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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杀·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3
作者：轩弦
内容简介
 吸血鬼家族里发生了谋杀案，凶手藏身于完全封闭的密室中，可是当众人破门后，却发现凶手离奇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吸血鬼传说》中，慕容思炫带你走进神秘诡异的吸血鬼古堡，解开凶手的瞬间消失之谜。 身穿武士盔甲的凶手跑进了没有出口的长廊，可是当众人追到长廊的尽头时，不但没能发现凶手的影踪，还发现长廊尽头处一个上锁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具女尸！凶手如何穿墙消失？女尸又怎样进入上锁的房间？在《亡灵武士》里，慕容思炫将逐一揭开消失和密室之谜。 而在《红绿灯》中，六个职业不同、性格不同、社会背景不同、在生活中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却先后被同一根绳索勒毙，凶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且看慕容思炫如何抽丝剥茧，逐步揭开惊人而悲哀的真相。 一封封死神裁决书降临人间，收到死神裁决书的人，必须接受死神的考核，如果考核失败，必死无疑！慕容思炫要怎样跟死神斗智斗勇，挽救考核者的性命，并且把这个智商超高的死神揪出来？《死神的黑名单》为你揭开谜底。 信心十足的凶手一开始就向警方宣告即将谋杀的对象，于是在凶手和慕容思炫之间，围绕着谋杀和保护，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最后是凶手的谋杀计划无懈可击，还是慕容思炫的保护计划棋高一着呢？悬念将在《摩天轮上的生死赌局》中解开。 《女尸的左臂》将让大家再次领略密室的魅力。凶手在杀人后，通过某种匪夷所思的诡计，从完全封闭的水泥屋中遁形，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我们的大侦探慕容思炫，最后又能否破解凶手的诡计？ 在一座荒山别墅里，聚集了一群躲避大雨的旅人，紧接着，旅人竟一个接一个被杀，而杀人凶手就隐藏在众人之中，慕容思炫能否逮住这个狡猾的凶手？《女神的圈套》带你感受推理小说中暴风雪山庄的无穷魅力。 最后的《永远的守护》讲述一个男生所交往过的女朋友全部死于非命的故事。到底是这个男生身上带有无法解除的诅咒，还是有人从中作梗？慕容思炫利用计谋设置了一个让幕后黑手自投罗网的陷阱，他能成功吗？ 八宗奇案环环相扣，引你入胜，最大限度地激发脑细胞的活跃程度，让思维提升之旅变得有趣、简单而有效。 这些案件都跟三国杀的锦囊计谋有关。每一宗案件开始之前，读者要先和刘备、张飞、关于、赵云等人一起参加慕容思炫计谋课堂，掌握一条锦囊妙计的原理。其后，读者可以通过这个原理，开拓自己的思维，破解案件中犯人的作案手法。通过阅读、分析和破解这些案例，读者将在短时间内锻炼出终生受用的超强思维能力。 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什么是人才？死记硬背者不是人才！头脑中塞满大量知识者不是人才？智商极高却因循守旧者不是人才！靠拼爹积聚资源整者不是人才！真正的人才是那些具有创新思维能力，具备迅速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拥有良好执行能力的人。《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3三国杀》，就是一本让你迅速具备三力的人书。具备三力，走到火星都不怕！ 用心阅读《三国杀: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3》，赢在人生起跑线不再是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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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传说
你休得顺水推船，偏不许我过河拆桥。
——康进之
出场人物一览
绝情：拥有飞翔能力的吸血鬼。
荒芜：拥有变身能力（每天一次）的吸血鬼。
冷心：拥有瞬间移动能力（每天一次）的吸血鬼。
雅姬：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
奇侠：L市刑警支队的刑警，雅姬的下属。
清凝：L大学大一学生，雅姬的妹妹。
思炫：自由职业者，雅姬和清凝的朋友。
惊魂
万圣节的晚上，假日大广场中，正在举办万圣节派对。
思炫和清凝在附近的KFC吃过晚餐，便来到派对现场。眺目而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舞台的背景喷画上那八个血红色的醒目大字——“万圣节鬼王英雄会”，舞台周围人山人海，人们的吵嚷声接连不断，场面极为浩大。
“哇，好多人呀！”清凝兴奋地说道。
“嗯，”思炫点了点头，忽然望了清凝一眼，淡淡地问道：“说起来，你姐姐今天不是休息吗？白天我们去钓虾，为什么她不和我们一起去？”
“我也不知道。她以前休息的时候，一般都会在家里看文件，很少外出。不过，”清凝扁了扁小嘴，有点迷惑地说，“如果在她休息的时候刚好我也有空，她应该会陪我呀。唉，我想她是真的太忙了。”
思炫点了点头，两眉微微一蹙，不再说话。
清凝微微一笑：“不过姐姐答应过我，今晚会过来找我们。”她说罢看了看手表，接着说：“已经十点半啦，姐姐差不多该到了。”
她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个女子说道：“清凝，思炫，我刚想打电话给你们，问你们在哪里呢。”
清凝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姐姐雅姬来了。
“姐姐！”清凝挽住了雅姬的手臂，高兴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派对已经开始啦！”
雅姬淡淡一笑，对思炫说：“好久不见了，思炫。”
“嗯。”思炫点了点头，脑袋微转，向舞台望去。
雅姬和清凝也把目光转向舞台。只见舞台之上，一个打扮成贞子模样的女主持拿着麦克风说道：“欢迎大家前来参加‘万圣节鬼王英雄会’，我是主持人小贞。现在我们首先邀请我们的英雄会中的头号人物——吸血鬼隆重登场！”
“奇侠要登场啦！”清凝一脸兴奋。
清凝所说的奇侠，是L市刑警支队的刑警。清凝的姐姐雅姬是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奇侠则是雅姬的下属。一个星期前，奇侠的朋友邀请他参加这个在假日大广场所举办的万圣节派对，并在派对中扮演吸血鬼。奇侠觉得有趣，就一口答应了。
今晚雅姬、清凝和思炫来到这里，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要给奇侠捧场，一睹奇侠的吸血鬼造型。
随着观众们的热烈掌声，忽然黑影一闪，只见一个身穿黑衣、背披黑袍、打扮成吸血鬼模样的人以极快的速度跳上了舞台。
观众们惊讶得叫出声来：“哇！他跳得好高呀！”“好逼真哦，像真的吸血鬼一样！”“人怎么能跳得那么高、那么远？一定是用钢丝吊上去的！”“钢丝？钢丝在哪里呀？”“根本看不到钢丝。这派对的策划人员太牛啦！”
清凝看到这一幕，也吃了一惊，随后一边鼓掌一边叫道：“奇侠，好酷哦！”
没想到思炫却眉目一皱，板着脸冷冷地说：“他不是奇侠！”
“什么？”清凝呆了一下，向舞台上的吸血鬼定睛一望，果然不是奇侠！
那吸血鬼似乎戴上了一张雪白色的人皮面具，只露出血红的眼睛和嘴角边的两颗尖牙。虽然无法看清吸血鬼的真面目，但单凭他（她）的身形已经可以判断，他（她）根本不是奇侠！
“吸血鬼不是由奇侠扮演的吗？”清凝搔了搔头，“奇侠哪里去了？”
雅姬咬了咬牙：“有点不对劲！”
女主持人说道：“现在有请一位现场女观众上台，跟我们的吸血鬼先生玩一个小游戏。哪位女士愿意上台？”
她话音刚落，已有几十位女士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来。最后女主持人让一位穿白色衣服的妙龄女郎上台。妙龄女郎走上舞台，来到吸血鬼的身边，望了吸血鬼一眼，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女主持人微微一笑：“现在先请我们的吸血鬼先生为这位勇敢的小姐献吻致谢。”
舞台四周的观众一个劲地起哄：“吻她！吻她！”
吸血鬼用那双血红色的、无比锐利且充满邪气的眼睛，望了女郎一眼。女郎嫣然一笑，害羞地低下了头。吸血鬼微一转头，把脑袋慢慢地凑到女郎的脖子上。女郎脸上一热，缓缓地闭上眼睛。
突然，女郎的脸扭曲了一下，紧接着，她睁大了眼睛，瞪着吸血鬼，急促地喘着气，脸色越来越痛苦。几秒后，她忽然两手向前一推，想要把吸血鬼推开。怎知吸血鬼反应极快，女郎两手微动，吸血鬼已双手一伸，抢先压住她的肩膀。
台下大部分观众还在起哄，但也有少数观众似乎觉察到有点不对劲，脸上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女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忽然她呻吟了两声，接着脑袋猛地下垂，竟停止了呼吸。
吸血鬼把女郎轻轻地放开，女郎全身一软，跌落在地。她的脖子上，竟然留着两个细孔，细孔里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那些鲜血早已把女郎的一身白色衣服染红。至于那吸血鬼，神情冷漠，两颗尖牙上还残留着女郎的鲜血。
霎时间，观众们一齐失声惊呼，有部分反应快的观众，更已拔腿狂奔，逃离现场。
“怎、怎么回事呀？”清凝颤声道，“是、是在演戏吗？”
雅姬反应极快：“思炫，你看着清凝，我去车库取车！”不等思炫答话，雅姬已箭步离开。
这时逃跑的人已越来越多。吸血鬼站在舞台之上，傲视众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至于女主持人，早已吓得两腿发软，呆在白衣女郎的尸体旁边，竟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
突然一个男人从后台跑出来，对着女主持叫道：“啊——本来扮演吸血鬼的那位男青年被杀死了，尸体刚被发现，就在后台！”他说到这里，向台上的吸血鬼望了一眼，颤抖着声音续道：“这吸血鬼不是人假扮的，是真的！”
女主持尖叫一声，向吸血鬼瞧了一眼，竟见他（她）也望着自己。女主持心里一寒，心中的恐惧霎时间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只见她两眼一翻，便晕倒了过去。
与此同时，只听清凝对思炫大声喊道：“你听到那男人的话吗？奇侠被杀死了？我们快去后台看看！”
没等思炫答话，清凝已向后台跑去。怎知她还没走到后台，那在舞台上的吸血鬼忽然一甩披风，跳到了清凝身前，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向清凝的脖子咬去。清凝大叫一声，后退了两步。同一时间，思炫大步上前，挡在清凝身前，并且右掌一挥，打在吸血鬼的胸膛之上。吸血鬼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思炫不让吸血鬼有喘息的机会，左足一提，横扫吸血鬼的脑袋。吸血鬼嘶吼一声，忽然身子一转，向前一跃，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逃跑，不到一秒，已消失于人群之中。
“追！”思炫叫道。
“好！”清凝应答了一声。
两人向吸血鬼逃跑的方向追了十几米，忽然一台银色跑车疾驰而来，“哧”的一声长鸣，硬生生地停在思炫和清凝跟前。两人定睛一看，在驾驶位上的是雅姬。
“快上车！”雅姬叫道，“绝不能让那吸血鬼逃跑！”
追击
雅姬驾车的速度极快，两分钟后，竟追上了那吸血鬼。吸血鬼在疾驰之中，回过头来瞥了雅姬所驾的跑车一眼，忽然大吼一声，加快了速度，如电闪一般地狂奔于闹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之下。
一车一怪，一追一逃，三十分钟后，吸血鬼和跑车都已离开了L市的市中心，进入了L市的郊区范围。
这时雅姬所驾的跑车的速度已接近每小时两百公里了，但还是没能追上吸血鬼。然而吸血鬼的速度之快，虽然神乎其神，却也无法摆脱雅姬的跑车。银光闪烁，黑影飞掠，冷夜之中，月光之下，追逐战异常激烈！
在这期间，雅姬凝神驾驶，思炫和清凝也一直在紧紧地盯着吸血鬼逃跑的方向，三个人都几乎没有说过话。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忽然前方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座古堡。那古堡极大，外墙黑乎乎的一片，一眼看去，让人觉得十分阴森恐怖。
“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古堡？”清凝搔了搔头，自言自语地说。
说时迟那时快，清凝话音没落，忽然黑影一闪，那吸血鬼竟向古堡方向跑去。雅姬眼疾手快，方向盘一转，跑车驶向古堡。而与此同时，吸血鬼已进入古堡的大门，消失于雅姬等人的视线之中。
几秒后，跑车来到古堡前方。雅姬把跑车停下，向思炫和清凝淡淡地说：“咱们下车吧。”
“等一下！”驾驶位上的雅姬和副驾位上的思炫正准备下车，坐在后排的清凝忽然把两人叫住。
“怎么啦？”雅姬问道。
清凝搔了搔脑袋：“姐姐，以前在你这台车的后视镜上，不是挂着一个十字架的挂饰吗？怎么现在不见了？”
雅姬秀眉一蹙：“你要找那十字架挂饰干嘛？”
“听说吸血鬼害怕十字架，”清凝的语气在胆怯中带点儿天真，“我想把那十字架带进去，待会碰到那吸血鬼，我们也能用十字架来对付他。”
雅姬“哦”的一声，淡淡地说：“那十字架我放在家里了。好了，别耽搁时间了，我们快进去吧。”
于是三人走下跑车，来到古堡的大门前。其中思炫走在最前面，他刚伸出手，正准备去推动那古堡的大门，没想到古堡的大门竟然自动打开了。雅姬、思炫和清凝三人都怔了一下，同时后退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古堡的大门。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容貌俊美但脸色惨白、嘴唇红艳的男人从古堡里走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向雅姬、思炫和清凝扫了一眼，喃喃地说：“人类？”
思炫咬了咬牙，冷然道：“吸血鬼？”
那男人点了点头：“是的，我叫绝情，是一只吸血鬼，也是这座古堡的守护者之一。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我们吸血鬼跟你们人类可是向来河水不犯井水的呀。”
“河水不犯井水？”雅姬轻蔑地笑了笑，出示刑警证件，“我是L市刑警支队的刑警。大概在一个小时前，有一只吸血鬼在假日大广场杀害了一名刑警和一名少女。我们一路追赶，来到这里，看到那只吸血鬼进入了这座古堡。”
“什么？”那叫绝情的吸血鬼愣了一下，“你是说，吸血鬼杀害了人类？”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愤愤地说：“不可饶恕！”
清凝奇道：“咦，杀害人类对于吸血鬼而言，不是十分寻常的事儿吗？”她说完，望了绝情一眼，忽然心中怦然一跳，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当然不是！”绝情大声说，“这是你们人类的偏见而已！事实上，我们吸血鬼是不会滥杀无辜的！虽然我们需要吸取人类的血浆来维持生命，但一般情况下，我们只会到医院的血库偷血，而不会伤害活人。”
“那么，”思炫神色冷漠，淡淡地说，“特殊情况下呢？”
“特殊情况？”绝情把嘴一张，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犬牙，“哼！人类中有好人，也有坏人，吸血鬼也是一样，有坚持和人类和平共处、绝不伤害人类的吸血鬼，也有杀戮成性、残忍凶狠的败类！如果查明了刚才杀害人类的那只吸血鬼，的确是我们古堡的成员，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们可以进去看一看？”雅姬说道。
“当然可以，”绝情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如果你们不害怕的话。”
古堡
进入古堡，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道灯光阴暗的长廊。绝情说道：“我先带你们到古堡的大厅吧。要进入大厅，必须走完这一道长廊。各位请跟我来。”
于是吸血鬼绝情走在前面，雅姬、思炫和清凝三人则肩并着肩，紧跟在绝情后头，三人一怪漫步于长廊之中。
路行之中，雅姬等人向绝情介绍了自己，绝情也向雅姬等人介绍了古堡里的情况：“事实上，在这座古堡里，包括我在内，只是居住了三只吸血鬼。如果刚才在假日大广场杀害了两个人类的吸血鬼真的是我们这座古堡的成员，那么也就是说，凶手就在我们三只吸血鬼之中。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我讨厌杀戮，而且我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古堡，我绝不可能是凶手！换句话说，凶手是另外两只吸血鬼的其中一只。”
“我们三只吸血鬼，各自拥有不同的能力。我拥有飞翔的能力，因为我长了一双翅膀。当然，现在我把翅膀隐藏起来了，所以你们没看到。”
“还有一只吸血鬼，名字叫做荒芜，他拥有变身的能力，可以随意变成另一个人，或是另一只吸血鬼。不过他变身后，有效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他就会恢复原来的模样。而且他的这种能力，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当天一旦使用了变身能力，那么他就要等深夜零点以后，即次日，才能再次变身。”
“第三只吸血鬼叫冷心，他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可以随时移动到一平方公里范围内的任意一个角落。不过跟荒芜一样，冷心的这种瞬间移动能力，也是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当天一旦使用了瞬间移动的能力，那么他就要等深夜零点过后，才能再次瞬间移动。”
绝情说到这里，雅姬忽然说：“这么说，杀害奇侠和那白衣女郎的凶手，有可能是荒芜。”
“为什么？”清凝不解地问道。
“首先，我们假设绝情没有说谎，也就是说，凶手是荒芜和冷心中的任意一个。其中冷心具备瞬间移动能力，如果他是凶手，刚才被我们追赶的时候，他大可使用瞬间移动的能力来摆脱我们。然而刚才凶手一直没有使用瞬间移动能力，所以我怀疑凶手是不会瞬间移动的荒芜。”
清凝点了点头：“有道理呀。”
思炫却说：“不，有漏洞。凶手也有可能是冷心，他为什么不使用瞬间移动能力摆脱我们？可能一：他今天已经使用过瞬间移动能力了，所以无法再使用；可能二：他是故意把我们引诱到这里来的。”
雅姬瞥了思炫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放心，不管凶手是荒芜还是冷心，一旦查明，我绝不会罢休！”绝情正气凛然地说道。
又走了几十秒，清凝忽然向绝情问道：“对啦，吸血鬼大哥，我听说吸血鬼很害怕十字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雅姬一听，抓了抓清凝的手。思炫也心中暗骂：“笨蛋，你以为他会把自己的弱点告诉你？”
没想到绝情却呵呵一笑，说道：“‘吸血鬼大哥’这个称呼蛮奇怪的，你还是叫我绝情吧。嗯，你说得对，我们怕十字架。我们吸血鬼最怕三样东西：阳光、十字架和洋葱，为了躲避太阳，白天我们是不会外出的，而对于十字架和洋葱，我们也会避而远之。”
“那么，”清凝又问，“我还听说，如果人类被吸血鬼咬了，就会变成吸血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绝情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被吸血鬼咬过的人类，会受伤或者死亡，但不会变成吸血鬼。如果吸血鬼有意让一名人类变成吸血鬼，必须把自己的血液输入对方的身体。人类的血液和吸血鬼的血液一旦融合，人类就会变成吸血鬼，并且拥有了把血液输送给自己的那只吸血鬼所拥有的能力。”
绝情说到这里，停住了脚步，脑袋一转，望向清凝，用有点阴森的语气说道：“譬如说，如果我现在轻轻咬你一下，把我的血液输进你的身体，那么你就能马上变成吸血鬼，并且和我一样，长出一双翅膀，拥有了飞翔的能力。”
清凝只听得毛骨悚然，连连摆手：“我、我问问而已，我不想变成吸血鬼。”
这时候，忽然“咚”的一声巨响传来，把雅姬、思炫和清凝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巨响接连不断地响起，一下接一下地、有节奏地传到众人的耳中。雅姬、思炫和清凝先后都听清楚了：那是一口古钟的声音。
巨响一共传来了十二下。声音停息以后，绝情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自言自语地说道：“零点了，又到新的一天了。”
禁室
绝情话音刚落，忽然长廊前方有一道白光向众人直射过来。虽然事实上那白光并非十分强烈，但跟长廊里那昏暗的烛光相比，这白光已经是耀眼无比。
三人在绝情的带领下，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已到古堡的大厅。那古堡的大厅极大，一眼望去，足有三百多平方米，但摆设却极为简单，只有几张桌椅，此外还有一些雅姬、思炫和清凝都没有见过的怪异装饰品。
“请各位在这里稍作休憩，”绝情说道，“我去把荒芜和冷心叫出来，看看在假日大广场发生凶案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啊”的一声惨叫声传入大厅。三人一怪同时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那叫声又再响起：“啊——不、不要杀我啊！救、救命啊——”声音声嘶力竭，夹杂着无比的惊慌和恐惧。
绝情低吼了一声，叫道：“那是荒芜的声音！”
“荒芜？”思炫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就是那只拥有变身能力的吸血鬼？”
绝情点了点头：“就是他！”
雅姬静下心来，凝神聆听，忽然指着大厅的其中一个角落，说道：“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绝情说：“是的！我也听到了！声音是从禁室传来的！”
“禁室？”清凝搔了搔脑袋。
“先别说了！”绝情有点焦急地说，“我们快去看看吧！”
于是雅姬、思炫和清凝在绝情的带领下，以极快的速度跑向禁室。一分多钟后，三人一怪来到一扇铁门前。那铁门看上去坚固无比，在铁门之上，有一扇小窗户，小窗户上安装着一面钢化玻璃，通过那小窗户，可以看到门里的情形。
绝情指了指那铁门：“这里就是禁室的前门了！”
雅姬首先走过去，通过铁门上的小窗户观看禁室里的情形。原来禁室的面积不大，只有十平方米左右，在禁室的另一面墙壁上，还有另一扇铁门，除此以外，这禁室是完全封闭的，没有其他出入口和通风口。
这时候，思炫、清凝和绝情也已走到铁门前方，通过小窗户观看禁室里的情况。而一看到禁室里的情景，大家都惊讶得连表情也凝固了。只见禁室里头，有一个身穿黑衣、背披黑色披风的人昂然而立，一看他的造型，便知道他并非人类，而是吸血鬼。
那吸血鬼脸上戴着一张雪白色的人皮面具，只露出了火红的眼睛和红艳的双唇。雅姬、思炫和清凝一看到他的模样，便马上认得他了。只听清凝大叫：“啊？他就是在假日大广场杀人的那只吸血鬼！”
在那吸血鬼前方，还似乎躺着一个人。所以说“似乎”，是因为那如人形一般的物事，被一块白布遮盖，因此雅姬等人无法百分之百地确定白布底下是人、是吸血鬼还是其他生物或物件。
这时候，只见那吸血鬼慢慢地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撕开，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绝情一看到他本来的样子，失声道：“冷心？”
“原来他就是冷心！”清凝喃喃地说。
吸血鬼冷心轻轻地“哼”了一声，冷漠地盯着绝情、雅姬、思炫和清凝，没有说话。
绝情隔着铁门上的钢化玻璃，向禁室里的冷心吼道：“我刚才听到荒芜的求救声。难道……”他说到这里，望了望冷心前方的那被白布所遮盖的人形，接着说：“你杀了他？”
冷心冷然一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向绝情、雅姬、思炫和清凝。大家提高了警惕。几秒后，冷心走到铁门前方，跟绝情、雅姬、思炫和清凝只有一门之隔，通过那铁门上的小窗户，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众人。忽然之间，他脱下了背上的黑色披风，并把披风挂在门后，把小窗户遮挡住了，让禁室外的众人再也无法看到禁室里的情景。
思炫首先反应过来，向绝情问道：“禁室的钥匙呢？”
“钥匙？”绝情也回过神来。
他稍微收敛了一下心神，说道：“是这样的，这禁室有两扇门，其中一扇就是我们面前这一扇，是前门，而另一扇门，即后门，刚才大家也看到了，在禁室的另一面墙壁上，那扇门是直接通往古堡外的草地的。”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禁室里的两扇门，都是用同一把钥匙打开的。能把禁室的两扇门打开的钥匙，总共有两把，而此时此刻，那两把钥匙都在古堡附近的神殿里。”
清凝也不问绝情神殿是什么地方、有什么用了，直接说道：“那你快到神殿去把钥匙取来呀。”
“嗯，”绝情点了点头，“我飞过去，大概三分钟就能到达神殿。不过，要打开神殿的大门，必须在门上沾上人血。”
清凝脸色微微一变：“这、这么麻烦呀？”
雅姬当机立断地说：“我和你一起去！思炫、清凝，你们就呆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
思炫望了雅姬一眼，没有说话。
绝情对雅姬说道：“好，你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开。”
他说罢，伸出了两臂，露出了长在手掌之上的十根坚硬而尖锐的爪子。
“嗯。”雅姬抓住了绝情的双臂。绝情“喝”的一下，忽然背部“哧”的一声，伸出了一双黑翼。双翼一拍，黑影一闪，绝情已带着雅姬，风驰电掣般地离开了禁室，朝神殿飞去。
消失
绝情平时从古堡飞往神殿，大概需要三分钟的时间，这时他带着雅姬，速度稍微慢了一些，用了四分钟左右才到达神殿。
雅姬走到神殿的大门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回头向绝情问道：“直接把血沾在大门上？”
“是的。”绝情应道。
雅姬点了点头，摸了摸神殿的大门，霎时间，大门打开了。绝情带着雅姬进入神殿，找到了能把禁室的前后门打开的两把钥匙，说道：“这两把就是禁室的钥匙了。两把钥匙是一样的，我们只拿其中一把就可以了。”
雅姬“嗯”的一声，说道：“情况紧急，你拿着一把钥匙先飞回去吧，我自己跑回去就行。”
绝情也知道如果要带着雅姬，速度会有所下降，而现在情况危急，必须争分夺秒，否则很有可能被冷心逃跑，于是说道：“好！那我先回去！你自己小心！”他说罢，拿过其中一把钥匙，双翼一展，离开了神殿，翱翔于夜空之中。
三分钟后，绝情回到禁室前方。思炫问道：“情况怎样？”
绝情把钥匙拿了出来，在思炫和清凝面前晃了晃：“钥匙已经拿回来了。”
清凝问道：“我姐姐呢？”
“她在后头，马上就要跟上来了。”绝情说道。
“我们先把禁室的门打开吧！”思炫说，“钥匙给我。”
“哦。”绝情把钥匙扔给思炫。
思炫把钥匙插进铁门上的钥匙孔，微微一扭动，果然把禁室的门打开了。
然而，此刻于禁室里，冷心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禁室之内几乎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那被白布所遮盖的人形仍然留在地上。
禁室里的另一扇门，即通往古堡外面的草地的后门，也紧紧关闭着，丝毫没有异样。
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走到人形前方，把白布翻开，果然在白布底下是一只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的吸血鬼。
与此同时，绝情和清凝也走了进来。绝情一看到那躺在地上的吸血鬼，失声道：“啊？真的是荒芜！冷心果然把荒芜杀死了！”
“哦？”思炫向躺在地上的吸血鬼瞥了一眼：“他就是荒芜？就是那只拥有变身能力的吸血鬼？”
这时候，雅姬也回到了禁室前方，一边微微地喘着气，一边向众人问道：“什么状况？”
思炫回头瞟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凶手消失了，消失于这个封闭的密室之中。这是一宗密室杀鬼案！”
分析
绝情、雅姬、思炫和清凝离开了禁室，回到了古堡的大厅。
“太不可思议了！”绝情有点激动地说，“冷心是怎样进入禁室的？他根本没有钥匙呀！”
“钥匙不是一直放在神殿里吗？”雅姬说道，“冷心只需要到神殿取钥匙就可以了。”
她稍微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析：“禁室里有两扇门，前门是通往古堡的大厅方向的，后门则是通往古堡外的草地的。冷心在我们到达古堡之前，先来到神殿，用早就准备好的人血沾在大门上，把神殿的大门打开，取走其中一把钥匙，然后来到禁室的后门，用钥匙把门打开，把昏迷的荒芜拉进去，再把后门关上。”
“之后，他在禁室里弄醒了荒芜，并准备杀害荒芜。荒芜求救。我们听到荒芜的求救声，来到禁室。当时荒芜已经被杀死了，被白布遮盖住。然后，冷心用披风把禁室前门的窗户遮盖住，让我们看不到他的行动。而他就通过后门离开禁室，用钥匙把后门上锁，再在我和绝情到达神殿前，把禁室的钥匙还回去。”
“可是，”清凝提出了疑问，“冷心一用披风把禁室前门的窗户遮盖住，姐姐你和绝情就马上前往神殿了呀。绝情会飞，速度快，冷心能赶在他到达前，把钥匙还回去吗？”
“两种可能。”雅姬伸出了两根手指，“可能一：他借用了微型喷气式飞机，所以速度比绝情快，当时那微型喷气式飞机就放在禁室的后门外，他一离开后门，把后门上锁后，马上就借助喷气式飞机的力量，快速来到神殿，归还钥匙；可能二：他偷走禁室的其中一把钥匙后，用一把假的钥匙替换，也就是说，当我和绝情到达神殿的时候，看到的两把钥匙，有一把是假的，然而我们恰好拿到了真的那把，所以你们能用那把钥匙打开禁室的前门，而现在，冷心大概已经悠哉游哉地把另一把钥匙归还，把假的钥匙取走了。”
“这样的话，”清凝说道，“如果当时你和绝情所拿的是假钥匙，那么我们就不能把禁室的前门打开了，冷心的诡计，也就马上被识破了。”
“是的，”雅姬点了点头，“所以如果冷心所用的是第二种方法，那么成功的概率只有二分之一。”
“不！”绝情忽然大声说道，“你们所说的都是不可能的！因为，神殿的大门每次被打开后，要等至少一年，才能再次被打开！刚才我和雅姬能把神殿的大门打开，证明那神殿至少一年没被人打开过！我记得我上次打开神殿，是在一年半前，当时是我亲自把禁室的两把钥匙放到神殿里的，再把神殿的大门关闭，我保证当时两把钥匙都是真的！而神殿每次被打开，会在一小时后自动关闭。也就是说，刚才我和雅姬把神殿大门打开之前，绝对没有任何人或吸血鬼有机会偷走禁室的钥匙！所以，你们所说的推论是不成立的！所以，我才说，冷心能进入禁室，再从禁室离开，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雅姬和清凝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再说话。大家沉默了几秒，思炫忽然淡淡地说：“你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冷心，可是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
寻凶
“啊？”清凝拍了拍脑袋，“你的意思是，他是通过瞬间移动进入禁室的？对呀！怎么我们没想到？他会瞬间移动，根本不需要钥匙！”
雅姬也两眼一亮，点了点头。
“可是，”清凝又说，“冷心的瞬间移动能力，每天不是只能使用一次吗？如果他利用瞬间移动进入了禁室，那他怎么离开？他在当天可不能再使用瞬间移动能力呀。”
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烟盒，在烟盒里抽出一颗水果硬糖，扔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只要过了深夜零点，一天就算过完了，冷心就能再次拥有瞬间移动能力了。你们还记得吗？我们刚从长廊走到古堡大厅的时候，刚好是深夜零点。在此之前，冷心已经进入禁室，零点以后，我们听到荒芜的叫声，来到禁室的前门前方，当时冷心已经再次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了，所以冷心用披风把前门上的窗户遮盖住后，就能通过瞬间移动离开。”
“这种方法的确可行。”雅姬说，“可是尸体呢？荒芜的尸体，要怎样进入禁室？冷心拥有瞬间移动能力，可是荒芜只拥有变身能力，不能瞬间移动。这么说来，冷心是怎样把荒芜的尸体带进禁室的？”
思炫那双向上斜飞的眉毛微微一蹙，只见他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忽然嘴角一扬，似乎想通了一些什么似的，望向雅姬，淡淡地说：“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明朗化了。”
“什么？”雅姬皱了皱眉。
“那么，”思炫轻轻咳嗽了两声，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字地说：“现在就由我来揭开奇侠、白衣女郎以及荒芜被杀这三宗案件的真相吧。”
“啊？”清凝轻呼，“思炫，你、你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是的，”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筒水果味的曼妥思，一口气吃下三颗，慢悠悠地说，“杀害奇侠和白衣女郎的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什么？”清凝花容失色，“你、你是说凶手在、在我们当中？”她一边说，一边向绝情望去。
绝情摆了摆手，吼道：“不！我没有杀害人类！我不是凶手！”
“可是，在我们当中，只有你是吸血鬼呀！”清凝大着胆子说道。
“不，”思炫说道，“清凝，凶手并不是他，而是……”
思炫说到这里，望向雅姬，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道：“是她！是的，杀害奇侠和白衣女郎的凶手是你的姐姐——雅姬！”
变异
“不——”清凝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胡说！姐姐怎么可能是凶手？”
思炫目无表情，紧紧地盯着雅姬，二话不说。雅姬则脸色微变，嘴角边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至于绝情，则惊讶得目瞪口呆，望着雅姬和思炫，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清凝接着说：“我们先不管奇侠是怎么被杀死的，但那白衣女郎，确确实实是在我们面前，被吸血鬼咬死的呀！姐姐怎么会是凶手？”
思炫望了清凝一眼，冷冷地说：“你怎么知道，你的姐姐不是吸血鬼？”
“啊？姐、姐姐是人类呀，”清凝一脸惊慌失措，“她、她是我的姐姐呀，怎、怎么会是吸血鬼？”
“人类的血液一旦和吸血鬼的血液融合，人类就会变成吸血鬼。你姐姐的身体大概在这两天中被注入了吸血鬼的血液，所以她变成了一只吸血鬼。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今天白天我们去钓虾，她不和我们一起去，因为现在成为了吸血鬼的她，害怕阳光。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她把她的跑车里的十字架挂饰取走，因为已经成为了吸血鬼的她，害怕十字架。”
“……”清凝呆若木鸡，半张着嘴，脑袋一片混乱。
思炫接着说：“这大概也是奇侠被杀的理由。奇侠大概是发现了雅姬变成了吸血鬼这个秘密，于是雅姬杀人灭口。”
“等、等一下！”清凝打断了思炫的话，“虽然你说得合情合理，但你别忘了，在万圣节派对上，在那白衣女郎被戴着人皮面具的吸血鬼杀死之时，姐姐就在我们身边呀。她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不，”思炫淡淡地说，“当时在舞台上那戴着人皮面具的、把白衣女郎咬死的吸血鬼，就是雅姬。而当时跟我们呆在一起的‘雅姬’，事实上并不是雅姬本人。”
“怎么可能？”清凝说道，“我会连自己的姐姐也认不出来吗？”
“是的，”思炫稍微加快了语速，“当时跟我们呆在一起的，并不是雅姬，然而你却没发现，因为，当时和我们呆在一起的是一只会变身的吸血鬼，他变成了你姐姐的样子了！”
“会变身的吸血鬼？”绝情轻呼一声，“难道……”
“是的，”思炫斩钉截铁地说道，“当时和我们呆在一起的、拥有变身能力的、变成了雅姬模样的吸血鬼，就是后来在禁室里被杀死了的吸血鬼——荒芜！”
替换
只见思炫舔了舔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有条不紊地分析道：“昨天晚上，入夜以后，雅姬来到假日大广场，到后台把知道自己成为了吸血鬼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奇侠杀死了，并且戴上一张雪白色的人皮面具，让人们无法看到她本来的样子。”
“十点半，拥有变身能力的吸血鬼荒芜，变成了雅姬的样子，跟我和清凝会合。荒芜为什么要帮助雅姬？大概是他爱上了雅姬。爱情的魔力极大，且不止存在于人类当中。”
“是的，”思炫说到这里，绝情有点感触地说，“吸血鬼也有爱情，而且虽然吸血鬼平日冷酷无情，一旦爱起来，却比人类还要疯狂。”
思炫吃下了一颗软糖，接着又说：“接下来，雅姬在舞台上杀害了白衣女郎，现场一片混乱。这时候，变成了雅姬的荒芜向我和清凝说，他到车库取车。他的确是到车库去了，并把雅姬的跑车驾到舞台附近。与此同时，舞台上的雅姬想要袭击清凝，我跟雅姬交手了两下，她就逃跑了。”
“这里大家要注意一下，为什么雅姬刚逃跑，马上又能驾着跑车出现在我和清凝面前？那是因为，当时已经成为了吸血鬼的雅姬，拥有了瞬间移动的能力。她瞬间移动到跑车里，并且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接下来，荒芜也出现在我们面前，在我们的追赶之下逃跑。也就是说，在舞台上杀人的吸血鬼，跟我们一直驾车追逐的吸血鬼，事实上并非同一只吸血鬼。雅姬通过自己瞬间移动的能力和荒芜的变身能力，巧妙的运用了时间差，瞬间把自己和荒芜的身份对调了，为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为什么她会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绝情问道。
“因为，”思炫舔了舔嘴唇，回答道，“把她变成吸血鬼的，就是本来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吸血鬼——冷心！”
破解
雅姬一言不发，神情冰冷。清凝则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两眼湿润，脸上交织了无奈、痛苦和绝望。
“为什么……”只听清凝低声抽泣道，“为什么会这样……呜呜……思炫，你是在胡说八道，对不对？姐姐怎么可能变成了吸血鬼？”
思炫不理会她，微微吁了口气，续道：“现在我们来解释一下荒芜被杀一案。荒芜逃回古堡以后不久，就被冷心杀死了。因为对雅姬来说，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凶案现场是禁室后门外的花园里。也就是说，当我们在古堡大厅听到荒芜的求救声之时，被害者荒芜和凶手冷心，都在禁室的后门之外。”
“杀害荒芜以后，在我们赶到禁室的前门之前，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冷心，就通过瞬间移动，进入了禁室。当时冷心是戴上了一张和雅姬在假日大广场时所戴的人皮面具一样的面具，所以我们看到禁室里的吸血鬼的时候，会以为他就是在假日大广场杀人的凶手，当他把人皮面具脱下来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以后，我们更会确信，在假日大广场杀人的凶手，就是冷心！”
“等一下！”刚才近乎崩溃的清凝，这时已稍微冷静下来，抽泣了两下，问道：“冷心能通过瞬间移动能力进入禁室，那荒芜的尸体呢？他的尸体根本无法进入呀。”
“荒芜的尸体并没有进入。随冷心瞬间移动到禁室里的，只有冷心放在身上的一块白布和几个气球。冷心进入禁室以后，马上把气球充气，放在地上，摆成人形，并用白布遮盖，让我们产生错觉，以为躺在地上的是一具尸体。”
“可是，”绝情问道，“后来我们不是的确在禁室里发现了荒芜的尸体吗？尸体是怎么被放进去的？还有，照你所说，荒芜是在零点以后才通过瞬间移动进入禁室的，也就是说，当天他已经无法再使用瞬间移动能力了，那他怎么离开禁室？”
“很简单，因为有雅姬协助他。”思炫答道。
“啊？姐、姐姐？”清凝到现在仍然无法相信雅姬是吸血鬼、是杀人凶手这一事实。
“是的，冷心用披风把禁室前门的小窗户遮盖住。于是绝情准备到神殿取禁室的钥匙。雅姬自告奋勇，提出要一起去。在此之前，雅姬早就把人类的血液放在一支试管里，随身携带。到达神殿以后，雅姬用试管里的血液把神殿的大门打开。找到禁室的两把钥匙后，雅姬让绝情先把一把钥匙拿到禁室。绝情离开后，雅姬马上带着另一把钥匙，通过瞬间移动的能力，把自己移动到禁室里头。是的，当时已经过了零点了，雅姬可以再次使用瞬间移动能力了。”
“雅姬来到禁室，跟冷心会合，并用钥匙打开了禁室的后门。当时荒芜的尸体就在后门外的花园中。雅姬和冷心把荒芜的尸体拖进禁室，用白布盖好，带走气球，离开禁室，并从门外把禁室的后门上锁。”
“如此一来，当我们拿到钥匙，打开禁室的前门，从前门进入禁室以后，就会看到冷心消失了，而当我们看到躺在地上、被白布所遮盖的的确是荒芜的尸体时，我们会认为，我们之前在门外通过窗户所看到的躺在地上的物事，的确是荒芜的尸体。我们根本没想到，尸体是后来才换上去的。”
“雅姬和冷心从后门离开禁室以后，冷心就带着钥匙，到神殿归还，雅姬则绕到古堡前方，通过古堡的大厅，来到禁室，跟我们会合。”
思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向雅姬望了一眼，神情极为冷漠。
结局
绝情和清凝听到这里，都露出了极为惊讶的表情。绝情更忍不住惊叹：“真、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呀！竟然巧妙地利用了不同的吸血鬼所拥有的不同能力，来完成一幕近乎完美的杀戮表演，太可怕了！”
“姐、姐姐……”清凝轻声叫道。
雅姬微微抬起头，望了清凝一眼，忽然尖声大笑，接着用凄厉的声音说道：“思炫，真了不起呀！我们都是人类的时候，智力不分上下，没想到我一变成吸血鬼，脑子就比不上你了。”
思炫没有回答。倒是绝情义愤填膺地说道：“哼！杀人偿命！虽然你不是这座古堡里的成员，但你作为吸血鬼的一员，却滥杀无辜，还勾结我们古堡的成员，杀害同类，简直是罪不可恕！”
雅姬瞟了绝情一眼，冷然道：“那你想怎样？想要把我杀死？”
绝情正色道：“清理门户，在所不辞！”
“你有这样的能耐吗？”雅姬挑衅道。
“哼！我……”绝情话没说完，忽然惨叫一声，“啊——”
与此同时，众人眼前一花，原来是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跑过来，在绝情背后偷袭绝情。绝情忍住疼痛，挥爪还击，抓到了那黑影的脸庞。黑影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众人定睛一看，那黑影原来是吸血鬼冷心。
“叛徒！”绝情骂道，“你为什么无缘无故把人类变成吸血鬼？又为什么杀害自己的同伴？你简直是罪不容诛！”
冷心不理会他，用冰冷的语气向雅姬叫道：“雅姬，逃！这里由我抵挡！”
“你打得过他们？”雅姬秀眉一皱，冷冷地问。
“放心，”冷心凄然一笑，“我答应过你，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一定做到。”
雅姬吸了口气，忽然把嘴一张，低吼一声，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犬牙。紧接着，她一跃而起，逃离古堡的大厅。
“休想逃跑！”绝情叫道。同一时间，思炫也箭步上前，想要把雅姬截住。
“要栏住她，先过我这一关！”冷心“哧”的一声，晃到绝情和思炫跟前，阻挡了他们的去路。被他如此阻拦，雅姬便已摆脱了绝情和思炫的围堵，一转眼间已消失于众人的眼皮底下。
冷心的功力本来就比绝情要低一些，这时还要加上思炫这位武术高手，他以一对二，几回合下来，已伤痕累累，更累得呼呼喘气。绝情打得红了眼睛，不给冷心喘息的机会，伸出坚硬的爪子在冷心的喉咙上狠狠地一抓，只听得冷心嘶吼一声，眼皮一垂，就此毙命。
“你们在这里呆着！”绝情向思炫和清凝叫道，“我去追雅姬！”不等两人答话，他已展开双翼，疾驰而去。
大厅里，只剩下思炫和清凝，以及冷心的尸体。
清凝蹲在地上，放声痛哭。思炫慢慢地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身子。清凝抓住了思炫的手，哭道：“为什么……为什么姐姐会变成吸血鬼？我……我真的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呀！呜呜……思炫，我怎么办？怎么办呀？”
“变成吸血鬼，”思炫声音冰冷，“不好吗？”
“什么？”清凝用迷惑的眼神望向思炫。
“吸血鬼力量强大，智慧极高，而且永生不老。这，不就是自古以来人类所追求的境界吗？”
“你、你说什么呀？”清凝一脸困惑。
“事实上，单凭雅姬白天没有和我们一起外出和她把车上的十字架拿走了这两点，是无法判断雅姬已经变成了吸血鬼的。然而，我还是知道了她已经变成了吸血鬼。”思炫说道。
“嗯。”清凝茫然点头。
“你知道吗？”思炫吸了口气，慢腾腾地说说，“有的吸血鬼会飞，有的会变身，有的会瞬间移动，但也有的吸血鬼没有以上这些能力，然而，他们会拥有另外一些能力，譬如，他们可以抵抗阳光，又譬如，他们拥有一种能一眼判断对方是人类还是吸血鬼的能力。”
思炫说到这里，清凝忽然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向他望了一眼，竟见他脸色苍白，平日呆滞无神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充满了邪气。
一霎间，清凝明白了思炫刚才说的话，惊讶得两眼圆睁，几乎连眼球也掉了下来。她回过神来，想要站起身子，逃离大厅，可是已经迟了，思炫两手一伸，露出了坚硬而锋利的爪子，按住了清凝的两肩，并在清凝的脖子上轻轻吮吸。刹那间，清凝脖子一疼，脑袋一震，脖子上出现了两个小孔，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出黑色的血液。
终章
慕容思炫一手拿着稿子，漫不经心地阅读着，一手摆弄着放在桌子上的三盒TicTac糖，玩得不亦悦乎。忽然，他把稿子放下，拿起橙味的TicTac糖盒，倒出几颗糖，扔到嘴里，目无表情地望着空气愣愣出神。
