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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一时爽，日后修罗场
作者：谢逢君
内容简介
 作为一个开着宇宙飞船，在银河兢兢业业到处浪的赏金猎人，在平行宇宙谈了几段恋爱有错吗？啊？有错吗？ 就是分手的方式不走寻常路了一点点嘛！（不我不心虚） 法尔：我找回记忆后，发现我谈过的男人可以毁灭地球，我是说，每一个都可以。 但是我死遁了，实名告诉全宇宙，死遁真的超爽的，一直死遁一直爽。而且只要宇宙不融合，我就绝不会翻船！ 然而宇宙融合了。 正文结局cp妮妮。 已找回记忆：麻省理工天才铁罐新泽西州哥谭月光斯莫维尔人间之神布利克街至尊法师大西洋底海洋领主阿斯加德谎言之神布鲁克林少年鹿队伯宁扎纳大猫陛下利哈伊营美国精神中城高中纽约邻居◇食用指 南◆1、综英美，人物OOC难免，且私设如山！ 2、前期谈恋爱为平行宇宙1v1，后期修罗场为宇宙融合，结局1v1！ 3、批发小甜饼。主攻文！主攻文！男主自带挂，还有后台。 4、如阅读过程中有任何不适，请善用右上角光速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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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法尔
“任务目标：无限立方，确认无误。法尔，可以撤了。”
耳机里传来布罗诺的机械音，金发少年松了口气，朝紧追不放的克里星人丢了颗炸弹。
乍起的火光和烟雾是最好的掩护，他迅速跳进了自己的飞船巴德尔：“哇哦，我喜欢这一次的完美谢幕！谢谢你们欣赏由法尔——也就是我，和布罗诺——我捡来的飞船主脑，合作带来的这场精彩演出。”他左手上下抛着一颗泛着蓝光的金属球，右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也谢谢你们的献礼。”
“经过扫描，这颗金属球具有自我意识，法尔。”布罗诺的不赞同表达的非常明显，“我们不该带这种存在回到巴德尔。”
“别紧张，布罗诺。”少年把手上的剑塞回腰间的剑鞘，虽然没有人在看，但他还是背着偶像包袱抖动手腕耍了个剑花，“这颗球说他能给我提供新的全息游戏，正版！独家！你知道我不能拒绝新游戏的诱惑，就像我不能拒绝甜甜圈。如果他真能做到，那他在我心里会一跃成为我第37喜欢的玩具！”
金属球提出抗议：“嘿！我可不是什么小玩具！我能帮助你找回记忆！以全息的方式进行治疗，全程毫无痛苦，青少年的最佳选择！”
“记忆很重要吗？”少年拉开角落里的冰箱，取出心爱的草莓味甜甜圈，“是游戏不好玩，还是打架不够爽？好了，球球，向我展示一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不叫球球，你可以称呼我为——”金属球停顿了一会儿，陷入了沉默。
法尔没有说话，布罗诺也没有。
于是最终金属球在尴尬的沉默中总结道：“——总之，我不叫球球。”
“如果你想给自己取个名字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决定，球球。”法尔这样说道，“但这现在不该是你思考的重点。你知道吗？每次地球上有什么新游戏要发售时，我就会选择去米勒星，一小时相当于7个地球年，等公测超爽的。”
紧接着他露出一个威胁意义十足的微笑：“但如果你也要我消耗能源跳跃去米勒星等待，我就把你送进宇宙第二号垃圾回收站。来吧，我知道你是一颗聪明球，我的新游戏呢？”
聪明球在他手上跳了两下：“把我放在你的游戏头盔旁边，我要进行数据传输。”
金发少年依言带着金属球去了自己的游戏室。要知道，他的全息游戏头盔可是最新款，花了他不少积蓄。
“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改造这个头盔，之后你戴上这个头盔，我就能读取你的灵魂记忆——不是回忆，只要你确实经历过，我就能为你量身建造全息场景，用你经历过的时间节点和重要事件来慢慢引导你记忆复苏——”金属球颇为自豪。
法尔打断了它：“所以情节和结局都是设定好的？这听起来像古早的角色扮演类游戏，我偏爱自由度更高的类型。”
“不，法尔。”金属球改口道，“我只能为你量身建造全息场景，是你带来了所有的情节和结局。”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法尔耿直的指出，“你知道虚假宣传在《宇宙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7条第2款里是有明确处罚条例的吧？”
“是第24条第1款！”金属球愤而反驳，“你哪个学校毕业的？阿斯加德高等学院吗？我早该知道他们能让托尔都顺利毕业，一定不是什么正经学校！”
“啊哈！你这是院身攻击！——虽然我没有上过学，也可能是我不记得了——但是阿斯加德高等学院的名头传遍了九大国度，你会引起阿萨神族的不满。”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
布罗诺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法尔，有拉斐尔先生的视频请求。”
拉斐尔是法尔入行以来的接头人，一个发际线疯狂后退的中年男人。
“我真怕有一天你被告上生命法庭，法尔。”拉斐尔心力交瘁，“你在克里星拿走了一个已经具有了自主意识的金属球？！克里人声称他已经属于智慧生命了！这足以让他们用绑架罪到星际法官面前起诉你！”
“他们不会起诉我，拉斐尔。因为他们也是用非正当手段得到球球的，算起来他们是买卖球口，而我完全是见义勇为。”金发少年耸耸肩，“你看，我虽然打架、越货、也喝点酒，但我知道我是个好少年，我还时常乐于助人，所以我从不担心自己会收到生命法庭的传唤。”
拉斐尔面无表情：“不，你是顺手牵球。我衷心希望你能时刻遵守宇宙法，还有总在打补丁的星际条款。”
“别担心，拉斐尔。”法尔扬了扬下巴，神情得意，“我从来都只在违法边缘试探，绝不会越界。”
这很值得炫耀吗？
中年男人为了自己的发际线着想，只能停止规劝，无力地摆摆手：“把无限立方传送过来吧，阿斯加德的大皇子亲自等着呢。”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投影的方向，让少年能看见那个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阿萨神族，正握着雷神之锤等在柜台外。然后又转回来。
法尔挑了挑眉：“我其实有点好奇这个无限立方有什么用，老朋友。”但他还是动作迅速的把无限立方放进了传送装置，“检查一下，确认收货后麻烦让阿斯加德那边记得把尾款直接打进我的地球账户，我要带着我的新游戏去度假。”
对传送来的物品进行技术检查需要十几秒钟的时间，拉斐尔趁机冲金发少年翻了个白眼：“地球在度假星球排名上从未登榜。”他看着检查报告点了点头，“没有问题，法尔。奥丁之子！请上前来确认一下。”
另一边球球也高声喊他：“法尔！我做到了！”
法尔心情很好：“干得漂亮，球球。拉斐尔，你知道我的老规矩的，度假期间出价再高的委托我都不接。阿萨神族出手果然十分阔绰，我觉得我能有三年都不必接任务了。让我来和金主打个小广告怎么样？”
拉斐尔再度调整了投影画面，法尔能看到金发神祇正低头细细打量那个无限立方：“嘿，阿斯加德的大皇子殿下。我是法尔，如果再有这种任务，请继续关照我。”
这个金发少年在画面中其实只出现了几秒钟，但那张脸足以让托尔心神俱震。
“巴德尔！”托尔脱口而出。
可惜通讯已经结束了。
拉斐尔低着头整理文档：“对，法尔的飞船是以光明神名字命名的。”他忽然想起来光明神巴德尔正是托尔的弟弟，目前和自己的孪生兄弟黑暗神霍德尔一起处于失踪状态——其实绝大多数人倾向于觉得那两位小皇子已经死了，只不过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敢于说出来而已。
他不由替老朋友多解释了几句：“那艘飞船是法尔捡到的，主脑布罗诺声称飞船叫做巴德尔，并不是法尔起的名字。”
“……我要见那个叫法尔的少年，联系他。”托尔攥紧了锤柄，他明白在确认对方就是他的弟弟巴德尔之前，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找了个借口，“我想亲眼看看他那艘以我弟弟名字命名的飞船，也许还有另一艘叫做‘霍德尔’的飞船存在着。”
“可法尔已经切断了通讯，奥丁之子。”拉斐尔有点为难，“他说要去享受他的度假时光，这意味着他会和所有人失去联系。当然，他本来也不和谁联系，我就是他唯一的朋友。而且听起来他得到了一款新游戏，没人愿意在他打游戏的时候打扰他。上一个这样做的，被他送进了山达尔监狱，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
这不是巴德尔能做出来的，但霍德尔可以。
阿斯加德之外极少有人知道，光明神巴德尔和黑暗神霍德尔不是孪生兄弟，而是一体双魂。只不过巴德尔的灵魂主导时，就表现为金发蓝眼，如果是霍德尔，则是黑发黑眼。
托尔不动声色：“再和我说说他。他这次任务完成的很棒，也许我们还会需要他做点什么。”
“是的，是的，法尔非常优秀！只要他接手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
而出现在两人话题中的那个金发少年此时已经愉快地戴着自己的游戏头盔躺在了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看起来你很喜欢地球，所以我们就从地球开始吧。”球球的声音出现在法尔耳边，“美国剑桥怎么样？适合求学，这样下次你就可以说自己也上过学了。”
法尔兴致很高：“哈！校园副本是吗？”
球球简单介绍了几句。
美国剑桥是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市，隔着查尔斯河与波士顿相对，地球上两所世界著名大学，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正是坐落在这儿。
其中麻省理工学院素以顶尖的工程学和计算机科学而著名，托尼&#183;斯塔克就进入了麻省的电子工程系大学部就读。
鉴于法尔的个人能力——虽然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没有进入麻省求学，而是去了隔壁的哈佛读文学。
“然后呢？”法尔问道，“这个副本的主要目的是让我学习？你以为自己是个全息学习软件吗？或许等我玩够了，我可以把你捐献给阿斯加德高等学院，如果他们接下来还会和我做几场慷慨的生意的话。”
“看着托尼&#183;斯塔克，法尔。”球球留下这句话后不再开口。

第2章 麻省理工
教授口述了作业，法尔随手记在一张便签上塞进课本，再把课本装进背包。在终于完成了一上午的课程后，法尔还没来得及走出教室就又看见了熟悉的脸：“法尔——”金发少年立刻给对方一个友善的笑容：“中午好，科恩。”
“开始了，球球。”布罗诺那边的动静听起来就像他和球球正并肩陷进柔软沙发里，兴致勃勃欣赏着法尔的演技，“用我和法尔相处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向你保证，你不能错过这个。”
球球积极响应：“来了来了，法尔你该准备一些爆米花给我们的，不过没关系，我们知道你在冰箱里还藏有冰可乐！”
法尔看上去没有受到影响，他依然维持着唇边的微笑，目光柔软又专注。当他用那双清透的蓝眼睛看着谁的时候，总能轻易让对方陷入“他正喜欢我”的错觉，而且对方心知这只是错觉，所以他们不能苛责法尔什么：“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去做，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为你空出下午茶时间来完成一场约会。”
作为哈佛大学戏剧社的社长，科恩已经是四年级生了。他见识过很多漂亮面孔，但是没有一个，能像今年的这个新生法尔&#183;沃洛克一样，只用一个比礼貌性质亲近一点点的“熟人”笑容就让他脸红：“当然，当然，法尔……我的荣幸。”
于是金发少年得以顺利踏出教室的门，他能听见身后还传来科恩和其他人的讨论：“我会得到他的，作为我毕业演出上的男主角。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巴德尔了。”
“可霍德尔怎么办？他和巴德尔是孪生兄弟。”
“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金发少年步伐轻快：“布罗诺，你是一个主脑，而球球，你是金属的。你们之中到底谁需求爆米花或者我的冰可乐？”
他咬重了“我的”这个词的发音，“知道我在银河里弄到这几罐可乐有多不容易吗？星际商盟还不允许我从地球带一些可乐当做特产！他们威胁我说这算是非法运输！”
布罗诺语调冷静，事实上他的机械音也听不出来太多情感因素：“法尔，你所谓的‘一些’是试图用可乐填满巴德尔的内部空间，数量上确实违反了商盟的规定。”
“我最终没这样做。”法尔振振有词，“我总是遵守规定，我就像我的名字一样好，Rule，规则。”
“是的，法尔。”布罗诺用冷冰冰的机械音捧场，“你只在违反法律或者打破规定的边缘疯狂试探。你的脚趾总能在触线前停下来——安全距离是你新剪掉的脚趾甲的长度吗？”
法尔兴高采烈：“你输了，布罗诺！我的脚趾甲从来没有生长过。”
“就像你的身高一样，法尔。”
日常斗嘴，布罗诺vs法尔，再一次由主脑布罗诺赢得胜利。
球球从两人的针锋相对中抓住了重点：“这就是你总是要挑选地球来度假的原因了？”为了可乐？
金发少年打了个响指：“答对了。你们知道我最爱这个校园副本什么地方吗？”
布罗诺已经不怎么想理会他了。
可球球还怀抱一点期待：生活平和，人们都很好相处，不需要打架？而且法尔脚下就是这个星球上最棒的高等教育机构，呼吸间都是知识的芳香！
法尔态度自然，并不为布罗诺和球球的沉默而尴尬，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自己回答那个问题：“当然是各种口味层出不穷的甜甜圈！我今天想尝试朗姆口味，啊，草莓味是必不可少的。”
不然难道还能是人类的智慧殿堂，万千学子心中至高理想的哈佛大学吗？
法尔总是步行前往那家叫做“甜甜圈星球”的甜甜圈店。
飞船巴德尔仍在布罗诺的操控下进行空间跳跃，他们刚从克里星人手里夺走了阿斯加德人指定要的无限立方，谨慎起见，布罗诺选择了一条足够曲折的路线来到达法尔选定的度假星球——也就是地球。
只不过显然即使巴德尔能顺利着陆，球球也不准备为他在全息场景里构建出他！的！飞船来充当他！的！代步工具。
针对这一点法尔大度地表示了理解：这个副本里地球的科技目前还没有达到能够出现宇宙飞船的程度。
可球球甚至不愿意给他开外挂弄一辆自行车！
更不要说跑车什么的了，不存在的。
而且布罗诺也不愿意：“你不能让一辆地球上普普通通的自行车就拥有和巴德尔平起平坐的地位！巴德尔在整个宇宙都只有一艘！”
“但是，如果我驯服了它，它和我就互相不可缺少了。”法尔一脸认真，“对我来说，它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还可以给它一个名字，你觉得‘瓦利’这个名字怎么样？专门为了报巴德尔被杀之仇而降生的复仇之神，”布罗诺冷酷拒绝：“我觉得不行，不OK，不可以。你让霍德尔怎么想？”
是的，宇宙中只有一艘巴德尔，但在特殊状态下，巴德尔就成为了霍德尔。
而在神话中，瓦利杀死了霍德尔。
这是重点吗？
“——所以你在哈佛待了快半个学期却只想读这些童话书？？？”球球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声音质问，感觉自己要被金发少年气成一个球了。
哦等等，他现在就是一颗球。
“是儿童文学。”法尔纠正后耸耸肩：“放轻松点，我是在度假呢球球。”
他对走向甜甜圈星球的路格外熟络。
这家小店离哈佛不远，白砖蓝顶的店面看起来也不大起眼，不过他们家的手工甜甜圈搭配的香料口味一星期一换，味道往往都很不错，总是会吸引很多人排队。
况且这家店可是叫做“甜甜圈星球”啊！
曾经的法尔也想过，银河里星星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一颗是专门做甜甜圈的吗？
在捡到巴德尔之后他和布罗诺寻找了很久，最后承认：是的，就是不存在“甜甜圈星球”。
这个店名简直让法尔有种当年的梦想被意外实现的惊喜。
嗯……他刚刚是不是说过这家店总会吸引很多人排队来着？他要补充说明一下，排队主力为上班族。
这让正排在他前面的少年有点儿显眼。
从他都能看到对方头顶的身高来算，少年应该只有十四五岁。顺便提一句，这个未成年已经开始抹发蜡了。
法尔能嗅到少年身上有常与机械打交道的那种味道——理工科生的味道。这不稀奇，不管是哈佛还是隔壁的麻省理工，都从来不缺少天才的存在。
球球兴奋到尖叫：“他就是托尼&#183;斯塔克！”
这些都不是重点，问题是这个男孩儿买走了店里今天仅剩的三个草莓甜甜圈！
店员怀特小姐有点愧疚又难过地告诉他：“很抱歉，法尔，刚刚那个孩子买走的就是今日份最后的草莓味了，你要试试其他口味吗？”
她对常来的这个金发少年有很深的印象，一开始是源于外貌——老板在金发少年来了两次后就不得不在店门口写明了“店内禁止拍摄其他客人”。
后来少年每次来了也会和她聊几句，主要围绕着店内新推出的口味，法尔信任她的推荐。
“枫叶培根怎么样？”怀特指指橱窗里裹着枫香的糖漆的甜甜圈，上面还顶着厚厚的一层煎得香喷喷的培根。
新口味当然很好，但法尔不是喜新厌旧的渣男，他认为自己总是很长情的。
所以法尔谢绝了怀特小姐的推荐，当机立断追了出去：“嘿，男孩儿！”
抱着甜甜圈纸袋的小少年没回头。
从行走路线上，法尔推测对方是麻省理工的学生。
与他回哈佛的路完全相反，法尔只能快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男孩儿的肩膀：“嘿！”
已经叼着一只甜甜圈吃起来的托尼&#183;斯塔克停下脚步，皱起眉转过来等着看这个随意搭他肩膀的冒失鬼要和他说什么。但实际上是他拿下了嘴里的甜甜圈，率先开口了：“……哇哦。”
法尔知道这是对自己外貌的赞美，他点点头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谢谢你的称赞，男孩儿。”
他指指托尼左手抱着的纸袋：“我想从你那里购买一个草莓味甜甜圈，在我完成了一上午的课之后，我迫切需要它。我愿意再额外支付——”“一个吻？”托尼&#183;斯塔克微微仰着脸——迫于身高，他稍微有点不爽——用目光扫视只穿着普通白衣黑裤的少年。过于简单，但丝毫无损少年的美貌。他有一头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浅金色头发，微卷，长度不足以遮住他白皙修长的脖颈。
托尼只是习惯性轻佻一下，他很快改口：“你有妹妹吗？和你同父同母的那种。”
法尔稍微歪了一下头，似乎意外于听到这种话。
年轻的斯塔克怀疑对方在看上去就蓬松柔软的金发里藏了一对属于精灵的尖耳朵。
并且他愿意为了这张脸，无限推后他吃掉手里咬了两口的甜圈圈所需的剩下那一分钟。
即便拥有这张脸的并不是一个少女。
法尔挑高了眉毛：“男孩儿，这可不值得一吻。”然后他回答了那个问题，“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父母。”
“哦……”托尼&#183;斯塔克有点紧张了，他不擅长安慰别人，他目光游移，胡乱点头：“你说得对——我把这家店送给你怎么样？”
法尔笑起来，那是让从小到大早就见惯了美人的托尼&#183;斯塔克都要目眩神迷的灿烂笑容。像是传奇故事里的神明于此刻走向尘世，偏偏就要走到他面前来：“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但你的焦糖眼睛值得。”
法尔挨近了因为诧异而显得比平常要更圆一些的那双大眼睛，距离近到托尼觉得对方确实是要给自己一个吻了，他几乎要闭上眼睛来接受这个。
或许还可以谈个恋爱什么的。
他还没和男孩子谈过，说不定会有趣呢。
托尼&#183;斯塔克乐于尝试。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他额头上。
认真的吗？他以为自己在向他索取一个晚安吻？！
托尼的左手一空。
和布罗诺看着现场直播的球球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你竟然还会偷未成年的甜甜圈？！”
“这怎么能叫偷？”法尔理直气壮，“他要一个吻，而我给了他一个吻。还是你要我看着托尼&#183;斯塔克的，球球，我只是听从了你的提示。”
“所以你是故意、故意给斯塔克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走在回宿舍路上的金发少年简直要笑弯了腰：“球球你可真甜，我当然是为了甜甜圈。”
不过显然这次初遇也确实让托尼&#183;斯塔克印象深刻。

第3章 麻省理工
证据是三天后法尔就被托尼堵在了教室门口。
抱着手臂靠墙等待着的MIT天才引起了一波围观，但看起来他对此适应良好——对众人的探究目光无动于衷，间或看见了长得好看的女孩子路过，还能眨眨眼给个飞吻。
“法尔&#183;沃洛克……以SHSAT当年最高分考入史岱文森高中，17岁进入哈佛文理学院就读。”托尼&#183;斯塔克用一副背定理的语气念出了法尔的资料，他扬着眉有些得意，“你也还是未成年，男孩儿。”
“……所以你就为了那句‘男孩儿’调查了我？我以为至少我值得那几个甜甜圈。”法尔有点哭笑不得，“好吧，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托尼&#183;斯塔克先生。”
“你知道我？”托尼挺直脊背，心里生起了一点戒备，因为父母工作的特殊性，他下意识怀疑起面前的美人是故意制造了两人的相遇。
长着这样一张脸，就该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法尔冲他眨眨眼，无辜且狡黠：“谁会不知道托尼&#183;斯塔克呢？MIT的天才少年，你才新入学半个学期，我已经听人们在打赌你会不会提前毕业了。”
托尼&#183;斯塔克总是配得上所有称赞。
何况夸他的人还长得这么好看，所以他稍微抬起下巴，眉眼间是收敛了但仍旧难以忽略的自傲：“让我从实验室走出来是需要支付代价的，一个约会？”
因为年龄的关系，法尔觉得对方这副骄傲的神情也还挺可爱的。
而且打游戏小能手认定托尼&#183;斯塔克是他本场游戏的重要NPC。
于是他笑着答应下来：“想尝尝哈佛的食堂吗？”
日常蹲守他的科恩立刻出言提醒：“法尔，我们今天下午有练习，你答应过要来看的。”
托尼这才把注意力分了一部分给这个之前便和他一起等在门外的瘦高个：“他现在归我了。”
这话生硬又强势，他用余光瞥了法尔一眼，金发少年还是笑吟吟地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让他偷偷松了口气。
托尼真的觉得自己挺喜欢法尔的，他不想在第二次见面就把一切都弄糟。
他只是、只是不太擅长这个。
法尔察觉到了托尼的视线：“科恩，我很感激你的邀请，我的意思是我会认真考虑。我看过剧本大纲了，我觉得完全脱胎于神话的故事没有那么吸引我，我想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科恩想给他的角色其实就是一个花瓶。
“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让你亲眼看看我们的排练。”科恩加快了语速，“我们真的需要你来出演巴德尔，只有你能证明光明神值得万物偏爱，而这偏爱导致了洛基——”托尼没有这个耐性，他直接打断了科恩的话：“我听说你们哈佛和朋友们吃顿饭都需要提前两周预约，所以，你现在可以问法尔两周后他是否有时间了。”
他如同打赢了一场战争那样，昂首挺胸带走了金发少年。
法尔有点想摸摸托尼头顶翘起来的几缕头发：“我只是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丢脸，男孩儿。但是私下里，我得说，我不是很喜欢你刚刚的行为。作为一个新朋友，你的占有欲有点太强了，小先生，我们该慢慢来的。”
“你可以直接叫我托尼。”
男孩儿抓住了重点，“今天我们是新朋友，明天你就会喜欢我刚刚的行为了，对吗？”
法尔觉得这个思路没什么问题：“是的。”
球球在他的耳机里抓狂：“你不觉得他是个熊孩子吗？还有难道到了明天你们就成了老朋友了吗？这是什么托尼&#183;斯塔克牌时光机吗？”
托尼走在前面，金发少年小声反问：“你不觉得他很可爱吗？”至于后面的问题，法尔面带微笑，“猜猜当赏金猎人的日子教会了我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诸事都在当下。”
布罗诺难得没有怼他，反而向球球解释，“法尔谈过好几段恋爱，但都很短，因为往往一个任务对方就回不来了。”
法尔其实并不为此觉得多么难过。
他只从中吸取教训。
哈佛共有14个食堂，但托尼是隔壁麻省理工的，所以法尔选择了带新朋友去安妮伯格食堂——哈佛最好最著名的食堂。
“如果不是我们都还未成年，我简直以为你要带我进教堂结婚。”嘴上吐槽着哈佛简直是把食堂都修建成了教堂，托尼左右看了看，对隔壁的学生们同样也会在午餐时进行学术讨论还是产生了一点儿亲切感。
“如果你对自己的性别没有什么错误认知，那你就是对我的性别有些误解，托尼，美国现在还不支持同性结婚。”法尔看着今日菜单，“想吃什么？”
托尼&#183;斯塔克才不会在乎菜单呢：“芝士汉堡，要双层芝士。”
法尔转过头俯视他：“我从现在就要开始担心你以后的身高了。”
“嘿！”托尼不太开心。
法尔补上一刀：“而且我想你并不拥有腹肌，对吗？”
托尼&#183;斯塔克吸了吸自己有点肉的小肚子：“我才十五岁……”
“我是说以后，你可能也不会有机会和自己的腹肌见面。”
法尔单方面决定了两人的午餐，托尼只是在嘴上抱怨了两句，再悄悄把蔬菜沙拉偷渡到法尔的碗里。
法尔举着自己的刀叉笑着纵容他的小动作：“好吧，好吧，男孩儿。别让我以后每天和你打招呼用‘你喝今日份蔬菜汁了吗’来做开头。”
托尼动作不太温柔地戳起一颗小西红柿，提问突如其来：“你耳朵上的设备是什么？我知道那总不会是助听器。”
伸手摸摸自己左耳的耳机，法尔就势托着腮眨眨眼睛看着他：“……一个装饰品？”
球球尖叫：“你的智商呢？！”
睁着眼睛说联络器是装饰品也就算了，竟然还用疑问语气？？？
托尼与那双蓝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别开眼把小西红柿塞进嘴里：“我会知道的。”
他感到好奇。
而好奇会促使他持续关注这个金发少年。
这感觉不坏。
“适应在麻省理工的学习生涯吗？”法尔切好牛排，和托尼交换了盘子，“从传言来说，我以为你会是那种沉迷实验室的天才。”
因为对方的动作过于自然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托尼低头看了看自己盘中被切好的牛排，拿不准金发少年是因为年长还是因为喜欢自己。
谁会不喜欢托尼&#183;斯塔克呢？
他想。
然后叉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反驳道：“从传言来说，我以为你会是那种温暖人心的小天使。”
法尔歪歪头：“如果天堂的甜甜圈足够好吃，原住民颜值在线、肤色正常而且羽翼不四处掉毛的话，我愿意。”
虽然不是双层芝士汉堡，但午餐也称得上愉快。
“你知道我是电子工程专业的，有机会你可以来我的工作室参观。”托尼比划了一下，“我觉得我的毕业设计也该是前所未有的，比如能依靠语音命令就做出反应的机器人，后期我希望他们甚至能自己思考。我画了一些草图，但还有些部分需要修改。”
开始的时候，托尼没太提及过于专业的部分，他知道法尔是个文科生。但是他越说越多就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法尔想了想：“你是说人工智能还是生物科学的？我听说过一种生命计算机，当地人叫它‘至高智慧’。”他皱了皱鼻尖，“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生命计算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托尼的眼睛闪闪发亮，法尔及时打断了他：“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你谈起喜欢的事情时的样子确实很好看，但你确定要把我们的午餐时间也花费在这些事上吗？”
他们在托尼“我对你‘听说过’的那些事很感兴趣”的嘟囔声中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法尔注意到托尼的联系人只有寥寥几个。
“鉴于我希望你的那双焦糖色大眼睛始终快乐，所以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法尔想了想补充道，“不包括你和朋友们在酒吧喝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因为我不会开车。”
托尼嘲笑了他：“不会开车？你是什么老古董吗？”
法尔一本正经说了实话：“也许你对我来说才是一个老古董，因为我只会开宇宙飞船。”
托尼想给他一个白眼，但笑意早已从他的眉眼满溢出来了。
他确信自己得到了一位貌美还有趣的朋友。
第二天法尔去看了戏剧社的排练，科恩对他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惊喜。这一次的演出，将是科恩的毕业演出，这就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说服法尔加入他们的原因。
他想要一个完美谢幕。
就像交到法尔手中简略版的剧本所写的那样，这出戏剧选取了“巴德尔之死”来做蓝本。
在北欧神话中，巴德尔是神王奥丁和神后弗丽嘉之子，关于他的故事不多，最重要的就是关于他的死亡。光明神巴德尔司掌光明与春天，当他死于孪生兄弟黑暗神霍德尔之手，就迎来了诸神黄昏的开端。
“我长了一张很适合赚人眼泪的脸，对吗？”法尔调笑道，“比起巴德尔，我对霍德尔的心态更感兴趣，他怎么还会相信邪神洛基的话？难道从小到大的经历都不足以让他对自己这个哥哥心生警惕吗？”
编剧姑娘对他的容忍度极高：“不如说你的眉眼曾被光明神巴德尔亲吻过，法尔。而关于这一点，我们会给出自己的解释的——只要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球球催促道：“答应他们吧，这听起来就很有趣，你不想知道在地球人眼里巴德尔之死是怎么回事吗？”
“我对被偏爱这件事驾轻就熟，美丽的小姐。”他微微欠身行礼，“现在我能得到一份完整剧本了吗？”

第4章 麻省理工
在短信交流了一周之后，托尼不再满足于见不到他颜值惊人的新朋友了。
托尼坚持约法尔一起去了趟汉堡王，法尔当场承认双层芝士汉堡确实很好吃。
他决定等自己的宇宙飞船巴德尔到达地球后，第一件事就是用甜甜圈、汉堡和可乐把自己的冰箱填满。他还为此写了一份《论进口地球食品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由任劳任怨布罗诺发送到拉斐尔的邮箱。
布罗诺好意提醒：“法尔，拉斐尔先生从认识你以来，发际线已经后退三厘米了。”
“哦，那记得让我在离开之前为拉斐尔买一套防脱发洗护用品。”法尔坚持认为自己的报告写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只是需要拉斐尔做出一点点润色，再通过他的渠道上交到商盟。
托尼基本接受了法尔左耳上的装置是用来超远距离通话的，这也是他最近高频率给法尔发短信的一大原因：“离开？法尔你要去哪儿？你的‘朋友’想约你出去吗？”
“假期我可能会去纽约。”法尔把本意“离开地球”模糊成“离开剑桥市”，“那里兼职很好找，而且有些地段房租很便宜。”
对，这个副本里法尔是个父母双亡靠福利金生存的小可怜人设。
虽然对外表现得像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小混蛋，托尼对认定了的朋友其实是特别慷慨的，他总想用自己的方式照顾好身边的人：“你可以跟我回家——我雇佣你，在我做实验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比如让我拆解一下你的这个小玩具怎么样？”
“你知道不行，托尼。”法尔不太想让男孩儿失望，可这些事上，他真的不该随意扰乱地球的科技进程，“我想你只凭自己就做得到的，天才斯塔克无所不能。”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我爸。”托尼嘟囔着，“我和他关系不好，他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没那么喜欢他。”
如果这确实是一个全息游戏，法尔觉得他此时会接到一个主线任务：查清斯塔克父子间的矛盾，并化解它。
即使没有任何任务奖励，即使托尼&#183;斯塔克只是个虚拟人物，法尔也愿意为了让他的焦糖男孩儿拥有一个美满家庭而做出努力。
他总是能一眼看见别人的灵魂，算是他的被动技能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拥有这个能力，他就是有，而且还通过这个技能活到了现在。
托尼&#183;斯塔克是他在这个副本中遇到的最温暖的那一个。就算比较范围扩大到他在银河中遇到过的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生物，托尼&#183;斯塔克也值得最美好的一切。
比如此刻桌上仅剩的那个汉堡。
因此法尔主动推给了托尼：“归你了。”
两人分工解决汉堡后，托尼开车载法尔到自己波士顿的住所：“我们假期可以住在这儿，就我们两个。”他想到自己的社交，“有时候我也会开几场派对，你喜欢金发大胸还是高挑纤瘦型的？”他问完了觉得有点不舒服，“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不介意换个地方。哦，我最好还是不要把人带到这儿来，你看着就和那些人格格不入。”
法尔摸摸鼻梁：“我其实还挺会跳舞的。”
“好吧，行。”托尼随口应着，一边在心里把法尔从舞会、派对等等社交场合的邀请名单上划掉了，一边带着金发少年参观自己的别墅，“三楼的房间你可以随便选，我的房间也没关系，我愿意跟你分享我的床，甜心。”
哦，糟糕。托尼无力地想，他对这段友情十分认真，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轻佻。他就只是……只是觉得还不想完全定格成友情。
他又开始习惯性要用甜言蜜语来包裹自己的真心。法尔伸手把少年困在楼梯和自己的胸膛之间，他低头去看托尼的眼睛，直到两人的呼吸交杂在一起：“……你脸红了，托尼。你不擅长这个，没关系，你可以就只是看着我，我能顺着你的眼睛触摸到你的真心。”
然后他准备退到安全距离，但他的谈话对象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第二次！”托尼假意抱怨，“我以为我能得到一个吻了！”
可他确实为了法尔的话而感到开心，于是他放弃了原计划作为铺垫的三层楼，直接把人带到了地下室。
“欢迎来到托尼&#183;斯塔克的工作室，法尔。”
托尼转过身，骄傲地张开双臂。
这个“工作室”面积不算大，看起来杂乱无章，堆满了半成品、零部件还有设计手稿之类的东西。也许来一个能懂得托尼到底在研究些什么的人会觉得惊喜异常，不过法尔显然不属于这个范围。
可金发少年依旧赞叹道：“这很棒！”他永远欣赏在自己的领域简直气场两米八的人，何况托尼此刻的表情仿佛是站在他的王座前，“你的当前目标是什么？”
“你之前提到的生物科学对现在的我来说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所以我希望我的毕业设计是人工智能机器人。”托尼想了想，“至少它该能给我准备汉堡。”
他看向金发少年，法尔依然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他，目光干净又温柔，于是他向自己的真心妥协，小声补充道，“好吧，还有甜甜圈。”
“和咖啡。”法尔跟着展开设想，“你不会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去给自己来一杯咖啡，平常你可以叫我，但如果是毕业的时候，我一定会忙于各科论文。”虽然托尼和他一样也才刚入学，但是哪怕托尼只读了一年就顺利从MIT大学毕业法尔也不觉得奇怪。
托尼笑了一下。
是知道自己被偏爱的闪亮笑容。
他非常高兴自己能拥有这样一段友情——虽然他不会告诉法尔。
大学生的日常就是学习、社交、活动，哈佛和MIT也不例外。
对于法尔来说，认识了托尼之后他的生活也没太大改变，只是社交上有一部分时间被拨出来和托尼发短信聊天或者约着去吃饭，周末会一起去泡图书馆，偶尔也会看场电影。
随着托尼&#183;隔壁MIT的学生&#183;斯塔克越来越频繁出入哈佛，科恩在排练结束后随口问了一句：“法尔你是谈恋爱了吗？”
金发少年摸摸下巴认真思考后答道：“没有……？”他之前谈过的几个男朋友里，并没有地球人，所以他不太清楚自己和托尼这样相处，在托尼看来到底算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戏剧社的人围过来：“还没有？”“杂志上说的斯塔克的那个恋人不是你？”“你看的是哪本杂志？我看的那本说斯塔克一直没谈恋爱呢。”“怎么可能？！那可是斯塔克！”
法尔本来笑眯眯地在旁边抱着手机给托尼发短信：“我今天的排练结束了，晚上一起吃饭？”
“汉堡还是甜甜圈？”看来托尼没在做实验，竟然有空秒回。
“烤肉？”法尔没等对面抗议就解释道，“上一次我们去吃了汉堡，上上次是甜甜圈，我想让你觉得有点新鲜感。”
忽然被人点名：“法尔，你可别被斯塔克的甜言蜜语骗了，别看你比他大两岁，你在这件事上肯定没他经验丰富。”“对对对，法尔你这张脸太危险了。”
？？？
他的脸太危险了？
那可是他一向为人称赞的美貌。
这次的形容词让法尔不知如何回应，所以他继续微笑：“谢谢大家，不过谁会舍得让我难过？”他给众人一个wink，“洛基还在阿斯加德呢。啊对了，演出时间确定下来之后，我能要两张门票吗？”
“在期末考试周前一两个周吧，估计是周五或者周六，还在和礼堂方面还有其他社团的负责人商量。”科恩瞄了眼自己的行程表，“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问问斯塔克什么时候更有时间，我们可以再谈。只要两张门票吗？这可是‘家属席’的票，你可以送给你的朋友，或者……”他试图说的委婉一点，“会对你有所帮助的人。”
“两张票就足够了，我希望我只用得上一张。”再一次的，法尔意识到戏剧社的大家对他格外照顾，“谢谢，科恩，我想他只要不是正沉迷于实验，哪天都会有空，所以不用为我顾虑这一点。”
反正是不可控的。
这半个学期相处下来，法尔被托尼放鸽子的次数也不少了。
当然并非出于本意，托尼就只是突然有灵感或者做实验到忘记时间，结束后还会兴高采烈给被咕咕咕的法尔连着发二三十条短信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不需要法尔回复自己就能说上很久。
一般要等几个小时，他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没去赴约，又转过头来试探性给法尔打电话，询问好友是否生自己的气了。
习惯了长期只和布罗诺交流的法尔倒没觉得这种事很过分——尤其现在还有球球可以供他玩呢。就是慢慢尽量和托尼不约定太久远的事：像在哈佛一样，约朋友吃顿饭要提前两周这种情况是没可能出现在托尼身上的，两个周的时间谁知道他会有多少层出不穷的天才想法？
那可是托尼&#183;斯塔克呀。

