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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6：八棺尸场
作者：悬疑志编辑部
内容简介
灵魂鸦片、八棺尸场、脑控大师《七宗罪》第六季，更多变态凶杀案持续曝光，真实事件改编，原型轰动一时，涉案地名人名均为化名。所述变态恐怖凶杀案皆是发生在你我身边，每一个都是曾被媒体严密封锁，大众讳莫如深的奇案大案。真实！震撼！血腥！每一案都会让你毛骨悚然，难以安睡，胆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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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八棺尸场 楔子
公安系统内存在着一支鲜为人知的小队，别说寻常老百姓，就连大部分在职的公安干警也闻所未闻。小队直属于省公安厅，但公安厅对外却从不承认小队的存在，因为小队专门处理一些现今科技难以解释的不可思议事件。承认小队的存在，不但与政府反封建反迷信的宗旨背道而驰，更可能引起民众的恐慌。
小队现有队员五人，三男二女，基于保密理由，不能公开他们的真实姓名，只能以代号称呼，他们分别是：力士、灵犬、鬼瞳、天书，还有我——队长天机。
寻常百姓也许一辈子只会遇上一两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一辈子也没遇上。但是在一个人口近亿万的沿海大省中，要是哪天没怪事发生，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思议。所以，我和我的队员们一年到头都忙个不停。
前段时间，天书把以前的案子作了一番整理，我又从中把一些最离奇怪异的案子整理出来……

第一卷 八棺尸场 第一章 火刑
早在1986年，北京市就率先实行强制火葬政策（汉族）。时至今日，殡葬改革已开展至全国，骨灰盒几乎是现今每一个中国人的最终归宿。对比土葬，火葬的确有不少优胜之处：能有效防止病毒传播，更能节省大量土地。但在中华数千年的文化中，为何一直都是以土葬为主，火葬在史书中甚至鲜有提及呢？
祖先的智慧是不容忽视的，现代所谓的科学与数千年的智慧沉淀相比，无异于管窥蠡测。
巡警队的小张带来一个老头子，他说这个老头子三番两次地跟火葬场唱对台戏，四处劝说别人不要把亲人的遗体火化，这可是跟中央提倡的殡葬政策背道而驰，但对付一个顽固的老人，别说使用武力，语气不客气点儿也不行。巡警队的萧队长跟我有点“交情”，这块硬骨头，他当然得丢给我啃了。
小张挺有礼貌的，给我递烟点火，客套两句就火烧屁股似地溜走了，留下这块“老骨头”给我慢慢享受。
老人家大多喜欢喝茶，所以我泡了壶十年普洱，打算跟老头子消磨一个下午。反正别的工作已交给其他队员去办，我能名正言顺地偷懒，细想起来，我好像很久也没放过假了。当然，我的下属也一样。
我和这位姓林的老头子就对坐在办公室入口处的茶几前，整个办公室就只有我们两人，很安静。这样的气氛很好，很适合聊天。
我给林伯递了根烟，但他说已经戒烟多时了。我笑说：“我爷爷今年九十六了，还每天抽两包烟呢，他已经抽了超过一个甲子了。”
其实我这样说，是因为我想抽烟，但如果对方不抽，我也不方便抽，毕竟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林伯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我的香烟，我立刻给他点上，不让他有后悔的机会。
林伯深深地吸了口烟，惬意地闭上双眼，仰天吐出长长的烟柱，然后对我说：“你爷爷百年后，千万别火化。”
我真有点想吐血，爷爷已经是个将近百岁的老人了，“百年”这个词实在不适合用在他身上。但林伯显然没注意到这点，接着又说：“对先人来说，火化不是一种殡葬方式，而是一种酷刑。”
“何以见得呢？现在我国有十三亿人口，如果不推行火葬，那以后大部分人都得住到墓地里。”我说。
“我年轻时也是这么想。”
“为何现在不这么想呢？”
“如果你在火葬场工作过，你就知道火化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小朋友，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林伯闭上双眼，像是回忆很遥远的过去，片刻之后道，“大概二十年前吧，那时北京开始推行火葬，省政府也响应号召出资建了个火葬场。”
“因为在火葬场工作终日要与死人打交道，愿意到这里工作的人没几个，而且当时正值经济起飞，是个当乞丐也能锦衣肉食的年代，要找人来这里工作谈何容易呢！”
“后来，火葬场好不容易才找来两个人，一个是老陈，另一个就是我。我们俩本来是‘捡骨’的，就是那种替别人把已入土两三年的先人骸骨取出，装入宝塔供奉的人。因为我们本来就是终日与死人打交道，加上火葬场也与政府沾上边，福利挺好的，所以我们就进去工作了。”
“当时，火葬是自愿性的，虽然政府有补贴，但是愿意送亲人遗体来火化的没几个。因此，虽然火葬场就只有我们俩，但工作还是挺轻松的。我还经常开玩笑说，没有比这份工作更好的活儿。直至那一天之前，我也经常这么说……”
林伯突然沉默起来，从他脸上的表情看来，似乎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甚至是痛苦的回忆。我一直都认为，要让一个男人放松，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一根香烟。
林伯吸了口烟后，继续说道：“我记得很清楚，虽然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但我还是记得很清楚。那天，天色很阴沉，很压抑，太阳被厚厚的云层完全遮挡住。虽然那时是早上十点左右，但我也得把火葬场的灯全都开着，因为我们需要火化一具遗体。那是一具老党员的遗体，其实那年头愿意火葬的都是些老党员、老革命。听说他是自然老死的，在和孙子散步时，突然说觉得很累，累得站不起来，就坐在地上睡着了。然而这一睡，就再没有醒过来。”
“没有大堆大推的纸扎品，也没有一袋袋的香烛冥镪，只有几束鲜花。我想这位安静地躺在廉价棺木内的老党员，生前一定是个清官，所以我和老陈做事时特别小心，希望他能舒舒服服地走完这最后一程。”
“现在的火葬场都是不让家属观看火化过程的，就算看也得隔着厚厚的玻璃。但在当时则没有这样的规定，家属要看的话，我们会让他们派三两个代表看，只要不妨碍我们的工作就行了。”
“我们小心地把老党员的遗体搬进火化炉，关紧炉盖。一切都跟平时没两样，只要一按点火键，半小时后，遗体就会化成一堆灰烬。可是，可是可怕的事情就在我按下点火键之后发生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当我按下点火键不久，火化炉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在这之前，我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叫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
“我和老陈都是终日与死人打交道的人，但也吓得差点尿出来。老党员的儿子及儿媳当时也在场，儿媳吓得跌坐在地上，儿子呆了片刻突然大叫‘爸还活着’，接着就想冲上前打开火化炉的炉盖。”
“老陈见状扑上去推开他，大骂：‘你不想活了，现在打开炉盖，我们都会被烧死。’他说得没错，火化炉是全自动的，按下点火键就不能停下来，如果强行打开炉盖，炉里上千度的火焰会喷出来，就算不把我们烧死，也得烧成残废。”
“但老党员儿子可不管这些，他与老陈打起来，不停地说他父亲还活着，我们是杀人凶手之类的话。我见老陈有点拗不过他，就上前帮忙把他按下来。直至火化炉里再也没有传出那可怕的叫声。”
林伯双手抚脸，把这段往事说出来，是释放感情，还是往伤口撒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需要香烟。为林伯点燃香烟后，他又继续说：“事情后来闹得很大，但最终还是给压下来了。毕竟，这事要是传开了，殡葬改革就不可能再进行了。之后，上面下了规定，严禁外人进入火化室观看火化的过程。虽然没有家属在旁，但我和老陈每次火化遗体时，总是心惊胆战……”
“我算过，大概每火化三十具尸体，就会出现一次老党员那样的情况。这二十年来，我不知道亲手烧死了多少人，我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我是个杀人魔王。啊……”林伯突然失控，仰天吼叫。
我把失控的林伯制服，虽然他精神似乎有点问题，但并没多大攻击性。从医院得来的资料证实林伯三年前因精神病而长期住院，半年前病情出现好转，便回家休养。
从林伯家人口中得知，他的确在火葬场工作了十多年，直至三年前同在火葬场工作的老陈以自焚的方式自杀之后，他的精神就开始出现问题。
我就此事向一位法医讨教，他说：“知道什么是假死吗？那是低等生物一种自我保护的原始本能，当它们遇到恶劣环境时，身体机能将会出现接近停顿的状态，跟真正的死亡极为相似。”
“人类也会出现假死状态吗？”我问。
“理论上不会，但是古今中外关于人类假死的记载屡见不鲜，不过它们总是把原因归咎于返祖现象，我个人认为并非如此。比如林伯所说的那个老党员，他并不是因为身体机能衰退而自然死亡，而是因为脑溢血或者其他突发性病因而引致濒死状态，继而激发出他的原始本能，进入假死状态以保存性命。但假死与真正的死亡从表面上看来，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就算经验丰富的老医师也难以分辨。可是在火化炉内受到高温刺激，老党员立刻就从假死中苏醒过来……”
“唉，可怜的林伯，他因此背负上了错不在他的心灵罪责！”
我们同时陷入了沉默。

第一卷 八棺尸场 第二章 八棺尸场
某大型综合性商业广场位处寸土寸金的省会城区中心旺地，内有铺位近千，门外车水马龙、人流如鲫，但场内顾客却凤毛麟角。广场开业至今已六载有余，但仍有大量铺位闲置，场内之冷清与场外天天如同庆典之热闹相比，犹如阴阳两界！
如果场内的冷清只是因为经营不善，那也没什么特别的，每天也有商场开业结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顾客稀少的原因是因为场内屡次发生“飞人”事件，那就不一样了。广场虽然占地甚广，但并不算高，而且一般人只能上到五楼，可是这里的四五楼却成为当地的自杀圣地，经常会有人从四楼或五楼跳下广场中央的大堂，当众表演“天外飞仙”。虽然死者都只是从四五楼坠下地下一层的大堂，加起来最多也就是六层的高度，但是大堂的云石地板冰冷而坚硬，摔下来的死者基本上都得用铲子来处理。
经常有人在这里自杀，虽然给警方带来不少麻烦，但一心求死的人，就算不在这里自杀，也会另觅死处，所以警方没对广场做任何处理，只是让保安多注意一下在四五楼护栏前徘徊的人。
向老板的出现，使自杀事情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他是广场的一名档主，生意虽然不太好，但日子还算过得去，可是昨天他却无缘无故地从五楼跳下来。幸好当时大堂正有商家搞促销活动，他并没直接摔到地板上，而是落在一堆杂物中，骨头虽然摔断了好几根，但是性命还是保住了。然而，在做笔录的时候，他却声称自己并非自杀，而是被推下楼的，更说推他的不是人而是鬼。
在抵达医院之前，我粗略了解过向老板的情况。他是个普通商人，不炒股不赌博，没负债也没买过保险，家庭关系和睦，近期亦没有与他人发生过争执，的确没有任何自杀的理由。医院方面也表示，他的精神状态良好，不像有妄想症之类的精神病。
我看见向老板时，他正躺在病床上，手脚都打了石膏，但他的思维很清晰，似乎没伤及脑袋。我和他聊了两句，他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也许生意人大多都这样，他不但告诉我事情的经过，还告诉我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向老板说：“我是第一批进入广场的档主，开店已经六年多了，虽然广场比较冷清，但毕竟处于黄金地段，破船也有三斤钉，虽然赚不了大钱，但也不至于会亏本。因此，我就熬下来了，不知不觉就熬了六年多。”
“广场经常会有人跳楼，开始时我只是埋怨会影响生意，并没往别的方面想。后来，跳楼的人多了，就有人说广场的风水不好，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说，广场在挖地基时挖出八副棺材，说要死八个人才不会再有人跳楼。可是，广场每年都有好几个人跳楼，单是去年就死了七个，早就超过八个了。后来，又有人说广场楼顶上那个牌匾，以草书写的广场名字中的‘广’字，看上去就像个‘尸’字，因此有不少人暗地里叫广场做‘八棺尸场’。”
“我们做生意的，对这种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几乎所有档主都在店门口挂上八卦或贴上灵符辟邪，我的店里也挂了个八卦。”
“八卦挂了一段时间就会变黑，听说是因为挡住了煞气才会变成这样，如果完全变成黑色还不更换的话，就不但不能辟邪，还会招祸。所以，每隔一两年，我就会把八卦换掉。昨天，我看见八卦已经很黑了，就买了个新的准备更换，可是刚把旧的摘下来，就有客人来了，我只好先去招呼客人，转过头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过了没多久，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当时感觉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跟着声音走。一直走上五楼，当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到五楼的护栏前面，并且爬了上去。我当时吓了一大跳，正想爬下来的时候，突然有只很冰凉的手在我背后推了一下，虽然隔着衣服，但我还是觉得整个背脊都像结冰一样冷。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掉到大堂里去了，幸好当时大堂有商家在搞促销，那些用来撑场面的空箱子堆得蛮高的，我摔到那堆空箱子上才把小命保住。”
根据向老板提供的线索，我对此进行深入调查，发现广场在挖地基时的确曾挖出了八副棺材。虽然棺材都破旧不堪，但上面的木钉却光可照人，并刻有怪异的花纹，崭新得如同刚钉上去，没人知道是用什么木做的。棺材内的尸体已经完全腐化，只剩下枯骨。可是除骨头外，棺内还有数道尚未化掉的道符。
建筑商当时通知了派出所，但派出所对此一无所知，既不知道棺材是何时下葬此地，更不知道所葬何人，于是，便当做无主坟处理，直接拉到火葬场火化。
事后，建筑商为求让工人安心工作，就请道士到工地做场法事。但请来的道士在了解情况后，就说一定要将八副棺材放回原来的位置，因为这是清代的一种阵法，棺材一旦埋下，就千年万年也不能挖出，连移动也不行，否则就要死八个人。
建筑商认为道士鬼话连篇，只不过是想把牛皮吹到天上，多骗几个钱罢了。况且，那八副棺材早就烧掉了，想放回原位也不可能，所以就想给道士塞点钱，叫他别乱说话，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好了。道士被建筑商气得瞪眼吹须，二话不说便拂袖而去。
道士走后，建筑商骗工人说已经没事了，可以继续开工。工人信以为真，就继续工程，可是广场还没建成，就有一个工人离奇地死掉了。工地死人是常见的事情，所以并没引起关注，只当做一般事故了事。
广场落成后，因其地处黄金旺地，所以招商场面很火爆，没多久就把所有铺位租出，其中还不乏肯德基、必胜客等大户。然而，广场开业不足一年，就发生了好几宗跳楼事件，死者当中还有些是广场的档主。随后，广场更成为跳楼“圣地”，当地人说起广场，第一时间想到的必定是跳楼。因此，不少商户陆续退场，致使广场日渐冷清。
有传闻说，部分参与广场工程的工人，经常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在广场被人推下楼，或其他原因死在广场的大堂中。还有一个传闻，就是广场附近有一所中学，其中几个班级的窗户正对着广场。传闻每次有人跳楼时，这几个班级的学生都能看见广场上方出现一朵乌云，乌云的大小比广场面积略小，正好停在广场上方，既不飘走，也久久不散。而附近却是晴空万里，别说乌云，连白云也不多。虽然这些只是传言不可尽信，但挖出八棺一事，派出所里有详细记录，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只是有关部门为免引起群众恐慌，而刻意隐瞒而已。
我询问过一些在广场工作的人，在四楼酒吧工作的小红说：“广场在晚上感觉蛮阴森的，而且经常会听见三楼有很嘈杂的声音，但三楼的商铺晚上都不开门营业，人影也没一个，不知道声音是哪里来的。还有，要是从护栏旁边往大堂看下去，就会有一种想跳下去的冲动，所以我们都不敢靠近护栏，尤其是单独一个人的时候……”
广场有问题是肯定的，但是有什么问题却不好说，更别谈解决方法。我们一队人搔穿脑袋也想不出端倪，只好去拜访一位较有名气的道士，听取他的意见。
刚向道士说明来意，他就摇头叹息，“这个广场本来就不该建，现在除非把它拆掉，否则还会继续有人死在那里。”
我请他详细说明，他说：“那一区是龙脉所在，因此人流如鲫，自古就是经商旺地。但广场的位置处于八颗龙牙之上，而龙牙又是暴戾之气最盛的地方，频现血光是必然的。清朝时，有一位高人以‘八棺镇邪’之术，将八具穷凶极恶的死囚的尸体入棺，埋葬在八颗龙牙的位置上。原理相当于把安慰奶嘴放在婴儿口里，让恶龙安然入睡，暂不作恶害人。”
“然而阵法一成，八副棺材及里面的尸体一千年一万年也不能动，动了必然会使恶龙惊醒，轻则为祸一时，重则祸害一方。现在恶龙不但被惊醒了，还连口里的‘奶嘴’也被抢走，它只是偶尔害一两个人当做打牙祭已经很不错了。”
我问他有没有解决的方法，他说：“除非把广场拆了，再施以‘八棺镇邪’之术，否则还会继续死人。”
我把所有收集到的资料提交给上级，上级的回应只有两个字——保密！也就是说，这事将会不了了之，广场仍会继续经营，继续有人跳楼。
倘若在您所居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如上文所言的广场，劝君务必退避三舍，免得招来横祸。请注意，本文并非一个“故事”。

第一卷 八棺尸场 第三章 灵魂鸦片
自鸦片战争以来，毒品给我国人民带来无穷无尽的祸害，吸毒者妻离子散者有之，家破人亡者不乏。虽然政府屡次大力打击毒贩，但利字当头，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大有人在。
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的刘队坐在我面前，双手颤抖地捧着一杯速溶咖啡。他是省公安厅缉毒处最资深的干警之一，终日与心狠手辣的毒贩交手，曾被毒贩用手枪顶着太阳穴依然面不改容。但此刻，却为何如同惊弓之鸟？老实说，我很好奇，但我却不会开口询问。不在不合适的场合说不合适的话，是我的处事原则。
刘队用了十五分钟才把情绪稍微稳定，但他的口齿仍是不太伶俐，略为含糊地告诉我他昨夜的恐怖经历……
“昨晚，全省统一行动抓捕那些瘾君子。本来，这并不是什么重大行动，无非是把那些寄生虫拧去蹲几天，或者踹到戒毒所，但是，但是……”其实，刘队这句话是经我整理过的，他的原话有点语无伦次，而且说了几句就不得不停下来，再次稳定一下情绪。能让一名老练的干警如此不安，绝非寻常事件。
“大概凌晨一点半左右，我带着三名下属搜查一间出租房。那间房有灯光，但敲门却没人回应，我就下令把门撞开。房门一开，我就闻到夹杂着尿腥的浓烈烟味。房内乌烟瘴气，一片狼藉，衣物、饭盒、烟头烟灰铺满了十来平方的房间。房间内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单人床，床上躺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他只穿着一条内裤，我能清楚看见他大脚内侧严重发黑，长期注射毒品的瘾君子都是这样。而枕边的一小袋白色粉末，以及床边和地上那些使用过的针筒，还有注射用水及安定等针剂也证实了我的推测。”
“我守在门口，叫两名下属进去把男人抬走，另一名下属则用证物袋收起粉末、针筒等证物。就在这时候，这时候……”
刘队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莫名的恐惧，仿佛看见了地狱苦境。我安慰了他两句，他没理会我，只是不停地翻自己的口袋。我知道他想要什么，给他递了根烟，并为他点上火。
刘队三两口就把一根烟抽完，我又给他递了根，他的情绪才好点，又继续说：“我当公安二十多年，可以说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但那一刻，我竟然被吓呆了……那个男人，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在我下属拉起他的时候……”
刘队似乎极不愿意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但作为一名资深的干警，他知道必须告诉我当时的每一个细节。经过一轮内心挣扎后，他终于再次开口：“那个男人，不，那个恶魔刚被拉起就发出尖锐的嚎叫，我们都被吓了一跳，那叫声简直就像正坐在电椅上受刑的死囚。虽然他的嚎叫让人感到不安，但我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员，立刻就反应过来，准备把他制伏。可是，就在这时候……”
刘队顿了顿，内心似乎仍在挣扎着，但很快他就继续说下去：“那恶魔扑向拉起他的警员，张口就咬他的脖子。这样的事情我们经常会遇到，那些瘾君子吸毒后可能会发狂，有时甚至会发挥出比常人更大的力量，但不管怎样，一个骨瘦如柴的瘾君子是不可能与两三个强壮的警员对抗的。可是，那恶魔竟然硬生生地把警员的喉咙咬破，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喷出来，把整个房间都染红了。”
