伸向客厅后方。
三人顺着血迹走到储物间，拉开储物间的柜门，后面的灯光自动打开，显出通往地下的阶梯，同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露易丝说道：“今天早上，负责打扫卫生的清洁人员在客厅里发现了血迹，随后她给死者打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
清洁人员就打电话报警了。
警方赶到现场后沿着血迹追踪到地下室发现了死者奥莲娜&#183;巴克的尸体。
随后将案件移交给FBI处理。”
卢克点点头，沿着楼梯走向地下室，地下室并不昏暗，相反地下室空间很大，灯光很亮，到处都是衣架和鞋柜，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衣物和鞋子，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衣帽间。
一具女性尸体躺在地上，周围的墙壁、衣服、鞋柜上喷溅了大量的血迹，尸体不远处的鞋柜上还有圆形血迹符号。
两名穿着制服的法医已经开始尸检了。
卢克站在尸体周围查看，死者是一名女性，二十多岁，精致的五官因为惊恐显得有些扭曲，棕色长发、浑身赤裸，整个上半身都被泡在血里。
死者的双腿被切断，已经不知所踪，看起来十分的血腥残忍。
看到这一幕，阿米尔不由自主的皱起眉：“真是个变态。”
露易丝补充道：“没错，还是个重口味的变态。
死者有一双近乎完美的逆天长腿，不要说男人喜欢，女人也喜欢。
据说，她为这双美腿买了近亿美元的保险，现在凶手将她的腿砍断、带走了。
鬼才知道凶手是怎么想的？”
技术队的人也到了地下室，让装满衣物的地下室显得有些拥挤，卢克等人离开地下室，回到了地上。
卢克开始在房子里搜查，房子内外都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不过，窗户和大门都发现了安全警报系统：“房子的警报系统没有异常吗？”
露易丝答道：“警方联系过保安公司，昨晚死者家安保系统正常，没有非法闯入的警报。
我怀疑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卢克说道：“房内没有翻找、被盗的痕迹，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杀人。
有没有发现死者的随身物品和手机？”
露易丝说道：“客厅里发现了一个包，应该是死者随身携带的，但没有找到死者的手机。”
卢克走到房子外面，在院子的草坪上发现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卢克戴上手套，捡起高跟鞋查看，鞋底有泥土，很可能是死者的鞋子。
卢克抬起头，望向远处，看到车库门口放着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
他对着一旁的露易丝问道：“死者背包里有没有车钥匙？”
“有。”露易丝拿来车钥匙，打开了车门。
卢克进入汽车搜查，隐隐闻到了一股夹杂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车内有不少的装饰，还有一些女性用品，卢克在副驾驶室下面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苹果手机。
阿米尔说道：“手机在副驾驶室座位下面，很可能是死者不小心掉落的。也就是说，死者当时应该是坐在副驾驶室。
再联想到掉落的高跟鞋，说明死者当时很可能被挟持了。
而开车带她回来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露易丝拿起手机把玩：“手机上有多个未接来电，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不过手机有密码，打不开。”
“等着。”卢克拿过手机，进了房子里，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已经打开了。
他将手机递给露易丝：“一共有四个未接来电，其中一个是清洁工打的，另外三个是来自同一个号码的陌生来电，你以死者的身份打回去，试探一下。”
露易丝接过手机，思索了片刻后，回拨了陌生来电。
片刻后，手机接通，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你终于想起我了，嗯哼？”
露易丝略一思索，答道：“抱歉，我昨晚醉酒了，今天早上刚刚看手机。
你是哪位？”
“我知道你醉酒了，否则也不会找代驾，但我赶到约定地点后，你已经开车走了。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不讲信用的人。”
“我们约定的地点在哪？”
“马科斯酒吧，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总裁，等我赶到酒吧的时候，你的车已经离开了。
听酒吧外面的人说，是其他代驾送你离开的。
你既然找了我，为什么又要找其他代驾。
女士，你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很讨厌这种行为。”
“抱歉，如果有机会，我会向你说明的。”
“No，我觉得没有见面的必要了，纯粹是浪费时间。”男子说完，直接挂断了手机。
露易丝一直开着外放，对着卢克和阿米尔说道：“你们都听到了。”
阿米尔点点头：“很明显，昨晚死者去酒吧喝酒，喝醉后打电话叫了代驾，不过，在真正的代驾来之前，有人将她接走了。
第一种情况，应该是熟人或朋友将她带走的。
第二种情况，有人冒充代驾，开着车将她送回家，进入房子里后，将她残忍杀害。”阿米尔搓搓手。
“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们怎么看？”
露易丝指着玛莎拉蒂总裁：“我觉得应该先查看行车记录仪。”
阿米尔撇撇嘴：“我敢打赌，你不会有任何发现。
因为那个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肯定被凶手带走了。”
露易丝摘下行车记录仪，从里面取出内存卡，笑道：“你想赌点什么？”
阿米尔不以为意道：“凶手没有带走内存卡，说明行车记录仪没有拍到有价值的线索。
例如，凶手上车后，先关掉了行车记录仪。”
露易丝将内存卡插入手提电脑中，读取里面的视频内容。
视频的最后拍摄时间段是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二十五分，行驶距离是从马科斯酒吧到死者奥莲娜&#183;巴克家。
行车记录仪只有拍摄功能，但录音功能被禁止了。
视频最后，汽车驶入了死者奥莲娜&#183;巴克家，有一个人影从车前快速跑过，露易丝回放视频，仔细查看，发现是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印有代驾标识的黄色马甲男子。
行车记录仪拍到了男子侧脸，脸颊下侧留着浓密胡须，个子不高，身形有些消瘦。
露易丝指着视频，扭头望向阿米尔，笑道：“很遗憾，你并没有做灵媒的天赋。
不过好消息是，行车记录仪拍到了疑似凶手的侧脸。”
“哇哦，确实是个惊喜。”阿米尔神色有些复杂，摸着下巴，眉头紧皱：“我觉得有些不对……”
露易丝耸耸肩，调侃道：“确实不对，案件的走向和你的推测不同。”
“咳……”阿米尔轻咳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太了解血手麦克的案件了。
凶手作案多起，每次作案前都会进行周密的布置，从来没有被监控视频拍到过容貌。”
露易丝提醒：“血手麦克一直被关在监狱里，之前杀死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凶手并非血手麦克，只是血手麦克的一个模仿者。”
“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说，杀死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凶手与血手麦克的作案方式完全相同，凶手十分的严谨，作案前应该是经过周密的部署，并没有留下明显的证据，符合一个连环凶手的特征。
是一个合格的模仿者。
而这个凶手却被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容貌，他原本是有机会处理行车记录仪的，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这个凶手犯了很低级的错误。
凶手留下这么大的漏洞，更像是临时起意杀人，不像是经过周密的部署。”
阿米尔总结道：“简单的说，我觉得这起案件的凶手与杀死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凶手并非同一人。
杀死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凶手，是为了模仿血手麦克而杀人。
而杀死奥莲娜&#183;巴克的凶手，更像是杀人后，栽赃给血手麦克。”

第六百零六章 夜探
马科斯酒吧附近。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放在停车场不远。
从远处看商务车没有一丝光亮，应该是停车熄火了。
但如果从汽车前方仔细观察，偶尔能看到车内有人影。
卢克、迈克尔、阿米尔、露易丝四人正坐在车内讨论案情。
卢克对着迈克尔问道：“你和血手麦克谈的怎么样了？”
迈克尔哼道：“这个家伙比想象中的滑头，他承认入狱后一直有人在与他通信联络，而且联系的人有数十位之多。
我逼问他哪些人有作案的可能，他给了我十个人的名字。”
阿米尔转了转笔：“如果每个人都有嫌疑，那等于是没有说。”
卢克问道：“包括嫌疑人唐吉&#183;布伦斯吗？”
“包括。”迈克尔应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准备将通讯名单上的人员仔细核查一遍，看看是否有人符合凶手特征。”
露易丝打断了两人谈话：“法医刚刚传来了最新的尸检结果。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晚的十一点半到今天凌晨一点半之间，死亡原因是勒住颈部窒息而死，双腿是死后被电锯一类的工具切断的，死前有大量的饮酒。”
阿米尔问道：“死者生前是否被侵犯？”
露易丝答道：“没有发现被侵犯迹象。”
迈克尔说道：“死者家没有被盗，死者也没有被侵犯，那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阿米尔答道：“以我的推测，凶手很可能是看到受害人醉酒，想要捡尸，才会有了坏心思。
但他失手杀人后，自己也被吓到了，所以才没有了进一步的侵犯或盗窃行为……”
阿米尔没说完，又自己否定道：“也不对，凶手有胆量锯断死者双腿，证明他胆子很大，不应该这样，说不通……”
“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已经查到嫌犯晚上经常出现在酒吧附近，咱们就先找到他。”卢克打断了阿米尔的思绪，在他看来推测是建立在证据的基础上，如果证据不足或证据本身就有问题，推测的结果很可能有偏差。
露易丝说道：“如果昨晚送受害人回家的是凶手，我觉得他再次返回这里的可能性不大。”
阿米尔摇头：“真正的高智商犯罪，在作案前后通常是不会改变自己日常行踪的，他们会装作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而那些作案后选择逃亡的，反而更容易被警方看出端倪。
况且，凶手敢锯断死者双腿，说明他是一个胆大妄为的人，重回现场的可能性很大。”
露易丝耸耸肩：“希望你是对的。”
阿米尔一脸自信：“我一向如此。”
迈克尔看了看手表，安排道：“阿米尔、露易丝，你们两个留在车里查看停车场监控，我和卢克下去看看。”
阿米尔道：“保持联系。”
卢克两人走下商务车。
迈克尔观望四周后，低声问：“你觉得凶手还会继续作案吗？”
卢克答道：“凶手既然是在模仿血手麦克的作案方式，并且在现场留下了相同的血迹符号，说明他继承了血手麦克的杀人理念，我认为他还会继续杀人。
而且相隔时间不会太长。”
迈克尔叹息道：“第一名受害人是纽约市长夫人；第二名死者是国际名模。
这两起案件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我真不敢想第三名死者会是什么身份？”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放松点，我们会抓到他的。”
“滋滋……”
对讲机里响起了露易丝的声音：“注意，有一个穿着黄色代驾制服的男子走向停车场。”
“收到。”卢克和迈克尔望向停车场门口，没多久，一个穿着黄色代驾制服的男子走进停车场。
卢克走向前，趁机观察对方的容貌和体型，与昨晚的嫌疑人特征并不相同。
他拿出对讲机：“不是目标。”
除了卢克几人外，酒吧周围还布置了大量的探员，他们同样在搜寻嫌疑人的踪迹。
十几分钟后，对讲机里响起了另外一名探员的声音：“抓到他了，我们抓到他了。”
迈克尔拿出对讲机，询问：“能确定身份吗？”
“容貌和体型与视频中的相似，基本可以确定。”
“很好，将他带过来。”迈克尔露出一抹喜色，对着一旁的卢克说：“抓到那个混蛋了。”
几分钟后，一名穿着黄色代驾制服的白人男子被押进了商务车，男子个子不高，身形消瘦，留着浓密的胡子，有些不满的看着卢克等人，大声质问：“你们为什么抓我？”
“FBI！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
你叫什么名字？”
“哥尔&#183;诺兰。”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我不知道，但你们肯定抓错人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昨天晚上十一点钟，你在哪？”
“就在酒吧附近。”
“在做什么？”
哥尔&#183;诺兰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你们觉得我能做什么？当然是代驾了。”
“当时你在给谁做代驾？”
“奥莲娜&#183;巴克。”说着哥尔&#183;诺兰笑了：“我是她的粉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要比电视上漂亮太多了。
我很荣幸成为她的代驾。”
“你是她的粉丝？”
“是的。”
“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的确是他的粉丝，我家里还有她的画报，超性感的。”
“如果你是她的粉丝，为什么不关注她的新闻？”
“我没有刻意搜过，但如果看到她的新闻，我一般都会点进去。
有什么问题吗？”
“她死了。”
哥尔&#183;诺兰张大嘴巴，露出震惊的神色：“这怎么可能？我昨天晚上还送她回家了。
天呐，你们不会以为人是我杀的吧。”
卢克道：“据我们所知，你的确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
“No No No，我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死了，而且她的死与我无关。”哥尔&#183;诺兰辩解道：“我是上夜班的，我早上六点才下班。
然后回家吃饭，我上午九点多睡觉前还看过新闻，当时并没有她被杀的消息。
我睡醒后，晚上又要做代驾，我真的还没看到与她有关的新闻。”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并没有看出明显撒谎迹象：“据我们所知，奥莲娜&#183;巴克曾经在网上找过代驾，但并不是你。”
“那又怎么样？
她可是奥莲娜&#183;巴克，哪怕她不付钱，我也愿意给她当免费的司机。”
“仔细描述一下你遇到奥莲娜&#183;巴克的经过。”
“那天晚上，我在酒吧门口遇到了奥莲娜&#183;巴克，那天她喝醉了，但依旧是超美的。
我问她是否需要代驾？
她就把车钥匙给我了。
就这么简单。”
“你开车送她回家的？”
“是的。”
“你几点到她家？”
“应该不到十一点半。”
“你把她送到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哥尔&#183;诺兰想了想，答道：“她当时喝了很多酒，醉的很厉害，我刚一停车，她就急着要下车，走路歪歪扭扭的，差一点就摔倒在地上，我赶紧下车跑过去扶她。
然后将她送到门口，我就离开了。”
卢克盯着对方问道：“你有进她的家吗？”
“没有。”
“你当时有看到其他人吗？”
“当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天色比较暗，我没有注意到。”
“你之后又去了哪？”
“附近刚好有人叫代驾，我就接单了，然后继续送客户回家，一直忙到凌晨六点。”哥尔&#183;诺兰补充道：“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询问代驾的客户，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送奥莲娜&#183;巴克回家的时候，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除了醉酒外，我没有看出其他异常。”哥尔&#183;诺兰回应了一句，忍不住问道：“奥莲娜&#183;巴克是怎么死的？”
卢克没有回答，继续询问：“你送奥莲娜&#183;巴克回家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
哥尔&#183;诺兰回忆了片刻：“我当时的注意力只放在开车和奥莲娜&#183;巴克身上，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迈克尔说道：“你送奥莲娜&#183;巴克回家后不久，奥莲娜&#183;巴克就在房子里遇害了，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你最好能说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哥尔&#183;诺兰捂着额头：“天呐，这太可怕了。
我可以对上帝发誓，奥莲娜&#183;巴克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咯吱……”汽车的门从外面打开，露易丝站在门口：“二组刚刚打来电话，那边有情况。”
卢克走下商务车，迈克尔也跟着走了下来。
上午，卢克和阿米尔去唐吉&#183;布伦斯家谈话后，两人都觉得唐吉&#183;布伦斯有所隐瞒，再加上唐吉&#183;布伦斯是他们筛选出有重大作案嫌疑的对象，所以就派遣FBI探员盯着唐吉&#183;布伦斯。
卢克问道：“唐吉&#183;布伦斯那边有什么情况？”
露易丝看了一眼商务车，小声道：“就在刚刚，唐吉&#183;布伦斯带着女儿离开了家。”
迈克尔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这么晚还出门，确实有些不对劲。”
卢克点点头，若有所思道：“这个人肯定有问题，我想去他家搜查一下。”
迈克尔一挑眉：“悄悄地？”
卢克反问：“有问题吗？”
迈克尔比划了一个开锁的动作：“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了。”卢克指着商务车：“虽然我没看出这家伙撒谎，但保险起见，你还是查一下他的不在场证明。
杀人、锯腿、处理现场，至少需要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时间。”
“我明白。
你准备带几个去？”
“一个人就行了，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注意安全。”
“我会的。”
半个小时后，卢克和阿米尔赶到嫌疑人唐吉&#183;布伦斯家。
五年前，血手麦克进入监狱后，唐吉&#183;布伦斯就一直跟他保持联系，甚至还多次探视对方，而且两人的职业都是钢琴师，综合种种原因，卢克和阿米尔都觉得他有重大作案嫌疑。
但现在的问题是，FBI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所以卢克决定夜探唐吉&#183;布伦斯家。
以前，卢克在洛杉矶很少做出格的事，但现在他是以FBI的身份办案，反而少了许多顾忌。
太墨守成规，反而不符合FBI的作风。
两人将车停在路边，观察四周无人后，趁着夜色赶到唐吉&#183;布伦斯家后门。
阿米尔负责盯梢，卢克走到门口，戴上手套，拿出了开锁工具。
一阵细碎的声响过后‘咔’的一声，门开了。
阿米尔一挑眉：“哇喔，没看出来，你开锁这么厉害。”
卢克戴上脚套，直接进入了嫌疑人唐吉&#183;布伦斯家。
一进门，卢克就闻到了一股异常的气味：“你闻到了吗？”
阿米尔皱了皱鼻子：“不是血腥味，也不像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我应该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
卢克面色凝重，戴上口罩：“先搜查，小心一点。”
两人拿出手电分头搜查，阿米尔进了旁边的卧室，卢克则是搜查客厅。
客厅内的装饰很简单，打扫的也很干净，他甚至没有看到孩子的玩具。
电视柜上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唐吉&#183;布伦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女孩。
卢克回忆了一下，这个小女孩看着有些眼熟，应该就是今天早上在窗户旁露头的女孩。
突然，卧室里响起一个声音：“我这边有发现。”
卢克走进旁边的卧室，看到阿米尔手中拿着一本书，封面有些陈旧，书封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形符号……

第六百零七章 隐秘
“书封上的红色符号，与凶手在案发现场留下的血迹符号完全相同。
之前，我就调查过血迹符号的资料，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类似图案。
血手麦克作案和和新发生的两起凶杀案的凶手都在现场留下这个符号，肯定是有特殊意义的。
或许，我们解开了这个符号的秘密，就能知道凶手杀人的真正动机。”阿米尔语气笃定：“这个唐吉&#183;布伦斯肯定有问题。
就凭这本书，我们的夜探就是有意义的。”
阿米尔拿出手机，将那本书的内容拍下来。
卢克道：“先别拍摄了，我们继续搜查。”
阿米尔道：“我担心唐吉&#183;布伦斯回家后会有所察觉，毁掉这本书。”
“我有预感，他回不来了。”卢克撂下这句话，继续搜查房间。
卢克沿着楼梯上二楼搜查，推开主卧房门，透光窗外的月光隐隐能看清屋内的布局。
屋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床、衣柜、梳妆台，窗帘，其中床铺和窗帘都是红色的，月光洒在床铺上看起来有些诡异。
卢克微微皱眉，感觉这屋子里刺鼻的气味更浓一些。
他打开手电筒，开始在卧室内仔细搜查，床头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画，画的上方画着特殊的圆形符号，与案发现场留下的血迹符号完全相同，画的下方则是一个人影，看不出男女，在对着符号虔诚跪拜。
卧室的左侧是个磨砂的推拉玻璃门，看格局要么是衣帽间，要么是卫生间。
卢克隐隐听到一阵‘嗡嗡’的响声。
他拉开推拉门，闻到一股更加浓郁的刺鼻气味，手电筒的灯光照向隔间，里面没有任何装饰，既不是卫生间，也不是衣帽间，而是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柜子。
柜子四周是铁皮，最上方是玻璃，长两米、宽一米、高约一米，更像是一个怪异的棺材。
卢克走到近前，用手电筒照向柜顶的玻璃，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影，他右手摁在手枪上，左手用手电筒照向人影的脸，是个面色惨白、头发稀疏、五官紧闭、泡在液体里的女人。
饶是卢克胆子大，看到如此诡异的情景，也有几分胆寒。
他感觉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大着胆子仔细查看，赫然是唐吉&#183;布伦斯家客厅里照片上的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少了几分血色，身体也更加的消瘦。
这个躺在玻璃棺里的女人应该死了很久，那个熟悉的刺鼻味道应该是防腐液。
“卢克……”
此时，外面响起了阿米尔的声音。
他也走进卧室，问道：“你这边发现什么了吗？”
卢克指着前方的玻璃棺。
阿米尔也走过来查看，顿时被吓了一跳：“Fuck！居然在卧室里藏了个死人，真是个变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又探头查看：“这个女人好像有些眼熟？”
卢克道：“是唐吉&#183;布伦斯的老婆。”
“什么！他老婆！”阿米尔惊讶道：“资料显示，他老婆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尸体已经保存了五年……
他想做什么？”
“这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半个小时后。
一辆白色丰田车停开进唐吉&#183;布伦斯家车库前。
驾驶室的门开了，唐吉&#183;布伦斯从驾驶室里走下来。
就在此时，不远处开过来两辆车，卢克等人从车里走下来，进了唐吉&#183;布伦斯家的院子。
唐吉&#183;布伦斯瞪着卢克等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卢克说道：“唐吉&#183;布伦斯先生，我们正在调查两起凶杀案，想请你协助调查。”
“抱歉，我没时间。”唐吉&#183;布伦斯拒绝的很干脆。
卢克亮出逮捕证，又看了一眼刚从丰田车下来的小女孩：“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否则，我们只能实施抓捕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
卢克没有回答，指着房子说道：“我们还要搜查你的房子。”
唐吉&#183;布伦斯急了：“我不同意。
如果你们敢闯入我的房子，我一定会让律师起诉你们。”
卢克又亮出了搜查证：“好好看看。”
“你们不可以闯入我的房子，就算搜查证也不行……”唐吉&#183;布伦斯露出愤怒神色，拦住了想要进入房子搜查的FBI探员。
卢克歪歪头：“抓住他。”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这群蠢货，不许去我家……”唐吉&#183;布伦斯显得有些疯狂，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两名探员摁住他，戴上手铐，将他带走了。
小女孩身形消瘦，有些惊恐的退后几步，双手捂着嘴。
这次有了搜查证，探员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搜查房子，卢克没有再进去，他之前已经将房子搜查了一个底朝天，该找的证据都找到了，不过车库里是空的，并没有找到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很快，有探员在卧室里发现了那具女尸……
随着一番详细搜查，FBI也发现了更多线索。
唐吉&#183;布伦斯也被押回FBI审讯。
……
FBI纽约办事处，审讯室。
唐吉&#183;布伦斯被拷在审讯椅上，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的望着卢克和阿米尔。
阿米尔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卢克则是看着手里的资料，资料上显示，唐吉&#183;布伦斯妻子是五年前因病去世。
卢克放下资料，问道：“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唐吉&#183;布伦斯答非所问：“能把我妻子的尸体还回来吗？求你们了。”
卢克顺势问道：“为什么将你妻子的尸体藏在卧室？”
唐吉&#183;布伦斯目光呆滞：“我舍不得她离开，希望她能留下来，一直陪着我们。”
“你的女儿多大了？”
“八岁了。”
“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整天面对一具尸体，你觉得她能健康快乐的成长吗？”
唐吉&#183;布伦斯怒视着卢克：“对你来说那是一具冰冷尸体。
但对我来说是最爱的女人，是我女儿的母亲。
我们不害怕，我们爱她，她永远是我们的亲人。
我们都希望她留在身边。”
阿米尔说道：“如果你们爱她，更应该合理的安葬她。
爱可以永远留在心里，而不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唐吉&#183;布伦斯摇头，冷笑道：“你们根本不懂真正的爱。”
卢克反问：“那你以为的爱是什么？以爱的名义去杀人？”
唐吉&#183;布伦斯轻叹：“我没有杀人，我妻子是得病死的……”
卢克盯着对方，试探道：“我指的不是你的妻子，而是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和奥莲娜&#183;巴克被杀的案子。”
唐吉&#183;布伦斯摇头：“你们抓错人了，她们的死与我无关。”
“我们抓的每个嫌犯一开始都是这么说的，但事实证明，他们大部分都是凶手。”。
唐吉&#183;布伦斯冷声道：“所以，你们是靠着概率抓凶手的？”
卢克拿出一张案发现场的血迹符号照片：“你认识这个符号吗？”
唐吉&#183;布伦斯看了一眼，赶忙低下头。
卢克继续说道：“这个符号是凶手杀人后，用死者的鲜血在案发现场涂画的，与你家卧室床头悬挂照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个符号有什么意义，你为什么要跪拜它？”
唐吉&#183;布伦斯望着照片上的符号，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有虔诚，有焦急。
“作案时，凶手驾驶的是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轿车，而你名下恰好有一辆黑色雷克萨斯，车在哪？”
唐吉&#183;布伦斯望向卢克，依旧没说话。
卢克用手指敲击着照片：“血迹符号、消失的汽车、卧室内的尸体……
这些线索都指向你。
即便你不肯说，FBI也会对你采取调查。
你妻子的尸体也会被带回FBI，我会申请对尸体重新进行尸检。
你的女儿会交给儿童福利机构托管……”
唐吉&#183;布伦斯紧握着拳头，露出哀伤之色：“请不要这样，不要拆散我们一家人，求你了。”
卢克摊摊手：“你是凶杀案的嫌疑犯，我们只是按照程序办事。”
“我和那两起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想救活我的妻子。”
卢克微微皱眉，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五年，如果不是泡在防腐液里，估计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还怎么救活？
“10月3号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谁能证明？”
“我的女儿。”
“十月六号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在陪我的妻子。”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的不在场证明并不完整。”
唐吉&#183;布伦斯叹道：“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杀人，只是……你们误会我了。”
“那你就把误会解释清楚。”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从何说起……”
“你刚才说要救活你的妻子，怎么救？”阿米尔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唐吉&#183;布伦斯双手合在一起，抬头望天，露出虔诚之色：“列国纷争不休，列王摒弃公义，黑暗遮盖大地，幽暗遮盖万民。
永恒主即将复苏，从那黑暗中醒来，祂将重塑金身，祂的爱再次普照大地。
列王必见你的公义，祂的荣耀必显现来照着你。
消除你的罪孽，带给你新的重生。
你必得新名的称呼，是耶和华亲口所起的。”
看到对方神神叨叨的样子，卢克猜了个七七八八，这货大概率是被神棍忽悠了：“你信奉的是什么？”
“永恒。
我们也称之为圣教。”
“这个血迹图案是什么意思？”
“是教派的标志。”
“你保留了妻子的尸体，是想通过这个让妻子重生。”
“是的。”唐吉&#183;布伦斯依旧是一脸虔诚。
“那辆黑色雷克萨斯在哪？”
唐吉&#183;布伦斯脸颊微微抽搐，再次沉默。
“我之前说过，凶手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黑色雷克萨斯，你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要协助警方找到那辆车的下落。”
唐吉&#183;布伦斯犹豫了好一会，叹道：“我将那辆车捐赠给圣教了。”
卢克问道：“负责人是谁？”
“贝拉姆&#183;索洛。”
“为什么将车给他？”
“我不是给他，而是捐赠给祂重塑金身，这样祂才能重新降临，赐予我妻子重生。”
“你总共捐赠了多少钱？”
“我已经很久没工作了，也没有太多积蓄，只有四万多美元。
我知道这远远不够，所以就将闲置的雷克萨斯捐赠了。
这样才能代表我的诚意，我对祂的虔诚祈求。
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回来，希望一家三口能够团聚……”
阿米尔调侃道：“如果你所谓的祂，要靠着几万美元降临，并赐予你妻子重生，美国的富豪早就永生了，也不用求医问药了。”
“那不一样，他们不够虔诚，他们钱不干净，祂不会接受的。”
阿米尔耸耸肩：“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贝拉姆&#183;索洛的骗局，只是为了获得你的捐赠。”
“No，那些钱不是给他的。”
“那是做什么用的？”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祂重新醒来，需要重塑金身，才能降临人间。
我们凑钱就是为了购买黄金，塑造一个等比例的金身。”
“你们？”
“是的，永恒的信徒。”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具体人数，每次去的人数都不一样，至少有几十个吧。”
“血手麦克也是吗？”
“是的，他和我一样都是很早加入的，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也是在探讨教义。
他很虔诚，哪怕被抓进监狱，也从来没有对外透露。”
“你加入是为了复活妻子？
那血手麦克是为了什么加入？”
“麦克的手因为一场意外受伤，伤势很严重，他看了很多医生、花了很多钱都没有治愈，无法再继续自己的钢琴事业。
对于一个优秀的钢琴师来说，这无异于致命的打击。
他陷入了绝望和恐慌，他感觉人生已经没有了期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死了。
他想要获得一双完美的手，让祂赐予重生，继续钢琴事业。”
“他杀了那么多人，砍断了死者的双臂，就是为了获得一双完美的手臂？”
“这是他的初衷，但后来他有些失控了……”唐吉&#183;布伦斯叹道：“我跟他谈过这个问题，他感觉和祂的距离太遥远，距离重生还有很久……
而杀虐和新的手臂却能给他带来新的满足。
但我不一样，祂很快就会降临，我的妻子也能重生了。”
“祂什么时候降临？”
“万圣节。”

第六百零八章 含义
卢克记下时间，重点标记。
阿米尔则是有些愤怒，他也是一个有信仰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利用信仰犯罪。
所谓的重塑金身，说白了就是骗取信众的捐款。
阿米尔问道：“你口中的祂会在万圣节降临？”
“是的。”唐吉&#183;布伦斯依旧是一脸虔诚。
“现在距离万圣节只有二十多天了，你见过所谓的金身吗？”
唐吉&#183;布伦斯答道：“金身还没有完成，但贝拉姆&#183;索洛确实购买了大量的黄金，只要将黄金融掉就能塑造金身，等待祂的降临。”
阿米尔耸耸肩：“那你有没有想过，贝拉姆&#183;索洛只是想将黄金据为己有，带着那些黄金逃跑，所谓的重塑金身只是在欺骗你们。”
唐吉&#183;布伦斯不停的摇头：“No No No，他不会那样的，绝对不会。”
阿米尔继续说道：“类似利用信仰诈骗的案件我见过很多，别管他们的教义多么完美，别管他们在宣扬什么理论，本质上都是想从信众手里骗钱。”
“请不要这样诋毁祂，求你了。”唐吉&#183;布伦斯红着双眼，声音颤抖。
阿米尔盯着对方，舔了舔嘴唇：“我能感觉到，你并不是一个蠢人，甚至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这是一个骗局，为什么不勇敢的面对，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不要再说了，你根本不了解祂，也不了解祂对我有多么的重要。
祂是我最后的希望……
如果这是一个骗局，我以后的人生将毫无意义。”唐吉&#183;布伦斯用力掐着额头。
阿米尔劝道：“你这样不光会毁掉自己，同样会毁掉自己的女儿，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唐吉&#183;布伦斯眼中涌出泪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为女儿着想，那个玻璃棺里躺着的不仅仅是我的妻子，也是我女儿的母亲。
你知道她失去母亲的时候有多痛苦吗？
你知道她有多希望母亲能回来吗？
只有我的妻子回来了，这个家庭才是完整的，我也一直在为此而努力。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整个家庭。
我只是希望一家人能永远在一起。”
阿米尔道：“贝拉姆&#183;索洛就是在利用你的这种执念，骗取了你的信任和钱财。
事实上，这都是假的。
祂根本不会降临，你的妻子也不能重生。”
“你闭嘴！”唐吉&#183;布伦斯突然指向阿米尔，怒斥道：“我不允许你污蔑祂，任何人都不可以。”
看到阿米尔还想再说些什么，卢克挥手，打断了他，对着唐吉&#183;布伦斯说道：“贝拉姆&#183;索洛在哪？”
唐吉&#183;布伦斯瞥了卢克一眼，低下头。
卢克对着一旁的阿米尔说：“联系法医，对他妻子的尸体重新尸检，现在就去。”
唐吉&#183;布伦斯双手摁着审讯椅，想要站起来，却被座椅阻挡了：“No，请不要这样，不好伤害我的妻子。”
卢克低头再次问：“贝拉姆&#183;索洛在哪？”
……
一辆黑色SUV中。
阿米尔一边开车，一边抱怨：“明明是很简单的骗局，唐吉&#183;布伦斯却坚信不疑，真是太可笑了。”
卢克坐在副驾驶，目光深邃道：“这个世界上有几十亿人，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都有不同的经历，难免会有一些奇葩的人或奇葩的事。
或许，唐吉&#183;布伦斯并非没有怀疑过这是一个骗局，只是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抉择后，他还是愿意去相信，哪怕希望渺茫，但至少希望还在。
而戳破谎言的结果，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阿米尔叹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无论是血手麦克还是唐吉&#183;布伦斯，他们都经历了绝望和无助，而贝拉姆&#183;索洛口中的那个祂则是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血手麦克希望获得一双完美的手，继续自己的钢琴事业。
唐吉&#183;布伦斯则是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重生。
而正因为如此，贝拉姆&#183;索洛才更加的可恶。
唐吉&#183;布伦斯的妻子去世后，沉浸在对妻子的悲痛中，而贝拉姆&#183;索洛则是利用这一点欺骗对方的钱财，这种卑劣的行为让人不齿。
我敢打赌，那些所谓的信徒，也大多和唐吉&#183;布伦斯一样，都是陷入绝望和无助的人，而贝拉姆&#183;索洛恰恰是利用了他们的绝望和无助，给他们编造了一个美好的世界，让他们看到一丝希望，从而骗取他们的金钱。
一旦他骗到了足够的财富，他就会逃离这里，而那个编制的梦境也会破碎。
而那些信徒会遭到更为严重的打击，他们原本就陷入绝望，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欺骗，很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甚至走上绝路，造成大规模的死亡事件。”
卢克面色严肃：“你说的没错，不管贝拉姆&#183;索洛是否是两起凶杀案的凶手，我们都要找到他。”
FBI通过唐吉&#183;布伦斯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贝拉姆&#183;索洛家。
特库拉社区。
这是一个位于纽约郊区，较为偏僻的社区，不过，这个社区的环境不错，绿化好，每个房子都有独立院落，住起来也比较清静。
FBI将车停放在路边，卢克等人陆续下车。
卢克打了一个哈欠，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因为查到了重要线索，为了避免嫌疑人逃跑，连夜行动，只能晚点再补觉了。
卢克望向贝拉姆&#183;索洛家的院子，看到了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汽车停在车库前，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嫌疑车辆。
卢克提前制定了抓捕方案，FBI按照计划将房子围起来，卢克也掏出手枪，进了院子里。
露易丝带人去查看黑色雷克萨斯，随后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迈克尔带人去了前门，卢克带人去后面盯守。
卢克刚走到后门，就隐隐察觉到了异常，后门没有上锁，开了一个缝。
有情况。
卢克立刻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一个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还没看到里面的情况，只是透过门缝就能闻到一股淡淡血腥味。
卢克右手握枪，左手缓缓打开门，房子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卢克侧耳倾听，很安静，既没有说话声，也没有走动的声音。
卢克打开了墙壁上的灯，照亮了后门的走廊，但因为有拐角，依旧看不到房子里的情况。
屋子里依旧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卢克对着身后挥挥手，一组全副武装的探员从后门走进房子，卢克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搜查房子。
随后，探员们相互掩护进入房间搜查。
“安全！”
“客厅发现了一具尸体！”
“一楼卧室没有发现异常。”
搜查完一楼，几名探员上了二楼搜查。
卢克走进客厅，屋子里到处都是喷溅的鲜血，沙发、茶几、电视、按摩椅都被染红，地上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卢克穿上鞋套，这才走到了尸体旁。
眼前是一具残缺的尸体，颈部被切断，鲜血染红了地板，头颅已经没有了，无法辨认尸体身份，但是从体型看，应该是一名白人男子。
阿米尔也走进了客厅，望着无头尸：“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卢克指着地上的红色血迹符号：“应该是同一个凶手做的，先确定死者的身份吧。”
迈克尔蹲下身，观察着死尸：“之前两名死者都是女性，现在却变成了男性，凶手为什么会改变目标，而且每次砍掉的尸体部位也不同。”
阿米尔说道：“这个永恒教的宗旨就是重生，这个凶手很可能是想要给自己拼凑一具完整的尸体。”
迈克尔说道：“你说拼凑尸体重生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会有女性受害人，还有男性，这样拼凑的尸体是男还是女？”
其实，在发生第二起凶杀案后，阿米尔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血手麦克作案，被砍掉的都是手臂，但这个凶手第一次砍断了手臂，第二次是双腿，这一次又是头部，从表面上看是要拼凑一具尸体，但男尸和女尸拼凑在一起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阿米尔将之前两名死者联系起来，脑中有了一个新思路，分析道：“我有一种新的猜测。
或许这些尸体的意义不仅仅是表象。
第一起凶杀案的死者是纽约市长的夫人，而且还是一位超级富豪。
第二位死者是一个国际名模，拥有一双堪称完美的双腿。
那么这些身体器官，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意义。
例如，双手可以创造财富，是否能代表着财富和地位。
国际名模的双腿则是代表着美丽。
头部则是代表着智慧。
这样身体器官有了更深层次的意义，也就无需再局限于男女。”
露易丝皱眉道：“如果按照这个猜测，有了头部和四肢，还需要躯体才能拼凑完整的身体，躯体又代表什么？”
“强健！”
阿米尔语气笃定：“这样不仅身体完整了，代表的含义也完整了，强健的体魄，聪明的大脑，创造财富的双手，还有美丽的外表。”

第六百零九章 失联
迈克尔说道：“按照你的分析，死者在凶手心目中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而这三起连环凶杀案的嫌犯很可能是永恒教的信徒。
那么，能被对方当成有大智慧的人也许就是教会负责人贝拉姆&#183;索洛。”
卢克皱眉道：“以前，我也侦办过一起无头案，凶手之所以砍掉受害人的头，就是为了让警方无法分辨死者身份。
会不会这也是凶手的目的之一。”
露易丝指着墙上的照片：“但这里是贝拉姆&#183;索洛家，他是死者的可能性极大，这并不难猜。”
卢克继续说道：“如果凶手就是想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贝拉姆&#183;索洛已经死了呢。”
阿米尔摸着下巴：“你这个假设很有意思。”
露易丝问道：“贝拉姆&#183;索洛为什么这么做？”
卢克道：“贝拉姆&#183;索洛编造谎言欺骗信众大量的钱财，而万圣节这个谎言就会被识破，他很可能会在万圣节之前卷款逃跑。
FBI不会通缉一个死人，他一旦假死，逃跑的计划就成功了。”
迈克尔点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我去联系法医小组和鉴证科，让他们仔细辨认死者身份。”
迈克尔去一旁打电话，其他人也分头调查。
其他的探员已经搜查了整个房子，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的踪影。
卢克开始仔细搜查房子，寻找嫌疑人的线索。
首先，卢克从客厅开始搜查，尸体位于客厅中间，尸体躺在地上，双手和双脚被捆绑，房子的沙发移位，不过没有发现明显打斗痕迹。
房子的一楼有一间卧室，卧室内有明显被翻动痕迹，不过，这间卧室的物品不多，卢克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随后，卢克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其中两间卧室，一个书房。
两间卧室都有被翻动的痕迹，很明显凶手不仅仅是为了杀人，还有其他的目的，要么是求财，要么是在寻找某件物品。
卢克又进入书房搜查，书房内没有太多物品和家具，只有书桌、椅子、书柜和两个盆栽，盆栽绿绿葱葱，长势很好。
书柜高约两米，宽度有一米四左右，柜门打开着，里面只放了一个大型保险箱。
保险箱的柜门也是打开的，柜边没有被撬的痕迹。
保险柜的款式很新，拥有钥匙、指纹、密码三种开锁方式，保险柜一共有上下四层，第一层左侧放着一些资料，其余三层都是空的。
寻常人家即便购买保险柜，也都是小型保险柜，贝拉姆&#183;索洛购买这么大的保险柜不可能仅仅只是用来放资料，应该还存放了其他贵重物品，而那些物品或许已经被凶手带走了。
卢克拿起保险柜中的资料查看，资料最上面有血迹符号，下面的内容有永恒教的教义、捐赠的金额、事件，还有一份信徒的名单。
这份信徒名单的资料很详细，有照片、工作、家庭地址和手机号。
之前，因为唐吉&#183;布伦斯在家中藏尸，被FBI带走问话，他是永恒教的信徒，也认识一些其他信徒，但对他们的身份资料知道的并不多。
而从已知的线索看，作案凶手很可能就是永恒教的信徒，有了这份名单，FBI就可以进行排查。
卢克搜查完毕，带着信众名单下楼，看到法医组和鉴证科的人已经赶到现场。
卢克和他们不熟悉，也没有过多的寒暄。
他走出房子，看到迈克尔正带人搜查黑色的雷克萨斯，汽车的车门和后备箱都被打开了。
卢克走过去，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迈克尔指着后备箱说道：“我们发现了血迹反应。
而且汽车的车牌螺母有拧动的痕迹，最近可能有人摘过车牌，与嫌疑车辆的特征吻合。”
说完，迈克尔找来鉴证科的人，让他们搜集车内血迹样本，与之前两名受害人进行DNA比对。
凌晨六点钟。
天已经亮了。
社区内偶尔会有晨跑的人路过，看到FBI的车和拉起的警戒线，难免会驻足观望。
这个时候，露易丝会主动上前搭话，询问他们昨晚是否听到了异常响动，或者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
与此同时，法医那边也完成了初步鉴定，将卢克等人叫进了房子客厅。
这次负责尸检的法医是个白人男子，中等身材，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带着一个黑框眼镜。
他指着尸体说道：“受害人是一名男性，遇害时间是在凌晨十二点到三点之间。
死亡原因是切断了颈部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除了致命伤以外，他身上还发现了另外两处伤口。”
法医将尸体反过来，指着受害人右手说道：“受害人的右手食指被切断了，是死后被切的，现场并没有发现断指，凶手很可能带走了。”
他又指着死者的背部：“受害人这个位置有电击伤，受伤时间与死亡时间相近。”
迈克尔总结道：“也就是说，受害人被人从身后电击，晕倒后杀害，切断了手指。”
法医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
“凶器呢？”
“从切痕的伤口看应该是锯齿类的工具。”
阿米尔说道：“之前两名死者身上没有发现被电击的痕迹，这说明凶手在不断的学习和进化。
不过，凶手为什么要切断受害人的一根手指。”
卢克答道：“我在二楼书房发现了一个保险柜，保险柜可以用指纹解锁。
保险柜的柜门是打开的，只发现了一些文件。
我怀疑保险柜还有其他的贵重物品，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阿米尔想了想：“保险柜有多大？”
“一米高，宽八十公分左右。”
阿米尔看着贝拉姆&#183;索洛的尸体，若有所思道：“按照唐吉&#183;布伦斯之前的说法，贝拉姆&#183;索洛将从信众那里骗的钱财都换成了金条，这个保险柜很可能就是用来藏金条的。
现在看来，凶手不仅仅是为了杀人，也是要带走那些金条。”
迈克尔微微皱眉：“凶手已经作案三起，前两起案件都是杀的有钱人，但凶手却并没有动他们的财物。
为什么这次却是带走了金条？”
阿米尔答道：“在我们看来，金条代表着财富，但在那些信徒眼中，金条是用来重塑金身的。
凶手极有可能也是信徒。
他带走金条的目的很可能是为祂重塑金身，在万圣节迎接祂的降临。”
迈克尔点点头：“这样就说的通了。
想要融化大量的黄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凶手很可能会找专业的金店铺子打造。
我觉得这也可以作为一个调查方向。”
阿米尔摸着下巴：“说到调查方向，我还有一个想法。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凶手还会再杀一个人，而这个人被砍掉的应该是躯体，代表着强壮。
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凶手下一个目标的特征，是否能提前找到受害人加以保护，同时提前布置，等着凶手落网。”
露易丝耸耸肩：“这个想法不错，但我们得知道谁才是凶手心目中强壮的代表。”
迈克尔脱口而出：“汤姆&#183;布雷迪，身高一米九三，体重102公斤，硬汉中的硬汉。
据我所知，他最近就在纽约。”
“Come on，如果是二十年前的汤姆&#183;布雷迪还差不多，他现在已经老了。”阿米尔翻了个白眼，说出了一个名字：“米洛万&#183;伊贝。
一九九五年出生，身高两米零三，体重160公斤，大力士比赛的纽约区冠军。
浑身上下都是脂包肌，我觉得他能打死一头狮子。”
露易丝望向卢克：“你觉得呢？”
卢克指向自己。
露易丝“……”
迈克尔笑了：“你是认真的吗？”
阿米尔嘀咕道：“自恋的家伙。”
“有什么问题吗？我本来就很强壮。”卢克挥动右臂，亮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每个人对强壮的定义是不同的，这个没有统一的标准，也无法界定。
而且，凶手很可能并不知道你们口中的大力士。
而他选择的目标你们也未必认识。
所以，这个调查方向只是理论上成立，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阿米尔反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卢克拿出了信众名单：“这份信众名单上一共有七十六人，其中记录了每个人的详细资料和照片。
根据我们的推测，凶手应该就是这七十六人中的一个。
我们可以用排除法，缩小凶手的范围。
例如，在第一起凶杀案中，凶手杀死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后，恰好被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情人菲利波&#183;卡特看到。
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凶手应该是一名男性。
而这个名单中有三十二名男性，这就将范围缩小了一大半。”
卢克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推测凶手很可能患有某种重大疾病，时日无多，所以才会选择重新选择一具完美身体。
这个条件会让嫌疑目标更加明确。”
露易丝问道：“你怎么知道凶手可能患有某种重大疾病，有没有可能是他在给自己‘深爱’的人寻找尸体？”
卢克道：“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就像唐吉&#183;布伦斯，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但他还是保留了妻子的尸体。
他希望在祂降临后，可以让自己的妻子复活，他觉得祂不仅能让妻子复活，还能治愈妻子的疾病。
而且，唐吉&#183;布伦斯深爱着妻子，如果他选择用其他人的尸体，那么他的妻子即便复活，也不再是原来的妻子。
所以我猜测凶手大概是自身出了问题，才想找一具完美的尸体重生。”
阿米尔点点头：“我赞同这个推测。
而且，除了以上特征外，我们还有一个目击者菲利波&#183;卡特。
格蕾丝&#183;布隆伯格被杀时，他远远的看到了凶手，我们可以协助他辨认，进一步缩小范围。”
露易丝看了一眼手表：“我去联系他。”
露易丝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过了一会，露易丝面色凝重的走过来：“伙计们，联系不上菲利波&#183;卡特。
我打第一通电话，他没有接听。
我第二次打电话，手机已经关机了。
这个家伙什么情况？”
阿米尔答道：“莫非这个家伙有所隐瞒，再次接到FBI电话，以为咱们发现了问题，准备逃跑。”
迈克尔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凶手想要灭口。”
卢克道：“会不会是你们想复杂了，这个家伙只是想单纯的睡个懒觉。”

第六百一十章 抓捕
一个小时前。
一辆黑色本田车开进一个高档社区，在社区公路行驶一段路程，汽车打开右转向，停在了一栋豪华别墅附近。
汽车右侧的车窗降下来，驾驶室里坐着一名黑人男子，正是第一名死者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情人菲利波&#183;卡特，也是案件的目击者。
菲利波&#183;卡特盯着斜对面的别墅，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约等了半小时，别墅的房门打开了，一个衣着时尚、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妇女背着挎包走出别墅。
菲利波&#183;卡特下车，翻身越过了栅栏，将走向车库的白人女子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
“菲利波&#183;卡特，你怎么来了？”
菲利波&#183;卡特哼道：“萨拉斯女士，早上好，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之前叫我小宝贝，现在开始叫全名了？”
卡琳&#183;萨拉斯看了一眼手表：“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但现在我得去上班了，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你在心虚？”
“什么？”卡琳&#183;萨拉斯双手抱在胸口。
“你同意让我去你家暂住，又为什么要出卖我？”
“我没有出卖你。
是FBI主动找上门的，我并没有告诉他们。
我只是觉得我家不安全了，才让你离开的。
那样对你对我都好。”
“狗屎！
如果你没有出卖我，为什么我一出门，就被FBI抓住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是一伙的。”
卡琳&#183;萨拉斯嘲讽道：“你以为FBI跟你一样蠢吗？
我的确说过你不在，但他们未必相信。”
“蠢？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No，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
菲利波&#183;卡特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他们可能在外面等着，还是要把我赶出去？”
“No，我不知道，我也是事后才想清楚的。
我没有故意要出卖你，也没有这个必要，这样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没错，对你的确没有好处。
你只是怕我连累你，然后就毫不留情的把我赶了出去。”菲利波&#183;卡特大声质问：“你把我当什么了？流浪狗吗？
喜欢的时候就收留我，不喜欢的时候就随意丢弃。
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婊子。”
卡琳&#183;萨拉斯压低了声音：“是的，是我这个婊子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你。”
“你只是想让我免费的给你服务罢了，我也没有收你的钱。
而你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把我像狗一样赶了出去。”
卡琳&#183;萨拉斯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子钱：“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也不想再跟你争辩对错，拿着这些钱，立刻从我家里开。”
菲利波&#183;卡特没有接钱，脸上露出一抹自嘲之色：“我以为你跟她们不一样。”
“你想多了，仅仅是交易而已。”
“交易？”
“不然你还想怎样？跟我结婚吗？”卡琳&#183;萨拉斯冷笑一声，将一沓子钞票丢在地上，转身进了车库，驾驶着一辆白色保时捷汽车出来：“我不想再见到你，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呜呜……”
白色保时捷疾驰而去。
“臭婊子，真以为钱能代表一切。”菲利波&#183;卡特对着汽车比划了一个中指，又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百元大钞。
他目光扫视四周，蹲下身将钱捡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随后，一溜小跑的返回汽车。
女人是臭的，钱是香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砰！”
菲利波&#183;卡特刚跑到车旁，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白人老头：“Fuck……”
菲利波&#183;卡特本能的骂了一句，然而，看到老头摔倒在地，后面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
菲利波&#183;卡特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头，说道：“嘿，伙计，你也太不小心了。
明明是你撞向我，却把自己摔倒了，身体也太虚弱了，得多吃点才行。”
白人男子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也就是五十岁左右，只是面容有些憔悴，身形有些瘦弱，右手扶着地，缓缓的坐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年轻人，能把我扶起来吗？”
菲利波&#183;卡特撇撇嘴，似乎有些嫌弃，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将白人男子搀扶了起来：“你摔得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严重，不需要去医院。
找个地方休息会就好了。”白人男子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对着菲利波&#183;卡特的腰插了过去。
“啊……”菲利波&#183;卡特叫了一声，浑身颤抖起来，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白人男子打开汽车后门，将菲利波&#183;卡特拽起来，推进了汽车后排，还给他戴上手铐。
做完这一切后，白人男子额头冒汗，看起来有些虚脱：“累死我了，真是个不错的壮小伙。”
他坐进驾驶室，休息了好一会，才开车离开。
……
不知过了多久，菲利波&#183;卡特缓缓的醒来，光线有些暗，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呃……”他嗓子里发出一阵轻哼：“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
“你醒了？”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灯突然亮了。
菲利波&#183;卡特眼睛被刺的睁不开，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站在不远处：“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
你摔倒了，我把你扶起来。
我们这是在哪？”
菲利波&#183;卡特想要站起身，感觉手脚被束缚住了，他低头一看，身上光溜溜的，诧异道：“为什么我被绑起来了？我的衣服呢？
嘿，快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变态。”
“嘿嘿，不要紧张，也不要喊。
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
如果你再大声喊叫，我就把你的嘴堵住，到时候你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白人男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呵呵，你一下子说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了。”白人男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不过，是应该做个自我介绍了。
我们早晚要成为一体，提前了解一下会更好，至少，你要知道我是谁？”
“你在说什么？”菲利波&#183;卡特带着颤音。
“我叫伦纳德&#183;霍根。
是永恒教最真诚的信徒，以后，也将成为你的主人。”
菲利波&#183;卡特语气拔高，神情恼怒，似乎感觉到了冒犯：“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已经是2023年了，我才不需要主人。”
“抱歉，我用词不准确。
不应该说是主人。”伦纳德&#183;霍根指着自己的头：“应该说是主体意识。”
“你到底要做什么？狗屁的主体意识，我根本不认识你，在拍科幻电影吗？”菲利波&#183;卡特愈发的慌乱。
“呃……或许你不认识我。
不过，我见过你。”伦纳德&#183;霍根笑了：“确切的说，10月3号晚上，我见过你的表演。
你壮的像个牛，市长夫人都爱死了。
真是让人羡慕。”伦纳德&#183;霍根伸手，拍了拍菲利波&#183;卡特健壮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那晚的事？难道……是你……”菲利波&#183;卡特瞪大了眼睛。
“哇喔，你猜出来了，看来你并不笨吗？
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说了这么多，也应该开始工作了。”伦纳德&#183;霍根走向旁边。
菲利波&#183;卡特的目光跟着伦纳德&#183;霍根的身影，这才看清了周围的情况，这是一间房子，大约三四十平米，没有窗户，应该是地下室。
伦纳德&#183;霍根走到地下室的角落，从地上拿起了了一个锯子。
菲利波&#183;卡特吓得牙齿打颤：“No No No，你要做什么？不要靠近我。”
“哒哒哒……”地板上响起一阵流水的声音。
“你尿了！”伦纳德&#183;霍根笑了笑，安慰道：“不要害怕，我会先切开你的喉咙，你很快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伦纳德&#183;霍根拉开了电锯：“滋滋”发出了一阵恐怖的声音。
“No，请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看着伦纳德&#183;霍根拿着电锯缓缓靠近，菲利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
“没用的，这里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伦纳德&#183;霍根拿着电锯，对准了菲利波的颈部，突然，他鼻子皱了皱，闻到一股恶臭：“Fuck，你这个污秽的混蛋，弄脏了我的房子。”
伦纳德&#183;霍根脸上带着几分狠色，似乎改变了主意，封住了菲利波&#183;卡特的嘴巴，电锯对着菲利波&#183;卡特的胳膊锯了下去。
“呜呜……”菲利波&#183;卡特发出痛苦的哀嚎。
“砰！”
门口传来一声爆响。
地下室的门被踹开了。
“FBI！”几名身着FBI制服的探员闯进来。
“不许动！”
“举起手来！”
“砰砰。”
一阵噪杂声过去，伦纳德&#183;霍根身中两枪倒在了地上，电锯也掉落了。
迈克尔带人冲进了地下室，给伦纳德&#183;霍根戴上手铐，抓了起来。
露易丝走到菲利波身旁，检查他的伤口和鼻息：“胳膊被被锯伤了，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人晕过去了。”
阿米尔捂着鼻子：“这个倒霉蛋，八成是被吓晕的。”
卢克则是望向被抓的伦纳德&#183;霍根，他身中两枪，一枪在胳膊上，一枪在肩膀上，都不是致命伤。
伦纳德&#183;霍根望着突然闯进来的FBI探员，不甘的喊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卢克不答反问：“为什么选择菲利波&#183;卡特？”

第六百一十一章 动机
伦纳德&#183;霍根怒视着卢克等人，答非所问：“祂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都会受到主的惩罚，哈哈……”
卢克听到对方的回答，就知道这货脑子不清醒，很难沟通。
两名救护人员赶过来，将伦纳德&#183;霍根抬上担架。
一旁的阿米尔说道：“这个家伙更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
伦纳德&#183;霍根听到听到这话，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来：“你们才是一群小丑，祂知道了你们的罪行，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发誓。”
伦纳德&#183;霍根和受害人菲利波&#183;卡特都被抬上警车，地下室也变的安静了。
卢克看着地上的污秽物，皱眉道：“我去上面看看。”
“我和他一起去。”阿米尔也跟了上来。
卢克返回一楼，开始在房子里搜查，一楼只有一间房子，是个书房，布局很简单，一桌一椅、一面书柜，卢克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书封上印着血迹符号。
卢克翻开书籍，里面的内容与圣经相似，但又有些许的变化，有些教义显得更加极端。
卢克对这些兴趣并不大，没有找到其他的线索和物品，就开了书房。
阿米尔则是留下来，研究书柜里的书籍。
卢克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储藏室，储藏室内放着很多杂物，衣服、电扇、电锯、黑色的袋子、手套等。
两间卧室，一个有居住的痕迹，另外一个卧室锁着门。
卢克找来工具，直接将锁子破坏了，随后进入了卧室内。
一开门，卢克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一张桌子上放着几个大型玻璃罐，其中有三个玻璃罐里装着液体，一个罐子泡着两条胳膊，一个罐子泡着两条腿，最后一个罐子里装着一个白人男子的头颅，正是昨晚遇害的贝拉姆&#183;索洛。
“终于找到你们了。”
找到了这些残尸，就可以直接给凶手定罪了。
卢克叫来了法医和鉴证科的人，收集证据和检测尸体残骸。
而后，卢克在一楼大厅与迈克尔碰面。
迈克尔问道：“找到黄金的线索了吗？”
“没有。”卢克耸耸肩。
“我也是。”迈克尔摸着下巴，嘀咕道：“尸体残骸的重要程度不亚于黄金，已经找到了尸体残骸，按理说，没理由找到不到黄金。”
卢克推测：“会不会是嫌犯得到黄金后，直接将黄金送到金铺熔炼了？”
迈克尔皱眉道：“那些黄金价值很高，嫌犯如何才能保证金铺不私吞黄金，毕竟，这些黄金原本就来路不正。”
卢克道：“或许，这个熔炼黄金的人值得信任。
比如说，他也是一名永恒教的信徒。”
迈克尔道：“露易丝，查一下永恒教信徒名单里的人，是否有和黄金行业相关的人。”
“明白。”
露易丝离开后，迈克尔问道：“你觉得凶手伦纳德&#183;霍根为什么会选择菲利波作为目标？”
卢克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首先，菲利波是个年轻的壮小伙。
其次，伦纳德&#183;霍根和菲利波彼此都见过对方，只是双方都不知道罢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最基本的条件，至于具体的原因，恐怕只有伦纳德&#183;霍根自己才知道。”
“你说的没错，既然伦纳德&#183;霍根已经被抓了，我们迟早能问出来。
现在的重点是先找到那些黄金。”迈克尔挤了挤眼睛。
卢克笑了：“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迈克尔反问：“你要去哪？”
“睡觉。”
……
卢克吃了午饭，回父亲家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李兆丰已经做好了晚餐，卢克吃完饭餐，联系迈克尔询问案件进展。
然而，案件的调查进展不大，黄金依旧没找到，嫌犯伦纳德&#183;霍根受伤住院，暂时也无法审讯。
法医和鉴证科的鉴定结果也没有出来，一切只能等明天了。
卢克也就没有去FBI办事处，跟老爸看了一部电影，喝了几杯红酒，继续睡觉。
……
纽约，克里托医院。
迈克尔约了卢克在医院门口见面。
卢克没有开车，而是坐地铁来的，体验了一把纽约上班族的感觉。
卢克赶到医院的时候，迈克尔已经到了，正站在医院大厅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医生说话。
“这边。”迈克尔看到卢克，招呼他过来，介绍道：“这位是奥嘉&#183;科万医生，也是嫌犯伦纳德&#183;霍根的主治医生。
这是FBI刑侦专家李顾问。”
“你好，科万医生。”
“早上好。”女医生点头示意，对着两人说道：“请跟我来吧，伦纳德&#183;霍根的病房在三楼。”
女医生在前面走，卢克轻声问道：“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迈克尔答道：“是的，那两具尸体残骸正是两个女受害人的，而且灌装瓶子上都是凶手的指纹，除非他的主真的降临，否则，他跑不了了。”
三人坐着电梯上了三楼。
卢克对着女医生问道：“科万医生，伦纳德&#183;霍根的情况怎么样？”
“他的枪伤已经基本稳定了，不过，见面的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一个小时。
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迈克尔有我的电话。”
卢克对着迈克尔一挑眉。
迈克尔笑了笑。
“啊……该死的混蛋，放开我，把你该死的手拿开。
Fuck！
我会杀了你的。
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我……”一阵嘶吼声从不远处的病房传来。
卢克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停下脚步：“科万医生，这是我们送来的受害人吗？”
奥嘉&#183;科万双手插兜，叹道：“是的，就是他，一个可怜的壮小伙。”
迈克尔问道：“他的伤势很严重吗？”
“呃……”奥嘉&#183;科万略一沉吟，说道：“他胳膊上的切割伤经过治疗，情况已经稳定了。
不过，他很容易受到惊吓，每次受到惊吓都会大小便失禁。
护工帮他换了两次被褥，现在已经给他穿上尿不湿了。”
迈克尔摇头：“可怜的家伙，他是被凶手吓坏了。”
“你说的没错，即便他的伤口养好了，心里也会留下阴影，甚至可能会伴随终生。
我建议帮他找一位心理医生。”
谈话间，奥嘉&#183;科万带着两人来到305病房外：“伦纳德&#183;霍根就在里面。
谈话的时候，最好不要让他太激动。”
“不用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迈克尔应了一声，跟门口的FBI探员打过招呼，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内有两张床，靠窗的病房空着，靠近门口的方向躺着一名白人男子，正是昨天被抓捕的伦纳德&#183;霍根。
此时，他左侧的手脚都被拷在病床上，半眯着眼睛，嘴唇微动，嘴里似乎在嘀咕着什么。
迈克尔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卢克在病房里转了一圈。
伦纳德&#183;霍根仿佛没有看到两人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迈克尔拿出一张照片放到对方面前：“这些残骸是我们在你家中发现的，为什么要杀这三个人？”
伦纳德&#183;霍根瞥了迈克尔一眼：“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迈克尔道：“这些装尸体的罐子上发现了你的指纹，即便你不说，我们一样能给你定罪。”
伦纳德&#183;霍根露出一抹不屑：“那就更没有必要说了。”
卢克拷在病床对面的柜子前，问道：“那你想和谁说？永恒的主？”
伦纳德&#183;霍根脸上有了些许变化，扭头望向卢克：“你知道祂的存在。”
“比你更了解。”
“No，没人比我了解祂的伟大。”伦纳德&#183;霍根脸上露出一抹虔诚。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背叛祂？”
伦纳德&#183;霍根瞪着卢克，冷声道：“我没有背叛祂，也永远不会。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是祂最忠诚的信徒。”
卢克摇头：“那你为什么杀死贝拉姆&#183;索洛？”
“这与你无关。”
“你不仅杀了贝拉姆&#183;索洛，还偷走了用来给祂塑造金身的黄金。
而没有金身，祂就无法重新降临。
你还要意思说忠诚于祂。”
“我没有偷走重塑金身的黄金！
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祂的行为。”
卢克继续试探：“你有没有打开过贝拉姆&#183;索洛家的保险柜？”
“我根本没有见过什么保险柜。”
“你有没有砍掉贝拉姆&#183;索洛的一根手指？”
“No，我没有。”
迈克尔摇头，对着卢克说道：“这个家伙显然是在逃避责任。”
伦纳德&#183;霍根道：“我没有逃避责任。
我的确杀了贝拉姆，并且砍掉了他的头。
但是，我没有砍掉他的手指，也没有打开保险柜，更没有拿走为祂重塑金身的黄金。”
卢克盯着对法，并没有看出明显撒谎痕迹：“你为什么要杀贝拉姆&#183;索洛。”
伦纳德&#183;霍根叹道：“我……并不想杀死贝拉姆。
我尊敬贝拉姆。
贝拉姆很有智慧，很幸运，很早就受到了祂的指引，也是唯一和祂有过直接沟通的人。
我羡慕贝拉姆。
我希望自己也能和祂建立亲密的关系，成为祂最忠诚的信徒和仆人。”
卢克问道：“格蕾丝&#183;布隆伯格和奥莲娜&#183;巴克也是你杀的？”
伦纳德&#183;霍根点点头：“没错，她们两个都是。”
“为什么杀她们？”
“因为她们该死。
格蕾丝&#183;布隆伯格挥霍着丈夫的财富、享受着丈夫带来的尊崇，她不仅不感激，背地里还背叛了丈夫，跟一个黑人胡搞在一起。
她是一个卑劣的女人，配不上她所拥有的财富。
奥莲娜&#183;巴克拥有美丽的外表、完美的身材，只会热衷于炒作，勾搭那些有钱的已婚男人，还以此为荣经常登上新闻和杂志封面，她根本不配拥有这份美丽。”
卢克问道：“你砍掉格蕾丝&#183;布隆伯格的双臂、奥莲娜&#183;巴克的双腿、贝拉姆&#183;索洛的头部，还想砍掉菲利波&#183;卡特的躯体。
是为了重新塑造一具新身体？”
伦纳德&#183;霍根嘴角露出一抹笑：“你说的没错，我得了绝症，即将不久于人世。
但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我想亲眼看到祂的降临。
所以，我准备塑造一具拥有智慧、美丽、财富、健康的完美躯体。
这样才能更好的为祂服务。”
随即，伦纳德&#183;霍根露出愤怒的神色：“是你们，你们阻碍了我的计划，你们都将受到祂的惩罚。”
迈克尔摇头：“你太极端了，极端自私、极端残忍、极端的愚蠢。
即便祂真的存在，也会鄙夷你的所作所为。”
“闭嘴，你这个肤浅的家伙，根本不了解我所遭受的一切。”伦纳德&#183;霍根恼羞成怒，大声斥责：“这个肮脏的世界充满了各种不公。
贪婪的资本、虚伪的政客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以各式各样的借口发动战争、搜刮财富，他们还是设计出一套社会规则，让人们为他们做牛做马。”
伦纳德&#183;霍根显得十分激动：“我的家乡在南非。
因为那个被西方媒体追捧的‘英雄’，我的国家陷入混乱和崩溃，我的家族的农场和土地被夺走，家人也被那群贪婪的黑人杀死。
我变卖剩下的资产，带着无尽的悲痛来到了美国。
那一刻，我失去了所有……
但我并没有被挫折打倒，我努力工作、白天在餐馆打工、晚上开出租车……
我把除了睡觉、吃饭以外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期望可以重新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经过十几年的努力，我拥有了一栋房子、两家店铺，生活再次有了希望。
我很以为以后会很幸福……
一年前，我做体检……”伦纳德&#183;霍根神情悲苦，哽咽道：“我得了绝症，已经时日无多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一切。
为什么？
我活的那么努力、那么认真。
但上帝再一次夺走了我的一切。
我想不通。”
伦纳德&#183;霍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浮现一抹崇敬：“后来，我认识了贝拉姆，接触到了永恒教，才知道这一切的黑暗、苦难、不公都是因为祂的离去，只有祂再次降临，才能结束这多苦多难的生活，世界才能获得真正的公平和公正。
卑劣罪人终将受到惩罚。
忠实的信徒将成为祂的代言人。
只要祂重新降临，一定会赐予我重生。
这将是一个崭新、美好的世界，我无时无刻不再期待着这一天。”

第六百一十二章 结案
黄金！
伦纳德&#183;霍根承认了杀人的行为，也描述了作案动机。
但却不承认自己拿走了保险柜内的黄金。
卢克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伦纳德&#183;霍根还有一个同伙。
伦纳德&#183;霍根杀人后，让同伙带走了黄金，并且重塑金身，迎接祂的降临。
第二种可能。
伦纳德&#183;霍根杀人后，还有其他人去过现场，盗走了保险柜内的黄金。
卢克望向伦纳德&#183;霍根，再次试探：“贝拉姆&#183;索洛藏在保险柜内的黄金在哪？”
“我说了，我根本没见过黄金。”
“你杀死贝拉姆&#183;索洛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没有。”
“你赶到贝拉姆&#183;索洛家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没发现。”
“你想要重新找一具尸体的事情，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没有。”
卢克依旧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又询问几句后，卢克和迈克尔离开了病房。
迈克尔皱着眉：“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黄金没有放在保险柜，而是被贝拉姆&#183;索洛藏在了其他地方？”
卢克道：“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会有人砍断贝拉姆&#183;索洛手指？
贝拉姆&#183;索洛手指的指纹可以打开保险柜，不管保险柜内是否有黄金，肯定有第三人去过现场。
时间应该是在凶手伦纳德&#183;霍根杀人后到FBI赶到之前。
另外黄金很重，另一名嫌犯想要运走黄金，肯定需要交通工具。”
有了大致的推测后，卢克和迈克尔重新梳理案件，通过道路监控锁定了三辆符合时间的嫌疑车辆。
而这三辆嫌疑车辆中，有一辆灰色别克车的车主，正是永恒教的信徒之一。
姓名，沃廉&#183;弗兰
性别，男
年龄，36岁
手机号，212 876 2578
住址，卡威尔公寓403号
社会安全号，050－53－7362
前科，盗窃罪
车牌号，KEO3948
一个有盗窃前科的永恒教信徒在案发时间内出现在现场附近，FBI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是伦纳德&#183;霍根的同伙。
卡威尔公寓。
这是一个位于纽约郊区的老式公寓，公寓高八层，共有两个电梯，其中有一个电梯在维修中。
FBI包围了公寓，卢克和迈克尔赶到了403号房间外。
“咚咚。”
迈克尔敲了敲房门。
没有回应。
“砰砰。”迈克尔再次用力敲响房门。
这时，公寓里才有了些许动静。
又过了一会，公寓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睡眼惺忪的白人男子站在门口。
他打了个哈欠，满嘴酒气，右手扶着门框，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你们找谁？”
迈克尔打量着对方：“你是沃廉&#183;弗兰？”
“你们是谁？”沃廉&#183;弗兰后退一步，露出警惕神色。
迈克尔亮出证件：“FBI！”
沃廉&#183;弗兰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认识贝拉姆&#183;索洛吗？”
“是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10月7号晚上，我们和共同的朋友一起聚会。”
“几点见面，几点离开的？”
“八点左右见面，十点离开的。”
“之后，你还见过他吗？”
“没有。”
“你确定吗？”
“是的。”沃廉&#183;弗兰抿了抿嘴，反问：“你们为什么问贝拉姆&#183;索洛的事？”
“他死了。”
“天呐，这太可怕了，他什么时候被杀的，你们抓到凶手了吗？”
“No，就是因为没有抓到凶手，所以我们才会找你了解情况。”
“呃……我很愿意帮助你们，不过，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贝拉姆&#183;索洛已经死了，也不知道贝拉姆&#183;索洛发生了什么。”
迈克尔问道：“能回答我们几个简单的问题吗？”
沃廉&#183;弗兰犹豫了片刻，点点头：“你们问吧。”
“你最后一次是在哪里见的贝拉姆&#183;索洛？”
“维克托教堂，当时有很多人，并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你去过贝拉姆&#183;索洛家吗？”
“No，我们只是有共同的信仰，私下很少来往。”
“你是不是有一辆车牌号KEO3948的别克车？”
“是的。”
“这辆车是你在使用吗？”
“是的。”
“有没有将汽车外借？”
“没有。”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辆车在十月七号晚上去过贝拉姆&#183;索洛家附近，你怎么解释？”
沃廉&#183;弗兰露出紧张神色，双手搓了搓：“我……会不会是有人用了我的假车牌？”
迈克尔说道：“道路监控不仅拍下了车牌号，还拍到了驾驶人。
就是你本人。
所以，你为什么要杀贝拉姆&#183;索洛？”
“我没有杀贝拉姆&#183;索洛，我可以向上帝发誓，这一切都是误会……”
“得了吧，你信奉的根本不是上帝。”迈克尔打断了他的辩解：“我们知道你是凶手，你自己也很清楚。”
“No No No，你们搞错了，凶手不是我。”
迈克尔撇撇嘴：“我抓到的每个凶手一开始都是这么辩解的。
你明明开着车去过死者家，还不肯承认，这就说明了你心虚。
而且你出现在贝拉姆&#183;索洛家附近的时间恰好与贝拉姆&#183;索洛被害的时间吻合。
为什么要砍掉他的头？”
“我没有杀他，更没有砍掉他的头，你们找不到真凶，就来栽赃我吗？”沃廉&#183;弗兰露出懊恼的神色，愤愤不平道：“杀死贝拉姆&#183;索洛的不是我。”
迈克尔试探道：“那是谁？”
沃廉&#183;弗兰沉默良久，说出了一个名字：“伦纳德&#183;霍根。”
“伦纳德&#183;霍根为什么要杀贝拉姆&#183;索洛？”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是伦纳德&#183;霍根杀的贝拉姆&#183;索洛？”
“我……
我猜的。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查一查伦纳德&#183;霍根，没准会有意外收获。”
卢克笑道：“我知道，你和伦纳德&#183;霍根是同伙，所以你才知道伦纳德&#183;霍根也参与了杀害贝拉姆&#183;索洛的行动。”
沃廉&#183;弗兰叹道：“我和伦纳德&#183;霍根不是同伙，我也没有理由杀害贝拉姆&#183;索洛。”
“那你怎么知道伦纳德&#183;霍根杀了贝拉姆&#183;索洛？”
“我猜的。”
“怎么猜的？还是说你当时就在现场？”
在两人的逼问下，沃廉&#183;弗兰有些慌乱：“OK，我告诉你们，我把真相告诉你们。”沃廉&#183;弗兰叹息了一声，右手扶着额头，无奈道：“我……那天晚上确实去过贝拉姆&#183;索洛家的社区。
我想向他咨询一些教义上的问题和困扰。
我开车到贝拉姆&#183;索洛家的时候，亲眼看到伦纳德&#183;霍根离开。
之后，我进了贝拉姆&#183;索洛家，就看到客厅里有一具无头尸体，我吓坏了，就赶紧离开了。
我刚才之所以撒谎，就是担心你们怀疑我。
我发誓，凶手是伦纳德&#183;霍根。
你们应该去查他，而不是查我。”
卢克和迈克尔对视一眼，两人当然知道凶手是伦纳德&#183;霍根，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调查黄金的下落。
卢克讽刺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用这么烂的理由就想敷衍我们。
杀人、毁尸可是重罪，没那么容易逃脱。”
“不管你们是否相信，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有杀人。”说完，沃廉&#183;弗兰后退一步，抓着门边，似乎想要关门。
迈克尔挡住房门，亮出了搜查证：“我们要搜查你的房子。”
沃廉&#183;弗兰看着搜查证，有些无力道：“你们查错人了，我真的没有杀害贝拉姆&#183;索洛。”
迈克尔笑了：“我们相信你，很快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FBI探员闯入了沃廉&#183;弗兰家，开始他家中搜查。
沃廉&#183;弗兰家面积并不大，屋子显得有些破旧，屋子里乱糟糟的。
很快，一名FBI探员从床底搜查出了两个背包，背包很沉，打开后都是换灿灿的金条。
卢克拿起一块金条问道：“这些金条是哪来的？”
沃廉&#183;弗兰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沙发上。
卢克说道：“这就是你杀人的目的？为了抢夺这些黄金？”
沃廉&#183;弗兰辩解道：“这些金条不是抢来的？”
卢克看着金条外面的塑料包装：“如果我没猜错，这上面应该能检测到贝拉姆&#183;索洛的指纹。”
沃廉&#183;弗兰叹息了一声，双手捂着额头，道：“这些黄金不是我抢的，是……偷的。
还有，我真的没有杀贝拉姆&#183;索洛。”
卢克试探道：“你和伦纳德&#183;霍根联手杀死了贝拉姆&#183;索洛，他带走了贝拉姆&#183;索洛的头，你带走贝拉姆&#183;索洛的黄金。”
“No，我没有和伦纳德&#183;霍根联手，我根本不知道他要杀贝拉姆&#183;索洛，这一切都是巧合。
贝拉姆&#183;索洛作为教会负责人，一直在接受信众的捐款，那是很大一笔钱。
那天晚上我也参加了聚会，贝拉姆&#183;索洛又收到了两个人的捐款……
我当时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额，但从现金的厚度看，金额并不少。
我需要钱，真的非常需要钱。
所以，我跟踪了贝拉姆&#183;索洛，想从他家中偷一些钱。
我跟踪贝拉姆&#183;索洛到家后，想等着他睡觉后，再偷窃。
但这个时候，伦纳德&#183;霍根开车去了贝拉姆&#183;索洛家，他的行为很诡异，我听到了电锯的声音……我没敢露面。
后来，伦纳德&#183;霍根从房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包，身上换了衣服，我就知道可能出事了。
然后，我潜入贝拉姆&#183;索洛家查看，就在客厅发现了贝拉姆&#183;索洛的尸体，他的头已经没有了。
我当时吓了一跳。
我也想过报警，但是，我真的很需要钱。
这些金条都是我在贝拉姆&#183;索洛家发现的，然后就偷走了。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指认伦纳德&#183;霍根，那个变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卢克问道：“这些金条藏在贝拉姆&#183;索洛家哪个位置？”
“保险柜。”
“你怎么打开的保险柜？”
“我砍了贝拉姆&#183;索洛的手指，用他的指纹打开了保险柜。”
卢克和迈克尔对视一眼，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对上了。
卢克猜测，沃廉&#183;弗兰盗走金条绝非偶然，这货应该早就盯上了贝拉姆&#183;索洛，想从他那里盗走信众的捐款。
那晚，伦纳德&#183;霍根杀死了贝拉姆&#183;索洛，沃廉&#183;弗兰觉得是个好机会，就趁机盗走了黄金和财物。
抓到了凶手，找到了金条，FBI的目的也达到了。
卢克也有了闲心，问道：“你为什么加入永恒教？”
沃廉&#183;弗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卢克会这么问，沉默了一会，答道：“我今年四十岁了，一事无成。
我没有家人、没有什么朋友，每天过得混混沌沌。
我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且我很清楚，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已经没有希望了。
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我周围的环境如此，我就像是陷入了沼泽里，越挣扎，死的越快。
直到有一天，我接触到了永恒教。
贝拉姆&#183;索洛宣扬的教义给了我新的希望。
我这辈子犯了很多错。
如果能够重生，我就有机会改正错误。
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有意义的人生，而不是想现在这样……
然而，随着我长时间的接触，我发现了其中的猫腻。
贝拉姆&#183;索洛一直在利用祂向信众索要捐款。
捐款越多，贝拉姆&#183;索洛越重视对方。
贝拉姆&#183;索洛也向我索捐过，但我根本没有钱，对方的态度也变了，对我十分的冷淡。
那种嘴脸，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看穿了他的把戏。
我想过退出教会，也想过当众拆穿他，让那些信众看看他贪婪的嘴脸。
但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所以，我就选择了其他的报复方法，拿走那些他诈骗来的捐款，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痛，给他一个教训。
这些黄金的确是从他家里偷的，但我真的没杀人。”
卢克好奇道：“你加入永恒教有多久？”
“大概有四五个月了。”
“你怎么看待永恒教的信徒？”
沃廉&#183;弗兰不屑道：“一群自欺欺人的可怜虫而已。
他们未必看不出贝拉姆&#183;索洛诈骗的把戏，只是……
他们宁愿被欺骗，也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

第六百一十三章 介绍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夜间新闻。
我是CBS电视台纽约办事处记者蒂芬妮&#183;惠勒。
我台正在追踪报道纽约连环分尸案有了最新进展。
今天下午，FBI成功抓到了连环分尸案的凶手，凶手是一名极端宗教信仰者，男性……
杀人手段十分残忍，连续杀害了三名死者，其中包括纽约市长夫人和国际名模，并且将他们的尸体残忍分割……】
“干杯！”
纽约一间酒吧内。
卢克和FBI的同事围坐在一起，不远处挂着的电视机正在播放他们侦破案件的新闻。
FBI纽约办事处主管尼根&#183;托马斯放下酒杯，笑道：“你们这次干得不错，在一周内就抓到了凶手。刚刚我还接到了市长的电话，他对你们的努力和付出表示感谢。”
迈克尔问道：“只是口头上，没有实质性的奖励吗？”
“让你这位代理组长转正算吗？”
迈克尔笑了：“你是认真的吗？”
“我现在还可以收回。”
“No No No，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的消息，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保证，这绝对是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迈克尔拿起啤酒瓶，跟尼根&#183;托马斯碰了碰杯。
卢克举杯：“伙计，恭喜你。”
“恭喜你，迈克尔。”其他人也纷纷道贺。
阿米尔调侃道：“很高兴你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失眠了。”
“我才没有失眠，我知道自己会转正，一直都知道。”迈克尔语气笃定。
阿米尔撇了撇嘴，没人比他更清楚迈克尔有多在意转正的事了，不过，他并没有再调侃对方，转而说道：“虽然我们抓到了凶手，但永恒教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这个教派至少存在了五年，很可能不仅只是名单上的几十名信徒。”
尼根&#183;托马斯答道：“你说的没错，这个永恒教确实比想象中的复杂，信徒也不仅仅只是名单上的几十人。
血手麦克也曾经信奉过永恒教，但他并没有出现在这个名单上。
根据我的了解，这五年内，永恒教至少发展了数百名信徒，并且诱骗这些信众捐款，有些人在捐款后没有了利用价值。
也有些人认清了永恒教的真面目。
还有很多人已经死了。
以上这些人都没有出现在名单里。
而这个信徒名单，只是永恒教负责人贝拉姆&#183;索洛认为还有价值，还会继续捐款的信众。”
说到这，尼根&#183;托马斯也有些无力感，其实，纽约类似的宗教有不少，但基于信仰自由和自愿捐款的原则，很难进行有效的管理。
卢克只负责抓凶手，对于宗教的善后问题并不是很在意，笑着说道：“伙计们，过几天我就要回洛杉矶了。
有谁想去洛杉矶玩？我给你们做向导。”
露易丝耸耸肩：“我今年已经休过年假了。”
阿米尔说道：“我挺想去的，不过我得和女朋友商量一下，看看她的安排。”
至于迈克尔，他现在哪都不想去，眼巴巴的等着转正。
众人在酒吧聊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临走前，尼根&#183;托马斯拍了拍卢克肩膀：“明天上午来我办公室，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卢克点点头：“明天见。”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李兆丰还没有休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他泡了一壶茶水，给卢克倒了一杯。
卢克说道：“晚上喝茶不怕影响睡眠。”
“习惯了。”李兆丰放下茶杯说道：“我刚才看夜间新闻上说，那个杀人分尸的连环凶手已经抓到了？”
“没错，是个极端的教徒。
他的生活比较坎坷，又得了绝症，导致脑子有些不正常了。”
“也对，正常人也不会分尸。”李兆丰并没有多打听案件，望向卢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提前跟我说一声，叫上家里人一块聚聚。
你不在的时候，你爷爷奶奶经常提起你。
既然来了，也不好不露面。”
“我也有这个想法。”卢克想了想，答道：“我明天还要去一趟FBI纽约办事处，之后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到时候我请客，把叔叔和姑姑一家都叫上，热闹热闹。”
“也行。”李兆丰知道儿子现在不差钱。
而且，他现在开始工作了，也算是个大人了，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比自己出面张罗更好。
卢克笑着问：“爸，要不要邀请陈阿姨？”
李兆丰也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尴尬：“她最近比较忙，下次再说吧。”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
卢克查了一天案子，有些累了，就先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
FBI纽约办事处，主管办公室。
“咚咚。”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尼根&#183;托马斯抬起头：“进来。”
门开了，卢克从外面走进来：“托马斯主管，早上好。”
托马斯站起身，笑着走到沙发旁，邀请卢克坐下：“咖啡还是茶？”
“咖啡。”
尼根&#183;托马斯倒了两杯咖啡，递给了卢克一杯，随即，也坐在一侧的沙发上：“这是一个朋友在自家庄园种的咖啡豆，每年都会送给我一些，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卢克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口感细腻，味道香醇。”
其实在卢克看来，黑咖啡味道都差不多的。
尼根&#183;托马斯放下咖啡杯说道：“这次辛苦你了，专程从洛杉矶跑来协助我们查案。
也幸好有你的协助，案件才能这么快侦破。”
在卢克看来，这个案子并不是很复杂，只不过因为凶手作案特别残忍，与五年前血手麦克的作案方式相似，再加上死者身份特殊，影响力很大，所以尼根&#183;托马斯才会沉不住气，将他从洛杉矶请来协助查案。
尼根&#183;托马斯继续说道：“这次你们从嫌犯家中搜出了不少黄金，大概价值三百多万美元。
这些钱都会作为奖励，发放给参与调查的探员。
其中，你也获得了五十万美元的奖励，会直接打入你的账户。”
“感谢你的慷慨，主管。”卢克不禁感慨，尼根&#183;托马斯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方。
之前，他协助尼根&#183;托马斯抓捕了亚洲赌王，以三成的价格购买了一栋千万豪宅。
这次侦破分尸案，获得的奖金同样丰厚。
“这是你应得的，准备什么时候回洛杉矶？”
“既然凶手抓到了，相信后续的事情迈克尔会处理好。
我准备处理一些私事，过两天就离开。”
尼根&#183;托马斯沉默了片刻：“如果不急的话，还可以多等两天。”
卢克反问：“主管，还有什么事吗？”
尼根&#183;托马斯搓了搓手，说道：“我有一个做生意的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一个安全顾问。
我向他推荐了你。
当然，这还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安全顾问？”卢克摊摊手：“你是知道的，我只擅长查案，并不擅长保护人。”
“我这个朋友有专业的保镖，如果只是需要保护，他也不会找我帮忙。”
卢克道：“那我能做些什么？”
“我这个朋友想在洛杉矶收购一个大型码头。
你应该清楚，码头的货源和客户很复杂，会牵扯到方方面面的人。
他的收购计划可能会影响到一些人的利益。
自从有了收购码头的意向后，他就陆续受到了一些威胁。
甚至有人威胁，只要他敢踏入洛杉矶，就直接干掉他。
他雇佣保镖虽然能保护他，但很难解决根本问题，即便他成功收购了洛杉矶码头，还要面临码头生意是否能正常运营的问题。”
“他想通过我和洛杉矶警方搭上关系。”
尼根&#183;托马斯没有正面回答：“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帮你们两人约个时间，你们自己谈。”
“OK。”卢克和尼根&#183;托马斯又聊了一会，随后就离开了。
尼根&#183;托马斯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喂，我是尼根。”
“嘿，老伙计，我正等你电话呢？
听说你们已经抓到了杀死市长夫人的凶手？”手机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这只是一个小案子。”尼根&#183;托马斯敷衍了一句，继续说道：“你托我找的关系，我已经找到了。
对方现在就在纽约。”
“那太好了，我也想跟对方亲自谈谈。
他是FBI的人，还是洛杉矶警局的人？”
“他姓李，即是FBI的刑侦顾问，又是洛杉警探局的队长。”
手机对面的男子质疑道：“队长？是不是职位太低了？”
“有些人不能单看职位，你就算认识洛杉矶警局局长，对方也不可能拿着枪亲自去码头给你驱赶闹事的混蛋。
你不缺高层的朋友，为什么不直接找一些能办事的人？
小事情，他就能帮你处理。
大的事情，他既可以联系洛杉矶警局，也可以找FBI洛杉矶办事处帮忙。”
手机对面的男子说道：“我明白了，他就像是一座桥梁。
想来能同时能在FBI和警局任职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尼根&#183;托马斯说道：“他很年轻，也很有潜力。
据我所知，洛杉矶警局高层和FBI洛杉矶办事处高层都很欣赏他。
也包括我。”
手机对对面男子语气郑重道：“谢谢，老伙计。
我会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尼根&#183;托马斯调侃道：“小心点，别死在洛杉矶。”

第六百一十四章 惊喜
清晨。
卢克打着哈欠沿着木质的楼梯下楼，对着厨房里的李兆丰打招呼：“早安。”
李兆丰看了儿子一眼：“纽约天气比较冷，要不要带你买件衣服？”
卢克走进餐厅，拉了把木椅坐下：“没必要，工作的事情忙完，也不怎么出门了，要么待在房子里，要么待在车里。冻不着。”
卢克倒了一杯牛奶，喝了一口，冰凉的牛奶入口，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爸，今天串门儿，咱们带点什么东西？”
之前，卢克打算离开纽约前请家人在一起聚餐，他亲自给家里的长辈打电话。
卢克的爷爷和叔叔都同意了，但他的姑父却截胡了，不让卢克在外面请客，而是邀请卢克去他家做客。
卢克原本以为姑父在说客气话，也跟着客气几句，但他姑父的态度很坚决，一再邀请。
盛情难却之下，卢克也就答应了。
卢克的姑父叫陈杰生，是一名纽约律师，平时工作比较忙，卢克兄弟和他接触的不多。
吃过早餐。
卢克从家里提了两瓶茅台，又去超市买了一些礼品，随后，父子俩开车直奔姑姑家。
茅台这酒别管自己是否爱喝，在华人圈子里，送礼还是很合适的。
卢克的姑姑叫李婉，比卢克父亲小四岁，却是三兄妹中家庭条件最好的，住在纽约市中心的一栋高层公寓里。
卢克父子将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穿过马路走向对面公寓。
这栋公寓有三十多层，房龄已经有二十多年，但公寓并没有老化的迹象，反而多了几分时代和岁月的沉淀。
卢克以前不止一次的听人说过，高层楼的最终归宿是贫民窟。
这句话或许适用于全球大多数城市，但纽约却是特殊的。
纽约市区的高龄住宅比比皆是，不仅没有沦为贫民窟，房价和租金也是年年上涨。
纽约是全球最繁华的城市，也是国际经济、金融、商业、贸易、文化和传媒中心，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想在这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这也是房价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
即便是卢克，也希望在这里拥有一套自己的高档公寓。
而高层住宅之所以会沦为贫民区，主要是因为随着居住年限的增加，公寓的设施会老化，需要及时维护和修理。
居住时间越长，维修成本也在逐渐增高，有些住户拿不出钱，而其他住户也不愿意多掏钱，公寓失去了维护，就会加速破败，房价降低，住户更不愿意出钱维护，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最终导致电梯无法运行，水电断绝，沦为贫民窟。
相反，纽约住的都是有钱人，房价也是节节攀升，住户也愿意拿钱去维修公寓，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只要房子的主体不倒塌，房子就不会显得破败，房价也会依然坚挺。
父子俩坐电梯上了十五层。
卢克已经记不清姑姑家的门牌号了，只能跟在李兆丰后面。
李兆丰走到1504门口，摁下了门铃。
“叮咚。”
过了一会，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身形有些消瘦的亚裔男子，他笑着招呼道：“大哥，卢克，你们来了，快进来。”
这个华裔男子正是卢克的姑父陈杰生。
“姑父好。”卢克提着礼物进了公寓。
公寓的大厅很敞亮，白色的瓷砖，落地窗，采光很好。
“哎呀，又不是外人，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卢克笑道：“也没买什么，知道您爱喝酒，就从家里拿了两瓶酒，剩下的也是一些吃的。”
“下次来，可别带这么多东西了，要不然，我可不给你开门了。”陈杰生接过东西，招呼李兆丰和卢克坐在沙发上。
这个时候，卢克叔叔李兆年从厨房里走出来：“你们也来了。”
卢克有些意外：“叔叔，你比我们来的还早，婶子和威尔呢？”
“你婶子在厨房炸酥肉，威尔去接你爷爷奶奶了，估计也快到了。”李兆年看了一眼手表：“我先进去做菜了，一会再聊。”
李兆年打了个招呼，又进厨房忙了。
作为一名专业厨师，别管谁家请客，都少不了请他帮忙。
卢克的姑姑李婉也穿着围裙出来招呼了一声，随后又进了厨房。
陈杰生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了卢克一杯：“卢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卢克喝了一口茶水：“快一周了。
FBI请我协助调查一起凶杀案，现在忙完了，才有时间跟家里人聚聚。”
“我听你姑姑说，你现在是FBI的刑侦顾问？”
“对，不过工作的重心还是在洛杉矶警局。”
“不错，年纪轻轻就能在两个部门混的游刃有余，以后的发展肯定会越来越好。”陈杰生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最近新闻上一直播报分尸杀人案，纽约市长夫人和名模奥莲娜&#183;巴克都遇害了。
案子影响很恶劣，传播范围很广，听说就是FBI侦办的。
你也参与这起案件的调查了？”
“对，市长夫人遇害后，FBI主管觉得性质比较严重，为了能及时破案，就把我从洛杉矶请来协助查案。”这起案件已经侦破，而且很多细节都上了新闻，卢克也没有刻意隐瞒，继续说道：“这个凶手得了绝症，加入了一个以诈骗为目的的教会，在教会首脑的洗脑下犯下多起凶杀案。”
陈杰生问道：“嫌犯认罪了吗？”
卢克点点头：“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准备残害第四名受害人，可以说是人赃并获。”
陈杰生思索了片刻：“凶手的精神有问题吗？”
卢克看了对方一眼，想到对方是一名律师，答非所问道：“凶手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反倒是那名受害人被吓得不轻。”
“叮咚……”
门铃响了。
陈杰生走过去开门。
卢克的爷爷、奶奶和威尔一起走了进来。
卢克赶忙迎上去：“爷爷、奶奶。”
卢克的奶奶抓着他的手，亲切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卢克答道：“前两天回来的，一直在忙工作，今天终于闲下来了，就想约大家一起吃饭。
姑父知道以后，不让我在餐厅订桌，邀请我们来他家聚餐。”
卢克爷爷说道：“家里吃饭好，热闹。”
卢克扶着爷爷奶奶坐在沙发上。
卢克的奶奶问：“不是说茱莉亚今天回来吗？人呢？”
陈杰生答道：“妈，我刚刚给茱莉亚打电话了，她已经下飞机了，正往回赶呢，估计也快到了。”
卢克爷爷问道：“上次打电话，她说学校课程安排的很紧，这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杰生笑道：“谁知道呢，前两天，给她妈打电话说要回来，给我们一个惊喜。
我心想，你要给我们惊喜，我也给你安排个惊喜。
这不就请大家过来聚餐嘛。”陈杰生拿出一包烟，递给卢克一根：“过年那段时间比较忙，你们兄弟俩回来我也没露面。
这次你回来，我这个当姑父的总得表示表示。”
卢克接过烟，问答：“马特今天回来吗？”
马特是陈杰生的儿子。
陈杰生哼道：“那小子自从去年上了大学，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别说是回家了。
如果不是缺钱，连个电话都不打。
这儿子白养了。
还是女儿亲。”
李兆年笑道：“咱们家不缺儿子，就这一个宝贝闺女，谁不稀罕？”
“叮咚。”门铃响了。
卢克奶奶笑道：“得了，肯定是我宝贝外孙女回来了，快去开门。”
威尔屁颠颠的跑了过去，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华裔女孩，正是茱莉亚。
她看到威尔有些诧异：“威尔，你怎么在我家？”
威尔让到一旁，笑道：“这不是等着你的惊喜嘛。”
茱莉亚脸色微变，目光往后瞥了一眼。
见她神色异样，威尔也往她身后瞧了一眼，顿时，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是……你朋友？”
“啊。”茱莉亚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卢克奶奶也迎了过来：“闺女，快进来呀，都到家了，怎么还站在门口？”
“姥姥。”茱莉亚笑了笑，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她进了屋子，后面的人也跟着走进来。
卢克也看向门口，却忽略了茱莉亚，而是看向她身后的男子。
一个黑人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身高与卢克仿佛，咧着大嘴，露着白牙，笑容有些腼腆。
卢克奶奶愣了愣，看着黑人男子问道：“黝，这是谁呀？”
“啊……姥姥，这是我的朋友。”茱莉亚用中文说道。
黑人男子挥挥手：“嗨，很高兴见到你们。
我叫霍斯特&#183;瓦特，是茱莉亚的男友。”
听到这话，众人都懵了。
屋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卢克奶奶似懂非懂：“他说啥？”
其实，卢克的奶奶能听懂一些英文，只是不知是对方语速太快，她没听清，还是不敢相信。
陈杰生脸色有些阴沉，质问道：“茱莉亚，他是谁？”
茱莉亚看了一眼父亲，又望向旁边的黑人男子，咬着嘴唇，鼓起勇气，小声道：“他是我男朋友。”
陈杰生额头青筋暴起，气的牙齿发颤：“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我没说是惊喜，我就跟妈说有事回来一趟……
我哪知道你们邀请这么多人来……”
“你还委屈了，你……”陈杰生喘着粗气，捂着额头，双腿一软，身子往地上倒。
卢克眼疾手快，赶忙一把扶住了他。
“杰生，你咋了？”
“爸，你别吓我呀。”
卢克赶忙将陈杰生扶到沙发上，隐隐听到对方耳语：“送我去医院。”
卢克瞅了对方一眼，他见过不少重伤的病人，以他的经验看，陈杰生的情况并不严重，倒像是无法面对现在的局面，急于离开这里。
也对，这顿饭肯定没法吃了。
大家在这都尴尬，还不如散了。
让他们一家人自己解决。
“我姑父的情况不太好，还是把他送到医院吧。”
茱莉亚被赶忙跑过来，抓着陈杰生的手：“爸，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您别吓我啊！”
陈杰生闭着眼，抿着嘴，不回答。
随后，卢克和父亲将陈杰生搀下楼，开车送他去医院。
其他人也都散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观念
达尔文社区医院。
陈杰生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顶，脸上看不出异常表情，只是急促的呼吸显示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陈杰生被送到医院后，有医生为他进行身体检查，但并没有开药，只是让他多休息，情绪不要激动，观察一段时间。
李兆丰拧着眉，在一旁安慰：“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就是怒火攻心，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茱莉亚年纪还小，就是孩子心性，回头好好劝劝，这事就过去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糊涂事。
你现在也别多想了，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陈杰生脸上依旧没有反应。
李兆丰轻叹一声，他对这个妹夫很了解，有本事，也爱面子，一直把女儿视作掌上明珠，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女儿奴。
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是哄着长大的。
茱莉亚也没有辜负长辈的期待，长得好、性格好、学习好，还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比家里的几个兄弟都出挑。
陈杰生也一直对女儿寄予厚望，谁曾想女儿突然带回来一个黑人男友。
之前的种种期望都被一锤子给砸碎了。
卢克站在身旁，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觉得陈杰生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撞开。
茱莉亚和卢克的姑姑冲了进来。
茱莉亚跑到病床旁，抓着陈杰生的手，哭喊道：“爸，你怎么样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陈杰生将脸撇开，不看对方。
“爸，你说句话呀，这样让我好害怕……呜呜……
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知道你们的思想比较传统，可能接受不了我找非裔男友。
我这次带他回来，就是想征得你们同意，我尊重你们，也很重视你们的意见。
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们。
我只是没想到，大家都在那里……”
李兆丰问道：“茱莉亚，你既然什么都清楚，为什么还要找个非裔男友？”
“我跟他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他是他，我爱他，不在乎他是什么种族。
他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人，他真的很有诚意，有上进心，学习也很努力，他真的很优秀。”
陈杰生缓缓闭上眼睛，脸色有些涨红，像是被气到了。
李婉担心丈夫的身体，赶忙说道：“杰生，你要是生气就骂她两句，可别把自己气坏了。”
陈杰生依旧没有反应。
李婉望着一旁的李兆丰：“大哥，医生怎么说？情况严重吗？”
李兆丰望了一眼病床旁的外甥女：“医生说是怒火攻心，需要静养，观察一段时间。”
李婉也轻叹一声。
病房里只剩下茱莉亚道歉和认错的哽咽声。
对于茱莉亚，卢克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整个家族就这么一个女孩，父亲和母亲哄着，姥姥和姥爷宠着，两个舅舅护着。
在同辈中，茱莉亚是个特殊的存在，自己这个表哥的话没什么分量，既然如此，又何必招人烦。
“既然姑父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免得影响他休息。”
在卢克看来，陈杰生之所以‘病倒’，一方面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女儿和女儿男友，另一方面也是在亲友面前下不来台，觉得丢人。
自己和父亲虽然是好心帮忙，但是一直待下去，未必招人待见。
这件事，还得让他们一家三口自己解决。
李婉将两人送到门口：“大哥、卢克，今天麻烦你们了。”
李兆丰回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跟茱莉亚好好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进去吧。”
李婉点点头，返回了病房。
李兆丰叹了一声：“哎，原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聚餐，这叫什么事呀。”
卢克倒觉得，这件事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也是华人融入美国社会的必经之路。
华人在选择另一半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大多时候还是会选择和华人结婚。
但也有一部分华人选择和其他种族结婚。
真要说起来，李兆丰并没有资格说外甥女，因为他才是第一个和异族结婚的人。
不同的是，他娶了一个中产阶级出身的白人老婆。
卢克虽然没问过，但以他对爷爷奶奶的了解，父亲当年结婚前，应该也是有一些阻力的，毕竟，他们兄妹三人也就只有父亲一个人娶了异族老婆。
当然，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很多华人可以接受和白人通婚，但很难接受家族成员与黑人通婚。
卢克以后可能也会面临同样问题，选择一个白人做老婆，还是找亚裔？
卢克摇摇头，这件事对他还太遥远了，至少他现在还是不婚主义者。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父子俩穿过走廊，走到15层大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人男子。
那个黑人男子站起身，打招呼道：“嗨，我是茱莉亚的男友，霍斯特&#183;瓦特。
对于今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霍斯特&#183;瓦特望向走廊的方向，关心道：“茱莉亚的父亲怎么样？我想去看看他。”
李兆丰冷着脸，审视对方。
对于唯一的外甥女，李兆丰也很疼爱，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找一个黑人，别说陈杰生生气了，他这个当舅舅的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玩意？
卢克问道：“伙计，你是纽约人吗？”
“No，不过，我很喜欢纽约。”
“这里的确很棒，我建议你可以在纽约转转，晚点再联系茱莉亚。”
“我之前听茱莉亚说过，她的家族很传统，她的父母可能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但我没想到他父亲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也吓坏了。”霍斯特&#183;瓦特摊摊手：“我现在没有心情游玩，我想亲自跟他们谈谈。
我和茱莉亚是认真的，我们彼此相爱。
我会用自己的诚意打动他们。
相信等他们真正了解我，会允许我们在一起。”
李兆丰挥手驱赶：“离开这里，茱莉亚的父亲不想见到你，不要靠近病房。”
“嘿，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和茱莉亚真心相爱，这是我们的私事。
你们不应该过度的干预。
我只是希望茱莉亚的父亲能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
这才是人与人相处的基本方式，不对吗？”
看到父亲还要说些什么，卢克拦住了他，对着霍斯特&#183;瓦特说道：“伙计，你和茱莉亚认识多久了？”
“有半年的时间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图书馆，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
“你们交往多久了？”
“三个月前，我们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她的一切都是那么迷人。”
“你们是认真的？”
“当然，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那就没必要急于一时。
如果你相信茱莉亚，就多给她一些时间，让她去向父母解释清楚。
我相信处理好后，她会联系你的。”
霍斯特&#183;瓦特沉默了一会，点点头：“OK，谢谢你的建议。”
霍斯特&#183;瓦特望了望病房的方向，转身上了电梯。
目送对方离开后，李兆丰依旧有些不放心：“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盯着。”
卢克问道：“你盯什么？”
“我怕这小子再回来。”
“我估计茱莉亚也快和出来了，茱莉亚应该会跟他沟通。
你的话顶用，还是茱莉亚的话有用？”
“茱莉亚出来更好，我再劝劝他，现在分开还来得及，以后真出了事……就晚了。”
“我姑姑和姑父应该会劝她。
她这个年纪正要面子，如果每个长辈都说她，只会让他更加叛逆，适得其反。”
李兆丰想了想，摇头：“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你先回去吧。
不管她高不高兴，该说的我还得说。
我这个当舅舅的不管，真让她嫁给黑人，这一辈子就毁了。”
“爸，大庭广众之下，你说话得注意点。
我去车里等你。”卢克撂下一句话，独自下楼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李兆丰也下楼了，坐进了汽车副驾驶室。
卢克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谈的怎么样了？”
李兆丰沉默了，都说小棉袄好，但小棉袄漏风，也会冻得你心寒。
别说是陈杰生，他现在气的都头疼。
李兆丰迟疑片刻，避而不答：“你和杰克住在洛杉矶，都没在我跟前。
你现在我是不担心了。
你多盯着点杰克。”
“放心吧，我会盯着的，他不敢不听话。”
李兆丰这个父亲说话，还真未必有卢克这个哥哥说话顶用。
杰克这个年纪的孩子，如果叛逆起来，李兆丰也不好管。
换成卢克就是一顿揍。
有时候，父亲打儿子很容易激起儿子的叛逆心理，甚至闹得不相往来。
兄弟之间只要没结婚，打打闹闹很正常。
就拿杰克来说，就算被卢克打一顿，过几天消气了，卢克也有信心把他哄好。
哄不好，无法就是花点钱，买个礼物。
再哄不好，就再打一顿。
一手萝卜，一手大棒，小胖子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至于茱莉亚的事，卢克没有再问，因为李兆丰脸上写满了糟心二字，他的劝说应该没起到作用。
爹妈和舅舅说话都不管用，自己这个表哥也别费心了。
卢克真正担心的是爷爷和奶奶，如果茱莉亚真的顶住父母的压力和黑人男友在一起，老头和老太太肯定得窝火，毕竟年纪大了……
晚上，卢克接到了尼根&#183;托马斯的电话。
“嘿，卢克，今天过得怎么样？”
“糟透了。”
“年轻人的态度不要这么消极，快乐也是一天，悲伤也是一天，所以，为什么不高兴一点？”
卢克反问：“你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要告诉我吗？”
“当然，我和那个收购码头的朋友谈过了，帮你们约了时间，明天上午怎么样？”
“可以，他怎么称呼？”
“哈迈迪&#183;肖，我把地址发给你。”
卢克试探道：“他值得信任吗？”
尼根&#183;托马斯没有正面回答：“他很有钱。”
卢克笑了：“相信我们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第六百一十六章 合作
纽约，曼哈顿，卡利普大厦。
这里是纽约最繁华的地带，交通十分便捷，地铁口距离大厦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上午十点，卢克乘坐地铁赶到卡利普大厦。
哈迈迪&#183;肖的公司就位于卡利普大厦七层。
卢克下了电梯，右侧的玻璃门上挂着牌子，特里克投资公司。
卢克进了公司，走到前台位置，对坐在里面的白人女子说道：“嗨，美女，早上好。”
白人女子抬起头，捋了捋红色秀发，一双蓝色的眼睛望着卢克：“你好先生，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你的头发很漂亮。”
“谢谢。”红发女子笑了笑。
“哈迈迪&#183;肖先生在吗？”
红发女子没有正面回答：“先生，你有预约吗？”
“是的，我叫卢克&#183;李。”
“李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哈迈迪&#183;肖先生正在办公室等你，请跟我来吧。”
红发女子站起身，下身穿着黑色职业裙装，踩着十几厘米高的红色皮鞋，将卢克领到了走廊尽头。
董事长办公室西侧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白人男子。
红发女子对着穿西装的男子说：“肖先生请的客人到了。”
西装男子审视着卢克，问道：“先生，你怎么称呼？”
“卢克&#183;李。”
西装男子打开办公室的门，说道：“肖先生，你的客人到了。”
“请他进来。”
西装男子让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先生，请进。”
卢克也打量着西装男子，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看起来有些紧绷，他的身形很壮硕，不像是经常坐办公室的人，很可能是哈迈迪&#183;肖请的保镖。
卢克进了办公室，看到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向他走来，男子个子不高，有些秃顶，笑着说：“你好李顾问，我是哈迈迪&#183;肖。”
卢克和对方握握手：“很高兴见到你，肖先生。”
“请坐吧。”哈迈迪&#183;肖挥手，示意西装男子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卢克和哈迈迪&#183;肖两人。
“李先生，你想来杯咖啡，还是酒？”
卢克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办公室请我喝酒。
有什么好酒吗？”
“好酒谈不上，是我的酒庄上自酿的威士忌，味道还不错。”
哈迈迪&#183;肖倒了两杯酒，递给了卢克一杯。
卢克闻了闻味道，啜了一口：“口感醇厚，还有淡淡的果香，好酒。”
“很高兴你喜欢。”哈迈迪&#183;肖笑了笑，放下酒杯。
“OK，让我们谈谈正事吧。”
“我是一个生意人，投资过很多的领域，只要我感兴趣，觉得有赚钱的机会，我都会有投资的想法。
我的运气不错，赚的比亏的多。
前段时间，我盯上了一个洛杉矶的码头。
其实，我很早就对这个行业感兴趣。
这个行业有着巨大的利益，也伴随着高风险，很有挑战性，也是我最喜欢的一类生意。
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投资机会。
直到前段时间，洛杉矶的那个码头因为经营不善，已经到了破产边缘。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想要收购那家码头公司，码头公司的负责人也很有诚意，我们谈的还不错。
就在我准备去洛杉矶洽谈收购合同时，我接到了恐吓电话。
对方以命令的口吻让我放弃收购码头，还威胁，如果我敢去洛杉矶，就一枪打爆我的头。
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会被这种低劣的手段吓退。
所以，我想请你做我的安全顾问。”
“你接到了几次恐吓电话？”
“一次。”
“会不会是恶作剧？”
“不可能，打恐吓电话的人对我很了解，也了解我和码头公司的收购协议。
他绝对是有备而来。”
卢克试探道：“你有请专业的保镖吗？”
“不光是我，我的家人身边也有保镖。”
“那我能做点什么？”
“我想请你护送我去洛杉矶。”
“你担心他们在路上伏击你？”
“是的。”
“那多请几个保镖就行了，何必还需要我这个安全顾问？”
“保镖可以保护我个人，但没法照顾我的生意。
我去洛杉矶只是一个开始，还要跟码头公司谈收购事宜。
假如能够成功收购码头，我需要在洛杉矶立稳脚跟。
码头的生意很复杂，涉及到各个阶层，各个行业。
如果有人想捣乱，办法太多了。
比如说，他们可以收买一个帮派，让帮派的人去码头闹事，码头的生意就会受到影响，甚至直接停摆。
我就亏大了。
我知道你在洛杉矶警局和FBI都有关系。
我希望你能帮忙照看码头的生意。
我不需要你额外做什么，只要维护好码头的秩序。”
哈迈迪&#183;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你现在只需要将我送到洛杉矶。
如果我们合作愉快，并且我能成功收购码头，我们可以再签订一个长期的安全顾问协议。
你觉得怎么样？”
卢克问道：“你觉得威胁主要来自于谁？”
“我也不知道。
打恐吓电话的人使用的是预付费手机，我查不到对方的身份，不过，可以确定电话是从洛杉矶打来的。
据我了解，除了我想收购洛杉矶的那个码头外，还有几家公司对那个码头感兴趣。
只要将我吓退了，他们就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可以以更低的价格收购码头。
很低劣的手段，但也很好用，而且，成本只是一部预付手机的费用。”哈迈迪&#183;肖脸色转冷，语气低沉：“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如果我那么容易被吓退，早就破产不知道多少次了。”
卢克问道：“你准备以什么方式去洛杉矶？”
“开车。”
卢克摸了摸下巴：“从纽约开车到洛杉矶，几乎要横跨整个美国。
如果恐吓你的人真的盯上你了，也有可能在路上动手。
为什么不坐飞机？那样会更安全。”
哈迈迪&#183;肖指了指胸口：“医生不建议我坐飞机。
虽然我觉得问题不大……
不过，我也不想提前去见上帝，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可能。
所以，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安全顾问，我希望你能一起上路。”
“你要在洛杉矶待多久？”
哈迈迪&#183;肖摇头：“还不确定，要看收购计划是否顺利。”
“所以说，这个任务应该是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我送你去洛杉矶。
第二个阶段，保护你在洛杉矶完成收购码头。
第三个阶段，照顾你在洛杉矶码头的生意。”
“没错。
我要找的是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
这也是我想请你一起上路的原因，我们需要对彼此有更多的了解，才能加深合作。
我们可以先签订第一个阶段的安全顾问协议，只要你将我安全送到洛杉矶，就可以获得二十万美元的顾问费。
如果这段时间相处的愉快，再谈下一个阶段。”
卢克想了想，即便真的有人想对哈迈迪&#183;肖下手，对方也未必会选在从纽约去洛杉矶的路上行动。
即便对方真有这种想法，只要做好保密工作，对方也很难确定哈迈迪&#183;肖行踪，也就是说，路上遇到危险的可能并不高。
卢克试探道：“如果这一路没有发生意外呢？”
“那更说明你这个顾问厉害，帮我提前规避了风险，顾问费依旧是你的。”
卢克感觉这个生意还是比较划算的，但也没有立即答应：“我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回复你。”
哈迈迪&#183;肖端起酒杯，跟卢克碰碰杯：“替我向尼根问好。”
“我会的。”两个人又聊了一些细节，卢克就离开了大厦，坐地铁返回父亲家。
在父亲家最近的地铁口下车后，卢克去逛了逛超市，买了两件礼物，回去送给老妈和小胖子。
随后，他又买了两兜子食材。
中午，卢克吃了一个肉夹馍和一只烤鸭，都是在华人超市里买的。
下午，卢克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他开始准备晚餐。
他每次来纽约，都是李兆丰给他做饭，今天有时间，他准备给父亲做一顿饭。
因为只有两个人，卢克没准备太多，只有五道菜，手抓羊肉、清炒包菜、蒜蓉龙虾、皮蛋豆腐、芹菜花生米。
李兆丰下班的时候，晚餐已经摆到桌子上了。
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李兆丰笑的合不拢嘴，他拿了一瓶五粮液，笑道：“这么好的菜，必须得喝点。”
卢克来到洛杉矶有几天了，但因为工作忙，一直没时间和父亲坐下好好聊聊。
两人先吃了会菜，垫垫肚子，才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卢克问道：“我姑父出院了吗？”
李兆丰放下筷子，点点头：“今天下午过了观察期，就被医生赶出来，回家静养了。”
卢克笑了笑：“没事就好。”
“哼。”李兆丰哼了一声：“茱莉亚要是不听话，你姑父就算现在没事，以后也会被气出病。
以前人们都说儿子难管，我现在看出来了，女儿要是不听话，能活活把你气死。”
“我姑父和姑姑是什么想法，和茱莉亚的男友谈过了吗？”
“有什么好谈的。他们的想法一直没变，分手。”
卢克点点头，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爸，那我离开纽约前，还要不要请家人聚聚？”
李兆丰想了想，摇头：“这次就算了，实在没这个心情，下次再说吧。”
卢克也没再问，跟父亲聊起了别的，两人一直喝到了晚上十二点才睡觉。
第二天上午，卢克打给了哈迈迪&#183;肖，同意了做他的安全顾问，护送他去洛杉矶。
双方约好，后天上午离开纽约……