第5章 麻省理工
最终《巴德尔之死》定在了考试周前的那个周五晚上。法尔在布罗诺的“辅助”下写好了各科论文，对于托尼来说，考试永远不会是他的难题，他把自己的几个小发明卖给了斯塔克工业——在价格上据理力争的那种。
仿佛只要能让霍华德&#183;斯塔克不痛快，那托尼&#183;斯塔克就非常开心了。
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
剑桥Muddy　Charles酒吧。
灯光迷离似乎是一切酒吧的标准配置，摇滚乐让人们肾上腺素一路飙高，青年男女在舞池肆意摇摆身躯，可这些都没能阻挡法尔进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好看到连画风都不太一样。
可能这就是像素风和唯美风的不同。
他看起来与酒吧格格不入，却熟门熟路走到了卡座坐下：“一杯琴费士，谢谢。”
一些人热切地注视着这个新入场的金发少年，蠢蠢欲动但还在衡量：谁知道他究竟喜欢哪一款姑娘呢？
“你还有半个月才到18岁，法尔。”托尼从围着自己的人群中走出来，坐到金发少年身边，“给他换成亚历山大。”
“我就知道每周三总能在Muddy　Charles酒吧捉到一只托尼&#183;斯塔克。”法尔叹了口气从托尼手里把酒杯拿走，“永远的人群焦点，哈？我的小‘度量衡’，你自己距离18岁可比我远多了。”
托尼注意到法尔在念“小”这个单词时有一个细微的转音，于是原本该显得亲昵的年长感消弭一空，反而突显出暧昧。
“法尔，我就喝了半杯。”他用自己的焦糖大眼睛忽闪着看对方，“唔、‘度量衡’这个梗就过不去了是吗？你们哈佛是有多记仇？”
“只要哈佛桥一直存在，你们又每一年都去重新粉刷那些记号，是的，这个梗过不去了。”法尔耸耸肩，从外套口袋取出两张票，“后天晚上有空吗？我有一场戏剧表演，希望你有时间来看。”
托尼故作骄矜，用两根手指夹过来，而后随手放在桌上：“你就是离不开我，对吗？两张票？是提醒我该带一位女伴吗？”
“如果你想的话。”法尔挑高眉毛，把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吸引了托尼的注意力。
他已经知道了金发少年并不拥有一双精灵的尖耳朵，可这不妨碍他依然觉得少年连耳廓都比旁人精致些。除了心有所属的人，不该有谁会否认他这个观点。
金发少年笃定：“但你知道，托尼，你最后总会看着我。”
“是吗？你脸上写着‘你大可以试试看，如果你敢带女伴，假期前就别想再约我出来’。”斯塔克嘴上永远不服输，把目光从法尔的耳尖挪开，“……让我们试试看。”
然后他拿过酒保推给金发少年的亚历山大酒，自己先尝了一口，“很甜，你会喜欢的。”
Muddy　Charles酒吧里已经没人想来和金发少年或者斯塔克搭讪了。
这两个人钙里钙气实锤。
两日后《巴德尔之死》如期演出，法尔老老实实坐着让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着什么东西：“我一直以为我完美到不需要这些。”
小姑娘用刷子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是的，你非常完美，所以我只是意思一下。”她左右端详少年的脸，“你真的就像巴德尔在人间的化身一样好。”
“谢谢，甜心。”法尔扭头去看将要饰演霍德尔的科恩，“兄弟，你看起来也很好。”
“不好也没关系。”科恩笑道，“反正我全程不必露脸。”
是的，与穿着用金线绣着日月花草暗纹白袍的巴德尔不同，霍德尔始终一身黑衣，还带着兜帽。因为戏剧社确实找不出有谁能饰演法尔的孪生兄弟，连一个有他五六分颜值的都没找到。
不过问题总是可以被解决的，就让人们看着法尔的脸再根据孪生兄弟的设定来脑补吧。
故事开始于巴德尔和霍德尔的降生。
神王奥丁和神后弗丽嘉共有四个孩子，长子金发蓝眼的托尔，次子黑发绿眼的洛基，一对小儿子也就是金发蓝眼巴德尔、黑发黑眼霍德尔。——别问为什么孪生子外貌差别也这么大，反正奥丁和弗丽嘉都是金发还不是生出了洛基？
虽然两个小王子是一对孪生兄弟，但人们总是只关注巴德尔。
同样是金发蓝眼，与长兄灿烂如正午阳光的亮金色不同，他的头发是浅浅的金，让人想起清晨的阳光，那时候连露水都还挂在花瓣上呢。而他的蓝眼睛，像阿斯加德的晴空，又像透澈清亮的海水。
他性格也讨人喜欢，开朗、爱笑，行事天真，待万物都温柔。
霍德尔不同。
霍德尔生性内敛腼腆，不善言辞。比起备受瞩目并在整个阿斯加德偏爱下都游刃有余的巴德尔，霍德尔更喜欢独处，他不一定享受孤寂，但他从小就习惯了独来独往。
随着巴德尔一天天长大，阿斯加德的人民越发宠爱他，众神也偏爱他。他看上去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好，即使是和霍德尔，他们也没有为落差这么大的现实吵过一次架。
唯独洛基受不了这些。
在弟弟们尚未出生时，他就与作为王储的托尔关系不大好，但托尔往往意识不到弟弟恶作剧下的是肆意生长的嫉妒。
心宽的雷电之神以为这不过是兄弟间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
直到巴德尔拥有了那么多的宠爱，比托尔得到的还要多。
拥有一根银舌头的邪神故意接近了霍德尔，他意图挑起这对孪生兄弟不合。
霍德尔对洛基的有意接近受宠若惊，他当然知道这个哥哥心思深沉，但他仍然不想失去这些。巴德尔对他不错，是对众生都不错。而洛基对他好，是视他与众不同的好。
何曾有谁能拒绝偏爱呢？
神明也不可以。
为此他甚至把自己的黑眼睛挖出来送给了洛基：“这能让你不畏惧寒冷和黑暗，哥哥。”
霍德尔成了一个盲神，但他依然每夜等待着洛基来看他。
洛基知道，这只代表着他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巴德尔近来陷入噩梦的泥沼，他一向含笑的眉眼难掩忧愁，神后弗丽嘉关切地询问他，巴德尔很坦诚：“我梦到了自己的死亡，母亲。”
弗丽嘉为此焦虑不安，跑遍世界各地，请求万物尽皆立下誓言不可伤害巴德尔。所有的事物都发了誓，唯独一棵长在英灵殿东边的槲寄生除外——它太弱小了，怎么能伤害到光明神巴德尔？
诸神为巴德尔感到高兴，他们在每天都聚会的兀儿德之泉旁把巴德尔围在中央，将武器往巴德尔身上扔去，果然无法伤害他们年轻的光明之神。
洛基的法术师从弗丽嘉，于是他借机询问母亲，是否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他心爱的弟弟巴德尔。
弗丽嘉乐于见到兄弟间关系这么好：“只有英灵殿那一棵槲寄生了，它还没来得及发誓。”
洛基折下了槲寄生的一小段树枝，递给了独自坐在昏暗角落里的霍德尔：“你不想参与进来吗，霍德尔？”
霍德尔很高兴自己的兄弟能够平安无事：“我希望我们能这样永远在一起，巴德尔对每个人都很好，他值得这些。”他轻声道，“我绝不会伤害巴德尔，连试也不会试，就像我绝不会伤害你一样。”
洛基沉默了片刻，他是谎言之神，因此他能知道霍德尔说得全是真心话。但他确实嫉妒巴德尔受到万物的宠爱，所以他还是把槲寄生放进了霍德尔的手里：“这不过是我随手折的一小根树枝，不会伤害到巴德尔的，我只是想你也能参与进这场盛会。巴德尔会想在此时见到你的。”
霍德尔相信了他——洛基在此之前从未骗过他。
黑暗之神接过了那根树枝，听从洛基的指示：“我就是你的眼睛，霍德尔，巴德尔正在你左手边。他看见你了，他在笑呢。”
如洛基所说，巴德尔正因为难得看见不爱参与宴会的兄弟也在场而眉眼弯弯：“霍德尔！”他扬声呼唤。
霍德尔随手把槲寄生丢出去，正中笑容满面的巴德尔的心脏。
光明之神倒下了，世界陷入黑暗。
众神惊慌失措，霍德尔在喧哗声中茫然极了。他不明白一根树枝为什么就能伤害他的兄弟，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整件事与洛基一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为此，诸神在审判霍德尔的罪行时，他始终缄默不言：他不能在失去了巴德尔之后，再失去洛基。
于是洛基得以逃脱，而霍德尔则死于瓦利之手。霍德尔死前说：“洛基，我仍然希望你不会怕冷也不要怕黑。”
他们连黑暗之神也失去了，星辰从苍穹中陨落。
这就是诸神黄昏的开端。
在巴德尔死亡的时候，法尔的戏份就结束了。他站在左侧的帘幕后看着观众席，没花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托尼。少年皱着眉，似乎对这场演出很不满意。
说真的，法尔在剧中的作用主要就是当一个合格的花瓶，但这悲伤氛围还是影响了他。
他轻声和布罗诺吐槽：“……我有种既视感，好像我曾经真的死于一小段槲寄生似的。不过我之前没想到原来地球人是这样看巴德尔和霍德尔的失踪的，我对两个小王子最深的印象，就是阿斯加德为他们给出的任务金额至今高居榜首，我十分心动。”
球球发出无意识的感叹，听起来简直像是电子杂音：“那你为什么不接下来？你不可能和钱还有甜甜圈过不去。”
“没错，球球加十分！”法尔解释道，“难道你以为赏金猎人就不需要人设了吗？我的卖点就是我美貌惊人，身手过人，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看见了编剧正焦躁不安地等在对面的帘幕后面：“这个地球姑娘对洛基的塑造挺精确。”法尔点头认可，“在我的印象里，他基本上就是‘搞事’的代名词了。我听说过他的一些恶作剧，好像神宫兄弟四个的智商点都加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皱着眉”的托尼早在巴德尔死去时就在座位上坐不住了，终于挨到戏剧社众人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谢幕，迫不及待冲下来拥抱了他：“——下次能换个大团圆结局的剧本吗，蜜糖？”
哦，看来他把自己的焦糖少年吓坏了，法尔像给一只猫顺毛那样抚摸着托尼的背脊：“我在这儿，我也没有遇到任何不好的事。我想我和巴德尔最大的共同点是我们都被偏爱着。应该不会有下次，我得有时间看着某人不会把自己作死在工作室里。”
“你最好不是哄我。”托尼嘴上抱怨着，却依然紧紧抱着他的金发少年，“你很棒，法尔，我宣布在地球上不会有比你更好的光明神巴德尔了。”
“感谢你为我加冕，我的小国王。”法尔笑着去揉少年的头发，“哦……一手发胶，托尼，斯塔克家族的发际线足够顽强吗？”

第6章 麻省理工
考试周结束之后，还有惯例的联谊舞会。哈佛和麻省理工之间的。
没错，这两个互不服气的学校之间还是有联谊的。
哈佛和麻省理工的渊源想追溯起来就很久了，度假状态的法尔只关注了有趣的几个小故事。
比如他有时会故意叫托尼“小度量衡”，这是因为波士顿的查尔斯河上有许多座桥，而MIT的学生前往波士顿必经的那座偏偏就叫做“哈佛桥”。在要求改名被拒后，MIT的一个学生和他的朋友们，用他的身高当作度量衡，重新丈量了这座桥的长度。
法尔对这个恶作剧一样的行为有着高度评价：“这真的很有趣，如果洛基的恶作剧也都这么安全无害就好了。”
托尼把车停下来，和他一个记号一个记号地数过去：“我想过和你在这座桥上漫步的事，不过没想到会是在今天才达成。”
这种事对于天才斯塔克显得有些浪费时间，但他偏偏乐于挥霍。
此时他只觉得快乐。他喜欢的少年就这样并肩走在他身边，他们在同行去一场舞会。
为此他们还一起去逛了街，互相挑选西装、领带、皮鞋，大部分是由法尔来决定的，托尼只决定了法尔得穿一套白西装——他从看了那出戏剧表演后就一直觉得白色十分适合法尔，可以比肩巴德尔的美貌不该被浪费。
之后又送给法尔一对镶着蓝宝石的袖扣：“很配你的眼睛。”
法尔不太知道联谊该做什么，但他对一场场舞会则过于熟稔。他以往总能在舞会上约到他看中的人。
唔……今天不行，今天他归托尼。
毕竟是两校联谊，两人在进场后就分开各自走向了自己的学校。
科恩递给法尔一杯酒：“现在是在谈恋爱了吗？我注意到演出时斯塔克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进展顺利的话，快了。”法尔面对学长的打趣面不改色，“反正我们没谈恋爱的时候，你们不也早就习惯于看见我们两个在校园里同进同出了吗？”
科恩笑着与他碰杯：“真庆幸我毕业了，不会被你们两个闪瞎眼。这条路不好走，斯塔克更算不上是个好的同路人，保护好你自己之后再试图去保护你的小恋人。”
“谢了，科恩。”法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祝你前程似锦。”
托尼撇着嘴走过来：“我才离开你多久？有一分钟吗？你就喝完了一杯酒？”他当然记得科恩，“我知道，法尔永远吸引全场的目光。金发蓝眼，细腰长腿，肤白貌美，”托尼咬重了音，“但是，我的。”
科恩懒得同没有名分还占有欲爆棚的斯塔克打交道，他只朝着法尔点点头：“再会，法尔，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告诉他，宝贝儿，任何有关你的事托尼&#183;斯塔克都能搞定！”托尼冲着科恩的背影不服气地提高了声音。
“托尼。”法尔略微拖着长音，“是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吗？你什么也不需要做，我只是看着你就足够喜欢你了。”
“有点热……”托尼&#183;斯塔克松了松领带，然后他意识到他觉得热是因为他脸红了：“你现在是在跟我表白吗？”他语速很快，“我很大程度上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好，就，提前和你说一声，免得以后你用这种理由和我分手。”单纯这样说他又不甘心，“但是我也没任何不好，再说如果你认为我有做得不够的地方，我还可以改，什么也难不倒天才斯塔克……”
“嘿，嘿，托尼。”法尔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怕惊飞了彼此心中的蝴蝶那样轻，“我不是想和一个完美的存在谈恋爱，我只不过想和托尼&#183;斯塔克在一起。即使只是和他在落日的长河边散步，并肩坐在公园长椅上吃甜甜圈或者汉堡，窝在沙发里喝同一杯冰可乐……他让我觉得平凡的每一天都值得满怀期待，他怎么会不够好？”
“——我要从现在就致力于推动同性婚姻法案。”托尼&#183;斯塔克简直骄傲地不可一世，他扬起下巴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爱我，甜心。”
他左右看了看，对这场联谊彻底失去兴趣：“我们去约会吧。”
“连一支舞的时间也不想等？”法尔平展双手在托尼面前转了一圈，“你让我把自己收拾成一个英格兰老牌绅士的样子，难道不是为了和我跳舞？”
“不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和你跳舞。”托尼拉住他的手，“带你回家。”
总之，他们两个就这样牵着手偷偷从舞会溜了出来，在其他人无知无觉热热闹闹地说着话跳着舞的时候，这还有点刺激。
依然由托尼开车，带着他新上任的男朋友回到了他在波士顿的别墅。
刚确定恋爱关系就同居，这进展似乎太快了，不过托尼不拘于任何常态，而法尔重视此时此地眼前人。
……
和小男友还处于热恋期，法尔也没忘记托尼和父亲霍华德&#183;斯塔克的关系似乎不是很融洽，他在几天后做晚餐时提出：“托尼，你要不要回家住几天？”
少年原本跟在他身边看他做饭，时不时捣捣乱：“……这里就是我的家。”
“好吧，我换个问法，斯塔克夫人一定非常想你了。”因为托尼的“帮忙”，他们的晚饭时间一直在往后延，法尔不得不直截了当说出指令，“你准备好我们的碗筷，然后就可以坐在桌边等着我了，托尼。”
“我也很想我妈妈，但是他们常年不在家。我已经习惯了，去年他们都还试图让一个保姆照顾我，我都已经14岁了！”
法尔有点想笑：“托尼，你真该看看自己的表情，你就像一个五岁的男孩儿在和女孩子炫耀说，‘我可不是三四岁了’。”
“亲爱的，这种时候你应该说你会永远陪着我的。”托尼有些泄气，拿好碗筷从法尔脸上偷走一个吻，“我知道你爱我，但你得表达出来。”
“托尼&#183;嘴硬&#183;斯塔克跟我说，我得把爱表达出来？”法尔实在忍不住了，他的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托尼，你真的太可爱了。”
但他不许诺永远，他只是说：“我总比上一秒更爱你。”
“好吧，算你过关。”托尼打了个响指，“全世界都爱我。”
法尔点头捧场：“重新认识一下，托尼&#183;斯塔克先生，我是全世界。”
托尼勇于说出真实想法：“你的情话一点也不高明。”
可他也和男朋友一样，就这样对视着笑起来。
谁在乎唇齿间笨拙的字句啊，他不过是爱着说话的那个人。
最后托尼&#183;斯塔克当然还是回家了一趟，待了三天，他原本答应了法尔会待满一个周，而且尽量不和父亲霍华德起冲突。不过坚持三天，就已经到他不把事情弄得更糟的界限了。
法尔当时歪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的动静还有点懵：“托尼？”
赌气直接一路飙车回了波士顿，托尼带着一身冬夜寒意紧挨到男朋友身边坐下，从法尔身上传来的温度让他竭力保持理智：“在看什么书？”
感受到小男友身上的温度很低，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是大冬天摇下车窗开了三四个小时的车。法尔就轻轻推了推托尼：“起来把外套脱了，先去洗个热水澡。吃过晚饭了吗？看来是没有。我做份意面？还是你觉得吃汉堡或者甜甜圈更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我就想和你待在这。”托尼不肯动弹，“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看什么书。”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男朋友在自己不在家时都做些什么，他没那么强的掌控欲。他就是现在要得到男朋友的全部关注。
“《指环王》。”法尔还是伸手脱掉了小男友的外套，然后把男友搂进怀里，再将书放在两人腿上，“如果不是你忽然回来打断了我，我本打算出门去看星星。我在想象埃尔隆德的美貌，‘他的双眸如同清澈的傍晚一般灰湛，透出星斗般的光芒’，这描写很浪漫。”
于是小斯塔克捧住自己男朋友的脸，眨着自己的大眼睛控诉对方：“讲讲道理！你应该觉得我的眼睛最好看！”
“对世界才需要讲讲道理。”法尔收紧了环住男朋友腰的手，“我对你没道理可讲，我是理直气壮最偏心你——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谈谈，你知道我会在哪儿。”
“在我身边。”托尼答道，隔了一会儿又问他，“我是最好的，对吗？”
“你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在四岁焊电路板，六岁做发动机？”法尔立刻回应他，“你是天才、科学家、发明家，是独一无二的托尼&#183;斯塔克。而且你一直充满冒险精神，从不会满足于自己已取得的成就，这让你有无限可能。”
法尔想，他的男朋友显然喜欢被他夸赞：托尼的脸色迅速好转了。
托尼从父亲的又一次否定下——好吧，他真挺习惯的——调整过来。他终于肯从恋人的温暖怀抱里爬出来：“好了，我先去洗澡。然后我就能得到一份来自男朋友的爱心意面作为奖励，我答对了吗？”
“满分。”法尔把小男友又拽回怀里接了个吻，“我能猜到一点儿是什么让你心情恶劣，但我很高兴你会在这种时候想到回到我身边而不是在曼哈顿的某个酒吧。”
“因为我知道你会想我。”托尼被吻得有点脸红，但他坚持要占上风，“你都有三天没看见我了，你肯定特别想我。”
这句话就是托尼&#183;斯塔克版的“我想你”了。

第7章 麻省理工
王尔德说过，公众惊人地宽容，他们可以原谅一切，除了天才。
在法尔研究王尔德的那段时间里，也曾专门把这句话拎出来念给托尼&#183;天才&#183;斯塔克听。
哦，布罗诺对“研究”这个词有不同意见。飞船主脑一针见血：“法尔你分明只是想八卦这个可怜的地球人的情感经历。”
球球赞同布罗诺的观点。
而托尼关注的重点是：“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我，反正你总会原谅我的。”
法尔问他：“你已经确定自己将会做需要我原谅的错事了？”
这是道送命题，托尼求生欲极强地谨慎回答道：“我在你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也许会有些地方注意不到。总之，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最后还是会原谅我的，对吗？”
“我不会生你的气，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和一个智商过高，嘴毒起来想让人索性暴打他一顿的理工科天才谈恋爱，如果太计较很难走长。可这些都是他在和托尼谈恋爱之前就知道了的，“所以如果我很生气，那你得亲我一下。”
“是你的话，亲两下也没关系。”托尼一本正经，“我可以在你身上亏本。”
布罗诺精准评价：“恋爱的酸臭味。”
如果对一段恋情足够认真，难免就要谈到两人对未来的规划。
托尼选择在两人刚躺上床还没有多少困意的时候切进话题：“我想我很快就能从MIT毕业拿到博士学位，两个，工程系和物理学的。然后我可能需要开一家公司，我得有资金支持我的研究，还得养得起我们两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法尔，我就只是……”
“只是想给我你所能给我的最好的。”法尔接过话，“我不会误会你的行为和话，记得吗？我看得见你的心。”
托尼&#183;斯塔克的真心对他毫无防备。
给他看自己傲慢下掩盖的无所适从，给他看自己自恋下的焦虑怀疑，给他看自己话唠下的孤寂疲惫。
所以法尔就只是仔细捧住这颗心，好让托尼免于伤害。
在被子下面，法尔摸索着握住了恋人的手：“你确实不需要像寻常人那样，在一个专业上花费四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否则简直是世界的损失。不过我或许要按部就班读完大学，我还对大学生活充满好奇。然后假期的时候我可能会接受一些邀请去走秀，攒一点儿钱将来开一家甜甜圈店。”他仔细想了想，“说不定我能开成全美连锁。”
“那你可能会得到我的投资。”托尼往法尔的方向挪了挪，“你想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R&amp;T。”法尔对自己的起名水平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就简单粗暴一点儿吧。
托尼把脑袋埋在男朋友肩窝闷声嘲笑：“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在哈佛读文学。”
法尔不大服气：“那你的公司呢？难道不是准备给它一个类似于‘斯塔克工业’的名字？”
托尼一噎，干脆在法尔肩膀上啃了一口。
这成了一场枕头大战的导/火/索。
等“战争”平息，他觉得法尔应该已经睡过去了，才小声补充，“但是我喜欢这个店名。”
他和法尔，他们两个的名字就该并排放在一起。法尔还想开成全美连锁呢，也许他该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牌子的甜甜圈。
在这一次谈过未来之后，两个人就没怎么再涉及这个话题了。托尼果然在17岁的时候就以最高分从MIT毕业了，同时法尔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走秀模特。两人先是分别霸占过一段时间的头条，而后被记者扒出两人早已在大学就谈恋爱并同居了——并且引起了一波猜测这对同性小情侣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分手的风潮。
这还引起了斯塔克夫妇的注意。年纪轻轻多谈几场恋爱没什么，霍华德当年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后来遇到了玛利亚才定下心来好好过日子了。
但已经发展到了同居的地步，儿子却连提都没有提过一句？他们还得从报纸上知道儿子的恋爱经历。
玛利亚立刻决定要赶往波士顿亲自见见这位“法尔&#183;沃洛克”小先生。
那对托尼来说是非常平常的一个清晨。
他的实验室在地下，法尔开玩笑问过他：“是为了方便被炸又不被父母察觉吗？”
当时托尼是怎么回答的？“我把整栋别墅炸了他们也不会注意到的，他们根本不会来这里。”
法尔不太懂他的种种实验，只有在闲聊时会说起他曾听说过的一些科技，有时候会给托尼带来一点儿灵感，更多的时候会让托尼觉得是完全两个体系。
可恋人身上这种神秘感也令托尼着迷。
他就只是又一次熬到了天边开始发亮，终于完善了自己的设想后，亢奋的精神拖着极度缺乏睡眠的身体跑上楼，想要和法尔分享自己的成功，撞见法尔用墨绿色丝带——他送的一条——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轻声哼着曲子在厨房里做早餐。
十分简单又家常，只是烤面包片和金黄的煎蛋，还有温热的牛奶。
缺少睡眠和满目晨光让托尼觉得男友的金发耀眼极了，他没法挪开视线，于是他就待在厨房门口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倚靠着门看了法尔半个小时。
他一开始是喜欢法尔的美貌，他可以坦白地承认这一点。但是现在，在两人谈了好几年的恋爱并同居之后，那些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比如“法尔正在给我做早饭”，如同原本汇流入海的支流也变得汹涌起来，让他在一些瞬间陡然意识到他对男朋友的喜欢足已汇聚成海了。
他不能再说出他具体是喜欢哪一滴水，他只能说他是爱着这片海里的每一滴水。
终于做完了早餐之后，法尔一转头看见男朋友顶着乱糟糟地头发，神色疲惫目光放空：“托尼？去洗脸刷牙。吃过早饭之后你可以补一会儿觉——不许喝咖啡。”
他两只手上都端着盘子，所以只挑起眉毛来盯着托尼，托尼举起手一脸无辜：“我只是习惯了。”
“也不许喝酒。”法尔叹了口气，“我真希望你能改掉其中一些‘习惯’，尤其是熬夜，对你身体不好，托尼。”
法尔的目光清冽而柔和，难掩担忧，眉头都不自知地蹙起来了。托尼对男朋友的担心很受用，可他还是眨眨眼，不大正经：“你有时候不是这样说的，你会让我一整夜不要睡。”
“托尼。”法尔清楚他在指什么，所以在更多调笑的话被说出来之前就截断了话头，“我们有一位……客人？”
托尼顺着他的视线转头：“妈妈？”
法尔忍不住有点恍惚：哦对，托尼和他以前的男朋友们都不一样，父母仍在。他没有和“男友的父母”相处过的经验，希望他的魅力还管用。
然后他侧了侧头，把注意力重新收拢回来，放在玛利亚&#183;斯塔克身上。从周身气质来看，是一个温和的贵妇人，可他知道对方这么早就找来波士顿绝不会是因为支持托尼和他在一起。
托尼先走过去给了玛利亚一个拥抱。然后他转身从法尔手上接过盘子：“法尔，这是我妈妈玛利亚。妈妈，这是我男朋友法尔&#183;沃洛克。”
法尔于是努力摆出自己最好的笑容：“早上好，斯塔克夫人。”
她刚刚已经看见了这对小情侣相处起来已然仿佛一对夫妻，她根本不需要仔细观察，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足够说明他们对彼此的爱意无从隐藏。玛利亚心情复杂，就只是简单点了点头：“你好。”
“我原本想圣诞节再带法尔回家的，妈妈。”托尼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回来牵好法尔的手，“你突然来波士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完全可以打电话，显然只有法尔值得玛利亚专门来一趟。但他就是非要假装不知道。
法尔用另一只手戳了戳托尼的手臂，示意他坦率点儿，而后把手抽出来：“你们先谈着，我去泡壶花茶。”
“……听说是你追的人家？”玛利亚看着金发青年转进厨房，还贴心地关上了门给他们母子两个留出空间，“他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子，等两人到了法定年龄立刻就去结婚也没关系。玛利亚不是觉得两个男孩子不能在一起，她只担心这条路太难走了，担心孩子们将来要受到种种委屈。
托尼才不迎合环境，他会选择改变：“我追了半个学期呢，妈妈。法尔当然很好，你一定会喜欢他的。也许有人看不惯我，但是没有人会不喜欢法尔，我真该给你看看他饰演巴德尔的样子，人们只要看见他，就会知道为什么神话里的巴德尔受尽宠爱。他就是有这么好——”他夸起男朋友来眉眼都发亮，连熬夜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了，“即使法尔没有无人能及的美貌，只要我们能遇见，我最后还是会爱上他的。他太好了，妈妈，最好的事就是我爱上他了，而他也爱我。”
“托尼。”玛利亚拍拍儿子的手，“……圣诞节带他回家吧。”
她知道深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所以她没法劝托尼去走一条简单的路。那条路什么都好，唯独没有他正爱的少年人。

第8章 麻省理工
在过完自己的21岁生日后，托尼就持续处于一种很兴奋的状态——他从和法尔在一起之后就始终在努力推进同性婚姻法案，现在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
他计划于今年圣诞节先与法尔订婚，还自己动手设计了订婚派对乃至结婚仪式，当然后者要等法案正式通过才有机会展现在法尔面前。
“就算是在浪漫这方面，我也是最好的。”他得意极了，在法尔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时也要故意在恋人面前走来走去。
法尔十分捧场：“你当然是，不论你是用什么方式，我总觉得你可爱。”
托尼满意了。
他紧挨着法尔坐下，直到对方温热的体温能透过两层薄布料浸染到他的皮肤上：“这是什么电影？”
“《惊爆点》。”法尔把怀里的抱枕塞进托尼怀里，然后自己抱住忽然粘人的男朋友，“今年七月份新上映的片子，帕特里克和基努都很帅，应该值得一看。我当时买好了票，不过你说想做一个新型咖啡机，虽然最后你做成了一只机械手——我仍然没找到咖啡机和机械手之间的逻辑关系，但没关系，它也很可爱。”
所以他又错过了陪男朋友去电影院的一场约会？托尼讨好地看着他：“好吧，但是你最好看最可爱。”
“托尼，我真的没生气。”法尔常觉得恋人就像一个小孩子，可他能怎么办呢？自己找的男朋友，怎么也要宠下去，“你觉得我是在吃一只机械手的醋吗？因为我的男朋友创造出了它？”
小斯塔克仰着头：“你必须说你生气了。”
法尔还有点懵：“什么？可我没有——”“因为我想吻你。”托尼眨着自己的焦糖色大眼睛，“你说过你生气了，我就得亲你一下。不，两下。”
“——我真高兴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孩子们。”从门口传来了玛利亚难掩笑意的声音，“如果你们想做点什么事，得记得关门。”
“妈妈！”托尼把下巴搭到法尔肩膀上，“您本可以在我骗到一个吻之后再打断的。”
法尔推开他，站起来拥抱玛利亚：“下午好，玛利亚，欢迎回家。霍华德呢？需要我帮忙拿行李吗？”
在玛利亚出口拒绝前，托尼就先抱紧了男朋友的腰：“我才是需要我男朋友的那个人！”
……
四人过了平静又愉快的两天——特指两位斯塔克先生没有吵架，甚至极少互相讽刺。但法尔看出来玛利亚有话想说，只是似乎碍于什么不好开口。因此他主动在把托尼赶去睡午觉后开口询问了这位温柔可亲的女士：“玛利亚，你们有别的安排，是吗？”
玛利亚有些不好意思：“真抱歉，法尔，霍华德要带我去巴哈马群岛旅游，他之前就安排好了这项行程，我没预料到托尼想在这个圣诞就和你订婚。我们会尽可能赶回来的。”
鉴于霍华德和玛利亚工作上的特殊性质，法尔知道“旅游”很大几率上是为了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他表示了理解：“这没关系，玛利亚。说实话，很大几率上，托尼在霍华德不在场的情况下会更自在一点儿。而且我和托尼都没有多少可以请来参加订婚仪式的朋友，他计划里的主要节目应该只需要我和他在场就足够了。”
“你总这样贴心，法尔。”玛利亚看金发青年的目光充满怜爱，“下回再有这样的惊喜，请你一定要提前‘透风报信’，甜心。”
“相信我，我知道得不比你和霍华德早。我一向不管他往他的地下实验室又放了什么东西的，所以他把戒指藏在了那儿。”法尔有点无奈地笑起来，“我们之后不得不重新选了一对，因为他也找不到了。——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四点。”
“那我们得尽早告诉托尼，越晚他会越不高兴。”法尔顿了顿，“我去吧。”
如果玛利亚能说出口，也不至于拖到现在了。
法尔和托尼牵着手下楼时，玛利亚正弹着钢琴。托尼虽然心情不好，好歹也忍住了没说什么。法尔对玛利亚眨眨眼睛，转而一本正经地向托尼伸出手：“斯塔克先生，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两人交叉着跳女步，全靠默契，但他们真的很少跳舞，难免会有配合不到位的时候，就会把玛利亚逗笑：“好了，孩子们。你们再跳下去，我就要忘记正确的舞步了。”
托尼于是拉着法尔坐在沙发上，听玛利亚弹琴并声调轻柔地唱着歌，他把头枕在恋人的腿上，感受男朋友的手穿过自己发丝时的温柔。
如果时间能就停在这儿就好了。
“你要把托尼宠坏了，法尔。”玛利亚对小情侣的相处模式有点意见，“托尼，不能总是法尔在付出。”
托尼不满地咕哝着：“妈妈……”
玛利亚温柔地注视着他。
托尼妥协：“好吧，在家里，妈妈说的话总是对的。——可法尔就是这么爱我。”
霍华德一身正装走进来，托尼故意闭上了眼睛。
玛利亚哭笑不得：“好了，托尼，和你父亲好好告别。”
托尼坐直了，向男朋友抱怨：“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回来过圣诞，因为他们永远不在。”
“你就偶尔诚实一点儿吧，托尼。”法尔揪揪托尼的小卷毛，然后拉着男朋友一起站起来，“霍华德，托尼的意思是他真的非常希望——”年轻的那个斯塔克不满地用手肘轻轻捣了一下法尔的肚子，法尔立刻改口，“我们，托尼和我，真的非常希望我们四人能一起度过这个圣诞节。”
“我从没这么说过。”几乎法尔的话音未落，托尼就为自己辩解道，“我早就习惯了。”
“托尼。”在霍华德终于忍不住要呛自己儿子两句之前，法尔加重了一点语气，托尼唇角下撇后在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
霍华德注视着两个孩子的互动：“法尔，拜托你看着他别在周一前就把房子烧了。”
“好极了，那我就在周一当天烧掉。”
“所以你们周一回来？”法尔真的有点无力，这父子两人性格简直是一脉相承的别扭，指望他们好好说话不太现实，因此法尔索性假装没听见男朋友幼稚的反击，“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吧。”
“我们得先去一趟别的地方，法尔，谢谢你的好意。”霍华德对法尔的态度就要温和且有距离感得多了。
“五角大楼，是吗？”
每一次话题偏离，变得即将涉及到霍华德的工作方面的问题时，托尼就很烦躁，何况霍华德和法尔之间总是氛围古怪——他直觉父亲并不多么喜欢法尔，即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法尔共度余生了。
而且他足够敏锐地意识到这绝不是出于法尔的性别或者性格，是霍华德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甚至法尔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也许是关于法尔的父母。
托尼想到，并决心为男朋友创造一个机会：“你可以顺便给我带份晚饭回来，法尔。不然我就要买披萨或者汉堡了。”
……
法尔负责开车，霍华德和玛利亚坐在后座。金发青年斟酌着词汇：“霍华德，我注意到你对我的名字很关注。是和我的父母有关吗？”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这对小情侣的脑回路意外对接上了。
霍华德咳嗽了两声：“什么？不……”然后他问道，“你去过布鲁克林吗？”
“纽约？”法尔想了想，“也许我曾路过，我不太记得了。我应该去看看吗？”
“不。”霍华德看向窗外，“不用。”
几年的时间足够他确认这孩子没说谎了，他只是对“法尔&#183;沃洛克”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如果连早就被确认死亡的法尔&#183;沃洛克都能活着，那么说不定他的老朋友——美国队长也还有存活的可能。
玛利亚体贴地转开了话题说起托尼。
“……有点不对劲。”球球百分百模拟了法尔的身体素质，以他的眼力足够从后视镜看出有个骑着机车的长发男人一直在跟着他们了，“是个长发男人，带着面罩——他还有枪！霍华德，我希望你带了不止一把枪。”
霍华德和玛利亚对视一眼，打开了行李箱摸出一把抛给法尔。
“好的，现在计划是这样。”法尔语速加快，“感谢托尼带我去看了几场赛车比赛，我会先试着能不能甩掉他。如果不能，就换得霍华德你来开车了。记住不要下车，这车托尼改造过。”他敲击了两下车窗，“防弹的。”
如果这时候有他的老搭档飞船巴德尔在这儿，他保证自己可以带着斯塔克夫妇安全逃离。但是不行，现在长发男人仅靠着一辆明显改装过的机车就把他们追得很紧。
布罗诺提醒道：“他要射轮胎了！”
“显然我不能把一辆普通的车开成巴德尔。”法尔竭尽全力也只是让车没有直接撞在树干上，“我们的计划行不通了，霍华德，我该打急救电话还是你有其他人可以通知？”
他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两人，自己打开车门：“布罗诺，拨给托尼。”
“宝贝儿，别告诉我你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要晚回来。”托尼罕见地接的很快，“我订了披萨，你不会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吃完的，对吧？”
法尔笑着安抚男朋友：“我还在路上，托尼，我真希望你能吃得健康点儿，不用等我……”他能听见长发男人的脚步声正在逼近，所以在挂断电话前，他说，“我爱你。霍华德和玛利亚托我转告，他们也爱你。”
然后他平静地挂掉电话，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不准备反抗，他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我想你不是单纯路过，是吗？”
这个青年不在任务里。
而且他看起来真的很无害。
长发男人用枪指着他：“滚开。”
“所以你能说话！”法尔摆出在路灯下也足够闪亮的笑容，“我们谈谈怎么样？你是雇佣兵吗？雇主想从斯塔克工业得到什么？钱？技术？你知道斯塔克工业能给你更多吧？”
他希望能离得再近一点儿，至少得给霍华德和玛利亚争取多一些的时间。
长发男人盯着他的眼睛。
金发蓝眼的搭配会让他觉得眼熟，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就只是……眼熟。
资产不该对什么眼熟，他试图扣动扳机。
“嘿！所以我们谈崩了？”法尔矮身躲开并甩了一下手，之前霍华德交给他的那把枪就从他袖子里滑落到了他手心，“好吧，雇佣兵先生。顺便说一句，你骑机车挺帅。我原本以为我能安安稳稳和托尼过完这个副本的，球球你甚至没有把我的剑给我。不过还好他是个地球人，他们在天生体质上不占优势。”
球球忽然插话：“法尔，这就是你这段记忆的终结，你确实……在这里离开了托尼&#183;斯塔克。”
“因为这个男人？”法尔惊讶极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
“斯塔克夫妇也只是普通的地球人。”球球听起来怏怏的，“你救下了他们，然后被世界意识排斥出去了。”
法尔握紧枪与雇佣兵对峙，他手端的又平又稳：“托尼才21岁，他不能一夜之间就失去父母。……而我还没和他订婚，他还足够年轻能去拥抱下一段爱情。”
为此即使这意味着他明确知道自己在和世界意识对着干，那他也会去做。
他的托尼就是值得。