“另一个的警员当场就吓呆了，其实我当时也吓呆了。但恶魔似乎并不当一回事，推开被咬破喉咙的警员，扑向另一个……”
刘队说着语带哽咽，男儿泪悄然落下，死去的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能不落泪吗？我递上纸巾，并再次为他点烟。
刘队的情绪稍稳，又开始继续说。我想，他是怕想多了会说不下去，又或者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
“恶魔扑向另一名警员，他的手就像匕首一样直插入警员的肚子，然后，然后发疯似的把警员的肚皮挖开，把血淋淋的内脏全掏出来……”
“那个收集证物的警员想逃出来，但恶魔扯着他的左手，把他拿着装有粉末及针筒等物的证物袋的左手，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我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感到很害怕，害怕下一个就是我。我慌忙地拔出配枪，把八颗子弹全打在他身上。子弹打完了，我还不停地扣着扳机，我怕这八颗子弹也不能把他打死……”
送走刘队后，我很想亲眼看看这位“恶魔先生”，因为正如刘队所畏惧的，他并没有死去。当然，他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正躺在医院，要不然我也不能在这里见到刘队。
我带着鬼瞳来到医院，病房门外有四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把守，由此可见，上级对此非常重视。这也无可厚非，能瞬间杀死两名训练有素的干警，并使一名重伤至残，而且被54式手枪近距离连轰八枪还死不了，如此危险的人物能不重视吗？
出示证件、表明来意后，我们在主治医师及两名武警的陪同下进入病房。武警进门立刻把枪口瞄准躺在病床的恶魔。
年过五十的主治医师给我们解说恶魔的情况：“他一共中了五枪（刘队有三枪打空了），虽然都不是重要部位，但子弹都是贯穿身体的，理应当场就流血不止致死。可是他送院时失血量并不多，而且伤口已经自行止血，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我几乎不敢跟其他医生讨论他的情况，因为哪怕是实习医生也会把我当成疯子看待。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犯人什么时候会醒来？”虽然没经过法院审讯，我们只能称床上的恶魔为“疑犯”，但我现在却说不出“疑犯”这个词语。
医生似乎有点犯难，不自觉地扶了扶架在鼻子上的眼镜，说：“他的头部没有受伤，失血量也不多，本应早就能醒过来。但是他现在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就像电视剧说的那样，他随时可能苏醒，但也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鬼瞳突然走近病床，两名武警立刻警惕起来，集中精神瞄准。她凝神看着恶魔，片刻之后说：“他不会再醒来了！”
哦，对了，我还没给大家介绍鬼瞳。她是个衣着时尚、打扮入时的年轻美女，在外人眼中，她跟普通的白领小资无异。但能加入我们小队的又怎会是个普通人呢？她异于常人之处就是她拥有一双与生俱来的阴阳眼，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事物。
“有什么发现？”我问。
“他的灵魂正在溶解，已经溶掉一半了。”鬼瞳说。
对病房内的武警及医生来说，鬼瞳像是在说梦话，但受过专业训练的武警只管自己的任务，才不管鬼瞳的胡言乱语，医生也知道这不是个普通的病人或罪犯，所以也没有插嘴。
“知道原因吗？”我说。
“不好说，正常人的灵魂是奶白色的，悬浮于头顶三寸处，与大脑的大小相同，意志坚定者会散出耀目华光，反之则暗淡失色。而他的灵魂不但已变成暗灰色，而且只有拳头大小，也许是中了降头术或者诅咒。我估计三天之内，他的灵魂就会完全消散，没有灵魂的肉体不会有苏醒的可能。”鬼瞳说。
既然从医院得不到有用的线索，那就只能换个方向了。案发现场就没必要去了，因为那十来平方的房间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把墙壁地板铲下来。
我到鉴证科走了趟，取出从案发现场找到的少许白色粉末，根据鉴证科的初步化验，这些粉末有鸦片成分。我向来对鉴证科不抱太多幻想，他们所谓的最终化验结果，往往就是初步化验结果。因此，我要用自己的化验方法来化验这些粉末。
“天书，把这些粉末化验一下。”我所谓的化验方法就是把粉末交给天书，小队的另一名女性。她是个典型的书呆子，眼镜镜片有寸许厚，不戴眼镜的话，十步之内必定会绊倒。正如我之前所说，能加入我们小队的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她的长处就是过目不忘。她很喜欢看书，尤其是一些奇闻异志，加上她记性好，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本活百科全书。这对我们小队的工作有很大帮助。
天书花了一天时间才把化验结果弄出来，至于她是用什么方法来化验，我从来不会过问。就像我从来没想过拥有一双阴阳眼，我只要知道谁拥有阴阳眼就行了。
“粉末由多种物质组成，虽然只化验出其中四种，但我能肯定它是灵魂鸦片。详细情形我已经写在报告上。”天书递给我一份报告。
报告写得非常仔细，我摘录出其中比较重要的部分：
成分：罂粟花、引魂草、曼陀罗花、荡女经血等。
罂粟花：镇静、镇痛效果超群，是鸦片的主要原料；
引魂草：传说中生长在黄泉路上的诡异植物，但现实中亦真实存在，通过秘法炼制，能做灵魂药引之用；
曼陀罗花：有强烈的麻醉作用，并能令使用者产生幻觉；
荡女经血：即曾与十三名以上的男性发生关系，并尚未生育的成年女性的经血，通过秘法炼制能起蛊惑人心之效，对男性效果尤佳。
单凭以上四种成分分析，此粉末是“灵魂鸦片”的可能性达99%。
灵魂鸦片，古称“极乐勇士的祝酒”，出自千百年前印度某个崇拜湿婆神的部落，近几百年已鲜有所闻。
该部落每年都会祭祀治疗与破坏之神——湿婆。祭祀方式是由两名手持兵器、全身赤裸的成年男子于烈火中厮杀，直至双双被烈火烧死为止。在此过程中，烈火焚身的勇士不但没有露出半点痛苦之色，反而兴奋得不断欢呼呐喊。而且他们还表现出惊人的力量，往往能在烈火中拼杀两小时以上。其族人认为这是因为湿婆神在他们战斗的过程中，不断给他们施以治疗，所以他们才能在烈火中存活相对较长的时间。
其实，这并非所谓的神迹，一切的关键在于祭祀开始之前，巫师给勇士喝下的祝酒。这祝酒就是混合了灵魂鸦片的“极乐勇士的祝酒”，常人喝下后，会在一定时限内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身体机能几乎能发挥至极限。
然而，灵魂鸦片的副作用是极其恐怖的，就是侵蚀灵魂。或者说，它是以燃烧灵魂为代价，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的快感，以及近乎极限的力量。
看完天书的报告，我思考了片刻，便问她有什么看法。她露出一脸厌恶之色，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某个毒枭不知道如何得到了制造灵魂鸦片的秘方，把它造出来当做新型毒品贩卖。要戒除海洛因的毒瘾尚有可能，但是一旦沾上灵魂鸦片，至死都无法摆脱它。因为它不是肉体的毒品，而是灵魂的毒品。而且它还能使吸毒者在短期内发挥出体能极限，打家劫舍甚至抢银行金库也易如反掌。对毒贩来说，没有比它更好的毒品。”
我点头认可，让天书去干别的事情。至此，我们的工作算是完成了，之后的事情就是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缉毒处。毕竟，我们的能力有限，我们还能做的就是把整理好的档案发到网络上，让世人引以为鉴，别走上吸毒这条不归路。
后来，刘队终于揪出那个贩卖灵魂鸦片的毒贩，并把他打成残废。但是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分销商，真正制造灵魂鸦片的毒枭只能通过国际刑警抓捕。刘队因为此事受到严厉的处分，几乎连职位也保不住。事后，我跟他谈过此事，问他是否后悔。他说：“后悔，我后悔没把那人渣打死！”

第一卷 八棺尸场 第四章 忍死术
“忍”，在字典上的解释是忍耐，容忍；抑制，克制等意思。在政府所提倡的和谐社会中，“忍”是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要是所有人都能凡事忍让三分，那么大部分公安同志都要面临下岗的危机了。然而，天下诸事皆可忍，唯“生”与“死”不能忍。
有一名姓朵的苗族女孩报案，说自己被男朋友杀死了。一个大活人竟然说自己被别人杀死了，谁都会当她是神经病，但是她不停地跑到不同的派出所报案，最终案子转到我手上来。
初次见这位朵小姐时，我差点没叫出来，因为她的脸色很白，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甚至连嘴唇也白得像雪一般。这种脸色在死人脸上很常见，但在活人脸上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她喷了非常浓烈的香水，虽说是香水，但气味实在太浓烈了，让人闻了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
我请朵小姐坐下，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以验证她的精神状态。她的回答与常人无异，并强调自己不是神经病。我想这些问题，之前接案的同僚应该问了好几遍。
在短暂的谈话过程中，我发现朵小姐似乎很焦急，像是很赶时间，经常催促我。
我向她解释道：“朵小姐，我不是跟你打官腔，希望你能明白，警察做事有警察的程序，是急不来的。而且，在没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前，我们也无法开展工作。希望你能理解，并告诉我事情的详细情况。”
“我没时间了，我真的没时间了，你快点派人去把小高抓回来，不然他会逃掉的。”朵小姐焦急地说。
“朵小姐，我还是那一句，你不说清楚，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好吧，请您留心聆听，我想，我只能说一遍。”
我一向不喜欢做笔录，但也没有需要朵小姐把事情说好几遍的必要，因为我会用录音笔把她的话录下来。
“我是一个苗家女，因为家人反对我和小高在一起，所以我就离家出走，跟小高来到这个城市。”
“小高是什么人？”我问。
“他是这个城市的本地人。半年前，他跟朋友到我的故乡旅行。他很会说话，很会讨女孩子欢心，与他相识没几天，我就把身体交给他了。”
（现在的女孩真开放，这话我当然没说出来。）
“小高说会照顾我一生一世，叫我跟他走。我想自己已经把全部都交给他了，不跟他走，还能怎样。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母亲，母亲却说这个外来的男人会毁掉我的一生，不管我曾经跟他发生过什么也不能跟他走。”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小高，就没理会母亲的忠告，离家出走跟随小高来到这个城市，并住在他家里。他的母亲早死，又没兄弟姐妹，只与他当屠夫的父亲同住。刚开始的时候，小高两父子对我都很好的，但是小高一直都没有工作，这也没关系，我出外找了份工作，是当餐厅的服务员，生活总算还能过。可是……”
朵小姐沉默片刻又说：“大概是两个星期前，我发现小高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当时我很生气，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了，我想他只是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他真正爱的只有我一个……我这样想，是不是很傻啊？”
朵小姐突然一问，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对都市人来说，她不只是傻，简直就是笨得无药可救。但以淳朴的乡下人角度来看，她是个遇人不淑的可怜人。我怜惜地说：“错不在你。”
朵小姐露出一丝苦笑，又说：“我识字不多，但我知道当两个人的感情出现问题时，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人的错。他不再爱我，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没能让他继续爱我。”
“前晚，他喝醉酒，搂个女人回来，我和他吵起来，他竟然把我赶出家门……”
“前夜不是下了一夜大雨吗？”我说。
朵小姐点头，说：“是，很大的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雨。雨点打在我身上，很痛，很冷，但我的心更痛更冷。”
我仔细地观察朵小姐那张苍白的脸，很悲伤，欲绝的悲伤，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流泪，也许她的眼泪早已流干了。
朵小姐继续说：“我淋了整晚的雨，让我回想起母亲的话，小高会毁掉我一生。那一刻，我很想回家，很想立刻回到母亲身边。我打算等到天亮就跟小高要回我的行李，然后马上坐火车回家。可是还没等到天亮，我就晕倒了。大概是淋雨的关系，所以我病倒了。”
“快天亮的时候，在蒙眬中我感到小高把我抱进房间。也许我真的病得不轻，一直都迷迷糊糊的，眼睛也没能睁开，直至我感到小高在脱我的衣服才清醒一点。但是，那时候我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还哪来力气反抗呢？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要告你强奸’。接着，我就感到胸口一阵刺痛……”
朵小姐说着轻按左胸。我说：“那你只能控告他意图强奸……”
朵小姐打断我的话，说：“不是意图强奸，是奸杀！”说着，她解开衫衣的钮扣，把雪白的胸脯展示于我眼前。但我双眼所见的却不是高挺的酥胸，而是一个深深的伤口，一个位于心脏处的伤口。以我的经验判断，这个伤口是由利器造成，伤口的血液已凝固，估计受伤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天。
就在我呆呆地看着朵小姐的伤口时，她有气无力地说：“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说着她徐徐倒下。在她的双眼合上之前，她嘴里喃喃念道：“我很想回家，但我身上没有钱……”
本以为这个案子只是年轻男女的感情闹剧，没想到竟然是宗凶杀案。朵小姐的遗体经法医检验后，证实死亡时间超过三十小时，死因是心脏被利器刺穿。法医在她的阴道内发现残留的精液。
案件转交刑侦科处理，经调查后发现，凶手并非朵小姐的男朋友小高，而是小高的父亲。原来当晚小高在下半夜就带着“新女友”外出继续痛饮寻欢，他的父亲凌晨四五点起床准备外出工作时，发现朵小姐晕倒在屋外，就将她抱回家。其间的身体接触撩起小高父亲的性欲，他想反正儿子已另结新欢，旧爱便宜一下自己又何妨。在施暴过程中，朵小姐含糊地说了句“我要告你强奸”，把他吓到了。于是他把心一横，拿起锋利的杀猪刀刺进她的胸口。
事后，我问天书对此事有何高见，她竟然给我讲起神话传说：“五千年前，黄帝与蚩尤于逐鹿一役中，史书对黄帝的记载比较详细，蚩尤则只有片字只语。如今世人大多知道黄帝得到九天玄女传授的《遁甲天书》，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蚩尤这位苗族圣祖也得到八地魔君传授的《叛道离经》。”
“如果说《遁甲天书》是天下第一奇书，那么《叛道离经》绝对不出三甲之列。《叛道离经》中所记载的全是旁门左道的诡异之术，其中就有一种异术名为‘忍死术’，施术者在死前一刻，把灵魂强行封印于体内，以活尸形态续命。当年逐鹿之战，蚩尤被黄帝斩下头颅，就是以‘忍死术’续命，与黄帝血战三日三夜才力竭而终。”
“难道朵小姐竟然会这种传说中的上古奇术？”我问。
天书扶了扶眼镜，说：“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解释。”
案件审判的结果是小高的父亲奸杀罪名成立，被判以死刑。案子结束后，我去了趟朵小姐的故乡，亲手把她的骨灰交到她母亲朵阿娅（苗语中的“阿娅”意为大姐，部分苗族仍为母系社会，子女跟随母姓）手上。阿娅接过骨灰盒时，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悲伤之色，反而喜极而泣地说：“娘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从村民口中得知，朵阿娅是那一带有名的巫医，精通占卜、医术。我离开的时候她送了一个很精致的香囊给我，说这个香囊能给我换来多一点的时间。
看着这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香囊，我想起朵小姐身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但她那个香囊所散发的气味却浓烈得让人恶心欲吐。
我想，当我要挂掉的时候，这个香囊散发的气味应该能把我的尸臭掩盖。因为，那天我也没从朵小姐身上闻到尸臭味。

第一卷 八棺尸场 第五章 自燃
一个健全的正常人为何会无缘无故地燃烧起来，瞬间即化成灰烬呢？要知道把人投入焚化炉，在数千度的高温中也要半小时之久才能烧成灰烬。人体自燃之谜困扰了科学界好几个世纪，至今仍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刑侦科转来一个案子，案情是一间小型制衣厂发生火灾，厂房烧光了，老板的秘书也给烧死了。案子之所以转到我手上，是因为制衣厂的老板声称，起火原因是他的秘书无缘无故地自燃。
我请这位姓周的老板坐下，询问他当时的详细情形。周老板似乎有点紧张，一包中华没多久就抽光了。幸好，我的抽屉里有的是香烟，当然不是什么名烟，只是六七块一包的中南海。
给周老板点上烟后，他猛抽了几口才缓缓道：“那天是五月一号，厂里的工人都放假了，只剩我和张秘书在做账……”
“为何张秘书没放假？”我问。
周老板苦笑说：“她不仅仅只是我的秘书。”
我点头表示明白，示意周老板继续说。他说：“做完账后，我想到仓库看看，张秘书就陪我一起去，一切都跟平时一样……”说着，他猛抽了几口烟，手中的香烟已近末端。我把整包香烟放到他面前，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取烟的动作让人觉得很滑稽。
点上烟后，他继续说：“一切都很正常，我没发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甚至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当时，我和张秘书正在点算仓库中的成衣，这些T恤过几天就得送到客户手中。点算到一半的时候，张秘书突然说觉得很热，还脱自己的衣服。开始时，我也没在意，因为那天真的很热，而且仓库的空气不太流通，我自己也热得浑身湿透。”
“可是，张秘书当时并不是脱衣服，而是在撕破自己的衣服，她动作很粗鲁，很狂暴，就像发疯似的。因为我们早就发生过关系，我以为她是想跟我那个……所以就站到一旁看她想玩什么把戏。谁知道，没一会儿，她突然尖叫起来，身上随即冒出熊熊火焰，开始只是头部，接着身体其他部位也同样冒火……”
周老板把手上的烟抽完，再点上一根才继续说：“我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我到现在也以为自己在做梦。她膝盖以上的地方全被熊熊的烈火包裹着，但我仍能看见她在烈火中痛苦挣扎的表情，还有她那像厉鬼一样的惨叫，到现在还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是因为当时的情形太震撼，还是张秘书在他心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我不知道。
“她在烈火中挣扎的样子，以及她的惨叫声实在太恐怖了，吓得我连滚带爬地逃出来。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整栋厂房都烧起来了……我的工厂……我几年来的心血全都烧毁了……”周老板说着，把头埋在两手之间。
因为周老板有纵火的嫌疑，所以在谈话后，我把他转交拘留所的同僚。我问天书有关人体自燃的资料，她说：“自十六世纪以来，至今有记载的人体自燃事件超过二百宗，甚至有多人同时目睹人体自燃的过程。虽然这些记载以欧美为主，但在我国的古代文献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现今的科学界对这种神秘现象有多种解释，其中有脂肪说、酗酒说等，较多人认可的是球状闪电的说法。部分科学家认为球状闪电——一种无色无形的高压电流，能通过细小的缝隙进入室内，人体与其接触瞬间就能被烧成灰烬。但是这种假设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就是大多数自燃事件发生时，事发现场并不具备产生球状闪电的条件。”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我说。
天书露出骄傲的笑容，自信地说：“我认为所谓的人体自燃，实际上是灵魂爆炸。”
“愿闻其详！”
天书扶了扶眼镜说：“人的灵魂其实是由于大脑活动而产生的能量体，与我们平日所接触的光、热等能量不同，它是另类的能量存在。或者说，光、热是正能量，与之相反的暗、寒是负能量，而灵魂就属于负能量中的一种。”
“活人存在体温，也就是正能量，所以无法察觉自身灵魂的负能量，而在墓地、殓房、太平间等游魂聚集的地方则能明显感觉到负能量的存在，就算没受过专门训练的普通人也能感到这些地方明显比别的地方要冷一些。”
“现今的科学界对负能量的认识就要有两个字——迷信，而我国古代对此的研究却拥有一定成就，比如‘五鬼运财’之类的茅山术，就是利用游魂，也就是‘鬼’的负能量完成隔空取物的工作。”