“喂！你看完了吗？”坐在慕容思炫旁边的宇文清凝扯了扯思炫的衣服，“你怎么一副Orz的无语表情呀？难道我这篇小说写得不好吗？”
慕容思炫又抓起柠檬味的TicTac糖盒，倒出几颗糖，一边吃一边说：“你有给宇文雅姬看过吗？”
“当然没有呀，”宇文清凝吐了吐舌头，“我把姐姐写成凶手，怎么敢给她看？还有霍刑警，他被我写成了死人，甚至连出场的机会也没有，如果让他看，他也会把我骂死。”
思炫打了个哈欠，把薄荷味的TicTac糖盒拿起，递给清凝，淡淡地说：“这盒送给你。”
“这么好？”清凝高兴地接过糖盒，倒出几颗，放到嘴里，随便咬了几下，便吞下肚子里，“味道不错哦。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昨天我到郑天威家里吃饭，看到他养了一只小猫。”
“嗯，是白色那只吧，很可爱的，我也常跟它玩。”清凝说罢又吃下了几颗薄荷味的TicTac糖。
“我想看看小猫是否喜欢吃TicTac糖，于是拿出一盒薄荷味的TicTac糖，全部倒进小猫的口里，结果它全部都吐出来了。原来猫是不吃TicTac糖的。于是我把它吐出来的糖都放回糖盒里。”
“……”清凝望了思炫一眼，忽然“咕”的一声，把嘴里的薄荷味TicTac糖全部都喷了出来。
思炫嘴角一扬，淡淡一笑：“对了，你怎么忽然想起要写玄幻推理小说？”
清凝把嘴里的糖都吐干净，再一口气把汽水喝完，才说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在一个推理网站上看到有人说，推理小说越来越难写了，几乎所有诡计都被前人用过了，难以突破，更要命的是，现在城市里的摄像头越来越多，商场呀，公园呀，医院呀，学校呀，大街呀，小巷呀，几乎都安装了监控录像，再过十年，监控录像更加普遍，所有犯罪都会被监控录像监控，诡计再也无法实施了。”
“所以你就想到要写玄幻推理？”思炫一边说，一边拿起清凝扔在桌子上的薄荷味的TicTac糖盒，倒出几颗糖，放到嘴里。
“你、你不是说这盒糖是小猫吐出来的吗？”
“我没说过，这盒糖是我刚才在屈臣氏买的。小猫吐出来的，我昨晚给郑天威吃了。”
“……”清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思炫望了望右手上的那支黑色钢表，说道：“快九点了，跟宇文雅姬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好！”
离开KFC，思炫和清凝来到假日大广场。万圣节派对即将开始，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人，气氛热闹非凡。
“清凝，思炫，我刚想打电话给你们呢。”忽然两人身后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清凝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姐姐宇文雅姬到了。
“姐姐！”清凝挽住了雅姬的手臂，高兴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派对快开始啦！”
她话音刚落，忽然被自己的话给吓住了。
多么熟悉的场面呀！
难道……不会吧？
清凝还在胡思乱想，只听舞台上的主持人说道：“欢迎各位前来参加我们的万圣节派对。首先我们邀请我们的头号人物、风度翩翩的吸血鬼先生隆重登场！”
“哦？”雅姬微微一笑，“霍奇侠要出场啦。”
而清凝，则大力地喘了口气，吞了口口水，望向舞台。
“咦，吸血鬼不是由奇侠扮演吗？”雅姬说道，“怎么好像换人了？”
清凝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心中一寒，连汗毛也一根一根地竖起来了。

亡灵武士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
——《三十六计》
召唤亡灵
冷夜如水。
街道，黑茫茫，静悄悄。
路灯之下，站着两人。
于神和宇文清凝。
“慕容思炫怎么还没回来？”清凝看了看手表，扁了扁小嘴说道，“他不会是跟美女烛光晚餐去了，把我们俩丢在这里喝西北风吧？”
“和美女烛光晚餐？你以为他是我呀？他这个人，对女人根本不敢兴趣。当然，”于神嘴角一扬，向清凝望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除了你。”
“哼，你胡说。”清凝脸上一热，微微地低下了头。
“呵呵，原来你也会害羞？”于神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淡笑着说，“对了，清凝，反正无聊，不如我跟你表演一个小魔术吧。”
“哦？”清凝抬起头，嫣然一笑，“大魔术师，这回你想表演什么魔术？”
于神收起笑容，用稍微有点阴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召唤亡灵。”
“召、召唤亡灵？”清凝咽了口唾沫。
“是呀，”于神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现在看看周围，除了我和你，还有什么？”
清凝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道：“路灯、摩托车、自行车、垃圾桶……”
“我指活的。”于神打断了清凝的话。
清凝想了一下，说道：“没有，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这只是你肉眼所看到的情况。事实上，”于神清了清嗓子，用阴森森的语气说，“我们的周围布满了我们肉眼所无法看到的亡灵。”
清凝秀眉一蹙：“你骗小孩啊？”
“你不相信？”于神把两手慢慢地抬起，举到自己的面前，望着清凝，煞有介事地说道，“现在我就把亡灵召唤出来，让你感觉一下他们的存在。”
“好呀！”清凝得意地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于神把两手的食指同时伸了出来，双手微动，两根食指缓缓地伸向清凝的眼睛。与此同时，他望着清凝的眼睛，慢慢地说：“现在我把两根手指轻轻地放在你的眼皮之上，而你则慢慢地闭上眼睛。”
清凝依言，轻轻地闭上眼睛。她刚把眼睛闭上，便感觉到于神的两根手指已经放在自己的眼皮之上了。
“你准备好了吗？”于神森然道，“现在我要把亡灵召唤出来了。”
清凝本来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这时她闭上了眼睛，无法视物，心中的勇气打了个大大的折扣，加上于神的语气阴森恐怖，让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冷战。
忽然之间，清凝感觉到自己的一头长发似乎在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摸着一般。那东西触摸的力度极轻，对清凝来说，不痛不痒，但却让清凝感到一股寒意从背脊直泻下来，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突起。
几秒后，那东西似乎离开了清凝的头发。清凝屏住呼吸，不敢说话。又过了几秒，才听于神咳嗽了两声，说道：“现在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于神一边说，两根手指一边慢慢地松开，离开清凝的眼皮。清凝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于神那两根刚刚离开自己眼皮的食指。
“怎么样？”于神那浓密而尖锐的眉毛向上一扬，“有感觉到亡灵的存在吗？”
清凝吞了口口水：“刚才触摸我的头发的，是你吧？”
于神嘴角一翘，轻声笑道：“我的两手一直放在你的眼皮上哦，难道我还会长出第三只手，去触摸你的头发？”
“这么说……”清凝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刚才触摸我的头发的，难道真的是……”
“是亡灵！”
于神忽然加大了声音，这让清凝吓了一跳。她舔了舔嘴唇，稍微颤抖了声音问道：“这世界……真的有鬼？”
她话音刚落，忽然不远处一个男子说道：“鬼魂和亡灵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只是魔术师运用了障眼法，让你如堕烟雾。”
清凝脑袋一转，向前一看，说话的是慕容思炫。
在慕容思炫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二三岁的美貌少妇。
求助少妇
于神和宇文清凝为什么会在这里等候慕容思炫？思炫身后的少妇又是何人？
时间追溯到今天下午。
思炫呆在出租屋里，百无聊赖，于是左手跟右手下飞行棋。忽然手机响了，思炫拿起手机，见打过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思炫稍微想了一下，接通了电话，但却没有说话。电话另一端也没有人说话，只是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十多秒后，才听那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请问……你是V吗？”
“是。你是谁？找我有事？”思炫冷冷地说。V是思炫在网上的昵称。
“你好，我叫容颖媛。”那自称容颖媛的女子微微地吸了口气，“我有一个表妹，叫关敏茵。大概在四个月前，她所在的公司——一家化妆品公司——发生了命案，而她则是命案发生时的目击证人。她告诉我，当时凶手在她面前消失了，她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凶手是如何消失的。后来她认识了你，并把当时命案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你，而你就帮她解开了凶手消失之谜。”（参看《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中《案发现场》一文）思炫没有回答。电话另一头的容颖媛稍微停顿了一会，接着又说：“而我，我在上周六，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一个杀人凶手在几秒以内，消失在我眼前。不，我遇到的情况比我表妹的经历更加不可思议！一套武士盔甲，忽然动起来了，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武士，那武士在我面前，穿透了一扇铁门，消失于我的眼前。当我把铁门打开的时候，发现那套盔甲就在门后，一动也不动，盔甲里空无一物，而盔甲旁边，则躺着一具女尸！”
思炫听到这里，“咦”的一声，两眼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盔甲为什么会动起来？为什么能穿越铁门、进入房间？那房间本来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忽然会出现一具女尸？”容颖媛说到这里，语气有点急促，“这些问题，我百思不得其解！我……”
“嗯，”思炫打断了容颖媛的话，直截了当地说，“你到我家来，把详细情况告诉我。”不等容颖媛答话，紧接着又把自己的地址告知于她。
“如果你不懂得怎么走，你可以在今天晚上七点到我家附近的肯德基等我。我去接你。”思炫补充道。
“好。”容颖媛也是个爽快的人，“今晚七点，你家附近的肯德基，不见不散。”
到了晚上六点四十五分，思炫离家，准备到肯德基跟容颖媛会合，走到楼下的时候，却碰上了于神和清凝。原来于神和清凝来找思炫一块去吃饭，并在饭后一起到银逸影城观看新上映的电影《证人》。思炫听了他们的邀请，咬了咬手指，慢悠悠地说：“有一件事比看电影有趣得多，你们要不要参加？”
“要！”思炫话音刚落，于神和清凝不假思索、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去把一名女子带回来，”思炫淡淡地说，“你们在这里等我。”
思炫说罢，不等于神和清凝回答，便径自走向远处。
相互介绍
在慕容思炫的带领下，清凝、于神和容颖媛来到了他的家。房中，四人同坐在床上。
“你可以开始说了。”思炫望了容颖媛一眼，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
“嗯，”容颖媛点了点头，“首先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容颖媛，已婚，没有子女，待业在家，靠上网和玩游戏打发时间。我丈夫叫伍子逸，比我大六年，在一家KTV里当部长。”
“你好哦，”于神向容颖媛微微一笑，“我叫于神。”于神对美女向来是和颜悦色的，哪怕对方是比自己大十多年的已婚少妇。
“我叫宇文清凝。”清凝也向容颖媛介绍了自己，“我和于神在同一个大学读书。”
“嗯。”容颖媛点了点头，望了思炫一眼，轻轻一笑，“那么你呢？V，你叫什么名字？”相对于神和清凝，她似乎对这个头发杂乱、神情木然的怪异男青年更感兴趣。
“我叫慕容思炫。”思炫瞧也没瞧容颖媛一眼，一边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软糖，扔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
“那么，”容颖媛深深地吸了口气，“现在我就把我那匪夷所思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吧。”
亡灵武士
容颖媛的丈夫叫伍子逸，他们是在八年前结婚的，当时伍子逸三十一岁，容颖媛二十五岁。
五年前，伍子逸的父母在一起交通事故中双亡，留给伍子逸的遗产除了一座一百多平方的房子和数百万的现金外，还有坐落在L市郊区的一座古怪的大屋。
那座大屋是伍子逸那身为建筑师和推理小说爱好者的父亲生前所亲手设计的，建造的过程也是由他全程指挥的。之所以说那是一座古怪的大屋，是因为大屋里有着千奇百怪的机关和暗房。譬如说，大屋里有旋转门，有形状不规则的房间，还有隐藏在壁画后面的暗房。不过这些跟现在要叙述的案件没有关系，因此略过不提。
在大屋里跟现在要叙述的案件有重大关联的，是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小房间——思过间。
思过间，顾名思义，其作用是让人呆在里头面壁思过、冥思苦想。思过间的面积不足十平方，房间里没有任何摆设，没有任何灯具，也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那是思过间跟外界唯一相通的地方。铁门关上以后，可以用钥匙从房外上锁。铁门上的锁，是伍子逸的父亲找人在德国特制的，能把那锁打开的钥匙，全世界只有一把，那独有的钥匙的外形十分奇特，颜色则是非常抢眼的鲜红色。
这把能把思过间的铁门上锁的红色钥匙，被放在大屋里的书房之中。那书房的大门上，同样安装着一把在德国制造的锁，跟思过间一样，能把书房大门上的锁打开的钥匙，全世界也只有一把，那是一把形状奇异的绿色钥匙。这把钥匙一直是由容颖媛保管的，因为她把自己的嫁妆——价值超过一百万的条状黄金保存于书房的保险箱之中。
再说思过间，在思过间的铁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十厘米的空隙，那空隙的作用是保持思过间的空气流通，让关上铁门、呆在思过间里的人可以顺畅地呼吸。
在思过间的铁门被关上以后，那道十厘米的空隙就是思过间跟外界唯一相通的地方。
要进入思过间，首先要进入暗黑之厅，那暗黑之厅的面积有五十多平方米，厅里没有任何灯具，也没有任何窗户，终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暗黑之厅”因此得名。在暗黑之厅里有一个入口，那入口通向一道没有半点光亮的长廊，被称作暗黑长廊，那暗黑长廊正是连接暗黑之厅和思过间的通道。
暗黑长廊极长，其长度约有一百米，但却又极为狭窄，高度只有两米，宽度则只有一米。进入暗黑之厅，走过暗黑长廊，是到达思过间的唯一路径。
在暗黑之厅附近的收藏室，放着一套日本战国时期的武士盔甲，那是一套红黑相间的大铠，由竹、革和金属制成，历史悠久，十分珍贵。
伍子逸和容颖媛平时是住在L市城区的，只有周末才会来这里度假。上周六晚上（具体时间是2008年11月22日），两人和往常一样，来到这里，刚走进大屋的大厅，却看见平时放在收藏室的武士盔甲，竟然放在大厅之中，面对着大门。
“怎、怎么回事啊？”伍子逸轻呼，“盔甲怎么被搬到这里来了？难道有小偷？”
“你看你，怕得连声音也颤抖了。”容颖媛向伍子逸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拜托，不要那样胆小怕事好不好？你是不是男人啊？”
容颖媛话音刚落，伍子逸忽然尖叫一声：“啊——老婆，你、你看……”
容颖媛被伍子逸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哼”了一声，用充满鄙视的语气说：“你干嘛呀？别突然怪叫呀！”
“这、这是什么？”伍子逸似乎没有听到容颖媛的话，指着前方的武士盔甲，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容颖媛两眉一蹙，微微地把头抬起，向前一看，可真是不望犹自可，一望之下，这一惊实在是非同小可！
霎时间，容颖媛脸色大变，面容扭曲。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竟然看到了那套武士盔甲“动”起来了！
只见那武士盔甲慢慢地站了起来，宛如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武士！他扭动了一下头颅，伸展了一下四肢，盔甲上的金属片因此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盔甲人转过身子，一步一步地离开大厅，向暗黑之厅的方向走去。好几秒后，目瞪口呆的容颖媛才回过神来，抓了抓伍子逸的手臂，颤抖着声音问：“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伍子逸茫然道，“盔甲怎么会动起来？难道这套盔甲当年的主人——日本战国时期的一位武士，复活了？”
“切！”容颖媛骂道，“胡说八道！别自己吓自己！一定是小偷进来了，想偷我们的盔甲，刚把盔甲搬运到大厅，就听到我们的开门声，慌忙之中，他躲到盔甲里，接着还穿着盔甲乱跑，想把我们吓跑。”
“……”
“别发呆了！我们快追上去看看！”容颖媛拉住伍子逸的手，向盔甲人追去。
不一会，他们追上了盔甲人。盔甲人见他们追上来，加快了脚步。
“想逃？没那么容易！”容颖媛大声叫道。
盔甲人迟疑了半秒，索性跑了起来，盔甲上的金属片激烈地碰撞着，发出了连绵不断的碰撞声。
十多秒后，盔甲人来到暗黑之厅前方，并且迅速地进入了没有半点光亮的暗黑之厅。容颖媛和伍子逸紧随着盔甲人进入了暗黑之厅。虽然在暗黑之厅里，他们无法看到盔甲人所处的位置，但他们根据盔甲上的金属所发出的碰撞声，始终紧跟在盔甲人的身后。
忽然，金属碰撞声停止了。伍子逸和容颖媛异口同声地“咦”了一声。
“他好像停了下来。”伍子逸悄声说。
“小心他袭击我们。”容颖媛提高了警惕。
她话音刚落，金属的碰撞声再次响起，而且一声接一声，极为强烈。
“他又跑起来了！”容颖媛叫道，“好像是进入了暗黑长廊！”
“快追！”伍子逸拉着容颖媛的手，向前追去。两人朝着金属碰撞声传来的方向，进入了暗黑长廊。
暗黑长廊极为狭窄，伍子逸和容颖媛无法并肩而行，而只能一前一后，快步向前。
“他就在前面！”容颖媛叫道。
“别追得太紧！”伍子逸咬了咬牙，“前面是死路，他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或许会狗急跳墙，向我们发起袭击！”
容颖媛咽了口唾沫：“你说得对。”说罢稍微放缓了脚步。
不一会，伍子逸和容颖媛已经走过了暗黑长廊的四分之三。而这时候，只听那盔甲上的金属碰撞声由强变弱，越来越轻，十多秒后，终于完全停息了。
“嗯？”容颖媛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在伍子逸耳边说道，“他大概已经走到尽头了，思过间的铁门被锁上了，他已经没有去路了。”
伍子逸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开照明，向前一照，只见思过间的大门在前方若隐若现。
“咦？”容颖媛轻轻咳嗽了两声，“盔甲人……怎么好像不见了？”
“不可能呀！”伍子逸左右望了望，“这里可没有其他出口呀！”
此时两人离思过间的铁门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容颖媛又向前走了两步，把自己的手机也拿了出来，打开照明，照着思过间的大门。
“真、真的不见了！”容颖媛失声道，“那盔甲人真的消失了！”
“老婆！”伍子逸吞了口口水，颤声说，“你、你看地上的是什么？”
“嗯？”容颖媛把视线稍微下移，向前一看，竟然看到在铁门之下的空隙中，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人手！
神秘人手
“啊——”容颖媛失声惊呼，两手捂嘴，后退了一步。
伍子逸深深吸了口气，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容颖媛身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定了定神，认真一看，只见的确是有一只人手从铁门下的空隙中伸了出来，那只人手的手指颇为纤细，看上去像是女性的手，在手腕上还戴着一支白色表带、银色外框的手表，容颖媛认得那是Swatch出产的“白雪公主”。
“这、这人在思过间里？”伍子逸问道。
“不可能呀！”容颖媛稍微冷静下来，“上周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是我亲手把思过间的铁门上锁的，上锁以前，我确认过，思过间里没有任何东西。如果没有能把思过间上的铁门打开的那把红色的钥匙，是绝对无法进入思过间的！”
“那把钥匙在哪里？”伍子逸问道。
“放在书房里。”
“这人会不会是到书房里把钥匙偷走了？”
“不会！”容颖媛斩钉截铁地说，“把思过间的钥匙放进书房以后，我把书房也上锁了，而能打开书房的那把绿色钥匙，我一直放在身上。除了我，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开书房，也就是说，除了我，没有任何人能取得放在书房里的思过间的钥匙，从而把思过间的铁门打开，进入思过间。”
伍子逸指了指地上的人手：“那这个人是怎么进去的？她此刻是死是活？”顿了顿，他接着又说：“还有，刚才那盔甲人怎么忽然消失了？他穿过了铁门？他也进入了思过间吗？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容颖媛比伍子逸要冷静一些，她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去把思过间的钥匙拿来，把思过间的铁门打开，不就知道里头是什么状况了吗？”
“嗯！”伍子逸用力地点了点头，“这就走吧！”
两人离开思过间，通过暗黑长廊，回到暗黑之厅，再经过大厅，来到书房。书房的门的确是上锁了，丝毫没有异样。容颖媛把挂在脖子上的绿色钥匙取了下来，亲手打开了书房的门。两人走进书房，容颖媛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能打开思过间的那把红色钥匙。
“钥匙还在！”容颖媛大声说。
“给我看看。”伍子逸接过钥匙，走到台灯前方，把台灯打开，细细端详手上的红色钥匙，说道，“这的确是思过间的钥匙啊。真奇怪，钥匙一直好好地锁在书房里，为什么有人能进入思过间？”
他一边说，一边回到容颖媛身前，把钥匙交给她。
“我们快回思过间吧！”容颖媛接过钥匙，向伍子逸催促道。
“好！”
两人携手而行，离开书房，来到大厅，正要向暗黑之厅的方向走去，伍子逸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说道：“等一下！”
容颖媛脸上露出了一丝迷惑之色：“怎么啦？”
伍子逸清了清嗓子，吸了口气，说道：“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那盔甲人明明进入了暗黑长廊，一直就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还有，思过间的钥匙明明锁在书房里，而书房的钥匙又一直在你身上，为什么有人能进入思过间？那人为什么要把手从思过间的铁门下的空隙伸出来？那人死了吗？是被谁杀死的？在思过间里，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无法解释的事情了！思过间现在是一个充满危险、充满未知数的地方！我想，我们还是先报警，等警察到达以后，再和他们一起进入思过间，一探究竟吧！”
容颖媛耐心地听伍子逸把话说完。这一回，她并没有责怪伍子逸胆小怕事。因为她觉得伍子逸的话，合情合理。容颖媛虽然胆子大，但却绝非鲁莽冲动、有勇无谋之人，她也知道现在贸然进入思过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而报警，则是现在这状况下最佳的做法。
“你说得对，”容颖媛肯定了伍子逸的提议，“你快报警吧！”
伍子逸马上拨打110，向报案中心简单地说明了现在大屋里的情况。挂掉电话以后，两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等候。过了二十多分钟，警察还没有到达。
“警察怎么还没到？”伍子逸站起身来，走到大门前，把大门打开，探头望了望外面的情况。
“这里地点偏僻，警察应该没那么快到的。”容颖媛说。
“嗯，也对。”伍子逸关上大门，回到大厅，再次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便听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警笛声传来了。
“哦？”伍子逸笑了笑，“原来，警察的速度也蛮快的。”
他说着，又站起身来，走到大门前，把大门打开。不一会，十多名刑警到达大屋。伍子逸在大门前向带队的刑警简单地交代了几句，随后走到容颖媛跟前，问道：“思过间的钥匙呢？”
“在这里。”容颖媛把思过间的钥匙交给了伍子逸。
伍子逸接过钥匙，再次回到带队刑警的跟前，对他说道：“警官，这把就是思过间的钥匙了。”
带队的刑警接过伍子逸递过来的钥匙，稍微一看，说道：“形状真奇特，而且还是红色的，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钥匙。”
随后，众刑警在伍子逸和容颖媛的带领下，再次来到暗黑之厅，通过暗黑长廊，到达思过间的前方。那只戴着白雪公主手表的人手，还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一切跟伍容两人刚才离去之前的情形一模一样。
众刑警拔出手枪，进入戒备状态。带队的刑警用伍子逸交给他的红色钥匙，小心翼翼地把思过间的铁门打开。众人全神贯注，凝望着思过间的铁门。铁门被慢慢拉开，进入众人视线的是躺在铁门后的一具头发散乱的女尸。那女尸背部朝天，右手前伸，那便是众人刚才在思过间外所看到的从铁门下的空隙伸出来的手。而在女尸的旁边，竟然放着伍子逸和容颖媛刚才所看到的那套红黑相间的武士盔甲！
推翻假设
“以上就是当晚我和我老公伍子逸在大屋里所经历的事情的所有细节了。”容颖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舔了舔嘴唇，长长地吁了口气。
慕容思炫、于神和宇文清凝三人一直在聚精会神地聆听她的叙述，直到此刻才稍微回过神来。于神和清凝微微地吸了口气，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惘然的表情。而思炫则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了好几盒TicTac糖，一边把几个糖盒一个一个地往上叠，一边望着那些盒子，若有所思。
容颖媛清了清喉咙，接着又说：“根据警方的调查，那出现在思过间里的女尸，是一个叫曾婉莹的女孩，二十二岁，是在思维吧里卖啤酒的。根据尸检报告，她是在11月21日晚上——即我和我老公到达大屋的前一天晚上——被杀死的。也就是说，当我们发现她的尸体的时候，她已经死去二十多个小时了。”
“这曾婉莹跟我以及我老公的生活，是没有丝毫交集的。有杀害她的动机的人倒是有几个，有大集团的董事长，也有黑社会里的小混混，不过这些人在她被杀的时候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接下来，警方对此案展开大规模的调查，但几天过去了，调查却丝毫没有进展。姑且不论为什么跟我们完全没有关系的曾婉莹会死在我们的大屋里，就盔甲人是如何消失的以及曾婉莹的尸体是如何被放进上锁的思过间的这两个问题，已让警方一筹莫展。”
她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在场众人都没有说话，面面相觑，周围鸦雀无声。几十秒后，思炫忽然微微地抬起头，一边把放在床上的TicTac糖一盒一盒地收回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到凶案现场看看。”
“没问题！”容颖媛说，“我的车子就停在肯德基附近。我载你们去吧。从这里到那位居郊外的大屋，大概是一个小时的车程。”
思炫“哦”了一声，向于神和清凝望了一眼，淡淡地问：“你们去不去？”
两人同时说道：“去！”
于神还补充了一句：“怎么可能不去？事情已经发展到高潮了，怎么能中断？”
思炫嘴角一扬，望了于神一眼，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淡然道：“你们不是要去看电影吗？”
“电影可以明天看呀！”清凝抢着说，“但这种发生在现实中的不可能犯罪，却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错过了，我一定会恨死我自己！”
“对呀，”于神也露出了那个带点儿邪气的招牌笑容，“相对看《证人》，我倒更希望成为你把这宗匪夷所思的案件的谜底揭开的全过程的见证人。”
于是众人达成共识。
不一会，思炫、于神和清凝跟随容颖媛来到她的车子前方。那是一台红色的宝马760i，价值超过一百万。
容颖媛开车，思炫坐副驾位，于神和清凝则坐后排。上车以后，思炫一直在望着车窗外那飞快倒退的风景，怔怔出神，而于神则始终低着头，像是在思索着一些什么要紧的事情似的，清凝两次跟他说话，他都似乎没有听到。
“喂！于神！”清凝终于忍不住，加大了声音叫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啊——原来是这样！”于神忽然大叫了一声。
清凝吓了一跳，微嗔道：“你干嘛呀？”
于神望了清凝一眼，轻轻一笑，有点得意地说：“虽然我还想不通那盔甲人是如何凭空消失的，但我已想明白了曾婉莹的尸体是如何被放进封闭的思过间的。是的，这个密室之谜，我已经解开了！”
“什么？”容颖媛稍感惊讶，一边驾车一边问道，“你想通了曾婉莹的尸体是如何进入思过间的？快说！”
于神笑了笑，对容颖媛说道：“是的，简单地说，这个密室诡计的核心是：你一直放在身上的绿色钥匙，即那把能把书房打开的钥匙，曾经被偷走了，而偷走钥匙的人，就是你的丈夫伍子逸！”
“不可能！我老公不会做这样的事！”容颖媛打断了于神的话，“再说，那把钥匙一直在我的……”
于神眉毛一皱，不甘示弱，也把容颖媛的话打断了：“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在我把我的推论说完以前，请你不要打断。”
容颖媛“哦”的一声，不再说话。
于神舔了一下嘴唇，说道：“我从头说起吧。唔，慕容思炫，根据我们以往的习惯，我就把杀害曾婉莹的凶手暂称为K——Killer的第一个字母——吧。”
思炫脑袋轻轻一转，向于神瞥了一眼，却没有答话。
于神知道思炫性格奇异，不喜言语，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首先，K通过某种方法，偷走容颖媛身上的书房钥匙。K为什么能偷走容颖媛身上的书房钥匙呢？因为K有一个共犯，那共犯就是容颖媛的丈夫伍子逸！”
容颖媛听到这里，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话，但终究还是忍住了，默不作声。
“伍子逸是容颖媛最亲密的人，”于神接着说，“他要从容颖媛身上偷走钥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伍子逸取得钥匙后，把钥匙交给K，K拿着书房钥匙，打开书房的门，得到了那把能把思过间的铁门打开的红色钥匙。接下来，K杀掉了曾婉莹——行凶时间是伍子逸和容颖媛到达大屋的前一天晚上，并把尸体放进思过间，把尸体的右手露在房外。接下来，K用钥匙把思过间的铁门上锁，把思过间的钥匙放回书房，再把书房上锁，最后让伍子逸把书房的钥匙重新放回容颖媛身上，如此就大功告成了。”
于神说完，一脸得意神色。思炫还在发呆，清凝也没有说话，几秒后，容颖媛首先说道：“你说完了吗？”
“是的。”
“我现在可以提出我的看法了吗？”
“请说。”
容颖媛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想说，你的推论是完全不成立的。一周前，是我亲手把思过间的铁门上锁的，而思过间的钥匙，也是我亲手放进书房的，放好钥匙后，又是我亲手把书房的大门上锁的，也就是说，除了持有书房钥匙的我，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书房取得红色钥匙，从而进入思过间！”
“要从我身上把书房钥匙偷走，也是绝无可能的，即使是跟我住在同一个房子的伍子逸，也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因为那书房的钥匙，我一直挂在脖子上，即使是睡觉和洗澡，都没有脱下来。而我是一个很容易被惊醒的人，入睡以后，哪怕是身边响起一点声音，我也会马上惊醒。所以，要趁我入睡的时候，把我脖子上的书房钥匙偷走，而又不让我惊觉，是几乎没有可能发生的事！”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补充一下，这一周，每晚睡前，我都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和异常，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有人让我服下安眠药、再偷走我脖子上的钥匙的可能！”
“这样呀……”于神脸上一热，有点尴尬。片刻，只见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蛛丝马迹
到达大屋以后，思炫、于神和清凝在容颖媛的指引下，分别调查了书房、暗黑之厅、暗黑长廊和思过间，但每个地方都没有异常。半小时后，四人来到大厅。于神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发现。”
“我也没有发现。”清凝说道，“盔甲人是如何消失的，曾婉莹的尸体是如何进入思过间的，这一切都无法解释。咦，难道……”
“嗯？”于神望向清凝，“你有什么想法？”
清凝微张着嘴，轻轻地喘着气，说道：“难道，杀人凶手果然是当年使用这套盔甲的日本武士的亡灵？因为是亡灵，所以他可以穿过铁门，进入思过间？他甚至可以让曾婉莹也穿越铁门，进入思过间？”
“怎么可能？”于神有点不屑地说，“这世界根本没有鬼！”
“没有鬼？”清凝望着于神，“刚才你不是给我表演了一个召唤亡灵的魔术吗？你不是跟我说，我们的周围布满了我们肉眼所无法看到的亡灵吗？”
“……”
容颖媛对于神和清凝这些毫无意义的对话稍感厌烦，她微一转头，向思炫问道：“慕容思炫，那么，你有什么发现？”
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铁盒，从铁盒里倒出两颗薄荷糖，把糖扔到嘴里，一边夸张地咀嚼，一边目无表情地说：“有两个发现。”
“哦？”思炫的话引起了容颖媛的注意。而于神和清凝，也停止了无聊的交谈，一齐向思炫望去。
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慢悠悠地说：“发现一：在暗黑长廊的地面上，有滚轮经过的痕迹，根据我的判断，那痕迹大概是被运载病人用的手术车或类似于手术车的车子下方的轮子滚动的时候，所造成的，也就是说，曾经有人推动着手术车经过暗黑长廊；发现二：在思过间里的某一个角落，有几条狗毛。”他说到这里，右手一伸，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条褐色的狗毛，放在大家的面前。
“手术车经过的痕迹和狗毛？”于神那尖锐的眉毛轻轻一蹙，“这两个发现，对于解开谜底有帮助吗？”
思炫又从口袋里取出一颗软糖，放在自己的眼前，认真望着那颗软糖，随意地说：“谜底？一切都是一目了然的。而长廊上的痕迹和狗毛，就是验证我的推理的最佳道具。”
容颖媛吞了口口水，一字一顿地说：“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揭开了所有谜团？”
“是呀，”思炫轻轻地吐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自始至终，真相都在我们面前，显而易见。”
挑战读者
至此，所有线索已全部提供给各位读者了。本文不含叙述性诡计，不存在超自然解释，您现在所看到的“挑战读者”部分，也不是为了误导读者而设。
补充说明：杀人凶手的名字尚未出现，因此各位不必枉费心思，猜测凶手的身份。
你们只需要根据现有线索，合理解释以下问题即可：
一、盔甲人如何消失？
二、曾婉莹（或曾婉莹的尸体）如何进入思过间？
解答篇即将开始，祝各位阅读愉快。
——轩弦敬上
消失之谜
“我首先解释盔甲人是如何消失的。”慕容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红黑相间的铁盒，在铁盒里倒出几颗明治果汁糖，放到嘴里，舔了舔残留在嘴唇上的糖粉，才接着说道，“我们一起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形吧。”
“你身上能放这么多糖盒？”于神插了一句。
思炫不理会他，推理道：“伍子逸和容颖媛在大厅看到盔甲动了起来。当然，盔甲是不会自己动起来的，所以当时，必定是有人在盔甲里。在盔甲里的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武士的亡灵——这世界没有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根据我的推断，当时穿着盔甲的就是杀害曾婉莹的凶手——K！”
“K穿着盔甲，进入暗黑之厅。伍子逸和容颖媛紧跟在后。当时伍子逸和容颖媛在黑暗中看不到K所处的位置，只能根据盔甲所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判断K进入了暗黑长廊。伍子逸和容颖媛跟着声音追进了暗黑长廊，一直走到尽头的思过间的铁门前。这时候，他们惊惊奇地发现，K竟然消失了。”
“K是如何消失的？我随便作出几种假设：假设一、K往回走，避开了伍子逸和容颖媛。不过这种假设显然不成立，因为暗黑长廊的宽度只有一米，如果K往回走，伍子逸和容颖媛是一定能觉察到的。假设二、K用四肢撑住墙壁，躲在长廊的天花板上。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因为暗黑长廊的高度只有两米，伍子逸和容颖媛一路走过去，几乎要碰到头，这种情况下，如果天花板上躲着一个人，伍子逸和容颖媛也不可能没有觉察到。假设三、K通过思过间的铁门和地面之间的空隙进入思过间，在伍子逸和容颖媛去书房取钥匙的时候，再从空隙离开。当然，这也不可能，因为那道空隙只有十厘米，活人根本就过不去，何况K当时还穿着一套笨重的盔甲？”
“这么说来，难道K没有任何方法消失吗？不是的，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以后，我们能得出唯一的答案，哪怕那是一个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答案，但也必然是真相。”
思炫顿了顿，又说：“在我说出这唯一的答案以前，我先跟大家说一件事。于神！”
“啊？”思炫这突如其来的叫唤，让于神怔了一下。
“在我把容颖媛带到我家楼下之前，你不是跟清凝表演了一个召唤亡灵的魔术吗？”
“是呀。”于神不知道思炫为什么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现在你先跟大家说一下那个魔术的原理。”
“对呀！”清凝抢着说，“当时在触摸我的头发的，到底是什么？不会真的是亡灵吧？不！正如慕容思炫所说，这世界根本没有鬼魂和亡灵。”
“是的，”于神说道，“这世界当然没有亡灵，当时触摸你的头发的，是我。”
“啊？”清凝惊讶道，“是你？你是用什么摸我的头发的？”
“手呀。”于神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不可能！”清凝叫了出来，“你的两手不是一直放在我的眼皮上吗？”
“是这样的，”于神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举起两只手，伸出两根食指，慢慢地伸向你的眼睛，并让你合上眼睛，在你合上眼睛的一刹那，我立即把左手的中指也伸了出来，事实上，我按在你眼皮上的，是我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而我的右手，则是空闲的！”
“啊？”清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于神接着说：“我用右手触摸你的头发。由于你以为我的两手都放在你的眼皮上，所以当你感觉到有人在触摸你的头发的时候，会认为那不是我的手。而在我的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离开你的眼皮的一刹那，我马上把左手的中指收起来，同时把右手的食指重新放到你的眼前，所以当你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会看到我的两根食指。”
“原来是这样呀！”清凝恍然大悟。
于神望了思炫一眼：“我说完了，你继续。”
思炫咬了咬自己的食指，望着清凝，接着说道：“为什么这个魔术能让你进入心理盲点？因为在你闭上眼睛前的一刹那，你看到于神的两根食指就在你眼前，而当你一闭上眼睛，就有两根手指放在你的眼皮上，所以你会认为那就是于神的两根食指。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也是一样，你睁眼的一刹那，看到的仍然是于神的两根食指，你就会认为，刚才一直放在你的眼皮之上的，的确是于神的两根食指。”
“十分巧合地，现在我们所遇到的盔甲人消失之谜，也是利用了这个原理。容颖媛，在进入暗黑之厅之前，你看到了盔甲人就在你们前方，而在你和伍子逸进入暗黑之厅后，虽然你们都看不到周围的环境，但你们会先入为主地认为，盔甲人一直在你们前方！由于你们已经看不到盔甲人，所以只能根据声音去判断他所在的位置。最后你们听到盔甲人身上发出的金属碰撞声进入了暗黑长廊，所以就跟着进去了。”
“是的，”容颖媛点了点头，“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
思炫顿了顿，接着说：“事实上，盔甲人K把自己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他的实体，另一部分则是他的声音——盔甲上的金属片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响声。在暗黑之厅外，你们可以看到盔甲人，所以你们通过自己的眼睛，来判断他的实体所在的方向。而在进入暗黑之厅后，你们的眼睛失去了作用，你们只能通过耳朵，来判断他的声音所在的方向。你们跟着声音进入了暗黑长廊，却在尽头发现K不见了。为什么呢？那是因为……”
思炫说到这里，吸了口气，一字一字地说：“K的实体并没有进入暗黑长廊，进入了暗黑长廊的，只是K的声音！”
破解诡计
“我不明白！”容颖媛用力地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什么叫‘进入暗黑长廊的只是K的声音’？K如果没有进入暗黑长廊，为什么在暗黑长廊里会传来金属碰撞声？”
思炫眨了眨眼：“那金属碰撞声，并不是从K身上传出来的。”
“那是……”容颖媛一脸迷惑。
“我知道啦！”于神叫了出来，“狗毛！”
“是的，”思炫点了点头，“我在思过间里找到的褐色狗毛，就是K消失的关键！事情是这样的：K把一个小袋子绑在一只小狗的腹部，那小袋子里装着金属碎片，小狗跑动起来的时候，那些碎片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跟K穿着盔甲跑动时所发出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
“啊？”容颖媛大叫一声，“你的意思是……当时我们在追赶一只狗？”
“对，K会利用犬笛控制狗，他让那小狗在暗黑长廊的入口处等候。K和你们进入暗黑之厅以后，你们不是听到K所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停止了一会吗？几秒后，你们听到金属碰撞声再次传来，并且声音进入了暗黑长廊。事实上，你们第二次听到的碰撞声，已不是在K的身上传出来的了，而是在小狗身上传出来的。K利用黑暗的环境，通过你们对声音的依赖，在你们的思维中，把他所处的位置，完美地转移到小狗所处的位置上来了。”
“你们的大脑中，先入为主地把K的实体和声音连在一起，所以一听到声音，便以为那是K的实体所在的地方。当时K就呆在暗黑长廊的入口处附近，而小狗则根据K的指示，跑进了暗黑长廊。你们一直跟着小狗来到暗黑长廊的尽头、思过间的铁门前方，小狗通过铁门和地面的那道十厘米的空隙，进入了思过间，所以就出现了匪夷所思的消失事件！”
“是的，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以后，我们所得出的唯一答案就是：K没有进入暗黑长廊！”
容颖媛、于神和清凝都听得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思炫接着又说，“跟于神所表演的召唤亡灵的魔术的原理一样，在你和伍子逸进入暗黑之厅以前，看到盔甲人就在你们前方，所以进入暗黑之厅以后，你们会认为，盔甲人一直就在你们前方。事实上，盔甲人K把自己分割成实体和声音，一直在你们前方、把你们引进暗黑长廊的，并不是K的实体，而是K的声音！以上就是K凭空消失的全过程。”
“这、这推理真是无懈可击呀！”容颖媛呆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叹道，“慕容思炫，你果然是一个非同寻常之人呀！”
对于容颖媛的称赞，思炫却充耳不闻。他打了个哈欠，舔了舔那干燥的嘴唇，接着说：“现在，我要把另一个谜团——曾婉莹是如何进入封闭的思过间的——解开！”
密室之谜
“跟刚才一样，我们先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形：伍子逸和容颖媛来到思过间前，看到一只血淋淋的人手从铁门之下的空隙中伸了出来，那人手上戴着一支白雪公主手表。接下来，伍子逸和容颖媛离开思过间，来到书房，打开书房的大门上的锁，在书房里取得思过间的钥匙。随后，两人并没有返回思过间，而是报了警，并在大厅等候警察的到来。警察到场以后，伍子逸把思过间的钥匙交给警察，警察打开思过间的铁门，看到了曾婉莹的尸体和K刚才所穿的武士盔甲。”
“曾婉莹的尸体是如何进入思过间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思过间的钥匙，把门打开。可是思过间的钥匙，一直锁在书房里，而书房的钥匙，又一直挂在容颖媛的脖子上，谁也无法取到。如此一来，不就没有任何办法进入思过间了吗？”
“是的，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进入思过间！根据这个推断，我们可以得知，在思过间被锁上的那段时间中，曾婉莹的尸体根本没有进入过思过间！”