第六百一十七章 银云号
十月十七日，上午九点钟。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到李兆丰家门口。
卢克拖着行李走出家门，司机将他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卢克坐进汽车后排，向父亲挥手告别。
黑色迈巴赫在李兆丰的目送下缓缓离开。
卢克扭头望向旁边坐着的哈迈迪&#183;肖：“肖先生，你打算开这辆车去洛杉矶吗？”
哈迈迪&#183;肖点燃了一根雪茄递给卢克：“李顾问，这次的出行计划可能要有些变动。”
卢克抽了一口雪茄，缓缓问道：“什么意思？”
哈迈迪&#183;肖又拿出一根雪茄，剪断了雪茄的顶部：“我准备坐邮轮去洛杉矶。”
卢克吐了一口烟：“你在开玩笑吗？”
“No，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
“我之前想的是尽快赶到洛杉矶，开车会比较节省时间。
不过，我公司的董事对于收购码头抱有疑虑，建议我在收购前慎重考虑。
根据我的了解，有一个纽约到洛杉矶的邮轮航线，从大西洋出发，经停美国几个重要的港口，驶入加勒比海，途径巴拿马运河，之后进入太平洋，最后到达洛杉矶码头，我想实地考察航海路线和重要港口。
这有助于我对收购计划做出精准的判断。”
“这个海航行程要多久？”
“八天。”
卢克道：“坐邮轮要比开车的路程更远，时间更长，会有更多的不可测。
一旦邮轮进入大海就会成为一座孤岛。
假如，想杀你的人也登上邮轮，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跟对方死拼到底，风险会更大。”
哈迈迪&#183;肖说道：“一旦启动码头收购计划，我们公司要投入数十亿美金，我认为冒这点风险完全值得。
而且，坐邮轮去洛杉矶的行程是完全保密的，只有你我和保镖才知道。
放轻松点，我相信与开车相比，这会是一段轻松的旅程。”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发誓，我真的是昨天才决定的。”
“是吗？
我还以为你不信任我，担心我会走漏消息，所以才没有告诉我真正的路线。”
“怎么会呢，你是尼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是绝对不会欺骗朋友的。”
卢克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哈迈迪&#183;肖早就知道自己不能坐飞机，肯定会研究其他去洛杉矶的路线，又怎么可能是临时决定。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确没有信任基础，卢克当时也没有明确答复，站在哈迈迪&#183;肖的角度，有所保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卢克也有自己的态度，要保证自己的利益。
卢克叹道：“这两天，我一直在研究开车去洛杉矶的路线，现在看来已经用不到了。”
哈迈迪&#183;肖说道：“如果洛杉矶那边一切顺利，我肯定会收购洛杉矶的码头，以后也会经常两地跑，下次应该能用得上。”
卢克继续说道：“既然决定临时更换路线，那我们的顾问合同是不是也应该改一改。”
“怎么改？”
卢克很直白的说道：“坐邮轮去洛杉矶，路程变远、时间变长、风险变大。
二十万美元的顾问费远远不够，我要求涨到四十万美元。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现在就终止合作，我也会对之前的谈话进行保密。”
哈迈迪&#183;肖用力的抽了一口雪茄：“我临时改变了路线，你改变了顾问费，很合理。
不过，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这也是我想说的。”卢克和他只是合作的关系，并不是他的手下，增加顾问费也是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谈妥后，卢克开始询问邮轮的行驶路线和途经港口。
虽然半路截杀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收了这份钱，就得把相应的事情做好。
半个小时后，汽车开到了纽约塔克斯港口。
一艘白色的邮轮出现在卢克面前，长度大约一百五六十米，九层楼高，邮轮侧面印着蓝色的大字‘银云号’。
此次出行，除了卢克这个安全顾问，哈迈迪&#183;肖还带着四名保镖随行。
此时，已经有乘客通过安检口，陆续登上邮轮。
一行人将哈迈迪&#183;肖围在中间，排队安检。
安检口还放着喇叭循环播报，‘欢迎各位乘客，乘坐本次邮轮。
本次邮轮属于美东航线，从纽约出发，穿越巴拿马运河，终点站是洛杉矶。
行程时间为八天七夜。
为了保证各位旅客的安全，请依次进行安检。
所有的危险物品和武器都禁止带上邮轮。
谢谢合作。’
卢克皱起眉，对着哈迈迪&#183;肖问：“我们的武器也要交出去吗？”
哈迈迪&#183;肖指着邮轮船舷：“邮轮上有保安。”
卢克抬头望去，邮轮的首尾处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安：“将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其他人身上，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哈迈迪&#183;肖说道：“这艘邮轮的管理很严格，在海上航行几十年了，从未听说过大的航海事故。
而且，即便想杀我的人上了邮轮，他们同样无法携带武器，危险性会大大降低。
更不要说邮轮还有保安维护秩序。”
卢克反问：“你有办法带着手枪上邮轮吗？”
“No。”哈迈迪&#183;肖耸耸肩。
很快，轮到了卢克等人进行安检。
其中一名拿着安检棒在卢克周身检测，发出了滴滴的响声：“先生，你身上有武器吗？”
卢克掀开外套，亮出了自己的配枪：“是的。”
“抱歉，我们公司有规定，所有的乘客都不允许携带武器登上邮轮。”
“所以，你是让我将手枪扔进海里吗？”
“定制款夜鹰1911，这是一把好枪，如果扔进海里就太可惜了。”保安一眼看出了枪的型号：“我建议你可以将枪弹分离，装进行李箱托运。
等旅行结束，你可以直接取回自己的行李箱，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另外，也可以将武器交给邮轮管理处进行托管。”
这两个办法卢克都不是很喜欢：“你们的负责人是谁？我想跟他谈谈。”
“如果是携带武器的问题，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找谁谈都没用。”
卢克亮出了FBI的证件：“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能再说一遍吗？”
保安看到FBI的证件，愣了一下：“请稍等，我要向上级汇报。”
“谢谢。”卢克扭头对着哈迈迪&#183;肖说道：“你们去邮轮上等我。”
“一会儿见。”哈迈迪&#183;肖笑了笑，如果卢克能携带枪支上邮轮，他也能多一层保护。
保安用对讲机联系了一番，随后，请卢克去码头的办公室等候。
很快，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男子走进办公室，对着卢克打招呼：“你好，我是银云号大副，罗里&#183;卡顿。”
“你好，卡顿大副，我是FBI顾问卢克&#183;李。”卢克亮出警官证。
“Sir，听说你想带武器登船？”
“是的。”
“但我们公司有明确的规定，所有的乘客都不许携带武器登上邮轮。”
卢克道：“我尊重你们公司的规定，但定制规定的原因是什么？”
“为了保证邮轮乘客的安全。”
“在没有携带武器的情况下，乘客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们邮轮上有保安，可以保证每位乘客的安全，及时阻止侵害乘客利益和安全的事情发生。”
卢克说道：“很好，你们邮轮的宗旨和我们FBI是相同的。
我携带武器，也是为了保障自己和邮轮乘客的安全。”
罗里&#183;卡顿露出为难的神色：“如果每个乘客都要求携带武器，那邮轮的秩序会十分混乱。”
卢克再次亮出FBI的证件：“我不仅仅是一名乘客，也是一名执法者，我要求带着手枪上邮轮。”
“抱歉，我做不了主。”
“那你就联系能做主的人，我不是来捣乱的，也不想为难你。
如果邮轮真的发生意外，我也会和保安站在一起，保证邮轮的安全和秩序。
而且，我只有一个人、一把枪，不会对邮轮造成什么危害。你觉得呢？”
罗里&#183;卡顿想了想：“请稍等。”
罗里&#183;卡顿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说道：“Sir，你想携带什么武器上邮轮？”
卢克亮出了配枪：“1911。”
“没有其他武器吗？”
“是的，我只是为了防身，又不是打劫邮轮。”
“我能再看看你的证件吗？”
卢克将FBI的证件递给他。
“Sir，请问你这次乘坐邮轮，是公事还是私事？”
卢克目光扫视周围，压低了声音：“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罗里&#183;卡顿微微皱眉：“有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
罗里&#183;卡顿将证件还给卢克：“你可以携带手枪上邮轮，但请不要告诉其他人，也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
我不是有意要破坏你们邮轮的规定，只是因为职业原因，我不习惯身边没有武器。”
随后，罗里&#183;卡顿亲自领着卢克登上了邮轮，负责安检的保安也没有再对卢克进行搜身。
“Sir，祝你旅途愉快。”登上邮轮后，罗里&#183;卡顿和卢克招呼了一声，就离开了。
哈迈迪&#183;肖看到卢克登上邮轮，带着两名保镖走过来，笑着问：“李顾问，还顺利吗？”
卢克掀开衣服，让哈迈迪&#183;肖看到了自己的配枪。
哈迈迪&#183;肖一挑大拇指：“干得不错，我们的安全又多了几分保障。”
卢克摇头：“恰恰相反，你要更加小心了。没有事情最好不要离开房间。”
“为什么？”
“我能带枪上邮轮，其他人也能。”

第六百一十八章 偶遇
银云号邮轮。
卢克住在邮轮的908房间，房子面积大约四五十平米，分为客厅、居住区、阳台和厕所，客厅里还有一个小吧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水。
卢克放下行李，打开推拉门走进阳台，外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这里视野很好，躺在床上就能观赏海景。
忽然，卢克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杀人分尸案，奖励120积分。】
卢克作为FBI的刑侦顾问，只是协助纽约FBI抓到了凶手，并没有参与办理后面的结案手续，估计现在是彻底结案了，奖励才下发。
卢克查看了神探系统，之前的储备积分有230，再加上现在的120积分，就有350积分了。
之所以，储备积分这么多，是因为卢克上次获得奖励后，并没有补齐使用掉的功能卡。
随后，卢克兑换了一张鉴定卡、一张避弹卡、一张精准卡、一张探测卡，总共花掉了90积分。
这样，几种常用的功能卡都有四张储备。
卢克整理好自己的房间后，去了隔壁的906房间，这个房间的面积更大，是个套间，一共有两个房间。
哈迈迪&#183;肖坐在客厅沙发上，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
卢克道：“环境不错。
但安全性就不清楚了。”
“不用担心，我的房间会有两个保镖值夜，另外两个保镖休息。”哈迈迪&#183;肖看了一眼手表：“快中午了，我们去甲板上转转，顺便再吃点东西。”
卢克道：“我建议你还是留在房间，可以让人将饭菜送进来。”
“Come on，你太小心了。
我知道小心一些是对的，但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哈迈迪&#183;肖解释道：“之前购买邮轮船票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船票在昨天晚上已经停止售卖。
就算真的有人跟踪咱们，也无法登船，只能看着咱们坐邮轮离开。”
他自己都不怕，卢克也懒得多劝。
卢克、哈迈迪&#183;肖和两名保镖离开了房间。
走廊的拐角处站着一个服务生，卢克走过去问道：“这一层楼住满了吗？”
“没有，还有两个房间是空房。”
“这些船票可以临时售卖吗？”
“先生，你是指的在纽约购票登船吗？”
“是的。”
“那很遗憾，纽约的售票系统昨晚就停止售卖了。”
哈迈迪&#183;肖摊摊手，笑了笑。
卢克继续问：“听你的意思，在其他地方还可以售票？”
“是的先生，本次旅程要经过四个港口，都是可以购票登船的。”
“什么时候到下一个港口？”
“明天上午。”
卢克拿出十元钞票，递给他。
“谢谢，先生。”服务生笑着说道：“如果你们需要向导，我可以效劳。”
“不用了，我们自己转转吧。”卢克若有所思的走了。
如果按照哈迈迪&#183;肖的说法，没有其他人知道乘坐邮轮的事，那么暂时的确是安全的，因为就算真的有人跟踪哈迈迪&#183;肖，也无法跟着登船。
当然，不排除对方托关系、花钱用其他办法登船，但问题是，邮轮马上就要启程了，留给对方操作的时间太短了。
不过，这也并非绝对就安全了。
按照服务生的说法，途径的港口也有乘客登船。
如果真的有人要杀哈迈迪&#183;肖，可以提前购买下一个港口的船票，还是有机会登船的。
到达下一个港口的时间是明天上午，也就是说在明天上午之前，是相对安全的。
想通了这一点，卢克也放松了下来，乘坐电梯到了邮轮甲板。
“呜呜……”
汽笛声响起，邮轮开始缓缓移动，离开了岸边。
卢克站在甲板上，望着码头上的人群，似乎想要记下他们的特征。
哈迈迪&#183;肖在甲板上转了一圈，回到卢克身边：“我们去吃饭吧。
医生说我需要减肥，我早上只吃了一个苹果和一杯咖啡，现在都快饿晕了。”
哈迈迪&#183;肖叫住一名服务生：“餐厅在哪？”
“先生，二楼有自助餐厅，三楼可以点餐。”
哈迈迪&#183;肖拿出二十美元递给了对方。
“谢谢先生，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
哈迈迪&#183;肖说道：“我等不及点餐了，我们去吃自助餐吧，晚上再次点好的。”
一行四人上了二楼。
自助餐厅已经开始开餐了，客人们拿着餐盘挑选食物。
一名保镖占桌子，另一名保镖跟着哈迈迪&#183;肖。
卢克也拿了一个餐盘挑选食物，他先转了一圈，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但是食物的量都不大。
品尝后，觉得哪个好吃，还可以再来一些，这样既不会浪费，也可以多品尝几种食物。
卢克挑选食物时也在留意餐厅的客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之后，卢克端着食物坐到了哈迈迪&#183;肖对面，哈迈迪&#183;肖看起来像是饿极了，大口的吃着披萨。
卢克开始对付盘子里的波龙。
哈迈迪&#183;肖吃完餐盘里的食物，又转了一圈，装了一些食物。
这次，他没有再像之前一样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和卢克聊天。
“卢克，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我知道你是洛杉矶非常有名的警探，能跟我说说你侦破过最离奇的案件吗？”
卢克笑了：“相信我，你不会喜欢的，查看可不是小说或电视剧，无聊的很。”
哈迈迪&#183;肖耸耸肩：“那你以前保护过人吗？”
“没有，实际上我更擅自抓捕杀人凶手。”
哈迈迪&#183;肖“……”
你在咒我吗？
卢克喝了一口橙汁，问道：“你以前做过港口生意吗？”
“没有。”
“你既然知道港口生意很复杂，很麻烦，甚至可能会带来一些危险，为什么还要接手？”
哈迈迪&#183;肖掀开领口，肩膀上露出伤疤：“伙计，我并不是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更没有家族和父辈作为倚靠。
我这一路上走来并非一帆风顺，想要突破现有的阶层，又怎么可能不冒风险？”
卢克没有再说话，他又何尝不是？
卢克现在虽然有了一些积蓄，但充其量只算是比较富裕的中产，算不上真正的有钱人。
吃完饭，卢克在邮轮上转了转，从各方面了解了邮轮的情况。
这艘邮轮属于豪华邮轮，与那些动辄数千名乘客的普通邮轮不同，这艘游轮上只有三百名乘客，而服务人员就将近两百人，邮轮的私密性极好，可以悠闲的享受度假生活。
邮轮上有酒吧、赌场、游泳池、电影院、各种娱乐消费一应俱全。
尤其是住在九楼和八楼的客人，非富即贵。
卢克巡视完邮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根据他的推测，明天上午到达下个港口之前，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索性他也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放松放松，下午，在邮轮上做了个spa按摩。
给他按摩的是个年轻的黑人妹子，手劲不小，手法也不错，按完后再泡个热水澡，浑身通透。
晚上，卢克去了三楼的餐厅。
与二楼的自助餐厅相比，三楼的环境更清净一些。
这里有法国菜、意大利菜、土耳其菜、日料、中餐。
卢克去了意大利餐厅，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也要吃点好的。
卢克找了靠窗的位置，窗户外就是大海，只有靠近邮轮的地方才有灯光，远处漆黑一片。
一名服务员拿来菜单，递给卢克：“先生，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卢克接过菜单，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就在此时，一个气质高雅的金发白人女子走到卢克的餐桌旁：“李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卢克抬头望向对方，立刻认了出来，是莉莉丝的姐姐佩妮&#183;芬恩，之前在巴格斯俱乐部遇到过一次。
姐妹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佩妮似乎还有意拉拢卢克，以五万美元的价格购买了卢克的一张素描画像。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们姐妹的恩怨，卢克并不想多参与。
卢克站起身，笑道：“芬恩小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一起共进晚餐？”
“你真是一位绅士。”佩妮坐在了卢克对面。
一名服务员拿来菜单递给了佩妮。
她一边看菜单，一边问：“你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
“No，跟朋友一起来的，你呢？”
“我和丈夫一起来的。
他和朋友去吃日料了，我不是很喜欢。
上次，我丈夫看过你的素描画像，很喜欢，还说要见见你这个大画家。”
卢克笑了：“很高兴你丈夫没把我当成骗子。”
佩妮也笑了笑，问道：“你最近一直待在纽约吗？”
“是的。”
“那你一定知道纽约杀人分尸案了，那位可怜的市长夫人是个好人，我前段时间才跟她见过面。”
卢克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定义好人这个词的，但从那位夫人背着丈夫跟黑人为爱鼓掌这件事看，卢克就很难对她产生同情。
“我来纽约，就是协助FBI调查这起案件。”
“天呐，是你侦破了市长夫人被杀的案件！”佩妮先是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没错了，你是洛杉矶最出名的警探，这段时间又恰好在纽约，我就觉得有些巧。
能跟我说说这起案件吗？市长夫人为什么会被杀？我听说她的胳膊都被砍掉了，而且死的时候没有穿衣服？她被侵犯了吗？”
此时，佩妮没有了往日的高雅，与寻常爱聊八卦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高雅只是给陌生人看的，纽约市长夫人的大瓜足以让她原形毕露。
“抱歉，我签了保密协议。”卢克敷衍了一句，市长夫人虽然死了，但市长还活着，别管生前两人关系如何，死后绝对是模范夫妻，容不得别人乱说。
“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她的事。”佩妮明显有些失落。
服务员端着餐盘开始上菜，菜品做的很精致，味道也不错。
佩妮端起酒杯，跟卢克碰碰杯：“感谢你的晚餐。”
“我的荣幸。”卢克也喝了一口。
佩妮方向酒杯说道：“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行吧，有什么事吗？”
“前段时间，我获得了一张藏宝图，但我没有寻宝经验，想请你一起去寻宝，你有兴趣吗？”
卢克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哇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在效仿莉莉丝，手段很低端。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并不一个只会模仿他人的小丑，也不屑这么做。”
卢克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看着对方。
佩妮继续说道：“莉莉丝寻宝回来后，祖父对此很高兴。
一开始，我们只是觉得祖父是个老小孩，就像是看到了喜欢的玩具。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或许并不是这样的。
寻宝只是表象。
重要的是冒险精神，这是芬恩家族的祖训。
祖父的根本目的是不希望我们失去冒险和进取精神，成为只知道享乐的家族蛀虫。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说，不是你想学莉莉丝邀宠，而是你的祖父希望家族成员学习莉莉丝，并且将寻宝冒险作为家族的成人礼。”
“你说的没错，虽然祖父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推动这件事。
我想去组织一次寻宝冒险。
莉莉丝只是误打误撞，我才是第一个响应祖父决策的人。”佩妮望着卢克，语语气郑重：“卢克，除了我丈夫之外，你是第二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我是真心的邀请你一起参加。”
“佩妮，感谢你的信任。
但我恐怕没办法跟你们一同冒险。”
佩妮似乎没想到卢克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你不想了解一下我的寻宝计划吗？那可是一大笔财富。”
“No。”
“为什么？”
“我是一个执法者，并不是冒险家！”

第六百一十九章 危机
钱是个好东西。
但卢克已经不是那个刚来洛杉矶的穷小子了。
他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并且在行业内有了一定知名度，赚钱的路子越来越多，不需要什么钱都往兜里扒拉。
至于拒绝佩妮的原因，主要有两点。
他很满意与莉莉丝现在的关系，有合作、有深入交流，也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第二点，寻宝是个危险的工作，还涉及到巨大的利益，团队成员必须相互信任，否则很容易因为利益冲突引发不必要纠纷，甚至可能发生杀人夺宝的事。
佩妮和卢克只见过两面，对方不可能完全信任卢克，同样，卢克也不完全信任她。
既然心里不乐意，卢克何必委屈自己。
吃完晚餐，卢克就告辞离开了。
佩妮望着卢克的背影，目光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晴空万里，风浪也不大。
邮轮上响起了广播的声音：“各位尊贵的乘客。
邮轮即将到达大西洋城港口，请在本港口下船的乘客赶往邮轮右侧出口。
欢迎乘坐本次邮轮，谢谢。”
随后，广播又重复了两遍。
卢克听到广播后，也登上了甲板，他旁边不远处还跟着两名哈迈迪&#183;肖的保镖。
邮轮在海面行驶的很快，因为邮轮体积较大，甲板并没有太大颠簸感。
卢克站在邮轮船舷旁，看着邮轮进入港口。
邮轮的前方有一艘小船，似乎在前方领路。
远处码头上站着一些人，正在向着邮轮观望，有些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有些看起来像是乘客。
邮轮缓缓停下，但没有完全靠近码头。
那些原本站在码头上的乘客则是坐着一艘小型游艇缓缓靠近邮轮。
邮轮上降下扶梯，游艇停靠在邮轮旁边，乘客爬着扶梯登上了邮轮。
卢克观察着每一个上邮轮的客户，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CBS电视台的实习记者，井上奈美。
所有乘客都登上了甲板，卢克对着身后的两个保镖问道：“都拍下来了吗？”
一名保镖晃了晃手机：“放心吧。”
“如果这些人故意接近哈迈迪&#183;肖，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
两人点点头，随后离开甲板。
卢克则是走向井上奈美，打招呼道：“嗨，美女，上午好。”
“卢克，你怎么会在这！”井上奈美白皙的脸颊上露出惊讶神色。
“这也是我想问的。”
“我是来这里旅游的，你是在纽约港登船的吗？”
“是的。”
“让我猜猜。”井上奈美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你是去纽约侦办杀人分尸案了？”
卢克笑了：“你不会再跟踪我吧。”
“如果我不是在休假，一定会跟你去纽约。纽约市长夫人被杀可是个大新闻。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听内幕了。”
卢克摊摊手：“看来我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井上奈美挥挥手：“晚点见，我要去看看我的房间了。”
目送井上奈美离开后，卢克去找了哈迈迪&#183;肖，这个家伙正在池子里游泳。
看到卢克后，他主动游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卢克，要不要比试一下，看谁先游到对面。”
“赌什么？”
“输了的人，今晚请客。”
“很遗憾，我有约了。”
“哇喔，你这么快就在邮轮上交到新朋友了。”
“刚好遇到了一个老朋友。”卢克敷衍了一句，反问：“你看过那些新乘客的照片了吗？”
“是的，他们一回来就给我看了。
没有认识的。
不过，新乘客中那个亚裔美女倒是挺漂亮。”
卢克一挑眉：“眼光不错，我会帮你盯着她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哈迈迪&#183;肖摇头失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很简单，尽量待在房间，越少和外人接触，越安全。
一定不要脱离保镖的视线。”
哈迈迪&#183;肖叹息了一声：“OK，我听你的。”
卢克站起身，看着水里的哈迈迪&#183;肖：“你该减肥了。”
“哈哈……我身边的人只会关注我兜里的金币，没人会在意我的身材。”
……
晚上八点。
银云号邮轮，中国餐厅。
卢克和井上奈美一同走进中国餐厅。
餐厅内的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几桌客人。
两人为了谈话方便，坐在了户外的餐桌上，一个女服务员递上菜单。
井上奈美示意将餐单递给卢克：“今天你点餐吧，也让我尝尝正宗的中国菜。”
卢克接过菜单，调侃道：“希望你带足了钱。”
美国大部分中餐都是根据当地人的习惯和口味改良过的，只是有些菜改的比较多，还有一些菜保留了原来的风味。
卢克点了几道外国人很少吃，只有华裔才会点的菜，这些菜也是改动最小的。
其中，他考虑到井上奈美的口味较清淡，还是以粤菜为主。
两人开了一瓶红酒。
服务员离开后，卢克打量着井上奈美，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长裙，胸前露出一抹雪白，婀娜的身姿若隐若现。
如果说，白人美女热情火辣，东亚美女则是有一种精致的美感。
海风吹过，井上奈美捋了捋耳边的长发，迫不及待道：“卢克，能跟我讲讲纽约杀人分尸的案子吗？”
“那么兴奋干嘛？你又不是没报导过凶杀案。”
“死的可是纽约市长的夫人！”
如果是别人问，卢克大概率不会说，但他和井上奈美之间有过合作，有一定的信任基础。
他目光扫视四周，见没有人靠近，简单说了一下案件的情况。
井上奈美听完后，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遗憾：“这是一个全世界都在关注的大案，真希望你当时能联系我。”
“我一开始想过联系你……
不过，死者的身份太特殊了，FBI主管亲自下的封口令。
整个案件一直处于保密阶段，那些记者也都是后知后觉。
即便我提前联系你，也无法播报一些轰动性的新闻。
下次有合适的新闻，我会告诉你的。”
“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要敷衍我。
主管说了，只要我再加把劲，很快就能成为正式记者了。”
“我从来不会对美丽的小姐撒谎，等我消息吧。”
看到井上奈美笑了，卢克转移话题道：“你去大西洋城做什么了？”
“旅游。”
“一个人旅游？”
“我很早就想来大西洋城旅游了。
原本是计划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不过，我们两个月前分手了，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你呢？也是一个人坐邮轮返回洛杉矶吗？”
“我是和朋友一起的。”
井上奈美小声问道：“你是来查案的吗？”
“不是，我的一个朋友也要从纽约去洛杉矶。
不过，他遇到了一些麻烦，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所以才会想跟我一起走。”
井上奈美站起身，坐到了卢克身旁，好奇道：“你所谓的麻烦是什么？不会有人袭击邮轮吧？”
两人靠的很近，卢克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笑道：“不用担心，这是一件小事。”
以井上奈美的了解，能让卢克出动的事情可不会是小事。
她试探道：“普通的乘客会有危险吗？”
“不会。”卢克摇头，打趣道：“你要是害怕，今晚可以来我房间借宿。”
井上奈美轻笑了一声：“你应该早点说的，那样我就可以省下一笔房间的费用了。”
餐厅外，一个黑色身影走过，他的脚步不快，眼角的余光刚好可以看到卢克和井上奈美的餐桌。
他并没有停留，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进入厕所，打开水龙头。
他从厕所的挂包里拿出卫星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片刻后，卫星电话响起了一个声音：“得手了吗？”
“还没有。”
“找到目标了吗？”
“没有。”
“你今天上午就登船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找到目标？”对面的声音有些不满。
黑衣人解释道：“我登上邮轮后，先熟悉了邮轮的环境。
下午才开始寻找目标的位置，不过一直没有看到对方。
我感觉对方应该有所准备，任务难度比预想的大。”
“嘿，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你收了订金，就要把事情办好，这是规矩。”
“我在船上看到了一个很危险的人，我担心他会坏事。”
“什么人？”
“洛杉矶警局，劫案谋杀司的队长，卢克&#183;李。
他是专门负责调查凶杀案的，在洛杉矶警局系统的名气很大，侦破过很多凶杀案。”
“你肯定是看错了，既然是洛杉矶的警察，他跑到邮轮上做什么了？”
“我不知道。
但我登船的时候，他就站在船舷旁。
我确定他看到我了。
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他就是在找我。”
对面语气凝重：“你觉得他是哈迈迪&#183;肖请来保护自己的？”
“这种可能性很大。”
“因为卢克&#183;李在邮轮，你觉得自己无法完成任务？”
“No，即便卢克&#183;李是来保护哈迈迪&#183;肖的，我也有把握杀死哈迈迪&#183;肖。
但卢克&#183;李是洛杉矶最有名的警探，如果我杀了哈迈迪&#183;肖，很可能会被他抓到。
他侦破过很多棘手的大案，也可能会找到幕后的你。
这才是我担心的。”
“那就小心点，等他不在的时候动手。
事成后，我再加十万美元。
而且，你很可能看错了，对方未必就是警察。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对面的男子哼了一声，不满道：“打起精神来，我不希望他活着来到洛杉矶，明白吗？”

第六百二十章 转向
这一夜，海上风浪很大，邮轮有些颠簸，不少乘客都有些失眠了。
卢克担心哈迈迪&#183;肖那边会有情况，睡得不踏实……
早上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卢克打了个哈欠，好消息是昨晚没有发生意外，遗憾的是，井上奈美没有来他的房间。
“嘀嘀……”
邮轮发出一阵鸣笛。
卢克下床走到阳台查看，远处隐隐能够看到大陆，又到下一个港口了。
卢克吃完饭，又去了甲板上观察。
这次有七名乘客下船，两名乘客上船，卢克记下了他们的容貌。
他也不确定要杀哈迈迪&#183;肖的人会在哪个港口登船，当然，对方也有可能不在邮轮动手，卢克能做的就是将可能发生的事尽量考虑到。
卢克去见了哈迈迪&#183;肖，安排好今天的事。
下午。
邮轮的甲板上，卢克坐在躺椅上，吹着海风晒太阳，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冰镇啤酒。
身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下午好。”
卢克扭头，看到井上奈美穿着浴袍走来：“你晚了。”
“卢克，这是在度假，我可不想一直盯着表。”
“手机……”卢克还没说完，就知道结果了。
只见，井上奈美脱掉了浴袍，里面穿着一身浅蓝色比基尼，露出白皙的肤色，饱满的胸，纤细的腰，匀称的美腿，别说是装手机了，连根毛也装不下。
卢克上下打量着，一挑眉：“你不当模特可惜了。”
“谢谢。”井上奈美也坐在躺椅上，拿起躺椅旁的防晒霜涂抹起来。
她从上往下开始涂抹，颈部、肩膀、腿部，白皙的肌肤显得更加丰润：“能帮我涂抹后背吗？”
卢克将防晒霜挤在手心，涂抹在井上奈美光滑的背部，井上奈美的背很漂亮，皮肤白皙、柔嫩，摸起来很舒服。
井上奈美反问：“需要我帮你涂吗？”
“当然，我可不想晒伤自己。”卢克将防晒霜递给井上奈美，转过身。
海上的阳光很毒，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没有涂抹防晒霜，很容易晒伤，到时候一接触热水就疼。
卢克刚来洛杉矶的时候，就没有涂抹防晒霜的习惯，上辈子他也没有这个时间和条件晒日光浴。
看到海滩上的男男女女相互涂抹防晒霜，他还有些嗤之以鼻，觉得矫情，纯粹是为了玩暧昧，老爷们皮糙肉厚晒晒怕啥。
当时太阳晒的很舒服，也没觉得有异常，等回去冲澡，好嘛，身上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用热水淋浴疼的厉害，只能用温水或凉水，养了好些天才好。
井上奈美摸着卢克厚实的肩膀：“你经常去健身房吗？”
卢克展示了一下胳膊的肌肉：“如果你需要健身教练，可以考虑一下我。
只要请吃饭就行了。”
井上奈美耸耸肩：“跟去健身房相比，我更喜欢跑步和瑜伽。
如果你需要瑜伽教练，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听说邮轮上的法餐不错。”
卢克笑笑：“哈哈，我得先看看我的钱包能不能承受”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啤酒、阳光浴、美女……
没错，这才是邮轮度假的正确打开方式。
当然，玩归玩，闹归闹，正事不能耽搁。
卢克也一直留心哈迈迪&#183;肖那边的情况，好在，这两天风平浪静，哈迈迪&#183;肖身边没有异常。
……
下午五点，坎昆港口。
坎昆是墨西哥著名的国际旅游城市，位于加勒比海北部，该城市三面环海，风光旖旎，是世界公认的十大海滩之一。
卢克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
墨西哥的治安并不好，墨西哥的杀手比美国更加猖獗，卢克也提高了警惕。
“嗨，伙计，我就知道你会在这。”身后响起了哈迈迪&#183;肖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卢克微微蹙眉，如果码头上有狙击手，都不用上邮轮，直接一枪爆头。
“不要紧张，我在房间里待着都快发霉了，这可不是我坐邮轮去美国的本意。”这两日的风平浪静，让哈迈迪&#183;肖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卢克提醒：“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
你想要逛邮轮，可以在邮轮远离港口之后行动。”
“我知道。
不过，我要迎接一位朋友。”谈话间，一艘游艇靠了过来，一个个子不高，有些发福的男子走上了邮轮。
哈迈迪&#183;肖快步迎了上去：“嘿，胡利安，我的好朋友。”
“哈哈，哈迈迪，我们有日子不见了，你还好吗？”被称为胡利安的男子给了哈迈迪&#183;肖一个拥抱。
“呃……或许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利安指着身后的一名身材丰腴的墨西哥女郎说道：“这是我的女朋友，安蒂&#183;多尔蒂。”
哈迈迪&#183;肖笑道：“安蒂&#183;多尔蒂小姐，你的美貌要比这艘豪华邮轮更加夺目。
胡利安，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
安蒂&#183;多尔蒂说道：“哈迈迪&#183;肖先生，我经常听胡利安提起你。
感谢你在纽约对他的照顾。”
“哈哈，这个家伙没说我的坏话，我就已经很庆幸了。”哈迈迪&#183;肖调侃了一句：“Come on，让我给你们做个向导，介绍一下这艘……”说到这，哈迈迪&#183;肖仿佛想起了什么。
“No No No，我刚刚才想起来，胡利安就是这艘邮轮的大股东，应该是你们给我做向导才对。”
听到这，卢克也明白哈迈迪&#183;肖为何要乘坐邮轮去洛杉矶了，他可不相信这么巧就会遇到邮轮的大股东，八成是两个提前联系好的。
晚上。
邮轮三楼。
法国餐厅。
哈迈迪&#183;肖邀请胡利安和安蒂&#183;多尔蒂吃饭，卢克也受邀参加了晚宴。
众人见面后，哈迈迪&#183;肖指着胡利安介绍道：“这位是帕拉斯远洋集团的董事胡利安&#183;罗恩，他的公司是北美最大的远洋货运公司之一，这艘邮轮只是他公司旗下众多邮轮中的一艘。
这位是他的女朋友，美丽的安蒂&#183;多尔蒂小姐。”
哈迈迪&#183;肖又对着卢克介绍道：“这位是洛杉矶警局的李队长，他也是FBI的刑侦顾问。”
胡利安&#183;罗恩看了卢克一眼，微微点头，并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
显然，卢克现在的职务并不能引起他的重视。
安蒂&#183;多尔蒂则是打量着卢克，主动伸出右手：“李队长，你长得很帅。”
卢克笑道：“安蒂&#183;多尔蒂小姐，我喜欢你这身红色晚礼服，很性感，很适合你。”
安蒂&#183;多尔蒂原地转了一圈，望着一旁的男友：“胡利安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选了这一件。”
“朋友们，让我们坐下聊吧。”哈迈迪&#183;肖打了个响指，对着一旁的服务员说道：“你好，可以上菜了。”
“好的先生。”
胡利安&#183;罗恩看了一眼卢克，对着哈迈迪&#183;肖说道：“老朋友，你考虑好要收购洛杉矶的港口了？”
“当然，这也是我来洛杉矶的目的，不过，正式收购之前，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
胡利安说道：“伙计，我知道你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如果是在纽约，我相信这不是问题。
但现在你要收购的是洛杉矶的港口，要考虑的事情会增加很多。
洛杉矶的本土势力未必希望看到外人来接收港口。
做生意，他们或许不如你，但是要搞破坏，那太容易了。”
哈迈迪&#183;肖望向一旁的卢克：“我明白你的担心，这就是我请李队长来的原因，是他洛杉矶最好的警探，现在也是我的安全顾问。
他在洛杉矶警局和FBI都有关系，我相信他能保障港口的安全。”
卢克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哈迈迪&#183;肖还没到洛杉矶，更没有收购港口，说太多也没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哈迈迪&#183;肖郑重说道：“胡利安，如果我收购了洛杉矶港口，我希望咱们两家公司可以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
胡利安举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当然。”哈迈迪&#183;肖举杯，挤出一抹笑。
这货嘴上说的漂亮，但并没有给明确答复。
服务生端着盘子开始陆续上菜。
餐桌上，主要是哈迈迪&#183;肖和胡利安&#183;罗恩在谈话，卢克偶尔和安蒂&#183;多尔蒂聊上两句。
卢克也觉得没啥意思，饭吃的差不多，他就找借口离开了。
卢克走出法国餐厅，刚好看到斜对面的日料餐厅走出一名亚裔美女，正是刚吃完饭的井上奈美。
两人四目相对。
井上奈美“……”
可恶，居然一个人偷偷吃法餐！
卢克也有些意外：“晚上好。”
井上奈美调侃道：“看来，还是你这个健身教练更受欢迎。”
卢克笑笑：“走吧，我请你喝酒。”
……
深夜，加勒比海。
海浪涌起，邮轮有些颠簸。
银云号邮轮驶离坎昆港口后，一直向着巴拿马运河的方向行驶，之后会进入太平洋，驶向洛杉矶。
凌晨五点，正是人们睡得正沉的时候。
银云号缓缓降低了行驶速度，在海面上绕了一个大圈，邮轮完成了调头，开始反向行驶……

第六百二十一章 营救
“咚咚……”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卢克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谁在外面？”
“李顾问，我是哈迈迪&#183;肖先生的保镖，卡修&#183;哈德。”
卢克走下床，开始穿衣服。
昨晚十点多，哈迈迪&#183;肖又找他谈事情。
当时哈迈迪&#183;肖脸色发红，满口酒气，明显带着几分醉意。
他拽着卢克谈收购洛杉矶港口的计划，还让卢克帮他筹谋划策，收购港口后如何确保港口的安全和平稳过渡。
看在高昂顾问费的份上，卢克跟他聊了一个多小时。
如果哈迈迪&#183;肖真的能收购港口，并且雇佣卢克作为港口的安全顾问，也算是一个长期的收益。
卢克简单洗漱，打开了房门：“有什么事吗？”
“李顾问，情况有些不对，从早上开始手机网络就无法使用了。”
“邮轮工作人员怎么说？”
“他们说是邮轮通信设备发生了故障，正在检修。”
“哈迈迪&#183;肖在哪？”
“去自助餐厅吃饭了。”
“你既然知道可能有异常，为什么还让他出门？”
“我阻止过他，但他和胡利安&#183;罗恩先生约好了。
用他的话说，不想因为一些小意外，让自己的好朋友失望。”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卢克拿上挂在衣橱上方的外套：“我们去餐厅。”
两人通过走廊，坐电梯下了一楼。
卢克明显感觉到邮轮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
三五个乘客聚集在一起窃窃低语，还有人对着天上指指点点。
卢克停下脚步，望向天空，皱眉道：“不对，太阳怎么会在船的这个方向，这不是开往洛杉矶的航线。”
该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卢克一时间也有些糊涂，如果是针对哈迈迪&#183;肖的暗杀，有必要搞这么大的动静？
直接干掉他不就得了。
……
整个邮轮只有自助餐厅提供早餐。
三楼的餐厅要中午才营业。
也正因此，早上自助餐厅的客人很多。
哈迈迪&#183;肖和胡利安&#183;罗恩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似乎是与胡利安&#183;罗恩达成了某种默契，哈迈迪&#183;肖今天显得格外开心。
安蒂&#183;多尔蒂穿着一身紫色修身裙，丰腴的身材勾勒出一个S形曲线。
井上奈美也走进餐厅，她穿着白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纤细的腰、饱满的臀，修长的腿，很显身材。
井上奈美脱掉外套，放在椅子上，也拿着餐盘挑选食物。
就在此时，后厨传来一阵喧闹声。
“砰！”一声枪响，彻底打破了邮轮的平静。
几名厨师慌忙跑出后厨，他们身后跟着两名戴着头套，拿着手枪的人。
“砰砰！”
带着黑色头套的男子举起手枪，对着房顶开了两枪。
“啊……”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尖叫声，乘客被吓得鸡飞狗跳。
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进桌子下面，还有人向着门口的方向跑。
然而，还不等客人跑到门口。
“咚！”的一声，餐厅的门被踹开了，又走进来两个戴着头套，拿着手枪的人。
“砰砰”两枪。
最先跑到餐厅门口的男子，胸口和肚子各中了一枪，摔倒在地，鲜血流出，口中发出哀嚎声。
“啊……”
又是一阵尖叫，那些想从餐厅门口逃跑的人又被吓退了，连滚带爬的返回餐厅里。
一名身材高大的劫匪站到餐厅最前方，笑道：“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早上好。
很荣幸在这里见到你们。
你们可以称呼我变色龙。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用餐，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些小忙。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配合，明天早上还可以快乐的用餐。
你们觉得怎么样？”
哈迈迪&#183;肖躲在桌子后面，偷偷的望着几名劫匪，他的左手扶着桌子腿，胳膊忍不住轻微的颤抖。
他身后不远处，还蹲着两个保镖，但因为这两名保镖都没有携带武器，并不能让他有多少安全感。
这一刻，他感觉到十分无助，有些后悔没有听卢克的话。
更令他恐惧的是，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来杀他的。
自称变色龙的劫匪目光扫视四周：“既然没人反对，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所有人，交出你们身上的财物，报上你们的房间号，说出保险柜的密码。
如果有人敢撒谎。”变色龙指着餐厅门口倒在血泊里的男子：“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1号和2号负责警戒。
秃子开始动手吧。”
被称为秃子的劫匪取下身上的背包，打开拉链，指向一名亚裔男子：“嘿，伙计，你手上的金表不错，它现在是我的了。”
他又从背包里取出本子和笔扔给亚裔男子：“写上你的房间号和保险柜密码，如果你敢写假的，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说完，代号秃子的劫匪又望向周围的乘客：“你们这群混蛋都给我机灵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浪费我的时间，就是在浪费你们的生命。我很乐意去送你们见上帝。”
亚裔男子写上房间号和保险柜密码，将本子还给劫匪秃子。
“good boy，哈哈。”
劫匪秃子嘿嘿一笑，指向跪坐在桌子旁的安蒂&#183;多尔蒂，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胸口：“亲爱的女士，我喜欢你这条项链。”
安蒂&#183;多尔蒂捂着脖子里的项链：“不行，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
“错误的答案。”劫匪秃子用手枪顶着安蒂&#183;多尔蒂额头：“哪个是你的男朋友？”
一旁的胡利安&#183;罗恩吓得牙齿打颤，赶忙说道：“亲爱的，把项链给他吧。
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我还会给你买新的项链，我发誓。”
安蒂&#183;多尔蒂叹息一声，恋恋不舍的将手伸向脖子后面，准备解开项链。
劫匪秃子有些不耐烦，一把抓住项链，从安蒂&#183;多尔蒂脖子里拽了下来，又在她胸口抓了一把，眼中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你身上是不是还藏了其他东西，把衣服脱掉，快点。”
安蒂&#183;多尔蒂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往后挪。
胡利安&#183;罗恩赶忙求饶道：“请不要这样对我女朋友，他没有藏任何东西，我把身上的财物都给你。”
胡利安&#183;罗恩赶忙将手表、戒指、金质的打火机都放进了包里。
劫匪变色龙催促道：“秃子，别浪费时间，先做正经事。
你想看她脱衣服，一会带回房间看，哈哈。”
劫匪秃子也笑了笑，将笔放进安蒂&#183;多尔蒂领口：“嘿，宝贝，写下你的房间号。”
随后，他又盯上了不远处的哈迈迪&#183;肖：“混蛋，该你了。”
哈迈迪&#183;肖暗松了一口气，将身上的财物都放进了背包里。
看到劫匪离开，并没有为难自己，哈迈迪&#183;肖露出了轻松的笑，不是来杀我的。
此时，躲在餐厅角落的井上奈美俏脸上有些畏惧，还带着一丝丝的兴奋。
没错。
抢劫豪华邮轮绝对是个劲爆的大新闻，她已经偷偷打开了手机录像功能，将刚才的情景拍了下来。
只要她能活着下船，她相信自己这次一定能成为正式的记者。
果然，跟卢克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大新闻？
对了，卢克现在在哪？他会怎么做？他能一个人对付四个劫匪吗？
井上奈美不禁有些担忧。
“啪！”的一声。
“该死的混蛋，你还磨蹭什么，把东西拿出来。”随着时间推移，劫匪秃子越来越没有耐性，稍有不满就动手殴打乘客。
乘客虽然人多，却不敢反抗，只能瑟缩着求饶。
“咣！”一声脆响。
自助餐厅的玻璃被打碎了，玻璃渣洒落了一地。
乘客又发出了一阵尖叫。
“安静！”劫匪秃子呵斥了一声。
其他三名负责警戒的劫匪，也不约而同的望向砸碎的玻璃。
与此同时，后厨闪出一个穿西装的男子，手里拿着尖刀，直接捅向了站在后厨门口旁边警戒的劫匪。
“呃！”劫匪惨叫一声，右手一颤，手指按动扳机：“砰！”
然而，子弹却没有准头，只是射在了地板上。
枪声吸引了其他三名劫匪。
“砰砰……”三名劫匪迅速对着餐厅的方向开枪。
穿西装的男子赶忙躲避射击，退回了后厨。
随着枪声响起，餐厅再次发出一阵阵尖叫，又一次乱了。
而站在餐厅门口附近的那名劫匪，在枪声中突兀的倒地，他脑后开了一个血洞。
“砰！”餐厅的门再次被踹开，卢克冲进了餐厅里。
原来，卢克来餐厅找哈迈迪&#183;肖的时候，发现了餐厅内的异常，但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找来哈迈迪&#183;肖的两名保镖打配合，让他们帮自己吸引火力。
一名保镖先是敲碎了餐厅的玻璃，吸引了劫匪的目光，另一名保镖趁机杀了后厨附近的保镖，再次吸引了劫匪的目光。
随后，卢克开枪干掉餐厅门口的劫匪，这样餐厅内还剩下两名劫匪。
那两名劫匪此时也发现了持枪进入餐厅的卢克，举起手里的枪就要射向卢克。
此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人，一把抓住了劫匪秃子的右胳膊，开始抢夺他手里的枪：“快帮忙，否则大家都得死。”
周围的乘客有些犹豫，想要帮忙，又有些害怕。
哈迈迪&#183;肖身边的保镖瞅准机会，拿起地上的餐刀，直接插进了劫匪秃子的大腿。
“啊！”劫匪秃子惨叫一声，被两人合力摁倒在地。
其他的乘客也反应过来，直接扑向了倒地的劫匪秃子，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最后一名站着的劫匪变色龙也怕了，慌忙向卢克射击。
卢克毫不畏惧，使用了一张精准卡：“砰！”
仅仅是一枪就击中了劫匪头部，夜鹰1911威力极大，直接将劫匪头部击碎了。
鲜血溅到周围乘客身上。
又是一阵惊恐的叫声。
不过转瞬之间，三名劫匪被干掉，一名劫匪被制服。
看到这一幕，井上奈美兴奋极了，恨不得跑上去亲卢克一口。
她不仅得救了，还用手机拍下了营救乘客的完整画面，这绝对是一个大新闻，一个令全国劲爆的新闻。
她马上就要出名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意外
顷刻间，餐厅里的三名劫匪被杀。
还有一名代号秃子的劫匪被众人制服。
这货刚才搜刮财物的行为犯了众怒，被打的不轻。
餐厅里依旧是乱糟糟的，卢克站出来维持秩序：“FBI，劫匪已经被击毙了，大家暂时脱离了危险。”
话虽然这么说，但卢克目光依旧警惕周围，这些劫匪肯定是有同伙的，那些同伙可能藏在邮轮的其他地方，也可能躲在餐厅的某个角落，甚至伪装成餐厅的受害人。
卢克不得不小心。
“嘿，差不多就行了，你们要把他打死吗？”卢克示意哈迈迪&#183;肖的保镖将那个被殴打的劫匪从人群里带出来，真要当着他的面被打死，也是个麻烦事。
哈迈迪&#183;肖定了定神，望向卢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利安&#183;罗恩抱着身旁的女友，依旧有些惊魂未定：“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劫邮轮？”
卢克看着这两人，并不想理会，因为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卢克安抚完众人，掀开了四名劫匪的头套：“谁见过这些劫匪？”
看到没人回答，卢克继续说：“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来乘坐邮轮度假的。
我来餐厅的路上才看到有劫匪，并不比你们知道的多。
我怀疑他们应该还有同伙。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协助，尽快弄清现在的情况。
这是帮我，同样也是在帮你们自己。”
卢克将三名劫匪的尸体放在一起，又把那个还活着的劫匪拽了过来。
众人都大着胆子走上前查看尸体。
其中一名乘客指着在餐厅门口被枪杀的劫匪说：“我好像见过他……是邮轮的保安。”
“没错，我也有印象。”
这与卢克猜测的一样，邮轮很可能是有内鬼的，否则不可能悄无声息的上邮轮，劫持乘客。
卢克叫过来几名厨师，让他们协助辨认。
根据几名厨师的辨认，其中两名是邮轮保安，另外两人也在邮轮上工作，只是不清楚具体的职务。
卢克将四名劫匪的武器收起来，两把步枪，两把手枪。
卢克望向餐厅里的众人：“劫匪应该还有同伙，他们可能会再次实施抢劫，我需要一些帮手。
接下来的行动会比较危险，最好是枪法好或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主动站出来的。
这是一艘豪华邮轮，邮轮的乘客都是有钱人，退役的军人和警察也负担不起船票的费用。
当然，也不排除有钱人怕死。
最终，还是哈迈迪&#183;肖的两名保镖站出来，卢克递给他们两支步枪。
一名黑人厨师摘掉了帽子：“我会射击，我愿意帮你，给我一把枪吧。”
卢克看着他，黑人厨师二十多岁，个子不高，身材健壮。
“你叫什么名字？”
“马丁。”
“在邮轮上工作多久了。”
“快两年了。”
“有参加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吗？”
黑人厨师摇摇头。
刚才发生了枪战，劫匪应该已经知道这里有情况，接下来的战斗会比较危险，卢克并不想用没有实战经验的人。
但餐厅里没有其他人再主动站出来，卢克也确实缺人手，将一把手枪递给了黑人厨师。
卢克望向其他人：“谁有卫星电话？”
一名白人男子说道：“我有。”
“很好，它现在被FBI征用了。”
“尽管拿去用吧，早点抓住那些该死的混蛋。”白人男子将卫星电话递给卢克。
卢克说道：“现在所有人返回自己的房间，锁好门窗，保护好自己，去吧。”
很快，众人跑出了餐厅。
卢克将剩下的一把手枪递给哈迈迪&#183;肖：“自己小心点，我现在顾不上你了。”
哈迈迪&#183;肖笑着接过手枪：“有这个家伙，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而后，哈迈迪&#183;肖也在两位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餐厅。
井上奈美走了过来：“卢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和外界取得联系，弄清楚邮轮现在的情况。”
“如果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会的。”卢克看着对方，意有所指：“回房间，现在不是乱跑的时候。”
“OK，等你的好消息。”井上奈美说完，离开了餐厅，也不知是否听进去了。
卢克拿出卫星电话，联系了FBI洛杉矶办事处主管阿耶莎&#183;加尔德。
这艘船距离洛杉矶更近，目的地也是洛杉矶，更关键的是，卢克在洛杉矶的人脉更广。
过了一会，卫星电话接通了，响起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卢克，有什么事吗？”
“主管，我现在在一艘叫银云号的邮轮上，行驶路线是从纽约到洛杉矶。
我发现邮轮突然转向行驶，中断了通讯信号。
而且，邮轮上出现了四名劫匪，劫持了餐厅的乘客，我刚刚制服了四名劫匪。
你了解这个邮轮的情况吗？”
“知道劫匪的身份吗？”
“四名劫匪应该都是邮轮的工作人员，我怀疑还有同伙。”
“做得好。
我一会联系你，注意安全。”阿耶莎&#183;加尔德挂断了电话。
卢克对着三个帮手说道：“伙计们，我们得换个安全的地方，这里不能待了。”
黑人厨师说道：“跟我来吧，我知道一个合适的地方。”
“你知道哪有邮轮的地图吗？”
“用不着，我在邮轮上工作了两年，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黑人厨师自信满满，带着三人离开餐厅，去了厨房的储藏室。
储藏室的面积较大，放着很多食材，除了后厨的人，外人很少来这里。
卢克让三个帮手在外面等着，自己在储藏室的隔间审讯那个叫秃子的劫匪。
劫匪秃子身上大多是皮外伤，只有腿上被餐刀扎伤，伤口不浅，稍微一动就疼的他龇牙咧嘴。
“我的腿上一直在流血，能帮我包扎一下吗？”劫匪秃子祈求道。
“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劫匪秃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你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
“哥德&#183;巴拉贾斯。”
“你们一共有多少同伙？”
“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还是你不想说？”
“我是邮轮的保安，前不久才被他们收买了。
他们还不信任我，很多事情都没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凌晨才知道要劫持邮轮。”
“是谁收买的你？”
“邮轮的二副。
我完全是被他欺骗的，如果我早知道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你刚才打劫乘客不是很开心吗？”
“我需要钱……
邮轮行驶前，他根本没有告诉我具体行动计划，我被他骗了。
他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听命令，就先干掉我。”
卢克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拷住了他的双手：“二副在哪？”
“他应该在驾驶舱。”
“据你所知，这次参与劫持邮轮的有多少人？”
“我只见过五个人，还有一个跟二副去了驾驶舱，他们要挟持船长。”
“邮轮的目的地是哪？”
“临近墨西哥海域。”
“说说你们的具体计划？”
“抢劫乘客的财物，然后，将邮轮开回墨西哥附近海域，那边会有人接应。
然后带着财物逃到墨西哥。”
卢克思索片刻，他觉得这个计划有些说不通。
首先，邮轮之前途径了墨西哥的坎昆港口，如果劫匪抢劫后，准备逃亡墨西哥，为何不在坎昆港口前动手，那样可以直接在附近海域登陆墨西哥。
其次，六个人就想劫持整个邮轮，还分出去四个人抢劫财物，人手肯定是不够用的，也就是说参与这次行动的应该不止六个人。
乘坐邮轮的虽然是有钱人，但他们身上不会带有太多财物，如果劫匪的人数较多，大家分润一下，也分不了多少。
卢克怀疑，他们劫持邮轮应该是另有目的。
“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二副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如果我说的不对，那就是他在骗我。
我向上帝发誓，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他们有什么武器？”
“两把半自动步枪。”
“下一次步的行动计划是什么？”
“二副他们控制驾驶室，我们尽可能多的抢劫财物，然后，邮轮行驶到墨西哥海岸附近和前来接应的快艇会和，挑几个有钱的人绑架到墨西哥，再捞一大笔钱。
我也是行动前才知道这个计划的……
我想过拒绝，但当时已经晚了。
如果我不同意，他们肯定最先杀掉我。”
“嗡。”卫星电话响了。
卢克摁下接听键：“我是卢克。”
“是我。”卫星电话传出阿耶莎&#183;加尔德的声音：“情况现在怎么样？”
“我离开了餐厅，在审讯一名活着的劫匪。
据他说，劫匪的目的是抢劫，绑架一些人，逃到墨西哥附近海域，会有人接应。
他自称是个新人，了解的不多。”
阿耶莎&#183;加尔德说道：“今天凌晨四点左右，邮轮公司的确接到了邮轮上的警报。
半个小时后，邮轮驶离了预定轨迹，调头转向。
邮轮公司试图联系邮轮驾驶室，接到了劫匪的恐吓电话。
劫匪命令邮轮公司不许报警，如果看到有可疑船只靠近邮轮，就把乘客和船员赶进大海。
我收到的最新消息，海豹突击队已经在赶往邮轮附近了。
你打算怎么办？”
卢克反问：“主管，你有什么安排？我可以配合海豹突击队行动。”
“劫匪一共有多少人？”
“我抓到的这个劫匪说，驾驶舱还有两名劫匪。
但根据我的推测，劫匪应该还有其他的同伙，只是还不清楚身份，这也是最大的隐患。”
阿耶莎&#183;加尔德沉默了片刻：“有把握夺回邮轮驾驶舱吗？”
“我还不清楚驾驶舱的情况，但可以试试。”
“从现在的位置看，邮轮距离墨西哥海岸不远，劫匪的同伴随时会赶去接应，到时候情况可能会更复杂。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夺回邮轮驾驶舱，让邮轮恢复正常的行驶轨迹。
这样才能掌握主动权。
而考虑到人质安全，海豹突击队无法接近邮轮，所以，这次行动还得由你完成。”
“我知道了。”
“听着，这次的行动涉及到数百名乘客和邮轮员工的安全，一定要谨慎处理。
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FBI反恐部副部长，负责这次反恐行动，海豹突击队会配合你的行动。”
“明白。”
卢克有些诧异，这就升职了？
之前，他虽然是FBI的顾问，但顾问这个职务没有实权，只能提供建议和经验。
但FBI反恐部副部长就不同了，拥有实际的调查权和指挥权，而且这个部门的权力很大，可以便宜行事。
卢克做事的灵活性和自主性会大大增强。

第六百二十三章 袭击
卢克将自己的三个帮手叫进来，简单说了要夺回邮轮驾驶舱的计划。
他望着三人，郑重说道：“接下来的战斗会很危险，如果你们谁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决定。”
三人相互对视，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你们是真正的英雄。”卢克赞了一句，开始安排任务。
他望向哈迈迪&#183;肖的两个保镖：“一会，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夺回驾驶舱。”他又望向黑人厨师：“你负责看押这名劫匪。”
黑人厨师皱着眉：“为什么让我留下来看着这个家伙？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夺回驾驶舱，我知道驾驶舱的重要性，你们需要一个向导，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艘邮轮了。”
卢克之所以让黑人厨师留在这里看守劫匪，是担心他没有受过军事训练，很可能在战斗中受伤，也可能给队伍造成不稳定因素。
卢克劝道：“接下来的任务很危险，有可能会受伤。”
黑人厨师看着两名保镖：“他们两个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不要小看我。”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们两人都是退役军人，受过专业军事训练，有丰富的战斗经验。”
卢克又望向一旁被抓的劫匪：“而且，我们确实需要一个人看着他。”
黑人厨师没有放弃：“我可以找同事看着他。
他现在受伤了，双手还被拷着，根本不可能跑。
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
卢克看着对方态度坚决，也不再劝了：“小心点，注意保护自己，一定要听指挥。”
“我明白。”
卢克继续问道：“马丁，你了解驾驶舱的情况吗？”
黑人厨师答道：“当然，这艘邮轮上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
驾驶舱在邮轮的第五层，驾驶舱的玻璃是防弹的，门也是加厚的，要强行闯入有一定困难。”
就在此时，邮轮广播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各位乘客上午好！
邮轮上发生的事情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现在正式宣布，这艘邮轮被劫持了，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
谁敢出来乱跑，我就把他扔进大海里喂鲨鱼。
还有，我知道这艘邮轮上有一个FBI。
这个该死的混蛋杀死了我的伙伴，还召集了几个帮手想要对付我。
我很生气，但我并不害怕。
来吧，我就在驾驶舱，而且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说到这，广播里的男子嘿嘿一笑：“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我在这艘邮轮上安装了炸弹，只要有陌生人敢靠近驾驶舱，我就会引爆炸弹。
虽然未必能炸毁整条邮轮，但绝对可以让邮轮沉入海底，到时候邮轮上的数百名乘客都要给我陪葬。
我相信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一定会感激你，哈哈。
来吧，我在驾驶舱等你。”
广播结束后，厨房储藏室一片寂静。
卢克等人的行动，也只能暂时终止。
黑人厨师马丁有些慌乱的问：“劫匪真的在邮轮上安装了炸弹吗？”
没有人回答。
在卢克看来，想要搞清楚有没有炸弹，首先要弄明白，这伙劫匪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被抓劫匪秃子的说法，这伙劫匪的目的是想抢劫邮轮上的乘客，然后挑选几个有钱的乘客绑架到墨西哥实施勒索。
卢克感觉这个说法存在一定的问题。
首先，这伙劫匪比想象中的要弱，无论是人员配置，还是火力，想要控制整艘船都有些捉襟见肘。
如果劫匪不是用邮轮乘客进行，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海豹突击队的一波攻势。
其次，劫持邮轮的时间有些不对。
如果绑匪想将乘客绑架到墨西哥，那就应该在到达墨西哥坎昆港口前动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已经过了坎昆港口后再动手，劫持绑匪后还要再转向、返回墨西哥沿海附近，这完全是矛盾的。
卢克猜测，绑匪很可能是另有其他目的，只是临时发生了意外，突然改变了原本计划。
只有弄清绑匪原来的计划，才会知道他们是否在邮轮上安装了炸弹。
哈迈迪&#183;肖的保镖问道：“李顾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不要夺回驾驶舱？”
卢克答道：“既然绑匪有了准备，夺回驾驶舱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假如邮轮上真的有炸弹，危急时刻劫匪可能会引爆炸弹，制造混乱，逃跑。
为了避免大规模的伤亡，当务之急是排除炸弹的隐患。”
卢克望着被拷着的劫匪秃子：“你们在邮轮上安装了炸弹？”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角色，即便有炸弹，他们事先也不会告诉我。”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我发誓。”
卢克问道：“把那六个劫匪的身份和职务告诉我。”
“为首的人是二副，刚才广播的人就是他，也是他招揽我的，他叫哥尔&#183;内维尔。
包括我在内，有两名邮轮保安。
还有三个人是邮轮仓库管理员。”
“有三个劫匪是邮轮仓库管理员？”
“是的。”
卢克微微皱眉。
是巧合？还是这些职务另有目的？
如果说招揽保安是为了出其不意的控制住邮轮。
那么招揽三个仓库管理员是为了什么？
还有，劫匪头目二副为何知道自己FBI的身份。
卢克说出这个身份时，应该只有在餐厅内的人员才知道。
这说明餐厅内的人很可能与劫匪有勾结。
卢克望向劫匪秃子：“餐厅还有你们的同伙？”
“没有。”
卢克盯着对方，没有看出明显撒谎痕迹。
他的思绪又放在三名仓库管理员身上。
如果这种招揽不是巧合，就说明仓库对于劫匪很重要。
炸弹是否就放在邮轮仓库里？
想到这，卢克对着一旁的黑人厨师问：“你知道邮轮仓库的位置吗？”
“当然。”
在黑人厨师的带领下，卢克四人赶到了邮轮仓库，仓库的面积很大，存放的都是乘客的行李。
卢克进去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劫匪身影。
卢克安排四人分头搜寻炸弹。
卢克在一个货架的下面发现了一滩血迹。
旁边遮盖着一块黑色塑料布，掀开塑料布，下面是一具白人男子的尸体，男子穿着保安制服，胸口中枪，染红了一片。
这具尸体的出现，侧面印证了卢克的一些猜想，劫匪中有三名仓库管理员并非巧合，他们应该是通过仓库管理员的身份运输一些违禁品。
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一些意外，被这名保安发现了，随后，击毙了这名保安。
假如，这个违禁品真的是炸弹，卢克推测，这个炸弹大概率不在仓库内了，很可能被安置在其他地方。
原因很简单，炸弹是劫匪的最大依仗，他们肯定会安排人看守，但仓库内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具凉透的尸体，说明他们已经放弃了这里，将炸弹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
其他人的搜索也没什么进展，仓库很大，放着几百个乘客的行李，一件件的搜索花费的时间太久了，劫匪不可能给卢克这么多的时间。
而且，搜查的结果很可能是一场空。
卢克准备换个方向调查，假如运输的违禁品真的是炸弹，那么，卢克推测炸弹可能是在墨西哥坎昆港口送上邮轮的。
原因有三点，第一点，相对于墨西哥来说美国对于爆炸物品的管控比较严格。
其次，劫匪劫持邮轮的时间，刚好是在过了墨西哥坎昆港口后。
第三点，劫匪的同伙逃亡方向也是墨西哥，那里很可能是他们的大本营。
而据卢克所指，昨天从墨西哥坎昆港口登船的客人只有两名，胡利安&#183;罗恩和安蒂&#183;多尔蒂。
这两人又是否知道一些内情？
另外，这两人不仅知道他的身份，也亲身经历了餐厅的事。
随后，卢克拿出了对讲机，想联系一下哈迈迪&#183;肖，从他那里了解胡利安&#183;罗恩的动向。
卢克刚打开对讲机，对面就响起哈迈迪&#183;肖的声音：“卢克，我们遭到了袭击，我……
砰砰砰……”
……
五分钟前，哈迈迪&#183;肖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登上电梯返回九层的房间。
之前，他们三人离开餐厅后，整个邮轮都乱了起来，乘客们慌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一群人都在争抢电梯、爬楼梯。
两名保镖担心出现意外，就先带着哈迈迪&#183;肖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现在邮轮的情况稳定了，两名保镖才带着哈迈迪&#183;肖返回房间。
“叮咚……”
电梯停在了九层。
一名身材高大的黑人保镖查看外面的情况后，才带着哈迈迪&#183;肖离开电梯，快步走向906房间。
就在三人快走到房门口时，楼梯间突然走出一名男子，头戴鸭舌帽、身上穿着黑色夹克，双手踹进兜里。
两名保镖都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
还不待他们有所反映，那名黑衣男子从兜里掏出手枪指向哈迈迪&#183;肖。
“砰……”枪声响起。
黑人保镖的身体挡在哈迈迪&#183;肖前面，子弹击打在保镖身上。
“砰砰……”
另一名保镖也掏出手枪还击，跟那名黑衣男子对射。
“快进去……”
黑人保镖打开房门，将哈迈迪&#183;肖推进去。
“砰砰……”枪声依旧在响。
持枪保镖也中弹了，捂着肩膀退回了房间。
黑衣人没有放弃，对着方面一阵猛射。
“砰砰……”
子弹击穿了房门，射中了持枪保镖的腿……

第六百二十四章 缘由
得知哈迈迪&#183;肖遭遇袭击，卢克立刻带着哈迈迪&#183;肖的两个保镖赶去支援。
卢克坐电梯，两个保镖爬楼梯，围堵枪击哈迈迪&#183;肖的枪手。
“叮咚……”
卢克坐电梯下了九楼，走廊留下了弹痕和血迹，但并没有发现枪手的身影。
卢克拿出对讲机问道：“哈迈迪，我到了九楼，情况怎么样？”
哈迈迪&#183;肖答道：“几分钟前，枪手停止了射击，我们一直躲在房间，没有出去查看，我估计枪手应该已经逃走了。”
此时，楼梯间响起脚步声，哈迈迪&#183;肖的两个保镖也到了。
卢克用对讲机说道：“打开房间门，我们要进去了。”
“咯吱……”一声门响。
906的房间门打开了。
黑人保镖向外看了一眼，随后让到一旁。
卢克看他背后中枪了，问道：“你受伤了？”
“对方使用的是格洛克19，我穿了防弹衣，问题不大。
但马托斯受伤了。”
卢克走进房间，看到哈迈迪&#183;肖正拿着毛巾压着保镖马托斯的腿上。
哈迈迪&#183;肖抬起头，松了一口气：“感谢上帝，你们终于来了。
马托斯的肩膀和腿中了枪，必须得赶紧治疗。”
卢克对着刚进来的保镖说：“你联系一下黑人厨师马丁，让他帮忙找到邮轮医生。”
卢克检查了一下保镖马托斯的伤势，并没有伤到动脉，不是致命伤。
卢克对着哈迈迪&#183;肖问道：“看清枪手的长相了吗？”
“是的，枪手穿着黑色夹克、中等身材，灰色的卷发，应该是个白人。”
卢克追问：“枪手有没有受伤？”
保镖马托斯说道：“我击中了他的胳膊。”
卢克点点头，安抚道：“虽然刚才没堵住他，但他跑不了的。
等解决了劫匪的事，我们一定会抓住他。”
哈迈迪&#183;肖露出感激神色：“卢克，谢谢你的枪。
如果没有你给的那把枪，估计我们三个都要死了。”
卢克点点头：“你知道胡利安&#183;罗恩在哪吗？”
哈迈迪&#183;肖耸耸肩：“离开餐厅后，我们就分开了，我估计他应该在房间里吧。”
“你们关好房门，我去找胡利安&#183;罗恩谈谈。”
哈迈迪&#183;肖有些不解：“你找他谈什么？”
卢克没有回答，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有事联系我。”
卢克离开了906房间，站在走廊，观察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随后走到了902房间门口，敲了敲房门。
房间里没有回应。
“罗恩先生，我是卢克，请开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胡利安&#183;罗恩向着走廊张望，问道：“刚才走廊发生枪战了吗？”
“我们进去说吧。”卢克直接走进了房间，里面除了胡利安&#183;罗恩，还有他的女友安蒂&#183;多尔蒂。
胡利安&#183;罗恩追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名枪手袭击了哈迈迪。”
“抓到袭击者了吗？”
“没有。”
“哈迈迪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他现在是安全的。”
安蒂&#183;多尔蒂也走过来，问道：“袭击哈迈迪的是劫持邮轮的人吗？”
卢克摇头：“现在还不清楚。”
胡利安&#183;罗恩皱眉问道：“卢克，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我正在调查邮轮劫匪的事，想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
“了解什么情况？”胡利安&#183;罗恩摊摊手，笑道：“我是这艘邮轮的股东，你不会认为我会和劫匪有关系吧？”
“我并不是说你们和劫匪有关系，只是，我怀疑劫匪可能在墨西哥坎昆港口向邮轮上偷运了一些违禁品，而你们刚好是在墨西哥坎昆港口登上邮轮。
我想知道你们当时是否发现了什么异常？”
胡利安&#183;罗恩摇头：“我没有注意到。”
卢克又望向安蒂&#183;多尔蒂：“你呢？”
安蒂&#183;多尔蒂耸耸肩：“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卢克盯着安蒂&#183;多尔蒂：“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出了不少汗。”
安蒂&#183;多尔蒂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刚才的枪声吓到我了，我们是出来旅游的，没想到会遇到危险。”
胡利安&#183;罗恩搂住安蒂&#183;多尔蒂的肩膀，安慰：“亲爱的，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卢克盯着两人，隐隐觉得安蒂&#183;多尔蒂有些问题。
“多尔蒂小姐，劫匪在墨西哥坎昆港口将一些违禁品偷偷带到邮轮说，很可能关系到整个邮轮乘客的安全。
如果你知道一些内情，希望你能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和劫匪有关。”安蒂&#183;多尔蒂抓着胡利安&#183;罗恩的胳膊：“亲爱的，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可以给我作证的。”
“没错，我们一直在一起，她不可能和劫匪有关。”胡利安&#183;罗恩语气笃定。
“我也希望自己查错了，不过，多尔蒂小姐，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没有撒谎。”
“你还在撒谎。”
安蒂&#183;多尔蒂语气不满，质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撒谎了？”
“我是FBI反恐部副部长，考虑到邮轮上现在情况危急，为了保护邮轮乘客不遭受恐怖分子的伤害。
我可以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卢克的手摁在枪托上。
安蒂&#183;多尔蒂退缩到胡利安&#183;罗恩身后，抗议道：“我是无辜的，你这完全是在诬陷。”
卢克将目光望向胡利安&#183;罗恩：“你知道劫匪将违禁品带上邮轮的事吗？”
“不知道。
我就是邮轮的股东，怎么可能劫持自己的船？”
“那你知道安蒂&#183;多尔蒂为什么撒谎吗？”
胡利安&#183;罗恩扭头看了一眼安蒂&#183;多尔蒂，挪到了旁边，与她隔开一段距离。
安蒂&#183;多尔蒂摇头：“亲爱的，不要相信他。”
胡利安&#183;罗恩说道：“安蒂，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能感觉到你现在的状态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不对的。
我只是被刚才餐厅里发生的事情吓到了，还有走廊里的枪声，太可怕了。
我是个女人，我需要人保护。”安蒂楚楚可怜的望着胡利安&#183;罗恩。
胡利安&#183;罗恩也有些茫然，看了看安蒂，又望向卢克。
卢克说道：“胡利安&#183;罗恩先生，安蒂都携带了哪些行李，有没有可能存在违禁物品？”
胡利安&#183;罗恩叹道：“我不知道，她的行李都是自己收拾的，我从不关心这种事。
而且，我们的物品也不需要过安检。”
卢克陡然明白了，普通的人上邮轮行李都是要经过安检的，但因为胡利安&#183;罗恩是邮轮公司的股东，他利用自己的特权不需要过安检，劫匪很可能是利用安蒂将违禁品带上邮轮。
卢克掏出手枪指向安蒂：“我怀疑你和邮轮劫持者有关，请你协助调查，举起双手。”
“No No No，我是清白的。”安蒂辩解。
“立刻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卢克厉声呵斥。
安蒂一边摇头，一边按照卢克的话跪在地上，同时目光祈求的盯着一旁的胡利安&#183;罗恩：“亲爱的，我是冤枉的。”
卢克走到安蒂身旁，拷住了她的双手。
“你不承认也没用，海豹突击队已经包围了邮轮，你根本跑不掉的。
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协助我抓捕其余的劫匪。”
安蒂低下头，没有反应。
随后，卢克开始搜查她的行李，在装衣服的行李箱下面发现了对讲机、卫星电话、一把小型手枪。
看到这些物品，胡利安&#183;罗恩直接瘫在了沙发上，他彻底相信了卢克的话，对着安蒂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帮助外人劫持邮轮？”
安蒂沉默良久，冷声道：“为了钱。”
“钱？”胡利安&#183;罗恩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你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可以给你钱。
你却帮着劫匪劫持我们公司的邮轮，他们能给你多少钱？”
“比你给的多。”
胡利安&#183;罗恩依旧难以理解：“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你的衣服、首饰、皮包、化妆品都是最高级的。
随便一样东西都能顶普通人一年的薪资。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你却因为钱背叛我？”
“你说的没错，你送给我的礼物的确很贵重，但那又怎么样？你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在装扮女朋友。
换个女朋友，你也会同样如此。
你没有真正为我考虑过。
如果哪天我们分手了，我会一无所有。”
胡利安&#183;罗恩摊摊手，一脸真诚：“如果你需要钱，我会给你的。”
“虚伪。”安蒂露出嘲讽的笑容：“你知道吗？
前段时间我去逛街，在一家奢侈品店遇到了你的前女友。
她正在卖你送给她的皮包。
等她离开后，我从店员那里得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卖东西了。
自从被你甩掉后，她就一直靠变卖你送的礼物维持生活。
我不想和她一样。”
“安蒂，你和她不一样，你对我来说是不同的。”
安蒂自嘲道：“我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
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生活。
但除了这些，我却没有任何资产，只要离开了你，依旧是一无所有。
但我很清楚，我已经回不到过去了，过不了以前的穷日子了。”
胡利安&#183;罗恩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可以一直过这样的生活。我会让你一直幸福快乐。”
“没错，只要在你身边……
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呢？”安蒂坐在地上，轻叹道：“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我不想总是看你的心情，靠你的施舍，我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钱。
哪怕没有你，也可以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胡利安&#183;罗恩露出愤怒神色：“所以，你就利用我不需要安检的特权将违禁品带上邮轮，你背叛了我的信任。”
“我只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卢克打断两人的对话，对着安蒂质问：“你帮劫匪携带了什么违禁品？”
安蒂看着卢克：“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帮我抓住其余的劫匪，我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
安蒂深吸了一口气，无力道：“可卡因。”
“你携带的是毒品？”
“是的。”
“有炸弹吗？”
“没有。”
“你们是在利用银云号邮轮往洛杉矶运送毒品？”
“是的。”
“有多少毒品？”
“五百磅。”
卢克粗略一算，这些可卡因一旦运到洛杉矶价值将近五千万美元，难怪她会铤而走险：“这是第几次偷运毒品？”
“第一次。”
“既然你们的目的是运输毒品，又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劫持邮轮？”
安蒂叹息一声：“我的行李被安置在邮轮的仓库，那些蠢猪在分装毒品的时候被保安发现了。
虽然他们开枪杀死了那名保安，但保安死前在对讲机里示警了。
船长肯定还会派其他人去查看，保安被杀的事根本瞒不住，一旦邮轮船长报警，运送毒品的事情就会被发现。
所以，我们决定临时改变计划，挟持邮轮、假装抢劫、绑架乘客，掩盖走私毒品的真实目的。
然后，劫持邮轮开往墨西哥海岸附近，那里会有快艇接应。
他们会以乘客作为人质，将抢来的财物和毒品一起运回墨西哥，弥补这次走私失败的损失。
这样我的身份也就不会暴露了。”
卢克盯着对方，没有看出明显撒谎痕迹。
之前，卢克就觉得这起邮轮劫持案件有些不合理的地方，听了安蒂的解释倒是能说得通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抓捕
邮轮驾驶舱。
驾驶舱位于邮轮五层，大概有二十多平米，内部的布置十分简单，操作台、办公桌、橱柜、座椅。
而这些物品现在都被堆放在门口，挡住了驾驶舱的舱门。
驾驶舱的玻璃都是防弹玻璃，短时间内很难破开。
驾驶舱内有五个人，确切的说是三个活人，两个死人。
鲜血从两具尸体中流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阳光照在地板上映出一片血红。
其中，穿着大副制服的男子正在驾驶邮轮，他身后站着一名拿枪的墨西哥男子，目光阴狠的盯着他。
不远处，一个穿着二副制服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他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目光透过窗户扫视驾驶舱的外面。
“咚咚……”
此时，驾驶舱外出现一个人影。
屋子里三人都紧张起来。
墨西哥裔劫匪用枪顶着大副，威胁道：“好好开船，别耍花样，真要有情况，我第一个杀了你。”他又扭头望向劫匪头目二副：“老大，现在该怎么办？”
二副没有回答，举起手中的枪，目光警惕的望向驾驶舱外。
“咚咚。”外面又响起一阵敲门声。
驾驶舱外站着一个女人，头上遮着纱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睫毛修长、画着眼影的蓝色眼睛。
“是我。”女人开口了，露出了小半张脸，正是刚刚被卢克逮捕的安蒂&#183;多尔蒂。
二副松了一口气，将枪收起来，拽开了办公桌，将厨柜推到一旁，打开门：“你怎么过来了，进来说。”
“砰！”
一声爆响，门被一脚踹开。
二副被门撞倒在地。
卢克冲进了驾驶舱内，举起手枪，射向了里面的墨西哥裔劫匪。
“砰。”
枪声响起。
墨西哥裔劫匪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一枪爆头。
卢克又将手枪对准地上的二副，一枪打中了他的手臂。
“啊……”二副发出一声惨叫，手枪也掉落在地上。
“FBI，不许动！”卢克将枪踢开。
之前，卢克取消了强攻驾驶舱的计划，是担心二副在邮轮上安装了炸弹，一旦强攻，对方引爆炸弹，整个邮轮上的几百号人都会陷入危机。
但是他从安蒂&#183;多尔蒂口中得知，劫匪们运送的是毒品，而不是炸弹，危机也就解除了。
所以，卢克才会让安蒂&#183;多尔蒂叫开驾驶舱的门，他出手制服了两名劫匪。
这两人也是因为运输毒品的事情暴露，才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劫持邮轮，军事素养并不强。
穿着大副制服的男子举起双手：“我是邮轮的大副罗里&#183;卡顿，我是被他们胁迫的，他们杀了船长和水手长。
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我也会被杀死。”
大副和卢克见过一面，只是这种危急时刻并不适合攀关系。
在哈迈迪&#183;肖两名保镖的协助下，卢克顺利控制了邮轮驾驶舱，拷住了受伤的劫匪二副，同时还对大副进行搜身，后者并没有携带武器。
那个被击中头部的墨西哥裔劫匪，已经没有了气息。
随后，卢克将哈迈迪&#183;肖的两名保镖留在驾驶舱，他则是带着劫匪二副去隔壁房间。
二副被拽着胳膊毫无形象的拖进房间，口中骂骂咧咧：“安蒂&#183;多尔蒂，你这个臭女人，居然敢出卖我！
Fuck，我要干死你！”
“砰！”卢克关上房门：“骂够了吗？如果骂够了，我们就好好谈谈。”
二副双眼猩红的望着卢克，质问：“那个臭女人为什么出卖我？”
“因为她不想一辈子被关在监狱里，这个理由足够吗？”
“她都告诉你们什么了？”
卢克晃晃手指：“现在不是你问我，而是我问你。
你叫什么名字？”
“哥尔&#183;内维尔”
“那些毒品在哪？”
二副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卢克虽然不确定毒品藏匿的位置，但肯定在邮轮上，跑不了，所以他并不着急，说道：“我已经答应了安蒂&#183;多尔蒂，只要能帮我夺回驾驶舱，我可以帮她转为污点证人。
如果你能帮我抓捕接应的劫匪，同样可以获得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
认真考虑一下吧，是跟我合作，还是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我不相信你，除非，你能将认罪协议先拿出来。
等看过认罪协议的条款，签了字，或许我会帮你。”
卢克笑了：“现在情况紧急，根本没有时间做这些，我可以口头答应你。”
哥尔&#183;内维尔耸耸肩：“我说过，我不信任你。”
“你似乎没搞清楚一件事情，我已经抓到了你和安蒂&#183;多尔蒂，就算那些来接应的劫匪跑了，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这却是你唯一的机会。
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如果五分钟后你没有明确回答，我就让安蒂&#183;多尔蒂协助抓捕接应的劫匪。”
哥尔&#183;内维尔答道：“安蒂&#183;多尔蒂不行，她不认识接应的劫匪。
而且，我和接应的人约好了，每隔一段时间就通话一次。
如果我没有及时跟他们联系，他们根本不会靠近邮轮，你根本抓不到他们。”
卢克摇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不要再向我提条件，我已经把机会给你了。
如果五分钟后，你不答应，那我就会采取其他行动。
即便抓不到那些接应的劫匪，大不了让墨西哥警方去头痛，我根本不在乎。
但是你要做好洗干净屁股，一辈子待在监狱里的准备。
我会帮你挑选一个最‘舒适’的监狱。
好好享受吧。”
哥尔&#183;内维尔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直盯着邮轮的雷达，根本没有人或船只靠近过邮轮，你怎么登上邮轮的？”
对方想摸清自己的虚实，卢克自然不会告诉他，看了一眼手表：“你还有三分钟……两分钟……
一分钟……”
“等等！”哥尔&#183;内维尔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卢克，握着自己的右手臂：“我流了很多血，先帮我治疗枪伤。”
卢克拿出对讲机，说道：“把邮轮医生叫过来。”
“收到。”
卢克望向哥尔&#183;内维尔，问道：“负责接应的一共有几艘船，接应地点在哪？
我要知道船只的颜色、大小、人员数量和武器配置，越详细越好。”
哥尔&#183;内维尔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只有一艘船，五个人，他们驾驶着一艘蓝色快艇，武器是步枪和手雷……”
卢克从哥尔&#183;内维尔这里得到想要的信息后，回到了驾驶舱。
大副问道：“Sir，我们是不是应该让邮轮返回正确的行驶航道。
我听到劫匪联系同伙，会有人在墨西哥沿海附近接应他们。
如果我们继续行驶，很可能会遇到他的同伙。”
“我知道，我已经联系了海豹突击队，他们会保护邮轮的安全。
不用改变航线，继续按照劫匪的要求行驶。”
听到海豹突击队这个词，大副明显放松下来：“我明白了。”
随后，卢克用卫星电话和FBI主管以及海豹突击队负责人取得了联系，将自己的抓捕计划告诉了他们。
阿耶莎&#183;加尔德得知卢克夺回了驾驶舱的控制权，很高兴，同意了卢克的行动计划，并让他代表FBI全权负责接下来的抓捕行动。
海豹突击队既然来了，同样不愿意无功而返，也表示会协助卢克实施抓捕计划。
邮轮又继续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接近了与劫匪约定的见面地点。
邮轮缓缓停下。
卢克在驾驶舱里用望远镜瞭望海面，已经隐隐能够看到墨西哥海岸。
只要劫匪的船只靠近邮轮，附近的海豹突击队就能及时发现，实施抓捕，劫匪根本没有登上邮轮的机会，也对邮轮构不成威胁。
忽然，驾驶舱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
卢克对着大副叮嘱了一句，随后离开驾驶舱到甲板上查看。
因为邮轮停止的原因，有些胆子大的乘客跑到甲板上查看情况，此时，他们都趴在船舷旁向下张望。
“有人落水了！”
“有人跳水了。”
卢克也走到船舷旁查看，一个红色的救生筏在水面展开。
四个穿着橘红色救生衣的人爬上了救生筏。
为了保证抓捕行动的顺利进行，卢克并没有将详细情况告诉邮轮上的乘客。
这些乘客很可能是担心再次受到劫匪的伤害，想要利用救生筏逃亡墨西哥沿岸。
不过，哥尔&#183;内维尔刚刚和劫匪取得联系，劫匪随时都有可能来邮轮接应，卢克暂时也顾不上这些人。
大约等了十来分钟，一艘蓝色快艇出现在海平面向着邮轮快速驶来。
海豹突击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根本不用卢克提醒，两艘黑色武装快艇从两侧快速包抄，同时，一架黑色武装直升飞机也飞到劫匪游艇上空。
“哒哒哒……”劫匪举枪射击。
“轰……”直升飞机上射下来已发炮弹，击中了快艇尾部。
快艇被炸毁，失去了动力，幸存的劫匪跳入海中。
海豹突击队的快艇开过来，很顺利的将几名劫匪抓住，同时，在卢克的提醒下，海豹突击队找到了救生筏，将四名乘客救了回来。
海豹突击队的人分成两组，一艘快艇押着劫匪离开了。
另一个快艇驶向了邮轮，几名海豹突击队员带着营救的四名乘客登上邮轮。
“啪啪……”
甲板上的乘客自发的鼓起了掌声，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卢克也迎了上去，亮出了证件：“我是FBI洛杉矶反恐部副部长，卢克&#183;李。”
为首第一名海豹突击队员走上前，敬礼：“李部长，我是海豹突击队第六小队队长，加德里&#183;维嘉。
我们之前通过话。”
卢克点头道：“加德里&#183;维嘉队长，你们刚才打的很漂亮。”
“小意思。”加德里&#183;维嘉笑了笑，继续说道：“Sir，我们小组除了两人驾驶快艇外，其余的队员都登上邮轮，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卢克说道：“根据现有的情报，邮轮上的劫匪已经被我抓捕或击毙，其中，三名受伤的劫匪会交给你们看管。
另外，不排除还有劫匪的同伙藏匿在邮轮上，需要你们小队巡逻保护，确保邮轮顺利返回洛杉矶。
有问题吗？”
“No，Sir。”
“很好。”
加德里&#183;维嘉指着四个穿着橘红色救生筏的人：“李部长，这四位也是从救生筏上救下来的，他们自称是邮轮上的乘客，因为邮轮被劫持，所以才想靠着救生筏逃生。”他小声道：“我检查过了，他们身上没有武器。”
卢克点点头，目光审视着四人，这四人可能是乘客，但也有可能是劫匪的同伙，想要趁机逃跑。
卢克调侃道：“先生们，你们的冒险精神值得敬佩，如果是我的话，可未必敢直接跳进大海。”
四人笑了笑。
卢克关心道：“你们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No，我们好得很。”
一个年轻的男子说道：“Sir，我记得你，是你在餐厅击败了劫匪，还救了我一命。我可不会怀疑你的勇气。”
卢克笑道：“利用救生筏逃跑是谁的主意？”
其中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一名白人男子。
这个男子中等身材，带着一个鸭舌帽，一直很沉默。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人男子抬起头：“尤格&#183;杰拉德。”
“我好像见过你，能把帽子摘下来吗？”

第六百二十六章 合作
尤格&#183;杰拉德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头灰色卷发。
根据卢克的了解，在邮轮九楼袭击哈迈迪&#183;肖的枪手，是一个中等身材、灰色卷发的白人，尤格&#183;杰拉德的外形条件完全吻合。
根据哈迈迪&#183;肖保镖的描述，枪手左侧的胳膊被子弹击中了。
卢克一把抓住对方左侧的胳膊。
“呲……”尤格&#183;杰拉德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的咬着牙，猛的缩回胳膊。
只是转瞬间，他的额头就冒出了冷汗。
卢克问道：“你受伤了？”
尤格&#183;杰拉德后退一步，答道：“是的，刚才从邮轮跳入大海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胳膊。”
卢克点点头：“我刚好会治疗外伤，把袖子卷起来，我帮你包扎一下。”
“谢谢，不用了，我可以找邮轮医生治疗。”
卢克右手摁在枪上：“我命令你，把左胳膊的袖子卷起来。”
几名海豹突击队员也看出异常，对着尤格&#183;杰拉德持枪警戒。
尤格&#183;杰拉德面色凝重，额头布满了冷汗，面对卢克和训练有素的海豹突击队，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缓缓将衣服袖子卷起来。
胳膊上方缠着绷带，隐隐有红色的血迹渗出。
卢克道：“如果是刚刚跳入大海受的伤，你不可能有时间包扎。
说实话，胳膊是怎么伤的？”
“我……不小心摔伤的。”
“既然是摔伤，为什么要撒谎？”
尤格&#183;杰拉德沉默不语。
卢克对着几名海豹突击队员说道：“先把他抓起来，我怀疑他也是恐分的同伙，所以才想利用救生筏逃到墨西哥海岸。”
其余三名与尤格&#183;杰拉德一同跳海的乘客，都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其中一人辩解道：“我发誓，我和恐怖分子没有任何关系，之前也根本不认识他。我以为邮轮依旧被恐分劫持，所以才会听了他的鬼话，利用救生筏逃跑。”
“我也是，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就是刚刚在甲板上遇到的。
如果知道他是恐分，绝对不会跟他一起离开。”
卢克安抚了三人，同时记下了他们的身份信息。
此时，甲板上的乘客越来越多，场面有些混乱。
卢克爬到邮轮的二层，拿出一个喇叭喊道：“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一下。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很多疑问，我会简单介绍一下邮轮上的情况。
首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卢克&#183;李，是FBI洛杉矶反恐部副部长。
刚才有不少乘客已经在邮轮自助餐厅和我见过面了。
在危急时刻，有几名勇敢的朋友站出来，冒着巨大的危险与我一起击败了劫匪，他们的勇气和奉献精神令人敬佩。”
“啪啪……”卢克带头鼓掌。
邮轮上的乘客也跟着一起鼓掌。
掌声落下。
卢克继续说道：“现在，邮轮上的劫匪已经被抓捕，海豹突击队也击溃了他们的同伙，大家已经安全了。
邮轮也会马上转向，返回洛杉矶。
除了比预定时间晚一天，不会有任何区别。
这艘船的安保也会由FBI和海豹突击队接手，所以大家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大家可以尽情享受接下来的旅程。”
顿时，甲板上再次响起一阵鼓掌声和欢呼声。
卢克&#183;李这个名字也被众人记住了。
不远处，井上奈美拿着手机拍下了这完整的一幕。
她一直沉浸在兴奋中，数百名乘客的豪华邮轮被劫持，绝对是一起震惊全球的大事件。
作为亲身经历者，她已经获得了一手资料，如果能将这个新闻及时播报，她不仅能转正，还会让她在行业内小有名气，甚至可以考虑出一本书。
名气来了，利益也会随之而来。
这对一个实习记者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卢克离开甲板后，找到了哈迈迪&#183;肖和他的保镖，请他们辨认尤格&#183;杰拉德身份。
哈迈迪&#183;肖和保镖确认，尤格&#183;杰拉德正是袭击他们的抢手。
随后，卢克将尤格&#183;杰拉德带进一间密闭的房间内审讯。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过了。”
“我问的是真实姓名？”
“这就是我的真实身份。”
“你为什么要在邮轮九层袭击哈迈迪&#183;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袭击过任何人？”
“受害者刚刚已经指认你了。”
“我发誓，那肯定是他看错了。”
“OK。”卢克质问道：“那你告诉我，你的胳膊是如何受伤的？不要再拿一些蹩脚的理由敷衍我。
我可以确定你胳膊上的是枪击伤，而不是所谓的摔伤。”
尤格&#183;杰拉德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我在邮轮上遭到了劫匪的枪击。”
“劫匪长什么样？”
“我没有看清。”
“劫匪是男还是女？在哪里袭击的你？”
“应该是一名男性，在邮轮的第六层。”
“那你有没有去过邮轮第九层？”
“没有。”
“你确定”
“是的。”
“很好。
我们在邮轮第九层的楼梯间发现了一些滴落的血迹，根据现场的情况推测，很可能是抢手受伤后留下的血迹。
如果血迹与你的DNA吻合，那就有意思了。
而且，只要我们FBI愿意，可以将你的身份查个底朝天，你没有侥幸逃脱的可能。
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为什么不面对现实？”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现实是什么？
但我很清楚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否则我还没有等到上庭的那一刻，已经不明不白的死在监狱里了。”
尤格&#183;杰拉德这番话，很明显是在说这件事有幕后主使，卢克道：“如果你愿意和我们FBI合作，我们自然会保护你。
尤格&#183;杰拉德摇头：“我不信任你，更不信任FBI。
但我很了解他们，只要我和你们合作，他们一定会杀死我。”
“即便你不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一样可以通过你的身份查清事情的真相。
他们同样会认为是你出卖了他们。
到时候没有FBI的保护，你只会死的更快，更惨。”
尤格&#183;杰拉德不满道：“你是在威胁我？”
“No，我只是实话实说。跟我合作，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应该着急的是你，而不是我。”卢克起身，离开了审讯的房间。
卢克联系了FBI洛杉矶分部，将这里的情况进行汇报，同时，让他们调查劫匪在洛杉矶的下线和尤格&#183;杰拉德的背景。
卢克现在是邮轮上的实际负责人，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等他忙完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他回到九楼房间，看到井上奈美正等在房门口。
卢克耸耸肩，声音有些疲惫：“美女，晚上好，希望你不是找我谈工作的。”
“抱歉，我就是来找你谈工作的，而且非常重要。”
“每个人都这么说。”卢克轻叹一声，打开房门，走进了房间。
卢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问道：“要不要来一杯？”
“不了，我需要保持清醒，这样才能更好的工作。”
卢克喝了一口红酒，坐在沙发上：“你说吧，我听着。”
井上奈美也坐在沙发上，说道：“邮轮停靠在墨西哥沿岸的时候，我的手机有信号了。
我联系了电视台的新闻主任，说了邮轮被劫持的事。
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应该已经上新闻了。”
卢克点点头，邮轮上的乘客太多了，即便井上奈美不联系电视台，其他人也会通过各种渠道将消息散出去。
“恭喜你，马上就要升职了。”卢克举杯示意。
井上奈美往卢克身边坐了坐，一脸兴奋的说：“卢克，你应该知道。
这次劫船事件是个大新闻，如果播报出去，不光对我有好处，你也同样如此。
我希望能跟你商量一下，发布一条有利于双方的新闻，你觉得呢？”
如果放在以前，卢克或许还想着低调，但现在他的心境又有些不同了。
以前，只要能侦破案件，积累功劳就能升职，但现在随着职位逐渐变高，游戏规则已经有些不同了。
劫案谋杀司中上层的职务，一个萝卜、一个坑，勤勤恳恳的破案已经很难再获得实际好处了。
所以，卢克转而开始重视名气，只要名气够大，利益也会不请自来，这是一个捷径。
卢克说道：“你不是已经将邮轮劫持的新闻告诉电视台了吗？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那远远不够，我希望能给你做个专访，你是这次恐怖袭击的实际负责人，是你从劫匪手中救下了邮轮的乘客。
如果你能接受电视台的采访，效果会非常轰动。
我会把你塑造成一个拯救美国的英雄。”
卢克想了想，如果以恐怖袭击案实际负责人的身份接受采访，的确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卢克的名气也会更上一层楼。
从电视台和井上奈美的角度考虑，这是没有问题的。
但对于卢克本人来说，这并非最好的方案，接受采访等于是自己吹嘘自己，即便他说的都是事实，也会显得过犹不及。
最好的赞美应该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卢克问道：“你拍到我在餐厅抓捕劫匪的画面了吗？”
“当然，不要质疑我的专业。”
“我在甲板上的那份演讲，你拍到了吗？”
“是的，你说的很好，过几年可以考虑竞选洛杉矶市长了。”
卢克说道：“用真是的画面做新闻素材，要比我自己吹嘘自己更好。
而且，你可以采访一些邮轮的乘客，我想他们不会吝啬对我的赞美。
这要比我自己接受采访，效果更好。”
井上奈美想了想：“你说得对，这个新闻的角度也不错。”
其实，井上奈美还是更倾向于给卢克做专访，能采访到新闻当事人，也是记者的能力体现。
不过，她很清楚，两个人之间谁才是做主的那个。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邮轮已经离开海岸，驶入大海深处，手机又失去了信号。
在通讯故障没有修好前，我没办法联系电视台。”
卢克不以为意道：“做好你的采访，剩下的交给我。”
井上奈美笑了：“没问题，我会给你选一张帅气的照片作为封面，相信我，洛杉矶的女士都会为你着迷。”

第六百二十七章 英雄
银云号邮轮被劫持的消息通过各个渠道传开了。
也正因为渠道繁多，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关于邮轮劫持的真相众说纷纭。
有传闻，劫持邮轮的是一伙墨西哥沿海附近的海盗，买通了邮轮的保安里应外合，企图劫持邮轮绑架乘客。
还有消息传，劫持邮轮的是一个危险的恐怖组织。
还有一些威胁论，劫持邮轮的幕后主使是某大国，想要迫使美国做出一些让步。
更离谱的谣言，劫持邮轮的是外星人，目的是要抓走邮轮上的乘客进行人体生物实验，FBI和海豹突击队联合行动才击败了外星人。
以上几种说法，听起来一个比一个离谱，但每个说法都有一定的拥护者，其中看起来最不合理的外星人绑架说讨论的最热烈，有一撮人对此深信不疑。
10月28日上午。
在众人的期待下，银云号邮轮驶入港口。
码头上人山人海，几乎都是来迎接被劫持邮轮乘客的。
这些人中，很多人都是邮轮乘客的家人和朋友，怀着对家人的关切一大早就等候在港口。
还有一些热心市民，是出于对被劫持乘客的同情心或好奇心来的。
码头的最前面站着很多身穿FBI制服的人，他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向着远处张望。
在众人的期待下，一艘高大的邮轮从远处驶来，由远及近、速度也降了下来，依稀能看清邮轮上印着的字符‘银云号’。
邮轮的船头站着一名黑发男子，正是卢克。
井上奈美走过来，望着站在码头上的人群，隐隐能听到一阵阵呼喊声，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终于回来了，这次邮轮之旅还真是刺激。”
卢克笑道：“下次度假，你还会坐邮轮吗？”
井上奈美认真的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不会了，以后的事谁又知道？”
卢克问道：“新闻采访视频发给电视台了吗？”
“当然，都已经处理好了。”井上奈美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和主任约好了，只要邮轮登陆码头，就会播放邮轮被劫持的新闻采访，这个时间段是最合适的，也是新闻热度最高的时刻。
我相信新闻采访播出后会很劲爆，尤其是你在邮轮餐厅枪杀劫匪的画面，简直比大片还要刺激。”
卢克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他也不清楚这次的新闻会带来哪些具体的影响。
当然，可以预见的是新闻播放后，他的知名度肯定会更上一层楼，以前，他只是在洛杉矶小有名气，现在整个美国都会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了。
至于，这名气能转化成多少实际利益还未曾可知。
但至少目前看来，对他还没有负面的影响。
“呜呜……”邮轮一阵长鸣，缓缓的停靠向码头。
码头上人群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卢克甚至能看清人们热情洋溢的笑脸。
笑容是可以感染人的，卢克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抹笑意。
人群中，卢克发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为首的是一个白人中年女子，齐耳发，长了一张大众脸，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正是FBI洛杉矶办事处副主管，反恐部的部长琳恩&#183;布洛瓦，也是卢克名义上的上司。
之前，卢克与她有过几次合作，也算是熟人了。
因为合作过的原因，卢克对其他反恐部的探员也并不陌生，有几个关系还不错，一起喝过酒。
此时，乘客们已经拿着行李赶到甲板上，海豹突击队的队员在甲板上维持秩序。
邮轮放下扶梯，卢克第一个走下了邮轮。
琳恩&#183;布洛瓦迎了上来，跟卢克握手道：“伙计，欢迎你正式加入FBI反恐部。”
卢克笑道：“是不是很意外？我也一样。”
琳恩&#183;布洛瓦耸耸肩：“应该说是惊喜，你还没有正式报道就已经立功了，这样的人才来反恐部再合适不过了。”
卢克调侃道：“老实说，我的到来有没有让你感觉到压力？”
琳恩&#183;布洛瓦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比划道：“一点点吧。”
卢克笑了：“伙计，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的工作重心还是在劫案谋杀司，我没有取代你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会空降到反恐部？我甚至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卢克摊摊手：“是阿耶莎&#183;加尔德主管的决定。可能她觉得以反恐部的身份处理这起案件会更合适吧。”
“不管怎么说，你能加入反恐部都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琳恩&#183;布洛瓦强挤出一抹笑，但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
突然接到卢克要调到反恐部当副部长的消息，她心里就有些犯嘀咕，卢克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能力出众，让她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现在听到卢克这番话，她略松了一口气，既然卢克无意取代她，那卢克的威胁直接降了一大半，但她也没有完全放松。
卢克的职务是加尔德主管直接安排的，是不是代表主管对自己近期的工作不满意？让卢克来敲打自己？还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临时调动而已。
不过，那个老太太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要小心了。
FBI高级探员阿芒&#183;海恩斯走过来，跟卢克握了握手：“李顾问，我们又可以一起共事了，不，现在应该给叫你李部长了。”
“哈哈，叫什么都一样。”卢克拍了拍阿芒&#183;海恩斯肩膀，之前他和反恐部合作时，阿芒&#183;海恩斯一直给他打下手，问道：“邮轮劫匪在洛杉矶的下线查的怎么样了？”
阿芒&#183;海恩斯答道：“那些人都是负责毒品销赃的，已经进行布控了，随时可以实施抓捕。”
卢克追问：“那个枪手的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阿芒&#183;海恩斯说道：“他的背景比较复杂，跟贩卖和销售毒品应该没有关联，应该是涉及了其他案件。”
卢克点点头，将哈迈迪&#183;肖和枪手的情况介绍了一番。
“你这个朋友想在洛杉矶收购一个港口？”琳恩&#183;布洛瓦微微皱眉，反问：“不会是现在这个港口吧？”
“没错，就是这里。”
琳恩&#183;布洛瓦说道：“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这座港口的经营出现了问题，而且走私的现象比较严重，牵扯到当地几个帮派的纷争。
本地的势力都很难搞定，更何况是外地人。”
卢克笑道：“所以，他才需要我们FBI的友谊。有没有兴趣？”
之前，卢克和哈迈迪&#183;肖的约定是将他平安送到洛杉矶。
邮轮到港前，哈迈迪&#183;肖找到了卢克，请卢克继续调查袭击他的枪手，找到幕后雇佣杀手的人，这个人对他的威胁更大，只要没找到对方，对方就可能再次派出杀手。
哈迈迪&#183;肖还希望卢克能继续保障他在洛杉矶的安全，为此愿意再支付一笔不菲的顾问费，以保证收购港口的事情顺利进行。
卢克仔细想了想，港口货运涉及到的利益很大，真要出了问题，那就不是小事，他一个人很难搞定，到时候肯定需要借助FBI或警方的力量。
与其临时找人帮忙，还不如现在就将FBI的人拉进来，港口涉及到全球的货物运输，让FBI反恐部加入更合适，权限也更大。
而且，卢克现在不差钱，没必要吃独食，把更多人拉进来，摊子铺的越大，关系网越大，他的地位也越发稳固。
有了FBI反恐部支持，卢克不需要承担太大的风险就能获得一份稳定的收益，也算是他给FBI反恐部新同事带来的福利。
琳恩&#183;布洛瓦想了想，说道：“港口涉及到各方利益，经常有帮派为此大打出手，关系到整个洛杉矶的稳定，确实需要看紧点。
我觉得可以谈谈。”
卢克说道：“那就尽快查到雇佣枪手的幕后黑手，让哈迈迪&#183;肖看看我们的实力。
我相信他这种做大生意的人，不会在安全顾问费上吝啬。”
三人笑了笑，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卢克和哈迈迪&#183;肖，琳恩&#183;布洛瓦负责背书，阿芒&#183;海恩斯是计划的具体施行人。
就像卢克说的那样，只要哈迈迪&#183;肖能成功收购港口，这将是一笔长期进项，对大家都有好处。
此时，整个洛杉矶港口热闹非凡，乘客走下邮轮与家人和朋友团聚，大家相互拥抱、问候，一片欢天喜地的场景。
不少闻讯而来的媒体，也拍下了这感人的一幕。
同时，井上奈美的采访新闻也在CBS电视台正式播放，劫案发生的时候井上奈美就在现场，她用手机拍下了很多珍贵、惊险的画面，例如，卢克在餐厅击毙劫匪，海豹突击队在海上打击劫匪同伙，卢克在甲板上演讲等。
井上奈美还采访了很多邮轮乘客，从他们的口中描绘出当时惊险刺激的画面，其中很多乘客都对卢克表达了赞美和感谢。
井上奈美的新闻播出后，再次将邮轮劫持事件推向高潮，全球的新闻媒体都对此事进行了播报，卢克的英勇事迹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时间，卢克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洛城英雄。

第六百二十八章 家人
菲格罗超市。
瓦尔正推着小车陈列货物，货架尽头的顶部挂着一台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频道。
新闻中播放的正是邮轮被劫持的消息，看到卢克的画面后，瓦尔忍不住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关切之色。
后面走来一名黑人员工，也在站瓦尔身旁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自嘲道：“你知道吗？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因为我根本买不起这种豪华游轮的船票，哈哈……”
瓦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全神贯注的盯着新闻。
黑人员工一边看新闻，一边点评：“我好像认识新闻里的这个家伙，没错，卢克&#183;李，他好像是一名很厉害的洛杉矶警察，怎么加入FBI了？”
瓦尔答道：“他本来就是FBI的刑侦顾问。”
“你怎么知道的？”黑人员工望向一旁的瓦尔，发现对方将右手放在下巴下摆了一个pose，黑人员工皱眉道：“你这是什么鬼样子？”
瓦尔笑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个长得很像吗？”
“你和卢克&#183;李？”黑人员工盯着电视仔细看了看：“好吧，你确实长得有点像他，不过，他看起来更有男人味，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No No No。”瓦尔晃了晃手指：“不是我长得像他，是他长得像我。我是他的舅舅。”
“你在开玩笑吗？”
瓦尔一脸严肃的说：“他的妈妈就是我的亲姐姐，相信我，没有比这更真的了。”
“天呐！这太令人感到意外了。你居然有个这么厉害的外甥！”黑人员工露出不解的神色：“那你为什么会来超市工作呢？”
瓦尔顿时语塞，想说这是自己的兴趣，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叮铃铃……”好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解除了他的尴尬，他将小车推给对方：“我去接个电话。”
“好吧，谁让你有个这么厉害的外甥呢。不过，你真的没有骗我？”黑人员工依旧有些不相信。
“当然。”瓦尔指着手机：“看吧，电话就是他老妈打来的。”
瓦尔笑着走到一旁，摁下接听键：“嗨，我亲爱的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也看到新闻了。
你说的没错，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好的，我知道了……”
晚上七点钟。
帕利塞兹社区。
一辆印着FBI字符的黑色SUV停在卢克家门口。
车门打开，卢克从车里走下来，跟司机打过招呼，目送黑色SUV离开。
卢克打开门，走进院子里，院子里的草坪修剪的很干净，他雇佣了一位专业的园丁，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门打理。
以前，卢克经常在老妈家修剪草坪，但他的新家面积太大了，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如果他亲自打理，至少要花费大半天的时间。
想要住豪宅，不光要买得起，还得能负担得起后期的维护费。
卢克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刚打开房门，客厅的灯就亮了。
“Surprise！”
琳达、罗伯特、瓦尔三人突然冒了出来。
卢克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琳达笑道：“我的儿子成美国的英雄，我们怎么能不来庆祝一下？”
瓦尔道：“没错，我的经理知道了这件事，特意给我放了半天假。”
罗伯特走过来拥抱卢克：“我亲爱的孩子，你是我们家族的骄傲！”
琳达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卢克：“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卢克笑着说：“没事，我好的很。
事实上，这起邮轮劫持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瓦尔说道：“不要在门口站着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们一边吃，一边说吧。
我中午只吃了一个汉堡，早就饿了。”
卢克放下行李，简单洗漱，来到餐厅后，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杰克呢？怎么没看到他？”
琳达摊摊手：“他在家里。”
卢克反问：“他怎么了？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
瓦尔笑道：“哈哈，那个臭小子失恋了。不，准确的说，是他被甩了。”
罗伯特撇撇嘴：“这又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你那么兴奋做什么？”
瓦尔一本正经的说：“失恋是男人成长的必经之路，只有经历过失恋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虽然可能会承受暂时的痛苦，但从长远来看，这对杰克也是一种难得的经历。”
琳达端着一盘沙拉走过来，直接戳破了瓦尔：“No，你只是单纯的幸灾乐祸。自己没有女朋友，也不希望别人有女朋友。
而且，杰克只是和女友闹矛盾，还算不上分手。”
瓦尔赶忙摇头：“No No No，我根本不缺女朋友，超市的女员工和女客人都喜欢我，甚至已经有好几个向我表白了。”
琳达调侃道：“我亲爱的弟弟，现在还不是睡觉做梦的时候，赶紧吃饭吧。”
罗伯特说道：“我还挺喜欢玛姬的，希望杰克和她早日和好。”他端起酒杯。
“家人们，让我们敬卢克一杯。
敬这位拯救了几百名乘客的美国英雄。”
“干杯！”
众人干了一杯，开始了今天的晚餐。
卢克在FBI办事处忙了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夹了一块牛排，大口的吃了起来。
四人吃了一会后，罗伯特放下刀叉，喝了一口红酒：“卢克，跟我们说说邮轮上的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事情经过了。”
瓦尔也附和道：“没错，我也想知道你是如何在邮轮上解救数百名乘客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琳达也是一脸欣慰的看着儿子。
卢克也没有扫兴，开始讲述邮轮说的经过……
众人聊到了很晚，才散场。
……
翌日上午。
卢克穿着睡衣坐在院子里喝咖啡，用手机浏览洛杉矶新闻。
邮轮劫持案依旧占据着各大新闻版面头条，卢克感觉这背后应该有CBS电视台的推动，毕竟，这一次他们获得了一手的采访资料。
井上奈美也凭借这次采访大出风头，她靓丽的外形、专业的素养给洛杉矶市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出瑞德局长的号码。
卢克原本想着休息一天，调整一下再去警局报道的，摁下接听键：“喂，局长。”
“卢克，你什么时候成了FBI反恐部的副部长了？”
卢克答道：“就是在邮轮被劫持的时候，阿耶莎&#183;加尔德主管觉得可能是一起恐袭案件，这个身份更适合处理恐袭案。
不过，这也只是名义上的，不会影响我在警探局的工作。”
“那就好，你现在在哪？”
“在家。”
“你小子请了这么多天假，还好意思待在家里。赶紧来警局报到，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你。”
“局长，别那么小气嘛，我可是刚刚抓捕了一伙劫匪，让我再休息一天。”
“我也想让你休息，不过，有案子需要你调查。”
“什么案子？”
“两天前，发生的一起凶杀案。”
“既然已经案发两天了，是谁在负责调查案件？”
“二中队。”
卢克说道：“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二中队的克林队长办案经验丰富，又何必让我参与案件调查？”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你来我办公室，咱们当面谈。”
“好的，你是老大。”卢克挂断手机，简单收拾一下，开车赶往警探局。
卢克将车开进停车场，刚一下车，就受到了众人的热情问候。
“李队长，好久没见了。
我看到你的新闻了，干得漂亮，尤其是在餐厅击毙劫匪的画面，超酷的。”
“伙计们，早上好。”卢克也笑着打招呼。
“嗨，美国的大英雄，听说你要调到FBI了。”
“别傻了，我哪也不会去的。”
“卢克，你这次出了大风头，所有电视台都在播放你的新闻。”
“关于我的新闻还少吗？你早应该习惯了。哈哈……”卢克跟众人聊了一会，答应晚上请他们去酒吧喝酒，这才去了局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局长，我接到了你的召唤，就立即赶来了。”
瑞德站起身，走到沙发旁，请卢克坐下：“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直接说说案子吧。”
瑞德点点头：“案发现场在威尔逊社区104号，死者是房主布兰奇&#183;柯鲁克和她的老板加里安&#183;科菲。
加里安&#183;科菲是科菲公司的现任董事长，你应该听过这个公司的名字吧。”
卢克道：“听过，但了解不多。”
“科菲公司成立于六十年前，原本只是一家投资公司，经过六十年的发展，已经横跨金融、地产、科技、航运、旅游、体育、慈善等多个领域，公司的规模很大。
而且，科菲家族与洛杉矶警局关系很好，光是去年就给了洛杉矶警局三百万美元的慈善捐款。
最近两天电视上都是关于你的新闻，所以，他们很看好你的能力，希望你能接手案件调查。”
卢克露出一抹苦笑，名气大固然是好处，但有时候也会带来相应的责任。
“克林那边怎么办？我可不希望让他和二中队认为是我在抢他们的案子。
如果影响了两个中队的关系，我宁愿不接手案件。”
“二中队那边，我会去沟通，不会让你难做。”
卢克摸了摸下巴，似乎还是有些犹豫：“我不是很喜欢科菲公司干涉警局工作的做法。”
瑞德继续说道：“我也是，所以我一开始是拒绝的。
不过，科菲公司为了表示诚意和歉意，愿意拿出一百万美元作为破案的悬赏。
我准备让一中队和二中队组成联合调查组，这样二中队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当然，案件的调查还是以你为主，我会让克林配合你的行动。”
瑞德补充道：“等抓到了凶手，我再给你补个长假。”
卢克笑道：“听起来还不错。”