“古人认为人的灵魂所包含的负能量是无穷无尽的，这说法看似有点夸张，但是在美国向日本投下原子弹之前，也没有几个人相信一颗小弹头能瞬间摧毁一座大城市。”
“灵魂虽然包含着无穷的负能量，但是它跟肉体一样，虽然奥妙神奇，却也有不稳定的一面。当灵魂出现异常状态的时候，能量失控，甚至爆炸也是有可能的，只是这个可能性极低罢了。”
我把这个案子交给天书处理，之后就没管了。直至有一天，天书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向我大吐苦水：“我把所有有关人体自燃的资料都交上去了，周老板还是被判有罪。什么世道了，那些法官的脑子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吗？”
我笑说：“你真是个书呆子。”
天书板起脸，“笑什么，我有说错吗？”
“你没说错，也许法官不相信人体自燃的说法，但他的判决很正确，周老板是罪有应得的。”
“为什么？”天书好奇问。
“所有关于人体自燃的记载都有提及，自燃者虽然被烧成灰烬，但他们身边的易燃物品大多都完整无缺，有部分甚至连身上的衣服也没被点燃，更别说把整间工厂都烧掉。”
“你怀疑周老板杀死张秘书后放火？”
我又取笑天书这书呆子，“如果你把档案弄掉了，你会说是外星人偷走的吗？”
“当然不会啦！”
“如果周老板把张秘书杀死，那他会撒一个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谎吗？”
“但他为何要把工厂烧掉呢？”天书问。
“近年制衣业大多生意惨淡，倒闭的数之不尽。根据刑侦科那边的资料显示，周老板的经济状况似乎不太好，而且在出事之前他还为工厂买了份保险。”
“原来他的目的是骗保。”
“也许当时他跟张秘书趁着五一放假，工厂没人，想放火把工厂烧掉，以收回部分资金，希望他日能东山再起。可是，碰巧张秘书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自燃了。”
天书感慨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不是闹出人命，刑侦科也不会插手，那样周老板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我笑说：“因果有报啊！如果周老板没起歪心，也不会弄成这样。”
“你说张秘书是不是因为心怀鬼胎才招来天谴的呢？”
我笑而不语。

第一卷 八棺尸场 第六章 不同的时间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唯一的吗？不是，绝对不是。在浩瀚的宇宙中，地球犹如沙漠中的一粒细沙。以此为据，我们所处的宇宙，也只是无数宇宙中的一个。
有个姓宋的女孩到处跟别人说2012年将会是世界末日，为免引起群众恐慌，她被我们“请”来谈话。而啃这块硬骨头的，当然就是我了。
“宋小姐，你四处散播谣言，会让我们很困扰的。”我说。
“我没有撒谎，我所说的都是事实。”宋小姐说话时有点激动。
“你是不是看了一些预言之类的书籍……”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小姐打断了。她说：“不是预言，是我亲眼看见的。”
“宋小姐，我想我得先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虽然宋小姐不太愿意，但她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当然这些问题主要是为了验证她的精神状态。她的回答很正常，也就是说她不是精神病。
“宋小姐，你说你亲眼看见2012年的世界末日，但现在可是2007年，你怎么能看见五年后的事情呢？”我说。
宋小姐沉默片刻，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我，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这件事也许很不可思议，但我发誓，我所说的都是事实。
五一放假的时候，我和几个同学去游乐场玩，其实我们主要是冲着那里的镜屋去的，听说那里的镜屋很大，走进去很容易找不到路出来，据说还有人进去了就出不来。可是，那天镜屋竟然没有开放，真是扫兴极了。
我们在游乐场转了几圈，玩了些别的机动游戏，最后又走到镜屋前面。镜屋的入口处没有工作人员看守，只挂着一个暂停使用的牌子，我想了会儿，就提议偷偷溜进去。和我一起的都是些胆小怕事的女生，她们怕这样做会惹上麻烦，都不太愿意。她们不陪我，我就一个人进去，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更好玩更刺激。
我跟她们约好一会儿到这里找我，然后就独自溜进镜屋里。因为镜屋没有正常启用，所以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的，我拿手机当手电筒用，勉强能不撞到镜子。我当时没感到害怕，或者应该说只是有一点点害怕，那种感觉就像进鬼屋一样……不，不是一样，而是更刺激，我想只有亲身体验才能感受到那份刺激。在漆黑的镜屋里，虽然没什么吓人的东西，但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周围的镜子里都映出朦胧的影子，就像被无数幽灵包围一样，加上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有点享受这种紧张、害怕甚至有点压迫的感觉，心里不断浮现镜中影子走出或者突然开口说话的情景。我想，这时候如果有只老鼠窜过，或者有个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出现，肯定会把我吓晕。
然而，一切想象中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镜屋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大，我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找到出口了。可是，当我踏出镜屋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还是阳光普照的，但只过了半小时就变得乌云密布，而且还刮着大风。
我想这样的天气还怎么玩啊！就想打电话给同学，早点回去算了。可是，我的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刚才明明是满格的，我重新开机还是一样。我想也许是手机坏了吧，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太在意。我绕到镜屋的入口，等同学来找我，可是等了很久也没见到她们，甚至没见到任何人。
刚才因为手机坏了，心情不太好，所以没有留意周围的事物，现在认真一看，发现原本挤满人的游乐场，现在竟然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惊慌地乱跑，想找我的同学，但却找不到。不但找不到他们，甚至连一个人也没看见。
我很害怕，很想回家，很想回家投进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我拼命往游乐场门口跑，虽然我是第一次来，但我记得门口是在南面，可是南面的尽头只有一面墙，并没有什么出入口，哪怕一道小门也没有。
我发疯似的在游乐场中乱跑，那些原本滑稽的小丑画像、可爱的小动物垃圾筒，还有各种已停止运行的游戏设施，甚至一草一木，此刻在我眼中都是张牙舞爪的魔鬼。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跑得很累，浑身都是汗水，我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而出汗，还是因为害怕而出汗。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我发现出口了，就在游乐场的北面。我不明白本应在南面的出入口为什么会出现在北面，心里只是想着必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是，当我逃出游乐场的时候，却发现外面也一样，没半个人影。本应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一辆汽车也没有，来时停满汽车的停车场也空无一物。整个世界，仿佛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只想着立刻回家，就算没有公交车，我也要跑回家。我想，只要回到家里，就能见到我的爸爸妈妈，我需要见到其他人，我不想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一个。
我不停地跑，虽然很累，但我却不敢停下来，因为我害怕。可是我跑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迷路了。虽然我是第一次到这个游乐场玩，但我是在这个城市长大的，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难道连回家的路也会找不到吗？
我很害怕，很迷茫。我已经没力气再跑了，或者说是没勇气再跑了。我无力地坐在地上，坐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这时，我才注意到四周的商铺全都关着门，地上满是垃圾杂物。风越来越大，闪电划破天空，但却没有下雨。突然一阵劲风把几张报纸吹到我身上，我发疯似的把报纸撕碎。就在我想把这些破碎的纸片扔掉的时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一眼却让我愣住了，我看见报纸的日期是2012年5月4日。
我想把报纸拼起来，但风太大，不但没拼上，反而被吹走一部分。既然拼不上，我就干脆展开这些碎片，一张一张地看。这些报纸的内容，几乎都是在说同一件事，就是有一块巨型陨石将会在今晚22点左右坠落地球，坠落地点预计在中国的南方，其冲击力将会波及全球。使恐龙绝种的大灾难将会再次重演……
看完报纸的内容后，我呆了很久，直至我看见远方出现一道连接天地的飓风正向着这边卷过的时候才想起要逃跑。可是，我该逃到哪里呢？
当时我的心很乱，不知该怎么办。突然，我想起了镜屋，一切都是从进入镜屋开始，或者应该说，是从我走出镜屋才开始。虽然我已经很累了，但我还是爬起来往回跑。我跑得很快，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我跑回游乐场，跑到镜屋，从镜屋的出口跑进去。我在黑糊糊的镜屋里乱冲乱撞，不知道多少次撞到镜子，多少次跌倒，但我还是继续跑，直至跑到入口。
当我跑出入口时，手机突然响起了，刚才一直都没有信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那一刻，我又惊又喜，正想接电话时，却听到有人叫我。我的同学就站在镜屋外面，我哭着冲上去，把她们抱得紧紧的，生怕她们会突然不见了。天空依旧万里无云，那些飓风、闪电连影子也没有。
“同学说，我进了镜屋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打我手机却说不在服务区。她们正急得要死，想进镜屋里找我，但是里面很黑，她们又不敢进去，正商量着要不要报警。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们，她们开始时不相信，但我们都是认识多时的好姐妹，她们知道我不是胡乱撒谎的人，就认为我是穿越了时空，到了未来……”
宋小姐一再强调自己所说的都是真话，说五年后就是世界末日。我叫她冷静点，并表示我相信她，谁知道她竟然更激动，握住我的手说：“你相信我就快点把这件事情上报啊，让大家提前做好准备，也许能避过这次浩劫。”
我叫宋小姐先别激动，然后向她解释：“天地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宇宙者，空间与时间也。人们常说的宇宙，即是空间与时间的集合体。同一时间不同的空间，这个概念很容易理解，就是在同一时间里不同的地方，比如中午12点的广州和上海。但同一空间不同的时间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像五年前的广州，现在的广州，五年后的广州。”
我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三条横线，继续解释：“一般人都认为时间是单一的，并一直往后。但如果说不同的时间是同时存在呢？就像这三条横线，它们代表过去、现在、未来，它们之间互相平衡，互不干涉，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却又会重叠在一起……”我把白纸斜折，使三条横线交错重叠，“那就会出现所谓的穿越时空了。”
宋小姐听着不断点头认可，我又说：“处于同一时间不同空间的广州和上海，虽然有很多类似的地方，但它们亦有更多的不同之处。那么，处于同一空间不同时间的广州又会完全相同吗？答应当然是否定的。正如你看见的，2012年的游乐场和2007年的相同吗？”
宋小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又说：“在另一个时间里，你连回家的路也找不到。虽然现在城市建设一日千里，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认为离开这个城市五年，就会找不到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宋小姐低头不语，我笑道：“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就当做了一场梦吧！面临末日浩劫的是另一个世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无关，我们管不着，也没能力去管。”
送走宋小姐后，天书问我：“未来世界的事真的与现在的世界无关吗？”我笑说不知道，但五年后肯定不会是世界末日。天书问我为何如此肯定，我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残旧的书给她看。
“推背图？怪不得你如此肯定，根据它的预言，我国的国运还有很长呢！别说五年之后，五百年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末日浩劫。”天书假装兴奋地说着，偷偷把我那本至少有50年历史的“盗版”《推背图》塞进自己的背囊里。
据了解，宋小姐所说的那间镜屋，在她进入之前的三天内，先后有五个游客在进去之后失踪了。我把所得到的资料交了上去，没几天那家游乐场就关闭了。游乐场对外宣称近年游客减少，以致亏损严重，被迫结业。可是，就在前不久的“五一”期间，那里还是人山人海的。
游乐场的名字，我就不方便公开了。不过，在南方待过的朋友，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有一间经营了数十年，甚至堪称某市标志的游乐场，突然间向外界宣布因亏损严重而结业这件事吧。
内里因由，不言而喻。
（作者：求无欲）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一章 认定的灵魂
我要住进一栋别墅，那别墅宽敞明亮，布置雅致，我本该为了这件事而高兴吧？可我要陪伴的是一个有着“虚无妄想”症状的年轻人，并且，他还一直声称自己是鬼。更加不幸的是，他的别墅距离市区很远，地处偏僻，前后都没有人烟，即使没有一个把自己称之为鬼的人和我一起居住，我也会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与人间隔绝的地方。
季雅幻，光听名字就觉得富有浪漫色彩，再看到他，会想到他就是小说里的英俊王子。但是他面色苍白，目光总是停滞在某一点上长久保持不动，走路悄无声息，偶尔回忆凝思。就算某些时候和他在别墅里擦肩而过，我都会觉得心里凉凉的。他白天会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而且从不开灯，晚上才打开窗帘，但依然不开灯。
我必须就要和这样一个人在这样一个地方住上一段时间，以角色扮演的方式，找到他患病的原因。而且，我们的角色是：我是人，他是鬼。我不能试图戳穿他，我只能去寻找他为什么变成了“鬼”的原因。
萧维洛老师的行为画像研究所在中国刚刚成立，我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我所接到的第一个研究个案就是季雅幻的鬼魂妄想症。不过，诡异的并不仅仅只是他认为自己是鬼，更恐怖的是警方在他居住的别墅里找到了两具尸体，肢解之后分别被埋在了客厅和书房的地板下。不过，他并没有自己杀人的记忆，警方似乎也没找到他杀人的动机。
这些年来，季雅幻始终和三个人保持着联系：美国的杰夫、韩国的裴俊浩和非洲的巴布鲁。可他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呢？为什么其中的裴俊浩和巴布鲁被肢解之后埋在了他家的地板下呢？季雅幻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很难了解的秘密。
“让我和一个疯子住在一起，还有可能是一个随时会杀人的疯子，保护我的人还不能靠近这栋别墅，只能靠监控器远程了解，你觉得这样对待自己的研究员，公平吗？研究这个人，我也许会随时丧命的。”我向萧维洛老师抱怨着，当然，我们是坐在距离别墅不远的一辆车里。
“在我们的研究所里，我找不到第二个胜任这项工作的人。过去三年里，你也接触过很多精神病患者，心理异常者或者是极度重犯，更何况你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我相信，你会找到这个连环杀人案的真相。”萧维洛老师吸了一口烟，表情是有些得意的邪恶。
“你就直接说，我也曾经是个连环杀人凶手，不更简单？”我拿过萧维洛老师手中的烟，狠狠地吸了起来，心里想着：我恐怕也是个疯子，专门对这些危险诡异的事情感兴趣。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二章 诡异之屋
入夜时分，月朗星稀，季雅幻拉开窗帘，静静地站在窗前，他又进入那种凝神而思的状态里去了。我就站在他身后，我在观察他。
“你听到了吗？”他轻声地问。
“听到什么？”我有点费解。
“厨房里水管滴水的声音。”
“我看，厨房的水龙头需要修理一下了。”
“那其实不是水管滴水的声音，是一个小女孩站在水管的位置，然后从她的脖子上一滴一滴流出鲜血，鲜血又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我几乎每晚都能听到那声音。”
虽然，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眼前的男孩患有严重的妄想症，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整个客厅又如此漆黑一片，听到这么逼真地描述着他“看”到的情景，我还是有些不安。
“你听到了吗？”他又开始发问。
“什么？”我追问。
“箱子上咯吱咯吱的声音。”
“箱子又为什么发出声音？”
“那是一个年轻的母亲被吊在半空中，鞋子摩擦箱子的声音。”
“啊？”
“她身上流出的血已经把箱子染红了。”
其实我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我还是看了客厅里那个半人高的储物箱一眼，我承认，我此时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不安，而是焦虑。
“你听到了吗？”他把脸转了过来。
“又有什么声音了吗？”我这次直接问。
“沙发上也有声音。”
“为什么？”
“有个男人在客厅里宽大的沙发上滚来滚去，他一边呻吟，一边口吐鲜血，他很痛苦。”
我又本能地向沙发的位置看过去，我想，我也快得妄想症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分不清，到底是他在幻听，还是我在幻视。他描述地太真实，刺激了我的大脑，让我浮想联翩。我从不安到焦虑，再到恐惧。
季雅幻慢慢走向我，微笑地看着我，说：“你不该来这里，也许，你只是贪玩，无意间来了一间传说闹鬼的别墅。但其实，这别墅里真的有鬼。你眼前的我，就是鬼。”
“人人都说我有阴阳眼，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是那样。不过，很奇怪的是，我只能看到你，我看不到其他的灵魂。”我很认真虔诚地照着他的剧本在演。
“也许我和你有着某种特殊的缘分，所以你才会看到我。就像我和杰夫、裴俊浩还有巴布鲁一样，他们三个也可以看到我。你知道吗？万圣夜，是鬼魂的世界最接近人间的时间，我只能在万圣夜见到我最想见的朋友。”
“你是什么时候和他们三个见面的？”我一定要问这个问题，因为我想知道可能的杀人时间。
“万圣夜。我只有在那个鬼和人最接近的夜晚才能见到他们。第一次是裴俊浩，第二次是巴布鲁，第三次，将是杰夫，就是今年的万圣夜。”季雅幻说话的表情非常认真，认真到你真的会觉得他是鬼。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三章 无声说话
不得不承认，和季雅幻共度的第一个夜晚真是一种煎熬，我虽然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情景，也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但仅是在他的描述里，我就仿佛已经走入了他的世界：鬼魂的世界。我知道，他所看到的男人、女人还有小孩儿，一定和他的病有关，也和他地板下的两具被肢解的尸体有关。