“不！”容颖媛忍不住打断了思炫的话，“我真的看到曾婉莹的手从思过间里伸出来！而打开铁门以后，我也的确看到曾婉莹的尸体在思过间里！”
思炫吐了口气，慢腾腾地说：“这个进入密室的诡计，和我们刚才分析的K消失的诡计，是利用了同一原理。在消失诡计中，K把本来连在一起的实体和声音分割开，让你们在只听到声音的情况下，以为实体也进入了暗黑长廊。而在密室诡计中，K则把曾婉莹那本来连在一起的手臂和身体分割开，让你们在看到她的手臂从思过间的铁门下的空隙伸出来之时，以为曾婉莹的整具尸体，也在思过间里！”
“难、难道……当时……”容颖媛的声音颤抖了。
思炫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是的！当你和伍子逸第一次来到思过间前方，看到地上的手臂之时，曾婉莹的尸体，根本不在思过间里！”
抽丝剥茧
“为了便于你们理解，我还是从头说起吧。首先，K准备了一只假肢或一只女性的右手——反正那不是曾婉莹的右手，在那手上戴上了曾婉莹平时所戴的白雪公主手表。K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办法进入思过间的，所以，他只是把那只戴着白雪公主手表的右手，在思过间外，通过空隙，插进思过间里。在伍子逸和容颖媛第一次来到思过间之前，K根本从来没有进入过思过间！”
“曾婉莹是在伍子逸和容颖媛到达大屋的前一天晚上被杀死的，尸体就放在暗黑之厅附近。”
“当伍子逸和容颖媛跟着声音经过暗黑长廊来到思过间前方，并发现从空隙里伸出来的人手后，就会想到要去取思过间的钥匙，打开铁门，一探究竟。于是，他们离开了思过间，向书房走去……”
“等一下！”于神打断了思炫的话。
思炫没有说话，只是瞟了于神一眼。
于神想了想，说道：“如果当时伍子逸和容颖媛蹲下身来，通过空隙看一看思过间里的情形，不就能发现思过间里根本没有尸体吗？K的诡计不就被拆穿了吗？”
“他们当时是不会趴下来去查看思过间的情况的。”思炫说，“原因一：他们当时‘看到’盔甲人凭空消失了，心里感到害怕；原因二：他们看到地上的人手，更加害怕；原因三：当时周围一片黑暗，气氛十分恐怖。在这种情形下，一般人是不能冷静下来去观察现场的情况的，只会想着尽快离开。”
“慕容思炫说得对，”容颖媛说，“当时我的确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对伍子逸说，不如我们快点去把思过间的钥匙取来吧！”
“嗯。”于神点了点头，对思炫说，“你继续说吧。”
“等一下！”思炫还没说话，清凝又插话了，“后来警察到场后，打开思过间的铁门，不是真的看到曾婉莹的尸体在里头吗？慕容思炫，你说曾婉莹的尸体不在思过间里，但后来大家确确实实看到尸体出现在思过间中，这不就跟你的推理相互矛盾了吗？”
“你认为我会犯这种基本的错误？”思炫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
“嗯。”清凝不再提出异议。
思炫接着说：“伍子逸和容颖媛来到书房，容颖媛用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取到了思过间的钥匙。说到这里，容颖媛，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在这宗案件当中，你的丈夫伍子逸，是K的共犯！”
“这……”容颖媛并没有过于惊讶，只是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口气，颇为冷静地说，“你接着说。”
思炫望着容颖媛：“当时伍子逸叫你把思过间的钥匙给他。他接过钥匙后，走到台灯前，想要瞧清楚那把钥匙。在这一过程中，他已经把钥匙掉换了。唔，之前他打造了一把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跟思过间的钥匙一模一样的钥匙。那把假冒钥匙跟思过间的钥匙的唯一区别是：它不能打开思过间的大门。”
“当时，伍子逸趁你不留意，把真的钥匙藏起来，把假的钥匙交给了你。在离开书房之后，到达大厅以前，他把真正的思过间的钥匙放在路上的某一处——当然这个放钥匙的地方是他早就跟K商量好的。到达大厅以后，伍子逸忽然说，暂时不要到思过间，先报警。你同意了。于是报警以后，你们就在大厅等候。”
“而在你们等候的时间中，K就来到伍子逸摆放思过间的钥匙的地方，取到真正的钥匙。接着，他脱下武士盔甲，利用手术车，把安放在暗黑之厅附近的曾婉莹的尸体，还有那套盔甲，运送到思过间。来到思过间后，他打开了思过间的门，取走门前的那只右手，把白雪公主手表重新戴在曾婉莹的右腕上。之后，他把曾婉莹的尸体和武士盔甲放进思过间，接着锁上思过间，把曾婉莹的右手从空隙里拉到思过间外，最后带着小狗、推着手术车离开。暗黑长廊上留下的滚轮痕迹，就是运送尸体和盔甲的手术车所造成的。”
“至此，他的密室完成了。他的这个密室，跟‘轩弦的密室讲义’第一类的第四条吻合：‘在众人确认密室的存在后，才把尸体搬进去。’由于这里地处偏僻，所以你们报警以后，警察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到达。这一切都在K的计算之中。他知道，二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搬运尸体和制造密室了。现在，他只需要把思过间的钥匙还给你，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他是怎样把钥匙还给你的？当然，还是利用了他的共犯伍子逸。一切都大功告成以后，K就通过窗户离开了大屋，把思过间的钥匙放在大屋的门外。你还记得吗？在等待警察到来的时候，伍子逸曾经到门外看一看警察是否到达。事实上，他走到门外的真正目的，是要把K放在那里的思过间的钥匙取回来，藏在身上。”
“警察到场以后，伍子逸叫你把思过间的钥匙给他，而在他接过钥匙的那一刹那，他再一次把钥匙掉换了，把假钥匙换成了真钥匙，所以他最后交给警察的，是真正的思过间的钥匙，真的能把思过间的大门打开！”
“以上就是曾婉莹的尸体进入密室的全过程。K所设计的这个密室诡计所以能成功地骗过你，有两个原因：一、你第一次看到从思过间的铁门下的空隙伸出来的人手时，那手腕上戴着一支白雪公主手表，后来打开思过间的铁门后，你看到的曾婉莹的尸体的右手上，也戴着同样的手表，所以你会认为两次看到的是同一只手，从而得出‘你第一次看到人手时，曾婉莹已经在思过间里’的错误结论；二、你没想到你的丈夫伍子逸是K的共犯，你认为思过间的钥匙，在警察到场前，一直都是由你保管的，事实上，伍子逸把握住唯一的两次机会，很自然地掉换了钥匙，让你在等候警察的时候，保管着一把假钥匙，而真正的钥匙，则让K拿去布置密室了。”
思炫说到这里，长长地吁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一筒青柠味的曼妥思抛光糖，打开包装，一连吃下了五颗。
悔不当初
容颖媛驾着车，载着慕容思炫、于神和宇文清凝，离开了大屋，返回L市城区，来到她和伍子逸平时居住的房子里。她在听完思炫的推理以后，回想当天的细节，只觉得思炫的推理的确是合情合理，没有丝毫的破绽。如此一来，丈夫伍子逸果然是杀人凶手K的帮凶了！他为什么要帮助杀人凶手犯案？容颖媛决定马上返家，当面向伍子逸问清楚。
来到家门前，容颖媛拿出大门的钥匙，刚把大门打开，只见伍子逸来到门前，准备开门。伍子逸看到是容颖媛回来了，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有点无奈地说：“原来是你呀？”
容颖媛瞪了他一眼，大声说：“你以为是谁啊？是我不好吗？”
“噢，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回来不好。”伍子逸摆了摆手，解释道，“是这样的，家里的饮用水喝完了，我两个小时前打电话给送水公司，叫他们派人送水过来，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水还没送来。唉，渴死我了！”
容颖媛没有说话，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伍子逸。伍子逸被容颖媛瞧得满身不自在，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老婆，你、你干嘛这样望着我？”
容颖媛没有回答，轻轻地咬了咬牙，走进屋里。思炫、于神和清凝三人紧跟在后。
“咦，你们是什么人？”伍子逸向容颖媛望了一眼，“老婆，他们是你的朋友？”
容颖媛转过头来，望着伍子逸，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伍子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伍子逸一听，脸色微微一沉。但他反应极快，马上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搔了搔脑袋，迷惑道：“你说什么呀？”
“你不用演戏了。”容颖媛冷冷地说，“我全部都知道了。你是把曾婉莹杀死的那个杀人凶手的共犯！”
“啊？”伍子逸面容扭曲，脸色大变，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伍子逸，”于神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不用再掩饰了。盔甲人是怎样消失在暗黑长廊中的，曾婉莹的尸体是怎样被放进封闭的思过间的，这些谜团的答案，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他顿了顿，把思炫刚才的推理重复了一遍。伍子逸越听越怕，急促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害怕，从害怕变成惊慌，最后从惊慌变成绝望。
于神复述完毕，停了下来。众人一起望着伍子逸，谁也没有说话。好几十秒后，容颖媛才用极为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我……”伍子逸哭丧着脸，抽泣了几下，终于咬了咬下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慢慢地说道，“你们说得不错，曾婉莹被杀一案中，我的确是杀人凶手的共犯！”
他顿了顿，开始叙述他成为共犯的理由：“两个月前，我和朋友到思维吧玩，我喝醉了，和酒吧里一个卖啤酒的女孩开房去了。后来我才知道，这女孩的名字叫曾婉莹。”
“第二天我醒来后，给曾婉莹留下五百块，就离开了宾馆，本以为一了百了，没想到，噩梦才刚刚开始。原来曾婉莹是早有预谋的，当晚她把我跟她发生关系的情形用手机拍成视频了。接下来，她就打电话向我勒索，要我给她钱，否则就把那段视频发给我老婆。我本想破财消灾，给她点钱就算了。没想到她贪得无厌，勒索了我一次又一次，要求也越来越过分，开始要一千、两千、五千，后来竟然问我要一万、五万、十万！天啊！这简直是一个无底深渊呀！我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就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有一个神秘人打电话给我，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他可以帮我杀掉那个阴魂不散的曾婉莹，我不需要亲自动手，也不需要付给他报酬，我只需要做两件事：一、借用我那远在郊外的大屋，充当杀人舞台；二、当他的共犯，用他所提供的方法，帮他制造密室。”
“只要能摆脱曾婉莹的纠缠，这两个条件对我来说根本不屑一提！因此，我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那神秘人。接下来，就跟你们推理的一样，我把我老婆带到大屋，让她目睹所谓的‘亡灵武士’消失在暗黑长廊中，再让她看到曾婉莹的尸体出现在封闭的思过间里，如此一来，警方根据她的口供，就会把调查的精力放在那个会‘凭空消失’的‘亡灵武士’身上了。”
“你有见过那个人吗？”思炫冷不防问了一句。
“没有，”伍子逸摇了摇头，“只是听过他的声音。不过我估计我在电话里听到的，是他处理过的声音。”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我本以为，一切会神不知鬼不觉，我从此可以摆脱曾婉莹的纠缠，可以逃出这个可怕的噩梦，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坏事的人，怎么逃也逃不掉。”说罢，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懊悔神色。
容颖媛也叹了口气，红了眼睛，呜咽着声音说：“老公，你自首吧。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我既往不咎；你如果要坐牢，我就在监狱旁边租个房子陪你，等你出来。老公，听我说，别再错下去了，自首吧……”
伍子逸听着容颖媛的话，若有所悟，握住了她的两手，双目含泪，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容颖媛走到门前，把门打开，往外一看，原来是送水人员到了。
那送水人员的个子十分高大，大概有两米高，身体也极为健壮。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让人看不清他面容，两手上则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
他把自己带来的桶装饮用水装好，让容颖媛签收，随即拿起空桶，准备离开。而伍子逸则急不可待地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到嘴边，准备喝下。
这时候，那送水人员从思炫身边走过。思炫瞥了他一眼，忽然那双向外斜飞的眉毛紧紧一皱，若有所思。忽然，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蓝色的铁盒，在电光石火之间，对着伍子逸奋力扔去。此时伍子逸正要喝下那杯刚倒出来的水，杯子刚碰到嘴唇，铁盒直飞过来，正好打在他的手上。伍子逸大吃一惊，一声惊叫，同时手指一阵麻痹，手一松，杯子脱手落地，水倒了一地。
“你干嘛呀？”伍子逸向思炫怒吼了一声。
思炫却瞧也不瞧他一眼，转过身子，紧紧地盯着那送水人员，用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淡淡地说道：“要在我面前杀人灭口？你也太小看我了，杀害曾婉莹的凶手，K！”
追击杀手
送水人员——或许该暂称他为K了——停住脚步，把空桶放下，向慕容思炫瞟了一眼，神情异常冷漠。思炫慢慢地走到伍子逸跟前，蹲下来，一边把刚才扔出去的蓝色铁盒捡起，一边望着地面的水迹，目无表情地说：“TETS，六到十二毫克就能让人致命。”
K轻轻地“咦”了一声，低沉着声音说：“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我所用的毒药是毒鼠强？你果然不简单。你叫什么名字？”
思炫没有回答，漫不经心地扭动了一下脖子，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塑料袋，再从袋子里取出两颗水果软糖，一边把软糖放到嘴里，一边慢慢地抬起头，冷冷地望着K。
K缓缓地把帽子脱下，只见他是一个大概三十四五岁的男子，一头极短的白发，如雪如银，如刺猬背上的利刺一般，他目光锐利，比刀光还要冷，他神情木然，犹如死人，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极长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喉咙，看上去十分恐怖。
他顿了顿，冷冷地说：“你为什么知道我是假冒的送水员？”
思炫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淡淡地说：“第一、现在天气不冷，但你却戴着手套，那是为了不留下指纹吧；第二、你挂在腰间的钥匙扣，是一支犬笛，因此我把你跟用犬笛控制小狗实施消失诡计的K联想起来；第三、在犬笛上，粘着一根褐色的狗毛，跟我在思过间里找到的狗毛是一样的。因此我推断你是K，你假冒送水员，就是为了毒杀伍子逸，杀人灭口。”
K的神情依然十分冷酷，但语气却稍微有点起伏：“你果然非同寻常。那么……”
他话没说完，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球，扔在地上，一霎之间，大厅内冒起一阵白色的烟雾。K趁众人无法视物，以极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然而思炫的反应更快，K还没动手，他已两腿微动。K的烟雾弹刚出手，思炫已箭步向前，朝K奔去。此刻K虽已逃出大厅，但思炫也紧跟在后，竭力追赶。
但是，K的速度实在太快，思炫虽然身手敏捷，对K穷追不舍，但追到附近的一道小巷里的时候，K的背影终于消失于他的视线之中。
思炫停住脚步，双眉一皱，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这时候，一条褐色的小狗跑到思炫的跟前，蹲了下来，一动也不动。思炫嘴角一扬，冷然道：“为什么要杀曾婉莹？”
他话音刚落，K声音从附近传来：“因为有人要买她的命，五十万！”话语甫毕，黑影一闪，K已重新出现在思炫眼前。
思炫眉毛一蹙：“你是……”
“杀手！”K语气冰冷，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付得起钱，便能在我这里买下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思炫轻轻地“哼”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你呢？”
“慕容思炫，”思炫瞥了K一眼，“一名侦探。”
“有意思。”K吸了口气，“后会有期。”他说完，身子一转，准备离开。
“你逃不了。”思炫冷冷地道。
“是吗？”K说罢，拿起犬笛，吹了几下。突然之间，只见数十条野狗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围成一个圆，把思炫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你可以尝试追赶我，你身手不错，我的确没有摆脱你的把握”K说，“但它们——我的好朋友们，会在你追到我之前，把你撕成碎片。”K说罢，向群狗望了一眼，刚好此时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竟让思炫看到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慕容思炫，你知道吗？在人类当中，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只要有人肯付钱，我可以为买家取走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但这些野狗，却全部是我的朋友，它们跟凶残成性、愚昧无知的人类不同，它们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也不会把我丢弃。”K一边说，一边缓步离开，他的声音逐渐轻微，若隐若现。
“你叫什么名字？”思炫问道。
“断然。”这是K——这位名字叫断然的职业杀手——今晚留给思炫的最后一句话。
断然离开后，隔了数十秒，狗群也各自散开，它们撤退的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仅仅十多秒钟，小巷里已完全失去了它们的踪影，恢复了平静。刹那之间，代替狗群把思炫紧紧地包围的，是无尽的黑暗和冷清。思炫微微抬头，望着月光，轻轻地叹了口气，呆立原地，良久愣愣出神。

红绿灯
得夫差水犀手，三千强弩射潮低。
——苏东坡
交通意外
“吱——”
随着这刺耳的刹车声的响起，汽车停了下来。
那是一台银色的奔驰。此刻它所处的位置是L市城南公路尾段的路中央。
汽车左边的车头灯已经被撞得粉碎了，那些碎裂的玻璃洒满了一地，玻璃碎片上还有着隐隐约约的血迹。汽车后方有一道四五米的刹车痕迹，在那痕迹不远处的地面上，则躺着一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四肢伸展，却一动也不动。
而蒋胜龙则坐在汽车的驾驶位上，望着挡风玻璃，轻轻地喘着气，怔怔出神。
几秒后，他才微微地回过神来，打开车门，走下车，慢慢地来到那白衣女子的跟前。他望着那女子，咬了咬牙，接着便从口袋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拨打了报警电话。
“110报案中心！”数秒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响亮的男声。
蒋胜龙咽了口唾沫，用稍微有点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你好，我现在在城南公路的尾段。刚才我在开车，忽然有一个女人毫无先兆地跑出来，我反应不过来，把她撞倒了，还辗过了她的身体。现在她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没有喝酒，也没有超速驾驶。请你们马上派救护人员和警察过来！”
挂掉电话以后，蒋胜龙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由于害怕和紧张，额头、背脊和两手的手心，全是冷汗，而拿着手机的右手，此刻还在颤抖不停。他吸了口气，冷静下来，又向那白衣女子望了一眼，忽然发现她的手上紧紧地抓着半张照片。照片里有一个只穿着内衣裤的女人，躺在床上，女人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男人，但那男人只露出了一条手臂，男人的脸部和身体，大概在另外的半张照片中。
夜。
冰冷的夜。
黑暗。
死亡一般的黑暗。
此刻是12月13日，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突然之间，一阵冷风吹过。蒋胜龙打了个冷战，两手环抱胸前，把身体微微地蜷缩起来。
他在等待着警察和救护车的到来。
他以为，此时此刻，周围只有他和那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女子。
他不知道，在不远处，还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十多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
带队的刑警叫沈傲天。他个子高大，大概有一米九左右，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身上则穿着一件样式老套的大衣。警车刚停下来，他就迅速地从车上跳下来，箭步来到蒋胜龙跟前，开门见山地问：“是你报警？”
“是的。”蒋胜龙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蒋胜龙。”
沈刑警向那躺在地上的女子瞥了一眼，皱了皱眉，又问：“详细情况是怎样的？”
蒋胜龙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吸了口气，缓缓地说：“刚才我开车经过城南公路，这里限速一百公里，而我当时的速度大概只有九十公里，而且我没有喝酒，精神状态也很好，判断力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在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人跑出公路。她突然出现，而且跑得很快，我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没能反应过来，把她撞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把我吓蒙了，我两腿发软，控制不了制动器，接着又从那女人的身上辗了过去。好不容易把车停下来，我马上走下车查看那女人的情况，发现她一动也不动。于是我立即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
沈刑警一边思考蒋胜龙的话，一边进行记录，忽然一个医护人员快步走过来，说道：“沈刑警……”
“哼！”沈刑警的思路被打断，神情有点不悦，稍微不耐烦地说，“什么事啊？”
“那女子已当场死亡……”
沈刑警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咬了咬下唇，接着摆了摆手，示意那救护人员走开，别再打扰他。
几秒后，他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向蒋胜龙瞟了一眼，冷冷地说：“你，跟我回公安局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蒋胜龙点了点头，随沈刑警走上了警车。
接下来，经过警方的调查，知道了那出事的女子叫江诗颖，二十六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员。
而鉴证人员在对出事现场进行了详细分析后，得出了如下结果：现场所有情况都跟蒋胜龙的口供完全吻合。
另外，蒋胜龙的确没有喝酒，也没有超速。他把江诗颖撞死，完全是因为江诗颖不遵守交通规则，自己跑出马路。警方初步断定这是一宗交通意外，蒋胜龙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因此，当天清晨七点多的时候，沈刑警便让蒋胜龙离开了公安局。
连环凶案
三天后，12月16日。清晨。
在L市某住宅区的一个单位里，传出了一阵恶臭。附近的住户因此报警。不一会警察到场。带队的刑警叫郑天威。他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身材有点肥胖。
他带队来到那间传出恶臭的住宅单位前，破门而入，发现里面有一具男性尸体横躺在大厅中央。经过调查，死者叫潘振畅，二十九岁，无业，独居。他的死亡时间是三天前（即12月13日）的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死亡原因是颈部受到压迫而窒息死亡，根据其喉咙上的勒痕，警方推断凶器是一根绳索。
经过进一步调查，警方发现潘振畅是一个标准的宅男，十分厌恶和外界接触，他每日在家上网、玩游戏、看电影，平时吃饭都是叫外卖的，买东西都是网购的。根据大厦管理员的口供，这潘振畅已经有半年没有外出了，在这半年中，他甚至没有踏出家门半步。
当天下午，郑刑警来到了慕容思炫的家中。
“慕容思炫，有一宗案件，我想跟你共同讨论一下。”郑刑警一见到思炫，就直截了当地说。
思炫神色冰冷，“哦”的一声，随手抓起放在书桌上的一筒能得利果汁软糖，倒出几颗，扔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
郑刑警深知思炫性格古怪，虽见他漫不经心，却也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今天上午，我们在一个小型住宅区的某个单位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死亡时间是三天前的凌晨，死亡原因是被勒毙。”
他说到这里，望了思炫一眼，顿了顿，续道：“听到这里，你或许会认为这宗案件只是一宗平平无奇的谋杀案。其实不然，你听我往下说就知道了。”
郑刑警稍微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本蓝色的笔记本，打开其中一页，又说：“近几个月，L市发生了数宗谋杀案，具体的案发日期分别是：6月22日、7月14日、8月24日、9月28日、10月14日和10月18日。这些案件中的死者，有两名工厂工人，有一名白领，有一名私有企业的老板，有一名待业者，还有一名大学生。这六名死者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被勒死的。别以为这是巧合！根据我们的尸检报告，六名死者的脖子上，都残留着相同的纤维。换句话说，六名死者是被同一根绳索勒死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面对郑刑警的这个近乎白痴的问题，思炫根本不屑回答。他甚至瞧也不瞧郑刑警一眼，蜷缩着身体，在床上滚来滚去。
郑刑警舔了舔嘴唇，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这意味着杀害这六个人的凶手，是同一个人！这是一宗连环谋杀案！”
郑刑警说到这里，神情有点沉重，他咽了口唾沫，接着又说：“还有在前天被杀的潘振畅，他的脖子上也残留着相同的纤维，他也是被那根绳子勒死的，他也是死于那个连环杀手的手下的！”
他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说：“最令我们警方费解的是，这七个死者，除了都是被勒死的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共同点！他们的职业不同，性别有男有女，性格不同，社会背景也不同！如此一来，凶手杀害他们的动机到底是什么？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呀！”
思炫听到这里，不再打滚了，蹲着身子，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慢悠悠地说：“没有动机？”
他顿了顿，问道：“死者的尸体上有被暴力折磨的痕迹吗？”
“没有，”郑刑警摇了摇头，“都是被直接勒死的，简单干脆。根据解剖显示，死者也没有遭受被禁锢等精神折磨。”
思炫淡淡地说：“如此看来，凶手并非心理变态者或精神失常者，也就是说，他（她）杀人是有动机的，只是这动机十分隐蔽，我们暂时无法看到。”
“嗯，”郑刑警点了点头，“之前也发生过连环谋杀案，我们警方根据连环杀手的‘变态程度’，把连环杀手分成了十一类，分别是：开膛手、食人者、恋尸者、恋童者、性掠夺者、嗜杀狂、黑寡妇、蓝胡子、死亡天使、堕落天使和模仿者。然而经过分析，现在这凶手，却不属于这十一类连环杀手的任何一类！”
郑刑警拿起思炫放在床上的果汁软糖，吃下两颗，接着又说：“从时间上看，这凶手杀人的时间似乎毫无规律，六月、七月、八月和九月各杀了一个，十月杀了两个，十一月没有杀，十二月到目前为止，又杀了一个；而从地域上来看，所有死者都是居住在L市的，并且集中在L市的城区，因此我们推断凶手极有可能也是居住在L市城区的！”
思炫望了郑刑警一眼，一手把他手上的那筒果汁软糖拿过来，倒出几颗，扔到嘴里，咀嚼了几下，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一般的连环杀手，为了满足自身欲望，会逐渐加快杀人的频率，但这个凶手却没有这样的趋势，所以我更加确信这凶手杀人是有理由的，他（她）是根据目标人物的某种行为，来判断是否要把他（她）置之死地。而目标人物的这种行为，是偶然发生的，并且偶然被凶手看见。所以凶手杀人的周期，没有固定规律。”
郑刑警一边听一边点头：“你的分析合情合理，可是这些死者到底做出了怎样的行为，会令凶手对他们痛下杀手呢？”
“这些死者生前，有遇到过不寻常的事吗？”思炫望着天花板，淡淡地问。
郑刑警清了清嗓子，说道：“嗯，有一个死者曾经遇到过一起交通事故。那名死者叫费敏，二十八岁，是一间制衣厂的工人。她是在6月22日晚上被杀死的，她是这宗连环谋杀案中的第一个死者。早在五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踏着电动车下班，经过交通灯的时候，她闯红灯了，刚好当时有一名女子开着小车经过，那女子为了躲避费敏，急转方向盘，结果跟一台货车迎面相撞，那女子因此受了重伤，送到医院抢救，但却抢救无效，重伤身亡。”
思炫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但却没有说话，望着空气出神，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什么。
隔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把烟盒的盖子打开，向下摇了两下，霎时间十多颗五彩缤纷的水果硬糖从烟盒里被倒出来，散落在床上。思炫捡起其中一颗柠檬味的水果糖，放到嘴里，舔了舔嘴唇，才说道：“在10月11日下午，于慈爱五路上，发生了一起五车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当时报纸说，是因为一个路人闯红灯，忽然跑过人行道，马路上的车辆为了躲避他，才引发交通事故的。而在我们这宗连环谋杀案中，有一名死者是死于10月14日的。你可以调查一下这名死者跟当时引发交通事故的路人，是否有关系。”
“嗯。”郑刑警用力地点了点头，望了思炫一眼，接着说，“慕容思炫，对于这宗案件，你已经有头绪了？”
思炫没有回答郑刑警，从床上又挑出一颗苹果味的水果糖，放到嘴里，缓缓地说道：“另外，调查一下三天前被杀的潘振畅的背景，看看他跟家人的关系如何，还有看一下他是否有购买意外保险。”
“为什么要调查这些？”郑刑警迷惑道。
思炫还是没有回答，微微地抬起头，望了郑刑警一眼，慢慢地说：“今天就聊到这里吧。走吧，我们喝下午茶去，你请客。”
峰回路转
一天后，12月17日。下午。
沈刑警来到蒋胜龙的家门前，一边大力地拍打着蒋胜龙家的大门，一边朝屋里叫道：“蒋胜龙！我是沈傲天刑警！你开门，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好几分钟后，蒋胜龙才把大门打开。沈刑警一看，只见蒋胜龙脸色苍白、满额汗珠，脸上的神情交织着恐惧、彷徨和迷惘，十分复杂。
“有、有什么事吗？沈刑警。”蒋胜龙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跟我回局里一趟，我有些事情要跟你好好聊聊。”沈刑警直接地说。
“嗯。”蒋胜龙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沈刑警离开。
不一会，沈刑警把蒋胜龙带回公安局，来到一个问讯室中。沈刑警让蒋胜龙坐下后，没有问他任何问题，而是一边把电视机打开，一边对蒋胜龙说道：“先让你看一段录像。”
接着，在电视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他正坐在公安局的另一个问讯室中，沈刑警则坐在他的对面。
“我叫申忠荣，”电视里那男子向沈刑警说道，“在一家广告公司里当销售代表。上个月，我跟我们公司的一个叫江诗颖的女同事上床了。没想到，江诗颖是早有预谋的，那晚她趁我入睡后，用手机拍下了我跟她一起躺在床上的艳照。这以后，她常常以那些照片威胁我，要我跟我女朋友分手，跟她在一起。我为此烦恼不堪。”
那申忠荣说到这里，顿了顿，望了沈刑警一眼，接着又说：“在四天前，即12月13日的那天，凌晨时分，江诗颖约我到城南公路的路边进行谈判。在谈判中，她要求我跟我女朋友分手。我说我很爱我的女朋友，不可能跟她分手。于是谈判破裂，江诗颖说要把我跟她上床的照片寄给我女朋友，大家一拍两散。我急了，想把照片抢过来。她见我动粗，朝马路逃跑。我一手把照片抓住，却把照片撕破了，只抢到半张。不过那也足够了，因为我抢到的那半张，刚好是我的样子。”
“与此同时，江诗颖拿着半张照片冲出了马路。这时候，一台银色的奔驰疾驰而过，马上要跟江诗颖相撞了。当时，我清楚地看到那台奔驰已经减慢了速度，准备停下来，而江诗颖也停住了脚步，不再奔跑。忽然间，那奔驰迅速地加速，‘砰’的一声，把江诗颖撞飞了。这一撞非常猛烈，奔驰上的车头灯瞬间被撞得粉碎了！”
“江诗颖被撞飞以后，躺在奔驰前方，折腾了几下。奔驰里的司机望着江诗颖，愣了几秒，竟然再次踩下油门，让汽车迅速启动，从江诗颖的身上狠狠地辗了过去！辗过了江诗颖的身体后，那司机才踩下制动器，让汽车停下来。此时，江诗颖已经一动也不会动了。”
“那司机明明可以让车停下来，可是他反而加速，把江诗颖撞飞，江诗颖被撞倒后，那司机竟然还驾驶着汽车从她身上辗过去！是的，这根本不是一宗交通意外，这简直是一宗谋杀案！那司机并非失误撞死江诗颖的，他是故意杀害了江诗颖的！他是一个残忍冷酷的杀人凶手！”
蒋胜龙看到这里，面容已完全扭曲了。他狠狠地咬着牙，紧紧地盯着电视机，一言不发。
电视里的申忠荣接着说道：“当时我吓得呆了，马上在路边躲起来，窥视那司机的举动。只见那司机走下车，来到江诗颖跟前，看了看她，然后打电话报警。不一会，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我看到你把那个司机带走了。”
沈刑警轻轻地“哼”了一声，大声问道：“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我害怕呀！”申忠荣哭丧着脸说，“一来，我看到一个凶手杀人的过程，我怕如果凶手知道我是目击证人，会杀我灭口；二来，我怕我跟江诗颖上床的事被我女朋友知道，反正江诗颖已经挂了，死无对证，我再也不用受她的威胁，我又何必出来为她作证？三来，江诗颖手中的那半张照片上有我的指纹，我怕你们怀疑我是杀她的凶手，所以案发以后，就在朋友家躲了起来。”
沈刑警瞪了他一眼，厉声问道：“那现在你又为什么来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申忠荣喘了几口气，差点要哭出来了：“因为我已经连续两晚在做噩梦了。我梦见江诗颖回来找我，她满头鲜血，五官变形，掐住我的脖子，用凄厉的声音对我说：‘申忠荣，我死得那么惨，你为什么不帮我沉冤得雪？你明明知道我是被杀死的，为什么不出来帮我指证凶手？我现在怨气难消，无法投胎。如果你不帮我，我就一直缠绕着你。’后来我不用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见她那恐怖的样子，脑海中就回荡着她那凄惨的声音。我快被她逼疯了！”
沈刑警冷笑一声：“活该！”
申忠荣长长地吁了口气，接着又说：“最后，我终于决定了，我要把当晚所看到的情形，都告诉警察，协助警察把凶手逮捕归案，让江诗颖心安理得地投胎去，别再来缠绕着我了。”
录像到此为止。沈刑警关掉电视，走到蒋胜龙跟前，冷冷地问：“蒋胜龙，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
“我……”蒋胜龙吞了口口水，似乎还想进行最后的挣扎，“这个人在说谎。这只是一宗交通意外。你们说我杀人，那么，动机呢？我根本不认识那个江诗颖，为什么要杀死她？”
“哼！动机我还在调查当中。”沈刑警说到这里，向蒋胜龙瞪了一眼，“该不会是你也跟她上床了，她也对你进行勒索吧？不管怎样，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认罪吧！”
蒋胜龙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低下了头，再也不说一句话。
这时候，一名女刑警走进了问讯室，向沈刑警说道：“沈刑警，郑刑警说有事找你，他现在就在门外。”
杀人动机
一个多小时前。
慕容思炫和郑刑警站在一个住宅区的某个单位的大门前方。郑刑警向思炫望了一眼，吸了口气，按下了大门旁边的门铃。几秒后，大门打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四五岁、身材稍微有点肥胖的中年男人。
“请问你们是……”男人向思炫和郑刑警望了一眼，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郑刑警出示刑警证件：“你好，我是L市的刑警郑天威，有些事情，我们想跟你聊聊，请开门。”
那男人听到郑刑警表明身份，霎时间，脸色一变，面容微微地扭曲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吞了口唾沫，微微一笑：“好啊，请进来吧。”
三人在大厅坐了下来。男人轻轻咳嗽了两声，向郑刑警问道：“警察大哥，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助你们呢？”
郑刑警没有回答，向思炫望了一眼。思炫轻轻地扭动了一下脖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天蓝色的铁盒，倒出两颗薄荷糖，一边咀嚼，一边慢悠悠地说：“近几个月，L市发生了六宗谋杀案，六名死者都是被勒死的，根据警方的推断，六名死者是死于同一个凶手的手下的。在此我们暂称那凶手为X吧。X为什么要杀死六名职业、性格和社会背景都不同，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共同点的人呢？”
男人耐心地听着思炫的叙述，听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紧锁，轻轻地咬着下唇。而郑刑警则认真聆听，神色凝重。
思炫舔了舔嘴唇，接着又说：“事实上，这六名死者并非没有任何共同点，只是他们之间所存在的共同点，并非显而易见。那到底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共同点呢？那就是，他们都曾经违反过交通规则！”
“啊？”郑刑警轻呼一声，豁然开朗地说，“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点！”
思炫不理会他，续道：“这六名死者生前，有的曾经踏着电动车闯红灯，引发了交通事故，有的曾经开着小车，逆道而行，横冲直撞，还有的突然跑出马路，引起数车连环相撞。总之，他们都曾经违法过交通规则。”
“这就是X要杀害他们的原因！可是，X为什么要杀死违反过交通规则的人呢？我们从头说起吧。在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有一名叫费敏的工厂女工，踏着电动车闯红灯，这时马路上一名开着小车的女子为了躲避她，急转方向盘，结果跟一台货车迎头相撞，那女子被送进医院后，抢救无效，重伤死亡。”
“那在意外中死亡的女子的丈夫，就是这宗连环谋杀案里的凶手X！他的妻子死去后，他伤心欲绝，同时恨透了那个由于违法交通规则而令自己妻子惨死的工厂女工费敏。于是，X买了一根绳索，等待机会，终于在6月22日那天，把费敏勒死了，为妻子报仇。”
“虽然把妻子害死的费敏已经被杀死了，但X还不解恨。他恨透了那些跟费敏一样，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他认为，让这些人留在世界上，就会有更多的无辜的人，会像自己的妻子那样被害死！他决定要当制裁者，亲手去制裁这些无视交通规则的人！”
“接下来，在七月份的时候，X看到了一个人开着小车在公路上逆道而行，违法了交通规则。于是他暗中记下了那个人的车牌号码，调查到那个人的住宅地址，并在7月14日那天，把那个人也勒死了。他所用的凶器，就是把费敏勒死的那根绳索。”
“从此以后，X只要在路上看到违反交通规则的人，就会把他（她）锁定为目标，并在几天以内把目标勒毙。由于对方违反交通规则而把对方杀死，这真的是一个极为隐藏的动机。没有人会把死者曾经违反过交通规则这事，跟他（她）被杀的动机联系在一起。所以，警方一直对这宗连环谋杀案中凶手的动机，没有丝毫头绪。”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记得报纸上曾报道过，10月11日下午，在慈爱五路上，由于一名路人闯红灯，而引发了五车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刚好在10月14日那天有人被杀了，于是我把‘违法交通规则’跟‘杀人动机’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后来经过调查，在10月11日引发交通事故的那个路人，果然就是10月14日被杀死的那个人！”
“接下来，我们以此为突破点，重新调查了其他死者，果然发现每个死者生前都曾经违反过交通规则！于是，凶手的杀人动机，也就不言而喻了。”
男人听到这里，一张脸已经完全扭曲了，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地凝固了。而郑刑警则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思炫忽然抬起头，紧紧地盯着男人，用极为冰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推断跟现实吻合吗？或许知道的人只有你——这宗连环谋杀案的凶手X。”
男人——或许该称呼他为X了——回过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想象力真丰富呀，小侦探。可是，证据呢？你有证据证明我就是这宗连环谋杀案的凶手吗？”
思炫微微地举起右手，看了看手上的那支极为沉重的黑色钢表，目无表情地说：“十分钟后，就有证据了。”
X显然不明白思炫的话，咬了咬牙，脸上交织着迷惑和不安。
“慕容思炫……”郑刑警轻轻叫了一声，却又停了下来，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想了好几秒，才接着说，“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思炫冷冷地说。
“嗯，”郑刑警点了点头，“在四天前，即12月13日凌晨被杀害的潘振畅，根据尸检报告，我们发现他的脖子上也残留着那根勒死了六个人的绳索的纤维，也就是说，潘振畅也是被X杀死的。”
郑刑警说到这里，向X瞪了一眼，目光之中充满愤怒。
思炫不置可否，拿出几颗水果软糖，一颗接一颗地放到嘴里。
郑刑警稍微停顿了几秒，清了清嗓子，又说：“可是，根据尸体解剖显示，潘振畅的死亡时间是12月13日的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而他——X，你还记得吧，根据我们的调查，X在12月13日的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身处距潘振畅的住宅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他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那么，他到底是如何杀死潘振畅的？”
X听到这里，脸露喜色，向思炫望了一眼，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小侦探，我可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哦。”
思炫瞧也不瞧X一眼，微转脑袋，望了望郑刑警，说道：“X是如何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呢？我随便说几种方法吧。其一，潘振畅当时在X附近，X杀害他后，事后转移尸体，把他搬回他的住宅里。”
郑刑警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根据我们的调查，潘振畅的家就是第一凶案现场。”
思炫没有理会郑刑警的话，自个儿说下去：“其二，在X和凶案现场之间，具有一条只有X自己才知道的隐藏捷径，X通过那捷径，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郑刑警轻轻地笑了笑：“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其三，X在凶案现场设置了杀人机关，让潘振畅自动被杀。”思炫没有停下来，接着又说，“其四，潘振畅并非死于12月13日的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X通过某种方法，改变了死者的死亡时间。”
郑刑警用力地摇了摇头：“都不可能！”
“不要妄断。”思炫终于用冰冷的语气，打断了郑刑警的话，“譬如说，X设置了杀人机关，这为什么是不可能的呢？最简单的方法，X可以先让潘振畅昏迷，用绳索绕过他的脖子，在他的脚底下放一块冰，然后X离开凶案现场，跑到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等冰块融化后，潘振畅就会被自动吊死了。”