第9章 新泽西州
有没有人曾有过被世界意识丢出去的经历？那就像是被人在脑子里打了一套组合拳，或者像是被丢进了什么新式洗衣机的滚筒里——转速最快的那种。
把头盔摘下来，法尔□□着晃了晃脑袋：“我忽然觉得我失去记忆是有道理的，这种经历再有五次！不，三次！我就得质疑从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会作死。”
球球也心有余悸：“我早说过了，法尔，你决定了所有情节和结局。显而易见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你都肯为了托尼&#183;斯塔克承受这些。即使他根本不知道。”
这样的话让法尔沉默了一会儿：“我真希望我能让托尼不必经历这些。”
“这也是人生经历，就是这些造就了日后的托尼&#183;斯塔克。”球球试图灌两口鸡汤来安慰法尔，“你的小男朋友会成为非常伟大的人。”
“他当然会。”法尔已经从冰箱里摸出了一个草莓味甜甜圈，“但这与我希望他一生都顺顺遂遂，一直是轻狂肆意的少年心性有什么冲突？谁舍得让喜欢的人受苦呢？”
在按部就班完成了球球带给他的第一个副本后，法尔已经相信这确实是他的记忆了。那部地球上的动漫是怎么说得来着？——曾经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忘记，只不过是想不起来而已。
他拖着布罗诺陪着他一起看了三遍呢。
“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缓一缓。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开启下一段。”球球提议道，“或者你想去山达尔星旅游吗？他们主星的绿化做得不错的！”
布罗诺适时开口：“我们离山达尔主星不远，你想的话只要两次跳跃就可以。”
“我只是刚找回一段记忆。”法尔咬了一大口手中的甜甜圈，甜味很好地安抚了他的情绪，“知道如何忘记旧爱吗？要么时间够长，要么新欢够好。来吧，球球，让我去见新欢。”
球球闪烁着光：“法尔，你刚刚是做出了标准渣男发言吗？”
法尔笑：“我只是有点忧虑，恐怕没有人会像托尼那样好。”他之前谈过的恋爱加在一起也没有七年这么久，他不能沉浸在已失去了的爱情里。
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布罗诺提醒一人一球：“既然都是记忆，那其实都是‘旧爱’了。”
金发少年把指尖的糖霜吮掉后再用湿毛巾擦干净手指：“那就让我见见另一位‘旧爱’，球球。我的眼光很好，他一定十分出色。”他走回卧室重新带好自己的游戏头盔。
球球出于商业吹捧的角度捧了他一句：“是的，你的眼光很好。”因此以后修罗场的时候一定格外凶残，球球没把这句话说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一段记忆也发生在地球，一开始是偶遇。”球球依然做了简单的介绍，“……很多次。”
……
显然不是所有的平行宇宙里的地球，都对外星人很友好。法尔左右看了看，小径虽然看似幽长得深不见底，但他以目力能看见这条小路上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他走上前对跪坐在地的小男孩伸出手：“你也遇见了这场凶杀案？”
黑发男孩儿没理他。
这当然情有可原，这孩子看起来才不过**岁，身上的小西装带着手工定制的痕迹——有钱人家的小少爷，说不定在晚上走小道都是鼓起了很大勇气的叛逆尝试，哪里能想到会撞见杀人抛尸现场呢？
至于地上的两具尸体，看得出来生前是一对感情很好的上层夫妇。他们死前还努力向对方伸展手臂试图把手握在一起。
法尔在身上摸了摸，没有手机，没有硬币，按照目前身处的环境，他怀疑自己这次可能干脆是个黑户。所以他索性蹲下来戳了一下男孩儿的肩膀：“嘿，我知道你受到了很大刺激，但是这里显然还不够安全，你不能在这里发呆。你记得自己回家的路吗？我送你到大路上，然后你自己在路灯下跑回家，好吗？至于这对不幸遇难的夫妇，我会报警，相信警察会解决后续问题的。”
“……你不是哥谭人。”男孩儿嗓音沙哑。
法尔耸耸肩直白地承认了：“我不是。很明显吗？我一向入乡随俗的。”
这次是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好好适应周边环境。
球球拆台：“你不是，你其实是让环境适应你。”
“你不认识我爸爸……”男孩儿似乎就要哭出来，可他咬唇忍住了，抬头看着忽然出现的金发少年，“你……你长得就不是。”
少年的金发凭借着不知何处的光源而闪耀着，而那双蓝眼睛此时此刻不带笑意却依然温和又柔软。
他是阳光和海交相辉映。
虽然男孩儿被父母保护得很好，可他依然知道，哥谭是养不出这样的少年的。
愿意和他交流是个好信号，法尔立刻顺势接过话头：“你爸爸？他很出名？”
男孩儿忽然往前爬了两步更靠近尸体，一手一个牵住了那对再也不能睁开眼睛的夫妇：“我爸爸是托马斯&#183;韦恩。”他抬了抬左手，像是牵着父母的手和新朋友打招呼，然后是右手，“妈妈，玛莎&#183;韦恩。我叫布鲁斯。”
“……这其实不是一个好的话题，不过，你看清是什么人了吗？”金发少年抿起唇，显出有些外露的锋利而冷硬，“我是法尔&#183;沃洛克，用你们的话来说，你可以认为我是一个雇佣兵。”
他之所以一开始没有认为死去的夫妇是这孩子的父母，是因为他身上很干净没有多少血迹。但现在？当着这么一个小孩子的面杀害了他的父母——法尔当然知道这件事绝不是个例，甚至每时每刻在宇宙中都会有更加悲惨的事情正在发生。
但既然是这件事发生在他眼前，他还有这个能力，那他就要管。
遇见一件管一件，别的事自然会有其他遇见的人出手的。
布鲁斯非常聪明，他知道法尔的言下之意：“你想让我雇佣你？你期待从韦恩家得到什么？”
“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这就是我的报酬。”法尔再次向男孩儿伸出手，“成交吗？”
这回布鲁斯没有拒绝。
法尔把他拉起来后，还给了他一个短暂到只有几秒钟的拥抱。
……
在依约把杀害了韦恩夫妇的罪犯捆绑好丢到哥谭警局门口后，法尔就动身离开了哥谭——这座城市表面灯红酒绿的浮华之下，是居高不下的犯罪率。
结论是：根本不适合旅游度假。
即使球球没有给他更多提示，他也清楚自己来地球的唯一理由就只会是打算在任务间隙放松一段时间。所以他简单列了几个地点，然后就漫无目的的出发去旅游了。
反正会偶遇到他的男朋友，不是吗？
旅游资金来自于布鲁斯&#183;韦恩。
这孩子调查了他，花了不少时间，出于这个目的和感谢法尔抓住了那个罪犯，他还邀请法尔出席了父母的葬礼。法尔猜测多半是在什么人的帮助下，这也正是法尔能放心让一个刚失去了父母的八岁小孩儿继续呆在哥谭的一大原因。
正如同法尔开始时所揣测的那样，他是个黑户，因此布鲁斯还顺手给他处理好了身份问题。身份证明是连同一张银行卡、一部手机，一起寄到法尔暂住的地方的。
可见这孩子简直是个超体贴的甜心。
“所以有时候我会觉得地球该发展得再快一点，好早日进入星际时代。”法尔把玩着机票在机场值机，“条款年年打补丁，补丁代代保幼崽。这一点其实做得很不错了。”
布罗诺隔了十几秒才接话：“根据现有数据分析，如果地球真的闯入星际时代，他们的科技水平很难保证地球能撑到下一次宇宙法修订。即使是在地球根本没有对外发出信号的现在，也有很多双眼睛一直盯着地球。”
“特别是，法尔，”听耳机里传来的动静，球球仿佛正跳起来重重地砸向沙发，“你不能偏心地球！”
“我没有。”法尔否认。
球球换了个说法：“你偏心地球人也不行！”
“……这个只有一点点。”法尔有点儿不自在的挠挠脸颊，“因为我遇到的地球人绝大多数都很可爱，还弱小。但正是这样的地球人，创造出了甜甜圈！汉堡！可乐！”
认真听法尔给出理由的球球再一次觉得自己就算现在不是球体，也会被金发少年气成球：“你还不如说他们的文化绵延数千年，天灾人祸面前都顽强求生的精神力打动了你呢。至少听起来冠冕堂皇多了。”
“可这些都不具有唯一性，他们的文化独一无二，但几千年几万年对于宇宙来说还不足一眨眼。”法尔往后靠在椅背上，“精神力更不必说，地球人的体质在宇宙种族中说不定得排倒数。但甜甜圈是唯一的，我要捍卫甜甜圈的尊严。”
布罗诺已经分析得出正确答案：“所以如果地球在星际商盟获得一席之地，就算你正在出任务也能及时购买到甜甜圈。”
法尔舔了一下唇：“想象一下这是多么充满着希望的未来！”
紧接着他敏锐意识到身后有人在靠近，金发少年停下了与同伴的斗嘴，他就只是侧过去半张脸：“布鲁斯？”
黑发小孩儿拖着今年新被改良成两轮的行李箱走到他面前：“真巧。”
法尔挑眉：这就是球球口中，偶遇很多次的意思？布鲁斯&#183;韦恩？
他这个世界是养成了自己的男朋友吗？
哦，更正一下，在现实的时间线上，是前男友。

第10章 新泽西州
两人在机场的“偶遇”并不是结束，恰恰相反，那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乘坐的是同一航班，直飞，因此显然目的地也是同一个了。法尔还在思考为什么一个八岁的男孩儿就可以独自踏上出国飞机——认真的吗？虽然父母去世，但总应该还有其他长辈吧？连保镖都不配上？相关人员不把关的？
总之现实是小孩儿就坐在靠窗的一侧，那本是法尔的位置，布鲁斯没有明说，就只是抿着嘴用蓝眼睛看他，金发少年就自觉换给布鲁斯了。
保护幼崽，人人有责。
手里有钱的时候，法尔从不委屈自己，他下了飞机后直接打车去最好的酒店。而他的钱还是布鲁斯给的，所以韦恩小少爷这一路就跟在他后面，沉默着看金发少年给自己也办好入住手续。
带小孩儿到房间门口，分开前法尔斟酌了一下用词：“就算你是想换个陌生环境来纾解心情，独自出行也并不是一个好选项。”
布鲁斯摇摇头：“我是来学体术的。”
金发少年往后退了两步，换个角度重新打量黑发男孩儿。虽然八岁开始有点晚，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法尔，目光坚定神色倔强。
叫人怀疑就算是钢铁铸就的心脏恐怕也得在这双眼睛下被融化。
“我算是自学成才。”少年一根食指朝向自己，“不会教人。”
男孩神色平静：“我没准备跟着你。”
不是拜他？
他连委婉拒绝后怎么安慰对方都想好了！
哦豁，这下可有点尴尬。
这种场面就得靠颜值硬撑了。
少年把指节分明的手收回来摸了摸耳垂，唇角上扬勾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假装无事发生：“那看来我们就在这儿分开了？”他转了一下掌心的钥匙，而后率先握住房门把手往下旋，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机，“我估计会在这儿待一个周，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好吧，没事也可以。”
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金发少年把行李箱拖进去，反手关上门。声音不大，却显得沉闷。
像是往他心里砸了一下。
终于让他有了自己正独自一人身在异国他乡的实感。
这显然不是什么良性感触，所以他又站了一会儿。也不是期待金发少年还会打开门什么的，就是在空无一人的酒店走廊里忽然思绪纷乱。
其实他不是完全没有跟着少年的，他出行完全可以坐私人飞机，目的地也完全不必是法国。
事实上交给法尔的那部手机里，布鲁斯安放了定位软件。
毕竟，真的就有那么巧吗？一个完全查不出过去的人，凭空出现在哥谭也就算了，说不定是雇佣兵的职业特性。但那时他刚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抢劫的歹徒杀害，仿佛整个世界陡然崩塌，金发少年就“恰好”路过并伸出援手把他拉了出来。
他没法完全信任对方，即使法尔目前为止只给了他善意，又确实根据他的描述帮助他把凶手扭送去了警察局。
但布鲁斯依然觉得自己需要持续关注对方的动态，他心中始终持有怀疑。
当然，他向自己坦诚，他记得少年给他的那个拥抱。对方身量也没完全长开，所以抱起来不像曾经紧贴着父亲的胸膛那样让他安心。
即使他拥有那个怀抱不过短短几秒，也是他夜里一遍一遍被噩梦侵袭时，能走得到的唯一终点。
那天晚上，父母带着他去看电影。母亲挽着父亲的手，另一只手牵着他，路上随处可见父亲的立牌——他的父亲为哥谭许多穷苦的人提供了大量援助。哥谭的夜晚从来没有平静过，但那些黑暗面离布鲁斯很远。确实存在，只是与他无关。他自出生以来一直被父母好好保护着，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又一个寻常而温馨的夜晚。电影散场后，回家的路上，他还在和父亲争辩剧情，那位蒙面的义侠佐罗在男孩儿眼中有一点……老套。托马斯&#183;韦恩有不同意见，《佐罗》是他非常喜爱的一部电影。
可现实是布鲁斯连老套的“佐罗”都没有等来，父母给他筑起的高塔一夜之间就被一个流浪汉用两颗子弹掀翻了，他直面了哥谭的深渊。
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着父母的尸体时在想什么——他才八岁，并不能多么理解“死亡”怎么会就这样找上他的父母。但他仍知道自己看见金发少年时在想什么。
那个少年绝不会生长在哥谭，因为在少年能成为这样耀眼的存在之前，一定会被哥谭吞噬得一干二净。所以到底有多少哥谭市民的人生毁于一夜之间？和他一样，承受着犯罪者带来的伤害与苦痛。或者还来不及长成法尔那样的人物，就陷入泥沼。
他决意要做些什么，为了不让更多人再遭受这些悲剧，布鲁斯希望自己能亲手来铲除这些罪恶。
要想做到这一点，仅仅继承韦恩集团是远远不够的。
好在这个自称雇佣兵的金发少年给了他一个思路，他打听过了，这里有一位踢腿术大师，他希望自己能得到大师的指点。
他要强大起来，而后回到哥谭，惩治那些犯下恶行的人。
他不用“杀死罪犯”来实现他的目标。
至于关上门后的法尔，则是把手机随手往柔软的大床上一丢：“地球上的监控措施过于简陋了，要不是看在布鲁斯疑似要长成我前男友的份上，我不会对他这么宽容的。”
布罗诺揭露真相：“不，你是看他长得好看。”
虽然布鲁斯&#183;韦恩现在才八岁，还处于用“可爱”来形容比“帅气”贴切多了的阶段。但布罗诺可以分析模拟出黑发男孩眉眼长开后的样子。
“我前男友怎么会不好看？”法尔反问，“他不好看我为什么要和他谈恋爱？难道因为他有钱？我缺钱吗？”
球球抢答：“不缺。”
但球球有时候又希望法尔是缺钱的，他肩负着要帮助法尔找回记忆的任务，之后的场景里难免会遇到法尔使用了能力的时候，而黄金律很适合用来练手。
法尔确实只打算在法国停留一周，他和托尼其实飞法国度过假，对法国料理没有太大执念。
可当他穿着白衣黑裤，缓缓走在街头欣赏着小镇建筑，也有星探上前来拦住他：“你好，孩子，你梦想过成为一名演员吗？你不该浪费自己的天赋。”
法尔知道面前这个带着鸭舌帽胡子一大把的中年男人指什么，他的天赋等于他的脸。或许对方还看上了他寻常走路却像是在走T台秀场。
这完全是金发少年的偶像包袱，不管有没有人在看他，他都要光芒四射。
想到那张银行卡上的存款余额后，考虑到走秀或者演戏总比去甜甜圈店打工挣钱来得快。于是法尔点头答应了。
然后他靠美貌得到了一部小成本艺术片的主角戏份，为此不得不多在法国额外多停留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
“在和平的世界，万众瞩目的感觉实在很好。”法尔低头看看自己列好的行程单，拿上片酬和行李箱转战下一个国度。
布罗诺冷静且客观地指出：“就算是出任务时形势紧张，你也依然如此。”
法尔这回没和他互怼，他听着脚步声转头看见了一头熟悉的黑发：“……布鲁斯？”
这三个月他都快要忘记球球对这段记忆下过一个“偶遇很多次”的批注了。
原本突逢大变的布鲁斯就不像同龄人那样脸颊肉乎乎的，法尔不知道这孩子在这三个月经历了什么，只是看起来过得不太好。
“……韦恩集团破产了？”法尔放轻了声音，担心自己更加刺激了对方，“你的脸色不是很健康。”
“没有。”布鲁斯皱眉，“你说过你原计划只在这里停留一个周。”
法尔笑起来，少年气十足：“可我长得太好看了。”
黑发男孩儿唇角向下撇，不过没有反驳。
是的，他确实长得很好看，这毕竟是事实。
又一次偶遇而已，法尔清楚对方这次没有根据那部手机定位自己，他率先扬了扬机票：“再见？”巴西的正宗烤肉还在等着他呢。
“嗯。”布鲁斯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他想自己该调高对这个少年的关注了。
“布罗诺，载入一下巴西的官方语言。”法尔调整着座椅角度，“落地后得靠你给我当翻译了。”最开始他捡到巴德尔，继而发现了飞船主脑布罗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拜托拉斐尔给他弄来了这个耳麦——星际语多到法尔怀疑那些没有嘴的种族也发明了语言，他们自己不说还要求别人会说，十分令人头秃，但只要连接了星际网络，布罗诺就能载入！
球球连忙喊停：“等一下！”
对哦，他怎么没想到呢？语言律也可以用来练手啊！
他清了清嗓子：“法尔，万一布罗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怎么办呢？或者忽然信号不好？你知道现在只是我模拟出来的，现实是如果你身在地球而巴德尔在宇宙飘着，你们很可能会被拦截信号的。要是正常信息交流也就算了，如果拦截到你说再多买二十个甜甜圈……因此最万无一失的情况就是——你自己掌握这门语言！”
“那万一我又失忆了呢？”法尔反驳，“我没遇到过布罗诺不在的情况，可失忆是我的老朋友了。而且距离我到达巴西的时间很短，我当然非常有天赋，但十几个小时还不足以让我学会一门新的语言。”
“……你很快就会发现，失忆并不常见，尤其是对你来说。”球球依次驳回，“至于时间，法尔，对其他人可能是这样的，可你不是，你是规则(rule)。”
“我当然知道我是法尔(Rule)。”法尔觉得球球今天有点古怪，“布罗诺，球球今天偷吃我放在冰箱里的炸鸡了吗？那个好像过期了。”
布罗诺操控着机器人打开了冰箱：“没有，那盘炸鸡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你看见它的时候真的会觉得‘解馋’而不是更饿吗？”
“被完好的保存在我的冰箱里就是它最大的鸡生意义了。”法尔准备把眼罩拉下来了，长距离的飞行使他希望自己能在睡梦中度过，“我真高兴你没吃掉它，球球。”
“规则、法则，随便你怎么称呼。”这一回球球没有被他和布罗诺带偏话题，“你比你现在自以为的要强大太多了，法尔。”
沉默了几秒后，法尔询问：“所以你刚刚到底是在叫我的名字还是在说‘规则’这个名词？”

第11章 新泽西州
反正法尔总是抓不住重点，球球非常习惯地假装没听见：“法尔，你没想过自己的名字为什么是这个吗？这并不常见。”
“对，是不常见，也许给我起这个名字的人随手翻开了某本字典，或是脑子进了虫洞。”法尔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一副大佬派头，“球球，你对我了解的很多，远远超出一颗被我‘偶然’从克里星解救出来的金属球该知道的范围了。”
“我对你毫无恶意。”如果有手的话，这时候球球一定是两手都举起来证明自己是无害的，“我只是通过你的记忆，知道了一些事情。我想帮助你，证明我对你有足够多的价值。”
“其实你能说话就挺有价值的。”法尔说，“我和布罗诺两个互相吐槽了几十年了，非常欢迎你作为食物链底层出现。”
球&#183;食物链底层&#183;球觉得法尔和布罗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强行凭一球之力把话题拉扯回正轨：“法尔，你的名字就是你的能力，你拥有法则的力量。”
“那为什么我还会被世界意识丢出来？”法尔撇嘴，“世界意识和法则不应该互帮互助，非常友爱吗？”
“应该。所以在你扯乱了它的时间线和重要事件节点后，它不是‘友爱’地请你滚了吗？”球球加快了语速，“总之，你为什么不试试呢？精通语言不会引起世界意识多少注意的，法则是你生来就拥有的能力。”
“那么我需要通过什么手段来觉醒这个能力？”法尔并不是完全不感兴趣，在完全失去记忆的时候他不确实怎么关心自己是否还能找回那些，看！他依然生活的很好。但既然已经找回来一段了，就像手里握着一份拼图，他还已经动手精准拼好了第一块。
还想继续拼好其他的也就不令人意外了，不是吗？
唔……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前男友确实很好，就算最终他没能陪着他……们，走到人生尽头，他至少可以记住那些甜蜜的回忆。
“你要承认你自己就是法则，别抗拒这个。”球球似乎放柔了一点儿声音，“然后你就可以开口说自己精通这个平行宇宙的地球上，所有人类的语言。”
“为什么要局限于人类？这都什么年代了，球球，失落帝国都亡了五个了，你还搞物种歧视？”法尔轻笑一声，“既然我是法则，我理应精通这个星球上所有的语言。”
球球没来得及制止他——法尔立刻被大脑陡然袭来的尖锐疼痛弄懵了，他在座位上下意识要蜷起身子，然后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公共场合。
他有偶像包袱的。
或者换种表达方式：法尔&#183;沃洛克从不擅长让别人看见自己弱势的一面。
球球有点焦虑：“你还没完全相信自己，不该第一次就尝试适用范围这么广的法则。”
“如果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我早就在出任务的时候死上个千八百次了。”法尔努力挺直了腰背，可他仍旧气息不稳，脸色惨白。
空姐快步走过来：“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金发少年微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等高挑的红发美人儿再三强调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她之后，法尔才压低了声音：“球球，如果我落地后依然听不懂巴西人说话，我就把你也放进冰箱和那盘炸鸡放在一起。”
好在受过的苦痛是有意义的，法尔在圣保罗确实能完全听懂身边的人说话，他甚至还能清楚的知道词源呢。
比较明显的好处大概就是他点烤肉时，能表达得非常详细又清楚，滋味相当不错。
……
又学完一天柔术，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酒店走的布鲁斯脚步一顿。
金发少年还是一身简简单单的黑白搭配，慵懒地坐在街头喝咖啡，手下摸着猫，和为人画像的青年画师说着话。
法尔注意到布鲁斯的目光后稍微举起了白瓷杯算是打招呼：“真巧。”
布鲁斯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略有些轻佻的笑容走到他身边拉开了椅子坐下：“画肖像？”
金发少年则对这个笑容报以一挑眉：这孩子跟谁学的一副花花公子派头？摆明了走肾不走心的那种。
画师正缠着要给法尔画一张肖像，听到布鲁斯的话忙点头：“你看，你的朋友也觉得你该拥有一张肖像画。你能给所有献身艺术的人都带来灵感！你的美貌应当被记录下来，流传到后世……”
法尔笑：“我主演的一部电影算算时间也该上映了，知道看电影比看画要好在哪里吗？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呢。”
他说葡萄牙语时语速比当地人要慢一些，因此更多出了两分缠绵的味道。
布鲁斯就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蛊惑了：“如果你不想自己来，那就给我们两人画一张。我会把这张画挂在我的卧室。”
“好吧，布鲁斯。”金发少年撩了把自己耳边的头发，“如果这能减少你做噩梦的频率，我会很乐意的。”
布鲁斯轻声回应：“有你的梦，不算噩梦。”
他依旧会梦到一群蝙蝠带来父母身亡的场景，之后金发少年就会出现在他身边，从未缺席。法尔不能改变他已经遇到了的事，但他很高兴法尔能陪着他。
像是他沉沉暗夜中一缕能握在手心的月光。
那个画师似乎还有点话唠，在两位模特不再交流沉默等待的时候，他不断向两人吹嘘巴西的足球也是一种艺术，不容错过。
法尔相信这句话，竞技自然有竞技的魅力，如同和平世界的战争。
所以法尔离开巴西前真的去看了一场足球比赛，旁边位置上坐着的正是布鲁斯和他的柔术老师。
这次可不是什么“偶遇”了。
拿走了那张两人的肖像画后，布鲁斯就密切关注起法尔的动向。
换句话说，布鲁斯强行制造了这波偶遇。
“真巧。”小少爷介绍道，“这是我的柔术老师，我们来看比赛。”
法尔舔了一下嘴唇：“是挺巧的。”
之后几年时间里，法尔在泰国吃咖喱蟹，布鲁斯“正巧”来学泰拳。他在日本吃寿司，撞上布鲁斯来学忍术，后来还学了空手道、相扑之类……
法尔对布鲁斯的耐心有了更深的认知：这都多久了，偶遇的招数还没玩够？
或许这就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刷脸”。
法尔确实是眼见着布鲁斯眉眼渐渐长开，身高抽条——早就高出法尔许多了，辛苦练出的肌肉极具荷尔蒙。
而金发少年与布鲁斯初见到对方时没什么区别，虽然现在是青年了，但仿佛时光于亿万人中只绕过他，他依然貌美到令人笃定造物主独独偏爱他。
“……你是不是一直没有回过哥谭？”
布鲁斯接过法尔手上的毛巾，坐到法尔身后替他擦头发。
他这十几年一直都是在其他国家与法尔接触，唯独没有在哥谭遇见过对方哪怕一次。
法尔对此有点无奈：“我一直游走在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之间，与之相比，难道哥谭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吗？”
“哥谭的博物馆和画廊十分有名。”布鲁斯动作生疏但很温柔。他们中没有谁主动提议，就只是后来布鲁斯制造过偶遇后便一起行动。布鲁斯到一个地方会直接拜访当地有名的体术大师，而法尔就看看风景寻找特色美食。
如果什么都没有，一个双层芝士汉堡也能让法尔觉得满意。
见法尔没有接话，布鲁斯就体贴的换了个话题：“中国是我的最后一站。”
“你将会在中国待很久的。”法尔觉得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用手指把自己的金发扒拉地更蓬松一点儿，“中国的武术流派太多了。”
布鲁斯伸出食指在床头的纸张下端点了点：“你也只剩下一个目标了。”
法尔干脆就把下巴搭在布鲁斯肩膀上看过去：“对，我也要去中国。我能给你报我想吃的菜名到我喘不上气儿。”
“再久都有结束的一天。”布鲁斯说道，“之后我会回哥谭了，办一场晚宴，你知道，我已经二十多岁了。”
要正式接任韦恩集团董事长的位子。
刚洗过澡，法尔觉得自己有点热，就往布鲁斯脸上贴去：“你准备给我一张请柬？”
两个人的脸颊贴在一起，布鲁斯的下颌线条绷紧了：“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仅仅这样说根本不足以表达出他的期待，布鲁斯抿了抿唇，他五官已经长开了，英俊到仿佛是上帝亲手雕刻而成，又注入了这样一个坚韧的漂亮灵魂。
从法尔那里传来的热度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如同喝醉了酒一样有些醺然：“你能来，我会非常高兴。”
他听见耳边的轻笑声，法尔的声音平常是清亮的，此时此刻却带着点沙哑，听来叫布鲁斯心里一麻：“那你到时候得对我笑一下。”
只是笑一下？
年轻的韦恩小少爷喉结滚动：“你可以，更贪心一点。”
法尔嗓音里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布鲁西宝贝，贪心的那个好像另有其人。”
……
因为中国的美食实在太多，在布鲁斯学成回哥谭的时候，法尔依旧留在中国的土地上浪。所以每天法尔会收到几条来自韦恩小少爷的短信，日常居多，因此更显得柔软。
像是在谈异地恋，只不过他们之间还缺一个告白。
哥谭有四大家族，韦恩、埃利奥特、凯恩和科波特。
最初的哥谭市就是由这四大家族建立起来的，发展到现在，这四大家族的产业已经遍布哥谭各个领域了。因此布鲁斯面对的局面绝不轻松，即使阿尔弗雷德始终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他仍然比十年来每一天都更希望此时法尔就在他面前。
因此法尔也没拖多久就紧跟着抵达了哥谭，布鲁斯开完公司会议后亲自开车到机场接他：“阿福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他每天都让我催你回来。”
法尔对阿福观感特别好——这几年只要布鲁斯回哥谭，他再见到布鲁斯时就能得到阿福亲手做的布朗尼，还是阿福特别叮嘱了要布鲁斯转交给他的：“我早就想见一见阿福了，我还想念他的布朗尼。”
“只是想念布朗尼？”布鲁斯俯身给法尔系安全带，“不想我吗？”

第12章 新泽西州
“对布朗尼是你提到了阿福开始想，对你，”法尔食指搭到布鲁斯手背上划了一下，“是日思夜想。不像你，多半只在晚上才想我，嗯？”
他最后这个鼻音配合前一句话让布鲁斯几乎要一口咬上他的锁骨：这个姿势真的很适合做点什么。
但不该是现在，他已经计划好了要在晚宴上向法尔告白，然后告知哥谭的上流社会。布鲁斯面不改色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去扣安全带的手也很稳，只是耳朵通红。
法尔按下了车窗往外看：撩人？他从来没在怕的。
能被韦恩小少爷看中的跑车性能极佳，两人没花多长时间就回到了韦恩庄园。在简单和阿福见过面后，法尔只尝了半杯“正义口味”特制饮料就去洗澡睡觉倒时差了。
他睡过了阿福精心准备的午饭，只能在向阿福表达过歉意后，抱着一袋甜甜圈跟布鲁斯去一趟珠宝店取定做的袖扣。哥谭市的珠宝设计在艺术层面上足以和它的博物馆、画廊并列，几乎也算是某种层面上的哥谭特产了吧。
在车上吃掉两个甜甜圈后法尔觉得自己彻底缓过来了：“其实我相信你的审美。”而且作为收礼物的人法尔认为自己没什么资格做出评价。
“设计师要求亲眼见见你。”布鲁斯笑，“他不相信我对你的描述。我已经叫人为你制作了礼服，这时候应该也送到庄园了。”
——法尔不准备问布鲁斯为什么有他的身材数据，法尔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多半会让韦恩小少爷不止是耳朵红。
……
白天的哥谭和晚上的似乎是两个城市，路上行人脚步匆匆，夹着公文包或者侧头打着电话，让人恍然想起哥谭的金融业其实非常繁荣。
布鲁斯停车的时候，法尔打量那家珠宝店，从店名的设计方式看起来应该有不短的年头了。布鲁斯体贴地为法尔推开门：与店外观的中规中矩不同，店内的设计感很强造成了极大的反差冲击。两侧错落阶梯式的纯色展台上摆放着设计师们的得意之作，正中间则是回型排列着当季新品。
布鲁斯向等待了很久的设计师点头致意，花白了胡子的老人家却懒得看他：“法尔&#183;沃洛克先生？你知道韦恩怎么形容你吗？”设计师推给他两个天鹅绒的盒子，意味深长，“他问我见过哥谭的月光吗？”
“您一定见过。”法尔答道，“因为您见过了布鲁斯&#183;韦恩。”
老人抱起手臂，视线在布鲁斯和法尔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他催促道：“打开来看看。”
一定要法尔来说的话，盒子里的东西非常眼熟：一对确实经过了精心设计造型别致的，蓝宝石袖扣。
哦，还有镶嵌了同色宝石的领结。
法尔把袖扣比在自己脸侧有些无奈：“配我的眼睛？”
布鲁斯一怔，从这个反应来看，法尔似乎并不太满意这对袖扣：“是的……虽然仍远不如你的眼睛动人，但它的设计独一无二，这一点和你一样。”
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设计师对哥谭布鲁西宝贝当众在线撩同性的反应是，翻了个白眼：“韦恩，你谈起恋爱来连情话都不会说了？”
美国是还没通过同性恋法案，不过管他呢？也许布鲁西宝贝就是要尝试一下和男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法尔笑着把盒子重新合上：“我很喜欢，谢谢你，布鲁斯。”
即使都送了蓝宝石袖扣给他，还撞了极其有钱的人设，对外也有一副花花公子的派头。他也不该在与布鲁斯相处时想起托尼。
他得往前走。
这是他能在星际间存活并如鱼得水的秘诀。
……
晚宴定在八点，按照惯例先安排了一场小型的慈善拍卖会。
虽然布鲁斯是主角，但他早就确定了自己在外的人设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因此他几乎是掐着时间才把改装后的跑车停在了大厅门口。
布鲁斯下车后把钥匙抛给门童，自己转到副驾打开车门，这动作让不少女士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下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
早在几个月前刚有风声传出韦恩家将要举办一场晚宴时，就有不知道多少姑娘用各种方式试图成为韦恩小少爷的舞伴了——这是韦恩夫妇去世十几年来，布鲁斯&#183;韦恩在社交场合最重要的亮相，成为他的舞伴必将是舞会焦点。
何况将来说不定还会和布鲁斯&#183;韦恩有更深层次的发展。就算传言中布鲁斯除了钱和脸蛋外一无是处，对于哥谭许多姑娘来说，布鲁斯能带给她们的曝光度完全有足够的价值让她们忽略这些不足了。
当法尔与布鲁斯一同走到众人眼前时，姑娘们先是一怔：要是布鲁斯选舞伴的唯一标准就是颜值，那么这个似乎不是出身哥谭的金发青年确实美到让人无力竞争。
浅金色的头发用发胶完全梳到了脑后，那张精致的脸便毫无遮掩，蓝眼睛沉静又清透，唇边笑意温柔。
——可再好看他也是个男人，而布鲁斯总要开舞的。
于是又有暗潮在姑娘们眼神间流动：她们现在有两个青年才俊可供选择了！
布鲁斯&#183;韦恩不必再说。
金发青年颜值惊人，就算他其实并不富有家道落魄，能和他同跳一支舞也值得在年老后用梦幻般的语调向孙辈回忆当年。
但第一个用于上去自荐的金发少女却一个也没搭上，她气呼呼地踩着步子索性走去吃小蛋糕了，还语速飞快的向友人吐槽：“布鲁斯说他们两个今天不跳舞——我看见了，他们两个带的是同一款手表，两个月前翡丽翠新出，只有两只的那款。”
“Als.3001吗？我本来想给我未婚夫买一只，结果品牌方说被人买断了。”另一个金发少女撇嘴，“就是布鲁斯干的吧？”
“强行情侣款？”少女们叽叽喳喳，像一群快活的小鸟。
布鲁斯如果没有经历幼时的父母惨死，或者他真的只是一个无脑富二代，那其实他会快乐许多。
法尔转开了目光。
他不像布鲁斯那样需要交际，便选择走到露台去看夜景。
“球球，你在我的记忆中看见我回转过时间吗？”法尔侧身靠在栏杆上。
球球觉得这个发言很危险：“你想干嘛？时间对你无效，你没法回到过去。”
“对我无效？”法尔拖长了声音，“我曾作出尝试，对吗？”
“等你足够适应自己的身份之后，你可以控制时间流速，但你没法让时间回溯。”球球答道，“法则存在就是存在。”
法尔没太听懂，这时布鲁斯已经端着香槟杯交涉了一圈后回来找他：“不喜欢晚宴？”
“我只是觉得没有跳舞的晚宴不算很完美。”法尔伸手去接过香槟，露出一截白皙手腕，和手腕上的表，“我希望你得到的都不留遗憾。”
“怎么会？”布鲁斯目光在灯光下折射细碎光线的表盘上转了一圈，对他举杯，“你就在这儿，在哥谭，在韦恩庄园。我想象不到更完美的场景了。”
“我以为那些‘偶遇’你都很喜欢。”法尔说着与布鲁斯碰杯，“姜汁？”
布鲁斯轻轻晃了晃杯中浅金色的汁液，像是和他共享一个秘密：“我不能喝酒。”
他11岁起就进行体能和智力的训练，饮食结构也是特定的，为了保持身体状态，他从来不喝酒。
布鲁斯有些紧张。
他能用风流姿态调笑语调说很多句情话，但在法尔面前不行：“我能解释那些、那些偶遇——”“没关系，布鲁斯，你对我没有恶意。”法尔笑，“最多是偶尔掌控欲发作，不过我更愿意称呼它为可爱的‘占有欲’，你认同我的话吗？布鲁西宝贝？”
“……有件东西我想让你看一下。”布鲁斯把杯子放到一边，手递到法尔面前，“跟我走吗？”
“丢下为你而来的这些人？”大厅里的宾客们看起来觥筹交错，实际上很多人持续关注着布鲁斯的动向，法尔把自己的那杯紧挨着布鲁斯的放好，然后握住布鲁斯的手掌，与他自己的相比要粗糙一些，“我才刚回哥谭，很可能明天就要和你一起霸占头版头条了。”
布鲁斯凝视着他：“他们是为韦恩集团的继承人来的，你不是。”
你是为我来的。
他们又开车回到了韦恩庄园，布鲁斯坚持称自己作为一个只买买游艇开开宴会的花花公子富二代，理应拥有带着全哥谭最好看的美人提前离开的特权。
“你得为阿福考虑考虑。”法尔欣然接受了布鲁斯对自己外貌的高度评价，“至少我听说另外三个家族还挺难缠的。”
“阿福总在背后支持着我。”布鲁斯向他展示了面前的——保险柜，“密码是你见到我那天。”
布罗诺准确报出日期，法尔依次转动按键。
保险箱里只放了一颗珍珠。
法尔回头看了一眼布鲁斯，布鲁斯点点头。于是法尔伸手取出来放在手心仔细观察：“它很美。”但是划痕严重。
布鲁斯声音很轻：“这是我妈妈带过的珍珠。”
就着月色，他说：“现在，在你早已拿走了我的心后，它也归你了。”