我要找到一种方法来了解季雅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把他在两年前，从一个大学里的绘画天才变成了一个说自己是鬼魂的疯子。一个擅长画画的年轻人，要打开他心里的那扇门，最好的方法也是画画。
“既然只有我能看到你，只有我们可以交流，那……你可以留一点纪念给我吗？”我拿着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给季雅幻。
“你希望我为你画一幅画？你真了解我，你居然知道我在活着时，最喜欢画画。你想让我画什么送给你？”季雅幻干净清爽的笑容里透露着年轻俊美才会有的芬芳。
“就画一棵树吧！一颗代表着你的树。”我尽量不去碰触到他的身体，好让他总是真实地感觉到，他是透明的，因为鬼魂都是透明的。
就在季雅幻兴致勃勃地开始画画时，他别墅大门的门铃很诡异地响了起来。会是谁呢？因为这栋别墅除了季雅幻一个人之外，没有人来这里的。不会真的是鬼吧？我的脑袋里居然跳出了这样一个念头，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大门。
“我是简深蓝，精神科专家，请开门吧！Vera小姐。”说话的声音来自一个男人，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真的差点把你当成鬼，因为你知道，和他在一起，我真是分不清楚自己是在人间还是灵界。”我还有心情开着玩笑，把简深蓝带进客厅，语气有些无奈地说着。
“其实萧维洛也没有那么狠心，他知道你一个人会害怕，也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就找我来帮助你。不过，这是假话，真实的想法是，我对这个case也很感兴趣。”简深蓝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认真画画的季雅幻。
“他很多时候都很安静，一言不发，我很想知道，他沉默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我沏好一杯咖啡端给简深蓝。
“他不出声的时候也是在说话，只是我们听不到而已。”简深蓝喝了一口咖啡，饶有兴致地环顾客厅的四周，当然，他看到的客厅到处都是灰尘，还有用白布遮盖的家具。没办法，对于一个“鬼魂”来说，他又怎么可能打扫自己的房子呢？
“不出声的时候也能说话，难道你真把他当成鬼了？”我有些费解地打量着简深蓝，一身休闲装束，像个年轻时尚的玩家，和精神科医生的职业特征一点都挂不上边。
“在他头脑中的声音可能不是想象出来的，而是他自己的声音。这是一种‘无声说话’，也就是不发出声音的咽喉活动。这个，我们用仪器专门测试过，妄想症患者真的可以不张嘴就能够自己跟自己说话。”简深蓝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意思是：你要相信科学。
一个人静静地，不张嘴也可以自己和自己说话，那简直是让我泪奔。一个说话的杀人狂都很难对付，更何况是一个不说话的！我无法理智地认为，他家地板下的两具尸体和他无关。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四章 树木人格图
距离万圣夜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季雅幻要约见第三个人了，这也意味着第三次的杀戮要开始了。我们必须在他见到杰夫之前，了解整件事的真相。我感觉到压力重重。
就在我感觉到无比愁苦的时候，一身休闲装的简深蓝却嘴里叼着可口的曲奇饼干，很漫不经心地带来了另外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万圣夜第三个来赴约的杰夫已经被证实是一个谋杀手段极其残忍的极度重犯。警方之所以没有抓他归案就是因为想通过他和季雅幻的见面来推测杰夫的杀人动机。
死者的四肢都成粉碎性骨折的状态，死者往往要经过几个小时的剧痛和流血才会最重死亡……我看着一张张案发现场的照片，看到死者们狰狞的面孔，我还是感觉到有些不舒服。简深蓝带来的可真是一个晴天霹雳，一个像鬼一样的男孩就够受了，现在还居然多出来一个虐杀成性的恶魔。
“一棵树，就可以使你更了解他吗？心理学有时很神奇。”简深蓝一边仔细看着季雅幻画的树，一边像探究一样感慨着。
“树干是曲直型的，说明他有某种压抑感，防御心理很强，还有心理创伤的体验；单独生长的枝叶，说明他在成长过程中可能受过刺激；而且整棵树木都几乎没有树叶，像枯树一样，说明他是一个没有活力，并且有衰竭感的人；树根是暴露的，说明他内心中有很多纠葛，想要整理清楚。”我在对季雅幻的画进行分析。
“他是一个内心里隐藏了很多秘密，却又无法袒露的人。”简深蓝听过了我的分析，他又翻开了季雅幻的档案仔细阅读着。
是的，季雅幻的确是一个神秘的人物，12岁那年，他失踪了，家人报了警，还想尽一切办法寻找，但是直到半年以后，才被一个警察在垃圾堆里找到了正在检垃圾的他。回到家里，他却对自己失踪半年的事情只字未提。他为什么会失踪，半年的时间里他都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至今都是一个谜。要挖出10年前就深埋在他心中的秘密，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你的萧维洛老师早在3年多以前就接触过季雅幻的个案，那时候裴俊浩和巴布鲁还没有死。所以，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我们也获取了一些资料。”简深蓝拿出了一个档案袋，笑呵呵地把档案袋拿给我。
“看来你们早就有备而来了，却要故意把我放在这么一个‘险恶’的环境中，是想考验我的工作适应力吗？”我拿过档案的时候，心里却在想着，萧维洛老师对我依然不是完全信任。依然怀疑，我体内的那个正义的自己是否会战胜那个邪恶的自己。
杰夫、裴俊浩、巴布鲁、季雅幻四个来自于不同国家的年轻人，跟随他们的家人在美国的马尼图斯普林斯小镇居住时，神秘的失踪了。那是在10年前，他们失踪的原因不明，逃离的原因不明。但四个人都绝口不提那段失踪的经历，可却在他们回归之后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四个人一直保持着秘密的联络，却要向所有人隐瞒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难道这不可告人的秘密友谊就是造成死亡的根源吗？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五章 肢解的照片
“不同的脸孔，每夜都会浮现，我们那时候很害怕，但我们很坚强。就像水龙头，沙发还有木箱，我不想看见，他们却不躲起来。我觉得其他人和整个世界都不存在，所以，我是一个鬼魂。”季雅幻很认真地对我们说着他的感受，但可惜的是，他眼睛的焦距里根本就没有我们两个人。也就是说，在他看来，他在对着一团空气说话。
“你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吗？这是典型的‘联想散漫’的特征，不同的观念和不同的心理之间没办法连结。说话漫无边际，前言不搭后语，没办法像其他人一样有一条正常的思维活动轨迹。所以这是障碍性的精神分裂症。”简深蓝在他的工作记录本一边写，一边总结着。
“你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会不会刺激到他？”我小心提醒着简深蓝，坦白说，我很担心我半夜睡觉的时候会看到举着刀来杀我的季雅幻。
“你放心，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们在说什么。一个正常人是绝对有能力决定自己在某个环境中要注意什么，要忽略什么，但我们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来源于外界环境中的所有未被区分的感觉资料在他的感觉器官里都是混乱的，这就是所谓的‘选择性注意损伤’。所以他的大脑现在无法整合我们所说的话。”简深蓝用他专业的精神科医生的姿态，骄傲地发表着他的结论。
“所以，他也分不清楚，他所看到的影像是来自于一部电影，一本画册，还是真实的场景，甚至可能是他的记忆。他完全分不清楚。声音也是一样的，他分不清楚那些声音来自于现实世界，还是记忆的世界，或者是他自己的无声说话。这才是他妄想的根源。”我认真看着眼前这个实实在在就存在的年轻人，却真实地感觉到他的虚无。
我还是打算冒一个风险，我把埋在季雅幻家地板下的肢解尸体特写照片拿给他看。我可以想象出来，当年来这里重新翻修房子的装修工人掀起地板之后，看到那发着怪异味道，严重腐烂，并且支离破碎的尸体时，会是怎样的震惊。
“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我把照片摆在季雅幻的面前。
季雅幻看了照片很久，他一直不停地摇着头，突然！他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把刀，一把尖利的水果刀，疯狂地朝着桌子上的照片刺过去，他一边刺，一边疯狂地大喊着：“我不想死！我会服从！”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坏了，他拿着刀疯狂的样子像是不反抗就会有人杀死他一样。闻声赶过来的简深蓝干净利落地夺下他手中的刀，把他死死地按在了沙发上。简深蓝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一条绳子，以最快捷的速度从背后捆住了季雅幻的双手。“我的皮包里有镇静剂，帮我把针管准备好！”简深蓝大喊着。
“噢……好！”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医生如此身手敏捷地“制服”一个疯狂的患者。
季雅幻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在进入睡眠状态之前，他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他说：“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的痛苦，每年我只有一个机会，来告诉他们，我的感受。那时候，他们也会出现，这样，我们就……”季雅幻安静地睡着了，躺在沙发上的他就像一个无辜的孩童。我无法把这样的一个他和刚才那个发疯的人联系在一起。
“他疯狂的举着刀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沮丧无力的，他甚至流出了眼泪。好像他的举动是被人威胁着一样。”我看着累得气喘吁吁，一脸怒气的简深蓝说道。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来跟我分析他的举动？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根本无法区分自己是人是鬼，无法区分现实和虚幻，也无法知道自己是否疯狂杀人的人！你刺激他的结果，就是他会随时杀掉我们两个！难道你想变成地板里的肢解尸体吗？”简深蓝把那些肢解的照片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但……至少我推测出，在某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可能杀了人。他杀人，很可能是被强迫的。”我怯生生地看着生气的简深蓝。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六章 照顾的姐姐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我有时看看客厅和书房的地板，它们是那样平滑，根本不像是有尸体被挖出来的样子。我打开了第一个死者裴俊浩的档案，三年多以前，萧维洛老师曾经请他画一幅记忆里最有印象的场景图画，希望从对他的测试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那幅画里画着的是快乐的一家人。
爸爸妈妈，还有七八个小孩子。他们并排躺在地板上，脸上是微笑的表情，大家手拉着手，可黑黑粗粗的线条和红色的背景，却让人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个家庭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小孩子？红色的背景连成一片，倒像是……
我又想起了季雅幻那天夜里的倾诉：小女孩、母亲、男人……他们的身上都侵满鲜血，时时刻刻浮现在季雅幻的幻想世界中。
“微笑，是被重构的记忆，相信在裴俊浩的真实记忆里，他们的表情不会是微笑。”说话的人正是一个梳着披肩长发，神情平静的女孩子。她突然消无声息的出现，吓了我一跳。
“你太投入思考了，都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你好，我叫叶惠西，是季雅幻的朋友。”女孩子说完就伸出后来，期待一个友好的握手。
“当人们回忆一件事的时候，并不能准确地再现它，相反，回忆是对发生过的事情的重构。人们总是随着自己的意愿来塑造自己的回忆。摒弃掉痛苦的，悲惨的，留下美好的。甚至，会把一些可怕的记忆也涂上美丽的色彩。”我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些得意的笑容，我决定去寻找在季雅幻失踪的那半年里，在他的可能失踪地所发生过的和家庭有关的惨案。
“我是季雅幻姐姐的朋友，偶尔来看看雅幻，毕竟他是她生前最惦念的弟弟。”叶惠西一边说，一边走到季雅幻的身边，轻轻拍了怕他的肩膀。季雅幻从来不聚焦的眼神里却透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慢慢流出泪来，把头靠在了叶惠西的肩头。
“我一直照顾他，他好像谁都不认得了。但他每次看到我，都会流泪，还叫我姐姐。我想，他是把我当成他死去的姐姐了。”叶惠西轻拍着季雅幻的背，像哄着婴儿的母亲一样。
可怜的季雅幻，两年前，他的父母和姐姐死于一场空难，从此以后，这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住。靠着父母的遗产过活，否则已经疯癫的他哪有支付生活的能力。三年前接受委托辅导的萧维洛老师一直在帮助季雅幻从抑郁症的困扰里走出来，于是萧老师调查到了他身边神秘的三个朋友。后来却因为筹建其他的研究项目而中断了对他的辅导。当再一次面对季雅幻的委托时，却是警方告之的肢解惨案。也许萧老师的心里有内疚，也有探究真相的决心，才让我去接近这样一个独特的病人。
“你对他们家的一切好像都很了解。”刚才打开门来请叶惠西进来的简深蓝带着审视的表情打量着叶惠西。
“我和他姐姐是大学同学，我也是学心理学的。除了帮助已故的好友之外，我也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能够解开雅幻的病症之谜。”叶惠西语重心长，说得情真意切。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七章 恐怖的杰夫
第二天一早，我在季雅幻的花园里散步。想想那两位日夜守护我们的保镖先生也是很辛苦，我打算和他们问个好。走到他们日夜坚守的那辆黑色轿车前，却没有看见他们的人影。这个情况有点奇怪，因为早上的时间，他们肯定会在车外做做运动，或在车内喝着奶茶。可今天，整辆车却异常安静。
我努力从车窗朝车里看，当我终于看清楚车里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满身鲜血，眼睛一直不甘心地瞪着，车子里面也都是鲜血，他们就那样死了！明晃晃地，可怕地死了！
“你怎么出去了？还不快点弄早餐，我们可都饿坏了。”简深蓝从背后走来，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车里的两个保镖，死了。”我强装镇定地说着。
“God！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简深蓝也停在原地，有些错愕。
四肢的骨骼都被震碎，死者会在剧痛中因疼痛和流血而死。可最怪异的是，我们昨天夜里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那么惨烈的死法，死者怎么会不惨叫！这死法，和杰夫的连环惨案不是如出一辙？
“杰夫来过了！他比约好的万圣夜的时间早到了！可他为什么出现呢！他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保镖呢！难道，他是要警告我们，不要再接近真相了吗？”我惶恐地在季雅幻的别墅客厅里转了好几圈，这突如其来的死亡让我开始恐惧于自己所调查的事情。
“我们在保镖的车子里，发现了致幻剂的成分，他们是先被迷晕，才被杀害的。所以你们在别墅里听不到他们呼救的声音。”法医报告着他的发现。
“没有发出声响的死亡，是最可怕的死亡。如果这个杰夫真的要用这种方式来警告我们不要继续追查，那我得承认，他至少成功了一大半。我已经非常害怕了，非常害怕……”我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企图使自己保持冷静。
“巴布鲁的随眠实验里，他曾描述过几个孩子被囚禁的情景。他们没有被打，没有被虐待，但是他却描述那段经历像地狱一般可怕。这是我们重要的线索！Vera，你要坚强一点，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简深蓝看到抓狂的我，他抓住我的肩膀，很坚定地说着：“他们四个人很可能遭遇过一场绑架和囚禁，正是那场事故才导致了他们每个人命运的改变。一个变成了妄想症患者，一个变成了虐杀狂，一个总是逃避自己的回忆，一个就总是说谎。”
“所以，我们要知道，10年前，在美国，那四个孩子失踪之后被找到的小镇里，究竟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导致这一切的改变。萧维洛老师已经在调动一切信息资源了，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要从那些案件里找出和他们四个的特征相符合的案子。”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稍微平静了一些。
三天！距离季雅幻和杰夫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天的时间！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杰夫就是那些碎骨惨案的凶手，警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确定杰夫一定会赴季雅幻的约。可我们却很真实地面临着随时被妄想症患者和杀人狂魔杀掉的危险。这世界真不公平。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八章 鲜血淋淋的过往
没有人可以想象，当年的那四个人，还是孩子的四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手上刚刚拿到的资料却让我开始怀疑，10年前的那一连串屠杀惨案和他们四个都有关联。
几乎都是一个家庭一个家庭地被害，满屋的鲜血，满身的伤痕，也许是棍棒，也许是屠刀，也许只是赤手空拳……一家三口，一家四口，一家八口，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就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墙上迸溅的血滴和连死亡都闭不上的眼睛，可能在控诉着那死亡一刻的战栗和恐惧。我翻看着一张张的照片和一叠叠的资料，除了触目惊心还是触目惊心。
“一定要把他锁在房间里才安全吗？”我问身旁的简深蓝。
“前天晚上，我们睡着的时候，他溜出去过。所以，现在也不排除，季雅幻可能就是杀死两个保镖的凶手。坦白说，我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并未判断出季雅幻有不可抑制的暴力倾向。也并没有认为他会伤害我们。这可能是我的疏忽。”简深蓝语气有些失落。
“两个保镖不会是他杀的，我的直觉总是这样告诉我。房间里有鬼魂的事情，他讲过很多次，可每一次，他的情绪都是带着内疚的。虽然他有时的语言是无法整合的，但每当他讲到房间里的鬼魂时，他都是语言顺畅而又清楚的。一个对鬼魂内疚的人是不会杀人的。”我知道，自己这一次太感性了，这样会失去理性的判断，但很多时候，直觉是最没道理却也是最准确的事情。
“但是季雅幻的衣服上，有和保镖的车子里发现的致幻剂相同的成分，虽然他身上没有血迹，案发现场也没有留下他的任何痕迹，但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他的衣服上也有致幻剂的成分。我们没有办法保证他不是一个一等一的高手，我是指那种谋杀的高手。”简深蓝看着我说话的眼神，其实也是忧虑和不安的。“你觉得10年前在小镇失踪的他们四个和那时候出现的家庭连环惨案有关？”
“我不能完全肯定，我只是猜测。那时的犯罪集团被称为‘家庭侩子手’，他们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暴徒，抢劫，屠杀，他们根本肆无忌惮。不过，他们的身世都很可怜，过去都是流浪儿，缺少关怀，生活没有保障。后来，他们还绑架了一些10岁到14岁的小孩子，就像是培养后继者一样。他们把对社会的愤怒和他们内心的邪恶传递给那些小孩子了。”我拿出档案给简深蓝看。
“他们有一种邪恶的念头，希望看着小孩子和他们一样，在屠杀别人时，没有一丝怜悯，他们认为那才是社会的规则。不折不扣地绑架孩子的疯子们。”
“他们四个当年很可能就是被那个团伙绑架了，四个孩子忍受的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反反复复的精神虐待。如果一个孩子一次又一次地被迫看到屠杀，这一定会彻底改变他们的人生。”我想起了我曾经所调查过的一个集体屠杀案，我终于找到解开这个谜团的方法了。