郑刑警听到这里，目瞪口呆。
思炫接着说：“事后转移尸体，也并非不可能，你们根据调查，推断潘振畅的家为第一凶案现场，可是谁也不知道，那是否X所制造的假象。还有隐藏捷径的方法，难道真的一点可能性也没有？X可以乘坐直升飞机，在极短的时间内，往返几十公里的路程。至于改变死者死亡的时间，也并非绝对不可能，至少，你能百分百地肯定法医没有说谎？”
郑刑警听到这里，脸色微变，额头上的汗水涔涔而下。
“要制造不在场证明，方法实在太多了。”思炫淡淡地说，“在本案件中，如果我是X，我要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我至少能想到三十种方法！”
郑刑警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有说话，满脸不安神情。而X的表情则十分严肃，望着地面，偶尔偷偷地向思炫瞄上一眼。
“不过，”思炫话锋一转，“根据我的推断，在本案中，以上的不在场证明的手法，都是不成立的。因为，X没有杀害潘振畅的动机。”
“什么？”郑刑警忍不住叫了一声。
思炫咬了咬自己右手的食指，淡淡地说道：“根据调查，死者潘振畅无业，每天在家上网，至少有半年没有离家外出。也就是说，他最后一次外出，是在今年的6月13日之前，当时X还没开始杀人。而在此以后，潘振畅一直没有离家，那他怎么会违法交通规则了？他既然没有违反交通规则，又怎么会成为X的目标？”
“另一方面，案发的时候，X在离潘振畅家数十公里以外的地方，可是把潘振畅杀死的，的确是X平常用来杀人的绳子。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因为，在这宗案件当中，X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关键是：到凶案现场杀人的，并不是X本人，而是X平时所用的凶器——那根绳子！”
“X一来没有杀人动机，二来拥有不在场证明，那么是谁杀死了潘振畅？那个人为什么能拿到X平时用来杀人的绳子？根据我们的调查，潘振畅曾经购买了意外保险，受保人是自己的母亲。如此一来，一切也就不言而喻了。”
“明白吗？杀死潘振畅的凶手，就是潘振畅自己！潘振畅是自杀的！”
郑刑警听到这里，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神情诧异之极。
而X则微微地喘着气，沉默不语。
思炫接着推理：“以下是我的推断：潘振畅是一个极端自卑和内向，甚至是有点自闭的人。他十分厌恶跟外界接触，于是长期呆在家里，胡思乱想，终于心理产生了扭曲，认为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对不起父母，活着也没用。于是，他想到了死，想以死来终结自己的痛苦。同时，他希望死前，能为父母留下一点什么。所以他就想到了骗取保险金。”
“他或许有留意报纸上的新闻和网上的资讯，得知了近几个月中所发生的几宗谋杀案的情况。他通过自己的分析，推断几宗案件的同一个人犯下的，而凶手就是那个由于躲避工厂女工而在车祸中死亡的女子的丈夫，即现在被我称为X的人。潘振畅先联系保险经纪到他家，为自己买了一份意外保险，然后在网上跟X联系上了，告知X，自己已经知道了他杀人的事实，如果不想被揭发，就必须跟自己合作。”
“一来合作对X自己也有利，二来X没有其他选择，于是他便跟潘振畅合作。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X把自己杀人用的绳子交给潘振畅，潘振畅在12月13日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在家中上吊自杀，而在这段时间，X就开车前往几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事后，X再返回潘振畅家中，把他的尸体放下去，造成被杀的假象。这些事情完成以后，他们能得到以下效果：一、警方不会怀疑X是连环谋杀案的凶手，因为其中一名死者被杀时，X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二、警方会认为潘振畅是死于谋杀的，凶手就是那个犯下连环谋杀案的人，潘振畅的父母能得到保险金。对X和潘振畅来说，他们的合作实现了双赢的目的。”
思炫说到这里，轻轻地吁了口气，微微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隔了一会，思炫听到楼下传来了警笛声，他走到窗边，往下一望，喃喃地说：“来了？”
与此同时，郑刑警向X说道：“走吧，跟我回局里去！”
X还没答话，思炫向他说道：“我们走吧，X有新的客人了。”
“什么？”郑刑警露出了迷惑的表情，“不逮捕他？”
思炫漫不经心地说：“我们到楼下等吧。”
对于思炫的话，郑刑警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他知道思炫是一个百分百值得信任的人，于是不再多问，跟着思炫离开了X的家。
他们离开以后，X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深思。
他想起了自己的亡妻，想了被自己杀死的人，还想起了数天前在公路上的那突如其来而又惊心动魄的一幕！
“我把那些无视交通规则的人通通杀死，让他们无法害人，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X问自己，“现在，我终于要为我所做的事情承担责任了吗？我终于难逃法律的制裁了吗？那他们呢？那个把我爱妻害死的人，那些不遵守交通规则而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人，难道法律就不去制裁他们吗？”
他想到这里，微微地喘着气，脸色苍白，神情中交织着彷徨和迷惘，极为复杂。
这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了起来。X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门外一人大声叫道：“蒋胜龙！我是沈傲天刑警！你开门，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后记：
有一些人，或者醉酒驾驶，或者闯红灯，或者在公路上横冲直撞，又或者在马路中央大摇大摆，他们总以为马路是被自己买下了一般，完全无视其他车辆和行人。每次我看到这种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他们遇上了车祸，因此受伤甚至死亡，完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也怨不得别人。
这些人不遵守交通规则，如果只是关系到自己的生死，那也与人无关。问题是他们的行为，还会牵涉到其他无辜的人的安危。有多少人，是被醉酒驾驶的司机撞死的？又有多少人，是为了躲避闯红灯的人而遇上车祸的？数不胜数。
于是我有了这篇小说的初始构想。于是我写下了这篇小说。
希望大家从此以后，为己为人，切勿无视规则。因为，就像郑融的那首《红绿灯》所唱的那样：“从小老师也加倍认真，来教导我步过红绿灯，右与左必须清楚看真，哪管一次做错，也都可摧毁这生。”

死神的黑名单
或三十为一排，或五十为一排，首尾用铁环连锁，上铺阔板，休言人可渡，马亦可走矣。乘此而行，任他风浪潮水上下，复何惧哉？
——《三国演义》
为合租者送行
慕容思炫所住的地方，是一间出租屋，这出租屋里有四间套房，本来分别租给了包括思炫在内的几位租客。但在七个月前，这出租屋里发生了一宗谋杀案，一位叫邱婉欣的租客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虽然案件在思炫的推理下迅速被解决了，但结案以后，其他租客都搬走了，最后只有思炫一个人留了下来。
思炫独自在冷清的出租屋里居住了一个多月，直到六月上旬的某一天，有一位名叫林婧儿的女孩子搬进来了，成为了思炫的室友。
林婧儿搬进来的时候，带上了一个神秘的黑色盒子。那盒子对她来说，似乎十分重要，她不让别人碰她的盒子，甚至不让别人接近盒子。思炫好奇心极强，想法设法去获知盒子的秘密。后来他经过观察和推理，终于知道了关于那黑色盒子的故事。
此后，思炫和林婧儿便居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他们两人的性格都十分孤僻古怪：思炫偶尔会咬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抬着头，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或者在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糖果，然后蜷缩着身体在糖果旁边滚来滚去；而林婧儿，有时可以连续睡上三天，有时还可以整整一个月不说一句话！
两人平时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擦肩而过之时，也不会打招呼。只是有时思炫见林婧儿两天呆在房里没出来，会多买一个盒饭，再买一瓶矿泉水，放在她的房门外，而林婧儿每次发现思炫留下的盒饭和矿泉水后，会毫不客气地把它们拿回房间；有时林婧儿逛超市的时候发现一些新奇的糖果，会买上几盒，扔在思炫的房门前，而思炫也总会照单全收。
时光荏苒而过，半年的光景在晃眼间消逝。这一天，已经是2008年12月24日了。
下午的时候，林婧儿走到思炫的房门前，见房门正开着，于是探头一看，只见思炫正坐在床上，左手跟右手下斗兽棋。她清了清嗓子，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今晚有空？”
思炫一听，那双向上斜飞的眉毛轻轻一蹙，他微微地抬起头，向门外的林婧儿望了一眼，只见林婧儿剪去了一头长长的秀发，留着清爽的短发。思炫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却没有说话。
林婧儿的语气仍然十分平淡：“我明天搬走，今晚我请你吃饭，你为我送行。楼下新开了一家西餐厅，看上去不错……”
林婧儿话没说完，思炫打断了她的话，目无表情地说：“我已经买菜了。”
“你？买菜？”林婧儿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诧异，“你会做饭？平时我见你都是吃盒饭的。”
思炫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今天是平安夜，我要给自己做圣诞大餐。”不等林婧儿答话，他接着又说：“一起吃？”
“好啊。”林婧儿爽快地说，“本来打算请你吃饭，现在却变成你给我做饭。那么……”
她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极少在她脸上展现的淡淡的笑容：“我请你喝红酒吧。我到楼下的便利店买。”
思炫嘴角一扬，也轻轻一笑，淡淡地说：“好，顺便给我买两筒曼妥思和两盒TicTac糖。”
另一个神
晚上，思炫和林婧儿在出租屋的大厅相对而坐，两人一边喝着林婧儿买回来的红酒，一边吃着思炫亲手所做的圣诞大餐。
这是他俩第一次同台吃饭。
“圣诞快乐！”
两人举杯相碰以后，林婧儿喝了一小口红酒，接着拿起餐刀，切下了一小块牛排，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脸上瞬间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情。她拿起汤匙，急不可待地又喝了一口罗宋汤，刹那之间，几乎整个人给愣住了。好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向思炫望了一眼，极为认真地说道：“慕容思炫，毫不夸张地说，我真的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我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这世界上原来存在这种无法挑剔、美味得无法形容的食物。你以前是当大厨的？”
思炫一边倾斜着红酒杯，用舌头舔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边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答道：“不是。”
林婧儿望着思炫，良久才回过神来，轻轻地吁了口气，低声道：“你不是人，你简直是神。”停顿了几秒，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喃喃地说：“我又碰到一个神了。”
然而她的声音虽然轻微，却没能逃得过思炫那灵敏的耳朵。他眉目一皱，淡淡地问道：“又一个？另一个神？”
林婧儿一听，脸色突变，脸上掠过一丝惊恐的神情。她呆了好几秒，才长长地吸了口气，对思炫说：“是的，几天前，我碰到了另一个神——死神。”
死神裁决书
吃过圣诞大餐，林婧儿把思炫领进自己的房间，冷冷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搬家吗？”
思炫咬了咬自己左手的食指，慢慢地回答道：“不知道。”
林婧儿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床上坐了下来，稍微提起左脚，先把鞋子脱掉，再把袜子脱掉。思炫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曼妥思抛光糖，放到嘴里，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婧儿，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林婧儿把袜子脱掉的那一刹那，思炫微微地呆了一下。因为她看到林婧儿的左脚，只有四根脚趾！
与此同时，思炫还看到，林婧儿左脚掌的分支处，有明显的伤口，也就是说，她的那根缺失的脚趾，是最近才失去的！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林婧儿不等思炫说话，便说道，“我这根脚趾是最近才被切去的。你知道是谁把我的脚趾切掉的吗？”
思炫狠狠地咬碎了口中的糖，望着林婧儿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死——神——”
“你错了。”林婧儿咬了咬下唇，好几秒后，才用稍微有点阴森的语气说道，“这根脚趾，是被我自己切掉的。”
林婧儿的话可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如果是寻常人，听到如此一句话，一定会大吃一惊、骇然失色。但思炫并非一个普通人，他听了林婧儿的话，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是这样的，”林婧儿恢复了正常的语气，一边走到冰箱前，把冰箱打开，一边说道，“大概在大半个月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她说到这里，从冰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打开，从里头抽出一张纯黑色的信纸，把信纸递给思炫。
思炫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拿起那信纸，慢慢地打开，只见上头密密麻麻地排满了用彩色打印机所打印的白色文字，全文内容如下：
死神裁决书
林婧儿：
你曾经有过要杀害深爱自己且被自己深爱的人之心，并且付诸行动。你必须为你的行为承担责任、接受惩罚。
因此，你已被本神所选中，接受赎罪的考核。
现在，本神对你作出如下裁决：
1、2008年12月14日前，剪去你的一头长发，否则，你将失去全部头发。
2、2008年12月20日前，切去你左脚的其中一根脚趾，否则，你将失去双腿。
3、2008年12月26日前，离开L市，并且永远不再踏入L市半步，否则，你将死于非命。
请不要认为这是一场玩笑，更不要认为本神在危言耸听。如果你无法完成考核，对自己进行救赎，惩罚将会无情地向你逼近，并且必然施加于你的身上。
祝你好运。
死神W敬上
附录：死神的黑名单（第二期）
1、王焰（未通过，已死亡）
2、杨少英（未通过，已死亡）
3、罗文智（未通过，已死亡）
4、黄向民（通过，生存）
5、徐影莲（未通过，已死亡）
6、冼丹（通过，生存）
7、杨坚（未通过，已死亡）
8、林婧儿（考核中）
9、韦翼飞（待考核）
10、汤晓红（待考核）
思炫看完信纸上的内容，吐了口气，嘴角一翘，两眼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林婧儿轻抚着自己左脚掌上的伤口，幽幽地说：“我被死神盯上了。”
思炫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问道：“你收到这封裁决书的时候，相信它的内容？”
林婧儿摇了摇头：“当然不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种一看就被认为是恶作剧的玩意儿。”
“那你在12月14日前，有没有剪去自己的头发？”思炫又问。
“没有。”
思炫听到这里，舔了舔嘴唇，大脑急速思考。他顿了顿，又问：“接下来呢？”
林婧儿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恐怖经历，脸色微变。她定了定神，说道：“接下来，在12月15日，我到街上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的小巷被人用重物袭击头部，不省人事。醒来以后，我还躺在小巷里，而我的头发已经……”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抖，停了下来。
“根据那裁决书的内容，如果你在12月14日前，没有剪去自己的头发，死神将让你失去全部头发。”思炫说道，“然而事实上，你真的没有剪去自己的头发，但死神却没有让你失去全部头发，而只是把你的长发剪去。这是为什么？”
林婧儿凄然一笑，提起右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轻轻一拉，只见头发都被拉出来了，露出了一个没有半根头发的脑袋。原来此时此刻，林婧儿已经失去了全部头发，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思炫刚才所看到的，是戴上了假发的她。
思炫点了点头，说道：“至此，你明白了那封裁决书，果然不是一场玩笑。你不想失去双腿，所以在12月20日前，自己切掉了自己左脚的一根脚趾。而现在，你不想死于非命，所以打算离开L市，并且永远再也不回来了。”
“完全正确。”林婧儿望着天花板，目无表情地说。
接下来，两人相对无言，房间内鸦雀无声。十几分钟后，林婧儿才从梳妆台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大包用透明塑料袋所装着的、色彩鲜艳的水果软糖，递给思炫，说道：“送给你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所碰到的第二个好人。我不会忘记你的。”
思炫接过林婧儿的礼物，说道：“不要换手机，有事找我，我去帮你。”
“嗯。”林婧儿点了点头，接着慢慢地低下了头，把脑袋轻轻地靠在思炫的肩膀上，双眼渗出了几滴晶莹的眼泪。
这些眼泪，为谁而流？是为那个被自己所深爱着的、却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男人吗？是为眼前这个跟自己萍水相逢、即将天各一方、或许永远无缘再见的怪异男青年？还是自己那悲伤灰暗的人生？
她自己也不知道。
寻找“死神”和考核对象
次日，林婧儿搬走了，但对于思炫来说，事情还没结束，甚至才刚刚开始。
在大半个月前，有一天晚上，思炫从外头回来，走到楼下，看到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带着一双白手套，鬼鬼祟祟地把一个黑色的信封放到邮箱里。当时他只是觉得那男子形迹可疑，却没有深究。直到昨晚听完林婧儿的叙述以后，他才知道原来那男子就是给林婧儿发出“死神裁决书”的“死神”！
思炫当时虽然只望了那男子一眼，但他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异常惊人，直到十多天后的现在，仍然能十分清晰地、准确无误地描述那男子的容貌，哪怕是那男子眉毛旁边的一颗小小的黑痣，也没有漏掉。
接下来，思炫拿出一支圆珠笔和一张A4纸，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把那男子的样貌画了下来。紧接着，他拿着那男子的肖像图，把他的好朋友——在刑警支队里当刑警的郑天威叫了出来。
两人在一家茶餐厅见面。思炫把自己看到神秘男子的事，还有林婧儿昨晚所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郑刑警，并把自己所画的肖像图交给了郑刑警。叙述完毕，他对郑刑警说道：“现在我们有两件事要做：一、根据这张肖像图，把‘死神’揪出来，并对他展开详细的调查；二、根据韦翼飞这个名字，详细调查这个人的背景。在‘死神的黑名单’上，这个韦翼飞是继林婧儿之后，第九个被‘死神’考核的对象，我们要在‘死神’对他进行考核之前，把他找出来，对他加以保护。”
当天下午，郑刑警来到思炫的家中，一见到思炫，便亟不可待地说：“你叫我调查的那两件事，我都调查到了！首先，你在大半个月前所看到的那个给林婧儿发出‘死神裁决书’的男子，名字叫唐敏川，二十五岁，三年前大学毕业后，一直待业在家。顺便说一下，你的画功可真是神乎其神呀，你画的那张肖像图，跟唐敏川真人的照片，简直是一模一样。你可以考虑转行去当画家了，哈哈。”
“嗯，你没有打草惊蛇吧？”思炫的神色一动也不动，不等郑刑警回答，接着又问，“那么，韦翼飞呢？”
郑刑警跟思炫开玩笑，思炫却不露丝毫笑容，这让郑刑警稍微有点尴尬。他干笑了两声，才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根据我们的调查，全L市有两个人叫韦翼飞——幸好这个名字不算大众化。那两个韦翼飞，一个是单身老人，七十多岁，独居，另一个是壮年男人，三十六岁，已婚，是一个小混混，曾经因为嫖娼被捕。”
“看来，”思炫嘴角一扬，“如无意外，第二个韦翼飞，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我也是这样想。”郑刑警说，“他的住宅地址我已经查到了。我们现在就走？”
思炫望了郑刑警一眼，口中吐出了一个字：“对。”
另一封死神裁决书
“韦翼飞的妻子呢？”在前往韦翼飞的家的途中，思炫向郑刑警问道。
“他的妻子是一家IT企业里的CEO，年薪逾百万，三个月前她到外国出差，现在还在国外。”郑刑警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有点感慨地说，“真想不明白，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嫁给韦翼飞这种流氓呢？”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另外，我根据‘死神的黑名单’，调查了一下相关的人员，发现王焰、杨少英、罗文智、徐影莲、杨坚等人，都是失踪人口，现在看来，他们大概都是凶多吉少了。至于通过了考核的黄向民和冼丹，他们也证实了他们的确曾经收到‘死神裁决书’，并且通过了考核，而在通过考核后，他们就一直平安无事了。”
两人边走边谈，不一会便已来到韦翼飞的家门前。郑刑警把耳朵贴紧了大门，听到屋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他向思炫望了一眼，按下门铃，但等了良久，却没人来开门。于是他又使劲地拍打着大门，却还是没人应答。最后，郑刑警决定破门而入。
他拔出手枪，对准了大门上的锁，扳下枪机，霎时间只听得“砰”的一声，大门上的锁瞬间被击毁了。郑刑警收起手枪，提脚一踹，把门给踢开了。
接下来，出现在思炫和郑刑警眼前的，是一个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的人。那人的头上横七竖八地绑满了白色的绷带，如木乃伊一般，除了眼睛和嘴巴以外，让人无法看到他的丝毫脸容。
此刻，那人的左手五指伸开，微微颤抖，右手上则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他看到有两个陌生的男子忽然闯进来，吓了一跳。紧接着，他不理会思炫和郑刑警，转过头，狠一咬牙，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右手一使劲，竟然用水果刀把自己左手的尾指切了下来。
郑刑警被眼前的这一幕情景惊得目瞪口呆，轻呼一声，连脸上的表情也凝固起来，等听得那人“啊”的一声惨叫以后，才回过神来。他迅速地吸了口气，箭步上前，想要帮那人止血，没想到那人却喝道：“不要过来！”根据那人的声音，可以判断那是一名男子。
郑刑警停住了脚步。那男子紧紧地咬着下唇，用那些早就摆放在台上的碘酒、酒精、消毒纱布、止血带等止血工具，自己帮自己处理包扎伤口。
十多分钟后，那男子把伤口包扎好了，把地上的断指也收起来了，这才抬起头，向思炫和郑刑警瞥了一眼，用嘶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问：“你们是谁？”
“我是L市刑警支队的刑警——郑天威。”郑刑警说道，“你是韦翼飞？”
“刑警？”那男子定了定神，点了点头，“是的，我是韦翼飞。你们找我有事？”
“你为什么要自残肢体？”郑刑警问道。
“我……”那自称韦翼飞的男子欲言又止，好几秒后，才低声说，“跟你无关。”
“你是不是收到了一封‘死神裁决书’？”
郑刑警的话，让韦翼飞“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只见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接着望向郑刑警，咽了口唾沫，说道：“你们都知道了？”
“是的。”郑刑警说，“请把你收到的‘死神裁决书’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韦翼飞犹豫了几秒，站起身来，慢慢地走进房间，不一会他从房间出来，手上已拿着一张黑色的信纸。他把信纸交给郑刑警。郑刑警接过信纸，打开，只见信纸上的文字是白色的，而且是用打印机所打印的，全文内容如下：
死神裁决书
韦翼飞：
你曾经对自己的妻子不忠，你的身体背叛了自己的爱人，你的心灵因此混浊不堪。你必须为你的行为承担责任、接受惩罚。
因此，你已被本神所选中，接受赎罪的考核。
现在，本神对你作出如下裁决：
1、2008年12月22日前，切去自己的左耳，否则，你将被毁容。
2、2008年12月27日前，切去自己左手的尾指，否则，你将失去双手。
请不要认为这是一场玩笑，更不要认为本神在危言耸听。如果你无法完成考核，对自己进行救赎，惩罚将会无情地向你逼近，并且必然施加于你的身上。
祝你好运。
死神W敬上
附录：死神的黑名单（第二期）
1、王焰（未通过，已死亡）
2、杨少英（未通过，已死亡）
3、罗文智（未通过，已死亡）
4、黄向民（通过，生存）
5、徐影莲（未通过，已死亡）
6、冼丹（通过，生存）
7、杨坚（未通过，已死亡）
8、林婧儿（即将通过，生存）
9、韦翼飞（考核中）
10、汤晓红（待考核）
郑刑警看完纸上的内容，向韦翼飞望了一眼，说道：“你收到这封‘死神裁决书’的时候，认为这只是一个恶作剧，没有去理会它。所以，在12月22日前，你并没有切去自己的左耳。接下来，你便被人袭击，因此毁容，所以绑上了绷带。现在，你再也不敢不相信这封裁决书的真实性了，为了保存自己的双手，所以刚才切去了自己的手指。”
韦翼飞呜咽着声音说：“你说得完全对。”他轻轻抽泣了几下，接着又说：“收到这封裁决书的时候，我真的没把它当一回事，甚至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但在几天前，具体日期是12月22日那天，晚上，我在街上走，忽然有人骑着摩托车来到我的身边，往我的脸泼来了一些液体，霎时间，我的脸像被烧着了一般，无比难受。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液体是浓硫酸，我的脸，就这样完完全全地被毁掉了！”
韦翼飞说到这里，语气已经有些激动了。他停了下来，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说道：“在医院处理好伤口后，我马上回家，从垃圾桶里把那张‘死神裁决书’找回来。我再也不敢无视它了。今天已经是12月26日，在明天之前，如果我不把自己左手的尾指切掉，那么到了明天，我将失去双手！我已经被毁容了，我不能再失去双手了！”
韦翼飞说罢，低下了头，两手抱住脑袋，痛苦地呻吟着。
郑刑警咬着牙，愤愤地说：“这个叫唐敏川的人，视人命如游戏，实在不可饶恕！我一定要亲手逮捕他！”
而思炫，则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一边望着窗外的风景，愣愣出神。
考核结束
接下来，郑刑警继续跟进这宗离奇古怪的案件，通过调查，他发现自称“死神”的唐敏川失踪了，大概是藏身于某个隐蔽的地方。而“死神的黑名单”中的第十个考核者——汤晓红，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而韦翼飞，由于通过了“死神”的考核，安然无恙。至于林婧儿，带着那个几乎比她的生命还重要的黑色盒子，离开了L市，到L市旁边的N市定居去了。她到达N市那天，给思炫发了一个短信息报平安。
12月31日，新年前夜，汤晓红被发现。不幸的是，当路人在一间出租屋里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了。
汤晓红的死状让人惨不忍睹：全身上下有四五十处大大小小的刀痕，五脏六腑都被挖了出来，身体里的各种器官洒满了一地，跟那些已经干涸的血交融在一起。她的双手被切掉了，就放在尸体的旁边。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面容扭曲，神情之中交织着无限的恐惧、痛苦和绝望。
警方在汤晓红的尸体身上，找到了一张黑色的“死神裁决书”，内容如下：
死神裁决书
汤晓红：
你背叛了深爱着你的、你曾经深爱过的男朋友，虽然你只是精神上的出轨，但精神出轨往往比肉体出轨更可怕。你必须为你的行为承担责任、接受惩罚。
因此，你已被本神所选中，接受赎罪的考核。
现在，本神对你作出如下裁决：
1、2008年12月28日前，离开L市，并且永远不再踏入L市半步，否则，你将失去继续接受考核的机会。
2、2008年12月29日前，切去自己左手的尾指，否则，你将先失去双手，然后在肉体饱受折磨的状态下，死于非命。
请不要认为这是一场玩笑，更不要认为本神在危言耸听。如果你无法完成考核，对自己进行救赎，惩罚将会无情地向你逼近，并且必然施加于你的身上。
祝你好运。
死神W敬上
附录：死神的黑名单（第二期）
1、王焰（未通过，已死亡）
2、杨少英（未通过，已死亡）
3、罗文智（未通过，已死亡）
4、黄向民（通过，生存）
5、徐影莲（未通过，已死亡）
6、冼丹（通过，生存）
7、杨坚（未通过，已死亡）
8、林婧儿（通过，生存）
9、韦翼飞（通过，生存）
10、汤晓红（考核中）
此外，警方还在汤晓红的尸体附近，找到了另一张黑色的信纸，纸上的文字是用打印机所打印的，内容如下：
项目：死神的黑名单（第二期）
状态：已完成
内容：
1、王焰（未通过，已死亡）
2、杨少英（未通过，已死亡）
3、罗文智（未通过，已死亡）
4、黄向民（通过，生存）
5、徐影莲（未通过，已死亡）
6、冼丹（通过，生存）
7、杨坚（未通过，已死亡）
8、林婧儿（通过，生存）
9、韦翼飞（通过，生存）
10、汤晓红（未通过，已死亡）
随着汤晓红的死亡，这宗案件似乎终于告一段落了。经过检验，在汤晓红的尸体上和现场的两张黑色信纸上，都残留着唐敏川的DNA，在现场的某些角落位置，还找到唐敏川的指纹。看来唐敏川果然是这宗“死神裁决”案件的幕后黑手，所有“死神裁决书”，都是他发出来的，所有受害者，都是被他所杀死的！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郑刑警心想，“现在只要能把唐敏川揪出来，案件就完完全全地侦破了。”
可是在一周后，却发生了一件彻彻底底地出乎郑刑警的意料的事——林婧儿的尸体在N市被发现！
“死神”的二次考核
这时候已经是2009年了。1月6日那天，N市公安局的刑警给L市公安局的郑刑警打了一通电话，内容是：林婧儿昨日被杀。在林婧儿的尸体上，有一张黑色的信纸。
黑色的信纸？那是“死神裁决书”？
林婧儿不是已经通过考核了吗？考核不是已经全部结束了吗？为什么林婧儿又收到了一张“死神裁决书”？
郑刑警对此迷惑不解。
不一会，N市的刑警把那黑色信纸上的内容，通过传真机，传给了郑刑警。内容如下：
死神裁决书
林婧儿：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次考核。
然而，你曾经有过要杀害深爱自己且被自己深爱的人之心，并且付诸行动。一次的考核，无法救赎你的心灵。一次又一次的考核，才能让你的罪孽逐渐清除。
现在，本神对你进行第二次考核：
1、2009年1月4日前，把那个跟你形影不离的黑色盒子彻底烧掉，否则，你将被杀。
2、2009年1月8日前，切去自己的右臂，否则，你将先失去双手，然后在肉体饱受折磨的状态下，死于非命。
现在的你，大概不会认为这是一场玩笑吧。
祝你好运。
死神W敬上
附录：死神的黑名单（第二期）
1、王焰（未通过，已死亡）
2、杨少英（未通过，已死亡）
3、罗文智（未通过，已死亡）
4、黄向民（未通过二次考核，已死亡）
5、徐影莲（未通过，已死亡）
6、冼丹（通过二次考核，生存）
7、杨坚（未通过，已死亡）
8、林婧儿（二次考核中）
9、韦翼飞（通过，生存）
10、汤晓红（未通过，已死亡）
“啊？”郑刑警看完全部内容，大吃一惊，随后恍然大悟，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所谓的‘死神的考核’，并非通过了就能安然无恙。‘死神的考核’，根本不止一次！每次通过考核，只能暂时安全。每轮的考核完成后，会重头再来，对幸存者再次进行考核！失败者死亡，通过者暂时生存，等待下一轮考核！考核会一直循环下去，永无休止，直到被考核者全部失败，死于非命！对于考核者来说，这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实在是太可怕了！”
锁定“死神”的藏身之处
思炫得知林婧儿的死讯以后，独个儿在林婧儿以前住的房间里呆了一整天。这一天下来，他没有吃饭，也没有喝水，只是望着林婧儿临走前送给他的那包水果软糖，怔怔出神，无精打采。
傍晚时分，思炫的手机响了。思炫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郑刑警打过来的。
思炫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出声。倒是郑刑警，没等思炫说话，已急不可耐地说道：“慕容思炫，大事不妙了，韦翼飞又收到新的‘死神裁决书’了，你快到韦翼飞的家里来吧，我需要你的帮忙！可恶，那唐敏川到底躲在哪里？”
思炫站起身子，拿着那袋水果软糖，慢慢地离开林婧儿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迅速地离开了出租屋，朝韦翼飞的家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一会，思炫来到韦翼飞家中，跟郑刑警和韦翼飞碰头。韦翼飞的精神似乎比上次要好一些，他脸上的绷带已经解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卡通人物的面具，至于他左手尾指的位置，则戴着一个黑色的指套。
思炫刚坐下来，郑刑警便把韦翼飞刚收到的“死神裁决书”拿给他看：
死神裁决书
韦翼飞：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次考核。
然而，你曾经对自己的妻子不忠，你的身体背叛了自己的爱人，你的心灵因此混浊不堪。一次的考核，无法救赎你的心灵。一次又一次的考核，才能让你的罪孽逐渐清除。
现在，本神对你进行第二次考核：
1、2009年1月10日前，切去自己的右臂，否则，你将失去四肢。
2、2009年1月15日前，挖去自己的眼睛，否则，你将在肉体饱受折磨的状态下，死于非命。
现在的你，大概不会认为这是一场玩笑吧。
祝你好运。
死神W敬上
附录：死神的黑名单（第二期）
1、王焰（未通过，已死亡）
2、杨少英（未通过，已死亡）
3、罗文智（未通过，已死亡）
4、黄向民（未通过二次考核，已死亡）
5、徐影莲（未通过，已死亡）
6、冼丹（通过二次考核，生存）
7、杨坚（未通过，已死亡）
8、林婧儿（未通过二次考核，已死亡）
9、韦翼飞（二次考核中）
10、汤晓红（未通过，已死亡）
思炫迅速看完信纸上的内容，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两颗薄荷糖，放到嘴里，一边淡淡地说：“唐敏川有可能在L市城东的东山寺附近，我们去看看。”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推断？”郑刑警问道。
“其一、信纸上有浓烈的香火味，唐敏川打印这封‘死神裁决书’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某间寺庙附近，甚至是在寺庙里；其二、林婧儿昨天被杀，也就是说，杀人凶手唐敏川昨夜或今晨，才刚从N市回来，很有可能还在L市汽车总站附近，而L市汽车总站附近的寺庙，就只有东山寺；其三、在东山寺的山脚，正好有一个邮筒，这‘死神裁决书’，大概是今天早上寄出的，在那里投递，现在刚好能寄到韦翼飞家中。根据以前三点，我推断唐敏川此刻就在东山寺附近，但不肯定。推断的准确率约为百分之六十三。”
“走！”郑刑警大声说，“即使是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得去碰碰运气！”
追击“死神”
郑刑警驾着车，快速驶向东山寺。一个多小时后，郑刑警、思炫和韦翼飞三人，来到了东山寺的山脚。郑刑警停车的地方，正好就在东山寺山脚的那个邮筒的旁边。思炫迅速地走下车，来到那邮筒前，稍微看了看，对郑刑警说道：“唐敏川就在附近，推断准确的概率已上升为百分之九十八。”
“为什么？”郑刑警问道。
“在韦翼飞所收到的‘死神裁决书’的信封上，沾着一些金粉。为什么会有金粉？我猜测当时在邮筒里，有一封信的信封上带有金粉，因此让它附近的信封都沾到了金粉。”思炫说到这里，指了指那个邮筒，“你看，这邮筒的投放口，真的沾有一些金粉，由此可见，唐敏川的信，就是从这个邮筒寄出的。他此刻在附近的可能性极大。”
郑刑警没等思炫说完，已迫不可待地展开调查。接下来，三人分开行动。其中，郑刑警拿着唐敏川的照片，向附近的居民逐一询问，看看他们是否见过唐敏川。果然，有不少居住曾经见过唐敏川在附近出没。根据居民提供的情报，一个多小时后，郑刑警得知了唐敏川现在所在的位置——东山寺附近的一间出租屋里。
然后，郑刑警跟思炫和韦翼飞会合，三人驾车来到唐敏川所在的出租屋前。
“快！”郑刑警刚把车停好，就向思炫和韦翼飞催促道，“唐敏川就在里面，我们快进去！”
“郑、郑刑警，”韦翼飞忽然捂住肚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的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我想我要休息一会。”
“好！那你在车上等我们！”郑刑警不等韦翼飞回答，已跳下车，向那出租屋奔去。至于思炫，瞥了韦翼飞一眼，剑眉一蹙，也紧跟着郑刑警去了。
“死神”的傀儡
郑刑警果然在出租屋中找到了唐敏川，可是当他找到唐敏川之时，唐敏川已经死了，尸体就悬挂在出租屋的大厅中央。郑刑警望着唐敏川的尸体，百感交集，良久才回过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喃喃地说：“杀人凶手畏罪自杀了，案件终于彻底解决了。”
他吞了口口水，说道：“慕容思炫，你看……”说到这里，忽然发现思炫不在身边。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只有唐敏川的尸体和他自己。
忽然一阵冷风从窗外扑打进来，刺在郑刑警的脸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缩紧了身体。他吸了口气，咽了口唾沫，开始认真地查看唐敏川的尸体。不一会，他发现唐敏川的口袋中，放着两张黑色的信纸。
“黑色的信纸？”郑刑警皱了皱眉头。在那一刹那，似乎有一个极为恐怖的念头在郑刑警的脑海中闪过，但那想法具体是什么，郑刑警却捉摸不透。
他怀着不安的心情，快速地把其中一张信纸打开，只见纸上的内容是：
死神裁决书
唐敏川：
恭喜你通过了第三次考核。
然而，你漠视生命，不懂珍惜自己的生活，而且伤害了自己的母亲，这是天理所不容的。你要救赎自己的灵魂，必须再一次接受考核。
现在，本神对你进行第四次考核：
本神在茫茫人海中，挑选了十个人，他们都漠视爱情，不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爱，他们和你一样，需要救赎自己的灵魂。现在，我命令你以我——死神W——的名义，去对这十个人进行考核（关于这十个人的详细资料以及考核的具体内容，我稍后寄给你）。你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根据我的计划，代我执行任务。这就是我对你所进行的第四次考核。
祝你好运。
死神W敬上
附录：死神的黑名单（第一期）
1、陈锦沙（未通过，已死亡）
2、卢志刚（未通过二次考核，已死亡）
3、黎素仪（未通过三次考核，已死亡）
4、唐敏川（四次考核中）
5、李宏群（未通过，已死亡）
至于另一张信纸上的内容则是：
项目：死神的黑名单（第一期）
状态：已完成
内容：
1、陈锦沙（未通过，已死亡）
2、卢志刚（未通过二次考核，已死亡）
3、黎素仪（未通过三次考核，已死亡）
4、唐敏川（未通过四次考核，已死亡）
5、李宏群（未通过，已死亡）
读罢两张信纸上的内容，郑刑警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一动也不会动。好几十秒后，他才回过神来，迅速地吸了几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原来，唐敏川只是‘死神’的傀儡？原来，他也是考核者之一？那真正的‘死神’是谁？”
正在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郑刑警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刑警支队里的同事打过来的。他接通了电话，还没说话，已听电话另一头那同事大声说道：“郑刑警！我们刚才在海边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经过鉴定，那尸体的身份是一个叫韦翼飞的男子，他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半个月前……”
“什么？”郑刑警大叫一声，脸上露出了极度诧异的表情。他轻轻地喘着气，右手下垂，放下了手机，喃喃地说：“韦翼飞在半个月前已经死了？那刚才跟我和思炫一起来的那个自称韦翼飞的男子到底是谁？难道……”
郑刑警想到这里，脸色一变，一股寒意从背脊直泻下来。
侦探和“死神”的终极对决
十多分钟前，在郑刑警和思炫离开汽车、跑向出租屋后，韦翼飞轻轻一笑，扭动了一下脖子，从车上走下来。他伸展了一下四肢，深深地吸了口气，脑袋一转，忽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在玩耍。他慢慢地走过去，蹲下身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些糖果，分给那几个小孩子。小孩们见韦翼飞戴着卡通人物的面具，十分可爱，又给他们分糖果，非常亲切，对他极有好感，一起围在他身边玩儿。
韦翼飞淡淡一笑，站起身子，微一抬头，却看见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紧紧地盯着自己，目光异常冰冷。
那个人是慕容思炫。
韦翼飞微微地呆了一下，说道：“你怎么去而复返？”
思炫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目无表情地说道：“你就是‘死神W’，W就是‘韦’字的拼音的第一个字母。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唐敏川已经被你杀死了，尸体就在出租屋里。你是利用我们刚才分开行动的时间去把他杀害的。而真正的韦翼飞，也已经被你杀害了。”
“哈哈哈！”韦翼飞（应该暂称他为“韦翼飞”）笑了两声，“大侦探也有推断错误的时候呀。唐敏川不是我杀的，韦翼飞也不是我杀的。我从来不杀人，我的双手，连一丁点的血也不会碰。”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脸上的卡通面具拿了下来，霎时间出现在思炫面前的，不是一张血肉模糊、五官被毁的脸，而是一位风烛残年、饱经风霜的老人的脸庞。
“是你？”思炫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哈哈，你还记得我的这个化装造型呀。”“韦翼飞”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是以这位老者的样貌出现在你的面前的。唔，当时我们是在T市机场。”
他那声音不显一丝苍老，跟他此刻的面容极不相衬。如此面容搭配如此声音，实在是说不出的怪异和恐怖。
思炫眉毛一皱，叫出了眼前之人的代号：“活尸！”
这个自称“活尸”的男子，是一个智商极高的犯罪者。他曾经策划了一宗连环谋杀案，让那些被他选中的猎物一个接一个地死于非命，但在最后关头，思炫却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能阻挠自己的计划的人，因此思炫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旗鼓相当的对手。（参看《慕容思炫侦探推理训练营》中《魔环》一文）“怎么样？”活尸呵呵一笑，“这次的游戏好玩吗？”
思炫紧盯着活尸的那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没有回答。
“对了，”活尸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韦翼飞？”
“因为今天我看见你左手的尾指虽然戴上了指套，但却十分灵活，因此我推断你的手指根本没有被切断。”思炫有条不紊地说，“于是我回想起上次你在我们面前把手指切断的情景，才明白那原来是你的障眼法，你所切下来的，只是用面粉制成的假手指，你手上的血，也仅仅是道具而已。正因为是假的，所以你不让我们帮你止血，也正因为是假的，所以当时你脸色如常，甚至连半滴冷汗也没有流下来。”
活尸听到这里，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由衷地说：“真不错，观察得真仔细，不愧是跟我棋逢敌手的人呀！”他说到这里，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接着又说：“好了，今天的相遇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下次再见罗。”
思炫嘴角一扬：“逃？”
活尸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如电闪一般向思炫刺去，他沉声说：“你认为我逃不了？”
“你试试。”思炫的声音也十分冰冷。