第六百二十九章 案情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副队打开挂式电视机，他习惯了看早间新闻，然而换了几个频道，都在播报邮轮劫持案件。
而新闻中的主角，正是多日不见的队长。
副队叹息一声：“这无聊的旧新闻还要循环播放多久？那些白痴记者就不会动动屁股调查一些新的新闻？”
小黑打趣道：“就比如一位六十多岁的白发依然坚守在查案第一线。”
“你说的没错，我这一辈子都献给了劫案谋杀司，我调查过的案件比你吃过的牛排还多，难道我没有这个资格吗？”
小黑答道：“没错，你确实有这个资格，不过，他们显然更喜欢卢克，而且，你不得不承认，邮轮劫持案件听起来更刺激，更能刺痛那些有钱人的神经。”
副队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有点羡慕卢克这个幸运的家伙。”
杰克逊说道：“其实我感觉出名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咱们的工作是查案，又不是好莱坞的明星。”
副队哼道：“除非你想跟我一样，这辈子只想做个副队，否则，就收起你那幼稚的想法。”
杰克逊耸耸肩：“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队长在哪？他有联系过你们吗？”
小黑答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在自己舒适的大别墅里休息。”
珍妮笑道：“其实，我还挺想尝试一次邮轮旅行，也不知道这次劫持事件后，邮轮的票价会不会下降？”
杰克逊附和道：“我对邮轮旅行也很感兴趣，等队长回来了，咱们可以问问他乘坐邮轮度假的感觉。”
“咯吱……”一声，办公室的门开了，卢克笑着跟众人打招呼：“伙计们，听起来你们好像在说我。”
小黑有些意外：“队长，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卢克确实有这种想法，但既然已经来了，还是要给手下一个勤劳的印象。
“最近有什么棘手的案件吗？”
副队说道：“我们刚刚侦破了一起性质恶劣的凶杀案。
案发地点就在纽斯特广场东面，两名戴着黑色头套的蒙面人白天开枪杀人，导致一死一伤，其中的伤者还是一名未成年人，当时周围有很多市民看到，影响很恶劣。
我们到达案发现场，通过目击者的描述、查看监控、以及大量的分析，推测出了凶手的作案路线和逃跑方向。
在凶手逃跑方向的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了黑色的头套，提取了嫌犯的DNA。
经过DNA鉴定比对，我们查到了凶手身份。
我们将凶手抓到审讯室，不到半个小时就交代了。
你回来晚了。”
卢克笑道：“干得好，有副队你在一中队坐镇，我很放心。”
副队撇撇嘴：“我倒是希望你不放心。”
卢克懒得理这个爱抱怨的老头。
随后，卢克将科菲公司董事长在秘书家遇害的案件简单描述了一遍。
小黑问道：“这个案子我知道，不是二中队在调查吗？”
“科菲集团为了能尽快侦破案件，提供了一百万美元的悬赏，并且希望我能参与案件的调查。
所以瑞德希望咱们一中队和二中队联合调查。”
副队问道：“如果调查中出现分歧怎么办？”
“以一中队为主。”
“还不是听你的。”副队望向一旁的杰克逊：“看到了吧，这就是有名气的好处。
二中队的克林队长没准已经躲在办公室里哭了。”
小黑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有悬赏，就更有动力，这对大家来说是好事，为什么要哭？
如果不是想请卢克参与案件调查，科菲公司未必会提供这笔悬赏。”
杰克逊追问：“这个科菲公司是什么来头？”
副队想了想，皱眉道：“几十年前，我就听过科菲家族的名头，是个本地的大家族，在政界也有一定影响力。”
“我更好奇的是，科菲公司的董事长为何会死在秘书家？”小黑摸摸下巴，笑道：“如果我没猜错，遇害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吧。”
小黑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模样。
“我们正在讨论案件，严肃点，哪怕是看在悬赏的份上。”卢克告诫了一句，继续说：“具体的案情还不清楚，等瑞德局长和克林队长谈完后，我会和他对接。”
小黑主动提议：“队长，我跟你一起去二中队。”
这起案件原本是二中队在调查，现在却由卢克接手，就算陈克林能理解，二中队的其他人也会有情绪，卢克担心小黑管不住嘴，乱说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杰克逊跟我去，其他人等消息。”
半个小时后，卢克接到了陈克林的电话，不过，陈克林没有让他去二中队，而是带着卷宗到了一中队谈。
卢克将他请进了队长办公室，问道：“陈队长，想喝点什么？”
陈克林耸耸肩：“我可不是来喝茶的。”
“不管你喝不喝，我肯定是要喝的。
如果不是局长打电话，我应该在自家院子里悠闲的享受下午茶。”卢克这番话，是想主动表面自己没有抢案子的想法。
“我知道，瑞德局长都告诉我了。
你现在风头正劲，也不在乎这点功劳。”陈克林将一沓子文件放到桌子上：“我们还是先说说案子吧。
这起凶杀案有两名受害人布兰奇&#183;柯鲁克和加里安&#183;科菲。
两者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的八点到十二点之间。
昨天上午，科菲公司的人发现布兰奇&#183;柯鲁克和加里安&#183;科菲没有上班，也联系不到他们，就向警方报警了。
之后，警方通过一番调查，在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家中发现了两人的尸体。”
陈克林拿出案发现场的照片，介绍道：“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的尸体在床边，身中三枪，致命伤在头部。
加里安&#183;科菲的尸体在浴室发现，身中四枪，致命伤在胸口位置。
经过鉴定，两名死者是被同一把手枪杀害。”
卢克从桌子上拿起案照片翻看，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穿着黑色蕾丝睡裙，身上有大片的红色血迹。
加里安&#183;科菲倒在浴室里，鲜血染红了一片，两人是什么关系不难猜测。
“凶手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技术队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些生物检材，还在鉴定中。”
“目击者呢？”
“我们走访了周围邻居，那天晚上没有人听见枪声，我猜测凶手可能使用了消音器。”
“监控有没有拍到凶手？”
“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家中没有监控。
我们查看了社区监控，目前还没发现可疑人员和车辆。”
“凶手的作案目的是什么？”
“死者家中有被翻动的痕迹，有可能是抢劫杀人，也可能是杀人后伪造现场，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
“凶手有几人？”
“根据现场的情况推测，应该不会超过两人。”
“怀疑对象呢？”
陈克林歪歪头：“你是指的哪一个？”
“说说看。”
陈克林说道：“科菲公司这些年一直在发展、扩张中，涉及到多个行业领域，也得罪了不少人。
上个月加里安&#183;科菲还遭遇了一场车祸，好在加里安&#183;科菲乘坐的是防弹车，他自己没什么事，反倒是撞他的司机重伤住院了。
据我了解，加里安&#183;科菲在任职科菲公司董事长期间得罪了不少人，只是基于公司业务的保密，公司的相关人员不愿意多谈，我们只能自行调查。
其中有三个人嫌疑较大。”陈克林抽出一沓子资料递给卢克：“这三个人都和科菲公司在业务上有一定的交集，确切的说是利益冲突，彼此有过口头上的威胁和恐吓。”
卢克接过资料查看。
“叮铃铃……”陈克林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挂断手机后，他对着卢克说道：“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的丈夫之前在外地出差，现在刚刚赶到警局认尸，我要去找他谈谈。
你去不去？”
卢克问道：“两名死者都是已婚人士？”
“这些有钱人的私生活不都这样吗？”
“看来你要增加一名嫌疑人了。”卢克站起身，跟陈克林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丈夫被请进会议室。
他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脸上露出焦急神色，西装看起来有些褶皱：“我叫巴迪&#183;柯鲁克，是布兰奇&#183;柯鲁克的丈夫。
你们之前联系我，说我家发生了抢劫案，我的妻子怎么样？我一直都联系不上她。”
陈克林和卢克对视一眼，叹道：“巴迪&#183;柯鲁克先生，很遗憾，你的妻子已经遇害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巴迪&#183;柯鲁克双手交织在一起，瞪大了眼睛，颤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了？他是怎么死的？”
“前天晚上，她在你们家中被枪杀了。”
“天呐，这太可怕了，我只是才走了几天，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妻子的尸体在哪？我要见她。”
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带他去认尸。”
“yes，Sir。”
巴迪&#183;柯鲁克离开后，陈克林主动问道：“卢克。局长已经说了，虽然是联合调查，但案件还是以你为主。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卢克想了想，说道：“既然一中队和二中队联手查案，咱们现在人手充足，不如分头调查，各自调查一名死者的情况，再及时汇总情报。”
陈克林点点头：“之前我们一直将调查重点放在加里安&#183;科菲身上，也有了一些进展，不如我们就继续调查加里安&#183;科菲。”
“没问题，我负责调查布兰奇&#183;柯鲁克，有了线索及时联系。”
“明白。”陈克林点点头，心情复杂的走出一中队办公室。
陈克林早就知道，以卢克的能力，早晚有一天会走到自己前面啊，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第六百三十章 疑点
二十分钟后。
杰克逊领着之前去认尸的巴迪&#183;柯鲁克返回办公室。
巴迪&#183;柯鲁克脸上露出哀伤的神色，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哭过的样子。
卢克将他带进会议室，示意他坐下。
巴迪&#183;柯鲁克有些无力的坐在办公桌旁，双手用力的搓着脸颊，哽咽道：“你们抓到杀害我妻子的凶手了吗？”
“暂时还没有，案件还处于调查阶段。”卢克坐在会议桌的对面：“要不要来杯咖啡？”
“不用了，我只希望能早点抓到那个凶手。”巴迪&#183;柯鲁克说话间，紧紧的握住拳头。
卢克点点头：“巴迪&#183;柯鲁克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会尽全力侦破案件，早日抓住杀害你妻子的凶手。”
“谢谢。”巴迪&#183;柯鲁克叹息一声，感慨道：“如果……我没有出差就好了。要是我在家，这件事可能就不会发生，我会保护我的妻子，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谁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卢克安慰了一句，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差的？”
“10月25日。”
“你去什么地方出差了？”
“拉斯维加斯。”
“你在哪家公司工作？”
“科菲旅游公司，公司派我去那边联系旅游合作的项目。”
卢克一挑眉：“你和你妻子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呃……科菲集团旗下有多家公司，科菲旅游公司只是其中之一。
我妻子在总公司工作，是董事长的助理。”
“董事长助理？”
“是的。”
“你认识公司董事长加里安&#183;科菲吗？”
“当然，他是公司的大老板，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你和加里安&#183;科菲熟悉吗？”
巴迪&#183;柯鲁克摇头：“怎么可能，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应该都不认识我。
不过，我的妻子是他的助理，我从妻子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他的事，听说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不苟言笑。
他和我妻子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加里安&#183;科菲也被杀了。”
“天呐，这太可怕了。”巴迪&#183;柯鲁克仿佛猜到了什么：“难道……我妻子的死和他有关？
是了，我妻子一向与人无仇，不可能有人杀她。”
“对于你妻子被害的原因，我们暂时还没有查清。
你是她的丈夫，我们也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她的情况，对于案件的调查会有一定的帮助。”
巴迪&#183;柯鲁克拍了拍额头：“我现在的脑子很乱，我现在都无法相信我的妻子已经死了。
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太可怕了。”
“你和妻子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出差的那天早上……”巴迪&#183;柯鲁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她起的很早，特意为我做了金枪鱼三明治，很美味。
吃完饭，她还把我送到家门外，我答应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礼物……
没想到，那一次居然成了永别。”
“这段时间你妻子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
她一直都是温柔体贴，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妻子了。”
“你的妻子有仇人吗？”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从没与人发生过争执。
我想不到谁会杀死她。”
“你家里有没有放置什么珍贵物品？”
“我们是有一些积蓄，但大部分都买了理财。
家里能算上贵重物品的，也只有我妻子的一些首饰，就放在卧室的梳妆台柜子里。”
“这些首饰大概价值多少钱？有没有比较特别的。”
巴迪&#183;柯鲁克摇头：“我也搞不清楚具体的价值，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首饰，有些是我送给她的，有些是她自己买的。
我们也没有太多钱买昂贵的首饰。”
“你最近有没有在周围见到过可疑人员？”
“没有。”
“对于你妻子的死，你事先是否有察觉，又或者有没有什么猜测？”
“No No No，这一切对我来说太突然了。”巴迪&#183;柯鲁克想了想反问：“你之前不是说，我妻子是因为抢劫被杀的吗？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卢克转了转手里的笔，抢劫杀人有一定的可能，但问题是，当时并非只有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一个人在家，而且他们当时也没有睡觉，家中也没有特别珍贵的物品，抢劫杀人的动机并不是十分充分。
卢克试探道：“你妻子和加里安&#183;科菲的关系怎么样？”
巴迪&#183;柯鲁克抿了抿嘴唇：“还不错。
一年前，我妻子成为了加里安&#183;科菲的助理，她工作勤勉、认真，加里安&#183;科菲很认可她的能力，前段时间，还给我妻子涨了薪水。”
“那你觉得加里安&#183;科菲这个人怎么样？”
“我没有跟他直接接触过，但听过一些他的传闻，很有能力、热衷于慈善事业，科菲公司就是在他手上发展壮大的，总的来说，他是个不错的老板。”
“他有仇人吗？”
巴迪&#183;柯鲁克摊摊手：“我不清楚。他对我来说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太遥远了。
公司高层应该对他了解更多一些。”
卢克又询问了几个问题，随后将他送出办公室。
副队和几个队员已经看过了案件卷宗，对案情有了一定的了解。
副队问道：“谈的怎么样？他提供了什么线索吗？”
卢克摇头：“他对于妻子的死也感到很惊讶，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他在谈话中透露了一些消息，例如，他所在的科菲旅游公司，也是科菲家族的产业。”
小黑露出怜悯神色：“这个家伙也真够倒霉的，他出去给老板挣钱，而老板却在家里跟他老婆乱搞。
如果是我一定会被气死。”
副队耸耸肩：“更可气的是，他很可能是被老板故意安排的出差，就是为了腾出时间和地方与他老婆为爱鼓掌。
别人偷情还得偷摸的找机会，生怕被老公发现。
而他只有被安排的份。”
小黑道：“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被气炸的。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和老板偷情，不就是最好的杀人动机吗？”
卢克回忆着两人之间的对话：“我并没有直接戳破她老婆和加里安&#183;科菲的关系，但他知道两人同时被杀，也知道他老婆死在家里，却没有追问加里安&#183;科菲被杀的地点，似乎是有意在回避。
而且，他声称自己老婆是加里安&#183;科菲的助理，但实际上他老婆是加里安&#183;科菲的秘书。”
副队说道：“助理和秘书虽然都是给老板服务，但工作内容差别很大。而且，你之前已经提示两人都被杀了，如果巴迪&#183;柯鲁克不是一个特别蠢的人应该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除非，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那也就是说，他有足够的作案动机。
我觉得应该对他进行暗中调查。”
卢克点点头：“巴迪&#183;柯鲁克声称最近几天他都在拉斯维加斯出差。
伙计们，确认一下他近期的行踪。”
“好的，队长。”
众人分头调查，卢克拿起卷宗，继续研究案情。
下午两点钟。
卢克的手机响了，是瑞德发的信息，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随即，卢克来到瑞德办公室，敲门进去后，见到瑞德坐在沙发上和一个白人妇女谈话。
白人妇女大约五十岁左右，人很瘦，脸颊凹陷，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并不显得华丽，却大方得体。
瑞德介绍道：“这位是死者加里安&#183;科菲的妻子，格蕾斯&#183;科菲夫人，她今天过来想了解一下案件的进展。”
卢克点头示意，坐到了侧面的沙发上。
格蕾斯&#183;科菲打量着卢克：“李队长，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知道你是洛杉矶最好的警探，我丈夫的案子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调查。”
格蕾斯&#183;科菲顺势问道：“案件的调查有进展吗？查到杀死我丈夫的凶手了吗？”
“我刚刚接手案件，正在尽可能多的搜集案情和受害人的情况，也已经派人去调查新的线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格蕾斯&#183;科菲叹道：“我和丈夫结婚三十多年了，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格蕾斯&#183;科菲声音悲切，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已经离我而去了。
请求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我不能让我丈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如果案件有了进展，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卢克略一沉吟，说道：“格蕾斯&#183;科菲夫人，我想询问一些关于你丈夫的情况，对于案件的侦破很重要。”
格蕾斯&#183;科菲揉了揉额头：“你问吧。”
“你丈夫有没有得罪过人？”
“我丈夫是个好人，很有绅士风度，不会轻易与人结仇。
唯有在生意方面会和其他公司有一些利益冲突。
但他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为了避免让我担心，很少主动提起这些事。
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卢克追问：“你丈夫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
“你丈夫遇害当晚，你清楚他的行踪吗？”
格蕾斯&#183;科菲摇头：“他只是告诉我晚上有应酬，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去哪里。”
“你丈夫和与他一同被杀的秘书是什么关系？”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工作关系……”格蕾斯&#183;科菲脸色有些难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之前并不知道他们俩的事。”格蕾斯&#183;科菲叹息了一声：“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队长，我希望你们在查案过程中，不要公开我丈夫和秘书的事。
不光是我个人感情上难以接受，对科菲公司也会产生负面的影响。”
“我会的。”卢克应道。
在他看来，格蕾斯&#183;科菲家族之所以肯出100万美元的悬赏，不仅仅是想请他调查案件，也是担心加里安&#183;科菲出轨的事情被传出去，用悬赏来堵住办案警员的嘴。
或许在普通人看来，这笔钱花的有些多。
但对于科菲家族来说，加里安&#183;科菲出轨死在了女秘书家带来的影响远比一百万美元要大。
与格蕾斯&#183;科菲谈完，卢克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回忆着刚才的谈话，卢克感觉格蕾斯&#183;科菲在丈夫出轨的世上可能有所隐瞒。
出轨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加里安&#183;科菲都这么大年纪了，卢克不相信他没有前科。
而格蕾斯&#183;科菲这个与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妻子，更不可能毫不知情。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内。
几名队员正围在一起谈话，看到卢克走进办公室，副队招呼道：“卢克，你回来了。
局长找你有什么事？”
卢克答道：“询问了案件的进展。
你们在讨论什么？”
“正想跟你说呢。”副队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你之前给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丈夫巴迪&#183;柯鲁克做笔录。
他声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拉斯维加斯出差，今天早上才刚刚回来。
但是，我们查到他前天下午在洛杉矶附近的一家加油站有信用卡消费记录。
他撒谎了，案发时间内，他很可能返回了洛杉矶。”
小黑说道：“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更说明他有作案嫌疑，我觉得应该重新审讯这个家伙。”
杰克逊摸着下巴：“等等，我觉得有一点说不通。
如果巴迪&#183;柯鲁克出差是为了给自己杀人制造不正常证明，那他偷偷返回洛杉矶时为何要用自己的信用卡加油？这等于是主动曝光了自己的行踪。”
卢克走到白板旁，写下了巴迪&#183;柯鲁克名字，思考了一会说道：“我觉得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使用那张信用卡的并非是巴迪&#183;柯鲁克本人。
第二种可能，巴迪&#183;柯鲁克并非蓄谋杀人。而是出差期间返回家中，无意中撞破奸情，冲动之下激情杀人。”
副队点点头：“人一旦涉及到感情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的事，发生命案的概率很高。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
随后，卢克开始分派任务，副队带人去加油站调查，确认使用信用卡的是否是巴迪&#183;柯鲁克本人。
卢克则是带人追踪巴迪&#183;柯鲁克的下落。

第六百三十一章 隐秘
洛杉矶郊区。
这里位于洛杉矶西海岸，风景优美，半山腰上修建了不少度假屋。
一辆黑色SUV停靠在以玻璃为主体的现代风格度假屋外。
副驾驶室的窗户打开，卢克望向窗外，望着豪华的度假屋，有些疑惑的说：“你确定巴迪&#183;柯鲁克在这里？”
开车的杰克逊答道：“没错，巴迪&#183;柯鲁克夫妻名下有两套房产，一套是案发现场的房子，还有一套就是这栋度假屋，地址就是这里。”
小黑从后排探出头，有些羡慕的说：“这里的环境真漂亮，度假屋也很棒，没想到这对夫妻还是隐形富豪。”
三人走下车，走到度假屋院外。
卢克四处观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杰克逊摁下门铃：“叮咚。”
过了一会，可视门铃屏幕打开，巴迪&#183;柯鲁克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看到杰克逊的脸，他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杰克逊警官，你怎么来了？我上午才去过警局。”
“巴迪&#183;柯鲁克先生，你妻子的案子有了新进展，我们需要和你谈谈。”
过了一会，院门打开了，卢克三人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栽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算不上整齐，看起来有段时间没打理了。
院子中间的房门打开，巴迪&#183;柯鲁克站在门口，目光望向卢克三人，眉毛皱起：“Sir，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卢克赞道：“这里的环境很美，度假屋也很漂亮。”
“谢谢，请进吧。”
巴迪&#183;柯鲁克让到一旁，示意卢克等人进去。
房间使用了很多玻璃建材，透光性极好，宽敞的客厅十分敞亮，坐在客厅里就能欣赏到外面的风景。
小黑一屁股坐在沙发：“我喜欢这栋房子的风格，视野太棒了。”
“谢谢。
我在市里的房子成了案发现场，现在还不能居住，所以只能搬到这。”巴迪&#183;柯鲁克叹息了一声：“抱歉，这里很久没人住了，所以有些乱。”
杰克逊自嘲道：“No No，这里比我家干净多了。”
巴迪&#183;柯鲁克坐在沙发上，望向卢克三人：“说说我妻子的案子吧。”
卢克说道：“今天下午，我们查到了一些新线索，想跟你核实一下。”
巴迪&#183;柯鲁克追问：“什么线索？”
“在说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前天下午五点四十五分，你在哪？”
巴迪&#183;柯鲁克微微皱眉，沉默片刻答道：“我在拉斯维加斯出差。”
“你确定吗？”
“是的。”
卢克盯着对方问道：“你是不是有一张尾号7569的VISA信用卡？”
“呃，好像是吧。”
“如果你记不清，就检查一下自己的信用卡，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是或不是。”
巴迪&#183;柯鲁克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前天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这张信用卡在洛杉矶附近的一家加油站消费过，你怎么解释？”
“呃……”巴迪&#183;柯鲁克迟疑了好一会：“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很久没有用过那张信用卡了，甚至想不起放到哪里了。
也可能是丢了。”
“就算是丢了，如果没有密码，捡到的人也无法使用。”
“我的密码很简单，就是六个零，也可能对方猜对了。”
“巴迪&#183;柯鲁克先生，我希望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们现在的谈话都要记录在案。如果你撒谎，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巴迪&#183;柯鲁克抿抿嘴，低头叹了一声，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卢克继续说：“听着，在我们谈话的时候，我的同事已经赶到了加油站核查情况。
就算你不说实话，加油站的老板也不会帮你保密。
而且，你确定自己能逃避加油站的监控？
如果不能，那么你最好说实话。”
巴迪&#183;柯鲁克终于绷不住了，露出懊悔神色：“天呐，我简直倒霉死了，我是天底下头号大蠢猪，没有人比我更傻了。”
小黑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对方：“你承认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之所以撒谎是为了掩盖杀人的事实。”
巴迪&#183;柯鲁克反驳道：“我没有杀人。
布兰奇和加里安&#183;科菲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承认自己撒谎了，提前返回了洛杉矶，但也仅此而已。”
卢克说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矛盾。
如果加里安&#183;科菲和布兰奇&#183;柯鲁克的死与你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要撒谎？”
巴迪&#183;柯鲁克神色有些复杂，无奈道：“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只要你做错一步，就会一直错下去，最终这个错误会让你跌个大跟头。
我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这并不光彩，所以我没办法说实话。
我发誓，我并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
卢克追问：“根据你的了解，他们是什么关系，说清楚。”
巴迪&#183;柯鲁克用手搓了脸颊，长叹一声：“我知道妻子和加里安&#183;科菲出轨的事。”
“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段时间了。”
“好好想想，确切的时间是多久。”
“Come on，出轨的人又不是我。
为什么要让我去回忆这些事？
如果像讲故事一样描述的清清楚楚，那就不是出轨，而是谈恋爱了。”
“伙计，不要抱怨。
你撒谎了，你在案发时间内去过案发现场，你有重大作案动机，这就是原因。”
巴迪&#183;柯鲁克有些无力的瘫在沙发上：“也就是说，如果我无法解释清楚，你们就会将我当成凶手？”
卢克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巴迪&#183;柯鲁克露出一抹苦笑，叹道：“我明白了。”过了一会，他答道：“我是在三个月前发现的，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偷晴。
我也不知道。”
“前天晚上，你知道加里安&#183;科菲在你家吗？”
“不知道。
我之前的确去拉斯维加斯出差了，只是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
“所以，他们两人是趁着你出差的机会偷情？”
“加里安&#183;科菲是公司董事长，他知道我的工作计划，甚至也能安排我的工作。
所以，他们不仅能趁着我出差的机会偷情；同时，他们想偷情了，也可以派我去外地出差。”巴迪&#183;柯鲁克叹道：“是不是很可悲？
其实，我也是事后才想明白，真是个阴险的混蛋。”
“你出差回来，你的妻子不知道？”
“按照原本的计划，我今天上午才会返回洛杉矶。
只是中途工作有变动，所以才提前返回。
我知道他们两个的事，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约在家里。
真是个恶心的混蛋，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居然连酒店的费用都不肯出。”
卢克道：“你知道妻子出轨，不仅没有阻止，还故意躲开他们，甚至给他们创造出轨的机会。
为什么？”
巴迪&#183;柯鲁克摸了摸额头，脸色有些怪异。
小黑打趣道：“伙计，你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比如说绿帽情节。”
“No，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老婆出轨对我来说是一种耻辱，所以才会撒谎。”
小黑追问：“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No，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杀人。
他们也不值得我这么做。”
“既然你是个正常的男人，还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又为什么默许他们保持这种关系？”
巴迪&#183;柯鲁克叹息一声，目光扫视四周，挥挥手：“你们觉得这间度假屋怎么样？”
“非常漂亮，我非常喜欢。”小黑撇撇厚嘴唇：“不过，估计以我的收入这辈子是买不起了。”
巴迪&#183;柯鲁克笑道：“你很有眼光。
就在几个月前，我和你有着一样的想法，以为只有在梦里才能住在这种地方。
但是两个月前，我的梦想实现了。
这栋度假屋是我老婆买的。
不要问我钱是哪来的，因为我也没有问她。”
小黑张大了嘴巴：“哇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没错，这的确不光彩，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我做什么，我妻子都不可能回到过去……
而且，我和妻子都在加里安&#183;科菲的公司工作，我们不能得罪他，所以，我的选择并不多。
要么鱼死网破，要么得到一些‘可怜’的好处。”巴迪&#183;柯鲁克摊在沙发上，有些无力的说：“我也想过去加里安&#183;科菲的公司大闹一场……
但我又能得到什么？
丢了工作、妻离子散，去大街上跟流浪汉抢地盘……
这不是一个聪明人该干的事。”
杰克逊站起身，指着客厅里华丽的家具：“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先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然后杀死他们，既能报仇，还能获得这套度假屋。”
“No，这不是事实。
我那天只是恰好返回洛杉矶，看到他们两个在我家里，我根本没有进去，就离开了。”
卢克一直在观察对方，没有看出撒谎的迹象：“当时是几点钟？”
“晚上七点多。”
“你之后去哪了？”
“吉特利大街希尔顿酒店，我总不能傻傻的一直等在外面，我会被邻居笑死的。”
“你几点到的酒店？”
“我没有看时间，不过，从我家到酒店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明明酒店不远，为什么要去我家？
这两个混蛋太不尊重我了。
如果那天晚上他们去了酒店，或许就不会死了。”
“你回家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员或车辆？”
巴迪&#183;柯鲁克想了想，答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可疑，但我家对面当时停着一辆红色特斯拉，我可以确定那不是邻居家的车，我以前从未见过。”
卢克画了个重点标记，追问：“红色特斯拉车牌号是多少？”
“不知道，我当时只顾着生气了。”
小黑道：“生气有什么用，你当时应该闯进去，狠狠的揍那个混蛋。如果是我，一定会这么做。”
巴迪&#183;柯鲁克道：“所以你不是我。
你的结果是被抓进警局。
而我待在舒服度假屋里。”
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但通过之前的谈话，他的确是凶杀案的最大受益人：“你说的这些，有人能替你证明吗？”
“希尔顿酒店前台可以。”
“她只会帮你登记，但不会一直盯着你。”
巴迪&#183;柯鲁克想了想说道：“还有一位金色长发的女士。”
“她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
不过，那天晚上她穿着一身蓝色长裙，屁股很翘，她能证明我一直在酒店。”巴迪&#183;柯鲁克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小黑打趣道：“你们两个各玩各的，这就是你允许妻子出轨的原因。”
巴迪&#183;柯鲁克摊摊手：“是她先出轨的，我没有理由委屈自己。
而且，以后我还会带其他女人来这栋度假屋约会。
我一定会这样做。”
卢克询问：“你还能联系到那个金发女人吗？”
“我可以将她的手机号给你们，她能证明我整晚都在酒店。
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杀任何人。”
卢克略一思索，说道：“你觉得自己出差，是加里安&#183;科菲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你妻子偷情。”
“我不清楚是不是他安排的，但他作为公司董事长，想知道我的工作计划，再容易不过了。”
卢克反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中途工作有变动，提前返回洛杉矶，他应该也知道才对。
为什么又会被你撞到偷情？”
巴迪&#183;柯鲁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也可能他并没有关注到这一点。
毕竟，按照我们原本的工作计划，的确是今天早上才返回洛杉矶的。
只是因为有个旅游项目会谈临时取消，我才被安排提前返回洛杉矶负责另外工作。”
“是谁安排的你提前返回洛杉矶的？”
“迪多&#183;布伦斯，他是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
“他以前也负责类似的工作吗？”
“No，我和他接触不多，他以前很少直接负责具体的工作安排。”
卢克记下迪多&#183;布伦斯的名字，问道：“你觉得他和加里安&#183;科菲的死有关吗？”
“我不知道，不过，这次拉斯维加斯的旅游项目都是他亲自负责的，行程、安排、会谈时间，包括我返回洛杉矶的时间，都是他决定的。”
“如果你撞破了你妻子和加里安&#183;科菲的奸情，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巴迪&#183;柯鲁克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员工，跟他们的级别差太多了。”
“迪多&#183;布伦斯现在在哪？”
“纽约。”
“他什么时候去的纽约？去那里做什么？”
“他昨天去纽约出差，据说是谈一个旅游项目，但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是在案发当天去的纽约？”
“是的。”

第六百三十二章 恩怨
半个小时后，卢克三人带着巴迪&#183;柯鲁克的行车记录仪离开度假屋。
上车后，小黑问道：“队长，我们就这么走了？
这个家伙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嫌疑很大。”
“你说得对，但我们并没有他杀人的证据。
他既然给了新的不在场证明，那就先去核实。
找到那晚在酒店的金发女人，确认作案时间段他的行踪。”
杰克逊问道：“如果他真是凶手，会不会趁机逃跑？”
卢克想了想：“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并不大。
他是前天下午回洛杉矶的，昨天还去过科菲旅游公司，这件事有不少人知道，之前的不在场证明漏洞太大。
如果他真是凶手，应该早就跑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而且，咱们查看了他的行车记录仪，与他描述的情况吻合，他虽然返回过社区，但停留时间很短，不具备作案时间。”
杰克逊若有所思道：“他因为工作变动提前返回家中，却看到妻子出轨，当晚，妻子和出轨对象被杀。
如果说这件事与他无关，会不会太巧了？
就像是被设计好的。”
卢克点点头：“我也有这种猜测。
如果巴迪&#183;柯鲁克不是凶手。
那么，真凶很可能是故意引他撞破奸情，原本可能希望他恼羞成怒之下杀掉妻子和出轨对象，没曾想巴迪&#183;柯鲁克很怂，直接走了。
随后，真凶亲自动手杀人。
因为巴迪&#183;柯鲁克到过作案现场，同时又有重大作案动机，所以警方还是会第一时间怀疑巴迪&#183;柯鲁克。
真凶反而安全了。”
杰克逊说道：“这个真凶会不会是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迪多&#183;布伦斯，他和几名涉案人员都是科菲集团的人，彼此认识。
而且，他也有能力插手巴迪&#183;柯鲁克的工作安排。
只是还不清楚他的作案动机。”
小黑附和道：“没错，两名死者刚刚遇害，这个家伙就跑去纽约了，这个家伙绝对脱不了干系。”
卢克吩咐道：“联系案发当晚和巴迪&#183;柯鲁克在一起的金发女郎，先确认巴迪&#183;柯鲁克的不在场证明。
如果巴迪&#183;柯鲁克没有问题，再调查科菲旅游公司总裁迪多&#183;布伦斯……”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卢克。”
“李队长，我是陈克林。
我们二中队刚查到了一名案件嫌疑人，你要参加审问吗？”
“这么快？”
“是的，嫌疑人有作案动机，也曾经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
“你们现在在哪？”
“正在返回警探局的路上。”
“一会见。”
卢克挂断手机，说道：“你们两个去查金发女郎，我得回一趟警局。”
小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队长查到一名嫌犯，我要回去参与审问。”
杰克逊道：“他们这次的效率很高嘛。”
小黑撇撇嘴：“别忘了，他们本来就比咱们先接手案件。”
“别管别人了，先把你们手头的线索查清。”卢克叮嘱了几句，随即三人分头行动。
……
劫案某杀司，二中队办公室。
会议室内。
陈克林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男子留着一头灰白色的长发、大胡子，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白人男子打了个哈欠，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陈克林身上，微微张嘴，却没有开口。
陈克林坐在他对面，笑着问道：“奥特维&#183;斯通先生，要喝点什么吗？咖啡或茶？”
“不，谢谢。”被称为奥特维&#183;斯通的白人男子看了一眼金色劳力士：“我一会还要参加朋友的聚会，所以，我希望加快谈话的进度。”
“OK。
奥特维&#183;斯通先生，你认识加里安&#183;科菲吗？”
“是的，科菲公司的董事长，整个洛杉矶谁不认识？
我还知道，他死了。”
“我听说，你们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还在同一家电影公司担任重要职务，想来你们一定很熟悉。
所以，想和你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Come on，我说了，我很忙，没时间给你们兜圈子。
我们以前或许是朋友，但现在不是。
我们甚至还发生过冲突，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他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奥特维&#183;斯通用手摸了摸表盘：“我的时间是很珍贵的。”
“我会捡重点的说，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那最好了。”
“咚咚……”会议室的门响了。
卢克推门走了进来：“先生们，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你来的正好。”陈克林介绍道：“这位是奥特维电影公司的董事奥特维&#183;斯通先生，这位是一中队的李队长。”
奥特维&#183;斯通微微蹙眉，望了卢克一眼：“卢克&#183;李？”
“是我。”
“我知道你的名字，洛杉矶很出名的警探，听说你侦破了许多大案。
我认识一位很好的编剧，他想将你的经历拍成电影，老实说，剧本还不错。”
“我的荣幸。”卢克笑笑。
陈克林继续问道：“奥特维&#183;斯通先生，你最后一次见加里安&#183;科菲先生是什么时候？”
“哇喔……”奥特维&#183;斯通眼珠子一转，耸耸肩：“老实说，我想不起来了，我们有很久没见面了。”
陈克林打开笔记本问道：“10月27号，也就是前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你在哪？”
“呵呵，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奥特维&#183;斯通身体往后挪，靠在椅子上。
陈克林继续说：“这么说，你承认前天晚上，也就是加里安&#183;科菲先生遇害的当晚，你们见过面？”
“No。”奥特维&#183;斯通耸耸肩：“谈不上见面，只能说是我单方面的看到了他。
我觉得他并没有看到我。”
陈克林用右手食指指向他：“你在跟踪他。”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我是奥特维&#183;斯通，奥特维电影公司的创始人，一名优秀的导演兼制片人，我不屑做这种事。”
陈克林拿出一张红色特斯拉轿车的图片：“这辆车是你的吗？”
“是我妻子的。”
“但那天开车的人是你。”陈克林又拿出了几张监控照片：“根据我们的调查，前天下午加里安&#183;科菲离开公司去了秘书家，而你开着这辆红色特斯拉一直尾随在后面。
如果你不是跟踪，说说你的目的。”
奥特维&#183;斯通右手抓抓头发，无奈道：“我想见他一面，然后坐下来跟他好好谈谈。”
“我想不会有人喜欢你这种谈话方式。”
“我也不想，但我没办法。”奥特维&#183;斯通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哼道：“那个混蛋不接我电话，不让我进他公司，有一次还让保镖将我从家里赶出来。
所以，我只能跟着他，想找个合适的谈话机会。”
“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他为什么不肯见你？”
“一些工作上的琐事，没什么大问题。”
陈克林说道：“你们在加里安&#183;科菲秘书家谈的怎么样？”
“你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奥特维&#183;斯通摇头失笑：“我看过新闻，知道加里安&#183;科菲死在了，别想将这起凶杀案安在我头上。
我承认跟着加里安&#183;科菲的车进了他秘书的社区，但我没进他秘书家，更没有杀人。”
“你什么时候离开加里安&#183;科菲秘书家的？”
“大概十几分钟后吧，我看到他没有出来，就离开了。”
“离开了？”陈克林质疑道。
“没错。”
“你既然发现了加里安&#183;科菲的丑事，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谈谈？”
“呵呵。”奥特维&#183;斯通冷笑一声：“怎么谈？威胁他，我知道你和你的秘书出轨了，如果不听我的，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你老婆、通知媒体。
Come on，我找他谈，是为了跟他缓和关系，而不是将关系弄的更糟糕。
一旦我用这件事情威胁他，我们两个的关系就彻底完了。
出轨的事一旦曝光，的确会给他引来一些麻烦，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一旦涉及到真正的利益，他不会在乎。
我太了解这个家伙了，他最看重的是利益，而不是虚名。”
陈克林反问：“所以，你就直接离开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不是，在适当的时候，我会提一句。
看在我帮他保守秘密的份上，我觉得他会愿意力所能及的拉我一把。
出轨的事一旦传出去，还是会给他和公司带来一些麻烦。
这跟我所遇到的困难一比，不值一提。
既然能共赢，没必要使用威胁的手段。
我是个聪明人。”
“你离开加里安&#183;科菲秘书家社区后，去哪了？”
“回家。”
“几点到家的？”
“我记不清了，大概九点左右。”
“有谁能证明吗？”
奥特维&#183;斯通想了想：“No，那天我妻子参加派对了，还没回家。”
“你当晚驾驶的红色特斯拉在哪？”
“在我家车库。”
“斯通先生，你有手枪吗？”
奥特维&#183;斯通摊摊手，不满道：“我都告诉你们了，我没有去加里安秘书家，加里安的死与我无关。
你们为什么还要一直把我当成嫌犯审讯？
退一步说，就算我要杀死加里安，你们觉得我会傻到亲自动手杀人？
我又不是白痴。”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
“你确定吗？”
“我还没有到老年痴呆的年纪。”
陈克林拿出平板，播放了一段画面，奥特维&#183;斯通看了脸色微变。
卢克也看了视频，确切的说是电梯监控，奥特维&#183;斯通站在电梯里，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手枪，别在了后腰上。
“斯通先生，这是什么？”
“你们在监视我？”
“No，这是科菲公司的电梯监控，据科菲公司的员工透露，两个月前，你去公司找过加里安&#183;科菲先生，你们两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了一架，你还拿出手枪恐吓他。
也是从那之后，加里安&#183;科菲先生才禁止你踏入公司。
所以这次你就追到他秘书家，用那把黑色手枪杀掉了他和秘书。”
“No，我没有。
我没有手枪，也不会杀人。”
陈克林用手指敲击着平板：“那这是什么？”
奥特维&#183;斯通叹道：“这是一把道具手枪，假的，根本杀不死人。
这把枪就放在我家客厅的橱柜里，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去看。
当然，前提是你们有搜查证。”
陈克林摇头：“斯通先生，你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和加里安&#183;科菲先生有矛盾，你曾经拿着枪威胁过他，而且，还在作案时间段出现在他遇害的社区。
这些情况对你很不利。
如果你真是无辜的，就应该配合警方调查。
这样才能尽快洗脱嫌疑。”
奥特维&#183;斯通有些不悦道：“我来到警局，不就是配合你们调查吗？
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
加里安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看到气氛有些僵硬，卢克换了一个问题：“斯通先生，能谈谈你和加里安&#183;科菲先生的矛盾吗？”
“都是一些公司里的事，我觉得你们不会感兴趣，李警官。”
“这或许对洗清你的嫌疑有一定的帮助。”
奥特维&#183;斯通犹豫了片刻，点头：“OK，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奥特维电影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我们拍过很多经典电影，冷酷的枪手、情人香槟、他是凶手、辉煌的马丁等。
我相信你们一定看过。”奥特维&#183;斯通有些期待的望着卢克和陈克林，但并没有得到回应，继续说。
“好的电影并不一定热卖，电影公司的状况并不是很好，再加上我投资失利，经济状况出现了问题，我决定转让公司的一部分股份。
当时有很多投资人想要入股，最后，我选中了加里安。
两个原因，首先，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其次，他答应了我两个条件。
但事情总会变的，当他成为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后，他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
我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引狼入室。
我很愤怒。
这也是我带着道具枪找他的原因。
我不是要杀死他，只是希望他兑现当初的诺言，仅此而已。”

第六百三十三章 旧案
“什么承诺？”
“转让股份前我明确提出，等我的经济状况好转，每年都可以优先回购一些电影公司的股份。
他也同意了。
第二个承诺，两年内至少要拍摄三部电影，我要全程参与电影的制作和发行。
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只拍摄了一部小成本动作电影，剩下的两部电影遥遥无期，而他却要将电影公司原本不多的资源用于拍摄科菲家族的纪录片。
fuck，哪个白痴会喜欢看他们家族那点事，他会将科菲家族真正的发家史拍出来吗？
我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所以，这部家族纪录片不可能盈利。
电影公司无法盈利，我就没有资金回购股份，这个家伙就是想用这种卑劣方式夺走我的电影公司。”
卢克略一沉思说道：“你觉得加里安&#183;科菲想要夺走你的电影公司？”
“是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看好奥特维电影公司潜在实力，只要有专业人士用心经营，这家公司一定会带来巨大的收益。”
“你在奥特维电影公司还有多少股份？”
“不到百分之四十。”
“所以你希望电影公司赚钱，这样你就能用公司分红回购电影公司股份？”
“是的。”
卢克盯着对方：“我觉得这有些说不通。”
奥特维&#183;斯通摊摊手：“什么意思？”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加里安&#183;科菲之所以收购奥特维电影公司的股份是觉得这家电影公司能赚钱。
如果公司不赚钱，他收购电影公司的目的是什么？
假如公司赚钱，别管时间早晚，你都可以用分红回购股份。
你为何又急于逼迫他拍摄电影？”
奥特维&#183;斯通愣了愣，无奈道：“听着，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我之前说过我投资失利了，所以才会出售电影公司的股份，用于偿还债务。
即便如此债务依旧没有还清，我需要电影公司的分红来偿还债务。
如果电影公司无法盈利，在债务的逼迫下，我只能继续出售电影公司股票，到那时候我将彻底失去奥特维电影公司。
这是我一生的心血……”
“所以，你才会带着枪去跟加里安&#183;科菲谈判，企图逼迫他拍摄你认为能尽快盈利的电影，从而偿还你的外债。”
“没错，这的确是我的想法，也是我们当初的约定，另外，我要再说一遍，我拿的不是真枪，是拍摄道具。
我们之间虽然有分歧，但我绝对不会杀人，也没有必要。”
“但事实上，他确实是死了。”
“我向上帝发誓，那与我无关。
他死了，我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不光是科菲集团乱了，奥特维电影公司的情况也是一团糟。
我甚至不知道该去找谁沟通电影公司的事情，拍摄电影的计划更加遥遥无期。
这不是我所期望看到的。”
陈克林语气严厉：“你恐吓过死者，有明确作案动机，还跟踪死者去了作案现场。
我很难相信你与加里安&#183;科菲的死无关。”
“我主动来警局协助你们调查，就已经证明了我的诚意，如果你们还不相信，那就拿出证据来。”奥特维&#183;斯通看了一眼手表：“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我要走了。
如果你们还有事，直接联系我的律师吧。”
“斯通先生，请等一下。”卢克叫住对方：“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什么问题？”
“你知道科菲旅游公司吗？”
“是的，科菲集团的子公司。
去年，我和家人外出度假，就是通过这家公司办理的。”
“你认识这家公司的总裁吗？”
奥特维&#183;斯通想了想：“迪多&#183;布伦斯。
我在科菲家的派对上见过他，是个很健谈的人。”
“他和加里安&#183;科菲的关系怎么样？”
“看着还不错。”
“如果加里安&#183;科菲死了，迪多&#183;布伦斯能获得什么好处吗？”
“我不知道，我并不熟悉科菲集团内部的事。”奥特维&#183;斯通略一迟疑，说道：“不过，我在派对上听过一些趣闻。”
“什么趣闻？”
“据说，迪多&#183;布伦斯之所以能当上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是靠了自己老婆的关系。”
卢克猜测：“迪多&#183;布伦斯老婆和加里安&#183;科菲有一腿？”
“No，迪多&#183;布伦斯的老婆很善于交际，经常会举办派对，认识很多上层的贵妇。
迪多&#183;布伦斯老婆和加里安&#183;科菲老婆是关系很好的闺蜜。
很多人都说，迪多&#183;布伦斯之所以能当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是走了加里安&#183;科菲老婆的路子。”
“格蕾斯&#183;科菲。”
“没错，她是个很优秀的女性，也很有能力。”奥特维&#183;斯通仿佛想到了什么：“你提醒我了。
现在奥特维&#183;斯通不在了，科菲集团乱成一团，我应该跟她谈谈奥特维电影公司的事。”
卢克追问：“格蕾斯&#183;科菲在科菲集团有职务吗？”
“当然，她是科菲集团的首席董事，现在加里安&#183;科菲死了，她最有可能代行董事长职责。”
卢克试探道：“所以，加里安&#183;科菲死后，他的妻子格蕾斯&#183;科菲很可能会掌控科菲集团的大权。”
奥特维&#183;斯通耸耸肩：“科菲集团公司就是科菲家族的产业，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见过格蕾斯&#183;科菲，也跟对方交谈过，当时只觉得是个优雅的贵妇，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两名死者一个是她丈夫，一个是丈夫的情人。
她已经有了作案动机。
其次，死者布兰奇&#183;柯鲁克的丈夫巴迪&#183;柯鲁克出差回来撞破奸情这一点，也有她的影子。
按照巴迪&#183;柯鲁克的说法，他因为工作变动才提前回家的，而安排他返回洛杉矶的人正是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迪多&#183;布伦斯。
而迪多&#183;布伦斯的妻子和格蕾斯&#183;科菲关系很好，他之所以能当上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也是靠着格蕾斯&#183;科菲的关系。
那么，巴迪&#183;柯鲁克临时返回家撞破奸情，是否就是格蕾斯&#183;科菲在有意安排。
卢克觉得，这种猜测是有一定可能的，格蕾斯&#183;科菲有足够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
半个小时后，询问结束。
卢克和陈克林考虑后，并没有拘留奥特维&#183;斯通。
陈克林将奥特维&#183;斯通送出二中队后，端着两杯咖啡返回会议室。
卢克接过咖啡：“谢谢。”
陈克林喝了一口咖啡：“我总觉得这个家伙没有说实话。”
卢克一挑眉：“后悔放他走了。”
“那倒不是。”陈克林望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我派了两个队员跟着他。”
卢克笑了笑：“小心点。”
“都是老手，不会有事的。”陈克林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对了，你刚才提到的科菲旅游公司总裁迪多&#183;布伦斯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将迪多&#183;布伦斯和几名涉案人员的关系介绍了一番。
陈克林听后，砸吧了砸吧嘴：“如果你的推测成立，那么格蕾斯&#183;科菲很可能就是在幕后操控的人。
她发现丈夫和秘书偷情，就想着报复二人，但又怕警方查到她身上，所以想让秘书的丈夫巴迪&#183;柯鲁克当替罪羊。
巴迪&#183;柯鲁克在科菲旅游公司工作，而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跟她关系匪浅，她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安排巴迪&#183;柯鲁克的工作计划，让他提前返回洛杉矶，撞破老婆和加里安&#183;科菲偷情。
只可惜巴迪&#183;柯鲁克这个人比较怂，即便发现了老婆和加里安&#183;科菲偷情，也没有对外声张，而是灰溜溜的跑了。”
陈克林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如果这一切都是格蕾斯&#183;科菲在后面安排，她会不会还安排了其他人手，例如派人在巴迪&#183;柯鲁克家附近监视。巴迪&#183;柯鲁克没有动手杀人，这个负责监视的人亲自杀人，嫁祸到巴迪&#183;柯鲁克身上。”
卢克摊摊手：“这些都只是猜测，目前没有任何证据。”
陈克林提议：“我们可以先找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迪多&#183;布伦斯谈谈，应该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卢克答道：“那个家伙昨天就以出差的名义离开了洛杉矶。
而且，即便找到他，他也可以声称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对于加里安&#183;科菲出轨的事毫不知情。”
“突然离开洛杉矶更加证明他心虚，说明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他有问题。
格蕾斯&#183;科菲应该也有问题，甚至可能就是杀死加里安&#183;科菲的幕后真凶。”
卢克摸着下巴：“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格蕾斯&#183;科菲或许会设计巴迪&#183;柯鲁克撞破奸情，想让他大闹一场，迫使丈夫和秘书分手。
但应该不至于因为丈夫出轨就找人杀死他。”
陈克林笑道：“为什么？这些有钱人看似优雅，但不代表他们的节操有多高。”
卢克说道：“我正是因为不相信这些人的节操，才觉得格蕾斯&#183;科菲不会因为丈夫出轨的事情杀人。
对于有钱人来说，出轨、找情人都不是什么大事。
那些看似一本正经、整天把家庭挂在嘴边的富豪，暗地里谁会没有几个小情人。
太正常不过了。
很多线索都有格蕾斯&#183;科菲有关，我也觉得她有嫌疑，但如果只是出轨……应该不至于杀人。
除非，他们之间还有其他无法调和的矛盾。”
陈克林点点头：“我们要不要接触一下格蕾斯&#183;科菲？”
卢克说道：“这个女人有钱有势，与警方高层关系不错，背后很可能有一个律师团队。
要么有充足证据，要么有其他理由，否则，不要轻易惊动对方。”
陈克林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卢克说的是事实，只能无奈点头。
“咚咚……”
会议室的门响了，一名警员推开房门：“队长，技术队的玛丽来了。”
卢克放下咖啡杯，与陈克林一起出了会议室。
玛丽道：“卢克，你也在这，我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卢克笑道：“希望是好消息。”
“那要看对谁了。”玛丽话锋一转说道：“我们在案发现场提取了多处生物检材，其中发现的一枚指纹经过对比，与四十年前的一起凶杀案有关。”
“四十年前？”
“没错，可以确定是同一人的指纹。”
“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吗？”
玛丽摇摇头：“他是四十年前那起凶杀案的嫌疑对象之一，但警方一直没有查到指纹主人确切的身份。”
陈克林皱眉：“一起四十年前的悬案？”
玛丽点点头：“很可能是凶手再次犯案。”
“谢谢，这个线索很重要。”
“剩下的交给你们调查了，我去忙了。”玛丽留下一份资料，离开了二中队。
卢克拿起资料查看，找到了与四十年前悬案相关的记录，银色十字架案。
陈克林耸耸肩：“四十年前的案子，随着时间流逝难免会有缺失遗漏，想想都让人头大。”
随后，卢克利用权限去档案室调取了银色十字架案的卷宗。
卢克翻阅着陈旧的卷宗，逐渐了解了这起旧年悬案，同时，还在办案人员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文森&#183;西斯。
副队？

第六百三十四章 四十年前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
副队哼着小曲走进一中队办公室，看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着两个人。
卢克和陈克林。
“两位队长，早上好。”副队皱着白色的眉毛：“你们两个队长一大早就凑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
卢克道：“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了解些情况。”
“等等，你这个口吻让我感觉有些熟悉。”副队挥手，撇嘴道：“这不是我和嫌疑人常用的沟通语吗？”
卢克笑了：“我对你这么大年纪的嫌疑人可不感兴趣。
我们正在调查的案件涉及到一起四十年前的凶杀案，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印象？”
“四十年前的案子？”副队微微一愣，仿佛陷入了回忆。
卢克道：“没错，银色十字架案。”
“银色十字架案？”副队嘀咕了一声：“给点提示。”
“受害人是个十七岁的白人青年，名字叫席尔默&#183;高斯，他被人捆绑着双手和双脚跪在地上，而后用一根绳索勒住颈部窒息而死。
尸体背后还放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等等，我想起来了……”副队打断了卢克，接着说道：“银色十字架项链上穿着黑色的绳子，而且十字架是用塑料做的，看起来十分的廉价。”
卢克点点头：“没错。”
副队问道：“过去了这么久，如果其他的案子我或许不记得了，但这个案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这两起案件有什么关联吗？”
“技术队在加里安&#183;科菲遇害的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枚指纹，与四十年前银色十字架案现场发现的指纹吻合。”
副队叹道：“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与那枚指纹匹配的嫌犯，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居然查到了新的线索。
太不可思议了。”
陈克林问道：“关于那起案件的线索，你还记得多少？”
副队摇头：“不要抱太大希望，这起案件已经过去了太久，我得重新看过卷宗才知道。”
卢克拿出银色十字架案的卷宗递给副队。
副队接过有些陈旧的卷宗，喃喃自语：“四十年了，我都没想过自己会当这么久的警察。”
副队从抽屉里拿出眼镜，开始翻看卷宗。
卢克也不着急，泡了一杯茶水，静静的等在一旁，卷宗他昨晚就看过了，但不是所有的案件线索都能在卷宗上体现，副队作为当年的办案人员，对于案件的了解会更深刻。
队员们陆续赶到办公室，大家依次查看银色十字架案的卷宗。
珍妮感慨道：“银色十字架案的受害人才十七岁，他本该有着大好的年华和青春，太可惜了……”
杰克逊附和道：“看到他的尸体，他的父母一定伤心死了。”
小黑点点头：“确实挺让人惋惜的，他还那年轻……”
副队哼道：“你们惋惜的太早了。
当年，我们调查过席尔默&#183;高斯背景，他虽然还没成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小子，飙车、吸毒、欺凌同学……”
珍妮叹道：“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错事，等他长大、成熟后才能明白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我惋惜的是上帝根本没有给他改正的机会。”
副队纠正道：“不是上帝，而是凶手没给他机会。”
珍妮皱眉：“副队，为什么感觉你对死者有些看法……”
副队道：“那是因为我比你了解他，即便他长大了，也不会变好，最大的可能就是进监狱。”
卢克打断两人的谈话：“副队，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个案子吧。”
“没问题，不过，案子已经过去很久了，我能回忆起来的并不多。”
陈克林说道：“那也比卷宗上的内容要详细。”
“那是肯定的。”副队又简单翻看卷宗，才缓缓说道：“银色十字架案的受害人席尔默&#183;高斯，遇害时间1983年8月12日，死亡地点是自家房子的后院。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找到凶器。
关于嫌疑人的线索来自两方面，一方面是对周围邻居的走访，案发前不久，他们曾经看到一个可疑身影出现在席尔默&#183;高斯家附近，没有人看清可疑人员的长相，但从体型看应该是一名男性。
另外，就是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枚可疑的指纹，这枚指纹与席尔默&#183;高斯家人的指纹不符合，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基于以上两点，我们做了大量的调查，找到了一些有动机的可疑人员，不过都一一排除。案件发生后的几年，我也一直没有放弃案件的调查，但案件始终没有线索，最终成为一起悬案。”
副队再次感慨：“我真没想到，四十年后还能再发现那枚指纹的线索。”
陈克林追问：“副队，你觉得这两起案件有什么共同点吗？”
副队想了想：“银色十字架案的死者来自于一个白人中产家庭，与科菲家的差距很大，也没有什么联系。除了两起案件都发生在洛杉矶，我目前没看出有什么联系。”
“说说银色十字架案的嫌疑对象吧。”卢克想知道两起案件的涉案人员是否有关联。
副队摘下眼镜说道：“我之前说了，死者席尔默&#183;高斯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小子，他的周边关系很复杂，年纪不大却得罪了不少人，为我们当年的调查增加了不少难度。
我们经过初步的排查后，确定了两名重点嫌疑对象。
抱歉，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名字……”副队再次翻开卷宗，查找了一番。
“约昂&#183;莫里森，他是一名黑人父亲，他的儿子和席尔默&#183;高斯在同一所学校，就在案发前不久，席尔默&#183;高斯带着几个同学将约昂&#183;莫里森儿子堵在厕所打了一顿，还在他的身上撒尿，导致约昂&#183;莫里森的儿子不敢去学校。
这让约昂&#183;莫里森很恼火，也找到了学校讨说法，但那个年代和现在不同，校方并没有给约昂&#183;莫里森一个满意的答复。
约昂&#183;莫里森也不止一次找到席尔默&#183;高斯家中，与席尔默&#183;高斯父母也发生过冲突。
据邻居说，席尔默&#183;高斯被害当天，约昂&#183;莫里森也曾经来过席尔默&#183;高斯家的社区，他有作案时间，也有作案动机。
他承认去过席尔默&#183;高斯家社区附近，但并不承认进过席尔默&#183;高斯家。
我们并没有找到他的作案证据，他与现场发现疑似凶手留下的指纹也并不吻合。”
杰克逊道：“校园暴力。”
小黑补充道：“很明显还有种族歧视。”
副队道：“你们说得对，那个年代这种事情很难处理。”
小黑抱怨道：“其实这个年代也一样。”
卢克继续问道：“另一个嫌疑对象呢？”
副队低头看了看卷宗，答道：“王少康，没错，一个很有个性的华人小伙子，他当时应该不到二十岁。
王少康的母亲在一家餐厅工作，每天晚上大约十点左右到家，有一天王少康一直等到十点多，他母亲依旧没有回家。
他很担心母亲的安危，打电话询问，但餐厅的电话无人接听，他就去母亲的餐厅寻找。
走到半路，他在路边发现了一个受伤的人，浑身鲜血，伤势很严重，正是他的母亲。
还不等他将母亲送到医院，他母亲就去世了。
后来，经过警方的鉴定，他母亲死于一场车祸，驾驶汽车的司机正是席尔默&#183;高斯。”
“等等。”小黑摊摊手：“既然席尔默&#183;高斯开车将王少康的母亲撞死了，他不应该在监狱里吗？为什么会死在家里？”
“这就是问题所在，席尔默&#183;高斯被以驾车撞人致死的罪名被起诉，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判处的刑期很短，缓刑三年，真正的处罚只有一百小时的社区服务和七千美元的赔偿金。
可想而知，王少康的家人气炸了。
我们了解过王少康的周边关系，他不止一次的说过，一定会为母亲报仇，既然法律无法给他公正，他就用自己的手段去获得。
他也有足够的杀人动机。”副队虽然说的含糊，但大家都能听出来，其中的缘由还是种族。
小黑叹道：“那真是个该死的时代。
我突然觉得，这个家伙被杀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案件已经过去了四十年，当年我们都没有查到真凶，现在很多线索和证据都随着时间消失了，想要侦破案件……”副队摇摇头，显然并不抱什么希望。
马修耸耸肩：“科技也在发展……”
“什么？”副队没有听清楚。
马修清了清喉咙：“我说虽然时间越久，案件越难侦破，但这四十年来科技也一直在发展，刑侦、鉴定技术也不是四十年前能比的。
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没准能找到案件的新线索。”
副队看了对方一会：“但愿吧。”
卢克总结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案件过去了四十年，侦破难度很大。
而科技发展也有可能发现新线索。
所以，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我们重新调查银色十字架案，并不是为了找到银色十字架案的凶手，更不是找证据定罪。
而是通过了解银色十字架案，找到这起案件与加里安&#183;科菲和布兰奇&#183;柯鲁克被杀案的共同之处。
四十年前的案子不容易侦、定罪，那咱们就给杀害加里安&#183;科菲和布兰奇&#183;柯鲁克的凶手定罪。”卢克说完，望向众人：“陈队长，你觉得呢？”
“可以试试。”
卢克安排任务：“OK，那我们分头调查。
你带队调查银色十字架案的嫌疑对象约昂&#183;莫里森。
我带人调查银色十字架案的嫌疑对象王少康。
副队，你当年参与过银色十字键案的调查，所以我想让你联系死者的家属，看看他们是否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当年，死者的父母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副队用手指指了指头：“所以，我劝你不要对两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抱有太大期望。
而且，你确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两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吗？
我不知道他们能否承受的住？”
卢克也不想惹麻烦：“那你就先跟死者其他的家属谈谈，根据情况自己决定吧。”
副队撇撇嘴：“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第六百三十五章 王律师
洛杉矶唐人街。
一辆黑色SUV驶入唐人街，街道两侧有不少的行人，其中大多数人都像是游客，而游客中又以华人面孔居多。
卢克通过车窗望向街道右侧，他实在想不明白，唐人街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华人游客。
当地的华人在唐人街并不奇怪，但是中国的游客也来唐人街，卢克就想不通了。
美国的唐人街保留了一些华人传统，但也多少变味了，远远不如两岛的华人气息浓郁。
在卢克看来，既然来美国玩，自然是要体验美国的文化，来美国逛唐人街还不如去港岛和宝岛。
黑色SUV停在一栋斜角的二层小楼旁，一楼上方挂着一个牌子秀英律师事务所。
“停车，就是这里。”卢克挥挥手。
“秀英律师事务所？”小黑探头张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叫这个名字的律师事务所。”
卢克笑道：“所以它开在华人街，而不是华尔街。”
卢克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四十年前银色十字架案的嫌疑对象王少康。
卢克和小黑两人走进律师事务所的一楼，一楼的装修很简易，用白色的墙板隔出了一个接待台，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华裔女人，抬头看了卢克两人一眼，微微蹙眉。
“上午好，两位先生。”华裔女人说的是汉语。
“你好，请问王少康先生在这里吗？”卢克也用汉语问道。
华裔女人笑了笑：“是的，先生，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
“李先生，你有预约吗？”
“没有，我是慕名而来。”
华裔女人翻看手里的记录表说道：“王律师今天的预约满了，你可能要等很长时间。”
“没关系，我们刚好有时间。”
华裔女人起身，走到了接待台前面，指着右侧：“前面右拐，有休息的地方。”
“谢谢。”
卢克和小黑两人进了右侧休息区，再往里走是一间独立的律师办公室。
这里面摆放着两排桌椅，有不少人在座椅上休息，卢克抬眼望去，基本上都是华裔面孔。
卢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旁边的桌子坐着一对四十岁左右的男女，两人关系亲近，不时的低声交流。
小黑自来熟的对着旁边的男子打招呼：“嗨，伙计，你们也是来找王少康律师的吗？”
华裔中年男子瞅了小黑一眼，指了指自己：“抱歉，我不会太多英语……”
卢克用汉语打招呼：“大哥，怎么称呼？”
华裔男子笑笑：“我姓宋。”
“宋哥，你们也是来找王少康律师的？”
“对，这里的人应该都是。”姓宋的男子指着周围的人，语气笃定：“王少康是最棒的律师，整个唐人街的人都知道。”
卢克点点头，表示赞同：“这就是我找他的原因。”
“咯吱……”
律师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走出办公室，脸上露出感激神色，侧身对着后面的一名五十多岁的华裔男子说道：“王律师，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提供帮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美国跟我想的有些不同……真的是太难了。”
被称为王律师的男子点点头：“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后续的情况我会跟进，保障你的合法权益。”
“我知道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用客气。”
女人露出为难的神色，迟疑道：“我现在的经济有些困难，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恐怕要晚点才能支付您费用。”
“我理解，等你有钱了再支付也一样。”王律师说完，调侃道：“别忘了给我算利息。”
“谢谢，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女人声音哽咽，眼睛有些发红。
王律师有些不以为意：“回去后将资料发给我的助理，这样才能尽快走法律程序。”
“谢谢。”女人再次道谢，满脸感激的离开了律所。
小黑张大嘴巴，不可思议道：“我第一次见到不爱钱的律师！如果我没有钱，我的律师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姓宋的男子说道：“王律师跟其他的律师不一样，他最看重的不是钱，而是正义，这也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
“哇哦，你的英语还不错嘛。”小黑调侃。
姓宋的男子有些尴尬，讪笑了一声。
小黑也没深究对方是英语不好，还是不想跟自己交流，揭过这一茬，继续说：“在我的印象里，只有一些愣头青律师才会把正义看的比钱重。
其他的律师恨不得24小时躺在钱堆里。”
姓宋的男子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王律师是我见过最有责任感的律师，他有一句很出名的话。
费用可以减免，正义不能迟到。”
小黑摊摊手：“OK，如果他确实和你说的一样，的确跟我认识的律师不同。”
姓宋的男子笑道：“你们来这里，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也希望能不虚此行。”卢克起身，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姓宋的男子提醒：“嘿，你们没有预约，王律师不会见你们的。”
“伙计，别说的那么绝对。”小黑站在门口，挥挥手：“一会见。”
姓宋的男子摇头失笑，很自然的伸出右手的五个手指：“五、四、三、二、一……”
然而，让他略有些尴尬的是，他数完很久，卢克和小黑都没有被赶出办公室。
律师办公室内。
卢克进入办公室后，对着那名西装革履的华裔中年男子问道：“你好，是王少康律师吗？”
“是我。”王少康律师打量着卢克和小黑两人：“你们有什么事？”
小黑亮出警徽：“LAPD，王律师，我们想跟你谈谈。”
王少康说道：“因为工作的原因，我认识不少的警员，但你们看起来有些面生。”
“我们是警探局劫案谋杀司的。”
“劫案谋杀司？”王少康嘀咕了一句，微微蹙眉：“OK，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卢克开门见山道：“四十年前的银色十字架案，你还记得吗？”
王少康愣了一会，咽了咽口水：“当然，我永远不会忘。”
“警方决定重启调查银色十字键案。”
王少康诧异道：“为什么？”
“我们最近调查一起凶杀案，发现了两起案件的共同线索，决定将两起案件并案调查。
我查看了四十年前银色十字架案的卷宗，正在走访一些当年的涉案人员。”
“涉案人员？”王少康笑了：“还是嫌疑对象？”
“听着，我看了银色十字架案的卷宗，我知道因为你和这起案件死者有一定的矛盾，所以被列为嫌疑对象之一。
但我和他们的观点不一样，我不认为你是凶手。
所以，我觉得重启调查银色十字架案并不是什么坏事，抓到凶手就可以彻底洗脱你的嫌疑。”
王少康盯着卢克，沉吟了良久：“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我想询问你几个问题。”
“如果我拒绝呢？”
“王少康先生，你是一名律师，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权益。
我想不出你拒绝的理由。”
王少康叹道：“这起案件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虽然我不是银色十字架案的凶手，但我和凶手有一处共同点，我也觉得银色十字架案的受害人该死。”
“我了解过银色十字架案受害人的情况，他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你是一名律师，你不觉得用法律的手段去制裁他更合适吗？”
王少康沉默良久：“我的母亲被这个混蛋开车撞死了。
一开始，我也相信法律，相信他会受到应有的制裁。
但结果呢？
他只是被判处缓刑和社区服务，一天的牢狱都没有坐。
你喜欢这样的法律吗？”
“不，我当然不喜欢。
我希望这种家伙受到最严厉的制裁。”卢克语气坚定。
王少康面色缓和了一些，看了看手表：“我今天还有很多预约客户，所以，只能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卢克试探道：“你和银色十字架案受害人的死有关系吗？”
“如果我与这起案件有关，四十年前就被警探局的人抓了，而不是等到现在被你询问。”
“王律师，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王少康瞪着卢克，缓缓说道：“没有关系。”
“你认识加里安&#183;科菲吗？”
“他是谁？”
“科菲集团的董事长。”
王少康低下头，掐了掐额头：“不认识。
他与四十年前的银色十字架案有什么关系吗？”
“他也被杀了。
我们怀疑杀死他的凶手和四十年前银色十字架案的凶手是同一人。”
“你是说时隔四十年，银色十字架的凶手再次犯案了？”
“是的。
这也是我想了解四十年前银色十字架案的直接原因。”
王少康缓缓抬起头：“抱歉，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我不认识你说的加里安&#183;科菲，对于他的案子也一无所知。”
“但你了解银色十字架案。”
“银色十字架案涉及到我母亲，我不想再提起。
每次回忆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痛。”王少康站起身，摆出一副送客的态度。
卢克也站起身，问道：“顺便问一句，这家律所为什么叫秀英律师事务所？”
王少康道：“这是用来纪念我母亲的，她最大的期望就是我能成为一名律师或医生。”
卢克想了想：“我是据我了解，你的母亲好像叫劳拉。”
“劳拉是她来美国后才改的名字。
秀英是她在中国的名字，很有民族时代的气息。
她满怀憧憬的来到了洛杉矶，希望能融入这里的生活，所以改名叫劳拉。
可惜，上帝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终究不属于洛杉矶，美国的法律也没有给她一个公正。
所以，我还是喜欢她以前的名字。”
“抱歉，又勾起了你不好回忆。”卢克点头示意，带着小黑离开了办公室。
小黑自来熟的跟宋姓男子挥手告别，跟着卢克出了律所，语气笃定：“队长，直觉告诉我，这个家伙肯定有问题。”
“只靠直觉可没法定罪。”卢克坐进汽车副驾驶室。
小黑发动汽车：“我们去哪？”
“科菲集团。”
卢克仔细回忆了一下，当他提到科菲集团的时候，王少康的神态举止有些不自然，像是在逃避、躲闪。

第六百三十六章 父子
洛杉矶城西，科菲大厦。
大厦高40层，已经建成了三十年，因为有充足的资金修缮，从外面看大厦依旧十分气派。
小黑停下车，望着高耸的大厦，问道：“队长，我们来科菲集团做什么？”
“跟科菲集团的负责人谈谈？”
“OK。”小黑点点头：“科菲集团现在的负责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
谁是科菲集团的现任负责人，我就跟谁谈。”卢克径直走进了大楼。
小黑追上去：“我明白了，谁在这起案件中受益最大，谁就有可能是凶手。”
酒店大堂十分气派，铺满了深色大理石地砖，上方开着壁灯，右侧是休息区，左侧是前台。
卢克在车上，已经看过了科菲集团的介绍，对着前台说道：“你好，我要见你们公司的CEO。”
卢克也不知道这家公司现在谁说了算，估计前台应该也不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见一见公司实际管理者，探探他的口风。
一位穿着黑色职业裙装的金发女郎问道：“先生，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
“李先生，你有预约吗？”
“No。”
“抱歉。
CEO今天的行程已经满了，你需要预约才能见到他……”
“嗨，李队长，我们又见面了。”电梯里走下来一个白人男子，笑着打招呼。
卢克扭头望去，是昨天见过面的电影公司导演奥特维&#183;斯通。
“奥特维&#183;斯通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奥特维&#183;斯通笑着说道：“昨天跟你们谈过后，让我意识到科菲集团已经变天了。
或许，我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争取一些属于自己的权益。
所以，我约了格蕾斯&#183;科菲女士见面，我们谈得很愉快。”
看着对方兴高采烈的模样，卢克猜测道：“恭喜你，能拍摄自己期望的电影了。”
“哈哈，没那么容易，我还得先把那个……家族纪录片完成才行。
不说了，我赶时间。
突然变忙了，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奥特维&#183;斯通摆摆手，准备离开。
卢克叫住对方：“格蕾斯&#183;科菲女士也在科菲大厦？”
“没错，她在董事长办公室和我谈的。”奥特维&#183;斯通说完，笑着离开了。
“看来她就是我们要找到人了。”卢克对着小黑说了一句，转身对着前台小姐道：“我要见首席董事格蕾斯&#183;科菲夫人。”
金发女郎依旧是之前那句话：“先生，你有预约吗？”
“No，不过，还是麻烦你帮我们联系一下。
没准，她也想见我们。”卢克亮出警徽：“就说劫案谋杀司的李警官想见她，她知道我是谁。”
“稍等。”金发女郎点头示意，拿起座机拨打电话。
过了一会，金发女郎挂断电话，态度和蔼了几分，笑道：“李警官，格蕾斯&#183;科菲夫人在三十楼董事长办公室等你。”
“谢谢。”
卢克和小黑两人乘坐电梯上了三十楼。
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衣着干练的短发白人女子，问道：“李警官？”
“是我。”
“请跟我来吧，我是科菲女士的助理。”
短发女子脚步很快，与卢克没有太多沟通，将两人带到董事长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进来。”屋子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短发女子推开门，示意卢克两人进入办公室。
办公室十分的宽敞，装修的十分华丽，对面是一排落地窗，采光极好，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着蓝色裙装的女人，正是格蕾斯&#183;科菲。
格蕾斯&#183;科菲站起身，打招呼：“李队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希望你带来了好消息。”
卢克道：“案件的调查确实有了一些进展，我进来科菲集团是想咨询一些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卢克摇头：“实际上我并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一个了解科菲集团的人谈谈。
我在楼下刚好碰到了奥特维&#183;斯通导演，他说你在这里。”
“请坐吧，想喝点什么？”
“谢谢，不需要。”
格蕾斯&#183;科菲看了一眼小黑，继续问：“你觉得我丈夫的死和公司有关？”
“现在还无法确定，但他作为科菲集团的董事长，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们需要排除这一点。”
“OK，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你和奥特维&#183;斯通熟悉吗？”
“他以前是我丈夫的朋友，后来，他的电影公司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是我丈夫投资了他的公司。
我和他见过几次，但谈不上熟悉。”
“你丈夫和他之间的关系呢？”
“呃……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原本他们的关系是很好的，但朋友之间一旦牵扯到利益，就会变的麻烦，没错，我丈夫是用这个词形容他们关系的。”
卢克道：“我跟奥特维&#183;斯通聊过，据他说，你的丈夫试图吞并奥特维电影公司。”
“我知道，我的丈夫也跟我提过，他对此很伤心。
他根本没有吞并奥特维电影公司的意思，他知道奥特维&#183;斯通欠了不少外债，需要通过电影公司盈利去偿还外债。
所以，我丈夫接手电影公司后，立刻给电影公司投资了一笔钱，拍摄了一部电影，但那部电影不仅没有挣钱，反而赔了不少。
所以，我丈夫才终止了电影投资计划。
我丈夫不是不想拍摄电影赚钱，而是在等待好的拍摄题材和项目，但奥特维&#183;斯通等不了。
他迫切的希望用电影公司的盈利偿还债务，一次又一次的找我丈夫要投资启动新电影的拍摄项目，但那些剧本并不比之前的那部电影好。
也正是因此，我丈夫觉得奥特维&#183;斯通失去了电影投资人的基本判断力。
他越是急迫，我丈夫越不敢将电影公司交给他管理。
他就像是一个红眼赌徒，为了翻本很可能会押上一切。”
“我遇到奥特维&#183;斯通的时，他看起来很高兴，你将奥特维电影公司又交给他管理了？”
格蕾斯&#183;科菲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这是有条件的，他要先拍摄完科菲家族的纪录片才行。”
卢克好奇道：“我听你刚才的意思，似乎是赞同你丈夫的决定，那为何又将电影公司交给奥特维&#183;斯通。
你不担心他会急功近利拍摄新电影吗？”
格蕾斯&#183;科菲笑了笑：“哇喔，这是个好问题。
我丈夫刚刚去世，科菲集团需要稳定……
我需要支持者，不希望听到太多反对的声音。
所以，至少在现阶段……我会做出一些让步。
至于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没准又是新的局面。
还是等他先拍完科菲家族的纪录片再谈吧。”
卢克调侃：“所以，你给自己找了一个免费的苦力。”
格蕾斯&#183;科菲耸耸肩：“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他能拿出好的剧本，可以拍摄出赚钱的电影，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卢克换了一个话题：“你认识王少康吗？”
格蕾斯&#183;科菲想了想：“他是做什么的？”
“一名律师。”
“我确实和不少律师打过交道，但我对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格蕾斯&#183;科菲下意识的问：“他是哪个律所的？”
“秀英律师事务所。”
格蕾斯&#183;科菲耸耸肩：“我不记得跟名字这么奇怪的律所打过交道，不认识。
这个人和我丈夫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暂时还不确定。”卢克敷衍了一句，继续问：“四十年前，科菲家族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四十年前？
真是个遥远的日子，那个时候我才十几岁，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格蕾斯&#183;科菲陷入了回忆中：“我那时候还没有嫁到科菲家族，不过，我们两家是世交，如果他们家族发生了大事，我应该也是知道的。”
格蕾斯&#183;科菲沉默了一会，微微皱眉：“我想起来了，四十年前，我丈夫的父亲遇害了。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三十九年前。”
“加里安&#183;科菲先生的父亲也是被人杀死的？”
“是的。”
“他当时也在科菲集团任职吗？”
“他是科菲集团的创始人，也是科菲集团第一任董事长。”
“也就是说，时隔三十九年，两任科菲集团的董事长都被人杀死了？”
“没错。”格蕾斯&#183;科菲点点头，冷不丁的嘀咕：“看来，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卢克想了想，他并没有在加里安&#183;科菲的相关资料里看到加里安&#183;科菲父亲遇害的信息：“三十九年前，加里安&#183;科菲父亲遇害后，是哪个部门负责调查的？”
“FBI。”
这就难怪了。
卢克追问：“加里安&#183;科菲父亲被杀的原因是什么？”
“呃……”格蕾斯&#183;科菲面色有些古怪：“你应该去问FBI，我也不是很清楚。”
卢克感觉他像是在回避，在笔记本上做了重点标记，问道：“你听说过银色十字架案吗？”
“跟我丈夫的案子有关吗？”
“还不确定，银色十字架案发生在四十年前。”
格蕾斯&#183;科菲摇头失笑：“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可不会对这种案子感兴趣，没有任何印象。”
卢克起身：“科菲夫人，谢谢你的协助。”
“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当然。”
随后，卢克和小黑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小黑小声问道：“为什么不问问她科菲旅游公司迪多&#183;布伦斯去纽约出差的事？”
“问了也意义不大，只会引起她的警觉。”
“OK，我们现在去哪？”
……
FBI洛杉矶办事处。
在卢克的带领下，两人进入FBI办公大楼，乘坐电梯上了三楼刑事侦查部办公区。
小黑惊叹道：“天呐，我们这么顺利就进入了FBI的核心区，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拦。”
卢克晃了晃手里的工作证：“没人想得罪一个反恐部的副部长。”
“OK，不得不说，这个名头确实很唬人。”小黑笑了笑。
两人走到刑事侦查部部长办公室外，卢克敲了敲门：“咚咚。”
“进来。”
办公室内，安东尼抬起头，望向门口：“卢克，你怎么来了？”
卢克打招呼：“伙计，我来看你了。”
“呵呵，你的工作关系刚刚转到反恐部，你是来办理手续的？”安东尼有些羡慕：“这次你小子可是露脸了。”
“我早就习惯了。”卢克不以为意，拉了把椅子坐下。
安东尼看着小黑：“伙计，你怎么也来了？你也来投奔我们FBI吗？那你得加把劲了，我们这里的录取标准是很高的。”
小黑直接翻了个白眼：“呵呵，我宁愿在大街流浪。”
安东尼笑道：“耶，恭喜你，给自己找了一份更适合的工作。”
卢克打断两人的调侃：“安东尼，我正在调查科菲家族的案子。”
“我听说了，加里安&#183;科菲遇害了。
他在洛杉矶算是个人物，我们在派对上见过面。”安东尼摊摊手：“伙计，想要我做点什么？”
卢克追问：“你了解科菲家族吗？”
“科菲家族在洛杉矶产业众多，我了解一些科菲集团的情况，但没有过接触。
我听说科菲家族以前和FBI高层的关系都不错，不过，那批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卢克说道：“我在调查加里安&#183;科菲被杀案时了解到一个情况，三十九年前，加里安&#183;科菲的父亲伯内特&#183;科菲，也是被杀害的。
当时的案件就是FBI负责调查的，我想看看当年的案件卷宗。”
安东尼想了想：“两起案件间隔了三十九年，有什么联系吗？”
卢克道：“表面看，除了他们两人是父子外，的确没有什么联系，但这还牵扯到另外一起四十年前的银色十字架案。
加里安&#183;科菲遇害的现场发现了与银色十字架案相同的线索，而银色十字架案与伯内特&#183;科菲遇害的时间接近。
我总感觉三起案件有一定的联系。”
安东尼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打了一通电话：“是我，你去档案室找来三十九年前伯内特&#183;科菲被杀案的卷宗。”
“谢谢。”
“自己人。”
小黑撇撇嘴，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来，FBI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
他怀疑安东尼会随便找个理由，直接将他赶出办公室。

第六百三十七章 探访
十分钟后，安东尼的手下送来一份卷宗。
卢克直接接过卷宗查看，卷宗记录了伯内特&#183;科菲遇害的准确时间1984年3月14日，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三十九年。
案发地点位于亚特里墓园。
根据卷宗的记载，3月14日下午六点，伯内特&#183;科菲进入了墓园，因为迟迟没有出来，司机进入墓园查看，发现伯内特趴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支弩箭，鲜血染红了衣服和周围的地面，随即，司机找到墓园办公室拨打电话报警。
这一段记载虽然描述简单，但卢克却看出了一些问题。
首先就是死者的死亡地点，墓园。
类似于伯内特&#183;科菲的身份应该是有保镖的，想要杀他并不容易，选在墓园作案应该是早有准备。
这一点从作案工具上也能看出来，弓弩的威力和便捷性都不如手枪，但优点是声音小，不容易被人发现，凶手作案后便于潜逃。
还有一点伯内特&#183;科菲独自一个人在傍晚六点钟进入墓园也有点可疑，他为何要一个人进入墓园；而且一般去祭拜死者也不会选择傍晚六点这个时间段，伯内特&#183;科菲极有可能是为了避人耳目。
卢克继续看卷宗，伯内特拜访的墓地主人叫格雷丝&#183;卡马拉，是一名黑人女性，出生日期1950年，死亡时间1982年，3月14日。
格雷丝&#183;卡马拉还有一个身份是伯内特&#183;科菲的秘书。
一个老板在自己的秘书死亡两年后还特意赶去祭拜，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这或许就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伯内特&#183;科菲死在了女秘书的墓地旁：三十九年后，儿子死在了女秘书的家里，传承的不仅仅是家族事业，或许还有相同的喜好。
根据卷宗的记录，FBI在经过一番调查后，找到了两个嫌疑对象，多利&#183;法兰奇和迈克尔&#183;卡马拉。
其中，多利&#183;法兰奇与科菲集团有生意往来，他的公司因为经营不善，最终被科菲集团收购。
在收购过程中，伯内特&#183;科菲和多利&#183;法兰奇发生了一些矛盾，多利&#183;法兰奇认为伯内特&#183;科菲使用不正当手段刻意压低了收购价格，甚至还声称公司的资金链之所以会断裂，就是伯内特&#183;科菲联合银行给他下套，并且多次扬言要报复伯内特。
不过，卢克看过多利&#183;法兰奇的资料后，认为他再次作案的嫌疑很小，因为多利&#183;法兰奇当年都已经五十岁了，现在已经是九十岁的老人了。
嫌犯迈克尔&#183;卡马拉是伯内特&#183;科菲的黑人女秘书的弟弟。
黑人女秘书被认定为自杀，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二岁，根据FBI卷宗的记录，自从黑人女秘书自杀后，她的弟弟迈克尔&#183;卡马拉曾多次去科菲集团闹事，扬言是伯内特&#183;科菲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据伯内特&#183;科菲的保镖回忆，迈克尔&#183;卡马拉还曾经袭击过伯内特，打伤了伯内特的肩膀，但伯内特并没有报警，而是让保镖放他离开了。
伯内特被杀后，FBI也调查过迈克尔&#183;卡马拉，但对方有不在场证明，并没有作案时间。
案件发生后，FBI也在墓园周围多方走访调查，但因为那个时间段很少有人去墓园，并没有找到目击者的相关线索，这也是案件始终没有侦破的原因。
看完卷宗后，卢克将这起案件与银色十字架案与加里安&#183;科菲被杀案进行比较，觉得三起案件有一定的关联。
这起案件的案发时间与银色十字架案只间隔了数月。
其次，伯内特和加里安&#183;科菲是父子，两人遇害时都是科菲集团董事长，同时都与自己的秘书交往过密。
之前，卢克对加里安&#183;科菲被杀案与银色十字架案进行了详细了解。
但伯内特被杀案的了解仅限于卷宗，这起案件已经过去了三十九年，想要了解案件更多的线索，只能走访当年的办案人员和涉案人员。
不过，负责调查这起案件的FBI探员都已经退休了，能够查到联系方式的要么在病休，要么已经去世了。
卢克将了解方向放在了涉案人员上，经过一番调查，找到了黑人女秘书弟弟的住址。
卡里库社区，305号。
一辆黑色SUV开进社区停在一栋灰墙白窗的房子前。
SUV的车门打开，卢克从车里走下来，观望着社区的环境。
小黑走到房门前，环视四周：“我喜欢这个社区，这在黑人社区里算是很棒的了。”
“没错，希望迈克尔&#183;卡马拉没有卖掉这套房子。”卢克示意小黑叫门，同样的肤色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小黑走到院门口，摁下可视门铃。
片刻后，视频里出现一个头发灰白的黑人妇女：“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夫人，这是迈克尔&#183;卡马拉家吗？”
“没错，你有什么事？”
小黑答道：“我们是警察，想找迈克尔&#183;卡马拉了解一些情况。”
黑人妇女诧异道：“什么情况？”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想请他协助调查。”
“呵呵，凶杀案？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No，夫人，我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迈克尔&#183;卡马拉在家吗？”
“当然，他哪也去不了。”
“能让我们进去吗？”
“OK，我也想看看你有多认真。”
随即门打开了，卢克和小黑走进院子里。
房门打开，一个身材富态的黑人妇女站在门口：“你们真的是警察吗？”
卢克亮出警徽：“是的，夫人。
你和迈克尔&#183;卡马拉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妻子。”
“我们想和迈克尔&#183;卡马拉先生聊聊。”
黑人妇女叹道：“我也想让他和你们谈谈，但这恐怕有些困难。”
小黑笑着说道：“夫人，我们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黑人妇女撇撇嘴：“跟我来吧。”
黑人妇女领着两人进了屋子，客厅有些乱，墙边放着轮椅，还有一股消毒剂的味道，卢克本能的提高了警惕。
黑人妇女穿过客厅，领着两人走到里侧的卧室外，打开卧室门：“亲爱的，有朋友来看你了。”
卢克探头望向卧室，屋子里有些昏暗，还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一个黑人老者坐在床边，胸前挂着围嘴，他目光呆滞，微微低头，并没有因为外界的声音有所反应，嘴角有些歪斜，左手有些不自然的蜷缩着。
小黑皱眉道：“哇哦，他是迈克尔&#183;卡马拉？”
“是的。”
“他怎么了？”
“他常年酗酒，三年前得了脑血栓，然后就这样了。
他已经很久没出门了，说话走路都困难，所以你们说要找他了解情况，我才会感到意外。”黑人妇女走上前，用围嘴帮迈克尔&#183;卡马拉擦了擦口水，随后关上房门，将卢克两人带进客厅。
“两位警官，想喝点什么吗？”
“不了，谢谢。”
“我理解。”黑人妇女耸耸肩：“以前，邻居们很喜欢来我们家做客，但自从我丈夫得病后，别说吃饭了，他们连一杯咖啡都不愿意喝。”
小黑一脸真诚的说道：“夫人，我们只是怕给你添麻烦，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欢迎警察上门的。”
“OK，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我丈夫得病后，几乎没出过家门，你们找他能了解什么案子？”
“三十九年前，伯内特&#183;科菲在墓园被杀的案子。”
黑人妇女无奈道：“别说我丈夫现在这个样子，他就算没生病，也不想跟你们聊这个案子。”
卢克说道：“夫人，当年伯内特&#183;科菲被杀后，因为你丈夫和他有矛盾，也被当成了嫌疑对象调查，现在我们重新调查这起案件，也是想还你丈夫一个清白。”
黑人妇女望向卧室：“他都已经这样了，清不清白还重要吗？”
卢克站起身，走到电视柜旁，上面摆放着两幅照片，左侧照片像是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全家福，他坐着轮椅在中间，妻子站在身侧，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后面，照片下方写着时间是2021年七月份。
另一张是老照片，上面有一男一女，像是迈克尔&#183;卡马拉年轻时的照片。
卢克拿起这幅老照片，问道：“这是迈克尔&#183;卡马拉先生和他姐姐的照片吗？”
“没错，这是我丈夫最宝贵的东西了。
他年轻的时候不喜欢照相，与他姐姐的合照只留下了这一张。”
“你先生和他姐姐的关系很好吗？”
“我丈夫出生不久，他的父亲就离开了，在他八岁的时候，他母亲吸毒过量也死了。
之后，他就被姐姐独自抚养长大，他们感情很好。
我们婚房的首付也是他姐姐给的。
她真的人很好。”黑人妇女叹息道：“她的去世，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遗憾。
直到过去了很多年，我丈夫才从悲伤中走出来。”
小黑追问：“我看过FBI的调查资料，上面记载你丈夫的姐姐是自杀。”
“狗屎，那群家伙完全是在包庇伯内特&#183;科菲。
我丈夫的姐姐就是被伯内特&#183;科菲夫妻逼死的，他们才是凶手！”
“你说的逼死是什么意思？”
黑人妇女摇头叹息：“这件事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也不想再提了。”
卢克道：“夫人，不管你愿不愿意提这件事，我们都要调查。
如果你不愿意提起，那么我们就只能找科菲家族的人了解。
所以，我还是更希望你亲口说。”
“那群有钱人口里可不会说出什么好话。”黑人妇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丈夫的姐姐是伯内特&#183;科菲的秘书，那个年代的职场对黑人女性并不友好。
伯内特&#183;科菲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强迫她发生了关系。
我丈夫姐姐需要这份工作养家，为了保住工作只能委曲求全。
直到伯内特&#183;科菲的妻子发现这件事……”
黑人妇女掐了掐额头，继续说：“伯内特&#183;科菲的妻子去公司大闹了一场，诬陷我丈夫姐姐勾引伯内特&#183;科菲，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欺凌她，还将她赶出了公司。
这件事对我丈夫姐姐的打击很大，让她在家人和邻居面前抬不起头……
随后，伯内特&#183;科菲夫妻还利用各种方式诋毁我丈夫姐姐，让她名誉扫地，导致我丈夫姐姐精神出了问题，有了自杀倾向。
科菲家族简直就是魔鬼。”
黑人妇女站起身：“我真的不愿意再回忆这段伤心往事了。
两位先生，你们应该离开了。”
“夫人，很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我想说我能理解你的无奈。”小黑安慰了一句，抿了抿厚嘴唇，跟着卢克离开了房子。
小黑坐进驾驶室，对着一旁的卢克说：“这就是我不喜欢有钱人的原因，在金钱的腐蚀下，他们逐渐失去了人性。
尤其是在那个吃人的年代，那些有钱人根本不在乎黑人的命，更不要说名誉了。”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冷静点，我们是在查案。”
“我知道。”小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不应该为了科菲家族的人去折腾这些无辜的人。
科菲家族两代董事长都被人杀了，而且他们的死都与秘书有关，这中间会不会是他们家族内部的纠纷。
外在的仇恨很少能延续三十九年，但内部的矛盾一直都在。”
“你说的不错，但科菲家族即便有问题，也不会轻易告诉我们。”卢克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打了奥特维&#183;斯通的电话：“嘿，我是卢克。
科菲家族的纪录片拍的还顺利吗？”

第六百三十八章 动机
奥特维电影公司位于郊区的一栋三层办公楼。
卢克两人开车赶到时，奥特维&#183;斯通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他看着走下车的卢克，神情复杂的说：“李队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说清楚了。
事实上，我确实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
卢克说道：“奥特维&#183;斯通先生，请不要紧张。
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你。”
“OK，去我办公室谈吧。”奥特维&#183;斯通语气明显轻松了，带着卢克两人走进了大楼。
这栋办公楼修建的很气派，一楼还挂着几张旧海报，应该是奥特维电影公司之前拍摄过的电影。
但这几部电影卢克并没有看过。
其实这很正常，美国一年拍摄数百部电影，真正能热卖，并被人记住的也就十几部。
奥特维&#183;斯通的办公室在三楼，路上遇到了几名电影公司的员工，与奥特维&#183;斯通打招呼的时候明显有些疏远。
奥特维&#183;斯通抱怨道：“我太久没来公司了，该好好整顿这些散漫的家伙了。
一家好的电影公司最重要的就是创作力和执行力，我在他们身上已经看不到这些了。”
进入办公室后，奥特维&#183;斯通关上房门，请卢克两人坐下：“两位想喝点什么？”
“不了，谢谢。
我们只是想找你聊聊。”
“OK，想聊点什么？
如果你们还是将我当成凶手，那我劝你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和加里安&#183;科菲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卢克说道：“我们在调查加里安&#183;科菲被杀案时，查到加里安的父亲三十九年前也被人杀害，两人都是死在了科菲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所以，我们想了解科菲家族的历史，看看两起案件是否有关联。”
“科菲家族的历史？”奥特维&#183;斯通微微蹙眉。
“没错。”
“那你们找错人了，我几年前才认识的加里安，根本不了解他家族的历史，为什么不去问加里安的妻子？”
卢克问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你不了解科菲家族的历史，又如何拍摄科菲家族的纪录片？”
奥特维&#183;斯通笑了笑：“我明白了。”奥特维&#183;斯通拿起桌子上的座机，说道：“杰西卡，将拍摄科菲家族纪录片的资料送到我办公室，快一点。”
挂断电话后，奥特维&#183;斯通对着卢克说：“李队长，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
“非常感谢。”卢克客气了一句，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拍摄纪录片？”
“三天后，我会在这里举办一个开机仪式。”
“这么快？”
“一部纪录片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哦，对了，那些关于科菲家族的资料，你可以看，但不能带走。
在正式拍摄前，我们也要用到。”
“明白。”
奥特维&#183;斯通压低声音：“也不会对其他人提起。”
“当然。”
“咚咚……”
过了一会，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
一个短发黑人女子走进办公室，将一沓子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奥特维&#183;斯通先生，这是你要的资料。”
“都在这吗？”
“是的。
这些资料足足准备了三个月的时间。”
奥特维&#183;斯通撇撇嘴：“对了，你准备一下开机仪式的邀请函，时间定在三天后。”
杰西卡有些诧异：“是不是太快了？纪录片的选角还没有确定。”
奥特维&#183;斯通摇头：“这不是你该考虑的，做好你的工作。”
杰西卡耸耸肩：“我明白了，还有其他吩咐吗？”
“关上门。”
杰西卡离开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奥特维&#183;斯通有些不满的挥挥手：“我太久没来了，这些人已经忘记了我的做事风格。
我们需要重新适应彼此。”奥特维&#183;斯通拍了拍面前的文件：“先生们，这就是你们要的科菲家族的资料，希望对你们有用。”
“这里面包括纪录片的剧本吗？”
“是的，最上面那个本子就是初期剧本，我今天早上已经看过了，可以说是平平无奇，后期还会有改动。
虽然我对这部纪录片没抱太大希望，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卢克点点头：“斯通先生，我们在这里看资料可能会影响你工作，能给我们换一间办公室吗？”
“有什么要求吗？”
“没人打扰就好。”
奥特维&#183;斯通想了想：“我隔壁就是休息室，你们可以去那里查看资料，有事情随时可以叫我。”
“谢谢。”卢克和小黑带上资料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小黑将一沓子资料放到桌子上：“这个家伙给我的感觉一点都不专业，就像是在赶工程，看来科菲家族的纪录片要搞砸了。”
卢克说道：“别为他操心了，干我们自己的活吧。”
小黑拿起放在资料上层的剧本：“要看这个吗？”
卢克略一迟疑：“No，直接看剧本会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
还是先看资料比较好。”
“随你吧。”小黑耸耸肩，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卢克也拿起桌子上其他的文件翻看。
这些资料的跨度很广，从1960年科菲公司成立到如今，包括了科菲公司和家族六十年的发展史，其中主要记录了伯内特&#183;科菲父子带领着家族和公司逐步壮大，同时，还记录了时代变迁对洛杉矶的文化、经济、政治的影响。
卢克感觉这些资料有些假大空，同时，对于一些事件的真实性、描述角度保持怀疑态度。
“该死，这部纪录片的编剧简直是个混蛋，完全是在颠倒黑白。”小黑将剧本扔到桌子上，直接爆了粗口。
卢克问：“有什么问题吗？”
小黑拿起剧本翻找：“这里。
这个剧本为了美化科菲家族故意抹黑别人，根本没有真实性可言。”
卢克拿起剧本，并没有直接看小黑指的那一页，而是从第一页看起。
纪录片开始的时间是1954年，那时候科菲集团创始人伯内特&#183;科菲还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因为观念的冲突和父母闹矛盾，离家出走。
之后，他遇到了妻子，在妻子的支持和鼓励下开始了第一次创业，只可惜这次创业并没有成功。
但他的努力，获得了家人的认可，在父母的支持下进行了第二次创业，创立了科菲公司。
伯内特&#183;科菲也和妻子结婚，不久，生下了第一个儿子加里安&#183;科菲。
科菲公司在伯内特&#183;科菲的经营下规模逐渐壮大，成为了洛杉矶的知名企业。
纪录片中科菲家族的人是绝对的正面人物，每个家族成员都相互友爱，积极向上，为了故事的完整性，少不得要加入一些配角，而这些配角大多都是负面形象。
例如，伯内特&#183;科菲的一个黑人女秘书，因为家庭贫困受到了伯内特&#183;科菲的照顾，她却误解了这份善意，并且对伯内特&#183;科菲产生了好感，主动投怀送抱，但伯内特&#183;科菲深爱着妻子，不为所动。
黑人女秘书不甘心放弃，使用了各种手段勾引伯内特&#183;科菲，伯内特不仅没有被诱惑，反而将此事告诉妻子，并且，把黑人女秘书调离了岗位。
黑人女秘书恼羞成怒，愤然离开了科菲公司。
普通人看到这个剧情，或许会一笑置之，但卢克却一下子联想到了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姐姐。
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姐姐应该就是这个黑人女秘书的原型，她死的时候只有三十二岁，伯内特&#183;科菲正是在祭拜她的时候被人用弩箭杀害。
根据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妻子的描述，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姐姐的确和伯内特&#183;科菲有一段不正当的关系，但却是被伯内特&#183;科菲强迫的，而迈克尔&#183;卡马拉姐姐因为要养家，才无奈接受了这种关系。
之后，因为伯内特&#183;科菲妻子发现了伯内特和迈克尔&#183;卡马拉姐姐的关系，将迈克尔&#183;卡马拉姐姐赶出了公司，并且大肆诋毁她的名声。
这件事也间接导致了迈克尔&#183;卡马拉姐姐自杀。
卢克放下剧本说道：“不同的人在描述同一件事，总会有不同的角度和结论。”
小黑说道：“没错，如果迈克尔&#183;卡马拉看到这个剧本，绝对会气的从轮椅上跳起来。
那个间接害死他姐姐的男人居然成了绅士，而他姐姐则被描绘成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连我都觉得十分气愤，无法接受。”
卢克道：“如果连你都觉得无法接受，那么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家人岂不是更加愤怒。”
小黑若有所思：“所以，你还是怀疑迈克尔&#183;卡马拉是凶手，但他得了脑血栓，连走路都是问题。”
卢克说道：“迈克尔&#183;卡马拉是否是凶手，暂时还不确定。
假设，凶手三十九年前因为迈克尔&#183;卡马拉姐姐的死，杀死了伯内特&#183;科菲。
三十九年后，加里安&#183;科菲要拍摄家族纪录片，再次诋毁丑化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姐姐，激怒了凶手。
凶手也就有了时隔三十九年再次杀人的理由。”
小黑听得很认真，皱眉道：“等等，我要打断你一下。
虽然，伯内特和加里安&#183;科菲是父子关系，但除此之外，两起案件没有发现其他的共同线索。
反倒是加里安&#183;科菲被杀案现场发现的指纹与四十年前的银色十字架案的嫌疑对象指纹相同，从证据上看，这两起案件更像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说实话，这三起案件放在一起，让我有些懵……”
卢克站起身，走了几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四十年前，一个黑人青年和华人青年在互助会上相遇……”
小黑插话：“什么互助会？”
卢克示意小黑不要插嘴：“我也不知道，比如戒酒、失眠、抑郁等，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见面了。
两个青年都因为至亲的离去特别痛苦，这让他们有了共同的话题，诉说各自的经历。
其中，那个黑人青年的姐姐被老板强迫发生关系，为了养家，不得不维持这种关系，最终被老板的老婆发现，间接导致了黑人青年的姐姐自杀。
老板的妻子还四处诋毁黑人的姐姐，黑人青年很愤怒，他觉得是老板夫妻害死了姐姐，他想要报仇。
华人青年也有类似的遭遇，他的母亲被一个白人青年撞死了，但因为种种原因，法律没有制裁肇事者，这让他很愤怒，他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但他也知道，一旦老板被杀，警方肯定会怀疑他。
所以两个青年交换了杀人目标，这样即便警方调查，两人也会有不在场证明，洗脱嫌疑。”
小黑打了个响指：“交换杀人。
这种杀人方式在影视剧上演过很多次，算不上有多高明。”
卢克道：“对于现在来说的确如此，在科技的帮助下容易查到两起案件和凶手的共同点。
但那是四十年前，而且两个凶手很聪明，将两起案件间隔了数月时间。
更巧合的是，一起案件由LAPD负责，另一起案件由FBI调查，在那个信息还不算便捷的年代，完全被当成两起独立的案件调查。
而两个凶手和死者并没有联系，也让案件的侦破愈发困难，最终变成了悬案。”
卢克停顿片刻，整理思路，继续说：“四十年后，老板的儿子要拍摄一部家族纪录片，或许是在他母亲的影响下，他再次诋毁丑化了老板的黑人女秘书。
并且要将她以影视剧的方式进行更加广泛的宣传。
已经不在年轻的黑人知道这件事后，激发了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再次杀人。”
小黑总结道：“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加里安&#183;科菲被杀案的现场发现的指纹与银色十字架案的嫌疑对象的指纹相同。”
卢克说道：“这只是我的推测，但理论上确实说得通。”
“如果迈克尔&#183;卡马拉就是凶手的话，他岂不是在装病？”
卢克想了想：“我感觉他不像是在装病。”
“如果他真的得病了，出门都很困难，又怎么知道加里安&#183;科菲要拍摄一部诋毁他姐姐的纪录片？
又如何杀死加里安&#183;科菲？”
“这算是两个问题，我先回答你第一杆问题。
还记得刚才给咱们送资料的黑人女助理吗？”
“当然，有问题吗？”
“我见过她。”
“在哪。”
“确切的说你也见过她的照片。”
小黑仔细回忆，瞪大了眼睛：“迈克尔&#183;卡马拉家客厅的照片，她是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女儿！
不对呀，迈克尔&#183;卡马拉女儿为什么会在科菲家族的公司？”
卢克说道：“准确的说她是在奥特维电影公司工作，只可惜电影公司经营不善，奥特维&#183;斯通才将一些电影公司的股份卖给科菲集团。”
迈克尔&#183;卡马拉，迈克尔的妻子、迈克尔的女儿？
小黑下意识的问：“凶手到底是谁？”
卢克摇头：“不管是谁，我们现在都没有足够的证据举证凶手。”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盯着迈克尔&#183;卡马拉一家，只要科菲家族的纪录片继续拍摄，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第六百三十九章 抓捕
三天后。
奥特维电影公司。
清晨，员工们来的比往常要早一些，提前准备纪录片开机仪式现场。
电影公司楼下架起了临时讲台，上面铺着红毯，周边用花束点缀，旁边还竖着一个科菲集团的海报。
奥特维&#183;斯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大步流星的走上讲台，他顾目四盼，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红毯是哪来的，怎么这么旧？”
“这些花颜色太单一了，再弄几束颜色不一样的花。”
“话筒呢？话筒在哪？有没有试音？
所有的程序都必须准备好，只要格蕾斯&#183;科菲夫人到了，开机仪式立刻开始。”奥特维&#183;斯通指着不远处：“记者来了吗？一会把他们都叫到东边，别乱跑。
杰西卡在哪？为什么没看到她。
什么？她今天请假了。
fuck！她还想不想干了。
告诉她以后别来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男子跑过来：“导演，科菲夫人到了。”
奥特维&#183;斯通拍了拍巴掌：“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最后再检查一遍。
让参观开机仪式的嘉宾和记者入场。
我去迎接科菲夫人。”
奥特维&#183;斯通向着门口的方向走，才走到一半，看到众人簇拥着一个衣着时尚的白人妇女走进来。
奥特维&#183;斯通赶忙迎上去，笑道：“科菲夫人，很高兴你能参加今天的开机仪式。”
“科菲家族纪录片的开机仪式，我当然要来。”科菲夫人环视四周：“开机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就准备好了，我带你去休息室坐会。”
“不用了，尽快准备吧。
我今天的行程很紧，一会还要参加科菲集团的董事会。”
“我再去催一下。”奥特维&#183;斯通说完，就匆匆离开了，院子里再次响起他的喊声。
几分钟后，记者和参观开机仪式的嘉宾进入会场，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奥特维&#183;斯通走上讲台，拿着话筒说道：“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科菲家族纪录片的开机仪式现场。
这是一个令人兴奋、值得记录的时刻，这将是一部有机会冲击奥斯卡的伟大纪录片……”
奥特维&#183;斯通使用夸张的语言渲染一番，随后指向台下的科菲夫人：“现在让我们有请科菲集团的格蕾斯&#183;科菲女士上台。”
奥特维&#183;斯通亲自走到讲台旁，将科菲夫人请到了讲台上。
科菲夫人接过话筒，露出淡淡微笑：“谢谢，奥特维&#183;斯通导演。
也感谢大家来参加科菲家族纪录片的开机仪式，我代表科菲家族感谢大家。”科菲夫人露出一抹悲伤，眼圈发红：“我想大家应该都听说了我丈夫的事。
我很悲伤，很想他……
我之所以请奥特维&#183;斯通导演亲自拍摄这部纪录片，也是为了纪念我的丈夫……”
科菲夫人夫人感人的演讲，吸引了台下嘉宾的注意力。
此次，台下西侧角落有一个乘坐轮椅的黑人老者，他左手有些不自然的蜷缩，右手控制着电动轮椅缓缓的靠近讲台。
或许是出于同情心，周围的人纷纷给他让路。
当轮椅到了讲台的最前排，黑人老者站起身，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对准擂台赛的科菲夫人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整个开机仪式乱成一团。
“啊……”
“有枪手！”
“保护科菲夫人。”
“救我。”
“趴下！”
“LAPD！”
就在黑人老者起身开枪的一刹那，小黑从后侧方冲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向上抬起。
子弹从科菲夫人的头顶飞过，吓得科菲夫人尖叫一声，趴在地上颤抖。
而黑人老者也被四周扑上来的警员制服。
“LAPD，不许动。”
“你被捕了！”
随后，卢克也走上讲台，从地上捡起话筒：“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惊慌，我们已经抓到了枪手，大家已经安全了。
所有人不要乱跑，要么待在原地，要么有序的离开这里。
越是慌乱，越容易让你们受伤。
我再重复一遍，我们已经抓到了枪手，这里已经安全了。”
卢克的安抚起到了作用，慌乱的人群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的望向讲台，几名记者很快认出了卢克，知道这位是洛杉矶有名的警探，不仅没有再逃跑，反而拿着相机和摄影器材对着他一阵拍。
有更多警员赶到现场，场面彻底得到了控制，而黑人老者也被押上警车。
卢克走到科菲夫人面前：“女士，希望刚才的枪声没有吓到你。”
“天呐，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现在想想，还挺刺激的。
谢谢你，李队长，是你们救了我。”科菲夫人露出感激神色。
卢克道：“我会帮你转达谢意。”
科菲夫人反问：“李队长，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杀我？”
“No，我们在调查你丈夫被杀的案子时，发现了一名嫌疑对象。
我推测他可能会破坏这次开机仪式，但没想到他的目标是你。”卢克即便预料到了，也不会承认。
“你的意思是说，刚才对我开枪的那个黑人老头就是杀死我丈夫的凶手。”
“之前我还不敢确定，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他了。”
“他为什么要杀死我丈夫？又为什么要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卢克沉吟了片刻：“严格的说，你和你的丈夫的确没有得罪过他，但他和你丈夫的父亲有些恩怨。
他觉得你丈夫的父亲害死了他的姐姐。”
“天呐，他是疯了吗？
我丈夫的父亲都死了快四十年了，是什么恩怨能延续这么久。
该死，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丈夫父亲死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嫁到科菲家族。
他为什么要连我一起报复？”
“因为他觉得，你和你丈夫都是诋毁、丑化他姐姐的帮凶。”
“我更糊涂了。”科菲夫人摇头，心有余悸道：“刚才那一幕吓到我了，我再也不想发生类似的事，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吗？”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也有个小问题。”
“你问吧。”
“科菲旅游公司的总裁迪多&#183;布伦斯为什么会突然去纽约？”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刚刚接手科菲集团，很多事情还没有理顺。
不过，我想应该是因为工作原因吧。”
“我还以为他是为了躲避警方的问话。”
科菲夫人目光闪烁，低头：“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卢克继续劝道：“我们已经抓到了杀死你丈夫的凶手，你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科菲夫人依旧没有反应。
卢克继续说：“巴迪&#183;柯鲁克的出差计划提前结束，回家的时候正好撞破你丈夫和他妻子的奸情。
不过，他并没有闯进屋子里，而是把房间让给他们，自己去了酒店。”
科菲夫人终于忍不住了，骂道：“该死懦夫！
他简直不是男人。
难怪他的老婆会到处乱搞。”
卢克再次问道：“夫人，能跟我说说迪多&#183;布伦斯的情况吗？”
科菲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你猜的没错。
我发现了丈夫和秘书出轨的事，还查到秘书的丈夫就在科菲旅游公司工作。
所以，我让科菲旅游公司总裁迪多&#183;布伦斯帮忙，让巴迪&#183;柯鲁克出差提前结束。
我的本意是，让他撞破妻子和我丈夫的奸情，大闹一场。
这样，我丈夫就能跟秘书分开。
我也能出一口恶气。
谁知道……
第二天却听到我丈夫被杀的消息。
我吓坏了，我还以为……”科菲夫人用手抚着额头：“我虽然痛恨丈夫出轨，但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我从没想过害死他，哪怕是无心的，间接的。
现在听到你抓住了真正的凶手，我也松了一口气。
能告诉我，这个凶手为什么要连我一起杀吗？
我想不到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卢克提醒：“科菲家族的纪录片。”
科菲夫人是个聪明人，她也看过纪录片的剧本，猜测道：“我丈夫父亲的那个黑人女秘书？”
“没错，那就是枪手的姐姐。”卢克简单将枪手的身份和他姐姐的遭遇介绍了一番。
科菲夫人叹道：“抱歉，我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幕，剧本也是我丈夫之前敲定的。
如果，我知道了那个可怜女人的遭遇，我一定不会在剧本里抹黑她。”
卢克没有接话，如果不是刚刚遭遇枪击，他不信对方能有这么好说话。
……
平息电影公司的骚乱后，卢克返回了警探局。
劫案谋杀司审讯室内。
卢克拿着一沓子资料走进了审讯室，对面的审讯椅上坐着开枪的黑人老者迈克尔&#183;卡马拉。
卢克看着对方：“迈克尔&#183;卡马拉先生，严格的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一旁的小黑调侃：“你的演技很好，差点就骗过我们了，可惜，你的枪法差了点。”
迈克尔&#183;卡马拉抬头望着小黑：“如果不是你突然冲出来，我一定会射中她。”
卢克顺势问道：“你为什么要枪击科菲夫人？”
“你们既然能抓到我，就应该知道为什么，又何必多费口舌。”
“我是警察，不能以自己的推测和主观意识给人定罪。
所以，还是你自己说明原因比较好。”
迈克尔&#183;卡马拉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不是都看到吗？”
对方不愿意配合，也在卢克的意料之中：“关于那部科菲家族的纪录片，你有什么看法？”
迈克尔&#183;卡马拉瞪了卢克一眼，依旧没回答。
卢克道：“如果你愿意配合警方调查，我也会尽量劝说科菲夫人不要再拍摄科菲家族的纪录片。”
迈克尔&#183;卡马拉问道：“她会听你的？”
“我有我的办法。”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欺骗我？”
卢克摊摊手：“欺骗你有什么好处？
即便你不配合调查，开机仪式现场的人都看到你开枪了，而且如果我没猜错，那把枪应该就是杀死加里安&#183;科菲和他秘书的枪。
同时，犯罪现场还留下了你的指纹，要给你定罪并不难。”
迈克尔&#183;卡马拉长叹了一声：“你说的没错，加里安&#183;科菲和他的秘书也是我杀的。”
“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姐姐的遭遇，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孤独的死去，冰冷的尸体。
现在过去了四十年，科菲家族还是不肯放过她，还在诋毁、丑化她。
我无法接受这件事。
我不怕死亡，但我怕自己死后无法面对她。
她就像是我的母亲，如果有人这么侮辱你的母亲，你会怎么样？”迈克尔&#183;卡马拉冷笑了一声：“这对父子简直如出一辙，当我看到加里安&#183;科菲去秘书家胡搞。
我就知道自己杀的没错，他死的不冤。”
“你的病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我的确得了脑血栓，刚开始的时候很严重。
我妻子一直耐心的照顾，每天都会帮我复健，让我在院子里运动，三年来，没有一天间断过。
在我妻子的照顾下，我已经可以走路，虽然不算灵活，但扣动扳机还是没问题的。”
“是杰西卡告诉你科菲家族纪录片的事？”
“我们只是吃饭时无意中提起，她并不知道我要杀人的事，一直是我在套她的话。
今天开机仪式，也是我故意将她支开的，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做的。”
“那三十九年前伯内特&#183;科菲被杀的案子呢？”
“与我无关。”
“银色十字架案呢？”
迈克尔&#183;卡马拉微微蹙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认识王少康吗？”
迈克尔&#183;卡马拉双手抱胸，低头道：“不认识。”
“你想保护他？”
迈克尔&#183;卡马拉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坚毅之色：“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什么王少康。
我承认自己杀了加里安&#183;科菲和他的秘书，这还不够吗？”
卢克继续说道：“我们在银色十字架案的现场发现了你的指纹。”
“那又怎么样？即便真的有我的指纹，也只能证明我去过那，并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
而且，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我早就已经忘记了。”
卢克看了对方良久，起身道：“OK，我们今天先谈到这。”