四个人坚守不肯透露的秘密，即便是安全回到家中，事隔多年，也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当年的过往。这是典型的因为压力而被威胁的心理。即使不再面对暴力和死亡，他们也一样觉得那些令他们恐惧的力量时刻存在。说出秘密的结果可能会是死亡。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九章 共同点
“他们知道的，他们一直知道我们的秘密约定。我们一直想要道歉，却一直没有机会。前几年，我以为他们已经忘记了我们，可没想到，这几年，他们一直如影相随。我说的每一句话，见过的每一个人，他们都知道。他们总是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我容易看到的地方。后来我才明白，我也已经死了，才可以和他们那么自由地交流，才能那么容易地看到他们。”季雅幻难得可以说出这么连贯而又富有逻辑性的话。
“他这是明显的‘思维广播’的现象，就是他相信自己的思维活动在对外界广播，而且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心声。就像是全世界的人或者是鬼闯入了他的脑袋一样。”简深蓝隔着玻璃窗观察着房间里的季雅幻。
“鬼魂是他念念不忘的牵挂，说明他内心里有内疚的情绪。假设他们仅仅只是看到了家庭的屠杀惨案，他又为什么会因为‘看到’而内疚呢？除非……”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简深蓝。
“除非他们也被迫参与了屠杀！”我们两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分析下去，我可以找到季雅幻患有妄想症的根源，你也可以找到他总是声称自己是‘鬼’的根源。”简深蓝也显得异常兴奋。
“四个孩子会变成一个小团队，即使他们都参与了杀人，因为是四个人分担，他们也可以减轻一些罪恶感。在被绑架的情况下，激发出他们四个人特有的凝聚力量，他们只有团结才能保护自己。他们几个当中也许还有一个‘小领导者’，不断鼓励他们，他们可以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像绑架他们的人一样屠杀别人。其他人不会违抗那个‘小领导’。长久的面对鲜血淋淋的屠杀场面，使得他们已经开始麻木，对痛苦，对杀戮，对鲜血，对惨叫，对死亡，对这一切本该被吓得要死的东西不再恐惧了，所以才能下手去杀别人……”我饶有兴致地分析和推测着种种可能性。
“你好像是在分析战场上屠杀成性的士兵，可他们不过是10几岁的孩子。最符合你所说的”小领导者‘身份的人应该就是杰夫！在四个孩子中，他的年纪最大，他很可能是屠杀集团和被绑架的孩子之间的’纽带。“简深蓝笑笑地看着我，”不得不承认，你工作的时候，很有魅力。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杰夫变成了一个嗜杀成性的人。他应该是出现了一种‘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症状。为了活命，为了不被伤害，他甚至开始依赖屠杀集团，还帮助屠杀集团来组织那些被绑架的孩子。人性的邪恶和善良总是一半一半，就看那个人是处于什么环境了。最可怕的是，杰夫，就是让那些孩子去杀人的‘命令发出者’。”我想，我对于整件事的把握度已经越来越高了。
当时间慢慢过去，当对痛苦和死亡的麻木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重现的回忆，和慢慢回温的同情和内疚。痛失家人的打击对于年轻的季雅幻来说，更对他一直逃避的经历是一种雪上加霜。他见到的不仅仅是鬼，还有被唤醒的痛苦与内疚。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定下每年的万圣夜都见一个老朋友的约定呢？而且，这些老朋友还是和当年的绑架失踪有关。还有谁知道，他们的小群体背后的秘密呢？
每一个家庭成员都是在打断四肢之后才被留下致命的一击，打断四肢，可以让死者毫无放抗之力，这体现着强烈的控制和权力的欲望。10年前的家庭连环惨案和杰夫的连环案形式如出一辙。这也是警方要利用季雅幻来找到杰夫杀人动机的原因吧。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十章 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万圣夜是鬼魂和人间最接近的时间，在这个晚上，所有的灵魂都会回到他们熟悉的地方，或是寻找他们恩怨未了的人。
“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有另外一种猜测。我觉得杰夫很可能在一直试图开启其他三个同伴的‘罪恶之心’，他在企图同化他们，让他们像自己一样：不断杀人。”我终于说出了埋藏在我心里很久的一种想法。
“所以，杰夫是在训练季雅幻也成为一个屠杀的高手。而练习的对象就从裴俊浩和巴布鲁开始。因为他们两个远比季雅幻清醒，杰夫很难把他们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杀人狂，他最后的希望就只有季雅幻了。”简深蓝也赞同我的这种猜测。
按照这个思路分析下去，我的脑中几乎勾画了这样一个画面：杰夫保持着他的小群体的紧密联系，目的就是为了慢慢改变其他三个人。而他同化杀人狂的目的却只在患有妄想症的季雅幻身上有实现的可能性。于是，在他的引导下，季雅幻果然杀死了每年来赴约一次的裴俊浩和巴布鲁。他的‘训练’甚至还升级到引导季雅幻杀死了两个保镖！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什么不引导季雅幻来杀死我和简深蓝呢？杀死我们岂不是更简单，更容易？
不对，不对，我不应该低估杰夫的战斗力，他绝对不会引导季雅幻来杀死我和简深蓝，至少不会先杀我们两个。因为他还要和我们较量呢！他想知道，是他可以成功地训练出一个连环杀手，还是我们可以成功地从他认定的连环杀手身上找到捉住他的机会。以和警方较量为荣，是每一个连环杀手最大的乐趣。
已经过了午夜12点，我们期待中的主角还是没有来。我和简深蓝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其实都掩藏着一颗非常恐惧不安的心。因为我们不知道杰夫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在酝酿着杀死我们，还是想把我们的精神和耐心折磨地彻底崩溃？
这时，有人按了门铃，那‘叮咚’的一声，在午夜里显得特别响亮，我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按动门铃的人，竟然是叶惠西。
“呵呵，还在等待杰夫的出现？你们可真是执着，我看你们都被萧维洛老师的实验给骗了吧？”叶惠西有些得意地坐在沙发上，像看着两个傻瓜一样看着我和简深蓝。
“你怎么会来？”我有些费解。
“你和简深蓝的资料都是谁给的？萧维洛老师嘛，可你们有去求证过，那些资料是不是真的来自于警局或者是精神科？没有吧。你们肯定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叶惠西像是强忍笑意，拿出一摞照片。
“你也认识萧维洛？”简深蓝显然也是没搞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是萧维洛老师的学生，三年前，老师开始辅导季雅幻时，我就一直协助他。不过，那时候的雅幻不过是个得了抑郁症的孩子而已。后来才演变成妄想症，我们三年前也调查了他身边神秘的三个朋友：杰夫、裴俊浩和巴布鲁。可惜，你们肯定猜不到结果。”叶惠西像模像样地说着。
“可惜什么？”我有些好奇。
“我们发现，杰夫、裴俊浩和巴布鲁都只是季雅幻幻想出来的人而已。在他的幻想世界中，他们四个人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并且共同经历过一场绑架。10年前的家庭连环惨案的制造者‘家庭刽子手’集团，专门绑架小孩子，强迫小孩子目睹他们的屠杀，把小孩子变成他们的杀人工具。雅幻就是其中的受害者。要让一个12岁的小孩子亲手打死一家人，对小孩子来说就是一种精神的威胁和虐待。”叶惠西解释着。
“你是因为认识季雅幻的姐姐，才把你在心理系里听说过的最著名的萧维洛老师介绍给季雅幻一家人了？”我问道。
“何乐而不为呢？既可以帮助别人，我又可以得到一手资料。”叶惠西说得轻松。
“那萧维洛让我们加入进来又是为什么呢？”简深蓝觉得自己被老朋友诓来，有点委屈。
“重新建构季雅幻的记忆。我们很想知道，他认为自己是鬼魂，认为当初杀死那个无辜家庭的人是四个人，而不是他一个人，塑造这些幻想和记忆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理变化。”叶惠西彻底讲明了意图。
“团体总是可以实现道德的推卸。季雅幻如果幻想出当初是一个小团队屠杀了那个家庭，他的罪恶感就会减轻，他可以把内疚的感觉推卸到任何一个他幻想出来的人身上。一次次鬼魂的再现，是因为他一次次的内疚和恐惧所导致的。那些人死亡的画面从来都没有从他的记忆中抹去过。”我分析着。
“等一下！如果其他三个人都只是他幻想出来的，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看到的裴俊浩的画，巴布鲁的催眠记录，都是来自于季雅幻一个人了？而且所谓的被埋在客厅和书房地板下的肢解尸体也都是不存在的了？”简深蓝肯定是深深觉得自己被骗了。
“可惜你们一个是心理专家，一个是精神科专家，却居然没有一个人识别出来这一切。”叶惠西的样子明显是在质疑我们两个人的专业。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十一章 未曾出现的杰夫
简深蓝还是无法相信叶惠西所说的一切，当他亲自打电话给萧维洛老师求证时，萧维洛老师告诉他，叶惠西确实是他的学生，他也确实这几年里都让叶惠西在跟进季雅幻的个案。骄傲的简深蓝简直无法忍受继续听到真相了，他连忙挂了萧维洛老师的电话，深深地陷入到了一种对于质疑自己专业判断能力的挫败感中。
整个万圣夜都没有出现的杰夫就足以说明，杰夫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两个保镖的死也确定无疑是季雅幻的杰作了。
“可萧维洛老师难道不知道季雅幻有暴力倾向吗？他让我们和他日夜相守，分析他，真是把我们的命都交到一个疯子手里了。”我有些抱怨，“不过，这也可以证明，我们先前的分析是成立的，杰夫一直在教唆季雅幻变成一个杀人狂魔。在季雅幻的幻想世界里，他幻想出来的裴俊浩和巴布鲁被干掉了。只可惜，我们一直以为的四个人，其实都是他一个人。”
“那么季雅幻的病症就不再是妄想症那么简单了，他已经是很严重的人格分裂了。这个跳跃也太大了！从妄想症变成了人格分裂症。”简深蓝的语气里显然透露着一丝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没有做出正确的诊断。
“两个保镖的死确实是个意外，我们并没有想到，季雅幻所幻想出来的那个杰夫有着如此严重的暴力倾向。万圣夜是我们分析的分界点，本来以为那一天之前，你们会得出来季雅幻患病的有效结论。可你们却居然相信，真有那样一个人会赴那样一个约定。”叶惠西掩饰着她的小轻视和小得意。
“好戏也该散场了。”简深蓝无精打采地说着。
“我开车送季雅幻去精神疗养院，走之前，我会给他注射一次镇静剂。”叶惠西像是宣告着整件事的结束。
“那我开车带你去喝杯东西，放松放松，我们也被耍了那么久，也该检讨一下，我们的专业能力和专业判断了。”简深蓝一边说，一边拿出车钥匙。
我也有些无精打采，朝着新派来的保镖车走去，“任务结束了，我们可以散了，传说中的杀人狂魔昨夜根本没有出现。”两个保镖听了，也是一阵窃喜，他们也不想日夜守着疯子，面临生命危险。
我坐在简深蓝的车里，看着窗外驶过的风景，回想着整件事情。我的脑中闪现了一幕又一幕这些天来我们和季雅幻相处时的情景。
我一直照顾他，他好像谁都不认得了。但他每次看到我，都会流泪，还叫我姐姐。我想起了叶惠西所说的话。她也一样是在角色扮演，季雅幻叫她“姐姐”，这个“姐姐”是指谁呢？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的痛苦，每年我只有一个机会，来告诉他们，我的感受。那时候，他们也会出现，这样，我们就……这是季雅幻比较顺畅的倾诉，“告诉他们感受”“他们也会出现”，这两个“他们”听起来指的不像是同一伙人。
我突然问了一句：“简深蓝，简大医生，你真的相信自己的判断失误了吗？季雅幻的鬼魂妄想症真的会使他幻想出三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所有的资料确实是萧维洛老师给我们的，难道那些肢解的图片真的只是让我们了解季雅幻把幻想中的人杀死了吗？”
“萧维洛又传资料给我了！有手机真是一件方便的事。用手机传资料真是实现了随时随地啊。”简深蓝故意没有接着我的话题来说，骄傲的他依然在逃避这件事，诊断失误的挫败感，给他的打击可是够大的。
“当年的家庭连环惨案中，有一起案件和其他的特征不太一样。一家四口，被匪徒枪击之后，又被肢解。但刀口极其粗糙，手法十分笨拙。你真应该看看萧维洛传来的照片，太血腥了！不过，还有一个……”简深蓝念着资料时，突然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他开始疯狂地掉头！

第二卷 万圣之约 第十二章 万圣夜之约
我们又飞车一般，开回到了季雅幻的别墅。空空的别墅，被带走的季雅幻，到处都是灰尘的房间，甚至还有着发霉的味道。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突然回来？”一路上，简深蓝都像疯子一样开着车，闯了很多红灯，还差点撞到人，但是他都不管，好像有定时炸弹要逃命一样。
“刚才我手机里的资料，不是萧维洛传来的，是警局的人传过来的！我们过去所拿到的资料不是假的！也不是萧维洛给我们制造的‘调查背景’。所以……季雅幻根本就没有人格分裂症！他只是一个单纯的鬼魂妄想症的患者！”简深蓝用力地解开自己的领带，就好像那本来松紧合理的领带要让他窒息一样。
“也就是说，确实有四个人存在！杀人狂魔杰夫也是确实存在的！那杰夫为什么没有来赴万圣夜之约呢？万圣夜之约，没有出现的杰夫……会不会杰夫也已经死了呢！”我突然恍然大悟。“叶惠西为什么要撒谎？她为什么要带走季雅幻？”我突然有一种掉进陷阱的无助感，不，不只是陷阱，而是深渊！
“我太骄傲了！我只是向萧维洛求证了叶惠西是不是他的学生，却没有求证叶惠西所说的事情是不是事实！叶惠西就是利用了我性格中骄傲的这一点！”简深蓝的脸上掺杂着愤怒和后悔两种复杂的表情。
“你刚才在念资料的时候说，不过，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什么？”我问道。
“还有一个幸存者，一个女孩，因为躲在柜子里而没被屠杀集团发现，才幸免于难。但她目击了整起屠杀和整个肢解的过程。噢，God！”简深蓝恍然大悟一般。
“叶惠西就是那个唯一幸免于难的小女孩！没错！当年季雅幻一定是无意间看到了叶惠西，所以留存在他记忆里的一家四口才那么完整！可得了妄想症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叶惠西是人是鬼，叶惠西身上一定有一个特征是让季雅幻这么多年都牢牢记住她！季雅幻口中的‘姐姐’根本不是叶惠西长得像他死去的姐姐，而是在他的记忆里，当年屠杀惨案中的小女孩！所以季雅幻看到叶惠西的眼神才那样怪异！因为他是见到鬼了！”我几乎痛恨我们的后知后觉，越是后知后觉，我越是恼火。
“杰夫的作案手法，根本就没有致幻剂这一招。警局这资料传来的也太他妈晚了！我们太蠢了！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是不需要用药物迷晕被害人的！除非她是一个体力不支的女人！”简深蓝气得开始飚脏话了。
“叶惠西杀死两个保镖，是想吓走我们，让我们不要破坏她在万圣夜的好事！”我们居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或者说，叶惠西太蓄谋已久了。
后来，我们在季雅幻家的后花园找到了一具被肢解的尸体，尸体只是简单地被花叶遮挡着。这尸体的主人，就是前来赴万圣夜之约的杰夫。在杰夫的手机短息里，有这样一条留言：亲爱的杰夫，记得万圣夜一定要来见我。因为那一夜是鬼魂和人间最接近的时间。我等你，因为，我们都需要向那死去的一家人忏悔。
三天后，我和简深蓝在季雅幻的别墅里整理所有的资料，准备离开。我们听到了有人按门铃的声音。打开门来，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失踪的季雅幻！
他木然地看着我，他伸出一只手来，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他举着录音笔，是想交给我。
我和简深蓝打开了录音笔的开关，我们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杰夫是和他们一伙儿的，那时候，他骗我说，邀请我和他一起踢球。可那不过是一个绑架的诱饵，他们把我抓起来了。他们逼迫我们这些被绑架的孩子看他们杀人的过程。如果我们不看，如果我们不照着他们说的去做，他们就同样打死我们，折磨死我们。裴俊浩，巴布鲁，还有我，我们三个一起被迫用枪打死了那一家人，还肢解了他们的尸体。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开枪杀人，我只是被迫肢解了尸体！”
“那他们为什么放了你们？你现在和他们还有联系吗？”
“他们说，我们已经变成和他们一样了，是杀人犯了。如果我们敢把事实说出去，他们就杀了我们，或者把我们送入监狱。即使把我们放了，我们的精神也是一直被绑架着，杰夫一直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他还教唆我们和他们一样，杀死别人……我快要崩溃了，我快要疯了。”
“看到这支蝴蝶结了吗？姐姐头上戴的。谢谢你当年看到柜子里的我，而没有说出来，否则姐姐就和其他家人一样惨死了。你愿意帮助姐姐吗？约他们出来，这是你向姐姐的家人忏悔的最好方式。”
“好，如果，这可以减轻我的罪恶感……”
“我录下了我和鬼魂姐姐的对话，因为我，不知道，我是真的死了，还是活着。你能告诉我，这是录音，还是我脑子里幻想出来的声音吗？”季雅幻很虔诚地期待着我们的答案。
“我只所以这么晚才看到警局发过来的资料，是因为有人在我的手机邮件提醒功能的设置上延后了12个小时。”简深蓝的眼睛里像是在喷火。
“叶惠西！”他愤怒地喊着她的名字。
（作者：叶聪灵）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一章 恐吓短信
	<strong>引子</strong>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荀子《性恶篇》
	善良源自于同情。当善良者因见到弱者蒙受苦难而倍感痛苦的时候，是因为那一刻他把自己也想象成了弱者。同情感发自于这样一种潜意识逻辑——也许有一天我也可能成为那个弱者。
	为了防止自己将来也蒙受同样的苦难，几千年来人类创立了各种社会福利与道德规范，以扶助弱者、制约强者。于是社会脱离了蒙昧与野蛮，走向了理性与文明。
	但假如你生来就注定是强者，强大到可以随意操控他人的意识，那么你就不会再去同情任何人，本性之中也就不会再存有任何善良。
	<strong>第一章　恐吓短信</strong>
	如果有一个人对你说：“我会控心术。”
	你会如何看他？你是会笑他白痴？还是拿他当作精神病人？
	但是如果说，在你面前的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就是一个能够看穿他人心思，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超能力拥有者，你会相信我吗？也许你会对此事存有怀疑，但我可以请你回忆一些事情，你就一定会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例如：你是否还记得上次与我争论，当你想要举例来反驳我的时候，却偏就把常挂在嘴边的名字忘得一干二净，任你如何回忆也无法想起；或者那次与我争吵，当你想要对我挥拳相向的时候，眼前却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最终你只好选择了妥协；还有那次，你做出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事后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记得你那时候的心情么？你既无助而又惶恐，甚至不愿意再相信自己。是的，你想起来了，而实际上，那不过是我对你使用了控心术罢了。
	一直以来，我都自信地使用着这种奇怪的能力，并对它的力量抱以百分之百的信任。但我又不得不承认，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使我开始认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地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
	具体说来：今天早上，我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恐吓信息。那信息说：“等最后一条信息发来，你就必死无疑了。”而我却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与文字一同发来的，是一张图片，上面是一堆粉红色的碎片，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他还说，只要我能猜出他是谁，他就会放过我。但是我真的猜不出来。我想过要逃跑，但是我已经丧失了一切行动能力。现在我只能在床上等死，这可真是一种煎熬。