“不用试，”活尸嘴边一翘，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我知道你的实力，跟你单打独斗，我取胜的把握只有五成，要在你面前逃之夭夭，我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但是……”
活尸话锋一转：“你没看到我身边有许多小孩子吗？我告诉你，我可以在一秒内杀死两个，你信不信？”
思炫狠狠地咬了咬牙，沉默不语。
“哈哈哈！”活尸大笑了两声，忽然用手捂住一个小孩的嘴巴。那小孩挣扎了几下，便晕了过去。活尸迅速地抓住那小孩的腰，往上一拉，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其他小孩见状，吓得大声哭闹，一哄而散，糖果洒落一地。
“我走了，慕容思炫，后会有期。”活尸扛着那昏迷了的小孩，向思炫说道，“今晚我会把这孩子送回家。我是一个极守承诺的人，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他说罢，不等思炫回答，转过身子，向远处走去。
思炫望着活尸逐渐远去的背影，吁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两颗果汁软糖，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稍微提高了声音，说道：“我好像见过唐敏川。”
“记性真好，”活尸并没有停住脚步，一边走一边回答，“他就是一个多月前我所进行的那场‘The room of three’困兽斗游戏的参与者之一。当时我可是让你观看了那精彩绝伦的现场直播哦。那场游戏，是我对唐敏川的第三次考核。由于后来我跟你的打赌是你赢了，所以我让他通过了考核。但是呀，他终究无法通过他的第四次考核，真可惜呀。”
活尸说到这里，离思炫已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了。
思炫吸了口气，又问道：“林婧儿、真正的韦翼飞、汤晓红等人，是被唐敏川杀死的。那么，唐敏川是被谁杀死的？”
活尸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个奸险而阴森的笑容，他也吸了口气，稍微提高了声音，朗声说道：“他是被‘死神的黑名单第三期’中的第一个考核者杀死的。新的一轮‘死神裁决’游戏，已经开始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身子一转，拐进了一条小胡同，转眼消失于思炫的视线之中。
下一张“死神裁决书”花落谁家？下一个接受考核的人会是谁？
尽管思炫料事如神，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摩天轮上的生死赌局
击其懈怠，出其空虚。
——曹操
开端
那是一个阴暗而狭窄的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男子，头发杂乱，衣衫褴褛。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吊坠，形状是半个心形，银光闪闪，光彩夺目，跟他的一身打扮极不相衬。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望着眼前的一幅油画，怔怔出神。
那幅油画是他的作品。画中所画的是一位长发飘逸的妙龄女子，清秀美丽，楚楚动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长裙，在幽暗的背景的衬托下，宛如天上的天使一般。
男子全神贯注地望着这幅油画，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似乎甜美，但甜美中又带点儿凄凉；似乎快乐，但快乐中又带点儿悲伤；似乎幸福，然而幸福中却还夹杂着几分酸楚、几分无奈。他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嘀嗒，嘀嗒，嘀嗒。死亡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时钟仍在那里有规律地跳动。
好一会，男子才缓缓地把眼睛睁开，扭动了一下脖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根绳索。接着，他回到房间中央，踏在椅子上，把绳索绕成一个圈儿，悬挂在天花板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竟把绳圈绕在自己的脖子之上！然后，他脑袋微转，再一次向那幅油画望去。他望着油画，望着油画中的那个美丽的少女，目光之中充满了温柔，充满了深情。画中的女子似乎被男子这柔和的目光所唤醒了一般，神情之中竟似乎流露出一丝轻轻的忧伤、一股淡淡的悲凉。男子跟画中女郎目光相触，微微一笑，像是忽然得到了解脱似的，轻轻地咬了咬下唇，接着两脚一蹬，把椅子给踢倒了。
生命一点一滴地消逝，迅速而无情。男子被悬挂在半空中，悄悄的，静静的。他脖子上的吊坠在轻轻地摇晃着。他的面容稍微有点扭曲，但神情却十分安详。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终于，一个生命彻底地完结了，仅给这世界留下一些他用自己的血和泪、用自己的生命所画出来的油画，还有一具躯壳，一具曾经让他用来演绎着世界上最深沉、最动人的爱情的躯壳。
然而，事情并未因生命的终结而结束。男子的死亡，仅仅是我们现在这个故事的开端。
偶遇
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宇文雅姬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了。工作了一整天，她感到有些疲倦，正想回家好好地睡一觉，忽然看见在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两人。丰富的办案经验以及那与生俱来的直觉同时告诉雅姬，这两人有点不对劲。雅姬秀眉一蹙，认真地打量着那两人：男子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但却十分健壮，女子二十二三岁，淡雅宜人，但神情却颇为冰冷。两人在公安局的大门附近徘徊，似乎想走进去，却又终究下不了决心。
雅姬向那两人走近了一些，但他们却没有发现她。
“我们还是回去吧。”女子对那男子说道。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之中，雅姬却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
“可是，”男子有点犹豫，“那封电子邮件，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呀。”
女子叹了口气，幽幽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生死有命，多想也没用。”
“不，”男子稍微提高了声音，“你不能这样说！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让你出意外！我说过的，要一辈子照顾你。我说过的话，一定要做到。”
女子轻轻地吁了口气，没有说话。
雅姬向他俩又走近了几步，发现那女子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形状是半个心形，闪闪发光，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夺目。
她清了清嗓子，淡淡地问：“你们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吗？”
“啊？”男子刚才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妻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雅姬的存在，忽然看见雅姬出现在自己面前，有点吃惊。
而女子看到雅姬，也微微一愣，但神情却又在一瞬之间恢复冰冷。
雅姬出示自己的刑警证件：“你们不用害怕，我是L市刑警支队的刑警——宇文雅姬。你们如果遇到你们所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找我帮忙。”
男子一听到雅姬说她是刑警，松了口气，脸上的害怕神情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依赖。雅姬向他点了点头，不失时机地说：“要不，我们进去谈谈吧。把你们遇到的问题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相信我是能给你们提供一点意见的。”
雅姬的话语虽然平和，但却似乎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怀疑、也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男子想了想，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使劲地点了点头。
赌局
“我叫沈志海，”在公安局的问讯室里，那男子望了望身边的妻子，说道，“她是我的妻子，欧若娴。”
“嗯，”雅姬点了点头，“你们好。”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我想，那封邮件的内容，是对你们进行威胁或恐吓，对吧？”
雅姬话音未落，沈志海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舔了舔嘴唇，说道：“不愧是刑警呀，真是料事如神。”
“详细情况是怎样的？”雅姬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
“是这样的，”沈志海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今天傍晚，我下班回到家，当时我妻子正在洗澡，而房间里的电脑正开着。于是我一边上网，一边等候妻子出来。当我在电脑前坐下以后，发现显示器上正打开了一封电子邮件。我想，妻子洗澡以前，正在阅读邮件吧。”
沈志海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望了望欧若娴，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无意中瞧了瞧那电子邮件的内容，却吓得几乎整个人跳起来了！”
雅姬听到这里，秀眉一皱。她还没问沈志海那电子邮件的内容，沈志海已从口袋里取出一张A4纸，递给雅姬：“我把那电子邮件的内容打印出来了，请你过目。”
雅姬接过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欧若娴女士：
我叫断然，是一名职业杀手。很遗憾地告诉你，有人想在我这里买下你的命。从我跟买家达成共识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命已不属于你自己。不过，我认为，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所以，尽管你的命已被买下，但我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
2009年1月16日上午九点半，你到天空游乐场的摩天轮处，在摩天轮开启之时，独自乘坐第二十三号座舱。当天并非周末，而且天空游乐场的游客本来就不多，所以你不必担心二十三号座舱会被其他乘客占据。我会在你乘坐摩天轮的过程中把你杀死。你可以采取一切你能想到的措施和办法，阻止我伤害你。你可以事前对摩天轮进行彻底检查，可以找别人帮助，甚至报警。只要你在摩天轮转动了一圈后，从第二十三号座舱走出来之时，仍然是安然无恙，那么，终我一生，我不会再伤害于你。买家所支付的定金，我也会全额退还。
这是一场在摩天轮上举行的生死赌局。赌注是你的命。如果届时你没来参加赌局，那么你便将失去争取生存权利的机会，你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内容到此为止。
雅姬读罢纸上的全部内容，轻轻咬了咬嘴唇，神色稍微凝重起来。她微微地吁了口气，把纸折叠好，交还沈志海。
“我看到这封电子邮件后，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它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妻子带到公安局来了。”沈志海一边把纸接过，一边说道，“怎么样，宇文刑警，根据你的判断，这应该只是一场恶作剧吧？”
“不。”雅姬向沈志海望了一眼，认真地说，“断然，确有其人。他是一名手段凶残的杀手，已经杀了几十个人，至今在逃，是我们警方所锁定的头号通缉犯之一！”
“啊？”沈志海轻呼一声，“那怎么办？难道说，我的妻子只能等死吗？”
雅姬稍微想了几秒，说道：“我们必须接受断然的赌局，如果不接受，他会用其他方法杀害你的妻子。他杀人的手法极为高明，而且敌暗我明，我们防不胜防。所以，接受赌局，并在赌局中获胜，就是逃过此劫的最好的方法了。”
雅姬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向欧若娴望了一眼，只见她望着桌面出神，神情之中，悲伤远远大于恐惧，似乎知道自己已是必死无疑，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死亡的命运一般。
断然
次日中午，沈志海和欧若娴来到一家环境优雅的西餐厅。他们坐下不久，就见雅姬从餐厅大门走进来。在雅姬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个子高大，头上还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还有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头发杂乱，两眼呆滞，神情木然之极。
雅姬走到沈志海夫妇跟前，向他们点了点头，说道：“沈先生，沈太太，中午好。”
沈志海连忙站起来，向雅姬深深一揖：“宇文刑警，我妻子的事，就麻烦你了。”
“嗯，这是我的职责。”雅姬淡淡地说，随后指了指身后那高个男子，续道，“对了，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沈傲天刑警，他会和我一起跟进你们的案子。”
“你、你好。”沈志海望了沈傲天一眼，向他伸出了手。
沈傲天却没有理会他，也没有说话，向他瞥了一眼，径自坐了下来。
沈志海稍感尴尬，却不便发作，干笑了一下，把手收回去。
雅姬接着望了望那男青年，对沈志海夫妇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叫慕容思炫。是我把他请来的，我想他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沈志海皱了皱眉，心想：“这个男青年看上去怪模怪样的，而且也不是警察，能给我们提供什么帮助呀？”虽然这样想，但脸上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向慕容思炫说道：“你好呀。”
思炫向他瞄了一眼，也没说话，一下子跳到椅子上，蹲着身子，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望着窗外愣愣出神。
“怎么来的都是怪人？”沈志海心中嘟哝了一句。
“关于你太太所收到的那封电子邮件的内容，我已经告诉了沈刑警和思炫。现在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应对的方案，以及我们明天需要注意的事项。”雅姬顿了顿，补充道，“今天已经是1月15日了，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们就要参加杀手断然所设的生死赌局了。”
“嗯！”沈志海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吧。”
不一会，服务员把饭菜送上来了。众人拿起餐具，正准备享用午餐，却见欧若娴双手合十，放于胸前，接着慢慢地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感谢主赐予食物。”
思炫一双向上斜飞的眉毛轻轻一蹙，向欧若娴瞟了一眼，只见她的神情虔诚之极。
接下来，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案情。
“首先我跟大家介绍一下断然这个人。”开场白是由雅姬说的，“他是一名职业杀手，曾犯下数十宗命案，是我们警方的头号通缉犯之一。由于他每次的杀人计划都十分严密，杀人的手法也颇为高明，几乎没有破绽，加上他身手不错、行动迅速，因此至今尚未归案。慕容思炫……”
雅姬说到这里，脑袋微转，望向思炫，接着说：“我听清凝说，你们曾经见过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断然，对吧？你曾经跟他交过手？”（笔者注：清凝是雅姬的妹妹、思炫的朋友。）思炫没有瞧上雅姬一眼，望着面前的玻璃杯，目无表情地说：“是，当时他想下毒杀人，但没能成功。”（参看本书中《亡灵武士》一文）“嗯。”雅姬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根据刑警支队内部的机密资料显示，这个断然每次杀人之前，都会先发送电子邮件或打电话通知目标人物，告诉他（她）有人已经买下他（她）的命，自己将会在几月几号杀他（她）。届时，目标人物可以采用任何措施来防止自己被杀。而断然一旦失手，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把目标人物杀死，那么他就再也不会伤害目标人物。可是，虽然如此，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断然的魔掌。”
沈志海听到这里，神色凝重，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刀叉，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了，”雅姬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拿出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一边把笔记本打开，一边续道，“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下当前的情况：断然给沈太太发送了一封邮件，告诉她，他会在2009年的1月16日，也就是明天，跟她进行一场赌局。赌局的内容是：明天上午九点半，沈太太要到天空游乐场的摩天轮处，在摩天轮开启之时，独自乘坐第二十三号座舱。断然会在沈太太乘坐摩天轮的过程中把她杀死。如果在摩天轮转动了一圈后，沈太太可以安然无恙地从第二十三号座舱走出来，那么赌局就是沈太太赢了，断然也不会再伤害沈太太。”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轻轻地舔了舔嘴唇，向思炫问道：“思炫，你怎么看？”
思炫一边从口袋里取出几颗水果软糖，放到饭菜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假设我们是断然。”
雅姬轻轻一笑：“我也是这样想。如果我们是断然，我们会采取什么方法杀死沈太太呢？我们把我们能想到的方法都列出来，再采取相对应的防护措施，就能大大减低断然得手的机会。”
分析
“我先说吧。”沈刑警说道，“如果我是那个杀手，我会在第二十三号座舱中安装杀人机关。”
“这的确是最简单的方法。断然指定要沈太太乘坐第二十三号座舱，可见他应该会在第二十三号座舱里做手脚。”雅姬一边记录，一边分析，“不过这个方案的应对措施也很简单，我们只需要在事前彻底检查第二十三号座舱，去除座舱里的一切危险因素，那就行了。在检查完毕后，我们还需要派遣人员在周围严密把守，不让任何人接近摩天轮。”
“这么说，”沈志海咬了咬下唇，说道，“我也想到一个办法。”
“请说。”雅姬说道。
沈志海点了点头：“那个杀手可以在第二十三号座舱底部安装可以远程遥控的炸弹，在我妻子进入座舱后，他只需要在远处引爆炸弹，就能……”他说到这里，似乎联想到相关的情景，声音微颤，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嗯，”雅姬点了点头，肯定了沈志海的假设，“的确有这种可能，因此我们不仅要检查第二十三号座舱的内部，还要彻底检查座舱的外部。”
记录完毕，雅姬又向思炫问道：“思炫，你认为呢？”
思炫用汤匙舀起一颗沾满了饭粒的水果软糖，送到嘴里，大口地咀嚼了几下，才淡淡地说道：“断然可以在事前对欧若娴进行催眠，让她在摩天轮里自杀。”
思炫话音刚落，沈志海吓得“啊”的一声，手一颤，连手上的叉子也掉到桌面中。哪怕是一直神色冰冷、沉默不语的欧若娴，听到思炫的这句话，也脸色微变，不由自主地咬了咬下唇。
“虽然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雅姬说道，“但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断然，本来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高手。”
“要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我们只需要让相关专业人士在事前对欧若娴的精神状态进行检查，确保她没有被催眠就行了。”沈刑警说道。
“是的。”雅姬一边说，一边记录，几秒后，她放下了笔，向众人望了一眼，接着说，“我也想到一个方案，那就是断然事前在沈太太的衣服上涂上某些化学药品，让沈太太的衣服在一定的条件下——譬如说是到达某个高度——产生自燃。”
沈志海吞了口口水：“真、真是太可怕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前我们根本瞧不出一丝端倪呀。”
雅姬向他望了一眼，平和地说：“沈先生，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我们只需要在事前对你太太的衣服进行彻底检查就没事了。”
沈刑警吸了口气：“还有其他方案吗？”
众人沉默。
几十秒后，雅姬打破了沉默：“好吧，那么我们先来看看我们所总结的几种行凶方法以及应对措施吧。”
她说着，把笔记本摊开，放在桌面上。众人探头一看，只见笔记本上写着：
方案一：在摩天轮的第二十三号座舱中安装杀人机关。
提出者：沈刑警
应对措施：事前彻底检查第二十三号座舱的内部。
方案二：在摩天轮的第二十三号座舱底部安装远程遥控炸弹。
提出者：沈先生
应对措施：事前彻底检查第二十三号座舱的外部。
方案三：事前对欧若娴进行催眠，让她在座舱中自杀。
提出者：思炫
应对措施：事前对欧若娴的精神状态进行彻底检查。
方案四：事前在欧若娴的衣服上涂上化学药品，让欧若娴的身体产生自燃。
提出者：宇文
应对措施：事前彻底检查欧若娴的衣服。
沈志海轻轻地吐了口气，低声说：“看来是万无一失的了。”
“那倒未必。”思炫冷冷地说。
“为什么？”沈志海焦急地问。
“我们能想到的，断然也能想到。”思炫的语气仍然十分冰冷。
“那怎么办呀？”沈志海急了，满头大汗。
思炫却不再理会他，又从口袋里取出两颗薄荷糖，扔到嘴里，说道：“我们还可以做两件事情。”
“什么事情？”沈志海急不可待地问。
思炫先把嘴中的薄荷糖咬碎，才有条不紊地说道：“首先，我们可以给欧若娴配备一个对讲机，让她在乘坐摩天轮的过程中，跟我们保持通话；其次，我们可以在第二十三号座舱中安装摄像头，实时监控座舱中的情况。这两个措施，对我们大大有利，而且都没有违反断然在赌局中所提出的条件。”
沈志海点头称是。雅姬也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赏的表情。沈傲天却轻轻地“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神情，似乎在说：“我也早想到了。”
思炫顿了顿，咬了咬自己的食指，接着又说：“此外，我建议欧若娴在乘坐摩天轮的时候，不要接听任何电话，甚至不要把手机带到摩天轮上，以免发生变故；还有，在欧若娴走进座舱以后，到她从座舱出来，那段时间，所有相关人员都要全神戒备，即使周围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也必须坚守岗位，不能分散注意力。”
雅姬听罢，向思炫点了点头：“完全正确！”
就绪
吃过午饭，沈志海夫妇把雅姬、思炫和沈刑警三人带回家中。雅姬和沈刑警分头行动，对房子里的所有物件进行详细的调查，沈志海和欧若娴坐在大厅的沙发，相互依偎，而思炫则在房子里胡乱游逛，东瞧瞧西看看。
夕阳西下之时，雅姬和沈刑警的调查基本结束了。他们并没有在房子里发现可疑的地方。接下来，欧若娴回房换了衣服，五人在楼下的饭馆简单地吃过晚饭，便一起来到天空游乐场的摩天轮前方。
那是一座高五十二米的摩天轮，共有三十个座舱，座舱分红黄蓝绿黑白六种颜色，每个座舱的外部都有编号。第二十三号座舱是一个黑色的座舱。
此时游乐场已经关闭了，摩天轮也早已停止了运行。雅姬和思炫开始对摩天轮进行彻底的检查，而沈刑警则留在沈志海夫妇身边对他们加以保护。
到了晚上十点整，雅姬之前所派遣的二十多名L市刑警准时到达摩天轮前。雅姬向他们逐一分派任务。众刑警早已听说过断然这号人物，有的还跟他交过手，他们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恨之入骨。现在，马上就要跟这断然展开正面交锋了，因此众刑警士气激昂，认真谨慎，完全投入到跟断然的赌局的事前准备工作当中。
直到凌晨两点多，检查工作才全部完成。接下来，雅姬、思炫、沈傲天及众刑警就在摩天轮下稍作休憩，其中几名刑警对沈志海夫妇进行严密保护，另外还有几名刑警把守在摩天轮四周，不让任何人接近摩天轮。
清晨时分，众人醒来。不一会，几名鉴证科的专家和两名精神病科的教授也到达现场。鉴证科的专家们对欧若娴所穿的衣裤进行了彻底的检查，确保她的衣裤上没有任何化学药品。而那两名精神病科的教授则对欧若娴的精神状态进行了检查，检查结果是她虽然有些忧郁，但精神状态十分正常，完全没有被催眠的迹象。
与此同时，沈刑警走到摩天轮的第二十三号座舱里，安装了三个无线摄像头，让监控的范围覆盖了第二十三号座舱里的所有位置。接下来，他把摄像头的后端接收器安装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并且进行了反复测试，同时还检查了自己笔记本的电池，确保待会对座舱的监控工作能正常进行，绝不会出一丝差错。
准备工作就绪，雅姬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八点五十分了。还有四十分钟，那触目惊心的生死赌局就要开始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了。”雅姬让众人集合，说道，“摩天轮的第二十三号座舱的内部和外部，都已经被我们彻底检查过，内部没有自动杀人装置，外部也没有被安装炸弹或危险物品。另外，沈太太的衣服以及沈太太本人的精神状态，我们也彻底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她顿了顿，向众人望了一眼，接着说道：“此外，我们还在第二十三号座舱的内部安装了三个无线摄像头，确保在沈太太进入座舱后，我们能对座舱里的情况进行实时监控。还有，我们待会会给沈太太配备一台对讲机，让她在乘坐摩天轮的过程中，跟我们保持通话。”
“三十分钟后，摩天轮会启动，沈太太会独自进入第二十三号座舱，虽然我们的事前准备已经做得十分充分，但在沈太太乘坐摩天轮的过程中，我们必须全神戒备，不能放松警惕，甚至不能有一丝的分神！如果在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家的注意力不要被分散，坚守自己的岗位，该干什么的干什么。现场一切听从我的指挥，明白吗？”
“明白！”众刑警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已经想到断然行凶的一切可能，并且采取了各种各样的防护措施，”沈刑警有点得意地说，“除非断然是超人，可以飞到第二十三号座舱前，把欧若娴杀死，否则，他是绝对不可能在这过程中行凶的，我们可是胜券在握了。”
雅姬和思炫都没有说话，对望了一眼，雅姬的脸上透出了一丝担忧的神色，而思炫则一脸木然，宛如一具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僵尸一般。
对决
九点三十分，摩天轮启动。在众人的目送之下，欧若娴独自一人走进了第二十三号座舱。座舱大门关上的一刹那，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通往地狱的摩天轮要启动了吗？欧若娴进入座舱的那一刹那，注定她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虽然说，事前的准备工作已经称得上是无懈可击了，但断然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超级高手，他或许会采取众人所从来没有想过的方法来杀死欧若娴也说不定。在场不少人的心里都有这样的念头。
断然给欧若娴发出挑战信，允许她事前检查摩天轮，甚至允许她报警，如此明目张胆，可见他对自己的计划也有十足的把握！一边是锋利的矛，一边是坚固的盾，到底最后鹿死谁手？到底是雅姬和思炫能够取得胜利，还是断然棋高一着？
摩天轮缓缓转动。雅姬、沈志海和沈刑警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的画面，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至于思炫则把一颗水果硬糖扔到地上，踩碎，随后蹲下来，看着蚂蚁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把破碎的水果硬糖一颗一颗地搬走。
“沈太太，座舱里一切正常吗？”雅姬一边望着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一边对着对讲机问道。
“嗯。”座舱里的欧若娴低低地应答了一声。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一切没有丝毫异常。然而众人却不敢松懈，集中精神，坚守岗位。这时候，第二十三号座舱即将要升到摩天轮的最高点了。忽然之间，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那是思炫的手机。
雅姬两眉一紧，向思炫望了一眼。思炫慢吞吞地拿出手机，一看显示屏，打过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思炫微微地扭动了一下脖子，缓缓地站起身子，接通了电话，却没有说话。
几秒后，电话另一端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慕容思炫。”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思炫听过，他认得这是谁的声音。只见思炫不动声色，舔了舔嘴唇，淡淡地说：“断然。”
他一边说，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手机的扬声器，让雅姬、沈刑警和沈志海三人，也能听到他和断然之间的对话。
“嗯。”断然也不废话了，直截了当地说，“三十秒后，欧若娴就会被杀。”
断然话音刚落，沈志海“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沈刑警也脸色微变，瞪大了眼睛，先是抬起头向摩天轮的第二十三号座舱望了一眼，随后紧紧地盯着笔记本的显示屏。至于雅姬，则轻轻咬了咬下唇，神色如寒潭之水，冰冷至极。
“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十六、十五、十四……”断然低声数着。沈刑警两手握拳，额头上渗出了几滴冷汗。
“十、九、八、七……”断然继续数着。沈志海紧张得两手发颤，脸色也变得苍白。他想抢过雅姬手中的对讲机，嘱咐妻子要小心，但又怕自己的鲁莽反而坏了大事，让妻子身陷险境，思前想后，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四、三、二、一！”
断然数完了。
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通过笔记本显示屏的监控画面可以看到，欧若娴仍然安然无恙地坐在座舱里。
断然沉默了。
十几秒后，思炫才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道：“炸弹没有爆炸，你一定觉得很奇怪。”
断然没有回答。
思炫接着说：“你指定要让欧若娴进入第二十三号座舱，是为了让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第二十三号座舱上。你以为，当我们对第二十三号座舱进行了彻底检查，确保它的内部和外部都没有丝毫问题后，就会放松警惕，以为没有危险。是的，第二十三号座舱的确没有危险，但这不代表欧若娴进入第二十三号座舱会没有危险。因为真正的危险因素在第二十二号座舱和第二十四号座舱之中。”
思炫说到这里，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从塑料袋中取出一颗水果软糖，拿在手上，咬了一口，又说：“宇文雅姬早就看破你的手法了，因此我们昨晚不仅检查了第二十三号座舱，我们把整个摩天轮的三十个座舱，全部进行了彻底检查。结果我们发现，在第二十二号座舱和第二十四号座舱的下方，安装了很不显眼的远程遥控炸弹，那两颗炸弹的威力，足以把它们附近的第二十三号座舱炸得粉碎，把坐在二十三号座舱里的人炸成肉酱！”
电话另一头的断然轻轻地吸了口气，但还是没有说话。
“刚才你想引爆炸弹，却发现炸弹没有爆炸，一定会觉得非常惊讶吧？”思炫接着说，“那两颗炸弹昨夜已经被炸弹专家拆掉了，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鉴定科的检验室里。”
“你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沈刑警大声说，“断然，你投降吧！”
“是吗？”断然冷冷地说，“看来要采取备用计划了。”
“什么？”沈刑警大声说，声音之中充满了疑惑。
“接下来，”断然的声音依旧异常冰冷，“你们再等三十秒吧。这一次，欧若娴会如何被杀？你们就拭目以待吧。”
“啊？”沈刑警咬了咬牙。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断然再一次数起来。
“备用计划？”沈志海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语，“备用计划是什么？若娴会有危险吗？听这杀手的语气，似乎是有恃无恐呀。怎么办？”
“十九、十八、十七……”
断然一秒一秒地数下去。
然而他并没把三十秒都数完。当他数到十二秒的时候，雅姬忽然叫道：“行动！”与此同时，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只听一个男子大声喝道：“别动！断然！你已经被逮捕了！举起两手！”
那是刑警霍奇侠的声音。
解说
“是这样的，”思炫对着手机淡淡地说，“在摩天轮转动的过程中，第二十三号座舱是一个密室。首先，这个密室是在半空之中，凶手要接近密室，只能利用飞翔工具。而刑警们正在严密地监视着密室的周围，如果有不明飞行物体接近密室，会毫不犹豫地把它击落。所以，凶手基本上是无法接近密室，无法接近欧若娴的。”
思炫说到这里，咬了咬自己的手指，接着说：“那么，凶手要如何杀人呢？或许可以根据‘轩弦的密室讲义’第一类的第二点：‘利用毒药、定时杀人装置、遥远操控装备等。’然而，密室的内部和外部已经被我们检查过，没有定时杀人装置，也没有远程操控设备，密室附近的炸弹也已经被拆掉，此外欧若娴的衣服上也没有毒药和化学药品。所以，这个方法也是行不通的。”
“再次，根据‘轩弦的密室讲义’第四类的第二点：‘意外、自然死亡或被迫杀死自己，只是由于巧合，看起来像谋杀。’然而根据精神病科教授的检查，欧若娴的精神状态正常，她并没有被催眠，自然不会杀死自己。”
“综上所述，凶手既不能接近密室，也不能利用远程遥控装置杀人，更不能让欧若娴自己杀死自己，那他还怎么杀害死者？排除其他可能，剩下的就是答案。答案是什么？那就是‘轩弦的密室讲义’第一类的第一点：‘利用手枪、飞刀、冰柱、氢气球、动物等工具，通过通风口、小孔、空隙等在室外杀人。’”
“是的，断然，你的备用计划就是，用狙击枪杀死欧若娴！”
思炫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把手中的水果软糖咬了一口，才接着说道：“昨天晚上，宇文雅姬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于是我们彻夜展开了调查。根据调查，离摩天轮最近的一幢大厦，是在天空游乐场一点二公里外的一幢三十层楼高的大厦，那是你唯一可以作为狙击点的地方。我猜想你所用的狙击枪是XM107狙击步枪，它的射程可以达一公里到一点五公里，跟你计划中的射程刚好吻合。”
“宇文雅姬根据这条线索，早已秘密派遣了十多名刑警，暗中包围了那幢大厦，并找到了你藏身的地方。此外，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昨晚还用防弹玻璃把摩天轮第二十三号座舱中的唯一窗口封死了。所以，你的备用计划——长距离杀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实施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天清晨，当你在大厦里用望远镜监视着我们的同时，当你以为我们是你的猎物、完全掌握于你手中的同时，郑天威和霍奇侠也在你所处的房子的门外，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也是我们的猎物。刚才，当你数到二十五秒的时候，宇文雅姬就用手机给郑天威打了一通电话。当你数到十二秒的时候，宇文雅姬让他们行动。郑天威和霍奇侠一接到命令，破门而入，让你连射击的机会也没有。”（笔者注：郑天威和霍奇侠都是L市的刑警，是宇文雅姬的下属，同时也是慕容思炫的好朋友。）思炫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断然深深地吸了口气，话语虽然依旧冰冷，但却夹杂着一些感慨：“慕容思炫，宇文雅姬，果然都是非同寻常的人物。”虽然此时此刻，有数十把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但他的声音之中，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惧意。
“终于没事了。”沈志海想着，长长地吁了口气，一脸喜色。沈刑警也稍微放松了警惕。
“不过，”断然话锋一转，森然道，“难道你没听说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
思炫没有说话。
“我的计划是不会失败的，欧若娴是难逃一死的。”断然舔了舔他那干燥得几乎要裂开的嘴唇，一字一顿地说，“三十秒后，第三计划启动。”
“什么？”沈刑警提高了嗓门叫道，“还、还有第三计划？”
沈志海也吓得全身颤抖，张大了嘴巴，面容完全扭曲。
至于雅姬，也微微一惊，神色凝重之极。
“二十三、二十二、二十一……”断然第三次倒数。
“别废话！”电话另一头，只听郑刑警喝道，“蹲下！两手抱头！”
断然不理会他，接着数道：“十七、十六、十五……五、四、三……”
当他数到第二秒的时候，众人通过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竟然看见欧若娴站了起来。
变故
“欧若娴！你干什么？”雅姬对着对讲机大声说，“别乱动！坐下！”
欧若娴却似乎没有听到雅姬的话一般，站直了身子，望着窗外，愣愣出神。
沈志海心急如焚，一把抢过了雅姬手中的对讲机，大声叫道：“若娴，你怎么啦？不要乱动呀！”
欧若娴秀眉一蹙，稍微露出了厌烦的表情。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忽然把对讲机使劲地扔到地上。瞬间，对讲机被毁坏了，雅姬等人和欧若娴的通话中断了。
“啊？”沈志海又是迷惘又是害怕地说，“她、她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雅姬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这时候，只见欧若娴从头发里取出一颗胶囊，放进了嘴里。
“那是什么？”沈刑警叫道，“她要干什么呀？”
他话音刚落，欧若娴举起右手，轻抚了一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银色的吊坠。接着，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双掌合十，喃喃自语。
“她在说什么？”沈志海发疯似的大叫。
“她说，”思炫冷不防说道，“主，请原谅我。”
“你为什么会知道？”沈刑警喝问。
“我会唇语。”思炫冷冷地回答。
与此同时，欧若娴咬了咬嘴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把口中的胶囊咽了下去。
“那是毒药！”雅姬忽然说道，“马上通知救护人员到这里来！”
“好！”沈刑警应答道。
“不必了，”思炫冷然道，“她服下的胶囊里放了TETS——即俗称毒鼠强的粉末，那些粉末含有剧毒，六到十二毫克就能让人致命，而且药力的发作是极为迅速的。等救护人员到达，她早已一命呜呼了。”
雅姬紧紧地盯着思炫，厉声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她服下了什么毒药？”
思炫却不回答，打了个哈欠，微微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上的白云，还有那些偶尔飞过的鸟儿，怔怔出神。
雅姬、沈志海和沈刑警三人惊魂未定，继续紧盯着笔记本的显示屏。本来众人以为欧若娴很快就会毒发，然后口吐鲜血，倒地身亡。然而，这惨不忍睹的情景并没有出现。几十分钟过去了，欧若娴依旧好好地呆在座舱里，只是脸色苍白，在苍白之中还带有不尽的迷惑。
第二十三号座舱到达地面了，舱门打开了，欧若娴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沈志海大叫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把欧若娴紧紧地搂在怀里，同时眼泪夺眶而出，无法抑止。虽然从欧若娴进入座舱到现在，只是过了四十分钟的时间，但对沈志海来说，却恍如隔世。妻子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现在又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这让沈志海怎能不激动？
至于欧若娴，却一脸呆滞，满脸不解神情，甚至连眼睛也失去了光彩，似乎到了此时此刻仍然不相信，自己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真相
“我把事情解释一下，”思炫望着目瞪口呆的沈刑警和稍感惊讶的雅姬，慢腾腾地说道，“摩天轮的第二十三号座舱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欧若娴躲在这密室里，要杀死她的方法，大部分已经被我们想到了，并且采取了相对应的措施。断然要杀她，或许只可采取这些办法：第一计划，在密室附近安装炸弹，但这计划已经被我们破解了；第二计划，也就是断然所说的备用计划，用狙击枪实行长距离杀人，然而这计划也已经被我们破解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断然要杀死密室中的欧若娴，只剩下唯一的一种方法。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你的意思是……”沈刑警皱着眉头问道。
“就像那纸上的侦探的名言：排除了其他所有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但也必然是唯一解。当我们采取了一切防护措施后，断然还要让欧若娴死亡，就只能使用‘轩弦的密室讲义’第四类的第一条：‘死者是自杀的，但刻意布置成像是谋杀。’”
“难道说，”沈刑警吸了口气，“欧若娴早就打算要自杀？”
“我认为是。”思炫答道。
“原来是这样呀。”雅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稍微停顿了两秒，说道，“在断然那里买下欧若娴的性命的人，就是欧若娴自己。欧若娴要买凶杀人，而她要杀的人，就是她本人！”
“啊？”沈刑警惊呼一声，“竟、竟然是这样？”
他稍微想了几秒，又问道：“她为什么要自杀？”
“是这样的，”思炫说，“不久前，我在网上看到一篇新闻，标题是：‘潦倒画家上吊自杀，自杀动机至今不明。’那篇报道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说一个穷困潦倒的画家在家里自杀了。稍微值得注意的是，那篇报道还贴出了那画家生前的照片。而我就留意到照片中的年轻画家，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吊坠，形状是半个心形。”
思炫顿了顿，舔了一下嘴唇，接着说：“而昨天，我在餐厅首次见到欧若娴的时候，发现她的脖子上也挂着一个银色的吊坠，形状也是半个心形，她的那个吊坠，跟那个已经自杀的画家脖子上的吊坠，刚好可以组成一个心形。因此我猜测，欧若娴跟那个年轻画家是认识的，而且关系非比寻常。两个吊坠，是他们的信物。画家的死，对欧若娴的打击很大。”
“这是我判断欧若娴有自杀倾向的依据之一。另一个依据，我发现欧若娴虽然收到恐吓信，但脸上却似乎没有恐惧的神情，反而是充满悲伤，因此我更加确定，她根本不怕死，甚至是生无可恋，一心求死。”
“于是，昨天下午在沈志海和欧若娴家中逗留的时候，我假装随意游逛，其实是在暗中调查可疑物品。果然，我在洗手间里的一个柜子的角落，找到了一瓶毒鼠强。于是我几乎可以肯定，欧若娴打算自杀！接下来，我在主人房的抽屉里找到了她准备用来自杀的胶囊，胶囊里装满了毒鼠强的粉末。我把那颗胶囊带走了，接着在厨房里找来了一些盐，放到另外一颗胶囊中，并把它放回远处。傍晚，在我们外出之前，欧若娴回房间换衣服，并且带上了那颗准备用来自杀的胶囊，藏在头发里。她不知道，胶囊已经被我偷龙转凤了。”
“真有你的呀。”雅姬听到这里，由衷赞道，“刚才欧若娴吞服胶囊的时候，可真把我吓了一跳呀。”
沈刑警听了思炫的叙述，虽然重重地“哼”了一声，但脸上却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佩服的表情。他咳嗽了两声，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欧若娴既然早就打算要自杀，为什么要煞费周章地请杀手杀死自己？自己随便吃些毒鼠强，就能立即一命呜呼了，干净利落。她为什么要付钱请杀手杀自己，等杀手的计划失败后，再自杀？”
他停了几秒，又说：“那些打算自杀，且想把自己的尸体伪装成被杀的人，动机无非是骗保险。可是根据资料显示，欧若娴是没有买保险的吧。”
“你们在他们家中调查的时候，没有发现放在欧若娴床边的那本《圣经》吗？”思炫问道。
“有呀，那又怎样？”沈刑警依旧不解。