第13章 新泽西州
珍珠被用细项链穿起，法尔把头发撩到同一侧，布鲁斯给他戴好后就势低头在男朋友后颈上印下一吻：“回宴会上去？”
“舞可以欠着。”法尔拉着布鲁斯往外走，“主要我得想想怎么和阿福说。”
“阿福催我早点把你追到手的。”布鲁斯微微分开手指与法尔十指交扣，“你没发现给你准备的客房就在我卧室旁边吗？阿福说这样搬起来方便。”
“好像全都是套路。”法尔晃了晃布鲁斯的手，故意叹气道，“可谁叫是我自己选的男朋友呢？男朋友自带助攻亲友团我也得认，是不是？”
果然两人牵着手出现在会场后，阿福是笑得最真心实意的那个。其他人脸色古怪，但大多能挤出个笑容来。
好在反正他们回来就已经是晚宴进入尾声了，阿福接手了剩下的收尾工作，让这对小情侣自己去找地方培养感情。
法尔提出这回由自己来开跑车带布鲁斯出去兜风。
副驾位置上的布鲁斯只是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男朋友精致的侧脸轮廓。
他们聊天，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在夜风中大笑。
而后随意找了家酒吧进去要了一杯酒和一杯无酒精饮料。
两人找了角落里灯光昏暗的位置入座——方便随时偷个吻。
这家酒吧似乎有人驻唱，哦，还有喜剧演员上台演出呢。说脱口秀的、诗朗诵的……
法尔起身去找酒吧管理人问了一下，登台演出的都是在一周前就安排好的，他想借把吉他上台给布鲁斯唱歌的打算夭折了。
但这也没关系，布鲁斯想，仅仅和法尔待在一起，不必说话，就十分美好了。
新上台的青年看起来有些文弱，自我介绍说：“我是乔&#183;克尔，念快了就像是杰克，但不是开膛手，是化学工程师。”
他可能本以为这会是个笑点，在这里停顿了几秒。可台下的观众互相看了看，没人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反应，这似乎让他的心态有些崩盘。法尔看到他有一个明显的深吸一口气的动作，继续往下说，最后却结结巴巴不得不草草结束。
法尔把玩着布鲁斯的手指做出点评：“他不太适合这个，喜剧演员也首先得不要脸。”
布鲁斯笑：“那看来你做不了这个了。你的脸很好看，你不能不要。”
法尔也笑：“对，我做不来这个，我有偶像包袱。我只是站在那儿，就有无数的人为我倾倒。”
“可只有我得到了你的爱。”布鲁斯收紧两人交握的手，他抓到了这片月光，“法尔，我真高兴那天遇见了你。”
法尔亲了布鲁斯手背一口，然后依次轻吻过他指尖：“我也很高兴，布鲁斯。”
之后法尔给了乔一笔丰厚的小费：“我看得出你鼓起了很大勇气。”
而且虽然在台上诸般掩饰，眉眼间依然透露出焦虑来。
想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却选择了用自己的才能来赚钱而不是像更多哥谭人那样去偷盗或者贩卖毒品。
乔攥紧了钱：“谢谢。”他冲两人扯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我从小就希望自己长大后能成为一个喜剧演员，但现实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我就不适合这行，对吧？我干不好工作，也没法凭爱好吃饭，我的妻子即将生产，我真的急需用钱……”
“重要的不是其他人怎么看，是你自己。”法尔鼓励道，“有的人从来没想过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谢谢你，谢谢……”乔很紧张，“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法尔。祝你好运。”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法尔与男朋友都没有放在心上，他们继续牵着手观看剩下的演出。
乔在酒吧门口站着看了他们一会儿。
……
和布鲁斯谈恋爱后，法尔也改在哥谭常驻。
因为布鲁斯没有多少时间，韦恩集团仿佛有开不完的各种会议，虽然有时候布鲁斯会偷偷用手机和男朋友发两条短信，但这不能掩盖他确实很忙的事实。
于是法尔也就没再做过什么旅游计划，最多等韦恩集团放年假的时候吧。
法尔现在主要是跟着老设计师学珠宝设计，布鲁斯送他的珍珠意义不凡，他想自己亲手画出能掩盖划痕让那颗珍珠重新焕发光彩的设计。
——很快法尔意识到，年假？不存在的。
韦恩集团的管理层或者员工确实有年假，但布鲁斯没有。
因为哥谭骑士蝙蝠侠怎么会有年假呢？
他总是兢兢业业守卫着哥谭。
要说起来法尔之所以能发现，一夜之间就成为哥谭最热门话题的蝙蝠侠竟然就是自己男朋友，还是因为有一天夜里他听见隔壁布鲁斯的房间有什么落地的声音。
虽然他们谈恋爱了，但是法尔没像阿福期望的那样干脆住进布鲁斯卧室。
“布鲁斯？”法尔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没事。”布鲁斯穿着睡袍打开门，一副还不太清醒的样子，“抱歉吵醒你了，我好像把什么东西碰掉了。”
法尔注意到房间的窗户是半开的，窗帘也被拉到了一边：“把窗户关上睡觉，不然你明早醒来可能会觉得头疼。”
“好的，甜心。”布鲁斯拽住男朋友的腰带，把法尔拉向自己，“重新给我一个晚安吻？”
法尔的回应是略微揪住布鲁斯脑后的黑发压低，然后在对方的薄唇上蜻蜓点水亲了一下：“快去睡，明天上午九点半你还有董事会。”
但事情肯定不像布鲁斯表现出来地那样平静，法尔躺回自己的床上，他确定布鲁斯睡觉前窗户是关起来的。
所以，布鲁斯其实是从外面刚回来的。
有什么事需要他半夜去处理呢？
法尔想起大概三天前有报道称布鲁斯是蝙蝠侠的投资人。从蝙蝠侠的那一身高科技装备来看，这个推测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而且布鲁斯确实曾与他谈论过：“法尔，你对蝙蝠侠怎么看？”
金发青年眯起眼睛回想自己当时的回答：“我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在夜晚做这些事。目前为止，他行事所凭借的或许是正义感？”
“你觉得他做的没错？”
“我不知道，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而且好了准备为做此承担后果就可以了。”法尔耸耸肩，“记得吗？我是个雇佣兵，我们不太看中对错。”
“曾经是。”布鲁斯道，“你现在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必为金钱烦恼。这才是我每天都去公司的意义。”
之后他和布鲁斯交换了一个吻，那晚有意义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
在陷入睡眠前，法尔想，或许他明晚得去找蝙蝠侠谈谈。
……
哥谭市市区坐落在群岛上，分为上城、中城、下城三个部分。说实话下城区要乱的多，布鲁斯小时候“试胆”就会偷偷跑去下城区。所以，法尔考虑过，撞见蝙蝠侠的几率也要大很多。
“布鲁斯似乎不太喜欢蝙蝠侠，他在询问我时，自己没有做出评价。”法尔给自己加了个时限到太阳升起时的一次性飞行能力，根据他的不断试验，他已经总结出一定规律了：当他在能力上加的限定越多，比如时限很短或者适用范围很窄，那么疼痛感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而已，对于他这样身经百战的赏金猎人来说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球球知道答案，但球球不说。
布罗诺做了一堆数据分析后一本正经说出可能性最大的那个：“他觉得蝙蝠侠和他是情敌？”
球球在一边拼命咳嗽：“……布罗诺你的地球人数据该更新了，我真诚建议。”
“我没见过蝙蝠侠。”法尔非常认真地思考这个可能，“除非布鲁斯见过并且和他交谈过，而蝙蝠侠确实亲口向他表达了对我的爱慕之情，否则布鲁斯不会这样想的。”
法尔一路飞到下城区的港口才见到了蝙蝠侠，那时候地下帮派——法尔分不出具体是哪一个——贩卖毒品的行为已经被蝙蝠侠制止了。
法尔站在街灯下，与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嘴唇和下巴的蝙蝠侠对视。
破案了，蝙蝠侠确实爱慕他，他想，但布鲁斯不会吃醋。
因为从灵魂来看，蝙蝠侠不就是他以为“为蝙蝠侠的事而苦恼”的男朋友布鲁西宝贝吗？？？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该来这里。”
制服下的布鲁斯则怀疑男朋友是又被什么人雇佣了，他决定要立刻着手调查这件事。
“我只是来找我的男朋友。”法尔挑眉，“装备不错，不过还有改进的空间，需要我帮忙吗？”他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这话你可能不太喜欢，不过我得提醒你明天还有场发布会。”
蝙蝠侠：“……”
掉马总是猝不及防。
“看来你目前不想让我知道。”法尔有点儿无奈，“可我总会知道的，我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的男朋友。顺便说一句，这件挺显你身材的，我觉得不错。”
蝙蝠侠叹了口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准备好了承担后果。但永远不包括连累你受到伤害。”
他与深渊对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吞噬。即使是现在，他心中也有拼命压抑着的黑暗。
可他的法尔该是远离这一切的。
他只想独自背负得多一点，更多一点。

第14章 新泽西州
布鲁斯最终还是无法拒绝法尔。
为此哥谭最近的热点从“蝙蝠侠到底是谁”发展成了“蝙蝠侠和白鹿人的二三事”。
“……哥谭人民起名字的水平真的不怎么样。”法尔摸摸自己面具上的鹿角，“白鹿在一些地方被认为是神使。”
布罗诺知道法尔指什么，他用机械音揭起法尔的短时总是稳准狠：“而你在碟形世界时，威胁‘神使’说会把他当作储备粮。”
碟形世界，球如其名，这个星球从外观上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碟子。原住民都是动物，其中白鹿因为矫健优雅而被认为带有神力。法尔原本是追一个偷猎团伙一路追到了白鹿居住地的，遇到一只走路都还跌跌撞撞的小白鹿，冲着法尔那张脸怎么都要跟着离开，法尔就吓他说会把他吃掉。
布罗诺此时旧事重提，让法尔舔了舔唇：夜巡的消耗很大，他有点想吃甜甜圈了。
布鲁斯过了大半个月都还没习惯男朋友的装扮，他皱着眉嘴角收紧，一副标准的“蝙蝠侠式不赞同”的表情：“鹿，你一身白在夜里行动太显眼了。”
“某些时候我可以负责吸引注意力。”今晚的夜巡路线是由法尔选定的，他一边操控着蝙蝠翼，一边慢条斯理，“你知道，我对哥谭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只是因为你在这儿，你想保护哥谭，而我想保护你。”
即使在法尔看来，布鲁斯的身体素质简直吊打绝大部分地球人，装备也非常先进。
他依然会担心男朋友是不是会在什么地方受伤。
也许那些伤还不足以致命，法尔想，但会痛。
受了伤当然会痛。
并不是布鲁斯抿紧唇不肯呼痛，或者他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习惯了，法尔就也可以跟着不在意的。
他希望自己不止能参与布鲁斯光鲜亮丽的那一部分，他更要用力拥抱住男朋友孤独晦涩的部分。他是与全部的布鲁斯相爱着。
两人在路过一座化工厂时看见了强光手电筒扫过的光，法尔侧头看向布鲁斯：“不太对劲。”
“嗯。”布鲁斯率先寻找了落脚点，“你……”跟在我后面。
他一扭头，法尔已经踩着步子静悄悄摸到窗边往屋里看了，他注意到男朋友动作轻盈优雅。
他的男朋友就是有能把夜巡都变得像是在舞会上步履从容的能力。
蝙蝠侠无声叹息。
但他眉毛不再拧在一起了。
这间似乎是堆放着什么化学制剂的屋子，法尔注意到有很多危险标识。只有三个人，都带着红头罩。但顶在最前面的那个瘦弱男子——法尔还记得这个灵魂，是那晚的喜剧演员，乔&#183;克尔——是被一个瘦高个用枪顶在腰间威逼着行动的，他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看起来要健壮许多的同伙，同样有枪。
对，乔是说过他在化工厂工作来着。法尔给布鲁斯打了个手势，示意男朋友从背后逼近，而他，他负责从正面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看能不能找时机把人质救下来。
布鲁斯点了点头，用嘴型提醒法尔小心。
“嘿！”法尔直接打碎了玻璃翻窗而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现在连红头罩帮都有胆子只派两个人来抢劫一座工厂了？”
乔眼巴巴看着他，眼睛里忽然有了光亮：“你是那个、那个白鹿人！救救我！救命！”
“闭嘴！”瘦高个用枪口使劲捅了乔的腰一下，力量大到乔往前踉跄了一步，“我知道你，白鹿人。把你的武器放在地上，然后踢过来。别耍花招，否则这个懦夫的脑浆会溅在你漂亮的面具上。”
法尔举枪与两人对峙：“他也带着红头罩，所以显然他也是你们中的一员。就算你不杀他，我也会把他送进监狱。”
蝙蝠侠不杀人，法尔极少杀人，所以他手里的枪所安装的子弹其实是特制的强效麻醉药。
很多罪犯被白鹿人射中后，一觉醒来恢复意识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哥谭警察局的牢房里了。说不好遇见蝙蝠侠更好一点还是迎面遭遇白鹿人更好一点，反正都是犯罪失败。
最惨的是这两个人通常一起出现。
当你看见了蝙蝠侠，好极了，还会买一送一发现白鹿人。
乔含着眼泪拼命摇头：“我不是——”换来瘦高个又捣了他一下。
法尔抿了抿唇，这其实是他的惯用套路：解救人质时，他不会展现多少自己对人质的重视。说实话在银河系里当一个优秀到他这个程度的赏金猎人，意味着很多时候你得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的常规手段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法尔已经算是足够另类了——他真的极少杀人，即使任务明确写明了可就地格杀，他往往依然会选择限制住对方的自由后送对方上军事法庭。当然如果他的任务目标坚持要和他不死不休，他也会非常果断地动手杀死对方。
但看乔的心理状态似乎已经很不对劲了，法尔调整了策略：“他是你们的内应？你们是为了钱，是吗？”
“不管你的面具下到底是什么东西，白鹿人。”瘦高个没按他的思路往下走，“我听说你从未失手过，每一个遇见你的罪犯都被你送进了警察局，那只是因为你还没遇到我们。你那个黑漆漆的蝙蝠同伙呢？”
“说话注意点儿，红头罩。”法尔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没往布鲁斯藏身的角落看去，他就只是据理力争，“他很帅，好吗？”
被强行出现在对话中的蝙蝠侠甩出一枚蝙蝠镖，示意法尔可以准备动手了。
蝙蝠镖击碎了灯泡，让一切重归黑暗。
“是蝙蝠侠！”两人立刻粗暴地揪着乔&#183;哈尔，一左一右分头跑。
法尔选择了带着乔的那个人：“另一个归你，小心对方的枪。”他语速飞快的补充道，“我认为他的枪无法击中你。”
乔&#183;哈尔是化学工程师，换言之，他是个脑力工作者，他有效拖慢了那个健壮男人的脚步。因此在一回头发现法尔已经快要追上来后，男人当机立断一把将乔推向了法尔的方向。
法尔做好了准备接住这个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参与了犯罪的工程师，乔却哭喊着“别抓我！”连滚带爬往不同方向跑——然而他脚下一空，直直往化学池倒去。
“乔！”
法尔立刻扑过去试图拉住乔的手，但他什么也没有抓到。乔尖叫着掉进化学池的场面仿佛变成了慢镜头，法尔能看清乔接连涌出眼眶的泪水和他惊恐至极的脸。又仿佛只在一瞬间，尖叫声立刻变成了惨叫，而后乔迅速被化学制剂淹没了身影。
这让法尔和布鲁斯回家的路上彼此沉默。
布鲁斯试图安慰男朋友：“这不是你的错，法尔。”
他不擅长这个，但他总是愿意为了法尔去尝试。
如果是他自己遇到这种事，他可以沉默而坚定地接受一切。可法尔怎么一样？他要法尔连心上都不会受伤害。
“我知道。”法尔深呼吸，“我只是……觉得他一定非常绝望。我没有表现出要救他的意图，即使我是为了更大把握的救出他。但我没有让他相信我会救他。”
所以他才会跑开。
但现在一切已成定局。
法尔能做到很多事，可他不能逆转时间。
即使他觉得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他也没法重新来一次。
于是他拉着布鲁斯随意拐进一个小巷——布鲁斯的面罩设计真的很方便他们在月色下接吻。
布鲁斯是他的真实，是他的此时此刻。
……
这里似乎是座被废弃很久了的工厂仓库，空无一物，空气中都有着久未流通的那种特有气味。空旷而寂静，法尔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没有任何特点来供他定位分析自己究竟在哪儿。
仓库在高处开了窗，从阳光的亮度来判断，大概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了。
法尔确定自己没来过这个地方。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他和布鲁斯分开追击毒品交易的两方，他一路追到了犯罪巷，然后就失去意识被不知什么人弄到了这里。
布鲁斯会很着急。
他尝试性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腕，打绳结的手法并不标准，仿佛只是胡乱打了个死结。
第一次作案？
昨晚迷晕他的烟雾显然具有特殊效果，不像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而且对方有备而来提前做好了埋伏。
应该是团伙。
白鹿面具和耳麦都被摘掉了的金发青年安静地待在原地，垂头等着绑架他的人出现说出目的。
没有让他等太久。
来人穿着略有些老旧的紫色西装，踩着似乎有他独特韵律的步子走近了。绿色头发，涂白的脸，和有着撕裂伤的鲜红嘴角。
小丑。
法尔轻轻叹了口气。
最近小丑在哥谭犯罪界声名鹊起，其他反派犯罪时还可以可能根据一部分逻辑做出推测，甚至有些“盗亦有道”。但这都不适用于小丑。小丑行事随心所欲，没有目标没有规则，不为了金钱，不为了名利。
小丑就只想……有趣。
法尔舌头轻轻抵到上颚，叫出了另一个名字：“乔。”
“没有乔了，法尔。”小丑右手握着枪，左手把玩着从法尔那儿得到的白鹿面具，只有半张，根据断裂处有反复切割的痕迹，法尔推断那是被小丑用小刀割开的，“你没有抓住乔，你没有救乔。”
“我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乔。”法尔目光平静，“我能说我非常努力试图救下你了——我的另外半张面具呢？”
“法尔，你制造了我，一部分。”小丑用怪异的声线自顾说着话，“有的人从来没想过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我很欣赏。”他顿了顿，重复道，“非常欣赏。”
想到小丑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大动作，抢完银行炸医院。
法尔：“……我觉得你和我对这句话理解得不太一样。”
“我没有想到白鹿人就是你，法尔。”小丑咧开嘴，刻意拉长了语调，“但这是一个意外惊喜。”他把面具盖在自己脸上，“红头罩的人去找布鲁斯&#183;韦恩玩了，而你，你得在这儿和我一起等蝙蝠侠。”
小丑的笑声回荡在这个废弃仓库：“一个简单的小游戏。法尔，你只需要让蝙蝠侠杀了我，你就能活着回去见你的男朋友了。至于面具？”他歪头看着法尔，好像法尔提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当然是寄去了韦恩大厦，毕竟要给你的男朋友留点纪念品——还是你更想把自己的什么部件留给他？我愿意满足你，法尔，你很有趣。”
法尔：“……我觉得你和我对有趣的定义也不太一样。”

第15章 新泽西州
被小丑绑架对法尔来说安全脱身不难，比起自己“可能”会在小丑手里遭遇什么，他更在乎另一件事：“乔，你为什么选中了蝙蝠侠？”
“他和我一样。”小丑舔了舔嘴唇，“在哥谭人的眼里，他也只是又一个怪物，只需要这样，”他伸出食指做出往前轻轻一推的动作，“就这样轻轻一推，他所谓的‘不杀人’原则就会不复存在。”
“他不会。”法尔笑着摇头，对布鲁斯极有信心，“他生于哥谭长于哥谭，当然也承受过哥谭带给他的痛苦，而后他选择了成为蝙蝠侠。你，乔，是你选择了要成为小丑。”
“你以为这是个人抉择？没有迫不得已的时候，谁不想正义凛然呢？法尔，任何一个人只要度过像我那样糟糕的一天，都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小丑忽然逼近了他，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抵，“我看见过这样的眼睛，法尔。”
法尔：“谁的眼睛？”
这回小丑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钟：“乔的。”
法尔与他对视，小丑用那根食指在法尔眼角点了一下：“你谈起蝙蝠侠时的眼神，乔曾这样看过他的妻子。”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故意压低了声音：“你喜欢蝙蝠侠，法尔，甚至于——你爱他。”
法尔怀疑小丑正在想，他和蝙蝠侠是不是联手绿了布鲁西宝贝。
他还怀疑只要布鲁斯一直不掉马，这个猜测会始终在哥谭罪犯界流传。
法尔没说话。
小丑站起来蹦蹦跳跳地转了个圈而后又走回他面前半蹲着观察他的表情：“你爱他。”他忽然扭头往法尔左上方看，“怎么样，蝙蝠侠，我知道你能看见，喜欢这个小秘密吗？哥谭人民呢？你们现在可以相信蝙蝠侠和白鹿人之间确实有点什么了。”
法尔跟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个正在运作的摄像头。
听上去他们似乎现在正面向了整个哥谭进行现场直播。
哦，好极了，更正一下，这个猜测范围会扩散到全哥谭市了。
“嘿，Bat。”法尔温和的笑着，仿佛他只是被一个朋友请到家中做客，“我没受伤，不用担心，乔伤害不了我。”他想了想男朋友还捂着马甲，就又补充了一句，“布鲁斯，你知道我爱你。”
蝙蝠侠确实能看见。
小丑大概是用之前抢银行的钱再配合一些威胁，总之他弄到了哥谭市许多建筑前大屏幕的使用权。人们驻足观看小丑与金发青年的对话，一部分女士已经捂住了嘴——她们不愿想象画面中那个配得上所有最美好的形容词的青年将要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小丑就是个恶魔！”
“他就是白鹿人？他真该去做一个电影明星……”
“我还真看过他主演的电影！”
“这不是韦恩的男朋友吗？”
布鲁斯正和阿尔弗雷德待在一起，竭力保持冷静。他派出了自己所有的无人机试图寻找到符合条件的废弃仓库：“继续比对排查。”
他手指摩挲着寄回韦恩庄园的那半张面具，眉眼乌沉。
在法尔受到伤害之前，他就会先捉住小丑的。
“你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法尔。”小丑看着他，轻声喊他的名字，“我们来加一个选项怎么样？”
法尔问他：“我说不有意义吗？”
“意义？”小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法尔，别这么严肃。”并轻声抱怨道，“你不能要我做每一件事都有意义，你也不能要求我随时有一个计划。”
小丑走到法尔身后，扣住了他的喉咙逼迫他抬头再一次看向那个摄像头：“法尔，即使蝙蝠侠不愿意为你打破他所谓的原则，你也值得一个更美的死法——你喜欢在韦恩大厦被炸成一朵烟花吗？想象一下，法尔，我保证那个场面会让蝙蝠侠终身难忘。”
“我不会去想象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法尔攥紧了被绑住的手——小丑在试图激怒他，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计划从心理层面击溃蝙蝠侠确实令他心生怒意——可他脸上反而泛起漫不经心的那种笑容反击道，“不如我们来聊聊你嘴角的伤疤，你在那天之后遇到了什么，乔？”
“我向一些人说起过这个伤疤的故事。”小丑摸出一把匕首在法尔嘴角的位置比划了一下，“你想听哪个版本？”
法尔想了想：“看伤口是你自己划开的。”
“哦，这和我的妻子有关。”小丑咧开嘴大笑，“她觉得我想得太多，告诉我应该多笑笑。她非常漂亮。”小丑的眼珠转了转，“曾经，非常漂亮。她喜欢赌博，欠下了一大笔高利贷后被划花了脸，但我们没有钱去为她的脸做手术。我想重新看见她笑，我不在乎她脸上的疤——”小丑的声音带着点颤音，“于是我就把剃刀放进嘴里，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他又走到法尔面前，小幅度摆了摆头让法尔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的伤疤，“然后她反倒受不了我的疤了，她离开了。多滑稽啊，所以我现在总是在笑。”
“这个故事不是真的，乔，而且你不想笑。”法尔平静地指出这一点，“乔，你的灵魂并不快乐，我看不见你在笑。”
小丑依旧笑嘻嘻：“何必这么认真，法尔？我们不正在找乐子吗？”
“他不会陪你玩这个游戏，乔。”法尔重复道，“他不会杀你，也不会像你期待的那样坠落深渊。”
“因为你会死死拉住他？”小丑歪着头，“法尔，你根本掩饰不住，你确实爱蝙蝠侠。”
“是的，蝙蝠侠……”法尔念起这个名字时总会在最后自然的演化成一个笑容，然后他问道，“为什么不？
“我知道在一些哥谭人眼中，他以恐惧来对抗恐惧，用暴力来压制暴力，有人宣扬着蝙蝠侠有多么危险不可控。事实上呢？正是他守卫着哥谭的正义，而且在他的敌人‘罪恶’面前，他绝不以死亡来结束一切。他看见的总是哥谭最糟糕又最丑陋的一面，可他永远原谅这些。
“他只是一介凡人，显然以他的身手想要在哥谭独善其身再轻松不过。可他没有，他走上了一条注定伤痕累累，而且孤独的路。
“于是现在哥谭的人们在大街小巷都可以使用蝙蝠灯来请求来自蝙蝠侠的帮助。停电陷入黑暗的哥谭也没有从前那么可怕，人们甚至可以点起烛光和亲友抬头看看星星。昏暗的小巷里不再只有恶行，还会有善举。
“是他带来了这些改变，他以一己之力告诉人们——哥谭还有得救。他本不必如此。”法尔轻声道，有点无奈但又包容，“所以，是的，我爱他。我还认为哥谭也理应爱他。”
……
阿尔弗雷德侧头看向布鲁斯：“法尔真的非常爱你。”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我知道。”
我知道。
我是被他爱着的那个人，所以我清楚他有多爱我。
屏幕中的小丑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蝙蝠侠，你得做出选择了。你漂亮极了的情人，还是你那个不杀人的原则。”他重新拿着匕首在法尔脸上比划着角度，“好了，法尔，让我们来看看，你想把什么先寄给蝙蝠侠？你的这双蓝眼睛怎么样？它们真的非常非常漂亮，我能用一对蓝宝石来和蝙蝠侠交换它们吗？或者你的手，是哪一只手没有拉住乔？”
“他不会杀了你的，乔。”法尔重复道，“你得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得绕着你的规则转。我才是规则。你说我制造了你，那么我才是那个会杀了你修正过去的人。”
“可人们确实都顺从了我，做出了我希望他们做出的选择。”小丑转着匕首，“法尔，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原样了，你永远的改变了这些事情。”
“我还会改变更多的事情。”法尔说，“不如就先从你开始。”
法尔用自己的能力屏蔽了摄像头。
……
再一次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世界意识排斥的时候，法尔皱紧了眉：“为什么这么明显的反社会人物我也不能弄死？我明明是在自卫！难道不应该是我弄死小丑后从此就和骑士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世界意识委屈巴巴，奶声奶气地超大声和他对吼：“敲尼麻！！！你在我身上都试了多少个规则了啊！我一直忍着，想着你很快就会走了。结果现在你还把我的重要人物弄死了！！！他还没来得及搞多少事啊！！！他不要面子的嘛？！！！”
“我试规则的时候你有感觉？”法尔试图套话，“你已经成长到会说话了？”
“我拿根棍子天天在你身上戳来戳去，你会没有感觉吗？”世界意识好气哦，“你有的时候还用狼牙棒！”
“是吗？”法尔笑，“那我再试试——”“法则爸爸！我们商量一下爸爸！”世界意识立刻改变了态度，“我也没有办法呀，你把小丑弄死了就是改变了我的成长方向，我得想办法再补一个这样的超级反派出来。你就是不能继续在我这儿待着了嘛……”
“你拿走了我的记忆来修补这条时间线？”
“我不是我没有这锅我不背！”世界意识连忙否认，“我就是把你丢出去，不是，欢送爸爸离开！我没动手！”
它吸吸鼻子可委屈了：“我要是有能力让你失忆，我早就把其他世界意识吃掉了……”
“其他世界意识？”法尔顿了顿，“你们互相之间有联系？”
世界意识提高了警惕性：“我们不联系！法则爸爸走好不送！”
等到一切重归寂静，球球才迟疑地开口：“法尔，你还好吗？”
金发少年摘下头盔：“比起上次要好很多，头不是很疼。”他垂下眼睫，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微笑，“……我只是不该太过提前期待我和布鲁斯的未来。”

第16章 法尔
在银河间航行地久了，会连对着壮阔的星海也只觉得稀松平常了。
甚至会失去对时间应有的感知力。
法尔坐到驾驶座去看了看路线图，这是布罗诺是全面综合模拟了许多情况后设定的，不过金发少年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觉得我可以——”“不你不行！”球球几乎尖叫着打断了他，越跳越高直到能和金发少年的眉眼平齐，“放弃你危险的想法！”
法尔悻悻然：“我们飞太久了，布罗诺的主要注意力一直都分在操纵巴德尔上。我只需要改动一点点法则……”他将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后分离表达了自己所谓的“一点点”，“我们就能提前到达地球。”
“然后就会引起连锁反应。”球球语气笃定，“你找回全部的记忆后，就会发现自己到底对世界意识们做了什么。”
听这口气，就好像法尔曾经是个熊孩子，暴打过世界意识们一顿的那种。
与球球不同，布罗诺分析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对你没有任何负面影响的话，法尔，去做会让你觉得开心一点的事。我总会陪着你的。”飞船主脑最后补充了一句“根据经验”来为自己始终冷静客观的设定挽尊。
“我就知道你爱我，布罗诺。”是他把球球带上巴德尔的，他们三“人”就是相互依存的同伴。法尔承认自己刚才的想法多半是源自一时冲动，球球的阻拦很有道理。金发少年只好又站起来去看冰箱，吃点甜食冷静冷静，“自从我捡到你之后，我的甜甜圈消耗量就变得太大了，球球。布罗诺，记得提醒我得催着拉斐尔问问他那儿有没有靠谱的地球代购。”
“说到拉斐尔。”布罗诺放大了声音，机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回响，“法尔，拉斐尔给你发了条简讯，看时间是你那天刚刚单方面掐掉和他的视频之后。”
因为法尔每次度假都会单方面关闭信件提示，所以布罗诺是想转移法尔的注意力——给法尔找点别的事情做——才刚刚从通讯记录里翻出来的。
“嗯？”法尔看得出布罗诺的目的，他顺从了对方的好意按开了通讯界面。
只听留言他就能充分想象出拉斐尔气急败坏的样子：“法尔！你是不是招惹过阿萨神族的两位小王子？阿斯加德大皇子收货后还一直在向我打听你的消息，他以为他围绕着你的飞船巴德尔问，我就看不出来他的真实目的了吗？我没告诉他你去哪儿度假，但是只要他想，你喜欢地球并不是什么秘密，动作快一点他甚至能赶在你之前到达地球拦截住你——他们的彩虹桥技术竟然一直垄断！不要脸！”吐槽过阿斯加德后，拉斐尔的话最后归于一声叹息，“……你可上点心吧。”
阿斯加德大皇子，托尔&#183;奥丁森。
法尔确定自己在那天之前对那位金发神祇毫无印象，更不要说托尔的那两个失踪已久的弟弟了。但他余光看见了忽然连跳都不跳，安静极了的球球，就变得不太确定起来：“我在这个宇宙曾见过巴德尔和霍德尔？连他们的哥哥托尔都会知道我……我和他们哪一个谈过恋爱？”
“不不不没有。”球球的蓝光闪闪烁烁，“不过我在你的记忆里确实找到了托尔和洛基，只是那段记忆太长了，在你回溯完之前，托尔一定会先找到你的。”
布罗诺插话：“和？在这种语境下球球你说了‘和’？”
他还记得球球曾提议过要他更新数据，所以他非常认真地求证道，“是我分析出来的那种‘和’吗？”
“所以……我曾经和托尔还有洛基分别谈过恋爱？”法尔对失忆前的自己的这个操作有点懵，“我们是和平分手的吧？我现在和托尔说我失忆了还来得及吗？”
球球干巴巴地答道：“……这有点复杂。我也不是能完整看到你的记忆，我就是一个辅助你找回记忆的……球球。否则我大可以总结后讲述给你听，哪里需要你再自己经历一遍呢？”
法尔思考后提出另一种可能：“你说过我就是法则，我也确实能动用法则之力。或许只有我自己再亲身走一遍，才能将那些记忆重新变成我的一部分——最终纳入法则。”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就是谈几段恋爱能对法则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法则的事或许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事最终都会引发重大变化。
……
他们所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简单讨论后没得出什么有效结论也就先放在一边不提。法尔翻出几部近来星际间最流行的电影和球球窝在沙发里挑出一部来看，主要注意着飞船的布罗诺就故意操纵清洁机器人在屏幕前晃来晃去。
三“人”玩闹的时候忽然响起了警报声，法尔正经起来第一反应去穿戴自己的装备：“布罗诺？”
“是钢盟。”布罗诺也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他们应该是意外撞上我们的跳跃点的。”
“看这副合围我们的样子，可不像是意外。”法尔把球球按在沙发上，“布罗诺，给球球一根绳子方便他固定好自己，一会儿可能不会这么平稳。”
“钢盟”法尔还是挺熟的。全称“钢铁之翼赏金者联盟”，在金牌赏金猎人排行榜上前十里至少有三个都是钢盟的成员，当然也曾试图吸纳法尔。
“布罗诺，趁他们明显还没集结齐，计算一下我们下次远距离随机跳跃的话，引擎还需要预热多久。准备好我们要在跳跃时同时调整为霍德尔模式。”比起飞船投影在星际间几乎人人皆知的巴德尔，霍德尔就要低调而隐蔽得多了。就算眼看着即将被包围，法尔依然非常冷静，还有空吐槽一下自己的飞船，“我再次出任务前，一定要给巴德尔换成跳跃引擎。”
布罗诺不同意：“跳跃引擎有一定几率会导致高纬度面的恶魔入侵，这基本是无解的。”他紧接着用机械音也很好地表达出了诧异，“法尔，加登&#183;吉斯请求接通对话。”
法尔捋了把头发，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屏幕点了点头。
根据布罗诺的计算结果，他们还得拖延一些时间。
加登上来先试图叙旧：“法尔，我们好久没见了。我这段时间距离你最近的时候，就是排行榜上，名字挂在你下面。”
法尔只是笑：“加登，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些交情的。”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全星际的赏金猎人里他还没见过比他外貌更能打的。对面传来了远离麦的脚步声，和一些争论。
金发少年甚至听到有谁嚷了一句：“你看看他那张脸！托尔还没结婚！什么都有可能！”
总之最后钢盟那边商量过后加登更加开门见山：“法尔，我们是接到了来自阿斯加德大皇子的委托，邀请你去阿斯加德做客的。”
“这是请我去做客的正确姿势吗？”法尔微微抬起下巴，语调里透着十足的理所当然，“我出场费很高的，如果把这些飞船都炸成烟花，我可能会考虑。”
结果对面的加登沉默了几秒后认真地问他：“把船炸了你就去？你想炸成什么形状的？地球上那种、那种什么玫瑰花？我们可以现场排队型炸给你看。”
这让法尔惊讶之余有些感兴趣了：“奥丁之子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当然，他确实给出了一笔让人无法拒绝的任务金额，够我们为此可能得罪你的那种。”加登答道，“法尔，你知道我对你满怀善意。我为了你再三确认过阿斯加德最近的动向，除了依然在找他们丢了的两个小王子外风平浪静，距离奥丁下一次长眠都还有很久，因此寻找你完全是托尔&#183;奥丁森的个人行为——你知道托尔&#183;奥丁森还没结婚的吧？我们合理怀疑他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他做事直来直去，就算以后要吃亏，那肯定也不是你吃亏。而且他能活很久，对你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值得考虑的恋爱对象。”
能为任务对象做到这一步，还真算是加登为他考虑了。法尔有些无奈：“但是现在有线索说我之前和托尔还有他弟弟洛基谈过恋爱，所以更大的可能他是突然看我这个前男友不太爽。”
“这里面还有谎言之神的事？”不知是谁冲到了麦前，语气极度兴奋，“法尔，真有你的，我们说不定能赚双份！”
法尔瞥一眼自己操纵界面上左下角的跳跃引擎的读条进展，笑着继续拖延时间：“再多和我谈谈托尔是怎么找上你们的？说实话我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他。”
“哦，他就是突然找到我们钢盟——星际前三的小队！实力超强值得信赖，不管是寻人还是找物，爆/破还是潜入，我们都是专业的。”法尔头一次耐着性子听完对方的介绍语，“开出了一大笔金额要求我们寻找你的踪迹，保证‘言辞温柔手段温和安全无伤’的请你自愿到阿斯加德去，哦哦，他当时用了‘回’这个词。见我们没立刻答应，还主动加价，连奥丁宝库里的宝贝都能送出来。赞美大皇子的慷慨！我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傻乎乎，不不不，是大方，这样大方的雇主太少见了。”
“所以我的身价原来有这么高？值得他打开奥丁的宝库？”法尔手下操作不停，“感谢大皇子为我抬高身价。但你要知道，亲爱的加登，只要是关于我的悬赏，钱我永远是自己去赚的。从无例外。”
他按下按钮，最后留给熟人的画面就是他过分闪闪发亮的微笑：“谢谢你告诉我的这些信息，加登。”
……
法尔按下的是“远距离随机跳跃”的按钮。
按常理来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在哪儿，需要布罗诺扫描周边环境来确认的。
但此时此刻，隔着霍德尔的玻璃。
黑发绿眼，阿萨神族中以法术见长的那位，正冲着法尔微笑：“瞧我发现了谁。”
对方这张脸太好认了。
法尔沉默了两秒：“洛基&#183;奥丁森？”
哦豁，比起这位，他就非常愿意去和托尔&#183;奥丁森打交道了。
加登有一点说的很正确，托尔&#183;奥丁森很“直”。
开门把邪神迎进来是不可能迎进来的，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能说话也很会说话的那种了，但是面前的可是拥有一根银舌头的洛基啊！
法尔本能地升起点戒备来：他不记得曾见过洛基，但他总觉得自己有被对方捉弄过的微妙感受。
洛基隔着玻璃窗静静看着法尔，眉眼下垂神色忧愁：“你不肯原谅我，是吗？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会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真的很思念你。”他仿佛是在念情人的名字，因为隔着玻璃而显得有些失真，所以法尔不太好分辨洛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他只是听见洛基说：“巴德尔。”
嗯？？？
法尔小声询问布罗诺：“所以你的前主人其实是洛基？他连霍德尔模式都能认出来！”
布罗诺：“不，他在看着你说话，他在叫你。”
法尔的手指重新按在了跳跃按钮上，和刚刚还需要转移加登等人的注意力不同，这位阿萨神族的王子是孤身前来的。意味着无法对霍德尔产生威胁。
所以他只需要不去管对方吐露出口的话有多动人，静静等待下一次发动引擎读条完成，然后按下去。霍德尔就会随机跳跃去另一个节点。而后由布罗诺再度重新规划路线。
只有一个问题。
金发少年询问道：“洛基殿下，您从一开始就在那些飞船里，是吗？在我拖延时间的时候，恰恰也给了您悄无声息贴上霍德尔的机会。”
其实度假计划被打断让法尔有一点不开心，不过他暂时不准备一口气惹恼阿萨神族的两个王子。
“我原本只是想知道托尔又做了什么，你是我的意外惊喜。”洛基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锅往不在场的哥哥身上推，安安静静地用目光描摹法尔的五官，“你的表情比当初生动多了，巴德尔，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当初的样子——被养在宫殿里的娇艳玫瑰，每天只需要理直气壮获得人们的一切宠爱，而不是在这种地方。”他说着还左右扫视了周围，“跟我回去，我会把你想要的一切都捧给你。”
法尔伸出一根食指朝向自己：“您是在和我说话吗？洛基殿下，我想你恐怕过于思念自己的弟弟而认错人了，我是法尔&#183;沃洛克，不是巴德尔殿下。”
洛基忧虑地叹气：“巴德尔，你这次闹脾气闹得太久了。”然后纵容地开口，“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称呼你法尔，但你和我都知道你实际上是谁。”
“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改名。”法尔把食指曲起来蹭了蹭自己的脸颊。
“你失忆了？！”洛基几乎是眼睛一亮，而后迅速收敛起来，换成忧心忡忡地表情，“你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吗？巴德尔——法尔，你答应过为了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
法尔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托尔让人来找我，是因为他和你一样，认为我就是你们的弟弟巴德尔——那么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叫做霍德尔？”
“弟弟？”洛基轻轻啧了一声没有过于纠结，“我相信你是真的失忆了，巴德尔，谁能拥有和你一样的美貌呢？霍德尔不过是你的另一个……状态。”
洛基最后补充道：“巴德尔，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是被收养的。”
法尔重新观察了面前容貌俊美的阿萨神族：“说实话，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和奥丁还有弗丽嘉站在一起，人们会更倾向于你才是被收养的，洛基殿下。”
“别这样叫我，你以前直接叫我洛基的。”洛基只是无奈地笑道，“你想怎么说都行，只要你跟我回去。父王和母亲也会很高兴，而我在你的宫殿里为你照料了这么久的花，巴德尔，回来看看它们。”
看看我。
法尔注意到了，黑发神祇不大在他面前提起托尔。
金发少年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洛基殿下，我想要你给我一点距离。稍微离开我心爱的飞船一点儿怎么样？”
洛基凝视着他：“巴德尔，我已经找到你了。”
我不会让你再逃离第二次。
法尔无辜地眨着眼睛看他，洛基能从里面看见自己——他太想念这双眼睛了，从巴德尔离开后，他有时候会用法术幻化出巴德尔的形象。可那些都是假的，母亲认为他在饮鸩止渴。
谎言之神目光柔软极了，他对家人总是心软。
尤其是巴德尔。
人们传唱巴德尔的美貌，是因为神灵也不能拒绝他。
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有无数人心甘情愿献上心脏来为他效忠。
而洛基总是在知道法尔想做什么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纵容。
洛基于是真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会再次找到你，巴德尔，不管你喜欢玩这种‘捉迷藏’多少次。”
金发少年从这个动作确定了这只不过是洛基的一个投影，并不是邪神本人站在他面前。
法尔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么，下次再见，洛基殿下。”
他按下了跳跃按钮。