	因为现在的我，两条腿都打着石膏，全身缠着绷带，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我之所以伤成这样，是因为在几天之前，我被一群蒙面的暴徒袭击了。尽管我第一时间就报了警，但是直到现在警方还没有确定谁是幕后指使者。倒不是因为找不到嫌疑犯，而是因为嫌疑犯太多了。
	我还记得当时警察问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他让我说出最有可能作案的人的名字，说着他拿出了便签本与一只笔。一开始，警察只是漫不经心地记录着，但是后来，警察停下了笔，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我，他问我：“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不是问你都认识哪些人，而是哪些人可能作案。”
	我笑着对他说：“我没听错，我得罪的人多着呢，你可能会记满满一本。”
	记完之后，警察拐弯抹角地说：“八成你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其实他想说我活该。我知道。
	警察刚刚离开，我就收到了第一条恐吓短信，那个神秘人威胁说要杀死我，于是我再次报了警。
	结果警察告诉我：“别胡思乱想，也许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也许，也许？”我加重语气重复道。
	警察没吭声。
	“万一不是呢？”我追问。
	见他对我的话毫无反应，我只好在他的脑海里植入了一幅我被人乱刀砍死的景象。可是我感觉到，他的意识立即就把这个想法驱逐了出去。显然他打心底就不肯相信这种事，现在我的身体十分虚弱，他若就是不肯相信，也拿他没有办法。
	“你安心养伤吧，那个号码我们会调查的，查出来会告诉你的。”
	丢下了这句话，警察就消失了，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好吧，如果只有威胁短信的话，这也许真的是一个恶作剧。但是我现在已经被人打成了这样，这还能被当作恶作剧来看待吗？
	究竟是谁派人打了我？又究竟是谁想要来杀我？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伙人？为了想清楚这个问题，我不得不开始冥思苦想，回忆我过去干过的种种荒唐事。当然了，我还有的是时间，因为我已经问过了那个神秘人：“最后一条信息什么时候发来？”
	他回复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你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吧……”
	这几天，我心情忐忑地躺在病床上，反复不停地翻阅着那个神秘人发来的彩信，思索着为什么他会发给我这样一张图片。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我将图片放到了最大。在我的仔细观察之下，我发现：那些粉红色碎片，其实是一个碎裂的贝壳。粉红色的贝壳？突然间，我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二章 虚弱的戒心
“戒心”是控心者最强大的敌人。
我这里所说的“戒心”，并非是平时所指的那层含义，而是指一种思维清除机制。它存在于你的心中，就像电脑的防火墙，任何不合乎理性的思想，都难以逃过他的审查。
每当你内心的欲望过于强烈，以至于心理接近失衡的时候，“戒心”就会识时务地玩一会儿消失，于是在托着腮帮子的白日梦中，你会占有每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殴打每一个你痛恨的人，闯进银行拿走金库的每一分钱，而不用遭受任何惩罚。当你发泄完毕，心理趋于平静的时候，“戒心”又会重新回来，把那些不合乎常理的念头，驱赶出你的意识。
所以，老谋深算的男人，是控心者最讨厌的群体，因为他们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理性强于欲望，因而“戒心”也就异常强大。那天的警察不为所动，想必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而那些喜欢想入非非的年轻女孩儿们，则是控心者最喜欢的人。即使对于能力较弱的控心者，她们的“戒心”也是形同虚设一般。因而很多控心者都沉湎于女色不能自拔，我自然也不能例外。
记得那时候的我，刚刚换了工作。在超能力的帮助下，身边女友成群。对女人无尽的渴求，使得我时刻准备迎接新的艳遇。
那是2004年的春天，我在一间咖啡厅陪客户喝茶，几米之外有一对男女正在聊天，他们的身边还坐着一位老太太。听他们言谈话语的意思，是相亲的。
女孩面容洁白，长相很大气，具有典型的北方人特征：圆脸，弯眉，大眼睛，双眼睑，通鼻梁，唇形秀美丰满。她的个子也不矮，穿上高跟鞋，会比我高出很多。听她讲话音色明亮，条理清晰，就知道她的性格比较外向。她还是北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在国企做白领，月收入比我一个季度还要高。一般人遇到这种女孩，可能就是看看，解解眼馋。
但是那时的我内心中充满了征服的欲望，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无法获得满足。我知道这样做不会有好结果，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因为这种事情就像鸦片一样容易上瘾。
他们谈过之后，那个男人走了。女孩和老太太则留在了那里，聊起了对这个男人的印象。看得出来，女孩不愿意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老太太问她为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为了看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我让自己静下心来。因为只有在平静的状态下，我才可以打开那超能力的开关，看透她的内心。
不一会儿，她的形象在我的心中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在我的脑海中投下了一幅影像，在那副影像中，她一改刚才的淑女形象，几乎是撇着嘴，说出了这样一些话：“这个男人太吝啬、没本事、个子矮、长得也不帅……”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孩向我们的方向瞟了一眼。
她说：“这些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衬衣领子都黑了，满脸都是疙瘩，看着就脏，恶心死了。真不如那边坐着的帅哥白净，如果给我介绍的是那一个就好了，那个又高又帅的。”
她心中所想的那个帅哥，就是我的客户，他名叫刘斌，人高马大，非常帅气。刘斌与我很熟，他见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就坏笑着说：“别又给我丢人去啊。”
我反驳道：“现在我丢人，但到了晚上，就是她丢人了。”
“这次你又想干什么？”
“21世纪最缺乏的是创新，我想用一种以前从没有用过的戏剧性方法来搞定她。因为我的人生就是一出伟大的戏剧。上天偏爱我，让我当风流坏人。”
说完，我就站起来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说普通话，欠了欠身，表现得很有礼貌。
老太太很惊异，但是女孩很沉稳，不露声色地看着我。
我用手一指刘斌，低声说：“我想我有些冒昧，但是那边那位先生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在跨国公司工作，人品非常好，因为专注于学习，到现在都没有过女朋友，家里正愁这事呢。是否可以约个时间跟他见见。”
那女孩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觉得事情很荒唐。但老太太却一个劲儿地点头，小声对女孩说：“试试呗，巧遇也是缘分。”
被我出卖的刘斌坐在那里，见我指他，还傻笑着冲我这边挥了挥手。我心想：傻小子，被我卖了还帮我数钱呢。
老太太告诉我，女孩叫做何晓洁，还给我留了一个手机号。老太太有点儿口音，一开始我把何晓洁听成了“何小姐”。女孩听了恶狠狠地给了我一个白眼。整个过程中，女孩都装得很反感，但最终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因为我知道她其实是很乐意的。
回到家，我就开始给她发信息。我说自己就是刘斌，什么一见钟情啦，非常仰慕啦，诸如此类女孩爱听的谎话，每天不停地发。
刚发信息的时候，她爱搭不理的，甚至还回复说不要再骚扰她。于是我就开始不停地给她讲笑话，终于她发来了一个笑脸。从那之后，她就与我聊了起来，慢慢地语气也变得越来越亲密了。维持这样的状态几天后，我突然告诉她：这两天我要出国，现在手里有个礼物，让我的朋友送给你吧。
当然了，她想要什么礼物，我早已心里有数。因为这之前一天的深夜，我专门去了她家一趟。她家住在二楼，我趁她睡熟的时候，躲在她卧房的窗口下，偷偷地潜入了她的梦境，找到了她少女时期所幻想的定情信物。
一般来讲，在少女期的女孩子，都喜欢幻想出一些悲情的爱情故事，并将自己当成里面的女主角，在这个幻想中，往往会有一个特定的信物，她们认为：只要得到了这个信物，就可以得到真爱。成年后，她们会逐渐忘记这些幼稚的幻想。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幻想会完全消失，它只会被埋藏在潜意识中，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而在她少女时代的幻想中，那个特定的爱情信物，是一枚粉红色的贝壳。送给她这件东西的男人，就是她的白马王子。也许她已经忘记了这个信物，但是我会帮她想起来。然后我就会获得她的爱情。
这就像我父亲经常对我说的：“与其给别人植入一个新想法，不如让他们回忆起一个老想法。‘戒心’就像一条看门狗，任何陌生人闯入，都会被它咬个半死。而被唤醒的老想法，就像是它熟识的老面孔，‘戒心’见到他们只会摇摇尾巴，然后翻身继续睡觉。”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三章 恐怖的梦境
控制别人的思维的常用方法，概括说来主要有六种，按其难易程度的角度来排序，依次是：单纯读心、图像植入、梦境潜入，强制对话、思维诱导、思维同步。我之前对那个警察所做的，就是在其脑海里植入一个图像，这是一种比较简单的控心方法，但也正如大家所见，其效果并不是非常理想。而梦境潜入就比较困难了，但难度越高其效果也就越好。不论在哪个领域，投入与产出都总是成正比的。
说到梦境，有的人会不屑地说：梦不就是白日所想么。是的，但那只是最表层的梦境，而真实的梦境，你早就已经忘记了。
简单说来，人的梦境一般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浅层梦境，内容不过是白天的人和事，事情的发展基本遵循正常的规则，由于这类梦境通常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所以我管这种梦叫做“发生在大街上的梦”。第二层梦境则是潜藏了各种情绪与欲望的混乱世界，这里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只要可以让做梦者产生满足感，汽车可以上天，潜艇也可以入地，我把这叫做“发生在客厅里的梦”。第三层则是最深层的梦境，在这层的梦境里往往危机四伏，满是幼年时的各种荒诞记忆与非理性恐惧，这被我叫做“发生在地下室的梦”。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人类的大脑分为三个部分，这三个部分分别来自于不同的进化时代——人类时代、哺乳动物时代和爬行动物时代。不理解的可以读一下大脑的解剖学知识，在此便不再赘述。
我们平时做梦，很多梦都是印象不深刻的，醒来时还记得清楚，洗漱之后就已经忘记了大半，等你吃过了早餐，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因为当白昼到来，“戒心”也就恢复了精力。他们手持警棍，将那些梦境中的怪物赶回了潜意识的深处。
真正让我们印象深刻的，则是那些从客厅里逃逸出来的梦。这种梦的产生，往往是因为“戒心”一时疏忽，导致门没有关严，客厅里的各种欲望跑到了大街上，甚至地下室里面的怪物，也通过隐秘的通道钻了出来，扰乱了梦境的秩序。巡夜的“戒心”赶不走他们，只得勉力追捕、舍命搏斗，于是各种噩梦就出现了。当逃逸出的怪物太多，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戒心”无力抵抗时，它就会使用最后的防御手段——“唤醒”，于是你就会一身冷汗地坐起身来，大呼救命。
这可以看作是大脑的梦境系统崩溃后的重新启动，表面上它成功地终止了可怕的噩梦，但这样做却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因为这类突然惊醒的噩梦，往往会不小心打开通往深层潜意识的隐秘通道，把本该忘掉的痛苦记忆带回了白昼。而这对于某些人来说，也许意味着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心理重建工作的失败。
这是因为人类的心理平衡，完全就是靠遗忘来维持的。如果不是“戒心”将那些不快的记忆撕碎并锁在地下室里，我们都会变成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疯子。而这些进入记忆的恐怖梦境，往往数年挥之不去，这是“戒心”最不愿见到的局面。
为了避免触发“唤醒”机制，一般的控心者进入被操纵者的梦境后，都会谨慎地停留在第二层。因为控心者进入别人的梦境，无非就是想要了解他的欲望，掌握他的弱点，从而采取有针对性的行动，进入第二层梦境就已经可以满足他们的全部需求了。而进入第三层梦境除了会让被操纵者惊叫醒来之外，别无任何好处。但我却偏就喜欢进入到混乱的第三层，诱导他们打开地狱之门，深入到他们灵魂的最深处，挖掘他们最恐惧的怪物出来。我这样做，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为了好玩。
这次我也不例外。在偷偷混入了第二层梦境之后，我推开了那扇叫做爱情的门，在那奢华的卧室里，一切物品都是粉红色的，十四五岁的何晓洁身穿粉色纱裙，坐在一张同样粉红色的床上，略带吃惊地看着我。我微笑着示意她保持平静，然后说明了来意：“给我讲个故事吧，我想听听你是如何找到真爱的。”
她笑了笑，然后用稚嫩的嗓音，向我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我在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微笑地对她说：“你的梦想即将实现，真正的白马王子，几天后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而那魔鬼假扮成的王子，将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丢下了这个预言，我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她的第三层梦境。在地下室的入口处，她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腕，眼神中满是恳求。
但我毅然打开了那扇门。
这是怎样的梦境啊！我进入别人的深层梦境，已经很多次了，对一切怪异的景象都早已见怪不怪了。然而她的梦境却着实让我感到恐怖。在她的梦中，到处都是漆了黑血一般的暗红色建筑，房子层层叠叠，如蜂巢一般堆积在一起。我四处寻找，却满是不见人头的尸体在四处行走。我恐惧地躲避着他们，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小屋子里找到了她。她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蹲下身去，揭起蒙在她身上那一层厚厚的蜘蛛网，她抬起头望了我一眼，我却发现她那双眼睛没有黑色的瞳孔。这几乎吓得我忍不住要撒腿逃跑。她却不顾我，只是用那双煞白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身后，当我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正在我感到奇怪的时候，我感到脖子上被滴了几滴粘稠的液体。
当我抬头去看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些失踪了的头颅，都悬在半空中，他们正瞪着幽蓝色的双眼，口露尖牙冲我狞笑。滴在我脖子上的，则是他们的口水。
随着她的一声尖叫，那群头颅如疯狗一般向我扑来，就在我被万鬼撕咬，即将成为碎片的时候，一个高大的巨人冲了进来，他挥舞着带血的巨刀，将那些飞舞的头颅劈得尖叫逃窜，那巨人趁机将我们抓起，带出了地下室。
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看到那些头颅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在那如蜂巢一般层层叠叠的窗口里，他们只露出了一颗头颅，使得这个世界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莲蓬。
一个文静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样令人恐怖的梦境？她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对她的兴趣越来越强烈了，原本可有可无的会面，对我来说也变得更加激动人心起来了。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四章 粉红色的贝壳
在梦中的那个十几岁的何晓洁告诉我说，爱情的信物是一只粉红色的贝壳。
可是究竟哪里会有粉红色的贝壳呢？我搜遍了网络上的商店，也找不到合适的贝壳，最终我决定自己做一个。
于是在第二天，我打算去商店买一只白色贝壳，然后用染料把它涂成粉红色。就在我将要出门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在我小学的时候，曾经有人送过我一个染成粉红色的贝壳，我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个玩具盒，它果然就躺在里面。于是我将它包在一个高档礼品盒里，外面系上了彩色的丝带，看上去真像一个艺术品一般。
然后我将礼物送到了她公司的楼下。她见到我时装得很冷漠，摆出一副是刘斌在追她，而她是勉为其难的那种表情。
我用很悲伤的表情说：“刘斌在美国开车，出车祸死了。”
我的眼泪很听话地流了下来。她木然地站在那里，没说一句话，她机械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粉红色的贝壳。见到这礼物，她先是一愣，眼泪瞬间就滑落了下来。
“他最后一通电话说，让我去他家，把他母亲家传的手镯带给你，但是我现在不能这样做，你知道的，她母亲现在悲痛欲绝。所以我就把自己从小珍藏的贝壳放到了里面。你不会觉得这礼物不够好吧？”
“不，不，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比手镯还有价值。”她哽咽着说。
看到她的眼泪，刚刚还很得意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邪恶，虽然这并不是我最邪恶的一次。
她开始不停地追问，哪里出的事，什么时候的事，是真的死了吗？一连串的问题真的让我应接不暇。直到最后我哭，才让她确信这个人是真的死了。
“怪不得那天我会做噩梦。”她若有所悟地说。
“看来你们心灵相通啊。”我附和道。
“你认识他多久了？”她问。
“从小就是哥们儿。”
“你也很难过吧？”
我忙点头擦眼泪。
“这……这个贝壳是你的吗？买的？还是……”
听到这句话，我知道她一定是已经想起那个梦了。
“小时候别人送给我的，不是我叔叔，就是我的父亲，我记不清楚了。他对我说，如果它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就可以治疗一切悲伤，但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我猜，”我顿了顿，耸了耸肩说，“我应该不是它真正的主人吧！”
“怪不得……”她嘟囔道，我知道她是在指那个梦境。
“什么？”我佯装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她说得很肯定。
“哦，呵呵，你喜欢就好。今天你晚上有空吗？”我问。
“怎么了？”她显得很是犹豫。
我一边问一边对她进行读心，发现她正在猜测我是不是想约她去刘斌的家。一方面她很想去，但另一方面她又担心尴尬的场面，毕竟他们平时只是短信联系。
这时，我用意念在她的脑海里投射了一个酒吧的影像，在那里她与我一起聊刘斌的往事。她的潜意识并没有驱逐这个想法，而是接受了这个暗示。看来她对刘斌的去世并不怎么伤心，相反对我倒是产生了不少兴趣。我父亲所言果然不虚。
“去酒吧喝酒，我不想一个人去。”
她说：“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
我说：“我也不总去，但今天破例。”
“好。”她点头答应道。
晚上何晓洁在酒吧出现了，看得出来她用心打扮过。在她内心中，是希望我能够注意到这一点的，所以我用一种赞赏性的目光看着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着头问我：“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说：“你真漂亮。”
她淡淡地笑了笑。