“是这样的，”此时的雅姬早已完全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平静地说，“根据那本《圣经》的存在，以及欧若娴每次吃饭前都会进行祈祷的现象，我们可以得知欧若娴是一名基督教徒。而根据欧若娴祈祷时的神情，我们又可以得知她对于自己的宗教信仰是十二分的虔诚的。关键就在这里了：基督教的教徒，是绝对不允许自杀的！”
“啊？”沈刑警马上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叫道，“原来如此！”
雅姬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根据思炫的推断，欧若娴跟不久前那自杀的画家关系非同寻常，极有可能是相互爱恋的情人，画家死了，欧若娴生无可恋，所以打算自杀殉情。可是，另一方面，她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她是不能自杀的。于是她就联系了杀手断然，让他杀死自己。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给自己准备了一颗毒药，这样的话，到了关键时刻，如果断然没能杀死她，她就唯有违反基督教的规定，选择自杀。”
“虽然要杀死的目标人物就是买家本人，但断然还是按照以往的做法，给欧若娴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没想到，这封邮件却被欧若娴的丈夫沈志海无意之中发现了。于是沈志海带着欧若娴前来公安局报警。最后，在我们的保护之下，断然没能杀死欧若娴。百般无奈之下，欧若娴只好采取第三计划——服毒自杀！她知道，这样做是违背了主的意愿，但与此同时，她对画家的爱太深沉了，画家离世，她是真的连一丁点生存的欲望也没有了，所以宁愿违背主的意愿，自己了结自己的生命。”
她说到这里，向远处那相拥在一起的沈志海和欧若娴望了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说：“思炫，幸好把你也叫来了。”与此同时，她心中想道：“慕容思炫，你实在是深不可测呀。如果有一天你与警方为敌，那你将是我们有史以来最可怕的敌人！”
痛爱
“若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志海在欧若娴耳边呜咽着说，“我知道，你还爱他！我是真的知道的！在和你结婚以前，我就知道，在你心中，我是永远代替不了他的。由于你的家人反对，你跟他无法结合，这是你心中永远的遗憾，永远的痛。这些我都知道！”
“我也知道，他也爱你，深深地爱着你，要不他就不会自杀，离开这个可爱的世界！要不他就不会在自杀前，仍然把你的画像放在身边。你们的爱是刻骨铭心的，是轰轰烈烈的，这些我都知道！”
沈志海说到这里，把欧若娴搂得更紧：“可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你结婚了！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爱你！尽管我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但我还是十分希望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守护你。你知道不知道，在他自杀后，你每晚躲在被窝里偷偷流眼泪，而我，呆在你身边的我，也在泪流满面！我看到你这么难受，我的心也十分痛苦，痛得像被撕裂了一般。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帮你承担你的所有痛苦。只要你能快乐起来，哪怕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沈志海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哭得沙哑了。他凄然一笑，接着说：“我说真的，若娴，只要你能生活得幸福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丁点也没有。我是不会强迫你的。我们离婚吧，你可以去过你的新生活。我只是祈求你无论如何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要疼爱自己的身体，那些都是你的父母赐予你的，你不能让他们伤心。就像周华健的《浓情化不开》的歌词：‘我不懂爱，有谁会更懂得爱。我不心痛，有谁会更加心痛。我珍惜你，你也要珍惜你自己。’”
他说到这里，才刚止住的眼泪又连绵不断地流了出来。
“你走吧……永远不要回头……走吧……”沈志海喃喃地说着，慢慢地把欧若娴放开。
“海……”欧若娴忽然叫了一声。
沈志海慢慢地把头抬起，竟然发现欧若娴也一脸眼泪。她抽泣了几下，忽然跪倒在地，说道：“海，原谅我！我……我终于明白了我对你的伤害，是多么的沉重，我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是你……”
沈志海受宠若惊，连忙蹲下来，把欧若娴扶起：“若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欧若娴紧紧地搂住了沈志海的脖子：“海，我什么都明白了，我什么都想通了。我不会再自寻短见了，因为这世界上还有我所无法舍弃的人。那就是你。我舍不得离开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志海大哭起来。然而这是喜极而泣，这是幸福的眼泪。
交易
郑刑警和霍刑警等人逮捕了犯下了数十宗命案的职业杀手断然，把他带上了警车。断然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神情木然，目光冰冷。警车刚刚启动，忽然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香气之中带着一丝甜味，紧接着，断然的脑袋一阵晕厥，竟失去了知觉。
断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湖边，手上的手铐已经被解开了。他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定了定神，坐起身子，四处张望，发现众刑警不知道哪里去了，而在自己身前的不远处，则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
“你醒来了？”那人低沉着声音说道。
“你是谁？”断然冷然道。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人还是没有回头。
“什么？”断然两眉一皱。
“当他们在你的房子外埋伏的时候，我在他们的车里安放了三氯甲烷，那是一种迷药，汽车一启动，迷药就会散发出来，最多八秒钟，就能把他们麻醉，让他们通通晕倒。”那人淡淡地说。
断然默然不语。
“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出手救你，此刻你已经呆在监狱里，等待死刑的宣判。”
断然咬了咬牙，轻轻地“哼”了一声。
“哈哈，”那人又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自尊心极强，绝不愿白白接受别人的恩惠，也不会向别人表示感谢。你放心，我并不是施恩于你，而是在跟你进行一宗交易。我救了你的性命，而你就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以后，我们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断然听到这里，脸色稍微缓和。然而他的声音依旧无比冰冷：“什么事？”
“你不是职业杀手吗？我要你免费帮我杀一个人。”
“好！”断然想也不想，爽快地答应了。
“我还没说要杀谁，你就答应了？”那人笑了一声，“如果我要你杀你的朋友或者你的亲人呢？”
“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断然冷然道，“任何人的性命对我来说，都是毫无价值的。”
“很好，不愧是杀手界中的枭雄。”
“你要我杀谁？”断然问道。
那人微微地吸了口气，从嘴中吐出了四个字：“慕容思炫。”
断然的脸一直没有丝毫表情，但听了这句话，神色却微微一动：“是他？”
“是的。不过你不用急着杀他，我不会给你限定时间。你可以在明天杀他，也可以在一个月后杀他，你甚至可以在半年后、一年后、十年后再杀他。总之，你杀了他以后，我们之间就扯平了，你一天没杀他，你就终究欠了我一条人命！”
断然的脸又恢复了冰冷。他也吸了口气，一字一字地问：“你到底是谁？”
几秒的寂静以后，那人踏着缓慢的步子，慢慢地离去。离开以前，他给断然丢下了两个字。
那是他的代号。
“活尸。”

女尸的左臂
效马效羊者右牵之。
——《礼记·曲礼上》
偶遇
宇文雅姬，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
这天中午，雅姬独自一人来到L市机场。她要接待一位从B市远道而来的朋友——阮靖伦。
阮靖伦今年三十岁，是B市刑警支队的刑警。数个月前，雅姬远赴B市调查一宗贩毒案，在此过程中，阮靖伦全力协助，不仅找到了那贩毒组织的毒品工场，还当场把组织中的几名头目逮住。虽然在押送罪犯的路途中，其中一名毒枭袭击了阮靖伦，成功逃跑。但在整起缉毒案中，阮靖伦仍然是功不可没。
案件侦破后，雅姬在B市逗留了数天，阮靖伦热情地招待了她。这一回阮靖伦休假到L市旅游，雅姬理所当然要一尽地主之谊了。
雅姬在机场大厅等了一会，阮靖伦便从安检通道出来了。两人碰面以后寒暄了几句，便一同离开L市机场，走上了路边的一台出租车。上车以后，雅姬向那出租车司机扫了一眼，只见那司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低着头，态度颇为冷淡。
雅姬向司机报上目的地后，便跟阮靖伦闲聊起来。进入L市城区后，阮靖伦忽然说道：“对了，早些日子，我在B市遇到了一宗密室杀人案。有一个女人在一座水泥屋中被杀死了。那水泥屋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口，唯一跟外界相通的地方就是大门。但在案发时候大门是反锁着的，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和判断，所有在屋外上锁的机械式方法都被排除了。如此一来，凶手在杀人后，到底怎样离开那水泥屋呢？”
“哦？”雅姬对阮靖伦的话很感兴趣，“那么，案件已经结案了吗？”
“是的，”阮靖伦轻轻吁了口气，“因为当时在那密封的水泥屋中，除了死者以外，还有一个男人。大家都认为那个男人是凶手，都觉得密室根本不存在。”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那男人不是凶手？”雅姬问道。
“因为……”阮靖伦顿了顿，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这样吧，我把这宗案件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让你来推断一下……”
阮靖伦话没说完，出租车停住了。雅姬往车外一看，原来已到目的地——地球村大酒店。
“走吧，”雅姬一边给出租车司机付钱，一边对阮靖伦说道，“吃饭的时候，你再把案件详细告诉我吧。”
阮靖伦还没答话，却听那出租车司机淡淡地说：“我和你们一起吃饭去。”
雅姬微微一愣，与此同时，出租车司机转过头来，雅姬一看，竟然是慕容思炫！
介绍
慕容思炫，一个不修边幅、行为怪异的男青年。虽然他性格古怪，但跟雅姬却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他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刚才开车的过程中，听到阮靖伦说起跟密室杀人案件有关的话题，心中无比好奇，因此提出要跟雅姬和阮靖伦共进午餐。
雅姬自然是欣然应允的。
这时候，雅姬、阮靖伦和思炫三人已经走进了地球村大酒店。经过大堂的时候，雅姬向思炫问道：“慕容思炫，你怎么当起出租车司机了？”
“兼职……”思炫顿了顿，补充道，“之一。”
“你的生活还真多姿多彩呀。”雅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对了，思炫，”雅姬接着说，“这位是来自B市的刑警，阮靖伦。阮刑警，这位就是我曾跟你提起过的慕容思炫。”
“哦？”阮靖伦两眼一亮，望向思炫，“你就是那位曾经协助警方侦破了许多案件的大侦探？幸会幸会。”
思炫瞥了阮靖伦一眼，却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满了水果软糖的塑料袋，取出两颗，扔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
阮靖伦见思炫不理会自己，有点尴尬，干笑了两声，接着说：“两名大侦探聚首一堂，看来我所遇到的那个水泥屋密室之谜，今天肯定可以解开了。”
三人边走边谈，不一会来到酒店里的中餐厅。坐下以后，阮靖伦便亟不可待地向雅姬和思炫叙述他在B市所遇到的那宗密室杀人案。
女尸
董兴泰，今年三十六岁，是B市刑警支队的一名刑警。
这一天下午，他正在刑警支队里翻看文件，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息。董兴泰打开短信一看，其内容是：“董，我杀了人！尸体就放置在七彩山山脚的那座水泥屋内。”
发送的号码，是李贤佳的手机。李贤佳，一个二十九岁的男子，他是董兴泰的朋友。
虽然不知道这条短信是否恶作剧，但董兴泰还是决定马上带队前往七彩山。而阮靖伦就是和董兴泰一起前往现场的刑警之一。
七彩山位于B市的郊外，位置偏僻，渺无人烟。七彩山山脚的确有一座水泥屋，但已荒废良久，根本没人居住。
三十分钟后，董兴泰、阮靖伦等刑警来到了那座水泥屋前，却发现水泥屋的大门上锁了。除了大门以外，水泥屋没有任何窗户、通风口等跟外界相通的地方，刑警们要进入水泥屋，必须想办法把大门打开。
为免破坏现场，众人决定用电锯在大门上开一个洞。开洞以后，董兴泰和阮靖伦率先进入水泥屋，霎时间，一幕惊心动魄、血腥恐怖的情景映入两人眼帘。
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躺在水泥屋中央，那女尸背部朝上，臀部微微翘起，脑袋微转，脸部对着大门。最为惹人注意的是，那女尸缺少了左臂。她左边的肩膀上，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白骨，看样子，她的左臂被人砍下不久。此外，女尸的脸被毁容了，五官扭在一起，血肉模糊，令人一看之下毛骨悚然。
那女尸躺在一块铺在地面的黑色帆布上。帆布早已跟大量血浆融合在一起。
除了女尸以外，在水泥屋的角落，还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腹部朝上，伸展着四肢，紧闭着眼睛，似乎昏迷了。他的右手上抓着一条染满了血的女子左臂，左手则握着一台手机。
这个在水泥屋中不省人事的男人，便是董兴泰的朋友李贤佳。刚才董兴泰所收到的短信，就是从李贤佳现在所握着的手机发出来的。
在水泥屋中，除了断臂女尸和昏迷不醒的李贤佳外，还有以下物件：一套女性的衣服、一把菜刀和一瓶浓硫酸。这些物件都放在水泥屋的角落。
不一会，法医到场。那名法医名叫段佑奇。他跟董兴泰和阮靖伦多次合作，并在合作中跟两人逐渐成为了好朋友。
段佑奇来到现场后，对女尸展开初步检查。只见他蹲下身子，对女尸稍微查看了一下，忽然发出了“咦”的一声。阮靖伦问道：“段法医，怎么啦？”
段佑奇皱了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一些什么，好几秒后才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唔……你们过来看看。”
董兴泰和阮靖伦走到段佑奇身旁。段佑奇一边翻弄尸体一边说道：“死者的后脑受到重击，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她的致死原因是头盖骨爆裂引起脑挫伤，死亡时间大概是两个小时前。她的左臂是被利器砍下的，根据出血情况，凶手是把她杀死后，再把她的手臂砍下来的。另外，她的脸部是被浓硫酸所毁的。以上是初步检查所得出的结论，进一步检查要等解剖尸体后才能进行。”
“好的，”董兴泰说道，“那我先协助你把尸体送回局里。阮刑警，现场就由你来调查吧……”
董兴泰话没说完，段佑奇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了，尸体让我的助手送回去就行了，我留下来协助你们调查现场吧。”他笑了笑，接着说：“别忘了，我不仅是法医，还是一名推理小说家。”
董兴泰眉头一锁，稍微思索了一下，才低沉着声音说：“这……好吧，我再派遣两名刑警和你的助手一起护送尸体吧。”
接下来，四名刑警走到尸体旁侧，一起蹲了下来，各抓住黑色帆布的一个角，合力把女尸以及帆布一同转移到担架上。随后，段佑奇的助手和两名刑警带着尸体离开了。
分析
这时候，李贤佳悠悠醒来了。董兴泰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李贤佳咬着牙，苦苦回想，好几十秒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明明和小清在家吃饭，吃着吃着，脑袋忽然一阵晕厥，然后就失去了直觉，直到刚才醒来。”
董兴泰紧紧盯着李贤佳，一脸严肃地问：“你刚才有给我发短信吗？”
“没有啊，”李贤佳搔了搔脑袋，“我没找过你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一边说，一边打量水泥屋里的情形。幸好此时女尸和本来被李贤佳抓住的女子左臂都已被送走，如果这些东西被李贤佳看到，一准儿把他吓坏。
接下来，李贤佳也被两名刑警带回刑警支队，接受详细问讯。而董兴泰、阮靖伦和段佑奇三人则留了下来，对现场展开详细调查。
“阮刑警，你认为李贤佳的话可信吗？”董兴泰问道。
“你跟他不是好朋友吗？”阮靖伦反问，“你认为他会杀人吗？”
“现在我的身份不是李贤佳的朋友，而是一名刑警。”董兴泰一脸认真。
阮靖伦笑了笑：“心理上来说，如果李贤佳是凶手，他杀人后，为什么要留在现场呢？又为什么要给你发短信，把你引来这里？当然，如果他杀人以后打算自首，那又另当别论。然而，他刚才在接受你的问讯的时候，却完全没有自首的倾向。由此我判断，他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我赞成阮刑警的观点，几乎任何凶手，都不会把自己放在首当其冲被怀疑的位置。”段佑奇说道，“如果李贤佳是凶手，那么只能解释为他患了精神分裂症，杀人的以及给董刑警发短信的是人格A，而刚才跟我们对话的是人格B，两种人格交替出现，但却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嗯，”董兴泰点了点头，“我们暂时先不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我们假设凶手的确不是李贤佳，也就是说，凶手把李贤佳和死者弄昏迷了，把他们运到这座水泥屋中，接下来，凶手杀死了死者，把死者的左臂砍下来，还把死者毁容，然后，凶手用李贤佳的手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把我引来这里，并在我们离开前，离开了水泥屋。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把杀人罪嫁祸给李贤佳。”
“这个推论合情合理。”段佑奇颔首道。
“可是，”阮靖伦深深地吸了口气，“水泥屋的大门不是反锁的吗？那么，凶手在杀人以后，怎样离开水泥屋？”
董兴泰嘴角一翘，苦苦一笑：“这便是我想不通的问题了。”
密室
接下来，三人对水泥屋进行了彻底检查。
那水泥屋的面积有二十平方左右，屋里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和摆设。水泥屋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口，跟外界唯一相通的地方，便是大门。那大门的开启方式是：如果人站在水泥屋外，则把大门往水泥屋内推；如果人站在水泥屋里，则把大门往屋内拉。
大门上安装了一把锁，那锁没有钥匙，只能在水泥屋里上锁，也就是说，在水泥屋外，是无法把水泥屋的大门锁上的。
除此以外，在水泥屋里，大门两侧的墙壁上，各安装了一个铁环，两个铁环都固定在内墙上，坚固无比。案发之时，有一根坚硬的铁棒贯穿了两个铁环，挡住了大门，让大门无法开启。
无论是把大门上的锁上锁，还是把铁棒穿过两个铁环，都必须在水泥屋里完成。在水泥屋外的人，当然不能把大门上锁，更不能把铁棒贯穿两个铁环。
这么说，凶手在把大门上锁后，在把铁棒穿到铁环中后，是怎样消失在这完全封闭的水泥屋之中的呢？
讨论
“你们看，”阮靖伦说道，“大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空隙。凶手会不会是在这道空隙上做了文章？”
“你的意思是，”段佑奇笑了笑，“凶手离开水泥屋后，通过这道空隙，利用某些机械方法把大门上锁，再把铁棒穿过两个铁环？”
董兴泰皱了皱眉：“这显然是无法办到的事。”
阮靖伦点了点头：“那也是。”
段佑奇轻轻地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道：“我们来重组一下当时的情况吧。首先，凶手把李贤佳和死者弄昏迷了，运到这座水泥屋中，然后，凶手重击了死者的头部，把死者杀死。我刚才看到那根穿过了两个铁环、让大门无法开启的铁棒上沾有血迹，我估计那铁棒便是凶器。杀害了死者以后，凶手把死者的衣服都脱下来，把死者的尸体放在那块黑色帆布上，用菜刀把死者的左臂砍下，并用浓硫酸把死者毁容。铁棒、死者的衣服、菜刀和浓硫酸，这些东西都留在水泥屋里。”
“接下来，凶手用李贤佳的手机给董刑警发了一条短信，把他引来。短信发出以后，凶手在屋里把大门上锁了，再用凶器——那根铁棒——穿过了固定在大门两侧的内墙上的两个铁环。这样一来，在不破坏大门的情况下，屋外的人无法进来，屋里的人也无法出去了。”
“可是，当刑警赶到，用电锯在大门上开了一个洞后，却发现水泥屋里，除了死者的尸体和昏迷不醒的李贤佳外，没有其他人了。凶手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这到底怎么办到的？”董兴泰喃喃地说，“把你们想到的可能性都说出来吧。”
阮靖伦望了望段佑奇：“我们的大作家，你不是对密室有深入的研究吗？你不是写过很多跟密室有关的推理小说吗？如果在小说中，这个密室能用什么方法解开？”
段佑奇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见解：“方法有很多，我逐一解说吧。可能性之一：凶手离开水泥屋后，再利用某种机械方法把门上锁，不过这个可能性刚才已经被我们排除了；可能性之二：凶手一直呆在水泥屋里，在你们破门进来后，再趁你们不留意逃跑……”
“不可能！”段佑奇话没说完，董兴泰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如你所见，这水泥屋中没有任何家具，整座屋子空空如也，要想躲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凶手会隐形。”
段佑奇有点抱怨地说：“你别把我的话打断嘛，我还没说完。是的，以这座水泥屋的情况来看，第二种情况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接着分析。可能性之三：死者受伤后逃进水泥屋，自己把大门上锁，再把铁棒穿过两个铁环，然后才伤重死亡，不过这个可能性也基本可以被排除了，因为死者的左臂和杀人凶器都在水泥屋里，你们想想看，死者在被别人砍掉左臂后，在脑袋被人重击后，会不会先把凶器和自己的断臂捡起来，再逃进水泥屋，然后用凶器穿过铁环，把自己的断臂放在李贤佳的手上，最后才躺在帆布上等死？这显然完全不合逻辑。”
他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加快了语速：“可能性之四：水泥屋有密道，这个你们警方可以进一步调查，不过我认为密道存在的可能性不大；可能性之五：死者是自杀的，不过认真一想，这个可能性也不大，要把自己的左臂砍下，把自己的脸毁容，用铁棒在自己的后脑上狠狠地打一下，这些事，是死者能独自完成的吗？再说，死者在重击自己的脑袋后，还要忍着疼痛，把铁棒穿过铁环，然后才回到帆布上躺下来等死，有可能吗？”
“别废话了！”董兴泰有点不耐烦，“你不要再滔滔不绝地说一些会被你自己推翻的推论了。你直接说一些有用的推论吧。”
“好，可能性之六，也是我的最后一个推论了，那就是——”段佑奇笑了笑，紧盯着董兴泰，“现场的所有刑警都在说谎！密室根本不存在。人是你们杀的，你们编造一个密室的目的是，嫁祸李贤佳！”
董兴泰微微一愣，瞪了段佑奇一眼，忍不住骂道：“去你的！”
蹊跷
阮靖伦的叙述到此为止。
宇文雅姬和慕容思炫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色。接着，雅姬轻轻咳嗽了两声，对阮靖伦说道：“的确是一宗匪夷所思的密室案件呀，如果李贤佳真的不是凶手的话。”
阮靖伦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说道：“由于这个密室之谜终究没能解开，所以大家都认为凶手就是李贤佳，即使是最初跟我站在同一战线的董兴泰和段佑奇，后来也慢慢认为密室本来就不存在，把调查的重点放到了李贤佳身上。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除了李贤佳，真的没有人可以把水泥屋的大门上锁，把铁棒穿过两个铁环。况且后来经过检验，把白清杀死的凶器的确是水泥屋中的那根铁棒，把白清的左臂砍下的，也的确是水泥屋里的那把菜刀。”
“那你呢？”雅姬问道，“你到现在还坚信李贤佳不是凶手？”
“是的。”阮靖伦使劲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其中一个原因，就像我和董兴泰、段佑奇一开始分析的那样，如果李贤佳是凶手，他为什么要留在现场呢？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首要嫌疑犯呢？他是为了实施反心理战术，让我们不怀疑他？但是只要密室的存在无法解释，最终我们还是会把他当成凶手呀。不过这个‘凶手杀人后不会留在现场’的观点很快就被段佑奇推翻了。因为他查到李贤佳真的患有精神分裂症！”
“哦？”雅姬有点出乎意料，稍微怔了一下。一直在低着头玩弄着茶杯的思炫也微微抬起头，向阮靖伦望了一眼。
阮靖伦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叙述：“虽然他只是患上了轻度的精神分裂，但已能解释他在行凶后留在现场一事了——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
“对了，”雅姬问道，“死者是什么人？李贤佳有杀人动机吗？”
“死者叫白清，是李贤佳的女朋友。根据李贤佳的口供，当天他跟白清在家里吃饭，吃着吃着就昏迷了。我想，凶手很有可能在他们的饭菜中放了迷药，把他俩弄昏迷了，再用汽车把他们运到那位于荒芜野外的水泥屋中。”
“李贤佳有杀害白清的动机吗？”雅姬追问。
“没有明显动机，不过董兴泰和段佑奇都说，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的人，杀人是不需要动机的。”阮靖伦说罢叹了口气。
“那么，白清的人际关系如何？”雅姬又问。
“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过着风平浪静的生活，唯一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是，她在大学时期曾经当过第三者，抢走了一个女孩子的男朋友，那女孩子经受不住失恋的打击，竟然割腕自杀了。那件事以后，白清终日闷闷不乐，不久便跟那抢回来的男朋友分手了。”
雅姬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又问：“正如你所说，李贤佳真的患有精神分裂症，那你还有什么理由相信他不是凶手？”
“是这样的，”阮靖伦说道，“李贤佳在案发时留在现场，这只是我认为他不是凶手的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在水泥屋中，除了李贤佳和死者白清的DNA外，我还发现了第三个人的DNA。恰好在那几天，有一个叫蒋榕月的女子被杀害了，还被碎尸了，尸块被丢弃在一个垃圾桶里，被一个捡瓶子为生的老婆婆发现了。巧合的是，那蒋榕月的DNA，竟然跟我在水泥屋中找到的第三个人的DNA完全吻合。也就是说，案发当天，这个叫蒋榕月的女子，也到过水泥屋！”
“咦？”雅姬秀眉一蹙，“曾经出现在凶案现场的人数天后被杀害？的确耐人寻味。”
阮靖伦接着说：“经过我的调查，那蒋榕月是一名十分落魄的女子，她欠下了巨额赌债，被迫在一家桑拿中心当小姐。可是她为什么会到水泥屋去？她跟白清被杀一案有关吗？她为什么会被杀死？她是被谁杀死的？杀人凶手为什么要把她碎尸？她被杀一案，跟白清被杀一案是否有关？”
阮靖伦一口气把话说完，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慢悠悠地接着说：“由于这些疑点的存在，让我认为案件绝非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始终固执地认为，李贤佳并非凶手！”
疑点
“是的，你说得对，李贤佳并非杀害白清的凶手。”一直默然不语的思炫冷不防冒出了一句话，把阮靖伦微微地吓了一跳。
思炫不等阮靖伦反应过来，接着又说：“疑点之一：凶手为什么要在现场放置一块黑色帆布，把白清的尸体放在帆布之上？疑点之二：凶手为什么要把白清的脸部毁去？疑点之三：凶手为什么要砍去白清的左臂？这也是解开水泥屋密室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只要知道了凶手砍去白清左臂的理由，就能解开这个密室？”阮靖伦向思炫问道。
思炫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烟盒，在烟盒中倒出几颗水果硬糖，放到嘴里，大力咀嚼。
雅姬望了阮靖伦一眼，淡淡地说：“思炫说得不错，女尸被砍下左臂，的确就是解开密室的关键。”
“宇文刑警，”阮靖伦望向雅姬，有点吃惊地说，“你也把密室之谜解开了？”
雅姬淡淡一笑：“思炫，借用一下你的名句：一切是一目了然的，所有疑点都显而易见。”
“那么，”阮靖伦吸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请你们把真相告诉我。”
雅姬喝了一口热茶，向思炫望了一眼，说道：“思炫，还是你来说吧。”
思炫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瞧上雅姬一眼，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嘴唇微张，开始叙述案件的真相。
挑战读者
小说至此，已经把所有线索都交代完毕了。换句话说，您已经拥有足够去解开这个密室之谜的线索了。
此外，我还可以告诉您，凶手的名字，在上文中已经出现。
现在，请您回答两个问题：
一、凶手是谁？
二、凶手如何制造密室？
填写好您的答案后，请开始阅读解谜篇。
凶手
“我没能亲赴现场，所以只能根据你所提供的线索作出合理的推测。首先我们要解决最重要的问题：水泥屋的大门是被谁上锁的？又是谁把铁棒穿过两个铁环的？根据你的叙述，能做到这两件事的只有水泥屋里的人。除去其他不可能的要素，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但也必然是答案。在此我们暂时排除了李贤佳是凶手的可能，也就是说，把大门上锁和把铁棒穿过铁环的，只可能是一个人，那便是当时和李贤佳一起留在水泥屋中的‘女尸’！”
“啊？”阮靖伦听到这里惊叫了一声，“你……你是说，把大门上锁的是那具女尸？怎么可能呀？那是一具尸体呀！尸体会动吗？”
“尸体当然不会动，”思炫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但如果那不是尸体，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活生生的人？”阮靖伦搔了搔脑袋，“那她把大门上锁后，是被谁杀死的？”
“她并没有被杀死。”
“但我们破门以后的确看到了她的尸体呀。”
“你为什么会认为那是一具尸体？”思炫的声音仍然毫无抑扬顿挫。
“那是因为我看到，那女子的左手被砍掉了，脸部被毁容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且她的身体周围流满了鲜血，你认为一个人在这种状况下还能生存吗？”阮靖伦虽然在反驳思炫的话，但语气却开始动摇，“再……再说，段佑奇法医不是当场检查了尸体吗？如果当时那女子还没死，段佑奇怎么会没发现……啊——难道……”
思炫嘴角一扬，稍微提高了声音：“是的，你终于想到了。如此一来，这宗案件的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凶手的身份——也得到解决了。没错，杀害白清的凶手，就是法医段佑奇！”
替换
阮靖伦张大了嘴巴，一脸骇然神情。
思炫又从烟盒里倒出两颗水果硬糖，一边放到嘴里，一边说道：“我从头说起吧。首先，段佑奇由于某些原因，对白清起了杀意。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想，应该跟当年那个由于被白清抢走男朋友而自杀的女孩子有关。那女孩子可能是段佑奇的妹妹或重要的人，反正段佑奇杀害白清的动机，就是为了帮那女孩子复仇。女孩是割腕自杀的，所以段佑奇要把白清的整条手臂给砍下来。”
“接下来，段佑奇找到了一名在桑拿中心当小姐的落魄女子，她便是蒋榕月。他对蒋榕月说，只要她能帮他做一件事，他就会付给她高额的报酬，那些报酬足够她还清所有赌债，甚至足够她生活一辈子。虽然那件事对蒋榕月来说十分为难，但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的她，最后还是答应了段佑奇的要求。”
“然后，段佑奇要准备一些道具，道具包括：菜刀、浓硫酸、帆布，此外还有一种能让人肌肉松弛、呼吸减缓的麻醉药物。”
“至于水泥屋中的铁棒以及固定在大门两侧的内墙上的那两个铁环，是本来就存在于水泥屋中的，还是段佑奇后来所准备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那些也是他杀人计划的道具之一。”
“一切准备就绪后，段佑奇就潜入李贤佳和白清的家，在他们的饭菜中放了迷药，把他们弄昏迷了，并跟蒋榕月合力把他们搬到小车的尾箱中，运到七彩山山脚的水泥屋里。”
“进入水泥屋后，段佑奇首先把白清的衣服和裤子都脱掉，接着用铁棒重击了昏迷不醒的白清，把她杀死，再用浓硫酸毁掉了白清的脸部，最后还用菜刀砍下了白清的左臂。”
“完成了这些以后，他把白清的尸体带走，放回自己的小车的尾箱中。真正的尸体被送走了，就必须有一具假尸体代替，留在水泥屋中代替白清的尸体的，便是蒋榕月——一个活生生的人。”
“等、等一下！”阮靖伦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思炫的话，“你是说，我和董兴泰进入现场的时候，所看到的那具‘女尸’，其实是一个活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事实上就是这样。”思炫说道。
“我们怎么会连一个活人和一具尸体也分辨不清呢？”阮靖伦咬了咬牙。
“那是因为段佑奇在蒋榕月的身上做了手脚。”
“什么？”
思炫舔了舔自己的手指，续道：“我刚才不是说，段佑奇还准备了一种能让人肌肉松弛、呼吸减缓的药物吗？根据我的推断，他应该是用了硫喷妥钠，只要从一个人的静脉注射了这种药物，那人便会在三十秒内进入麻醉，神智暂时消去，肌肉也会在一定的程度上松弛。蒋榕月由于注射了这种药物，处于麻醉状态，所以干扰了你们的判断，让你们以为她是一具尸体。”
“但那具‘尸体’的确是被毁容了呀。”阮靖伦说到“尸体”两字时，语气之中也带上了一丝的不肯定。
“那些只是化装效果。”
“化装效果？唔，你的说法勉强成立吧……等一下！”阮靖伦忽然想到一事，语气又变得斩钉截铁了，“是的，段佑奇可以利用药物让活人麻醉，也可以用化装效果把活人‘毁容’，但手臂呢？他怎么把蒋榕月这个大活人的左臂隐藏起来？当时在我眼前的尸体，的确是没有左臂的！我绝对没有眼花！”
“这便是这个诡计的高明之处，同时也是这个诡计的狠毒之处。”思炫说到这里，声音微微起伏，“还记得我刚才说，段佑奇付给蒋榕月高额报酬，让她做一件十分为难的事吗？”
“所谓为难的事，不是指让蒋榕月协助他杀人吗？”阮靖伦问道。
“对于一个走投无路的落魄女子来说，协助杀人并不为难。事实上，段佑奇要她做的事是，自己把自己的左臂砍下来！”
左臂
阮靖伦听到这里惊呼了一声。即使是镇定自若的雅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也忍不住微微动容，尽管她早已推测到这一节。
思炫抓了抓自己那一头杂乱无比的头发，接着说：“段佑奇为了让蒋榕月毫无破绽地扮演‘白清尸体’这个角色，在几天前便让她自断左臂。这对蒋榕月来说当然需要莫大的勇气。换了是别人，哪怕对方愿意支付自己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恐怕也不会轻易砍下自己的手臂。但蒋榕月当时欠下了巨额赌债，如果还不了，高利贷同样会把她的手砍下，甚至把她砍死。横竖也是死，倒不如答应段佑奇的要求，当时蒋榕月是这样想的。”
“现在你明白了吗？这个诡计的重点，不是让蒋榕月这个活人去模仿白清的尸体，隐藏自己的左臂，而是砍掉白清的手臂，让她的尸体看上去跟蒋榕月一样。这便是砍下蒋榕月及白清的左臂的理由——让蒋榕月替换白清！”
“同时，这也是后来段佑奇把蒋榕月灭口后，还要把她碎尸的理由。所以碎尸，是为了不让警察注意到，蒋榕月和白清同样是失去了左臂！一旦警察把白清被杀和蒋榕月被杀这两宗案件联系起来，段佑奇的诡计就很容易被识破了。”
“再说案发之时，段佑奇把白清的尸体带走了，只把刚才从白清的尸体上砍下来的左臂留下。而蒋榕月就独自一人留在水泥屋里。当然，在段佑奇离开前，他先利用化装效果，把蒋榕月的脸‘毁容’了，还把她的左边肩膀弄得血肉模糊，让人看上去以为她的手臂是刚被砍下来一般。此外，蒋榕月还把自己身上的衣裤都脱去了，让段佑奇带走。”
“段佑奇离开后，蒋榕月关上了水泥屋的大门，把大门上锁，并把刚才杀害白清的凶器——那根铁棒——穿过了大门两侧的铁环。当然，在此之前，她先让昏迷之中的李贤佳握了一下那跟铁棒，把他的指纹沾在铁棒上。”
“接下来，蒋榕月把白清的衣裤、砍下白清左臂的菜刀、毁去白清容貌的浓硫酸等物品，放在水泥屋的角落，并在水泥屋中央铺上了一块黑色的帆布。”
“然后，蒋榕月把白清的左臂让李贤佳握住，并用李贤佳的手机给他的好朋友董兴泰发了一条短信，把他引到水泥屋来。做完了这些以后，蒋榕月就走到帆布上，躺了下来。”
“为什么要躺在帆布上呢？那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毛发留在现场。当警察和法医发现‘尸体’躺在帆布上的时候，会把尸体连同帆布移到担架上带走，这样一来，赤裸着身体的蒋榕月所留下的毛发，就全部留在帆布上，而不会留在现场。”
“脱去全身的衣裤，也是相同的理由。如果蒋榕月穿着衣服，事后衣服会作为证物，由于衣服上肯定残留着蒋榕月的毛发，所以蒋榕月将会无所遁形。而现在，无论鉴证科的人员怎样检查水泥屋中的那套衣服，也只会在衣服上找到白清的DNA。”
“段佑奇和蒋榕月的计划虽然如此严密，然而天网恢恢，他们终究百密一疏，蒋榕月不慎在现场留下了DNA，还被你发现。”
思炫说到这里，向阮靖伦望了一眼。
阮靖伦早已被思炫那无懈可击的推理所折服了，点了点头，说道：“请你接着说吧。”
思炫又吃下了两颗水果糖，才慢腾腾地说道：“躺下来后，蒋榕月就拿出针筒，把硫喷妥钠注射到自己的静脉之中。几十秒后，她便被麻醉了，处于‘假死’状态。段佑奇之前把一根鱼丝绑在针筒上，并把鱼丝通过大门的空隙延伸到水泥屋外。在确认蒋榕月已经把自己麻醉后，段佑奇就利用鱼丝把针筒拉出来。还记得大门和地面之间的那道五厘米左右的空隙吗？针筒就是通过那道空隙被拉到水泥屋外的。如此一来，不该留下来的证据都离开密室了，该留下来的假象都留下来了，密室真正地形成了。”
阮靖伦咽了口唾沫，想了好几秒，才说道：“你的推理虽然颇为完美，但我总觉得用活人代替尸体的做法太过冒险了。如果在段佑奇到场前，我们认真地检查了‘尸体’，要发现她是活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呀。”
“是的，这个诡计有一定的风险，但段佑奇采取了一些措施，把风险降到最低：第一、他不仅让你们看到‘尸体’，还让你们看到‘尸体’被毁容了，甚至让你们看到‘尸体’的左臂被砍了下来，这些状况让你们确信在你们眼前的的确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死人；第二、你们先看到了一具缺少了左臂的‘尸体’，接着在不远处看到一条左臂，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必然会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条手臂是属于眼前的这具‘尸体’的，后来经过调查，左臂的确是属于白清的，你们就更加确信，当时出现在现场的便是白清的尸体和白清的左臂，你们没有想到，‘尸体’后来被掉换了。”
“当然，这两个措施只是利用了你们的心理盲点，对于假扮成尸体的蒋榕月，并没有实质性的保护作用。因此段佑奇还采取了另外两个措施：第一、他在现场留下了白清的衣服和把白清手臂砍下来的菜刀，由于菜刀和衣服上都有白清的DNA，让你们更加确信你们在水泥屋中看到的‘尸体’就是白清；第二、他让某个人在现场监视你们，确保在他——段佑奇到场以前，你们不会接近尸体、乱动尸体。这也是保证蒋榕月的活人身份不被揭穿的最重要的措施。”
“什么？”阮靖伦又一次叫了出来，“当时有某个人在监视我们？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刑警支队中，有段佑奇的共犯存在？”
“是的。”思炫冷冷地说。
“是谁？”阮靖伦追问。
思炫微微抬起头，向阮靖伦瞟了一眼，冷冷地说：“那人便是负责带队调查这宗案件的董兴泰！”
逆转
阮靖伦两手捂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董……董刑警为什么要这样做？”好几分钟后，阮靖伦才从嘴边勉强挤出一句话。
雅姬那冰冷的目光在阮靖伦那张有点惊慌的脸上快速一掠，淡淡地说：“我想，董兴泰有把柄在段佑奇手上。段佑奇对他进行威胁，所以他不得不顺从段佑奇，协助他完成杀人计划，在计划中充当监视‘尸体’的角色。”
阮靖伦呆了半晌，才低沉着声音说：“看来，那封威胁信，并非无中生有了。”
雅姬两眉一皱，问道：“什么威胁信？”
“是这样的，”阮靖伦定了定神，“董兴泰曾经收到一张小纸条，其内容是：‘我知道白清和蒋榕月是被你们杀死的。如果不想事情被公开，请准备好十万元人民币。我会再联络你。’”
“你为什么会看到这张纸条？”雅姬问道。
“我无意中在董兴泰的办公桌上看到的。”阮靖伦咽了口唾沫说道。
雅姬和思炫对望了一眼，迅速地交换了一个眼色。雅姬舔了舔嘴唇，又说：“你认为，这封勒索信，是谁给董兴泰的？”
“我想……”阮靖伦紧锁两眉，想了好几秒，才说道，“应该是段佑奇！是的，知道白清被杀真相的只有三个人：凶手段佑奇，共犯蒋榕月，还有负责监视‘尸体’的董兴泰。蒋榕月被杀死了——那自然是段佑奇杀人灭口，那么知道董兴泰参与了杀害白清的计划这件事的，除了董兴泰自己外，便只有段佑奇一个了。所以勒索信很有可能是段佑奇发出来的。”
“我有另一个想法，你有兴趣听一下吗？”雅姬问道。
“嗯，请说。”
雅姬清了清嗓子：“我认为勒索信不是段佑奇发出来的：原因之一、勒索信中说‘我知道白清和蒋榕月是被你们杀死的’，注意，这里用了‘你们’一词，所谓‘你们’，就是指段佑奇和董兴泰，如果勒索信是段佑奇发出来的，那么这个‘你们’的存在就极不自然了；原因之二、段佑奇没有动机，发出勒索信的人的目的是向董兴泰勒索金钱，可是段佑奇，一个可以随时支付蒋榕月巨额报酬的人——虽然关于支付巨额报酬一事只是我们的猜测，他会缺钱吗？”
阮靖伦听到这里，脸色微变，喃喃地说：“我……我一直以为勒索信就是段佑奇发出来的，听你们这样一说……那么，勒索信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雅姬微微吸了口气，稍微加大了声音说道：“是李贤佳。”
“啊？”阮靖伦张大了嘴巴，“他……他为什么会知道杀害白清的凶手是段佑奇和董兴泰？”
雅姬向阮靖伦望了一眼，神色冰冷，淡淡说道：“事实上，由于迷药的分量不足，李贤佳醒来的时间，比段佑奇所预计的时间要早一些。在董兴泰带队赶到水泥屋之前，李贤佳就醒了过来。当时蒋榕月已经被自己麻醉了。李贤佳看到现场的情景，呆住了。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细心查看水泥屋中的‘尸体’，发现那原来是一个活人。虽然那‘尸体’的脸部被‘毁容’，但对白清身体极为熟悉的李贤佳，很快就发现了眼前之人并非白清，但与此同时，他也认出自己所握着的那条左臂，的确属于白清。于是他把穿在铁环上的铁棒抽出来，重击了蒋榕月，真的把她打死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正如董兴泰和段佑奇所说，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他处于封闭的水泥屋中，看到惨不忍睹的情景——虽然是假的，他还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凶多吉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无比压抑，他的心理被扭曲了，他的精神病发作了，他凶狠地杀死了眼前这个并非自己女朋友的人。”
阮靖伦听得面如土色，目瞪口呆。
好几十秒后，他才稍微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么说，李贤佳杀死了蒋榕月后，把铁棒重新穿过两个铁环，接着再次躺下来，假装昏迷？由于他知道蒋榕月本来是没有死的，因此识破了段佑奇和董兴泰的计划？当他看到董兴泰带队调查的时候，当他看到段佑奇以法医身份出现的时候，便知道他们两人是杀人计划的始作俑者？”
“是的。”雅姬一脸严肃。
“可、可是……”阮靖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出来了，“这些只是你的推测呀，根本没有证据。”
雅姬还没答话，思炫说道：“有证据。”
“什么？”阮靖伦失声道。
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神情木然，话语冰冷：“刚才在你的叙述中，段佑奇到达现场看到尸体后，感到十分迷惑。他为什么会感到迷惑？因为他看到蒋榕月真的死去了。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将计就计。他本来就打算把杀人罪嫁祸给李贤佳，现在在封闭的水泥屋中所出现的真的是尸体，这便增加了他嫁祸李贤佳的资本。于是他不失时机地把你和董兴泰叫到尸体跟前，让你们近距离观察尸体。他这样做是为了让你们确认在你们眼前的的确是一个死人。”
思炫顿了顿，舔了舔嘴唇，接着说：“按照原计划，在水泥屋中的蒋榕月是一个活人，除了段佑奇和董兴泰外，其他人对她都是只可远观，不能接近。在原计划中，董兴泰会和段佑奇亲自带着‘尸体’离开现场，而你——阮靖伦，则负责留下来调查现场。但现在情况有变，于是段佑奇让他的助手把尸体送回去。反正那已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了，助手是不会发现破绽的。段佑奇只需要在回局里后，把蒋榕月的尸体换成白清的尸体就大功告成了。”