第17章 斯莫维尔
虽然看起来是暂时避开了，但忽然冒出来冲着他这张脸就要给他当哥哥的两个王子……法尔想了想：“布罗诺，发条匿名的悬赏，查一查阿斯加德所谓的‘两位’小王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发任务时明明说好是两位都不见了，怎么洛基说是同一个？”
球球又跳到他眼前：“法尔，你早点把记忆找回来吧。”
“你也说了我和阿斯加德有关的记忆太长。”法尔的食指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地轻点，“咱们再绕远一点，多给我一些时间，先去看看我那些不过几十年的记忆。我猜我肯定不止一次动用过法则之力。”
不管阿斯加德那边是什么情况，他自己的能力要是更强大，总是有好处。
本来球球也没想催着法尔去回溯，但现在事情的进展速度明显已经超出制造他的那位的估算了。所以球球跳进法尔怀里：“下一段和氪星有关系，你在那个平行宇宙接过氪星的单子。”
“我真的还接过氪星的单子？”法尔重复了一遍，“有点耳熟，好像都湮灭了好几十年了。”
“我们曾路过氪星，你还记得吗？”氪星的相关资料确实有点久远，查找自己的数据库花费了布罗诺大概四五秒钟的时间，他把当时的画面投影出来，“从你捡到巴德尔，就已经有几十年了。”
这两天来，解除危机后飞船主脑也对和法尔前男友布鲁斯的相关的事绝口不提，球球非常配合着假装一起失忆了：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对法尔的态度简直像是他脆弱到随时会被磕碰打碎的瓷器一样。
“……那都只是我的又一段记忆，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法尔一边抱住球球，另一边还不耽误他咬下一大口甜甜圈，“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沉迷于回忆吗？只爱重蹈覆辙的那些。我不一样，我总是往前走。来吧，让我看看氪星的这段是怎么回事。”他说着就要走回自己的卧室。
向巴德尔发誓，布罗诺原本打定主意要哄着法尔一段时间的，但他没忍住：“不许在床上吃甜甜圈，法尔！吃完了擦干净你的爪子再上床！我不想控制着飞船的同时还要分神控制家用机器人帮你洗草莓床单！”
金发少年松了口气：“这样相处就可以了布罗诺，我真不习惯你捏着腔调故作温柔的样子，那可太奇怪了。”
他加快速度几口就把心爱的甜甜圈吃完，甜食让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然后他走回自己的卧室带上头盔——在那之前他擦干净了手：“球球。”
金属球又闪烁起蓝光，还故意开了个玩笑：“乐意为您效劳，小王子。”
……
法尔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氪星上。
不是曾经他和布罗诺在宇宙到处放飞自我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故意路过时看见的大量碎片，而仍是一个先进的科技星球：尖顶建筑林立，飞行器与氪星人驯服的异兽同时穿梭在天空，有一种氪星科技与自然完美交融的美感。
从天色判断，此时应该已经是傍晚。与地球不同，氪星的“太阳”是红色的，这使得法尔恰好能够观赏到满天残霞。
他手上还握着光屏，上面标注了他这一次主顾的相关信息。
乔&#183;艾尔。住在坎多城的上层，听说氪星人的阶级划分极为严格，因此可以推测出这位艾尔先生地位很高。
法尔努力辨别了一下方向，氪星上有九大城市，可对于他这样一个外星来客来说，实在没什么区别。
他准备先随便找个氪星人问问路。
“法尔&#183;沃洛克？”鬓角和胡子都掺杂着花白的中年男人骑着飞龙降落在法尔面前，气流让法尔微微眯起了眼睛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出场可不够帅气。
金发少年抬手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头发：“是的，我是。乔&#183;艾尔先生？”
乔&#183;艾尔松了口气：“还好你赶上了，请跟我来。”
他示意法尔也跨坐在飞龙脊背上，“这是我的伙伴哈拉卡。”
“你好啊，哈拉卡。”法尔坐上去后拍了拍哈拉卡以示友好。他没在其他星球看见过这些飞龙，所以很有可能，这些生物随着氪星的毁灭也灭绝了。这大概就是他唯一一次乘坐它们的经历了。
“您想让我送什么去地球？”对着自己的主（金）顾（主），法尔总是态度很好，“您给的价格很高，我想一定不是简单的任务，我需要了解尽可能多的信息，才能保证任务完成度。”
“所以那颗行星叫做地球？跟我聊聊那儿吧，不出意外，我没机会亲眼去看一看了。”乔作为科学家的好奇心升起来了，“我希望你能护送我儿子平安到地球，保护他长大成人。”
“您的儿子？”法尔提高了一点儿声调，“艾尔先生，这是违反星际条款的。”他甚至怀疑自己遇上了钓鱼执法，“我每次去地球度假都是打了申请单的。”
乔笑起来，冲他眨眼做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可你总有办法——你总能找到星际条款的漏洞逼得他们不停打补丁。”
“怎么，你们私下里管我叫‘那个不断改变星际条款的男人’吗？”金发少年挑起眉毛。
乔紧接着打起感情牌：“氪星已经被过度开发，到了能源耗尽的地步，非常明显的一个信号是这段时间异象不断。我仍在努力劝说科学理事会的成员，我不知道他们还要固执己见多久，但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冒险。他会是氪星的希望。”
“你希望我保证他在地球上能长到成年？我不太知道你们氪星人是怎么算的。”他对氪星实在了解地不多，因为湮灭后最多也就一些研究者可能会搜集考证相关资料，所以——氪星到底多少岁成年？如果是阿萨神族那种，法尔想，他会要求再加钱。
“……就按地球人的算法吧，让他融入当地社会。”乔想了想补充道，“你只需要稍微照看他一点儿就行，等到你觉得他该知道的时候，再告诉他氪星的事。”
法尔点了点头：“现在，我只剩下一个问题，我不确定你或者你的妻子能否在氪星的毁灭中生存下来，尾款要怎么支付？”
“在我儿子乘坐的飞行器发射前，我就会把尾款转给你。”乔对于少年的直白只是苦笑，“我相信你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当然。”法尔承诺，“为了感谢你的信任，我还可以在他足够成熟后，带他来一趟氪星——只要他想，并且能承受住看见氪星毁灭的悲痛。”
“谢谢你，法尔。”
乔拍了拍哈拉卡的颈侧，飞龙落地时往前小跑了几步减掉冲击力，然后侧头在乔身上蹭了蹭。
看得出乔和哈拉卡之间感情很好。
乔向法尔介绍了自己的妻子萝拉，萝拉因为刚生产完而脸色惨白，向有着惊人美貌的金发少年虚弱笑道：“抱歉，沃洛克先生，我无意冒犯，但你自己看起来都还是个孩子。”
“如果是外貌的话，我选择停留在少年时期是因为比青年时看起来更温和无害一些。”法尔抬手打了个响指，虽然身形看起来还是单薄那一挂的，但身高确实有增长，眉眼间也更显得气势逼人，“论对地球的了解，我想您找不出哪怕一个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萝拉怔了一下：“这是你自己的能力？”
这不像是单纯的伪装，简直是在操纵时间。
“是的。”法尔能理解来自一个母亲的担忧，“我能看看您的儿子吗？也许他会喜欢我。”
“哦……你还可以试着抱抱他。”萝拉示意他走近些，把怀中无忧无虑睡着的婴儿交到法尔手里，“他叫卡尔&#183;艾尔，左手要稍微抬高一点，对，就这样。”她用手指轻轻滑过卡尔的肉嘟嘟脸颊，卡尔往法尔怀里拱了拱头，“……他真的很喜欢你。”
乔早已调整好了飞行器，不得不催促道：“萝拉，我们该和卡尔告别了。他越早离开，就会越安全。”
萝拉在儿子的额头上轻吻，无限眷恋：“答应我，沃洛克先生，告诉卡尔我爱他。”
“我会的。”
法尔抱着一无所知沉沉睡着的卡尔登上飞行器，乔事先输入了所需的数据，法尔只管照顾好卡尔就可以了。
他没有想过自己竟还曾撞见氪星毁灭现场版。
一切毁灭总是从内部开始，氪星向内塌陷，而后能量暴动把一颗曾经繁华至极的星球炸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
法尔没有见到除了这艘以外的任何飞行器了，因此乔和萝拉，包括哈拉卡，一定都是与氪星一起消亡了。
他们原本是可以逃离的。
这不是法尔头一次见识到一些种族对母星有这样甘愿同死的强烈归属感了。
可他没有共感。
他不知自己的来处。
“球球，你在我的记忆里看见过我的种族吗？”法尔把卡尔放进了婴儿床，自己转了转熟悉一下这艘要待上一段时间的飞行器。
球球觉得这个问题太奇怪了：“种族？法尔，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呀，你是法则。”
“我换个问法，你看见过我的……我的家吗？”
“家？”球球的语气理所当然，“全宇宙都是你的家啊。”
这句话和“你没有家”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法尔想要听见的答案。
……
飞行器在降落时出现了一些技术故障，法尔迅速把卡尔固定在可分离的驾驶舱里，并设定好迫降程序。这是整艘飞行器里最安全的地方了。
看飞行方向大概率会降落在美国。
法尔操控着飞行器的主体转而尽量往北寻找人烟稀少的地方紧急迫降，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北极，那里还是尚未被地球人完全掌握的区域，不过现在按时间推算也许他出不了加拿大的国土。
这已经是法尔所能做到的全部了，与之前的世界不同，这个平行宇宙的地球似乎格外排斥他们这些天外来客。他刚走出舱体就能感受到辐射给他的皮肤带来了刺痛感，显然这是他尚未适应环境的缘故。
这让他有点担心卡尔能否活着长大。
所以他决定找这个世界意识谈谈。

第18章 斯莫维尔
在单方面欺负了……不是，在和世界意识进行了友好交谈后，世界意识向法尔再三保证了卡尔能活蹦乱跳长到成年：“他会比在氪星更强大。”
法尔问：“所以其实这种不适感是针对我的？”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意识比上一个似乎求生欲要更强一些，“法则爸爸你是不是把自己当做外星人啦？你要记得自己根本不是人啊。”
这话听起来太别扭。
法尔笑着哼出一个鼻音，威胁意味十足。世界意识就结结巴巴告诉他卡尔已经顺利降落在美国堪萨斯州一座叫做斯莫维尔的小镇上，还被一对姓肯特的青年夫妇收养了：“——我会持续关注他的成长的。”
在运用了一点法则力量后，法尔站在肯特家前敲了敲门。
斯莫维尔的人口并不多，彼此之间也很熟悉，因此法尔一出现在街道上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在他表明了自己是来拜访肯特夫妇之后，小镇人民非常热心地向他详细说明了去肯特家的路线，还有人主动提出可以带路。
目前看起来，人们都很友善，可以说其实是比他原先设想的都市还要适合卡尔长大的环境。
接下来就是看看收养了卡尔的那对夫妇为人如何。
“下午好。”来开门的是男人并不多么高大，看到是没在镇上见过的陌生人也笑容温和，第一时间散发了自己的善意，“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请问这里是肯特家吗？”法尔总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对，我是乔纳森&#183;肯特。”乔纳森重新打量了一下金发少年，相貌过于出挑，但眉眼间有着些忧虑，他也不禁跟着皱起眉，“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是吗？”他鼓励道，“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孩子。”
法尔道：“我听说您和您的妻子收养了一个孩子。”
这个话题让乔纳森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是的。”
金发少年松了口气：“您捡到他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对吗？”
乔纳森犹豫要不要说实话，法尔补充道，“肯特先生，我是法尔&#183;沃洛克，和他从同一个地方来。我能向您证明这一点。”他伸手取出了光屏放大了乔&#183;卡尔盖下家族章的地方，“我想您已经看见过这个标志了。”
“……请进来说吧。”乔纳森让开门，“我的妻子在照看他。”
乔纳森的妻子叫做玛莎，正坐在婴儿的小床边俯身看着卡尔，神色十分温柔。乔纳森轻轻揽住了妻子的肩，低声向她说明了法尔是为了孩子来的。
夫妇两人请法尔到客厅坐下谈，玛莎去厨房给法尔端了杯水，非常局促地问他：“您来是为了……？”
“你们给他起名字了吗？”法尔没有立刻回答玛莎的问题。显然这个没有生育过的少妇心中已经将捡到的明知是天外来客的卡尔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担心法尔是来带走卡尔的。
“克拉克，克拉克&#183;肯特。”玛莎笑了一下，“我原来姓克拉克。”
法尔念了两遍，向这对青年夫妇笑了笑：“这名字很好，一听就知道这孩子是被父母爱着的。”
玛莎激动地坐直了身体：“您的意思是说，愿意让我们继续收养克拉克吗？”
法尔点点头：“我受他父母的委托，带他来到了这里。原本是打算自己抚养他直到成年的。但是我们在降落时，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愿意收养他。”
他之前的计划是带着卡尔到纽约生存，以他的能力想赚钱并不难，他甚至可以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养一个孩子而选择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但现在卡尔……克拉克有了更好的选择。他目前还不知道随着克拉克长大，作为氪星人与地球人是不是会有明显的不同，即使克拉克之后能量失控，这里空旷的地方多，也比繁华都市要相对安全。
最重要的是，克拉克现在有了一对爱他的养父母。
法尔自己没有拥有过，他希望克拉克能得到。
……
从当年确认了肯特夫妇真心希望能收养克拉克，法尔就每年往夫妇二人的账户里转一笔钱当作是抚养克拉克的费用，然后在克拉克&#183;肯特每年生日时前来拜访肯特家。
“我当年可真不会做生意，如果是现在，这笔单子根本过不了拉斐尔那一关。”金发少年在乡间小路上开着车，“乔&#183;艾尔付的钱在地球不通用，我简直已经提前过上了赚钱养孩子的生活。”
“可你还是得在克拉克21岁前，每年都来看看他。”布罗诺指出现实。
金发少年想了想：“好吧，公平点，克拉克挺乖的。”
克拉克被乔纳森和玛莎教养的很好。他的黑色小卷毛男孩儿虽然从小就已经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能力，但一直很克制自己不要伤害到身边脆弱的地球人。
“乔纳森，玛莎，今年又要打扰你们几天了。”金发少年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肯特夫妇，“克拉克最近状态怎么样？”
玛莎有点嗔怪：“你自己一个人在大城市就很不容易了，怎么还给我们买东西？”对于养子的话题，则是目光瞟向了丈夫乔纳森。
乔纳森眉头皱在了一起，显然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他和同学们的关系不太好。”
“哦……”法尔摸摸下巴，“让我和他谈谈吧。”
男孩儿正坐在庭院的草坪上不知道想些什么。
“嘿，克拉克。”法尔隔着老远就开始喊他，“我能进你的秘密基地吗？”
克拉克回过头，海色蓝的眼睛因为惊喜而格外清亮耀眼：“当然！我以为你今年赶不及回来看我了。”他每年过生日时最期待的就是这个了——法尔总会带着最棒的生日礼物来陪他，其实生日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法尔给他的关爱。
法尔揉乱了他的头发：“我可能会忘记过圣诞，但是我一定会陪你过生日，直到你成年。在那之前，你都是我的男孩儿。要和你的法尔哥哥谈谈吗？”
克拉克躺下来，把头枕在法尔的大腿上，语气低落，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奶狗呜呜叫唤：“我不明白，法尔，我和周围的所有人，包括乔纳森和玛莎！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们管我叫怪胎、恶魔之子……”
“你不是，克拉克。”法尔用手指给克拉克梳理头发，男孩儿发质细软，手感极好，“乔纳森给你看了吗？送你来到地球的那个驾驶舱。”
“嗯。”克拉克还是兴致不高，“我不想和他们不一样，我不能只是乔纳森和玛莎的儿子吗？”
“我恐怕你不能，男孩儿。”法尔在他脸颊上轻轻掐了一把，“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你将会拥有很多超乎常人的能力，这是你与生俱来的。你会学会如何使用它们，和在什么时候不使用它们。”
“你呢？”克拉克握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随着他一天天长大，每一年法尔来看他时，他和法尔的身高差就越来越小，现在看法尔的手也不比他大很多了。男孩儿望进对方的蓝眼睛，“法尔，你和我一样吗？”
“对于地球人来说，我们至少都是外来者。所以如果觉得孤身一人，你可以认为我们是一样的。”法尔也意识到了男孩儿长大了不少，他有点欣慰，觉得自己连养孩子都能养得这么好，“等到以后，也许你会挖掘出更多自己身份上的秘密，就像我正在做的这样。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他们还是留给我一个名字。而你，你拥有的可比我多很多啦，小鬼。你不可能一个人就拥有全世界所有美好，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克拉克。但你知道乔纳森和玛莎有多爱你，对不对？”
克拉克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说话时还带着奶音：“我愿意和你共享我拥有的一切，，你就和乔纳森还有玛莎一样重要。我超爱你，法尔。”
“谢谢你，克拉克。”法尔把男孩儿拎起来，牵着他往回走，“回家吧，我猜玛莎给你准备好了美味的生日蛋糕。”
玛莎只看养子脸上的笑容就知道法尔已经把他哄好了：“家里的车出了点小问题，乔纳森去汽车修理厂了。你们可以再在外面玩一会儿。”
克拉克眼睛闪亮极了，他摇了摇法尔的手：“我们去兜风吧，顺便接爸爸回来。你的车超棒！”
法尔的车是自己改装过的，克拉克一直挺感兴趣，法尔许诺：“等你十八岁能拿驾照，我就送你一辆，然后陪你改装成你想要的样子。”
他的男孩儿小小欢呼一声率先冲向副驾的位置。
法尔慢悠悠走在后面笑：“这么喜欢？”他不可避免联想到了氪星特产的飞龙，估计克拉克也是喜欢的。
当时乔&#183;艾尔说等到法尔觉得克拉克该知道的时候，再把氪星的事告诉克拉克。
万万没想到，这一条才是委托里让法尔觉得最棘手的部分。
他舍不得让克拉克分明从未得到，就已经失去了。

第19章 斯莫维尔
现在只有车门那么高的卷毛男孩儿正老老实实坐在车里，看着法尔给他买的书。斯莫维尔很多东西不如大城市那样种类繁多，但法尔总是想尽办法给他最好的。
一群比他高大的多的男孩子把克拉克从车里揪出来，克拉克抱着自己的书，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心知肚明。无非是殴打他，借此来展示他们的力量。如果不是法尔这几天在这，他甚至都不会把身体蜷缩起来，反正那些人没法伤到他。他把书护在胸口，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些人能早点结束今天的这一场——“——你们在做什么？”法尔难以压抑怒火，乔纳森和熟人在里头说话，他一直站在门边不时扫一眼克拉克，这时候急匆匆地从汽车修理厂走出来。
为首的两个男孩看见他之后，并没有退让，反而挑衅地冲法尔叫嚣：“小白脸，你要替这个怪胎出头吗？”
金发少年挑高了眉毛，走近了这几个小鬼：“通常情况下我不打幼崽。”他冲克拉克伸出手，“到我身边来，克拉克。”
克拉克一手抱着书一手攥紧法尔的手指：“法尔……”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打他们？”法尔搂住男孩儿的肩。
“我力气太大了，乔纳森不希望我展现出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克拉克小声辩解，“虽然我也很想能打回去。”
“所以我还得把教你如何控制力量提上日程。”法尔点点头，“现在我要带你去和他们的父母谈一谈。”
教他如何控制力量？
克拉克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来打量自己的——“法尔哥哥”：“我以为我们不是来自同一个、同一个地方。”
碍于还有他人在场，克拉克把“星球”用更寻常的词替换掉了。
法尔耸耸肩：“我们的确不是，克拉克。但这不意味着我不能教导你，我一直在为你提供帮助，不是吗？”
如果是他出手的话，他保证那群小鬼会得到一个能记一辈子的教训，可他不会一直待在克拉克身边，所以不能完全由他动手来解决这次问题。
他就这么带着一串儿男孩去找他们的家长——当然有人试图逃跑，于是法尔随手把后备箱里的绳子打了个结，然后像套马一样抛出去套住男孩儿的腰：“别让我有机会对你们动手，孩子们。”
斯莫维尔只是一个小镇，挨个找上门也只花费了半个下午。从整体上来说，这个小镇民风淳朴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情，因此大部分家长都对自己的孩子竟然欺凌同学表示了震惊，并且答应法尔一定会重视家庭教育。
至于偶尔一两个不怀好意表示欺负就欺负了的。他只是一般不打幼崽，又不是不打家长。
克拉克有点懵又有点跃跃欲试。
这和乔纳森一直以来对他的教导都不一样，说实话，他更喜欢法尔的处理方式。
——他想干脆和这些人打一架已经想很久了。
“我希望你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克拉克，那么首先就是教你克制能力。”法尔忽然反应过来，“你觉醒了什么，克拉克？”他对氪星人了解确实不多，对方也不是什么在星际间以身体素质出名的种族。所以这可能就是所谓克拉克会比在氪星更强大的含义了吧。
“我的力气很大，速度也很快。”克拉克单手抬起法尔的车做了个示范。
法尔非常捧场：“哇哦，看来我确实不用太担心你在地球能否存活。”
他亲昵地揉了揉男孩儿的头发。
但并不是克拉克所有的能力觉醒时都是无痛而自然领悟的。
接到学校来的电话说克拉克忽然冲出课堂把自己关在了杂物间后，由法尔开车载着玛莎去学校安抚克拉克。
“克拉克。”法尔的声音仿佛刺穿了层层迷雾，在门外嘈杂的众多声音中，依然能清晰准确地落在克拉克耳朵里，与母亲玛莎轻柔的抚慰不同，法尔要锐利得多。
却能带给克拉克无可比拟的安全感。
那是法尔，是他在这个星球唯一的同类。
是不宣之于口，但自始至终都在保护他的人。
克拉克哽咽着喊了一声：“法尔，我头好痛，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我耳边说话？”
“克拉克，集中注意力，听我说话，听玛莎的声音。”法尔向玛莎使了个眼色，玛莎接过了话头：“没错，克拉克，世界很大，人很多。但是你能听见我和法尔，对不对？走向我们，孩子。”
“我给你制作了一个秋千，就挂在院子里你喜欢的那棵大树下。”法尔与玛莎交替说话，“你找到回家的路了吗？我们回去，我会帮你推动秋千的，你想玩一下午都行。”
克拉克拧开了门：“我只要走向你们，就永远能回到家，是吗？”
玛莎伸出手抱住黑发男孩：“是的，克拉克，是的。”
克拉克用别扭的姿势转头向法尔寻求一个答案：“就像船锚？我找不到你们的时候怎么办？”
“对，我做你的船锚。”金发少年轻柔地用指尖拭去他的眼泪，“那我就会找到你。当你呼喊我的名字，我会在你身边。”
……
玛莎抱着狗，和法尔坐在后座。正平稳驾驶的乔纳森和副驾位置上的克拉克之间则涌动着不太平和的暗潮。
法尔试图安抚克拉克：“嘿，男孩儿——”克拉克回头来怼了他一句：“我已经成年了！”
“今天火气这么大？你终于进入迟来的叛逆期了吗？”法尔没太在意，克拉克自己就后悔了：“抱歉，法尔，我不是……”
法尔摆摆手：“没关系，克拉克，你说得对，你已经成年了，我应该用全新的目光来看你。但是就算你老到牙齿都掉光了，我保证在乔纳森和玛莎眼中，你还只是个孩子。”
“那你呢？”克拉克追问，“你也觉得我始终只是个孩子？”
玛莎敏锐地意识到养子的反常与法尔有关，她不知道该不该出言提醒。
法尔想了想：“记得吗？我是你的‘法尔哥哥’。我能理解你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还想用自己的能力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乔纳森，他只是希望你能平静生活，有很多事情是不必你来背负的。如果你认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了，克拉克，告诉我你想过如果人们发现你并不是地球人，你会迎来什么局面吗？”
“乔纳森向我描绘过很多次了。”克拉克还是有些不服气，“但也许不会那么差，为什么大人——你们，为什么你们总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呢？”
法尔的声音很轻：“因为我真的见过那些……糟糕的事情。我当然也觉得绝大多数地球人弱小又可爱，但我也不会否认他们对异类有多排斥且残忍。”
乔纳森沉默着开车，玛莎也只是垂头用手指给汉屈梳了梳毛。
他们无从反驳。
克拉克却用自己的蓝眼睛望着法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天真：“他们这么多年也没有发现我们两个不是地球人呀，法尔，我能用自己的能力帮到很多人——更重要的是我想这样去做，你说过让我去做会让我觉得快乐的事，这就是了。”
他明明曾遭受过被同龄人孤立、嘲笑，甚至有些人还对他施加以暴力。
可他仍始终怀有一份柔软的心意。
善良、正义、仁慈。
法尔从克拉克还小的时候就无法拒绝这双蓝眼睛：“……不如想想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车我已经买好了，你可以一边考驾照一边和我一起改装它。”
克拉克目光游移着，手指紧张地抓了一下椅面，半旧的皮质触感给了他一点勇气——他和法尔之间有那么多共同度过的时光打底，至少他可以、可以去争取一下：“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这让法尔觉得有点稀奇，克拉克极少会开口要什么东西，小孩儿太乖了有时候也会让大人觉得有点苦恼。因此他笑着许诺：“你要想多久都可以，你知道我总会答应你。”
克拉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看着前面的路，眼神飘忽，唇角却忍不住上扬，陷入有些甜蜜的苦恼：是的，法尔总是很宠他，但他现在想要的不是那种来自年长者的宠爱呀……
黑发男孩儿既迫切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又担心迈出一步后连现有的状态都难以维持。
急刹车打断了他的忧虑，克拉克转头去看驾驶座的父亲，乔纳森沉声道：“快！克拉克，带你妈妈去桥底下。法尔——”他们遇上了一场正在形成的风暴，看上去斯莫维尔正在它的移动方向上。
“我跟你一起去。”法尔下车时把狗顺手塞进克拉克怀里，跟在乔纳森身边向着前方也因为这毫无预警的天灾而紧急停下的车辆跑去。
法尔一点也不意外乔纳森会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也要选择尽可能帮助别人，正是这样的乔纳森才教养出了善良正直的克拉克。
好在人们在开始的惊慌后迅速沉默有序地往安全的地方撤离：老人与女人或牵或抱着小孩儿跑在最前面，男人们则抓紧最后的时间奔走查看是否有人需要救助。乔纳森高声询问是否还有人被堵在了车里，之后法尔催促他：“乔纳森，你先回去，我会最后检查一下的。”
中年男人不肯丢下他，法尔冲他眨眼：“你知道我有些不同寻常的能力，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到更多。就算不行，我自己一个人也很容易全身而退。”
乔纳森不想自己变成法尔的负担，只好先跑向了桥洞，玛莎眼里含着泪水要上来拥抱他，却忘了自己怀里还抱着狗。汉屈在两人中间呜呜叫，倒把玛莎逗得重又笑起来。乔纳森松了口气。
法尔询问球球：“你说过我能改变时间流速。”
球球现在有点像他的技能说明书。
“说明书”非常平静：“对，但你要知道，操纵时间属于大范围的法则变化，这一定会引起世界意识的注意，想想克拉克，你不会想现在就把他一个人抛在地球的。”
克拉克正搂紧玛莎的肩膀安慰母亲也安慰自己：“法尔会赶得及回来的，你知道，法尔他……他很厉害。”
在他心里，乔纳森和法尔是不同意义上的“无所不能”。
他看向乔纳森寻求来自爸爸的支持，乔纳森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法尔望着龙卷风的方向，“那么，至少我可以让它改变行进的方向。”
这样人们就得以无知无觉地幸存于这场灾难。
“你还是这样。”球球长叹了口气，“记忆无从改变，但如果你在现实也这样，你只会重蹈覆辙，法尔。”
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法尔还停留在原地，他从没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失去过什么人，却在这时候强烈畏惧于自己会失去法尔的可能性。
很多事是不能等的，黑发男孩想到，呼喊法尔的名字：“法尔！快回来！”
平安回到我身边，我要向你坦白爱意，就现在。