第六百四十章 结案
晚上八点，绿树酒吧。
这是一家位于郊区的露天酒吧，与传统的酒吧不同，这里的氛围更加安静，很适合朋友聊天小聚。
“干杯！”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和二中队的人一起举杯。
副队放下酒杯，有些不满的看着四周：“为什么选在这里，我还是更习惯梅兹克酒吧。”
杰克逊解释道：“这是一家新开业的酒吧，全场七折畅饮，非常划算。”
小黑望着四周，笑道：“我喜欢这里的环境，风景好、场地大、美女多。”
“没错，蚊子也多。”副队的右手拍打左胳膊，胳膊上立刻多了一个带血的蚊子标本。
珍妮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问道：“这个驱蚊效果不错，要试试吗？”
“No，那是女人才用的，我的皮肤足够厚，蚊子咬不透。”副队摇摇头，扫视四周：“瑞德，今天不来吗？”
卢克道：“他今天有约了。”
副队摊摊手：“如果是梅兹克酒吧，他应该会露面。”
卢克调侃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才定在了这里。”
“哈哈……”众人哄笑。
“你们这群坏小子。”副队摇摇头，也跟着笑了。
陈克林举杯说道：“这次和你们合作很愉快。”
卢克也举起酒杯，笑道：“不是‘你们’，而是我们。”
“没错，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陈克林对着周围的众人说：“为了我们，干杯！”
“干杯！”
众人再次举杯。
副队放下酒杯，砸吧了砸吧嘴：“这里的威士忌味道很独特。”他又仔细回味了一下：“焦香味比较重，比较绵软，还不错。”
小黑笑道：“所以说，应该勇于尝试一些新鲜事物，整天去一个酒吧，再好喝的酒也会腻了。”
“比起酒的品质，我还是觉得喝酒氛围更重要。”副队说完，仿佛想起了什么：“伙计们，我们现在就开始庆祝是不是有些早了。
迈克尔&#183;卡马拉虽然承认杀害了加里安&#183;科菲和布兰奇&#183;柯鲁克，却依然不肯承认四十年前的两起凶杀案与他有关。
你们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陈克林说道：“如果按照卢克的推论，四十年前的两起案件属于交换杀人案，那么，迈克尔&#183;卡马拉应该是银色十字架案的真凶，而且，银色十字架案现场也发现了他的指纹。
但问题是，这起案件已经过去了四十年，仅靠现场的指纹无法作为定罪证据。
副队，你当年参与侦办了银色十字架案，在这起案件上你更有发言权。”
副队想了想：“如果真的是交换杀人，那么，王少康很可能就是另外一个凶手，银色十字架案的受害人开车撞死了王少康母亲，他一直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迈克尔&#183;卡马拉杀死了王少康的仇人。
而王少康则是为迈克尔&#183;卡马拉的姐姐报仇，杀死了科菲集团第一任董事长伯内特&#183;科菲。
我能不能将王少康作为突破口？”
小黑耸耸肩：“王少康现在是一名很优秀的律师。
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让他承认一起三十九年前的凶杀案，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副队说道：“那就给迈克尔&#183;卡马拉一份免罪协议，只要他愿意与警方合作，我们可以不追究他银色十字架案的罪行，解除他的的后顾之忧。”
卢克道：“好主意，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我估计希望不大。”
副队追问：“为什么？”
卢克答道：“从迈克尔&#183;卡马拉现在的综合情况看，他承认一起凶杀案和承认两起凶杀案没有太大的区别。
之所以不肯承认银色十字架案，更像是为了保护王少康。”
“你认为免罪协议效果不大。”副队喝了一口威士忌，反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卢克沉思了片刻，笑道：“中国有句话，叫‘凉拌’。”
副队摊摊手：“什么意思？”
陈克林笑道：“你打算放弃调查两起旧案？”
“为什么不呢？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调查加里安&#183;科菲和布兰奇&#183;柯鲁克被杀的案子。
我们抓到了凶手，已经完成了任务。
侦破两起四十年前旧案并不是我们的责任。
而且，我本人也不是很想调查这种有‘争议’的案件。”卢克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两起案件过去了几十年，侦破难度极大，除非嫌犯供认，否则很难找到定罪证据。
其次，这是两起典型的复仇案。
就拿银色十字架案来说，受害人是一名白人恶少，开车撞死了王少康的母亲，却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王少康报仇也是迫于无奈。
这种情节经常在电视剧里出现。
一个作恶多端、奸淫掳掠的人被杀，凶手很可能是一个好人，警察是否应该抓捕凶手？
从法律的角度看，警察为了维护司法公正，肯定是要抓凶手的。
但从人性的角度讲，警察抓凶手，就等于是替恶人报仇，有点是非不分。
大多数影视剧为了司法公正，最终还是会让警察抓了凶手。
理论上这是没问题的。
但却会让人很憋屈，甚至有人会指着警察的鼻子骂，恶人你不抓，却抓了伸张正义的好人。
类似的情况，卢克也很反感。
这两起陈年旧案就有点那个味道，卢克又何必主动揽下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脏活。
他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的司法公正六亲不认的主。
至于迈克尔&#183;卡马拉杀死加里安&#183;科菲和布兰奇&#183;柯鲁克的案子，性质完全不同。
……
周六，清晨。
罗伯特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他冲了一杯咖啡，走到窗户旁，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赞美洛杉矶，又是美好的一天。”
罗伯特转身对着二楼喊道：“瓦尔，起床了。”
没有回应。
“嘿，棒小伙，别逼我把你从床上赶下去。
你知道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
楼上传来瓦尔不满的声音：“老爸，让我睡个懒觉吧，求你了。”
“你睡得够久了，该去超市了。”
“我告诉你了，我今天不用上班，我休假。”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开车去超市买点食材，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几分钟后，瓦尔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楼梯：“耶，我当然记得，今天是家庭聚餐日。
为什么不安排在晚上，而是午餐？”
罗伯特摊摊手：“这是琳达的主意，你有什么不满，一会见到她，可以当面说。”
瓦尔有些泄气，他可不想一下子得罪两个老大：“我没有不满，只是问问而已。”
“OK，现在你知道答案了，赶紧做早餐，吃完早餐，我们去超市。”
“为什么是我做早餐？”
“因为这是我家，如果你有意见，可以搬出去。”
瓦尔立刻精神了起来：“No，我没有意见。
我很乐意给你做早餐，我爱你，老爸，你是知道的。”
“没错，即将成为流浪汉的儿子，我也爱你。”
瓦尔强颜欢笑：“哈哈，老爸，你真会开玩笑。”
罗伯特笑了：“你喜欢就好。
鸡蛋不要煎太老了。”
“没问题，我亲爱的老爸，我超爱煎鸡蛋的，哈哈。”屋子里再次响起瓦尔尴尬的笑声。
上午十点多，卢克开着黑色猛禽皮卡出门，先去伊诺社区接了琳达和小胖子，随后开车去外公家。
卢克透过后视镜看着无精打采的弟弟：“杰克，你在减肥吗？”
小胖子没有回话。
琳达答道：“他最近没胃口，应该是失恋后遗症。”
卢克道：“我还以为你和玛姬已经和好了。”
琳达提醒：“不要提这个名字，否则，他又要哭了。”
小胖子反驳：“我没有哭。”
琳达盯着小儿子：“那你的眼圈为什么红了？”
“窗户开太大，被风吹的。”
琳达翻了个白眼：“你总是有各种借口，真是个令人头痛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也不要把我当孩子。”小胖子将头扭到另一侧。
“怪我，不该开这个口。”卢克将窗户关小了一些。
很快，汽车开进了贝卡社区，卢克将车停在罗伯特家院子里。
罗伯特招手：“嗨，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在院子里吃饭怎么样？”
“再好不过了。”卢克跳下车：“外公，需要我做点什么？”
“你去车库把天幕拿出来。”罗伯特指着不远处的草坪：“就搭在那个地方。”
“没问题。”
瓦尔也戴着蓝色的卡通围裙走出来：“嗨，家人们，那你终于来了。我也能喘口气休息会了。”
琳达调侃道：“瓦尔，你又胖了，所以穿着围裙才会喘不过气。”
瓦尔“……”
临近中午，天幕下摆放着丰盛午餐。
土豆炖牛肉、烤羊排、香煎金枪鱼、可乐鸡翅、蔬菜沙拉、火腿、罗宋汤，主食西班牙海鲜烩饭。
看着有些憔悴的弟弟，卢克难得用关心的口吻：“这个可乐鸡翅是我特意给你做的，多吃点。”
小胖子点点头，夹了一块可乐鸡翅，低头吃了起来。
罗伯特端着一杯啤酒，侧头对着琳达问：“这孩子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
琳达耸耸肩：“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罗伯特迟疑了一下：“我买了两张NBA比赛的球票，杰克，你想去看吗？”
“不了，谢谢外公。”
“外什么不去？你不是很喜欢看篮球赛吗？”
杰克强挤出一抹笑：“我只是喜欢和某个人一起去看篮球赛，而不是一个人。”
“OK，还有其他人想要球票吗？”
“外公，我想要。”
“很好，它们是你的了，卢克。”
“谢谢外公，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No，还是你们年轻人一起去吧。”罗伯特指了指一旁的小胖子。
瓦尔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杰克，我有过很多类似经历，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罗伯特抢先说道：“我的意见是，不要随便听取别人的意见。
尤其是，那些自己还单身的人。”
琳达点点头：“赞同。”
“我只是想关心一下自己的外甥，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瓦尔不满道。
罗伯特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如果你想给杰克一些建议，那就自己先交个女朋友，会更有说服力。
我也会选择闭嘴。”
琳达笑道：“我也觉得你比杰克更需要一个新女友。
亲爱的弟弟，你要加油了。”
杰克抬起头：“谢谢你舅舅。”
瓦尔有些懵：“谢我什么？”
杰克耸耸肩：“没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心情好多了。”
瓦尔“……”

第六百四十一章 球赛
晚上八点半。
帕利塞兹社区，卢克家。
卢克收拾完餐具，倒了一杯红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中国美食纪录片。
中国影视剧质量一般，但美食纪录片绝对是世界一流。
“叮咚……”门铃响了。
卢克放下红酒杯，走到门口查看，摁下院门开关，随手打开房门。
过了一会，房门从外面推开，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裙装的黛西走进房门，她亲吻了卢克脸颊：“抱歉，我迟到了。”
“吃饭了吗？”
“是的，一杯咖啡、一个三明治……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味的，但至少填饱肚子了。”黛西放下背包，换上了拖鞋。
卢克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问道：“今天周六，律所的工作还那么忙？”
黛西坐在沙发上，接过红酒杯：“律师这个行业竞争太激烈，每年都会有名校毕业生进来，如果你不努力，就会掉队。
如果不想被新人骑在头上，就必须努力。”
卢克道：“你还年轻，担心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我见过一些前辈，因为种种原因，后辈反而成了他们的上级，场面真的很尴尬。
永远不要小看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生，每一个都是野心勃勃之辈。”黛西喝了一口红酒，望着卢克：“说起来，我最近忙的事还跟你有些关系。”
卢克坐到她身旁，好奇道：“什么关系？”
“科菲集团的董事长加里安&#183;科菲被杀，整个集团公司人心惶惶，据说接任董事长职务的很可能是加里安&#183;科菲妻子格蕾斯&#183;科菲。
到时可能会有很多重要职务变动，包括合作的法务公司。”
卢克回忆了一下：“我和格蕾斯&#183;科菲打过交道，她看起来挺稳重的，不像是会乱来的人。”
黛西说道：“加里安&#183;科菲在董事长的职务上干了很多年，现在他离开了，公司内职务有变动很正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倾向，用人喜好，加里安&#183;科菲用习惯用的人，格蕾斯&#183;科菲未必习惯。
而且，以前格蕾斯&#183;科菲只是董事长夫人，她的上位是个意外，她成为董事长是其他人未曾想到的。
她以前只代表自己，现在则是代表的整个科菲集团，甚至是科菲家族。
洛杉矶大多数知名律所都会跟她联系，对她的态度也会有明显的变化。
就算她不想变，也会有利益推动着她改变。”
卢克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跟我谈谈格蕾斯&#183;科菲的情况吧，她是我们律所现阶段的工作重心。”
卢克点点头，将自己对格蕾斯&#183;科菲的看法简单叙述了一遍，她和格蕾斯&#183;科菲的接触时间不长，但因为查案的原因，对于科菲家族和公司的了解要更深一些。
黛西抿了抿红唇：“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她对丈夫的心里应该是有怨恨的，即便她为了坐稳董事长的职务，暂时会对周围的人妥协。
但这也会让她感到压抑，等她的地位稳固了，变动只是时间问题。”
卢克耸耸肩：“或许吧。”
他对科菲公司以后的变化并不在乎。
黛西看卢克盯着自己，说道：“抱歉，我不该在休息时间还谈工作。”
“没关系，我只是担心你工作太辛苦。”
黛西揉揉肩膀：“最近几天经常加班，确实有些累。”
“我家安装了最新的按摩浴池，想不想试试？”
黛西笑道：“够大吗？”
卢克右手搂着黛西的腰：“当然，足够我们两个泡澡。”
黛西在他耳边轻语：“那还等什么？”
……
一个小时后，浴室内雾气腾腾。
黛西有些无力的泡在浴池里：“你确定这个电动浴池是用来按摩的？”
卢克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做什么不重要，舒服就好了。”
“我好累，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黛西将身体埋在水里，伸了个懒腰。
“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
“我想约你去看篮球赛。”
“我对篮球赛不感兴趣，甚至不能完全搞懂篮球规则。”
卢克诧异：“你是认真的吗？”
“是不是很傻？”黛西笑了笑，反问：“怎么突然想起看篮球赛了？”
“我外公给了我两张票。”
“为什么不约喜欢篮球的朋友一起去？或许会更有意思。”
“OK。”卢克已经习以为常，黛西就是一个爱扫兴的人，说白了，就是不会讨好你，也不想讨好你。
哪怕她知道，这样你会开心，她也不会去做。
以前，卢克会有些小失望，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篮球放在一旁，先玩眼前的球。
浴池里再次掀起一阵阵浪花。
……
第二天，黛西吃过午饭才离开。
昨天没休息好，卢克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午休。
他迷迷瞪瞪的睡了一会，但睡不踏实，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了，奖励。
这次结案，好像没有来奖励。
难道是奖励晚了，亦或者是因为他只侦破了一起案件，放弃了两起旧案的调查，所以并没有触发奖励？
一时间弄不清楚，卢克也懒得深究，反正他还存了不少功能卡和积分，够用了。
中午睡不踏实，卢克索性也不睡了，拿出手机拨打了小胖子的手机号。
小胖子像是真失恋了，这次和好的可能性不大，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不闻不问。
很快，手机接通了，对面却没有声音，卢克道：“嗨，杰克，在做什么？”
“学习。”
卢克“……”
这个回复卢克有些措手不及，还是头一遭。
“很好，这很好。”
“你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我要挂了。”
“别急着挂，我亲爱的老弟，晚上有约会吗？没有的话，跟我一起去看篮球赛吧。”
“我现在对篮球不感兴趣。”
“嘿，别总把自己关在家里，出来走走心情会好很多，很多想不开的事，没准就能豁然开朗了。”
“老哥，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也很感谢。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要挂了。”
“等等，只要你跟着我看球赛，就有可能解决失恋的问题，相信我。”
“怎么解决。”
“你跟我去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就没有那种效果了。”
“No，你不说，我不会去的。”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妥协道：“OK，球场上不光有球员，还有‘湖人女孩’。
当你看到那么多年轻女孩在球场上热舞，你就会发现……
这个世界很大。
玛姬是很好。
但其他女孩也不错。”
“哎，老哥，我不是你。”小胖子叹息了一声，直接挂断手机。
卢克“……”
什么鬼东西？
什么叫你不是我？
我怎么了？
该死的小胖子。
卢克忍住了再次拨打电话的冲动：“算了，我不跟失恋的人一般见识。
你们都不去。
我一个人去。”
连续两次邀请失败，卢克也懒得再邀请其他人了，一个人看球赛不好吗？
占一个座，空一个座，哥就是这么任性。
……
斯台普斯中心体育馆。
这是一家现代化的场馆，宽敞舒适，座位超过了两万个，为球迷们提供了良好的观赛视野。
卢克来洛杉矶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观看NBA比赛。
以前，他将太多精力放在工作上，没有本钱、也没有时间享受，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有点积蓄，可以好好体验一下美国有钱人的生活。
卢克买了一杯可乐和一份爆米花，很老套的选择，但有段时间没吃，还挺想念的。
他吃了一口爆米花，味道还不错。
随着比赛时间临近，球员们也开始入场热身。
卢克认识的NBA球星不多，詹姆斯算是一个，他一上场就引来一阵欢呼。
他穿着一双蓝灰色球鞋，来了几个漂亮的远距离投篮。
“嘿，伙计，这个空座上的饮料是你的吗？”旁边走来一个纹着刺青戴着鼻环的白人男子。
卢克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是我的可乐，有什么问题吗？”
戴鼻环的白人男子耸耸肩：“没问题，只是我想坐在这里，把你的饮料拿走。”
如果是个漂亮妹子，卢克不介意让座，但这货还是算了。
卢克亮出球票：“这是我的位置。”
戴鼻环的男子并不在意：“嘿，你的屁股没那么大，一个座位足够了。”
他周围的同伴发出一阵嗤笑。
卢克有些不悦：“我不喜欢陌生人坐在旁边。”
戴鼻环的男子举起右手，显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卢克亮出腰间的手枪：“你这个蠢货真让人倒胃口，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一旁留着爆炸头的白人妹子拉住鼻环男子：“托尼，没必要找麻烦。”
戴鼻环的男子不服气道：“我也有枪，我不怕他。”
“我没说你怕他。
但仅仅只是一个座位而已，没必要动枪。”爆炸头妹子耳语道：“这要么是个愣头青，要么是个狠人，没必要跟他冲突。”
戴鼻环的男子被说服了：“小子，今天你走运了。”
卢克笑道：“这也是我想说的。
珍惜你的朋友吧，是她救了你。”
戴鼻环的男子被同伴拉走了。
卢克喝了一口可乐，摇头：“哪里都能遇到烂人。”
球场上，詹姆斯来了一记爆扣，引来了一阵欢呼。
不得不说，他的身体素质依然过硬。
球员热身吧结束，比赛即将开始。
卢克拍了一张现场照片发给小胖子，当然，还少不了可乐喝爆米花。
主打一个，气他。
“放开我。”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呼喊。
卢克扭头望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白人女孩快步往前走，被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子拉住了胳膊。
卢克起身，走到白人女孩身旁：“嗨，玛姬。”
“卢克，你怎么在这？”玛姬看向四周，似乎在搜寻什么身影。
“杰克最近心情不好，我外公送了两张球票，但他不肯来，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卢克望向旁边的白人妇女：“这是你朋友吗？”
玛姬看了白人女子一眼，摇头：“No，我不认识她。”
白人妇女无奈道：“我是玛姬的姑姑，这孩子最近脾气不好，很暴躁。”
“我弟弟也是。”
卢克对着白人女子笑笑，又低头对着玛姬说：“我就在前面，如果需要帮助，就去找我。”
玛姬问道：“你的座位在前面？”
“是的。”
“我能跟你一起吗？”
“当然。”
白人女子有些警惕的望着卢克：“玛姬，我答应过你父亲，要带你回家，而不是跟陌生人离开。”
“卢克是我的朋友，我父亲也认识他，而且，他还是警察。”
玛姬说完，和卢克一起去了前排座位。
看着座位旁的玛姬，卢克觉得有些魔幻，将爆米花递过去：“要尝尝吗？味道还不错。”
玛姬接过爆米花：“谢谢。”
卢克很想拍个照片给小胖子，想想还是算了，免得他气炸了。
而且，他也不想过问两个小孩的感情问题，太幼稚。
很快，湖人队和勇士对的比赛开始了，卢克也将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第六百四十二章 女尸
琳达家。
几乎同一时间。
小胖子打开电视，开始看NBA的直播。
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炸鸡和可乐。
如果是以前，琳达可能不会让他吃这些，但失恋中的小胖子并不在意。
“谁说去现场才能看比赛，我在这里一样可以。”小胖子哼了一声，打开可乐瓶倒进加了冰块的玻璃杯里。
他灌了一大口可乐，又咬了一口鸡腿，爽。
在美食的加持下，失恋的痛苦也减轻了几分。
忽然，电视镜头一转，他看到了两个熟悉身影。
杰克用胖手揉揉眼：“我一定是眼花了，脑子里面都是她。
我真是个可笑的傻瓜。
等等，幻想玛姬很正常，但为什么还有我那白痴哥哥？”
“噌！”小胖子猛的站起来：“玛姬，玛姬去看看球赛了。”
小胖子满脸懊悔，有一种错过彩票大奖的憋屈感。
“玛姬！”
……
11月16号。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早上，小黑端着一杯咖啡，像街溜子一般在办公室里晃悠。
“波特、雷蒙，你们为什么都穿着黑色夹克，搞得跟情侣装似的。”
“杰克逊，能借我用用打火机吗？”
“想都别想。”杰克逊拒绝的很干脆。
“为什么？只是个打火机而已。”
杰克逊鄙夷道：“没错，一个打火机的确不算什么，但我已经记不清你借过几个了，而且一次都没还过。”
“嘿，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斤斤计较。”小黑耸耸肩，坐在桌子上对着众人说：“我最近发现了一家很棒的餐厅，今晚聚餐怎么样？”
加里安&#183;科菲被杀的案件告破后，一中队和二中队获得了丰厚的悬赏，现在队内经费很充足。
副队撇撇嘴：“得了吧，我对你推荐的餐厅不感兴趣。
你上次找的那家印度餐厅做的跟屎一样。”
小黑一脸无辜：“印度菜不都是那样吗？但味道还不错，不是吗？”
副队哼道：“除了咖喱味，我不记得还有其他的味道。”
“我这次找的是一家墨西哥餐馆，我保证，这次的味道一定很棒。”小黑信誓旦旦的说。
正在擦拭手枪的雷蒙抬头：“我不认为需要你帮忙介绍墨西哥餐厅，没准会砸了整个墨西哥菜的招牌。”
“你们就是这么想我的，嗯哼？”小黑语气有些不满。
副队建议：“伙计，我要是你就闭上嘴，认真看桌子上的文件。”
小黑嘀咕道：“你的建议并不比印度菜好多少。”
副队瞪着眼：“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就在氛围有些紧张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卢克走进来：“伙计们，在谈什么，这么热闹。”
小黑道：“没什么，很无聊。”
“那我帮你们找点事做。”卢克看了一眼手表：“有新案子了，五分钟后在楼下集合。”
“yes，Sir。”
“我宁愿查案，也不想理你们这些无聊的家伙。”小黑翻了个白眼，追上卢克问道：“队长，什么案子？”
“马歇尔大街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
半小时后，卢克带队赶到马歇尔大街。
马歇尔大街东侧的巷口围起警戒线，周围停放着几辆警车，老菜鸟约翰也站在警戒线外，看到卢克带队走过来，打招呼：“嗨，卢克。”
“伙计，很高兴见到你。”卢克跟对方握手。
“我也是。
不过，要是能换个地方就更好了。”约翰惋惜道。
“说一下现场的情况吧。”
约翰点点头，领着卢克进入现场：“我们接到了一名清洁工的报警电话，声称他在清洁垃圾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们就赶过来查看，果然在垃圾桶里见到一具女尸。
她年纪不大……很可能还是个孩子。”约翰发出一声叹息：“虽然我也见过了不少尸体，但这种情景依然让人很难受。”
卢克拍拍他的肩膀：“我理解。
你在外面就好了，这里交给我们。”
小黑走上前，小声嘀咕：“感觉这伙计快要哭了。”
杰克逊说道：“你太夸张了，不应该调侃一个善良的人。”
小黑撇了撇厚嘴唇：“我也是个很善良的人，但你们从未发现。”
副队笑道：“不要那么小气嘛，我们这属于‘爱的调侃’。”
卢克走到垃圾桶旁，看到一双白皙的小腿和脚丫露在外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也分不清是垃圾，还是尸体的味道。
卢克向着垃圾桶里望去，尸体应该是臀部向下被丢弃在垃圾桶里，头部向上仰着，没有一丝血色，一双蓝色大眼睛死死的瞪着天空，头发散着，身上没有衣物和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以卢克的经验看，女孩年纪不大，很可能没成年。
尸体还没有明显的腐烂，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24小时，另外，以如此明显的方式抛尸，抛尸时间不会太长，很可能是昨天晚上。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这里位置有些偏，并没有发现摄像头：“雷蒙，你带人在四周看看，有没有监控。
波特，你带人在四周走访，问问昨晚是否看到可疑人员。”
“好的，队长。”
法医和技术队也赶到了，卢克将现场交给了他们。
一中队的人聚在一起。
珍妮面露悲切之色：“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去查查失踪人口。”
卢克点点头，对着一旁的小黑说：“把报案人找来，我们跟他谈谈。”
“没问题。”
副队目送两人离开后，说道：“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物品，周围也没有疑似死者的物品，这说明凶手是有意将尸体和死者物品分开丢弃。
我们调一条警犬过来，没准能追踪到一些线索。”
“好主意，照你说的办吧。”
没多久，小黑带着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的白人男子走过来。
卢克打量着对方，问道：“伙计，怎么称呼？”
“汤米。”
“是你发现的尸体？”
“没错。
这一片的垃圾是我负责回收的。
我像往常一样开着垃圾车过来，然后就看到垃圾桶里有两条腿，原本还以为是谁丢了自己的充气老婆。
但走近一看，是个真正的尸体，那种感觉很不好。”
“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
“你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几点？”
“八点左右。”
“当时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有没有动过尸体周围的物品？”
“No，我不想找麻烦。
我保证那具尸体身上没有任何物品。”
“这附近经常有人丢弃充气人偶吗？”
汤米想了想：“偶尔吧，我遇到过两三次。”
“谢谢，汤米。”卢克递给对方一张名片：“如果想起什么线索，可以联系我。”
“我会的。”
半个小时后，法医希拉面色沉重的走过来，说道：“我完成了初步尸检。
死者是一名女性，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名女孩，十五岁到十七岁之间。
白人、身高一米六七，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的九点到十二点之间。
她生前有被捆绑的痕迹，应该是口鼻堵塞了物品导致窒息死亡。
另外，她身体下方有撕裂伤，应该是死后被侵犯。”
卢克问道：“能确定导致她死亡的具体物体吗？”
“暂时还不行，需要返回警局后仔细检查她口腔和鼻腔内的残留物，或许能有发现。”
“凶手有留下DNA吗？”
“暂时还无法确定，需要返回警局后仔细检查。”
“OK，晚点再联系。”
小黑摇头叹息：“居然对一个未成年人做这种事，凶手绝对是个变态。”
卢克说道：“凶手的作案风格的确不像是初次作案，查一下最近有没有类似前科的犯人出狱。”
副队说道：“交给我吧，我早就想收拾这些混蛋了。”
“汪汪……”
不远处传来一声犬吠。
卢克扭头望去，一名训犬员牵着警犬走了过来。
这是一条寻血猎犬，长长的大耳朵粗壮的脖子，黑黄相间的皮毛，看起来憨态可掬。
训犬员打招呼道：“李队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卢克说道：“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但是没有找到尸体的随身物品，我们推测凶手可能将死者的物品丢到了其他地方。
希望警犬可以帮忙找到。”
“有嗅源吗？”
“死者的头发可以吗？”
训犬员想了想：“可以试试。”
卢克找到法医希拉，剪了一些死者的头发交给训犬员。
训犬员将头发拿到警犬鼻子旁，让它嗅了嗅，随后一声令下，寻血猎犬迈着小颠步跑了起来。
为了避免干扰到警犬工作，警员会在前方开路，饶是如此也引来了不少路人驻足旁观。
卢克带着警员跟在警犬后面。
警犬一直沿着路边搜寻，跑几步，停下来嗅嗅周围的气味。
路两侧的人行道上搭着流浪汉的帐篷，红的、绿的、蓝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为了避免噪杂的气味干扰到警犬，训犬员要不时的拿出嗅源让警犬重新嗅气味。
又过了一会，警犬的脚步变慢，停在了一个绿色的帐篷外，发出一阵叫声：“汪汪……”
训犬员对着身后的卢克喊道：“李队长，这里有发现。”
卢克走到绿色的帐篷旁，问道：“嗨，帐篷里有人吗？”
没有回应。
小黑笑道：“你这样不行，看我的。”小黑走到稍远的位置，喊道：“有人要喝免费的啤酒吗？想的话，就赶紧过来领。”
话音落下，卢克面前的绿色帐篷打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留着大胡子的白人男子喊道：“哪里有啤酒？我要领。”
他看到卢克一行人后，愣了一下：“你们可不像是免费送啤酒的‘慈善家’。”
说完，男子又缩回了帐篷里。
卢克说道：“先生，早上好。”
“一点都不好，我才睡了不到三小时就被你们吵醒了，还是用欺骗的方式。
如果你们真的为我好，就离我的帐篷远一些。”
“先生，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果然，我就猜到没有什么好事。”
小黑从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提啤酒：“怎么会没好事，只要你回答问题，这些啤酒都是你的。”
“你说的是真的？”流浪汉又从帐篷里钻出来，咽了咽口水。
小黑拆开一提啤酒，扔给他一罐：“我从不撒谎。”
流浪汉接过啤酒，打开盖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看在啤酒的份上，你们问吧。”
“你叫什么？”
“博加&#183;杰伊。
没错，应该是这么名字，但是很久没听人叫我了。”
卢克拿出死者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博加&#183;杰伊接过照片：“很漂亮的女孩，就是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无神……”
“她死了。”
博加&#183;杰伊赶忙将照片还给卢克：“我没见过她。”
卢克目光望向帐篷里面：“她还丢失了一些物品，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博加&#183;杰伊摇头，用身体挡在帐篷门口：“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你们来错地方了。”
“你喜欢穿蕾丝睡衣？”
“No，女人才穿那种东西，我喜欢裸睡。”
卢克指着帐篷角落：“所以说，那件睡衣并不是你的。”

第六百四十三章 第一现场
博加&#183;杰伊赶忙将帐篷帘子放下来，敷衍道：“那是我女朋友的。”
小黑提醒道：“伙计，不要对警察撒谎，那样会给自己惹麻烦。
你是个成年人，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我……”博加&#183;杰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小黑引导道：“不如这样，让我们忘记刚才的话，重新回答一次，那是谁的蕾丝睡衣？”
“天呐，我就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博加&#183;杰伊摇摇头，解释道：“昨天晚上，不，应该说是昨天凌晨，我感觉有东西砸在帐篷上，打开帐篷后看到帐篷口放着一团白色的衣物，还有淡淡的香味。
我打开一看是一条精致的蕾丝睡衣和一条粉色内裤，也是蕾丝的。
我看到周围没有人，就拿进了帐篷里，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条。”
卢克追问：“你确定帐篷周围当时没有人？”
“当然，我确定。”
“确切的时间是几点？”
“抱歉，我喝了酒，没有看时间的习惯，只是大概知道是凌晨以后。”
“有车辆经过吗？”
“呃……”博加&#183;杰伊想了想：“好像有一辆轿车，没错，是有一辆车。”
“什么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我看不清车牌了。”
“从哪个方向行驶？”
“从南向北开，车速很快，我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车已经开了很远了。”
“当时车窗有没有打开？”
“我没仔细看。”
“还有其他人看到吗？”
“没有，就我一个。”
“你当时在帐篷里做什么？”
“喝酒，一瓶价格不贵，但味道还不错的威士忌，可惜我已经喝完了，否则可以让你们尝尝。”
“谢谢你的好意，还是让我们说说那两件衣服吧。”
“就是两件很普通的衣物，没什么好说的。”
卢克道：“女士的衣物你又用不到，为什么要留下来？”
博加&#183;杰伊有些尴尬：“你确定想知道吗？”
“当然。”
“我很久没有女伴了，突然见到女人的睡衣，还是有香味的那种，就想留下来。
这应该不犯法吧。”
小黑道：“确实不犯法，就是有些变态。”
博加&#183;杰伊辩解：“嘿，我不是变态，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
我只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类似需求，不是吗？”
“想找女人是正常的，但我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霸占女人穿过的衣物。”小黑带上手套，伸手道：“把衣服交给我。”
博加&#183;杰伊有些恋恋不舍：“你们为什么要这些衣服？”
小黑解释道：“我们今天早上发现了一具女尸，这些衣物很可能就是死者的。”
“什么！死人的衣服！”博加&#183;杰伊吓了一跳，从帐篷角落拿起蕾丝睡衣递给小黑：“它是你的了。”
“另一件呢？”
“呃，那一件……”博加&#183;杰伊又从角落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条皱巴巴的粉色内裤：“在这。”
“等等……”小黑缩了缩手：“这件粉色内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告诉过你，我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所以，我就手动释放了一下。”
“fuck，你果然是个变态！”小黑脸上露出了嫌弃表情，但还是十分敬业的将衣物接过来装进了物证袋。
“伙计，看来你要跟我们去一趟警局？”
博加&#183;杰伊有些紧张：“为什么？我说过了，我和那个尸体没有关系，我也没见过尸体，只是捡到了这两件衣服。”
“你可不是捡到那么简单，而是涉嫌破坏了物证。
所以，我们必须带你回去详细询问。”
“NoNoNo，我是无辜的，我平常不这样。
我那天晚上喝多了，脑子里都是混乱的。”
小黑冷声道：“我们警局的咖啡很好喝，可以帮你提提神，来吧，别害羞。”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卢克走到一旁，摁下接听键：“玛丽，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根据死者的指纹查到了她的身份信息。
她叫艾莉&#183;伯格曼，今年十六岁，在马拉博亚中学就读。
她是单亲家庭，跟着母亲一起住。
一个月前，她曾经报警，声称遭到了家庭暴力。
儿童福利机构派人调查，因为证据不充分，家暴并不成立。”
“她的监护人是她母亲？”
“是的，她母亲叫苏丹娜&#183;伯格曼。”
“将她的家庭住址和她母亲的详细信息发给我。”
“好的。”
卢克挂断手机后，说道：“玛丽通过尸体指纹，查到了死者的身份，前不久，她报警声称遭到了家暴。
马库斯，你和我去死者家调查。
杰克逊，你带着博加&#183;杰伊先返回警局，确认一下他的不在场证明。”
“好的，我尽量吧，但有些醉鬼喝多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卢克提醒：“如果一个人搞不定，就联系副队。
相信我，他一定有对付类似事情的经验。”
“好主意，我会的。”
随后，三人分头行动。
小黑一边开车，还一边抱怨：“那个家伙真恶心，我刚才不该直接接过内衣的。
我应该用个夹子一类的东西，我还是不够机智。”
卢克提醒：“你当时戴了手套，并没有直接接触。”
“我尽量不去想他。”小黑挥挥手，似乎要扫去烦恼，问道：“你觉得第一作案现场在死者家？”
“受害人死前穿的睡衣，在家遭到劫持的可能性很大。”说到这，卢克拿起手机，拨打了受害人母亲的号码。
手机接通后，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喂。”
卢克反问：“是苏丹娜&#183;伯格曼女士的手机吗？”
“是的，你是谁？”
“LAPD。”
“你找苏丹娜有什么事吗？”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你和苏丹娜&#183;伯格曼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使用她的手机？”
“我是她男朋友，等等，她来了。”男子的声音隐约传过手机：“亲爱的，你的电话，是LAPD。”
“喂，我是苏丹娜&#183;伯格曼，你是警察？”
“没错，苏丹娜&#183;伯格曼女士，你在洛杉矶吗？”
“没有，我在外地。”
“女士，你什么时候能返回洛杉矶？”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片刻：“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难道我亲爱的女儿又报警遭到家暴了？抱歉，我这几天在亚特兰大出差，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
“女士，你的女儿并没有举报你家暴。”
“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你的女儿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需要你回洛杉矶处理。”卢克说话的方式尽量委婉一些。
“没错，她只有惹了麻烦，才会想起我这个母亲。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艾莉&#183;伯格曼死了。”
手机对面愣了一会，再次问道：“抱歉，我没有听清楚。”
“今天早上，我们发现了艾莉&#183;伯格曼的尸体。”
“骗子，你一定是个该死的骗子，没错，你的印度口音超级重的，我隔着太平洋都能闻到咖喱味。”
对面直接挂断了手机。
过了十分钟，卢克的手机再次响了。
手机里传来苏丹娜&#183;伯格曼焦急的声音：“为什么我女儿不接电话？她到底怎么啦？”
“女士，我刚才告诉过你，艾莉&#183;伯格曼被杀了。
经过初步调查，我怀疑她可能是在家中被劫持的，我们正准备赶往你家调查。”
“No No No，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女儿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死。
一定是假的。”
“女士，请不要激动。
等你返回洛杉矶，我会将详细情况告诉你。”
“你一定是在骗我，我现在就返回洛杉矶，我要亲自拆穿你的谎言。”
手机挂断后，车内沉默了好一会。
小黑缓缓开口：“这对她来说一定很难。
我也有个可爱的女儿，我能理解她的感受。
如果有人敢伤害我的女儿，我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卢克说道：“看得出来，你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一定是个好父亲。”
小黑笑道：“哈哈，不得不说，还是你了解我。”
二十分钟后，卢克两人开车赶到艾莉&#183;伯格曼家。
这里距离琳达家不远，说起来小胖子和死者还是同学。
艾莉&#183;伯格曼家是一栋灰顶白墙的二层小楼，左侧是车库，前面是一个敞开式的小院，绿油油的草坪打理的很整齐。
卢克下了车，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出没。
随后，他走到了房子前，观察了一下门锁，是一个新式的电子锁，从外面看没有被撬的痕迹。
卢克又走到窗户旁查看，发现窗框上有半个泥脚印，虽然脚印并不完整，但可以提供很多信息。
以卢克的经验看，这个泥脚印踩踏的时间不会太长，从对方攀爬的痕迹看，是想去二楼的卧室。
只不过，因为脚印不太完整，所以无法分析出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窗台的半米外就是草地，卢克猜测对方应该是在草地上踩得泥土，他用手摸了一下，泥土有些潮湿，应该是浇灌不久。
他在窗台周围的草坪上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一个类似的鞋印。
这个鞋印更完整，卢克使用了一张鉴定卡，很快获得了鞋印主人的信息。
【鞋子，厚底网纹球鞋
性别，男
身高，175-180CM
体重，60-70公斤
年龄，15到18岁之间。】
小黑问道：“队长，我们要进入房子搜查吗？”
“当然，等死者的母亲回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黑站在门口：“但这种新式的电子锁有些复杂，我搞不定。”
卢克走过去，输入了死者母亲的生日，密码错误。
随后，卢克又输入了死者的生日。
“叮咚……”门开了。
“哈哈……”小黑尴尬的笑了笑：“这就是我不用密码锁的原因。”
两人进入玄关，客厅里收拾的比较整洁，家具没有被破坏和乱翻的痕迹。
小黑说道：“我们会不会猜错了，这里比我家都干净。”
卢克道：“也可能凶手并不求财。”
小黑指了指右侧：“我去厨房和卫生间看看。”
卢克点点头，走向左侧的卧室，他打开卧室门朝里面观望，卧室打理的很干净，被子叠的也很整齐。
他进入房间内仔细查看，床头放着一个白人妇女的照片，应该是苏丹娜&#183;伯格曼。
橱柜里的衣物也更成熟性感，不像是一个少女穿戴的。
卢克走出房间，顺着电梯上了二楼。
二楼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是书房，另外一个房门是开着的，床头和梳妆台上放置着一些照片，都是艾莉&#183;伯格曼和一些同龄少女的合照。
橱柜内的衣物也都是属于年轻女孩的，卢克猜测，这里应该就是艾莉&#183;伯格曼的房间。
艾莉&#183;伯格曼的床较窄，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床铺很乱，被子掉落在地面上，压住了一双粉色拖鞋。
床头位置还放着一部苹果手机。
现在的人只要出门就会带上手机，另外，拖鞋还在，人没了，基本锁定这间卧室应该就是作案现场。
卢克仔细搜查房间，希望能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叮铃铃……”
床头的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谎言
卢克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叫莎朗&#183;弗兰克。
卢克摁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倾听，手机对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感谢上帝，艾莉，你终于接电话了。
如果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哈哈。
你身体好些了吗？
看到你今天没来，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不用担心老女人找你单独谈话。”
卢克没有回话。
手机另一头说道：“艾莉，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抱歉，我不是艾莉&#183;伯格曼。”
女孩诧异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拿着艾莉的手机？”
“我是警察。”
“警察？发生什么事了？艾莉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艾莉&#183;伯格曼死了。”
“上帝呀，你是在开玩笑吗？
赶紧把手机给艾莉，停止这可恶的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你是艾莉&#183;伯格曼的朋友吗？”
“是的，我们是同学，关系很要好的那种。”
“你现在在学校？”
“是的。”
“艾莉生病了吗？”
“昨天，我们约了一起玩。
晚上，我们去找她，她说身体不舒服。”
“你们晚上几点去她家的？”
“大概九点左右吧。”
“除了你，还有其他人？”
“玛丽萨&#183;霍金，她也是我们的同学，但不在一个班。”
“你们现在都在学校吗？”
“是的。”
“我一会会去你们学校，询问一些关于艾莉&#183;伯格曼的问题，需要我联系你的监护人吗？”
“No，我会告诉他们。”莎朗&#183;弗兰克叹息一声，哽咽道：“我还是不敢相信……艾莉真的死了？”
“对于这件事，我也感到很遗憾。”卢克说完，挂断了手机。
小黑问道：“为什么不让她们去警局谈话？”
卢克反问：“你觉得她的父母会愿意让她去警局协助调查？
而且，我去学校也不仅仅是要跟她谈话。”
卢克在窗台旁发现的脚印很可疑，通过分析脚印的主人是15岁到18岁之间的男性，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艾莉&#183;伯格曼的同学或朋友，在马拉博亚中学就读的概率很高。
技术队的人赶到现场后，卢克叮嘱了几句，随后和小黑一起赶往马拉博亚中学。
十分钟后，卢克和小黑开车到了马拉博亚中学。
雷蒙和珍妮也赶过来与他们会合。
卢克对于这座学校并不陌生，之前就在这里调查过一起校园凶杀案，他还出了不小的风头。
小黑和门卫聊了几句，四人很顺利的走进了校园。
与上次相比，这次学校的摄像头和安保人员明显增加了，进入校园后卢克四人再次遭到了排查。
卢克倒并不在意，学校的安保做到位，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嗨，卢克。”
卢克刚走到教学楼下，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背着蓝色书包的小胖子迎面走来。
“哦，这不是我亲爱的弟弟嘛。”卢克打量着小胖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他的脸又瘦了一些。
“嗨，马库斯探长，能把你的拍档借给我几分钟吗？”
“当然，你们谈。”小黑笑着应了一声，对着卢克说：“我们去前面等你。”
卢克点点头：“我亲爱的弟弟有什么事吗？”
“呃……你邀请我看球赛那天……”小胖子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怎么了？”卢克看了一眼手表：“你要是不急就晚上再说，我还有工作要忙。”
“我说，那天晚上你邀请玛姬一起看球赛了？”
卢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玛姬在球赛现场？”
“我就是知道。”小胖子可不想说自己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都过去好几天了，你还挺沉得住气。”卢克笑了笑：“那天被你拒绝了，我有点小不爽，所以也懒得再邀请其他人，就一个人去了。
球赛开始前，我看到玛姬和人发生争执，就过去帮忙。
然后，她知道你没来，恰好有个空位，就坐了。”
“等等，玛姬和谁发生冲突了？男的还是女的？”
“没什么大事，是跟她姑姑发生了争执，散场后，她就跟着姑姑回家了。”
“姑姑？
我怎么不知道她有姑姑？”
卢克耸耸肩：“我没有问。
可能是你们分手这段时间，她姑姑才来的洛杉矶吧。”
小胖子有些失落：“耶，我们确实很久没联系了。”
卢克道：“我邀请你了，如果那天你也在球赛现场，坐在一起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没错，你是邀请我了，但你是邀请我一起去看湖人女孩。”
卢克笑了笑：“那天晚上的湖人女孩确实不错，我应该还会去的。
你要一起吗？”
小胖子挥挥手：“我现在不想谈这个，没心情。”
“OK，那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早日完成老妈考入常青藤的梦想。”
“你还是杀了我吧。”小胖子哼了一声，反问：“你来我们学校做什么？”
“真是我的好弟弟，现在才想起关心我。”卢克调侃道。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来查案的，这次死的是谁？
老师？
学生？
难道是校长？
天呐，这可是个大新闻。”
卢克哼道：“这不关你的事，还是多想想自己的成绩吧。”
卢克正准备离开，又被小胖子叫住了：“嗨，老哥。”
“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邀请玛姬看NBA球赛，你觉得她会去吗？”
“我忙的要死，为什么要邀请她看球赛？”
“比如说，那天晚上我也去，没准我们两个能好好聊聊。”
“我不想参与你们这些小屁孩的感情，饶了我吧，老弟，求你了。”
“这可能会关系到我下半生的幸福，你要袖手旁观吗？我亲爱的哥哥。”
“你确定是下半生，而不是下半身？”卢克挥挥手，离开了。
小胖子喊道：“喜欢看湖人女孩的是你，不是我。”
……
卢克四人找到了艾莉&#183;伯格曼的老师，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妇女，齐肩短发，身着正装，看起来有些严肃。
卢克说明了来意。
老师抬了抬眼镜，叹道：“我听莎朗说了，原本还有些不相信。
艾莉是个好学生，她还那么年轻……
上帝不应该这么早就将她带走，太不公平了。”
卢克提议：“莎朗&#183;弗兰克和另外一个学生玛丽萨&#183;霍金是艾莉的好朋友，我想跟她们聊聊。”
“我这边没问题，但要经过他们监护人的同意。”
“OK。”
半个小时后，卢克在一间教室见到了莎朗&#183;弗兰克和她的父亲。
珍妮和雷蒙在隔壁的教室和玛丽萨&#183;霍金谈话。
莎朗也是个白人女孩，身材高挑，穿着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青春的气息。
她似乎刚刚哭过，眼圈有些发红。
她的父亲是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低头看了看手表，又对着莎朗&#183;弗兰克小声说了几句。
随后，他望向卢克：“警官，可以开始了吗？”
卢克点点头：“先生，你是莎朗&#183;弗兰克的父亲？”
“没错，我叫阿力德&#183;弗兰克。”
“感谢你能抽出宝贵的时间协助警方查案。”
阿力德&#183;弗兰克点点头：“我见过那个女孩，她经常和我女儿一起玩。
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太可惜了。
我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卢克又望向莎朗&#183;弗兰克：“你昨晚见过艾莉&#183;伯格曼？”
“是的。”
“她当时的状况怎么样？和平常有没有不同的地方？”
莎朗&#183;弗兰克回忆了片刻，说道：“昨天晚上我们约好了一起玩，所以，我和玛丽萨开车去找她。
她母亲没在家，只有她一个。
原本，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玛丽萨家过夜，但艾莉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去了。
我和玛丽萨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勉强，就离开了。”
“你们几点离开的？”
“我们是九点左右到的，待的时间不长，应该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你们去哪里了？”
莎朗&#183;弗兰克目光闪躲，停顿了片刻：“去玛丽萨家了。”
“你们乘坐的什么交通工具？”
“一辆蓝色的特斯拉轿车。”
卢克记录下来：“去玛丽萨&#183;霍金家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洗了个澡，聊了一会学校的事，就睡觉了。”
卢克感觉对方似乎有所隐瞒，试探道：“艾莉生病了，她母亲也没在家。
你们为什么不留在她家过夜，还可以照顾她。”
莎朗&#183;弗兰克舔了舔嘴唇：“我们不想影响她休息。”
卢克追问：“又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莎朗&#183;弗兰克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摇头。
卢克也望向一旁的阿力德&#183;弗兰克：“弗兰克先生，能让我和你女儿单独谈谈吧。”
“为什么？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吗？
我觉得没那个必要。”阿力德&#183;弗兰克耸耸肩，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卢克追问：“那天晚上，你在艾莉家附近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没有。”
“你觉得艾莉是真的不舒服，还是有其他的事？”
“我感觉她当时的状态还不错，并不是很严重，所以才离开了。
而且，她那晚感觉有些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
“艾莉有男朋友吗？”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不过，她性格很好、长得也漂亮，有不少追求者。”
“能告诉那些追求者的名字吗？”
“博尔科&#183;库珀、亚恩&#183;哥伦布，这两个最近应该还在追求她。”
阿力德&#183;弗兰克冷不丁的问：“亲爱的，你有追求者吗？”
莎朗&#183;弗兰克翻了个白眼：“我拒绝回答。”
“艾莉和她母亲的关系怎么样？”
莎朗&#183;弗兰克微微皱眉：“据我所知，她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艾莉很讨厌她母亲的新男友，总觉得他的目光怪怪的。
但她母亲不相信，对新男友很迷恋，前段时间，母女两个还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
“你知道艾莉报警被家暴的事吗？”
“是的，我觉得这件事比较复杂，艾莉的妈妈没有打过她，但……
有时候她妈妈会冷暴力，艾莉很讨厌这种感觉。
她爱她妈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一旁的阿力德&#183;弗兰克提醒：“亲爱的，报警并不是爱的正确表达方式。
有效的沟通才是。”
“我知道了，老爸。”
卢克递给莎朗&#183;弗兰克一张名片：“你想起什么新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
“OK。”莎朗刚接过名片就被旁边的阿力德&#183;弗兰克拿走了：“我帮你保存，免得你弄丢了。”
随后，阿力德&#183;弗兰克站起身：“警官，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卢克将两人送出了教室。
过了一会，旁边的教师们也打开了。
珍妮和雷蒙也完成问话，玛丽萨&#183;霍金也在母亲的陪伴下离开。
卢克四人聚在一起，比对问话记录。
卢克感觉莎朗&#183;弗兰克有所隐瞒，问道：“说说她们昨晚的行踪？”
珍妮道：“根据玛丽萨&#183;霍金的描述，昨晚他们九点左右到了艾莉&#183;伯格曼家，本来是约好了一起去莎朗&#183;弗兰克家玩，但艾莉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去。
之后，玛丽萨和莎朗开车去了莎朗&#183;弗兰克家过夜。”
“去莎朗&#183;弗兰克家过夜？”小黑挑起浓眉：“但我们询问莎朗的时候，她说是去玛丽萨&#183;霍金家过夜。
那天晚上她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

第六百四十五章 心机
翌日上午，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端着一杯咖啡走进办公区，侧坐在一张桌子上，招呼道：“伙计们，说说案件的调查进展吧。”
小黑将大半个甜甜圈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发现了新情况，很有意思。”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笑道：“OK，那就请马库斯探长给我们讲讲。”
副队提醒：“说之前，最好先将面包渣咽下去，我可不想被喷一脸。”
小黑不满道：“副队，为什么老是盯着我？是不是我最近表现的太优秀，让你有了危机感。”
“耶，你说的没错，马库斯副队！”副队撇撇嘴：“臭小子继续做梦吧。”
“坏老头，我都听到了。”小黑做了个鬼脸，喝了一大口咖啡，将食物咽下去：“昨天，我们分别给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谈话，据她们自己说，离开死者家后去了彼此家，显然，她们在昨晚行踪上撒谎了。
所以，我调查了死者家的社区的监控。”小黑走到投影仪旁，放上了一张监控截图：“根据监控显示，前天晚上八点五十四分，一辆蓝色特斯拉轿车进入社区，从监控截图看驾驶汽车的正是莎朗&#183;弗兰克。
九点十三分左右，这辆蓝色特斯拉离开了死者家的社区。
随后……”小黑停顿了片刻，饶有兴致的问：“你们猜猜，这辆车去哪了？”
杰克逊问道：“有奖励吗？”
小黑撇撇嘴：“我们是在查案，你想要什么奖励？”
杰克逊一本正经的说：“那是你的问题，想要做有奖竞猜游戏，前提是得有奖励。”
“当我没说过。”小黑摆摆手，继续说：“我通过沿途监控，一直在追踪这辆蓝色特斯拉轿车，九点四十分左右这辆车停在了道尔森酒吧。
这辆车一直到十二点才从酒吧附近离开。”
杰克逊说道：“我去过这个酒吧，酒吧正前方有超大屏幕、巨型舞池、30英尺高的天花板、顶级音响设备，灯光一亮、音乐响起、会让你嗨到爆。
年轻人都很喜欢这里，甚至有人愿意排队一两个小时。”
副队说道：“如果我没记错，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还没成年，她们是不能进入酒吧的。”
杰克逊说道：“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办假证的人大部分都是在为这些想找刺激的学生服务。
这也解释了，她们为什么要撒谎。
我觉得，她们之所以撒谎，目的不是为了欺骗我们，而是她们的父母。
如果被父母知道她们这个年纪去酒吧，哇喔……那就刺激了。”
“嘿嘿，这个线索明明是我发现的，为什么你们一番长篇大论，好像线索是你们找到的一样。
而且，我也没有奖励给你们。”小黑语气有些不满。
杰克逊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说完了。”
“No，我只说了一半，还有更重要的线索没有说。
想听吗？”
杰克逊答道：“当然。”
小黑挑了挑黑眉，摇晃着身子：“我就不告诉你。”
副队有些哭笑不得：“你真是个幼稚鬼，快点说。”
小黑也笑了笑，继续说：“我初步排除了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的嫌疑，继续查看社区视频监控。
晚上九点半左右，我看到一辆深灰色福特轿车开进死者家的社区，这辆轿车在晚上九点五十七分离开社区。
我感觉这辆车有些可疑，调查了一下车牌号。
车主是亚恩&#183;哥伦布。”小黑目光扫视众人：“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吗？”
副队问道：“别吊人胃口了，他是谁？”
“死者的追求者。”小黑放上一张照片：“这是灰色福特轿车的截图，可以清晰的拍摄到驾驶汽车的正是亚恩&#183;哥伦布。”
杰克逊顺势说道：“所以，死者当晚之所以没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在等亚恩&#183;哥伦布。”
副队摇头：“这有些说不通，如果死者在等亚恩&#183;哥伦布，那他们两个应该属于两情相悦，亚恩&#183;哥伦布为什么要杀死受害人？”
小黑总结道：“伙计们，先不要乱猜了，我有个更好的办法，将亚恩&#183;哥伦布叫来警局问话，不就知道了吗？”
卢克道：“马库斯，既然是你查到的线索，那就由你负责联系亚恩&#183;哥伦布，如果需要监护人在场，让他父母一起来。”
“明白。”
卢克又望向众人：“其他人还有新的情况要说吗？”
副队道：“我想谈谈昨天的那位流浪汉朋友，我跟他认真谈过了。
他或许是个混蛋、酒鬼，但应该不是凶手。
马上就要24小时了，我建议把他放了。”
卢克点点头：“你看着办吧。”
珍妮说道：“我和受害人的母亲联系了，她今天能返回洛杉矶协助调查。”
“她到了警局后，先带她去法医室认尸。”
“明白。”
“OK，大家还有要说的吗？”停顿了一会，没人回应，卢克继续说：“早会结束，大家去忙吧。”
……
一个小时后，卢克在会议室见到了亚恩&#183;哥伦布。
这是一个很精神的小伙，浓密的棕色头发，笔挺的五官，脸上挂着几个青春痘，算得上是个阳光型的帅哥。
陪同亚恩&#183;哥伦布一起来的是他母亲，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戴着一个半框眼镜，只是鹰钩鼻让她看起来有些严厉。
卢克打量着对方问道：“你是亚恩&#183;哥伦布？”
“是的，警官。”亚恩&#183;哥伦布双手交叉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紧张。
亚恩&#183;哥伦布母亲拍了拍儿子肩膀，问道：“警官，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哥伦布夫人。”
“李警官，我想知道，你们请我儿子来的原因。”
“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亚恩&#183;哥伦布几个问题。
如果是我们判断错误，你们就可以不接受询问，直接回家了。”
哥伦布夫人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儿子：“问吧。”
卢克盯着亚恩&#183;哥伦布：“你多大了？”
“十七岁。”
“在哪里上学？”
“马拉博亚中学。”
“那个学校不错，离我们家不远，我邻居家的女儿就在那里上学。”卢克说完，话锋一转：“你认识艾莉&#183;伯格曼吗？”
亚恩&#183;哥伦布抿抿嘴点头：“是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喜欢她，也一直在追求她。
我们原本就要确立关系了，谁知道……”亚恩&#183;哥伦布眼圈有些发红，揉了揉眼睛。
卢克追问：“你知道她遇害的事了？”
亚恩&#183;哥伦布声音有些哽咽：“我现在还有些难以接受，很难过……”
卢克望向哥伦布夫人：“夫人，这就是我请亚恩&#183;哥伦布来的原因，他和受害人的关系很亲近。
我们想通过他了解一些受害人生前的情况，这样会有助于案件的侦破。
不知道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如果满意的话，我想继续询问一些问题。”
哥伦布夫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了自己的儿子。
亚恩&#183;哥伦布点点头：“我愿意配合，我也希望能早点抓到杀害艾莉的凶手。”
哥伦布夫人轻叹一声，对着卢克说道：“李警官，你可以继续问了，不过，如果问题有歧义，我们也会拒绝回答。”
“当然可以。”卢克翻看笔记本，正式开始询问：“亚恩&#183;哥伦布，你最后一次见艾莉&#183;伯格曼是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在学校。”
“她当时有没有异常？”
“没什么异常，只是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
“你有车吗？”
“是的。”
“什么车？”
“一辆灰色的福特轿车。”
“你有开着这辆车去艾莉&#183;伯格曼家吗？”
亚恩&#183;哥伦布咽了咽口水，双手用力的绞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紧张。
“儿子，如果不情愿，你可以不回答的。”哥伦布夫人拍了拍亚恩&#183;哥伦布的肩膀，又看向卢克：“李队长，我觉得你刚才的问题针对性很强，我儿子是来帮助你们破案的，请不要将他当成嫌犯去审讯。”
卢克没有说话，直接亮出了社区监控截图：“这是前天晚上的监控画面，上面清晰的显示晚上九点多亚恩&#183;哥伦布开车去过死者家。
我刚才的问题只是想了解清楚，他是否去了艾莉&#183;伯格曼家？又做过什么？”
哥伦布夫人有些诧异的望向亚恩&#183;哥伦布：“儿子，你不说要去马丁家吗？”
亚恩&#183;哥伦布长叹了一声，望向哥伦布夫人：“妈妈，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单独和李警官谈谈。”
“亲爱的，我必须在你身边，你还年轻……”
“妈妈，我已经十七岁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我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我只是……想和李警官单独谈谈，可以吗？”
哥伦布夫人盯着自己的儿子，良久后，站起身向外面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我会的。”
目送母亲离开后，亚恩&#183;哥伦布主动开口说道：“没错，那天晚上我去过艾莉家。”
“是她主动邀请的？还是你自己要去的？”
“这件事有些复杂。”
“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前段时间，艾莉和我聊起了她母亲，她们关系一直不好，艾莉就跟我抱怨了几句，还说她母亲最近要外出。
所以，我们就约好，前天晚上一起去兜风。
前两天，她又告诉我，闺蜜邀请她去家里过夜。
前天下午我见面后，她又说生病了，只想在家休息，哪都不想去了。”亚恩&#183;哥伦布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晚上，我吃完饭，就给她打电话。
她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晚上没吃饭，一个人躺在床上休息。
我觉得她有些可怜，就准备开车去看她，还带了她最喜欢的面包。
只是当时有些晚了，所以我才骗我妈说去朋友家。”
卢克简单记录后，追问：“你去艾莉家后发生了什么？”
“我开车到了她家，屋子里没开灯，我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
我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病的太厉害，无法接听电话。
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出事，又没有她家的钥匙，所以，我就顺着窗台爬到了二楼。
但是，她卧室的床上并没有人。”亚恩&#183;哥伦布用力抓了抓头发：“当时我有些生气，以为她在骗我。猜测她并没有生病，而是不愿意跟我去兜风，跑去跟闺蜜玩了。
现在才知道她出事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当时报警了，她可能就不会遇害了。
我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相信她……”
卢克盯着对方，很诚恳，没有明显撒谎的迹象。
不过，卢克没有完全信任他，试探道：“我们能搜查一下你的汽车吗？”
如果是亚恩&#183;哥伦布杀了艾莉，那么肯定需要用汽车运送尸体。
“当然，车就停在楼下。”
卢克盯着对方，并没有心虚的迹象。
“当时，你有没有在周围看到可疑的人或汽车？”
亚恩&#183;哥伦布认真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看到。”
假设，亚恩&#183;哥伦布的话是真的，他并没有杀害艾莉，在他来之前，艾莉就已经遭遇了不测。
而艾莉的两个闺蜜，也声称她们离开时艾莉躺在床上。
那么，艾莉很有可能是在闺蜜离开后，亚恩&#183;哥伦布赶到之前遭遇了不测。
艾莉的两个闺蜜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是在九点十三分离开的死者家的社区。
亚恩&#183;哥伦布是在九点三十分进入了死者家的社区。
也就是说，如果凶手另有其人，作案时间应该是在九点十三分到九点三十分之间。
以卢克的经验看，这个时间太‘赶’了。
并不是说十七分钟不足以作案。
而是掐点太准了，凶手早一点作案可能会碰到两个闺蜜，晚一点又会碰到亚恩&#183;哥伦布。
这种掐点作案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概率太低。
更大可能是，有人撒谎。
从亚恩&#183;哥伦布坦然的态度看，他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那么，撒谎的很可能就是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或许，这两人之前撒谎并不仅仅是因为去过酒吧，还隐秘了其他线索。
这俩闺蜜看似破绽百出，更可能是在避重就轻。

第六百四十六章 她是谁
道尔森酒吧附近。
卢克、杰克逊、小黑三人走出停车场。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那就是道尔森酒吧吧，入口在哪？”
杰克逊摸着下巴，四处打量：“让我瞧瞧。”
小黑说道：“你不是来过吗？为什么会找不到入口？”
杰克逊答道：“我是晚上来的，跟白天是完全不同的，而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杰克逊回忆了片刻：“跟我来吧，我知道在入口的位置了。”
在杰克逊的带领下，三人穿过马路，拐入一个巷子里，巷子的东侧有一个地下入口。
小黑问道：“为什么不走正门？”
杰克逊双手指向地下入口：“这里就是正门。”
“呵呵，看来是我的期待太高了。”小黑哼道。
“外面并不重要，到了里面你就会知道有多棒了。”杰克逊率先走进了酒吧。
三人进入了酒吧通道，里面逐渐宽敞，尽头是一个深灰色的皮质大门，门口站着一个纹着刺青的秃头壮汉。
“抱歉，三位，现在不是营业时间？”
小黑问道：“酒吧白天不能喝酒吗？”
秃头壮汉瞪着小黑：“别的酒吧我不清楚，但这里不行，营业时间在晚上。”
“我不喜欢这个规定。”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要见你们老板。”
秃头壮汉微微摇头：“我也不喜欢警察。”
小黑比了个中指：“我就喜欢看，你不喜欢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少废话，赶紧带路。”
秃头壮汉并不给面子：“在这等会，我去跟老板汇报。”
杰克逊也有些不满：“你确定要让三个警察等在门口，想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这家酒吧被警察盯上了？”
秃头壮汉看了卢克三人一眼：“跟我来吧。”
进入酒吧大门后，里面就像是一个阴沉的山洞，顶部很高，正对面有个黑色的大荧幕，或许是灯光较为昏暗的原因，显得有些压抑。
“你们在这等会，我去请老板。”秃头壮汉说完，向着酒吧里面走去。
小黑撇撇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酒吧是市长开的呢，简直比警察局长都吊。”
卢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能开这么大的酒吧，有点背景也是很正常的。
卢克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找麻烦的，只要对方愿意协助调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过了一会儿，壮汉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走进酒吧大堂，这名男子打着哈欠，神色倦怠，坐在卢克三人对面的椅子上，自来熟的说道：“抱歉，我不习惯这么早起床。警官们，来我的酒吧有什么事？”
卢克问道：“先生，你怎么称呼？”
“朋友们都叫我帕斯特，你们也可以这么叫我。OK，说说你们的来意吧。”
“帕斯特先生，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听我的保安说，你们刚才的态度可不像是来请人帮忙的。”
“抱歉，我们并不是有意那么做的。但如果不能没做，你的保安可不会放行，我们也没办法见到你。”
帕斯特扭头看向秃头壮汉：“听到了吗？这位警官在夸奖你，这个月的奖金加倍。”
“谢谢老板。”
“你去吧，我要跟三位警官单独谈谈。”
秃头壮汉离开后，帕斯特摸了摸下巴：“这位警官，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
“李警官，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其中两名涉案人员曾经来过贵酒吧，我们想查看一下当晚的监控，确认一下他们的行踪。”
“查看监控……”帕斯特嘀咕了一句，反问：“有搜查证吗？”
“暂时没有。”
“李警官，我也很想协助你们办案，但是，作为这家酒吧的负责人，我要保障客人的隐私。
所以，很抱歉，我不能这么做。希望你能理解。”
“当然，我完全理解。”卢克站起身，作势欲走。
小黑说道：“队长，我们就这么走了，案子怎么办？”
卢克道：“回去申请搜查证，等搜查证拿到手再按照程序查案。”
小黑笑了，露出一副这个我懂的表情：“今天能申请下来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申请下来，什么时候再来。”
“该死，估计晚上又要加班了。”小黑抱怨了一句，又对着帕斯特说道：“伙计，我们晚上见，到时候别忘了清场。”
“等等，只是查看监控，没必要清场吧。”帕斯特质问。
“别傻了，申请搜查证不容易，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肯定要将嫌疑人去过的地方都搜查一遍，以免遗漏有价值的线索。”小黑说完，又望向卢克：“队长，我建议到时候多带一些人，最好将周围的巡警都调过来。”
卢克正色道：“我会考虑的。”
帕斯特站起身：“嘿，我不喜欢被威胁！”
杰克逊摊摊手：“你想多了，没人威胁你，我们只是按照警队的流程和规矩办事。”
小黑笑道：“没错，你有你的规矩，我们也有我们的规定。”
“李警官，稍等。”帕斯特语气软了下来，再次邀请卢克三人坐下：“我想知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具体在调查什么案件？”
小黑答道：“劫案谋杀司，我们在调查一起凶杀案。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这里也发生了违法的事？”
“No，绝对没有。”
我从不接触违法的事，但你应该也清楚，酒吧的客人来源比较杂，所以，我会有些许担忧。”
卢克劝道：“我很清楚酒吧里的猫腻，我们对这些不感兴趣。劫案谋杀司只负责调查重大刑事案件。”
帕斯特又迟疑了片刻，才下定决心：“OK，我可以带你们去监控室，但监控视频不能被带走。”
“没问题。”卢克答应的很痛快，只要查到了切实的线索，搜查证只是走程序的问题。
帕斯特带着卢克三人走进酒吧后面的走廊，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上面挂着‘监控室"的牌子。
帕斯特打开监控室的门，里面黑着灯，有些昏暗，他随手打开墙上壁灯。
监控室面积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一个黑人保安正躺在椅子上休息，或许是突然被灯光刺到了眼睛，他一边揉眼睛，一边站起身：“What the hell，哪个混蛋……”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帕斯特站在门口，顿时吓了一跳，后半句话也吞了回去。
“老板……你怎么来了？”
“我是过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枕头和一床被子？”
“抱歉老板，我不该在这里睡觉。”黑人保安赶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打开视频监控回放。”
“好的老板。”
黑人保安打开电脑，找出来监控视频：“老板，监控视频都在这里了。”
“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老板。”
目送黑人保安离开，帕斯特问道：“李警官，你们还需要什么？”
“不需要了，谢谢。”
帕斯特点点头：“OK，那我先出去了，我就在吧台，如果你们也想喝一杯，随时可以过来。”
杰克逊说道：“谢谢，我们工作的时间不喝酒。”
帕斯特关上门离开了。
小黑对着杰克逊道：“为什么拒绝的那么快？我们可以要点喝的，哪怕是一杯果汁也不错。”
杰克逊笑道：“你说的没错，还可以再找两个辣妹热舞，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卢克打断了两人：“伙计们，该干正事了。”
“OK，你是老大。”小黑按着杰克逊的肩膀，让他坐在电脑前：“菜鸟，开始干活吧。”
“我已经不是菜鸟了。”杰克逊抱怨了一句，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打开视频查看11月15号晚上的监控。
小黑提醒：“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是九点四十分左右到的道尔森酒吧，可以从这个时间段查起。”
酒吧内的监控很多，杰克逊先点开了门口的监控视频，时间正好是九点四十分。
视频倍速播放，很快来到了九点四十五分，杰克逊指着电脑屏幕：“我好像发现莎朗&#183;弗兰克了，还有玛丽萨&#183;霍金……等等，她们身边好像还有一个女孩。”
小黑右手趴着椅子，俯身看向电脑屏幕：“是不是死者艾莉&#183;伯格曼？”
“看不清。”杰克逊回放视频，依旧看不清，随后点开了另一个位置的摄像监控视频，仔细盯着屏幕：“不，第三个女孩不是艾莉&#183;伯格曼，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女孩，头发好像是黑色的。从她们的行为举止看，关系很亲密，应该是一起来的。”
卢克也盯着屏幕：“找个清晰的画面，拍个截图。”
“好的。”
小黑有些纳闷：“第三个女孩是谁？为什么又多了一个人？”
杰克逊猜测道：“她们会不会是在酒吧门口偶然遇到的？”
小黑反驳：“三个认识的未成年人偶然在同一间酒吧遇到，你觉得这个概率会有多低？”
卢克若有所思道：“如果这个女孩也是提前约好的，那她会不会也去过艾莉&#183;伯格曼家？”
杰克逊反问：“如果她也去过艾莉&#183;伯格曼家，那莎朗&#183;弗兰克提起了玛丽萨&#183;霍金，为何不提起她？”
卢克推测：“那说明这个女孩与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有不同的地方，亦或者说，她在艾莉&#183;伯格曼死的这件事上有不同的看法。”
小黑说道：“既然她也是涉案人员，我们要不要接触一下她。”
卢克摇头：“我们既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了解她在这起案件中扮演的角色，贸然接触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杰克逊说道：“我赞同队长的说法，我们可以先间接的了解她的情况，确认她和死者的关系，以及对死者的态度，再进行下一步接触。”
“马屁精。”小黑嘀咕了一句，追问：“那我们现在做些什么？”
卢克道：“珍妮刚才发信息说死者母亲已经到了警局认尸，我准备回去跟她谈谈。或许她认识第三个女孩。”
小黑右手打了个响指：“还有死者的男朋友，死者的秘密或许不会跟母亲说，但有可能和男友分享。”

第六百四十七章 搜查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卢克刚返回办公室，就隐隐听到一阵哭泣声。
副队指了指休息室：“受害者的母亲已经认尸了，情绪不是很稳定，珍妮带她去休息室了。”
“我进去看看。”卢克径直走向休息室，打开门。
屋内的椅子上坐着一名白人妇女，正在低声抽泣，对于卢克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珍妮放下手里的纸巾盒，走到卢克身旁：“她很内疚，情绪不太稳定。”
卢克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坐在白人妇女对面。
珍妮也走过来，轻声说道：“伯格曼女士，这位是我们李队长，也是案件的负责人。”
苏丹娜&#183;伯格曼擦了擦眼睛，缓缓抬起头：“李队长，查到杀害我女儿的凶手了吗？”
卢克答道：“我们正在尽力调查。今天请你过来，也是想询问一些案件的相关问题。”
“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们。”
“你女儿有男朋友吗？”
“据我所知没有，但即使有，她也未必会告诉我。”
卢克拿出亚恩&#183;哥伦布的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
苏丹娜&#183;伯格曼拿起照片仔细查看：“有些眼熟，他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你女儿的追求者，据他自己说两个人可能在交往。”
苏丹娜&#183;伯格曼叹息一声：“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卢克说道：“伯格曼女士，我听说你和女儿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能说说你们之间的矛盾吗？”
苏丹娜&#183;伯格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们母女以前的关系很好，但自从我和她父亲离婚后，她就爱发脾气。
一开始，我也没当成一回事，也尽量容忍她。
后来，我找了新男友，她就开始变本加厉的闹腾，每次见面都会让我男友下不了台。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和她父亲复合，但成年人的事情很复杂。
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很难改变，并不是我想就可以的。
但她不理解……
我渐渐的也失去了耐心，前段时间还跟她大吵过一次。
我现在很后悔，不该那样对她……
她还是个孩子。”苏丹娜&#183;伯格曼再次哭了起来：“我永远失去了她，我真的好后悔，我想她……呜呜……”
珍妮递上纸巾，安慰了好一会，苏丹娜&#183;伯格曼的情绪才逐渐平稳。
卢克又拿出了莎朗&#183;弗兰克号和玛丽萨&#183;霍金的照片：“你认识她们吗？”
苏丹娜&#183;伯格曼看了看，点头道：“是的，她们是我女儿的同学。”
卢克又拿出酒吧发现的黑发女孩的照片：“她呢？”
“莱西&#183;韦恩，她是我女儿的好朋友，经常来我家玩。”
“莱西&#183;韦恩也在马拉博亚中学上学吗？”
“是的。”
“她家住在哪？”
“安吉利特社区，距离我家不远。”苏丹娜&#183;伯格曼追问：“这三个女孩都是我女儿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想了想：“她们知道你家的门锁密码吗？”
“我不确定，但门锁密码就是我女儿的生日，她们想知道并不难。”
“她们三人经常和你女儿一起玩吗？”
“是的。”
“据你所知，你女儿有仇人吗？或者说跟谁发生过矛盾？”
苏丹娜&#183;伯格曼愣了一会，摇头：“抱歉，她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说过学校的事了。”
我很内疚，我这个监护人真的很不称职。
除了物质条件外，没有给她的成长带来任何帮助。这都是我的错。”
谈话结束，珍妮将苏丹娜&#183;伯格曼送出了办公室。
从现有的情况看，三个女孩应该都去过死者家，但为何要隐瞒第三个女孩莱西&#183;韦恩的行踪？
假设，三个女孩和受害人的死有关。
这三个人的行为就很可疑了。
卢克猜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黑发女孩和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的意见不同，所以，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才没有提起她，是担心她对警方乱说话。
这种可能性是比较大的，毕竟三个女孩都不大，正是比较感性的时候，自己的好朋友遇害，心软也是正常的。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黑发女孩有特殊的原因，不能进入警方的视线。
杰克逊转过椅子，举起胳膊说道：“队长，我查出了那辆蓝色特斯拉的行驶路线。”
卢克走过来：“我要知道那三个女孩离开酒吧后的行驶路线。”
“没问题。”
杰克逊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凌晨十二点，那辆蓝色特斯拉从酒吧附近驶离，我找到了一张清晰的监控截图，在前排驾驶汽车的是莎朗&#183;弗兰克，这辆车在城里转了将近一个小时，但并没有去过抛尸地点附近。”
“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这辆车最后停在了一家汽车旅馆附近。”
卢克分析道：“假设这三个女孩就是凶手，她们自己没有抛尸，肯定会找信得过的人抛尸。”
小黑说道：“这可是杀人案，要在短时间内找到既能信得过，又不会警方怀疑的帮手，并不容易。”
卢克思索了片刻，说道：“黑发女孩莱西&#183;韦恩。
她也可能去过死者家，却始终没有露面。
换句话说，这或许就是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没有供出她的原因。
她值得信任，又没有出现在警方视线内，是最好的抛尸人选。”
卢克觉得这个推论说得通，继续说道：“莱西&#183;韦恩家住在安吉利特社区，那辆蓝色的特斯拉轿车有没有去过安吉利特社区附近？”
杰克逊查看电脑：“12点20分，蓝色特斯拉在安吉利特社区附近出现过。”
卢克继续说道：“蓝色特斯拉将莱西&#183;韦恩送回家，应该是让莱西&#183;韦恩回家取交通工具，由莱西&#183;韦恩负责抛尸。
这个时间段后，安吉利特社区内有没有可疑车辆开出来？这辆车很可能是黑色的。”
小黑开始查看安吉利特社区附近的监控，过了一会说道：“12点30分左右，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从安吉利特社区开出来。”小黑找到了一张清晰的视频截图，说道：“驾驶员戴着黑色棒球帽，有遮挡，看不清容貌，不过，从身形看像是个女人。”
卢克提醒：“查一下车牌号。”
“车主是佛罗瑞&#183;韦恩，黑色头发，家庭关系是妻子和女儿。她很可能就是莱西&#183;韦恩的父亲。”
卢克点点头：“查查这辆黑色丰田车的行驶路线有没有和蓝色特斯拉交汇，另外，这辆车有没有去过抛尸地点？”
杰克逊说道：“十二点四十分，黑色丰田轿车出现在卡鲁大街附近，而同时段蓝色特斯拉也出现在那附近，两辆车很可能有过交汇。”
小黑也在追踪汽车行踪，说道：“凌晨一点左右，这辆车去过马歇尔大街附近，抛尸地点就在那里。”
“啪！”小黑一拍巴掌：“所有的行踪都对上了。”
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负责和警方周旋，吸引警方的注意力，但是，她们没有去过抛尸现场，警方也无法给她们定罪。
而黑发女孩莱西&#183;韦恩一直在暗中，表面上与这起案件无关，自然也不会受到警方关注，她则是负责抛尸。完美的合作。”
波特问道：“杀人不是一件小事，她们目的是什么？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出她们的动机。”
珍妮说道：“像她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发生矛盾通常是因为两种原因，男人或妒忌。”
小黑猜测：“会不会是三个女孩中的一个喜欢上了死者的男友，见到死者和男友确定关系心生妒忌，然后策划了这起杀人案。”
副队说道：“这个理由不充分，参与犯罪的是三个女孩，有什么理由能让三个女孩一起对她们的朋友痛下杀手？
而且，你们不要忘记，死者死后还遭到了侵害，所以，应该还有一位男性嫌犯。
综合以上原因，我觉得你们之前的推测理论上说得通，但缺乏实际的证据。”
卢克想了想说道：“这有没有可能是两起案件，凶手抛尸后。被其他人发现了尸体，然后对尸体进行了侵犯，这也符合尸检的结果。”
小黑附和道：“没错，这样就说的通了。”
傍晚七点钟。
安吉利特社区。
数量汽车停在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前。
第一辆黑色SUV的门打开，卢克从车里走下来，对着从后面车上雷蒙说道：“你带人在周围警戒。”
“好的，队长。”
卢克又向其他队员吩咐了几声，随后，进入了白色二层小楼的院子。
院子的主人似乎也听到了动机，房子的门打开，一个黑色头发的白人男子走出来，有些警惕的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小黑亮出警徽：“LAPD，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凶杀案。你是佛罗瑞&#183;韦恩先生吗？”
“是我，但我不认为自己会和凶杀案有关。”
“你是不是有一辆车牌号7-PCD-298的黑色丰田车。”
“我的车就在车库，有什么问题？”
“你最近有开过这辆车吗？”
佛罗瑞&#183;韦恩皱着眉：“在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前，我是不会再回答你了。”
“我告诉你了，我们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有目击者在抛尸现场附近见到了你的车。”
“这不可能。”佛罗瑞&#183;韦恩一脸懵：“什么时候？”
“11月16日凌晨一点左右。”
“哈哈，那肯定是误会，我妻子的母亲生病了，11月16号那天，我们去蒙大拿州看望她，根本没在洛杉矶，我更不可能开车出去。”
“11月16号那辆黑色丰田在哪？”
“在家。”
“你家里有谁？”
“我的女儿。”
“她有车钥匙吗？”
“我拒绝回答，你们可以怀疑我，但决不能怀疑我的女儿。
她还是个学生，这会给她造成很坏的影响。我绝不允许。”
“你的女儿在家吗？我们想找她谈谈。”
“我拒绝。”
卢克隐约看到窗户角落有一个人影：“我要搜查你的房子。”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佛罗瑞&#183;韦恩指着院子外面：“我要求你们立刻离开。”
卢克亮出了搜查证：“抱歉，在没有调查清楚前，我们哪也不会去。”

第六百四十八章 恶作剧
卢克盯着佛罗瑞&#183;韦恩说道：“韦恩先生，把你的女儿请出来怎么样？我们好好谈谈。”
“No，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卢克拿出死者的照片：“你认识她吗？”
“是的，她是我女儿的同学。”
“她死了。”
“我感到很遗憾，但与我无关。”
“但根据我们查到的证据，莱西&#183;韦恩和这起案件有一定的关联，我们想问清楚这件事，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我不认为莱西和这件事有关。”
“那就更简单了，请她出来谈谈，如果她与这件案子无关，我们也不用搜查房子了，我会带人直接离开。”
“你说话算数？”
“当然。”
佛罗瑞&#183;韦恩犹豫了片刻，环视院子里的警员，无奈道：“你进来吧，不要带太多人。”
卢克带着小黑和杰克逊进了房子里。
客厅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正是涉案人员莱西，还有一个像是她的母亲。
莱西的母亲眉毛紧紧皱起：“亲爱的，他们来做什么？”
“他们在调查艾莉&#183;伯格曼被杀的案子。”
“那应该去艾莉&#183;伯格曼家，为什么来我家？”
佛罗瑞&#183;韦恩叹道：“他们觉得莱西和这起案件有关。”
“这怎么可能，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觉得是他们搞错了，但我无法说服他们。他们带了搜查证，想和莱西谈谈。”
“No，我不认为有谈的必要，他们只会吓到莱西，她还只是一个学生。”作为一个母亲，她本能的将女儿挡在身后。
佛罗瑞&#183;韦恩也望向女儿：“亲爱的，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我脑子有些乱……”莱西声音哽咽，有些无助的望着父母，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宝贝，不会有事的。”莱西母亲抱住女儿，又对着丈夫说：“让他们出去，他们吓到莱西了。”
佛罗瑞&#183;韦恩无奈道：“他们有搜查证，如果我们不配合，事情只会更糟。”佛罗瑞&#183;韦恩走到女儿身旁：“莱西，不要担心，我和妈妈会陪在你身边。”
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就行。我和妈妈永远支持你。”
然而，佛罗瑞&#183;韦恩的话并没有让莱西轻松，相反，莱西的面色更加凝重：“他们会把我抓走吗？”
佛罗瑞&#183;韦恩宽慰道：“你和艾莉&#183;伯格曼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你只要说清楚就好了，他们没有理由把你带走。不要担心，我和妈妈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
卢克语气和善：“你父亲说得对，你只要跟我们谈谈就好，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们就会离开。”
莱西问道：“你们要跟我谈什么？”
“我们坐下来说怎么样？”卢克自顾自的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莱西坐到对面，继续问：“你认识艾莉&#183;伯格曼吗？”
“是的，她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朋友。”
“你知道她被杀害的事情吗？”
“是的，我听说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11月15号下午，下学的时候？”
卢克郑重说道：“莱西，你可以不回答，但不能撒谎，明白吗？”
莱西点点头。
卢克继续问：“11月15号晚上，你有没有去过艾莉&#183;伯格曼家？想好了再回答。”
她母亲坐到莱西身旁，鼓励道：“亲爱的，你只要如实说就行了，没必要害怕。”
莱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犹豫了好一会：“我记不清了。”
听到这个回答，莱西的父母脸色变了。
之前，他们一直都是相信女儿的，觉得女儿和艾莉&#183;伯格曼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哪怕一群警察上门搜查，他们依旧如此认为。
但现在才过去了几天，女儿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在隐瞒什么？
难道……
夫妻俩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担忧神色。
佛罗瑞&#183;韦恩开口说道：“警官，我女儿有些紧张。我想单独跟她谈谈，缓解一下她的情绪。”
卢克靠在沙发上，注视着一家三口：“佛罗瑞&#183;韦恩先生，你不觉得现在沟通有些晚了吗？
我既然带人上门，肯定是找到了切实的证据。
所以，我的建议是让莱西协助警方调查，我会给她一份有利的认罪协议。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闭嘴，我的女儿不可能犯罪！”莱西的母亲厉声呵斥，紧紧的将女儿搂在怀里。
卢克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协助调查，那我们就自己搜查，如果我们找到了切实证据，情况会对莱西&#183;韦恩更不利。。”
莱西母亲说道：“我们要找律师。”
“当然可以，但律师也不能阻碍警方办案。”卢克再次亮出搜查证，又对着身旁的警员说道：“搜查房子、院子、车库和汽车。”
“好的，队长。”
卢克一声令下，众人分头行动。
佛罗瑞&#183;韦恩和妻子拉着女儿进了卧室。
认清了三人的态度，卢克知道干等下去没有意义，索性也加入了搜查中。
卢克之所以先调查莱西，而不是另外两个有嫌疑的女孩，主要是因为莱西是负责抛尸，干脏活的，更容易搜查出案件的相关证据。
而且，她年纪不大，应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慌乱之下未必能处理干净。
卢克最先进入了车库，车库里放着一辆黑色丰田车，这辆车很可能就是运送、抛尸的汽车。
卢克先打开车门，大致查看车内的情况，没有发现明显的作案工具，随即，他查看了行车记录仪，发现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已经被清空了。
卢克取下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对着一旁的警员说：“交给技术队，看看能不能恢复里面的视频。”
“好的，李队长。”
随后，卢克开始检查后备箱，里面是空的，没有放置任何物品。
一般来说，大部分汽车的后备箱都会存放一些工具或物品。
很显然，这些物品应该是被拿出来了，目的很可能是运送尸体。
卢克仔细检查后备箱，发现了一根金色长发，他刚才观察过莱西一家三口都是深色发质，这根头发显然不是他们的。
而受害人艾莉&#183;伯格曼的发质恰恰是金色。
卢克叫来技术队，让他们将金色头发收集起来，这是很关键的证据。
“队长，我这边有发现。”不远处传来杰克逊的喊声。
卢克走出车库，看到杰克逊站在院子的东侧角落，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杰克逊的喊声也吸引了其他人。
杰克逊解释道：“我刚刚在搜查院子，看到这一片的草地跟周围的有些不同，所以，我就拿了一把铁锹挖掘，挖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说着，杰克逊蹲下身，将袋子里从坑里提出来，顺便打开了袋子：“我好像发现了作案工具。”
卢克也走过去，望向袋子里面的物品，绳索、胶带、海绵球、黑色的头套，还有一件蓝色的裙子、白色球鞋。
这些物品上沾了一些污渍，像是有呕吐物，显然都是用过的。
卢克拍了拍杰克逊的肩膀：“干得不错。”
杰克逊笑了笑。
小黑撇撇嘴：“幸运的菜鸟。”
杰克逊调侃道：“你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其实，只要你努力、认真一些，也可以跟我一样。”
小黑回应了一个中指，转身离开。
卢克进了房子的客厅，再次见到了莱西一家三口。
“OK，我觉得应该重新谈谈了。”
莱西的母亲双手抱在胸口：“No，在律师来之前，我们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卢克坐在沙发上，不以为意道：“那我来说，你们听着。”
我搜查了汽车，行车记录仪虽然被清空了，但通过技术手段还是可以恢复的。
我对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
其次，我在汽车后备箱发现了一根金色长发。”卢克望向莱西：“你应该很清楚那是谁的？”
莱西身体微微颤抖，身体有些虚脱，扶着沙发坐下。
卢克继续说：“有一名警员在院子里挖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就是你们的作案工具。
上面应该也有你的生物检材，即便你不说，这些也足以给你定罪。”
莱西的父母也露出担忧和恐慌的神色。
“听着，参与这起案件的不是你一个人，就算你不说，其他人也会说。”
而警方一旦采纳他们的供词，就会对你很不利。
而且，有利的认罪协议只有一份，所以，我希望你珍惜这次机会。”卢克又望向莱西父亲：“她还年轻，或许没有足够的勇气。但你们做父母的应该知道取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最好的。”
佛罗瑞&#183;韦恩紧紧握住拳头，随即又松开：“李队长，我们不是不愿意协助调查，能在等等嘛，我们的律师很快就到了。”
卢克伸出了三跟手指：“给你们三分钟，如果还是这个态度，那我就带着这些刚找到的证据和另外两个嫌犯谈话。或许，她们更愿意协助警方调查。希望你们的律师可以帮你们重新获得一份认罪协议。”
卢克站起身，向着房子外面走去。
“等等。”看到卢克要走，佛罗瑞&#183;韦恩有些慌乱，赶忙追了上去：“李队长，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求你了。”
佛罗瑞&#183;韦恩又转身望向女儿：“莱西，是时候说了。”
你还是未成年人，只要你积极协助警方调查，罪名不会太重。那份认罪协议对你很重要，明白吗？”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莱西吧终于绷不住，哭出了声音：“我们从来都没想过杀她，那只是个恶作剧而已，但没想到……她就那么死了。”
卢克追问：“你指的恶作剧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我们约了一起去道尔森酒吧，这是个很出名的酒吧，我们都很期待。
但11月15号那天，艾莉&#183;伯格曼却说自己生病了，不想去。
莎朗&#183;弗兰克有些不高兴，她觉得艾莉&#183;伯格曼不是生病了，而是在找借口推辞，实际上是想和亚恩&#183;哥伦布约会。
艾莉&#183;伯格曼虽然没说过，但我们都知道她和亚恩&#183;哥伦布在交往。
莎朗&#183;弗兰克很生气，她觉得这是一种背叛，用她的话说，我们四姐妹这么多年的感情，居然比不上才认识一个月的男人。
所以，她决定搞一个恶作剧。
我们知道艾莉&#183;伯格曼一个人在家，也知道她家的密码，所以我们偷偷潜入她家，伪装成绑匪将她装进汽车后备箱，实际是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带她一起去酒吧玩。我还给她带了一身经常穿的衣服。”
“她进酒吧了吗？”
“No，我们到了道尔森酒吧后，太兴奋了。”
我们把她忘了……
等我们从酒吧出来才想起她，当我们打开后备箱，她已经没有了呼吸……”莱西声音哽咽，摇头道：“我们没想到会这样，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一个恶作剧而已。”

第六百四十九章 第四人
卢克也侦破过不少凶杀案，但这一句“开个玩笑”却让他身体发寒。
跟这样的人交朋友等于是行走在死亡的边缘。
“恶作剧的主谋是谁？”
“莎朗&#183;弗兰克。”
“胶带、绳索、头套等作案工具是谁提供的？”
“莎朗&#183;弗兰克。”
“她这么做的原因真的只是为了开个玩笑，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我不知道。在我们四个人里面，她一直是拿主意的那个，我只是习惯听她的。”
“你们以前也做过恶作剧吗？”
“我们四个的性格都比较活泼，有时候会做一些恶作剧，但都没有这么严重的。”
我发誓，这次真的是个意外。
我们都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对于艾莉&#183;伯格曼的死，我们也很伤心。”
“很伤心？”
“是的。”
卢克望向一旁的杰克逊，问道：“如果你的朋友发生了这种意外，你会怎么做？”
杰克逊想了想：“首先，我不是医生，我没有资格给她宣判死亡。所以，我会第一时间打911急救，然后再报警。”
卢克又望向莱西&#183;韦恩：“你们是怎么做的？”
“我当时吓坏了，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想报警的，但莎朗&#183;弗兰克不同意，还抢走了我的手机。
她说，艾莉已经死了，如果现在报警，警察一定会将我们当成凶手，我们都要坐牢。
我更害怕了，也就没了主意，只能听她的。”莱西&#183;韦恩露出懊悔的神色，回忆了片刻，继续说：“她提议将尸体埋起来，只要我们三个不说，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然后，我们就照她的吩咐做了。”
卢克在本子上记了记：“你们具体是怎么做的？”
“莎朗&#183;弗兰克说，我一直坐在汽车后排，道路监控拍不到我，警察即便调查，也不知道我去过艾莉家，所以警察不会会怀疑我，就让我回家开车负责抛尸。
我的第一反应是害怕，我不愿意，但……
莎朗&#183;弗兰克威胁我，说如果不这么做，我们三个都要坐牢。
我不想坐牢，也不想离开父母，所以我就答应她了。
她把车开到我家社区附近，然后让我下车回家，从家里开出了丰田车，然后，她将尸体从特斯拉车上搬到我的汽车后备箱，让我和玛丽萨&#183;霍金负责埋尸体。”
“你们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我们将尸体放进了垃圾桶里。”
“为什么没有按照莎朗&#183;弗兰克的吩咐掩埋尸体？”
莱西&#183;韦恩哭泣道：“我太紧张了，忘记了带铁锹……”
之前，卢克听了莱西&#183;韦恩的供词，一直觉得她有意将责任推给莎朗&#183;弗兰克，但现在看来……
她或许并没有那么机灵。
“你们抛尸的时候死者身上有衣物吗？”
“莎朗&#183;弗兰克说，让我们脱掉衣服再掩埋尸体，这样尸体以后即便暴露了，也不容易查出死者身份。
玛丽萨&#183;霍金就脱了艾莉的衣服。”
“当时艾莉&#183;伯格曼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睡衣和内裤。”
“你们怎么处理的？”
“玛丽萨&#183;霍金随后将衣服丢在了路边。”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道。”
“参与这件案子的只有你们三个人吗？”
“是的。”
“但是根据法医的检测，死者遭受过侵犯。”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莱西&#183;韦恩想了想，说道：“我们去艾莉家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只穿着睡衣。会不会她那个时候和人发生的关系？”
艾莉&#183;伯格曼是死后被侵犯的，自然不可能是那个时候，但莱西&#183;韦恩看起来又不像是撒谎？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你们去绑架艾莉&#183;伯格曼的时候，她有没有反抗？”
“有，不过，我们三个人摁住她……所以没有起到作用。”
这与卢克的推测不同，也就是说，艾莉&#183;伯格曼大概率是抛尸后被侵犯的。
“你们抛尸后，死者是什么姿势？”
莱西&#183;韦恩想了想：“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太紧张了，跟玛丽萨&#183;霍金一起将尸体搬进垃圾桶就赶紧离开了。”
“当时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应该没有，至少我没看到。”
卢克看对方不像是撒谎，话锋一转：“你愿意指认莎朗&#183;弗兰克和玛丽萨&#183;霍金吗？”
莱西&#183;韦恩犹豫了片刻，在父母的鼓励下点头：“我愿意。”
……
卡夫特社区。
莎朗&#183;弗兰克家。
这是一栋漂亮的蓝色小楼，车库外放着一辆蓝色的特斯拉，一名中年男子正在认真的擦洗汽车。
“呜呜……”
社区东侧开进来几辆汽车，恰好停在了莎朗&#183;弗兰克家门口。
卢克打开车门，走进了院子里，对着中年男子打招呼：“阿力德&#183;弗兰克先生，晚上好。”
阿力德&#183;弗兰克有些复杂的望向卢克等人：“这么晚了，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这么晚了，你还在洗车。”卢克用手摸了摸车身：“已经很干净了。”
“我白天没有时间，只能晚上擦洗。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见见莎朗&#183;弗兰克。”
“找她做什么？”
“关于艾莉&#183;伯格曼被杀的案子，我们查到了新的线索，想再询问她几个问题。”
阿力德&#183;弗兰克看了一眼手表：“抱歉，今天太晚了，明天莎朗&#183;弗兰克还要上学，换个时间吧。”
卢克顺势问道：“你觉得什么时候适合？”
阿力德&#183;弗兰克想了想：“我说了，莎朗明天还要上学，至少要等她下学后。
另外，她还是未成年人，需要我在场才能接受警方的问话，所以，还要看看我明天的安排。不如，我们明天再约时间。”
“我觉得，事情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卢克亮出了逮捕证：“我现在就要带她走。”
几乎是同一时间，副队也带人抓捕了玛丽萨&#183;霍金。
警方对她们连夜展开询问。
……
翌日上午，十一点钟。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昨晚众人忙到后半夜才回家，所以，瑞德特意推迟了众人今天的上班时间。
或许是因为昨晚熬夜的原因，卢克感觉眼睛火辣辣的，像是有点上火了，他倒了一杯绿茶，走出队长办公室。
“伙计们，昨天审讯完已经是后半夜了，还没有总结案情，大家都说说吧。”
副队说道：“玛丽萨&#183;霍金已经承认失手杀死艾莉&#183;伯格曼的事实，她的口供基本和莱西&#183;韦恩一致。”
杰克逊说道：“莎朗&#183;弗兰克的嘴很硬，我们即便拿出了证据，她还是不肯承认。
直到我们告诉她，两个好闺蜜都准备指认她。
她才招认了，恶作剧意外导致了艾莉&#183;伯格曼的死亡。”
卢克说道：“我也参与了对莎朗&#183;弗兰克的审讯……我总觉得她还有所隐瞒。”
杰克逊道：“莎朗&#183;弗兰克不肯承认自己是案件的主谋，感觉她可能在这件事上有所隐瞒。”
马修问道：“伙计们，既然抓到了凶手，案子是不是能结案了，我们今晚也能好好喝一杯？”
“等等，现在说这话还有些早。”小黑打断了马修：“这起案件还有一名嫌犯，那个侵犯了死者的混蛋。”
珍妮说道：“也就是说，这起案件还存在着第四人。”
杰克逊打了个响指：“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觉得那个第四名嫌犯很可能是在抛尸后发现了尸体，然后对尸体进行了侵犯。”
“嘿，我之前就说过这个推论，是我先说的。”小黑打断了杰克逊，望向一旁的副队：“你们还记得之前的流浪汉吗？我觉得他很可疑。他连死者的衣服都不肯放过，如果见到了死者的尸体……这种事他一定做的出来。”
副队有些不满：“你是在指责我不该将他放走吗？”
“伙计们，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既然存在疑问，那我们就去调查。”卢克声音拔高，望向小黑：“马库斯，如果你怀疑之前的流浪汉有问题，那就再去跟他谈谈。”
“明白，我已经想好了试探他的说辞。”
“那很好。”
“副队，你带人去抛尸现场附近调查，将走访的范围扩大，看看是否有人接触过尸体。”
副队抱怨道：“这个该死的混蛋，明明一百美元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做这种变态的事。”
“啪！”卢克拍了拍巴掌：“OK，大家分头行动吧。”
众人离开后，卢克也没闲着，返回办公室后，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摆在桌子上，开始从头梳理案件，不放过一个细节。
中午，他只吃了一个三明治、一杯咖啡。
经过了半天的研究，卢克捋顺思路，找出来了调查的漏洞，制定了晚上的行动方案。
受害人是死后遭到的侵犯，最后可能的是抛尸后，被人发现了尸体、实施侵犯，副队带人去抛尸地点附近调查了，但一直没有新线索。
假如，这个调查思路不对，那么还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就是道尔森酒吧附近的停车场。
当时，三名闺蜜去酒吧玩了，受害人被独自留在了汽车后备箱，会不会有人趁这个间隙打开了汽车后备箱，对尸体进行侵犯。
如果真是这样，情况就会比较复杂，三名嫌犯在酒吧玩了将近两小时，这两小时可能发生很多事。
假如，当时受害人还没有死亡，在后备箱里闹出了动静，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人趁机打开了后备箱，看到了被捆绑的受害人，不仅没有实施救援，反而生出了坏心思。
在这个过程中，受害人反抗激烈，意外死亡。
之后，凶手对尸体实施侵犯，并将尸体放回了车内。
而后，三名闺蜜从酒吧出来，发现了受害人已经死亡，而后制定抛尸计划。
如果是这种可能得话，整个案件都会被推翻。
但鉴于受害人被侵犯的事实，卢克也不得不继续调查，找到那个犯罪的第四人。
卢克调查莎朗&#183;弗兰克驾驶蓝色特斯拉离开酒吧后的行驶路线后，还发现了一条线索。
莎朗&#183;弗兰克将玛丽萨&#183;霍金和莱西&#183;韦恩放到了安吉利特社区后，她独自开车离开。
根据路口的监控视频时间显示，汽车在伏尔特大街和卡尔波大街之间驻留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独自和尸体待在一起，没人知道她是否和其他人联系过。
要知道，这个女孩年纪不大，发现受害人死亡后不仅没有吓到慌乱，还立刻制定了“两明一暗”的抛尸计划，不简单。
卢克怀疑，她背后可能有“军师”。而这个军师，是否有可能就是第四人？
……
傍晚七点。
外出调查的队员陆续返回，卢克将众人叫到一起，说出来自己的推测。
众人也针对这两种可能发表了意见，但因为缺乏实证，谁也无法说服谁，还是要依靠实地调查。
随后，一中队分兵两路，小黑和杰克逊去伏尔特大街和卡尔波大街调查，寻找新线索。
卢克带队去道尔森酒吧附近的停车场，调查嫌疑车辆停放时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员出没。

第六百五十章 真相
一辆黑色道奇汽车里，小黑坐在副驾驶，杰克逊负责开车。
小黑一边看手机，一边指着前方的路：“嘿，前面红绿灯右转。”
杰克逊微微蹙眉：“那可不是去伏尔特大街的方向。”
“我知道。”小黑看了一眼手表：“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为什么我们不先吃过晚饭再调查。”
杰克逊瞥了他一眼：“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可不想饿着肚子查案。”
“前面有家便利店，我们可以去买个三明治。”
“No，我要吃真正的晚餐，这样我才有继续工作的动力。”
杰克逊道：“我更喜欢先工作完了，再吃饭。”
“别傻了，等工作完，所有的餐厅都关门了。”
而且，莎朗&#183;弗兰克那晚开车的时间是凌晨，我们晚一些调查，反而更接近案发的时间。”
杰克逊终于被说服了：“OK，你想去哪家餐厅？”
“哈哈，这才对嘛。”小黑指挥道：“前面右拐，然后一直开，有家很棒的土耳其餐厅，他们的烤肉特别棒，饼也是现烤的。我超喜欢的。”
……
晚上八点钟。道尔森酒吧附近。
一辆黑色的SUV行驶过来，副驾驶室的窗户打开，卢克向着外面张望，道路右侧就是道尔森酒吧，左侧则是三个闺蜜放车的停车场。
汽车开到停车场门口，栏杆自动抬起，汽车开了进去。
汽车停稳后，卢克下车观望，停车场面积很大，周边竖立着路灯，算不上明亮，但也基本上能看清路况。
警员们也陆续走下车。
副队望向四周，点评道：“这里很适合作案，只要躲在汽车后面，很难发现。”
波特望向对面的酒吧：“这里的烂人也不少，他们喝醉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卢克安排任务道：“波特，你带人去查看停车场周围的监控。”
“副队，你带人在周围走访，看看能否了解到案发当晚的情况。”
卢克本人则是走向案发当晚蓝色特斯拉停车的位置……晚上八点多。
小黑和杰克逊吃完饭，继续开车赶往伏尔特大街。
小黑打了个饱嗝：“这间餐厅的烤肉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杰克逊耸耸肩：“就是普通的烤肉，不知道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我知道你急着查案，不要担心，时间还多的是。”
杰克逊看了一眼手表：“难道你不想查完案子，早点回家？”
“别傻了，队长和副队都带人去酒吧附近调查了，如果我们太早调查完，还得去支援他们。”
杰克逊皱眉：“所以你在混时间。”
“No，我觉得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只是在合理分配时间。
只有吃饱了，才能更有效的工作，明白吗？”
“耶，现在你吃饱了，我们能好好工作了吗？”
“当然。”小黑打了个响指，指向杰克逊：“我会好好监督你的，菜鸟。”
谈话间，汽车驶入了伏尔特大街，杰克逊放慢了车速，小黑也变得认真起来，观察着道路两侧的情况。此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夜幕降临，路灯昏暗，道路两侧几乎看不到行人。
洛杉矶的市中心，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
杰克逊放慢车速，在可疑路段连续转了两圈，但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小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等等，我们这么逛没有任何意义，靠边停车。”
杰克逊停下车，叹道：“路边的店铺大部分都关门了，别说是人了，连个狗影都没有。”
“嘿，菜鸟，别说的那么绝对，路边还是住了不少流浪汉的。不要歧视他们。”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队长只是说，嫌犯的车在这段街区逗留的时间较长，但莎朗&#183;弗兰克做了什么，没人知道。”杰克逊抱怨了一句，分析道：“我吃饭的时候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有二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莎朗&#183;弗兰克将玛丽萨&#183;霍金和莱西&#183;韦恩送到安吉利特社区后，等着莱西&#183;韦恩开车来接尸体，进行抛尸，只是在这个街区停留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做其他的事。
第二种可能，趁着玛丽萨&#183;霍金和莱西&#183;韦恩不在，莎朗&#183;弗兰克在这里跟其他人见面，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咱们要找的第四名嫌犯。
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也只有这样，我们今晚的调查才是有意义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按照第二种情况继续调查。”小黑望向车外：“这四周并没有什么监控，如果想找目击者的话，只能找那些流浪汉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杰克逊拉起手刹，准备下车。
“等等，看到那个亮着灯的店铺了吗？开车过去。”
杰克逊望向远处：“那好像是个便利店，你又饿了？”
“那些流浪汉并不是好打交道的，你想从他们口中获得有价值的线索，就得提前准备一些小礼物。”
“OK。”杰克逊再次启动汽车，开到了便利店前面：“帮我带一杯咖啡。”
“想喝自己下车买，屁股一动不动，小心得痔疮，哈哈。”
小黑笑着下了车。
杰克逊则是一脸无奈的跟着他进了便利店。
便利店内灯火通明，与外面形成了鲜明的比对，左手边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墨西哥裔男子，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小黑。
小黑走到右侧的货架旁拿起一提啤酒放到柜台上，杰克逊也选了两个瓶装咖啡。
“多少钱？”
墨西哥店员看了看：“二十美元。”
“什么？”小黑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十美元。”
“为什么这么贵？”
墨西哥裔店员耸耸肩：“因为这条街晚上只有这一家便利店营业，要买吗？”
小黑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这家店凌晨也营业？”
“24小时。”
“你一直上晚班吗？”
“是的，我白天还有其他工作。”
“如果前几天有人来店里买过东西，你还能记得吗？”
“我不确定，毕竟，我每天见的人太多了，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
小黑拿出莎朗&#183;弗兰克的照片：“11月16号凌晨左右，你有见过这个女孩吗？”
墨西哥裔店员看了一眼，面色古怪道：“是的，我记得她。”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不确定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因为她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墨西哥裔店员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那个女孩是凌晨来的，那个时间很少有女顾客上门。”
她在店里转了转，在生鲜区拿了一根黄瓜。
当时，我还没多想，毕竟，那个时间段黄瓜是有折扣的，比较实惠。但她走到柜台旁，又拿了一盒避孕套。”
杰克逊露出诧异神色，确认道：“黄瓜和避孕套。”
“没错。”
“如果那天不是我值班，我一定会问问她：‘嘿，美女，需要帮助吗？我很乐意效劳。’”墨西哥裔店员一挑眉，露出一抹坏笑。
小黑笑道：“OK，我想，我们找到那第四名嫌犯了。”
杰克逊也有些哭笑不得。
墨西哥裔问道：“先生们，你们还要买啤酒吗？”
“啤酒就不需要了，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咖啡。另外，把你们店的监控视频交给我。”
墨西哥裔店员后退了两步：“为什么？你们是做什么的？”
小黑亮出警徽：“LAPD。”
……
道尔森酒吧附近停车场。
停车场内的灯光比往日要亮一些，有不少警员在停车场内走动，导致很多想要停车的客人调头离去。
一辆黑色道奇开进停车场，小黑从副驾驶室里走下来，喊道：“嗨，伙计们，调查的还顺利吗？”
波特说道：“暂时还没有进展，你们怎么来了？”
小黑拿出一提灌装咖啡：“我给大家带来了咖啡，大家休息一会，喝杯咖啡，然后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副队从人群中走过来说道：“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局长来了。小子，这里什么时候你说的算了？”
小黑笑道：“这只是一个友好的建议，来杯咖啡吗？”
“这还差不多。”副队接过咖啡，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卢克也走过来，拿了一瓶咖啡，问道：“你们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
小黑提高了嗓门：“是的，我们抓到了第四名嫌犯。”
卢克有些意外：“在哪？”
“车里。”
副队向黑色道奇车内张望：“你小子可真会说大话，车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是没有，只是你没有仔细看。”小黑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黄瓜。
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副队不满道：“你在耍我们吗？”
小黑语气笃定：“No，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第四名嫌犯。”
“一根黄瓜，哈哈。”副队嗤笑了一声。
其他警员也跟着笑了。
珍妮摇头：“马库斯，这个‘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笑。”
“哦，它还需要一个装扮。”马库斯拿出一盒避孕套，说道：“戴上这个它就是第四嫌犯了。”
卢克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有人用这个侵犯了死者。”
“没错。”
“这是你的猜测，还是找到了切实的证据？”
小黑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晚上，我和杰克逊去伏尔特大街沿路调查，发现天黑后，周围的店铺都关门了，路上也看不到行人，只是偶尔有几个流浪汉路过。
我就在想，如果莎朗&#183;弗兰克真的在这个街道停留，是什么吸引了她？她又做了一些什么？”
小黑顿了顿，继续说：“抱着这个疑问，我们又开车在街道转了一圈，我发现只有一家店铺亮着灯，是一家便利店。
我就在想，案发当晚莎朗&#183;弗兰克有没有可能也去过这家便利店。
然后，我们就走进了便利店，询问店员是否见过莎朗&#183;弗兰克。
没想到店员立刻认出了对方，还说莎朗&#183;弗兰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据店员说，案发当晚莎朗&#183;弗兰克是一个人来的便利店，行色匆匆的购买了一根黄瓜和避孕套，我也在监控中核实了这一点。
所以，我推测所谓的第四名嫌犯根本不存在，而是莎朗&#183;弗兰克使用了一些变态手段侵犯了死者。”
珍妮不解道：“莎朗&#183;弗兰克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黑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莎朗&#183;弗兰克和死者属于塑料闺蜜，看似关系好，其实莎朗&#183;弗兰克早就对死者心怀不满，所以受害人即便死了，还是用变态手段侵犯对方，让对方名誉扫地。
第二种可能，莎朗&#183;弗兰克对死者有特殊的感情，她爱死者，得知死者有男朋友后，因爱生恨，所以才会设计杀死受害人，并且用变态的手段占有她。”
珍妮听完，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够了解变态的。”
小黑打了个响指：“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杰克逊下车后也是一脸懵，他没想到小黑居然这么多“戏”，说道：“如果按照你的推测，受害人的死就很可能不是意外，是有预谋的杀人。”
但现阶段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
根据三名嫌犯的口供，这起案件应该就是恶作剧引发的意外死亡。”
小黑反问：“如果只是意外死亡，莎朗&#183;弗兰克为什么要用这种变态手段对付尸体？”
副队沉思了片刻说道：“其实，我们可以换个角度考虑，莎朗&#183;弗兰克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不等众人回应，副队接着说：“我觉得是有的，她成功的干扰了警方的调查方向。”
“你们还记得吗？
我们刚发现尸体的时候，法医鉴定受害人遭到了侵犯，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凶手大概率是男性。
我觉得大多数人应该也有类似的想法。
接着，我们的重点也是调查死者的男友。
即便我们现在抓到了三名嫌犯，依旧没办法结案，因为我们还要找到那个侵犯尸体的第四名嫌犯。
莎朗&#183;弗兰克的小手段并不高明，但从结果看，我们的调查方向确实被她干扰了。
甚至，如果我们当时没有发现莱西&#183;韦恩与案件有关，很可能会一直往男性嫌犯的方向进行调查，导致案件迟迟无法侦破。
这或许就是莎朗&#183;弗兰克的真正目的。”