“助手带着尸体离开，而段佑奇和董兴泰则留了下来。由于他们没有参与尸体的护送，日后即使‘活人代替尸体’的诡计被识破，他们也能以此反驳。可以说，李贤佳杀死了蒋榕月，给段佑奇帮了一个大忙。”
“根据段佑奇当时的反应和行为，我们完全可以认为，宇文雅姬的推论——李贤佳杀死了蒋榕月——成立的可能性极大。”
对调
“太、太可怕了！”阮靖伦连声音也颤抖了，“你们在我简短的叙述中，便能得出这么多惊人的推论。看来推理真的是一件恐怖的兵器呀！”
雅姬向阮靖伦望了一眼，欲言又止。
这时候，只见思炫站了起来，望了望雅姬，目无表情地说道：“密室之谜已经揭开了，我走了。”
雅姬先是一愣，随后立即会意，向思炫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思炫离开后，阮靖伦说道：“他还没吃饭呢，怎么这么快就走？”
雅姬那如冷刀一般的目光在阮靖伦脸上一扫，微微咬着下唇，正色道：“因为他知道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
“跟我？”阮靖伦搔了搔脑袋，露出了迷惑的表情，“谈什么？”
雅姬把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吸了口气，才慢慢地说道：“你说你在董兴泰的办公桌上无意中看到他所收到的勒索信。我认为，董兴泰不会这么大意，把一封事关重大的勒索信随便放在办公桌上，还让你看到。”
阮靖伦听到这里，露出了不安的表情，他颤声说：“你想说什么？”
雅姬没有回答他的话，自个儿说下去：“此外，你知道吗？我曾经看过你在你的个人博客上所发布的一张毕业照，那是你的高中毕业照，照片中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人是我所认识的，那就是李贤佳！是的，你所叙述的这宗谋杀案，我之前已经听说过，并且翻看过相关人物的档案，因此我看过李贤佳的照片。”
“你为什么要向我隐瞒你跟李贤佳是高中同学这件事呢？很简单。因为在你的叙述中，你把自己跟董兴泰刑警的身份给对调了。也就是说，李贤佳的朋友，不是董兴泰，而是你，当天收到由李贤佳的手机发出的短信的，也不是董兴泰，而是你，收到勒索信的是你，协助段佑奇进行杀人计划的也是你，你才是真正的共犯！”
“我……”阮靖伦一时语塞了，想了十多秒才颇为慌张地续道，“我……我是共犯？证据呢？”
“你刚才说：‘我一直以为勒索信就是段佑奇发出来的。’可是在听到思炫的推理以前，你不该知道凶手是段佑奇，甚至不该知道案件跟段佑奇有关，那你为什么会‘一直以为勒索信就是段佑奇发出来的’？原因很简单，你早就知道段佑奇是凶手，你才是段佑奇的共犯。你虽然在叙述中把自己跟董兴泰的身份对调了，而且叙述起来小心翼翼，但终究露出了破绽，说出了你叙述中的那个‘阮靖伦’所不该说的话。”
阮靖伦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要协助段佑奇呢？我想，跟我最初的推理一样，你有把柄在段佑奇手上。是什么把柄呢？请容我作出大胆的假设：数个月前，你找到了一个贩毒组织的毒品工场，还当场把组织中的几名头目逮住，不过在押送那几个毒枭的过程中，其中一个毒枭忽然发难，袭击了你，并且成功逃跑。可是，我认为毒枭在你的押送之下逃跑并非容易之事，除非——是你放走了他！”
阮靖伦听到这里，脸色变得苍白，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雅姬接着说：“是的，那毒枭贿赂了你，所以你把他放走了。然而这件事却被段佑奇发现了。于是他威胁你，要你协助他进行杀人计划，否则就揭穿你的丑行。无可选择的你，只好接受了段佑奇的要求，在到达水泥屋后，对董兴泰等刑警进行监视，不让他们接近蒋榕月的尸体——当时你并不知道那已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了。”
阮靖伦长长地叹了口气，微张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吐出半个字。
“事实上，”雅姬稍微放缓了语气，“你早就打算要自首，对吧？你一时贪心，放走了毒枭，接受了贿赂，后来又一错再错，协助段佑奇进行杀人计划。你越陷越深，忽然惊觉了，认为自己必须回头是岸了，但却又下不了决心自首。于是你自己跟自己打赌。你远赴L市，把白清被杀一案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哪怕是一些极为细小的线索，你都没有保留。你希望我能通过你的叙述，推理出案件的真相。你跟自己打赌的内容是：如果我能推理出真相，指出你是共犯，你就自首；如果我没能推理出真相，那么你就放弃自首。我说得对吗？”
阮靖伦听到这里，一张扭曲的脸逐渐恢复正常，他吁了口气，抬头望向雅姬，微微一笑，温言道：“宇文雅姬呀宇文雅姬，你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女人呀。我早就料到你能推理出案件的真相，指出我是段佑奇的共犯，但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连我自己跟自己打赌一事也猜出来了。你实在太了不起了。我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即使要被逮捕，我也要让我所最佩服的警察亲手逮捕。而今天，我不仅能向你——一个可以用推理来看破一切的智者——自首，而且还见识了一个推理能力足以跟你并驾齐驱的男青年的推理，即使从此失去自由，我也没有遗憾了。”
“慕容思炫，他并非跟我并驾齐驱，”雅姬心想，“他的智慧，远远超越了我。”
她还在思索，只见阮靖伦望了望她，凄然一笑，接着并排伸出两手，轻轻握拳，放到雅姬跟前，与此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安详的表情，似乎终于从无穷痛苦的地狱之中得到了解脱一般。

女神的圈套
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三国演义》
出场人物一览
杜贤云（22）：F大学大四学生。
丁子仲（21）：F大学大三学生。
裴尚峰（21）：F大学大三学生。
彭海明（20）：F大学大二学生。
韩若寻（30）：L市某政府部门的公务员。
司徒门一（27）：神秘的旅行者。
慕容思炫（21）：我们的大侦探。
花语若（19）：F大学大一学生。
注一：括号内数字为以上人物2009年的年龄。
注二：本篇小说的凶手，出现在以上人物一览表中。
插曲之一、女神的噩梦
躺在床上的一个娇美动人、容貌绝丽的少女。
此刻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她望着床前那三个神情如饿狼一般的男人，脸上掠过了一丝惊慌失措的神情。
不仅是惊惶，简直是绝望，死亡一般的绝望。
三个男人中，其中一个五官丑陋，戴着一副样式老套的黑框眼镜。此时只见他咽了口唾沫，喃喃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其他两个男人同时吸了口气，但都没有说话。
眼镜男咬了咬牙，走到少女跟前，“哧”的一声，扯破了她的衣服。霎时间，少女那雪白而柔滑的肩膀在三个男人面前展露无遗。
“啊——”少女绝望地嘶吼。
然而她的叫声没能阻止眼镜男的禽兽举动。
片刻，眼镜男软倒下来，呼呼喘气。
接下来，另一个身材臃肿、满脸肥肉的男人走了过来。
少女一脸泪痕，欲哭无泪，头发散乱的她，望着天花板，半张着嘴，喃喃自语，怔怔出神，如疯子一般。
肥胖男停下以后，第三个男人走过来，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子。他刚才一直拿着一台DV，拍摄着这对少女来说犹如身处地狱的场面。此刻只见他把DV交给眼镜男，接着急不可待地把少女拥在怀里……瘦子以后又轮到眼镜男，与此同时肥胖男也在一旁虎视眈眈、跃跃欲试。噩梦重复上演，竟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少女终于心力交瘁，脑袋一阵晕厥，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舞台
慕容思炫来到迷雾山山顶的那座别墅前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这时候，天空黑茫茫的一片，没有一丝光亮，乌云缓缓移动，密密麻麻，似乎将向大地挤压下来，要把人类毁灭一般。
慕容思炫走到别墅的大门前。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别墅，外墙是灰白色的，边上长满了杂草，看样子这里已荒废良久。
慕容思炫舔了舔嘴唇，在大门上拍打了几下。数十秒后，大门被打开了，有一个人从屋里探出头来。
一看到那个人的容貌，慕容思炫那双向上斜飞的眉毛轻轻一蹙，稍微怔了一下。那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然而虽然是男子，但他的面容却清秀之极：双眉细长，眼眶尖锐，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抖，两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鼻梁高翘，双唇渗透着一丝苍白。他的一头黑发微卷，几根发尖在眼前微微晃动，两耳在秀发中若隐若现，其中右耳上还钉着一颗颇为夺目的黑宝石。他穿着一件以绒布所制的黑色衬衣和一条纯黑的西裤，一身衣裤十分合身，尽显其身材清瘦、长身玉立。
慕容思炫紧紧地盯着那男子的面容，没有说话。男子嘴角一扬，淡淡一笑：“欢迎光临。你只有一个人吗？怎么会独自来到这荒凉无比的地方？”
慕容思炫咬了咬自己左手的大拇指，目无表情地说道：“我爬山，迷路了。”
“原来如此，”男子微微抬头，向那乌云密布的天空望了一眼，接着说，“快要下大雨了，你快进来避雨吧。”
男子说罢，转过身子，回到屋里。慕容思炫没有答话，紧跟着他走了进去。
事实上，慕容思炫所以来到这里，并不是因为他爬山迷路了，而是因为他收到“活尸”的短信。
“活尸”是一名智商极高的犯罪者，他无视法律，视人类为玩具，把杀人当成游戏。然而他从不亲手杀人，只是常常制定一些匪夷所思的陷阱，让猎物自己掉进来，自取灭亡。
慕容思炫曾跟他几次交手，每次都不分胜负。虽然碰头数次，但慕容思炫却从来没有见过“活尸”的真面目。而在昨天，“活尸”给慕容思炫发了一条短信，其内容是：“明日傍晚六点，请到迷雾山山顶的那座荒废的别墅中一聚，届时我将以真面目展现于你的面前。请单刀赴会，否则约定取消。——活尸”
慕容思炫读罢短信，在完全没有思索的情况下，便已决定赴约。然而真的要独自赴约？是的。一来，他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不喜与人为伍，二来，他不仅智商极高、反应奇快，而且身手敏捷，精通各种格斗技巧，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即使是凶险万分的龙潭虎穴，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何况只是区区一个罪犯？
“他把我叫到迷雾山山顶有何目的？”这是慕容思炫惟一稍感迷惑的问题。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那面容清秀的男子转过头来向慕容思炫问道。他的问题把慕容思炫的思索给打断了。
“慕容思炫。”慕容思炫冷冷地说。
“哦？你也是复姓？”男子轻轻一笑，“我叫司徒门一，我是一名旅行者，今天经过这里的时候，天空忽然阴沉了下来，似乎快要下雨，于是我便进来避雨，顺便休憩。对了，在我进来以前，这里已经来了四位年轻人，我带你去见一见他们吧。”
慕容思炫随司徒门一走进别墅的内厅，果然看见有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都坐在那些残旧不堪的家具上，正在玩扑克牌。
“又有一位新朋友加入我们的避雨队伍罗。”司徒门一向那四人说道。
四人中一位打扮斯文的男子朝司徒门一和慕容思炫望了一眼，放下扑克牌，站起身子，走到两人跟前，向慕容思炫展露了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哦，你也是进来避雨的吧？司徒先生跟你介绍我们了吗？我们四个都是F大学的学生，今天相约到这里爬山，后来看到天色灰暗，估计马上要下倾盆大雨，所以进来避雨。对了，我叫彭海明。”
慕容思炫“哦”的一声，还没答话（事实上他没打算要回答），另一个大学生用抱怨的语气说道：“彭海明，跟陌生人说那么多干嘛？快过来玩扑克吧，到你出牌了。”
慕容思炫向那大声说话的人瞥了一眼，那是一个个子高大的瘦子，容貌清癯，神情浮躁，身上穿着一件样式老套的灰色T恤衫。
“来啦！”彭海明向那瘦子应答了一声，对慕容思炫说道，“那位是我的师兄，裴尚峰，他的脾气有点急躁，你不要介意。”
接着，慕容思炫和司徒门一随彭海明走到裴尚峰等三人跟前。彭海明对司徒门一和慕容思炫说道：“对了，司徒先生，还有……唔……”
“他叫慕容思炫。”司徒门一说道。
“嗯，”彭海明点了点头，“还有慕容先生，要不你们也一起玩吧？”
司徒门一向桌面上的扑克牌扫了一眼，说道：“你们是在玩锄大地吧？只能四个人玩吧？”
他话音刚落，坐在裴尚峰旁侧的一个男子站了起来，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们玩吧，我不玩了，我饿了，吃东西去。”
慕容思炫向那男子望了一眼，原来是个胖子，他一脸肥肉，身材臃肿，看上去像是个气球似的，然而他说起话来却细声细气，跟他的体型极不相衬。
“他叫丁子仲，跟裴尚峰是同班同学，也是我的师兄。”彭海明望着胖子的背影，向慕容思炫和司徒门一介绍道。
“那么他呢？”司徒门一向剩下的那位大学生望了一眼。那大学生坐在裴尚峰对面，他长了一张国字脸，丹凤眼，扁头鼻，其貌不扬，脸上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个镜片极厚的黑框眼镜，以及那一脸无比忧郁甚至是带上了绝望味儿的神情。
“他叫杜贤云，”彭海明说道，“他是大四学生，在我们四人中年纪最大。”
“嗯。”司徒门一点了点头。
“急躁无礼的裴尚峰，怪声怪气的丁子仲，沉默忧郁的杜贤云，这几个大学生中，最正常的恐怕只有热情健谈的彭海明了。”慕容思炫心想，尽管他自己也是一个孤傲无礼、性格奇异、说起话来毫无抑扬顿挫的怪人。
这时候，忽然一阵缓慢而有力的拍门声极附节奏地传来。
“又有人来了。”司徒门一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彭海明说。
司徒门一点了点头，和彭海明一起向别墅大门走去。慕容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跟在两人后头。走到大门前，司徒门一把门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慕容思炫刚向那男子瞥了一眼，忽然“唰”的一声，天下起了大雨。
（“所有猎物都到齐了，”复仇者狠狠地咬了咬牙，心想，“复仇之火已经熊熊地燃烧起来了，正义的审判即将开始！”）
死亡
雨是在一瞬之间下起来的，除了那黑压压的乌云外，没有其他先兆。仅仅数秒功夫，雨已倾盆一般，大得惊人，哗啦哗啦的雨声，像是一头凶猛的巨兽在嘶吼，它，似乎想把整个人世间吞噬。
从屋外走进来的男子回头一望，微微一惊，暗自吁了口气，喃喃地说：“刚好赶上了。”
“对呀，你的运气真不错呢。”司徒门一淡然一笑，“快进来吧。”
那男子“嗯”了一声，回过头来，淡淡地说：“谢谢。”
这一回慕容思炫看清楚了，那男子身高一米九左右，瓜子脸，鹰钩鼻，身材瘦长，脸部清癯，一副气度雍容、风度娴雅的潇洒模样。他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衣，肩膀上背着一个暗蓝色的耐克气囊背包，此刻在屋里的众人中，看上去只有他最像是在登山。
接下来，男子向司徒门一、慕容思炫和彭海明介绍了自己。他说他叫韩若寻，是一名公务员，今天独自一人登山，没想到遇上暴雨，刚好看到附近有一座别墅，便马上走进来避雨。
彭海明也给韩若寻简单地介绍了此时屋里众人的情况：杜贤云、丁子仲、裴尚峰和彭海明都是L市F大学的学生，彭海明本来跟杜贤云和裴尚峰并不认识，而丁子仲也只是他的同学的朋友，见过几次，并不熟识。今天中午彭海明百无聊赖，在学校游逛，来到学校大门的时候，看到丁子仲跟杜贤云及裴尚峰（当时彭海明还没认识其两人）整装待发，便问他们要去哪里，丁子仲说要到迷雾山登山，彭海明刚好闲散无事，于是提出加入他们的登山活动的请求。
来到迷雾山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时候，天色竟沉了下来，似乎快要下雨，于是四人走进了这座看上去荒废已久的别墅中休息。不一会，一位自称旅行者的男子也来到别墅，他说他的名字叫司徒门一。再过了一会，慕容思炫也来了。
四人边走边谈，回到内厅，只见杜贤云正在擦拭着他的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裴尚峰正站在窗边望着大雨怔怔出神，而丁子仲则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饼干和面包，正在大口大口地享用。
“这雨呀，看样子还要下好一段时间呢。”彭海明向慕容思炫、司徒门一和韩若寻三人说道，“你们要不要先吃点食物？我们可带上了充足的干粮哦。”
“好呀，”韩若寻笑着点了点头，“反正我也有点饿了。”
“要不咱们一边玩扑克牌，一边吃东西吧。”司徒门一建议。
“扑克牌？”韩若寻向司徒门一望了一眼，“是赌博吗？”
司徒门一呵呵一笑：“只是娱乐。你放心，我明知道你是一名公务员，怎么会叫你参与赌博呢？”
“嗯，”韩若寻点了点头，朝窗外望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雨越下越大，说不好今晚我们要留在这里过夜呢。”
“我们要玩什么好呢？”彭海明说道，“这么多人，就玩不了锄大地和斗地主了……对啦！要不咱们来玩杀人游戏吧！”
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三人，听到“杀人游戏”四字时，脸色竟在一刹那间不约而同地阴沉了下来。彭海明却没有注意到他们脸色剧变，不等众人回答，接着又说：“不过我们的人数好像不够呢，七个人，一个当法官，剩下的六个人可玩不了警匪版，看来我们只能玩只有杀手和平民的初始版了。”
他刚说完，杜贤云忽然站了起来，把脸上的黑框眼睛轻轻往上一推，沉声说道：“我不想玩，我累了，到二楼找个房间睡一会，你们九点上来叫我。”
“不行耶，”彭海明说道，“你走了，我们的人数就更不够了，甚至连初始版也玩不了啦……”
彭海明还在说话，杜贤云却瞧也没瞧他一眼，提起自己的背包，转过身子，来到楼梯前方，径自走上了二楼。
彭海明轻轻“哼”了一声，嘟哝道：“真是怪人。”
“别管他了，”司徒门一说道，“来吧，我们来玩杀人游戏吧，初始版最少需要六个人参加，而我们就刚好有六个人。”
“可是，”彭海明搔了搔头，“还需要一个法官呀。”
司徒门一轻轻一笑：“没有法官也能玩，我教你们。”
接下来，丁子仲、裴尚峰、彭海明、韩若寻、司徒门一和慕容思炫，便在别墅一楼的内厅玩起了杀人游戏。在游戏的过程中，慕容思炫发现韩若寻和司徒门一这两人的智商都是极高的，脑袋的运转速度都是极快的，他们当平民的时候，只要杀手在发言中露出丝毫破绽，他们便能立即发现，而在他们当杀手的时候，假装平民的演技以及编造谎言的技巧，都可谓天衣无缝。几场游戏下来，基本上就是慕容思炫、司徒门一、韩若寻三人三足鼎立，轮流控制局面，至于丁子仲、裴尚峰和彭海明，便如三个跑龙套一般，屡战屡败，玩得兴致索然。
更可怕的是，根据慕容思炫的推断，韩若寻和司徒门一虽然在游戏中的表现出神入化，但他们跟自己一样，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不知不觉，六人玩了接近两个小时。当前是一个三人局，幸存的人是慕容思炫、司徒门一和韩若寻。经过发言，慕容思炫和司徒门一合力把韩若寻票杀了，然而平民方并没有获得胜利，因为这一局的杀手是慕容思炫。
“哦？”彭海明看了看手表，说道，“快九点啦。杜贤云不是让我们在九点的时候到二楼把他叫醒吗？”
丁子仲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颤抖：“那……那你去把他叫醒吧。”
“嗯。”彭海明点了点头，向丁子仲望了一眼，“你怎么啦？你的脸色不大好。不舒服？”
丁子仲摆了摆手：“没事儿，可能是饿了。你快去吧。”
“好的。”
彭海明刚站起来，慕容思炫也跟着站起身子，迅速走到彭海明跟前，冷冷地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走吧。”
两人通过楼梯走到二楼，只见二楼有四个房间，两人把房间的门逐一打开，发现前三个房间里都空无一人，最后来到第四个房间的门前。
“这里的房间都布满了蜘蛛网，地上都满是灰尘，看样子真的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彭海明说道。
“嗯，”慕容思炫随意应答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满了水果软糖的透明塑料袋，向彭海明问道，“要不要吃？”
“不用了，谢谢。”彭海明说着伸出右手，想要把房门打开。
而慕容思炫则从塑料袋里取出了两颗水果软糖，扔进嘴里，大口咀嚼。
“咦？”彭海明说道，“房门被反锁了。”
慕容思炫双眉一蹙，尝试把房门打开，发现房门果然是从房内被反锁了。
“怎么样？”彭海明问道。
“是反锁了。”慕容思炫盯着房门，咬了咬自己的手指。
“杜贤云！”彭海明在房外叫道。
然而却没人应答。
彭海明又叫唤了几声，房间里仍然鸦雀无声。
“好像有点不对劲，”彭海明喃喃地说，“要把大伙叫上来吗？”
“好，你去叫。”慕容思炫望着房门，头也不转地说。
于是彭海明走到楼梯口，朗声叫道：“喂！大家上来看看！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数十秒后，丁子仲、裴尚峰、韩若寻和司徒门一四人纷纷来到二楼。彭海明向他们四人简明地说了当前的情况。丁子仲脸色发紫，两手颤抖不停。裴尚峰则在急促地喘着气，一言不发。司徒门一和韩若寻对望了一眼，韩若寻说道：“我们破门而入吧。”
慕容思炫“哦”的一声，后退了两步，接着右脚一扬，踢向房门。一眨眼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已被踢开。众人围到房前往里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幕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景——杜贤云被吊在房间中央了！
只见杜贤云脸色惨白，面容扭曲，两眼瞪得大大的，连舌头也伸了出来。看样子，他已死去半个小时以上了。
“他、他是自杀的吗？”好容易才回过神来的彭海明颤抖着声音问道。
司徒门一环顾四周，说道：“这个房间跟外界相通的地方只有房门和窗户，房门是反锁着的，刚才我们已经确认过了，也就是说，如果杜贤云是被杀的，那么凶手只能通过窗户离开。”
他说到这里，已经迈着步子向窗户走去。与此同时，慕容思炫和韩若寻也跟了上去。三人同时来到窗户前，只见那是一扇为大部分家庭所普遍使用的锁扣推拉型铝窗，在固定于墙壁的窗框上安装了一个L字型的锁扣，锁扣的前沿有一个扣钩，其作用是在窗户关闭的时候，置入铝窗边上的扣架之内，把窗户从房内反锁。
此时此刻，那L字型锁扣上的扣钩正紧紧地嵌在铝窗的扣架之内，窗户被反锁着。要把这扇窗户反锁，只有在房间里的人才能做到。
韩若寻把L字型锁扣往上一拉，把窗户打开，探头一看，只见窗外仍然下着滂沱大雨，雨如柱子一般，一根根地从云层中直插下来，声势浩大，令人骇然。
“喂，你们看！”彭海明忽然叫道，“杜贤云的笔记本电脑上正显示着一个文本文档！”
慕容思炫、司徒门一和韩若寻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过身子，离开窗边，回到房间中央，只见书桌上放着杜贤云的背包和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那电脑正开着，显示屏上显示着一个文档，其内容是：“我已无法守护女神，唯有一死，寻求解脱。诸位勿念。——杜贤云绝笔”
推理
“我不相信杜贤云是自杀的，”韩若寻说道，“因为他的背包里有笔和纸，他要写遗书，为什么不用笔和纸写，偏偏要煞费周章地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用键盘敲打？原因很简单：他并非自杀的，而是被谋杀的，凶手杀害他以后，无法模仿他的笔迹伪造遗书，所以只能用键盘和显示屏代替笔和纸。”
“可是，”彭海明提出了异议，“凶手在把杜贤云吊死以后，要怎么离开这个封闭的房间？”
“房门是从内反锁的，所以凶手离开的方法只有一个——通过窗户。”韩若寻说道。
“窗户也是从内反锁的。”司徒门一淡淡地说。
“是的，窗户的确是反锁的，但凶手并不是在房间内把窗户反锁的，而是在窗户外把窗户反锁的。凶手在杀害杜贤云后，通过窗户走到屋外，在窗外把窗户反锁，然后爬到一楼逃跑。”韩若寻有条不紊地说道。
“在窗外把窗户反锁？”彭海明皱了皱眉，“要怎么办到？”
“很简单，你们过来看看，在窗框上有一道刮痕，这刮痕是被铁丝造成的。凶手先把铁丝缠绕在L字型锁扣上，然后爬出屋外，关上铝窗，在屋外向下拉动铁丝，这时候锁扣就会随着铁丝往下压，扣钩也跟着置于铝窗边上的扣架之内，此时，铝窗便被反锁了。最后，凶手只要把铁丝通过铝窗和窗框之间的空隙拉走，密室就完成了。这是一个简单而实用的铁丝诡计。不过这个诡计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实施诡计后，窗框上必然会留下刮痕！”
彭海明一边听一边点头，等韩若寻说完，由衷赞赏道：“绝妙的推理呀。那么，犯人会是谁呢？”
他说到这里，向房间内的众人扫了一眼，用带点儿阴森的语气说道：“会不会跟侦探小说的情节一样，犯人就在我们几个人当中？”
他话音刚落，丁子仲和裴尚峰同时咽了口唾沫，而慕容思炫和司徒门一则对望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隔了几秒，韩若寻接着说：“犯人在我们当中的可能性不大，原因有几个：首先，杜贤云离开一楼的时间是七点左右，而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则是九点左右，也就是说，凶手行凶的时间，在七点到九点之间。如果凶手在我们之中，那么凶手就是在这两个小时中到杜贤云所在的房间把他杀死，把他吊起来，然后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伪造遗书，最后通过窗户逃跑，制造密室，再重新进入别墅，回到我们跟前。要完成以上步骤，最少需要十分钟。”
“然而问题是，七点到九点之间，我们六个人都呆在一楼玩杀人游戏，虽然期间有人离开过，或上洗手间，或到厨房抽烟，但每次都在三分钟内回来，要杀害杜贤云，三分钟的时间是绝对不够的。其次，我们一直呆在别墅一楼的内厅，楼梯就在我们眼前，如果我们当中有谁走上了楼梯，大家都会看到，事实上，我们谁也没有接近楼梯。而不通过楼梯走上二楼，是无法杀害杜贤云的。”
“再次，凶手在杀人后，是通过窗户逃跑的，现在屋外正下着大雨，凶手逃跑的时候，衣服必然被打湿，但我们六个人的衣服都没有被打湿的迹象。由于以上三个理由，所以我推断：凶手是我们六个人以外的人，此刻他（她）很有可能还隐藏在别墅附近，甚至就躲在别墅里头，跟我们近在咫尺！”
彭海明听到这里，左右张望，似乎凶手就躲在暗处窥视着众人一般。确认周围没有人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颤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报警吗？”
“是的。”韩若寻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正准备拨打110，却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他皱了皱眉，说道：“这里太偏僻了，手机没有信号。”
彭海明一听，立即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看，果然没有信号。
“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那怎么办？”彭海明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司徒门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现在雨这么大，我们一时半刻是走不了的了。再说，现在天已经黑透了，如果凶手真的躲藏在附近，他（她）很有可能会在我们离开别墅的时候袭击我们。”
韩若寻点了点头：“我也赞成司徒先生的观点。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建议大家留在别墅里，等天亮以后再一同离开。反正凶手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六个人，只要大家小心谨慎，团结一致，听从我的指挥，凶手是无法向我们下手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尚峰这时候忽然冲着韩若寻大声道：“为什么要听你的指挥？说不准，杜贤云就是被你杀死的！”
韩若寻向裴尚峰瞟了一眼，冷冷地说：“我不是证明过凶手不在我们六人当中了吗？再说，我是不可能是凶手的，因为……”
他说到这里，从口袋里取出一张证件，一字一顿地续道：“我是刑警！”
“啊？”胖子丁子仲轻呼了一声，“你、你是警察？”
韩若寻还没答话，司徒门一呵呵一笑，道：“果然被我猜对了，你是一名刑警。”
“咦？”韩若寻向司徒门一望了一眼，“你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在看到杜贤云的尸体后十分冷静，而且你迅速破解了密室之谜，所以我判断你是一位常常跟杀人案件打交道的人，而你之前又说你是一名公务员，常跟杀人案件打交道的公务员，自然就是刑警了。”司徒门一笑着回答。
韩若寻点了点头，向众人扫了一眼，说道：“好了，接下来我们一起到一楼休息，在天亮以前，我们六个人必须呆在一起……”
“不！”韩若寻话没说完，裴尚峰粗鲁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要跟你们呆在一起！杀害杜贤云的凶手就在你们当中！”
司徒门一笑了笑：“我们六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哦。”
“哼！我不管什么不在场证明，反正人就是你们杀的！说不好，杜贤云是被你们联手杀死的！你们下一个目标是我吧？我是不会上当的！”裴尚峰声嘶力竭地嘶吼，“我现在就到三楼的房间去，在天亮以前，谁敢接近我的房间，我就跟他拼命！”
“等一下……”韩若寻试图阻止。
但裴尚峰已经飞快地跑上了三楼。
“太危险了，”韩若寻摇了摇头，“凶手有可能就隐藏在三楼的某个房间里呀。”
“杜贤云死了，”丁子仲望着裴尚峰迅速消失的背影，喃喃地说，“下一个就到我了……呜呜……终于到我了……”
慕容思炫眉毛一竖，冷电一般的目光向丁子仲射去：“你说什么？”
丁子仲两手抱头，一脸痛苦：“下一个就到我了……下一个就到我了……”他说着，忽然身子一转，也跑向楼梯，到三楼去了。他体型肥胖，步伐极沉，跑动起来，只把楼梯震得吱吱而响。
彭海明咬了咬嘴唇，哭丧着脸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司徒门一吸了口气，淡淡地说：“每个人都不信任其他人，我看我们还是各自呆在房间里吧。除了杜贤云被杀的房间外，二楼还有三个房间，你们每人选一个吧，而我则到三楼去……”
他还没说完，韩若寻说道：“不用了，你跟彭海明各选一个房间吧，我跟他共用一个房间就可以了。”他说到这里，向慕容思炫望了一眼，笑道：“怎么样？你应该不介意吧？如果你相信我并非凶手的话。”
慕容思炫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冷然道：“随便。”
韩若寻点了点头：“我们都呆在二楼，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大家也能立即相互照应。”
“嗯，那我们回房吧，”司徒门一说道，“大家可别忘记把房门和窗户上锁哦。”
（“好！还剩两个！”复仇者两手握拳，两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审判将继续进行，谁也无法阻止！”）
杀戮
慕容思炫和韩若寻呆在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里闲聊。他们并没有把房门关上。韩若寻对慕容思炫说他身上带有配枪，即使凶手找上门来，也无需惧怕。而慕容思炫则认为，即使没有韩若寻的配枪，自己赤手空拳也足以把凶手制伏。
“对了，你看到尸体的时候，异常冷静。你以前见过尸体？”韩若寻向慕容思炫问道。
“嗯，”慕容思炫点了点头，“见过一些。”他说罢从口袋里取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铁盒，从铁盒里倒出了几颗薄荷糖，扔到嘴里。
“你的职业是什么？”韩若寻问道。
慕容思炫没有回答，舔了舔自己左手的大拇指，说道：“我以前见过你。你是在S市当刑警的。之前你侦破了发生在S市的一宗连环杀人案，在1月6日那天，你们举行了新闻发布会，当时我在电视上看到你。”
“哦？”韩若寻稍微一呆，“原来你早就认识我？”
慕容思炫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黑相间的铁盒，在铁盒里倒出几颗明治果汁糖，向韩若寻问道：“你要不要吃？”
“你身上的糖果还真不少。”韩若寻挑了一颗，放到口中。
慕容思炫把剩下的果汁糖全部扔到自己的嘴里，大力咀嚼了几下，接着说道：“大概在三周前，我还见过你的父亲——韩启星。”
“什么？”冷静自若的韩若寻这回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了，“你见过我父亲？”
“嗯，”思炫舔了舔嘴唇，“我有一位刑警朋友跟你的父亲是旧识，那天我随他一起探望你的父亲，交谈中你父亲提起他有一个叫韩若寻的儿子，在S市当刑警。”
“哈哈，”韩若寻开怀一笑，“这世界真小呀，到处都是朋友。”
慕容思炫随口补充了一句：“同时到处也是敌人。”
韩若寻“咦”的一声，望了慕容思炫一眼，眉头一皱，正在这时候，房外一人说道：“打扰一下，我可以加入你们的讨论吗？”
慕容思炫和韩若寻往门外一看，原来说话的是彭海明。
“有事吗？”韩若寻问道。
彭海明尴尬了笑了笑，一边走进房间一边说道：“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心里总不踏实，我觉得还是跟你们呆在一起比较安全。”
韩若寻笑了笑：“你不怕我们是凶手吗？”
彭海明摇了摇头：“不，你是刑警嘛。”
韩若寻森然一笑：“刑警的证件可以伪造呀，再说，即使是真正的刑警，也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呀。”
彭海明咽了口唾沫：“你别吓我。”
他说罢在床边坐了下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对了，你们有没觉得那个叫司徒门一的男子的身上好像带着一股邪气？如果说犯人真的在我们六个人当中，我觉得他是最像犯人的那一个。”
“别胡思乱想了，”韩若寻说道，“我们六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彭海明点了点头，又问：“对了，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你们的谈话。你是S市的刑警？”
“之前是，”韩若寻说，“不过现在我已经被调到L市的刑警支队了，下周正式上班。”
他说到这里，轻轻吁了口气，接着说：“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宇文雅姬，在警界中可是赫赫有名的一号人物，破案无数，被称为警界的‘女诸葛’。一想到即将要跟她共事，我就充满期待……”
“哇——”他话没说完，一声充满绝望的吼叫从三楼传来，“别、别杀我！”
慕容思炫神情木然地说道：“是丁子仲的声音！”
韩若寻吸了口气：“快到三楼看看！”
三人跑到三楼，只见三楼也有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的房门是打开的，三人走到那房间前探头一看，竟见丁子仲横躺在房间中央，两眼圆睁，面容扭曲，脸上的神情交织着恐惧和绝望，他的左胸上，插着一把血淋淋的水果刀！
他死了！
又有一个人被杀死了！
“怎么回事？”身后一人叫道。
慕容思炫、韩若寻和彭海明同时回头一看，原来是司徒门一。
“丁子仲被杀了。”韩若寻严肃地说道。
“什么？”司徒门一怔了一下，“让我看看。”他说罢挤到门前，往房内望去。
“裴尚峰呢？”慕容思炫问道。
彭海明向三楼的另外三个房间扫了一眼，说道：“应该在其中一个房间里吧。”
韩若寻把三个房间的门逐一打开，发现其中两个房间里空无一人，还有一个房间的房门是反锁的。
“他应该在这个房间里。”韩若寻说道。
彭海明使劲地拍打那个房间的房门：“裴尚峰，出来！大事不妙啦！”
几十秒后，房间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众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又过了几十秒，房门打开了，裴尚峰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怎、怎么回事呀？”裴尚峰脸色发青，声音微颤。
“丁子仲也被杀了。”韩若寻声音冰冷。
“啊？”裴尚峰惊呼一声。
慕容思炫不等他反应过来，问道：“刚才房间内的巨响是怎么回事？”
裴尚峰定了定神，舔了舔嘴唇，有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听到你们在拍门，所以赶过来开门，不小心摔了一跤。”他一边说，一边拍打衣服上的灰尘。
众人一看，裴尚峰所穿的白色T恤衫上，果然沾满了灰尘，看来就是他刚才摔倒的时候所沾上的。
“刚才你有听到丁子仲发出的求救声吗？”韩若寻问道，“你有听到凶手逃跑的声音吗？”
“我不知道！”裴尚峰吼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凶手就在你们当中！不管是杜贤云，还是丁子仲，都是被你们杀死的！你们一定还想杀了我！不！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他说罢，后退了两步，狠狠地把房门关上，隔着房门向众人叫道：“你们别想打我主意！滚！都给我滚！谁敢接近我的房间，我就跟他拼命！”
房外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十秒，彭海明忽然低声说：“我想，还是独自一人呆在房间比较安全。”不等众人答话，他已匆匆离开，回到二楼，紧接着“砰”的一声关门声从二楼传上来。
“呵呵，”司徒门一笑了笑，“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凶手真的躲藏在别墅里吗？或者是，凶手一直就大摇大摆地展现在我们的眼前？”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子，走到楼梯前方，慢悠悠地离开三楼。
三楼的走廊上，只剩下慕容思炫和韩若寻两人了。
慕容思炫朝韩若寻瞥了一眼，淡然问道：“现在你还坚信杀人凶手不在我们当中？”
韩若寻苦笑了一下：“我改变主意了。”
“到丁子仲被杀现场看看？”
“走吧！”
两人走进丁子仲被杀的房间，一边调查现场，一边交谈。
“丁子仲被杀的时候，你跟我，还有彭海明，都在二楼的房间里聊天。如果杀害丁子仲的凶手真的在我们当中，那么便只能是司徒门一或裴尚峰了。”韩若寻分析道。
“不管凶手是司徒门一还是裴尚峰，他都没有杀害杜贤云的时间。”慕容思炫说道。
“嗯，这也是我所想不通的问题，”韩若寻叹了口气，“不在场证明的诡计，终究无法解开呀。”
“我发现线索了。”韩若寻还在感叹，慕容思炫冷不防冒出一句。
“什么？”
慕容思炫伸出食指，只见他的食指上闪烁着一点亮光。
“这是什么？”韩若寻问道。
“隐形眼镜。”
“哦？”
“很有可能是凶手不慎留下的。”
“这么说，”韩若寻嘴角一翘，“凶手的身份，不就呼之欲出了吗？”
“走吧，”慕容思炫一边说一边脱下外衣，盖在丁子仲的尸体上，“我们回二楼去。”
（复仇者的心底在疯狂地大笑：“又有一只蝼蚁被踩死了，真活该呀！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审判终于要进入最终阶段了！我要用我的双手，亲手完成最后的审判！”）
留言
慕容思炫和韩若寻回到二楼的房间，各自休憩。这一回，他们把房门给反锁了。
雨柱仍然连接不断，似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慕容思炫坐在窗边，依靠着墙壁，闭上眼睛，逐渐进入睡梦之中。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阴森而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难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是凶手？”
慕容思炫脑海一震，慢慢地把眼睛睁开，只见韩若寻就在自己面前，跟自己的脸相距不到五厘米，他的神情复杂而怪异。
“怎么样？”韩若寻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带点儿邪气的笑容，“你为什么放心跟我同处一室？难道我就没可能是凶手吗？”
慕容思炫扭动了一下脖子，淡淡地说：“所有证据都表明你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韩若寻哈哈大笑：“你对自己的推理真有信心呀。”他说罢站直了身子，望了望窗外，接着说：“天亮了，雨也停了，如噩梦一般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慕容思炫往窗外一看，果已天明，一缕日光直射进来，晨曦染红了窗户，把别墅内那犹如地狱所发出的死亡气息全部驱散。
两人走出房间，先后敲打了司徒门一和彭海明所在的房间的房门，不一会，司徒门一和彭海明也走出来了。彭海明双手合十，自言自语地说：“谢天谢地，总算熬到天亮了。”
“裴尚峰还在三楼吧？”司徒门一问道。
“应该是的，”韩若寻说，“我们上去看看吧。”
四人通过楼梯走到三楼，竟发现裴尚峰所在的房间的房门处于开启状态。韩若寻“咦”的一声，咬牙道：“不对劲！”
慕容思炫快步走到房门前，往房内一看，只见裴尚峰躺在床边，他双眼紧闭，头部附近的地面染满了鲜血，看样子他已死去多时。
连裴尚峰也死了！
凶手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把别墅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杀害？
“太、太可怕了！”彭海明两手捂嘴，“杜贤云、丁子仲，还有裴尚峰，他们三个竟然在一夜之间都被杀死了！幸好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我们再也不用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在彭海明说话的同时，慕容思炫、司徒门一和韩若寻陆续走进了房间。韩若寻走到裴尚峰的尸体跟前，稍微查看了一下，说道：“他的头部受到重创，致死原因应该是头盖骨骨折以及脑部受挫伤。”
与此同时，司徒门一在门后发现了一根银色的铁棒：“咦？这里有一根铁棒，铁棒上沾有血迹，看样子像是凶器。”
慕容思炫指了指窗边，用丝毫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从窗边到床前的地面上有一道血痕，我推测裴尚峰是在窗边遇袭，然后爬到床边，而凶手则追到床边，对他的头部再次重创。”
“推理正确，”韩若寻说道，“他的头部有两个伤口，应该是被铁棒重击了两次。”
“可是他为什么要从窗边爬到床边？”司徒门一拨了一下自己那乌黑的秀发，“他想要逃跑？”
“怎么可能逃得了？”彭海明在房外说道，“他只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他不是要逃跑，”慕容思炫冷然道，“他是为了转移凶手的注意力。”
“什么？”韩若寻望向慕容思炫。
慕容思炫走到窗边，蹲了下来，望着窗户下方的墙壁说道：“因为他在这里留下了死亡留言。”
“啊？”彭海明惊呼一声，跑进房间，来到慕容思炫身旁。同一时间，韩若寻和司徒门一也走过来，查看裴尚峰所留下的死亡留言。
只见窗户下方的墙壁上，用血写着三个英文字母——WHd。
慕容思炫接着说：“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凶手追杀裴尚峰，裴尚峰逃到窗边，凶手用铁棒袭击了他，裴尚峰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偷偷在墙上留下了死亡留言，他担心凶手发现他的死亡留言，所以吃力地从窗边爬到床前，把凶手的注意力转移到床前，接下来，凶手给予裴尚峰致命一击，裴尚峰就此毙命。裴尚峰虽然被杀，但他成功地转移了凶手的注意力，凶手的确没能发现死亡留言。”
韩若寻叹了口气，望着墙上的死亡留言，说道：“这WHd三字，可是裴尚峰用性命换回来的呀。”
“可是，”彭海明问道，“这三个英文字母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揭示凶手的身份了。”司徒门一轻声一笑。
韩若寻皱了皱眉：“为什么W和H是大写，d却用小写呢？有什么含义吗？”
他稍微思考了几秒，却没有头绪，于是望向慕容思炫，问道：“慕容思炫，你认为呢？”
慕容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一筒能得利果汁软糖，倒出几颗，放到嘴里，咬了两下，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显而易见的，昨夜发生在这座别墅里的连续杀人案的全部真相，就在我们眼前，一目了然。”
“哦？”韩若寻加快了语速，“难道说，你已经解开了所有谜团？”
慕容思炫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是。你们要听？”
司徒门一淡淡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愿闻其详。”
韩若寻说道：“我也很有兴趣听一下你的推理。”
“好，”慕容思炫清了清嗓子，“我们首先由裴尚峰的死亡留言说起。WHd，这个死亡留言最怪异的地方是，W和H用了大写，而d则是小写，我刚看到这个留言的时候，也以为其中具有特殊含义，但认真一想，才知道关键不是字母的大小写，要解开这个留言，必须从另一个方向去想。”
“另一个方向？”韩若寻喃喃问道。
“裴尚峰是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留下死亡留言的，他根本没空去想哪个字母用大写，哪个字母用小写。事实上，他所留下的死亡留言，三个字母都是大写的。但是为什么我们所看到的WHd中的d是小写的呢？那是因为，WHd并非裴尚峰要向我们表达的英文字母！”
“哦？”司徒门一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可是留在墙壁上的血字，的确就是WHd呀。”
慕容思炫微微吸了口气：“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裴尚峰是面对着凶手、背对着墙壁的，这时候，他把两手放到身后，偷偷地写下了死亡留言……”
“啊？我明白啦！”韩若寻稍微提高了声音，“他当时写的字是倒过来的！”
“是的，”慕容思炫说，“由于是把手放在背后的时候写下死亡留言的，所以他所写的字就倒过来了。我们现在看到WHd这三个字母，倒过来看就变成了PHM。裴尚峰真正想留下的死亡留言是——PHM！”