第20章 斯莫维尔
法尔回过头去看那双蓝眼睛，克拉克已经不自知的因为恐惧失去而眼含泪水了。
他当然不会让克拉克哭，金发青年加快了脚步走回黑发的那一个面前，他甚至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克拉克，我在这里。”
克拉克顺从心意把心上人抱进怀里，收紧了手臂感知法尔在他怀抱里的真实感。他比法尔高，这时候就低头附在法尔耳边固执地要得到一个肯定答案：“法尔，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吧，好吗？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可能会失去你，我受不了这个，只是可能也不行。”
法尔却摇了摇头，长度到肩膀的金发蹭过了克拉克的脸颊：“克拉克，你还没有弄清楚什么是爱情，你只是不想改变现状。”
“不是的！”克拉克急切否认，“我长大了呀，法尔，别的事情我不知道，难道爱情也需要学习吗？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我看见你就会想要笑起来，我喜欢听你跟我说话，即使你只是在问我是要条纹拖鞋还是纯色的，我想和你去看所有寻常的和不寻常的风景。爱是我见到你，就无师自通。”
这真不像是他的男孩儿能说出口的情话，法尔拍了拍青年的背：“克拉克，爱情不是因为畏惧失去而开始的，等你谈了恋爱就知道了。”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所以你谈过恋爱？”在法尔的事情上总是过于敏锐的克拉克追问，努力放平语气不让自己听起来是被醋腌过，“你从来没有跟我谈起过，我哪里比不上？明明只有我们是同类。”
这个星球上谁会比我更有资格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没有人。
“你什么都好，克拉克。”法尔安抚他，“但这就是为什么。爱情总不会是因为种族相同，而我们之间也不会因为没有谈成恋爱就会有所改变。”
虽然法尔有意压低了声音，让乔纳森和玛莎只能听见模糊地几个字句，但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时间有点久了，乔纳森提醒道：“法尔，克拉克。”
法尔又拍了拍克拉克的肩，在青年脸颊上轻吻：“你是被吓到了，克拉克。我们都平安无事。”
表白被拒又不太会说话的小镇男孩儿沮丧地垂头走在父母身边。
“人类管这种情况叫什么来着？”落在后面的法尔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克拉克现在看起来简直像是只非常想舔主人的脸却被推开了的可怜金毛。
“吊桥效应。”布罗诺认认真真地朗读着资料，“人类会把在危险或刺激性的情境下引发的心跳加快、体温升高，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因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球球：……我就静静看着你作，将来还不是会在一起。
玛莎拍拍儿子的手臂：“你和法尔……”
自以为除了自己之外没人知道的克拉克懵了一下然后脸色通红：“妈妈！”
玛莎其实之前只是有预感，现在看儿子的反应就完全明白了。这两个孩子算起来也可以勉强说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就是性别上有点问题。在家里也就算了，在外面说不定会受不少委屈。她压下心里的忧虑，往后面看了一眼，见法尔似乎在发呆，看着也不像是完全不喜欢克拉克的样子。
就小声鼓励儿子：“那你努力把法尔追到手啊，很多小姑娘喜欢他的。”
克拉克笑得露出小虎牙：“当然很多人喜欢法尔啦。”法尔是最好的。
他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小声问，“妈妈，爸爸当年是怎么追到你的？”
距离这母子两个大概也就半步远的乔纳森清了清嗓子：“咳咳。”
玛莎虽然不答话，却满脸满眼都是笑意。
这场风暴过后，克拉克拉着法尔说要去寻找自己为什么会被送来地球的理由。
乔纳森看了看法尔，法尔点点头：既然克拉克有强烈意向，那他就会把克拉克带到那艘飞船前。
“……路上小心，平平安安回来。”像每一对送孩子离家的父母那样，最后还是反复叮嘱了安全问题，乔纳森额外补充，“别被人们发现你的不同，克拉克。你也是，法尔。”
玛莎给两个孩子准备了行礼：“也许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法尔就可以改口跟着克拉克叫我妈妈了。”
“妈妈！”克拉克偷偷看了法尔一眼，不想正和金发青年对视，他一下就红了脸抿着嘴好像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舌头在哪儿了。
所以其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克拉克已经连父母的思想工作都做好了？
法尔这下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误会了克拉克的情意——黑发男孩儿分明早就想好了要跟他表白，只是赶上了风暴这件事。
……
两个外星人没带多少行礼，法尔拖了个行李箱，而克拉克背着包还要去抢先握住行李箱的拉杆：“我的力气比较大。”
唔，这倒是实话。
法尔当然知道克拉克在向他展示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他的黑发男孩儿可不像是他之前的任何一任男朋友，克拉克没有恋爱经验，连追求手段都显得有些笨拙。
但很可爱。
因为心意至诚极真，所以处处都显得可爱。
法尔把手附在克拉克的手背上：“记得你十岁生日那晚，我说了什么吗？”
那天男孩儿偷偷飞起来救下了一只不知怎么卡在树枝间的奶猫，落地后才发现有一对姐妹目睹了他漂浮的样子，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就尖叫着逃开了。
克拉克咬着嘴唇回家后不肯说话，法尔就带他去后院躺在屋顶上仰面看星星。
他们都可以被看做是从星星远道而来的外人，话题自然而然发展到了关于家乡的那部分，男孩儿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满天繁星：“……我是从哪一颗来的呢？”隔了几秒后他又补充，“我知道法尔你并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但是，你想象过吗？说不定和地球完全不一样，也许我本该生活在海里。而法尔，”克拉克侧过脸去看在地球上与自己同为异类的金发少年，“你也许生活在神殿，全用金子制成的那种。”
这样的形容让法尔不可避免想到了阿斯加德金宫。
克拉克攥紧随身携带的刻着形似字母“S”的钥匙，金发少年坐直了身子并把他也拉起来：“来，我带你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你的驾驶舱。”
男孩儿偷偷溜去屋里拿了手电筒，法尔指挥着他照向驾驶舱的后侧：“看这里，这是脱落于主舱体的痕迹，所以，还存在着其他更能证明你身份的部分。”最后法尔说，“等你再长大一点——成年，我会陪你去找到剩下的部分，你会知道你从哪里来。现在就只是需要你好好长大，好吗？”
从记忆中回到现实，克拉克目光落在法尔的手背上回答道：“你说过你会陪我找到我从什么地方来。”
他要是牵法尔的手会不会惹法尔生气？
但是真的很想牵……
“——因为是我送你来地球的。”
法尔舔了一下嘴唇，“克拉克，我把飞船主体迫降在了加拿大。”
他等着克拉克询问，或者质问，关于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但黑发青年霍然抬头与他对视几秒后别开了眼：“那么我们就去加拿大。”
克拉克闷头率先往前走，隔了一会儿问法尔：“……我见不到我的亲生父母了，甚至我没机会看看我出生的地方了，对吗？——我从小到大，只有会让我难过的事，你才不肯主动告诉我，法尔。”
青年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些哽咽了。
“克拉克，你的父母非常爱你，不管是亲生的，还是你的养父母。”法尔的手始终贴在克拉克手背的位置没有挪开，他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克拉克，“你已得到了的爱不会消融。”
“我还想要你爱我。”克拉克停下脚步，“我根本不想用同类的身份站在你身边，我想以伴侣的资格——我之前那样说只是因为我嫉妒你所有的旧情人。”
法尔伸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克拉克的翻领，手掌下滑拍拍青年厚实的胸膛：“现在，你最有资格，男朋友。”
……
隔了这么久，其实法尔不太记得飞船的具体位置了，但他有布罗诺。
对于地球来说，才十几年不足以让它的地形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人类的活动范围也依然没拓展到这里，不过他当时和世界意识说好了让对方把飞船藏一下的，因此一望无际的冰原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
布罗诺非常肯定：“就在这附近了，法尔。”
法尔蹲下来敲了敲冰面：“我的小男朋友来看他的飞船了，你不想我亲自动手的，是不是？”
他脚下的范围忽然震动起来，克拉克握紧了男朋友的手，法尔左右看了看，飞船被放在一块冰层缓而稳定地上升。
“去吧，克拉克。”法尔领着黑发青年走到舱门前，“你父亲没和我提起过你那把钥匙的事，所以我猜他这次希望你一个人去见他。”
法尔没等多久，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后就回头：“克拉克——”？？？
他的男朋友是去一键换装了吗？
“给我一个家吧，法尔。”和生父交流过的克拉克心情激荡。他穿着氪星材料制成的制服，红色披风身后随风飘扬，氪星人一步一步走到法尔面前低头恳求道，“为了我爱你。”
你不知自己从何而来，那至少我能给你一个归处。
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拥吻。
如果火焰是法尔唇齿间的温度，克拉克想，他注定只能做一只飞蛾。

第21章 斯莫维尔
在离开加拿大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回到斯莫维尔——克拉克给父母打了电话，说自己要和男朋友去旅游。
玛莎非常高兴，告诉他们可以今年圣诞节也不回家，因为她和乔纳森也会出去玩。
克拉克与法尔对视一眼：“……你想去哪儿？”
法尔认真思考：“说到圣诞节，我们可以去逛逛德国的圣诞集市，还可以买香肠和酒带回家。”
回家。
克拉克喜欢听法尔这样说，他的蓝眼睛温柔极了：“在那之前呢？你不能让我决定，法尔，你站在这里，就眼角眉梢都是风景了。”
“那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法尔叹了口气，觉得男朋友好像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克拉克以前有这么会说话吗？
克拉克默默伸手搂住法尔的腰，给出的理由非常正经：“我可以飞得很高很快。”
法尔绝口不提自己可以通过改变法则而达到瞬移的目的，反而主动抱紧了黑发青年的脖子：“那就随便你飞到哪儿，反正我们在一起就行了。”
他男朋友平时也没怎么锻炼过，可是抱起来就知道身材极佳。
克拉克在法尔的手似乎要往下滑的时候及时按住了：“你可以晚上再……”
法尔忍笑：“你小时候我就抱过你了，克拉克。”
黑发青年眨眨眼，红着脸不知怎么解释：“现在也可以抱，就是、晚上会更方便……”
他本来也不是，更不能，拒绝法尔。
越高的地方空气越稀薄，他体质与地球人不同倒是无所谓，但怀里抱着法尔就下意识贴着地面飞行了。
“那里有艘渔船。”克拉克放慢了速度几乎要悬停，“看上去……”
需要帮助。
法尔明白克拉克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他拍拍男朋友的后颈：“去帮他们吧，不过你得小心点儿。”
这时候他就意识到男朋友的制服实用性是很强，看着也特别帅——尤其是那条红披风！只是脸上差了个面具，太容易被追查到真实身份了。
克拉克把男朋友送到岸边后飞去实施救援，法尔则在短时间内找好了酒店并买了条吸水性较好的毛巾。
氪星人飞回他身边时被兜头盖住了，声音从毛巾下传出来显得有两分沉闷：“法尔？”
“擦一下头发。”法尔手指点在克拉克的胸膛上，据说这个形似字母“S”的符号在氪星上是希望的意思，明明刚从冰冷的海水里上来，指腹下却是始终温暖的热度。他抽走了克拉克衣物表面的水，头发上的则用毛巾仔细擦拭，“我还挺喜欢这个小镇，和斯莫维尔不一样，是依山建的。不过我们最好尽快离开。”
克拉克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睛看他：“对不起，法尔——”“救了人感觉怎么样？”法尔打断了他的道歉。
“很好。”克拉克唇边漾起笑容，“我很高兴能帮到什么人。”
法尔就跟着笑起来：“你永远不用为了能让你开心的事向我道歉，克拉克。我能看见你这样笑，就也很高兴。”
他们还是在这个小镇停留了两天。
离开那天下着小雨，细密的雨丝在打湿法尔的头发和眼睫之前，更像是一层薄雾笼罩住了耀眼至极的金发青年。
克拉克勾住法尔的手指：当和法尔在一起，他连看雨都觉得有几分缠绵味道。
……
时间刚进入十二月，两人就坐上了飞往德国黑森林地区的航班。
圣诞集市，在全球范围内都算得上是最具有节日气息的圣诞活动之一了。原本就起源于德国和奥地利，所以到德国当地去感受一番是最正统的。
——其实克拉克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会在诸多圣诞集市里选择了位于黑森林的拉维纳峡谷圣诞市场，只是因为这一个据说格外浪漫。他认为自己是个极其普通又无趣的人，所以想靠别处来弥补一下。
人们在高架桥下的森林边缘，首先竖立了一棵高大的圣诞树，还有小孩子正在给最低的那几根树枝挂上小彩灯做最后的装饰。而后围着这棵圣诞树设立了大约四十几个摊位，除了食物外只贩卖做工精巧的当地手工艺术品。
冬季的德国天黑得很早，下午四五点钟就能看见店铺里温暖的灯火被陆续点亮，法尔捧了杯和梨块、肉桂等煮得热气腾腾的热红酒，用果脯蛋糕和姜饼投喂男朋友：“味道如何？”
黑发青年先看了一眼热情笑着的摊主，确定对方完全听不懂英语，才一脸认真：“不够甜。”
“嗯？”法尔低头想自己尝一口，克拉克把手扬高：“我想加点糖。”
出了美国后的交流部分都是由法尔来完成的，法尔转过身去准备问问店家有没有糖霜，黑发青年从身后抱住自己男朋友，动作格外迅速地在他脸颊上偷得一吻。
不知是哪一个率先吹了声口哨，周围竟然响起一片掌声。
法尔在陌生人的欢笑之中转身点点自己的唇：“你该试试这里，最甜。”
克拉克只管红着脸笑，法尔想舔一口他的小虎牙。
……
情人节能做什么呢？
在法尔的计划里，他们可以先睡到自然醒，然后在家吃饭——克拉克做的，他们两个里还是克拉克的厨艺更好一点。自从两人在法尔位于大都会市区的公寓同居后，家务多半是克拉克承担的，法尔更多时候充当克拉克的背部挂件。
下午就去街道上逛一逛，他给克拉克买了款相机做情人节礼物，但也许还能看见更特别的。等天色渐晚，两人就去他定好了的餐厅吃晚饭，之后正好散步消食去电影院看电影。
可克拉克洗着碗忽然厨房就没有了动静，正在搭配衣物的法尔从卧室探出头：“克拉克？”
无人应答。
金发青年一手拿了一条领带走出去，毫不意外看见了厨房的窗户大开着：他的男朋友又飞去帮助什么人了。
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他就半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等着男朋友再飞回来。
克拉克有点心虚地摸了摸耳垂：“法尔……”
“你总得至少有一天完全属于我，克拉克。我们不能在以后回想起来，每一个圣诞节或者情人节都是在你帮助别人中度过的。”法尔把领带比到男朋友身上，“你更喜欢哪一条？”
克拉克甚至拥有X光透视眼，不过他依然分不清这两条领带有什么区别，就迟疑着回答：“你左手这条……？”
“反正你打哪条都很帅。”法尔亲了男朋友一口，在克拉克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推开了他，挑高了眉毛笑，“洗碗，男孩儿。”
克拉克拖长了还有些沙哑的声音企图讨要福利：“法尔——”“不行。”法尔敲了敲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亲爱的，晚上才是你该缠人的时候。”
出门前克拉克和领带奋斗了很久，最后还是不得不向男朋友求助：“法尔！”
克拉克低下眉眼看着金发青年含笑仔细为他打好领带，他从小就知道法尔生得好看，脸好看，手指好看，连指甲都好看。轻轻划过他喉结的时候，连他的心都跟着一痒。
他将左手垂下来碰了碰口袋，主动用右手牵住法尔：“走吧。”
一开始法尔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同，只是逛街时克拉克始终只肯走在他左手边，法尔问道：“你是想离我的心脏更近一点吗？”
克拉克先是一愣，然后一本正经反问自己的男朋友：“难道我不正在你的心上吗？”
可这个小镇男孩儿太不擅长说情话了，法尔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就耳朵通红，还欲盖弥彰地拨了拨鬓边的散发。
用晚餐时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不时有目光扫视这对同性的。法尔太习惯自己如此受人瞩目了，克拉克一开始觉得不大自在，后来学会只注视着法尔——于是四下俱寂，唯有他眼前人一字一句都如同他的神谕。
情人节的电影当然也是爱情电影，男女主情到浓时法尔伸出手想要握住克拉克的，他的男朋友却腿一颤将身子往反方向侧了侧。
金发青年把手指蜷缩起来，小声询问：“你受伤了？”
否则他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黏人的男朋友避让他的触碰。
克拉克摇摇头：“没有。”
就这样一句话没有更多解释了。
法尔觉得自己的男孩儿非常不对劲。
克拉克其实没注意到电影具体说了什么故事，拉奥啊！他的心思都在自己口袋里了。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在路灯下拉住了法尔，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双手交叠着拢在手心捧给法尔。
是一朵纸玫瑰。
虽然克拉克非常小心了，但还是能看到边缘花瓣有磕碰的褶皱感。
于是这使它区别于这世界上其他的任何一朵玫瑰。
——显而易见这才是法尔在电影院想触碰克拉克时被男朋友避开了的原因，而不是因为受伤不想他发现之类的。
克拉克目光热切又虔诚：“我想给你永不凋落的玫瑰。”
和永不褪色的爱。
法尔一手接过玫瑰拈在指间，纸下是金属触感——戒指。
金发青年用另一只手拽住男朋友的领带，逼克拉克倾向自己。
他宣告：“我要吻你了，然后你才可以给我戴上戒指。”

第22章 斯莫维尔
这位幸存于地球的氪星人连发丝都有着不输钢铁的硬度,唇却温软湿热,也没有什么吻技。被法尔亲的晕晕乎乎后,落下的吻就不得章法，又轻又密,像是雨林间穿梭而过的飞鸟。
法尔揪住男朋友的黑发往后拉扯,提醒道：“克拉克,戒指。”
纸玫瑰是克拉克亲手叠的，底部留有一根线,他顺着线拎出被穿在一起的一对儿戒指——戒指也是他用飞船上的材料自己打磨出来，没有什么装饰，只是刻了他和法尔的名字。
上一段记忆里法尔学珠宝设计时见过许多精妙的设计,但他戴上这枚戒指后依旧翻转手掌反复欣赏：“我喜欢它,克拉克。”
这就是克拉克想要的最高奖赏。
“所以……我求婚成功了，对吗？”黑发青年眨巴着自己透亮的蓝眼睛，“如果还没有的话，那我再来一遍。”
他说着就要闭上眼睛，等着法尔重新吻他。
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怎么看都可爱,法尔笑着点头：“对,克拉克，你已经成功把自己交给我了。我们回去可以在乔纳森和玛莎的见证下,重新交换一次戒指。”
因为他们两个身份特殊，并且都没有几个地球人朋友，而美国又尚未通过同性结婚法案，所以谁也没有提起婚礼这件事。
但婚后度蜜月还是可以有的。
克拉克提议直接从大都会飞回斯莫维尔：“妈妈会感到特别惊喜！”
“玛莎？是的。但乔纳森？”法尔牵好克拉克的手,因为他的男孩儿过度兴奋而根本不看路，随时可能撞弯路灯，他不得不把克拉克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两人贴的太紧其实不太方便走路，但有什么关系呢？他说，“他还在努力做心理准备呢。”
乔纳森甚至偷偷问过他：“法尔，你和克拉克不是同一种……外星人，对吧？”
那时候玛莎带着克拉克在厨房做饭，法尔被系着围裙冲他眨眼睛的克拉克逗笑了，没有听清乔纳森的问题：“什么，乔纳森？”
“你和克拉克不是来自同一个星球。”乔纳森压低了声音，“所以你和克拉克之间……会有生殖隔离吗？”
法尔还真的想了一下，从前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没有……吧？”他往克拉克腰腹间望去，被男朋友敏锐捕捉到并回以一个笑容。法尔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和乔纳森的对话，“克拉克不会怀孕。”
这是生理构造问题。
哦等等，这好像对他——世间法则——不是什么问题。
他可以找个机会问问球球。
“那据你说过的，氪星的新生儿通过基因被培养出来，克拉克是几个世纪来唯一的例外。”看得出这个问题已经在乔纳森心里盘桓过一段时间了，他说出来时格外顺畅，“我和玛莎能迎来一个拥有你和克拉克基因的孙子或者孙女吗？”他想了想，追加了一句，“如果有几个就更好了。我和玛莎也到了可以抱孙辈去和老朋友们聊天的年纪啦。”
“爸爸。”克拉克端了两杯咖啡走出来，法尔注意到在他的黑发下是通红的耳尖。
——克拉克从他们两个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养成了时刻听着法尔这边动静的习惯。所以他听见了刚刚乔纳森和法尔的全部对话。
法尔很配合就势岔开了话题，可那天乔纳森看起来始终有点遗憾……
“法尔？”因为手牵在一起不想放开，克拉克用手指挠了两下男朋友的掌心，“爸爸在努力做什么思想准备？”
法尔答道：“关于我们将来或许也要领养一个孩子这件事。”
说到孩子的问题，克拉克回想生父跟自己说过的话：“有我们两个基因的孩子，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嗯？？？
法尔下意识瞟向克拉克的腹肌。
“法尔，住脑。”他太了解法尔了，知道法尔的所有目光意味着什么。克拉克毫无威慑力地、软绵绵地瞪了男朋友一眼，他加快了语速解释道，“我们的那艘飞船上有一个房间放着培养器，乔管它叫创世库，如果我们能弄明白生育法典是怎么让它工作的，那我们就可能拥有一个孩子。”
克拉克已经陷入了想象：“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喜欢你的金发，我还喜欢你的蓝眼睛——”法尔熟悉他小时候的样子，但他没见过法尔的，如果有了一个孩子……
“克拉克。”法尔总结，“你只是喜欢我。”
“对。”黑发青年笑容灿然明亮，诉说爱意时极为坦然：“我就是喜欢你。”
这对小情侣没有一个意识到氪星的生育法典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克拉克眉眼一肃：“法尔，家里来了奇怪的人。”
法尔握紧克拉克的手：“现在，我们往前跨一步就会到乔纳森和玛莎面前。”
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清楚自己的能力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更不要说克拉克了。黑发青年完全只是下意识顺从法尔的动作，跟着迈了一步，然后才问他：“什么？”
眼前景象突变，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熟悉环境，乔纳森和玛莎看起来也一切都好。
只是门外悬停了两艘外星飞行器。
乔纳森正把玛莎护在身后，因为两个孩子凭空出现而松了口气：“你们没出事就好。法尔，你认识这是什么星球的来客吗？”
法尔走到窗边仔细观察飞行器的构造，布罗诺的速度比他快多了：“是氪星产品，很老旧的一种。”
球球：“就算是氪星最新款，在你眼里也属于早就该被淘汰的。”
“不，虽然很老旧，但因为氪星毁灭了几十年，所以极具研究价值。”布罗诺提议，“法尔，还记得你答应过会带克拉克去看氪星碎片吗？这些飞船都能用，而且选择星际旅行当作度蜜月非常流行。”
法尔揽着克拉克的肩膀：“是产自氪星的飞船。”
克拉克眼睛一亮：“所以除了我之外还有幸存者？”
他从来不会怀疑法尔的话，这时候只觉得惊喜。
“我先去问问他们为什么突然造访。”法尔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男朋友的小卷毛，“你去穿上你的战衣后再出来，克拉克。我们还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
金发青年推开门走出去，使用星际通用语尝试进行交流：“氪星人？”
飞行器的舱门被打开，走出几个被全身装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生物，法尔只能从身体曲线推断为首的应该是个男性。
“我知道你，法尔&#183;沃洛克，那个赏金猎人。”来人做了自我介绍，调高了面罩的透明度，至少现在法尔能看清他的长相了，“我是德鲁&#183;佐德，氪星的军事统帅。我没想到艾尔当年委托了你把他的儿子送走，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卡尔&#183;艾尔呢？”
布罗诺这段时间查了不少关于氪星的资料：“氪星有三大家族，艾尔向往和平，佐德热衷战争，威尔斯只为自己的利益奔走。”
也就是说从佐德这个姓氏，基本就可以判定他们来者不善。
“我是。”克拉克缓步走到法尔身边，“我是卡尔&#183;艾尔。”他想到身后的养父母，补充道，“你也可以叫我克拉克&#183;肯特。”
佐德眯起眼睛：“哦……地球人给你起的名字。”他扫视并肩站立的两个青年人，“看啊，你们相爱，卡尔，这是你的弱点。让我们更直白一点儿，法典呢？卡尔，交出来，我们能在地球重建氪星，让种族得以延续。”
“在地球重建？”克拉克皱眉，“那地球上原本正生活着的人类呢？”
“你只是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几年，就真的把自己当做地球人了？”佐德感到不耐烦了，“一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想想你的男朋友，卡尔。”
佐德只是一抬手，飞行船两侧的炮道就预热发亮：“你看看他，有着惊人的美貌，而且是活生生的——你总不想你的男朋友下一秒连尸体的碎片都找不到吧？”
“你怎么敢？！”暴怒的克拉克直接就要冲上去和佐德打一架，法尔揪住了他的红披风：“没关系，克拉克。”
金发青年唇角带笑，神色温和：“你的头盔无法为你继续隔离来自太阳的辐射，也不能屏蔽你的感官。”
“嗯？”这算什么？佐德动了动嘴唇还没来得及嘲笑他，就被阳光带来的刺痛感和仿佛翻江倒海侵入他耳朵的嘈杂人声弄得措手不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是我陪克拉克长大的经验之谈。”法尔像是邀请了他共进下午茶，语调轻软，“滋味如何？你想享受多久都行。”
世界意识尖叫：“法则爸爸！你别把他玩死了啊啊啊！”
为了避免被惹急了的世界意识丢出去，法尔打了个响指：“好了，佐德将军，你现在学会该怎么和我说话了吗？”
佐德咬牙：“法尔&#183;沃洛克！你这是在和整个氪星为敌！”
“你没算上我的男朋友，佐德将军。”法尔看向克拉克，“在我眼里，只有他才能代表氪星。而他不会站在我的敌对面。”
“在我找到这个小地方之前，我们对地球的改造就已经开始了。”佐德沉着脸，“如果你们坚持不主动交出生育法典，我们只能动用强硬手段自己来取。”
佐德侧了侧头，以他左后方的短发女性为首的几个氪星战士走上前。
“如果你没有把炮火朝向法尔，不试图用他的安全来威胁我，不是想要把地球变成第二个氪星而是和地球人共存，我们本可以不必到这个地步的。”黑发青年一拳砸在敌人的面罩上，他真的很生气，“我还要把你们赶出地球后，才能和法尔去度蜜月。”

第23章 斯莫维尔
全程法尔都没有动手——他吸取教训,不想再次因为抹掉了什么重要反面角色的存在而被迫离开自己的男朋友。
而且他也确实更在意佐德口中提到的对地球正在进行的改造。
他就只是确保了乔纳森和玛莎不会被波及：“留在房子里,克拉克能打败那些敌人。我要去找出他们使用了什么设备来改造地球环境,并尽量赶在有人员伤亡前就解决问题。”
乔纳森搂紧了玛莎点头：“注意安全。”
飞起来就能轻易根据气流方向发现印度洋和大都会都不太对劲，法尔选择了转头回大都会——城市人口密度要大得多。
金发青年绕着漂浮在大都会上空的超大型设备飞了三圈才确信自己没看错：“认真的吗？他们手里还有能开展行星工程的世界引擎？”
“当年那些星球有几个手里没有这些？”布罗诺用数据说话,“根据运行速度判断,比最新版本的‘星球一体改造机’要慢很多,不过依然能达到改变地球大气环境和地貌的目的。”
“我听拉斐尔提过一句，最近还有些人在研究怎么改造沙漠星球。”在法尔作为星际赏金猎人的日子里,他也曾接到过一些有关这种新型设备设计图纸的任务，他并不看好这种行为，“他们在触碰神的领域。如果有用,氪星就不至于毁灭了。”
“不。”球球说道,“他们在触碰你的领域。是你让沙漠星球没有水，让荒芜星球不可居住，让熔融星球不可接近。”
法尔反问他：“如果我真的这么强大，为什么我还会失忆？难道是我自己主动放弃了这些记忆吗？”
球球回答：“……不是。但那是因为还有比你更强大的存在。”
“那些我们以后再讨论，我现在是不是从内部破坏掉这个设备比较好？”法尔先低头看了眼地面上惊慌失措的人类,有一些人忘记了紧急避难只顾着仰面看他,虽然这个距离地球人多半是看不见的，不过他还是笑了笑,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公寓所在方位，“他们还毁掉了我和克拉克的家。”
他伸出手，将手掌贴合在设备的金属表面：“我说，金属融化。”
这些他未知材质的金属就真的开始从设备表面滴落。
“……这真的很像神灵的力量。”
法尔收回手向着地面降落,佐德对这个金发青年的容忍度彻底告罄，他通过战舰对法尔喊话：“法尔&#183;沃洛克！你在向我宣战吗？”
克拉克赶过来，手里还掐着他那位女性氪星同胞的脖子，显然他那边还没彻底解决战斗：“我听见有人在叫你的名字，法尔。”
“你不能在打架的时候还分心关注这些，克拉克，这不是我教导过的内容。”法尔嘴上说着不赞同的话，却难以掩饰自己的笑容，“不过既然你看起来占了上风，也没有受伤，那我坦诚一点，”他歪歪头冲男朋友眨一只眼睛，“我很高兴。”
佐德听起来已经快气炸了：“卡尔&#183;艾尔——”“哦，你还在这儿。”法尔决定要给佐德一些关注，具体表现为他再度飞起来想伸手去碰一碰佐德的战舰，吓得那艘战舰飞出一个超高难度的紧急变向，“嘿！佐德将军，我不会对你的战舰做什么的，我还准备用这艘船带我的男孩去星际旅行。”
他用食指画了个半圆，于是佐德的战舰不由自主地重新转向又朝他飞来：“我征用了你的战舰，佐德将军。代价是——你和你这些战士的性命，成交吗？”
克拉克戳了戳男朋友的腰：“我们不能把他们留在地球，法尔。”
法尔从善如流：“告诉我，你们当时被氪星议会宣判了什么罪名。”
“谋杀与叛国罪——你对我做了什么？”佐德发现他甚至没法控制自己的舌头，“流放至幽灵区——法尔&#183;沃洛克！我会——三百个氪星循环年——我会杀了你！”
法尔打了个响指：“罪名成立，请带着你的属下继续服刑，佐德将军。”
在他做出这样的宣判后，佐德与他的战士们被传送走了，世界意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法尔揣测这次他没改变什么大事件。
他放松地单手托住了佐德遗留在地球的战舰，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因为他只改写了作用于这一飞船的重力法则：“我当年答应过你父亲，我是说，乔&#183;艾尔。等到你能承受失去，我会带你去看看氪星……碎片。”
“你在我身边，我简直无所不能。”没有和仅存的族人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克拉克松了口气，语调轻快，“我们需要为这场旅行做什么准备吗？多给你买一些甜甜圈怎么样？”
法尔搂住男朋友的腰：“把你自己为我准备好。”
他知道不管肯特夫妇给克拉克多少爱，克拉克身在地球就始终有种孤独感，因为他对人类来说终究是不同的。
这与法尔的感受相通。
法尔希望亲眼见过氪星后能让克拉克知道：他的灵魂是有地方可依存的。
……
一个星球的碎片说实话没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何况他还看过了。两次。所以法尔对这场旅行的全部期待都是源自与他同行的这个黑发青年。法尔设置好坐标，把飞船调整到自动航行模式，然后与克拉克坐在驾驶舱画画。
“这是我父亲？”克拉克原本是把下巴搭在法尔肩窝，“躺坐在床上的……是我妈妈吗？”他俯低身体仿佛这样就更能看清生母的眉眼，青年喃喃道，“她很美。”
“对，你妈妈很漂亮。所以我才能有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法尔笑了笑，“你的父母住在坎多城，属于氪星的上层阶级。我比较遗憾的是我不能为你驯养一只飞龙，克拉克。”他笔下不停画出自己记忆中的哈拉卡，“这是你父亲的那只，叫做哈拉卡，他接我时曾邀请我同骑。”
这不是法尔的遗憾，是他的。
但克拉克用手指抚摸纸张上母亲的脸颊，主动提出替代方案：“我们可以一起骑马。重要的是我能与你同骑，而不是我的坐骑有多特别，法尔。”
一开始克拉克还会拉着法尔站到窗边，兴致勃勃感叹星河辽阔。大概两天后他就不再感兴趣了，反而有些难过地把脑袋拱进男朋友怀里：“星际旅行比我想象地要枯燥多了，法尔，所以在这之前你都是自己一个人？”
法尔知道他在心疼自己。
“我习惯了。”金发青年调整了坐姿好让克拉克能躺的更舒服一点儿，他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球上，“我通常目标明确，不是漫无目的地在银河里流浪，所以并不觉得难熬。”
“以后我都会陪你。”克拉克伸展手臂去够法尔的右手，直到与男朋友十指交扣，戒指也紧紧挨碰到一起后他心满意足了，“去哪里都陪你。”
法尔笑着抚摸怀中的小卷毛：“好。”他扭头看了看控制面板，“我们快到了，克拉克。”
克拉克立刻坐直了不想放过任何一点细节，但他眼前有些重影。
“克拉克？”法尔在男朋友涣散的瞳孔前挥了挥手，“你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我们的飞船没在晃动，对吧？”黑发青年扶住自己的脑袋，“可能是我起来的太急，有点头晕……”
法尔皱眉等待了几秒钟：“现在呢，克拉克？你觉得缓过来了吗？”
“我恐怕没有。”在法尔面前克拉克从来不必逞强说自己一切都好，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膛起伏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我好像没法呼吸……”
这感觉太奇怪了，他在地球时甚至可以好几天不吸入氧气。
法尔把自己口中的氧气渡给克拉克，分开时发现情况变得更糟了：“你在流鼻血，克拉克。”
克拉克茫然地抹了一把鼻尖：“……我保证不是因为你亲我了。”
他身体的这一系列反应对他来说都太陌生，克拉克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我怎么了，法尔？”他甚至连坐都坐不住了，像是被抽走了脊椎一样往法尔的方向倒去。
法尔把男朋友拥进怀里，不敢用力，语速飞快地呼叫了外援，“布罗诺！有过这种记载吗？或者在你的分析中，最能解释这种情况的是什么理论？”
克拉克：“……布罗诺是谁？法尔？”
布罗诺一成不变的机械音总让法尔觉得很有安全感：“克拉克变得虚弱是从我们进入氪星碎片辐射范围开始出现的，他的身体二十几年来努力适应了地球环境，很可能已经无法接受氪星辐射……按照他的身体反应来看，法尔，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在这儿。”
法尔向克拉克转述了布罗诺的推断，省略掉了最后那句：“……我们现在就得离开这儿。”
克拉克注视着那些四散的碎片，他的蓝眼睛翻涌着不舍的情绪，但很快，他说：“你在我身边，我们去哪儿都行。”
你给了我一个家，让我拥有了养父母的爱。和你的爱。
“我很抱歉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法尔。”布罗诺说，“这艘飞船的引擎是几十年前的，他身体恶化的速度太快了，你来不及带他走。”
“我可以带他瞬移离开这儿。”法尔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了什么，他问道，“球球，我就是在这儿离开了，对吗？”
球球承认：“是的。在星际间瞬移会动用太大比重的时间法则，世界意识不能容忍这个。”
“……我还有一个问题。”法尔望向窗外的大大小小的碎片，“会有人用这些碎片伤害克拉克，对吗？这种重要道具总不会是无用的。”
“对，可这是应该的，他不能毫无弱点——”“我就要他没有这个弱点。”法尔打断了球球。
他抿了抿唇，手动地调整了克拉克的座椅，让克拉克能半躺半坐着，把青年额头上汗湿的黑发拨开，在男朋友汗涔涔的额上烙下一吻：“克拉克。”他用纤长的手指调整克拉克的衣领，像过去每一次他要出门前那样，认真而温柔，“氪星爆炸后产生了太多碎片，总会有人发现这些碎片能伤害到你，你在面对它们时变得比地球人还要虚弱得多。”
“法尔……？”克拉克不知道男朋友具体要做什么，但他从刚才法尔明显在和什么人对话时就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会平安回到地球，只需要一眨眼。而且没有人可以再用这些碎片来伤害你，我保证。”法尔说道，如果他必须在这里离开他的男孩儿，那他除了送走克拉克外还能做得更多一点——为他的克拉克毁去所有氪石碎片，“……原谅我，克拉克。”
“求你！法尔！”他用手指揪住了男朋友的衣角，他已经连完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费尽力气，“求你——”法尔轻轻拂去他的手指，打开了舱门。
在飞出去之前，他抬起右手，与克拉克对视着去吻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然后转身去拥抱无尽长夜。