第六百五十一章 奖励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小黑走到门口，回头说道：“嘿，菜鸟，看我眼色行事，别搞砸了。”
杰克逊翻了个白眼，这正是我想说的，讨厌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审讯室。
屋子里坐着三个人，嫌犯莎朗&#183;弗兰克和她的父母。
小黑坐在审讯室的主位上，看着对面的三人，用很正式的口吻说道：“弗兰克先生、夫人，你们好，我是马库斯&#183;伯内特探长，今天的审讯由我来负责。”
弗兰克夫人说道：“我女儿已经承认……是那场意外导致了艾莉&#183;伯格曼死亡，为什么还要审讯？”
“那就得问莎朗&#183;弗兰克了。”
莎朗&#183;弗兰克神色憔悴：“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就算我不知道的，那两个碧池应该也告诉你们了。我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说说死者被侵犯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们应该去抓侵犯她的人。”
小黑说道：“我们已经抓到了，因为侵犯她的就是你。”
弗兰克夫人质疑道：“探长，你在开玩笑吗？莎朗是个女孩，她怎么可能会侵犯受害人。”
“她确实能，也确实这么做了。弗兰克夫人嘲讽道：“你们简直疯了，居然将这么荒唐的罪名放在我女儿身上。你们就不能动动腿去抓住真正的强奸犯吗？”
小黑望向莎朗&#183;弗兰克：“莎朗&#183;弗兰克，是你说，还是让我说？”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莎朗&#183;弗兰克咽了咽口水，推脱道：“尸体是玛丽萨&#183;霍金和莱西&#183;韦恩丢掉的，你应该去问他们两个。”
“看来是时候帮你回忆一下了。”小黑扭头对杰克逊使了个眼色。
杰克逊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根黄瓜。
小黑接过黄瓜，问道：“现在想起来了吗？”
莎朗&#183;弗兰克脸色变得紧张起来，不由自主的握住拳头。
弗兰克夫人喊道：“你想用一根黄瓜给我女儿定罪？”
“哦，我又忘了，它还有个搭档。”小黑再次给杰克逊使眼色。
杰克逊有些无语，你就不能自己拿吗？
他直接将包递给了小黑。
小黑从包里拿出一盒避孕套，与黄瓜放在了一起：“这就可以了。”
弗兰克夫人摇头，斥责道：“你这个变态，莎朗还没成年。”
小黑反驳：“变态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女儿。这就是她用来侵犯死者的工具。”
弗兰克先生和夫人不约而同的望向女儿。
莎朗&#183;弗兰克则是低下头，不敢跟他们对视。
顿时，整个审讯室安静下来。
“咳……”小黑轻咳了一声：“现在可以说了吗？”
弗兰克先生轻叹一声，追问：“你们有什么证据是我女儿做的？”
“监控清晰的拍到了她的所作所为，你们要看看吗？”小黑在这里耍了个小聪明，他没有说是便利店的监控，而是希望对方误认为拍摄到了作案的画面。
若是往日，父母在场莎朗&#183;弗兰克可能会感到心安，但此时，她只觉得异常尴尬，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间屋子，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弗兰克夫人依旧不敢置信：“莎朗，为什么要这么做？”
莎朗&#183;弗兰克的头更低了，依旧没有回应。
小黑说道：“很显然，莎朗&#183;弗兰克对死者的怨恨很大，所以才会对死者尸体做出这种事情。
这也间接说明了她有作案动机。受害人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她有预谋的杀人。”
“no，我没有预谋杀人，这就是个意外。”莎朗&#183;弗兰克立即反驳。
“那你为什么要侵犯她的尸体？”
莎朗&#183;弗兰克咬了咬嘴唇：“我……我只是想干扰警方调查，让你们以为凶手是男性。”
听到这个答案，小黑有些欣喜，又有些郁闷，郁闷的是被副队猜对了，欣喜的是，莎朗&#183;弗兰克认罪了。
警方只有莎朗&#183;弗兰克购买黄瓜和避孕套的画面，并没有拍到她实施侵犯的过程，她自己承认了，能省掉不少麻烦。
有了这份口供，这起少女抛尸案也能结案了。
……
晚上七点钟。
Zebra餐厅。
这是一家知名老墨西哥餐厅。
案件成功侦破，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约在这里聚餐。
小黑早就吆喝着想吃墨西哥菜了，不过，这家餐厅不是他找的，而是雷蒙选的。
雷蒙喝了一口香槟，问道：“伙计们，感觉味道怎么样？”
杰克逊道：“很不错。”
卢克点头：“我喜欢这家的薄饼。”
珍妮说道：“这肉饼的口味很奇特，有烟熏的味道。”
小黑道：“其他的还可以，就是感觉莎莎酱有些辣。”
副队哼道：“如果你不喜欢辣椒，就不要选择墨西哥菜。”
雷蒙直接忽略了小黑的评价：“很高兴你们喜欢，这家餐厅未必是最好吃的，但一定是附近最正宗的，我还担心你们会吃不惯。”
珍妮说道：“我不喜欢改良版的食物，更想体验一些正宗的特色食物，这很好。”
副队说道：“这里的确很好，但有些地方的菜品确实需要改良，否则，你会觉得难以下咽。”
“比如说呢？副队，哪些食物给你留下了阴影？”
副队想了想：“我年轻的时候去外地度假，具体是哪里我记不清了，但有一道菜让我记忆深刻。
那道菜看着像是沙拉，但你仔细观察里面白色的不是酱，而是白色的虫子，确切的说是虫卵。然后，我们提前结束了度假。”
马修说道：“我也吃过一种黑暗料理，叫做鲜活的乳酪。它是将苍蝇的幼虫放到乳酪中，通过幼虫的消化作用让乳酪腐烂，从而让乳酪发酵。据说，一些生命力比较顽强的蛆虫，还可以在人体肠胃中生活很久。”
珍妮摊摊手：“OK，你们赢了，成功毁掉了我的晚餐。”
副队笑道：“不用担心，一会去酒吧喝一杯，就忘记了。”
小黑说道：“你们去吧，我今天就不去了。”
副队反问：“为什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黑看了看手表：“我一会回去还要参加家庭会议。”
“听起来像是很严肃，出什么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女儿现在越来越大，我们想换个大点的房子，让她的成长环境更好一些。”
卢克道：“租房，还是买房？”
“买房。”
杰克逊有些羡慕的说：“恭喜你。”
副队有些诧异：“你哪来的钱买房？”
“我之前的积蓄、我老婆结婚前的积蓄、还有我妈的积蓄，另外，还有上次破案后科菲夫人给的4万美元的悬赏。
如果这些钱能买到合适的房子就买，如果买不到，就租个环境好一些的。”
珍妮问道：“换房子后，你母亲还和你们一起住吗？”
“我们住在一起很融洽，为什么不呢？休息的时候，我和老婆还能出去过个二人世界。”小黑说完，望向众人：“伙计们，我这是第一次买房，你们有什么建议吗？明天，谁有时间陪我一起看房？”
杰克逊道：“我也没买过房，更没经验了。”
波特说道：“我答应了明天陪孩子去游乐场。相对于房子本身，我觉得社区更总要。”
副队笑道：“我喜欢的房子，你不会喜欢的。”
雷蒙说道：“我和珍妮、马修还要上班，给你的建议是多看几套，别急着做决定。”
小黑又望向卢克。
卢克道：“明天，我准备去买一辆新车，不能陪你看房。”
小黑有些意外：“你对那辆猛禽皮卡不满意吗？”
“满意，但我想再买一辆用途不同的车。”
小黑感慨道：“OK，有钱的单身汉真令人羡慕。”
聚餐结束。
卢克走在后面，拍了拍小黑的肩膀：“伙计，如果需要用钱，记得告诉我。”
小黑愣了一下，咧着厚嘴唇：“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的。”
……
早上八点，卢克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突然脑中响起一个熟悉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侦破恶作剧凶杀案，奖励60积分。】
卢克查看了神探系统，原本有230积分，加上60积分，就是290积分。
这次查案，卢克使用了一张鉴定卡，又用20积分补了一张鉴定卡。
卢克今天没有赖床，他今天要办的事很多。
买新车。
买车并不是卢克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想过。
猛禽皮卡确实好用，但有些场合开皮卡不太适合。
再一个，他手里有一百一十多万美元的存款，加上科菲家族的悬赏将近一百二十万美元。
买车毫无压力。
也算是给自己这段时间辛苦工作的奖励。
他想带个人一起去买车，但同事们都各有各的事，想了想，他打给了瓦尔。
“嗨，亲爱的舅舅，早上好。”
瓦尔打着哈欠说道：“一点都不好，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睡了个懒觉，又被你吵醒了。给你五秒钟的时间，如果话题不能打动我，挂了。”
“哇喔……为什么你突然给了我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发生什么事了吗？”
“四、三……”
“中午，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这可不像是我大外甥的作风。”
“我要买辆车，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买车？”瓦尔从床上坐起来：“你不是有车吗？”
“再买一辆。”
“想买什么车？”
“道奇挑战者。”
“肌肉跑车？”
“没错，想跟我一起去吗？”
“说实话，我是挺想去的，哪个硬汉会不喜欢肌肉跑车？不过，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约会……”
“男的女的？”
“管好你自己事吧，臭小子。”瓦尔直接挂断了手机。
“哇喔……”
卢克愣了好一会，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怎么不像是我认识的瓦尔了？
算了，我自己去。我要买一辆最好的，气死他。
卢克洗漱后，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面包片、溏心煎蛋、火腿、包菜、一杯牛奶、一小盘蓝莓。
吃完早餐，卢克准备出门。
因为没人陪同，他只能打车去了。
他刚刚出了院门，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人影坐了过来。
“杰克，你怎么来了？”卢克先是有些意外，随即想到了什么：“是瓦尔告诉你的？”
“什么瓦尔？”小胖子耸耸肩：“我现在对他没兴趣。”
“那你来做什么？”
“卢克，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第六百五十二章 偶遇
“什么事情？”
“呃……”小胖子迟疑了片刻：“是玛姬的事。”
卢克耸耸肩：“她怎么了？”
小胖子神情低落：“玛姬失踪了，我很担心她。”
“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我问过她的同学，她已经两天没上学了，据说是请了病假。”
“听着，如果你担心玛姬，可以直接联系她，即便做不成情侣，也可以当朋友。没必要这样自己吓自己。”
“我联系她了，但我联系不到，我还去过她家，但玛姬家也没有人，所以我才会担心。我们学校刚发生了凶杀案，我担心她也……”
“嘿，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那起凶杀案我已经侦破了，跟玛姬没有任何关系。可能玛姬身体不舒服，换了个地方休养吧。”
“她能去哪？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嘿，老弟，你们现在分手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我也正在接受这件事，但……”
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她。
我只是……想确认她是好好的。那就够了。”
“看来我们老李家多了个情种。”卢克有些无奈，叹道：“OK，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能联系一下玛姬吗？我只是想确认她的安全。”
“我以前好像有加过她的号码，我找找……”卢克拿出手机翻看联系人，过了一会说道：“OK，我找到她的号码了。不过先说好，打通后，是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
“要不要告诉她，你很担心她？”
“No，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在死缠烂打，玛姬不喜欢那样的人。”
卢克点点头，反问：“那如果我接通后，该说些什么？”
小胖子说道：“以前一起聚会你们不是聊的挺好嘛。”
“没错，那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话题——你。
但现在不能提你……我贸然打电话感觉有些怪怪的。”
小胖子似乎回忆起了伤心事，胖脸立刻耷拉了下来。
卢克看了眼手表，也懒得再磨蹭，直接拨打了玛姬的号码。
片刻后，手机接通了。
“嗨，玛姬。”
“卢克，怎么想起联系我了，让我有点小意外。”
“我最近去你们学校办案，偶然听说你最近没上学，出什么事了吗？”
“哦，谢谢关心。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给自己放几天假。”
“你准备在家休息几天？”
“我没在家，实际上，我爸爸想让我换个环境，所以，我暂时在姑姑家借住。
估计过几天才能回去。不过，我的身体没有大碍，不用担心。”
“OK，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我会的。”
卢克挂断手机，看看一旁的小胖子：“你听到了？”
小胖子神色复杂：“看来她不是失联了，只是……把我拉黑了。”
卢克突然有些好奇，他们两个到底为什么分手？
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他是哥哥，不是知心姐姐。
“我准备买一辆新车，你现在是回家，还是跟我一起去？”
小胖子缓缓抬起头：“我们中午吃什么？”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买车，中午在车行附近随便吃点，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听上去还不错。”
“跟我来吧，你不会后悔的。”
很快，两人乘坐出租车赶往车行。
小胖子问道：“你想买什么车？”
“跑车。”
小胖子打量着卢克：“跑车是挺好的，不过……感觉你不适合开跑车。”
“为什么？”
“我只是很难将你的形象和跑车联系在一起。”
“我的形象怎么了？”
“你是个警察，又很……”小胖子话到嘴边，改口了：“又是个硬汉。总之，你们的气质不搭。”
卢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跑车有很多种，不是所有的跑车都那么娇弱。也有适合硬汉的跑车。”
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没多久就到了洛杉矶最大的道奇车行。
小胖子下车后，摊摊手：“你还没开够警车吗？”
“道奇品牌的警车大多是道奇Charger，而我今天要买的是道奇挑战者，一个是四门，一个是双门，性能差距很大。”
小胖子想了想：“让我猜猜？你要买地狱猫！”
“我还没想好，也有可能是恶魔。”
小胖子露出羡慕的神色：“有钱真好！”
“两位先生早上好，欢迎来道奇车行。”一个穿着短裙、露着大长腿的白人女销售员走过来，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你们想了解哪款车，我可以帮你们介绍。”
卢克打量着对方，笑道：“我喜欢你的声音，怎么称呼？”
“艾比丝&#183;欧文。先生，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这是我弟弟。”
“李先生，你喜欢哪款车，我带你去看。”
“挑战者系列。”
“哇喔，跟我想的一样，这款车很符合你的气质。李先生，你的预算是多少？”
“没有预算。”
“OK。”艾比丝&#183;欧文一挑眉，领着卢克和杰克走到汽车展厅里，指着最左侧的一辆道奇车说道：“这辆是23款道奇挑战者SXT，双门、四驱、超大后备箱，3.6升，六缸自吸式发动机，最大马力三百零九匹，零百加速六点二秒……”
“多少钱？”
“三万四千美金，你就可以开回家。”
卢克点点头，这只是要价，应该还能谈。
卢克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空间很大，座椅很厚，视野也不错，虽然只有两门，却有四个座，后面也能坐人。
“李先生，你想试驾一下吗？”
卢克经常开道奇的警车，跟这辆车的性能相差不大，并不需要试驾。
杰克从车里走下来，指着一辆有猫头标志的黑色挑战者问道：“那辆是地狱猫吗？”
“哇哦，重头戏来了。”
这辆是23款红眼地狱猫，6.2升V8涡轮增压发动机，输出马力807匹，零到百米加速3.4秒，车内增加了新式的科技配置，我敢说，它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车。”
“多少钱？”
“这辆车是九万美元，具体的价格还要看你选择的配置。”
杰克环视四周：“恶魔在哪？”
“那辆紫色的是恶魔170，它的马力更强、零百加速2.3秒，绝对是地表最强肌肉车。”
小胖子扶着车身，来了张自拍照：“哇喔，超酷的。”
卢克问道：“这辆车多少钱？”
“这辆车的配置是13万美元。”
不过，恶魔170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限量版，所以要额外加价十万美元，总价格是23万美元。”
“我能试试车吗？”
“当然，你想试哪辆车？”
“红眼地狱猫和恶魔170。”
“跟我来吧。”
艾比丝&#183;欧文领着兄弟俩到了试车的场地，卢克先试驾的是红眼地狱猫，艾比丝&#183;欧文递给他一把黑色的钥匙。
卢克问道：“没有红色钥匙吗？”
“你确定吗？”
“当然。”
艾比丝&#183;欧文略一迟疑：“OK，我去取。”
卢克打开车门，先坐进了驾驶室，黑色的汽车、红色的座椅，十分的漂亮，坐着要比挑战者SXT舒服的多。
艾比丝&#183;欧文拿来红色钥匙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小胖子则是被赶到了后排。
卢克启动汽车，立刻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一脚油门下去弹射起步，汽车飞驰而出，发出类似于猫叫的咆哮：“嗷……”
杰克兴奋的喊道：“哇喔，我超爱这个排气声浪……”
艾比丝&#183;欧文扭头，笑道：“没错，超性感的声音，谁会不爱它。”
卢克试驾了一圈，这车确实很猛，唯一的遗憾就是车道太短，没有给它完全发挥的机会。
随后，卢克又满怀期待的试驾了恶魔170。
这辆车驾驶的感觉也很棒，跟红眼地狱猫没有太大差别。
来之前，卢克也对这两款车做过研究，地狱猫的性能就已经很强了，恶魔在地狱猫的基础上又加强了一些。
不过，这种加强更多的是体现在直线赛道上，日常驾驶的体验并不明显，卢克反而觉得地狱猫驾驶的更稳一些。
再一个就是价格方面，红眼地狱猫的购买总价大约在十万出头，恶魔比他稍贵一两万，但因为产量有限，所以加价十万美元。
这十万美元的加价足以再买一辆地狱猫了。
卢克觉得除非是想要收藏的发烧友，否则，很少有人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李先生，你想买哪辆车？”
“红眼地狱猫最低价多少？”
“我带你先选配置吧，然后会给你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Ok。”
卢克在电脑上选择配置，几乎都是选择的顶配，优惠后的价格是九万两千美元，再加上税和手续费，总共费用达到了十万美元。
艾比丝&#183;欧文问道：“李先生，你是全款，还是贷款。如果贷款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最优惠的利率。”
“全款，我今天能提车吗？”
“我们车行正好有一辆顶配的红眼地狱猫符合你的配置需求，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应该就能提车。”
“我很期待。”
……
下午六点。
“嗷……”一声类似于猫叫的咆哮声响起。
一辆崭新的黑色道奇地狱猫从车行里开出来，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小胖子坐在副驾驶，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的喊道：“我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哈哈，要的不就是这种效果吗？”卢克笑道。
“稍微慢一点，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辆车。”小胖子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肚子也饿的厉害：“我们去吃什么？”
“整个洛杉矶的餐厅，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卢克还沉浸在买新车的喜悦中，自然不会吝啬。
“这可是你说的，我知道有一家很棒的餐厅，就是有些小贵，你不会以为我在宰你吧。”
“无所谓了，你想吃，我们就去。如果我对账单不满意，无非是揍你一顿。”
“那我更要吃了。”
在新车的加持下，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家名叫“Cento Pasta Bar”米其林三星的法式餐厅。
停好车后，两人进了餐厅，看着装饰华丽、高档的餐厅，小胖子停下脚步：“怎么样？这家餐厅是不是很棒。我很早就想来了。”
看着餐厅里成双成对的男女，卢克耸耸肩：“确实不错，如果不是跟你一起来就更好了。”
小胖子神情复杂：“你说的没错，我本想是带玛姬一起来的……”
卢克：“……”
在女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找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卢克刚拿起菜单，就听到小胖子一声惊呼：“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什么人？”
“瓦尔。”
“那你一定是看错了。”
“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餐厅。
但……那确实是他。”
卢克扭头望去，果真看到了瓦尔的身影，更令他惊奇的是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连瓦尔都……有女朋友了？”
小胖子看着菜单上的菜肴，顿时不香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客人
小胖子轻叹了一声：“我有点后悔来这里了，现在还能换餐厅吗？”
“为什么？这家餐厅感觉还不错。”
“我突然感觉没食欲了，吃完了还要挨揍，有点亏本。”
“你怎么了？瓦尔有女朋友是值得高兴的事。”
“你说得对，如果放在以前，我也会很开心，但现在……我失恋了。我也知道不应该这样，但我高兴不起来。”
卢克拍了拍弟弟的脸颊：“人心本来就是复杂的，不要想太多了，好好吃一顿，我不揍你了。”
“你在可怜我吗？我心里更不舒服了。”
卢克：“……”
呸，真贱。
小胖子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卢克反问：“你觉得瓦尔现在想见到你吗？”
小胖子一边翻看菜单，一边说：“其实，我有点担心瓦尔的钱包，在这里吃顿饭能顶他的周薪了。如果长久交往下去，岂不是得借高利贷了。这不是长久之计。”
卢克耸耸肩：“也没准是对方付钱。”
“瓦尔岂不是在吃软饭。”小胖子又偷瞄了一眼，又摇头：“我宁愿相信他中了彩票，也不相信他有这种本事。没有哪个富婆会喜欢瓦尔这种类型。”
“嘿，不要这样说自己的舅舅。”卢克瞪了小胖子一眼：“如果被老妈听到，你会很惨。”
“说到老妈，我觉得我应该留个纪念。”小胖子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笑着问：“你觉得我这张照片能从老妈那里换点什么？”
卢克摊摊手：“一顿炸鸡和披萨。”
小胖子撇撇嘴：“我也是这样想的。”
还是老哥你对我好。没有第二个人会带我来这么贵的餐厅了。”
卢克拿出手机：“能再说一遍吗？我要把这句话录下来。”
小胖子嘿嘿一笑：“下次吧。”
“没有下次了。”卢克疯了才会再带他来这种餐厅。
贵是一方面，两个男人来这里怪怪的。
点完菜后，小胖子也没闲着，拿着手机一顿拍。
来这么贵的餐厅吃饭，不发个脸书岂不是亏大了。
很快，一盘盘精美的菜肴端上来，小胖子都是先拍照、后品尝。
这两年，卢克也吃过不少高档餐厅，在他看来高档餐厅的菜肴有三个特点，第一食材好，第二做法复杂、第三摆盘讲究。
卢克最看重的还是食材。
就拿一道煎牛排来说，不同品种的牛、不同的部位、不同的做法，味道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卢克以前觉得特别贵的牛肉属于智商税，但吃过后才发现，肉质真的好，吃起来一点都不柴，不腥，再吃普通的牛肉就会感觉肉丝又粗、又硬、又柴。
美食能愉悦心情，让小胖子忘记了暂时的不快。
兄弟俩胃口都大，跟其他约会的客人不同，两人吃起饭来毫无顾忌，点的菜肴相当于别的餐桌的四人份。
吃的差不多了，卢克回头望向瓦尔的餐桌，他和那个女伴聊的正开心，似乎并没有发现兄弟二人。
卢克喝了一口红酒：“我该去打个招呼了。”
小胖子咽下嘴里的食物：“你不是说，瓦尔应该不想被我们打扰吗？”
“第一，我说的是瓦尔不想见到你。”
第二，我们吃的差不多了，给了瓦尔足够的私人空间，不会影响他们约会。第三，一会你就知道了。”
……
餐厅另一侧。
瓦尔满脸笑容，挥舞着右胳膊，跟女伴聊的正起劲。
他的女伴是一个金发女郎，短头发，大眼睛，戴着蓝色的大耳环，穿着一身黑色裙子。
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瓶红酒走过来：“女士、先生，这是你们红酒。”
瓦尔看了服务员一眼：“我们没有要红酒。”
服务员指着靠窗的位置：“是12号餐桌的李先生送你们的。”
瓦尔扭头向后看，发现卢克正在对自己招手，旁边还有一个一脸坏笑的小胖子。
瓦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也挥挥手，对着服务员说：“红酒放在这吧。”
金发女郎问道：“是你的朋友吗？”
“那两个坏小子是我外甥。”
“你要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不用，是我的亲外甥，我晚点会联系他们。”
金发女郎端起酒杯，对着卢克的餐桌举杯示意：“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家餐厅吃饭？”
瓦尔解释道：“我没告诉他们。估计是碰巧遇到吧。”
金发女郎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另一侧，小胖子一惊一乍：“我这次看清了，瓦尔的女伴长得还挺漂亮。”
“别老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
“你送那瓶红酒很贵吗？”
“还可以吧。”
小胖子撇撇嘴：“瓦尔也没有一点表示吗？”
“我也没指望他有什么表示，那瓶酒也不是送他的。”卢克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高档餐厅吃饭的感觉，有些局促、有些不安、很不习惯。
所以，没必要对瓦尔要求太多。
理解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吃完饭，卢克带着小胖子离开餐厅。
两人刚走到餐厅门口，一名女服务员追了上来：“李先生，请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
女服务员手里提着一个盒子，说道：“这是7号桌的朱里奥&#183;伊顿小姐送给两位的礼物。我们餐厅特制的乳酪蛋糕。”
“我知道这种蛋糕，据说是这家餐厅的招牌甜品，很有名，很漂亮，也很贵，很多女生都喜欢。”小胖子接过蛋糕，对着卢克问：“那位朱里奥&#183;伊顿小姐，应该就是舅舅的女伴，我们要不要去谢谢她。”
“改天吧。”卢克在心里补了一句，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
“我去开车，在这等着，别走丢了。”
“Come on，我又不是小孩子。”小胖子手里提着蛋糕，走下餐厅的台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强挤出一抹笑容：“就这样吧……是时候放下了。”
“嗷……”一声猫吼声响起，一辆线条硬朗、酷炫的黑色地狱猫开了过来。
小胖子将蛋糕放进后备箱，坐进了副驾驶：“开慢点，我可不想送老妈一个坏掉的蛋糕。”
“遵命。”
卢克缓缓踩下油门，虽然尽量缓慢加速，但依然响起一阵机油车特有的轰鸣声，带着一种难言的暴力美学。
卢克将黑色的钥匙递给小胖子：“这把钥匙给你了。”
“什么意思？”
“等你成年后，我可以把这辆车借给你，你开着这辆车到学校门口，没有哪个女孩会不喜欢你。”
“我还以为你要将这辆车送给我？”
“No，这辆车不适合你，确切的说是你这个年纪。”
“那我适合什么样的车？”
“空间大一点的。”
“那你为什么不买个空间更大的？”
卢克笑道：“我有一辆猛禽了，而且，我还有个舒适的大房子。”
小胖子：“……”
“老弟，别害羞，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卢克调侃了一句，又正色道：“我知道你很伤心……但还是希望你能尽快从失恋中走出来。”
“我会的。”小胖子将钥匙放回扶手上：“谢谢你今天一直陪着我，还带我吃了一顿大餐。钥匙先还给你，等我能开车了，再跟你借。”
“OK，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些。”
“我不会难过太久的，毕竟我还有你和老妈、外公、瓦尔、爸爸、爷爷、奶奶……我知道你们都很爱我。”
……
第二天下午，天气晴朗，微风拂面。
卢克家迎来了一位客人，一位身材修长、性感的拉丁美女。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奥尔蒂&#183;迪恩。
“奥尔蒂，好久不见了。”卢克张开双臂，迎了上去。
“卢克，恭喜你乔迁新居，新房子很漂亮。”奥尔蒂递给卢克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着雷朋的标志：“送给你的。”
“谢谢。”卢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副精美的太阳镜，灰色合金镜框、墨绿色的镜片，看起来十分高档、大气。
“很漂亮。”卢克取出太阳镜，试戴了一下：“很舒适，我很喜欢。”
“很适合你。”奥尔蒂转身环视院子：“你的新家很漂亮，我喜欢这栋房子的风格，还有院子周围的大树。”
“来吧，我带你转转。”
卢克领着奥尔蒂参观新房，院子、客厅、厨房、餐厅、娱乐室等，大部分地方都转了一圈。
随后，带着她到院子的凉棚下喝下午茶。
卢克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是中国的绿茶毛尖，尝尝味道怎么样？”
奥尔蒂端起茶杯，学着卢克闻了闻茶香，喝了一口：“口感很清淡，有一种特殊的芳香，我很喜欢。”
“你走的时候带上一些。”
“谢谢。”奥尔蒂放下茶杯，问道：“你最近工作忙吗？”
“还是老样子。”
“想不想出去度个假？”
卢克笑道：“你和我一起去吗？”
“我也想去，可惜我最近一段时间没办法离开洛杉矶。”奥尔蒂话锋一转，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事务所接到了一份委托，委托地点位于拉斯维加斯，感兴趣吗？”
“具体任务是什么？”
“委托人是一家酒店的副总，前两天，他的酒店收到了一封信，说感恩节当天会送给酒店一份大礼。”奥尔蒂拿出手机，给卢克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信的内容，虽然语言上并没有恐吓的意思，但却是用红色的颜料书写的，而且书信的下方还有一个血色骷髅头，让人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卢克耸耸肩：“会不会是恶作剧？”
奥尔蒂说道：“酒店高层一开始也是这样想，以为是一场恶作剧，但他们仔细调查后，却始终没找到投递信件的人。
第二天，一封类似的信再次出现在副总的办公室。”奥尔蒂用纤细的手指拨动手机屏幕，显出了另外一张信件。
内容相同，依旧有一个血色骷髅头的标志，只是这一次骷髅的眼中流出了血红色的泪迹。
奥尔蒂继续说：“副总的办公室外人很难进入，酒店高层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共性，他们担心感恩节当天酒店会遭到袭击，给酒店带来巨大的损失，所以想雇佣你调查这件事。”
“佣金是多少？”
“前期的佣金是二十万美元，如果你能在感恩节前找出写恐吓信的人，酒店方会再支付三十万美元。”
“如果感恩节当天没有发生袭击呢？”
“那二十万美元一样会支付。”
“听起来还不错。”
卢克接受了任务，别管是否能抓住写恐吓信的人，都能把买地狱猫的钱赚出来。
说起拉斯维加斯，他还真有几分怀念。

第六百五十四章 尼特罗酒店
高空中，一辆飞机在拉斯维加斯机场降落。
卢克走出机舱的大门，忍不住微微皱眉，拉斯维加斯的阳光要更强烈一些，从兜里掏出太阳镜戴上，沿着台阶走下飞机。
昨天跟奥尔蒂详谈一番后，他决定接受这次委托。
当时，他还出于刚买车的兴奋期，想着拉斯维加斯距离洛杉矶不远，干脆开着新买的地狱猫来拉斯维加斯。
然而，卢克睡了一觉后，那股子兴奋劲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还是决定偷个懒，坐飞机。
卢克走到出站口，目光扫视人群，看到一个白人男子举的牌子上写着卢克&#183;李先生。
卢克走过去，打招呼：“我是卢克，你是尼特罗酒店的人吗？”
“李先生，我是尼特罗酒店的高级助理巴伦&#183;阿克曼，很高兴见到你。”说的白人男子三十岁左右，深色的头发，中等个，穿着白色西装，很像是南欧人。
巴伦&#183;阿克曼主动说道：“我帮你拿行李吧。”
“谢谢，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卢克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拖着走并不费劲。
“我的车就在前面。”巴伦&#183;阿克曼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原本是想亲自来接你的，但酒店临时有事，实在是走不开，所以派我？你回酒店。”
卢克点点头，这种话听听就是了，反正他是不大信的。
有人来接就好，是谁并不重要。
卢克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坐进了汽车后排。
巴伦&#183;阿克曼驾驶汽车离开了机场。
因为不知道对方是否清楚自己来酒店的目的，所以卢克并没有主动谈起这次委托。
汽车开了十几分钟，已经进入了拉斯维加斯的市区，巴伦&#183;阿克曼问道：“李先生，我已经帮你开好了房间。你是想先回房间休息，还是先去和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见面？”
“我想先和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见一面。”
“好的，一会到了酒店，我让服务员先把你的行李送回房间。”
“谢谢。”
又过了几分钟，汽车驶入了尼特罗酒店，停在酒店的大堂门前，立刻有服务员上前，主动帮卢克打开了车门。
巴伦&#183;阿克曼打开汽车后备箱，服务员又将卢克的行李箱提下来，卢克给了对方一张小费。
巴伦&#183;阿克曼又对着服务员叮嘱几句，让他将卢克的行李箱送回客房。
随后，巴伦&#183;阿克曼领着卢克走进大堂。
大堂很高，顶部吊着水晶灯，周围贴着深灰色的大理石砖，看起来富丽堂皇。
两人进了电梯，巴伦&#183;阿克曼刷卡后，摁了17层的按钮，而后笑着对卢克说：“李先生，酒店的一层是餐厅，二层和三层是娱乐厅，四楼有健身房，有需要你可以随时去。”
“好的。”卢克应了一声，又问道：“你是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的助理吗？”
“是的，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协助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处理日常工作。”
谈话间，电梯到了十七层。
巴伦&#183;阿克曼走下电梯，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卢克走向走廊东侧。
巴伦&#183;阿克曼停在副总裁办公室门前，敲敲房门：“咚咚。”
“进来。”屋子里传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巴伦&#183;阿克曼推门走进去，说道：“Boss，我把李先生接回来了。”
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白人男子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走向门口，笑道：“李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鲍威尔先生。”
“请坐吧。”基龙&#183;鲍威尔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卢克坐在沙发上：“你想喝点什么？红茶？咖啡？”
“来杯红茶吧。”
巴伦&#183;阿克曼转身去倒茶。
基龙&#183;鲍威尔继续说道：“我原本是想亲自去接你，但酒店临时出了点事需要我处理，实在是走不开。”
“没关系，我们这不是见面了嘛。”
“你说得对。”基龙&#183;鲍威尔笑了笑：“李先生，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但你本人跟我想的有些不同。你跟那些传统的警察英雄形象不同，我觉得你更有活力、也更真实。”
卢克补充道：“也更帅！”
“没错，拉斯维加斯的女孩一定会很喜欢你。你是很多拉斯维加斯女孩心目中的英雄。”
巴伦&#183;阿克曼端着两杯红茶走过来，笑道：“也包括我妈妈。”
这两人的话并非完全是在吹捧，卢克在拉斯维加斯确实很有名。
一年前，拉斯维加斯发生了一起恐袭，造成的伤亡人数近千，也是美国有明确记录的伤亡最多的一次恐袭。
当时，整个拉斯维加斯的警员都被袭击者的火力吓到了，唯有卢克这个洛杉矶警察挺身而出，第一时间击毙了枪手，也避免了更大的伤亡。
那一夜对所有拉斯维加斯市民都是终身难忘的。
从某种角度而言，卢克在拉斯维加斯的知名度并不比洛杉矶小，甚至可能知道他名字的人更多。
卢克喝了一口红茶：“鲍威尔总裁，听说贵酒店遇到了一些困扰。”
“是的，前不久，我们酒店收到了两份信件。
第一封信是11月21日发现的，有人将信件放进了酒店投诉箱。
第二封信是11月22日发现的，就在我办公室的门口。”
“你们报警了吗？”
“没有，因为只是普通的恐吓信，即便报了警，也效果不大，反而可能会惊吓到客人，影响了酒店的正常生意。”
“我能看看那两封信吗？”
“当然可以。”
基龙&#183;鲍威尔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了两封信递给卢克。
卢克戴上手套，打开信封，信件的内容和他在手机上看到的相同。
“你们酒店的投诉箱在哪？”
“在一楼的侧厅。”
“有监控吗？”
“没有，这是酒店的规定，投诉箱周围不得安装监控。”
卢克点点头：“投诉箱是每天都打开吗？”
“一周一次。”
“也就是说，无法确定第一份信件的确切投递时间？”
“是的。”
“那第二份信件呢？”
“就在我的办公室门口，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
“有监控拍到吗？”
“因为这一层是办公区，所以也没有监控。”
“都有哪些人可以来这一层？”
“只有酒店高层才有本楼层的电梯卡。”
“那楼梯间有没有上锁？”
“没有。”
“也就是说，理论上任何人都可以爬楼梯进入这一层。”
“可以这么说。”
“以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没有。”
“你有怀疑对象吗？”
基龙&#183;鲍威尔迟疑了片刻，说道：“我们酒店的对面有一家克利斯托酒店。”
这家酒店风格、消费群体与我们酒店类似，存在很强的竞争关系。
虽然我没有证据恐吓信与他们酒店有关，但如果说我们酒店出了事，他们酒店绝对是最大的获益者。”
卢克追问：“如果克利斯托酒店真的和恐吓信有关，你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基龙&#183;鲍威尔耸耸肩：“这就是我请你来的目的。”
“我可以查看贵酒店的监控吗？”
“当然。”基龙&#183;鲍威尔向身后扭头，指着助理说道：“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巴伦&#183;阿克曼。”
卢克点点头，起身道：“今天先谈到这吧，我想在酒店里转转。”
巴伦&#183;阿克曼说道：“李先生，我可以当你的向导。”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基龙&#183;鲍威尔站起身，将卢克送到了办公室外。
巴伦&#183;阿克曼则是将卢克送上了电梯。
卢克没有急于调查，坐电梯到了酒店一层，先吃个午饭填饱肚子再说。
一楼共有五家餐厅，其中一家是自助餐厅，其余的还有意大利餐厅、法国餐厅、韩国餐厅、土耳其餐厅。
卢克对这几家餐馆都不感兴趣，直接进了自助餐厅。
不知是不是中午的原因，餐厅的人并不多，卢克拿了一个盘子开始选择菜品。
菜品的种类不少，卢克每种都盛了一些，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用餐，同时也观察着周围的人。
对于这起案件，卢克现在也是一头茫然，只能是尽可能多的做调查，再寻找突破口。
简单吃完饭，卢克离开餐厅，开始在酒店内巡视。
他先去了一楼侧厅，实地查看了投诉信箱。
侧厅与大厅相连，同时也有独立的侧门进出，侧厅内部和侧门周围都没有监控，很难根据这条线索进行追踪。
之后，卢克又查看了楼梯间，楼梯间都没有上锁，也没有监控，可以通往十七层办公区。
信件来源这条线索就很难继续追踪了。
卢克只能寻找其他线索。
他参观了整个酒店，对于酒店的环境和基本情况有了大致了解，不过，并没有看到异常的地方。
下午三点多，卢克溜达着去了街对面的克利斯托酒店。
按照基龙&#183;鲍威尔的说法，克利斯托酒店与尼特罗酒店有竞争和敌对的关系，那两封恐吓信也可能是出自克利斯托酒店。
抱着这种怀疑，卢克进入了克利斯托酒店。
克利斯托酒店大堂更偏向于自然风，装修算不上华丽，但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家酒店同样有赌厅，即便不在本酒店住宿，同样可以去赌厅玩。
卢克去赌厅玩了一会，又在酒店里转了转，还躺在泳池边看了会美女。
傍晚六点多，在克利斯托酒店的餐厅吃了顿晚餐。
卢克同样是吃的自助餐，菜品的种类与尼特罗酒店差不多，但味道明显要更好一些。
离开克利斯托酒店时，卢克基本已经排除了这家酒店的嫌疑。
原因很简单，这家酒店无论是菜品、服务、环境都要比尼特罗餐厅更好一些，客人的数量也明显更多。
在双方的竞争中，克利斯托酒店明显出于优势，既然如此又何必搞什么恐吓信？
至于基龙&#183;鲍威尔为何会怀疑克利斯托酒店，卢克认为可能是长期竞争中，克利斯托酒店给基龙&#183;鲍威尔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
他知道克利斯托酒店的生意更好，但却不愿意承认自家酒店的管理和服务差，只能从其他地方找原因。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卢克正准备跟奥尔蒂联系一下，他的房门突然响了：“咚咚……”
“请进。”
门打开，巴伦&#183;阿克曼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走进来：“李先生，你对这件房间还满意吗？”
“还不错。阿克曼助理，你还没下班吗？”
“下班了，我过来时看看你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另外，我们酒店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谢谢。”卢克接过袋子，里面装的是一瓶红酒。
他将袋子放到一旁，邀请巴伦&#183;阿克曼坐在沙发上，他可不认为对方是来单纯的关心自己，大概率是来询问调查进展的。
卢克主动说道：“我今天去克利斯托酒店调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个人觉得克利斯托酒店可能跟恐吓信事件无关。”
巴伦&#183;阿克曼助理点点头：“李先生，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的观点。对了，如果你明天要外出，可以直接联系前台，他们会免费帮你安排车辆。”
“谢谢。”卢克客气了一句，问道：“巴伦&#183;阿克曼助理，你在这家酒店工作了多久？”
“三年了。”
“那你对尼特罗酒店应该是很了解了，你对这两封恐吓信有什么看法吗？”
巴伦&#183;阿克曼想了想，面露犹豫之色。
卢克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会有第三个知道。”
巴伦&#183;阿克曼缓缓说道：“我觉得，很可能是内部员工写的。”
“为什么会有这个判断？”
“我也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第一封信放进了投诉箱，其实，很少有人会使用投诉箱。
客人有问题会直接反应，投诉箱的效率太慢，而且，很多客人根本不知道投诉箱的位置，也不知道投诉箱周围是否有监控。还有一点，前段时间酒店裁掉了一些员工。”
卢克追问：“酒店人力资源部是由谁负责的？”
“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

第六百五十五章 调查
“所以，你觉得那封恐吓信可能和被酒店裁掉的员工有关？”
巴伦&#183;阿克曼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我了解那些被裁掉的员工，他们有些人很珍惜这份工作，也很需要这份工作。一旦被裁员，对他们个人和家庭都是很大的打击。我同情他们的遭遇，但也无能为力。”
卢克问道：“这些被裁员的人当中，有没有强烈对酒店感到不满的。”
巴伦&#183;阿克曼思索了片刻：“确实有那么一个人，他被裁员后来酒店闹了一场。”
“他为什么被裁员？”
“他遭到了一位顾客的投诉，那位客户是我们酒店的长期客户。”
“投诉的原因是什么？”
“性骚扰。”
卢克道：“这个投诉很严重了。”
“是的，酒店高层出面才解决了这件事，否则客户很可能会选择报警，所以，我个人认为裁员的惩罚并不严重。
但是，他不承认对顾客有过星骚扰，曾经两次跑到酒店闹事，有一次还差点动手。”
卢克说道：“我想要一份近期裁员的名单和资料。”
“今晚恐怕不行，明天我要跟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汇报，得经过他的同意。”
卢克退而求其次：“我想知道那个以性骚扰名义被辞退的员工的姓名和资料。”
“现在？”
“是的。”
“OK，我想想办法。”巴伦&#183;阿克曼走到阳台打了通电话，过了一会，才回到了客房：“我只找到了他的姓名和手机号，详细的资料需要明天才能查到。”
“名字和手机号就够了。”
“罗恩&#183;温特斯，手机号，702-876-3578，”卢克记下了名字和手机号：“我会尽快调查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巴伦&#183;阿克曼起身：“李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卢克将对方送出了房间。
卢克走到茶几旁，打开袋子看了看红酒，随后起开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着酒杯走到阳台上，拨打了一通电话：“嗨，美女，晚上好。”
还算顺利吧。没错，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
第二天上午。
卢克拿到了酒店裁员的资料。
酒店裁员人数有八个，都是酒店的基层员工，其中有三个男性和五个女性。
卢克仔细看了这个八个人的资料，其中两个人有前科，就包括昨晚提到的那个罗恩&#183;温特斯。
卢克从酒店借了一辆车，自己开车赶往罗恩&#183;温特斯的住址。
波克社区。
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灰色的二层小楼前。
驾驶室的门打开，卢克从车里走下来，目光扫视周围，而后走向灰色的二层小楼。
“咚咚。”
卢克敲了敲房门。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子站在门口，望着卢克问道：“你找谁？”
“这是罗恩&#183;温特斯家吗？”
“No，你找错地方了。”女人的声音很硬，像是带着情绪。
“女士，你怎么称呼？”
“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红发女人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路。
“我是罗恩&#183;温特斯的朋友。”
“那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来我家。”
卢克摊摊手：“这就是他给我的地址。”
“他搬走了。”
“能问一下你和他的关系吗？”
“我是他的前女友。”
“我想知道他去哪了？”
“要么在某个女人的被窝里，要么在大街上流浪，鬼才知道他在哪？”红发女人撇撇嘴：“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他。”
“我也想，但他的手机无法接通。”
红发女人嗤笑了一声：“那说明他手机欠费了，想联系到他，就帮他充值吧。”
“砰！”女人说完，直接关上了房门。
卢克：“……”
想找到他，还得先给他交话费，卢克觉得这有些扯淡。
更扯淡的是，他交完话费后，电话的确能打通了。
“喂，你是谁？”手机对面传来一个茫然的声音。
“给你交话费的人。”
“为什么做这种傻事，还不如请我喝一杯，哈哈。”
“我在巴斯托酒吧，想喝酒就来吧。”
“等等，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做什么？”
“我是尼特罗酒店的审查员，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
“我都已经被你们裁掉了，居然还想着审查我。fuck，你们是不是疯了。”
“别急，这对你来说或许是好事。”
“狗屎，难道你们还能让我重新回酒店工作？投诉我的那个女人是酒店的白金VIP，酒店不可能为了我去得罪她。”
“或许，你的确不能回酒店工作，但酒店可以给你一份推荐函。
你可以用这份推荐函去其他酒店应聘。至少不用再在大街上流浪了。”
过了良久，罗恩&#183;温特斯叹息道：“你说得对，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半个小时后，卢克在巴斯托酒吧见到了罗恩&#183;温特斯。
从巴伦&#183;阿克曼给的资料看，罗恩&#183;温特斯被裁员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他现在的行头已经跟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了。
乱糟糟的头发、满脸胡渣、身上穿着一个破皮夹克，如果是从大街上遇到，卢克很难第一时间认出对方。
卢克挥挥手：“罗恩&#183;温特斯，我在这。”
罗恩&#183;温特斯走到近前，仔细打量了卢克一番，才坐到了座位上：“你是谁？”
“叫我卢克就行。”
“我能来一杯啤酒吗？”
“当然。”
卢克招手，让服务员给他上了一杯啤酒。
罗恩&#183;温特斯端起啤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直接下去了大半杯。
“痛快！我现在才觉得自己像个人。”罗恩&#183;温特斯擦擦嘴，看着卢克：“你是尼特罗酒店派来的？”
“是的。”
“看到前员工变成这样，你有什么想法？”
“我知道前段时间尼特罗酒店裁掉了一批人，其中就包括你。我这次是来核实裁员原因的。”
“呵呵。”罗恩&#183;温特斯冷笑了一声：“我是被人坑了，被一个恶心的老女人。”
“我知道你被裁员后一直觉得委屈，也曾经去酒店申诉过，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罗恩&#183;温特斯咽了咽口水，又灌了一口啤酒，问道：“你真的会给我一份酒店推荐函？”
“当然。”
“我凭什么相信你？”
卢克上下打量着他：“你有什么值得我欺骗的吗？”
“你说得对，不会比现在更惨了。”罗恩&#183;温特斯自嘲一句，缓缓说道：“我在那家酒店工作两年，这是我有史以来做过时间最长的一份工作。”
我爱这份工作。
我将酒店当成自己的家。
而现在，我被人像狗一样的从家里赶出来，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曾经很鄙视那些流浪汉，但现在……我变的和他们一样了……”
卢克打断了他：“我查过酒店的资料，你之前一直表现的很好，之所以被裁员是因为遭到了举报。”
“没错，就是因为那该死的举报，我不仅丢了工作，还被女朋友赶出了家门。
我一直在想，那个坏女人是不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
但我实在想不出自己做过什么坏事，才能被这么对待。”
“我想知道你别投诉的具体原因，这样才能帮你。”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长。”
“那就从头讲。”
“蒂洁&#183;艾力是酒店的白金VIP顾客，她在酒店有长期包房，每年都会住几个月。
我来这家酒店的时候，她就住在这里。
她坐车，我帮她开门。
她出门，我帮她拿行李。
她有客房服务，我也会帮她送。
几乎是随叫随到……”罗恩&#183;温特斯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当然，我这么做也不是没有目的的，她很慷慨，每次都会给很多小费。”
熟悉后，她偶尔还会给我一些小礼物。
渐渐的，我们成了朋友。
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
我看的出来，她很孤独，节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度过。
有一次，她叫了客服服务，在房间里点了一桌子的菜，但是只有她一个吃。
她请我一起跟她用餐。
但酒店有规定，不允许这么做。
我原本想拒绝，但她态度很真诚，也很可怜……是的，可怜。
虽然她很有钱，但我能感觉到她并不快乐，她很孤独，需要人陪伴。
或许是出于这种同情心，我就坐下来陪她一起用餐了。
那是第一次，之后她再叫客房服务，也都是由我去。
她都会请我喝一杯，我们坐在沙发上一起聊天，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亲近……”
罗恩&#183;温特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啤酒喝完，继续说：“一个月前，她又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两瓶红酒和一个果盘。”
我到了房间后，她邀请我一起喝酒。
她看起来有些伤感，我就同意了。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就像是朋友一样。
她抓着我的手，说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了……我当时也有些上头，忘记了那是酒店，忘记了他是客人，感觉就像是在酒吧，我亲了她……
只有一下，她就大叫起来，好像我要强健她似的……”说到这，罗恩&#183;温特斯露出愤怒神色：“她都四十多岁了，比我大了二十岁，我是看她可怜，才想安慰她。
是她先抓住我的手，才让我误会的，占便宜的是她，而不是我。
而且她都四十多岁了，亲她那一口，我是鼓足了勇气的。
但她却好像受到了侵犯，也不顾念以前的情谊，直接向酒店举报我……真是个邪恶的女人。”
罗恩&#183;温特斯显得很气愤，完全是感情流露。
“你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难道不是吗？”
“你想过报复酒店和蒂洁&#183;艾力吗？”
“我去过酒店讨说法，但他们根本不让我进去，还说如果我再靠近酒店就报警抓我。真是一群混蛋。”
“你有没有在酒店一楼侧厅放投诉信？”
“我现在这副打扮想混进酒店都难，怎么放投诉信？而且，我不觉得那个投诉信箱会有帮助。
我的事情不是一封信能解决的。那个可恶的女人毁了我的人生。”
卢克看他不像是在撒谎，追问：“你和其他被裁员的酒店员工有联系吗？”
“No，他们都把我当成了一个骚扰客户的混蛋，没人愿意理我。
就在我被裁员的当天，女朋友也把我赶出了家门，现在就是条流浪狗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卢克说道：“给我一个地址，过两天，我会让人将推荐信寄给你。”
罗恩&#183;温特斯搓搓手：“我现在没有住的地方。”
“你能帮我租个汽车旅馆吗？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卢克可不惯着他的毛病：“找到地址发给我，如果没有详细地址，你可能会无法收到推荐信。”
说完，卢克站起身，作势欲走。
罗恩&#183;温特斯也赶忙起身，喊道：“能再请我喝一杯吗？”
卢克瞅了他一眼，留下了二十美元。
“你是好人。你跟其他人不同，至少，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谢谢。”
卢克挥挥手，离开了酒吧。
卢克基本上排除了对方的嫌疑，首先，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撒谎，其次，罗恩&#183;温特斯现在的这种状态，即便是要报复酒店，也不可能使用这么“温和”的手段，他根本没有那个耐心。
“叮铃铃……”卢克刚回到车里，他的手机就响了。
“卢克，是我。”手机里响起了奥尔蒂的声音。
“查到我要的信息了吗？”
“是的。”
巴伦&#183;阿克曼，尼特罗酒店高级助理，也是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的助理。
他今年32岁，出生在纽约，五年前来到了拉斯维加斯，三年前加入了尼特罗酒店。
我还调查了他的财务状况，他的信用卡几乎都处于透支状态，名下的房子和汽车也被抵押了。
财务状况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另外，他有多次出入赌厅的记录，几乎每周都会去。”
卢克哼道：“一个赌狗。”
奥尔蒂问道：“你怀疑他和那两封恐吓信有关？”
“是有这种猜测。”
昨晚，巴伦&#183;阿克曼去酒店房间给卢克送红酒，卢克和对方谈话过程中，隐隐感觉他有撒谎和隐瞒的迹象。
所以，卢克才会打电话请奥尔蒂调查对方。
而罗恩&#183;温特斯就是他抛出来的烟雾弹，目的可能是为了干扰卢克调查。
虽然还没查到对方与两封恐吓信有直接关联，但一条输红了眼的赌狗是没有底线的。

第六百五十六章 设计
奥尔蒂问道：“如果巴伦&#183;阿克曼真的与恐吓信有关，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卢克也在想。
首先，是这个推测的可行性。
巴伦&#183;阿克曼不仅是尼特罗酒店的员工，也是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的助理，投递恐吓信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并不存在什么难度。
至于巴伦&#183;阿克曼这么做的目的，表面看不出什么，还需要深入分析一番。
首先，就是那份恐吓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感恩节当天会送酒店一份大礼。
”送什么礼没说。有什么要求也没说。严格的说，这其实算不上什么恐吓，只是信件投递的方式有些诡异，同时书信下方还有一个阴森恐怖的血色骷髅头。
酒店也是担心感恩节当天会出事，所以才请他来调查。
卢克的思维又回到了那句不算恐吓的恐吓信：“感恩节当天会送酒店一份大礼。”将这句话掰碎了分析，主要有三点，时间、地点和送大礼。
从巴伦&#183;阿克曼现在的经济状况看，他是很缺钱的，但送这两封恐吓信，很难给他带来经济收益，卢克猜测，他应该是受到了外界的指使。
那么，这封恐吓信又能达成什么效果。
从造成的后果或许可以反推出幕后只是的动机。
第一种猜测，恐吓信是为了影响酒店的生意，让酒店无法正常经营，但就目前来看，恐吓信这件事只有酒店高层知道，对于基层员工和客人没有什么影响，对酒店的生意影响也不大。
第二种猜测，恐吓信是为了针对酒店的某个人，基龙&#183;鲍威尔副总？
不对，第二份恐吓信虽然放到了他的门口，但对他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卢克推测，第二封信之所以给基龙&#183;鲍威尔，完全是因为巴伦&#183;阿克曼是他的助理，可以在这件事上暗中施加影响。
第三个推测，这件事是针对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遍及全美，这么一个小委托很难对侦探事务所有影响。
那么只剩第四个推测了，这个所谓的恐吓信是一个局，为了引自己入局。
说一千，道一万，这些都只是卢克的推测。
他首先要确认的是，巴伦&#183;阿克曼是否和恐吓信有关，只要确定了这一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的指使。
卢克开车返回尼特罗酒店，直接去了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办公室。
基龙&#183;鲍威尔邀请卢克坐下，递给他一杯咖啡：“李先生，今天调查的还顺利吗？”
“是的，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卢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基龙&#183;鲍威尔笑了笑。
卢克放下咖啡杯说道：“鲍威尔总裁，我还想询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吧。”
“你看到恐吓信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基龙&#183;鲍威尔握着咖啡杯，回忆了一会：“报警。”
“那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是巴伦&#183;阿克曼提醒了我，如果报警事情就闹大了，那是可能会影响酒店生意，我考虑了一番，就没有选择报警。”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委托我调查这件事？”
“因为李先生你名气大，有本事，我们相信你可以更快更好的解决这件事。”
“鲍威尔总裁，谢谢你对我的看重，但我想听的是一些细节过程，比如说，我人在洛杉矶，你是怎么想到我的？
又是怎么得知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和我的关系？”
看到卢克神色郑重，基龙&#183;鲍威尔换了一个语气，说道：“实话实说，我并没有跟侦探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侦探调查，所以，我将这件事交给巴伦去办。
是他找到了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并且向我推荐了你。
恰好，我也听过你的大名，所以就选择委托你调查恐吓信的事。”基龙&#183;鲍威尔副总裁耸耸肩：“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卢克现在可以确定，巴伦&#183;阿克曼肯定与恐吓信有关，而且，他在利用副总裁助理的身份一步步的引自己入局。
为了避免基龙&#183;鲍威尔在巴伦&#183;阿克曼面前说漏嘴，卢克提醒道：“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巴伦可能与恐吓信有些关联。”
基龙&#183;鲍威尔露出惊讶的神色：“巴伦，这怎么可能？他是我的助理，已经跟了我两年的时间。”
“他是不是很喜欢赌博？”
基龙&#183;鲍威尔想了想：“他以前的确爱去赌厅玩几把，但后来我警告他了，他也就没有再去过。”
卢克道：“他只是不在尼特罗酒店的赌厅玩了，其他赌厅可没少去，我查过他的经济状况，所有的信用卡都刷爆了，房子和车子也抵押了。对于这些输红了眼的赌徒，你应该比我了解。”
基龙&#183;鲍威尔面色凝重：“他为什么这么做？”
“应该是受人指使。”
基龙&#183;鲍威尔叹息一声：“需要我做点什么？”
……半个小时后，酒店八层，卢克的客房。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卢克打开房门，外面站着的是巴伦&#183;阿克曼。
“李先生，这是鲍威尔副总裁让我给你送来的推荐信。”
卢克接过推荐信：“进来说吧。”
巴伦&#183;阿克曼进了房子，看似随意的问道：“你今天调查那些裁员的前员工了吗？”
“我今天见了罗恩&#183;温特斯，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见。”
“你觉得罗恩&#183;温特斯是投递恐吓信的人吗？”
卢克摇头：“我和罗恩&#183;温特斯仔细谈过，他和酒店客人相处的时候，确实有不当的地方，但那个客人也并非没有一点责任。
客人传递了错误的信息，罗恩&#183;温特斯误认为客人喜欢自己，想要跟自己进一步发展，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巴伦&#183;阿克曼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么回事。但酒店有酒店的规定，罗恩&#183;温特斯确实违反了酒店规定，这也是酒店裁掉他的主要原因。对了，另外那些裁员的情况你调查了吗？”
“还没来得及，而且人数有点多，估计这两天有的忙了。”
巴伦&#183;阿克曼笑了笑：“我不是很懂查案。不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卢克看出来了，这货不仅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罗恩&#183;温特斯，还把剩下的裁员抛出来，明显是在引导自己的调查方向。
说白了，这货怕自己怀疑到他身上，不停的给自己找事干。
“李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
巴伦&#183;阿克曼站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刚走两步，就感觉身后遭到一击重击，浑身无力的晕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巴伦&#183;阿克曼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后颈的位置还有些疼痛，手腕也有些酸麻，耳边传来一阵阵流水的声音。
巴伦&#183;阿克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浴室里，左侧是马桶、身后是浴池，浴池里注入了半缸水，水龙头还哗啦啦的流着，猛然间，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咯吱……”浴室的门开了。
卢克走进浴室，卷起衣袖，笑着说道：“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了，欺骗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李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一个酒店助理，我没有欺骗过你。”
卢克指了指马桶：“你喜欢这个，还是浴池？”
巴伦&#183;阿克曼吓得脸都白了：“我都不喜欢，请不要伤害我，这是违法的。你是警察，你应该很清楚这样做是不对的，你这是在犯罪。”
“我怀疑你和一起重大恐袭案有关，鉴于案件的严重性，为了确保拉斯维加斯市民的安全，我可以使用一些非正常手段。”
“求你了，请不要伤害我。”巴伦&#183;阿克曼仿佛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是LAPD，你在拉斯维加斯没有执法权。如果伤害了我，你也会进监狱，你应该还清楚，警察进了监狱会有多惨。”
“你是在威胁我？”卢克从兜里掏出了FBI的证件：“我不光是LAPD，也是FBI反恐部副部长，我在拉斯维加斯有执法权。
我很讨厌你这种磨磨唧唧的样子。既然你不选，我就帮你选。”
卢克说完，走到巴伦&#183;阿克曼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了浴池旁边。
“啊啊……不要伤害我，求你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我说，我都告诉你……”巴伦&#183;阿克曼用双脚抵住浴池，发出来杀猪般的惨叫声。
“啪！”卢克松开头发，在他脑袋上抽了一巴掌：“闭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敢撒谎或隐瞒，我就把你扔进浴池里。”
“我明白，我保证不撒谎。”巴伦&#183;阿克曼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他以前虽然没有遭遇过类似的事，但类似的电影没少看。
眼前的情景让他浮现出两个字：“水刑”。他不认为自己能扛得住，也不想去体验。
卢克关掉了水龙头，问道：“那两封恐吓信是不是你写的？”
巴伦&#183;阿克曼点点头：“是我写的。”
“为什么要写恐吓信？”
“是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这么做的。”
“什么人？”
“马丁。”
“他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
有一天我在赌厅输了钱，很郁闷，就跑去酒吧喝酒。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白人走过来，问我想不想赚钱。
我告诉他，我不做犯罪的事。
他说，要我做的事很简单，不会犯罪。”巴伦&#183;阿克曼回忆了片刻，继续说道：“我问他什么事？他不肯说，只是给了我一笔钱，说是定金。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找到我，同样给了我一笔钱，还让我给酒店写恐吓信。
我在这家酒店工作了三年，我也不想做出损害酒店利益的事，但……我欠了太多钱，已经没有了选择，而且就像他说的，这件事很简单，就算被发现了，后果也不会太严重。”
“除了恐吓信，你还做过什么？”
巴伦&#183;阿克曼抬头看了看卢克，又有些畏惧的低下他：“马丁还指使我，联系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委托你来调查恐吓信的事。”
“为什么要委托我调查？”
“我不知道，这是马丁的要求。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马丁在哪？”
“我不知道。”
“你们怎么联系？”
“他会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上有记录他的号码。”
“你能帮我联系到他吗？”
“不行，我之前打过他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都是他主动联系我。”
以卢克的经验看，马丁大概率是个假名，手机号也可能是预付制手机，很难通过这两点追踪这个人的身份。
“你们都在哪里见过面？”
“我们只在伯特利酒吧见过两次。”
“马丁一共给了你多少钱？”
“十万美元。”
“除了恐吓信，马丁还吩咐你做什么了？”
“他让我盯着你，尽可能的将你留在拉斯维加斯。”
卢克盯着巴伦&#183;阿克曼，没有看出明显撒谎迹象。
其实关于这一点，卢克从那封恐吓信里也能分析出来。“感恩节当天会送酒店一份大礼。”说白了，就是希望自己在感恩节前一直留在拉斯维加斯。
卢克心中也不禁升起疑惑，为什么？

第六百五十七章 溯源
难道是有人要对付自己，在洛杉矶不好动手，所以才将自己引到了拉斯维加斯。
想到这，卢克心头多了几分危机感。
他从警以来，抓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得罪的人就更多了。
卢克静下心，又仔细分析一番，觉得这种可能性有，但并不大。
卢克是昨天上午到的拉斯维加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个小时，如果真是冲着他来的，应该是越早动手越好，拖得时间长了，就有可能被卢克发觉，有了警惕心。
就像现在这样，想要再对卢克下手，就更难了。
如果不是对付卢克，那就是有人故意将他从洛杉矶调走，换句话说，有人在洛杉矶搞事情，而这件事很可能与自己有一定的关系。
卢克觉得，这种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想到这，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副队的号码。
“副队，是我。”
“卢克，你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卢克没有回答，反问：“这几天队里怎么样？”
“挺好的。”
“有新案子吗？”
“暂时还没有。”
就算是有，在我的领导下案子也能顺利侦破。你不用担心，好好玩吧。”
卢克：“……”
从副队的回答看，工作方面应该是没问题的。
难道是私事？
卢克又拨通了琳达的号码。
“嗨，老妈。”
“卢克，你怎么突然打电话了，在外面办事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家里这两天还好吗？”
“挺好的，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听同事说洛杉矶这两天有帮派冲突，尽量少出门。”
“我知道了。我今天早上才和你外公视频，他和瓦尔都挺好的，一会我会打电话告诉他们。”
“小胖子这两天的情绪好转了吗？”
“还不错，至少有心情出去玩了，他刚刚给我发了个信息，说晚上要在同学家住。”
卢克微微蹙眉：“哪个同学？”
“乔治，个子不高、满脸雀斑的白人小子，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
“他只发信息，没打电话吗？”
“没有。”
“他什么时候发的信息？”
“有两个多小时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No，就是我有点事要找他，我会自己联系他的。”
“好的，在外面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卢克说完，挂断了手机。
小胖子行踪有些可疑。
难道是有人要对付小胖子，所以才将自己弄到拉斯维加斯？
卢克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他太了解小胖子了，对方的社交很简单，不可能惹出太大的麻烦。
就算犯了错，得罪了人，有自己这个哥哥帮他撑腰，应该也问题不大，不至于让人这么兴师动众的对付他。
难道是有人绑架了小胖子用来威胁自己？
卢克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如果小胖子真的出事了，那个发短信的人应该就不是他本人，他被绑的时间应该至少有两个小时了。
按理说，劫匪应该会联系自己。亦或者，劫匪的目标不是自己？除了自己之外，小胖子身边还有哪些不稳定因素？
卢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玛姬。
据卢克所知，玛姬家是三年前搬到洛杉矶的，她一直和父亲一起生活，三年来一直都很安稳。
前段时间玛姬的姑姑来了，近期又突然离开了。
两者是否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卢克立刻联系了奥尔蒂、马修和FBI的下属，让他们帮忙调查玛姬的资料。
卢克并没有贸然联系小胖子，如果对方没事，那就不用联系。
假如小胖子真的被人控制了，自己主动联系，对方很可能会警觉。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响了。
卢克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手机号。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摁下了接听键：“喂。”
“老哥，是我。”小胖子用汉语说道。
卢克略一迟疑：“今天天气怎么样？”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小胖子回答。
这是两人约定的口号，证明小胖子是安全的。
卢克松了一口气：“这是谁的手机号？”
“乔治的，我现在在他家。”
“你怎么突然去乔治家了？”
“我只是想换个环境，散散心。”
“那为什么用乔治的手机打给我？”
小胖子压低了声音：“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了。”
“我感觉自己被跟踪了。”
“你怎么察觉的？”
“乔治家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我好像在咱们家附近也见过这辆车。”
“你确定是同一辆本田车？”
“是。”
“车牌号是多少？”
“6-UEB-298。”
卢克有些意外，弟弟的反侦察能力怎么会这么强，不仅察觉到被车辆跟踪，还能想到用其他人的手机打电话，自己平时可没教过这些。
“这些东西你是跟谁学的？”
“是玛姬教的。”
“她为什么教你这些？”
“她说你是警察，可能会有仇家，让我学会保护自己。”
“她还教你什么了？”
“玛姬会的东西很多，还记得我们学校的发生的枪杀案吗？
枪响后，整个学校乱成一团，还是玛姬带我跑出学校的。她当时超镇定，超酷的。”
“你和玛姬为什么分手？”
“我能不说吗？”
“是原则性的问题，还是情侣常见的矛盾。”
“就是一点小矛盾，事实上，我根本没想到她会跟我分手。”
“所以，她可能是为了分手，而跟你分手。”
小胖子沉默了片刻，反问：“你觉得玛姬跟我分手有其他原因。”
卢克追问：“你觉得自己被跟踪和玛姬有关吗？”
“我不知道……”小胖子说着，仿佛猜到了什么：“难道玛姬遇到了麻烦，这才是她离开洛杉矶的原因？”
卢克说道：“我也不知道。”
“老哥，你什么时候回洛杉矶，能不能帮我找到玛姬？我很担心她。”
卢克道：“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晚点，我会派人去保护你和老妈，玛姬的事你不用管，我会调查。”
小胖子焦急道：“我怎么能不管呢？万一玛姬有危险怎么办？”
“听着，你现在不要乱。
首先，我们现在无法确定玛姬是不是遇到了麻烦，也可能是我猜错了。
其次，如果真的有人跟踪你，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找到玛姬，如果你胡乱行动，反而可能会害了玛姬。
我说过了，玛姬的事情我会处理。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和老妈，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明白吗？”
小胖子沉默了良久：“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去全力找玛姬吧，不用担心我们。”
“OK，就这么说定了。”卢克说完挂断了手机。
小胖子没有被绑架，只是被跟踪了，卢克也松了一口气。
也基本可以确定，卢克被人从洛杉矶调走，很可能是与玛姬有关。
卢克猜测，玛姬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如果玛姬遇到危险，大概率会跟自己求救，这也是对方将自己调离洛杉矶的原因。
还有一点，如果对方达到了目的，也没必要再跟踪小胖子了。
卢克并没有直接联系玛姬，他在等奥尔蒂或马修的电话，看看他们查到了什么，再跟玛姬沟通。
很快，马修那边就有了回信。
玛姬出生在纽约市，他的父亲和母亲离婚了，母亲还留在纽约，她则是跟父亲来带了洛杉矶生活。
她的父亲叫沃克&#183;卡伦，是一名电梯维修工，无犯罪记录，名下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号3- LRA-198。
说到黑色越野车，卢克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卢克搬新家不久，邀请家人聚会，当时玛姬也来了，晚上，玛姬的父亲就是驾驶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来的，当时卢克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份资料有些简单，卢克没看出他们父女有什么问题。
过了一会，奥尔蒂也打来了电话，她得到的资料也是大同小异。
FBI高级探员阿芒&#183;海恩斯是最后一个来电话的。
手机接通后，他说道：“李部长，你让我查的人，我已经查了。”
卢克问道：“有她的详细资料吗？”
“抱歉，我在系统里查不到她的资料。”
“她父亲的资料呢？”
“也没有。”
阿芒&#183;海恩斯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感觉，很可能是我的权限不够。”
卢克问道：“琳恩&#183;布洛瓦部长的权限够吗？”
“这很可能涉及到了其他部门，所以，最好还是找主管。”
“明白了。”卢克应了一声，继续说道：“阿芒，我现在人在拉斯维加斯，我在洛杉矶的家人被跟踪了，很可能会有危险，我需要你派探员去保护他们。
注意一辆车牌号6-UEB-298的黑色本田车。详细的情况等我联系了主管后再告诉你。”
“需要抓捕跟踪人员吗？”
“暂时不需要，暗中保护就行。”
“好的，我立刻去办。”
“你们到底是谁？”抱着这个疑问，卢克拨打了FBI洛杉矶分部主管阿耶莎&#183;加尔德的号码。
“喂，我是阿耶莎。”
“主管，我是卢克。”
“有什么事吗？”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卢克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你在拉斯维加斯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
“我一会把FBI驻拉斯维加斯的探员联系方式给你，你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好的。”
过了一会，阿耶莎&#183;加尔德说道：“我查了玛姬的资料。”
她的本名叫玛姬&#183;巴鲁克。
三年前跟她父亲一起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
“主管，她是因为什么案件加入的证人保护计划？”
“他们在加入证人保护计划后，所有资料都会由法警总局管理，我这里也查不到。这也是为证人的安全考虑。”
卢克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身份很可能暴露，并且被人盯上了。”
阿耶莎&#183;加尔德说道：“我会联系法警总局，看看他们那边是否有应对方案。”
“好的。”
挂断手机后，卢克忍不住轻叹一声，他没想到玛姬会有这一层身份，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这一系列的事反而说得通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挖坑
了解基本情况后，卢克拨打了玛姬的号码，但手机已经无法接通。
卢克思索片刻，又给玛姬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玛姬，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直接联系我。”卢克也不确定玛姬是否能看到这条短信，但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
卢克打开浴室门，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巴伦&#183;阿克曼，说道：“伙计，你这次摊上大事了，可不仅仅是两封恐吓信那么简单，而是卷入了一起重大的恐袭案件。”
巴伦&#183;阿克曼摇着头，露出恐慌神色：“我发誓，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也没想过参与恐袭，我就只是送了两封信，仅此而已。”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真的仅仅是两封信件，那个叫马丁的又怎么可能会给你八万美元。这笔钱在黑市可以买两条人命了。”卢克冷哼了一声：“一旦卷入恐袭案，你的罪名就重了。”
给你一个友好的建议，提前做好入狱的准备。对了，那八万美元，我们也要追回。”
“No No No，请不要这样，否则，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求你了，李警官，请你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想过害你，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
“我愿意，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帮我把马丁约出来。”
“我说过了，他平常不开手机，我联系不到他。”
“那就发短信，只要他打开手机，自然能看到。”
巴伦&#183;阿克曼有些担忧：“我之前没给他发过短信，如果我现在提出要见面，他会不会起疑心。”
“有这种可能。”卢克点点头：“所以，你约他的时候要用一些小技巧。”
“什么技巧。”
“不要主动约他见面，也不要问他在哪，只要钱。”
巴伦&#183;阿克曼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就告诉他，我欠的钱太多了，八万美元根本不够还账，债主又找我要钱了，让我没办法安心应对李警官。我还需要一笔钱还债。”
“就是这个意思，再突出一些要钱的紧迫感。明确的告诉他，如果不给钱，这件事可能会搞砸。到时候，他会主动要求和你见面。”
“我明白了。”巴伦&#183;阿克曼连忙点头。
……
晚上八点。
拉斯维加斯，伯特利酒吧。
巴伦&#183;阿克曼坐在吧台旁，神色有些紧张，双手握着着一杯威士忌，不时的喝一口酒，目光瞟向四周。
一个头戴棒球帽、留着大胡子的白人男子走过来，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巴伦&#183;阿克曼的肩膀。
巴伦&#183;阿克曼吓了一跳，赶忙回过头：“马丁，你来了。”
马丁没说话，右手食指敲了敲吧台桌面：“一杯吉普森。”
酒保很快调制好了一杯酒放到了马丁面前。
马丁留下了十美元，对着巴伦&#183;阿克曼歪歪头，而后端起酒杯去了角落的桌子。
巴伦&#183;阿克曼咽了咽口水，也端起酒杯跟着走过去，坐在了桌子对面。
“马丁，我需要钱。”
马丁盯着对方，喝了一口酒，哼道：“我已经给了你八万美元，你这个贪婪的混蛋。”
“我欠了太多钱，八万美元根本不够，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不是在求助，而是在勒索我。”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我真的没有想过勒索你，而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马丁摸了摸大胡子：“你要多少钱？”
“五万美元，只需要五万美元就够了。”
“What the fuck！五万美元，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是谁给你了你勇气轻飘飘的说出这个数字。想都别想。”
“但我真的需要钱，如果我不能还钱，那些混蛋债主一定不会放过我。
我担心他们会去酒店闹事……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大事。”
马丁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巴伦&#183;阿克曼：“该死的混蛋，你居然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说的是实话。就当是我借你的，我以后一定还。”
“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一个赌鬼会还钱。”马丁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克制自己的怒气：“两万美元。”
“我再给你两万美元去摆平那些债主，然后把事情办好。
感恩节前，绝对不能让那个警察离开拉斯维加斯，明白吗？”
“明白了，只要拿到那两万美元，我一定能办好。”
“呵呵。”马丁轻笑了一声，只是笑容有些冷：“你真是个贪婪的混蛋。”
“你什么时候给我钱？”
“在这等着，我去拿钱。”马丁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站起身，右手拍了拍巴伦&#183;阿克曼肩膀：“记住，没有下一次了。”
“我知道了。”巴伦&#183;阿克曼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马丁走出酒吧，转进了旁边的一个巷子里，巷子不远处停着一辆灰色的别克轿车。
马丁打开汽车后门，坐进了车辆。
驾驶室里，一个墨西哥裔男子扭头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个混蛋开口要五万美元，我答应了给他两万美元。”
墨西哥裔男子骂道：“真不敢相信，我们会被一个蠢货勒索。”
“Boss交代的事情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马丁打开后座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两万美元现金。
“等过了感恩节，我一定要锤爆他的狗头，我发誓。”墨西哥裔男子用力的挥了挥拳头。
“算我一个。”马丁笑了笑，拿着钱离开了车子。
墨西哥裔男子点了一根烟，车里很快变的烟雾缭绕。
过了一会，汽车后排的门打开了，有人坐进了车里，墨西哥裔男子扭头说道：“这么快就回来……”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后排一个阴影向着他的头快速挥了过来，"砰！"的一声闷响，他直接晕了过去。
卢克从后排下车，将墨西哥裔男子从驾驶室拖出来，戴上手铐，直接扔进了汽车后备箱。
做完这一切，卢克锁上车，躲在了暗处。
五分钟后，马丁进了巷子，走到车旁拉了拉车门，没拽开。
“开门。”
没有回应。
马丁一惊，右手摸向腰间。
“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马丁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举起手！”
马丁冷汗直冒，缓缓举起双手。
接着，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摁在车上，搜身。
他身上的手枪、手机和匕首都被搜了出来。
他不敢反抗，更不敢向后看，他隐隐能感觉到有一个冰冷的枪管对着后背。
“去驾驶室，慢一点。”
马丁按照吩咐走到驾驶室旁，打开门，他的墨西哥裔同伙已经不在里面了：“你是谁？”
身后的声音没有回答，吩咐道：“坐进去。”
马丁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按照吩咐坐进了驾驶室，接着，一个冰凉的手铐扔到他身上。
“左手拷在方向盘上。”
马丁按照吩咐，将左手拷在方向盘上，扭头看了一眼劫持他的人，是一个身材高大黑发青年。
卢克&#183;李。
“你怎么发现我的？我的同伴在哪？”马丁惊慌下，接连问了两个问题。
然而，卢克没有回答，坐进了后排，吩咐道：“开车。”
马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缓缓发动汽车：“呃，去哪？”
“城外。好好开，别耍花招，对你这种人开枪，我没有任何负担。明白吗？”
“听着，李警官，我觉得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马丁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肯花十万美元买个误会，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卢克笑了笑：“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闭嘴了，好好开车，想说话，到了地方再说。”
马丁的左手被拷在方向盘上，背后又有手枪指着，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只能按照卢克吩咐，驾驶着别克车向城外行驶。
越开，周围越荒凉，他的心也越慌。
半个小时后，汽车开到了一片广阔的荒地，马丁按照吩咐将车开进了荒地里，这让他有一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停车、拉手刹。
卢克将手铐钥匙扔给马丁，让他打开手铐，下车。
马丁踩在沙地上，看着周围漆黑的荒漠，心也跟着沉了下来：“为什么把我带到这？”
卢克没有回答，扔给了他一个铁锹：“挖坑。”
马丁呆立在原地，摇头道：“求你了，不要杀我，我从没想过要害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
卢克指着后备箱：“你的伙伴就在那里，如果你不挖坑，那我就让他来挖。而你，只要躺进去就好。”
“求你了，饶了我吧。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卢克耸耸肩：“或许吧，但也没什么坏处。”
车是你开的，坑也是你挖的，然后，你被墨西哥裔同伴活埋了。
你的同伴为了躲避抓捕跑进了沙漠深处，也有可能逃往了墨西哥，没人能找到他，这将永远成为一起悬案。作案动机我都帮你们想好了，分赃不均。”
听到这，马丁的腿都软了，直接瘫在了地上，祈求道：“我只是个小人物，根本不值得你花心思这么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车里还有三万美元，你可以都拿走。”
“你应该知道我的委托费，你觉得我是为了那三万美元来的？”
“只要你肯放过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卢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马丁&#183;西米奇。”
“为什么让巴伦&#183;阿克曼将我骗到拉斯维加斯？”
“这是我们老大的吩咐。”
“你们老大是谁？”
“波比&#183;卢塞罗。”
“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要对付的不是你，而是沃克&#183;巴鲁克父女。
沃克&#183;巴鲁克的女儿是你弟弟的女朋友，我们老大担心你会干扰行动，所以才将你骗到了拉斯维加斯。”
“为什么要对付沃克&#183;巴鲁克父女？”
“这对父女三年前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我们的任务就是感恩节前将他们抓到或杀死。”
“这对父女为什么会加入证人保护计划？”
“我不知道。”
“为什么要在感恩节前抓到他们？”
“我只是个小角色，我负责的任务就是将你引到拉斯维加斯，其他的情况我并不清楚。”
“现在你们的任务进行到哪一步了？”
“根据之前的消息，我们的人找到了这对父女的下落，但是他们身边有人保护，所以被他们逃脱了。现在还在追踪中。”
“我弟弟呢？”
马丁咽了咽口水，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老大派人跟踪他，希望能通过他找到玛姬。”
不过，你放心，你弟弟不会有危险。
我们知道你在洛杉矶很有势力，不会动你的家人。”
“你们老大在哪？”
“洛杉矶。”
“具体我也不知道。”
“怎么联系他？”
“一般都是他打给我，他的手机号是310-854-2734。”
“波比&#183;卢塞罗手下有多少人？”
“我不清楚具体的人数，我只是他临时招募进来的。”
“既然沃克&#183;巴鲁克父女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你们是怎么知道他们父女行踪的？”
“波比&#183;卢塞罗没说，但我猜测，他应该是有内部消息。”

第六百五十九章 埋伏
清晨。洛杉矶远郊。
这里位于洛杉矶北侧，周围有茂密的树林，自然风光秀美，不过，因为距离洛杉矶距离较远，来这里游玩的人并不多。
一条公路沿着东侧蜿蜒而上，小路尽头有一栋二层度假屋，房子是木质的，看起来有些老旧，有近期修缮的痕迹。
一个白人女孩坐在度假屋的台阶上，看着手里的手机发呆。
“玛姬，吃早餐了。”屋子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玛姬站起身，遥望远处，而后转身进了度假屋。
屋子里有三个人，玛姬的父亲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做饭。
玛姬的姑姑正在餐厅里摆放餐具，还有一个左手绑着绷带的男子坐在餐桌旁。
玛姬有些魂不守舍的坐在椅子上，依然在摆弄自己的手机。
玛姬的父亲走过来，给女儿夹了一个煎蛋，安慰道：“亲爱的，不要太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爸爸，我没有担心……”玛姬挥了挥手机：“我收到卢克发的短信了，他知道我们有危险了，还说愿意提供帮助，让我联系他。”
沃克&#183;巴鲁克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发的短信？”
“昨天下午。”
沃克&#183;巴鲁克扭头望向另外两人，问道：“萨宾娜&#183;多德探员，西德尼&#183;伯恩探员，你们两个怎么看？”
那名女探员，也就是玛姬的“姑姑”说道：“就是我们在球场遇到的那个警察？”
玛姬点头：“是的。”
女探员萨宾娜&#183;多德说道：“我记得他上次打电话，你已经告诉他，自己没有事情，只算是外出养病了。他为什么会觉得你有危险？”
那名男探员喝了一口咖啡：“没错，这确实有些奇怪，值得思考。”
玛姬说道：“卢克是一名很厉害的警探，侦破过很多大案，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萨宾娜&#183;多德皱眉道：“如果他是真心帮我们的，那自然很好，但如果不是呢？”
玛姬耸耸肩：“什么意思？”
萨宾娜&#183;多德说道：“上次，他打电话没多久，我们就遭到了袭击，西德尼还因此受伤，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玛姬反问：“你怀疑卢克和那伙袭击我们的人有关？”
萨宾娜&#183;多德语气郑重说道：“玛姬，你不要激动，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我们需要考虑到。”
玛姬摇头：“卢克是我男朋友的哥哥，他不会害我们的。而且，我和卢克也是朋友，我们经常在一起聚餐，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萨宾娜&#183;多德右手抓住玛姬的手：“玛姬，我不是针对卢克，而是怀疑所有人。”
我们甚至已经和法警局减少了联络，现在没有人知道我们四个在这里，但如果我们贸然联系其他人，就存在可能暴露的风险。明白吗？”
玛姬点点头，语气缓和道：“我明白。但我还是愿意再相信卢克一次。他是洛杉矶警察，也是FBI的反恐部副部长，如果有他的帮助，我们的危险会降低很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了。”
萨宾娜&#183;多德盯了玛姬好一会，说道：“好吧，你可以联系卢克，不过，得按我的要求来。”
……
卢克将嫌犯交给了拉斯维加斯的FBI探员，随后他返回洛杉矶。
他刚回到家，洗了个澡，就接到了玛姬的电话，玛姬承认自己遇到了危险，还请卢克不要将她的一个小时后，卢克开着皮卡车赶到了约定地点。
这一片景色不错，但位置也偏僻，一路上没看到几辆车，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卢克想着，等闲下来可以开房车来这里散心。
皮卡车沿着公路蜿蜒向东行驶，停在了一栋木质的度假屋旁，这个度假屋与玛姬在电话中描述的相似。
卢克走下车，目光扫视四周，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周围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一声鸟叫。
“咯吱……”度假屋的门开了，一个白人女子走出了度假屋。
卢克认出了对方，是玛姬的“姑姑”，当然，卢克也猜到了这个身份大概率是假的。
玛姬的姑姑说道：“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萨宾娜&#183;多德，是法警局证人保护组的探员。”
卢克道：“卢克&#183;李，FBI洛杉矶分部反恐部副部长。”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是的，玛姬在哪？”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玛姬和她父亲的安全，所以，在带你见她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OK，你问吧。”卢克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可疑人影。
“你怎么知道玛姬会有危险？”
“有人跟踪我弟弟，还故意将我引到了拉斯维加斯，我抓住了两个嫌犯，他们说玛姬和父亲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到或杀死玛姬父女。”
萨宾娜&#183;多德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玛姬和父亲的确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我们就是来保护他们的。
玛姬很信任你，但我不得不小心，因为你们上次通话不久，我们就遭到了袭击，我的同伴也受伤了。”
“我理解。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
萨宾娜&#183;多德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发出了一阵类似鸟鸣的叫声。
过了一会，有三个人从远处的树林里走出来。
正是玛姬父女和一名受伤的男子。
玛姬挥手打招呼：“卢克。”
玛姬的父亲沃克&#183;巴鲁克也感激道：“李警官，感谢你能来帮助我们。”
卢克笑道：“不用客气，我是玛姬的好朋友。而且，自从你们离开家，杰克就一直很担心，如果他知道你们安然无恙，一定会很开心。”
沃克&#183;巴鲁克叹道：“关于杰克的事，我感到很抱歉，他是个好孩子，对玛姬很好，也很尊重我。但为了他的安全，我不得不让玛姬和他分手。”
玛姬眼圈有些发红：“杰克现在还好吗？”
“之前他遭到了跟踪，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了。”
沃克&#183;巴鲁克说道：“抱歉，因为保密条款，我没办法告诉他真相，还是让他受到了牵连。事实上，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卢克看了看萨宾娜&#183;多德和西德尼&#183;伯恩：“我是个警察，我能理解。”
“谢谢。”
“巴鲁克先生，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加入证人保护计划？”
沃克&#183;巴鲁克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们去屋子里说吧。”
卢克和玛姬父女进了度假屋，两名探员则是留在了外面。
玛姬端着五杯咖啡走过来，先将咖啡递给了卢克和父亲，随后又端着托盘去了外面。
沃克&#183;巴鲁克说道：“三年前，我在一家加密货币交易平台工作，我们的用户可以在平台上交易比特币，我原本以为这是一家安全、创新、高效、专业的公司。
但后来才发现，公司的老板一直在窃取客户的投资款，而且数额十分巨大……这显然是违法的，我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拿着高薪工作。
第二个选择就是报警。
而我选择了后者。
然后，我就遭到了恐吓，我担心玛姬的安危，就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
三个月前，一名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被引渡到美国，联邦政府向他提起了欺诈指控，我到时候也会出庭指认对方。
开庭的地点位于纽约，考虑到玛姬的安全，我并不打算带她一起去，法警局派来两位探员保护我们，我想让玛姬和他们提前熟悉。
就在前几天，有两个可疑的人袭击了我的家，两位探员击退了他们。
我怀疑很可能是那个联合创始人为了阻止我上庭派来的杀手。
之后，我们又搬到了玛姬学校附近的一间公寓，那是我提前准备的安全屋。
四天前，我们在公寓周边发现了可疑的人，猜测可能又是那伙杀手，我们就准备趁着晚上逃跑。
但是被他们发现了，再次发生了交火，西德尼&#183;伯恩探员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幸好我提前有准备，更熟悉周边的道路，就逃到了这里。”
“四天前，也就是我给玛姬打电话的那天。”
“是的。”
卢克喝了一口咖啡，难怪玛姬没有向自己求助，自己刚打了电话，他们就被人追踪到了，即便玛姬不会怀疑自己，两个探员也会怀疑自己有问题。
卢克问道：“这段时间，你们除了我，还有没有联系其他人？”
沃克&#183;巴鲁克摇头：“没有。”
玛姬走进来，撇撇嘴：“之前，也有跟法警局联系的。”
卢克问道：“法警局知道你们公寓的地址？”
“是的。法警局知道这里的地址。”
“No，萨宾娜&#183;多德只是告诉法警局我们逃脱了，暂时安全，没有说藏身的卢克望向沃克&#183;巴鲁克：“什么时候开庭？”
“12月5号。”
卢克说道：“虽然无法确定那个被起诉的联合创始人就是幕后黑手，但这种可能性很大，只要还没有开庭，他就有足够的理由继续追杀你们。
所以，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就是先搞定洛杉矶的这波杀手，然后，送你去纽约上庭指认对方。”
沃克&#183;巴鲁克说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根本不知道杀手的具体身份，更不知道他们在哪。”
卢克想了想说道：“那就让他们来找我们。”
沃克&#183;巴鲁克摊摊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卢克提议：“假设，我是说假设，那伙杀手可以从法警局获得内部消息，我们可以主动将藏身地点告诉他们。”
沃克&#183;巴鲁克反问：“那伙杀手会不会起疑心？”
卢克说道：“西德尼&#183;伯恩探员受伤了，我们可以以此为借口，要求法警局增援，这时候，法警局肯定会主动询问如果那伙劫匪真有内部消息，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伏击他们。”
沃克&#183;巴鲁克看了看女儿，担忧道：“那会不会有危险？”
卢克郑重说道：“其他的地方不敢说，但是在洛杉矶，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第六百六十章 隐情
深夜。
洛杉矶城北，远郊。
距离公路不远的一处小山包上，这里地势较高，西面可以看到蜿蜒的公路，东面可以看到二层度假木屋。
卢克拿着望远镜向远处的公路上张望，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白人男子，正是FBI洛杉矶分部反恐部高级探员阿芒&#183;海恩斯。
女探员萨宾娜&#183;多德向法警局呼叫增员后，卢克也向阿耶莎&#183;加尔德主管汇报了情况，说了法警局存在内应的可能，同时，也说了自己准备伏击杀手的计划。
阿耶莎&#183;加尔德同意了卢克的方案，让他调动反恐部的人协助行动。
卢克调动了包括阿芒&#183;海恩斯在内的六名探员，这六名探员之前都跟他有过合作，彼此也有一定信任基础。
再加上卢克和法警局的两名探员，度假屋周围一共埋伏着九名探员，应付杀手足够了。
卢克将望远镜递给阿芒&#183;海恩斯，问道：“阿芒，我弟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安排了足够的人手。”
而且，通过我们的观察，那两名嫌犯的跟踪算不上太专业。
所以，我一直没有动手拿下两人，我觉得即便拿下两人，他们也未必知道其他杀手的下落。
这两个人更像是一个饵，只要咱们抓了两名嫌犯，剩下的杀手就会警觉，想抓他们就更难了。”阿芒&#183;海恩斯说完，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有不同的想法，我们也能随时拿下那两名嫌犯。”
卢克联想到将自己引到拉斯维加斯的两名嫌犯，卢克虽然抓住了他们，也逼迫他们交代了一些情况，但他们只是外围成员，并不清楚其他杀手的情况。
“我同意你的看法。”卢克点点头，如果那两名嫌犯足够专业，也不会轻易被自己的弟弟发现，现在有了fbi的保护，杰克的安全不用担心。
而且，fbi已经盯住了那两名嫌犯，只要卢克愿意，随时可以对他们实施抓捕，跑不了。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抓到这伙冲着玛姬父女来的杀手。
“嚓……”
就在此时，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卢克右手摁住腰间，扭头向后望去，看到是玛姬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卢克，我是玛姬。”玛姬招呼了一声，走到近前，将咖啡递给两人。
“谢谢。”
玛姬望着前方，有些出神的说道：“你觉得那伙杀手会来吗？”
卢克道：“如果他们得到了消息就一定会来。”
玛姬看了一眼手表：“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卢克想了想：“这个说不好，但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在后半夜来。”
玛姬耸耸肩：“那有的熬了，如果需要咖啡就告诉我。”
卢克叮嘱道：“玛姬，你最好不要乱跑，否则杀手一旦到了，我们很难照顾到你。”
“放心吧，我很擅长保护自己。”玛姬说完，转身离开了。
阿芒&#183;海恩斯喝了一口咖啡，赞道：“她比我想象的要镇定，这很好。”
这一夜，九名探员分成三组，轮班守卫。
然而，想象中的袭击并没有出现。
早上，留下一组人盯守，其他人返回度假屋吃早餐。
法警局那名手臂受伤的探员西德尼&#183;伯恩，一边吃三明治，一边说道：“我早告诉过你们，法警局是不会走漏消息的，你们之前的怀疑毫无根据。”
阿芒&#183;海恩斯耸耸肩：“至少我们排除了一种可能性。”
卢克道：“你们说的没错，我们应该讨论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刺啦……”
餐桌上的对讲机响了，传出了萨宾娜&#183;多德的声音：“发现一辆黑色SUV正在往度假屋方向行驶。”
顿时，屋子里的氛围紧张起来。
卢克对着西德尼&#183;伯恩说道：“你带着沃克&#183;巴鲁克先生和玛姬去安全的地方，其他人跟我来。”
卢克带人出了度假屋，按照预先的计划埋伏到各处。
卢克走到一处高地，拿着望远镜张望，果然看到一辆黑色suv开过来，停在了度假屋的不远处。
而后，汽车副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深色头发的白人男子从车里走下来。
这时候，对讲机再次响了，萨宾娜&#183;多德说道：“危机解除，是自己人。”
卢克感觉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一晚上的筹备化为一场空。
黑色suv上一共下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其中那个深色头发的白人男子像是领头的。
萨宾娜&#183;多德向着四人走过去，很熟悉的打着招呼。
卢克也收起武器，走了过去。
萨宾娜&#183;多德指着深色头发的白人男子介绍道：“这是我们证人保护组的组长，雷纳特&#183;哈菲德。”
萨宾娜&#183;多德又指向卢克：“这位是fbi洛杉矶分部反恐部的李副部长。”
雷纳特&#183;哈菲德愣了一下，望向萨宾娜&#183;多德：“你没说过这里还有其他人。”
卢克解释道：“我不是他们叫来的，我是玛姬的朋友。”
雷纳特&#183;哈菲德瞪着萨宾娜&#183;多德：“情况很糟吗？”
“是的，我们在公寓周围再次遭到了袭击，西德尼也是在那里受伤的。”
雷纳特&#183;哈菲德追问：“为什么不及时呼叫增援？”
萨宾娜&#183;多德默默无言。
雷纳特&#183;哈菲德轻叹一声：“明白了，你们等的不是我，而是那伙杀手。”
萨宾娜&#183;多德解释道：“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两次，西德尼又受伤了，我也不清楚增援何时能到……抱歉。”
雷纳特&#183;哈菲德摇头：“你不需要说抱歉，保护好证人是最重要的。沃克&#183;巴鲁克先生和他女儿还好吗？”
“是的，我去叫他们。”
“让他们收拾行李，我们现在就转移，我会亲自参与这次保护行动。”
卢克问道：“你们准备转移到哪？”
“李部长，我不是不相信你，不过，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很感激你做的一切，但现在……交给我们就行了。”
卢克说道：“在没有搞清楚他们行踪为何会暴露之前，我觉得是否转移意义不大。趁着大家都在这，为什么不好好聊聊？”
雷纳特&#183;哈菲德摸了摸下巴：“你说的有道理。”
随后，阿芒&#183;海恩斯带人在外面守着，卢克和雷纳特&#183;哈菲德带着几名当事人返回了木屋。
沃克&#183;巴鲁克和雷纳特&#183;哈菲德握了握手：“雷纳特&#183;哈菲德组长，感谢你能亲自来。”
雷纳特&#183;哈菲德说道：“我应该早点来的。”
“现在也不迟。”
“ok，让我们好好谈谈吧，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雷纳特&#183;哈菲德望向卢克：“李部长，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不如由你来问吧。”
卢克也没有推辞，对着在座的众人问道：“你们第一次遭遇袭击后，转移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寓，我想知道在公寓居住期间，你们都和哪些人联系过？萨宾娜&#183;多德探员，你先说。”
“我只和法警局联系过。”
“家人呢？”
“我执行任务期间从来不会联系家人，这既是为了证人的安全，也是在保护我的家人。”
卢克又望向西德尼&#183;伯恩：“伯恩探员，你呢？”
“我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
“巴鲁克先生。”
“我也没联系过任何人。”
“玛姬。”
“我接过你的电话。”
“除了那通电话，你还联系过其他人吗？”
玛姬抿了抿嘴：“没有。”
卢克微微蹙眉，他隐约感觉玛姬有撒谎的迹象。
“玛姬，看着我，你和其他人联系过吗？”
玛姬目光游移不定，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沃克&#183;巴鲁克也看出了异常，俯身问道：“玛姬，到底怎么回事？”
“我……接了妈妈的电话。”
沃克&#183;巴鲁克诧异道：“什么！你说什么？”
“妈妈给我打过电话。”
“你什么时候和她联系上的？”
“我们一直有联系。”
“天呐。”沃克&#183;巴鲁克用力拍了拍额头：“我告诉过你，我们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但你妈妈没有。你是不可以联系她的，为什么你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她是我的妈妈！”玛姬声音哽咽，低声哭泣了起来。
听到这话，沃克&#183;巴鲁克也露出伤感的神色，将玛姬抱在怀里：“很抱歉，宝贝……”
过了一会，雷纳特&#183;哈菲德摊摊手：“OK，我们现在破案了，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法警局这边，所以……玛姬，你的手机要暂时交给我保管。”
玛姬擦了擦眼泪：“我和妈妈一直有联系，不是最近才联系的，而且，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不可能是她。”
雷纳特&#183;哈菲德解释道：“我没说你妈妈会害你。”
但只要你们之间有联系，那伙杀手就有可能通过你妈妈来确定你们的位置。这也会给你妈妈带来一定的危险。”
卢克说道：“我有个提议，玛姬可以和你妈妈再联系一次，如果杀手真的是通过手机追踪，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雷纳特&#183;哈菲德反问：“就像刚才那样？”
卢克说道：“抓住那伙杀手可以一劳永逸，总比一直被追杀要好。”
雷纳特&#183;哈菲德沉思了片刻：“如果你真要那么做，我不反对，不过，我希望先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沃克&#183;巴鲁克也同意了这个决定，随后说通了女儿。
玛姬擦干眼泪，恢复心情后，拨打了母亲的号码。
两人聊了十分钟，玛姬挂断了手机：“这样可以了吗？”
沃克&#183;巴鲁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亲爱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玛姬问道：“我妈妈会不会有危险？”
卢克说道：“只要我们抓到那伙杀手，你妈妈也会安全的。”
雷纳特&#183;哈菲德拍了拍巴掌：“女士们、先生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该转移了。”
随后，玛姬跟着父亲坐进了黑色的SUV车里，透过车窗向众人挥手告别。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距离度假屋越来越远。
玛姬对着前排问道：“哈菲德先生，我们要去哪？”
雷纳特&#183;哈菲德回头，笑了笑：“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第六百六十一章 感恩节
度假屋内。
一名黑人女子和一名白人男子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
这两人也是证人保护组的探员，黑人女子叫杰瑞，白人男子叫汤姆，很明显这两人都是行动代号。
白人探员汤姆摊摊手，语气有些不满：“证人都已经转移了，我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杰瑞望向窗外：“组长的命令很明确，让我们协助李部长一起抓捕那伙杀手。”
汤姆看了一眼手表：“我们还要等多久，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还是一天……我觉得这种等着杀手上门的行为有些傻。”
杰瑞反问：“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汤姆不满道：“萨宾娜&#183;多德和西德尼&#183;伯恩把事情搞砸了，现在他们跟着证人转移了，却让我们来善后。你觉得这合理吗？”
杰瑞喝了一口咖啡，抿了抿厚嘴唇：“组长在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组长一直都很偏袒萨宾娜，这你是知道的，我说了也没用。”汤姆有些气馁。
“那就别抱怨了……”
“呲啦……”桌子上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卢克的声音：“我是零号，发现了一辆灰色别克商务车向着度假屋的方向驶来。各组立刻赶到指定伏击地点，注意安全。”
汤姆撇撇嘴，对着杰瑞问道：“这是发现的第几个可疑车辆了？”
“第四或第五辆吧。”
“没错，只要靠近度假屋的都属于可疑车辆。”
杰瑞打开了度假屋的门：“快走吧。”
“你自己去吧。”汤姆指了指桌子：“这里就是我的伏击地点，我哪也不去。”
“随你吧。”杰瑞有些无语，汤姆的警觉性太差，或许这就是组长不让他参与转移证人的原因。
杰瑞出了度假屋，一个人匆忙跑向度假屋右侧的树林间。
她藏在一棵枝叶茂盛的矮树后面，目光望着公路的方向。
那辆商务车没有一直沿着公路开，而是转向了度假屋的小路，杰瑞的内心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居然真的来了。
度假屋四周埋伏了九名探员，这伙杀手等于是自投罗网。
杰瑞想提醒一下汤姆，但这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汤姆现在从度假屋出来很可能被商务车内的人发现，而且，汤姆躲在度假屋内暂时不会有危险。
杰瑞猜测，不等这伙杀手进入度假屋，卢克应该就会采取行动。
商务车停靠在小路边，后面的车门打开，陆续有人走下车，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武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伙人应该就是袭击证人的杀手了。
杰瑞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伙人，同时也在等候卢克的命令。
突然，杰瑞眼睛睁大，露出惊愕的神色。
只见，第五名嫌犯下车后，肩上扛着一个火箭筒，对准度假屋的方向直接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轰！”的一声爆响。
度假屋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屋顶掀飞、火光冲天、烟尘四起，度假屋内发出一阵惨叫声。
“哈哈，我打到了！你们看到了吗？”发射火箭弹的杀手用力的挥了挥拳头，一脸得意的神色。
杰瑞望着度假屋的方向，她很清楚惨叫声是谁发出的，但她现在不能去救对方，只能等待命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紧紧的抓着步枪，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中透出一股杀气。
“不留活口！”领头的杀手喊了一声，带着四名手下冲向度假屋。
“砰！”
一声枪响。卢克直接击毙了留在别克商务车内的司机。
而这一声枪响，也同样是命令。
四周埋伏的探员火力全开，对着无名杀手疯狂的射击。
“哒哒……”枪声响彻了整片森林，群鸟惊飞，野兽逃窜。
“啊啊……”五名杀手发出一阵阵惨叫，很快失去了战斗力，有的被打成了筛子，有的则是大声求饶。
“停止射击！留活口！”卢克再次下达命令。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
探员们持枪走向五名杀手。
杰瑞则是快步冲向了度假屋。
战斗很顺利，结束的也很快。
唯一的遗憾就是法警局证人保护组的探员汤姆被火箭弹炸伤。
卢克也很无语，这货并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赶去伏击地点。
卢克也没想到这伙杀手这么猛，会直接使用火箭弹。
好消息是，救护车及时赶到现场，汤姆保住了性命。
杀手的老大伤势不重，简单包扎后，卢克对他进行审讯。
他承认这次来洛杉矶是受人指使，目的是为了截杀玛姬父女，防止玛姬父亲去纽约上庭作证。
而指使他的人正是这次要受审的加密货币交易平台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卢克成功阻击了这伙杀手，他的任务也完成了，玛姬父女的后续保护工作则是交给了法警局，毕竟术业有专攻，在保护证人方面，他们更有经验。
……
11月28日。
今天是感恩节，也是家人团聚的日子。
上午，卢克给远在纽约的家人打电话问候。
今晚，他邀请洛杉矶的家人一起过感恩节。
感恩节在美利坚的重要程度不亚于圣诞节，最重要的食物莫过于火鸡，好不好吃暂且不说，但必须要有。
昨天晚上，卢克就将火鸡放在冷藏室进行腌制了。
中午十二点左右开始烤火鸡，烤制时间长达四小时，下午四点左右就可以开吃了。
下午，家人陆续赶到了，也都带来了一些食物。
琳达带来了自己烤制的玉米面包，外公罗伯特带了一根伊比利亚火腿，舅舅带来了一盒自制的蔓越莓酱，小胖子怀里抱着两瓶可乐。
这些食物显然是不够的，随后，卢克和家人又准备了香煎金枪鱼、牛肉炖土豆、苹果派、蔬菜沙拉，最后一道菜是小胖子和瓦尔的最爱拔丝红薯。
饭后水果是葡萄和草莓，甜点是巧克力蛋糕。
傍晚五点钟，家人们围坐在餐桌旁，牵手祈祷后，聚餐正式开始。
罗伯特端起一杯红酒：“感谢上帝，让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干杯！”
“干杯！”
小胖子也倒满了可乐，喝了一大口。
“可以开吃了吗？”瓦尔夹起一块拔丝红薯：“哇喔，你们看到了吗？拉丝了。”瓦尔将拔丝红薯放到嘴里，一脸享受：“天呐，我超爱这个味道的。”
不光是瓦尔喜欢，在场的人都夹了一块，美利坚人喜欢吃甜食，这道菜很符合他们的口味。
小胖子连吃了两块，又端起可乐杯说道：“老哥，感谢你救了玛姬。”
卢克笑道：“杰克，这多亏了你的机敏和提醒，换个角度想，是你救了玛姬。”
“别夸我了，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小胖子补充道：“我指的是体重。”
“哈哈……”众人笑了。
小胖子则是露出正经的神色：“老哥，玛姬为什么跟我分手？我问的是真正的理由。”
卢克想了想：“我觉得……主要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杀手不仅会杀害证人，也有可能伤害他们亲近的人。”
“也就是说，玛姬并不是真心想跟我分手，只要事情过去了，我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
“有这种可能。”卢克模棱两可的说道。
小胖子立刻兴奋起来了，挥了挥拳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站起身：“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应该放点音乐不是吗？我去搬音响。”
卢克家的音响放在客厅，他们现在院子里聚餐，如果放在以前，卢克可能不会让小胖子瞎折腾，但今天嘛……他高兴就好。
小胖子欢快的跑向房子里。
罗伯特似乎感觉到了卢克有所隐瞒，问道：“玛姬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卢克答道：“玛姬现在由法警局保护，不能和外界联系，我也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不过，她应该是安全的，如果有危险，她会联系我。”
琳达追问：“你觉得玛姬会和杰克复合吗？”
知子莫若母，琳达自然知道小儿子现在关心的是什么。
卢克沉默了片刻：“我觉得这可能有些难。”
瓦尔也放下了餐叉，问道：“玛姬是真的想和杰克分手？”
卢克耸耸肩：“我不知道。我觉得玛姬是担心会牵连到杰克，害怕他有危险。”
琳达说道：“只要玛姬父亲上庭指认后，危险不就解除了吗？”
卢克道：“我也希望如此，不过，很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很多案件比想象中的复杂，有些证人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证人保护计划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考虑到安全性的原因，玛姬很可能还会换个身份、地点，开始新的生活。她也不能再和之前认识的人联系。”
餐桌上的众人都沉默了。
琳达也喜欢玛姬，但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面临危险。
瓦尔提议：“我们该告诉杰克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候他会更加痛苦。”
罗伯特点点头：“你说得对，不如由你来说。”
瓦尔耸耸肩：“我也不是很了解，卢克说更合适。”
就在此时，小胖子从房子里走出来：“你们要说什么？”
“黑色星期五。”
琳达和瓦尔异口同声道。
小胖子笑道：“哈哈，我也很期待黑色星期五，明天我们一起去哪里购物？”
罗伯特摇头：“你们这样是不行的，应该如实告诉他。”
“告诉我什么？”小胖子摊摊手，看到众人不回应，他面色沉了下来：“是关于玛姬的事吗？”
小胖子望向卢克：“玛姬出什么事了？”
卢克说道：“玛姬没有出事，但他父亲涉及的案件比较复杂，证人保护计划可能会持续很久。而且她和父亲的身份暴露了，所以，他们可能更换新的身份。”
小胖子低下头，沉默良久，问道：“他们会离开洛杉矶吗？”
“有这种可能。”
“我还能继续和玛姬联系吗？”
“我也不清楚。”卢克只是给弟弟打个预防针，具体什么情况他也说不准。
过了好一会，小胖子抬起头，眼圈发红，神色坚定道：“我……愿意等她。是的，只要我们彼此相爱，没有什么能阻碍我们在一起。”

第六百六十二章 送行
洛杉矶，警探局。
“嗷……”
一阵类似于野猫咆哮的声浪响起，一辆黑色的挑战者地狱猫开进了警探局大院，引来众人的侧目和围观。
警探局的糙汉子对于这种信奉大力出奇迹的肌肉型跑车毫无抵抗力。
“我喜欢这个声音，太有魅力了。”
“没错，骚猫炸街。”
卢克从驾驶室走下来，立刻被众人围住了。
“李队长，这是你新买的车？”
“多少钱买的？”
“它比我想象的还要酷。”
“如果给我一辆地狱猫，我连老婆都可以不要。”
“哈哈……”众人哄笑了起来。
卢克和众人聊了几句，而后向着办公大楼走去。
“你小子又发财了吗？居然搞了一辆地狱猫！”
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卢克不看也知道是谁，他的老搭档大卫。
卢克说道：“前段时间，侦破了科菲集团董事长被杀的案子，获得了一笔还算不错的悬赏，我就买了。”
“哈雷、福特猛禽、地狱猫。”大卫露出羡慕神色：“你选车的眼光确实很错。如果你的猛禽要出手，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那你有得等了。”卢克笑了笑：“最近很忙吗？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你要么忙着查案，要么在休假，见不到我不是很正常吗？”大卫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模样。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一起喝酒？”
“今晚不行……”大卫看了卢克一眼：“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有个大人物要来洛杉矶，我得提前清清场子，让那些帮派分子安分一些。”
“OK，那就改天吧。”卢克对所谓的大人物并不是很感兴趣。
“有时间了，我去找你们。”大卫挥挥手，向着打黑及扫毒司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卢克去了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隔着门，他就听到了小黑的声音：“伙计们，你们猜我这件T恤多少钱？”
杰克逊猜道：“五美元。”
“No No No，贵了。”
珍妮猜道：“三美元。”
“多了。”
波特答道：“两美元。”
“哈哈，果然还是结了婚的男人会过日子，没错，就是两美元。是不是很便宜？”小黑语气中有些得意。
副队撇撇嘴：“你那件衣服花的像个大公鸡一样，一美元我都不会穿它。”
小黑哼道：“副队，你太老了，我们是不同的年龄层，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意见。”
副队呵呵一笑：“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跟我有相同的看法。”
“咯吱……”卢克推门走进来。
小黑指着身上的衣服：“队长，你觉得我这件T恤怎么样，漂亮吗？”
卢克摸了摸鼻子，说道：“还不错，很适合度假的时候穿。”
小黑愣了一下，咧开黑嘴唇笑道：“你和我老婆想的一样，这就是她特意为我度假准备的衣服。只花了两美元。”
“你娶了个好老婆。”卢克认真的点点头，问道：“你的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小黑摊摊手：“还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我们已经提前买了很多搬家后需要的东西，很划算。”
“我也是。”卢克的新房也需要添置一些东西，前两天黑五，他也大采购了一番。
另外，他那辆地狱猫也是按照黑五活动的价格买的，车行还送了不少东西，帮他省了不少钱。
副队摇头：“你们总觉得自己买到便宜货了，但我实话告诉你们，那些黑心的资本家是不会吃亏的。你或许占便宜了，但我永远不亏。”
卢克已经习惯了这个老头唱反调，换了个话题：“副队，最近队里情况怎么样？”
副队反问：“听说你又在洛杉矶北郊搞了一次大行动。”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人活得久的一个好处就是会认识更多的朋友。”
卢克道：“这次行动涉及到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所以，我不能说太多。”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副队摊摊手，继续说道：“昨天，瑞德召集局里的中高层管理开会，你没在，所以我就去了。”
“瑞德说什么了？”卢克对这种会议也不是很感兴趣，参加会议的人越多，会议本身的价值就越小。
“12月10号那天，没有特殊情况，全局不允许休假。我们要迎接一位大人物。”
杰克逊好奇道：“总统要来吗？”
副队晃晃手指：“这里是加州，还轮不到他来管。”
小黑说道：“所以，是加州州长要来了？”
“No。”副队再次晃晃手指：“是州长候选人亨利克&#183;劳利。”
小黑一挑眉：“不过是个候选人，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副队解释道：“他是民主党候选人，学历高、背景好，拥有很高的支持率，如果没有意外，他明年就是新一任的加州州长了。所以，从某个角度而言，这位新一任的加州州长候选人要比即将卸任的州长更值得巴结。”
小黑不以为意：“我觉得没什么区别，他的出身注定不会主动给警方增加经费，他能不削减经费就是上帝保佑了。所以，我不知道巴结他的意义是什么？”
杰克逊想了想：“其实，也不能说巴结，我们做好了本职工作，维护好洛杉矶的治安，对方也就找不到削减经费的借口了。”
副队赞道：“说的好，瑞德也是这个意思。如果做得好，或许没什么奖励，但如果谁搞砸了，就等于给了对方把柄。所以好好干吧，伙计们。”
小黑冷不丁的问：“如果他被人干掉了，那州长岂不是就换人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的政敌还要感谢我们。”
“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没有发生意外，自然是最好的，一旦发生意外，那就……”杰克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很新奇的想法。”卢克笑了。
副队耸耸肩：“这一点都不好笑。”
等到了那天，我们也可能会参与到保护任务中，如果亨利克&#183;劳利出现意外，我们也是有责任的。
整个LAPD都会成为笑话。别犯傻了。”
小黑笑道：“副队，别紧张，我们只是开个玩笑。”
……
12月8日上午。
伊诺社区，琳达家。
小胖子站在客厅镜子旁，细心整理着衣物，头发也是精心打理过的，他扭头对着餐厅喊道：“老妈，你过来一下，看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琳达走到客厅，上下打量着小儿子：“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你确定？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件黑色T恤显得更瘦一些。”
“但你不是说那件衣服有些紧，款型不好吗？”
小胖子耸耸肩：“所以我才犹豫不决，要询问你的意见。”
琳达叹了一声：“杰克，你从早上六点就起来了，洗澡、弄头发、换衣服，现在已经在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我也给你提供了不少建议。我感觉你现在已经很完美了，超酷的。”
“我已经很久没见玛姬了，我只是想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小胖子的语气有些伤感。
琳达走过来，摸着儿子的头：“杰克，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当初我和你父亲离婚，我……”
小胖子等了一会，没听到下文，追问：“你怎么了？”
“我……”琳达抿了抿嘴：“很不适应，但我身边还有你和卢克，我必须要坚强。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我现在过得很充实，也很幸福。听着，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要相信自己……”
“嘀嘀……”外面响起了车笛声。
“去吧，应该是你哥哥来了。”
“让他等一下，我去拿送给玛姬的礼物。”小胖子说完，向着二楼跑去。
没多久，小胖子提着一个精致的袋子跑了出来，径直坐到了福特猛禽车的副驾驶室，他看了一眼卢克：“你今天怎么没有开地狱猫？”
卢克被问懵了：“为什么要开地狱猫？”
小胖子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觉得这身衣服和地狱猫更配。”
卢克有些无语，今天也不想打击弟弟，直接启动汽车，向着玛姬给的汽车开了将近半小时，来到了一处常见的白人社区。
卢克按照卢克从车里走下来，小胖子也从副驾驶跳下来，问道：“是这里吗？”
卢克还没回答，房子的门开了，萨宾娜&#183;多德探员从房子里走出来，对着卢克两人挥挥手：“李部长，我们又见面了。”
卢克点点头：“看得出来，玛姬很信任你。”
萨宾娜&#183;多德笑了笑：“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玛姬的父亲沃克&#183;巴鲁克也从房子里走出来，十分热情的握住卢克的手：“李队长，我都听说了，是你及时抓住了那伙杀手，我才能放心的赶去纽约。”
“不用客气。”卢克问道：“这次去纽约还顺利吗？”
“我们进去说吧。”沃克&#183;巴鲁克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胖子进了客厅，一双大眼睛四处打量：“巴鲁克先生，玛姬在哪？”
沃克&#183;巴鲁克指了指楼梯：“玛姬在二楼等你。”
小胖子没回答，急匆匆的上了楼。
沃克&#183;巴鲁克给卢克倒了一杯咖啡：“这次还算顺利，那个混蛋被定罪了，至少要在监狱里待二十年。”
卢克追问：“这起案子了结了吗？”
沃克&#183;巴鲁克摇头：“没有，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的生意遍及全球，那个联合创始人负责欧洲方面的生意，亚洲、澳洲还有其他的合伙人，那些人也会被引渡受审。到时候，我可能还会要上庭。”
卢克问道：“也就是说，你们还要继续隐瞒身份。”
“是的，法警局已经给我们准备了新的身份和新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但这对玛姬来说，很不容易……”
“想过结束这种生活吗？”
沃克&#183;巴鲁克长舒了一口气，点头：“当然，我答应了玛姬，在她上大学前，这一切都会终结。我会让她回归正常的生活。这也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
卢克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再问得深了，就可能会涉及到要保密的信息了。
上午十点钟。
玛姬和小胖子走下楼，两个人都红着眼圈，像是哭过的样子。
“卢克，很高兴能看到你。”玛姬走过来，给了卢克一个拥抱。
卢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如果以后遇到危险，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会的。”玛姬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
萨宾娜&#183;多德探员看了一眼手表：“oK，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该走了。”
在萨宾娜&#183;多德的催促下，一行人出了房子。
卢克和杰克目送三人上车。
玛姬坐在汽车后排对着两人挥手，泪水滑落脸颊。
小胖子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玛姬，我会想你的。”
汽车缓缓的开动，玛姬的头探出窗户：“杰克，我在大学等你！”
“玛姬……”
小胖子终究没忍住，哭了出来，拼命的奔跑，追逐着玛姬的车。
他跑了很远，直到汽车消失在尽头……