“PHM？”司徒门一低声重复。
慕容思炫脑袋微转，目光如刀锋一般地向彭海明射去：“PHM，就是‘彭海明’这三个字的拼音缩写！裴尚峰是想告诉我们，杀害他的凶手就是你——彭海明！”
（“啊？”复仇者——彭海明心底暗叫了一声，“真、真糟糕！竟然被裴尚峰这家伙给暗算了！现在怎么办？冷静！我要冷静！杜贤云和丁子仲被杀的时候，我都具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是极其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们是无法给我定罪的！”）
真相
“什么？”彭海明惊叫了一声，“你、你是说我是犯人？”
他定了定神，深深地吸了口气，稍微冷静下来了：“太可笑了吧？仅凭几个英文字母就说我是杀人凶手？第一、PHM这三个字虽然是我的名字的拼音缩写，但同时也有可能是表达其他意思，你怎么能一口咬定裴尚峰要告诉你们的就是我的姓名？第二、你怎么知道这几个英文字母是裴尚峰留下的？有可能是真正的杀人凶手留下的，他是为了嫁祸于我！第三、你们可别忘了，在杜贤云和丁子仲被杀的时候，我都具备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杜贤云被杀的时候，我就跟大伙一起呆在一楼玩杀人游戏，而丁子仲被杀的时候，我则跟你还有韩刑警一起在二楼的房间聊天，我根本没有时间作案！我不是犯人！”
“的确呀，”韩若寻说道，“在杜贤云和丁子仲被杀的时候，彭海明都具备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慕容思炫，难道说，你已经破解了他的不在场证明？”
“没必要破解，”慕容思炫冷冷地说，“因为杜贤云和丁子仲并不是彭海明所杀的，这根本不是一宗连环杀人案，而是三宗独立的谋杀案，杀害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的，是三个各自不同的凶手！”
彭海明一听，脸色剧变。
“咦？”韩若寻稍感惊讶。司徒门一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动容。
“杀害裴尚峰的凶手是彭海明，而杀害丁子仲的凶手，则是裴尚峰！”慕容思炫轻轻咳嗽了两声，接着推理，“我所以认为杀害丁子仲的凶手是裴尚峰，原因有两个：其一、我们刚到别墅的时候，裴尚峰所穿的是一件灰色的T恤，但在丁子仲被杀后，从房间里走出来的裴尚峰却换上了白色的T恤，这里没有水源可供洗澡，裴尚峰为什么要换衣服呢？那是因为他用水果刀杀害了丁子仲，杀人的过程中，丁子仲的鲜血溅到了裴尚峰的衣服上，所以裴尚峰必须把衣服换掉。”
慕容思炫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其二、我和韩若寻在丁子仲的尸体旁边找到一副隐形眼镜，估计是凶手留下来的。根据我的推测，那是裴尚峰的隐形眼镜。你们还记得裴尚峰来给我们开门的时候摔了一跤吗？为什么会摔跤？那是因为他的眼睛患了高度近视，丢失了隐形眼镜的他，已跟瞎子没有区别了。”
司徒门一点了点头：“合情合理。”
“等一下！”韩若寻忽然说道，“裴尚峰是被彭海明杀死的，而丁子仲则是被裴尚峰杀死的，那么杜贤云是被谁杀死的？难道是被丁子仲所杀死的吗？”
司徒门一轻轻摇头：“杜贤云被杀的时候，丁子仲具有不在场证明，这不是你的推论吗？不光是他，我们当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时间去把杜贤云杀害。”
“不，”慕容思炫说道，“有一个人，他是有时间去把杜贤云杀死的。”
“是谁？”韩若寻急不可耐地问。
慕容思炫吸了口气，一字一字地说：“那就是杜贤云自己！”
“啊？”韩若寻这一惊实在非同小可，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你、你的意思是，杜贤云果然是自杀的？”
“是的，”慕容思炫说道，“杜贤云躲在房间里，把房门和窗户反锁了，用笔记本电脑留下了遗书，接着上吊自杀，一切合情合理。如果他是被谋杀的，凶手怎样逃离那个封闭的房间？”
“我不是说过了吗？”韩若寻摇了摇头，有点不屑地说，“凶手是利用铁丝在窗外把窗户上锁的，窗框上所留下的铁丝刮痕就是最好的证据。”
“恰恰相反，”慕容思炫说，“你所说的铁丝诡计是不可能实施的，窗框上的铁丝刮痕就是这个诡计无法实施的证据。”
“怎么说？”韩若寻一脸不服气。
慕容思炫从口袋里取出两颗曼妥思抛光糖，放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道：“你的推理是，凶手在L字型锁扣上缠绕着铁丝，然后爬出窗外，关上铝窗，拉动铁丝，把窗户反锁，最后通过铝窗和窗框之间的空隙把铁丝拉走，对吧？”
“是！”
“问题是，如果凶手真的运用了这样的手法，那么不仅窗框上会留下刮痕，铝窗的边上也会留下刮痕！明白吗？由于当时窗户是关闭的，如果拉动铁丝，那么窗框的边上和铝窗的边上都会留下铁丝刮痕！然而事实上，在杜贤云死亡的那个房间的窗户，只有窗框上留下了刮痕，铝窗的边上完好无缺，这就证明，根本没有人利用铁丝从窗外把窗户反锁。”
韩若寻听得目瞪口呆，连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慕容思炫接着说：“窗框上的铁丝刮痕，是彭海明之前故意造成的，他这样做是为了制造一个伪密室，让我们认为杜贤云并非自杀的，而是被人杀死的。当然，他并没有真的爬到窗外，反锁窗户，他只是在房间里把窗户打开，用铁丝在窗框上划过，留下一道刮痕。”
“事实上，要实施这个在窗外把窗户上锁的诡计，除了用铁丝以外，还可以利用鱼丝。如果是利用鱼丝，就不会留下任何刮痕。也就是说，如果窗户上没有任何刮痕，或者窗框和铝窗上都有刮痕，都可以表明窗外反锁窗户的诡计有可能实施过，但偏偏彭海明只在窗框上留下了一道刮痕，这仅有一道的刮痕，恰好证明了从来没有人在窗外把窗户反锁！”
彭海明听到这里，脸色苍白，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可是，”韩若寻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彭海明为什么要让大家认为杜贤云是被杀的？还有，杜贤云为什么要自杀？裴尚峰为什么要杀死丁子仲？彭海明又为什么要杀死裴尚峰？”
慕容思炫清了一下喉咙，慢腾腾地说道：“根据我的推测，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三人由于某种原因，决定一起自杀。他们相约来到这座别墅，准备上演一幕连环自杀的案件。杜贤云首先上吊自杀。而根据约定，接下来轮到丁子仲自杀，所以在我们发现杜贤云的尸体后，丁子仲才会不停地说：‘下一个就到我了。’可是丁子仲并没有遵守约定，目睹了杜贤云的死状的他，对死亡感到异常恐惧，所以他当了逃兵，放弃自杀。于是裴尚峰就把他杀死了。”
“把丁子仲杀死后，裴尚峰本来打算自杀，可是亲手杀害了丁子仲的他，意识到死亡的可怕，于是他也当了逃兵，打算放弃自杀。他天真地认为，既然杜贤云和丁子仲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自杀约定，即使他苟且偷生，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然而他错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彭海明由于某种原因，对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三人产生了浓烈的恨意，甚至想把其三人杀掉。他经过调查，得知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相约在迷雾山山顶的别墅自杀，于是他也跟来了。他知道丁子仲胆小懦弱，极有可能临阵退缩，放弃自杀，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杜贤云房间的窗户上留下刮痕。”
“接下来，杜贤云上吊而死，其间彭海明一直跟大伙呆在一起，为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只要我们发现杜贤云房间窗户上的刮痕，推断杜贤云是被谋杀的，那么彭海明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了。因为在杜贤云‘被杀’的时候，他具有不在场证明。”
“接下来，如果丁子仲和裴尚峰按照约定，陆续自杀，对彭海明来说，当然就是最好的情况。但即使他们之中哪一个放弃自杀，彭海明也可以把他干掉。因为我们会把杜贤云的死跟丁子仲或裴尚峰的死联系在一起，认为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而在杜贤云‘被杀’时具有不在场证明的彭海明，便能洗脱嫌疑了。”
“杜贤云自杀后，彭海明知道接下来就到丁子仲自杀了，所以他故意到我和韩若寻的房间找我们，跟我们一起聊天，事实上，他是为了再一次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结果，丁子仲果然死了，但他并不是自杀的，而是被裴尚峰杀死的。但不管怎样，反正杜贤云和丁子仲死亡的时候，彭海明都具备了不在场证明。”
“丁子仲死后，彭海明觉察到裴尚峰已经没有自杀的念头，于是他打算亲自动手，把裴尚峰杀掉。入夜以后，他到裴尚峰的房间找他。裴尚峰是完全不会有戒备之心的，因为裴尚峰知道杜贤云和丁子仲被杀的真相：杜贤云是自杀的，而丁子仲则是被裴尚峰所杀的。也就是说，裴尚峰心底清楚地知道，此刻跟自己一起呆在别墅里的慕容思炫、司徒门一、韩若寻和彭海明四人，都不是杀人凶手，都没有危险性。裴尚峰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十分害怕，都是假装出来的。”
“裴尚峰把房门打开后，彭海明就用铁棒把他杀死了。彭海明认为，我们会推断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杀死的，而在杜贤云及丁子仲死亡的时候，他都具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我们不会去怀疑他，这也是他的王牌武器。不过他没有计算到，裴尚峰临死之前留下了死亡留言，指证他——彭海明，就是杀人凶手！”
彭海明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忽然他两脚一软，跪倒在地，少顷，只见他两手紧抱脑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吧，彭海明，”韩若寻走到彭海明跟前问道，“杜贤云他们为什么要相约自杀？”
彭海明呆了半晌，才用极为低沉的声音，在嘴边挤出了几个字：“因为女神……因为他们侵犯了女神……”
插曲之二、女神的圈套
花语若，F大学的大一新生。她是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孩，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她入学不到一周，追求她的男生已数不胜数。
那天杜贤云到图书馆阅读小说，正看得入迷，忽然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请问你旁边的座位有人吗？”杜贤云抬头一看，跟自己说话的竟然是一个娇美绝伦的少女。
那少女便是花语若。
杜贤云对她一见钟情。
可是杜贤云是一个样貌丑陋、成绩奇差的下等生，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一只癞蛤蟆，根本没有资格吃天鹅肉。所以他也不敢对花语若——这个对他来说犹如女神一般的人物——存有非分之想，只是偶尔向她偷瞄一两眼，或者跟踪她走一段路，便已心满意足了。
有一次，杜贤云在学校的论坛上发布了一篇帖子，表达自己对花语若的爱慕之情。当然，他是匿名发表的。帖子发出以后，有两个人留言给他，说自己也是花语若的超级爱慕者。于是杜贤云就建了一个QQ群，把他们两个加进来，三人每天互传自己所偷拍的花语若的照片，交换自己所得知的跟花语若有关的消息，聊得不亦悦乎。
后来杜贤云知道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丁子仲和裴尚峰。
跟杜贤云一样，丁子仲和裴尚峰在学校里都是那种即使失踪了十天八天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平凡小人物。他们的心里都很自卑，认为自己根本配不上花语若，认为花语若对他们来说，是至高无上的女神，绝对不能亵渎。
他们每天就这样聊聊花语若的事情，看看花语若的照片，自娱自乐。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叫“活尸”的人加入了他们的QQ群，并对他们说：“我可以让你们得到你们的女神。”
杜贤云三人开始都没怎么理会“活尸”，然而“活尸”的话却极具诱惑力：“你们想一下，花语若是你们心中的女神，可是她终有一天会交男朋友，会结婚，她的身体，会被别的男人占据。你们甘心吗？你们甘心你们的女神被别的男人侮辱吗？要改变这个残酷的事实，只有一个办法——你们首先占据了你们的女神的身体！你们扪心自问，跟女神融为一体，这难道不是你们心深处一直想做的事情吗？而现在，我可以帮你们实现你们的愿望。”
首先动心的是杜贤云：“你说得对，我的人生一片黑暗，我长得丑陋，成绩不好，没有朋友，家人也不喜欢我，我活着根本没有意义！如果不是女神的存在，说不准我早就从教学楼的天台跳下来了！我承认，我的思想很肮脏，我每天都在幻想自己占据了女神的身体，我每晚做梦都梦见自己跟女神融为一体。如果这一切能变成事实，哪怕只有一次，我也死而无憾了！”
丁子仲和裴尚峰也跟着动摇了。他们都表明，自己日思夜想的，便是如何占据女神的身体。终于，“活尸”跟他们三人达成共识：“在迷雾山山顶，有一座荒废的别墅，我会把女神带到那里去，让你们把她占据。当你们把女神的身体彻底占据以后，你们就会觉得人生中最精彩的事情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活尸”无时无刻不给杜贤云等三人作出若有若无的催眠，触发他们的心理暗示，操纵他们的想法，让他们认为，占据女神的身体以后，自杀是理所当然的事。正因为接受了这些强烈的心理暗示，所以杜贤云三人后来相约自杀。
终于，这一天，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三人来到了迷雾山山顶的那座别墅里。被“活尸”注射了麻醉药而毫无还手之力的花语若，正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等待着一场噩梦的到来。
对决
“为女朋友复仇？可笑！”韩若寻向彭海明轻蔑地瞟了一眼，“为什么不报警呢？为什么不相信法律呢？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他们三人轮奸了你的女朋友，法律自然会制裁他们，用得着你自己去进行所谓的审判吗？”
彭海明低着头，满脸懊悔神色，但却没有说话。
韩若寻“哼”了一声，不理会他，走到别墅的大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此刻呆在别墅里的，只有韩若寻和彭海明两人。慕容思炫和司徒门一早已不知所踪。
刚才，在彭海明说出事情的原委以后，韩若寻用手铐把他锁在别墅一楼的窗户的铁栏上，叮嘱慕容思炫和司徒门一看守着他，自己则跑到手机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回刑警支队请求援助。半小时后韩若寻回到别墅，只见彭海明还被锁在铁栏上，而慕容思炫和司徒门一却已径自离开。
他俩到哪里去了？
此时，迷雾山山顶的另一端，司徒门一正站在悬崖边沿，而慕容思炫则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紧紧地盯着他，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你怎么跟来了，慕容思炫？”司徒门一面对悬崖，头也不回。
慕容思炫没有回答他的话，呆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一次，你还是要逃，‘活尸’？”
“哈哈哈！”司徒门一大声笑了几下，回过头来，“告诉我，你凭什么判断我是‘活尸’？”
慕容思炫舔了舔嘴唇，展开推理：“你在短信中说你会以真面目展现于我的眼前，所以在别墅里的七个人，必然有一个是你。其中杜贤云、丁子仲和裴尚峰三个成了死人，可以排除；彭海明杀了人，而你说过你是从不杀人的，所以他也可以排除；我没有患精神分裂，所以也可以排除。也就是说，司徒门一和韩若寻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就是‘活尸’！”
“不错的推理，”司徒门一用右手轻轻托着自己的下巴，“那么在我和韩若寻两人中，你又怎样判断哪个是真正的‘活尸’？”
“关于你是‘活尸’的依据：其一、一边吃东西一边玩扑克牌的提议，是你首先提出来的，你是为了让大家留在一楼的内厅，不去干扰杜贤云自杀，因为这是你精心策划的一幕连续自杀案；其二、我刚到达别墅的时候，你说：‘欢迎光临。’你跟我一样，只是那座别墅的一个过客，为什么会以主人的口吻跟我说话？那是因为，你不是欢迎我来到别墅避雨，而是欢迎我进入你所设计的连续死亡剧本之中。”
“接下来，是关于韩若寻不是‘活尸’的依据：今年1月6日，韩若寻在S市出席了警方举办的新闻发布会，而在同一天，我在L市的东山寺跟‘活尸’碰头。当天在S市的韩若寻，是不可能现身于L市的，所以他不是‘活尸’。”（关于慕容思炫和“活尸”在东山寺碰头的事件，请参看本书中《死神的黑名单》一文。）“原来是这样。”司徒门一点了点头，“看来你不光拥有惊人的推理能力，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都是一流的，不愧是跟我不分上下的对手呀，我实在是十分期待我们下次交手的时刻呢。”
“下次？”慕容思炫两眉一皱：“现在，要逃？”
“当然要逃呀，如果我被关进监狱，那么你便缺少了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难道你不会感到寂寞吗？”司徒门一调侃道。
慕容思炫没有回答，紧紧地盯着司徒门一。
“对了，”司徒门一忽然说，“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吧：我雇佣了一个杀手，买下了你的性命，那个杀手会在某个时刻对你下手，你自己小心提防吧。我可不想失去一个难得一遇的好对手呀，如果没有你，我便成了独孤求败，我会感到寂寞的。”（参看本书中《摩天轮上的生死赌局》一文）慕容思炫还是没有说话，甚至连脸上的神情也丝毫没有变化。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后会有期。”司徒门一说罢，忽然身子一翻，跳下了悬崖。
慕容思炫“咦”的一声，快步上前，走到悬崖边沿，往下一看，根本没有看到司徒门一的背影，只看到一个蓝色的降落伞左右摇晃、慢慢降落。

永远的守护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老子》
如果有一天你见到宇，麻烦帮我告诉他，我会守护着他，直到永远。
母亲
我只有母亲。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父亲，没有祖父祖母，也没有亲人，除了母亲，我什么也没有。
不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母亲是我的世界的全部。跟母亲相依为命，虽然日子十分清贫，常常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但只要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我的心底就感到无比快乐。
母亲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在工厂里工作，虽然工资微薄，但她性格乐观，从来不会自怨自艾。尽管生活拮据，但我想要什么，母亲都会尽量满足我。有一次她为了给我买一个玩具，连续三晚通宵加班！
小时候我抱着母亲睡，母亲说，你长大后娶了媳妇儿，就会抱着媳妇儿不理妈妈啦。幼小的我哭着说，不，我不娶媳妇儿，我长大后也要跟妈妈一起睡。母亲呵呵一笑，把我轻拥在怀里。
上学后我把自己在学校遇到的烦恼都跟母亲倾诉，也把自己经历的快乐都跟母亲分享。母亲为我的悲而悲，为我的喜而喜。母亲跟我结为一体。
我一直认为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惟一重要的人。但在十六岁那年，我却改变了想法。
因为我遇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人。
千蝶
她叫宁千蝶——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跟我同龄。我们一见钟情。我们迅速堕入爱河。
我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到电影院看电影，一起去拍大头照，一起手牵着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逛。
朦朦胧胧的初恋，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美好。我们时时刻刻都想跟对方呆在一起，分开十秒便想念，缠绵得一塌糊涂。我不再一放学就回家了，也很少再把自己的心事告诉母亲了。因为我更想跟千蝶呆在一起，我更愿意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跟千蝶分享。
千蝶也把她的事情都告诉我。她跟我一样，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长大，母亲是她成长道路上惟一的依靠。跟我不同的是，在她八岁那年，家里多了一个人——继父。
母亲觉察到我的变化，但她没说什么，对我的照顾仍然是那么的无微不至。只是我偶然会发现，一直用乐观的态度来战胜艰苦生活的母亲，脸上竟然也会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母亲老了，皱纹无声无息地爬到她的脸上。
有一天晚上，我跟千蝶到学校的足球场赏星。然而月明星稀，夜空中仅有的几点星光也若隐若现。
唉，千蝶轻轻叹了口气，宇呀，星星都不出来了。
我轻轻一笑，没事儿，我们明晚再来看。
明晚？千蝶幽幽地说，明晚你还会陪我来看星星吗？
会啊，我毫不犹豫地说，明天后天大后天，一周后一年后十年后，你什么时候想看星星，我都会陪着你。
真的吗？千蝶轻声问。
真的！
不，你很快就会离开我了，呜呜。
看到千蝶忽然抽泣起来，我不知所措。
千蝶，你怎么啦？你为什么哭？不要哭。
我把千蝶搂在怀里，千蝶却哭得更加厉害。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宇，不要把我丢下，我不能失去你，呜呜……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嗯。
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千蝶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跟你说。
什么事？
我，千蝶顿了顿，低沉着声音说，我，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孩。
我两眉一蹙，没有说话。
小时候，我，我被我的继父强暴了！我的身体无比肮脏！
我心头一颤，整个人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
宇，宇，你怎么啦？千蝶的叫唤，把我从思索中拉回现实。
你要离开我吗？千蝶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我回过神来，把她拥在怀里，怎么会呢？别胡思乱想，过去的就由它过去吧！
我虽然这样说，但我自己都听出了自己语气中的言不由衷。
你说谎，你介意，你嫌弃我的肮脏！千蝶一跃而起，掩面而去。
此时此刻，她宛如一只受伤的蝴蝶。
但我没有追。
我心乱如麻。
次日放学后千蝶对我说，宇，我们去无尘山看日落好不好？
好。
于是我们来到无尘山的山顶。
宇，你看，夕阳多么美丽。
嗯。
我也像夕阳一样美丽，对不对？千蝶露出了如花儿一般的笑容。
是呀。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如夕阳一般美丽，而我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
你说什么？我皱眉。
谭旭宇，千蝶望着我，神情十分认真，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孩，我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你——我最深爱的男生，既然如此，我宁愿毁灭自己！
她说到这里，凄然一笑，含泪道，我爱你。
你想干什么！我觉察到千蝶的不对劲，一下子跳了起来。
可是已经迟了。千蝶话音刚落，身子一转，竟翻身跳下来了悬崖，宛如一只穿越夕阳的蝴蝶。
安慰
千蝶永远离开了我。我伤痛欲绝。母亲留在我的身边安慰我。
妈，我的心好痛。
我知道，母亲把我搂在怀里，你心痛，妈的心更痛，我的儿，不要哭，即使你失去了一切，但你还有我。
嗯！我使劲地点了点头，紧紧抱着母亲，妈，不要离开我。
怎么会呢？母亲温柔地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雪慧
在母亲的陪伴下，我逐渐走出阴影，心中的伤痛也被慢慢抚平。虽然失去了心爱的女孩，但至少我还有母亲。
两年后，我迎来了我十八岁的生日。这一年，我也认识了我生命中的另一个重要的女孩——马雪慧。
雪慧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女孩，含蓄，平和。跟她交往，我感到非常愉快。
我没有把我交上了新女朋友的事告诉母亲，但母亲却似乎猜到一些。
我和雪慧交往了半年，几乎每一天我都在甜蜜中度过。我以为快乐会一直持续下去。然而那一天，雪慧却跟我说了一件事。
宇，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交过一个男朋友。
嗯。我点了点头。
我，我，雪慧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我不是处女。
我晴天霹雳。
但我没有说些什么，甚至还展颜一笑（尽管笑得有些勉强），假装毫不介怀地说，过去的就由它过去吧，我爱你，爱你的一切。
然而当天晚上，我却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写在日记本里。
雪慧，我最爱的女孩，她不完全属于我，我爱她，却无法接受她的过去，我痛苦不堪，我生不如死。争取还是放弃？我该如何抉择？
我把日记本藏在抽屉底层，让任何人都无法触碰到它。
便如我心深处的心事。
我不知如何抉择，于是上天帮我做出了决定。
一个星期后，雪慧所住的宿舍失火，所有人都逃了出来，除了雪慧。
她被烧成了干尸！
后来我听说，法医检查到她生前服下了大量的安眠药。
回忆
母亲陪我参加了雪慧的葬礼，当晚我搂着母亲失声痛哭。
傻孩子，不要难过，你还有妈。母亲也把我紧紧搂住。
嗯！
那晚我搂着母亲入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睡梦中我梦见了幼小的我和年轻的母亲的对话。
你长大后娶了媳妇儿，就会抱着媳妇儿不理妈妈啦。
不，我不娶媳妇儿，我长大后也要跟妈妈一起睡。
叶瑶
一年后，我上了大学。我跟系里的一个女生一拍即合。那个女生叫叶瑶。
不久后，我跟叶瑶正式成为了情侣。我们常常出双入对，同学们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然而在交往的两个月后，我却发现原来叶瑶一直跟她以前的男朋友藕断丝连。
她在两个男生中摇摆不定。
我跟她因此吵过几次。
有一次吵得特别厉害。
为什么要这样？我大吼，我不要跟别人分享你的爱！如果你真的无法舍弃他，那你把我放开吧！
不！瑶哭着说，我爱你，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陷进来！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你这种三心两意的女人！
不要这样说，好不好？我，我……
瑶说到这里，或许是过于激动的缘故，哮喘病发作了。
我连忙帮她把喷剂从书包里找出来。
那是一瓶扩张支气管的气雾剂。患有严重的哮喘病的瑶，必须随身携带。
我不想再刺激瑶了，等她的病情好转后，便送她回家。
爱情谈判还是没有结果。
当天晚上，我把封存了一年多的日记本拿了出来。
我深爱着瑶，可是她在我和她的前男友之间左摇右摆，我们三个人都十分痛苦。我不能失去她，可是也不甘心只分到她一半的爱。今天瑶哮喘病发作，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我忽然想，如果她因为哮喘病而死了，她就可以从无法抉择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了，与此同时，我和她的前男友，也能终结这段三角关系。这样的结局，对于我们三个来说都是比较美好的。
我放下笔，合上日记本，两手颤抖不停。
我怎么会产生这种恶魔的想法？
我再次把日记本藏到抽屉底层，我害怕任何人窥视到我的内心，甚至是我自己。
然而上天窥视了我的想法。
数天后，瑶死了，死于一次哮喘病发作。据说她病发之时，她带在身上的气雾剂刚好用完了。
而在她死后的第二天，我收到了她寄来的信。
宇，我决定了，我要跟你在一起！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不会再想他。我会一心一意地跟你交往，嫁给你，和你一起过日子。请原谅我曾经的无知。如果你愿意原谅我，跟我重新开始，请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来找我。
看完信，我已满脸泪痕。
跟幸福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却永远失去了瑶！
回归
我一蹶不振，母亲留在我身边安慰我。
妈，为什么？为什么每个我所深爱的女孩子，最后都要离我而去？我嘶声力竭。
母亲两目含泪，我的儿呀，不要难过，你还有妈，即使全世界都离你而去，但妈仍然会留在你身边，紧紧地抓住你的手。
我把母亲紧紧搂住。那一刻我似乎变回了一个婴儿，甚至回到了母亲的子宫。
景雯
瑶去世后，一直没有让我心动的女孩出现过。直到有一天，我认识了景雯。
大学毕业后，我到一家海运公司工作。我跟雯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雯是一个富家女。不过我爱上她不是因为她家里有钱，而是因为她热情开朗，心地善良。我们交往了两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父亲为我们买了个新房子，付了首期，让我们付月供。我们连结婚的时间都基本定下来了。然而这时候，雯却告诉了我一件事。
宇，其实我，我以前曾经堕过胎，两次。
刹那间，我像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整个人给呆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样的事？
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于是我又把抽屉底层那本日记本拿了出来。
我早就知道雯不是处女，我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我无法接受她曾经堕过胎，而且还有两次！我很痛苦！我还要不要跟她结婚？为什么每次幸福都只是在我身边轻轻掠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我写到这里，把日记本扔到地上，两手抱头，在床上翻来覆去，痛苦地呻吟。
几天后，雯打电话给我。
宇，刚才我爸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潜入了我家的花园，在我的小车上做手脚，我爸喝住了那个人，那个人慌忙逃跑。
啊？那人被逮住了吗？
逃掉了，不过我们已经报警了。
我马上过来。
在前往雯的家的路途中，我想，如果雯的父亲没有发现那个在雯的小车上做手脚的人，第二天雯驾车上班，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雯会像千蝶、雪慧、叶瑶她们那样，永远离开我。
不，我不能失去雯！虽然她堕过胎，然而那已经是从前的事。我爱她，就该包容她的过去。只要她平安无事，只要我能跟她在一起，无论她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会再介意！
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来到雯家，一见到雯，我二话不说，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原来幸福从来没有离开，只是我不懂把握。
这时候，雯的父亲走过来对我们说，公安局的人来电，说逮到嫌疑人了，让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
于是我们来到公安局。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所逮到的所谓嫌疑人，竟然是——我的母亲！
日记
原来母亲和我一样，也有写日记的习惯。她也把她的日记本藏在床底，不让任何人窥视她的内心，包括我。
但在雯的小车上找到母亲的指纹的刑警们，却把母亲藏起来的日记本给翻了出来。
当然被他们带回公安局的除了母亲的日记本外，还有母亲本人。
他们让我读了母亲的日记本。
2001年，旭宇16岁。
近来我发现旭宇很晚才回家，而且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跟我无所不谈。我到学校调查，发现他原来交小女朋友了。对方是一个叫宁千蝶的女孩。
我的儿呀，你终于要离我而去了吗？你长大了，交女朋友了，将来你还会取媳妇儿，生孩子，组织自己的家庭。你会丢下我，让我孤零零地独个儿生活。你对我说，只要跟我在一起，你就感到很快乐，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长大后不会取媳妇儿，你会一辈子陪着我。我早就知道，那些只是你还是孩子的时候才会说的话。
我的丈夫抛弃了我，我的父母舍弃了我，我的儿呀，你有同学有朋友，可是对于我来说，除了你，我一无所有。我怎么能让别人把你抢走？
于是我找到那个叫宁千蝶的女孩。我对她说，你离开我的儿子吧，否则我就带他离开这个城市，让你永远不能见到他。没想到那个小女孩竟然如此偏激，在旭宇面前跳崖自杀。
不过她死了也好，至少旭宇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了。我的儿呀，不要哭，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
2003年，旭宇18岁。
今天我把藏在床底两年多的日记本找了出来。
这段时间旭宇的举动有点异常。我知道，他很有可能是交上新女朋友了。
于是我到学校调查，果然，他正在跟一个叫马雪慧的女孩交往。
又有人想把我的儿子抢走了。
老天呀，你已经夺去了我的一切，为什么连我惟一的儿子也不放过？
不，我不能让任何人抢走我的儿子。
于是我买了一些安眠药。于是我买了一个打火机。
马雪慧被烧死了。这是她咎由自取。任何想把我的儿子抢走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我的儿呀，不要难过。你小时候说你不会娶媳妇儿，你即使长大了也要和妈一起睡。妈知道那是你的心底话。妈会一直守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把你抢走。
2004年，旭宇19岁。
今年，旭宇上大学了。
近来我给旭宇打电话，发现他的语气没精打采。我问他是否遇到什么烦恼。他说没有。于是我偷偷来到旭宇读大学的城市，展开调查。原来他在跟一个叫叶瑶的女孩子交往。
就是这个叶瑶，把我的儿子弄得如此痛苦，就是这个叶瑶，想把旭宇从我的手中抢走。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多男生，你偏偏要选中我的儿子？
于是我偷偷把她书包里的喷剂换掉了。
叶瑶哮喘病而死。旭宇再一次回到我的身边。
我的儿呀，不要伤心，即使全世界都离你而去，但妈仍然会紧紧地抓住你手。在妈眼中，你永远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2009年，旭宇24岁。
旭宇马上就要跟那个叫景雯的女孩子结婚了。那个景雯的家人甚至给他们买了房子。旭宇很快就要跟他的媳妇儿搬到新房子，丢下我一个人。跟我相依为命的儿子，终于要离我而去。
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父母，而现在，我终于连最重要的儿子也要失去了。
不，我要阻止他们！我不能让他们抢走我的儿子！
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晚上，我就到景雯那狐狸精的汽车做手脚。只要她在车祸中死去，旭宇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的儿呀，你放心，谁也无法把你抢去。
日记的内容到此为止。
读罢日记，我跪倒在地，眼泪扑簌簌地流下来，再也无法抑止。
迷惘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我呆在家，睡前，雯给我打电话，宇，我刚才回家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
哦。我的语气有点冷淡。
唔，雯稍微支吾了一下，试探着问，你妈妈还在拘留所里吧？
我一听到这句话，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爆发出来。我大吼，你怀疑我妈逃出来了？你怀疑她还在跟踪你？因为我们的事，我妈已经被捕了，马上就要判刑了，你还想怎样？
你那么大声干嘛，雯也生气了，你说得像是我错似的！是你妈爱你爱得心理扭曲了，是你妈把你的女朋友们一个一个地杀掉了，你却来怪我？
我咬牙，你住嘴！你没资格这样说她！
我怎样说她？我在说事实！雯深深地吸了口气，谭旭宇，咱们大后天就要结婚了，我真的不知道，嫁给你到底是对还是错！
那你就好好想清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没等雯答话，就挂了电话。
我心烦意乱。我把冰箱里的啤酒都拿出来了，借酒消愁。
这时候有人来拍门。我开门一看，是一个头发杂乱的男青年（作者注：此人便是我们的大侦探慕容思炫）。我认得他是楼上的出租屋的租客，有时我跟他会在楼梯碰到，但彼此却很少打招呼。
有事吗？我问道。
借锤子。男青年目无表情。
我没有。
哦。
男青年转身准备离开，我叫住了他。
等一下。
男青年回头望着我，没有说话。
我很烦，陪我喝酒好不好？我冒昧地问。
我不喝酒，男青年淡淡地说，但我可以陪你聊天。
于是我把男青年请进来。我一边喝酒，一边把我的母亲和我的女朋友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一言不发，认真聆听。好容易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他却认真地望着我，说了一句话。
你的母亲不是杀人凶手。
逆转
你说什么？霎时间我醉意全消。
你不觉得你母亲所写的日记的内容十分流畅吗？根本不像是每几年写一段，倒像是一口气完成似的。我没有看过那本日记本，但我推断数篇日记都是用同一支笔写的。
你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大声说，的确每篇日记都是用黑色圆珠笔写的，而且是同一种黑色。
男青年点了点头，这就说明你母亲不是杀害那些女孩子的凶手，日记上的内容，都是她近来编造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大惑不解。
因为她知道凶手是谁，她想帮凶手顶罪。
什么？我咽了口唾沫，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男青年望了我一眼，用极为冰冷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就是你。
分裂
我没有杀人！我大吼。
你有，只是你不知道。
什么？
你患了精神分裂症。
啊？
你爱马雪慧，却无法接受她的过去，因此痛苦不堪，于是你的精神中分裂出另一种人格，他把马雪慧烧死了；叶瑶也是一样，你爱她，却痛恨她的摇摆，于是你的另一人格换掉了她的喷剂，让她死于哮喘病；如此说来，恐怕宁千蝶也并非自杀的，而是被你的另一人格推下悬崖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
男青年接着说，你母亲知道你杀人的事，所以编造了日记本，为你顶罪。你想想看，如果马雪慧和叶瑶真的是你的母亲所杀，由案件至今仍被列为意外可以看出，你的母亲行事十分小心，基本没在现场留下证据。这样谨慎的人，会不慎在景雯的小车上留下指纹吗？所以，指纹是她故意留下的。
我才是杀人凶手？叫我如何相信男青年所说的是事实？
然而我却无从反驳。
我捶胸嚎叫，随后跪倒在地。
那我该怎么办？半晌，我问，我大后天就要跟景雯结婚了。
我劝你暂时离开这座城市，等半年后再回来向景雯叙述缘由。
男青年一边说，一边走到书桌前，拿起了一支圆珠笔。
黑影
次日晚上，雯的卧房，一个黑影潜入。黑影走到床前，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水果刀。手起刀落，狠狠刺向床上的人。
啊？黑影呆住了。因为床上没人。被刺破的，只是棉被。
黑影想逃，可是逃不了。房间的灯开了。埋伏已久的众人从四面八方扑出，把黑影包围。
有我，有雯，有昨夜跟我秉烛长谈的男青年，有雯的家人，还有几名刑警。
黑影表情凝固了，从嘴角中吐出几个字，怎么回事？
男青年走前一步，盯着黑影，你已掉进我所布下的天罗地网，杀害马雪慧和叶瑶的凶手！
陷阱
昨天在谭旭宇把事情的始末叙述完毕后，我就推断谭旭宇的母亲并非凶手。既然凶手另有其人，必然会回来向景雯下毒手。景雯后天结婚，明晚会有姐妹过来，因此今晚就是凶手杀害景雯的最后机会。
凶手熟知谭旭宇身边的一切，甚至能窥视谭旭宇内心的想法。为什么？我推测凶手运用了一样东西——窃听器。
正因为怀疑有窃听器存在，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昨晚我故意作出错误的推测，对谭旭宇说他患有精神分裂，他才是真正的凶手，并劝他离开这座城市。我这样说，是为了让通过窃听器窃听了我们的对话的凶手放松警惕，让凶手确信今夜前来杀害景雯是毫无危险的。
与此同时，我用笔和纸把我的计划写下来，让谭旭宇知晓。接下来，我们暗中通知了景雯和她的家人，并联系了刑警。我们一行人秘密行动，在这里设下陷阱，等待凶手上钩。
男青年说到这里，紧紧地盯着凶手，一字一顿地说，你果然上钩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宁千蝶！
守护
潜入来想杀害雯的人，竟然是千蝶！这实在是让我骇然失色。
千蝶她，她……在八年前不是已经死去了吗？
这是命运的安排，千蝶吸了口气，幽幽地说，八年前，我把自己惨痛的过去告知宇——我最爱的人，他表面说不介意，可是他的语气和眼神却出卖了他！既然我不能完完全全地属于我所爱的男人，而我所爱的男人也不能完完全全地接受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宁愿亲手毁灭自己！于是我从无尘山的山顶跳了下来。讽刺的是，我竟然掉在大树上，死不去。大难不死，我死志全消，再也没有自杀的勇气。
千蝶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是尽管仍然活着，却无法改变我是一个不干净的女孩这个事实，我永远不能得到宇的爱，于是我选择了守护，永远守护在宇的身边。
我曾经偷偷潜入过宇的家，我找到了宇的日记本，宇在日记里说，那个叫马雪慧的女孩让他生不如死。竟然这样折磨我的宇？我是宇的守护者，我不允许伤害宇的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于是我买来了安眠药和打火机。
杀人真的很可怕，但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为了宇，我什么都不怕。
后来宇又在日记说，叶瑶令他非常痛苦，如果叶瑶死了，他就会得到解脱。宇，我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我帮他把叶瑶的喷剂换掉了。
而现在，轮到景雯了。她和马雪慧以及叶瑶一样，是来伤害宇的。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人生存。只差一步就成功了，为什么要出岔子？我是宇的守护者，却不能帮他把伤害他的人铲除，是我失职吗？
不是这样的！我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嘶吼起来，宁千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她们！你，你为什么……我过于激动，说不出话。千蝶摇了摇头，你有想过，只是没有做，没关系，你不做，我来做，我是你的守护者。
我跪倒在地，两手抱头，痛苦地抽泣。
千蝶慢慢地走到我身旁，宇，我失职了，一个失职的守护者，再也没有守护你的资格了，我要走了，临走之前，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嗯。我点了点头，把千蝶轻拥在怀里。
你真好，千蝶轻声说，宇，我又想起我们手牵着手在大街上游逛的情景了，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一般，你说过的，只要我想，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陪我看星星，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生。
我柔肠百结，眼泪夺眶而出，千蝶，我，我……千蝶嫣然一笑，如盛开的花儿一般，你说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好喜欢你。
宇，你看我像不像美丽的夕阳？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宇，下一辈子，我要嫁给你。
千蝶把我紧紧搂住。当我发现她脸色苍白之时，被她所紧握的水果刀，已深深插入她的胸膛。
宇，千蝶奄奄一息，以后你看星星的时候，会想到我吗？宇，我怕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宇，嫁给你，是下一辈子的事，至于这一辈子，我，我还是会守护着你，永远守护着你。
千蝶说到这里，躺在我的怀中，望着泪流满面的我，凄然一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宛如一只安息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