如果一个女人在你的面前哭过，她就可以对你无话不谈。一开始，我们聊了聊那个虚构的刘斌，然后她在我的引导下，开始讲自己的恋爱史。听过她的故事，我不得不说她可真是一个挑剔的女人。在她的一生中，竟然拒绝了很多优秀男人的求爱，而原因不过是嫌他们脏。而当我问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脏时，她总会端起酒杯喝一口酒，然后说：“就是感觉。”
何晓洁一边跟我聊天，一边喝酒。几轮酒过后，她有点醉，我借口治安不好，要送她回家。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意志力越来越薄弱，只有这时，人的“戒心”才会受到最大程度的干扰。我用意念轻易地绕过了已经烂醉如泥的“戒心”，屏蔽了她的记忆力，所以在出租车上，她说什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家在哪里了。于是顺理成章地，我带她去了快捷酒店。
把她放在床上，解开领口，使她呼吸顺畅，然后盖上被子。我能看出来她并没有真的醉到丧失意识，而是想借此来试探我，于是我作势要走，这时候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陪我。”
我说：“这不方便吧。”
“不嘛！”她的声音像是一只小猫。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显得很柔和，松开的领口露出了一点春光。我有点按捺不住了。心跳加快了很多。
突然她坐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我一跳，以为她是醒悟了过来，要打我这个流氓。结果她踉跄着走向了卫生间，狂吐一阵之后，又踉跄着走了回来，紧紧地跟我搂在了一起。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那些人吗？我觉得他们好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就是觉得他们脏。”
这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在心里不停地重复有关“脏”的话题，而今天喝酒的时候，她也说拒绝那些追求者是因为嫌他们脏。所以听到她的这句话，我决定看看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怕脏。我轻轻地搂着她，拍打着她的后背，等她完全放松下来之后，很轻易地我就连接上了她的意识。
随后我轻轻地问了她一句：“那你说到底怎样才算作脏呢？”
她听到这句话，大脑中的一个区域瞬时就活跃了起来。我立即前往那里寻找与“脏”字相关的蛛丝马迹，无数意义不大的记忆碎片晃过我的眼前，我试着抓住其中几条比较陈旧的信息尽力挖掘，然而那些记忆破碎得犹如拼图一般。我虽然勉力读取，却发现这海量的工作并不是一时所能完成的。
“难道说你童年时经历过很肮脏的事情吗？”我继续刺激她的大脑，为的是分辨出眼前哪些记忆碎片才是真正有用的。
听到这话，那些记忆碎片中的一部分果然就发出了亮光，就在我准备把它们挑出来，拼接到一起的时候，她的意识世界毫无征兆地刮起了猛烈的狂风，眼前的记忆碎片如被卷入了龙卷风一般旋转，它们在狂风中纷乱飞舞，竟然构成了一张狰狞的脸，那张脸是如此地熟悉，我确定在哪里见过他。突然我想起来他就是梦中的巨人。
就在我准备再通过问话来试探的时候，“戒心”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它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如暴怒的泼妇一般将我的意识猛烈推开，然后将那些记忆碎片撕得更加粉碎，并召唤出了一团厚重的迷雾，将那些记忆碎片笼罩了起来。见到她如此激烈的反抗，最终我只好放弃。显然，她的潜意识并不希望回忆起那件事，如果我继续试探下去，必然会引起她的警觉。我可不想为了满足这一点好奇心，而搞砸这次期盼已久的艳遇。
“我有些头晕，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但又想不起什么具体的事情。”她目光空洞地说。
“喝多了就这样。”我安慰道。
其实我知道，她之所以会有这种奇妙的感觉，是因为我的入侵撩起了她童年的回忆。由于“戒心”极力掩盖那段记忆，所以她并不会真的回想起那些事情，只是感觉到了一点朦胧的童年意境。这说明她的意识确实已经将童年的一切都遗忘掉了。
搂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发生生理反应。而在酒精的催化下，这种反应就来得尤其剧烈。
“你身上还挺香。”她说。
我说：“傻瓜，那是因为我喷了香水。”
她轻轻地吻了我脸颊一下，然后发出了醉鬼特有的笑声：“咯咯咯咯……”
我试着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想给她植入一些想法，但是她那迷人的笑容，却让我无法静下心来。
突然她收起了笑容，眼睛里已满是欲望。这么明显的暗示，即使我不使用读心术也能看出来。我知道这在心理学上叫做移情，她已经把对刘斌的热情，以及少女时对爱情的幻想，统统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疯狂的热吻之后，她脱掉了衣服。抚摸着她滑腻无暇的皮肤，见到她丰满别致的身体，我只有一个念头：就算将来被她发现，被人打死也值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何晓洁抱着被子，很害羞地不让我看。其实夜里已经都看过了。我问她是不是练过田径、体操。她一脸愕然。突然她明白了过来，“咯咯”地笑着说：“小时候被邻居家的一个老头子碰过，没有真……只是用手。没敢告诉家里。今天是第一次。”
这话让我豁然开朗，原来这就是她童年那段阴暗模糊的记忆。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既然她可以如此轻松地提起这件事，为何“戒心”却表现得如此紧张呢？但我没有深究此事，因为此时我已经得偿所愿，对她完全没有了兴致，我并不打算继续了解她，因为她只是败在我手下的猎物而已。
“所以你觉得男人都很恶心，对吧？”我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但我没觉得你恶心。”她侧过身，托着头，微笑得很幸福。
收拾好东西，我们各自去上班了，晚上她给我发来一条信息说：“在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些很纯净的东西。你要明白，我和你那样，只是因为你没有让我感觉到脏。而且——我真的好喜欢你送的贝壳，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但真的是那个贝壳让我下决心将自己交给了你。你猜猜为什么？”
“好了，好了，我现在在开会，晚点儿我给你回电话。”
但晚上我并没有真的回电话。
后来何晓洁又约过我几次，但都被我以各种理由推脱掉了。她仍然纠缠不断，最后我只得说自己出国了，她还表现得很伤感。我没有时间去理睬她，因为那时候我又迷上了另一个女人。
会不会就是这个女人发来的恐吓信息呢？有可能吧。也许最近的某一天，她刚好见到了活着的刘斌？如果真是这样，那肯定就是她了。
思前想后，我终于决定给她回一个信息。在信息中，我说出了她的名字，并对她说了对不起。我焦灼地等待着她的回复，但是她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于是我又说：当时只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不至于要杀掉我吧？
她仍然没有回复我的问题。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五章 失败的尝试
我给那个神秘的号码回复信息道：“搞这种恶作剧，你不觉得没意思吗？现在我躺在床上，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如果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就应该与我面对面的战斗。而不该像一个卑鄙小人那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给我发出这种无聊的威胁。”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他知道我的一切，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这使得我不可能对他有应对之策。因而只有故意激怒他，才能让他失去理智，从而使他在无意中多透露一些细节。一旦他这样做了，我根据他回复的内容，就可以大致分析出这个人的类型。
他立即回复道：“那些被你操纵过的人，你给他们机会与你面对面的战斗了吗？”
看了他发来的这条短信，我立即明白了：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我是一个控心者。而这件事我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而这也就说明了，他自己也必须是一个控心者。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因为如果他不是控心者，他也就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控心这码事。
“你进入过我的大脑了？”我直截了当地问，是为了表明了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能力。
信息刚刚发出，我就得到了他的回复：“对，进去过好几次了。没什么难的。”
我看了一下信息的发送时间，比我发的问题还早了一秒钟。
我惊恐地向周围扫视，但同一病房内只有两个病友。我已经对他们进行过无数次读心了，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当然我不排除另一个可能，那就是隔壁有人。于是我想按电铃叫护士，等护士过来的时候，我可以问她门外有没有人。我是被打伤的，因而警察特别交代过要她们注意我的人身安全。
“别费劲了，我不在隔壁，现在距离你至少有一公里。还有你就是叫了护士也没用，因为值班护士在卫生间，要两分钟之后才过来。”
显然他是在向我示威，因为经验告诉我：控心者很难对十米之外的人进行读心，想要提高读心范围，必须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量。因为随着距离的增加，控心者会愈发地容易被周围环境干扰。这就像你站在繁华的马路上，遥望远处的某个人。不时从你身边开过的汽车，很容易就会阻挡住你的视线。你遥望的那个人距离你越远，你被干扰的程度也就越严重。且不要说距离一公里之外，我曾经试过在百米之外进行读心，那感觉就像是时断时续的蚊子叫一样。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真能做到对一公里之外的人进行读心，他也很难检索到指定目标。因为我所在的这家医院，是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这里人口密集度很高，住院楼是个高层建筑，里面至少有一万人。不要说他想对某个特定目标进行读心，即使我们站好队，让他用肉眼把我从人群中找出来，也要大费一番力气，就更不要说捕捉那一丝微弱的脑电波了。其困难程度不亚于计数正在奔跑的马群。稍有注意力不集中，便会前功尽弃。而他现在却是在一边发手机短信，一边对我进行远距离读心，这绝对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我感觉你是在吹牛。”我直言不讳。
“是吗？试试这个！”
在收到信息那一瞬间，我立即感觉到一阵眩晕。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副奇特的幻象：好像我又回到了何晓洁的梦中。在一条阴暗的通道中，突然出现了一扇粉色的木门，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门前，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纯粉色房间，一个女孩正坐在床上。她似乎没有听到我进屋的声音，依旧用背对着我。我轻轻地走过去，用手触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才缓缓地转过头，用带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她张开了漆黑的嘴，发出了如哨鸣般的尖锐叫声。
我急忙捂住耳朵转身欲逃。正在这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人，他举着一把巨刀，冲着我抡了过来。我急忙闪身后退，这时我感到脖子一紧，一双带着锐利指甲的枯手，扼住了我的脖子。我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惊恐地尖叫，突然我听到了一个人在喊我的名字。那个巨人瞬间就消失了，呼吸也一下子通畅了起来。我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全身都湿透了。
“做噩梦了？”护士问我。
我点点头，环顾四周，发现天已经黑了。
这时候手机上来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怎么样，没吹牛吧？”
“你对我用的是什么？”
还没来得及发送这条信息，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声音：
“图像植入而已。当然了，我现在用的是强制对话。”
“你胡说八道，图像植入不是这样的！我倒觉得你是在使用某种邪术。你骗得了别人，但是你骗不了我，因为我也是个控心者，图像植入不可能产生这么强烈的幻象，更不可能让人昏厥！”
“你会写字吗？”他的问题突然变得有点儿无厘头。
“会。”
“那你书法有王羲之写得好吗？”
我立即明白了他在对我说什么，也知道了这次我算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但我还是觉得你在吹牛！”
“可你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一句话就戳中了我的要害。
“既然你真的这么强，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同步我的思维，然后操控我自杀？”
“那样就失去了乐趣，我喜欢看你恐惧的样子。你不也是喜欢潜入别人的深层梦境，使别人做噩梦吗？咱们显然有着相似的爱好。”
“我看是你没有那个能力吧？”我继续激怒他，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是很有效的，刚才他就已经泄露出了大量的信息。我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继续加强他的愤怒情绪。
“激将法是没有用的，我不会同步你的思维，我要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在极度的恐慌中死去。”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慢，犹如耳边的窃语声。虽然我知道它是在脑中，但这声音真实得可怕。
“你到底想要怎样？”
“别费劲儿了，我想要怎样你已经很清楚了。告诉你，我改变主意了。我打算今天就解决掉你，记得夜里不要睡的太死。”
“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但是这次却没有了回声。显然他已经掐断了与我的对话。我不甘心就这样失去线索，便用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但是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复。我明白自己的计策已经失败了，在他面前我犹如赤裸着身体，任何试图掩藏想法的图谋，都是没有用处的。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六章 怪异的医生
这天深夜我不敢入睡，总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我害怕有人突然出现来偷袭我，但是困倦感如大海涨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不断地侵蚀着我的戒心，最终我还是睡着了。
在我熟睡之际，我感觉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正在这时，我急忙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屋里瞬间就响起了摇滚乐。扔掉手机，我用仅存的一只能活动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扼在我咽喉的手，想把它掰开。但他的力气很大，我这样做纯粹是白费力气。我只能用指甲拼命地挠他。
手机铃音越来越吵，与我同房间的病人们纷纷醒来，但那个黑影依旧在坚持着，他死死地扼住我的喉咙，以至于我的耳边已经响起了轰鸣声。突然门外传来了护士的脚步声。黑影见情况不妙，急忙闪身躲到了门后，当护士推开门的时候，那个黑影瞬间就窜了出去，把护士撞倒在了地上。
护士打开灯，见到我的脸已经发紫，急忙上前问我怎么回事。
“我需要警察陪护，有人要杀我。”我用沙哑的嗓子说出了这句话，随即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护士低下头，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关闭了手机正在播放的音乐。
“我马上就报警，但是这个太影响其他病人休息了。”说着她就要拿走我的手机。
“但是如果没有这个手机，我今天就死了。”
护士犹豫不决，这时来了个男医生，他五十岁上下，长相很有威严。他带着医用手套，给我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用极具磁性的嗓音对护士说：“还是报警吧，警察来之前，先把他送到特护病房！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可担待不起。”
我很想看看这个医生的手，但他摘手套的时候正好背对着我，随后便一直把手放在白大褂里，看不出有没有我挠出的伤痕。
我说：“我不去，至少这里人多，特护病房就我一个人，我害怕。”
“没事，我们把你安排到护士站旁边的特护病房，今天有个病人刚把那间屋子腾出来。”
“我才不住有人死过的房间。”
“哪个房间都死过人！”大夫一脸严肃地劝说道。
无奈之下，我只好听任安排。护士将我推向了特护病房。男医生一直走在我的身侧，隐约中我感觉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在稍稍恢复了一些精力之后，我试着潜入了他的大脑，然后对他的意识释放出了鱼饵：“我感觉这里的人，被人控制了。”说到“控制”两个字的时候，我特意加了重音。
他大脑的一个区域，瞬间就变得高亮起来。我立即前往那个区域，搜索与“控制”相关的意念。却发现他的脑海里尽是妻子被打的图像。
大夫笑着对我说：“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你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脑海深处出现了一个隐蔽的暗门，推开那个暗门，我摸入了一间漆黑的地下室，突然一盏无影灯打开了，只见一个女孩被捆绑在手术台上，而这个医生则拿着精致的柳叶刀，正在割向那个女孩的乳房，随着他娴熟地一转手腕，整个丰满而又柔软的乳房，就被摘取了下来。那女孩随即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声。他用手捧着那只橙子大小的，富于弹性的，溢着黄色脂肪的乳房，露出了贪婪的笑容，随即就像狗一样啃噬起来。我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女孩的惨叫声撕心裂肺，但他却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吃过了那只乳房之后，紧接着他又趴在了女孩的身上，舔食起女孩的鲜血。剧痛折磨着这个女孩，但他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她是个弱者，就活该被强者吞噬。
在满足了自己的食欲之后，他开始为女孩消毒伤口止血缝合。这种持续不断的折磨，也许持续了两个星期。每次他都会割下一些不同的部位来品尝。最后这个肢体残缺的女孩，被他挖去了心脏，她终于从痛苦中解脱。而尸体的残骸则被他扔到了河中。
我不能确定这是他的幻想，还是真实的经历，于是我决定继续试探。
“你想起了很有趣的事情？把别人控制起来，并且进行虐待，是很有趣的事情？”
大夫的思维瞬间就中断了，他脑海中的戒心立即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那戒心是一个浑身溃烂的光头巨人，臃肿的腹部裂开了一道口子，内脏已经流淌到了外面，他的右臂已被假肢所取代，其末端被安装上了一把镰刀，他挥舞着这镶嵌在身上的武器，嚎叫着向我冲来。显然他的戒心已经发现了我的潜入。
医生示意让跟随的护士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
“说说看，你还知道什么？”他皮笑肉不笑地问我。