第24章 布利克街
这次的世界意识比前两个要强大一些,所以他脱离时就更痛苦——也不能排除是他一口气把那个世界弄得一团糟,世界意识对他下手格外重。
但他其实没得选。
他根本没办法眼看着克拉克忍受痛苦,哪怕只是可能会有的痛苦。
布罗诺已经很有经验了，在法尔摘下头盔后第一时间说道：“法尔,有人表示愿意给我们提供关于阿斯加德两位小王子的消息,我回复说之后你会联系他,在确认了消息的准确性后就会把报酬打给他。”
“非常好，布罗诺。”法尔下意识夸赞了自己的飞船主脑,隔了十几秒才缓过来明白布罗诺的意思：“哦……现在我们就可以联系他了。”
对方似乎一直在等待着这场通话，几乎是布罗诺刚发送请求就被通过了。
“听说你手上有阿斯加德那对双胞胎小王子的消息，先生。”他一出口是非常苍老的声线,没有八/九十也得有七十五的那种,法尔冲布罗诺皱了皱鼻尖，对这回的变声器感到很不满意，虽然一切都是匿名的，可他心里觉得这实在太挑战他的偶像包袱了。
“是的，R大人。”听声音另一端使用的变声器则表现为年轻人,“您可以称呼我为亚当。只要您给的报酬足够动人,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了判断你给我的消息确实真实有用，我得请你先回答一个问题,亚当。”法尔知道这只是一个化名，但当他念出“亚当”这个大众名字时，他直觉这对他而言具有特殊意义，“据你所知,这对小王子关系如何？”
亚当笑道：“这对？R大人，阿斯加德的神王与王后确实有四个孩子，但是他们只有三个王子。托尔，洛基，和巴德尔。”
“那霍德尔呢？”法尔追问，“四个孩子但是三个王子，所以霍德尔是个……女孩？”
洛基还不至于把自己妹妹的性别认错吧？
“那位小王子有些特殊能力，在白天时他金发蓝眼，是阿斯加德的光明神。到了夜晚会变成黑发黑眼，承担黑暗之神的工作。”亚当说道，“所以并不存在一对孪生小王子，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而已。”
这与洛基透露出来的信息能对上，法尔点了点头：“那么你为什么会说奥丁和弗丽嘉有四个孩子？”
“R大人，这可是要另外加钱的。”亚当没有立刻回答他，对钱敏锐度这么高让法尔像是看见了第二个拉斐尔。
“我会多付给你一半的报酬。”他还没来得及度假，所以卡里有很多钱，这都要多谢阿斯加德王室的慷慨。
有钱拿，亚当非常干脆：“托尔并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阿斯加德还有位大公主，您可能听说过她的名字——海拉。”
“尼福尔海姆的死亡女神。”法尔确定星际间绝没有第二位海拉了，他只是有点难以把凶名在外的海拉和以仁治国的奥丁联系起来，父女？不会也像巴德尔那样，是被收养的吧？“你知道当年在巴德尔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他为什么会从阿斯加德失踪？”
“我只知道，他是主动离开金宫的。”亚当叹了口气，“如果我知道的话，也许我就能自己找到他，而不是像这样靠贩卖消息赚一点小钱了。”
法尔能理解他，阿斯加德为他们的小王子真的给出了极其高额的悬赏，相比之下他所要支付的报酬确实不值一提：“谢谢你的消息，亚当。报酬会悉数打到你留下的卡里。”
亚当还有点遗憾：“和您的交易非常愉快，R先生，真希望我们还会再联系。”
法尔切断通话总结自己现在已知的情报：“巴德尔和霍德尔是同一个人，阿斯加德挂出悬赏却隐瞒了这个消息，说明这件事很重要而且有可能对他们的小王子不利。这位小王子主动离开了金宫，有可能和洛基有关。阿斯加德不止丢了个王子，还有位大公主流落在外。以及——巴德尔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只听出来阿斯加德是个非常复杂的地方。”球球跳来跳去吸引法尔的注意力，“还是你的那些记忆比较简单，如果真的很糟糕，你还能用暴力解决问题。”
“你说的对，球球。”法尔赞同道，对他来说，他才刚离开克拉克，转眼就要陷入阿斯加德那一团乱麻里？
算了吧。
是他的前男友们不够甜吗？
“让我们看看下一段。”
……
宾夕法尼亚州。费城。
“法尔？”
史蒂芬&#183;斯特兰奇站在邻居家门前敲了半天门，最后无奈地摸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你在家吗？”
昨天刚考完试准备今天至少要睡到中午的金发少年把电话接通后就又闭上眼，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唔……？”
“开门。”史蒂芬对好友因为困意而格外绵软的音调毫不心软，“我妈妈担心你把自己饿死在家里，让我给你送苹果派过来。”
法尔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你明知道门前的地毯下有钥匙的！”
“我打电话是为了确保我开门后，某人能穿好衣服再出来见我。我给你两分钟。”史蒂芬说着开始倒数，“120，115——”
“嘿！嘿！学医可以不用会数数的吗？”金发少年没挂电话，直接把自己从柔软的被窝里拔出，知道好友真能说到做到，他像是面对敌袭那样超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你先在沙发坐一会儿，厨房里有新口味的可可，给我冲一杯。我先去洗漱。”
自己在面对法尔的时候这么能忍让，史蒂芬想，都是因为初见的时候被欺骗了。
那是暑假，史蒂芬的父母上班前惯例叮嘱十一岁的史蒂芬：“史蒂芬，看好维克多和唐娜，你别只看书，书是看不完的，和弟弟妹妹一起玩不好吗？”
“维克多只会跟我吵架。”史蒂芬皱紧了眉，“唐娜太小了，她什么都不会。”
“那你可以拿上你喜欢的零食和书，去拜访隔壁新搬来的那个小孩儿。”贝弗莉挨个亲了自己的三个孩子一口，“那孩子和你同岁，开学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同学呢。”
隔壁新搬来的那个孩子。
史蒂芬远远看见过两次，都是对方坐在秋千上看书，所以他没看清长相，只对那头灿烂金发印象深刻。又因为对方也挺喜欢看书的样子，这个选项比让史蒂芬耐着性子陪弟弟妹妹玩可好多了：“行吧，妈妈，我知道了。”
这也只是寻常的一天，维克多带着唐娜在庭院玩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规则的“骑士与公主”的游戏，史蒂芬坐在一边看书，不时抬头看一眼弟弟妹妹，确保两人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但很快维克多就带着哭腔跑过来喊他：“史蒂芬！血！唐娜在流血！”
唐娜坐在草地上大哭：“哥哥！痛！”
史蒂芬变了脸色站起来跑到妹妹身边，还好，只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膝盖，伤口有点长，所以出血吓到了两个小孩儿。但他能处理好。
法尔听见了动静起身走出家门：“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助你们的吗？”
“不用……”史蒂芬愣了一下，妹妹的哭声让他回过神，“我妹妹摔伤了。”
唐娜哭得非常伤心：“哥哥，我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我看见了天使？”
史蒂芬偷偷瞄了法尔一眼，金发男孩儿被小姑娘逗笑了：“你好，小公主。我是住在你家隔壁的法尔，你会没事的，相信你的哥哥们和我，好吗？”
他把唐娜抱起来，小心避开了唐娜膝盖上那道长长的划伤，询问史蒂芬，“我先抱着她，我们去给她冲洗伤口。然后你们家里有医用纱布吗？如果没有，我那里药品还算齐全。”
“嗯。”史蒂芬不由多看了法尔两眼，这次不是因为对方惊人的容貌，而是，“你也喜欢医术？”
“喜欢医术？”法尔笑，“不，我只是对受伤有经验。”
十一岁的史蒂芬想，这个和自己一样大的金发男孩有秘密：什么小孩儿会对受伤有经验？
在合力给唐娜的伤口用流动的清水冲洗过后，史蒂芬把家用医疗箱找出来，小脸绷紧了，神色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手术：“碘伏。”
哦所以他是助手角色。
“那太疼了——”法尔不赞同，在史蒂芬瞪过来的眼神中消声，“好吧，你是她亲哥哥。”他把碘伏递到史蒂芬手上。维克多拉住了唐娜的手想借给妹妹一点勇气。
“纱布。”
只用看史蒂芬的包扎手法，就知道他是了解过相关知识的，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并不常见。
等到安抚好妹妹，史蒂芬才松了口气，转过身主动朝法尔伸出手：“史蒂芬&#183;斯特兰奇，感谢你的帮助。”
“法尔&#183;沃洛克。”
记忆里金发男孩儿自我介绍时与史蒂芬现在念他名字的声音重叠到一起：“法尔&#183;沃洛克！我告诉过你，你不能吃那么多甜甜圈，对你的身体毫无好处。”
“——我的贝弗莉派爱心苹果派呢？”法尔早已学会不在任何可能会引到“医学”的话题上和史蒂芬争论，他举起茶几上温热的可可，“标准的七十度？”
“嗯。”史蒂芬今天肯来看他，是有更重要的事：“你确定本科要去读商科？”
“史蒂芬，讲讲道理。”金发少年坐在他对面摆出要长谈的架势，“我们两个人里，总得有一个会理财吧？而且是你选了说要去曼哈顿读大学的。曼哈顿——整个美国的经济和文化中心，有着全世界最重要的金融中心华尔街，我读商科有什么奇怪的？”
史蒂芬现在不想听那些理由，他皱着眉：“你坐得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第25章 布利克街
“就在昨天,考完试后,”法尔盯着史蒂芬的眼睛提醒好友,“你让我离你远一点，你还记得吗？”
“我让你少吃点甜食的时候你怎么不听我的？”他这位好友才不是他说什么就听什么的性格,史蒂芬嘴角往下撇,“那是因为昨天你身上有很难闻的女士香水味。”
“说到这个——不是我主动提起来的,是你引出了这个话题。”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开法尔的蓝眼睛,视线像是被茶几上的苹果派黏住了，语气也慢吞吞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本人对答案一点儿也不在意似的。交叠在一起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渐渐收紧——史蒂芬问道：“和你走在一起那个红发女孩儿是谁,你的小女朋友？”
法尔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哪个女孩儿？”
史蒂芬很不耐烦地皱起眉,嘴上却十分诚实地详细描述道：“下午五点二十八分，站在你旁边比你矮半个头的红发那个，脸颊上都是雀斑——你为什么没第一时间否认她是你的女朋友？你真的谈恋爱了？我，你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怎么不知道？”
仅仅是做出这个猜测就让史蒂芬感到心慌意乱又嘴里发涩,所以他非要问出一个答案不可。
而且他预想的标准答案是否定答案。
时间记得这么具体,布罗诺提醒道：“杰西卡，杰西卡&#183;格林。”
“哦……杰西卡。”昨天其实有很多人来找法尔交谈,史蒂芬所说的香水味就很可能是临别拥抱时沾上的，法尔叹了口气，“她是你的同班同学，史蒂芬。”
金发少年咬重了“你的”这个词,对好友的社交能力实在感到有些无奈：“她想问问我们两个是不是真的要去同一所大学——我猜她原本是对你有好感。”
只是从法尔口中确认了这一消息是真的之后，红发女孩儿默默把信封上手绘了爱心的情书塞回了书包，还请求他如果史蒂芬不主动问起就不要告诉棕发少年这件事：“……当然啦，他一定会问的，他对你的事超级在意。但是，万一呢？”
法尔这才昨天什么都没说。
史蒂芬确实不记得自己的同班都有谁。
不过他并不觉得尴尬：“所以她不是你的女朋友？”
虽然史蒂芬自己还没弄完全清楚为什么他格外关注这一点，但他昨晚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一堆听上去有理有据的借口：毕竟法尔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交往对象他多问几句也不奇怪吧？而那个红发女孩儿——好的，现在他知道对方的名字了，杰西卡，要他说，这名字也很普通——显然并不出众，站在法尔身边的时候他连对方的长相都没记住……
只要法尔想，史蒂芬还能说出很多。
可史蒂芬也知道：任何一条都足以说明他现在这个行为的合理性了，把这些理由加在一起都不能被说服的那个人不是法尔，是他自己。
金发少年摇了摇头否认：“不是，我没有女朋友。”
史蒂芬松了口气眉头舒展，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又能坦然地去追寻法尔漂亮极了的蓝眼睛了。
喝了两口可可后法尔弯起眼睛补充道：“我以后也不会有女朋友。我喜欢同性，史蒂芬。”
他喜欢同性。
和他关系最好的同性就是我。
他喜欢我。
“……哦。”
清醒一点，史蒂芬，这样想太没有逻辑了。
史蒂芬眨眨眼，忽然站起来端起苹果派：“我去帮你切好。”他明明已经走进了厨房，又转过身来强调，“对我有好感的女孩子非常多……”
“是的，我从不怀疑你的魅力，史蒂芬。”法尔举起空了的杯子，“我能要求续杯吗？魅力斯特兰奇先生？”
史蒂芬相貌英俊，身形修长，又不是那种只会读书不受欢迎的书呆子。就连从不加以掩饰的傲慢，都有许多女孩子声称那也属于他魅力的一部分，会让女孩子生出征服感。
深棕色发的少年走回好友身边接过茶杯：“——虽然我从没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谈过恋爱，但你知道我会是个很好的恋爱对象。”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法尔索性伸手握住好友的手臂，“说真的，你今天有点奇怪，史蒂芬。”
以前法尔的唇看起来也这样适合接吻吗？
史蒂芬想，是上帝摘自世界上开得最好的那朵玫瑰的花瓣制成的？
这个距离很合适。
棕发少年神色平静，只有喉结滑动了两下。
他略低头就能咬一口尝尝滋味。
敲门声和唐娜的声音同时响起：“史蒂芬！我知道你在法尔家！”
史蒂芬深呼吸，心里有点淡淡的遗憾：“你去给她开门。”
法尔依言起身去开门：“中午好，唐娜。”
少女热情地拥抱了他后还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不再是你的小公主了吗，法尔？”她换好鞋后自然地挽住法尔的手，“史蒂芬又躲在你的书房了吗？”
“今天没有，他正在给我切苹果派。”法尔往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贝弗莉对我太友善了，她给我留的苹果派永远是最大的。”
唐娜冲向厨房：“原来史蒂芬你会用刀！你还会洗杯子！”她扭头向着金发少年感叹，“我真的早就想问了，法尔，你是会魔法吗？史蒂芬在家从来不做家务，他说不值得动用他那双手！听听这叫什么话，然后他和爸爸就会吵起来——”“唐娜&#183;斯特兰奇。”史蒂芬生硬地打断了叽叽喳喳简直像只小麻雀的妹妹，“别在法尔面前说这些。”
少女停下了话头，歉疚地看向法尔：“对不起，亲爱的，我没注意……”
他们从没见过法尔的父母，法尔也从来没提过。隔壁这栋房子一直只有法尔自己住着，所以他们兄妹几个才会常常来法尔家。
法尔张开双臂：“这没什么，不过也许我能额外向小公主多要一个拥抱？”
唐娜：“当然！多要十个也行！”
一旁的史蒂芬放下洗到一半的茶杯，擦干净手后把好友和妹妹一起抱住。
“……我真的觉得法尔你会魔法。”唐娜一本正经，“我五岁后想要抱史蒂芬的时候，他就会侧开身子只让我抱一半！”
金发少年隔着少女与史蒂芬对视：“只有史蒂芬愿意，我才能对他施展魔法。”
“所以你施魔法前每一次都要问一问吗？”唐娜咯咯直笑松开手，“那我把史蒂芬送给你当骑士好了，得保护好我们王国的一枝花。”
法尔微微躬身行礼：“……谢谢您称赞我的美貌，公主殿下。”
从来不理会这种幼稚游戏的史蒂芬轻声道：“我会的。”
少女是替妈妈贝弗莉来叫史蒂芬回家的，她倒退着往家的方向走，朝法尔挥手，嘴里还打趣难得配合了她的大哥：“史蒂芬，法尔对你施展的那个魔法是什么？”
都快要走到家门口了，史蒂芬始终沉默，唐娜噘嘴：“你在法尔面前和在我面前根本就是两个样子，我会和法尔告状的。”
史蒂芬回头望了眼法尔家已经关上了的门：“爱情魔法。”
之后任凭妹妹撒娇也好“威胁”也好他都不再开口了。
……
在史蒂芬态度极为坚决地拒绝了父母要送他和法尔来大学的提议后，现在站在哥伦比亚大学正门外的就只有他和法尔两个少年人了。
新生们大多和他们一样，会对接下来要待上好几年的学校充满好奇左右张望。
比如门边立着的两座希腊雕塑：右边的象征着科学，左边的象征着艺术。
“可惜我们两个都是来学科学的。”看起来这次的大学环境也很好，在离开哈佛这么久之后，法尔还真的有点想念丰富的大学生活了。
“所以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之前要反复询问你是否真的要学商科。看看你的金发蓝眼，你天生就应当被画在穹顶上让人仰望。”现在却站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史蒂芬不愿意让法尔有哪怕一点儿不如意，他安抚道，“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在没有课的时候去逛画廊听音乐会。”
但医学生的课实在太多了。
拿到排的密密麻麻的课表后史蒂芬就始终皱着眉，法尔伸手点在好友眉心：“这没什么，史蒂芬，我对商学院也很感兴趣。以后我会为你打理资产，防止某个人花钱如流水，医生的工资再高也经不起挥霍。”
“所以，”史蒂芬问他，“你已经想好了我们的以后？”
法尔反问：“你没想过吗？”
“……我觉得我们想的可能不太一样。”史蒂芬干巴巴地答道。
自从那天意识到自己会在意出现在法尔身边的女孩子——这段时间变成了男孩子——是因为吃醋和占有欲后，史蒂芬没体会多少暗恋或暧昧期的甜蜜，倒先感受到了患得患失的滋味。
他当然知道法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他忍不住要往自己期望的方向去理解。
在他想要主修的神经医学领域上取得成就之前，他怀疑自己会对恋爱心理学有资深研究和发言权。
法尔微笑：“哪里不一样？”
“没什么。”史蒂芬，“反正你在我身边就行。”
连法尔都承认了他的魅力，难道他还会追不到人吗？
离开家门前唐娜花了一整晚帮他分析，也说法尔应当是还没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不仅仅是友情，就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他是因为吃醋而意识到的。
或许……法尔也可以。

第26章 布利克街
史蒂芬&#183;斯特兰奇从小就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
他在确定了初步计划后就很快向法尔提出：“明天周六,你可以睡到十点钟,我下课后给你带早饭顺便叫你起床。下午去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怎么样？闭馆后也不算特别晚,我们还能去中央公园吹吹夜风。”
金发少年只是微微张开唇还没吐露出一个音节，史蒂芬就又补充道：“我背了你的课表,你下周一下午才有课,如果有什么作业的话周日和周一上午的时间也足够你完成了。我们刚来曼哈顿,你对纽约这座城市不好奇吗？还是你有更想去看的景点？”
“没有。”法尔下意识伸出左手摸上自己右手无名指根部的位置，他摸了个空,神情却没什么变化，冲史蒂芬微笑，“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都可以。”
他这一系列动作太自然了,因此史蒂芬没有发现他对“大都会”这个词有特殊反应。
大都会博物馆距离哥大很近，法尔从商学院出发就算是步行过去的话也只需要一个小时而已。但一直以来除了两人各自上课的时候，就算去图书馆自习都非要叫上法尔坐在他对面的史蒂芬却说自己明天中午还有其他事，会直接在博物馆门口和他会合。
因为总是一起行动的原因，法尔对史蒂芬的行程也了如指掌,他对棕发少年口中所谓的明天中午还有事报以一挑眉。
“……我那天会带个朋友过去。”史蒂芬表面不动声色,眼睛却紧紧盯着法尔的脸想捕捉到法尔的细微表情变化。
金发少年歪了歪头，看上去只有些单纯的好奇：“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没有。”一时不慎说了实话的史蒂芬迅速改口,“我的意思是，没有几个，就是我的新同学还有在社团活动时认识的。之前觉得你可能不太感兴趣，这次是正好他是学艺术的……”
法尔点点头表示明白：“好的,史蒂芬，明天下午见。别太担心，我会和你的‘朋友’好好相处。你知道只要我想，我就有能力让人们喜欢我。”
“是的，我知道。”史蒂芬喃喃低语。
我是这么多年来始终直面了你的魅力的那个人，我最清楚不过。
他们两人的宿舍不在一起，法尔看着史蒂芬脚步匆匆地去赶下一堂课，直到看不见好友的背影才走回书桌拿起自己的教材翻看：“难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每次想在我面前掩饰什么的时候，就会很紧张说很多话吗？”
布罗诺答道：“是的，你没有。”
球球感到疑惑：“我以为你是觉得他这些行为很有趣，所以故意不告诉他的。毕竟你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嘿，球球。”法尔手指摩挲书页边缘，“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
几十年的相处让布罗诺对法尔过于了解，他立刻出声支援球球：“法尔，你看连球球知道了。”
法尔翻了一页书：“虽然碍于我的完美形象我不能做出这种动作，但我需要让你们知道，我心里已经冲你们翻过白眼了。两下。”
……
大都市博物馆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与大英博物馆、卢浮宫还有冬宫博物馆被称为四大艺术殿堂——后三个法尔都去过，那还是和布鲁斯一起。
周六来参观的人很多，法尔站在立柱边像是活生生从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美少年，他等待史蒂芬时便有少女们互相打气一起走过来询问他能否拍照，金发少年自信对镜头的驾驭能力从未退化，他正要欣然点头。
“抱歉，他有约了。”
史蒂芬沉着脸伸手隔开红着脸努力和法尔搭话的女孩儿，法尔无奈笑着摊手：“抱歉，我的‘骑士’赶到了。”
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女孩儿看看他，又看看站在他身前的史蒂芬：“那我能为你们两个拍张合照吗？”
这个要求……史蒂芬侧头用眼神询问法尔，法尔眨眨眼：“我没关系。”
“……用我的手机拍的话可以。”史蒂芬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女孩儿看起来略微有点失望，但还是接过给他们拍了照片——不止一张。
“这绝对、绝对是我拍过的最棒的照片了！”女孩儿信誓旦旦地说，“每一张都能直接当封面，你会得到所有摄影师的偏爱的。”
法尔直接靠在史蒂芬身上就着好友拿着手机的高度看了几张：“是你的摄影技术很好。”
女孩儿被他称赞后非常开心，一再道谢后才和小姐妹们走开。
“也不过如此。”史蒂芬是不会轻易服气的，他一向不喜欢听法尔夸奖别的什么人，“我能拍得更好。”
可他还不是一张都没删。
法尔含笑望他一眼，把话题引开：“这位是你要介绍给我的朋友？”
也是金发蓝眼，只是发色比他稍微深一点，眼睛的颜色也比他更偏绿色一些。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活泼外向，像个小太阳。
“你一定就是法尔&#183;沃洛克了。”少年主动伸出手，没再分给眼里除了法尔就看不见别人的史蒂芬&#183;“朋友”&#183;斯特兰奇哪怕一个眼神，“我是艾略特&#183;卡特，也是哥大的学生，读艺术史的，史蒂芬雇我今天——”史蒂芬剧烈咳嗽起来。
“——来给你们当解说。”艾略特冲法尔狡黠的一笑，然后才对史蒂芬表现出几分关切，“史蒂芬，你没事吧？”
“……没事。”史蒂芬不大自在地往后仰了仰身子重新拉开和艾略特之间的距离，看了法尔一眼，“我们买票进去吧。”
法尔笑眯眯提议：“那么史蒂芬你去买票，我和艾略特互相熟悉一下？”
“不行——”“好啊好啊！”
史蒂芬冷冷瞥了艾略特一眼，再和法尔说话时依旧语气温和：“进去之前我有几句话要和艾略特说，能麻烦你去买票吗，法尔？”
当他主动提出了什么诉求，法尔总是很纵容他的。
金发少年甚至控制了自己的听力范围免得听到史蒂芬和艾略特之间的对话。
“卡特先生，容我提醒。”史蒂芬咬牙，“你别忘了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他真的很不喜欢艾略特看向法尔的眼神，那让他变得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暴躁易怒。
艾略特耸耸肩：“斯特兰奇学弟，你只说你的暗恋对象非常好看，没说过他是凭借美貌就该名留艺术史的好看。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商量一下。”
“你想和我重新谈报酬？”史蒂芬皱眉，“可以，只要法尔能意识到，我付给你双倍价钱。”
“不。”艾略特摇头，“我付给你三倍，我们公平竞争，你不要妨碍我追求他。”
？？？
所以他这是花钱给自己找来了个情敌吗？
史蒂芬就很气。
“史蒂芬？”法尔拿着三张票走回来，觉得棕发少年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为此他唇边的笑意也隐去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课业太重你没休息好？”
史蒂芬不怎么隐晦地冲艾略特得意的抬高下巴：“我没事，法尔，我们进去吧。”
对于这种挑衅，艾略特的回击是快步走到法尔身边：“你想先去哪个陈列室，法尔？”
棕发少年借助身高优势挤进法尔和艾略特中间，把两人隔开：“卡特先生，你不觉得自己热情过头了吗？”
艾略特摊手：“我只是在直白地表达我对法尔的好感。”
法尔拍拍史蒂芬的手臂：“别和朋友吵架，史蒂芬，要知道你本来也没几个朋友。”
“我和他不熟。”史蒂芬立刻软下语气，“而且我有你就行啦。”
法尔只好无奈地对艾略特歉意一笑：“史蒂芬没有恶意的，他只是表现的有些……坏脾气。但很可爱。”
艾略特沉默了两秒：“我恐怕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用‘可爱’来形容斯特兰奇。”
他恐怕自己还没告白就要失恋了。
……
周五周六两天大都会博物馆的闭馆时间是到晚上九点，按照史蒂芬的原计划，他们也确实会在九点再离开。但出了点意外——艾略特——史蒂芬迫切希望能摆脱艾略特重新和法尔独处。
所以在天色明显变暗后，史蒂芬就拉着法尔与艾略特告别。
他心里知道法尔绝不会接受艾略特的追求，可他仍然有很大的危机感。
而且有一点：艾略特确实比他勇敢的多。因为对方不必像他这样顾虑重重：万一法尔不喜欢他呢？那之后见面多尴尬呀。
难道他舍得告白失败后就彻底消失在法尔的视线里吗？
他心思重重，法尔走在外侧：“史蒂芬？”
他们已经走到中央公园了。风拂过郁郁葱葱的树木，月光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拖长，看起来就几乎重叠了大半。
如果法尔没有答应他。
那就怪今晚的月色太温柔了。
史蒂芬想。
然后他开口：“我知道我只是仰慕你的众人之一，我心里甚至奉你上神坛，让你高高在上得以俯视看透我的灵魂里所有好的、坏的部分。现在，我想成为这个神灵的与众不同。”
“——我想你走下来爱我。”

第27章 布利克街
“……那我可得对我唯一的信徒好一点儿。”金发少年把手递给他,在史蒂芬牢牢握住了之后,法尔抬高了下巴故作骄矜，“看,你牵到了神灵的手，而且他就在你面前，还要给你很多的爱。你想从一个吻开始吗？”
他花了些力气把棕发少年拉得贴近自己，然后在史蒂芬的鼻梁上咬了一口：“史蒂芬&#183;斯特兰奇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不好的部分。我当然听见过有人给你贴上的那些标签,傲慢、自负、顽固……那又怎么样呢？难道每个人都非得要是能讨所有人喜欢的性格吗？如果他们不喜欢你最真实的样子，我会来喜欢你。史蒂芬,让我比世人爱你。”
史蒂芬脸上涌着热气,这种时候就要感谢天色已晚他们又没在路灯下，他可以安慰自己法尔不能把他的表情看得真切。棕发少年假意抱怨：“收敛一点，法尔,你这个笑容看上去傻乎乎的。我们只是谈谈恋爱而已。”
“可你喜欢我的每个笑容，史蒂芬。”法尔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史蒂芬就该羞恼地甩开他的手了,他体贴地见好就收，“送你回宿舍？”
秉持着“刚确定关系就直接睡一张床进展确实太快了显得不够慎重”的念头,史蒂芬点了点头，并且决定他要把“同居”计划提到他日程上最紧急也最重要的程度。
——第二天再提就可以说他思考了一夜。完美，而且矜持。
史蒂芬在自己的宿舍玄关处站定，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把手握在门把上后看着男朋友因为光线昏暗而显得朦胧的眉眼：“……不是笑容也喜欢。”他小声说道，“就,反正，是你就行。明天见。”
在法尔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他就动作非常迅速地关上了宿舍门。
法尔站在门外笑。
“我想了一路究竟是哪里不对。”史蒂芬重新打开了门，“你没给我那个吻。”
……
在一口气拿下医学博士的学位后，史蒂芬如愿成为了一名神经外科医生。而法尔没有像男朋友那样继续往上读，他大学毕业后就直接由学长介绍进入了华尔街，如今已经常常出现在金融版面了。
史蒂芬做完一台六个小时的手术回办公室去换衣服，路上遇到隔壁科室的同事妮娜&#183;莱斯利：“你那个朋友在门外等了你四十多分钟了，斯特兰奇医生。还有，嗯……”
“谢谢，莱斯利。”史蒂芬加快了动作，并且先一步堵住了同事想要问出口的话，“他和我同岁。有恋人。还没分手——这辈子也不会分手。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吗？”
他的男朋友每次来接他下班，第二天就能有很多人宁愿忍受他的毒舌也要来向他询问法尔的情况。
莱斯利：“……没了。”
史蒂芬点了点头当作是和同事道别，迈开长腿大步往医院门口走去，金发青年正倚靠在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上：“你再不下班，我就要担心你过劳猝死了。”
“我只是有三台手术而已。”史蒂芬轻啧一声，“看看这些人，他们恨不得能把眼珠子贴在你脸上。法拉利……新型号？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车了？”
他狐疑地眯起眼睛打量男朋友：“你最近新认识了什么人吗？”
“不，我不喜欢。你知道我连车的牌子都记不住。”又不是飞船或者游戏头盔，法尔打开驾驶座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是你今年的生日礼物。”
不是受其他什么人的影响就好。
史蒂芬笑着坐进去，一眼就看见方向盘中间刻着他的名字，还是手写体，法尔的字迹：“所以你定制的？你给它起了一个什么名字？”
“‘斯特兰奇’。”法尔坐到副驾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有人之前跟我抱怨说人们不愿意用他的名字命名什么东西。”
史蒂芬咧嘴笑着踩下油门：“法尔，我很久没收到这么棒的礼物了。”
“是吗？”金发青年挑起眉毛，“去年我送你新的手表时你也表现地很高兴，这么说你当时是骗我的？”
“不，我确实很高兴。”史蒂芬伸手抚摸被刻上去的字母，“但一年在史蒂芬&#183;斯特兰奇的时间观念里就是很久了。对，我就是在说有人给我的圣诞礼物很敷衍，我简直不敢相信你送给维克多一套架子鼓！而我只得到了一支万宝龙钢笔？太过分了，法尔，如果不是这辆定制跑车，我会生气到今年圣诞节。”
“如果你不是每天都携带着那支钢笔，我会更相信你的话的，史蒂芬。”法尔说，“维克多还觉得我送给你的礼物比送给他的好太多了。我怀疑你们兄弟两个到老了也还是一样，总是觉得对方得到的礼物更好。”
可要是斯特兰奇夫妇提出那干脆他们互换礼物，兄弟两人又会抱紧自己的礼物不说话了。
“他总是这样。”史蒂芬愤愤不平，“他从小就和我不对付。所以你给我的礼物要在各个方面上都是最好的，大小也要，因为我才是你男朋友，而维克多，他只是你男朋友的弟弟。”
他们谈恋爱谈的久了，史蒂芬就表现出了更多的孩子气的一面。
法尔笑：“好吧，史蒂芬，你总是有道理，所以你总是对的。”
“没错。”史蒂芬点点头，“回家吃饭还是你为我做了别的安排？”
“我猜你会更愿意回家吃饭。”想到自己的厨艺，法尔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别抱太大期望，我在这方面毫无进步。”
史蒂芬扭头非常得意：“这种时候你就很需要我了，我会很捧场的。”
“我每天都很需要你。”法尔把男朋友的脸重新转向大街，“好好开车，史蒂芬，别让我担心你。”
“放心，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技术。”史蒂芬打开了音乐，“……法语歌？”
“《Demande-moi》。”法尔轻声道。
史蒂芬喜欢听法尔说法语：“我应该去查查看歌词吗？”
事实上他的男朋友有时候会用其他国家的语言向他表白心意，像是放满了一玻璃瓶的糖果，等待他什么时候一时兴起去剥开糖纸吃掉一颗，尝尝情深是什么甜度。
……
就如同史蒂芬承诺的那样，他吃完了法尔做的所有菜。饭后史蒂芬解下手表去洗碗，法尔帮男朋友把那块手表收进抽屉：“医生确实是高薪职业，史蒂芬，但是你不能这么花钱。你这个月已经买了三块手表了，我还看见你新预约了两块。”
有时候他觉得史蒂芬身上有奇怪的力量，他能给史蒂芬赚多少，转头他的男朋友就有能力花掉多少。
在外高傲极了的大医生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回原位，擦干净手后抱住男朋友的腰，有点儿心虚：“可我就这个爱好，法尔。”
他知道怎样达成自己的目的，特别是在法尔面前，因为他的男朋友不舍得拒绝他的合理或者不合理要求，除了晚上。其他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说了算的。
比如是他选定了这栋高层公寓，为的是能在高处俯瞰纽约，纽约的夜景真的超棒，尤其是在他身边站着心上人的时候。
让他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
金钱、名声、社会地位，他一样不缺。
最重要的当然是法尔。
永远是法尔。
法尔轻声叹气：“好吧，史蒂芬。反正我赚钱也是要给你花的。”
史蒂芬挑出一张唱片：“跳舞吗？”
法尔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他摇摇头背靠在落地窗上：“我可以看你跳。”
可他的男朋友太黏他啦，史蒂芬换了一张节奏舒缓的走到法尔身边要和男朋友交换一个带着红酒味的吻：“——唐娜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嗯？”法尔把手垫在史蒂芬脑后，把男朋友压在玻璃窗上，从耳廓亲到唇边，“小公主说了什么？”
史蒂芬的眼睛里有细碎的灯光：“她说你太纵容我了，我的脾气才会越来越差，迟早只有你能受得了我。”
棕发青年能感受到法尔的胸膛震动，他在笑：“你怎么说？”
“我告诉她，没错，就是你宠的。”史蒂芬搂住男朋友的肩，推着男朋友走去阳台，“我怀疑你就是要宠坏我直到没有任何人肯要我。而你要我。”
他们的阳台上原本是摆有两张躺椅的，可史蒂芬十次里有十次都只想和男朋友紧紧贴在一起，他振振有词：“我只有正在工作时不想你，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难道我还不能随时触碰到我的男朋友吗？这是我的正当权利。”
于是他们换了张双人躺椅。
两个人依靠在一起看看星星。
“我猜唐娜会说，”法尔继续了刚刚的话题，“你不用谁宠，脾气就已经差到除了我没人要了。”
史蒂芬眯起眼睛，打定主意要是男朋友敢说是，他就要亲到男朋友改口为止：“我的脾气很差吗？”
“不。”法尔去吻他的眼睫，“你从来没给我机会让我见一见你的坏脾气，所以我的答案是不。”
就算史蒂芬对外硬的像只打不开壳的蚌，他也永远是用软肉来迎接法尔想要触碰他的手指。

第28章 布利克街
史蒂芬真的很喜欢法尔送他的这辆新车——特别是在他即将要去参加神经病学相关的一场晚宴的时候：“这辆车独一无二,我也是。”
“人们总是能从开的车就知道是你到了,史蒂芬。”法尔帮男朋友选好西装，“除了你之外受邀的似乎都不年轻了,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到角落里给我发短信。”
“不能打电话？”史蒂芬胡子只刮到一半，他带着泡沫剃须膏从洗漱间探出头，“我今天要用你的领带夹,上面刻有你名字的那个。我会带着它上台演讲，这样就像你也到场了。我与你共享我所有的荣誉。”
“谢谢你,史蒂芬。”法尔说,“最好不是打电话，因为我今天晚上需要盯一场交易，如果你回来时我不在家,那我就是不得不熬个通宵。”
“你不点头他们就心里没有底是不是？”史蒂芬端详镜子里的自己，而后满意的点点头，“我听说过,人们说你除了被上帝吻过脸，他在让你进入尘世时还担心你没有钱,所以让你有一双‘点金手’。”
这其实是法尔的黄金律，他现在只是极小范围的应用，世界意识懒得管他。如果他折腾出世界性经济危机，估计就要面对世界意识魔音灌耳般在他耳边哭了。
法尔把自己的领带夹给男朋友别上：“你今天看起来棒极了。”
“还差一点。”史蒂芬手指从自己拥有的几十块名表的表面上划过，选中了法尔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这才是我今晚的全部装备。”
“你知道我其实可以陪你去,我可以把今天的事拜托给菲利普学长。”法尔说，“你确定不需要？只是带着刻着我名字的手表和领带夹？”
“法尔，我的情敌已经够多了。”史蒂芬撇嘴，“晚宴这种地方只会无限放大你的魅力，我会无心演讲——为什么一个美好的夜晚我不是在我男朋友的床上，而是站在台上面对一群有三分之二都听不懂我说话的人？”
法尔想了想：“因为你的男朋友要加班。”
“答对了。”史蒂芬笑，“但是在‘他要加班’和‘又要多出许多人试图用蹩脚的理由向他搭讪’之间，我宁愿他加班。”
法尔出门前在史蒂芬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只想听听你要怎么向我搭讪。于千万人之中，我只聆听你的一字一句。”
……
只需要把控住大方向，具体操作自然有下面的人进行。法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盯着屏幕转着笔：“菲利普，这还不值得我们两个人同时加班。”
菲利普就是一路引导他的学长，听他说话才把视线从他手指上挪开：“你怎么转个笔都看上去比别人要潇洒？我对你的能力上限很好奇，法尔，所以我不会放过研究的机会。你是我从业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把自己所有的成功案例都推说是直觉的人。如果是其他人，他们早就非要总结出一套理论了。”
“对于你的前一个问题，我的回答是，看脸的，菲利普。”有一个医生男朋友，法尔的作息格外规律，一夜没睡让他的声音染上了点懒洋洋的味道，“至于后一个，我是特例。”
菲利普还要说什么，布罗诺突然提醒：“法尔，史蒂芬的电话。”
法尔抬手向菲利普做了个手势拿起电话：“史蒂芬？”他笑着问，“这个时间点你不是该去上班了吗？”
“……请问你是史蒂芬&#183;斯特兰奇医生的家属是吗？”手机里传来一个犹疑的女声，“他出了车祸，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他醒来后给了我们你的手机号。”
“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站起身，“菲利普，史蒂芬出了车祸。这里交给你了。”
菲利普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随时找我。”
他说马上到的意思，就是瞬移。这是个很平和的世界，他在黄金律外就一直没动用过自己的法则力量，让他能明显感到有些不适感。
“法则爸爸你再这样，我是要把你送走的！”世界意识心累，“黄金律也就算了，看不见摸不着我可以推给运气，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不行！！！看我口型！不！行！”
法尔假装没听见。
“抱歉，请问——”他随手拦下了一个看起来也刚熬了个通宵的女医生。
“……法尔&#183;沃洛克。”女医生只是看了看他的脸，“跟我来，史蒂芬在这边。”
“你认识我？”他每次都是在医院外面等史蒂芬下班的。
“如果你也和史蒂芬在一个科室，能每天看见他的手机屏保，是的，你就会认识法尔&#183;沃洛克。”女医生说道，“何况你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沃洛克先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救回了他的命，但是……”
她唇瓣抖动，似乎非常不忍：“他双手的神经损伤太严重了。”
她拉开了病房的门，史蒂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法尔在每天清晨醒来时常常能看见这个画面，阳光洒过史蒂芬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如同俊朗的古希腊雕像。
但不是现在这样的。
法尔走到史蒂芬身边时，史蒂芬忽然开口：“别看我，法尔。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好吧，现在我闭上了眼睛。”金发青年合上眼，“我就在这儿，好吗？”
沉默的氛围大概笼罩了他们有十几分钟，史蒂芬才愿意说点儿什么：“他们在我手里插进了十一根不锈钢针，给我留下了一堆固定器。然后告诉我，没人能做到更好了，可我——”“——你可以。我知道，史蒂芬。”法尔轻声道，“……我能治好你的手。”
史蒂芬艰难地扭头去看自己的男朋友，法尔仍然闭着眼，但从他紧蹙的眉间就能轻易看出他十分忧虑。棕发青年忽然叹了口气：“我知道我把你吓坏了，法尔。我不会放弃找其他医生给我做手术，但是听听你说的话——你不是医生，这不是你的领域。你对这些一无所知。”
“史蒂芬——”“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我活着回到了你身边。”史蒂芬没有给法尔机会继续这个话题，“……我就是这样想着才没发疯，法尔。”
“你的手会好起来的。”法尔说，“你有名单吗？我可以现在就开始联络他们。”
他们可以先试试地球人的方法。
如果这样能让史蒂芬更相信的话。
……
“……我在拍卖行的学长告诉我你出手了自己的手表。”法尔把盒子推向史蒂芬，“我买回来了。我养得起自己的男朋友，也出得起你所有的手术费。如果你坚持医学不是我的领域，那么赚钱是。相信我，史蒂芬。”
史蒂芬根本不看那个盒子：“我不想要。我每看一次时间就要多看见一次我这双手。你以前夸我的手很好看，可是你现在看看它们。”
他把双手递到法尔眼前，“它们现在配不上你当初的任何称赞。”
“它们现在也很好看。”法尔小心翼翼地捧住了。史蒂芬控制不了手部神经，他的双手始终在轻微颤抖，“所有的美丽都是因为它们属于你，史蒂芬，否则它们对我毫无意义。记得吗？你是我的与众不同。”
史蒂芬把脸埋在男朋友怀里：“……我仍然不会放弃找办法治疗我的手。我听说喜马拉雅山里有一种我不了解的新疗法，在一个叫做卡玛泰姬的地方。我见到了一个被治愈的病例，我要去试试。”他说到后面把头抬起来，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
“是我们不会放弃，史蒂芬。”法尔纠正道，“我知道很多人出于好心提议你走出来，去试试别的行业。但我们可以不听。”金发青年冲男朋友眨眨眼，是少年感十足的不服气，“你喜欢做医生，我喜欢你高兴。所以，管他们呢。”
他能用法则治好史蒂芬的手，但球球说他们还能有其他办法：“而且你的男朋友根本不相信你的能力。”
是的。
他向史蒂芬展示过，可他动作不能太大以免被世界意识丢出去——连瞬移也不可以。然而剩下的，不管他把什么展示在史蒂芬面前，史蒂芬都能用科学的理论来给他找好理由。
甚至史蒂芬一度怀疑他是被什么教派洗脑了，或者被什么骗子灌下了迷魂汤。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说的地方在哪儿，我去订最近的机票。”法尔吻在史蒂芬手背的伤疤上，“别怀疑你在我眼里有多美好，史蒂芬，你自己也不行。”
……
“既然来了，你还是陪你的男朋友一起进来比较好。”古一打开门，目光掠过史蒂芬与法尔交握的手，然后停在了法尔脸上，“法则。”
史蒂芬动了动手指：“你们认识？法尔？”
“哦所以你就叫做法尔？”古一这才有点惊讶，“非常……直白的名字。”
法尔笑：“对，所以有时候我分不清像你这样的人们。”他看了看静静站在一旁的男人，显然是古一的弟子，“究竟是在叫我的名字还是叫我‘法则’。”
“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史蒂芬问，“法尔，我听不明白你们的对话，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过我？”
古一把手掌放在史蒂芬胸口，将史蒂芬的灵魂击至体外，在史蒂芬进行一场灵魂之旅时，古一慢悠悠地绕着法尔走了一圈：“你知道你不该来我这里。”
“因为时间宝石？”法尔看着身侧的史蒂芬，轻声答，“我愿意为爱人奔赴险地，从来如此。”