第六百六十三章 忙碌的一天
12月10号。
洛杉矶，西部分局。
老菜鸟约翰比往日来警局更早一些。
警司照例召开晨会，安排了今天的巡逻任务。
与之前的巡逻任务不同，这一次的巡逻路线做出了调整，他被分配到卡尔索普学校附近。
约翰到了指定的巡逻街道，陆续有黄色的校车驶过，但更多的是送孩子上学的私家车。
约翰下车后，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对着同事露西抱怨道：“为什么要派我来这里巡逻？”
“或许警司觉得你有孩子，更懂得如何跟孩子打交道。”
“Come on，我的孩子已经上大学了，但这是一所小学。我早已经忘记了如何跟小学生打交道。”
露西耸耸肩：“你跟我说没用，要抱怨就去找那个要来学校慰问孩子的‘大人物’。”
约翰反问：“那位州长候选人？”
“除了他，还能是谁？”
约翰叹了一声：“我不认为自己和他会有共同语言。”
露西笑道：“打起精神来吧，亨利克&#183;劳利今天的行程很满，我们这里是第一站，他不会待太久。”
“但愿如此。”
上午九点二十分，一排车队驶向卡尔索普学校。
亨利克&#183;劳利走下车，向着周围的众人挥手，随后在学校领导的陪同下进入了学校。
约翰望着人群，侧头问道：“他好像还不是州长，这排场是不是有些大？”
露西说道：“他不仅是州长候选人，还是加州参议员，在州政府影响力很大。”
约翰反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政治了。”
露西笑道：“我不关心政治，只是对咱们这次任务对象做了一番调查。”
学校内有校警和保安，巡警只需要维持校外秩序。
约翰有些无聊的站了半个多小时，十点左右，亨利克&#183;劳利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学校，坐进车里，挥手离开了。
约翰目送汽车走远：“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露西说道：“是的，车队会通过斯蒂芬大街、萨利克路进入波斯塔广场，亨利克&#183;劳利会在那里进行演讲。”
约翰想了想：“为什么走萨利克路，我记得中间有一段区域挺乱的。”
“这是最快的路线，应该会有其他部门的同事维持秩序，那就不归我们管了。”
……
萨利克路。
路面很平整，两侧的人行道很宽，有不少流浪汉扎的帐篷，垃圾随处可见，墙边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
路两侧各停放着一辆警车，有巡警在流浪汉的帐篷外面巡视。
路北侧的一条小街上，有不少戴着头巾、纹着刺青的黑人男子，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一个裤腰松开、露着半截内裤的黑人男子笑道：“听说未来州长的车队要经过这里，我们要不要出去跟他赛车？”
“哈哈，好主意，如果他赢了，我就给他投票。”
“我也参加。”
“还有我。”
“听着，如果我们一起去，别说是赛车了，他肯定会吓得调头就跑，返回萨克拉门托找妈妈。”
“哈哈……”
“呜呜……”就在此时，一辆黑色SUV开进了街道，停在了这伙戴着头巾的黑人男子面前。
这些黑人看着陌生的SUV汽车，嘴里骂骂咧咧的围了上去。
黑色SUV的车门打开，一个白人光头壮汉从副驾驶室下来，用手在鼻子前扇扇风：“整条街道都臭烘烘的，你们这群混蛋也不知道打扫一下吗？”
周围的黑人男子露出愤怒的神色，但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因为白人光头壮汉脖子里挂着警徽，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持步枪的警探。
“呦，这不是打黑及扫毒司的大卫副队吗？”一个抽着雪茄的黑人男子推开众人走出来。
“马西奥，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是你做主。”
“没错，你们为什么来我的地盘？”
“过来，我们聊聊。”
“哈哈，搞得我们好像很熟似的。ok，我也想听听你会说什么。”马西奥笑着和大卫走到了稍远的地方。
大卫压低声音说道：“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管好你的手下，别让他们惹麻烦。”
马西奥耸耸肩：“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那我就说明白点，今天领着你的人待在家里，哪也不许去。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我给你面子，谁给我面子？”
“如果不给你面子，我就不会把你叫过来单独说了。”
“我怎么跟手下说？”
“那是你的事。如果你的人今天闹事，我保证，你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明白吗？”
马西奥舔了舔厚嘴唇：“一天时间太长了，最多三个小时。”
大卫伸出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成交。”
……同一时间。
波斯塔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听亨利克&#183;劳利演讲的市民，有些人还举着支持亨利克&#183;劳利的牌子。
广场东侧停放着几辆警车，巡警在广场周围维持秩序。
卢克带着劫案谋杀司的探员混入人群中，防止人群中有激进分子会对亨利克&#183;劳利不利。
小黑有些不满的撇撇嘴：“这保护措施是不是有些过了，都快赶上总统了。”
卢克耸耸肩：“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小黑猜测道：“难道亨利克&#183;劳利猜到有人要暗杀他，但为了拉选票又不得不来，所以才搞了这么大的阵仗。”
卢克看了小黑一眼，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瞎猜的，但还真有那么一些可能。
卢克通过耳麦叮嘱探员们仔细、小心一些，真要出了乱子，他们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十点二十分，一辆车队驶入了波斯塔广场。
周围的人群也激动了起来，高声呼喊着支持亨利克&#183;劳利的口号。
人群里还混入了不少的记者，卢克就在其中看到了井上奈美的身影，不过，他并没有主动跟对方打招呼。
亨利克&#183;劳利走下车，对着周围的人群挥手示意，而后在周围保镖的簇拥下登上了广场临时搭建的演讲台。
亨利克&#183;劳利面带笑容，拿起了旁边的话筒，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
我爱洛杉矶，每年都会来这里小住一段时间，这里就像是我的第二故乡。
我更爱住在这里的人，热情开朗、包容、乐于助人……”
顿时，场下引来一阵欢呼声。
卢克挤到人群中靠前的位置，望着这位讲台上的州长候选人，他很瘦、高个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不得不说，这货的卖相还不错，即便不在政坛混，也可以考虑进入好莱坞。
随后，卢克将目光望向人群中。
突然，他看到一个健硕的黑人男子挤开人群，向着讲台的方向走去，他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东西。
卢克对着耳麦说道：“波特，你三点钟方向有个黑人，手里拿着不明物体在往演讲台的方向走。”
“明白。”波特应了一声，距离不远处的黑人男子走去，只是周围的人太多，太拥挤，他很难第一时间赶到。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黑人男子停下了脚步，举起手里的东西，展开是一张横幅，上面写着亨利克&#183;劳利的名字。
虚惊一场。
卢克却没有放松警惕，只要演讲没有结束，他们的任务就不算完。
几分钟后，卢克的耳麦响起雷蒙的声音：“队长，你的八点钟方向有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人看起来有些可疑。”
卢克扭头望去，很快发现了雷蒙说的那个戴棒球帽的男子，这个人一直在向演讲台靠拢，看姿势手里应该是提着东西。
小黑和杰克逊距离戴棒球帽的男子不远，卢克立刻吩咐两人盯住对方。
那个戴棒球帽的男子一直往前挤，卢克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右手已经摁在了枪上。
就在靠近演讲台三四米的距离，戴棒球帽的男子停在了，随后，挥舞着右手向演讲台投掷了一个圆形物体。
卢克本能的掏出手枪，正准备开枪的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
那是一个红色的蔬菜，确切的说是个西红柿。
西红柿砸在亨利克&#183;劳利的身上，他愣了一下，随后赶到的保镖立刻将他护在身后。
“你这个撒谎的骗子，立刻从台上滚下来。”戴棒球帽的男子再次投掷了一枚西红柿，不过，这一次被保镖挡在了。
就在他想继续投掷的时候，杰克逊和小黑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摁住了：“LAPD，不许动！”
人群中出现了一些骚动，不过在警方的维持下又很快平息了。
卢克也松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没有开枪，否则就不好收场了。
“这该死的演讲早点结束吧。”
不过，亨利克&#183;劳利并没有结束演讲的意思，他推开了保镖，用右手食指擦了擦粘在衣服上的西红柿汁，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我喜欢洛杉矶的西红柿。”
“哦哦……”顿时，台下又引来一阵欢呼。
这场小插曲不仅没有让演讲提前结束，反而让现场的市民更加热情高涨。
半个小时后。
演讲结束了。亨利克&#183;劳利在保镖的簇拥下登车，在车内与支持者挥手告别。
小黑抱怨道：“这该死的任务比查案还要紧张。”
卢克也有同感：“晚上大家喝一杯，放松一下。”
小黑笑道：“这个主意不错，我又找了一家新酒吧，据说那里的啤酒超棒的……”
……
第二天上午。
卢克家。
昨晚他和同事喝了不少酒，起的有些晚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了，他也不着急，准备吃个早餐再上班。
“叮铃铃……”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井上奈美的号码。
“喂，我是卢克。”
“卢克，昨天波斯塔广场演讲，你是不是也在现场？”
“没错，我本想给你打招呼，但现场的人太拥挤了。”
“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井上奈美的语气有些兴奋。
“什么消息？”
“亨利克&#183;劳利失踪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疑点
卢克愣了一下，反问：“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井上奈美略一迟疑，说道：“我的同事在亨利克&#183;劳利居住的酒店有线人，据说亨利克&#183;劳利的团队已经乱成一团了。”
卢克追问：“这个消息多久会上新闻？”
“应该会很快，我也是刚刚才收到的。”
“能不能拖延一下？”
“不可能，如果我们电视台不播报，其他电视台就有可能抢先，这种消息根本瞒不住。”
“明白了，改天请你喝酒。”虽然这个消息够劲爆，但与他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这个消息马上就要上新闻了，上报与否也没有太大干系，卢克索性继续吃饭。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卢克赶到办公室的时候，队员们已经都来齐了，而且十分统一的目光望向电视，里面播报的节目正是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新闻。
小黑张大嘴巴，露出大白牙：“天呐，我们昨天保护的那个混蛋失踪了？”
珍妮摇头：“这些新闻记者的话并不可靠，没准只是吸引人的噱头。”
杰克逊分析道：“亨利克&#183;劳利身边有竞选团队和保安，失踪的可能性极小。”
副队望向刚走进办公室的卢克：“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卢克耸耸肩：“No，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副队皱眉：“那你为什么来这么晚？”
“我只是单纯的迟到了。”
副队：“……”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马修敲击着键盘说道：“其实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复杂，我查过亨利克&#183;劳利的行程。
按照原本计划，他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分要参加洛杉矶市政府的会议，如果他去了，那就证明是假消息。
如果没去，记者们也会去，他们肯定会再次报道，确认自己新闻的真实性，以便吸引更多人的眼球。”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九点三十四分了，距离洛杉矶市政府会议还有六分钟……卢克也不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吃着副队递过来的甜甜圈，跟众人在一起闲聊。
“叮铃铃……”
九点三十九分，卢克的手机响了，是瑞德的号码。
卢克摁下接听键：“我是卢克。”
“到我办公室来。”
“知道了。”卢克挂断手机，跟众人打了招呼，去了副局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了瑞德的声音。
卢克走进办公室，看到瑞德正在接听电话，示意自己稍等。
卢克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喝着咖啡。
瑞德打完电话，坐到了卢克对面，问道：“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新闻看到了吗？”
卢克放下咖啡杯：“看了，是真的吗？”
瑞德答道：“半个小时前，亨利克&#183;劳利的竞选团队联系了市政府，说亨利克&#183;劳利今天身体不舒适，就不参加今天的市政会议了，其他的活动也暂时取消。”
卢克摸了摸下巴：“这听起来有些可疑。”
“你说的没错，市长看了关于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新闻后，也特意打电话过去询问，但亨利克&#183;劳利没有接听电话，亨利克&#183;劳利的妻子否认了丈夫失踪的事，只是声称丈夫的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
市长联系了雷根局长，请他派遣警员去亨利克&#183;劳利居住的酒店维持秩序，免得被人惊扰到。”
卢克反问：“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瑞德说道：“局长希望由你带队去，最好能见见亨利克&#183;劳利本人。
毕竟，这些记者的消息是很灵通的，如果亨利克&#183;劳利真的在洛杉矶出了事，LAPD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卢克确认：“以增派警员的理由确认亨利克&#183;劳利的状况。”
瑞德点点头：“如果亨利克&#183;劳利真的是身体不舒服才推迟了在洛杉矶的活动，就在他居住的酒店四周增派警员巡逻，你就可以直接回来了。”
卢克反问：“那亨利克&#183;劳利如果真的失踪了呢？”
瑞德沉默良久：“那麻烦就大了。”
……
半个小时后，卢克带队赶到了亨利克&#183;劳利居住的四季酒店。
酒店周围聚集着不少的支持者和记者。幸好有巡警维持秩序，否则，酒店很可能已经乱成一片。
卢克和负责维持秩序的巡警打了招呼，进入了四季酒店。
卢克说明来意后，被酒店员工带到酒店三层的总统套房内。
总统套房面积很大，有4个房间、一个书房，娱乐室、餐厅和客厅。
此时，客厅内聚集着不少人，看起来乱糟糟的。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棕发白人男子走过来：“你好，我是亨利克&#183;劳利的竞选经理，汉斯&#183;德拉贡。”
“你好，汉斯&#183;德拉贡先生。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队长，卢克&#183;李。昨天在波斯塔广场负责安保工作。”
汉斯&#183;德拉贡笑着说道：“感谢你为我们竞选团队做的一切。请坐吧李队长，找我有什么事？”
卢克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站着目光扫视四周：“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亨利克&#183;劳利先生的。”
“很遗憾，亨利克&#183;劳利现在身体不舒服，医生说他需要静养。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转达。”
“我是代表市政府和洛杉矶警局来看望亨利克&#183;劳利先生的，只要见他一面就好，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抱歉，我说了，亨利克&#183;劳利现在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人。”
卢克走到窗户旁：“你看到今天上午关于亨利克&#183;劳利先生失踪的新闻了吗？”
汉斯&#183;德拉贡笑了：“看了，那些新闻记者最喜欢胡扯了，不是吗？”
“你觉得胡扯，但他们可不这么认为。”卢克指向窗外：“酒店门口已经围了很多记者和支持者，如果不是警方拦着，他们随时可能会闯进来。到时可能会真的影响亨利克&#183;劳利休息。”
卢克扭头望向汉斯&#183;德拉贡，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了，正常人都应该知道怎么做？
汉斯&#183;德拉贡沉默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就在此时，餐厅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白人女子，她身材高挑，气质很好：“汉斯，告诉他吧。”
汉斯&#183;德拉贡轻叹了一声，依旧有些犹豫。
白人女子走过去，轻声道：“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根本瞒不住了。”
卢克望着白人女子，问道：“女士，你是劳利夫人吗？”
白人女子扭过头：“没错，是我。”
“夫人，我想见见你丈夫亨利克&#183;劳利先生。”
劳利夫人抿了抿薄嘴唇：“我比你还想见到他。”
“这么说，关于劳利先生失踪的新闻是真的？”
“没错。”劳利夫人叹息一声：“他确实失踪了。”
“等等。”汉斯&#183;德拉贡打断了两人，无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书房谈吧。”
随后，卢克跟着两人进了书房，问道：“德拉贡先生，你看起来不是很信任自己的竞选团队。”
汉斯&#183;德拉贡关上房门：“No，我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担心会造成慌乱，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我没有来，关于亨利克&#183;劳利先生失踪的消息，你们还打算隐瞒多久？”
汉斯&#183;德拉贡和劳利夫人对视一眼，解释道：“我们不是要故意隐瞒，而是还没想好对策。”
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们不知道亨利克去哪了，也不清楚他去做什么。我们一直在等，希望他能尽快返回。”
“那为什么不让警方协助查找？既能保证劳利先生的安全，也能尽快找到对方。”
“听着，现在是亨利克竞选的关键时期，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导致他的竞选失利，所以，我们不确定这么做带来的风险。
如果记者知道了亨利克失踪的事，他们肯定会大肆报道，会对支持者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甚至可能会影响到竞选。
所以，我们才隐瞒了这件事，但不代表我们没有行动，我们一直在找亨利克。”
“你们找到劳利先生的踪迹了吗？”
“还没有。”劳利夫人插嘴道：“李队长，我现在正式报警，希望警方协助寻找我丈夫的下落。”
卢克点点头：“首先，我要弄清楚一件事，你丈夫是自己离开了酒店，还是被人绑架或劫持了？”
劳利夫人摇头：“我不知道。”
“劳利先生什么时候失踪的？”
“不清楚。”
他一般是早上七点起床吃早餐，但是今天没有起来，我们就去敲门，没回应，然后我们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发现房间里没有人了。我们才发觉他失踪了。”
卢克问道：“也就是说，他失踪的时间是七点以前？”
“是的。”
“他在哪个房间休息？”
“东侧的房间。”
“他一个人住？”
“是的，因为我睡眠很轻，他又习惯晚睡，所以我们一直都是分房睡觉，我就住在隔壁的卧室。”
“晚上有听到异常动静吗？”
劳利夫人想了想：“没有。”
“他昨天晚上有没有异常？”
“没有，我们吃完晚饭，还准备了今天市政府会议的稿子。”
“他有没有说过来洛杉矶做什么事？或者见什么人？”
“没说过。”
卢克想了想：“都有谁知道劳利先生失踪的事？”
“只有竞选团队的人。”
卢克反问：“那记者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们也不清楚。”劳利夫人摊摊手：“我丈夫是团队的主心骨，他突然失踪了，我们所有人都慌了。
也可能是谁不小心走漏了消息……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安全回来。”
“除了劳利先生以外，竞选团队还有没有其他人失踪？”
“没有。”
“你们有没有接到恐吓或勒索的电话？”
汉斯&#183;德拉贡和劳利夫人对视一眼，摇头：“没有。”
虽然两人掩饰的很好，但卢克还是看出了两人有隐瞒和撒谎的迹象。
换句话说，两人可能已经接到了勒索电话，或许，这才是他们没有报警的真正原因。

第六百六十五章 嫌犯
如果是一般的失踪或绑架案，这时候只要讲明了绑匪的凶残，即便支付赎金受害人依然可能被杀，大部分家属都会选择和警方合作。
然而，一旦涉及到政治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这些搞政治的不仅满嘴谎言，而且有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他们有时候隐瞒、撒谎，并不一定是因为案件本身，也可能是问题涉及到了他们见不得光的事。
比如，之前纽约市长妻子被杀的事，卢克和纽约市长谈话的时候，对方也有隐瞒和撒谎的迹象，但最终证明，他与妻子的死无关。
所以，卢克也没有继续跟两人掰扯，即便要戳破两人的谎言，也得先找到一些证据才行，口说无凭。
随后，卢克去了休息室，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瑞德。
瑞德让他等消息。
这是一件棘手案件，涉及到州长候选人干系重大，瑞德也无法决定。
二十分钟后，瑞德再次打来电话，让他负责调查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案件，如果有需要，可以调动全城的警力增援。
卢克整理了一下思路，又找到了汉斯&#183;德拉贡和劳利夫人，说道：“汉斯&#183;德拉贡先生、劳利夫人，我刚刚和警局高层联系了，他们正式委任我调查亨利克&#183;劳利先生失踪的事情。”
劳利夫人和汉斯&#183;德拉贡对视一眼，说道：“如果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说。”
卢克点点头，盯着劳利夫人说道：“如果有人因为劳利先生失踪的事情联系你们，不管是提供线索，还是勒索，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们会的。”
“你们有查过监控吗？”
汉斯&#183;德拉贡答道：“我们想过查监控，但是被酒店拒绝了。”
“为了全面掌控劳利先生失踪的线索，一会我的同事会与竞选团队的人做笔录。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
汉斯&#183;德拉贡说道：“没问题，不过，我们希望调查期间尽量保密。我不希望你们前脚来调查，后脚这件事情就上新闻了。”
这句话提醒了卢克，井上奈美说过，他们电视台在这家酒店有线人。
卢克的第一想法是找出这个线人，防止他继续给电视台传递消息。
随后，他又掐灭了这个想法。
亨利克&#183;劳利还没有失踪前，就有电视台在他周围安排了线人盯梢。
现在亨利克&#183;劳利疑似失踪，所有的电视台都盯着酒店，安排的线人肯定更多，卢克要完全清除这些线人，肯定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很可能会影响到案件的调查。
再一个，记者们也不是傻子，即便没有线人，他们堵在酒店门口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卢克说道：“劳利先生在洛杉矶的支持率很高，属于公众人物，新闻已经报道了他疑似失踪的事情，再想隐瞒几乎不可能。
我们与其和记者们斗智斗勇，不如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案件上。”
汉斯&#183;德拉贡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不过，劳利夫人却阻止了他，说道：“李队长，你说的有道理，你只要专心查案就好。电视台那边……我去应付。”
“那最好了。”卢克叮嘱了他们几句，随后离开了总统套房。
卢克找来一中队的人，将案件情况描述了一番，随后布置任务。
雷蒙带人给亨利克&#183;劳利的竞选团队做笔录。
卢克带着小黑和杰克逊调查酒店监控。
卢克找到了四季酒店的经理，亮出了警官证说道：“你好，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你好李队长，我是四季酒店的经理路尔斯&#183;梅尔。刚才有很多警员进入亨利克&#183;劳利先生的房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轻声道：“亨利克&#183;劳利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路尔斯&#183;梅尔摊摊手：“这太糟糕了。”
卢克说道：“路尔斯&#183;梅尔经理，考虑到亨利克&#183;劳利先生的特殊身份，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我明白，酒店外面聚集了不少亨利克&#183;劳利先生的支持者，已经影响了酒店的生意，我可不希望再来更多的人了。我会召集酒店的员工，让他们不要乱说。”
“路尔斯&#183;梅尔经理，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们想查看酒店的监控。”
“有搜查证吗？”
“暂时还没有，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申请。”
路尔斯&#183;梅尔想了想：“不需要，我这就带你们去监控室。”
“谢谢。”卢克客气了一句，追问：“劳利夫人有提出过查看酒店监控吗？”
“是的，但他没说亨利克&#183;劳利先生失踪的事，所以我拒绝了。”
而后，卢克带着小黑和杰克逊进入监控室，开始查看昨晚的监控视频。
半个小时后，杰克逊有了发现。
凌晨十二点20分，总统套房的门开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子走出房间，男子低着头，看不清容貌，随后，他沿着走廊进入电梯。
棒球帽男子坐着电梯到了一楼大厅，而后离开了酒店。
出了酒店后，戴棒球帽的男子在路边等了一会，大概几分钟后，一辆白色SUV汽车开过来，戴棒球帽的男子坐上白色SUV汽车离开了。
小黑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放大了SUV监控截图，发现是一辆白色宝马X6，车牌号2-KMB-323。
小黑嘿嘿一笑，嘴角微微扬起：“就是它了。”
……
同一时间。
警探局，劫案谋杀司审讯室。
审讯椅上拷着一名白人男子，他目光环视四周，落在了右侧的玻璃上。
他努努嘴、做了个鬼脸，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咯吱……”一声，审讯室的门开了。
副队和波特走进了审讯室。
白人男子摊摊手：“嘿，伙计，你们终于来了，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
副队坐在审讯桌后面，笑着问：“你想去哪个监狱，说来听听。我在司法部有些熟人，没准能帮你。”
“警官，我只是扔了一个西红柿，又不是手雷，没必要这么严肃。”
“小子，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这就是一个严肃的场合。”副队哼了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汤米&#183;沃尔什。”
“昨天上午，你为什么在广场上袭击亨利克&#183;劳利先生？”
汤米&#183;沃尔什想了想，答道：“他是个骗子。”
“他骗了你什么？”
“我之前在一家食品加工厂工作，他曾经去我们工厂视察，他鼓励我们工厂增加产量，还说会帮我们联系国外的客户，让我们的产品销售到欧洲、亚洲。”
他说的很真挚，我也当真了。
但结果是……半年后，我们的工厂因为产品滞销，破产了。我也失业了。”
“这就是你拿西红柿砸他，扰乱演讲现场的原因？”
“是的，这个原因难道还不够吗？”
他以前就害得我的工厂倒闭。
如果他成为了加州州长，肯定会害惨更多的人。所以，我必须阻止他。”
副队双臂摁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结果，你的行为并没有起到干扰演讲的作用，你的同伴就启用了第二个计划。绑架亨利克&#183;劳利。”
汤米&#183;沃尔什愣了一下，嘀咕道：“绑架……亨利克&#183;劳利？”
副队顺势无奈道：“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等等。”汤米&#183;沃尔什打断了副队：“我只是在演讲台下扔了西红柿，根本没想过绑架亨利克&#183;劳利。而且，他身边有那么多的保镖，我怎么可能绑架他？”
“但事实上，亨利克&#183;劳利确实被绑架了，很可能就是你的同伙干的。”副队站起身，走到审讯椅旁边：“只要你说出同伙的姓名，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份有利认罪协议。”
“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根本没有同伙，也没有想过绑架亨利克&#183;劳利。你们是在诓骗我吗？”
副队没有说话，打开吊顶电视，播放了一段播报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新闻。
看到这个新闻，汤米&#183;沃尔什的脸色顿时变了，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喃呢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
副队问道：“说说吧，你和亨利克&#183;劳利被绑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即便没有直接参与，也应该知道一些线索。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转为污点证人。”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同伙，更没有参与绑架亨利克&#183;劳利的计划。我是看了新闻，刚刚才知道亨利克&#183;劳利被绑架的。”
副队却没有听他的，自顾自的说：“你的工作的工厂因为亨利克&#183;劳利倒闭，你肯定会怀恨在心。
而与你有类似经历的肯定不止一人，所以，你们应该是一伙人。
现在亨利克&#183;劳利要参选州长，你们这些人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想要报复当初的‘仇人’你负责破坏演讲，只可惜被警方阻止了。
所以，你们启动了备用计划，绑架亨利克&#183;劳利。”
“No no no，完全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在的那家工厂收入很低，管理混乱，就算不破产，我也打算辞职了。
我根本就不恨亨利克&#183;劳利。”
副队一挑眉：“那就更有问题了，你不恨他，为什么要破坏他的演讲？”
汤米&#183;沃尔什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低下头，没有回答。
一旁的波特说道：“也可能是为了钱。”
我听说亨利克&#183;劳利家很有钱，这或许是他和同伙绑架亨利克&#183;劳利的原因。你们打算勒索多少钱？”
“No，我说了，我没有绑架亨利克&#183;劳利。”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去广场扰乱演讲？”
“因为……是有人雇佣我去的。”
“什么人？”
“汉斯&#183;德拉贡。”
副队想了想：“亨利克&#183;劳利的竞选经理？”
“是的，他找到我的时候，我也感到很意外。”
“他为什么这么做？”
汤米&#183;沃尔什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并不认识他。”
他给了我五千美元，让我去广场扰乱演讲。
我原本不想答应……但我手头正好缺钱，这又是个来钱快的路子。我就同意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追踪
半个小时后。
四季酒店，一间休息室内。
汉斯&#183;德拉贡和劳利夫人坐在沙发旁，面色严肃，低声交流着什么。
“咯吱……”一声门响。
卢克带着杰克逊走进了休息室。
卢克坐到沙发对面：“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劳利夫人坐直了身体，问道：“李队长，查到我丈夫失踪的线索了吗？”
“是的，在酒店管理层的协助下，我们查看了酒店监控，发现亨利克&#183;劳利先生在凌晨十二点独自离开了四季酒店。”卢克说着，翻开手里的资料。
第一份资料是驾驶证信息。
姓名，拉德克&#183;多默，性别，男身高，181cm；体重，143磅；眼睛颜色，蓝色；头发颜色，棕色；出生日期，1990年3月14日；车牌号，2-KMB-323
卢克盯着汉斯&#183;德拉贡和劳利夫人，问道：“两位，你们认识一个叫拉德克&#183;多默的人吗？”
汉斯&#183;德拉贡摇头：“不认识。”
劳利夫人迟疑了片刻：“没有印象。”
卢克拿出了拉德克&#183;多默的照片：“这就是拉德克&#183;多默，你们见过他吗？”
汉斯&#183;德拉贡拿起照片，看了看，又递给了劳利夫人：“不认识。”
劳利夫人看过后，答道：“我也没见过。他和我丈夫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卢克一直盯着两人，并没有看出明显撒谎的迹象，说道：“你丈夫离开酒店后，乘坐一辆白色宝马X6离开了，我们根据车牌号查到了车主身份，拉德克&#183;多默。”
劳利夫人又拿起照片看了看：“我确定没见过他。”
卢克追问：“劳利夫人，你仔细回想一下，劳利先生有没有说过要见什么重要的人或做什么事？”
劳利夫人用手捂着额头，叹息道：“没有。我绝不会允许他半夜一个人出门，这太危险了。”
卢克又望向汉斯&#183;德拉贡。
汉斯&#183;德拉贡耸耸肩：“我也一样。”
“OK，看来劳利先生可能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卢克感慨了一句，又翻出了另外一份资料，问道：“你们认识汤米&#183;沃尔什吗？”
“不认识。”
卢克拿出了汤米&#183;沃尔什的照片：“仔细看看。”
劳利夫人拿起照片看了看：“好像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了。”
汉斯&#183;德拉贡则是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
卢克说道：“昨天，劳利先生在广场演讲，就是这个人用西红柿袭击了他。”
“没错，就是他。”劳利夫人仿佛想起来了，反问：“他和我丈夫的失踪有关系吗？”
卢克没有回答，望向汉斯&#183;德拉贡：“德拉贡先生，你觉得呢？”
汉斯&#183;德拉贡咽了咽口水，看起来有些紧张：“我不清楚。”
卢克继续说：“我的同事对汤米&#183;沃尔什进行了审讯，据汤米&#183;沃尔什自己交代，他之所以会在广场上袭击亨利克&#183;劳利是受到了德拉贡先生的指使。”
汉斯&#183;德拉贡低下头，用手捂住嘴巴。
劳利夫人望向汉斯&#183;德拉贡，诧异道：“汉斯，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吗？”
看到汉斯&#183;德拉贡没回答，劳利夫人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汉斯&#183;德拉贡缓缓抬起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首先，我不是要搞砸了演讲，相反，我是希望演讲的效果更好，能被更多人记住。
很多名人或政客在演讲的时候都遭遇过袭击，这本身就是很好的新闻素材，电视台会大肆的传播、报道，间接提高了演讲人的知名度。
同时，如果演讲人在遭遇袭击后，还能冷静、幽默的面对，这更是一个加分项，会受到更多支持者的肯定。
如果你们仔细观察了昨天的演讲，就会发现亨利克遭到袭击后，支持者们变得更加热情。
而且，很多电视台都转播了亨利克被袭击的画面，这间接增加了他的影响力和曝光度。我觉得很值得。”
卢克追问：“劳利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是的，为了避免他惊慌失措，我提前跟他沟通过，他也同意了。”
杰克逊有些不满道：“所以说，你们是在戏耍那些支持者？”
“No，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一切都是为了竞选，并不是针对任何人。
而且，如果亨利克没有失踪的话，谁都不会发现这件事……”汉斯&#183;德拉贡叹息道：“现在亨利克突然失踪，一切都变得无法预测……”
离开休息室后，杰克逊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抱怨道：“我真的很讨厌和这些搞政治的人打交道。”
他们的身边都是谎言。我们的调查就像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
小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咧嘴露出大白牙说道：“真难得，我们俩会在一件事上有这么统一的看法。”
小黑说完，又对着一旁的卢克说道：“队长，我查到了嫌疑车主拉德克&#183;多默现在的住址。”
“干得好。”
……
波尔丽卡社区。
这是一个新修建不久的白人社区，社区内环境优美，每栋房子的院落都打理的十分整齐、漂亮。
一辆黑色SUV汽车中，小黑探头望向窗外，呢喃道：“只有上帝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在这样的社区长大。”
杰克逊说道：“好的社区房价高，你可以考虑租一套。”
小黑难得没有反驳，一脸认真的说：“我会考虑的。”
黑色SUV缓缓停在路边，卢克三人走下车，面前是一栋三层小楼，院子左侧栽种着一棵高大的松树，右侧的车库前停放着一辆白色的宝马X6。
“它就在那，看来我们没有来错地方。”小黑指了指白色宝马X6，又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吩咐：“还等什么，去叫门。”
杰克逊走到院门旁，摁下了可视门铃。
……
过了一会，可视门铃打开，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好，要找谁？”
“这里是拉德克&#183;多默家吗？”
“我就是拉德克&#183;多默。”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杰克逊比奇，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请你协助调查。”
“哇哦……我不记得自己跟什么案件有关，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是搞错了。我们最好是面谈，这样才能说清楚。”
对面沉默了片刻：“稍等。”
过了一会，院门打开了，卢克一行三人走进了院子里。
卢克和杰克逊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小黑则是走向了那辆白色的宝马X6。
小黑在宝马车旁转了一圈，探头往窗户里张望一番，听到房门开了，才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房子里走出一个白人男子，看着杰克逊等人，问道：“你们两位、不、三位都是警察吗？”
“没错。”杰克逊介绍道：“这是我们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
白人男子盯着卢克看了一会：“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
我叫拉德克&#183;多默，是个医生，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李队长，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卢克说道：“拉德克&#183;多默先生，你不用紧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OK。”
“你认识亨利克&#183;劳利先生吗？”
“有些耳熟……”拉德克&#183;多默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失踪的州长候选人，我今天早上看过新闻。”
“没错。你有见过他吗？”
“没有，毫无交集。”
“昨天晚上，你有去过四季酒店吗？”
“我昨晚在马尔科社区医院值班，那里的护士可以作证。”
卢克点点头，又指向那辆白色的宝马X6：“院子里的车是你的吗？”
“当然，我半年前买的，有什么问题吗？”
“昨晚有人开过它吗？”
“据我所知没有。”
“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能拿到这辆车的钥匙吗？”
“能问一下我的车怎么了吗？”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女朋友。”
“她叫什么名字？”
“莎兰&#183;桑达。”
“她在哪？”
拉德克&#183;多默回头，望向房子里……很快，卢克在餐厅里见到了正在准备下午茶的莎兰&#183;桑达。
她是一位年轻的女士，棕色的头发、戴着一个黑框眼镜、身材高挑，有一种知性的气质。
莎兰&#183;桑达望着卢克等人，有些诧异：“亲爱的，这是你的朋友吗？”
我们的点心准备的有些少了。不过没关系，我还可以切一份水果。”
卢克亮出警徽：“女士，不用忙了，我们不是来喝下午茶的。我们是警察。”
莎兰&#183;桑达有些诧异，望着拉德克&#183;多默：“亲爱的，为什么会有警察来你家？”
拉德克&#183;多默摇头：“莎兰，他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
卢克问道：“莎兰&#183;桑达女士，昨晚，你是不是开过那辆白色的宝马X6。”
莎兰&#183;桑达身子轻颤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餐盘，望向一旁的拉德克&#183;多默：“亲爱的，我想单独跟他们谈谈。”
拉德克&#183;多默张了张嘴，望着莎兰&#183;桑达，又看了看卢克等人。
莎兰&#183;桑达走过来，抓着他的胳膊：“你先回卧室，晚点我会告诉你。”
拉德克&#183;多默点点头，上了楼梯。
目送拉德克&#183;多默上楼后，莎兰&#183;桑达摘下围裙，依旧有些不放心：“我们去外面谈吧。”
四人来到院子里，卢克问道：“桑达女士，你知道我们找你的原因吧。”
莎兰&#183;桑达舔了舔嘴唇：“给我一支烟。”
小黑递给她一支烟，帮她点上。
“谢谢。”莎兰&#183;桑达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原本我还不敢确定，看了今天早上的新闻，才知道他住在四季酒店，现在你们上门了……我才确定他是亨利克&#183;劳利。”
“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我不知道，我跟他并不熟悉。”
“如果你和他不熟悉，为什么昨天晚上开车去四季酒店接他？”
莎兰&#183;桑达用力抽了一口烟：“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必须帮我保密，尤其是不能让我男朋友知道。”
“可以。”
“另外，我要一份免罪协议。”
“如果不涉及到刑事案件，我可以答应你。”
“我是一名应召女郎，他在网上看了我的信息，支付了订金，然后打电话给我，让我开车去四季酒店接他。然后，我们在车里完成了性交易。”
“在这期间他有没有异常？”
“没有。”
“你当时有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莎兰&#183;桑达摇头：“没有，我根本不关心那些政客。”
“完成交易后，他去哪了？”
“他说要请我去酒吧喝一杯。但我拒绝了，我只是完成交易，并不打算跟他谈感情。然后，他在纳西姆酒吧门口下车，我就开车回家了。”莎兰&#183;桑达看了一眼房子，压低声音：“我发誓，我和他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
“你几点去接他的？”
“应该是十二点多到的四季酒店。”
“他几点下的车？”
“不到两点钟。”
“你几点到的家？”
“两点半左右。”
“之后还去过哪？”
“哪也没去过，就在家里睡觉。”
卢克盯着对方，没有发现明显撒谎痕迹。
卢克拿出一张名片对给对方：“想起了新的线索，记得联系我。”
莎兰&#183;桑达松了一口气：“我会的。”
小黑好奇道：“你男朋友是医生，应该很有钱，你为什么要去做应召女郎？”
“你也说了，我男朋友很有钱，但我没有钱。”
我不可能一直向他伸手要，如果那样的话，他也未必会跟我在一起。
我也不想做这种事，但我还没有毕业，我需要钱。”

第六百六十七章 纳西姆酒吧
黑色的SUV汽车内，小黑一边开车，一边嘀咕：“这位州长候选人白人演讲，晚上找应召女郎，还真是精力充沛。”
坐在副驾驶室的杰克逊耸耸肩：“亨利克&#183;劳利的夫人就在隔壁的卧室，他为什么还要找应召女郎？”
“哈哈……”小黑笑了，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再喜欢吃面包的人，偶尔也会想换个口味。伙计，等你结婚了就会明白。”
杰克逊望着窗外，有些出神的说：“我还是难以理解，一个州长候选人晚上偷偷从酒店跑出来，找应召女郎、一个人去酒吧。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形象。”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这些政客更是如此，白天人模狗样儿，晚上释放天性，再正常不过了。”小黑停顿了片刻，问道：“说到释放天性，我又想起了那个应召女郎莎兰&#183;桑达，她的气质很好，完全没想到她会做这个行业。”
杰克逊说道：“或许，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小黑道：“其实我更好奇的是，她那个医生男友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杰克逊摇头失笑：“你的观点永远是那么新奇。”
“人要保持足够的好奇心不是吗？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闲聊间，汽车开到了纳西姆酒吧门口。
卢克三人走下车，周围的街道有些破败，酒吧门口只是挂着一个旧牌子，周围还隐隐飘来一股尿骚味。
杰克逊微微蹙眉：“四季酒店的酒吧可比这里强多了。”
小黑说道：“酒吧最重要的不是环境，而是氛围，有人就喜欢这种酒吧的氛围，会让他们更舒适，更放松。”
杰克逊瞥了小黑一眼：“突然发现你懂得很多。”
小黑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学吧，菜鸟。”
卢克没有理会两人，观察酒吧周围的环境后，向着酒吧内走去。
酒吧内没有开灯，有些昏暗，不过依稀还是能看清酒吧的格局，酒吧内的装饰很简单，有点类似于西部风格。
吧台内亮着灯，有一个中年墨西哥男子在擦洗酒杯：“下午好，先生们，想喝点什么？”
小黑调侃道：“你们酒吧还真够节省的，连灯都舍不得开。”
“很少有客人会这么早来酒吧。”酒保顺手打开了酒吧的灯光，但依旧算不上太明亮：“三位先生看起来有些眼生，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吧吗？”
卢克亮出了警徽：“LAPD，我们来调查一起案件，想请贵酒吧协助调查。”
酒保叹息了一声：“一大早就遇到警察，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别那么武断。”卢克拿出二十美元：“这是给你的小费。”
“谢谢，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方的警察。”酒保露出一抹笑容，问道：“警官，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卢克拿出亨利克&#183;劳利的照片：“你见过这个人吗？他昨天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应该是凌晨两点左右来的酒吧。”
“有点印象，他穿着衬衣、西裤，一般酒吧的客人很少会穿的这么正式，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很扎眼。”酒保指着斜对面的桌子：“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是坐在那个位置，点了一杯啤酒或是朗姆酒，我记不清了。”
卢克转身，望着酒保所指的位置，问道：“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
酒保想了好一会：“好像是一个……不对，我隐约记得还有另外一个人……抱歉，酒吧的客人太多了，我不可能记住每一个的情况。”
卢克说道：“我想看看贵酒吧的监控。”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告诉我们老板。”
“那就现在去说，趁着现在酒吧没客人，我们查完监控就走，也不会影响酒吧的正常生意。”
酒保点点头：“听起来还不错。”
……酒吧监控室在一个有些狭窄的屋子里。
小黑看着简陋的设备，抱怨道：“我果然没说错，这个酒吧很会省钱，整个酒吧只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在室内，一个在门口。”
“总比没有好。”杰克逊坐到一旁，打开手提电脑，开始查看监控视频。
因为知道亨利克&#183;劳利来酒吧的大致时间，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亨利克&#183;劳利的监控。
凌晨两点左右，亨利克&#183;劳利的身影出现在酒吧外面，杰克逊反复查看这段视频，确认道：“他是一个人进的酒吧。”
之后，杰克逊又切换到了酒吧室内的监控，相同的时间内，亨利克&#183;劳利进入酒吧，点了一杯酒，坐到斜对面的桌子旁喝酒，他目光不时的扫视四周，像是在搜寻什么人，又像是在欣赏周围的一切。
杰克逊说道：“从监控中可以看到，酒吧有不少客人都观察过亨利克&#183;劳利。是不是已经认出来他的身份。”
卢克说道：“不会有人认为州长候选人会来这种酒吧喝酒，他那身衬衣和西裤那么扎眼，被人看是很正常的。”
杰克逊问道：“他为什么不换一身衣服出来玩？”
小黑笑道：“也没准，他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伙计们，有新发现了。”杰克逊指着屏幕：“两点十五分左右，有个白人男子端着酒杯坐到了他的桌子旁，他们两个坐了有十分钟的时间，看样子很可能是认识。
亨利克&#183;劳利会不会是为了见这个人才来的酒吧？”
卢克说道：“找一张白人男子的清晰截图。”
杰克逊操作了一番，最终，保存了一个还算清晰的截图，大致能看清白人男子的长相。
卢克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继续看监控。”
根据监控显示，两点半左右，亨利克&#183;劳利站起身离开了酒吧。
杰克逊又切换到了室外监控：“他是一个人走的，那个白人男子还在酒吧喝酒。”
等等，亨利克&#183;劳利出了酒吧后，没有在路边打车，而是去了旁边的巷子里。他去那里做什么？”
卢克正在思索的时候，小黑开口了：“一个人离开酒吧，急匆匆的去了附近巷子里，通常有四种可能。”
如果是两个人，那大概率是为爱鼓掌了。
如果是一个人，那就是呕吐、嗑药或撒尿。
亨利克&#183;劳利只喝了一杯酒，不可能喝醉，所以，呕吐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撒尿或嗑药。”
卢克挑起大拇指：“分析的很有道理。”
杰克逊回放视频，仔细查看，说道：“亨利克&#183;劳利离开酒吧后，我又发现了一个人影，他也进了巷子里。没错，亨利克&#183;劳利可能被人跟踪了。”
卢克追问：“是刚才与亨利克&#183;劳利喝酒的那个白人吗？”
杰克逊说道：“不是，跟踪亨利克&#183;劳利出酒吧的像是一个黑人，监控画面不好，光线又暗，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不过，这个黑人男子后颈部好像有个纹身。”
卢克也查看了视频，确实有些模糊，说道：“把视频发给技术部，让他们处理一下。”
“明白。”
卢克离开监控室，又回到了吧台。
酒保问道：“警官，要来一杯酒吗？”
“不用了，谢谢。”卢克拿出手机，找出与亨利克&#183;劳利在酒吧一同喝酒的白人男子截图：“你认识这个人吗？”
酒保看了看，说道：“看的不是很清楚。”
“你应该去跟老板抱怨，酒吧的监控太差了。再仔细看看。”
“哈米尔，好像是他。”
“他经常来酒吧吗？”
“一周会来一两次吧。”
“他的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
“他住在哪？”
“我没有打听过。”
“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抱歉，我真的不清楚，他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来，我对他的不多。你要是想找他，可以晚上来酒吧看看，他通常是十点以后才过来。”
卢克又拿出跟踪亨利克&#183;劳利离开酒吧的黑人男子截图：“认识他吗？”
酒保摇头：“No，这照片太模糊了，我连长相都看不清。”
卢克指着黑人男子的后颈：“这个人纹身呢？”
“酒吧纹身的客人很多，没什么印象。”
卢克收起手机，留下一张名片：“想起什么线索，记得联系我。”
“我会的。”
离开酒吧，卢克三人回到车上，杰克逊扭头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黑道：“还用问，当然是找到这两个家伙。”
杰克逊耸耸肩：“我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怎么才能找到他们？要不你来出个主意。”
卢克打断两人：“安排几个警员今晚来酒吧盯梢，如果遇到这两个人就带回去问话。”
小黑提议：“要不要我留下来盯着。”
卢克想了想：“刚才咱们已经露脸了，还是让雷蒙过来盯着更合适。”
“OK，你是boss。”
……
翌日上午。
警探局。
卢克比往日来的早一些，先去瑞德办公室汇报工作。随后，他又返回劫案谋杀司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目光扫视众人，说道：“伙计们，说说调查的进展吧。”
珍妮答道：“四季酒店那边一切正常，汉斯&#183;德拉贡和劳利夫人都没有收到勒索电话。”
卢克皱眉，这种正常反而是一种不正常。
雷蒙说道：“昨晚，我带人在纳西姆酒吧盯着，并没有找到那两个与亨利克&#183;劳利有接触的可疑人员。”
卢克说道：“那个和亨利克&#183;劳利同桌喝酒的白人男子是酒吧常客，很可能就住在附近。
今天晚上，你继续带人盯梢，如果找不到白人男子本人，可以询问酒吧的客人是否认识他。”
“明白。”
“技术队那边处理了视频，发来了两张更清晰的视频。”杰克逊站起身，将视频放到投影仪上播放。
副队戴上眼镜，指着投影仪说道：“我感觉跟踪亨利克&#183;劳利的黑人男子的纹身有些眼熟。”
杰克逊追问：“副队，你认识这个男子？”
“不认识，我只是说他的纹身眼熟，很像是某个帮派的纹身图案。但具体是哪个帮派，我想不起来了。”
波特说道：“洛杉矶大大小小的帮派有数百个之多，很多帮派都有特定的纹身，要确定是哪个帮派的纹身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副队笑道：“为什么不去找大卫？他对这些帮派分子应该更了解。”

第六百六十八章 抓捕
警探局，打黑及扫毒司。
打黑及扫毒司的门半开着，卢克走到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办公室里的人都抬头望过来。
大卫笑道：“卢克，你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了？”
卢克挥手，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随后走到大卫办公桌旁：“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大卫揉了揉光头，故作思索道：“让我猜猜，是不是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案子？”
“你听说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起影响力巨大的案件，大概率会让你调查。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卢克笑笑：“谢谢夸奖。”
卢克拿出了跟踪亨利克&#183;劳利的黑人男子的视频截图：“这是卡尔佩街道纳西姆酒吧拍到的监控视频，没有拍到嫌犯清晰的正脸，但他后颈部有个纹身，很可能是帮派纹身。你对帮派分子更了解，我想请你帮忙找到他。”
大卫仔细看了看视频截图，说道：“我对这个纹身有印象。”而后，大卫打开电脑，搜索了一番说道：“没错，这是卡斯特帮的纹身图案。这个帮派距离卡尔佩街道不远，你要找的这个人应该就是帮派分子。”
“有办法找到他吗？”
“当然，我带你去转转。”大卫站起身，跟身旁的同事交代了几句，就和卢克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
一辆黑色SUV车内。
大卫一边开车，一边介绍道：“卡斯特帮是近几年刚成立的帮派，虽然只有几十名帮众，但一直处于扩张状态，很不安稳。帮派分子以黑人居多，从事盗窃、销赃、卖淫等犯罪活动。他们的势力范围不大，只有一个街区，这也是他们急于扩张的原因。”
大卫将车玻璃升起，说道：“前面就是卡斯特帮的地盘了，他们不欢迎陌生人，尤其是像我们这么白的。”
汽车又前行了一段，卢克看到街道两侧聚集着不少的黑人男子，这些男子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戴着金项链、还有的露着半截内裤，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而他们有个统一特点就是都有纹身。
而且，这些人身上的纹身与监控视频里黑人男子的纹身很相似，卢克扫过每一个人的身影，试图辨认出那个嫌疑人的身份。
卢克两人观察周围的时候，那些黑人男子也在盯着他们的车，脸上的神情并不是那么友善。
好在，大卫没有停车，而是开过了这个街区，双方并没有发生冲突。
大卫问道：“有发现嫌疑人身影吗？”
卢克摇头：“没看到。”
大卫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喂，我是大卫。”
我要见你。在老地方。”
只有短短三句话，说完后，大卫挂断了手机。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有点饿了。”
卢克点点头：“我请客。”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左右，两人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路段，大卫将车停在一家汉堡店的外面。
两人下车后，卢克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跟着大卫进了汉堡店，店里人不多，只有三桌客人。
大卫跟店员打了一声招呼，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的面积要小一些，宽度只有一楼的一半，只有一扇窗户，光线有些昏暗。
两人并没有开灯，而是直接坐到了靠窗户的位置。
卢克环视四周，只有他们一桌客人，笑道：“这家餐厅的环境不错。”
大卫也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没多久，楼梯上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宽体胖的白人妇女走上楼，手里拿着菜单问道：“两位先生，想吃点什么？”
大卫将菜单递给卢克：“你看看。”
卢克瞅了一眼，又将菜单还给大卫：“你帮我点吧。”
大卫说道：“两份牛肉汉堡套餐、一份煎鱼排、一份沙拉、两杯可乐。先要这些。”
女服务员重复了一遍，随后又下楼了。
卢克说道：“你约了线人？”
“是的，但他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来，咱们最好先吃饱了肚子。”
“他可靠吗？”
“他给我提供过两次消息，还算准确。当然，也不能完全信任。”
两人聊了几句，楼梯上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两人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大卫问道：“你那辆地狱猫开的怎么样？”
“还不错，改天让你试驾一下。”
大卫搓搓手：“哈哈，期待已久。”
女服务员将两人的点餐放到桌子上，随后又下楼了。
“尝尝吧，味道还不错。”大卫说着，拿起牛肉汉堡咬了一大口。
卢克也尝了尝，点头赞道：“牛肉很嫩、汁水丰富。”
卢克也有些饿了，几口就将牛肉汉堡吃完了，喝了一大口可乐。
大卫拿起一根薯条，问道：“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有些进展了，我要找的这个人，很可能是最后接触过亨利克&#183;劳利的人。”
“亨利克&#183;劳利是被绑架了，还是失踪了？”
如果是其他人问，卢克肯定不会说，但大卫不一样，两人以前是搭档，有足够的信任基础，其次，卢克这次是主动找他帮忙调查的，遮遮掩掩反而不好。
“亨利克&#183;劳利是主动离开四季酒店的，之后，他又去了其他地方，现在很难确定是失踪还是被绑架。
而且，亨利克&#183;劳利身边人的态度也有些奇怪，并不是很配合警方调查，整个案子都像笼罩了一层迷雾……”
大卫耸耸肩，笑道：“看来还是打黑及扫毒司适合我。”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半个小时后，楼梯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与之前沉重的脚步声相比，这次的脚步要更轻盈、矫健。
一个戴着金项链的黑人男子走上楼梯，他穿着灰色的背心，扭头环视整个餐厅，看了看大卫，又警惕的盯着卢克。
黑人男子挤出一抹笑：“呦，这不是大卫警官吗？好巧呀。”
大卫指着卢克说道：“詹托罗，这是我以前的搭档，也是我的好兄弟，你完全可以信任他，就像信任我一样。”
被称为詹托罗的男子放松了一些：“boss，你召唤我过来有什么事？”
“想让你帮忙找个人。”大卫拿出了那个黑人男子的视频，指着视频截图上的纹身：“我要找到这个人。”
詹托罗看了看监控视频：“根本看不清这个人的脸，让我怎么找？”
大卫说道：“这个人有卡斯特帮的纹身，纹身就在后颈部，再加上他的身体特征，这些还不足以辨认吗？”
詹托罗耸耸肩：“我需要一些时间。”
卢克也在打量着詹托罗，见到他胳膊上也有同样的纹身，知道他也是卡斯特帮的分子，说道：“我需要尽快找到这个人。”
詹托罗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这就难办了。而且，我也不想出卖自己的帮众。”
“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我保证。”大卫从兜里掏出二百美元：“我不会让你白做的，这是你的经费。找到这个人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詹托罗接过二百美元，依旧有些犹豫：“这让我有些为难……”
大卫又拿出一百美元：“小子，别太贪得无厌。”
“谢谢老板。”詹托罗赶忙将三百美元收起来，起身道：“我会尽快找到他，不要再主动联系我。”
……
下午四点。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就在卢克等的有些不耐烦时，他接到了大卫的电话。
“卢克，找到视频里的人了。”
“他叫什么名字？”
“西奥&#183;霍尔德。”
“人在哪？”
“维纶公寓。”
“很好，五分钟后，咱们在停车场碰头。”
“我也去吗？”
“当然，这里也有你一份功劳。”卢克说完，挂断手机，拍了拍巴掌：“伙计们，来活了。副队，你留下来看家。”
副队摊摊手：“抓到嫌犯告诉我一声，我会给你们准备好咖啡的。”
“你真贴心。”
……
半个小时后。
维纶公寓，305房间外。
卢克、大卫、杰克逊站在门两侧。
大卫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后敲了敲房门。没有回应。
大卫又敲了敲门：“嘿，我是公寓管理员，你欠费了。”
依旧没有回应。
卢克贴着门倾听，但他隐约听到里面有动静：“里面有人。”
“我就知道，这些家伙不会让人省心。”大卫说完，抬脚对着门锁猛踹：“砰！”
公寓门直接被踹开。
“LAPD！”
“不许动！”
三人相互掩护，冲进公寓里。
“厕所没人。”
“客厅没人。”
“衣柜没人。”
“床下没人。”
这间公寓面积不大，除了单独的厕所，外面就是个大开间，很容易搜查。
杰克逊看到窗户是开的，走过去探头张望，看到一个黑人正沿着排水管往下爬：“他在下面，这个混蛋跳窗户跑了。”
已经爬到一楼的纹身黑人男子抬头看了一眼，从距离两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稳稳的落在地上，而后用右手比了个中指，咧着嘴笑了，满脸得意的神色。
仿佛再说，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突然旁边闪出一个影子，纹身黑人男子扭头望去，看到角落也站着一名陌生的黑人男子，对方手里还握着枪。
“Fuck！”纹身黑人男子转身就跑。
只听到后面喊道：“LAPD！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纹身男子没有丝毫的停留，继续往前跑。
“砰！”的一声，纹身黑人男子感觉后背一痛，一股强烈的电流穿过身体，整个人身体一麻，瘫倒在地。
小黑拿着一把电击枪走了过来，酷酷的吹了吹枪口：“有我在这，你别想跑！”
卢克从三楼公寓探出头，挥挥手：“把他带上来。”
“他现在跟软脚虾一样，我需要有人搭把手。”小黑说话间，拷住了纹身男子的双手，他能感觉到纹身男子的身体依旧在抖。
很快，杰克逊也下楼了，帮着小黑一起将纹身男子押上三楼公寓。
卢克走到纹身男子面前，观察他的身形和后背的纹身，开门见山道：“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纹身男子梗着脖子，回瞪了卢克一眼：“我不知道什么亨利克&#183;劳利，你们抓错人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搜查
维纶公寓，305房间。
“抬起头来。”卢克盯着对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西奥&#183;霍尔德。”
卢克拿出亨利克&#183;劳利的照片：“你见过他吗？”
西奥&#183;霍尔德看了一眼照片，撇过头去：“没见过。”
“昨天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
西奥&#183;霍尔德眉毛上挑：“我想不起来了。”
“那就仔细想想。”
“应该在家吧，没错，我在家。”
“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卢克拿出酒吧外面的视频监控：“这个人是不是你？”
西奥&#183;霍尔德面露紧张之色，盯着视频看了一会，暗松了一口气：“Come on，这个监控连正脸都拍不到，就想拿这个诬陷我。”
卢克走到西奥&#183;霍尔德背后说道：“虽然视频没有拍到你的正面，不过，你后颈的纹身却拍的清清楚楚。”
西奥&#183;霍尔德语气拔高：“这个纹身很多人都有，你不能只凭一个纹身就给我定罪。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找错人了。”
卢克走到床头柜旁，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块精美的手表，墨绿的表盘、黑色表带，一看就价值不菲。
西奥&#183;霍尔德瞪大了眼睛：“嘿，放下我的手表，不要乱翻我的抽屉。”
“你的手表？”
“没错。”
“你这间公寓是租的吗？”
西奥&#183;霍尔德愣了一下，似乎不清楚卢克为何会这么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块手表可以购买这间公寓了。”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自由，喜欢到处租房子住，而不是局限在某一个地方，这是我的自由，难道连这个你们警察都要管。”
卢克没理他，继续说：“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一款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每一块手表的后壳都有特殊编号，可以轻易的追查到购买客户的信息。”
听到这，西奥&#183;霍尔德明显有些心虚。
卢克继续说：“这块手表到底是哪来的？”
“捡的。”
“在哪捡的？”
“纳西姆酒吧附近。”
“确切的说应该是从亨利克&#183;劳利身上捡的吧。告诉我，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我不知道……”
“那你为何会有他的手表？”
“我……”
我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看到他，我告诉他，我手头有些紧，很缺钱。他是个善良的人，主动把这块手表给我了。”
卢克才不信他的鬼话，但也没有立刻拆穿他，继续问：“他还给你什么了？”
“他知道我需要钱，还把钱包给我了。”
“在哪？”
“在衣柜的抽屉里。”
小黑走到衣柜旁，打开抽屉，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皮夹，用手捏了捏：“皮子不错，还是名牌的，难怪你小子舍不得扔。”
小黑打开皮夹，里面只有一张信用卡和一把钥匙。
卢克接过皮夹问道：“信用卡是谁的？”
“亨利克&#183;劳利的。”
“钥匙呢？”
“我在皮夹里发现的，应该也是他的。”
卢克拿起钥匙仔细看了看，像是门锁的钥匙，卢克又递给了小黑：“把这些保存好。”
“亨利克&#183;劳利把这些东西给你后，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是我先走的。不过，我给他留了二十美元的打车费。”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挥挥手：“把他带回警局。”
……
12月13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端着一杯咖啡走到办公区，倚靠在桌子旁，召集众人开会。
“伙计们，说说昨天的调查进展吧。”
副队说道：“昨晚，我审讯了你们抓回来的西奥&#183;霍尔德，那小子应该只是抢劫，并不清楚亨利克&#183;劳利的下落。
这种坏小子我见多了，见到亨利克&#183;劳利这种肥羊肯定要薅羊毛。但也不至于杀死对方。”
小黑说道：“之前，我们在酒吧附近的巷子仔细调查过，那个巷子四通八达，连通着许多街道，而且很多地方是没有监控的，排查的难度非常大。”
杰克逊说道：“其实，我觉得亨利克&#183;劳利遭到抢劫后，大概率不会往巷子深处跑，因为那里很可能更危险。
按照常理推断，他应该是跑到大街上求救或打车离开。”
小黑反驳：“但酒吧监控并没有看到他返回路边打车。”
杰克逊道：“我仔细看过酒吧监控，拍到的范围并不大。亨利克&#183;劳利是在酒吧附近遭到抢劫的，他可能会本能的认为酒吧是危险的。我觉得他有可能远离酒吧附近，去稍远一些的地方打车。所以我们应该仔细排查那个时间段酒吧附近的车辆。”
卢克点点头：“可以作为一个排查方向。”
雷蒙说道：“昨天我们在纳西姆酒吧调查与亨利克&#183;劳利同桌喝酒男子的身份，酒吧内的一名客人认出了他。
据酒吧的客人说，他叫威尔&#183;斯托特，也是酒吧的常客，就住在酒吧附近的奥卡伊社区。
另外，我们调查了一下威尔&#183;斯托特的资料，他以前有盗窃和暴力犯罪的前科。”
卢克说道：“雷蒙、珍妮、波特，你们跟我一起去拜访这位和亨利克&#183;劳利同桌喝酒的朋友。其他人继续追踪亨利克&#183;劳利的踪迹。”
“Yes，Sir。”
……
奥卡伊社区。
这是一个老式的小区，小区内大多是破旧的平房，不大的院子里堆满了杂物。
汽车停在一个灰色的平房外，平房前面有一个小院子，左侧听着一个不知道几手的黑色丰田车，右侧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杂草丛生，只留下了一人宽的小路。
珍妮感慨道：“没想到未来的州长还会有生活这么‘俭朴’的朋友。”
波特摊摊手：“也许未来州长也没想到自己会多了一个‘朋友’。”
卢克没理会两人的文字游戏，走到那辆老款的丰田汽车旁查看，车前脸是常温，车内并没有发现异常。
而后，他走向了灰色的平房，踩在房子的阶梯上“咯吱”作响。
“咚咚……”波特敲了敲房门。
没有回应。
“嘿，房子里有人吗？”
依旧没回应。
卢克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发现房子周围的四扇窗户都是打开的，可以看到房子里的情况，他透过窗户仔细观察，房子里乱糟糟的，并没有看到人影。
卢克皱了皱鼻子：“你们闻到屋子里有什么异常的味道了吗？”
珍妮走过来，往窗户里闻了闻，耸耸肩：“有点臭，房主肯定很久没收拾房间了。”
波特也走过来闻了闻：“单身男人的味道。”
雷蒙则是紧皱着眉：“消毒水。”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卢克点点头，对着波特说道：“从窗户里跳进去，把门锁打开。”
珍妮小声提醒：“队长，我们没有搜查令。”
“从现在的情况看，威尔&#183;斯托特很可能遭遇了危险，事件紧急，从威尔&#183;斯托特的人身安全考虑，我们需要先进去搜查。”
“Yes，Sir。”
在卢克的吩咐下，波特从窗户跳进屋子里，从里面打开房门，把卢克三人也放了进去。
卢克进了房间，感觉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一些，想到房子里的窗户都开展了，很可能就是为了散味。
卢克更加确定，这个房子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分头搜索，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雷蒙去卧室搜查。
波特搜查厕所。
珍妮去了厨房。
卢克留在了客厅。
客厅里很乱，摆放着各种杂物和没有洗的衣服，厨房里还有一些厨余垃圾。
客厅的橱柜也有被翻动的痕迹，像是有人在寻找什么。
这更应证了卢克的猜测，这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事。
“fuck！”
突然，厨房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卢克掏出手枪，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珍妮，怎么了？”
雷蒙和波特也握着枪走了过来。
“抱歉，没有危险。我不该大惊小怪。”珍妮摆摆手，示意三人收起手枪。
卢克却没有放松，珍妮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女探员，寻常的事可不会吓到她。
卢克走进厨房，看到珍妮站在冰柜旁，他走近冰柜一看，是一张挂着冰霜、毫无血色的脸。
珍妮耸耸肩：“我打开冰柜，突然看到一张脸正对着自己。抱歉，伙计们，我反应过度了。”
波特走过来，安慰道：“这个表情确实挺恐怖，换成我一样会吓一跳，你表现的已经很棒了。”
雷蒙也走过来，拍了拍珍妮的肩膀。
卢克看着那张冰冷的脸庞，说道：“是威尔&#183;斯托特。”
珍妮问道：“我们刚查到他的行踪，他就死了，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波特答道：“那说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他应该与亨利克&#183;劳利的失踪有关，有人不希望咱们查到亨利克&#183;劳利的下落，所以将他灭口了。”
卢克想了想，觉得波特的想法有一定的道理。
假如，威尔&#183;斯托特真的与亨利克&#183;劳利的失踪有关，那么，他那天出现在酒吧就不是巧合，而是特意与亨利克&#183;劳利接头或踩点。
亨利克&#183;劳利离开酒吧，意外遭遇了西奥&#183;霍尔德的抢劫。
之后，威尔&#183;斯托特的团伙将亨利克&#183;劳利绑架了。
前两天，雷蒙一直带人在酒吧调查威尔&#183;斯托特，很可能走漏了消息，威尔&#183;斯托特被同伙灭口了。
这个推理倒是说的通，只是还欠缺相关的证据。
卢克吩咐道：“仔细搜查房间，看看能否找到关于亨利克&#183;劳利的线索……”
卢克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威尔，你在家吗？我进来了。”
卢克右手摁在抢上，走出了厨房，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女子，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裙子，画着妆容，像是精心打扮过的。
“哇哦，家里有客人。你们是威尔的朋友吗？”不待卢克回答，白人女子自问自答：“No，你们不像是他的朋友。你们是谁？”
卢克亮出警徽：“LAPD！”
白人女子撇撇嘴，露出失望的神色：“威尔这次又做了什么？我就猜到了会这样。”
卢克反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是他女朋友，不，确切的说是前女友。”
“既然是前女友，为什么会来他家？”
白人女子耸耸肩：“你为什么不问他自己？”
卢克指着厨房：“我倒是希望亲口问他，但他已经没机会开口了。”
“什么意思？”
白人女子张大了嘴巴，快步走进厨房，望向了冰柜的方向，脸上露出惊恐神色，发出一阵尖叫声：“啊！”

第六百七十章 扑朔迷离
奥卡伊社区，威尔&#183;斯托特家。
白人女子身体微微颤抖，后退一步，身体有些无力的瘫软。
珍妮赶忙搀住她，将她扶到沙发上坐。
过了好一会，她才冷静下来，扶着额头：“是谁杀了他？”
卢克确认道：“他是威尔&#183;斯托特吗？”
“是的。”
“我们也是刚刚发现尸体，还没有确定他的死因。”
“天呐，这太可怕了。”
我们昨天还通了电话……他还说要带我一起去夏威夷度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叫什么？”
“维奥拉&#183;贝罗。”
卢克问道：“维奥拉，你和威尔&#183;斯托特不是分手了吗？又为什么会约好一起度假？”
维奥拉&#183;贝罗擦擦眼角的泪水，叹道：“我们已经交往很多年了，已经不是第一次分手，分手、复合、分手、复合……重复了很多次。
这次的分手是我提出的，主要原因是他太不上进了。
他不愿意工作，总想着不劳而获，我们交往时所有的账单都要我支付，我真的很累、很疲惫，我是一个女人，我也需要人爱，也想找个人依靠。我和他在一起根本看不到未来。”
维奥拉&#183;贝罗顿了顿，继续说：“昨天上午，他打电话要和我复合，我拒绝了他。”
下午又打给我，还说他有钱了，以后会让我过上安逸的生活。
我原本是不相信的，但很快我收到了五万美元的转账。
我们原本有个约定，只要存够了五万美元就结婚。
接着，他就打来了电话，说这五万美元是给我这些年的补偿，希望我能跟他复合。
我问他钱是哪来的，他说自己中奖了。
我不相信，但他不肯多说，还让我今天来找他，要带我去夏威夷度假。
今天上午，他一直没联系我，电话也打不通，我就来家里找他。谁知道……”
维奥拉&#183;贝罗摇头叹息：“我就知道中奖哪有那么容易，他突然有钱肯定有问题……”
卢克追问：“他之前有没有说过自己有什么来钱的门路？”
“没有，如果有用的话，我们也不会分手了。我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我是真的爱他……但我真的太累了……”
“威尔&#183;斯托特身边有没有不务正业或有前科的朋友？”如果威尔&#183;斯托特真的参与绑架了亨利克&#183;劳利，那他应该是有同伙的。
“是的，他经常会约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喝酒，我不喜欢那些人，也很少跟那些人来往。
所以，我只知道其中一个人的名字，马里科&#183;卢戈。”
“马里科&#183;卢戈住在哪？”
“距离这里不远的社区，我忘记名字了。”
“威尔&#183;斯托特有没有说过，他这次挣了多少钱？”
维奥拉&#183;贝罗耸耸肩：“我问过，但他没有说。”
“他会把钱或重要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他喜欢藏在厨房的橱柜里。”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他经常这么做。”
卢克对着波特使了个眼色，波特进入了厨房搜查，过了一会，波特走了出来，摇头道：“橱柜里有被翻动的迹象，没有发现钱或其他重要物品。”
卢克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这说明凶手搜查的很仔细，很冷静，时间也很充裕。
同时，卢克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威尔&#183;斯托特的钱是哪来的？
从现有情况看，亨利克&#183;劳利的失踪应该与威尔&#183;斯托特有关。
假设，威尔&#183;斯托特真的参与了亨利克&#183;劳利的绑架案，那么这笔钱就应该是勒索来的，支付赎金的是谁？
亨利克&#183;劳利的妻子？
还是竞选经理汉斯&#183;德拉贡？
之前，卢克去酒店跟他们见面，就询问过是否接到了勒索电话，当时这两人都说没有，卢克就看出两人有撒谎或隐瞒的迹象。
所以，卢克一直派人在酒店盯着，一旦这两人离开酒店，就会立刻有人向自己汇报。
但卢克没有收到两人离开过酒店的消息。
卢克吩咐道：“珍妮，联系马修，让他调查威尔&#183;斯托特的经济状况、账户往来信息。”
“明白。”
半个小时后。
副队带着法医和技术队赶到现场。
技术队的人用试剂还原了现场，威尔&#183;斯托特死在了客厅的地板上，尸体周围有大量血迹，事后凶手应该用消毒水清理了地面，这也是对方开窗户通风的原因。
至于法医那边，因为尸体被冷冻，调查的进度有些缓慢，需要等尸体化冻，才能进行下一步的鉴定。
随后，卢克安排众人分头调查，收集社区监控，在周围邻居家走访，寻找死者的朋友马里科&#183;卢戈。
卢克在屋子里搜索了一番，凶手并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很专业。
杰克逊从房子外面走进来，说道：“队长，我调查了死者的通信记录，找到了一个叫马里科&#183;卢戈的联系人，近期跟他的联系很频繁。
我查到了马里科&#183;卢戈的地址，距离这里只有几分钟的车程。”
“那还等什么？”
卢克说完，带着几名队员赶往马里科&#183;卢戈的住址。
……
克利斯社区。
这同样是一个老式的社区，以平房为主，不过相对来说，这里的环境要更好一些，至少社区公路不颠簸。
杰克逊指着不远处的尖顶房子：“就是这里，125号。”
两辆汽车停在路边，众人陆续走下车。
卢克刚一靠近院子，就看到一条黑色的罗威纳犬从后院跑出来，对着卢克等人一阵吠叫：“汪汪汪……”
小黑站在院子外，对着罗威纳犬吹了个口哨，笑着说道：“这个家伙长得可真壮，我一直想养一只这样的狗，但我老妈不同意。现在有了孩子就更不可能了。”
杰克逊反问：“为什么？狗狗可是孩子最好的伙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老妈不是。”小黑耸耸肩，望着还在吠叫的罗威纳犬：“这家伙看起来不太友好，有谁带吃的了吗？”
就在此时，房门打开了，一个五六十岁、身材富态的白人妇女走出来：“马克，不要叫，回来。”
罗威纳犬又对着卢克等人叫了一声，随后屁颠颠的跑到白人妇女身旁。
白人妇女望着卢克等人：“先生们，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马里科&#183;卢戈家吗？”
“No，他只是借住在我家。”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母亲，你们是什么人？”
“LAPD！”杰克逊亮出警徽：“马里科&#183;卢戈现在在家吗？”
“没有。”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这也是我想问的，如果你们找到他，记得告诉我一声。”白人妇女说完，转身要往房子里走。
卢克叫住了对方：“夫人，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善良的人。”
白人妇女停下脚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不擅长撒谎。”
白人妇女愣了一下，点点头：“你说的对，这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难。那个家伙就在房子里，我会把他赶出来的。”
“谢谢。”
白人妇女返回了房子里，随后屋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家。”
“闭嘴，你自己是个骗子，还想把我也变成骗子。立刻离开我的房子，这样你就真不在家了，我也不用再撒谎了。”
“我是你的儿子。”
“没错，否则你早就睡大街了，而不是拥有一间温暖的卧室。去把你的烂事处理好，否则别想再进我的房子。”
“马克，把这个混蛋给我赶出去！”
“汪汪汪……”房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
“你居然让一只狗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儿子……”
哦哦哦，你这个笨狗，离我远点。到底是谁才是你的儿子？”
在一阵吵闹声中，房门再次打开，一个白人男子被驱赶出了房门。
“Fuck！你这只臭狗，我早晚会扒了你的皮！”白人男子抱怨了一句，转身看到了卢克等人，想跑，却发现四周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先生们，早上好。”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不早了。马里科&#183;卢戈先生，我们想跟你谈谈。”
“我不认识们。”
小黑指着胸口的警徽：“认识它吗？”
“是的，Sir，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认识威尔&#183;斯托特吗？”
“是的，他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他怎么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
“昨天。”
“昨天什么时候，我要知道确切的时间？”
“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
“你们在做什么？”
“去酒吧喝酒。”
“哪个酒吧？”
马里科&#183;卢戈愣了一会，答道：“纳西姆酒吧。”
“昨天晚上威尔&#183;斯托特去了纳西姆酒吧？”
“是的，我们经常去那家酒吧，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你们或许经常去纳西姆酒吧，但昨晚警方在纳西姆酒吧安排了人手，威尔&#183;斯托特并没有去过。你撒谎了。”
马里科&#183;卢戈显得有些慌乱，抿了抿嘴：“抱歉……我可能记错了。”
“那你就好好想想，你们去哪了？”
马里科&#183;卢戈反问：“既然要查威尔&#183;斯托特，为什么不去直接问他？”
“他死了。”
“什么？死了！”马里科&#183;卢戈张大了嘴巴，露出吃惊的神色：“是谁杀了他？”
卢克指着马里科&#183;卢戈：“你。”

第六百七十一章 计划
马里科&#183;卢戈吓了一跳，连忙否认：“No，我没有杀他。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绝对不会伤害他。”
卢克反问：“如果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撒谎？”
马里科&#183;卢戈咽了咽口水，略显迟疑：“我……”
“你的谎言和迟疑，很难让人不怀疑你。”
听着，我们之所以来找你，就是查到了你与这起案件有关。
不要想着再逃避，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汪汪……”
房子里又传来一阵犬吠声，卢克抬头望去，发现马里科&#183;卢戈的母亲正站在窗户旁张望。
杰克逊说道：“你的母亲还在关心着你，别让她失望。”
马里科&#183;卢戈扭头看了一眼母亲，叹道：“我告诉你们……”
昨晚，我们没有去纳西姆酒吧。
威尔&#183;斯托特约了我，让我开车跟他去见一个人。”
“去什么地方？”
“维拉乌特公园北门，那边很少有人去，也没有监控。”
“你们见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有下车，只是给他当司机。”
“威尔&#183;斯托特为什么要见那个人？”
“他说那个男人欠他的钱，是来要钱的。”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我也不相信，但他跟那个人见面后，确实拿了一个箱子回来，还分了我一万美元。我虽然没看到，但我猜那个箱子里面都是钱。”
“有多少钱？”
“我不知道，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能分到一万美元，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确定是昨天晚上吗？”卢克质疑道。
因为按照威尔&#183;斯托特女友的说法，昨天下午威尔&#183;斯托特就给她转了五万美元，时间对不上。
马里科&#183;卢戈抿了抿嘴唇：“是的，不过昨天晚上是第二次，前天晚上也去了。”
“前天晚上也是去拿钱吗？”
“是的，同样是一个黑色的皮箱，他给了我五千美元。”
“他见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知道，他不让我靠太近，也不让我问。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好像是同一个男人。”
“威尔&#183;斯托特连续两天向同一个人要钱？你不觉得可疑吗？”
“我问了，他不肯说。”
他是我的朋友，还分给了我一万五千美元，很简单的一件事，我没有理由不帮他。而且，我只是开车，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
“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帮他开车、望风，还收了他的钱，相当于是他的同伙。如果他犯了罪，你也逃不了。”
“我根本不清楚他在做什么？真的只是开车，自始至终都没有下过车。”
卢克摇头：“你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连续两天晚上向同一个人要钱，这是一种贪得无厌的表现，有第二次就会有更多次，这就是威尔&#183;斯托特被杀的原因。
你作为他的同伙，也有可能被人灭口。”卢克摸了摸下巴：“你现在能活着，已经是很幸运了。”
马里科&#183;卢戈露出恐慌的神色：“你说……那个人也会杀我？”
“你仔细想想，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
马里科&#183;卢戈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凌晨两点多，马克突然叫了起来，把我吵醒了，我还骂了它。”
“那条狗？”
“是的。”
“以前，马克半夜会叫吗？”
“不会，马克被我妈训练的很好，只有陌生人来我家才会这样。”
“以后好好对它吧，是它救了你，还有你的母亲。”
马里科&#183;卢戈冷汗直冒：“你说的是真的吗？”
“杀死威尔&#183;斯托特的人很冷静，也很专业，他没有不杀你的理由。除非，行动被打乱，不得不终止。”
“天呐，他还会来杀我吗？”
“有这种可能。”
“那我该怎么办？”
“告诉我，关于威尔&#183;斯托特和那个人的一切，只要我们抓到了杀死威尔&#183;斯托特的凶手，你自然就安全了。”
“这太可怕了！”马里科&#183;卢戈喘着粗气，身体瘫软在地，仿佛虚脱了一般：“我一定配合你们，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卢克点点头，盯着马里科&#183;卢戈问道：“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什么亨利克&#183;劳利？”
“加州州长候选人，他12月11号凌晨去过纳西姆酒吧，威尔&#183;斯托特还和他在一个桌子上喝过酒。
之后，亨利克&#183;劳利就失踪了。”
“我想起来了，那天凌晨我也在酒吧，威尔是遇到了个奇怪的家伙，在酒吧里穿着白色衬衣、西裤，显得很另类。
威尔端着酒杯去他桌子上聊了会，我还好奇威尔为什么会认识这种人。威尔说是个老朋友，我也就没有多问。”
“亨利克&#183;劳利的失踪和威尔&#183;斯托特有关吗？”
“应该没有关系，我们是一起离开的酒吧，他喝多了，还是我送他回家的。”
“离开酒吧后，你们有没有再见过亨利克&#183;劳利？”
“没有，我向上帝发誓。”
卢克盯着对方，没有看出明显撒谎的迹象。
……
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下午三点。
外出调查的队员陆续返回，卢克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扫视众人，目光落在副队身上：“副队，技术队和法医那边有新发现吗？”
副队说道：“根据技术队的勘察，威尔&#183;斯托特家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门没有被撬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是从窗户进入的房间。”
副队低头看了一眼资料，继续说：“法医那边也进行了初步鉴定。”
“死者是被枪杀的，9mm子弹，一枪击中左胸，一枪击中头部，都是致命伤，手法很专业。
因为尸体被冰冻的原因，所以很难确定具体死亡时间。
另外，我派警员在周围走访，周围的邻居都没有听到枪声，所以我猜测凶手可能使用了消音器。
这一切都说明，凶手很可能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职业杀手。”
卢克追问：“有没有在威尔&#183;斯托特家发现与绑架案有关的线索？”
“没有。”
杰克逊说道：“会不会是我们查错了方向，威尔&#183;斯托特与亨利克&#183;劳利的失踪或绑架并没有关系？”
小黑反驳：“如果没有关系，他为什么会死？而且，他那笔意外之财又是哪来的？”
卢克回想案情，缓缓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威尔&#183;斯托特和亨利克&#183;劳利的失踪没有直接关系，但他看到或知道了一些关于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事。他用自己知道的线索去勒索钱，但因为贪得无厌，被他勒索的人杀了。”
副队说道：“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假设你的分析是正确的，那威尔&#183;斯托特勒索的人是谁？”
众人相互观望，心中都有了猜测。
小黑不喜欢打哑谜，也没那么多顾忌：“是四季酒店里的那两位？”
卢克道：“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之前就看出这两人有问题，也一直派人在酒店盯着，他们没有离开过酒店，但不代表他们不能与外界联系。
而且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亨利克&#183;劳利遭遇了绑架，绑匪应该已经打来了勒索电话，但他们却始终否认。很显然，他们在有意隐藏什么。”
杰克逊说道：“我们能不能跟他们好好谈谈？”
副队哼了一声：“谈什么？谈他们派杀手干掉了威尔&#183;斯托特，你觉得他们会承认？”
杰克逊摇头：“我认为，凶手未必就是住在四季酒店的那两位。”
杀人不是小事，如果威尔&#183;斯托特与亨利克&#183;劳利失踪的事没有直接关联。
他们怎么敢轻易杀人？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人？”
副队说道：“杰克逊，你太年轻了。那些政客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只要有人触碰到那些东西，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
小黑说道：“既然都猜到可能是四季酒店的人干的，我们就不做点什么吗？”
“做，当然要做。”卢克开始安排任务：“威尔&#183;斯托特选的交易地点在维拉乌特公园北门。副队，你带人去哪附近查看一下。
另外，我怀疑凶手杀死威尔&#183;斯托特后，也想过杀死马里科&#183;卢戈，只是因为狗叫将他惊走。
所以，他很可能会再次杀马里科&#183;卢戈灭口。
雷蒙，你今晚带人保护马里科&#183;卢戈和他母亲的安全。”
“Yes，Sir。”
副队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的调查方式还算稳妥，但有些被动。”
卢克反问：“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好主意谈不上，但可以试一试。”
……
半个小时后，四季酒店。
总统套房内。
劳利夫人倚靠在卧室的沙发上，少了几分优雅，眉头紧皱，眼圈有些黑，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喝了一大口。
“叮铃铃……”
她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片刻后，摁下接听键：“喂。”
“是劳利夫人吗？”
“是我，你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热心市民，我知道你的丈夫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劳利夫人猛的直起身：“我丈夫在哪？”
“呃……在说之前，还有个小小的困难。”
“什么困难？”
“我最近失业了，生活很困难，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我需要一些钱，不用太多，只要能让我们渡过这段难关就好。”
“你是在勒索我？”
“No，只是一个请求。”
“你想要多少钱？”
“不用太多，三万美元就行。”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12月11号凌晨，我在纳西姆酒吧附近喝酒，看到你丈夫在酒吧附近被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绑架了。
我恰好拍到了那张汽车的车牌号。只要我收到钱，一定告诉你车牌号。”
“先告诉我车牌号，我再给你钱。”
“我不是傻子。”
先给钱，我再告诉你车牌号。
三万美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有必要跟一个穷人计较吗？”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如果你骗我，我一定会报警抓你。”
“如果你报警，就永远别想知道那个车牌号。只要我不想说，警察来了也没办法。”
过了良久，劳利夫人问道：“只要三万美元？”
“是的。”
“我怎么给你？”
“今天晚上十点钟，你让人把钱从亚斯兰大桥上扔下去。拿到钱，我就告诉你车牌号。你就可以查到亨利克&#183;劳利的下落了。”
劳利夫人冷声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第六百七十二章 解救
晚上九点五十分。亚斯兰大桥附近。
大桥下的河道已经干枯，河道西侧扎着一顶灰色的旧帐篷，帐篷帘拉开了一半，帐篷里似乎有两个人在低声交谈。
小黑向着帐篷外张望了一眼，对着一旁的杰克逊问：“你觉得会有人来吗？”
“三万美元买亨利克&#183;劳利的线索对他们来说很划算，肯定会来。”杰克逊语气笃定。
小黑说道：“我实在想不通，酒店的那两位为什么不跟警方合作？如果他们将知道的情况告诉警方，事情会变简单很多。”
杰克逊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复杂的。而这个案子涉及到的恰恰是最复杂的那一小撮人。”
小黑点点头：“说的没错，有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就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杰克逊调侃道：“为什么感觉你说的话突然有哲理了？”
“我说话一直很有哲理，只是你之前没有认真听，哈哈。”
“呜呜……”
一辆车开上了亚斯兰大桥，小黑和杰克逊立刻打起精神，目光望向大桥的方向。
这时一辆红色的轿车，并没有停留，快速驶过了大桥。
小黑抱怨道：“已经十点了，那个家伙还来不来？我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喂蚊子了。”
杰克逊叹道：“别提该死的蚊子，我现在感觉浑身痒。”
“呜呜……”
一辆黑色轿车开上了亚斯兰大桥，车速不快，开到大桥中间的时候车停了，车门打开，车里走下来一个人，将手里提着的包裹扔下大桥。
那个人并没有过多的停留，驾驶着黑色轿车驶离了大桥。
杰克逊从帐篷里跑出来，跑向了包裹的方向。
小黑赶忙拿出对讲机：“我是1号，一辆黑色轿车刚刚驶过亚斯兰大桥，疑似嫌疑车辆。”
对讲机里传来了卢克的声音：“拿到钱了吗？”
“黑色轿车上的人往大桥下扔了包裹，2号去检查了。”
“那辆车我会派人盯着。如果包裹里的钱没问题，按照计划行事。”
“明白。”小黑说完，也走向了包裹的方向。
杰克逊检查完包裹，站起身，做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包里有三万美元。”
小黑笑了笑：“也算是没有被蚊子白咬。”
而后，两人离开了河道，上了路边停放的汽车里，小黑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劳利夫人，我是热心市民。”
很高兴你能信守承诺。
我收到钱了，我也会信守承诺。
我看到的是一辆黑色别克SUV，车牌号是2-HEB-298。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丈夫。”
小黑说完，挂断了手机：“伙计，收工了。”
……
半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里坐着两名男子，驾驶室里的男子点燃了一根烟，自顾自的抽着。
副驾驶室的男子身前放着手提电脑，正敲击着键盘。
过了一会，副驾驶室男子的手机响了：“叮铃铃……”
“喂，我是罗根。是的，我查了你发过来的车牌号，那是一个套牌车。”
手机对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什么意思？我们被他骗了？”
“说不准。那辆车是一辆白色丰田轿车，而不是黑色SUV。对方可能是胡编的车牌，也可能是劫匪使用了套牌车。”
“我知道了。我原本也没有抱太大希望。”
罗根问道：“劫匪提供交付赎金的地址了吗？”
“还没有，继续等消息吧。”
“明白。”
……
一个小时后，罗根的手机又响了：“叮铃铃……”
“我是罗根。”
“劫匪发来了地址，要求凌晨一点将两百万美元的赎金放到凯金广场东侧的垃圾桶旁。只要拿到赎金他们就会释放亨利克。”
“凯金广场东侧的垃圾桶旁？”
“是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当然。”罗根说完，挂断了手机。
司机问道：“我们去哪？”
“凯金广场。”
罗根两人开车赶到了凯金广场，此时还没有到约定时间，汽车绕着广场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临近凌晨一点，罗根两人将车停在凯金广场东侧，罗根下车，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个黑色的旅行包。
两个旅行包看起来沉甸甸的，被罗根放到了广场东侧的垃圾桶旁边。
罗根又向着四周观望，依旧没有看到人，随即，他转身上车。
黑色轿车离开了凯金广场。
罗根坐在副驾驶室内，打开了手提电脑：“噼里啪啦”的一阵操作。
司机问道：“有人取走钱吗？”
“目标还没有移动，找个隐蔽的地方停车。”罗根说话间，目光依旧盯着电脑。
过了大约十分钟，罗根猛然说道：“目标移动了，向着凯金广场的东南方向。跟上去，如果距离太远，我们会失去目标。”
“放心吧，我可是有名的神车手，哈哈。”
黑色轿车快速起步，在前面的路口转向东侧。
罗根目光盯着电脑屏幕，指挥着汽车前行：“前面右转。速度可以慢一些，太近了容易被发现。”
二十分钟后，汽车驶入了一个社区。
罗根突然说道：“目标停止移动了，降低车速。”
司机关掉车灯，降低车速，目光望向前方，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社区的住户大多都黑着灯，只有一家有光亮：“我看到了，应该就是那家。”司机用手指了一下，缓缓靠边停车。
罗根说道：“没错，目标的位置就在那里。准备行动吧，最好在他们发现跟踪器前结束战斗。”
司机一边穿防弹衣，一边问：“你觉得他们有多少人？”
“应该不会超过四个，我们从后面冲进去，速战速决。”
“明白。”
很快，两个人就装备齐全，防弹衣、消音手枪、烟雾弹、手雷、霰弹枪。
罗根提醒：“如果消音手枪能解决战斗，就不要用那个大家伙。我可不希望将LAPD招来。”
司机笑道：“就算他们来了，我也能甩掉他们。”
“现在可不是让你炫车技的时候。”
“开个玩笑。”
两人商议好战术后，猫着腰潜入一栋白色平房的院落，平房的窗户关着，拉着窗帘，隐隐有光亮透出。
两人走到后门，这是一扇木门，罗根拿出开锁工具，很快将门打开了。
而后罗根比划了一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房子里。
两人进入房子后门，客厅里有光亮，隐隐传出说话的声音：“哈哈，这次我们发财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钱！我今天要抱着这些钱睡觉。”
罗根悄然走到客厅，看到两名男子正将旅行包里的钱拿出来。
“噗噗。”他很果断的开枪了，那名背朝他的男子直接被一枪爆头。
另外一名长发白人男子也被击中胸口，发出一声痛呼：“啊！”
罗根走过去，一脚在对方的肩膀上，用枪指着对方：“你们有几个同伙？”
“两个。”
“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罗根愣了一下：“他在卧室。”
“噗！”罗根又在他胸口补了一枪。
而后两人开始搜查房间，他们打开了西侧的卧室，发现了被拷在床脚的亨利克&#183;劳利。
罗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晚上好，州长先生。”
就在罗根想要上前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声音：“LAPD！”
“屋子里的人放下武器，不许动！”
“Fuck！”罗根骂了一句，摸向了腰间的步枪，随即又松开了。
“LAPD！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
又是一声呵斥。
罗根和同伴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又很明智的放下手枪，缓缓的举起双手。
罗根喊道：“不要开枪，我们自己人。”
几名持枪警员冲了进来，将罗根两人缴械，搜身。
卢克绕过他们两人，径直走到被拷着的男子身旁：“你是亨利克&#183;劳利？”
“是我。”
“你们警察？”
“劫案谋杀司，卢克&#183;李。”
亨利克&#183;劳利露出感激神色：“李警官，谢谢你救了我。”
卢克给对方解开了手铐，问道：“亨利克&#183;劳利先生，劫匪一共有几个人？”
“两个。”
卢克点点头，对着一旁的杰克逊说道：“你先带劳利先生出去。”
“好的，队长。”
亨利克&#183;劳利离开后，卢克走到罗根两人身旁，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自己人。”罗根展示了一下手腕上的铐子：“能解开吗？”
“我可没听说还有其他部门参加了行动。”
罗根说道：“我们是国土安全部。”
卢克一挑眉：“有证件吗？”
“没带。”
“为什么不带？”
“行动紧急。”
“这可不是理由，我只能请你们回警局说清楚了。”
罗根抗议道：“嘿，你不能这样，明明是我们先到的，是我们解救了亨利克&#183;劳利先生。你们不仅来抢功劳，还要抓走我们？”
这两人连证件都没带，根本无法证明身份，卢克懒得跟他争辩，挥挥手：“带回去。”
卢克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准备到外面和亨利克&#183;劳利聊聊，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门锁上，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

第六百七十三章 真相
确切的说，卢克曾经在亨利克&#183;劳利被抢的皮包里发下了一把钥匙，那把钥匙恰好能开同样的门锁。
卢克在两个劫匪身上搜索了一番，从长发劫匪口袋中搜出一把钥匙，与之前他在亨利克&#183;劳利被抢皮包中发现的钥匙一模一样。
这就有意思了。
亨利克&#183;劳利为何会有这里的门锁钥匙？
卢克轻叹一声，果然涉及到政客的事情都会变得比较复杂。
卢克捋清思绪后，走出了房门，看到亨利克&#183;劳利正坐在马路沿旁喝咖啡。
卢克走过去，打招呼道：“亨利克&#183;劳利先生。”
亨利克&#183;劳利将咖啡杯放到旁边，起身道：“李警官，再次感谢你们救了我。下次见到洛杉矶警局的局长，我一定要和他好好喝一杯。”
卢克点点头：“劳利先生，能跟我谈谈你被绑架时的情况吗？”
“当然，那天晚上……”
“应该说是12月11日凌晨，没错，我会永远记得那一天。
因为到了竞选的关键时机，我的压力很大，经常失眠。
那天晚上也一样，我睡不着，心烦意乱，所以就想找个地方喝两杯。
之后，我一个人离开了酒店，打车去了附近的酒吧。
那个酒吧的环境一般，但氛围很轻松，我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因为第二天还要工作，喝了一杯后我就准备回酒店休息。
结果，我刚出了酒吧，就被人抢劫了。
我的钱、手表、手机都被对方拿走了，我还一度担心他会杀了我。
好在，他只是求财，放我离开了。
我当时吓坏了，就一直往巷子里跑，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有两个在旁边抽烟。
我跑去过求助，想借用他们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亨利克&#183;劳利停顿了片刻，叹息道：“然而，让我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那两个人认出了我，问我是不是亨利克&#183;劳利，我说是。
我还以为他们会帮我……但他们用手枪挟持了我，还将我推进车里，接着我就被他们打晕了。
等我再醒来，就已经被抓到这栋房子里了。
他们让我给老婆打电话，索要二百万赎金，还说只要敢报警，就杀了我。”
卢克听了对方的描述，感觉半真半假，其他的不说，应召女郎的事他就没有提，卢克也没有戳破，意义不大。
“劫匪一共有几个人？”
“我只见到了两个。”
“你认识刚才击杀劫匪的那两个人吗？”
“不认识。”
卢克拿出威尔&#183;斯托特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亨利克&#183;劳利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有点眼熟，没错，我在酒吧里见过他，我们还聊了一会。”
“他知道你是亨利克&#183;劳利吗？”
“是的，他说是我的支持者，还说我一定能竞选成功，所以我就请他喝了一杯。他是个不错的人。”
“你觉得他和绑架案有关吗？”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偶然碰到的。他和绑架我的那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卢克盯着亨利克&#183;劳利，追问：“你以前认识他吗？”
“不认识。”
“以前也没见过他？”
“没有。”亨利克&#183;劳利摇头，微微侧目。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隐隐察觉亨利克&#183;劳利有撒谎的迹象。
他应该之前就见过，并且认识威尔&#183;斯托特。
但为什么不肯承认？
难道威尔&#183;斯托特知道他的一些隐私？这也是威尔&#183;斯托特被杀的原因。
“李警官，能把我送回酒店吗？我妻子应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我了。”
卢克道：“现在恐怕不行，还需要回警局做笔录。等做完笔录，我会派人送你回酒店。”
“我现在有点累了，明天再去警局做笔录可以吗？”
“我会让人在警局给你准备一间休息室。”卢克说完，对着一旁的珍妮道：“带亨利克&#183;劳利先生回警局休息。”
珍妮做了个请的手势：“劳利先生，跟我来吧。”
亨利克&#183;劳利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又看了卢克一眼后，上车离开。
卢克则是叫来一名技术队的人，指着亨利克&#183;劳利刚刚喝过咖啡的纸杯：“把这个纸杯拿回去做鉴定。”
“好的，李队长。”
……
翌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第一审讯室。
副队和小黑一前一后走进审讯室，审讯椅上拷着一个白人男子，正是昨晚出现在绑架现场的罗根。
副队打量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罗根望着两人，不以为意道：“你们不是应该已经查到了吗？”
“没错，你是个杀人凶手。”副队可不会惯着他，直接给他扣了一顶帽子。
“我是在执行任务。”
“精神病院发布的任务吗？”
“No，我叫罗根&#183;伯纳姆，是国土安全部下属特勤局的人员，我接到的上级任务是营救亨利克&#183;劳利。
我做到了。
你们的人跟踪了我们，还试图抢走我们的功劳，可真够卑鄙的。”
“你应该知道亨利克&#183;劳利被绑架的案子是由我们警探局负责调查的。”
“那又怎样？我没有阻拦你们调查，但很显然……我们更快一步解救了亨利克&#183;劳利。”
“你们怎么知道绑匪地点的？”
“我们查到的，与你们无关。”
“我们在劫匪房间里发现了两百万美元，是哪来的？”
“OK，告诉你们也没关系。”
劫匪给亨利克&#183;劳利的妻子打了勒索电话，劳利夫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们。
我们在交易时在装钱的箱子里安装了追踪器……剩下的你们都知道了。”
副队拿出威尔&#183;斯托特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罗根&#183;伯纳姆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12月13日凌晨，他被人在家中枪杀，尸体放进了冰柜里。
而杀死他的子弹就是从你的枪里射出来的。你怎么解释？”
罗根&#183;伯纳姆叹息一声：“我想起来了，这个人也给劳利夫人打了勒索电话，声称他们绑架了亨利克&#183;劳利，索要赎金。
然后，我追踪到他的家里，想要趁机解救亨利克&#183;劳利，但没有找到亨利克&#183;劳利的下落。他当时手里有武器，我们是为了自保才开枪的。”
“他索要了几次赎金？”
“两次，每次十万美元。”
“怎么支付的赎金？”
“我当面将钱给了他。”
“为什么你第一次不追踪到他的家中？”
“跟丢了。”
“绑架了未来的州长，居然只索要二十万美元，是不是太廉价了？”
“赎金是对方开的，我们没有理由加价。”
“那为什么要分两次索要？”
“我也不知道。”
“还有，为什么要面对面的拿赎金，劫匪的警惕心是不是太弱了？”
罗根&#183;伯纳姆耸耸肩：“所以，他是个假劫匪，只是想坑一笔钱罢了。”
副队还是觉得有些问题，他处理过太多的绑架案，这种索要赎金的方式怎么看都是不符合常理。
……
同一时间，劫案谋杀司休息室。
亨利克&#183;劳利坐在休息室内，手里端着咖啡，望着窗户外面，也不知是看的出神，还是在发呆。
“咯吱……”
休息室的门开了，卢克和杰克逊走进了休息室。
亨利克&#183;劳利起身问道：“李警官，我能回酒店了吗？”
卢克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抱歉，得做完笔录才行。”
“那还等什么？”
三人坐在休息室的办公桌旁，卢克盯着对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亨利克&#183;劳利笑了：“这么正式吗？”
“是的。”
“亨利克&#183;劳利。”
卢克一脸严肃：“我问的是真实姓名？”
“亨利克&#183;劳利”愣了：“我不叫亨利克&#183;劳利，还能叫什么？”
“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
“如果你们怀疑我的身份，可以让我妻子来。”
卢克摇头：“别抱着侥幸的心理了，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或许，我需要找个律师。”
“是你的律师，还是劳利夫人找的律师？”
“有区别吗？”
“如果劳利夫人知道是你自编自导了绑架案，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短短几句话：“亨利克&#183;劳利”的汗水已经顺着额头两侧流下，咽了咽口水，道：“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还记得你凌晨的咖啡杯吗？我们做了鉴定。”
“亨利克&#183;劳利”轻叹一声：“我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们抓到了那个在酒吧外抢劫你的人，也找回了你的手表和皮包，皮包里装着一把钥匙。
正是你被藏匿房屋的门锁钥匙。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亨利克&#183;劳利”咬了咬手指：“劳利夫人知道这件事吗？”
“暂时还不知道。”
“请不要告诉她，如果她知道是我把这件事搞砸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
卢克又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你是谁？”
“亨利克&#183;劳利的替身，法雷克&#183;伯尔。”
“真正的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他生病了，刚刚在纽约做完手术。”
“你为他工作多久了？”
“有半年了。大多是帮他出席一些他觉得危险或没有意义的场合。”
“为什么自导自演这场绑架案？”
“我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不想被限制，不想成为谁的替身，我想自由自在的活着。而且，我还需要一笔钱。”
“所以，我看准了这次的机会，但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先是在酒吧遇到了熟人，刚出了酒吧就被抢劫了。更郁闷的是，媒体报道了我失踪的消息，导致绑架案人尽皆知。”法雷克&#183;伯尔叹息一声：“如果不是媒体大肆报道，我相信劳利夫人肯定不会报警，只要她乖乖的交付赎金，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卢克笑道：“你说的没错，劳利夫人的确不会报警。但他可能会让特勤局的人直接干掉你，就像杀你的两个同伴一样。”
“她不会的，她丈夫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她需要我撑场面。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我自然就会离开了。”
“那你依旧拿不到钱。”
“你说得对，我还是把他们想象的太善良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说客
这起案件涉及到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卢克肯定是兜不住的，离开审讯室后，他第一时间去了副局长办公室。
与此同时，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内，众人也在讨论着案情。
“替身？”小黑皱着眉，追问道：“也就是说我们救错人了，真正的亨利克&#183;劳利在哪？”
杰克逊解释道：“No，我们没有救错人，真正的亨利克&#183;劳利根本没来洛杉矶，这段时间他在纽约做手术。12月10号在广场的演讲的就是替身法雷克&#183;伯尔，所以他才会自编自导在这起绑架案，想从亨利克&#183;劳利团队那里捞好处。”
副队笑道：“很多政客都有替身，没什么好奇怪的。”
珍妮说道：“之前询问劳利夫人的时候，他们夫妻住在不同的卧室，我就觉得有些问题。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小黑说道：“这也是他找应召女郎的原因。”
副队摇头：“我觉得他之所以会找应召女郎，不仅仅是因为生理原因，更重要的是找一个合理的被绑架理由。
找应召女、然后让应召女送他去酒吧，都是他自编自导绑架案的一部分。会让整个绑架案看起来更合理。”
副队想了想，又问道：“法雷克&#183;伯尔和死者威尔&#183;斯托特是什么关系？”
杰克逊说道：“他们是朋友关系，法雷克&#183;伯尔的身份被对方认出来了。”
副队笑了，拿着梳子拢了拢稀疏的白发，笑道：“我明白了，威尔&#183;斯托特确实向劳利夫人勒索钱了，不过与亨利克&#183;劳利的绑架案无关。
应该是以法雷克&#183;伯尔的真实身份作为勒索条件，如果不给钱，就公布法雷克&#183;伯尔是替身的消息。也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小黑说道：“也就是说，那两个特勤局的人不仅仅是来解救法雷克&#183;伯尔，也是来干脏活的。”
副队哼道：“特勤局成立的意义不就是干脏活吗？我一点都不意外。”
“咯吱……”
卢克推门走进办公室，看着众人问道：“伙计们，想好今晚去哪庆祝了吗？”
副队摊摊手：“现在就庆祝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这起案件涉及到了加州的竞选，一旦替身的事情曝光就会成为重大政治事件，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有那两个特勤局的人，他们可不是执行任务那么简单，为了隐瞒替身的事将威尔&#183;斯托特灭口了。”
卢克说道：“被绑架的人，我们已经解救了，案件也查清楚了，该抓的也已经抓到了。”
“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也履行了责任。我已经将情况汇报给了瑞德。至于怎么收尾……那就是警局高层的事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暂时保密。能做到吗？”
“当然。”众人纷纷点头，都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
晚上。
帕利塞兹社区，卢克家。
卢克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不时的喝一口。
院子里栽种着花草树木，微风吹来，隐隐能闻到草木香味。
“呜呜……”就在此时，一辆红色轿车开到了院子外面，院门口的门铃响了。
卢克走到院子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奥尔蒂迪恩。
卢克打开远门，笑着说道：“晚上好，侦探小姐。”
“抱歉，让你久等了。”
“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今天下午，奥尔蒂约了卢克见面，她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
“是关于委托的事，我得到了准确的答复，才过来见你。”
“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
两人走到院子里，卢克邀请奥尔蒂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红酒。
奥尔蒂跟卢克碰杯，喝了一口酒，赞道：“好酒。你还真会享受，躺在环境优美的院子里喝着高档的红酒，真让人羡慕。”
“那是你没见到我受罪的时候，前段时间，我差点被人在拉斯维加斯干掉。”卢克意有所指。
奥尔蒂放下酒杯：“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拉斯维加斯酒店的委托是我们的疏忽，我代表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向你道歉。
另外，为了表示诚意，那个任务的二十万委托费用会全给你，侦探事务所不再收取百分之三十的中介费。”
卢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那个任务的委托人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平克顿侦探事务所只是被利用了。
而且，卢克能识破对方的诡计，奥尔蒂也从中出力了。
奥尔蒂往前靠了靠，望着卢克说道：“我今天过来还带了另外一个委托任务。”
“我最近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这个任务的佣金很丰厚，你确定不想听听？”
“有多丰厚？”
“一百万美元。”
卢克笑了：“确实很令人心动，不过，佣金越丰厚，代表着任务越危险，不是吗？”
奥尔蒂目光扫视四周，说道：“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但对你来说很轻松。”
“OK，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说来听听。”
“你是不是在调查亨利克&#183;劳利被绑架的案子？”
“是的。”
“这个委托与这起案件有关。”
卢克看着奥尔蒂，直接使用了一张探测卡，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监控或监听设备，这才说道：“奥尔蒂，我们之前就说过，委托任务最好不要涉及到我的工作。”
“我知道，但这个委托任务很简单，只需要你和你的手下不要对外透露案情。”
“你指的是亨利克&#183;劳利使用替身的事？”
“是的。”
“委托人是谁？”
“亨利克&#183;劳利的支持者。”
卢克想了想：“这件事很复杂，涉及到的人也很多。案件最终会如何处理还需要警局高层决定。”
“委托人说过，警局高层方面不用担心，你只要管好自己的手下就行。”
卢克摸了摸下巴：“参与调查这起案件的人不少，一百万美元的委托费是不是太少了？”
“你觉得多少合适？”
“至少三百万美元。”
“我会和委托人谈。”
“那最好快一点，多一分钟，就多一分泄露的可能。”
奥尔蒂起身说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就联系委托人，最迟，明天早上给你消息。”
卢克将她送到了院门口，目送汽车离去。
对于这起案件，卢克也仔细考虑过，这起案件很可能会牵扯出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亨利克&#183;劳利的团队肯定会和警局高层谈判，甚至做一些私下的交易，从奥尔蒂刚才说的情况看，双方或许已经谈妥了。
接下来就是堵住一线警员的口了。
而真正知道亨利克&#183;劳利替身事件的只有一中队的队员，这也是奥尔蒂会找他的原因。
卢克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为自己和手下争取一些利益，说白了就是多要一些封口费。
……
第二天晚上。
卢克在家里开派对，而参加派对的只有一中队的人。
一张长桌上摆放着水果、蔬菜沙拉、披萨、苹果派、薯条，旁边的烤架上有滋滋冒油的烤肉和海鲜。
“干杯！”
众人碰了一杯。
小黑喝了一口啤酒，望着恬静的院落，一脸羡慕的说：“卢克，你家太适合开派对了。”
卢克笑笑：“很高兴你喜欢。”
“烤肉来了。”雷蒙将烤肉端了过来。
卢克拿起一串牛肉，吃了一口，赞道：“肉很嫩，味道不错。”
副队剥了一个烤虾，问道：“卢克，今天你在瑞德办公室待了那么久，都谈什么了？”
卢克喝了一口啤酒说道：“这正是我要说的，考虑到法雷克&#183;伯尔案件的复杂性，警局决定将案件后续移交给特勤局处理。”
小黑皱着眉：“凭什么？这起案件明明是我们侦破的，凭什么要把功劳让给他们。”
副队哼道：“功劳有时候也会变成烫手的土豆，我早就想到这种可能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就像马库斯说的，这个案子是我们侦破的，总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卢克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前段时间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偶尔会有一些委托任务，我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所以，我想雇佣你们来我的侦探事务所做兼职，不会耽误正常的工作。
每个人每月一万美元，先签订一年的合同，怎么样？”
卢克向平克顿侦探事务所提出了三百万美元的雇佣费，委托人同意了。
但这三百万美元不是卢克一个人的，首先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要扣除百分之三十的中介费，卢克到手只有210万美元，这笔钱除了他自己的，还有一中队队员的封口费。
卢克不可能一个人吃独食。
副队笑了：“年薪十二万美元的兼职，听起来还不错，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小黑咧开大嘴，露出白牙：“我买新房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波特举杯示意：“谢谢队长，我早就想换一辆新车了。”
杰克逊有些为难：“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问题？”
副队哼道：“警局高层都决定将案件移交给特勤局了，能有什么问题？你要做的就是闭上嘴巴，对这起案件保密。”
卢克也说道：“放心吧，一切都是合规的。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的中介费可不是白拿的，这笔钱到卢克手里会变的干干净净，不会存在任何隐患。”
马修搓搓手：“我要换一台顶配的电脑！”
珍妮举起酒杯：“看来我们今晚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了。”
“干杯！”

第六百七十五章 圣诞节
12月24日下午。
今天平安夜，洛杉矶的大街小巷都洋溢着圣诞节的欢乐氛围。
琳达一边开车，一边对着副驾驶的小儿子问道：“杰克，你不是一直想在卢克家过圣诞节吗？现在你的梦想实现了，开心一点。”
“妈妈，我现在很开心。”小胖子答道。
琳达摇头：“你的样子可不像是开心。”
小胖子没有回答，扭头望向了窗外。
“哎……”琳达轻叹了一声。
他很清楚自己儿子不开心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思念某个人了，所以也没有再追问。
有时候想想，他们这种单纯的爱情也挺美好。
两人开车到了帕利塞兹社区。
琳达一直很喜欢这个社区，环境优美、每栋房子都建的很漂亮。
现在有了圣诞节的装饰，更加美轮美奂，每家每户都挂着彩灯，节日的氛围浓厚。
汽车开进了卢克家，看到卢克和罗伯特正在装饰院子。
琳达停好车，打开后备箱，喊道：“杰克，下车搬东西。”
小胖子十分听话的走了过去，搬着汽车后备箱的东西走出了车库，看到卢克和罗伯特正在装饰一棵圣诞树：“你在院子里栽了一棵真正的圣诞树？”
卢克笑着问：“没错，你喜欢吗？”
小胖子走过去，摸了摸树枝：“很棒的感觉。瓦尔舅舅呢？”
正在挂彩灯的罗伯特说道：“他在超市加班，今天是三倍工资，晚点才能回来。”
小胖子摊摊手：“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瓦尔舅舅。”
罗伯特笑道：“人总是会成长的。瓦尔以前走过不少弯路，但他最近表现还不错。”
琳达院子里转了一圈，笑道：“先生们，你们把院子装饰的很漂亮，我今晚在院子里聚餐怎么样？我去收拾食材。”
卢克说道：“老妈，我没有准备完整的火鸡，只是买了一些火鸡肉，这样烤制起来更方便。”
琳达说道：“做得好，一整只火鸡我们根本吃不完，我也不想明天、后天还要吃火鸡。”
虽然这样不大传统，但罗伯特没有意见，与火鸡相比他更喜欢自己的烤的牛排。
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在欢乐的氛围下，很快将院子装饰好了。
随后，他们也去了厨房，帮着琳达准备平安夜的晚餐。
因为很多食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晚餐的准备并不复杂。
下午六点，众人在院子里摆上桌子，罗伯特开了一瓶红酒，先喝了起来。
晚餐的食物也陆续出锅。
烤火鸡、馅饼、熏火腿肠、蔬菜沙拉、香煎三文鱼、牡蛎浓汤、草莓、布丁、圣诞蛋糕。
卢克吃了一块熏火腿，一挑大拇指：“味道超赞的。”
琳达拍了拍手：“OK，晚餐准备好了，瓦尔为什么还不回来？”
“不用等那个家伙了。”罗伯特耸耸肩：“我刚刚给他打了电话，他说要和朋友一起过圣诞节，今天就不回来了。”
“朋友？”琳达皱皱眉：“他又跟那群狐朋狗友来往了？”
罗伯特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最近表现还挺好的……”
卢克喝了一口红酒，笑道：“或许，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瓦尔舅舅是个成年人，他需要一些空间和自由。”
罗伯特追问道：“听起来，你好像知道什么？”
卢克道：“No，我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小胖子咬了一大口馅饼，含糊不清道：“很显然，瓦尔谈恋爱了。”
“你说什么？”罗伯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胖子将馅饼咽了：“瓦尔找女朋友了。”
琳达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小胖子回忆了一下：“上个月，卢克带我去一家餐厅吃饭，他当时正在和一个女士一起用餐。”
罗伯特说道：“只是一起吃饭而已，那说明不了什么，我有时候也会和女性朋友一起吃饭。”
小胖子继续说道：“我们去的是一家情侣主题餐厅。”
除了我和卢克外，那里吃饭的几乎都是情侣，而且那家餐厅的消费很高，如果不是热恋情侣，没人会去那种餐厅吃饭。”
罗伯特皱眉：“那个餐厅有多贵？”
小胖子说道：“我和卢克花了两千美元。”
卢克笑道：“我们两个属于比较能吃的，不能代表那个餐厅的平均消费水平。”
琳达瞪着兄弟俩，面色不善道：“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你们两个混小子能吃出什么浪漫？”
卢克解释道：“当时，杰克正处于失恋期，他一直想和玛姬去那家餐厅，所以我就带他去体验一下。”
琳达哼道：“人均消费一千美元的餐厅，谁会不想去呢？”
卢克赶忙说道：“老妈，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约你去。只请你一个人。”
“这还差不多。”琳达点点头，看着一旁有些愣神的罗伯特：“瓦尔没有说过他新认识的这位女士吗？”
“没有。”罗伯特摇头，他并不反对瓦尔交女朋友，只是这个消费水准让他有些担忧……不过，瓦尔不在，说什么都没用，罗伯特笑道：“不用管他了，我们吃饭吧。”
吃完饭餐，四人一边看电视，一边打牌。
晚上十点多，外面传来了圣诞颂歌……卢克四人开始交换礼物。
卢克给罗伯特买了一块手表、琳达是一条项链、小胖子的是一个乐高积木。
晚上，三个人都住在了卢克家，他家房子大，有足够的房间。
25日、26日接连两天，卢克都和家人在一起，日子过得悠闲、放松。
12月27日，上午。
卢克接到井上奈美的邀请去马里布海滩度假。
马里布海滩位于洛杉矶西南部，也是洛杉矶最有名的几个海滩之一。
今天天气很好、碧海蓝天、微风拂面，很适合在海边晒太阳。
海滩上有很多岩石景观，卢克还看到一对华裔在拍婚纱照，多了几分浪漫的氛围。
卢克躺在椅子上，看到刚刚换好泳装走来的井上奈美，穿着一身天蓝色的泳装，皮肤白皙，胸部饱满、细腰、长腿，有一种东方美女的风情。
井上奈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卢克将桌子上的橙汁递给她：“给你买的。”
“谢谢。”井上奈美接过橙汁，喝了一口，问道：“圣诞节过得怎么样？”
“难得有时间陪伴家人，还不错。你呢？”
“刚开始还不错，不过时间长了，难免有些无聊。”
卢克笑道：“所以，你今天约我来海滩，是来找刺激的。”
“确切的说，我是想从你这挖掘一些新闻。”
“你指的是亨利克&#183;劳利被绑架的案子？”
“是的，这个案子原本不是劫案谋杀司在调查吗？为什么会移交给特勤局？”
“事情有些复杂，而且上面下了封口令，案件需要保密。”
井上奈美眨了眨黑色的大眼睛：“也包括我吗？”
卢克笑了：“我确实不能说太多。”
“那就告诉我一些能说的，哪怕是一些边角料，对我们也是有价值的。”
卢克沉吟了片刻说道：“其实，在案件移交以前，我们已经成功解救了人质，案件也基本上查清楚了。只是因为某些部门的介入，我们才不得不将案件移交给特勤局。”
“所以，是特勤局抢了你们的功劳？”
卢克道：“我可没这么说。”
井上奈美嘴角微微上扬：“没错，这是我自己调查到的。能说说你们是怎么找到人质下落的吗？”
“劫匪向人质家属勒索赎金，我们在赎金的箱子里放了隐蔽的跟踪器，然后追踪到了劫匪的藏身地点。
趁着劫匪数钱的时候，我们实施了行动，击毙了劫匪，解救了人质。”
井上奈美笑道：“很精彩的行动，能再跟我说一查案细节吗？”
卢克想了想：“其实调查过程中，我们接到了多起勒索电话，他们都声称自己知道人质的下落，要求先支付赎金再告知人质的下落。”
井上奈美问道：“如何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让他们描述一些细节，如果能对的上，就说明他们的确与绑架案有关。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例如，我们接到过这样一起勒索电话，有人声称他见到了亨利克&#183;劳利被绑架的情景，其实，他只是遇到了亨利克&#183;劳利，知道他被绑架的大概位置和时间，并没有真的看到他被绑架。
但因为他提供的情况与亨利克&#183;劳利被绑的情况相似，所以，也很容易误导案件的调查。”
井上奈美感激道：“卢克，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目前，关于这起案件的报道很少有这么详细的。”
卢克举起玻璃瓶可乐，跟她碰了碰杯：“朋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你说得对。”井上奈美喝了一口橙汁，娇美的脸颊有些出神，似乎在考虑如何报道明天的新闻。
卢克换了个姿势，舒服的躺在椅子上，看着路过的泳装美女。
他刚才说的半真半假，已经足够让井上奈美写一篇新闻了，有时候这种半真半假的新闻更容易吸引市民的眼球。
而且，卢克刚才的一番话，也间接的将功劳揽在LAPD身上。
至于会不会被人拆穿，卢克一点都不担心。
以前，案件侦破后，对一些影响力较大的案件，警方都会开新闻发布会，所以记者们也不敢乱写，写了，也有可能被警方打脸，最终还是以警方的声明为主。
但这起案件不同，案件完全处于保密状态，根本不会有公开的新闻发布会，所以，卢克说的话，就是事实。