“什么知道什么？”我装傻。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他再次试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很明白，你刚刚提到了虐待。”他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我。
看到这表情，我立即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于是我用唯一能动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说：“对，是虐待。我被一个人打成这样，叫斗殴，一群人把我打成这样，叫群殴，群殴完了，我都已经躺到地上求饶了，他们还打断了我的腿，这就是虐待了！”
医生立即露出了放松的表情说：“你放心好了，这里没有人是跟那些坏人一伙儿的，更没有人被什么人控制。遇到这种事情之后，人往往会产生些妄想。”
我尽力做出了一个笑容说：“但愿如此。”
“你休息吧，我会特别照顾你的！”说完他转身就要关灯。
“大夫！”我叫住他。
他回过头警惕地看着我。
我说：“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应该的。”
手机再次响起，我打开信息一看，那个神秘人发来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回答他说：“在你派人杀我之前，我想先做一件事。到时候你若是还想杀我，那随便你。但是现在真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必须让我做完。”
“比如说？”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发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必须通知警方。”
这时那个医生突然推开了病房的门，他站在门口对我说：“如果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事儿，及时告诉我，我会特别关照你的。”
“谢谢你！”
“不客气。”他离开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七章 敌人的弱点
一夜无眠直到天亮，因精神高度紧张，加上极度缺乏睡眠，使得我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荒诞奇异的念头。我不知道这些想法是怎么来的，只是隐约觉得这可能与那个医生有关系。他到底是不是那个神秘人？他脑海里的那些情景到底是真实的记忆，还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如果他真的是个杀人狂魔，我该怎么抓到他犯罪的证据，从而让警方把他控制起来？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好笑。我在自身生命难保的情况下，居然还有闲心去探究那个医生的秘密。真是典型的不知愁。
“一夜没睡吗？”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神秘人的声音。
“对，一夜没睡。”我回答道。
“昨天为什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语气颇有颐指气使的感觉，仿佛我是他的下人。
听到他的这种语气，我猛然醒悟：其实他的弱点，一直明摆在那里，只是我没有发现罢了！到目前为止，他一直操纵着整个谈话的内容。说明他有着极强的控制欲，这是强势控心者的典型特征。假如事情不按照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他很可能就会失去理智。
我当即决定采用新的战术。
我故意想：也许我只是病了，所以产生了些幻觉。也许我得了精神分裂症，幻想自己拥有了控心的超能力。而我身上的伤，也许是我从楼梯上摔下来造成的，脑海里的声音，不过是我的幻听罢了。事实上我知道很多精神病人，他们都声称自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别胡思乱想了，给你发过去一张照片，看看你还记得吗？”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随和起来，显然他是想把我从这种幻想中拉回去。
“不是胡思乱想，从理智上看，控心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这时他又发来了一条彩信，图片上是一个亮晶晶的杆状物。
“那我给你一些新的证据，瞧，这个东西怎么样？想得起来吗？”他甚至有些循循善诱。
转移话题，他不过是想利用新话题来制造更多新的恐惧。在被控者即将失控的时候，采用这种变换话题的战术，是控心者试图挽回控制权的典型伎俩。
我继续说：“现在我没心情跟你猜谜，你若是想要来杀我，就尽管来好了。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当然，我很怀疑你是否有这样的能力。因为你不过是我脑海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而已。凭你这样一个愚蠢的念头，就想让我失去理智，不是太可笑了吗？”
“是吗？那我今天就要你死！”他的语气明显带有了一些愤怒的情绪。
“随便了！总之我不信。”我故意激怒他。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今天我就会派人过去！”他终于怒吼了起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真实的人，我承认你控心的水平确实比我高，但是我不得不说你是个懦夫，因为只有懦夫才会借刀杀人。所以你即使能够证明自己的存在，也不过是躲在暗处的卑鄙小人罢了。你有什么权利鄙视我？其实你也跟我一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的脑海里立即响起了轮船汽笛一般的轰鸣声，震得我的大脑接近于碎裂。慢慢地，这轰鸣声变得尖锐起来，犹如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刺激得我后背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就这点儿本事吗？”我笑道，“你希望别人惧怕你，渴望别人把你当作死神来看待。但当你发现计谋失败，事情没有按照你的预期来发展的时候，当你发现那个被你视作掌中的猎物的人，丝毫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时候，你就发疯了？是不是因为这打击了你的优越感？不过我倒要问问你，像你这种疯子，优越感究竟从何而来？难道说就因为你有了别人所没有的超能力？我看不是，我倒觉得你这种变态的控制欲，与自负的优越感，是来源于你幼年时的自卑。你看似强大，但其实你脆弱的像块玻璃！”
说完这段话，我脑海里的声音立即变得更加尖锐了，大脑禁不住这样的折磨，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伤口被肌肉的抽搐撕扯得剧烈地疼痛。突然我感觉鼻子有些痒，便用手指擦了擦，发现满手都是血。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我笑道：“看来我说中了？那么你的自卑从何而来？你是个残疾人？还是说你的母亲从事着某种见不得人的职业？或者你遭受过某种性虐待？让你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当然我觉得这些你都遭受过，只有这样你才会如此变态！”
“我发誓，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而付出代价的！”他恶狠狠地咆哮道。
“人只有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才会发誓。”我讥讽道。
突然，我脑海里的尖啸声消失了，一切回归寂静，但我预感到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我擦干净了脸上的血液，大口地呼吸，好让自己尽快恢复体力，以便让自己撑过下一轮攻击。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再折磨我，我又拿起手机，仔细地看了看新发来的那条彩信。照片上的那个杆状物，让我着实摸不清头脑。正在我从记忆中竭力搜索的时候，突然我辨认出这其实是一枚被拉直了的钻石戒指。而它的花纹，让我觉得似曾相识。猛然间我想起这是送给孙颖的分手礼物，而她的形象立即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仿佛我们刚刚分开一般。
但是这根本就说不通，因为我可以确定的是：孙颖与之前的何晓洁毫无关系，她们是属于不同交际圈中的人。这也就是说，之前我怀疑是何晓洁找人来寻私仇的想法，已经是完全说不通了。这个神秘人应该既认识何晓洁也认识孙颖。但他与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要替她们出头，来犯下一桩命案呢？
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的。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八章 最后的对决
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那个男医生正坐在我的身边。他用阴郁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正在研究从哪里下刀。我惊恐地看着他，他那双乌黑的眼睛让我感到分外恐怖。
“你要干什么？”我伸手去摸床边的按铃，想把护士叫过来。
“别费劲儿了，护士站那边没有人，我把她们支开了。”他轻蔑地说。
“你就是他派来的人？”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手，手上满是伤痕。
“昨夜来杀我的人就是你？”我问。
他阴森地笑着说：“其他病房不好下手，所以把你调到了这里。”
“你现在被他控制了，你懂吗？你现在最好清醒一下，不管脑海里有什么声音，那都是他在捣鬼。这是一种控心术，你要明白，我与你无怨无仇，你没必要来杀我！”
他愣了一下，瞳孔缩小了一些，显然这理智的分析对他起了一点作用。但紧接着，他的瞳孔就再次放大，狠咬着牙对我说道：“别再做无益的尝试了！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控心吗？25年前的那次实验，一共有100个参与者。你也是其中之一，我与你同时获得了这种能力。”
我知道医生一定是被思维同步了，此刻他自称的“我”，显然就是那个神秘人。
“25年前的实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时候我还是个没出生的胎儿！而且控心术古已有之，我父亲也是控心者，是他遗传给了我这种能力，与实验没有半点关系！”
“控心术确实一直存在，但是那需要天赋，与后天的不断修炼，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而咱们这批人，是军队用基因方法制造出来的武器。你父亲是军人，我父亲也是，他们都参与了这个项目。”
“你疯了，我父亲从来就没有参过军，而且既然我是武器，那为什么军队的人从来没有跟我联系过？”
“你父亲是军队的特工，为了保护你不受军队的控制，他趁这个项目的人员开会的时候，将一枚炸弹偷着带进了会场，把所有相关研究者都炸死了，包括他自己。我父亲则在实验室放了一把火，烧掉了所有相关文件，他自己也葬身火海。所以咱们是唯一一批人造控心者，而监视你的人，一直潜伏在你的身边。”
我听罢大笑道：“是吗？我父亲死了？那把我养大的是谁？求你别再逗我笑了，我身上的伤口很痛。”
“你现在的父亲，是军方派来监控你的替身。”
“你继续编。”我笑着示意道。
“那你告诉我，在你的印象中，你母亲与你父亲有过亲密的举动吗？”
我愣了一下说：“他们感情一直不好，但是我长得很像我父亲。”
他冷笑一声道：“找个长相相近的人很容易。”
“别废话了，你要想杀我，就来吧！不过别忘记了，你是在一公里之外进行遥控。而我却近在咫尺。想要杀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他“噌”地站了起来说：“那怎么可以试试看！”
“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掉我？就因为我跟你一样？”
他说：“本来我想拉拢你，将你纳入到我们的阵营，但结果我却发现你是个人渣。我最恨伤害女人的混蛋，所以现在我必须杀掉你！”
“人渣谈不上，最多有点儿小坏心眼儿。怎么，这件事归根到底变成了一场道德审判？你是个杀人犯，在道德上能够胜过我几分？”
“你骗过多少女孩？”
“不知道。”
“144个，其中3个试图自杀。”
“你还帮我数着了？那三个试图自杀的，不过是做做样子。你是不是很嫉妒？莫非你是个性无能，对我的行为羡慕嫉妒恨？哈哈哈！”
“很好的尝试，但是这种激将法的招术已经被你用烂了，我不会再上当了。”说完，他就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呲牙咧嘴地冲我扑了过来。他扼住了我的脖子，而我只有一只手能反抗。我试着扣他的眼珠，但即使眼睛已经被我扣出了血，他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我拼尽全力抵抗，突然我感觉他的眼睛一软，分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噗”，他眼睛就像被捏瘪的提子葡萄，随即喷出了一股热水，溅到了我的脸上。
他终于忍不住失去眼睛的痛苦，本能地松开了扼住我脖子的手，捂着眼睛一边后退，一边哭嚎起来。
而却我一边咳嗽，一边恶心得想吐。但我顾不得这些，急忙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入侵他的大脑。
我看到在他的脑海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他肮脏丑陋的戒心，正伏在那人影的身下，充当他的坐骑。那人影用绿色的光束扫描着大脑，当他们转身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急忙闪身躲进一扇门，里面满是少女的骷髅。正在我犹豫着是否要退出这里的时候，门后突然响起了砸门声。
我立即钻入那堆骷髅中，这时骷髅中突然涌出一股绿色的粘液，将我包裹了起来。戒心终于砸开了大门，他进来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我的痕迹，静待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慢悠悠地离开。
门关上之后，黏液退去。我钻出骷髅堆，一个身体已经腐烂的裸体女孩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她领着着我走向了房间的深处。她将胳膊变成了火炬，借着火光她用手摸到墙面上的一块砖，这面墙立即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大脑中一片断壁残垣，戒心正在四处搜捕可疑的意念。其中一个思维碎片与他搏斗得十分激烈。这是思维同步的典型特征。那些反抗者代表着他的自我，一旦被剿灭，被控者就会变成疯子。
但是事情有点儿不对头。因为一般人的戒心与自我是一体的，若控心者想要达成思维同步，一般都是先潜入其内心深处，释放出一直被压抑的恶魔，利用他们的力量来消灭戒心的自我部分。然后再把自己的思维植入戒心的尸骸，来达到控制他人思维的目的。可这个医生的自我，竟然是与戒心相分离的！
我立即放大图像，仔细观察那个正在拼死反抗的意念，结果发现那是一个中年女人。从她的相貌来推测，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母亲。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冲入我的大脑，突然我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想好对策的时候，突然我感到一阵窒息，睁开眼睛后我发现医生重新又扑了回来。这次他一只手按住我的胳膊，一只手扼住我的脖子。每当我试图挣脱，他就会拼命击打我的腹部。我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爆裂开来，来自全身各处的刺痛，就像芥末一样刺激着我的大脑。
我咬紧牙关强忍痛苦，给他植入了一副图像：她的母亲。
他“呀”地一声，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那仅存的一只眼睛，瞳孔立即变小了。
但这种效果只持续了几秒钟，他的攻击只是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他狂叫着扑向了我，用双拳捶打着我的胸口，使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我再次拼尽全力，让他母亲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每对我进行一次攻击，那形象就出现一次，越是用力，那形象存留在眼前的时间就越久。仅两三次之后，他就不敢再对我进行攻击了。
“啊，果然如此！你恋母，但是她属于你的父亲！”
医生抱着头仰天长啸，脸上的扭曲表情，使我深信他非常痛苦。这时他的意志已经陷入最薄弱的状态，我抓住时机快速潜入，发现他的戒心已经被少女的骷髅所包围。黑暗的夜空中，她母亲那双狰狞的眼睛在操纵着那些女孩的尸骸。戒心挥舞着镰刀疲于应付，少女的尸骸在他的劈砍下，变成了漫天的黑雾。继而这黑雾弥散开，变成了无数黑色甲虫，它们钻入戒心身上的伤口，撕咬啃噬着它流出来的内脏。而那个操纵着戒心的人影，也在黑虫的攻击下变得越来越暗淡。
“我要是没猜错，你母亲被你父亲杀害了，你亲眼见到了她被肢解的一幕！”
医生不愿听到我的话，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插入了自己的耳朵中。
我用意念对他说：“然后你就变成了杀人狂！专杀长得像你母亲的女人，切割她们的尸体，你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这样做，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样做。但是我知道，这是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你想变成那个杀害你母亲的凶手！”
医生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嚎叫着冲向了窗子，只听玻璃咔嚓一声，他就坠楼而死了。

第三卷 脑控大师 第十章 未完的结局
“他对我说他杀过很多人，现在很内疚，突然又像疯了一样，扑向我，说既然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就要杀我灭口。我抠破了他的眼睛，他尖叫着逃跑，结果跑错了方向，从窗子摔了下去。”
“就这样了？”
“是，就是这样了。”我艰难地点头。
警察走了之后，我这才长舒一口气。
“别放松得太早。”脑海里又想起他的声音。
“你是否要再派个人来？我建议你找个心理不要太脆弱的。不然你还将会这样惨败！”
“惨败？我胜利了50%。因为你们两个人谁死都一样。”
“这么说整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的？你看我们不顺眼，所以让我们像角斗士一样自相残杀？”
“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我跟他可不一样。虽然我有些小坏，但是我有同情心，见不得别人欺负人。所以归根到底，我还是个好人。”
他冷笑一声说道：“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你是弱者，所以才会同情。”
我学着他也冷笑一声道：“你不同情别人，却偏要出来主持正义，看来你是把自己当作上帝了。不过水轮流转，你记住我这句话：不论是谁，都早晚有一天会变成弱者。”
“在那天到来之前，我就会杀掉你。再会了！”
“等一下，有些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还想知道。”
“等你把我变成弱者那天，我会让你知道的。”
这声音随即就消失了，直到我康复，都没有再出现过。在医生死去的那个晚上，经过深思熟虑，最终我决定给何晓洁发条短信：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女孩，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现在看来这是我这辈子最错的决定。我知道我犯的错误不值得原谅，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来看看我。因为我现在医院，并不安好。”随后我就忐忑地等待着她的回信。在我把她当作垃圾甩掉的那天，是绝对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的。
几分钟之后，我收到了一封短信：“你没事吧，现在哪个医院？”
我笑着想：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只是多与少的问题。而与我相比，显然她更多一些。
（作者：毒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