第六百七十六章 黑夜
1月2日。
晚上十一点。
卡兹卡大街，劳森便利店。
一辆巡逻警车停在路边，副驾驶室的门打开，身穿警服的约翰从车里走下来。
他原地跑了几步，又做了几个深蹲，人到中年坐的时间长了都会不舒服。
驾驶室里也下来一名警员，是一名年轻的墨西哥裔警员，也走到约翰身旁，有样学样的活动着身体。
约翰看了看墨西哥裔警员，又望着警车问道：“菜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当说出菜鸟这两个字的时候，约翰的心情很复杂，有些抵触、又有些兴奋。
抵触的原因是别人以前都叫自己菜鸟，但现在自己有资格称呼别人菜鸟了，没错，他换了一个新人搭档，并且成为了对方的培训官，这种感觉……真他妈爽。
“Sir，你指的是什么事？”
“你没有锁车。”
“但我们两个就在警车旁边……”
约翰说道：“按照警局的规定，两个警员同时下车后，司机要及时锁住警车，防止发生意外情况。”
“我记住了。”墨西哥裔警员随手锁住了车门。
看到对方满脸不以为意的模样，约翰说道：“胡安，我不是在故意挑错，而是这一点很重要。”
“之前，我认识的一位警员在执行任务时忘记了锁车门，而后嫌犯趁机开走了警车，撞伤了一名路人。
警局为此支付了高额的赔偿，那名警员也被停职了。最关键的是，这种低级的错误很丢人，明白吗？”
“Yes，我明白了。”胡安的态度认真了几分。
“很好。”约翰逊笑了笑，问道：“你想喝咖啡吗？”
胡安摇头：“不了，谢谢。”
“但是……我想喝。”
胡安这才反应过来：“哦，耶，我去买，需要加糖吗”
“正常加就行。”约翰看着队友的身影，撇撇嘴：“真是个……不太机灵的小子。”
过了一会，胡安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递给了约翰一杯：“Sir，你的。”
“谢谢。”约翰坐在店门前的塑料座椅上，喝了一口咖啡说道：“知道吗？我刚来警局的时候，为了能多学点东西，获得一个较高的评价，经常会帮培训官排队买饭。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胡安问道：“有用吗？”
约翰耸耸肩：“至少没有坏处。”
“Sir，你是多少岁开始当警察的？”
约翰放下咖啡杯，反问：“你是想说我年纪很大吗？”
“No，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当警察？”
“不光是你好奇，很多人都会好奇，我以前是个建筑承包商，规模不大，生意也不是很好。
有一次，我去银行办业务，刚好遇到了一伙歹徒抢劫银行。其中一名歹徒推倒了一名孕妇，我站出来保护孕妇，那名歹徒用枪指着我的头……那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后来，我就有了当警察的想法。”
胡安点点头：“Sir，看的出来，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
“菜鸟，你要学的还很多。努力吧，我也是从这一步走过来的……”约翰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胡安打了个哈欠，问道：“Sir，能告诉我一些熬夜的诀窍吗？喝咖啡就算了，这对我没什么效果。”
约翰笑了：“那是你喝的太多了。”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习惯上夜班，日夜颠倒的感觉很难受。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放松心态，其实洛杉矶的夜晚也很美，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就像是一个睡美人……”
说到这，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猛的从前方开了过去。
约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条街道是限速的，那辆车明显是超速了。该干活了，菜鸟。”
“Yes，Sir。”胡安丢下咖啡，摁下汽车开锁键，小跑着赶去驾驶室。
“No，你去副驾驶，我来开车。”约翰坐进驾驶室，启动汽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亮警灯、鸣警笛，示意前方的的汽车停车。
那辆黑色本田轿车并没有停车，反而开的更快了。
“我敢打赌，前面那辆车绝对有问题。”约翰语气笃定。
胡安拿起对讲机，呼叫总台，请求支援。
突然，前方的本田车猛的右转向，开进了右侧的巷子里，巷子很窄，只能容纳一辆汽车通过。
那辆本田往巷子里开了一段距离，而后直接停车，一个人影推开驾驶室的门，跑进了巷子的阴影处。
约翰跑下车，举起手枪指向逃跑的人影：“LAPD，不许动！”
然而，那个人影并没有停下脚步，转身拐进了右侧的巷子里。
约翰担心车内还有同伙，左手握着手电，右手拿枪，先检查了前面的黑色本田车，车内并没有其他人。
胡安在一旁有些紧张的说：“司机跑了，我们还要追吗？”
约翰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巷子，摇头：“呼叫支援吧，就凭我们两个很难找到对方。”
“好的。”胡安返回警车内，呼叫支援，汇报位置。
约翰则是打开车门，搜查黑色本田车内，司机毫不犹豫的弃车逃跑，说明对方肯定是有问题的。
约翰吸了吸鼻子，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用手电照向汽车后排，并没有看到血迹，也没有看到违禁物品。
他打开汽车后备箱开关，走到汽车后面，掀开了后备箱盖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冲进了鼻腔，一个白人男子躺在后备箱内…………1月3日上午。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众人刚刚休假回来，还这几分节日的喜庆和兴奋感。
小黑问道：“伙计们，你们圣诞节过得怎么样？”
副队说道：“我去了威托斯小镇，那个小镇的环境很美，很有圣诞节的氛围，是个令人难忘的假期。”
珍妮说道：“我听过那个小镇，听说很多情侣都会去那度假，很浪漫。”
小黑笑道：“呜哦，副队，你和哪位前妻一起去的？没想到你依然有颗浪漫的心。”
“哪个前妻都不是，是一位去年刚认识的女士，她很优雅，也很有爱心，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小黑愣了一下：“你又有新的女朋友了？”
副队摊摊手：“有什么问题吗？”
小黑撇撇嘴：“以前，你们总说我花心，现在知道谁是真正的花心鬼了吧。”
副队道：“我和你不一样，你那时候是不负责任的乱来。但我不一样，我对每一位女士都是认真的，我会负责，也会跟她们结婚。”
小黑不以为意道：“这就是你现在依然还要工作的原因。”
副队哼道：“我乐意。”
杰克逊有些好奇：“副队，你还会再结婚吗？”
副队反问：“为什么不呢？”
一向话少的雷蒙都忍不住说道：“你是真正的勇士！”
看到众人都用复杂的目光望向自己，副队也有些尴尬，说道：“卢克，今天怎么还没来？”不等别人回答，他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率是又迟到了。”
副局长办公室外。
“咚咚……”卢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去，不仅看到了一脸严肃的瑞德，还看到了愁容满面的大卫。
卢克一挑眉：“大卫，你怎么也在这？”
大卫沉着脸，看了看瑞德，没回答。
“我知道了。”卢克仿佛猜到了什么，说道：“局长，大卫是不是惹祸了？如果他想回劫案谋杀司，我们一中队随时欢迎。”
“不是大卫的事。”瑞德依旧是一脸严肃，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卢克感觉事态有些严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瑞德叹道：“琼斯死了。”
卢克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琼斯队长？”
瑞德说道：“是的，已经确认身份了，琼斯昨晚遇害了。”
办公室沉默了片刻，卢克问道：“琼斯队长是怎么死的？”
“昨晚，巡警拦截了一辆超速汽车，司机弃车逃跑，巡警在后备箱内发现了琼斯的尸体。今天早上确认了琼斯的身份。”
卢克看了看大卫，又望向瑞德：“你想让一中队调查这起案件？”
瑞德点点头，语气坚定道：“杀死琼斯的凶手必须要抓到，整个警探局，不，整个洛杉矶警局都会配合你们的行动。”
“我明白，琼斯不仅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卢克一口答应了下来，这种情况他责无旁贷。
大卫说道：“我们打黑及扫毒司也要参与调查。”
瑞德没有立刻回答，望向卢克：“你觉得呢？”
“可以，但不能乱来，一切行动要听我指挥。”
琼斯是打黑及扫毒司的队长，卢克就算不同意他们参与调查，他们私下也可能会调查。与其让他们瞎搞，还不如同意调查。
“没问题。”大卫相信卢克的查案能力，并不排斥。
瑞德也担心打黑及扫毒司的人乱来，现在有卢克盯着，他反而放心了，说道：“琼斯是我们的同事，也是我们的伙伴。”
不管谁杀了他，都是在挑衅整个LAPD。
琼斯的死必须要有个交代。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Yes，Sir！”

第六百七十八章 冷漠
副局长办公室外。
卢克和大卫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大卫面色凝重道：“卢克，你打算怎么调查？”
卢克想了想：“内紧外松，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管好手下，别让他们惹出乱子。”
打黑及扫毒司是整个警探局或者说LAPF中最危险的一个部门，他们的工作就是和毒贩、帮派分子打交道，能进入这个部门的队员都不是省油的灯，这种部门也是最讲“义气”的，他们的老大琼斯被杀，这群人肯定已经炸锅了，没准已经在思考去哪个刺头帮派扫荡、泄火了。
“我可以约束他们，但琼斯被杀，让他们什么都不做根本不可能。我会让他们把线人都撒出去，收集琼斯被杀的线索。”
“好主意。”
大卫追问：“你想从哪里开始调查？”
“我要去见见截停嫌疑车辆的巡警，寻找嫌疑车辆的司机和第一案发现场。”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等我找到第一案发现场的位置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可以去拜访一下当地的帮派，没准他们能提供一些线索。”
“交给我们吧，我手下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不管琼斯死在了谁的地盘，他们都是有责任的，必须要提供线索。”
卢克提醒：“别做的太过火。”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得去回去了，免得手下那帮人从其他地方得知消息了。”大卫说完，挥挥手离开了。
卢克摇头，叹道：“你要是有分寸，那就见鬼了。”
返回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卢克将众人召集起来：“伙计们，我刚刚听到了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昨天琼斯遇害了。”
“打黑及扫毒司的琼斯队长？”
“琼斯队长死了？”
“这怎么可能，我昨天还见过他？”
“Fuck，哪个该死的混蛋干的！”
卢克压压手，示意他们冷静，随后将情况简单介绍一番。
他面色凝重道：“瑞德将这案子交给了我们调查，我没有推辞，也不会推辞。不管是杀了琼斯，我们都要找到他。”
小黑附和道：“没错，一定要抓到凶手，给琼斯队长报仇。”
杰克逊道：“队长，你安排任务吧。”
卢克点点头，目光扫视一张张悲伤或愤怒的脸颊，说道：“准备好你们的装备，十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
“Yes，Sir。”
……
卡兹卡大街附近。
街道右侧的巷子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卢克率先从车里走下来，将警徽挂在胸前。
“李队长！”
“Sir。”
周围的警员纷纷向卢克打招呼。
卢克点头示意，越过警戒线，看到前方的巷子里有一辆黑色本田车。
约翰迎了上来说道：“嗨，卢克。”
“伙计，听说是你截停了嫌疑人的车？”
“是的，我昨天在附近夜班巡逻。”约翰指着前方的黑色东风本田：“那辆车超速了，我开车追了上来，示意对方靠边停车。
但司机不仅没停车，还开的更快了，我感觉这辆车有问题。
然后，司机开进了巷子里，弃车后，往巷子深处跑了。当时天色太黑了，我们没有抓到他。”
卢克问道：“有看到司机的容貌吗？”
“没有，他一直背对着我们，逃跑的时候还戴着兜帽，不过从体型看像是个男人。”
“当时是几点钟？”
“晚上十一点十分。”
“琼斯队长当时死了吗？”
“是的。”
我搜查嫌疑车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打开汽车后备箱就看到了琼斯队长的尸体。他当时已经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卢克走到汽车旁查看，发现后备箱内残留了不少的血迹，心情沉重道：“你还能想起其他线索吗？”
约翰想了想：“我看到尸体后，并没有认出琼斯队长的身份，向总台汇报后，分局的夜班警探接手了案件。
尸体也被带回城西分局检验，我这里有一份尸检报告。”约翰返回警车内，拿出来一份尸检报告递给卢克。
卢克翻开尸检报告。
“姓名，琼斯&#183;奥利弗。死亡时间，1月2日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
死因，胸口中了三枪，其中一枪击中了心脏，导致外伤性心脏破裂，心腔内血液流失，心脏骤停，猝死。
没有发现捆绑痕迹或防御伤。
凶器，九毫米口径手枪。”
卢克对着约翰问道：“伙计，这辆车是从来开过来的？”
约翰答道：“我们是在卡兹卡大街的劳森便利店门口发现这辆车的，当时这辆车从南向北行驶，车速很快。”
卢克问道：“车内有没有发现嫌疑人的线索？”
“刚过完圣诞节，城西分局人手比较紧张，技术队还没有来现场。不过，我们一直保护现场，没有被人破坏。”
“明白，我会让人接手现场。”这对卢克来说并不是什么坏消息，让自己人接手现场勘察，效率更高：“对了，查到车主了吗？”
约翰答道：“是一辆登记在案的被盗车辆。”
卢克拍了一张嫌疑车辆的照片，随手发给了大卫，又拨通了他的号码。
“喂，我是卢克。”
手机里响起大卫粗犷的声音：“伙计，查的，查的怎么样了？”
“我到了截停嫌疑车辆的现场，是一辆登记在案的被盗车，我想让你调查汽车的线索。”
卢克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有两层考虑。
一是给打黑及扫毒司找点活干，省的他们惹出乱子。
二是很多盗窃团伙与当地黑帮有联系，打黑及扫毒司更容易打探到消息。
“没问题，是该给那些小子找点活干了，我会让手下去调查。至于我……现在有更棘手的事。”大卫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准备去一趟琼斯家，亲口将琼斯遇害的事告诉他的家人……你要一起去吗？”
这种事，卢克也不大想做，但问题是现在案件由他负责调查，他肯定要和琼斯的家人谈一谈，或许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把地址发过来，我们在那碰面。”
“一会见。”大卫说完，挂断了手机。
卢克叫来了副队和雷蒙，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副队负责现场勘察工作，寻找目击者。
雷蒙负责寻找第一案发现场。
……
半个小时后。
卢克和大卫在琼斯家碰面。
大卫指着一栋蓝色的二层小楼：“这里就是琼斯家，几个月前，他还邀请我们来这里参加派对。”
琼斯家是开放式的院落，大卫领着卢克走进了院子里，就在此时，房门打开了，一个十几岁的白人女孩背着包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大卫挥手打招呼：“你是米娅&#183;奥利弗吧？”
女孩看了大卫一眼：“你是谁？”
“我是你父亲的同事，大卫。”
“我们好像没有见过。”
“上次，你父亲邀请我们做客，我看过你的照片。”
“你的记性真好。”女孩说完，作势欲走，又回头说道：“顺便说一句，他不在家。”
“我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妈妈。”米娅&#183;奥利弗说完，就要背着包离开，大卫叫住了她：“米娅&#183;奥利弗，请等一下。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你父亲的事。”
米娅&#183;奥利弗撇撇嘴：“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大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般回应：“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OK，那你说吧。”米娅&#183;奥利弗双手抱胸。
“我想见到你母亲后一起说。”
“跟我进来吧。”米娅&#183;奥利弗转身走向房子，打开房门，喊道：“妈妈，来客人了。”
“谁来了？”一个棕色头发的白人妇女走出来，望着大卫：“你是琼斯的同事？”
“是我，我叫大卫。”
“有什么事吗？”
“我想谈谈关于琼斯的事。”
白人妇女双手抱胸：“那你为什么不找他说？”
这对母女的态度让大卫有些不舒服：“夫人，我是很严肃的在跟你谈论琼斯的事，他是你的丈夫，我希望你能尊重他。”
“看来他并没有告诉你们，我们已经离婚了。”
大卫愣了：“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
大卫搓了搓下巴，又望向了卢克。
既然是前妻，有些话确实没必要说了，卢克问道：“你最后一次见琼斯是什么时候？”
“圣诞节前，他回来搬东西。”
“他搬去哪里了？”
琼斯的前妻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琼斯女儿米娅&#183;奥利弗问道：“等等，我爸一直没去上班吗？”
卢克反问：“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也是圣诞节前。”
“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
“是的，我记得……他好像给我发过地址。”米娅&#183;奥利弗说着，看是翻看手机：“找到了，克里斯托弗社区203号。”
米娅&#183;奥利弗望着卢克两人，问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重要吗？反正这里也没人关心他。”大卫脸上挂着一丝愤怒，转身走到门口，扭头说道：“顺便说一句，他不会再来烦你们了，永远不会了。”
米娅&#183;奥利弗有些慌了，对着卢克问：“他是什么意思，我父亲怎么了？”
卢克叹息道：“大卫是你父亲的同事，他很关心你父亲，就是说话比较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我父亲发生什么事了？”
“他死了。”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昨晚，琼斯遇害了。”
“天呐，你说我父亲死了。”
“是的，现在由我负责调查他的案子。”
我们今天过来，一是想通知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太难过。
再一个就是想询问，你们是否知道琼斯遇害的线索？”
琼斯的前妻神色复杂道：“你撒谎。他怎么可能会死，从来都是他杀死别人……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我也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但并不是。琼斯真的死了，不光是你们难以接受，整个洛杉矶警局都不愿意相信。我们能做的就是抓到凶手，给琼斯报仇。如果你们知道关于琼斯遇害的线索，希望你们能告诉我。”
米娅&#183;奥利弗流下了泪水，右手捂着嘴，哽咽道：“昨天，他给我打过电话，但是我没有接……”

第六百七十八章 行动
克里斯托弗社区203号。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大卫坐在驾驶室里，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对着一旁的卢克说：“琼斯不是一个坏人，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卢克说道：“很多警探都会因为工作原因，无法很好的照顾家庭，这并不是个例。”
大卫耸耸肩：“或许吧，这就是不想再婚的原因。”
卢克笑道：“别那么消极，听说副队又有新的交往对象了。”
“你是认真的？”
“当然，我可不敢拿副队开玩笑。”
大卫摇头失笑：“我可不想再参加他的婚礼了。他可不是个好榜样。”
卢克道：“任何事都有多面性，我们为什么不学习一下他乐观的一面。”
“乐观，你说的没错，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解决就是了。”大卫说完，走下了警车。
卢克撬开了门锁，进了琼斯的新家。
屋子里的家具很简单，角落还放着一个敞开的行李箱，屋子里的物品并不多，这里并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宿舍或者说临时睡觉的地方。
大卫摇头：“这个可怜的家伙，把生活过得一团糟。这间房子里除了衣服、床铺、洗漱用品和酒，没有任何其他私人物品。”
卢克房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以他的经验看，这里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不过，该有的检查还是要有的，技术队的人也赶到琼斯家，例行勘察。
卢克走出了房子，目光扫视四周，看到东面邻居家有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站在那里张望。
“先生，下午好。”
白人老头对着卢克问：“前几天，我听说这搬来了一个警察，今天又来了这么多警察，你们是准备在这里开派对吗？”
“No，之前的那位警官……遇害了。我们是来查案的。”
“天呐，他刚搬来就……太令人遗憾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喝几杯。”
“没错，琼斯是个好警察，我们都很怀念他。”
“他叫琼斯吗？”
“是的。”
“他是怎么死的？”
“案件还处于调查阶段……”卢克应了一声，反问：“先生，你怎么称呼？”
“拉迪&#183;瓦德兹。”
“瓦德兹先生，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的事情？”
“昨晚？”
“是的。”
拉迪&#183;瓦德兹想了想：“是的，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晚大概九点左右，我听到了一阵争吵声。
出来后，看到琼斯在房门口和一个白人男子争吵，琼斯显得很气愤，然后就将那个白人男子赶走了。”
“瓦德兹先生，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能详细说一下和那名男子的容貌特征吗？”
“抱歉，当时光线有些暗，离得也比较远，我没看清楚。不过，他是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离开的，好像戴着蓝色的头盔。”
“你记得车牌号吗？”
“我看不清。”
“知道是什么品牌的摩托车吗？”
“没注意，不过，那辆摩托车很酷，如果再见到的话，我应该能认出来。”
“骑摩托车的男子是几点离开的？往哪个方向走的？”
“九点多一点，往社区东面走了。”
“再次感谢。”卢克得到这一线索后，立刻派人调查社区监控。
很快，警方从监控中找到了骑摩托车的嫌疑男子，并且请拉迪&#183;瓦德兹辨认。
得到拉迪&#183;瓦德兹的确认后，警方通过技术手段放大了监控视频，找到了摩托车的清晰车牌号，通过车牌号查到了车主信息。
车主，拉里&#183;麦凯恩。车牌号，17-KMR-0947。性别，男。身高，182cm。体重，150磅。眼睛颜色，蓝色。头发颜色，棕色。出生日期，2001年3月16日。前科，盗窃、故意伤害。所属帮派，卡洛斯蒙。地址，利威科社区232号。
大卫看到这份资料后，微微皱眉，哼道：“卡洛斯蒙，我知道这个帮派，是个刚成立的小帮派，总共成员加起来也不过数十人，活动范围在马特里街区。”
卢克追问：“既然是个小帮派，你为什么记这么清楚？”
“前段时间，琼斯让人查过这个帮派。”
卢克道：“琼斯为什么要调查这个帮派？”
“他没有说调查的原因……现在看来，他的死很可能与这个帮派有关。”大卫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如果琼斯的死真的和这个帮派有关，那这个帮派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卫虽然说话有些狂，但一个几十人的小帮派真的不够看，只要洛杉矶警局有决心和动机，挥手即灭。
卢克道：“既然找到了这个家伙，不如先跟他谈谈，如果确定这个帮派与琼斯的死有关，我们再调集警力。”
“你说得对，这个家伙既然是帮派分子，就交给我们打黑及扫毒司吧。那些家伙都憋着一口气，是时候让他们活动一下了。”
……
晚上九点。
利威科社区232号。
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小黑坐在副驾驶室探头向外望，看到大卫带人从车里走下来，扭头对着身后问道：“队长，为什么将抓捕行动让给打黑及扫毒司？”
“可疑人员是帮派分子，让他们去对付更合适。”卢克也是有意给大卫创造立功的机会。
小黑摇头：“我可不觉得这群人会比咱们做的好。”
杰克逊也望向窗外：“大卫的人开始行动了，等等，他们都穿着防弹衣，还拿着霰弹枪，不是应该先问话吗？”
小黑笑道：“别傻了，这些大老粗怎么会问话？”
谈话间，打黑及扫毒司的人已经进入了院子，前门、后门、院子里都是全副武装的警探。
“砰！”的一声，大卫一脚踹开了房门：“LAPD！”
“不许动！”
“该死的混蛋，举起你的双手，跪在地上！”
“双手抱头！”
一声声呵斥响起。
卢克也带人下车，在院子周围警戒。
此时，房子的客厅内跪着一个白人青年，他双手抱头，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大卫走到他身旁，问道：“你叫什么？”
“拉里&#183;麦凯恩。”
“房子里有几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
“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
“我不知道。”拉里&#183;麦凯恩摇头，恢复了一些镇定：“你们为什么闯入我家，你们有搜查证吗？”
“Fuck！你杀了一名警察，还跟老子提什么搜查证？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大卫反手拿枪，用枪柄压在拉里&#183;麦凯恩身上：“拿着它。”
“No，求你们了，不要杀我。”拉里&#183;麦凯恩吓得连连后退。
大卫拍了拍他的脸颊：“ok，让我们好好谈谈，你为什么杀死琼斯？”
“我没有杀琼斯，你们搞错了。”
“如果不是你。那你告诉我，是谁杀了琼斯？”
“我不知道，让我怎么告诉你。”
“据我所知，你是最后一个见到琼斯的人，而且，你们两个还发生了冲突。前一段时间，他查过你们帮派，所以你们就心生怨恨，杀了他。”
“No，我没有，我也不会杀他。”拉里&#183;麦凯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昨晚是见过琼斯，但我没有杀他。我是想和他搞好关系。”
“你在耍我吗？”
“我不敢，我说的都是真的。”
大卫死死的盯着他：“小子，如果你敢乱说，敢污蔑琼斯，你就死定了。”
“我不会的，我去找他和帮派无关。其实……我在和他的女儿谈恋爱。”
“米娅&#183;奥利弗？”
“是的，我是她的男朋友。”
“胡扯，琼斯不可能让他女儿和一个混混谈恋爱。”
“你说的没错，他一直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所以我才主动找他，想跟他缓和关系。但没想到，事情变得更糟了，他还把我赶出了房子。”
“你怎么知道琼斯住在这？”
“米娅告诉我的。”
“你想怎么跟他缓和关系？”
“我认识一些经营典当行的朋友。”
“前两天，有人向我打探消息，说一个大人物的手表被人偷了，问我能不能帮忙打探消息。
我看了那块手表的照片，感觉有些眼熟。
因为米娅的关系，我和琼斯见过面，虽然过程并不愉快，但我见过他戴着那块手表，是限量款的，并不常见。所以，我猜测会不会是他丢了手表。我打听到了那块手表的下落，我就去找他。我的本意是跟他搞好关系，但当我提起这件事，他非常恼火，愤怒，直接将我赶了出来。我也很生气，但考虑到他是米娅的父亲……我忍了，骑摩托车离开了他家。
我没有跟他发生冲突，也没有杀他。我对上帝发誓！”
卢克一直盯着他，并没有看出对方有撒谎迹象，问道：“你确定是琼斯丢了手表？”
“原本不是很确定，但我提起这件事，他显得很激动，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我就确定，应该是他的。”
大卫走过来，耳语道：“琼斯的确有一块限量款的劳力士，是他妻子，不，前妻送给他的。他一直当成宝贝一样。不过，我想不出哪个混蛋敢偷他的手表？”
卢克点点头：“那块手表在哪？”
“拉尔森典当行。”

第六百七十九章 摇人
1月4日早上。
拉尔森典当行。
一辆黑色挑战者停在路边，卢克和大卫走下警车。
大卫笑道：“知道吗？我突然又找到了我们一起搭档时的感觉，哈哈。”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再给你擦屁股了。”卢克挥挥手。
“但你不得不承认，你也跟我学了不少东西，不是吗？”
卢克反问：“踹门吗？”
“哈哈……”
两个都笑了。
卢克目光扫视四周，锁定了拉尔森典当行，说道：“我们到地方了。”
“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个收赃窝点。”大卫说完，率先走向了典当行。
美国是世界上惟一的尚未建国就有典当行的国家，并且与银行始终并驾齐驱。
经过两百多年的风雨沧桑，美利坚已成为全球典当业最为发达的国家。
很多典当行都从事黑色业务，例如收赃。
这种人一般都有帮派背景，一般情况下警方不会动他们。
抓了这个销赃窝点，第二天可能就会出现新的销赃窝点。
所以，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很过分，警方很少下死手整顿。
拉尔森典当行防弹玻璃柜台内坐着一个白人老头，看着卢克和大卫走进店里，问道：“两位先生，早上好。”
大卫亮出腰间的警徽：“LAPD！”
老头戴上眼镜，望着卢克两人问道：“两位警官，来我们典当行有什么事？如果要典当物品，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最合适的价格。”
大卫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柜台口：“你见过这一块手表吗？”
白人老头拿起照片看了看，摇头：“No，我没见过。”
大卫扭动了一下脖子，语气严厉道：“听着，我不是来例行询问的。”
我们得到了消息，这块手表就在你的典当行。
如果你撒谎，我们就申请搜查证，你应该知道后果……”
大多数典当行都直接或间接的从事灰色业务，根本就经不起搜查。
白人老头拿起照片，又仔细看了看：“稍等一下，我不是每天都在这，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收的，我看一下典当记录。”
大卫哼道：“别让我等太久。”
白人老头走到柜台侧面，打开了电脑，操作了一番后说：“是的，我找到记录了。前几天，我们典当行的确收购了一块手表，当时我正在休假，并不是我负责的。”
“什么时候？”
“12月29号。”
“典当人是谁？”
“没有记录。”
“那你就仔细想想，别拿你不在现场的那套鬼话忽悠我，明白吗？”大卫语气不善，已经有些没耐心了。
白人老头想了想，答道：“我记得，来典当的是两个黑人，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男的穿着牛仔裤，戴着兜帽的灰色上衣。
女人是爆炸头，身材很丰满。我只记得这些。”
卢克目光扫视房顶：“你们这里有监控吗？”
白人老头摇头：“没有。不过，我们旁边的便利店有监控，你们可以去那试试。”
大卫挥挥手：“把那块手表拿来。”
白人老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调查那块手表，但那块手表是我们合法收购的，我们付了钱……”
“闭上你的臭嘴！”
那块手表是一名警员的遗物。
那名警员死了，他的遗物出现在当铺。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的死和你们的当铺有关。”大卫挥手，对着一旁的手下说道：“把这个老头带回警局。”
“等等，我这就把手表拿给你们。”白人老头立刻服软了，赶忙跑回店里，过了一会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是一块墨绿表盘的劳力士手表。
大卫接过手表，问道：“这块手表典当了多少钱？”
“五百美金。”
大卫骂道：“你这个混蛋可真够黑的！”
他敢肯定，这白人老头收购的时候绝对知道是赃物，有些厌烦的说道：“把这个老滑头带回警局。”
白人老头有些怂了：“我已经把手表给你们了。”
“如果我这么轻易放过你，琼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大卫对着一旁的手下吩咐：“好好审讯，这家伙没准认识典当手表的人。”
“明白，我会替琼斯老大好好照顾他的。”
……
而后，卢克去不远处的便利店调出12月29日的监控，看到了一对符合嫌犯特征的黑人男女，对他们的面部特征进行截图。
虽然有了较为清晰的图像，但依旧无法确认他们的身份。
卢克让人将图像传回警局与面部数据库进行比对。
大卫问道：“我们现在做什么？”
卢克答道：“面部识别、比对需要一些时间，先调查其他的线索。”
“Come on，等面部识别数据库比对成功，嫌犯可能早就跑了。我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跟我来吧。”大卫挥手，对着众人喊道：“伙计们，上车。我们去拜访一下附近帮派的朋友。”
大卫上车后，在前方的路口右拐，又开了一段距离后，拐入了一个较为狭窄的街道。
街道两侧停放着不少的车辆，有不少三五成群的黑人聚在一起聊天、抽烟、烧烤。
几辆警车驶入街区后，立刻引来了众多黑人的围观，大卫将车停在一间酒吧门口，而后从车上跳下来，看着聚拢过来的黑人，笑道：“下午好，混蛋们。都走过来，站成两排，让我好好看看你们。”
其余的警员也陆续下车，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衣，手里拿着武器，警惕的望着周围的帮派分子。
周围的黑人面露不忿之色，纷纷叫骂：“Fuck！你们才是混蛋，为什么来我们的地盘？”
“我们不是懦夫，也不怕任何人。”
“你这该死的光头，闭上你的臭嘴。”
“这个混蛋看起来好嚣张，谁能告诉我，他是谁？”
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更多人。
一个抽着雪茄的光头黑人男子从酒吧走出来，看着大卫一行人，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这不是大卫副队吗？”
为什么突然搞这么大的阵仗？
我讨厌有人来我的地盘闹事，我的兄弟们也一样。不如收起武器，去酒吧里喝一杯。”
大卫调侃道：“你这个家伙不会在酒里掺水吧？”
“你进来尝尝就知道了。”
“如果不好喝，我就砸了酒吧。”大卫笑了笑，对着周围的警员吩咐了几句，而后和卢克一起进入了酒吧。
抽着雪茄的黑人男子松了一口气，望着卢克：“这位警官怎么称呼？”
大卫说道：“他姓李，是我的搭档。”又对着卢克说道：“这是多乌达&#183;伯克，附近这片街区归他管。”
抽雪茄的黑人男子领着两人走到吧台，小声说道：“大卫副队，我尊重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一些。”
“有什么事，私下联系我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大阵仗？”
“琼斯死了。”
多乌达&#183;伯克张大了嘴巴：“死了！是真的吗？”
“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开这种低级玩笑吗？”
“天呐……这太……”多乌达&#183;伯克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大卫拿出了两名嫌疑人的照片：“这两个人在你的地盘混，帮我找到他们。”
“为什么要找他们？”
“这两个混蛋将琼斯的手表卖给了拉尔森典当行。我怀疑他们和琼斯的死有关。”
多乌达&#183;伯克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看了看照片：“抱歉，我不认识他们。”
大卫用手指敲击着照片：“帮我找到他们。”
“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
“Fuck！少跟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拉尔森典当行的关系。如果找不到这两个混蛋，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但我真不认识他们？”
“那就去找。”
“给我一些时间。”
“多久？”
“两天。”
大卫晃了晃手指：“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早上，我要见到这两个混蛋。如果找不到他们，你知道后果。不要给我提条件，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时间太紧……”
“那现在就去做，等你消息。”大卫说完，起身离开了酒吧。
卢克也跟着出了酒吧，目光扫视周围的那些帮派分子，并没有看到疑似嫌疑人员的人。
多乌达&#183;伯克目送两人出去，沉默良久，脸色变了又变。
一个戴着金项链的黑人男子走进来：“Boss，那些该死的条子走了。”
多乌达&#183;伯克猛的抓起吧台上的杯子用力砸在地上：“Fuck！这个该死的光头！我早晚要他好看！”
戴金链子的黑人男子问道：“Boss，我们要做些什么吗？”
“把所有兄弟召集起来。”
戴金链子的黑人男子大惊失色，问道：“Boss，你是准备……和那些警察开战吗？”
多乌达&#183;伯克瞪了他一眼：“没错，我准备让你背着TNT去炸了洛杉矶警局。你觉得怎么样？”
戴金链子的黑人男子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的说：“老大，你真会开玩笑。”
“你这个白痴。”
多乌达&#183;伯克拿起桌子上的照片摔在他脸上：“让兄弟们找到照片上的人，立刻，马上！”

第六百八十章 线索
1月5日上午。
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远处的天空隐隐能见到一轮彩虹。
卢克和大卫开车来到一处偏僻街道，停车后，两人站在车旁抽烟，闲聊。
小黑和杰克逊坐在后面的车里，但两人都没有下车。
卢克的一根烟刚抽完，就看到街道拐角开进来一辆老式的别克车。
别克车降低了车速，停在距离卢克和大卫不远的地方。
两名黑人男子走下车，打开汽车后备箱，将两个戴着头套、捆绑着双手的人丢下车。
两个黑人男子没有停留，又开车离开了这里。
卢克走到两个戴头套的人身旁，拽下了两人的头套，是一名黑人男子和一名爆炸头女黑人，这两人脸上挂着血污，脸颊和眼圈红肿，身上也有不少的伤痕。
大卫拿着照片比对两人的模样，点头道：“没错，就是你们两个混蛋。”
爆炸头女黑人有些惊慌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
听了卢克的话，女黑人仿佛松了一口气：“Sir，我们被一伙人绑架了，谢谢你们及时赶到营救了我们。”
大卫笑了：“你感谢的太早了。”
爆炸头女黑人一脸茫然：“Sir，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黑人男子喊道：“白痴，你没看出来吗？他们是一伙的。”
卢克对着一旁的杰克逊和小黑说道：“先把这个女人带走，我们要和这位先生谈谈。”
“明白。”
杰克逊和小黑将女黑人押上了后面的汽车。
卢克拿出琼斯的手表，问道：“你见过这块手表吗？”
黑人男子摇头：“没有。”
“错误的答案。我们把你找来，可不是听你撒谎的。”大卫抬起脚，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
“啊！”黑人男子痛苦的叫了一声，蜷缩着身体，像是一个大虾子。
黑人男子疼的冷汗直冒，向后挪动着身体，祈求道：“不要打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们。”
卢克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索尔维&#183;马里克。”
“你见过这块手表吗？”
“是的，我见过。前两天，我们把这块手表卖掉了典当行。”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这块手表？”
索尔维&#183;马里克想了想：“是朋友送我们的。”
“骗子。”大卫抬起脚，对着索尔维&#183;马里克的肚子又是一脚，后者疼的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了哀嚎的声音，讨饶道：“不要打，是我记错了，我记错了。”
卢克说道：“不要再撒谎了，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你不说，你的同伙也会说，明白吗？”
“明白了，这块手表是抢的，是抢的。”
“抢的？”大卫皱着眉：“你们从哪抢的？”
“前几天清晨，卡尔夫大街附近有一个白人男子跑步，我们看到他戴着一块劳力士，就抢了他。”
“你们是几个人？”
“就是我们两个。”
大卫拿出琼斯的照片：“是他吗？”
索尔维&#183;马里克看了看，点头：“没错，是他。”
“骗子，你们两个废物怎能可能抢劫他？”大卫仿佛听到了笑话，摇头道：“不可能，你肯定还在撒谎。”
“我说的是真的。”
我们当时带了手枪，他虽然看起来有些凶，但他没有武器。我们也没有伤害他，只是抢了他的手表。”
卢克道：“说一下具体时间？”
索尔维&#183;马里克想了想，答道：“应该是12月28号早上，没错，应该是这一天。”
“之后，你们还见过照片上的人吗？”
“没有。”
“1月2号晚上九点到十一点钟，你在哪？”
索尔维&#183;马里克想了一会：“在萨芬特酒吧喝酒，我们两个都在那，还有不少人能跟我们作证。”
卢克将大卫拽到一旁：“这件事你怎么看？”
大卫有些恼怒：“简直是荒谬，琼斯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两个废物抢了。”
卢克客观分析道：“我知道琼斯很厉害，但琼斯当时在跑步，没有武器、也没有任何戒备。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面对持枪歹徒……把财物交出去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为什么不报警……”大卫说着，又止住了话语，连他都觉得丢人，琼斯那么骄傲的人又怎么可能让人知道自己被两个小卡拉米给抢了。
卢克说道：“琼斯可能也觉得丢人，所以没有通过警方的力量，而是通过帮派的线人寻找表的下落，只要找到了表，就能找到抢劫他的人。”
我觉得他应该是想亲自报仇。
只是琼斯没想到，先得到消息的是他的“准女婿”，他本就觉得丢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抢的事。
同时，他又对这个准女婿不满意，才会恼羞成怒，把对方赶出了家。”
“没错，这更符合他的性格。”大卫点点头，不由分说的对着索尔维&#183;马里克又踹了一脚。
卢克拦住了他：“没必要这样，到了里面再好好照顾他们。”
“你说的没错，我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查个底朝天，让他们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我是卢克。”
“队长，我们找到琼斯队长遇害的第一现场了。”手机里传出雷蒙的声音。
“把地址发给我。”
“好的。”
卢克挂断手机，走到大卫身旁：“雷蒙找到琼斯遇害的地方了。”
大卫愣了一下，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
半个小时后。
卢克等人开车来到一个破旧的街区，地方比较偏僻，与琼斯居住的房子相隔甚远。
大卫看着窗外：“这里这么偏僻，连流浪狗都不会来，琼斯大晚上来这里做什么？”
又往前行了一段路程，路边停放着几辆警车，前方巷子口拉起了警戒线。
卢克走下警车，观察四周的情况，巷子口有个摄像头，已经被破坏了。
他拐进了巷子里，看到雷蒙正站在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旁。
雷蒙说道：“队长，我们找到琼斯队长的车了。”
卢克问道：“车里发现线索了吗？”
“还没有。”
卢克点点头，在汽车周围搜查，并没有看到明显血迹，不过在墙壁上发现了弹坑。
“应该是有人清理过现场。”
大卫问道：“那为什么不带走琼斯的车？”
卢克想了想：“一是开走琼斯的车，目标有些大。”
再一个，嫌犯可能觉得偷车贼会将车开走，等于是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只可惜，警方比偷车贼先来一步。”
小黑拍了拍车身：“说的没错，再过两天，这辆车大概率会出现在某个二手车行。”
雷蒙说道：“我们调查了周围所有的监控，案发时间段内周围出现了三辆车。”
一辆是琼斯队长的车。
还有一辆是运送尸体的车。
第三辆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车牌号，3-EWU-368。我们调查了车主身份。”
雷蒙拿出手提电脑，点开了车主资料。
车主，泰迪&#183;塔克。性别，男。身高，179cm。体重，152磅。眼睛颜色，蓝色。头发颜色，棕色。出生日期，1986年3月15日。前科，盗窃、贩毒。地址，姆巴库社区304号。
卢克问道：“开车的是不是车主本人？”
雷蒙摇头：“司机戴着帽子，加上天色较黑，看不清楚，无法辨认。”
卢克微微皱眉：“琼斯为什么晚上要见一个有前科的人？”
大卫盯着手提电脑屏幕：“等等，我见过这个人……没错，我想起来了，他是琼斯的线人。”
卢克道：“这就说得通了，琼斯大晚上不睡觉，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为了见自己的线人。”
大卫皱眉说道：“既然是来见线人，琼斯为何会被杀害？”
卢克说道：“不如我们分头调查，我们去调查琼斯的线人泰迪&#183;塔克。你去找当地的帮派问问，看看他们有没有收到消息，是谁想杀琼斯。”
大卫道：“说得对，琼斯死在了这里，管理这里的帮派肯定听到了消息，他们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他们不能提供一些线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卢克道：“别做的太过了。”
“我有分寸。”大卫说完，对着打黑及扫毒司的人招呼一声，开车离开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一网打尽
姆巴库社区。
这是一个墨西哥裔居住的社区，社区的环境一般，配套的院落也不大，但每家每户都种植着鲜红的小辣椒，很有生活气息。
一辆黑色挑战者停在路边，卢克透过窗户向外望，右侧就是线人泰迪&#183;塔克的家。
一名警队中层因为线人的原因遇害，可能会造成警方和线人之间的不信任，如果不能妥善的处理，影响会很大。
泰迪&#183;塔克家是一栋平房，院子不大，外面用白色的木栅栏隔着，卢克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并没看到有人影出没。
院子西侧停放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车牌号3-EUS-368，正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嫌疑车辆。
车在家，说明泰迪&#183;塔克大概率也在家里。
而后，卢克制定了抓捕计划。
由小黑负责带队抓人，卢克带人在周围警戒。
布置完成后，一名警员用撞门器，直接撞开了房门。
小黑带人冲进了房子里：“LAPD！”
“没有发现嫌疑人！”
“后门有动静！”
“砰！”后门打开了，一个人影冲出了房子里。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一个墨西哥裔男子企图从后门逃跑，但卢克已经安排了警员围堵。
“不要开枪！我没有武器。”墨西哥裔男子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杰克逊走过去，给他戴上了手铐，搜身，从身上摸出了一把手枪。
卢克打量着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泰迪&#183;塔克。”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我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跑？”
“一群拿着武器的人突然闯入我家，我也不知道你们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我当然会跑。”
卢克拿出琼斯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卢克用手指着照片：“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撒谎。”
泰迪&#183;塔克环视四周：“我……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当着这么多人说不太方便。”
卢克挥手：“将他带进房子里。”
一行人进了房子，泰迪&#183;塔克才小声说道：“我认识琼斯，我是他的线人。”
这应该是保密的，我的身份不能被人知道，否则我会有危险。所以，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
“琼斯已经死了。”
泰迪&#183;塔克质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卢克盯着对方：“我看你好像并不惊讶。”
泰迪&#183;塔克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卢克指着外面：“那辆黑色雪佛兰轿车是你的吗？”
“是的。”
“这辆车是谁在使用？”
“是我。”
“汽车最近有没有外借？”
“没有。”
“1月2日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车也在家？”
“是的。”
“谁能给你证明？”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我当时在看电视。”
杰克逊从卧室探出头：“他撒谎，房子里有女人和孩子的用品，他不是一个人住。”
卢克指着泰迪&#183;塔克：“看着我。”
我知道琼斯被杀的时候你在现场，不要再用那些拙劣的借口掩饰。告诉我，是谁杀了琼斯？”
泰迪&#183;塔克神色变了又变，叹息道：“OK，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是我杀了琼斯。”
“你为什么要杀琼斯？”
“是他逼我的。”
“他逼你什么了？”
“逼我给他充当线人，让我帮他调查帮派的消息。这种活，我已经帮他干了很多年，我厌烦了。而且，我现在有老婆和孩子，我想过安稳的生活，不想再当线人了。”泰迪&#183;塔克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那天晚上，我约他见面，就是想跟他说清楚。”
但他不同意，还殴打我，威胁我。
如果我不继续给他充当线人就把我送进监狱。
我当时很愤怒……就开枪了。”
“你开了几枪？”
“一共四枪。”
“有三枪击中了胸口，还有一枪打偏了。”
“琼斯没开枪吗？”
“没有，他自信过头了，以为我不敢对他怎么样。”
“你杀死琼斯后，如何处理的尸体？”
“我偷了一辆黑色本田车，然后将他的尸体装入车内，准备将尸体运到一片荒地埋了，这样就没人能找到他的尸体。
但我开车的时候太紧张了，开的有些快，然后就十分倒霉的遇到了两个巡警查车……我担心被抓到，就弃车逃跑了。”
卢克想了想，觉得他的口供有问题：“你是开着哪辆车去见的琼斯？”
“黑色雪佛兰轿车。”
“那运尸体的黑色本田车是谁开的？”
泰迪&#183;塔克沉默了，过了一会答道：“是我提前开过去的。”
“提前是多久，说一下具体时间？”
泰迪&#183;塔克长叹了一声，有些无力：“我记不清了。”
“你不是记不清了，而是在撒谎。”
你肯定有同伙，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我们既然能找到你，就同样能找到他们。
你应该知道杀警察是什么后果，如果你还想活，最好实话实说。”
泰迪&#183;塔克双手用力抓着头发：“是我杀的，就是我一个人干的。我都承认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卢克道：“你根本没有足够的理由杀死琼斯。”
你说自己有了家庭，想要过安稳的日子，然后就去杀警察？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还有，你的家人在哪？”
卢克走到电视柜旁，拿起上面的照片，是泰迪&#183;塔克和一个墨西哥女人，以及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她们在哪？”
“我不知道……”泰迪&#183;塔克终于绷不住了，哭出了声：“我比你更想知道她们在哪？”
求你们了，不要问了。是我杀了琼斯，我是凶手。”
“看着我。”卢克让对方抬起头，问道：“是不是凶手抓了你的家人？”
泰迪&#183;塔克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我……”
“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们一定会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卢克语气笃定。
“他们闯入我的家里，绑架了我的老婆和女儿，让我约琼斯出去”
见面。
然后，他们就杀了琼斯……他们在运送尸体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就想让我顶包。
还说，如果我敢跟警方合作，就会杀了我的家人。只要我承认了罪名，他们就会放了我的家人。”
“他们是谁？”
“我不敢说。”
“你真相信他们的话，就算你真的认罪了，他们一样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泰迪&#183;塔克摊摊手，无奈道：“我没得选。”
“现在你有选择了，跟警方合作，我们解救你的家人。”
“可我担心……”
“你担心也没用，不是说你想认罪，警方就会被你牵着鼻子走，我们一定要抓到所有参与杀害琼斯的人。
就算抓了你，我们一样会加大力度追查其他的凶手。
如果你不配合警方，你的家人只会更加危险。而且，拖得时间越长，营救的机会越少。”
泰迪&#183;塔克脸色变了又变，沉吟好一会，说道：“疤脸，我只认识一个绰号叫疤脸的人。”
“他们有几个人？”
“四个。”
“疤脸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蝰蛇帮的高层。”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
“他们不让我多问，只是让我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
我从来没想过害琼斯，我一直很尊重他……但他们抓了我的家人，我没有办法……求你们一定要救出我的家人，求你们了。”
卢克盯着泰迪&#183;塔克，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慌、无奈、畏惧……果然，这个案子还是涉及到了帮派，卢克觉得有必要找大卫谈谈。
卢克返回了警局，将大卫叫到了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问道：“你那边还顺利吗？”
“我警告了案发现场周边的帮派，他们答应会帮忙调查琼斯遇害的事。”大卫反问：“你呢？找到线人泰迪&#183;塔克了吗？”
“我们找到他了，一开始他说是自己杀了琼斯，但口供对不上。
后来才说了真话，是有一个叫疤脸的人带着三个手下闯入他家中，绑架了他的家人，胁迫他约琼斯见面。疤脸和手下杀了琼斯。”
“疤脸？”
“是个绰号，泰迪&#183;塔克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不过，他说疤脸是蝰蛇帮的高层。”
“蝰蛇帮？”大卫微微蹙眉。
“没错，你了解这个帮派吗？”
“当然，再了解不过了，这个帮派是十几年前成立的，前期规模一直不大。
最近几年发展的势头很猛，经常挑衅其他帮派，扩张自己的地盘和手下。”
这几个月来，琼斯一直在敲打这个帮派。
而这个疤脸是蝰蛇帮派的骨干，也是帮派老大的亲信。
如果真是疤脸带人杀了琼斯，那绝对和蝰蛇帮脱不了干系。”大卫握紧拳头，露出愤怒的神色：“Fuck，这些该死的家伙是在向警方宣战！”
大卫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卢克问道：“你去哪？”
大卫冷声说道：“召集人手，把蝰蛇帮的这些混蛋一网打尽。”

第六百八十二章 枪击
听到这句话，卢克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卫口中的一网打尽肯定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要火拼呀。
就因为嫌犯的一句话，就要围剿一个帮派，是不是有点太莽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莽的话，也就不是打黑及扫毒司了。
卢克叫住对方：“等等，现在还不是这么做的时候，我们得先查清楚，是不是蝰蛇帮的人杀了琼斯。”
大卫也反应了过来：“你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卢克想了想：“很难说，我跟泰迪&#183;塔克谈话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充满了恐慌、畏惧、担忧。他对家人的担忧不像是伪装的。我想等他情绪稳定一些，再进行审讯。”
大卫沉默了片刻：“那我们要怎么做？”
“别告诉我，你们在蝰蛇帮没有线人。”
“当然有，不过，琼斯因为线人被杀，我不确定他们是否值得相信。”
卢克想了想：“没必要完全相信，只要让他们帮忙打探消息，琼斯的死是否与蝰蛇帮有关，我们可以自行判断。”
大卫点点头：“我去操办。”
卢克叮嘱道：“记住，在没有查清楚前，不要跟蝰蛇帮火拼。假如，我是说假如泰迪&#183;塔克撒谎了。那么，真凶很可能另有其人，而对方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激怒警方，让警方和蝰蛇帮火拼。”
听到这，大卫立刻冷静了下来：“我明白了，我暂时不会动蝰蛇帮的人。那个疤脸呢？你准备怎么办？”
“把那个疤脸的资料发给我。我会看着调查。”
“明白了。”
大卫走后，卢克轻叹了一声，坐在椅子上思索。
如果真是蝰蛇帮杀了琼斯，那他们直接干掉线人泰迪&#183;塔克，不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吗？
又为何要留下这个泰迪&#183;塔克顶缸？
警方又不是傻子，泰迪&#183;塔克想一个人担下这件事很难。
从这个角度分析，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将调查方向引向蝰蛇帮？
……
下午卢克再次对泰迪&#183;塔克进行审讯。这次卢克有了疤脸的详细资料和照片，在泰迪&#183;塔克的指认下，确定疤脸就是杀害琼斯的真凶。
另外的三名同伙，有两名是疤脸在蝰蛇帮的小弟，另外一个身份未知。
这次泰迪&#183;塔克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卢克没有看出对方有明显撒谎迹象。
疤脸作为蝰蛇帮老大的心腹，如果疤脸是真凶，那么，杀害琼斯的幕后主使很可能就是蝰蛇帮。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大卫的号码。
“我是卢克。”
“有个线人查到了疤脸的踪迹，我们在停车场碰头。”
“明白。”
卢克返回劫案谋杀司办公室，叫上几名队员一起行动。
到了停车场后，卢克直接坐进了大卫的车里，问道：“情况怎么样？”
大卫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道：“有个线人在洛杉矶西郊的卡丽施大道发现了正在火拼的疤脸。”
“疤脸在和谁火拼？”
“线人也不是很清楚。”
卢克问道：“那里应该不是蝰蛇帮的地盘吧？”
“不是，很多人往墨西哥跑路，会选择那个方向。”
卢克说道：“下午，我又审讯了泰迪&#183;塔克，他这次明确指认了疤脸。
你觉得疤脸是不是受到了蝰蛇帮的指使？”
大卫沉默了，叹道：“很难讲。按理说，疤脸作为蝰蛇帮的骨干，又是蝰蛇帮老大的心腹，杀死琼斯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和背后的帮派无关。而且，我也没听说琼斯与疤脸有私仇。
但奇怪的是，警方在蝰蛇帮的几名线人，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蝰蛇帮要杀死琼斯的消息。虽然这些线人在蝰蛇帮的地位并不高，但如果蝰蛇帮真的杀了琼斯，肯定要防备警方的报复，帮派内也会做出一些相应的举措。但现在的蝰蛇帮一切如常，没有任何集结、紧张的氛围，也没有任何动员和防卫。警方要扫荡蝰蛇帮没有任何难度。”
卢克说道：“能和蝰蛇帮的老大谈谈吗？如果他敢去警局，在一定程度上就能证明他的清白。如果能获得他的帮助，或许我们就能查出疤脸杀死琼斯的真正原因。”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蝰蛇帮的老大不敢去警局，那就说明他有问题。至少他是知情的。”大卫哼道：“如果是那样，我们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
半个小时后，卢克两人赶到了洛杉矶西郊的卡丽施大道。
巡警已经封锁了现场。
卢克下车后，戴上警徽对着一名巡警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那名巡警耸耸肩：“Sir，我们接到报警，说着附近发生了枪战。等我们来的时候，枪战已经结束了，地上只留下了两具尸体、一辆破损的汽车和一地的弹壳。”
卢克点点头，越过巡警，走进枪战现场查看。
从现场的情况看，交战双方应该在马路两侧，汽车旁边倒着两具中弹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路面，汽车上也残留着大量的弹孔，可想而知当时的场面有多么激烈。
卢克走到两具尸体旁仔细查看，这两人正是疤脸的两个小弟，也是参与了杀害琼斯的凶手。
大卫也认出了这两具尸体：“死的这么轻松，便宜这两个混蛋了。”
卢克仔细观察了路面，发现周围有四摊血迹，其中两摊血迹属于两名死者的，另外两摊血迹一个距离尸体不远，另外一处则在对面车道。
卢克猜测，枪击现场应该还有其他人受伤。
大卫走过来说道：“根据线人的情报，疤脸驾驶的是一辆奔驰车，周围没发现那辆车，他可能还活着，并且开车跑了。”
卢克说道：“估计是幕后指使者想要灭口。”
“呜呜……”就在此时，远处开过来了几辆车，引起了卢克和大卫的注意。
汽车停在警戒线外，一群墨西哥裔男子走下汽车，身上都有同样的纹身，不怀好意的向着枪战现场走来。
周围的警员立刻警觉了，右手摁在手枪上。
雷蒙走上前，伸出左手，示意他们止步：“不要再往前走了，这里是案发现场，立刻离开。”
一名戴着墨镜的墨西哥中年男子走上前，指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兄弟死了，我作为他的家人，难道不应该来吗？”
大卫走过来，看着戴墨镜的墨西哥男子：“呜哦，这不是蝰蛇帮的老大卡尔洛&#183;罗斯吗？”
“是我，大卫副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大卫笑了：“交代？没错，我的人无缘无故遭到了枪击，不是你们洛杉矶警局应该负责吗？疤脸在哪？我要见他。”
大卫摇头：“看来你这个老大做的有些过时了，什么都不知道，干脆将位置让给下面的人，早点退休吧。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卡尔洛&#183;罗斯冷着脸：“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大卫副队。”
卢克说道：“卡尔洛&#183;罗斯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去警局谈谈。”
卡尔洛&#183;罗斯看着卢克：“你是谁？”
“我姓李，是劫案谋杀司的，现在这起案件由我负责调查。”
卡尔洛&#183;罗斯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我的兄弟疤脸遭到了枪击，我是受害人的家属。”
“我明白，所以我们才要请你去警局谈谈，看看是谁要杀疤脸。只有尽快找到他，才能保证他的安全，你觉得呢？”卢克准备先将对方忽悠到警局再说，如果琼斯的死真和蝰蛇帮有关，也可以擒贼先擒王。
卡尔洛&#183;罗斯道：“就算没有警方的帮助，我也一样可以找到疤脸。”
大卫笑道：“你怕了？是不是听到警局这两个字，你就吓得尿裤子了？怂货。”
卡尔洛&#183;罗斯摇头：“我对你的激将法不感兴趣。想要我去警局，就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身后的兄弟也不会同意。”
卢克盯着对方：“琼斯死了，这个理由充分吗？”
卡尔洛&#183;罗斯露出吃惊的表情：“琼斯队长？”
大卫冷声道：“没错，琼斯被你的人杀了，就是那个疤脸。”
卡尔洛&#183;罗斯倒吸一口凉气：“等等，你们确定是疤脸杀了琼斯？”
卢克语气笃定：“另一名嫌犯指认了疤脸，错不了。”
卡尔洛&#183;罗斯的脸色立刻变了：“这与我们蝰蛇帮无关，我发誓，蝰蛇帮与琼斯队长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尊重他，也尊重洛杉矶警局。”
卢克道：“那就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我们也一样会尊重你。”
“我说了，琼斯的死与我无关。”卡尔洛&#183;罗斯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有意无意的后退了一步。
“那就更应该跟我们走一趟了。”
只有你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蝰蛇帮才能洗清嫌疑。
在得知凶手是疤脸的那一刻，我们没有扫荡蝰蛇帮，已经是做出了让步。
你作为蝰蛇帮的老大，是不是也该为帮派做些什么。”卢克看了一眼手表：“决定权在你手里，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卡尔洛&#183;罗斯冷汗直冒，他很清楚所谓的选择是什么，要么开战，要么和警方合作。
突然，他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幕后黑手
劫案谋杀司，休息室。
卡尔洛&#183;罗斯终究是没有和警方开战的勇气。
看到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卡尔洛&#183;罗斯内心有些复杂，他不是没来过警局，但通常都是被带到羁押室或审讯室，来休息室还真是头一遭，居然有些莫名的新奇感。
卢克和大卫走进了休息室。
卢克将一杯咖啡放到卡尔洛&#183;罗斯面前：“不用客气。”
卡尔洛&#183;罗斯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提不起丝毫兴趣，这里可不是喝咖啡的好地方，他看了一眼手表：“两位警官，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还想早点回家休息。”
大卫身体前倾，瞪着卡尔洛&#183;罗斯：“疤脸杀了琼斯，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别装作一副与你无关的样子。”
卡尔洛&#183;罗斯说道：“首先，在没有找到疤脸之前，谁也无法确定是不是他杀了琼斯。其次，就算是疤脸杀了琼斯，也是他的个人行为，与蝰蛇帮无关，与我更没有关系。”
“那你就想办法证明这一点，如果无法证明……你和蝰蛇帮都不会有好下场。”
卡尔洛&#183;罗斯冷笑道：“你们带我来休息室，而不是审讯室，目的就是为了威胁我？”
大卫一脸严肃道：“这不是威胁，而是通知。琼斯被杀的事，疤脸扛不住，我们会一查到底。”
卡尔洛&#183;罗斯说道：“我不怕查，琼斯的死与蝰蛇帮无关。我承认蝰蛇帮近几年和警方有过不少摩擦，琼斯也没少打压我们蝰蛇帮，但我明白这不是私人恩怨。这只能说明我们帮派在日益壮大、让警局感觉到了威胁。
琼斯的打压在一定程度上也提高了我们帮派的名气，让更多人加入了我们蝰蛇帮。如果我不想和琼斯发生冲突，只要停止快速扩张就好了，根本没必要杀了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我不是傻子，也不想给蝰蛇帮惹祸。”
大卫反问：“那你的心腹疤脸为什么要杀死琼斯？”
卡尔洛&#183;罗斯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有几天没见到他了。今天下午才听到他和人火拼的事。”
大卫摇头：“这个理由不充分，说服不了我。”
卡尔洛&#183;罗斯舔舔嘴唇：“OK，我接下来说的话，出了这个门，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因为前段时间我的一批货被人抢了，那批货被抢的有些蹊跷，正好是在防守最薄弱的时候被抢的，与其说是抢，更像是被偷的。
我也一直在追踪那批货的下落……我怀疑很可能是帮派内部的人干的，我怀疑过很多人，但唯独没有怀疑过疤脸，现在看来……也许他和那批被抢的货物有关联。”
大卫道：“就算是他抢了蝰蛇帮的那批货，也没有理由要杀琼斯？”
“我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他有可能因此背叛蝰蛇帮。至于他为什么要杀琼斯，你们恐怕要问他自己了。”
卢克问道：“在哪能找到疤脸？”
卡尔洛&#183;罗斯耸耸肩：“如果我是他，杀了琼斯后肯定不敢留在洛杉矶，大概率会跑路到墨西哥。”
卢克道：“他或许有过跑路洛杉矶的想法，这就是他出现在洛杉矶西郊的卡丽施大道的原因。
只不过他在那里遭到了枪击，打断了他的逃亡之路，而且，他有可能在枪战中受伤了。如果他没有逃亡墨西哥，他能去哪？”
卡尔洛&#183;罗斯想了想：“我知道他在洛杉矶有个情妇，如果他走投无路，很可能会去那里。”
大卫追问：“那个情妇住在哪？”
“温斯特社区324号。”
“你最好没有骗我。”
“我对上帝发誓。”
“很好。”
卡尔洛&#183;罗斯站起身：“我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不过，如果你找到了疤脸的行踪，记得联系通知我。”大卫拿出一张名片拍在了他的胸口。
卡尔洛&#183;罗斯接过名片，放进兜里：“我会的。”
……
送走了卡尔洛&#183;罗斯后，卢克返回劫案谋杀司办公室，召集队员说道：“伙计们，有任务了。”
……
警探局外。
卡尔洛&#183;罗斯坐进了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里。
一名留着大胡子的墨西哥裔男子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你觉得我像有事的样子？”卡尔洛&#183;罗斯哼了一声。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
卡尔洛&#183;罗斯想了想：“疤脸可能背叛了帮派，惹出了大麻烦，我们必须找到他。”
留着大胡子的墨西哥裔男子说道：“我知道疤脸有个情妇，他会不会藏在那？”
卡尔洛&#183;罗斯嗤笑了一声：“白痴，疤脸可能在枪战中受伤了，他去情妇家里做什么？打飞机降火吗？去福克斯诊所。”
“好的，老大。”
“我一定要先找到这个家伙，看看哪个该死的混蛋要害我！Fuck！”
……
晚上九点，福克斯诊所。
三辆车停在诊所附近，车里走下来十个墨西哥裔男子，拿着手枪冲进了诊所。
“啊……”
顿时，引来一阵阵惊呼。
好在诊所的病人不多，只有几个墨西哥裔的护士和一名医生。
卡尔洛&#183;罗斯抓着那名医生的领口：“福克斯，疤脸来过吗？”
被称为福克斯的医生指了指里面的病房：“我刚刚帮他包扎了伤口。”
卡尔洛&#183;罗斯歪歪头，对着一旁的手下说道：“捉住那个混蛋，我要活的。”
“好的，老大。”
留着大胡子的男子带着几个小弟冲进了病房里，一阵噪杂的打闹声过后，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老大，我们抓到他了。”
卡尔洛&#183;罗斯走进了病房，看到疤脸趴在地上，左手绑着绷带，右手被拷在病床腿上，脸上一片乌青。
疤脸坐起身，看着卡尔洛&#183;罗斯，喊道：“老大，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过来看看，谁把你打伤的？”
疤脸摇头：“我不知道。我是突然被人袭击的，可能是某个敌对帮派。”
卡尔洛&#183;罗斯追问：“你为什么去洛杉矶西郊的卡丽施大道？是准备跑路吗？”
“No，我……我只是去兜风。”
“兜风？”
“是的。”
卡尔洛&#183;罗斯走过去，一脚踹向了疤脸的胸口，骂道：“Fuck！你以为我是白痴吗？现在还敢骗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几名手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疤脸。
疤脸面色大变，冷汗直冒，支支吾吾的却不知如何解释：“老大，我……”
“为什么不说？还是不敢说？OK，我替你说。”卡尔洛&#183;罗斯露出愤怒表情，指着疤脸：“你为什么要杀死琼斯？”
“老大，我……”疤脸欲言又止。
卡尔洛&#183;罗斯拿过旁边手下的枪，指着疤脸：“如果你敢撒谎，我现在就杀了你。”
疤脸看着枪口，低下头：“没错，是我杀了琼斯。”
“Fuck！你为什么要杀他？你想死吗？”
“我杀他都是为了蝰蛇帮。琼斯那个混蛋一直针对蝰蛇帮，只要杀了他，我们帮派就能发展的更好，地盘也会越大。”
卡尔洛&#183;罗斯冷笑了一声：“你是傻子，还是把我当成傻子？你杀了琼斯，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蝰蛇帮干的。
不管是为了给琼斯报仇，还是要震慑其他帮派，警方都会严厉打击蝰蛇帮。蝰蛇帮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你根本不是在帮蝰蛇帮，而是要毁了蝰蛇帮。为什么？”
“老大，我没有。”疤脸摇头晃脑，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你这个混蛋，成功消耗了我的耐心。”卡尔洛&#183;罗斯摁下扳机，一枪射中了疤脸的小腿。
“啊！”疤脸疼痛的在地上打滚。
“摁住他。”卡尔洛&#183;罗斯有些烦躁，拍了拍疤脸的脸，问道：“不要吵。”
告诉我，为什么杀死琼斯？如果你再敢撒谎，我就会开第二枪，明白吗？”
“我也不想这么做，我是被逼的。”疤脸带着哭腔：“前一段时间，我倒卖了帮里的一批货，被敌对的帮派知道了，是他们胁迫我杀死琼斯的，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帮里。我没得选。”
“哪个帮派？”
“德纳拉家族。”
卡尔洛&#183;罗斯后退一步，摇头：“不可能，德纳拉家族五年前就已经被洛杉矶警方剿灭了。现在德纳拉家族的族长还被关在监狱。”
疤脸说道：“是德纳拉家族族长的二儿子，五年前，洛杉矶警方剿灭德纳拉家族的时候，他趁乱逃回了墨西哥，他的家族在那边还有不小的势力。
“现在，他返回了洛杉矶。他抓住了我的把柄，胁迫我干掉琼斯。我一开始不肯答应。但他一直逼迫我，还许诺只要我干掉了琼斯，就帮我偷渡到墨西哥，让我成为墨西哥帮派的高层。他声称要报仇，要夺回德纳拉家族失去的一切。”
卡尔洛&#183;罗斯听完后，整个人愣住了，随后暴怒：“Fuck！Fuck！Fuck！”他用手枪捶打着疤脸，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叛徒，你知不知蝰蛇帮现在的地盘是哪来的？
德纳拉家族让你杀琼斯，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借助警方的力量覆灭蝰蛇帮！这样他们才能夺回失去的地盘！蠢货！”

第六百八十四章 宣战
疤脸声音哽咽，求饶道：“老大，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饶我一命，求你了，求你……”
“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交给警方。”
疤脸摇头：“No，我不想去警局，去了警局一样会死。”
卡尔洛&#183;罗斯拍拍他的脸颊：“别傻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是该为家人考虑的时候了。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很清楚。只要你不乱说话，你的家人就不会死，明白吗？”
疤脸祈求道：“老大，不要把我交给警察，求你了，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想落在警察手里。”
卡尔洛&#183;罗斯也不想将疤脸交给警察，因为疤脸是他的心腹，也是蝰蛇帮的骨干，他知道太多关于蝰蛇帮的秘密了，这也是他为何要先一步找到疤脸的原因，他必须要堵住疤脸的嘴，免得这个混蛋指认自己、指认蝰蛇帮的一些犯罪行为。
其次，他又不得不将疤脸交给警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说清楚，才能证明琼斯的死与蝰蛇帮无关，否则蝰蛇帮同样是死。
“LAPD！”
“警察，不许动！”
“放下枪，举起双手！”
突然，诊所外传来一阵呼喊声。诊所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卡尔洛&#183;罗斯猛然醒悟过来：“该死，那些警察在跟踪我们。”
大胡子手下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卡尔洛&#183;罗斯说道：“冷静，警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找疤脸，通过疤脸找到杀害琼斯的真凶，他们暂时没工夫对付我们。”
“哒哒哒……”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枪声。
“他们不是警察！”
“他们是假冒的！”
大胡子也有些懵了：“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让兄弟们守住，确定外面是不是警察。”卡尔洛&#183;罗斯说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听不到警笛声，是警察的可能性不大。”
疤脸惊恐道：“是德纳拉家族的人，这里以前是他们家族的地盘，他们能找到这里不奇怪。他们是来灭口的，他们会杀光我们所有人。”
“闭嘴，都是你这个混蛋惹的祸！”卡尔洛&#183;罗斯呵斥了一句。
大胡子提议：“老大，要不要给我们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带人过来支援。”
“那群混蛋肯定在喝酒、玩女人，等他们集合赶过来，我们早就成了尸体。”卡尔洛&#183;罗丝哼了一声，他很清楚自己手下有几斤几两，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在身上一阵摸索，是一张名片。
他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喂，是大卫队长吗？我是卡尔洛&#183;罗斯。我找到了疤脸，就在贝尔街道的福克斯诊所。是德纳拉家族的人指使疤脸杀的琼斯。现在我们被德纳拉家族的人包围了，他们要灭口。请你派附近的警察过来支援！一定要快！否则，他们一定会灭口我们！”
“哒哒……”就在此时，外面的枪声更加猛烈了。
手机里传来了大卫的声音：“他们有多少人？”
“具体人数我不清楚，但从对方的火力看，应该不会少于十人。”
“你们有多少人？”
“算上我一共有十一个人，他们伪装警察袭击了我们，至少有四个人受伤了，情况现在很危急。”
“哒哒……”又是一阵枪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不要挂手机，保持联系，我会派警察过去支援你们。一定要保证疤脸的安全。”
“我知道了，请你们一定要快！”
……
诊所附近。
一辆黑色的挑战者汽车中，大卫将手机静音，对着一旁的卢克问：“我们要不要行动？”
原来，卢克和大卫的确跟踪了卡尔洛&#183;罗斯，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卡尔洛&#183;罗斯找到疤脸，只是他们还没收网，就有另一伙人袭击了诊所。
“袭击诊所的那伙人是谁？”
“卡尔洛&#183;罗斯说是德纳拉家族的人。以前，德纳拉家族在洛杉矶势力不小，五年前被警方剿灭了，据我所知琼斯就是带队的指挥官。德纳拉家族和蝰蛇帮属于狗咬狗。”
卢克想了想：“那就再等等，消耗一下他们双方的人，等卡尔洛&#183;罗斯坚持不住了，自然会再求救。”
“你真是个坏家伙，不过，我喜欢。”大卫笑了笑，他才不在乎这些帮派分子的死活，最好是全都死掉。
“哒哒……”远处的枪声愈发激烈。
几分钟后，卡尔洛&#183;罗丝再次求援：“大卫队长，你们的人到哪了。我的人顶不住了，我也受伤了。
德纳拉家族的人马上就要冲进来了，到时候他们会杀光屋子里的人，疤脸也会死。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琼斯遇害的真相。”
“坚持住，我们已经到了诊所附近！”大卫安慰了一句，随后挂断手机，对着一旁的卢克问道：“要不要行动？”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我的屁股都坐麻了，是时候活动了一下了。”
随后，卢克走下车，从汽车后备箱拿出霰弹枪，对着全副武装的警员安排任务。
行动方案很简单。
卢克和大卫带人从后门突入，副队带人在诊所周围警戒，防止嫌犯趁乱逃跑。
“砰！”的一声，大卫一脚踹开了诊所后门。
“LAPD！所有人丢下武器，举起双手！”
“不许动！”
“让我看到你的双手！”
卢克手持霰弹枪冲进诊所，前方闪过一名持枪的墨西哥裔男子，他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砰！”霰弹枪击中了对方，那名墨西哥裔男子直接飞了出去，仰躺在地上，胸口出现大片伤口，鲜血淋漓。
不得不说，霰弹枪确实很爽。
警方装备齐全，稳扎稳打，一路平推，击毙了所有反抗的帮派分子，同时也俘虏了八名帮派分子。
混乱当中，警方也没有区分是哪个帮派的，只要反抗就击毙，其他人一律抓起来。
卡尔洛&#183;罗斯也被一名警员拷了起来，他的右胳膊有枪伤，疼的龇牙咧嘴：“大卫队长，我是卡尔洛&#183;罗丝。我们被德纳拉家族的人袭击了，我们是受害者，不应该遭到这样对待。”
大卫冷声道：“你说自己不知道疤脸的下落，你在撒谎，让我很难再相信你的话。”
“我当时的确不知道疤脸的下落，是我离开警局后才得到了手下的消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消息真假。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疤脸就在那，你们可以直接带走他。
琼斯队长的死，跟我们蝰蛇帮没有任何关系，都是德纳拉家族在搞鬼。”
卢克走到疤脸旁边，问道：“你是疤脸？”
“是的。”
“真名叫什么？”
“塞奇&#183;法斯特。”
“是你杀了琼斯？”
“是的。”
卢克挥手，示意警员将他带上警车。
上了警车后，卢克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要杀琼斯？说实话，如果你敢撒谎，后果会很严重，明白吗？”
“是的。是德纳拉家族的波比&#183;德纳拉让我这么做的。”
“你为什么听他的？”
“前段时间，我偷了帮里的一批货，私下和人交易，交易对象就是波比&#183;德纳拉的人。他用这件事威胁我，让我杀了琼斯。如果我不这么做，就将这件事告诉蝰蛇帮，我肯定要受到帮规的处罚。他还说只要我杀了琼斯，就帮我偷渡到墨西哥，成为墨西哥帮派的高层。”
“刚才袭击诊所的人里面有波比&#183;德纳拉吗？”
“没有，那个家伙是个秃头，个子很高，很容易辨认。”
“他为什么要杀琼斯？”
“他说要报仇，夺回德纳拉家族以前的地盘，而现在德纳拉家族地盘都被蝰蛇帮占了。
所以，他们让我杀了琼斯，让警方误以为是蝰蛇帮做的，然后对蝰蛇帮进行大扫荡，这样他们就能趁虚而入夺回地盘。
但琼斯死后，警方没有立刻对蝰蛇帮动手，这让波比&#183;德纳拉有些不满，觉得是我这里出岔子了，他指责我，我们谈崩了。所以他并没有帮我偷渡到墨西哥，而是准备直接干掉我。”
“卡尔洛&#183;罗斯与琼斯被害的事有关吗？”
“没有，他根本没有杀害琼斯的胆量，如果我不是被逼上绝路，我也不会这么做。我愿意指认波比&#183;德纳拉，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条活路。”
审讯结束后，卢克和大卫下了车，大卫递给他一支烟，笑道：“真是个天真的混蛋，居然还想着活。”
卢克问道：“你知道波比&#183;德纳拉吗？”
大卫叹息了一声，说道：“是的，他是德纳拉家族族长的二儿子。
德纳拉家族是洛杉矶有名的黑道家族，势力很大，从事走私、卖淫、贩毒、贩卖人口、器官交易等违法行业，很猖狂。
五年前，琼斯带人剿灭德纳拉家族势力后，波比&#183;德纳拉侥幸逃回了墨西哥，德纳拉家族在洛杉矶的地盘大多都被蝰蛇帮占了。
琼斯当初剿灭德纳拉家族的势力时也动用了几名线人，泰迪&#183;塔克就是其中之一。所有人都是他的报复对象，他有能力、也有动机这么做。他在向洛杉矶警方宣战！”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一家人
警方将几名德纳拉家族的帮派分子分开审讯。他们的口供基本一致，是波比&#183;德纳拉指使他们来对疤脸灭口的，如果卡尔洛&#183;罗斯在这，也一同杀掉。
警方也从他们口中询问出了波比&#183;德纳拉的藏身地点。
卢克和大卫考虑了一番，觉得这次灭口行动失败后，波比&#183;德纳拉得到消息可能会逃回墨西哥，所以决定连夜对波比&#183;德纳拉实施抓捕。
……
凌晨十二点。
洛杉矶郊区，霍特恩庄园。
卢克站在远处高地，用望远镜望向不远处的庄园。虽然已经是午夜，但庄园内灯火通明，庄园的房子里不时有人进出，像是在往车上搬运东西。
大卫凑过来，说道：“我们猜测不错，德纳拉家族的人准备跑路了。如果等到明天早上，估计连个毛都逮不到。”
卢克打了个哈欠说道：“庄园内应该不会少于十人。”
大卫挥挥手，驱赶周围的蚊虫：“特警队已经到了，我们这边有将近四十人，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卢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大卫沉声说道：“趁着他们还没有警觉，直接对庄园发起攻击，我们人数更多、火力更强，一轮攻击就能打残他们。”
卢克想了想，说道：“趁他们不备突袭，的确可以解决大部分嫌犯，但还会有一部分躲进庄园的房子里。
我们不熟悉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有没有掩体，攻坚战对我们不利，可能会造成警员伤亡。”
大卫耸耸肩：“你有什么办法？”
“他们不是要跑吗？”
那我们就等他们离开庄园后，在半路进行拦截。到时候，他们没有掩体，只有投降一条路。”
大卫点点头：“OK，你是Boss，听你的。”
……
霍特恩庄园内。
一个叼着雪茄的墨西哥裔男子从别墅里走出来，对着周围正在搬东西的手下喊道：“都动作快点，谁再磨磨蹭蹭，就把他留下来看门。”
这个男子正是卢克等人在抓捕的波比&#183;德纳拉。
一个留着长发的墨西哥裔男子走过来：“老大，东西已经装的差不多了，你的车也开出来了。”
“一共几辆车？”
“五辆车。”长发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大，你的车在这边。”
说话间，长发男子将波比&#183;德纳拉领到一辆黑色迈巴特旁边，殷勤的打开车门。
波比&#183;德纳拉犹豫了一下，吐了一口烟圈：“你坐这辆车吧。”
说完，波比&#183;德纳拉转身离开，长发男子愣了一下，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波比&#183;德纳拉坐进了车队倒数第二辆皮卡车里。
波比&#183;德纳拉从车窗里探出头，指着一个大胖子说道：“你，过来跟我一起坐。”
几分钟后，庄园的门打开，五辆车从庄园里开出来。
第一辆是道奇战马，第二辆是奔驰迈巴特，第三辆是凯迪拉克，第四和第五辆车都是皮卡。
此时已是深夜。
五辆车沿着道路前行，道路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除了汽车的行驶声，周围悄然寂静。
波比&#183;德纳拉坐在皮卡车的后排，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郁闷，人是逃出来了，但重返洛杉矶的计划却提前终止。
想到这，他不禁暗骂道：“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如养一群狗。”
突然，车停了。波比&#183;德纳拉身体往前一歪，差点碰到前方的座椅：“白痴，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老大，前面的车突然停了。”
“滋滋……”波比&#183;德纳拉手中的对讲机响了。
“老大，警方在前方设立路障，让咱们下车检查。”对讲机里传来手下的声音。
波比&#183;德纳拉心中一惊，眼眉上挑：“冲过路障，他们敢拦截，直接开枪。”
“老大，路障太严密，根本冲不过去……”对讲机里的人还没说完，车外就响起了一阵扩音器的声音。
“我们是洛杉矶警察，所有人听着，立刻下车接受检查。我再说一遍，所有人放下武器，打开车门，下车接受检查”
“Fuck！你们这群该死的Police！”波比&#183;德纳拉用力砸在前方座椅上。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波比&#183;德纳拉往外看了一眼，到处是黑漆漆的树林，根本看不清人，这怎么打？
“倒车，立刻倒车！”
随后，在波比&#183;德纳拉的吩咐下，车队开始倒车，准备从后方撤离。
“砰！”
突然，一声突兀的枪响，打破了树林的宁静。
波比&#183;德纳拉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是谁开的枪，是我们的人？还是警方？”
然而，不等有人回答。
“哒哒……”车外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就像是暴雨一般泼向了波比&#183;德纳拉的车队。
顿时，一声声惨叫响起。整个树林除了枪声，就是惨叫声，连绵不断。
数分钟后，扩音器里响起了卢克的声音：“所有人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话音落下，枪声停止，而道路上的五辆汽车已经被打成了筛子一般。
小黑长舒了一口气，有些兴奋的说：“呼，好久没打的这么爽了。”
珍妮耸耸肩：“你们是爽了，法医和鉴证科的人该犯难了。”
卢克从树林里走出来，原本平整的路边被打的坑坑洼洼，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淡淡的血腥味。
越靠近汽车，血腥味越重。
卢克喊道：“搜查汽车，看看有没有活口。”
卢克径直走到迈巴赫旁边，打开车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里面坐着三个人身体都已经被子弹穿透，死的不能再死了。
卢克看着后座上的男子，微微皱眉，虽然这名男子脸上和头部有枪伤，容貌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他还是能辨认出来对方应该不是波比&#183;德纳拉。
“队长，这边有活口。”车队后方传来一声呼喊。
卢克扭头望去，是排在车队第四辆的皮卡车。
他走进皮卡车，看到皮卡车前排的两人都已经死透了。
后排也坐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身宽体胖的男子压在另外一名男子身上，大多数子弹都被这个身宽体胖的男子承受了，他身下的男子才能侥幸存活，即便如此，他身下的那名男子也身中数枪，伤势严重。
卢克笑了，这个活下来的男子居然是波比&#183;德纳拉：“伙计，你运气不错，居然还能活着”
波比&#183;德纳拉口吐血沫，艰难的开口：“Fuck！你们这群虚伪、卑鄙的混蛋，根本没有给我们投降的机会。”
“卑鄙？你利用线人，把琼斯骗出来杀害了，还栽赃给蝰蛇帮，你不卑鄙吗？”
波比&#183;德纳拉愤怒道：“琼斯、线人和蝰蛇帮都该死，我是在为德纳拉家族死去的人报仇！”
“你既然敢做，就要承担的起相应后果。以后，德纳拉家族的势力永远不能出现在洛杉矶。”卢克说完，转身离开。
波比&#183;德纳拉破口大骂：“混蛋，我受伤了，给我止血……Fuck！你们这群混蛋，看不出来我要死了吗？”
卢克没理他，帮他止血，把他救活了做什么？找自己报仇？
别傻了，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希望他活着离开。
小黑走了过来，说道：“队长，我们在这几辆车里搜出了大量的毒品和现金。”
卢克笑了笑：“看来这个月的奖金有着落了。”
这次的行动干净利落，但现场却不好收拾，卢克让人将两侧的道路封锁，法医和技术队的人也赶到现场，争取天亮之前恢复交通。
大卫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了卢克一杯：“休息会吧。”
卢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舒服多了，琼斯被杀后，整个打黑及扫毒司都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舒畅了。”大卫举起咖啡杯跟卢克碰碰杯：“谢了，伙计，这次多亏了你，才能这么顺利。”
卢克道：“不用谢我，能抓到杀害琼斯的凶手，你才是头功。”
大卫耸耸肩：“别开玩笑了，如果按照我的想法，直接就去扫荡蝰蛇帮了……事情很可能变成另外一个局面。”
“别深究那些细节了，这次能给琼斯报仇，你就是头功。不光是我这么说，整个一中队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卫愣了一下：“你是说……”
卢克笑道：“没错，我之前跟他们商量过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即便你调职到了打黑及扫毒司，这一点也不会改变。不过，作为补偿，你要请大家喝酒。”
大卫有些感动，眼圈发红：“帮我谢谢大家。”
不，我会亲自跟他们说谢谢。
这对我很重要。”大卫给了卢克一个拥抱：“我最感谢的还是你，我的拍档。”
副队和队长看似只插了一个级别，但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跨过这个门槛。
“别肉麻了，等你当了队长，别忘了请客。”卢克侦破过许多大案，并不缺功劳，但大卫就不一样了。
琼斯遇害了，队长的位置空缺了，大卫作为副队长是有晋升的可能的。
这次抓捕杀害琼斯的凶手就是一个机会，这起案件一直由卢克主导，现在他愿意将头功让给大卫，那么，大卫晋升队长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第六百八十六章 陪伴
1月25日。
今天是给琼斯送行的日子。
上午，卢克等人穿上整齐的警服，护送琼斯的灵车赶往墓地。
车队前方，两排警用摩托车在前方开路，后面跟着数百辆警车，声势浩大。
车队开到密西西比大街，公路右侧停放着大量的警车，闪灯鸣笛，像是在为琼斯做着最后的告别。
车队路过维纳森广场，广场的广告牌上亮起了星条旗，警员们站成一排。
“敬礼！”
“唰”的一下，警员们齐刷刷的举起右手，敬礼。
这一天，大部分帮派都很明智的停止了违法活动，不敢去触碰警方敏感的神经。
琼斯是被帮派分子报复杀害的，如果今天还有帮派分子敢闹事，那就是在挑衅整个洛杉矶警局。
波比&#183;德纳拉的下场已经给他们做出了榜样，杀红了眼的警员要比帮派分子更狠，更凶残。
到了墓园后，琼斯的被安葬在墓地里，卢克等人送上鲜花，向他做最后的告别。
在琼斯的墓前，卢克看到了琼斯的前妻、女儿，还有他女儿的男友拉里&#183;麦凯恩。
大卫走到琼斯女儿米娅&#183;奥利弗面前：“琼斯是个好人，我们所有人都很遗憾，也很想念他。他很爱你，只是……不善于表达。”
米娅&#183;奥利弗红着双眼，声音哽咽道：“我知道……”
大卫又望向一旁的拉里&#183;麦凯恩：“你怎么来了？”
拉里&#183;麦凯恩搂住米娅&#183;奥利弗的肩膀：“我是陪米娅来的，她很伤心，我不想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而且，我也想送送奥利弗先生。”
大卫盯着对方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是混帮派的，或许这也是琼斯不喜欢你的原因。如果你想和米娅在一起，最好远离帮派。”
拉里&#183;麦凯恩点点头：“Dir，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大卫又望向米娅&#183;奥利弗：“虽然你父亲死了，但我们这些同事还活着，你父亲生前很照顾我们，我们也很尊重他。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和困难，可以随时来警探局找我们。你知道我的手机号，嗯哼。”
“是的，我知道。”
“很好。如果有人欺负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米娅&#183;奥利弗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
不远处，副队站在卢克身旁，感慨道：“其实，与躺在病床上死去相比，我倒更愿意在战斗中死亡，至少，可以风风光光的离开这个世界。”
卢克耸耸肩：“副队，这个话题对我来说还有些早。”
副队撇撇嘴：“没错，你还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卢克道：“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我的确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我和琼斯认识很多年，算是老朋友了，总要来送送他。”副队说完，轻叹了一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卢克望向墓地的西侧，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吸引了她的目光，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戴着黑色面纱，看不清模样，但身材婀娜，气质优雅。
副队顺着卢克的目光望去说道：“你也注意到那个女人了？”
琼斯下葬的时候，她就在那静静的望着墓地，但始终没有过去献花。以我的经验看，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卢克淡淡的说：“琼斯已经离婚了。”
“那又怎么样？好像谁没离过婚似的。”副队不以为意道。
谈话间，那个头戴黑色面纱的女人在深沉的望了一眼墓地方向后，转身离去。
小黑也注意到了对方，凑过来问道：“那个女人是谁？”
副队提议：“你要是好奇的话，可以自己去问。”
小黑耸耸肩：“我只是感觉她有些不同寻常……”
卢克打断了两人的胡乱猜测：“我们走吧，下午还有工作要忙。”
……
洛杉矶市区。
蓝屋咖啡厅。
一辆时尚霸气的改装版哈雷开过来，停在了咖啡厅旁，立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卢克摘下头盔，走向了蓝屋咖啡厅。
这间咖啡厅装潢典雅，氛围宁静，适合在这里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
卢克没有进入咖啡厅里面，而是坐在了外面，此时，夕阳西下、微风拂面，悠闲的坐在街边喝咖啡也是一种享受。
卢克看着餐单，点了两杯咖啡，一份甜点，还有店员推荐的三明治。
三明治是最先端上来的，卢克用餐刀切了一角，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卢克。”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卢克抬头望去，是穿着一身蓝色长裙，迈着模特步缓缓走来的女侦探奥尔蒂。
奥尔蒂摘下灰色墨镜，坐在了卢克对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还好，我没有迟到。”
卢克笑道：“是我来早了，我不习惯让美女等，我给你点了一杯手磨咖啡。”
“谢谢，我很久没来这里喝咖啡了，还有点想念。”奥尔蒂目光扫视周围：“我喜欢这里的氛围，安逸、散漫，坐在这里仿佛什么烦恼都消失了。”
卢克笑道：“谁会不喜欢？”
等哪天我退休了，或许也会开个类似的咖啡厅。喝杯咖啡、找人聊聊天，过过悠闲的日子。”
咖啡厅服务员走过来，将两杯咖啡和点心放到了桌子上：“两位，请慢用。”
“谢谢。”卢克递给他一张小费。
“谢谢先生。”女服务员微微一笑，而后离开了。
卢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点点头：“嗯，我喜欢这个味道，很纯正。”
奥尔蒂也品尝了一口，抿了抿红唇：“还是原来的味道。哪怕在家里买再好的咖啡机和咖啡豆，也很难做出咖啡厅的味道。”
卢克笑道：“我还以为你更喜欢喝黑咖啡。”
奥尔蒂放下咖啡杯，拿起一块曲奇笑道：“相信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持身材，没人会喜欢喝那种东西。”
卢克笑笑：“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奥尔蒂吃了曲奇，拍拍手：“两件事，一是想约你喝咖啡，第二是有个委托任务，想看看你是否感兴趣。”
“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喝咖啡，不过，委托任务还是算了，我最近觉得有些累，想休息一段时间。”卢克侦办了琼斯被杀的案件后，就一直感觉有些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更像是精神上的。
“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听听委托内容，委托金额十分丰厚。”
卢克耸耸肩：“好吧，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打动我。”
奥尔蒂拿出一份文件说道：“委托人是一位印度人，他的女儿在洛杉矶留学，两天前，他和女儿失去了联系。他很担心女儿的安全，所以委托我们找到他的女儿。”
卢克反问：“为什么不报警？”
“他已经报警了，警方那边也做了登记，但他担心警方未必能找到自己的女儿。
所以，他愿意支付二十万美元的委托金，希望事务所能尽快帮他找回女儿。”
卢克吃了一块点心：“老实说，我并不是很感兴趣。”
“你对委托金额不满意吗”
卢克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只是单纯的有些累了，想给自己放个假。
就像今天这样，和朋友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天，也挺好的。赚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吗？”
奥尔蒂笑了：“你说得对，那我们今天不谈委托，也不说工作。就是聊聊天，喝杯咖啡。”
两人一边喝咖啡，一边闲聊，看着街道上的影子慢慢拉长，恬静的欣赏着落日的风光。
……
2月5日晚上，梅兹克酒吧。
“干杯！”
众多的警员齐聚酒吧。
副局长瑞德坐在吧台旁，侧着身，对着众人压压手，说道：“伙计们，我要宣布一件事。”
众人目光望了过来。
瑞德清了清喉咙：“大家都知道，一个多月前，我们失去了琼斯，他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警察。”瑞德举起酒杯：“敬琼斯！”
“敬琼斯！”
其他人也举起酒杯。
瑞德握紧拳头：“好消息是，我们抓住了杀害琼斯的凶手，为琼斯报了仇，让他得以安息。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不会畏惧任何威胁。”
周围的众人纷纷点头。
瑞德继续说道：“打黑及扫毒司是警探局最重要的部门之一，队长的职务不能一直空缺，所以经过警局高层的认真考虑，决定任命大卫为打黑及扫毒司一中队的代理队长。
大卫，恭喜你。你来给大家说几句。”
“谢谢瑞德局长。”大卫笑了笑，看起来有些紧张，望着众人说道：“也感谢大家，我会把打黑及扫毒司的工作中做好，痛扁那些敢呲牙的帮派，让他们知道洛杉矶是谁的地盘。
呃，我想说……今晚我请客，所有的酒水由我买单，大家痛快的喝吧。”
“耶！”
“哈哈，大卫大气。”
“恭喜大卫队长了。”
“谢谢队长！”
“敬大卫队长！”
众人都欢呼了起来，再多的长篇大论，也比不上这个实惠。
酒吧西侧，劫案谋杀司一中队的人围坐在一起。
副队望着人群中的大卫，撇撇嘴：“真是个幸运的家伙，如果当初是我去了打黑及扫毒司……”
小黑说道：“副队，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大卫不是自己申请去的，是琼斯队长看重了他，专门向队长要人的。”
卢克笑道：“副队，别瞎想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喝几杯。”
副队点点头：“确实要多喝几杯，大卫那个家伙难得请客。”
卢克仿佛想起来什么：“大卫说明天想请咱们吃饭，让我确定一下时间。”
小黑笑道：“吃什么？咱们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可别想随便就打发了我们。”
副队点头，一脸认真的说：“没错，确实要好好宰他一顿。”
卢克放下酒杯：“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说。过两天我要请假，大概一周左右，队里的事情就交给副队了。”
副队耸耸肩：“为什么又要请假？”
卢克笑道：“因为马上就要过春节了，这是一年华人中最盛大的节日，也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我想休个假，好好陪陪家人。”
副队难得没有抬杠：“家人最重要。你去休假吧，队里的事情交给我。”

第六百八十七章 纽约
二月八号晚上八点，卢克和弟弟开车赶往洛杉矶机场。
洛杉矶时间晚上十点钟，飞机准时起飞。
飞机飞行了五个多小时后，纽约时间凌晨六点多在纽约国际机场降落。
兄弟俩乘坐摆渡车，取完行李，走到机场出口已经将近七点钟。
“卢克、杰克。”一个中年华裔男子站在人群中挥手。
“爸爸。”小胖子显得有些兴奋，推着行李箱跑过去。
卢克也挥手打招呼。
李兆丰接过小儿子的行李箱，脸上满是喜色：“路上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卢克应了一声，反问：“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
“都挺好，这两天一直在念叨你们兄弟俩。”李兆丰笑了笑，打量着两个儿子，摸了摸小儿子的胳膊：“诶呀，怎么还穿着单衣，纽约这边天气冷，赶紧套上厚衣服。”
在李兆丰的劝说下，兄弟俩只好打开行李箱，套上了羽绒服和厚一点的裤子，才赶往停车场。
上车后，李兆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咱们先回家，你俩回去补一觉，等下午了再去你爷爷那边。”
卢克倒是不困，不过，回去后先安置一下东西，晚上还不知道几点回来。
回到李兆丰家后，父子三人忙活了一会，把兄弟俩的房间收拾好。
而后，李兆丰泡了一壶茶水，跟两个儿子闲聊了一会。
临近中午，李兆丰亲自下厨做饭，一盘炒包菜、一盘酱牛肉、主食是炸酱面。
李兆丰一边挑面，一边说：“中午咱们简单点，晚上吃好的。”
小胖子夹了一筷子酱牛肉，放进嘴里，点点头：“好吃。哥，这个肉不柴，你尝尝。”
卢克笑了：“这是牛腱子，有筋有肉，吃起来有嚼劲，肯定不柴。”
“来，尝尝我新学的炸酱面。”李兆丰将两碗面放到儿子们面前。
小胖子用筷子搅拌了面，挑着吃了一大口，眼眉一挑，说道：“这个酱不是太甜，跟我以前吃的不太一样。”
卢克也尝了尝，看着面碗里的酱汁说道：“你以前吃的是韩国炸酱面，这个是中国的，应该是豆瓣酱和甜面酱混合做的。”
李兆丰有些意外：“诶，卢克，你可以呀，这你都能吃出来。”
卢克说道：“西餐吃腻了，我就经常去吃中餐馆。”
“你喜欢吃就好。”李兆丰笑了，做饭前，他还担心两个儿子吃不习惯。
大儿子说的头头是道，肯定是喜欢吃，有研究过。
小儿子吃的满嘴是酱，那肯定也错不了。
小胖子很快就秃噜了一碗，看着卢克说道：“哥，你会做不，等回洛杉矶了，你也做给我吃呗。”
卢克笑道：“我会呀，挺简单的，等你过生日的时候，我教给你怎么做，就当是你的生日礼物了。”
小胖子：“……”
……
吃完午饭，三人休息了一会，装上从洛杉矶带来的礼物，开车赶往卢克爷爷家。
汽车刚开到院门口，卢克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卢克的奶奶正指挥着堂弟威尔贴对联。
威尔站在梯子上，问道：“奶奶，这行吗？”
“左边点，对对，贴吧。”老太太手里拿着双面胶，这东西可比浆糊方便多了。
汽车开进了院子里，李兆丰父子三人从车里走下来。
“奶奶。”
卢克和小胖子笑着招呼道。
“诶呦，卢克、杰克回来了，太好了，这回家里热闹了。”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上下打量着两个孙子，说道：“你们穿的也太单薄了，怎么不多穿点？”
“奶奶，没事，我长的胖，抗冻。”
“快进屋吧，屋里暖和。”
看到卢克和杰克来了，威尔也不贴对联了，跟两人打过招呼，一起回了屋子。
“老头子，你看谁来了。”老太太还没进屋，就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卢克的爷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水，抬头望向门口，看到卢克和杰克后，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缓缓的站起身，迎了出来。
卢克和杰克赶忙走过去，扶住了老爷子。老爷子看上去比去年瘦了，精神头也差了一些。
“爷爷，我们回来看你了。”
“好好，都回来了，都回来了就好。”老爷子抓着兄弟俩的手，关心道：“你们中午吃饭了吗？”
小胖子笑道：“吃过了，我爸做的炸酱面，可好吃了。”
老爷子笑道：“你喜欢吃面，改天让你奶奶擀面条，她擀的面条才好吃呢。”
“想吃擀面条还不好说，明天咱们就做。”老太太的身子还算硬朗，说话底气也足。
卢克问道：“我叔叔和婶子呢？”
威尔说道：“他们还在餐馆呢。那边东西都是现成的，把食材处理的差不多了，拿回来直接做。”
李兆丰说道：“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叔叔婶子不想让他们折腾了。”
卢克点点头，想起去年两位老人准备炸货，虽然家里更热闹，但也确实累人。
下午，也没什么好做的，卢克帮着一起贴好对联，就陪着爷爷奶奶一起聊天了。
下午四点多，卢克的叔叔李兆年和婶子姚欣也来了，从车上搬下来了大量的食材，腊肉、小酥肉、炸丸子、炸黄花鱼、炸带鱼、肘子、腊肠等。
家里人来全了，又是一番热闹。
卢克也去了厨房，帮着叔叔和婶子一起做饭，主要是他也喜欢吃，想跟着叔叔学李兆年学几手，看大厨做饭也是一种享受。
卢克自己也会做饭，偶尔也喜欢做饭，他觉得做饭的时候能让自己放松，但他有个缺点，就是做饭很慢，而且每次做饭都会将厨房弄的杂乱无章。
但他叔叔李兆年就不一样了，一道菜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顺手还把灶台擦干净了，看着就干净利索、舒服。
看着卢克在旁边打下手，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姚欣忍不住赞道：“威尔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卢克笑道：“我看威尔这次沉稳多了，挺好的。”
姚欣叹道：“我倒是希望他能沉稳点，哎……整天让我们为他提心吊胆的。”
“威尔怎么了？”
“之前，他报了个培训班，说要当什么赏金猎人，你说……那能是正经工作吗？”
“赏金猎人？”卢克也有些意外。
“是呀，你了解这个行业不？”
赏金猎人又称“保释担保执行人”，这个行业在美国已经存在了上百年，也算是一个正当的职业。
如果犯罪嫌疑人在保释期间逃跑，赏金猎人会受到保证人的雇佣，获得一份保释保证书的副本，就有权力对逃跑的嫌疑人进行抓捕。
一旦成功逮捕嫌疑人，赏金猎人将会获得保释金的一部分作为奖励，美国每年有大量犯罪嫌疑人的弃保潜逃，为赏金猎人创造了一个颇为广阔的市场。
卢克说道：“了解一些，不过每个州的情况不同，总体来说，赏金猎人是合法的，也是个正当职业。不过，也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对呀，我就是担心他遇到危险。”
哪怕他不愿意来餐厅工作，也可以找一份其他的工作。
赏金猎人的工作总让我觉得心里不踏实。”姚欣有些无奈道：“我和你叔叔都劝过他，但他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愿意听我们的，总觉得我们不理解他。
你俩年龄差不多，他一直挺佩服你的，也愿意听你的。”
你是警察，对赏金猎人这个行业也更了解。
我想让你跟他好好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个啥想法。”
“行，有时间了，我问问他。”卢克记下了这件事。
……
晚上八点。
老爷子准时打开电视，找到了播放春节联欢晚会的频道，看不看不重要，主要是听个响，人在异地，多一些家乡的节日氛围总会显得更热闹一些。
此时，年夜饭也准备好了，满满的的摆了一桌子，总共有十几道菜肴。
小胖子看的忍不住咽口水，这些菜他平常很少见到，更不要说吃了。
看到小胖子的模样，老爷子笑了，拿起筷子说道：“行了，都别看着了，吃吧。”
一家人也没那么多讲究，看到老爷子开吃了，其他人也动筷子了。
小胖子吃的最欢快，大部分菜都是他喜欢的。
看到他的模样，卢克也忍不住笑了，能吃就好，很久没看到他这么开心了。
卢克开了一瓶茅台，给长辈们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爷爷，我敬您一杯，祝您和奶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只要你们都好，我就如意了。”老爷子端起酒杯，就想直接干了。
李兆丰赶忙劝道：“爹，卢克干了，你喝一半就行了。”
老爷子一皱眉：“这话说得，孩子敬酒，我还不干了。”
李兆年也怕他喝多了，笑道：“威尔和杰克还等着给您敬酒呢，您慢慢喝，今晚早着呢。”
老太太也说道：“你这个老头子，都多大年纪了，还馋酒。”
“这不是孩子们回来了，我高兴嘛。”老爷子讪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半杯酒放下。
卢克没有坐下，又倒满酒杯，打了一圈，给每个长辈都敬了一杯酒。
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氛围热闹起来。
一家人有说有笑，推杯换盏，聊着彼此的趣事，屋子里洋溢着节日的欢快……

第六百八十八章 向导
2月9日，清晨。
一大早卢克就收到了拜年短信和电话，第一个人还颇让他有些意外，二中队的陈克林。
不过，回头一想也正常，老陈也是华人，肯定也得过春节。
上午，卢克陆续收到了一些朋友的新年祝福，这让卢克心中有些感动，要知道这些朋友大多数是不过春节的，甚至之前可能不知道有这个节日，他们可能是基于卢克这位朋友才去了解的春节。
“叮铃铃……”
卢克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莉莉丝芬恩的号码。
“喂，我是卢克。”
“新年快乐！”莉莉丝用有些生疏的汉语打招呼。
卢克笑了：“新年快乐！你在洛杉矶吗？”
“No，我在纽约，你来纽约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纽约？”
“上次喝酒，有人告诉我他会去纽约过春节，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忘了。”
卢克笑道：“我想起来了，我是说过，你好像还说要给我准备春节礼物吧？”
莉莉丝哼道：“既然你都忘了，礼物自然也没了。”
“为了表示歉意，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你不是说春节要陪家人吗？”
“这才能显示出我的诚意吗？”
“OK，我给你这个机会了，明天见。”莉莉丝说完，挂了手机。
卢克有些哭笑不得，莉莉丝挂的太快了，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明天是初二，卢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时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卢克父子三人昨天睡得晚，今天起来的也晚，收拾好后都早上十点多了，这才开车去了卢克爷爷家。
今天春节。
家人见面后，相互拜年，恭贺新春。
中午的饭要简单一些，但同样很丰盛。主要包括蒸碗和饺子。各式各样的蒸碗、有荤有素、足足有十几种之多。饺子也有两种馅，三鲜馅和牛肉大葱的。
这顿饭在国内或许不算什么，但在纽约绝对算是高规格了。
卢克在洛杉矶吃过不少餐馆，但也吃不到这么正宗的蒸碗，这顿饭他也吃撑了。
吃完午饭，老爷子有些精神不济，犯困了，回卧室休息去了。
老太太却是依旧精神，还张罗着众人打麻将。
这也算是逢年过节的必备娱乐项目了。
很快，麻将桌就支起来，卢克也玩了几把，他手气还不错，连坐了两庄。
倒是小胖子一局都没胡，嚷嚷着要重新换位置。
卢克干脆不玩了，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了，别说小胖子换到了卢克的座位，第一把就胡了。
有时候还真就这么邪门。
卢克打了个哈欠，半躺在沙发上休息，看着家人在不远处打麻将，感觉也挺有意思。
威尔端着两瓶啤酒走过来，递给了卢克一杯：“哥，你们这次回来待几天呀？”
“我请了一周的假，在纽约这边待五天吧。”卢克喝了一口啤酒，问道：“对了，姑姑家什么时候来？”
“往年都是初二来，但今年……估计来不了了。”
“为什么？”
“之前，姑姑也说初二来，后来茱莉亚说大学课程紧，今年不回来过年了，姑姑和姑父就去茱莉亚上学的城市陪她过年了。”
大学课程紧，骗鬼呀。
卢克看着威尔欲言又止，问道：“茱莉亚和那个黑人分手了吗？”
“谁知道呢，现在这属于禁忌话题。”威尔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点点头，既然姑姑一家明天不来，他就能赴约了。
“听婶子说，你参加了赏金猎人培训？”
“我原本还想亲自告诉你的。”威尔耸耸肩：“他们是不是让你劝我改行？”
卢克笑了：“你怎么想成为赏金猎人了？”
“我有个朋友的父亲是赏金猎人，所以，他也子承父业，参加了赏金猎人的培训，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上网了解了一下赏金猎人，觉得这个行业挺有挑战性，还能增加一些实战经验，我也就报名参加了，我的朋友还帮我争取了一个优惠价。”
卢克道：“所以，你参加赏金猎人培训只是出于兴趣，还没有全完决定要加入这个行业。”
“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应该知道，华人在美国属于弱势群体，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我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强大，更有自信，可以坦然的面对其他种族。不管是当警察，还是赏金猎人，都会进行枪支和搏斗技巧的培训，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更有力量，更有自信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我确实想成为一名赏金猎人，一是想要挣钱，再一个，我觉得这种经历会让我更强大，可以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被黑帮欺凌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卢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对赏金猎人这个行业了解的不深，也不知道是否该劝你离开这个行业。但叔叔和婶子很担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
“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可以联系我。”
“谢谢，我会的。”
“干杯！”
卢克提起啤酒瓶，跟对方碰了一杯。
……
晚上。
吃完了晚餐，卢克一家三口才开车离开。
李兆丰一边开车，一边问两个儿子：“今天玩的开心吗？”
小胖子笑道：“当然，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不过，唯一的遗憾就是今年没有放炮。”
李兆丰说道：“去年，我有个朋友在院子里放炮，社区的邻居以为有人开枪，就拨打了911报警。
警察来了以后，对我的朋友一通询问，给他留下了一个印象深刻的春节。所以，我们今年也没有买鞭炮。”
小胖子耸耸肩，表示理解。
李兆丰问道：“明天你们想去哪玩？”
还不等卢克开口，小胖子说道：“威尔约我明天出去玩。”
“那挺好的，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李兆丰点点头，又望向一旁的卢克：“你也去吗？”
卢克道：“No，纽约的朋友知道我来了，想请我吃饭。”
“OK，那你们出去玩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胖子追问：“还是炸酱面吗？”
李兆丰笑道：“我还学了新菜，相信我，一定很好吃。”
……
第二天上午。
卢克正在吃早餐，就接到了莉莉丝的电话，说她一会派车来接卢克。
卢克对纽约不是很熟悉，有车接送总是好的。
上午九点左右，一辆粉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李兆丰家门外。
卢克一开门，就见到了这辆骚气十足的豪车，这种车开在路上想低调都难。
小胖子也跟着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羡慕：“哥，我突然不想和威尔出去玩了，我能跟你一起出去吗？”
“爽约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替我向威尔问好。”卢克说完，走向了粉色劳斯莱斯。
司机跑下车，帮卢克打开车门，卢克坐进了汽车后排，在小胖子羡慕的目光下消失在道路尽头。
卢克打量着坐在一旁的莉莉丝，她穿着卡其色的线衣，黑色的牛仔裤，虽然没露肉，但丰满的上围、笔直的长腿，曲线婀娜，十分醒目。
卢克笑道：“我喜欢你的牛仔裤，很性感。”
莉莉丝反问：“我有不性感的地方吗？”
“那要看了才知道。”卢克打趣道：“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酒店吗”
“大早上去酒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莉莉丝轻哼一声：“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卢克看了一眼手表：“你确定要这个时间吃饭？你这么早来接我，应该是还有其他节目吧。”
“呵呵……不愧是大警探，还真是瞒不过你。
我和某些善忘的人不一样，我说要送你礼物，就一定会送。
我今天特意抽出一天时间，当你的向导，带你在纽约好好玩一天。”
卢克调侃道：“去哪？看自由女神像？还是去华尔街？”
“一会你就知道了。”
卢克不多问了，坐在豪车里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有红酒吗？”
“你的要求还挺多。”莉莉丝瞥了他一眼，从红酒柜中取出一瓶红酒，倒在两个杯子里，递给卢克一杯。
卢克端起酒杯，跟莉莉丝碰杯：“谢谢。”
他喝了一口，点点头：“好酒。你什么时候来的纽约？”
“上周来的，这边有点生意上的事需要处理。”
两人一边喝红酒，一边闲聊。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汽车驶入一个复古式的街道，开进了一处类似庄园的院子里。
纽约的庄园不是一般的贵，卢克忍不住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看一场私人画展。”
卢克看着路边精致的花圃，问道：“在庄园里开画展？”
“是的，这里的环境会更安静一些，氛围也更好。”
卢克反应了过来，问道：“你是想带我体验纽约上流社会的生活？”
莉莉丝歪歪头：“谈不上上流不上流，只是一些有钱人的生活方式。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很期待。”卢克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红酒。
人生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体验不同的生活吗？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上流社会
汽车绕过一个喷泉池，停在一栋二层高的楼旁，灰色的墙体、蓝色的玻璃，简洁、大方，还带着一丝艺术的气息。
卢克和莉莉丝走下车，粉色劳斯莱斯绕着喷泉转了半圈，从另一个路口离开。
在卢克的印象里，画展都是开在市中心繁华地段，再不济，也是交通便捷的郊区，这样才能方便客人参观画展。
而这里是私密性较强的庄园，卢克现在都没看到有其他的车辆，问道：“这画展能有多少人？”
“那要看举办画展的人邀请了多少人，不过，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卢克和莉莉丝走到展厅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接待人员微微躬身：“芬恩小姐和这位尊贵的先生，欢迎你们来参加画展，距离画展正式开始还有几分钟。我可以先带你们去休息区喝杯咖啡。”
“我自己去就行了。”
穿着西装的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进了大厅，往右侧走就是了。”
两人进了大厅，往右走，前方有几排沙发和几个圆桌，桌子上放着水果、甜点和各种饮品。
卢克问道：“门口那个接待人员认识你？”
莉莉丝摇头：“我是第一次见他。他可能是看过我的照片。”
卢克扫了一眼，一楼展厅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有的在一旁参观画作，也有的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聊天。
卢克问道：“想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去跟熟人打个招呼，你要不要一起去？”莉莉丝问道。
“一会吧，我先去吃点东西。”卢克转了一圈，要了一份巧克力和香草的双拼冰激凌。冰激凌味道醇厚，非常好吃。
卢克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的人，莉莉丝在这群人里面穿的属于比较随意的了，有不少的女嘉宾可谓是盛装出席，其中有一个女嘉宾穿着裙子，露着白花花的大腿，卢克看着都冷。
几分钟后，一个长着鹰钩鼻的白人男子走到展厅中间临时搭建的讲台上，说了几句欢迎词，卢克才知道他就是此次私人画展的举办人。
卢克对着一旁的莉莉丝问：“他是做什么的？”
“他叫曼尼&#183;哈通，家族从事金融和艺术收藏，这个画展里的画作都是他的藏品。”
“他办画展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可能有很多种，你与其在这上面费心思，不如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作品，我送给你，就当是春节礼物。”
“这里的画作都卖吗？”
“是的。”
“为什么没看到标注价格？”
“你看上了哪一幅画作，可以询问旁边的服务员，他们会告诉你画作的价格。”
卢克在画展上溜达了一圈，展出的基本上都是油画，而且有三分之一的画作出自同一个画家，不过，卢克并没有听过这个画家的名字，至于画作本身……卢克觉得也就那样。
当然，也可能是卢克还处于暴发户阶段，审美水平没有提升上来。
卢克挑选了一件还算入眼的田园风格油画，询问了一下价格，居然要五十万美元。
以卢克现在的身家倒是买得起，但他总觉得这里面水有点深，还摸不透。
莉莉丝走过来说道：“你喜欢这幅画，我送给你。”
卢克摇头：“其实，我自己的画作水平也不错，你还记得吗？”
莉莉丝笑道：“没错，是我姐姐喜欢的风格。”
卢克打趣道：“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帮你画一幅。”
“你还是画刑侦素描比较合适。”莉莉丝哼了一声，问道：“我刚遇到了几个朋友，想邀请咱们中午一起吃饭，你想去吗？”
“去，我就是想体验一下你们的生活，为什么不去呢？”
……
临近中午。
卢克和莉莉丝乘坐着骚粉色的劳斯莱斯赶往巴尔罗餐厅。与他们一同前往的还有几个莉莉丝的朋友，每个人驾驶的都是豪华汽车，组成了一个豪华车队，在公路上十分的抢眼。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卢克突然在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威尔。早上小胖子还说要和威尔一起出来玩，但此时卢克只看到了威尔一个人的身影，并没有看到小胖子。
卢克拿出手机，拨打了威尔的号码：“威尔，我是卢克。”
“哥，你有事吗？”
“杰克跟你在一起吗？”
“对，我们在一起，正准备去吃饭呢。”
“我也准备吃饭去了，你们在哪吃呢？”
“呃……我们在贝特街附近，准备去吃个披萨，你在哪呢？”
“那离得有点远，你们吃吧。”
“行，我这边人多，有点乱，先挂了。”威尔说完，挂断了手机。
卢克又瞅了他一眼，没错，是威尔的身影，但没看到小胖子，这里也不是贝特街。
所以，这小子为什么撒谎？
卢克想打给小胖子，但号码没摁完，又收起了手机。通过和威尔的简单交流，卢克大概猜测到两人八成是串供了，打也没用，回家再说吧。
莉莉丝看着卢克有些走神，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朋友。”
“我差点忘了，你是在纽约长大的。”
闲聊间，汽车行驶到了威特尼大街，巴尔罗餐厅门口。
卢克下车后，看着华丽的餐厅，问道：“今天是谁请客？”
莉丽丝指着前方一头金发的男子说：“他叫奥德罗&#183;梅尔斯，是餐厅的老板。”
一行人来到了餐厅二楼的平台，这里有一个玻璃暖房，在这里用餐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观，视野好，私密性更佳。
众人坐在一张椭圆形餐桌上，加上卢克一共有七个人。
奥德罗&#183;梅尔斯望着卢克，说道：“莉莉丝，这位朋友怎么称呼？我们应该是头一次见面吧。”
莉莉丝道：“还是让他自己介绍吧。”
卢克说道：“我叫卢克&#183;李，居住在洛杉矶，是一名警察。”
坐在卢克对面的卷发妹子，问道：“你真的是警察？”
“是的。”
卷发妹子质疑道：“那你怎么会和莉莉丝成为朋友的？”
卢克笑道：“有一天我在大街上巡逻，看到有一辆车超速了，就拦下了那辆车。
车里坐着一个金发美女，她十分诚恳的承认了错误，请求我能放她离开。
我告诉她，要么接受罚单，要么请我喝一杯……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莉莉丝有些哭笑不得，真会瞎扯。
卷发妹子晃了晃红酒杯：“幸好你遇到的是莉莉丝，而不是我，否则，你可能已经停职了。”
卢克摊摊手：“为什么？”
“我老爸可不会允许我和一名警察约会。而且，他认识很多洛杉矶警局的高层，只需要一个电话……”卷发妹子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卢克微微侧头，对着莉莉丝耳语道：“这个女人和你有仇吗？感觉她有点欠抽。”
莉莉丝轻笑道：“她不是针对你，只是脑子有问题。”她也有些无奈，虽然大部分富二代都受过良好教育和礼仪，但总有一些不思进取的家伙，喜欢通过贬低别人来获取一定的优越感。
卢克也笑了：“那就说的通了。”
卷发妹子似乎对两人的窃窃私语有些不满：“你们在讨论我吗？”
莉莉丝微微抬起下巴：“罗茜&#183;佩尔，卢克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刚才的语气很不礼貌。你应该向他道歉。”
奥德罗&#183;梅尔斯也望向罗茜&#183;佩尔：“没错，卢克也是我的客人。”
罗茜&#183;佩尔撇撇嘴：“我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恶意。而且，我老爸确实认识很多洛杉矶警局的高层。如果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和我父亲认识，对你以后的工作可能会很有帮助。”
卢克反问：“你父亲很熟悉洛杉矶警局吗？”
“当然。”
“那你父亲应该也认识我。”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
“不知道。”
卷发妹子有些不屑：“那你凭什么觉得，我父亲应该认识你？”
“整个洛杉矶警局，除了雷根局长外，没有人比我更有名了。”卢克可不在乎她父亲认不认识洛杉矶警局的高层。他现在不缺后台，也不缺功劳，更不缺名气，少的只是资历。
卷发妹子质问：“等等，你不是一名巡警吗？凭什么这么大的口气。”
奥德罗&#183;梅尔斯打断了她：“别傻了。莉丽丝的朋友怎么可能只是一名普通巡警，人家只是开个玩笑，你当真了？”
斜对面一个梳着小辫的男子看着卢克，微微蹙眉：“我前些日子看过洛杉矶新闻，看到一个黑道家族的头目被警方击毙，那个指挥官和你长得有些像，是你吗？”
卢克道：“德纳拉家族。”
“没错，果然是你。”梳着小辫的男子有些兴奋，好奇道：“我听说，黑道的整个车队都被打成了筛子，没有一个活口，是真的吗？”
卢克没有正面回答：“是他们先开枪的。”
梳着小辫的男子惊叹道：“天呐，我看过一张现场的照片，简直是太疯狂了！当时是你下的命令？”
“是我。”卢克并没有隐瞒。
在场的人看向卢克的目光变了，意识到这是一个狠角色，也没人再敢撩拨他。
卢克也没太在意，任何组织都有一定的排外性，他只是想体验一下“上流社会”的生活。
现在看来就像是游戏打怪升级。只是换了一个场景，面对了不同的怪而已。

第六百九十章 交心
一辆粉色的劳斯莱斯汽车内。
莉莉丝有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问道：“刚才的法餐还满意吗？”
“每一道菜都很精美，味道也很好。关键是别人请客。”卢克笑着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有点困了，先睡个午觉，下午做个SPA，你觉得怎么样？”
卢克伸了个懒腰：“去哪里睡觉？”
纽约，四季酒店。
卢克两人乘坐电梯到了酒店51层，入住了这一层仅有的两间总统套房之一，5101。
卢克这还是头一次入住总统套房，房子内的装修十分奢华、家电齐全，内设大理石燃气壁炉、娱乐桌和名贵的油画，高大的落地飘窗可以看到大半个纽约城。这一刻，卢克再次深刻的感觉到有钱人的快乐，很多东西真的是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莉莉丝伸了个懒腰，去卧室休息。卢克去了房间北侧的露台，倒了一杯红酒，眺望着不远处的中央公园。
下午，莉丽丝睡醒后，两人预约了双人SPA。
双人SPA房自带游泳池、蒸气房、水力按摩浴缸和私人服务间，装修的十分奢华。做SPA的按摩师是两个拉丁裔的妹子，看起来都是二十岁左右，身材和颜值都不错，手法也很舒适。
卢克一边享受按摩，一边问：“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去百老汇看音乐剧怎么样？”
“什么题材音乐剧？”
“《汉密尔顿》这部音乐剧以亚历山大&#183;汉密尔顿为题材，深入探讨了美国独立时期和早期建国历史。
之前，我还以为这种题材的剧会有比较多的古典音乐，没想到大部分歌曲居然全都是说唱。
这对于音乐剧来说无疑一项创新之举，故事更加引人入胜，同时融合了现代音乐元素。
我的朋友看过这场音乐剧，据说演员们的唱功和表演非常棒，说唱的词非常密集，我的朋友光是听都觉得有点喘不上气，结果他们居然能丝毫不停歇地又唱又跳，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卢克听完后兴致缺缺，大部分美国人对于美国的历史都没太大兴趣，美国是个移民国家，历史长度不甚理想。美国建国的时候，他们的祖先大多不知道在旧大陆的哪个地区讨生活，根本没有参与感。
……
做完舒服的SPA，卢克在水池里游了一会泳，而后与莉莉丝一起共进晚餐。至于去看音乐剧，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饭后，他带着莉莉莉丝返回了总统套房，在奢华的浴室里洗了个鸳鸯浴，松软的床上做个双人瑜伽，这才是真正的舒畅。
第二天起床，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陪莉莉丝吃完早餐后，卢克就离开了酒店。
至于，这次体验“上流社会”的感觉，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让他增加了挣钱的动力。
当然，卢克也不会傻傻的认为，自己只要和莉莉丝在一起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了。卢克很清楚，他和莉丽丝之间只是炮友或情人，很难更进一步。如果他真想更进一步，莉莉丝反而可能会远离他。
说到底，两个人的家世相差太大，骡马跪族想要变成罗马贵族可没那么容易，即便卢克现在事业小有成就，但和莉莉丝的家族底蕴相比，终究还是差了太多，十年苦读，抵不过人家数代人的积累。
当然，卢克倒也没什么不满，他还年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爽就行了。能打炮还不用负责，还要啥自行车？
卢克刚回到父亲家，就看到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小胖子。
小胖子好奇道：“你昨晚去哪了？”
卢克敷衍道：“和朋友一起喝酒了，喝的太晚了，就住在外面了。你要去哪？”
“威尔约了我出去玩。”小胖子舔了舔舌头：“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准备去哪玩？”
“电玩城。”
“OK，玩的开心点。”
“你不去吗？”
“那里不适合我。”卢克对小胖子太熟悉了，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摆明了不想让自己跟着。
“那晚上见。”小胖子关上房门，迈着小颠步走向社区外面。
小胖子走到社区外，顺着路边去了地铁站，纽约与洛杉矶相比最大的优点就是公共交通更发达。
小胖子坐了二十分钟的地铁，在古拉斯大道站下车。
他从地铁南站出来，走了大约一百米，拐入了右侧街道，街道东侧有一家咖啡店，一个白人女孩正站在咖啡店门口。小胖子看到白人女孩后，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远处街角，卢克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虽然没有看清女孩的长相，但是根据身形，他已经辨认出对方的身份——玛姬。这让卢克有些无语，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他没有打扰两人的约会，原路返回了李兆丰家，昨晚折腾的有些晚，今天得补一觉。
临近中午，卢克才睡醒，李兆丰已经做好了午餐。辣炒花蛤、凉拌皮蛋、拍黄瓜、香煎三文鱼，还有他喜欢的驴肉，主食是烤披萨。
李兆丰开了一瓶茅台，倒了两杯，说道：“今天，咱爷俩好好喝点。”
卢克接过酒杯：“爸，我敬你一杯。”
“好。”爷俩干了一杯，李兆丰招呼道：“吃菜，先吃点东西再喝。”
卢克夹了一块驴肉，嚼起来很香，还是他喜欢的味道。
李兆丰吃了一筷子黄瓜，问道：“卢克，你现在事业发展的不错，人也稳重了，有没有想过结婚的事。”
卢克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你之前不是和一个律师交往吗？现在怎么样了？”
卢克继续摇头：“不好说。她是个女强人，工作比我还忙，而且她是个不婚主义者。”
李兆丰又端起酒杯，跟卢克碰碰杯，喝了半杯说道：“听起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卢克笑了：“结婚对我来说还有些早，至少我现在没考虑过。”
李兆丰沉吟了片刻：“你现在的年纪不大，确实不着急，慢慢来吧。”
卢克心想，你与其在我身上下功夫，还不如多催催小胖子，没准过几年能抱个大胖孙子回来。
想到这，卢克也不禁笑了，真要发生这种事，谁来养？
小胖子自己就是个孩子，他未必有这个能力。
李兆丰？还是琳达？
不过，对卢克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小胖子有了孩子，就没人来催卢克了。
他也更自由了。
兄弟俩在纽约待了五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春节假期。
……
2月13日。
李兆丰将两个儿子送到纽约国际机场，目送他们过安检。
小胖子挥手，跟李兆丰告别，而后闷闷不乐的走进候机大厅。
卢克瞥了他一眼，暗道，这货是舍不得纽约，还是舍不得父亲，亦或者是玛姬？
还真是个情种。
这一路上小胖子都有些沉默，与来纽约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五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机场。
兄弟俩下了飞机，拖着行李去了停车场，而后，卢克开车送小胖子回家。
卢克瞥了一眼副驾驶室的小胖子：“为什么闷闷不乐？说出你不开心的事，让我开心一下。”
杰克瞪了哥哥一眼：“让你失望了，我只是有些累了。”
“不打算跟我聊聊玛姬的事？”
小胖子愣了一下，叹道：“还是被你发现了，我就知道瞒不住你。不过，很感谢你……现在才问。”
“既然你们已经见面了，我也希望你们能过个愉快的假期。不过，现在假期过完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没错，我们是有联系，大概每周一次。”
卢克提醒：“你应该知道这很危险，玛姬已经加入了证人保护计划，按理说，不应该和之前的人联系。
上次，她和她父亲的身份之所以暴露，很可能就是因为她私下和她母亲保持了联系。”
“我知道，所以，我们并没有电话联系，而是通过网络加密联系，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被追踪。”
“玛姬父亲知道这件事吗？”
“原本是不知道的，不过玛姬告诉我，她这次回去，准备将这件事告诉她父亲。她想获得父亲的允许。”
卢克摇头：“玛姬父亲是不会同意的。”
“玛姬说，她会劝服自己父亲的，我相信她。”
卢克无奈道：“但这并不能解除潜在的危险。只要你们联络，不光是玛姬有暴露风险，你也可能会遇到危险。”
“有你在我身边，我不认为有谁敢伤害我？”
“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老哥，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这个世界上危险的事情很多。前段时间，我朋友的父亲出去遛狗，在公园附近遭遇了黑帮枪击，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
危险无处不在。你当警察每天都面临着危险，老妈也经常为你担忧。难道因为怕危险就不做了？”小胖子舔了舔嘴唇，一脸认真的说：“老哥，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我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有了成熟的心智。我和玛姬保持联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愿意承担为此带来的后果，我觉得值得……如果我因为一点危险就放弃了这份感情，我不会原谅自己。我真的不想错过玛姬，你能明白吗？”
卢克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突然有些羡慕弟弟，在最美好的年纪有了一段真挚的爱情……

第六百九十一章 新案
3月2日，比佛利山庄。
这里是洛杉矶最负盛名的社区，有全球最高档的商业街，很多著名的好莱坞影星都居住于此，每年都会吸引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来此游览。
一辆红色宝马车行驶在宽敞的街道上，汽车降低车速，靠右行驶，开进了一处被茂密树林遮盖的院落门口。
院门口的栅栏门缓缓打开，红色宝马车开进了院子里，停在车库门口。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墨西哥裔妇女从驾驶室走出来，她打开后备箱的门，从里面取出了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新鲜的水果、蔬菜。
墨西哥裔妇女提着袋子走到门口，人脸识别后房门自动打开，女人推门走了进去，换上拖鞋后，习惯性的将购物袋放到了餐厅位置。
她走回客厅，看到客厅里有些凌乱，电视柜像是被翻动过，微微蹙眉，喊道：“莫泽尔女士，你起床了吗？”
没有回应。
墨西哥裔妇女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喊道：“莫泽尔女士，你想先吃早餐，还是先泡澡？”
“嗯嗯。”
这次，二楼的卧室里传来发出一阵异常声响。
墨西哥妇女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大着胆子走到卧室外，她正准备敲门，却发现房门是打开的，她缓缓推开房门，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只见，房间的床上趴着一个身材婀娜的白人女子，她身上光溜溜的没有一件衣物，双手被捆绑着吊在床头，嘴里堵塞着黑色蕾丝内衣，双腿岔开，双脚被捆绑在床尾两侧。
“天呐，莫泽尔女士，你……”墨西哥妇女有些手足无措。
“呜呜……”趴在床上的白人女子晃动着头部，身体用力挣扎着。
墨西哥裔妇女赶忙跑过去，将她嘴里的黑色蕾丝内衣拿出来，问道：“莫泽尔女士，发生了什么事？”
“打911报警，快点报警！呜呜……”丽贝卡&#183;莫泽尔用嘶哑的声音哭喊着，仿佛要发泄出心中的怒火和屈辱。
……
一个小时后，卢克带队赶到了比弗利山庄。
杰克逊一边开车，一边抱怨道：“队长，前面过不去了。”
卢克打了个哈欠，望向前方，道路上堵满了车，人行道也挤满了人。
卢克觉得即便鸣笛，短时间内也无法通行，距离现场也不远了，索性下车走过去。
随着往前走，他也弄清了堵车的原因，最外侧是私家车，再往里是电视台的采访车，最里面的则是警车。
至于四周围观的人就更杂了，周围的邻居、路过的游客、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卢克还看到井上奈美给自己抛媚眼。
小黑摊摊手：“不过是个抢劫案，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珍妮说道：“受害人可是丽贝卡&#183;莫泽尔。”
小黑追问：“她很有名吗？”
珍妮道：“是的，她拍摄过不少影视剧，我最喜欢的一部叫辣手甜心。她在里面扮演一位医生，医术很厉害，而且超有责任感，也很有男人缘。
她还养了一条叫波尔的金毛犬，是个大暖男。我甚至觉得波尔才是那部剧真正的男主，它总是在女主需要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就像家人一样。”
小黑想了想：“我没什么印象。”
珍妮答道：“那部剧只拍了一季就被砍了，我一直觉得很可惜。”
卢克挤过人群，终于进入了丽贝卡&#183;莫泽尔家，周围的闪光灯响个不停，有不少记者认出了卢克。
“李队长，听说丽贝卡&#183;莫泽尔在家遭遇了抢劫，她本人有受伤吗？”
“李警官，你觉得这是普通的入室抢劫，还是有针对性的报复案件？”
“刚才有救护车拉走了丽贝卡&#183;莫泽尔，请问她的伤势严重吗？”
“李队长，你准备多久侦破案件……”
被众多的话筒怼在面前，卢克也很无奈，他连现场都没看过，能说什么？
这起案件的受害人是一名知名影视演员，案件影响力远大于普通的抢劫案，很容易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也是案发后，警探局第一时间让他接手案件的原因。
早日侦破案件，尽快平息舆论。
卢克没有理会记者的询问，直接走进了院子里，一名巡警迎了上来，说道：“李队长你好，我是最先赶到案发现场的巡警奥鲁奇&#183;库卡。”
卢克跟对方握握手，说道：“你好伙计，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我们大概是八点四十分接到的报警电话，八点五十分赶到现场。
受害人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丽贝卡&#183;莫泽尔，报案人是丽贝卡&#183;莫泽尔的保姆梅菲尔&#183;马赛。
她声称今天凌晨丽贝卡&#183;莫泽尔遭遇了抢劫。
之后，救护车赶到现场将丽贝卡&#183;莫泽尔拉走了。”
卢克追问：“丽贝卡&#183;莫泽尔的伤势严重吗？”
奥鲁奇&#183;库卡摇头：“伤势不算太严重，不过，她受到了惊吓，精神有些不稳定。”
“有没有触发防盗警报？”
“没有。”
卢克点点头：“报案人梅菲尔&#183;马赛在哪？我想跟她聊聊。”
“就在客厅里。”奥鲁奇&#183;库卡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卢克进入了别墅里。
奥鲁奇&#183;库卡走到沙发旁，对着一个墨西哥妇女说道：“梅菲尔&#183;马赛女士，这位是李队长，抢劫案由他负责调查，他想跟你谈谈。”
梅菲尔&#183;马赛站起身，扭头望向卢克，显得有些局促。
卢克也打量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下说。是你报的案？”
“是的。”梅菲尔&#183;马赛微微点头。
“你和受害人丽贝卡&#183;莫泽尔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保姆。”
“你在她家里工作多久了？”
“大概两年多，将近三年了。”
“莫泽尔女士平常是一个人居住吗？”
“是的。我白天在这，晚上会回自己家住。”
“能描述一下案发时的情况吗？”
梅菲尔&#183;马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一般是八点左右上班，如果莫泽尔女士有要求，偶尔也会早一些。
今天我去了超市采购，所以比平常晚一些，八点半左右才赶到莫泽尔女士家。
往常，这个时候莫泽尔女士已经醒了，但今天没看到她。
我发现客厅里有些乱，叫了她几声，没有人回应，但是我听到她房间里有动静，就上去查看了。
然后，就发现她被人捆绑在床上，嘴也被堵住了。”
“你有移动过现场的物品吗？”
“没有，我只是将超市买的东西放到餐厅，然后就去了莫泽尔女士的卧室，帮她解开了捆绑的绳索。”
卢克环视客厅，问道：“房子里有什么物品丢失或移动过吗？”
梅菲尔&#183;马赛指着电视柜说道：“那些柜子都打开了，具体丢失了什么东西，我也不太清楚。莫泽尔女士吓坏了，一直很惊慌，她也没有告诉我。”
卢克走到了二楼卧室，卧室的面积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所有的橱柜都被打开了，其中一个衣柜里放着小型保险柜也被打开了，里面已经看不到任何物品。
随后，卢克让梅菲尔&#183;马赛描述了发现丽贝卡&#183;莫泽尔时的情景。
得知丽贝卡&#183;莫泽尔被捆绑的姿势后，卢克观察了凌乱床铺，发现了一些污渍和血迹，他猜测受害人很可能遭到了劫匪的侵犯。
卢克对着梅菲尔&#183;马赛问道：“这栋房子有防盗警报吗？”
“有。”
“为什么没有触发防盗警报？”
梅菲尔&#183;马赛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卢克走到卧室的窗台，发现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隐隐能看到鞋印的痕迹：“窗户没有安装红外报警吗？”
“没有。”
莫泽尔女士养了两只猫，他们很喜欢趴在阳台上，莫泽尔女士不想限制它们的自由，所以，窗户就没有安装红外线警报。”
卢克追问：“那两只猫在哪？”
梅菲尔&#183;马赛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它们被吓到，跑到其他的地方了。”
杰克逊说道：“就算因为猫的原因没有安装红外线报警装置，也应有摄像头和AI防盗系统，我在这栋房子里见到不少摄像头，嫌犯是如何躲避摄像头的？”
卢克推开窗户，窗外是后院。
假设，窗台上的足迹是嫌犯留下的，那么嫌犯很可能是从后院进入的房间。
卢克从窗户观察后院，正下方是游泳池，周围栽种着很多树木，问道：“后院为什么种这么多树？”
梅菲尔&#183;马赛答道：“莫泽尔女士经常在后院游泳和晒日光浴，她很注重自己的隐私，院子周围的树木可以遮挡视线。”
“你说的没错，不光能遮挡人的视线，也可以遮挡摄像头。”卢克指着房子南侧墙边的那排树，说道：“那排树木很低，如果有人从那个角度进入后院，摄像头很可能拍不到画面，形成了监控死角。摄像头和AI防盗系统根本起不到作用。”
卢克猜测，很可能是熟人作案，至少对方应该来家里踩过点：“最近有谁来过丽贝卡&#183;莫泽尔家吗？”
梅菲尔&#183;马赛答道：“呃……前两天，莫泽尔女士举办了一个派对，大概邀请了三十多位客人。”

第六百九十二章 嫌疑对象
圣玛丽医院，305病房。
这是一个单间病房，一个女病人躺在床上，目光有些涣散，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咚咚……”病房外响起敲门声。
“咯吱……”房门从外面推开，卢克和杰克逊走进了病房。
女人身体哆嗦了一下，有些畏惧的望向门口：“你们是什么人？”
杰克逊亮出警徽：“丽贝卡&#183;莫泽尔女士，你不用紧张。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杰克逊比奇，这位是我们的李队长。现在由我们调查你的案件。”
丽贝卡&#183;莫泽尔缓缓放松下来，用期待的声音问道：“你们查到嫌犯了吗？”
卢克摇头：“我们刚刚接手案件，需要弄清案件的情况才能找到犯罪嫌疑人。”
丽贝卡&#183;莫泽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明明安装了防盗系统，那个人跑到我的家里……他们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我要告他们公司，都是骗子。”
卢克并没有解释嫌犯为何能绕过防盗系统闯入她家，这不是他的责任，也可能会让丽贝卡&#183;莫泽尔觉得卢克和防盗警报公司是一伙的，降低对卢克的信任度。
“莫泽尔女士，嫌犯是什么时候闯入你家的？”
丽贝卡&#183;莫泽尔想了想答道：“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我当时已经睡觉了，应该是今天凌晨。”
“嫌犯是几点离开的？”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很久、很久、很久……是我这辈子经历最长的时间。”
“嫌犯有几个人？”
“一个。”
“男性还是女性？”
“男人。”
“能描述一下他的作案过程吗？”
丽贝卡&#183;莫泽尔摇头，哽咽道：“我不想回忆，真的不想……”
杰克逊劝道：“莫泽尔女士，我能明白你的心情，但你是案件的经历者，你的描述对案件的侦破很重要。
只有你提供出足够多关于嫌犯的线索，我们才能尽快抓到嫌疑人。”
丽贝卡&#183;莫泽尔沉默了良久，缓缓的闭上眼睛：“我当时在床上睡觉，隐约听到窗外有声音，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
我吓坏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那个人就扑了过来，一只手堵住我的嘴，另一只手用枪顶着我的头。他恐吓我不许出声，否则就开枪打死我。”
丽贝卡&#183;莫泽尔带着哭腔说道：“我当时刚刚睡醒，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整个人都吓懵了。”
我不敢反抗，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办。
他捆绑住我的手脚，还……侵犯了我……”
“他有使用避孕套吗？“”
丽贝卡&#183;莫泽尔面色痛苦，声音颤抖：“我感觉没有。”
“他之后还做了些什么？”
“他逼迫我说出保险柜的密码，抢走了保险柜里的东西。”
“你保险柜里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几万美元现金，一把手枪，还有一些首饰。”
“能描述一下嫌犯的特征吗？”
“他戴着头套，我看不清长相，但他应该是一个黑人……他还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夫人，不要怪我，是有人花钱让我报复你的。
要怪就怪你得罪人了。’”
卢克追问：“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我不是一个惹事的性格。”
“听着，如果真的是有人要报复你，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你熟悉或者有交集的人，我需要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人威胁过你或者让你觉得不安。”
丽贝卡&#183;莫泽尔双手捂着脸颊，沉默了好一会说道：“我想起来了。”
我有一个疯狂的粉丝，大约从半年前开始，他就一直给我写信，一开始还比较正常，但到了后面，信件的内容越来越露骨。”
卢克问道：“比如说呢？”
“他在信上说，每天夜里都会想起我，想要拥着我一起入眠，感受着我的体温，抚摸我的每一寸皮肤……”丽贝卡&#183;莫泽尔有些说不下去了，无奈道：“我觉得他就是个变态，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他叫什么名字？”
“他自称布雷特。”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问道：“你见过他吗？”
“没有。”
“他是怎么把信寄给你的？”
“他有时候会将信封放进院门口的收件箱，有时候会将信件扔进院子里，我已经记不清他写过多少信件了，他很疯狂，让我有些害怕。”
“你有没有报过警？”
“No，我从来没见过他，也没有给我造成直接的危害，很多好莱坞明星都遇到过类似的事，所以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最近一次给你写信是什么时候？”
丽贝卡&#183;莫泽尔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
只要是他的来信，我都直接让保姆处理掉了。你们想知道可以去问她。”
卢克换了一个话题：“听说前两天，你在家里开了一个派对？”
“是的，我获得了一个新的电视剧角色，我想邀请朋友们来庆祝一下。”
“能把参加派对的客人名单给我吗？”
丽贝卡&#183;莫泽尔微微蹙眉：“你怀疑……是参加派对的人要报复我？”
“你家安装了防盗系统，如果想要避开防盗系统，肯定是熟悉你家状况的人。所以，我猜测嫌犯和嫌犯的同伙可能去过你家。”
“天呐，这太可怕了。我邀请他们来做客，他们居然……”
“你邀请的客人中有没有和你有矛盾或利益冲突的？”
丽贝卡&#183;莫泽尔抱着头，想了一会，答道：“是的，有这么一个人。”
“他叫什么名字？”
“她也是一名女演员，凯雅&#183;艾海提。”
“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严格说起来，是和我这次获得的新角色有关。”
最近有一部叫加州女郎的新剧在筹拍，我和凯雅&#183;艾海提竞争同一个角色。
凯雅&#183;艾海提的形象和那个角色并不是很匹配，而且，导演对她的演技也不是很满意。
所以，最后我获得了这个角色。
我邀请她参加派对，原本是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但她全程黑脸，而且派对没结束就离开了。闹得有些不愉快。”
“你觉得她要报复你？”
“我不知道，但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出和谁有矛盾了。”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吗？”
“是的。”
……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返回办公室后，召集众人开会。
卢克首先介绍道：“我们去医院见了丽贝卡&#183;莫泽尔，法医给她做了检查，她下身出现撕裂伤，的确遭受了侵犯，而且法医在她体内提取了嫌犯的DNA。”
珍妮摊摊手：“嫌犯侵犯女明星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不使用避孕套，而留下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副队说道：“这就像狗喜欢到处撒尿一样，是一种该死的占有欲，而使用了避孕套就没办法满足他们的变态心理。”
小黑赞同道：“副队说的有道理，如果只是需要女人，可以去酒吧泡妞，也可以找站街女，嫌犯侵犯受害人本就说明他有一定的变态心理。”
卢克问道：“副队，丽贝卡&#183;莫泽尔家有新发现吗？”
副队说道：“我们调取了丽贝卡&#183;莫泽尔家和社区的监控，正在排查嫌疑车辆和人员。
另外，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我们询问了丽贝卡&#183;莫泽尔的保姆。
据保姆说，的确有一个自称布雷特的粉丝经常给丽贝卡&#183;莫泽尔写信。
丽贝卡&#183;莫泽尔对这个粉丝有些反感，所以信件都是由她处理的。
好消息是，她并没有销毁那些信件，而是将那些信件收起来了。”副队说话间，从一个夹子里拿出了一沓子信件：“这些信件都是那个自称布雷特的粉丝写的，没有寄信地址、也没有收信地址，我猜测这些信件都是布雷特亲自送的。”
卢克问道：“信件的内容中是否能推测出这个叫布雷特的真实身份？”
副队说道：“我看了这些信件，内容大多数一些肉麻的话，关于布雷特本身的不多。
不过，可以确定他住在洛杉矶，很可能是一名建筑工人。
而且根据保姆的描述，她都是在信件日期的第二天发现信封，所以，我们可以根据信件的日期，推测出他来社区的时间，只要通过社区监控就能排查出他的身份。”
卢克点点头：“OK，听起来进展还不错，那我们就分头调查。”

第六百九十三章 错综复杂
晚上八点。
比佛利山庄，凯雅&#183;艾海提家。
一辆黑色SUV停在凯雅&#183;艾海提家院外。
卢克和杰克逊从车里走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道路两侧的路灯也亮了。
远处的路口有一辆巡逻车开过，相对来说，这附近还是十分安全的。
杰克逊走到院门口，摁下门铃。
过了一会，院落的阴影处走出一名穿着西装、戴着耳麦的白人男子，他警惕的打量着卢克两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杰克逊亮出警徽：“LAPD，这里是凯雅&#183;艾海提家吗？”
“是的。”
“我们想跟她谈谈。”
“抱歉，我没听艾海提女士说，今天她有客人要来访。你们有预约吗？”
杰克逊说道：“我正在调查丽贝卡&#183;莫泽尔被抢劫的案件，想向她了解一些情况，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你们稍等一下。”白人男子说完，返回了院子里。
过了一会，他再次走出来，打开了院门：“进来吧，艾海提女士同意见你们了。”
白人男子领着杰克逊两人进了院子。
杰克逊问道：“你是保镖吗？”
“是的。”
“艾海提女士什么时候雇佣你的？”
“今天。”
保镖将两人带到房子门口，门里站着一个像是保姆的中年妇女，让卢克两人换上拖鞋，而后才带着两人进了客厅。
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白人女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两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杰克逊再次亮出警徽：“艾海提女士，你好。我是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杰克逊比奇，这位是我们的李队长。我们正在调查丽贝卡&#183;莫泽尔被抢劫的案件。”
凯雅&#183;艾海提笑了：“你们不会认为我就是那个抢劫犯吧？”
卢克说道：“艾海提女士，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坐下说吧。”凯雅&#183;艾海提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说：“不过，我和丽贝卡&#183;莫泽尔并不是很熟悉，不一定能帮到你们。”
卢克问道：“艾海提女士，听说前两天丽贝卡&#183;莫泽尔女士召开了一个派对，你也参加了？”
“是的，最近有一部叫加州女郎的电视剧正在选角，她获得了其中一个角色，就举办了庆祝派对。说实话，她能邀请我，让我也有些意外。”
卢克继续问道：“我听说，之前你们竞争过这部电视剧的同一个角色？”
凯雅&#183;艾海深深的看了卢克一眼：“是的。不过，后来我有了一个更合适的电影角色，就放弃了加州女郎的角色。所以这个角色才会落到丽贝卡&#183;莫泽尔身上。”
“但是据丽贝卡&#183;莫泽尔说，她是凭实力获得的这个角色。”
“实力？”凯雅&#183;艾海提笑了：“她有什么实力？就凭她年纪比我大？如果我想要这个角色根本轮不到她。虽然这样说有些刻薄，但她确实已经过气了，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
凯雅&#183;艾海提想了想，嗤笑道：“难怪派对那天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居然还跑过来安慰我。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导演不可能告诉她实话。”
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并没有看出撒谎的迹象，问道：“你也是娱乐圈的人，应该比我们更了解丽贝卡&#183;莫泽尔。她有什么仇人吗？或者说，她得罪过什么人吗？”
凯雅&#183;艾海提抿抿嘴，欲言又止道：“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卢克道：“我们会对这件事保密，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
“我听闻，丽贝卡&#183;莫泽尔和一个制作人关系很密切，很可能是情人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系，她可能连加州女郎的这个角色都难以获得。”
“这和她被抢劫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制作人是已婚人士，而且，他的妻子可不好惹，几年前的一个派对上，制作人的妻子就打了另外一位参加派对的女嘉宾，原因仅仅是女嘉宾和他的丈夫一起共进晚餐。当然，我只是听说，也许并没有关系。”
“你知道那个制作人的身份吗？”
“我没有打听过。”凯雅&#183;艾海提耸耸肩：“你们为什么不去问她”
“我们会去问她的，但也希望你能提前透露一下。”
凯雅&#183;艾海提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道：“布拉德利&#183;林德曼。出了这个客厅，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
翌日上午。
一辆黑色的挑战者战马中，小黑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副驾驶的副队，问道：“副队，我们追查到的那个粉丝，很可能就是抢劫丽贝卡&#183;莫泽尔的嫌犯，你确定只有我们两个去就行了。”
副队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拿不稳枪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
副队打断了他：“我不要你觉得，你只要开车就行了，明白吗？”
“OK，你是Boss。”
副队将头扭到另一侧，嘀咕道：“不说话的马库斯才是最可爱的。”
小黑直接回了个鬼脸。
汽车开进了科特尔社区。
小黑降低车速，望着路边的门牌号，又向前开了几百米后，停在一栋灰色的二层别墅前。
副队向着右侧的别墅望了望：“没错，就是这里。”
而后，小黑和副队两人走下车，望向了右手边的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二三十平米，草坪打理的很整齐，外面隔着白色的栅栏。
此时，一个白人男子正在院子里和一只小猫玩耍。
这只猫体型细长，长着一双尖耳朵，脚掌小而圆，身上银蓝色的毛发泛着光泽，很漂亮。
副队和小黑相视一眼，都多了几分警惕感。
白人男子也注意到了小黑和副队，站起身，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黑问道：“先生，这只猫很漂亮，是你养的吗？”
“呃，是我朋友家的，她现在有点事，让我帮她代养。”
“能问一下你那位朋友的名字吗？”
白人男子皱眉，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黑亮出警徽：“LAPD！”
白人男子摊摊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指着地上的猫咪问道：“所以，你们是来找它的。”
副队推开院门走进去：“确切的说，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乔尼&#183;哈林。”
“你认识丽贝卡&#183;莫泽尔吗？”
“是的，她是一个很棒的演员，也是我的偶像。”
我听说她遭遇了抢劫，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我很关心她，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副队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给她写过信吗？”
“是的，我给她写了很多信，我告诉过你们，我是她的狂热粉丝，我超爱她的。”
“你最近见过她吗？”
“NO，我最近比较忙，有段时间没见她了。”
副队指着地上的猫：“那它呢？”
乔尼&#183;哈林将地上的猫抱起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只猫的确是丽贝卡的。
我看到了她被抢劫的新闻，我很担心她，就去了她家。但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我没有见到她。现场有很多的警察、记者和游客。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直到我看到了它。我经常去丽贝卡家送信，我认识它。它应该也认识我。
丽贝卡家聚集了很多陌生人，我想它应该是被吓坏了，所以我就把它带回了家。我没有偷走它的想法，只是我知道丽贝卡现在受伤了，没有精力照顾它。等丽贝卡回家后，我会把它送回去的。”
副队盯着对方问道：“昨天凌晨12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睡觉，那么晚了，我不在家能在哪？”
“有谁能帮你证明吗？”
“当然，我妈妈和爸爸都可以，我一直和他们住在一起。”乔尼&#183;哈林说完，仿佛明白了什么：“等等，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抢劫了丽贝卡吧。”
“天呐，我承认我很爱丽贝卡，很迷恋她。但那是一种粉丝对偶像的爱。我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我发誓，我和抢劫案没有任何关系。”
副队追问道：“你很了解丽贝卡&#183;莫泽尔吗？”
“是的，我一直很喜欢她，也一直关注她，我承认自己写过一些比较露骨的信件，但……那只是一种渴望，一种学生时代对性感成年女老师的幻想。但也仅仅是这样，并不代表我会做些什么。我觉得你们应该懂我的意思。”
在副队看来，乔尼&#183;哈林是丽贝卡&#183;莫泽尔的疯狂粉丝，他一直关注着丽贝卡&#183;莫泽尔，很可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根据我们的调查，丽贝卡&#183;莫泽尔遭遇抢劫的案子可能是熟人作案，你有怀疑对象吗？”
乔尼&#183;哈林沉默了片刻：“在我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丽贝卡的情况。她现在还好吗？受伤严重吗？”
小黑答道：“她的的伤势不算太严重，已经在医院治疗过了，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乔尼&#183;哈林松了一口气，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有两个怀疑对象。”
小黑和副队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说说看。”
“第一个叫布拉德利&#183;林德曼，他是一名制作人。我听说他一直在骚扰丽贝卡。”
副队写下了这个名字，撇撇嘴，追问道：“第二个人是谁？”
“文德尔&#183;杜马。”
副队听着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见过：“他是谁？”
“他是丽贝卡的经纪人，也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如果没有他，丽贝卡的事业会发展的更好。你们看过辣手甜心吗？”
小黑和副队都摇头。
“你们应该去看看，那是一部很棒的电视剧，但就是因为文德尔&#183;杜马的原因，那部电视剧被腰斩了。我很讨厌他。其实，不光是我，丽贝卡的很多粉丝都不喜欢他。丽贝卡早就该离开他了。”
“你觉得丽贝卡&#183;莫泽尔遭遇抢劫的案子可能与这两个人有关？”
“是的。”
“你有证据吗？”
乔尼&#183;哈林愣了一会，反问：“那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吗？”

第六百九十四章 内鬼
圣玛丽医院，305病房。
卢克和杰克逊走到病房外，敲了敲房门，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丽贝卡&#183;莫泽尔正坐在病床上，气色要比昨天好了很多。病床旁还坐着一个白人男子，身材瘦削，穿着一套粉色的西装，正在和丽贝卡&#183;莫泽尔低声聊天。
卢克打招呼道：“莫泽尔女士，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我好多了。”丽贝卡&#183;莫泽尔应了一声，对着粉色西装的男子说：“这两位就是负责调查抢劫案的警官，李队长和比奇警探。”
粉色西装男子站起身，自我介绍：“我是丽贝卡的经纪人文德尔&#183;杜马。两位警官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们了解案件的调查进展。”
卢克并不意外能在这里见到丽贝卡&#183;莫泽尔的经纪人，如果经纪人长时间不出现，那才是有问题呢。
“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和丽贝卡&#183;莫泽尔谈谈。”
“好的，我去外面等你们。”文德尔&#183;杜马和丽贝卡&#183;莫泽尔打了一声招呼，离开了病房。
卢克说道：“莫泽尔女士，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和凯雅&#183;艾海提女士谈了谈。她并没有明确的作案动机。”
丽贝卡&#183;莫泽尔皱眉说道：“但我毕竟抢了她的角色。”
卢克说道：“关于这一点，你不必担心。凯雅&#183;艾海提已经有了新的电影角色，我们也核实过这一点，所以，她对于加州女郎的那个角色并不是很在意。”
丽贝卡&#183;莫泽尔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说，她主动放弃了加州女郎的角色？”
卢克没有回答，话锋一转：“莫泽尔女士，你认识布拉德利&#183;林德曼吗？”
丽贝卡&#183;莫泽尔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制作人，怎么了？”
“我们从其他的渠道了解到，你和布拉德利&#183;林德曼的关系有些非同寻常。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丽贝卡&#183;莫泽尔脸色有些难看：“抱歉，这属于我的隐私，我不认为这与抢劫案有什么关系。”
卢克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这次抢劫肯定与你身边的人有关。我们并不是要给他定罪，而是要排除他的嫌疑。”
“他不会这么对我的，绝对不可能。”
卢克反问：“那他的妻子呢？”
丽贝卡&#183;莫泽尔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希望你们能保密。”
“当然。”
丽贝卡&#183;莫泽尔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布拉德利&#183;林德曼是很要好的朋友，可以交心的那种。”
“他去过你家吗？”
“是的。”
“她妻子知道这件事吗？”
丽贝卡&#183;莫泽尔摇头：“应该不知道吧。”
“假如她知道了，你觉得对方会怎么做？”
丽贝卡&#183;莫泽尔用双手搓了搓脸颊：“之前，布拉德利&#183;林德曼送了我一条很珍贵的蓝宝石项链，我将那个项链放进了保险柜里，也被劫匪抢走了。”
“你有那条项链的照片吗？”
“是的。”
卢克记录下这条线索，这也是一个新的调查方向。
卢克又想到了副队那边的调查进展，说道：“我们找到了你那个疯狂的粉丝，他承认了经常给你写信，不过，他并不承认自己是抢劫嫌犯。那天凌晨他有不在场证明。”
丽贝卡&#183;莫泽尔说道：“能帮我转告他，不要再帮我写信了吗？”
“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卢克说完，又想起了病房外等候的经纪人文德尔&#183;杜马：“你和经纪人的关系怎么样？”
“文德尔的人很好，在工作和生活中都帮了我不少忙。他之前在纽约出差，听到我出事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回来探望我了。”
卢克点点头：“OK，你好好休息吧。”
卢克和杰克逊出了病房，看到文德尔&#183;杜马正等在外面。
文德尔&#183;杜马迎了上来，说道：“李队长，案件的调查有进展吗？”
卢克点点头：“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
文德尔&#183;杜马望着305病房的方向说道：“这次的事情对丽贝卡打击很大，她的情绪很低落。每次谈起案件，都是对她的第二次伤害。
我是她的经纪人，对她的情况很了解。所以，案件有了新的调查进展或者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都可以问我。”
卢克顺势问道：“文德尔&#183;杜马先生，据你所知，丽贝卡&#183;莫泽尔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文德尔&#183;杜马摇头：“没有，她是个很好的人，几乎没有跟其他人发生过冲突。”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次的抢劫案很可能是有人蓄意报复，你有怀疑对象吗？”
“没有。说实话，我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居然发生了这种可怕的事。”
卢克盯着对方，隐约感觉对方有撒谎或隐瞒的情况。
“叮铃铃……”
就在此时，卢克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旁接听电话：“喂，是我。”
“嗯……我知道了。”
挂断手机后，卢克深深的看了文德尔&#183;杜马一眼，虽然感觉这家伙有问题，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方肯定不会说实话，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他和文德尔&#183;杜马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带着杰克逊离开了医院。
杰克逊上车后，问道：“队长，我们去哪？”
卢克说道：“技术队将嫌犯的DNA在数据库中进行比对，查到了嫌犯的身份和住址。我们直接去嫌犯家实施抓捕。”
“嫌犯家的地址在哪？”
……
莫卡莱社区。
卢克赶到嫌犯家附近的时候，雷蒙已经先一步赶到，并带人在嫌犯家附近盯梢。
卢克问道：“情况怎么样？”
雷蒙指着斜对面的平房：“那栋房子就是嫌犯卡比内&#183;贝斯家，我已经带人盯了二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
我也走访了周围的邻居，邻居们都说今天都没见到卡比内&#183;贝斯。另外，据邻居们说，他有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车并没有在家里。所以我推测，嫌犯很可能不在房子里，甚至可能已经逃跑了。”
卢克点点头：“准备搜查吧。”
“明白了。”雷蒙应了一声，召集警员准备行动。
行动方案很简单。
雷蒙带人进入房子搜查，卢克带人守在院子外面，防止卡比内&#183;贝斯趁乱逃跑。
“砰！”的一声。破门器撞开了卡比内&#183;贝斯家的后门，雷蒙带人冲了进去。
“LAPD！”
“安全！”
“没有看到嫌犯。”
雷蒙带人搜查的很顺利，房子里并没有发现嫌犯的踪迹。
随后，卢克也进入了房子里，仔细搜查。
房子的橱柜里有翻动的痕迹，一些应季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没了，现金、护照、驾驶证等物品也没找到，厨房里还有一些被烧过的灰烬。
以卢克的经验看，卡比内&#183;贝斯大概率是跑路了。想想也正常，这货有前科，还敢留下DNA，摆明了是打算干一票就跑路。
杰克逊走过来问道：“队长，嫌犯卡比内&#183;贝斯很可能跑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卢克想了想：“发布卡比内&#183;贝斯通缉令。另外，搜寻卡比内&#183;贝斯的那辆黑色雪佛兰轿车。”
“Yes，Sir。”
……
下午三点，劫案谋杀司办公室。
卢克将众人召集在一起，总结案情。
雷蒙说道：“今天中午，我们搜查了嫌犯卡比内&#183;贝斯的房子，并没有发现卡比内&#183;贝斯的踪迹。随后，我们调取了社区监控，追踪到了卡比内&#183;贝斯的黑色雪佛兰轿车。昨天晚上，嫌疑车辆离开社区一路向南行驶，进入了1号公路，大概率是逃亡了墨西哥。我们失去了汽车的踪迹。”
卢克说道：“继续追踪。”
副队看了看手表：“从时间看，嫌犯有可能已经偷渡到了墨西哥，已经晚了。”
虽然副队的这个推测有些悲观，但这种可能确实存在，卢克说道：“我已经让受害人辨认了嫌犯卡比内&#183;贝斯的照片。她以前没有见过卡比内&#183;贝斯，对方也不可能去过她家。也就是说，这起案件应该还有一个内鬼。卡比内&#183;贝斯有可能逃亡墨西哥，但内鬼肯定不会。所以，我们在追捕卡比内&#183;贝斯的同事，也要继续调查内鬼的线索。”
卢克停顿了片刻，继续说：“从现有的证据看，内鬼有可能是两个。其中一个人就是影视剧制作人布拉德利&#183;林德曼。
布拉德利&#183;林德曼虽然已婚，但却和丽贝卡&#183;莫泽尔保持不正当关系。而且布拉德利&#183;林德曼曾经送给了丽贝卡&#183;莫泽尔一条珍贵的蓝宝石项链，这条项链也被嫌犯卡比内&#183;贝斯抢走了。同时，我们也可以将被盗物品作为一个追踪的线索。
第二个嫌疑人是丽贝卡&#183;莫泽尔的经纪人文德尔&#183;杜马。案发时他恰好不在洛杉矶，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但我和他谈话的时候，感觉他可能撒谎或有所隐瞒。不过，目前并没有发现文德尔&#183;杜马有明确的作案动机。”
卢克直接安排任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排查文德尔&#183;杜马和布拉德利&#183;林德曼是否与嫌疑人卡比内&#183;贝斯有关联，只要能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就能确定内鬼的身份。”

第六百九十五章 抓捕
翌日上午，劫案谋杀司。
杰克逊的进了队长办公室，说道：“队长，我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卢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杰克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我仔细调查了嫌犯卡比内&#183;贝斯的经历，发现他有贩毒和盗窃的前科，而且曾经多次被送到戒毒所。
同时，我也调查了经纪人文德尔&#183;杜马的资料，发现他也有吸毒史，以及一次去戒毒所戒毒的经历。巧合的是，两人是在同一所戒毒所，时间上也有交集。”
卢克要过资料仔细查看，果然，2022年两人都有去同一个戒毒所戒毒的经历。
卢克起身说道：“收拾装备，五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
“Yes，Sir。”
……
四十分钟后。奥斯瓦尔社区，文德尔&#183;杜马家。
三辆警车停在文德尔&#183;杜马家外面，队员们陆续走下车，杰克逊去院门口摁下门铃。
随即，院门打开了，一名女佣打扮的白人妇女将一行人带进了别墅。
进了客厅，卢克看到文德尔&#183;杜马和一名女子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他有些意外：“丽贝卡&#183;莫泽尔女士，你怎么也在这？”
丽贝卡&#183;莫泽尔起身说道：“我出院了，但我暂时不想回家。文德尔&#183;杜马就让我来他家暂住。”
而后，她又望向了文德尔&#183;杜马，打趣道：“再次感谢你收留了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否则，我就只能去大街上流浪了。”
“嘿，别说这种傻话了，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文德尔&#183;杜马站起身，拍了拍丽贝卡&#183;莫泽尔肩膀，问道：“李队长，你们怎么突然来我家了？”
“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嫌犯的情况，想找你核实一下。”
“没问题，我很乐意帮你们。”文德尔&#183;杜马挤出一抹笑容。
卢克拿出了嫌犯卡比内&#183;贝斯的照片：“杜马先生，你认识这个人吗？”
文德尔&#183;杜马拿起照片看了看，摇头：“不认识，他就是抢劫的嫌犯吗？”
“是的，你确定不认识他？”
“我确定。”
“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2022年，你们两人在同一家戒毒所戒毒。”
文德尔&#183;杜马脸色微变：“那也不代表我就一定认识他。”
卢克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搜查证，杜马先生，我们要搜查你的房子，希望你配合。”
文德尔&#183;杜马恼怒道：“嘿，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在怀疑我吗？我怎么可能伤害丽贝卡，我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亲人。”
丽贝卡&#183;莫泽尔也说道：“李队长，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文德尔&#183;杜马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我也希望如此，只要调查清楚了，就能彻底排除他的嫌疑。”卢克说完，吩咐手下在别墅里和院子里进行搜查。
文德尔&#183;杜马一脸的愤怒：“你们简直是疯了，居然觉得我和嫌犯有关系。”
丽贝卡&#183;莫泽尔走到文德尔&#183;杜马身旁，反过来安慰他：“亲爱的，我相信你，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看着这相亲相爱的两人，卢克觉得自己有些扎眼，干脆离开别墅，去院子里搜查。
过了一会，车库里响起了波特的声音：“队长，我这边有发现。”
卢克走进车库，看到波特站在一辆红色保时捷汽车后面，后备箱的门打开了，波特掀开了后备箱的垫子，下面放着一个黑色工具箱。
波特打开工具箱的盖子，里面并没有工具，而是一把枪和一些精美的首饰。
“把这些东西带到客厅。”
“Yes，Sir。”
随后，卢克一行人走进客厅，丽贝卡&#183;莫泽尔和文德尔&#183;杜马两人依旧坐在沙发上，低声交流。
波特将黑色工具箱放到茶几上，指着里面的首饰：“莫泽尔女士，你认识这些首饰吗？”
丽贝卡&#183;莫泽尔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这些都是我被抢的首饰，你们找回来了！在哪里找到的？抓住嫌犯了吗？”
卢克说道：“这些首饰是在文德尔&#183;杜马的汽车里找到的，至于嫌犯的下落，就得问杜马先生了。”
文德尔&#183;杜马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丽贝卡&#183;莫泽尔张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文德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被抢的首饰会在你家里？”
文德尔&#183;杜马低下头，默默无言。
丽贝卡&#183;莫泽尔脸色十分难看，哽咽道：“天呐，你和那个嫌犯是一伙的，我这么信任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文德尔&#183;杜马叹息道：“丽贝卡，我没想过伤害你，我发誓，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只是让他去你家抢劫，没想到那个混蛋会伤害你。知道这件事后，我比你更加愤怒。”
丽贝卡&#183;莫泽尔不解道：“你为什么让他去我家抢劫？”
“我是为了帮你。”文德尔&#183;杜马挥舞着双手，无奈道：“你三十多岁了，已经过了最好的年龄，很久没有接到好的角色了，曝光度也越来越少。现在争取一部电视剧的女配角都很难。
前段时间，布拉德利&#183;林德曼找到我，说她老婆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和你分手。他想让我劝劝你，争取和平分手。”
文德尔&#183;杜马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和布拉德利&#183;林德曼分开了，没有了他的资源和人脉，你以后连争取电视剧的配角都很难。
“所以，我才想出这个办法。
我原本期望通过抢劫的事情，让你有了话题和曝光度，你的事业就能迎来第二次发展。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已经接到了好几个节目的邀约。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家电视台的记者蹲在你家门口？你又火了。”
“我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出名。”丽贝卡&#183;莫泽尔露出愤怒的神色：“你根本不知道那晚我经历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文德尔&#183;杜马解释道：“我说过了，我只是让他抢劫，没想到那个混蛋会伤害你。我也很愤怒。”
卢克顺势说道：“所以，你就杀了他。”
文德尔&#183;杜马迟疑了一下，否认道：“No，我没有杀他。”
“那这些被抢的赃物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文德尔&#183;杜马道：“他跑的匆忙，让我将这些东西卖掉，再把钱给他。”
“他在哪？”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把钱给他？”
“我……”文德尔&#183;杜马想了想：“他说会再联系我。”
卢克盯着对方，说道：“知道吗？你并不擅长撒谎。”
文德尔&#183;杜马一口咬定：“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杀他。”
而后，卢克留在现场勘察，让副队负责追踪嫌犯卡比内&#183;贝斯的下落。
副队先查看了文德尔&#183;杜马保时捷汽车的行车记录仪，发现行车记录仪的连接线拔了，有段时间没使用了。
随后，他只能联系汽车厂家，调查汽车GPS定位系统，发现昨天凌晨文德尔&#183;杜马开车去过1号公路，这与嫌犯卡比内&#183;贝斯的出逃路线是吻合的。
副队带人去了GPS的定位地点，发现附近周围是一片荒漠，以副队的经验看，周围很适合杀人埋尸，不过搜索的难度也很大，可能会浪费大量的警力资源。
副队考虑后，没有调动太多的警力，而是调用了两条搜捕犬。
以汽车GPS定位地点为中心，两条搜捕犬向公路两侧搜寻，搜寻持续了数个小时。
下午四点钟，一条警犬发现了异常，两个爪子在地面刨土。
而后，两名警员在警犬发现的地点向下挖掘，大概挖了三十公分，就发现了一把铁锹。
警犬依然在叫。警方继续向下挖掘，大约向下挖了一米深，挖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很大，足足有一人长。警方将周围的泥土挖开，还没打开黑色的袋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尸臭味。
一名警员戴着口罩和手套，打开黑色的袋子，里面赫然装着一具尸体，正是他们正在通缉的嫌疑人卡比内&#183;贝斯。

第六百九十六章 局长
3月7日，上午。
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众人抬着头，都在观看头顶电视。
电视中正在播放关于丽贝卡&#183;莫泽尔抢劫案的新闻。
因为丽贝卡&#183;莫泽尔是公众人物，这起案件的影响力本就比较大，当警方抓捕了丽贝卡&#183;莫泽尔的经纪人文德尔&#183;杜马后，更是引起了媒体和民众的诸多猜测和讨论。
副队吐槽道：“为什么我感觉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播报这起新闻？”
珍妮笑道：“以前的涉案人员对于民众来说都是陌生人，但这起案件的受害人却是他们熟悉的明星，我认识的很多人都在谈论这起案件。”
小黑调侃道：“包括我老妈和老婆，昨天吃晚饭，他们就一直在问我关于案子的事。听到是文德尔&#183;杜马指使人抢劫了丽贝卡&#183;莫泽尔，她们都有些不可置信。”
副队说道：“我倒觉得这很正常，文德尔&#183;杜马的目的就是希望通过抢劫案，将丽贝卡&#183;莫泽尔塑造成一个新闻话题，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确实成功了。丽贝卡&#183;莫泽尔的热度和关注度又上来了。娱乐圈乱七八糟的事多了，这算不上什么。”
马修问道：“既然是文德尔&#183;杜马指使嫌犯卡比内&#183;贝斯抢劫的，他为什么要杀死卡比内&#183;贝斯？”
副队答道：“原因很简单。文德尔&#183;杜马只是让卡比内&#183;贝斯抢劫丽贝卡&#183;莫泽尔，制造新闻热点。但卡比内&#183;贝斯不仅抢劫了丽贝卡&#183;莫泽尔，还强奸了丽贝卡。
这说明卡比内&#183;贝斯已经失控了，不管是出于愤怒、还是自己的安全考虑，文德尔&#183;杜马都有理由杀死卡比内&#183;贝斯。只要卡比内&#183;贝斯不死，他就有可能用这件事威胁文德尔&#183;杜马。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是我，也会选择干掉他。”
“嘿，伙计们，我突然在警局内网看到了一条爆炸性新闻！”马修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黑打趣道：“市政府决定给我们加薪了吗？”
“No，是科尔曼局长调任了。瑞德局长接替他，成为了警探局代理局长！”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围了过来。
副队惊讶道：“瑞德又升职了！”
小黑笑道：“这是个好消息，今晚得让瑞德局长请我们喝一杯。”
杰克逊说道：“瑞德局长之前还兼任劫案谋杀司司长，现在他成了局长，是不是就不会再兼管劫案谋杀司了？”
副队哼道：“难怪副司长麦格娜&#183;梅特这几天这么活跃，估计她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卢克倒是没有太惊讶，因为去年他就听瑞德谈过这件事。
……
3月15日。
瑞德在警探局内举办了首次媒体见面会，洛杉矶总局副局长维诺克&#183;雷诺、总局公共新闻总警司吉尔维&#183;厄索等警局高管一同出席。
瑞德从副局长升任局长后，警探局内的职务也有局部调动。
经济犯罪司司长格纳迪&#183;莫里斯升任警探局副局长。
原劫案谋杀司副司长麦格娜&#183;梅特晋升为劫案谋杀司司长。
……
3月25日，劫案谋杀司司长办公室外。
“咚咚……”卢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卢克推门走进去，看到办工作后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妇女，她中等个，身材消瘦，面容有些严肃。
“梅特司长。”
“李队长来了，请坐吧。”麦格娜&#183;梅特站起身，脸颊上挤出一抹笑意：“想喝点什么？来杯咖啡怎么样？”
“好的。”卢克点点头。
虽然两人都在劫案谋杀司工作，但麦格娜&#183;梅特之前主要负责第三中队和第四中队的工作，所以两人直接接触并不多。
麦格娜&#183;梅特倒了两杯咖啡，递给了卢克一杯，说道：“之前，一中队和二中队的工作都是由瑞德局长亲自负责，现在由我接手劫案谋杀司的工作，大的方向不会有变动。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跟我及时沟通。”
“我会的。”
之前，瑞德升任局长后，专门找卢克谈了一次，卢克对于劫案谋杀司的大体安排有心理准备。
看到卢克反应淡淡的，麦格娜&#183;梅特也觉得有些没趣，瑞德不再负责劫案谋杀司的工作，但他不是调走了，而是升任警探局局长，在劫案谋杀司的影响力仍在。
麦格娜&#183;梅特放下咖啡杯，话锋一转，说道：“我今天叫你过来，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件。一中队是整个劫案谋杀司破案率最高的，所以，这起案件我想交给你们一中队。”
“什么案件？”
“昨天上午，一名叫奥西&#183;珀金斯的警员遭遇了车祸，还没有送到医院人就死了。
事后，警方对汽车进行了检查，发现有人在变速箱和刹车上动了手脚。这起事故很可能不是意外，是谋杀。”
卢克问道：“这起案件现在由哪个部门负责？”
“南部分局。”
“遇害的警员也是南部分局的吗？”
“是南部分局的一名巡警。”麦格娜&#183;梅特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卢克：“案件的具体负责人是南部分局的马努&#183;穆里洛警司，你可以联系他。”
“明白了，我这就带人去调查。”
……
半个小时后，卢克带人赶到了南部分局。
卢克从车里走下来，就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墨西哥裔男子向他走来。
“你是劫案谋杀司的李队长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卢克刚才跟对方通过电话，认出了对方的声音：“你好，马努&#183;穆里洛警司。”
“说实话，并不怎么好，我们刚刚失去了一名最好警员。”
卢克叹息道：“对于这件事，我也感到很遗憾。我们会尽全力调查奥西&#183;珀金斯警员遇害的真相。”
“谢谢，我知道在查案方面你们是最棒的，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
“我现在想尽可能多的了解奥西&#183;珀金斯遇害的过程。”
“没问题，我们去会议室谈吧。”
马努&#183;穆里洛带着卢克等人去了二楼会议室，有两名年轻警员给卢克等人端上咖啡。
马努&#183;穆里洛拿出一份资料放在投影仪上，说道：“奥西是一名优秀的巡警，认真、负责、很有正义感，跟同事们相处的也很不错。
昨天上午，我突然收到消息，他在105号公路上遭遇了车祸，伤势很严重，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去世了。随后，我带人赶到了现场。”
马努&#183;穆里洛在投影仪上播放了一些照片：“这是现场拍到的照片。汽车整体被侧翻了过来，汽车底盘朝上，车玻璃都被震碎了。
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汽车当时行驶的速度很快，时速超过了一百英里。前方道路堵车，汽车无法通行，但奥西依旧没有减速，驾驶汽车驶离了公路撞在旁边的石头上，导致汽车侧翻。撞车后，汽车的车轮还在高速旋转。
这个现象很不正常，随后，我们将汽车运回警局做了详细的检查。发现汽车的变速箱和刹车被动过手脚。
奥西不是故意不减速，而是汽车失控了，他根本无法减速。这是谋杀。”
“昨天他休假吗？”
“是的。”
“他女朋友从外地回来，他开车去洛杉矶国际机场接女朋友。”
“当时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是的。”
“他驾驶的是自己的车吗？”
“是他去年买的，一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很漂亮。”
“奥西&#183;珀金斯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据我所知没有。”
卢克说道：“我想跟他的搭档聊聊。”
“当然可以。我去叫他进来。”马努&#183;穆里洛走出了会议室，没多久，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墨西哥裔男子走进来。
马努&#183;穆里洛介绍道：“他叫特克斯&#183;韦尔纳，是奥西的搭档。这位是李队长，现在由他负责调查奥西的车祸案。”
“李队长，你好。”
“你好。”卢克打量着对方，问道：“你和奥西&#183;珀金斯搭档多久了？”
“快一年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是个好人，很有责任心、工作认真、对人也很真诚，不过，就是有时候脾气有些急躁。”
“对于他遭遇车祸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特克斯&#183;韦尔纳舔了舔嘴唇：“奥西的车被做了手脚，很显然这是一场谋杀。”
“奥西&#183;珀金斯最近一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特克斯&#183;韦尔纳想了想，摇头：“我没看出来，我们很少谈论私事。”
“对于奥西&#183;珀金斯遭遇车祸的事，你有怀疑对象吗？”
特克斯&#183;韦尔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有一个怀疑对象。他叫马利奥&#183;布拉纳，前段时间因为偷车被奥西和我抓捕了。那小子当时就放狠话，等他出来之后，一定会找我们报仇。”
卢克追问：“马利奥&#183;布拉纳的偷车技术怎么样？”
这起车祸说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难度很高，如果奥西&#183;珀金斯提前发现了异常，在车速不快的情况下，完全有逃生的可能。
只有在汽车高速行驶的过程中汽车失控，才会导致驾驶员身亡。
特克斯&#183;韦尔纳说道：“他以前在修车行工作过，不仅会偷车，还会修车，在那一片很有名。”
卢克一挑眉，这个人很符合嫌犯的特征，继续问道：“马利奥&#183;布拉纳现在在哪？”
马努&#183;穆里洛答道：“这个我知道，三天前他刚刚被保释。”

第六百九十七章 独当一面
卢克了解了一番情况后，对于案件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这起案件有两个现场。
第二个现场是车祸现场，卢克已经看过了照片。
第一个现场则是嫌犯给死者汽车动手脚地方。
根据死者搭档的描述，事故车辆是死者去年买的一辆雷克萨斯汽车，死者很喜欢这辆车，每天上班驾驶的也是这辆车。
死者是3月24日发生的车祸，3月23日还有同事见他开这辆车上班，也就是说，嫌犯给汽车动手脚的时间应该是3月23日晚上或24日凌晨。
而后，一中队分开行动。
副队前往死者奥西&#183;珀金斯家调查。
卢克带人去调查嫌疑人马利奥&#183;布拉纳。
……
西斯科威社区。
这是一个黑人社区，社区内的设施有些破旧，路面也是坑坑洼洼，道路两侧都是有些掉漆的木质平房。
两辆黑色汽车停在路边。
卢克从第一辆车里走下来，目光扫视四周，看到不远处站着两名黑人男子，那两黑人男子似乎也在盯着他们。
卢克没有理会两人，目光望向右侧的灰色房子，房子的外墙有些掉漆，院子不大，东侧放着一辆蓝色丰田轿车，右侧堆放着一些杂物。
院子没有围栏，更没有门。
小黑进了院子，径直走到房门前，敲了敲房门：“咚咚……”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黑人妇女看着小黑等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马利奥&#183;布拉纳家吗？”
“是的，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小黑亮出警徽：“LAPF，他在家吗？”
黑人妇女沉默了一会，点头：“是的，他在家。”
“你和马利奥&#183;布拉纳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妻子。”
“你好，布拉纳夫人。我们想见见你的丈夫。”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他刚刚才被保释，应该跟你们说的案件无关。”
“那要问过才知道。”
布拉纳夫人迟疑了片刻，让到一旁：“你没进来吧。”随后，她走进了客厅，喊道：“马利奥，有人找你。”
没人回应。
布拉纳夫人走到一楼卧室门口，打开房门，对着里面喊道：“马利奥，警察来了。”
“什么！”卧室里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刚才说什么？”
“警察来了。”
卧室的男子有些不相信：“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别想骗我起床。”
“我才懒得管你要不要起床，警察真的来了，就在客厅。”布拉纳夫人说完，关上了卧室门。
卢克望了望门口，又看向布拉纳夫人：“女士，可以单独聊聊吗？”
“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
“抱歉，我还有一对碗筷没刷。”布拉纳夫人说完，走向了厨房。
过了一会，卧室门缓缓打开，一个黑人男子探出头，看到卢克等人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小黑再次亮出警徽：“pd，我们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才刚刚被保释出来。”
“我们知道，你三天前才被保释，而且，我们也很清楚你的罪名。”
马利奥&#183;布拉纳深吸一口气，坐在沙发对面：“你们找我想了解什么？”
小黑拿出奥西&#183;珀金斯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马利奥&#183;布拉纳看了一眼照片，哼道：“耶，我当然认识这个家伙，就是他抓了我。”
“据我们了解，你曾经扬言要报复他？”
马利奥&#183;布拉纳摊摊手：“我记不清了。”
卢克道：“想看一下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吗？”
马利奥&#183;布拉纳耸耸肩：“OK，我承认自己说过，那又怎样？”
“奥西&#183;珀金斯死了。”
马利奥&#183;布拉纳愣了一下，惊讶道：“你是说抓我那个家伙死了？”
“是的，他被人杀死了。”
“等等，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马利奥&#183;布拉纳笑了笑：“我告诉过你们，我刚刚才被保释。”
“奥西&#183;珀金斯也是刚刚被杀的。”
马利奥&#183;布拉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我没有杀他。”
卢克追问：“3月23号晚上，晚上九点到凌晨五点之间，你在哪？”
马利奥&#183;布拉纳抿了抿嘴唇，答道：“我在家。”
“你确定这段时间没离开过？”
“是的。”
“谁能给你证明？”
“我老婆。”
卢克盯着对方，隐约看出了撒谎迹象，说道：“你现在还在保释期间，你应该很清楚对警方撒谎会有什么后果。”
马利奥&#183;布拉纳反驳：“我没有撒谎。”
卢克望向布拉纳夫人：“夫人，我很清楚你的丈夫在撒谎，我不希望你做傻事。”
布拉纳夫人看了看卢克，无视了丈夫求助的目光，低下头，继续刷碗。
卢克瞪着马利奥&#183;布拉纳，继续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那晚你在哪？”
马利奥&#183;布拉纳依旧没有回答，神色间有些慌乱。
“一名警察被杀害，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有的涉案人员我们都会仔细排查。
你有作案的动机，也有犯罪前科。单凭这两点，我们就会盯着你。如果我没查到你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你的保释期也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等等，我真不知道奥西&#183;珀金斯被杀了，而且，我和他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卢克重复了之前的问题：“3月23号晚上九点到凌晨五点之间，你在哪？”
“我……”马利奥&#183;布拉纳欲言又止，敷衍道：“我可以保证，这段时间我没有见过奥西&#183;珀金斯。”
“你的保证可没法作为证据。你需要的是不在场证明。”
“如果，我没办法提供不在场证明呢。”
“那我们就自己调查，如果查到这段时间你有违法行为，你应该很清楚在保释期间这意味着什么。”卢克站起身，作势欲走。
“等等。”马利奥&#183;布拉纳叫住了卢克，用手掐着下巴，无奈道：“我承认，那天被抓的时候我很愤怒，也说了一些不理智的话，但那都只是一时的气话，仅此而已。我已经忘记了，也不敢真的报复奥西&#183;珀金斯。我之所以不想说出那晚的行踪，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卢克又坐回了沙发上，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听着，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调查奥西&#183;珀金斯被谋杀的案子。对于你的那些小偷小摸并不感兴趣。
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不涉及奥西&#183;珀金斯的案件，我们今天的谈话，不会作为在法庭上控诉你的证据。”
“我能相信你吗？”
“你必须相信我。”
“OK。”马利奥&#183;布拉纳深吸了一口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只是一个故事。”
“你说。”
“一个年轻人认识了一些坏朋友，在坏朋友的蛊惑下犯了很多人都会犯的错，恰好被警察抓了。他的家人急得团团转，想要保释他，但又没有足够的保释金。所以，他们只能到处借钱，才将年轻人救了出来。”
“年轻人很感激，也很内疚。因为他的原因，这个家庭更困难了他想要自己偿还这笔钱，这也是一个男人的责任。”马利奥&#183;布拉纳叹息了一声，微微摇头：“但说着简单，想要偿还这笔钱却很难，真的很难。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群坏朋友又找上门了。他们有赚钱的路子。
年轻人心里清楚，不应该继续跟这些坏朋友来往……但是，他真的很需要钱。所以，他还是去了。”
卢克追问：“那些坏朋友给年轻人提供了什么赚钱的路子？”
马利奥&#183;布拉纳撇撇嘴：“还是之前的路子。”
小黑哼道：“你就是因为偷车被抓的，刚刚被保释，又去偷车？”
“别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马利奥&#183;布拉纳反问：“年轻人的那笔保释金，大部分都是他那群坏朋友凑的。如果你是他，你会怎么办？”
“也就是说，只有那些坏朋友才能提供不在场证明？”
“是的。但这根本就不可能，你明白我的意思。”
“没什么不可能。”
我相信他们还会继续偷车，只要下次偷车时，来个人赃并获。他们自然会交代出3月23号那天你的行踪。”
“我不会出卖他们的。”
“你必须这么做。而且，我们会把你一起抓起来，他们不会怀疑你的。”
“我还在保释期，如果我再次被抓……就彻底完了。”
“这个简单。”卢克指了指一旁的小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他的线人。而且，我们会给你的保释官打招呼的。”
看着马利奥&#183;布拉纳依旧有些犹豫，卢克趁热打铁：“他们下次什么时候行动？”
“我不知道，他们还没……”
还不等他说完，卢克就打断了他，语气严厉：“嘿，马利奥&#183;布拉纳，不要对我撒谎！否则，我现在就给你的保释官打电话，明白吗？”
马利奥&#183;布拉纳微微点头。
“很好，我再问一遍，他们下次什么时候行动？”
马利奥&#183;布拉纳沉默了片刻，答道：“今晚。”
……
离开马利奥&#183;布拉纳家后，卢克对着小黑说道：“马库斯，今天的抓捕行动由你负责。”
小黑有些意外：“你不去吗？”
卢克对几个偷车贼并不感兴趣，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你是时候独当一面了。”
马库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想到最近局内有不少人事调动，暗喜：“难道我也要升职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第二名受害者
早上，劫案谋杀司一中队。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小黑打着哈欠走进了办公室，笑着说道：“伙计们，早上好。”
副队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马库斯，昨晚的抓捕行动怎么样？”
“非常顺利。”
在嫌犯，不，应该说是线人马利奥&#183;布拉纳的配合下，我们提前提前埋伏，就在那些坏小子以为自己盗车成功的时候，我就收网了。那些坏小子还想逃跑，但他们根本逃不出我的手心。”马库斯将手掌握了起来。
卢克点点头：“干的不错。”
小黑继续说道：“我连夜审讯了盗窃团伙，他们承认了3月23号晚上盗窃的事实。盗窃成功后，他们还在一起喝酒庆祝，直到第二天早上。马利奥&#183;布拉纳的不在场证明是真的，他没有杀害警员奥西&#183;珀金斯。”
卢克说道：“副队，去受害人家调查有发现吗？”
副队说道：“我们见到了死者的女朋友，她一周前去了旧金山出差，她和死者之间一直有联系，据她说，并没有发现死者有什么异常。
我们也走访了周围的邻居，据邻居说，死者很爱惜他的雷克萨斯汽车，每天晚上都会将汽车放进车库里。案发的前一晚，没有邻居看到车库有异常。
同时，技术队也搜查了车库，只发现了死者一个人的指纹，不排除凶手给汽车动手脚后，擦除了自己的指纹。”
卢克追问：“车库的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吗？”
“没有。”副队摊摊手，继续说：“不过，车库的窗户是打开的，凶手是可以从车库的窗户钻进去的。”
卢克总结道：“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通过攀爬窗户进入车库，而后给事故车辆动手脚。死者家有监控吗？”
副队答道：“没有，我们调取了社区监控，正在排查。”
卢克若有所思道：“凶手既然能进入死者家的车库，那么进入死者家应该也不难，死者当晚应该是一个在家。
凶手为何不直接杀掉死者，而是采用这种杀人手段？”
小黑说道：“这说明对方是个胆小鬼。”
杰克逊微微摇头：“如果对方真的胆小，就不会选择杀人了。”
我倒觉得对方应该是更擅长修车，用熟悉的方式杀人更稳妥。我猜测对方的工作可能和汽车相关。”
小黑说道：“我有个建议，我昨晚抓到的这伙偷车贼和不少二手车行有关系。没准他们可以查到关于凶手的线索。”
卢克道：“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一试。”
马修的声音响起：“伙计们，我排查了近期的交通事故，发现了一起较为类似的案件。”
马修说完，将一份资料放到投影仪上：“车祸时间是3月20日，事故车是一辆白色宝马轿车，车主叫葛蕾丝&#183;多尔，事故原因也是汽车失控，刹车失灵。
白色宝马轿车撞到了前方的货车上，导致汽车失控、侧翻，车主也受伤了，正在医院治疗。”
卢克问道：“有没有详细的汽车事故鉴定报告？”
“没有。”
“葛蕾丝&#183;多尔和死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暂时还没查到。”
卢克微微蹙眉，这两起交通事故相似，时间相近，又没有详细的事故鉴定报告，他觉得有必要调查一番。
……
奥布恩医院，402病房内。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子躺在病床上，她的头部和右腿缠着绷带，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旁边坐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白人妇女，手里拿着小刀正在削苹果：“亲爱的，要不要将苹果切成小块。”
“妈妈，我现在不是很饿。”
“你需要多吃些东西，这样才能好得快。”
OK，给我切一半吧，我吃一半就行了。”病床上的年轻女子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说道：“妈妈，其实你不需要每天都来看我，太辛苦了。”
“亲爱的，我想这么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永远不会觉得辛苦。看不到你，我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中年妇女拍了拍女儿的脸颊。
“我爱你，妈妈。”
“我也是，亲爱的。”
“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咯吱……”一声门响。
两个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中年妇女有些诧异的看着两人：“你们是谁？”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警探杰克逊比奇，这位是我们李队长。”
“劫案谋杀司？你们有什么事吗？”
卢克望向病床上的女子：“你是葛蕾丝&#183;多尔女士吗？”
“是我。”
“我们是来调查汽车事故案的。”
葛蕾丝&#183;多尔露出疑惑的神色：“之前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
卢克说道：“3月24日，105号公路发生了一起车祸。”
事故原因是汽车失控，撞在了路边的石头上，驾驶员当场死亡。
事故后，警方给汽车做了详细的鉴定，发现有人在汽车变速箱和刹车上做了手脚。”
白人妇女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这太可怕了。”
葛蕾丝&#183;多尔深吸了一口气：“你怀疑我的汽车也是被人做了手脚。”
卢克顺势问道：“你认识奥西&#183;珀金斯吗？”
葛蕾丝&#183;多尔想了想：“不认识，他是什么人？”
“他是3月24日汽车事故的受害人。”
白人妇女说道：“李队长，你觉得有人要害我女儿？”
卢克说道：“这需要给事故车辆做个鉴定，看看两起事故车辆的损坏方式和手法是否相同。”
“天呐，这太可怕了，为什么会有人害我的女儿？”白人妇女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葛蕾丝&#183;多尔的手。
葛蕾丝&#183;多尔安慰道：“妈妈，不用担心，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你都这样子了还说没事……而且，如果真的有人要害你，对方可能还会再动手，这太可怕了。”白人妇女越说，越紧张，望着卢克说道：“李队长，你们一定要尽快抓到害我女儿的人。”
我早就觉得这起交通事故不正常，我女儿的车才买了一年，怎么可能突然就出事了。”
卢克追问：“多尔女士，你买的是新车吗？”
葛蕾丝&#183;多尔摇头：“NO，是一辆二手车。不过，车况还挺好的，一直都没出过什么问题。
汽车突然失控……我也感觉很诧异。”
“汽车事故前，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葛蕾丝&#183;多尔想了想：“没有。”
“你有看到过什么可疑人员出现在周围吗？”
“没注意。”
卢克问道：“你周围有没有和汽车行业有关的人？”
葛蕾丝&#183;多尔皱起眉，抿了抿嘴。
白人妇女愣了一下，脸色微变，缓缓说道：“我……我女儿的丈夫是一名修车工。”
“你们夫妻关系怎么样？”
葛蕾丝&#183;多尔脱口而出：“挺好的，他对我很好。这起事故肯定和他没有关系，我相信他不会害我的。”
“天呐……那份人身意外保险！”白人妇女瞪大了眼睛，望着病床上的女儿：“宝贝，上个月，他不是给你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吗？”
葛蕾丝&#183;多尔脸色微变，咽了咽口水，反驳道：“妈妈，那又怎么样？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卢克追问：“他为什么买保险？”
葛蕾丝&#183;多尔望向卢克说道：“我丈夫说，可以让家庭多一份保障。”
“受益人是谁？”
“我丈夫。”
“多尔女士，我们想和你丈夫谈谈。”
葛蕾丝&#183;多尔望着卢克，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
……
劫案谋杀司休息室。
一个小时后，卢克在休息室见到了葛蕾丝&#183;多尔的丈夫。
卢克邀请对方坐下，介绍道：“我是劫案谋杀司一中队队长，卢克&#183;李。”
一个中等身材，有些痞帅的白人男子站起身和卢克握手：“我叫马里科&#183;马奎斯，是葛蕾丝&#183;多尔的丈夫。”
“马里科&#183;马奎斯先生，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妻子的汽车事故。”
马里科&#183;马奎斯答道：“我听妻子说了。”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汽车上动手脚要害我妻子，那太可怕了。我赶过来也是想问清楚。”
卢克问道：“据说，那辆事故车是你在二手车行买的？”
“是的，我本人也在那家车行工作，汽车是我送给妻子的生日礼物。”
“汽车发生事故后，为什么没有申请给汽车事故鉴定？”
“因为还需要额外支付一笔费用，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杰克逊皱眉道：“你的妻子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你觉得没有必要？”
“嘿，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能是我表达的不清楚。”
那辆车不仅仅是在我工作的车行买的，当时收车的时候也是我验收的车，那辆车没有出过事故，也没有大问题，所以我才会买下来送给我妻子。”
“既然你熟悉那辆车，对于汽车失控的事，你怎么看？”
“很可能是刹车或变速箱的某个零件坏了，但问题是汽车被撞后损毁严重，很难鉴定出哪里的问题。
而且那辆汽车已经过了车行的保修期。”马里科&#183;马奎斯有些懊恼的说道：“我并不是不关心我妻子，只是汽车事故已经发生了，就算做了汽车鉴定又能怎样？我更关心的是她本人，也一直在医院照顾她。
我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在汽车上做手脚。她人很好，我想不到谁会害她。这一点，之前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卢克翻看了一下资料，问道：“据说，你上个月给妻子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保险？”
马里科&#183;马奎斯愣了一下，叹息道：“天呐，你们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卢克说道：“谈不上怀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是的，我是给她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写的是我。”
“为什么要突然给她买保险？”
马里科&#183;马奎斯耸耸肩：“我的一个好朋友失业了很久，前段时间刚刚找了一份卖保险的工作。所以他找到我……我被他说服了。
一方面是想帮帮他，再一个，也想给家庭增加一份保障。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那位卖保险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奥尔汗&#183;拉法蒂。”
“说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马里科&#183;马奎斯翻看了手机通讯录：“手机号，212-8362-897。”
卢克记录下来。
马里科&#183;马奎斯摊摊手，有些无奈的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们还是怀疑我，那就请拿出证据。”
“我并没有怀疑你，只是正常的例行询问。”卢克一直盯着对方，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撒谎痕迹，但马里科&#183;马奎斯的种种情况又确实有些可疑。
懂车、会修车，事故车辆也是他送的，前段时间还给妻子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保险。
太巧了。
他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请你来的主要目的，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个人应该熟悉你们夫妻，而且可能与汽车行业有关。”
马里科&#183;马奎斯揉搓着双手，面色复杂的说道：“前些天……我确实和车行的同事发生过一些矛盾，但并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认为对方会做这种事。”

第六百九十九章 浮出水面
萨维亚车行。
这家车行位于洛杉矶南郊，也是马里科&#183;马奎斯工作的地方，根据马里科&#183;马奎斯的描述，前不久，他与车行的同事发生过矛盾。
两辆黑色汽车开进了萨维亚车行，卢克从车里走下来，观察着车行的环境，车行分为前后两个院子，前院摆放着一些品相不错的二手汽车，很可能是出售的。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肉色丝袜的拉丁裔女子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先生，你们是想修车，还是买车？”
卢克问道：“美女，你会修车吗？”
“No，我不会修车，我只负责销售工作。你们如果想修车，我可以带你们去后院，那里有最专业的修车师傅。”
卢克说道：“我们不需要修车。”
拉丁女人笑了：“我叫阿兰娜，你们想买什么类型的车，我可以帮你们介绍。”
“抱歉，我们不是来买车的。”小黑亮出警徽：“LAPD。”
阿兰娜微微皱眉：“Sir，你们有什么事吗？”
卢克反问：“你是阿兰娜&#183;华雷斯吗？”
“是我。”阿兰娜&#183;华雷斯有些疑惑：“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姓氏的？”
“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
“你认识马里科&#183;马奎斯吗？”
阿兰娜&#183;华雷斯抿了抿嘴：“是的，他是我们车行的同事。但他今天没来上班，如果你们要找他，最好直接给他打电话。”
“我们已经见过马里科&#183;马奎斯了，现在想跟你聊聊。”
“跟我聊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据我所知，你和马里科&#183;马奎斯先生有些矛盾。”
阿兰娜&#183;华雷斯愣了一下，冷笑道：“矛盾？他是这么说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
“嘿，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着我女朋友？”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白人壮汉，擦拭着沾满油污的双手，大步走过来。
“凯比，我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阿兰娜&#183;华雷斯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
“亲爱的，车行里谁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你早晚是我的女人。”白人壮汉挡在了阿兰娜&#183;华雷斯面前，对着卢克等人说道：“我听说有人来找麻烦，就是你们吗？”
小黑亮出警徽：“LAPD。你就是凯比&#183;霍金斯？”
“是我。”
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阿兰娜的事，就是我的事。”
卢克问道：“你认识马里科&#183;马奎斯吗？”
“我很希望自己不认识那个混蛋，你们是为了他的事来的？”
“你知道他家出事了？”
“是的，他前几天向老板请假，说他老婆发生了车祸。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妻子的车可能被动了手脚，才导致刹车失灵、汽车失控。而你曾经和马里科&#183;马奎斯发生过冲突，还扬言要报复他。”
凯比&#183;霍金斯耸耸肩：“我……那是醉话。”
“所以，你承认说了类似的话？”
“听着，我的确和马里科&#183;马奎斯有些矛盾，但那和他的妻子无关，我也不会伤害他的妻子。”
“你和马里科&#183;马奎斯有什么矛盾？”
凯比&#183;霍金斯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兰娜&#183;华雷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简直要疯了。”阿兰娜&#183;华雷斯抱怨了一句，转身离开了。
凯比&#183;霍金斯这才说道：“我喜欢阿兰娜，也一直在追求她。”
之前，我们两个相处的很好，自从马里科&#183;马奎斯来到车行，一切都变了。
马里科&#183;马奎斯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他很会哄女孩子，他虽然已经结婚了，但一直声称和妻子的关系不好，用这个理由接近阿兰娜，骗取她的芳心……这种恶心的行为，就是我讨厌他的原因。”
凯比&#183;霍金斯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是讨厌马里科&#183;马奎斯，但我没有在汽车上动手脚，也没有理由伤害他的妻子。
如果他的妻子真的死了，他还会来骚扰阿兰娜，他肯定会的。所以，这么做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卢克盯着对方，并没有发现有明显撒谎的迹象。
从现在了解到的情况看，马里科&#183;马奎斯、阿兰娜&#183;华雷斯、凯比&#183;霍金斯之间属于三角恋，凯比&#183;霍金斯是一名修车工，有技术，但现在看来他的作案动机不足。阿兰娜&#183;华雷斯或许有作案动机，但没有修车技术。
卢克追问道：“据你所知，修车行业内还有与马里科&#183;马奎斯有矛盾的人吗？”
“当然有，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马里科&#183;马奎斯。”凯比&#183;霍金斯说完，哈哈一笑：“对了，就算你没问，他应该也不会说。”
小黑问道：“这里有什么故事吗？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凯比&#183;霍金斯一脸正色的说：“马里科&#183;马奎斯是个花花公子。你们可能觉得我是因为阿兰娜的原因才对他有意见。并不仅仅如此。
因为他骚扰阿兰娜的原因，我找朋友打听过他的情况。这个家伙在车行的名声很臭，他之所以来我们车行，就是被之前的车行辞退的。至于辞退的原因，他勾搭了车行老板的女朋友。”
小黑好奇道：“他老婆知道这件事吗？”
“哈哈……”凯比&#183;霍金斯笑了，笑容有些怪异：“那时候他还没老婆。”
卢克猜测道：“马里科&#183;马奎斯的老婆就是前车行老板的女朋友？”
“没错。”
马里科&#183;马奎斯这个混蛋就喜欢勾搭别人的女朋友，这种人被报复，我一点都不意外。”
卢克问道：“你知道马里科&#183;马奎斯以前在哪个车行工作吗？”
“克莱恩车行。”
“你认识那个车行的老板吗？”
“不认识，听说那个老板被女友抛弃不久，就因为酒驾进了监狱。”
“克莱恩车行的老板出狱了吗？”
“我不知道。”
卢克和对方握了握手：“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不客气，我也很乐意让更多人知道马里科&#183;马奎斯那个混蛋的真实面目。”
卢克又询问了几句后，带人离开了萨维亚车行。
……
奥布恩医院，402病房内。
葛蕾丝&#183;多尔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她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
卢克和小黑推门走进病房。
葛蕾丝&#183;多尔问道：“李队长，你们查到是谁要害我了吗？”
“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想找你核实一些情况。”
葛蕾丝&#183;多尔露出紧张的神色：“我丈夫他……”
“我要问的不是你丈夫的事。”
葛蕾丝&#183;多尔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了，汽车事故肯定和他无关。”
卢克坐到病床旁问道：“你和马里科&#183;马奎斯是怎么认识的？”
葛蕾丝&#183;多尔想了想：“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
“你听说过克莱恩车行吗？”
葛蕾丝&#183;多尔脸色微变：“是的，我丈夫之前就在那家车行工作。”
卢克追问：“你认识那家车行的老板吗？”
葛蕾丝&#183;多尔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是的，他……是我的前男友。”
“他叫什么名字？”
“威廉斯&#183;克莱恩。”
卢克继续说道：“能说说你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历程吗？”
葛蕾丝&#183;多尔叹息道：“我……是我对不起威廉斯&#183;克莱恩。他对我很好，我们交往了三年，甚至已经在考虑结婚的事。
有一天我去克莱恩车行找他，他当时在和客户谈生意，也就是那一次，我认识了马里科。他长得很帅、幽默风趣，对我也很体贴，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和生活方式。
遇到他后，我对爱情有了新的认识。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那种感觉特别的真挚，如果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下一次。
所以，我离开了威廉斯，选择和马里科在一起。我从来不后悔这个选择。”
卢克问道：“威廉斯&#183;克莱恩现在在哪？”
“我听朋友说……我们分手不久后，他就因为酒驾被抓进监狱，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葛蕾丝&#183;多尔说完，长舒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提起威廉斯？”
卢克反问：“你觉得汽车事故会不会与他有关？”
葛蕾丝&#183;多尔愣了，沉默良久：“我不知道。”
询问完后，卢克立刻了医院。
在返回警局的路上，卢克联系了马修，让他调查威廉斯&#183;克莱恩的资料，以及当年抓捕他的警员。
……
半个小时后，劫案谋杀司一中队办公室。
卢克进了办公室，倒了一杯温开水，润润喉咙，问道：“马修，查到威廉斯&#183;克莱恩的资料了吗？”
马修看着电脑屏幕，读道：“2022年7月3日夜晚，威廉斯&#183;克莱恩酒后驾车与一辆黑色丰田车相撞。抓捕他的警员正是另一起车祸案的受害人奥西&#183;珀金斯。”
小黑笑道：“对上了，威廉斯&#183;克莱恩被女友葛蕾丝&#183;多尔抛弃，女友跟自己手下的员工跑了。
威廉斯&#183;克莱恩借酒消愁发生了汽车事故，而后被警员奥西&#183;珀金斯逮捕。
威廉斯&#183;克莱恩现在出狱了。他觉得是奥西&#183;珀金斯和葛蕾丝&#183;多尔害他进了监狱，心怀怨恨，对两人实施报复。”
卢克点点头，也觉得这个分析说得通，问道：“威廉斯&#183;克莱恩现在出狱了吗？”
马修耸耸肩：“理论上他的刑期已经到了。”
小黑皱眉：“什么叫理论？实际呢？”
马修道：“他去年就死了，死在了监狱里。而死人是不可能杀人的。”

第七百章 结案（大结局）
疑似凶手的嫌疑对象威廉斯&#183;克莱恩在狱中身亡，死亡时间还在两起汽车事故发生前，所以嫌犯另有其人。
卢克重新梳理了三名涉案人员的关系。两名汽车事故的受害人葛蕾丝&#183;多尔和奥西&#183;珀金斯并没有直接关联，但他们都和威廉斯&#183;克莱恩“有仇”。
葛蕾丝&#183;多尔原本是威廉斯&#183;克莱恩的女友，出轨后抛弃了威廉斯&#183;克莱恩。
威廉斯&#183;克莱恩酒驾后发生车祸，而抓捕他的警员正是奥西&#183;珀金斯。服刑一年后，威廉斯&#183;克莱恩在狱中死亡。
卢克推测嫌犯与威廉斯&#183;克莱恩关系密切，谋杀葛蕾丝&#183;多尔和奥西珀金斯的目的很可能是为威廉斯&#183;克莱恩复仇。
根据警方的资料显示，威廉斯&#183;克莱恩现在只有一位直系亲属，就是他的父亲，海勒&#183;克莱恩。
……
第二天上午。
一中队分兵两路，副队带人找海勒&#183;克莱恩谈话。卢克则是去威廉斯&#183;克莱恩入狱前经营的克莱恩车行调查。
克莱恩车行位于塔西姆街道的南侧，位置有些偏，不过这家车行经营了二十年，口碑很好，车行的生意也一直不错。
卢克带着队员赶到克莱恩车行，几名穿着沾满油污的灰色制服的男子正在维修汽车。
卢克目光环视着周围。一名白人中年男子走过来，看着门口停放的两辆车：“先生们，你们的车有什么问题吗？”
“No，我们不是来修车的。”卢克亮出警徽：“LAPD。”
白人男子摊摊手：“Sir，我们车行只负责修车，并没有其他的业务。”
“你是车行的老板吗？”
“是的，我叫奎克&#183;亨德利。”奎克&#183;亨德利的双手绞在一起：“找我有什么事吗？”
“奎克&#183;亨德利先生，你不用紧张。我们想找你了解两个人的情况。”卢克问道：“你认识威廉斯&#183;克莱恩吗？”
“是的，他是个好朋友，也是个好老板。”奎克&#183;亨德利叹息一声：“对于他的离开，我一直感到很遗憾。”
卢克问道：“对于他酒驾被抓的事，你了解吗？”
奎克&#183;亨德利深吸了一口气，回忆道：“了解一些。他那段时间刚刚和女友分手，确切的说是那个碧池出轨了，而出轨对象就是我们车行的一个员工。
威廉斯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气疯了。那段时间他一直在酗酒，他之所以会酒后撞车，就是因为那两个贱人。我想到这里就来气。”
“去年，威廉斯&#183;克莱恩在狱中死亡，你知道这件事吗？”
“是的，我听他父亲提起过。入狱后，他很难适应监狱的生活，情绪很不好。我猜他很可能患上了忧郁症。
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前女友和马里科&#183;马奎斯结婚了。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在自己的牢房里上吊了。”
“威廉斯&#183;克莱恩的父亲海勒&#183;克莱恩也知道这些吗？”
“当然，我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告诉我的。他很痛苦……如果可能的话，他愿意替儿子坐牢，甚至是死。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卢克试探道：“海勒&#183;克莱恩先生会修车吗？”
“当然，他就是这家车行的创始人，他的修车技术是最棒的，近几年才将生意交给了威廉斯打理。”
“他最近来过车行吗？”
“没有。威廉斯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的精神被击垮了，根本没有心思和精力照顾车行，所以他就将车行低价转让给我了。”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吗？”
“事实上，我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奎克&#183;亨德利微微摇头：“你们为什么打听海勒的事？”
“我们在调查一起案件，想找他了解一些情况。”
“我确实不知道他在哪。”
卢克点点头，目光落在车行的牌子上：“奎克&#183;亨德利先生，车行现在是你的了，为什么没有改名字？”
奎克&#183;亨德利望着车行的牌子，缓缓说道：“我在这家车行工作了十几年了，对它是有感情的。海勒&#183;克莱恩先生愿意将车行低价转让给我，就是看中了我的能力和对车行的感情。我想不出改名的理由。它也不需要改名。”
……
卢克离开了克莱恩车行，虽然没找到海勒&#183;克莱恩，却了解到更多关于海勒&#183;克莱恩的情况。
海勒&#183;克莱恩对儿子的感情很深，威廉斯&#183;克莱恩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同时，海勒&#183;克莱恩的修车技术很好。这些线索都进一步增加了海勒&#183;克莱恩的嫌疑。
……
劫案谋杀司。
卢克返回一中队办公室，讲述了他们在车行获得的信息。
副队接着说：“我们去了海勒&#183;克莱恩家，叫门，没人开。我打了海勒&#183;克莱恩的电话，也没人接听。
据周围的邻居说，海勒&#183;克莱恩一个人居住，身体也不是很好，最近几天都没有见过他。邻居还担心他的安危。
考虑到海勒&#183;克莱恩可能遭遇危险，我们进入了房子调查。”
副队站起身，走到投影仪旁，摆上了几张照片：“这些是我们在二楼书房拍到的。二楼的一面墙上贴着四个人的照片、信息和行踪。其中就包括两名汽车事故受害人葛蕾丝&#183;多尔和奥西&#183;珀金斯。
除了这两人外，还有葛蕾丝&#183;多尔的丈夫马里科&#183;马奎斯，以及遇害警员奥西&#183;珀金斯的搭档特克斯&#183;韦尔纳。”
副队指着投影仪上的照片：“从墙上的信息可以看出，海勒&#183;克莱恩将儿子的死归咎于这四个人。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嫌犯。
葛蕾丝&#183;多尔受伤住院。奥西&#183;珀金斯警员已经在汽车事故中遇难。马里科&#183;马奎斯或特克斯&#183;韦尔纳可能是下一个目标。我们必须要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
卢克点点头，安排任务：“我带人去保护特克斯&#183;韦尔纳警员。副队去医院保护葛蕾丝&#183;多尔。马库斯带人去保护葛蕾丝&#183;多尔的丈夫马里科&#183;马奎斯。雷蒙，你负责调查嫌疑人海勒&#183;克莱恩的行踪。”
“Yes, sir。”
……
半个小时后，卢克赶到南部分局，找到特克斯&#183;韦尔纳巡警说明来意。
特克斯&#183;韦尔纳摊摊手：“李队长，我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害怕他，我只是履行了一个警察的职责，做了我该做的事。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只要他露面，我一定会抓住他。”
卢克点点头：“我并不怀疑这一点。但你不是一个人，你的家人也可能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
特克斯&#183;韦尔纳摸了摸下巴，面色有些凝重：“你说得对，我不希望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胁。我愿意协助你们。
……
马里科&#183;马奎斯家。
小黑站在马里科&#183;马奎斯家门口，敲敲房门，没回应。
“马奎斯先生。”依旧没回应。
小黑拿出手机，拨打了马里科&#183;马奎斯的号码：“喂，是马里科&#183;马奎斯先生吗？”
“是我。”
“我是劫案谋杀司的马库斯探长，你在家吗？”
“No，我在外面办事。马库斯探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库斯没有回答，反问：“你现在在哪？”
“我要去医院看望我的妻子。”
“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面谈。”
“好的，等我办完事情，会立刻联系你。”
……
奥布恩医院。
马里科&#183;马奎斯将汽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进医院大楼。妻子最近一直没胃口，马里科&#183;马奎斯特意做了她喜欢的意面和蘑菇汤。
马里科&#183;马奎斯从四楼下了电梯，与大厅的护士打过招呼，走向了402病房。
他打开病房门，笑着说道：“嗨，亲爱的，今天有没有想我……”
话说到一半，马里科&#183;马奎斯突然卡壳了，瞪大了眼睛望着病床旁站着的一名白人男子：“海勒&#183;克莱恩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听说葛蕾丝遭遇了车祸，我是特意来看望她的。”
马里科&#183;马奎斯望向妻子，发现对方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还一直给他使眼色。
“克莱恩先生……”马里科&#183;马奎斯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看到海勒&#183;克莱恩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威胁道：“不许动，也不许喊，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我立刻开枪打死你。”
马里科&#183;马奎斯咽了咽口水，手里的食盒掉落在地上，缓缓的举起双手：“不要开枪，我没有武器。”
“很好，去把病房门关上，慢一点。如果你想跑，那就试试是你快，还是我的枪快。”
马里科&#183;马奎斯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写满了恐惧，行动也有些不利索，缓缓的转过身，将病房门关上。
“做得好。”海勒&#183;克莱恩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扔给马里科&#183;马奎斯，又指着病床对面的椅子说：“从背后拷住双手，坐到椅子上。”
马里科&#183;马奎斯深吸了一口气，劝道：“克莱恩先生，请不要伤害我们，只要你现在离开，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葛蕾丝&#183;多尔连忙点头：“是的，克莱恩先生，以前的事是我错了。请不要伤害我们。”
“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跟你们聊聊。”海勒&#183;克莱恩轻叹了一声，身体靠在墙上，枪口就依旧对着两人，说道：“自从威廉斯离开后，我一直很孤单，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少。今天难得看到两个熟人，我很开心。”
葛蕾丝&#183;多尔红着眼圈，声音颤抖：“对于威廉斯的死，我感到很遗憾。”
海勒&#183;克菜恩脸颊微微抽搐，用枪指着葛蕾丝&#183;多尔：“谁都可以这么说，但你没有这个资格，是你害死了威廉斯。是你。”
“我从来没想过威廉斯会自杀，从来没想过，我只是……”
“闭嘴，你这个碧池，威廉斯对你那么好，你却背着他跟车行的员工鬼混。你知不知道这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海勒&#183;克莱恩吼了一声，又猛然瞪向马里科&#183;马奎斯：“还有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是我把你招进车行的，你却为了一个碧池害死了我的儿子。Fuck！该死的是你！是你！”
“克莱恩先生，我感到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马里科&#183;马奎斯祈求道：“请不要伤害我们，请给我们一次弥补的机会。”
“我的威廉斯已经死了，你想怎么弥补？你拿什么弥补？你们也得死，你们都该死！”
葛蕾丝&#183;多尔低声抽泣道：“我因为车祸受了很重的伤，我已经受到了惩罚，请不要再伤害我们。克莱恩先生，求你了。”
“咚咚……”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三人都吓得愣住了。
海勒&#183;克莱恩用枪指着葛蕾丝多尔：“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葛蕾丝多尔深吸了一口气：“谁在外面？”
“我是文森&#183;西斯医生，过来查房，我进来了。”话音落下，房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走进病房。
海勒&#183;克莱恩背着双手，枪口依旧指着葛蕾丝多尔，同时,用警惕的目光望向进来的医生，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医生的岁数有些大。
也正因为对方年龄很大，他暗松了一口气。
西斯医生看着三人，问道：“葛蕾丝&#183;多尔女士，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葛蕾丝&#183;多尔看了看西斯医生，又望向一旁的海勒&#183;克莱恩，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海勒&#183;克莱恩动了动手枪，对着葛蕾丝&#183;多尔说道：“葛蕾丝，这位医生在跟你说话呢。”
葛蕾丝多尔舔了舔嘴唇，敷衍道：“还不错。”
西斯医生看着地上的食盒：“我刚才听着病房里有些吵，你们吵架了？”
海勒&#183;克莱恩笑着说道：“是的，这个小子笨手笨脚的，连个食盒都拿不稳。我把他臭骂了一顿。”
西斯医生说道：“病人现在需要休息，我建议两位出去说话，会更好一些。”
海勒&#183;克莱恩说道：“你说得对，我们和葛蕾丝再聊几句就走了。”
“需要我叫护士帮忙打扫吗？”
海勒&#183;克莱恩耸耸肩：“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子会打扫的，这本就该他来做。
“OK。”西斯医生点点头，转身，作势欲走。他刚打开病房门，马里科&#183;马奎斯突然说道：“医生：我想跟你聊聊葛蕾丝的病情。”
海勒&#183;克莱恩冷声道：“马里科&#183;马奎斯，我觉得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马里科&#183;马奎斯咽了咽口水，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个举动有些冒险，但他很清楚，只有将局面搅乱，他才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马里科&#183;马奎斯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有些僵硬的双腿，缓缓的走向病房门口。
“我让你停下来。”海勒&#183;克莱恩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马里科&#183;马奎斯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走的更快了，他的双手被拷着，没办法自己开门，西斯医生打开的那扇门，是他通往光明的唯一出口。
“该死的混蛋！”海勒&#183;克莱恩骂了一声，右手举起手枪，对准马里科&#183;马奎斯摁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了马里科&#183;马奎斯的肩膀。
“啊！”马里科&#183;马奎斯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向着左前方摔倒。
海勒&#183;克莱恩瞄准马里科&#183;马奎斯，正准备再次开枪。
“砰！”对面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海勒&#183;克莱恩的右胳膊。海勒&#183;克莱恩惨叫了一声，手里的枪掉落到地上。
只见，西斯医生举着手枪，喊道：“LAPD，不许动！”
……
梅兹克酒吧，一中队的围坐在一起高声谈笑。
杰克逊喝了一口威士忌说道：“副队，跟我们讲讲你孤身抓捕嫌犯的过程吧，我真的很好奇。”
“没什么好说的，在我几十年的从警生涯中根本不算什么。”副队耸耸肩。
小黑不解道：“你进入病房后，嫌犯海勒&#183;克莱恩就没有怀疑你的身份吗？”
副队笑了笑：“说实话，我觉得应该是有的。他应该很少见到我这种大龄医生，但他更想不到我会是一名警察。年龄给我带来了一些困扰，但也是我最好的伪装。”
卢克端起酒杯，提议：“让我们敬副队一杯。”
在那种极端的情况下，卢克也不敢说能比副队做的更好。
“敬副队。”众人也端起酒杯。
副队双手虚压：“等等，你们敬早了，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宣布。”
小黑调侃道：“什么事？你准备退休了？”
“No，我打算干到死。你有意见吗？”副队哼了一声，摆摆手：“我要说的是，我要订婚了。”
“什么？”
“你在开玩笑吗？”
“今天是愚人节？”
“副队，你不会喝多了吧？”
副队望着众人，正色道：“我很清醒，也很认真。”
珍妮问道：“是圣诞节和你一起度假的女士吗？”
副队笑了：“没错，很高兴还有人记得这件事。”
小黑皱着眉，思索了一会：“我想起来了，你还说会和那位女士结婚。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我从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结婚，我是认真的。”副队语气诚恳，举杯示意：“下周日，我要举办一场订婚仪式，想邀请你们一起参加。”
“副队，恭喜你。我一定去。”卢克一脸敬佩，这是一位在围城内外反复横跳的男人，真正的勇士。至于卢克，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没有结婚的念头。
……
杰克逊跟副队碰了碰杯：“副队，我一定是第一个到场。”
小黑搓了搓手，有些好奇：“恭喜副队，能让我们看看那位女士的照片吗？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士能掳获你的心。”
副队脸上洋溢出一抹微笑：“她是一位优雅、漂亮、善解人意的完美女士。我相信，你们会很喜欢她。”
就在此时，端着酒杯的瑞德走过来：“嘿，伙计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卢克说道：“订婚的事。”
瑞德有些诧异：“谁要订婚了？你？”
卢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不是我。是副队。”
瑞德走到副队身旁，跟他握了握手：“伙计，恭喜你。”
副队反问：“下周我要举办订婚宴，你会来吗？”
瑞德调侃道：“有哪一次我没去吗？”
副队语气笃定：“这是最后一次了。”
瑞德笑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局长。”不远处，有人在喊瑞德。
瑞德对着众人举杯：“伙计们，我们改天再聊。副队，再次恭喜你。卢克，明天去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局长。”
……
翌日上午。
警探局，局长办公室。
“咚咚……”
“进来。”办公室内响起了瑞德的声音。卢克推门走进办公室：“局长。”
这间办公室比瑞德之前的办公室大了许多，办公桌椅、资料柜、沙发的档次也明显提高了。
瑞德邀请卢克坐在沙发上，问道：“最近司里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的。”
瑞德看了一眼手表：“我一会还有个会议，就长话短说了。我卸任劫案谋杀司司长后，副司长麦格娜&#183;梅特接任了司长的职务。现在副司长的职务空缺，我准备推荐你继任劫案谋杀司副司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很荣幸能获得您的推荐，如果我接任副司长的职务，工作内容会有变动吗？”
“当然，这也是我正想说的。你接任副司长的职务后，会主管一中队和二中队的工作；三中队和四中队依旧由麦格娜&#183;梅特负责。一线工作的机会变少，更多的是统筹安排。”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学习，尽快适应新的职务。”卢克感受到了一股压力，这等于是瑞德将他在劫案谋杀司的基本盘托付给了卢克。当然，这也是一种信任。
“很好，我相信你的能力。遇到了困难和疑惑，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会的。”
“另外，接任一中队队长的人选，你有推荐吗？”
卢克愣了一下：“有些突然，我还没想好。”
“想好了再告诉我。”瑞德拍了拍卢克肩膀，站起身：“你先去工作吧，我也要去总局开会了。”
……
周日，玛特纳酒店。
这是洛杉矶郊区的一家田园酒店，环境优美、交通便利，很适合举办活动。文森副队选择了在这里举办订婚宴。
酒店后面的一处草坪上，摆放着长桌、椅子和一个用花草点缀的平台。
……
上午十点多，服务员已经开始布置订婚仪式现场。桌椅都是以白色为主，四周布置了一圈金色的气球，随风而动。酒水、甜点、水果也摆在了餐桌上。
文森副队绕了一圈，对现场的布置很满意，毕竟，他是这家酒店的老客户了。
……
上午十一点，陆续有宾客赶到。
文森副队这辈子结了五次婚，一共有六个子女。得知他要订婚，几个子女也都赶来参加订婚仪式，甚至还有两个前妻也一同前来。副队知道后，有些头大，也不好拒绝。
……
上午十一点多，警局的同事也赶到了订婚现场。副队在警局干了一辈子，认识的警察自然不在少数，不过,他脾气比较臭，算得上朋友的并不多。
副队走到门口迎接，人群中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劫案谋杀司新上任的副司长卢克。副队忍不住撇撇嘴，嫌犯明明是自己抓的，升职的却是这小子，哎。
吐槽归吐槽，副队还是笑着迎接：“卢克副司长、克林队长，各位伙计，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订婚仪式。”
卢克笑道：“副队，这身白色西装很适合你，很帅气。”
陈克林调侃道：“确实不错，至少年轻了十岁。”
小黑左顾右盼：“副队，你的未婚妻在哪，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了。”
副队领着众人进了订婚宴现场，指着不远处的餐桌：“那有酒水和食物，你们先吃点东西，我把欧琳卡叫过来，介绍给你们认识。
小黑从餐桌上端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点点头：“这酒不错，副队这次下血本了。”
卢克端起一杯红酒，品了一口：“口感不错。”
其他劫案谋杀司的警员也围过来，端起酒杯，一边喝，一边聊。
没多久，副队领着一个白人妇女走过来：“伙计们，我来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的未婚妻欧琳卡&#183;巴罗斯。”
他又指着卢克等人介绍：“这位是李副司长，也是我的顶头上司，没错，就是我昨天给你提起的那个幸运的家伙。”
欧琳卡&#183;巴罗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好，李副司长。”
卢克没有理会老头的调侃，或者说他早就免疫了，欧琳卡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白色的长裙，优雅、大方，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你好，巴罗斯女士，叫我卢克就行了。”
“这位是陈队长，他现在也归卢克管。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陈克林：“……”
“这位是雷蒙探长，他不说话，不代表他不喜欢你，他只是不喜欢说话。”
“这位是马库斯探长，一个十足的坏小子，最喜欢给我对着干。如果我哪天被气死了，找他就对了。”
马库斯：“……”
“亲爱的，我的记性不太好，你一下子介绍这么多人，我恐怕会记不清楚。不如一会坐下来，我们再慢慢聊。”欧琳卡&#183;巴罗斯打断了副队，再让他介绍下去，自己刚认识就把人得罪光了。
副队笑道：“你说的对，他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慢慢介绍给你认识。”
卢克有些意外，呦，这犟老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劝了。
“瑞德局长来了！”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众人抬头望去，果然看到瑞德从门口走进来。
“亲爱的，我给你介绍个老朋友。”副队拉着欧琳卡&#183;巴罗斯出去迎接。
“瑞德，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订婚仪式。”副队跟瑞德拥抱了一下。
“老伙计，就算你不邀请，我也会来的。”瑞德和副队拥抱了一下。
“你这个家伙，怎么变的这么肉麻了。”副队调侃了一句，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欧琳卡&#183;巴罗斯。这是警探局局长瑞德，也是我以前的搭档。”
“你好，瑞德局长，我经常听文森提起你。”
“他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瑞德打趣了一句，将一个精致的礼盒袋子递过去：“巴罗斯女士，这是我送给你们的订婚礼物，祝你和文森队长订婚快乐。”
老头又犯了较真的劲：“副队，是文森副队。”
瑞德摊摊手，望着一旁的卢克：“你还没告诉他吗？”
“告诉我什么？”
“卢克升任劫案谋杀司副司长，我让他推荐一个人接任队长的职务。他推荐了你，我也批准了。所以，你现在是一中队的代理队长了。”
副队张大了嘴巴，惊喜道：“你是认真的？”
瑞德耸耸肩：“你应该去问卢克，是他推荐你的，与我无关。”
副队望向卢克，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你确定要让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当队长？”
“你不愿意接受吗？”
“No，我当然愿意，但你不担心……我的年龄有些大吗？”
卢克说道：“整个劫案谋杀司的人论查案能力和经验，你认第三，没人敢认第二。你完全有胜任队长的资格。
至于年龄问题，我觉得与生理年龄相比，积极心态更重要。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没有订婚和结婚的勇气，他们不想承担过多的责任。而你，具有敢于承担责任的勇气。把一中队交给你，我很放心。”
“伙计，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认可。”副队双眼通红，有些感动。他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升任队长的一天。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久到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这绝对是他收到最好、最珍贵的礼物。
伴随着这种激动心情，副队、不，文森队长的订婚仪式正式开始。演讲台上，文森和欧琳卡诉说着两人相识、相知、相爱的经过……
卢克坐在人群中倾听，羡慕中带着一丝敬佩。副队真的是一名勇士，他觉得自己到了副队这个年龄，肯定没有再婚的勇气了。
……
“叮铃铃……”卢克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摁下了接听键：“我是卢克。”
“李副司长，我是弗兰克&#183;雷根。”
“你好局长，找我有事吗？”
“我刚刚收到消息，几名歹徒劫持了一辆校车，车上有十五名学生被挟持。”
卢克微微皱眉：“劫匪的要求是什么？”
“他们要求在一小时内释放一名在押重刑犯。时间一到，如果没有释放那名重刑犯，每隔十分钟就杀害一名人质。”弗兰克&#183;雷根语气严肃：“这起案件很棘手，也很紧迫，劫匪是在挑衅警方的底线。我希望你能接手这起案件。”
卢克看了一眼瑞德，发现他也在接听电话，显然应该也收到了消息。不过，弗兰克局长能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这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
“局长，劫持地点在哪里？我现在就赶过去。”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现在就让人把资料发给你。从现在开始，整个洛杉矶警局都会配合你的行动！
“Yes, sir！”
卢克站起身，目光眺望远方，路还很长……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