第29章 布利克街
“我能见见时间宝石吗？在你暂时还不准备让史蒂芬的灵魂回来的现在？”法尔问,“我本以为它们是由宇宙长老保管的,我听说园艺者奥德杨曾用时间宝石制造出了宇宙中最美丽的花园，真可惜我没有机会见一见。”
古一摇头：“时间宝石对你没有用,法尔，你借助什么都不能回溯时间。”为了避免金发青年继续追问他不该知道的事情，古一让史蒂芬的灵魂回到了身体里。
男朋友比古一法师持有的那些小秘密重要太多了，法尔扶住往前踉跄了半步的棕发青年：“史蒂芬？你还好吗？”
“刚刚那是什么？”史蒂芬紧紧握住男朋友的手,他预感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将要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法尔正在他身边，唯独这一点无可改变。
古一瞥了法尔一眼：“灵魂次元。我想这是让你改变观念最直观的方式了——鉴于你的男朋友多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嘿！”法尔有不同意见,“我觉得那只是我和史蒂芬之间的、小情趣。”
史蒂芬结结巴巴：“所以,法尔，你也有这种、这种……能力？”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更贴切，捂住额头呻吟了一声,“我现在觉得你每次陪我回哥大演讲，面对大门的那座‘科学’雕塑时的表情都很有深意。”
“我和古一法师的风格相差很大。”法尔答道，“古一法师精通所有种类的魔法,而我，我只是简单粗暴地使用法则的力量。”他又看了一眼跟在古一身边的那个男人,“你的弟子？”
古一笑了笑：“我的弟子，莫度。你们远道而来，先去休息吧。莫度，带他们去客房。”
莫度将斗篷帽往下拉，几乎完全挡住了眼睛，带路的过程中没有和史蒂芬或者法尔说一句话。
史蒂芬坐在床上搂住男朋友的腰：“你从刚见面就一直在看他,得用两倍的时间看我才能把我从醋缸捞出来。”
法尔低头吻在史蒂芬发旋上：“我是有点在意他看你的眼神，史蒂芬。”
“你不看他怎么知道他在看我？”史蒂芬仰着脸，“不过我喜欢你对我的在意，所以多给我一个吻，你的吻能消融掉我所有的不讲道理。”
“你不必讲道理。”法尔说，“我是法则，你在我面前每句话都可以是人间真理。只要你开心，我能让日月为你西升东落，让每一缕拂过你耳尖的风为我说尽情话，要你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开满鲜花。就算你脚下踏着冰层千里，我也能给你十万朵玫瑰。”
古一的声音忽然响起：“嗯……抱歉，我不是想打扰你们谈恋爱，但是，法尔，有位客人想和你谈谈。”
在对视两秒后，史蒂芬瞬间从法尔身上弹开，一把拽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去吧——别看莫度！”
庭院里只有古一自己，背着手站在月光下。
法尔还没开口问客人是指谁，世界意识就嚷嚷起来：“是我好欺负吗？？？法则爸爸你怎么肥四？？？你谈个恋爱不能动静小一点吗？？？别人说情话说过就算了，你说完我要给你表演个当场去世！我还只是个宝宝啊！”
世界意识抱怨完最后对法尔强调：“别对你小男朋友的手做什么，不然我立刻就要送你离开这儿。”
古一冲法尔笑着摇摇头：“你不能太偏爱什么人，法尔，这很危险，对他对你都很危险。”
“我只是在谈恋爱。”法尔叹气，“可你们好像担心我会谈到毁灭世界。”
“也许比那更糟，法尔。”古一看他的目光很温和，如同在看一个涉世未深的后辈，“你存在的时间太久，但你生成意识的时间很短，所以你很有可能会犯下一些错误。可法则是不会错的，那谁来承担你犯错的后果呢？”
“你也说了，我不会错，因而根本不会存在我犯错的后果。”法尔越过古一看见了莫度在阴影处，他皱起眉，“你的那位弟子，莫度，他对史蒂芬有敌意。”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话题，古一也跟着轻声叹息：“是我的错。我看好史蒂芬成为我的弟子，他能接过我的衣钵成为下一任至尊法师——莫度知道了我在关注史蒂芬。”
哦所以这是师兄弟间的嫉妒心。
法尔能接受这个解释：他的史蒂芬总是优秀到会引起他人的嫉妒。
从第二天起史蒂芬就正式拜入古一门下，跟着古一学习各类魔法。至于法尔，则埋头古一的众多藏书。
史蒂芬会在傍晚的时候坐到男朋友身边跟他同看一本，尽量保持进度一致——他常常会觉得法尔的理解魔法的角度非常精妙，而他虽然心理上知道这与他之前所接受的教育全然不同，可他在很多时候还是会想“这不科学”。
这时候法尔的存在就会提醒他：是的，但他男朋友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学了。科学，或者法尔，他选法尔。
古一的另一个弟子王对史蒂芬的成长速度感到惊异：“我注意到你起梵文都几乎没有停顿，你不是医生吗？我以为你的学校只会教你拉丁文。”
“我的学校没有教我。”史蒂芬答道，“但我有男朋友啊。他连枝头小鸟的话都能听懂。”
王犹疑着问：“那不是灰姑娘的技能吗？”
那之后法尔就觉得王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他凑到棕发青年耳边：“史蒂芬，你知道王这几天怎么回事吗？”
史蒂芬摇头：“不知道。我们继续看下一本吧。”
如果完全和史蒂芬无关，他的男朋友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法尔决定晚上再问问看能否得到不同的答案。
……
卡玛泰姬在喜马拉雅山脉里，位置隐蔽少有人知，而且始终在古一法师的庇护之下。史蒂芬说像是重回了宁静的校园生活。
法尔却觉得古一变得越来越虚弱。
“有些事情不对劲，古一。”古一的弟子们在庭院里练习魔法，法尔找了个能看顾史蒂芬进展的位置，在回廊下堵住了古一法师，“你对史蒂芬的培养也显得很急切。”
“我活了很久了，法尔。”古一说道，“我初学魔法的时候，曾有一个好友，叫做卡鲁。”提起好友让这位法师眼神中带出淡淡的怀念，“我们携手消除了卡玛泰姬人们的病痛和贫困后，我想让卡玛泰姬成为乌托邦。”
“你做到了。”法尔说，“我在这里见过的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可卡鲁不满足于此。”时间足够久了，让古一说起当年与好友的不欢而散也变得平静，“我们之间爆发了一场剧烈冲突。我将他流放去了异空间，代价是我从那以后失去了无限的生命。我开始会变老，非常缓慢，但我最终仍将要走向死亡。现在，这反而能成为一个契机。”
法尔敏锐地嗅到了不详的味道：“用你的死亡做契机？停下这种想法，古一。”
“已经开始了，法尔。”古一面色平静，谈论自己的死亡仿佛是去拜访一位老友，只不过归期未定，“在你带着史蒂芬来找我之前，我就已经听见了命运终章的脚步声。”
仅仅在这段谈话结束后的第四天，史蒂芬抱着书，法尔和王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用眼神交流——虽然史蒂芬觉得这两个人脑电波从来没有对上过——他屈指敲响了古一的房门：“古一法师，我们有一个问题。”
打开房门的人是莫度，法尔第一次看见他摘下斗篷帽，目光让人有些不太舒服：“你们都来了。”他脸上泛起一个奇异的笑容，“进来吧。”
古一盘腿闭眼坐在床上，脸上布满青黑的纹路。法尔凭直觉就第一时间把史蒂芬拉到自己身后，王默默冲两人翻了个白眼：“莫度！老师怎么了？”
“古一说自己即将死亡。”法尔说，“是你。”
“没错，是我。”莫度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上面闪过不详的寒光，“我找到了召唤远古恶魔眼魔的方法，它选中了老师作为容器，使它得以重临地球。而我——老师最出色的学生——莫度将会强忍悲痛为了保卫地球杀死老师，继任成为新的至尊法师。至于你们，我不得不很遗憾地宣布你们在与眼魔的战斗中战死了。”
“……这是我要教导你的最后一课了，史蒂芬，看我的手势。”古一脸上的青黑色面积越来越大，但声音依旧平稳，伸手施展法术的动作也不紧不慢，莫度紧张起来向古一逼近了两步：“这是什么？”
他凭空消失在几人眼前，只留下了手里那把匕首掉在地上。
古一向史蒂芬解释：“我把他送去了异空间，有时候你会不想或者不能杀死一些敌人，就需要用到这一招了。”
“现在，我已经把眼魔束缚在了我的身体里。”古一说，“用莫度留下的那把匕首杀死我，就能阻止眼魔这次入侵地球的计划，这是唯一的办法……史蒂芬，我希望由你来动手。”
杀死自己的老师比杀死敌人要困难太多了，何况在此之前史蒂芬根本没杀过人，他连手术都没失败过。
史蒂芬捡起地上的匕首，手抖得像是他刚做完手术的时候，根本不受他的意识控制。
但他宁愿是自己背负这些。
法尔主动伸手包裹住了史蒂芬的手：“别只把你的荣誉给我，史蒂芬。悲痛和罪恶感我也会与你同担。”
他们两人合力用匕首刺穿了古一的心脏，古一这才放心地笑起来：“现在，史蒂芬，你是我的继任者，是新的至尊法师了。即使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失去太多，”这位伟大的法师闭上了眼睛，“你也要始终保护好地球。”
“我会的。”史蒂芬承诺道，“……老师。”

第30章 布利克街
他们最终为古一法师按照当地的传统仪式举行了葬礼。
史蒂芬在整理古一留下的东西中找到了一本给他的手札,上面写着在纽约格林威治村中心——具体地点是布利克街117A号——是多元宇宙的连接点,而且史蒂芬也更适应纽约的生活，因此古一建议他日后可以去那里居住,而不是继续留在卡玛泰姬。
同时古一希望王能做史蒂芬的助手，还给史蒂芬留下了一件红色的高领斗篷，上面塞着一张纸条：“好好使用。”
于是三人最终从卡玛泰姬离开，到达了布利克街。
177A号,一片废墟。
“……这里看起来需要完全重建。”法尔确认了面前没有任何魔法效果，所见即真实。他甚至在拆了一半的墙上看见了一张公告,声称这里将被建设成星巴克。
史蒂芬陷入沉默,片刻后问王：“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起来要问一下，至尊法师有收入吗？”
王摇头：“至尊法师又不是一个职业，是一个荣誉,是老师在巫师大会打败了所有其他与会巫师，才被授予的称号。”
“但是我们现在连建这房子的钱都拿不出来。”史蒂芬直白点破。
法尔搂住男朋友的肩：“我有钱呀，你喜欢建成什么样子？”
史蒂芬倒不是觉得自己不能花男朋友的钱：“那就当作是你的投资,我会给你赚更多的钱。”
“史蒂芬，一栋房子和我送你一辆车做生日礼物有什么不同呢？”法尔说,“都只是我爱你。”
史蒂芬想了想：“那时候我能给你同等价值的礼物，现在我做不到。”
“你给了我连动用法则力量都得不到的珍宝。”
“什么？”
“你爱我。”法尔说。
王清清嗓子打断了这对情侣：“咳……我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怎么样？”
史蒂芬看向王：“……谢谢你，王，你真是挑了个好时机。”他和男朋友凑到一起，“我们建一栋三层小楼怎么样？我还想要个地下室。一楼可以是客厅还有餐厅，二楼用来休息,三楼放老师那些藏书吧，都非常珍贵。”
“请让我的房间和你们的在不同方向。”王插话，“我不想晚上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我觉得你可以住在地下室。”史蒂芬撇嘴。
但最后王还是和他们一起住在二楼，房间分布在走廊两端。从小楼被建造完成——这过程中史蒂芬动用了一些魔法，但法尔没有插手，之后史蒂芬就开始热衷于在小楼内外布置魔法符咒和魔法陷阱，正如同古一的手札里所说的那样，这里连接了多元宇宙，所以防护措施再怎么多也不为过。
法尔有天一觉醒来发现三楼多了一面圆形的窗户，他的男朋友一夜没睡还情绪高昂：“这是维山蒂的封印，能够保护至圣所不受超自然力量和生物的侵袭，我准备叫它‘世界之窗’。”
“听起来很不错，史蒂芬，我知道你多么具有天赋。”法尔半推半抱把男朋友带到一楼吃早饭，“现在，现任至尊法师，好好享用独属你的爱心早餐。”
王站在楼梯上问：“我的呢？”
史蒂芬：“你可以自己出门去买个三明治，别想让我男朋友给你做饭，这一点上我连我妹妹的醋都吃。”
“我可能过于坦诚了，史蒂芬。”王说，“但你其实谁的醋都吃，上次你还坚决拒绝了我和法尔商量养只狗，理由是你不想谁来和你分享法尔的爱——史蒂芬，一只狗！你认真的吗？”
至尊法师严肃点头：“我非常认真。”
“好了，男孩儿。”法尔亲吻男朋友的脸颊，“我爱你，乃至我爱你在的世界。”
隔了两秒后史蒂芬转向王：“我现在心情很好，愿意为你的三明治赞助一美元。”
王冲他翻了个白眼。
……
起初新任至尊法师的生活还是比较平静的，也有几个巫师重新前来挑战他，这反而更加深了史蒂芬对魔法的理解与应用。
但不是所有的巫师都愿意承认这样一个半路出家又只学了这么短的时间的新人，竟然就拥有了胜过他们的能力。有人不惜使用黑魔法，引起了多玛姆的注意。
多玛姆是至尊法师的老敌人了，原本也是一名巫师。在无意间发现了黑暗空间后，舍弃肉身成为了黑暗空间的主宰，野心勃勃地展开了对其他维度的侵吞，古一还年轻的时候就曾多次与多玛姆交手。
如今轮到史蒂芬来保护地球了。
“他多半得知了古一法师离世的消息，才妄想卷土重来。”法尔给史蒂芬把鬓边的散发别到耳后，悬浮斗篷趁机用衣领在他手指上拼命挨蹭，一会儿卷住他的手指，一会儿又背着它现主人偷偷用下摆的衣料给法尔比一个爱心，法尔被它逗笑了，“你的斗篷很可爱。”
史蒂芬哼了一声：“我给你个机会改口，等我赢了这场地球保卫战胜利归来，到时候你最好已经想清楚了到底是谁比较可爱。”
“你不能参与比较，史蒂芬，这不公平。”法尔说，“你是我心里所有美好形容词的具象。”金发青年想了想又补充，“不过反正在你面前，我也没有给过别人公平。”
天空仿佛是被打翻了墨汁的白纸迅速染黑，陌生的声音响起：“看看我在这个地球发现了谁？法则——还有他的地球恋人。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法则？”
“所以你也认识我。”法尔把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准备来个自我介绍吗，多玛姆？”
“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多玛姆笑起来，“他拿走了你的记忆——”法尔：“非常抱歉打断你，但你真该对自己嗓音的难听程度有个自知之明。”
史蒂芬看了男朋友一眼，知道法尔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但他没法不追问：“谁？”
“哦，你，古一的新弟子。”也许是黑暗次元长久以来都只有多玛姆自己，他表现得有些话唠倾向，“有人向我提过你，当然啦，他没说你是法则的男朋友，否则我可能会换个时间过来做客。”
“你刚刚说有人拿走了法尔的记忆，是什么人？”史蒂芬说，“还有，你管自己侵略地球叫做客？那我得告诉你，主人家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多玛姆并不生气，他还饶有兴致和史蒂芬讲讲道理：“这怎么能叫侵略？我给地球人带来了超越时间的世界，也超越死亡。这正是许多人向我乞求的力量。”
“超越时间……”史蒂芬喃喃重复道，法尔看见他手表上浮现出一圈绿光：“史蒂芬？你用时间宝石做了什么？”
“只是一道保险，法尔。”史蒂芬说，“你可以把它当做我们打游戏时使用的存档。”
“你为了什么事而需要‘存档’？”法尔问，“这个词让我觉得不详，通常我们只在操作的人物将要死亡或者进行重要支线选择时才会这样做，而且那只是游戏。”
时间是法尔不太了解的领域，但他了解史蒂芬。
史蒂芬抬手盖在了法尔的眼睛上：“别看我，法尔。”他让悬浮斗篷带着他飞向多玛姆的黑暗次元，“我想到要如何使多玛姆离开地球了。”
多玛姆从舍弃肉身后，就用魔法火焰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来当作是自己的身体。他俯低身体凑近了观察对他来说不比一只蚂蚁大多少的史蒂芬：“你还没有强到古一的地步，我好奇你想怎么做。当然结局是不会改变的，你的世界是我的了。”
“我只是来跟你谈一场交易。”史蒂芬低头，仿佛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与金发青年的蓝眼睛对视，“事实上这种事我的男朋友更擅长一些。”
“你想知道是谁拿走了法则的记忆。”多玛姆很肯定，“你想拿什么来换这个消息？地球？不行，地球已经是我的了。”
“不，当然我确实很想知道，不过我是来要求你离开地球并且永不回来的。”史蒂芬叹了口气，“我本该让你连这个消息一起告诉我的……所以我说了我的男朋友更擅长这个，哦，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就该得到所有他想要的——”完全放心不下而跟上来的法尔有些无奈：“谢谢你，史蒂芬，我知道你爱我。”
金发青年还闭着眼，史蒂芬不必看着那双蓝眼睛，这让他还能咬牙逼自己说出心中计划：“多玛姆，离开地球，否则你和我就会陷入无尽的时间循环。”
“我是超越了时间的存在，你的男朋友也能做到这一点。”多玛姆大笑，“你能把我怎么样？”
“当时间被回溯，你和我……还有法尔，都会保留上一段时间的记忆。”但凡有其他选择，史蒂芬也不会愿意把法尔也牵扯进来，可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你不肯离开，那么我们就永远待在这段时间里吧。”
法尔很冷静地问到了重点：“回溯的触发点是什么？”
“……我的死亡。”史蒂芬加快了语速解释，“但你知道时间会带我回来，你不会失去我，法尔。”
“可你每一次的死亡都是真实的！”
“我的老师在面对眼魔时坦然赴死。”史蒂芬不肯看他，“我也可以。”
“在你的计划里，你在要求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走向死亡，一次，又一次。”法尔说，“我做不到。”
“我没得选，法尔。”史蒂芬看着自己的手表，与他手腕紧贴的那一面上刻着法尔的名字。
“……你有。”法尔说，“你用时间宝石看见过结局了是不是？你知道不管让时间倒流多少次，我们只有一个结局。”
“我是法则，我不会死亡，史蒂芬。”金发青年打了个响指，他和多玛姆的身影同时开始消散，在多玛姆的怒吼中——“看看你在做什么？！你哥哥竟然以为拿走你的记忆就能保护你！”，他说，“从此后你看日出是我，看月落是我，我是你一呼一吸一眨眼。”

第31章 大西洋底
法尔一把摘下头盔：“注意到了吗？多玛姆说,我哥哥拿走了我的记忆。他当时那么愤怒,被我强制离开地球最后叫嚣的话总不会是假话。托尔，或者洛基,二选一的话我们都知道会是谁——难怪他根本不怕我离开，他知道我会主动去找他。”
“所以你想转道去阿斯加德？”布罗诺问，“那需要提前向阿斯加德递交申请。”
“或者，我们只是想办法见一见洛基。”金发少年用食指指腹摩挲自己的唇瓣,“而且，我不是在一个时间点同时失去了我之前的记忆,否则为什么多玛姆就已经知道我的记忆出了问题？——球球,你今天真安静。”
金属球断断续续闪着蓝光：“……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洛基？”
“因为他说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爱我。”法尔眯起眼睛回忆洛基的话，“而多玛姆也说了，我哥哥以为这样做就可以保护我。”
他觉得自己的推测有理有据：“布罗诺,让我们去找洛基谈谈。”
“收到。”布罗诺重新调整了航向，还不妨碍他用毫无波动的机械音吐槽道，“法尔,你这个假期真的非常不顺，你应当看看自己是不是被哪位女神诅咒了。”
“人们都爱我,布罗诺。”法尔摊摊手，“如果我真的是巴德尔，那么就连神族都爱我。”
布罗诺：“不是兄弟两个同时爱上你就好。”
“怎么可能呢？”金发少年很肯定，“你觉得托尔和洛基的审美会在同一水平线上吗？我们用霍德尔的形态尽可能靠近阿斯加德，洛基会来找我们的。”
他说的没错，他们甚至距离阿斯加德还有很远一段距离,黑发绿眼的男人就再次出现在了霍德尔的窗外。
“这次见面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巴德尔。”洛基问他，“你想知道什么？你很少有主动结束游戏的时候，以前都是为了托尔的事。”
“你拿走了我的记忆，是吗？”法尔犹豫了一下，“哥哥。”
这称呼让洛基有些恍惚：“你让我想起了我们都还很小的时候，你曾经很喜欢跟在我和托尔后面。直到有一天，托尔向你讲述了他真的很喜欢蛇，所以八岁时我变成蛇和他玩——那以后你就更喜欢自己待着了。”
不然养着养着心爱的宠物忽然变成了自己哥哥，那场面也太糟糕了吧？法尔维持着唇边的笑容：“你能把我的记忆还给我吗？”
洛基一边仔细观察法尔的表情，一边慢吞吞道：“巴德尔，你没有记忆会比较好。”
尤其是对他有利，洛基想，神色温柔地提议：“我们能创造新的记忆，巴德尔，你可以先回我的住所，等到你准备好了的时候，我带你去见母亲。她很思念你，我也是。”
事实上，在能侧面了印证洛基话中的真实性之后，法尔还真的挺想……有个家的。
金发少年舔了舔嘴唇，洛基就知道他是默许了，洛基补充了一句，“你不能带上布罗诺，巴德尔，他会被认出来。”
“你认识布罗诺？”法尔问，“我是在失忆后捡到他的。”
“他本来就属于你，巴德尔。”洛基答道，“是我们一起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你还说你拥有两种形态，他也应该有。”
“……哇哦。”布罗诺适时发出感叹，可惜因为他是机械音所以听不出什么惊讶的意味，“所以从某种层面上，我算是你和洛基的儿子？”
球球本想跳进法尔怀里，听到布罗诺的话后他降落失败砸在了法尔脚边：“嘿！布罗诺，别说这么可怕的话！”
法尔打开了舱门：“再多告诉我一些、我们从前的事吧，哥哥。布罗诺可以就在这里等我。”但他怀里还抱着球球和自己的游戏头盔，当然，也带好了和布罗诺联络用的耳麦。
“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洛基对他伸出手，“那个金属球是什么？”
球球假装自己只是一颗普通的金属球，安安静静窝在法尔怀里，一丝蓝光都没有泄露出来。
法尔答道：“我的新玩具。”
洛基拿出一条丝带：“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巴德尔。你愿意把眼睛蒙上，然后由我牵着你回到金宫吗？我知道一条秘密通道，不会有人看见我们的。我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你总是非常相信我。”
那条丝带是墨绿色的，看上去很熟悉。法尔几乎是连呼吸都放轻了，接过来后第一时间翻看尾端，找到了金线绣成的R&amp;T。这本就该属于他——是托尼送给他那条。
法尔攥紧了手又很快松开，将褶皱捋平。他依言蒙住了眼睛。
而后洛基牵住了他的手：“你走之后，我就一直为你回来做好了准备。你会喜欢的。”
脚下的路不太平整，但联想到洛基说是一条秘密通道，这说得通。相比之下更让法尔觉得奇怪的是，他似乎对于失去视力，只能依靠洛基来带路的状况并不感到陌生。
“我们到了，巴德尔。”洛基伸手到法尔脑后解开，法尔一把从他手里将丝带夺回来，洛基目光闪烁，主动退开一步，“别紧张，法尔，一条丝带而已。我什么都会给你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法尔干脆用发带把头发束起来，跟在洛基身后听他介绍自己的房间。
“你从小就喜欢躲在我这里晒月亮。”洛基拉开窗边的深蓝色帷幔，是一个小飘窗，摆着一金一黑两个抱枕和几本书，洛基本想随手把黑色那个塞进法尔怀里，在看到法尔还紧紧抱着游戏头盔和金属球后又放了回去，“小的时候你还缠着托尔给你读故事书，他不爱读书，所以最后你还是会来到我这里。这几本都是你离开阿斯加德前说想看的，我想足够你看几天了，之后我会再给你带新的书过来。”
“你不住在这儿？”法尔察觉到洛基的用词有些奇怪。
洛基凑近了看他的眼睛：“你想和我睡在一起？”法尔往后仰了仰身子，洛基就又挺直了腰背保持能让法尔觉得安全的距离，“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巴德尔，你可以安心待在这里。尽量不要出门，你还不想让其他人都知道你回来了吧？否则你就不会悄无声息地忽然出现。我白天通常有一些事情要做，我会很快处理好然后回来陪你。”
“我只是想听你给我讲讲我的记忆。”法尔扬了扬手里的头盔，“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玩游戏等你回来。”
洛基抬手放到了法尔耳边，将要触摸到他的金发时克制地停下了：“我可以吗？”
“好吧，谁让你才是哥哥的。”法尔略一低头，示意洛基可以摸一下。
洛基冲他笑：“我真高兴你回到了我身边，巴德尔。”
法尔目送他脚步匆匆地离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布罗诺赞同道：“我会随时为你提供帮助的，法尔。但是现在我还在努力定位你具体在哪儿，大概是阿斯加德金宫有什么魔法屏蔽干扰了我。”
球球：“……你就，嗯……早点把记忆找回来吧。”
金发少年采纳了这个提议，他躺到床上带好了头盔。
……
他这回一进来就是从高空直接摔进了海里，猝不及防之下他甚至呛了两口海水，法尔控制着身体浮出海面：“球球？”
“救人啊法尔！”球球用更大声音喊道，好让自己不显得心虚：他想事情想得出神了，没来得及提醒法尔。
法尔左右望了望，确实有个人在海浪间浮浮沉沉，他游过去把人救到岸边——好吧，这附近没有沙滩，倒是礁石众多。所以法尔只能尽量找了个表面平坦一点儿的大礁石把人推上去。
结果他手刚放到这人胸腔位置准备把海水挤压出来，就被反手攥住了手腕：“……人类？”
法尔挑眉：显然这个把浅金色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丸子头的青年水性极佳，他救人的行为在对方看来恐怕是多此一举。
青年扫视周围，确定了只有法尔一个人的存在，就抿起嘴，满脸写着“我不高兴”。
法尔自己攀着边缘翻身也上了礁石，这仿佛让青年有了说话的理由：“离我远一点！我在海里都能闻到你们人类身上的——”他忽然卡住了，皱起鼻尖，像小奶狗一样凑到法尔面前仔细闻了又闻，非常困惑，“为什么你身上没有臭味？”
法尔把手掌抵在青年的额头上好让对方离自己远一点：“你身上倒是一股海腥气。”
“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青年愤怒极了，法尔怀疑他要是有条鱼尾巴，这时候该啪嗒啪嗒地疯狂拍击礁石了，“你知道我是谁吗？亚特兰蒂斯的王子！奥姆——你在看什么？”
奥姆把腿往自己身体的方向蜷了蜷。
“我在找你的鱼尾巴，奥姆王子。”法尔对亚特兰蒂斯还是很感兴趣的，“你们真的在海底建造起了城市？那一定很壮观。”
“……你夸我们也没用。”奥姆扬起下巴，“我是个王子，不会和你这样的普通人类说话的，你别妄想了。”
“我也是个王子。”法尔想了想，“而且我也不能算是人类。”
奥姆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和发色一样，他的瞳色也不深，仿佛浅海。涉世未深的亚特兰蒂斯王子觉得既然对方也不是人类，又同样是个王子，那么和他就算是平等的了，可以交流。他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哦……你们种族生活在陆地？所以你是地上的王子？”
“天上的。”法尔说，“我有个问题，既然你是亚特兰蒂斯人，那海洋就是你的领域。你刚刚为什么要假装溺水？”

第32章 大西洋底
奥姆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法尔拿不准这到底是因为愤怒还是被他道破后的羞恼：“谁假装溺水了？！我就只是——只是睡着了！”
说完后奥姆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太荒谬根本站不住脚,急忙扯开话题：“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用‘来自天上的王子’称呼你吧？”
“法尔，法尔&#183;沃洛克。”法尔主动伸出手,“来自阿斯加德，你也可以叫我巴德尔。”
“我知道你，光明神。”奥姆用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起法尔，在不像开始那样抱着“人类全都糟糕透顶”的心态,去看这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阿斯加德人，即使法尔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全身湿透多少显得有些狼狈,但奥姆依旧承认，“你配得上所有那些传说里的词汇。”
然后他看着法尔递到自己面前的手：“这是在做什么？”
“一种礼节。”法尔耐心等待，“握手可以表达友好。”
“阿斯加德人的吗？”奥姆犹豫着把手放上去,法尔觉得自己仿佛是握住了一块冰，他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奥姆的衣服——那似乎是一种鳞甲，法尔抽干了其上的海水,奥姆很不习惯地摸了摸自己变得干燥的头发。
“陆地人的。”然后法尔也让自己的金发重新变得蓬松柔软起来，“所以我在这里是出现在传说里的吗？我想听听你知道的我是什么样子。”
法尔将礁石也弄干了,清清爽爽地躺在礁石上一副要听奥姆和他说说故事的样子。
奥姆把手收了回来，他不喜欢陆地人的礼仪，但他对法尔充满好奇——他可能要得到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了，为此他暂且还能忍耐。
他学法尔的样子也躺下来仰面朝天，天色还没有完全暗沉下去，不过已经渐渐能看见有几颗星星了。
“小时候,我妈妈会说些传说故事哄我睡觉。”奥姆的发型让他平躺着有些不舒服，他用余光瞥见法尔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就跟着换了一模一样的姿势，“人们说阿斯加德的王和王后有一个小儿子，光明神巴德尔。拥有一头柔软细腻金沙般的长发，眼睛里装满了七海最蓝最美丽的海水，红珊瑚一样的嘴唇——”法尔忍不住笑起来：“我相信这是亚特兰蒂斯版的睡前故事了。你的母亲一定很爱你。”
奥姆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有个哥哥，同母异父的那种。”他的目光毫无焦点，“我母亲亚特兰娜是亚特兰蒂斯的女王，我的父亲奥瓦克斯是护卫队队长，但我母亲对这门政治联姻不满，她逃上了岸，和一个寂寂无名的陆地人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并生下了一个孩子。之后我父亲还是找到了她，她不得不回国和我父亲结合，有了我。所以她肯定从没期待过我的出生，我想她更爱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吧。”
“你哥哥住在这附近吗？”法尔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
奥姆清了清嗓子：“我怎么知道他……好吧我听说他总是在这儿，会救助几艘渔船之类的。”
“所以你假装溺水是希望被你的哥哥救起来。”法尔说，“传说有告诉你，我有两个哥哥吗？大哥是父母亲生的，我和二哥是被收养的。据说我们关系不错。”
“你是被收养的？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奥姆叹气，“所以，家庭关系复杂是当王子的标配吗？”
法尔被他逗笑了：“不是。这和你是不是王子没什么关系。”
“可我见过很多普通的亚特兰蒂斯人，他们的父母会抱着他们说话，还会牵着他们的手。”奥姆说，“而我的父亲，只会告诉我，我是亚特兰蒂斯的王子，我不能这样，有失体面。”
“这种时候你的母亲怎么说？”法尔问，“她听起来很有反叛精神，应该有不同的看法。”
奥姆的眼睫垂下来：“她没来得及告诉我她的想法。她死了。”
“……我陪你去找到你哥哥吧，当做是我无意破坏了你计划的赔礼。”金发青年翻身而起，并把奥姆也顺手拉起来，“你还知道什么关于你哥哥的线索吗？”
“我知道他的名字，亚瑟&#183;库瑞。”奥姆往左前方灯塔的方向遥遥一指，含混说道，“他和他的陆地人父亲住在那儿。”
法尔又有点想笑：“这绝对是我做过最简单的委托了，奥姆。”
亚特兰蒂斯的王子再度红了脸：“我才不要主动去见他！我知道这些只是为了避开他！”他今天和这个陌生的阿斯加德人说的太多了，奥姆握紧自己的三叉戟往礁岩边缘退去，“太晚了我要回王宫了，如果你还待在这个地方的话，我会找机会再来见你的。”
他身子往后一仰，像条鱼一样跃进了海里。
又有点不放心地探出上身：“……你会在这儿吧？我们算是朋友了吗？我照着你说的握过手了。”
“我们是。”
……
因为奥姆说这里距离亚特兰蒂斯的都城波塞多尼斯非常近，他能不惊动王宫守卫溜出来再在被发现之前回去，所以法尔就在附近租了栋房子。
能从窗户看到灯塔的那种距离。
缅因州的维度很高，号称一年有七个月都在冬季，从十月到来年四月都有雪。于是法尔在礁石边等待奥姆时，往往一只手提着油灯，另一只手拿着一块超大的浴巾。
没几晚他就被守塔人发现了。
戴着线织帽子露出花白鬓角的男人冲他喊话：“孩子，你穿得太少了，你会生病的！”他主动邀请法尔到自己家里去坐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天气预报从来就没准过，对吧？”
法尔往海里看了一眼，奥姆只露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用口型让他跟上去。
“谢谢您的慷慨。”法尔把浴巾披到自己身上，紧跟在守塔人身后。
“你是在等什么人吗？我是汤姆，汤姆&#183;库瑞，在这里守了很多年啦。”汤姆给他倒了杯热茶，“以前没有看见过你，你可能对慈恩港不太了解，但孩子，我得告诉你，晚上并不安全，如果你不小心脚一滑掉进海里可怎么办呢？”
法尔双手捧着热茶，水汽让他精致的眉眼影影绰绰：“等一个朋友。”他看见茶几上摆着一张合照，一家三口——看来奥姆非常像他的母亲，从金发蓝眼到苍白的皮肤，“这上面是您的妻子和儿子吗？”
汤姆笑着点点头。
“爸——”亚瑟推开门，惊讶地发现家里今天竟然有客人，还是个美人。有这样颜值的他只见过两个，另一个是他妈妈。
法尔站起来：“法尔，法尔&#183;沃洛克。很高兴见到你。”亚瑟&#183;库瑞。
他本想说这兄弟两个看起来差别也太大了，可联想到他自己的两个哥哥后，就又能迅速接受这种差异了。也许家庭关系复杂不是王子的标配，但说不定哥哥强壮弟弟纤瘦的搭配是。
“亚瑟&#183;库瑞。”亚瑟在法尔的目光下有点儿不太自在，“请不要客气……我去洗个澡。”
有些时候，“人人都喜欢法尔”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正与他交谈的人与他有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他都能让对方觉得和他聊天开心极了。
亚瑟裸着上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被父亲的朗声大笑吓了一跳：“爸？”
汤姆拍了拍法尔的肩膀：“天呐！法尔，我真喜欢你！我们很聊得来，不像亚瑟，他连喝啤酒都小口小口喝，那还有什么意思？”
“爸！”亚瑟冲到茶几前确认了这一老一少只是喝的热茶而不是酒，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我爸能把我喝到桌子底下去，不过我其实也挺能喝的。”
法尔与父子俩聊了一会儿，告别前询问能不能拍张合照：“我们很投缘，我想向我的朋友介绍你们。”
他口中的朋友当然是指奥姆。
亚特兰蒂斯的王子看见他走回两人碰面的老地点真是松了口气：“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再过来了。你见到他们了？”
法尔把照片展示给他：“你哥哥看上去高大多了。”
奥姆凑近了：“他看起来像一头直立的染了色的北极熊！”
“……我猜你是想说棕熊。”法尔问，“你今天有在海里见到他吗？”
奥姆死死抿住嘴唇：“没有。”
那就是有。
“你无意间看到他了。”法尔替奥姆找好台阶，但奥姆气得眼角都开始发红，“奥姆？”
“我的辅臣，我母亲的旧臣，维科。”奥姆咬紧牙，气得用三叉戟跺地，“我看见他偷偷地教那个——那个混血如何使用三叉戟！他在期待那个混血打败我吗？可我是不会输的，我才是亚特兰蒂斯名正言顺的王！”
“奥姆，放松。”法尔攥住奥姆的武器，“你再用力一点儿，这一大片礁石都会碎成粉末。你和亚瑟受的教育不一样……”
“帮帮我，法尔。”奥姆十分急切地打断了他，“我们可以结为同盟，你帮我统一七海，我会送你登上阿斯加德的王座。之后我还愿意和你平分陆地。”
法尔眯起眼睛：“亚瑟不会让你这么焦虑，你遇到了其他问题。是什么，奥姆？”

第33章 大西洋底
是政治联姻。
和奥姆的母亲亚特兰娜女王一样,在奥姆将要即位的时刻，他与泽贝尔国王涅柔斯的女儿湄拉公主的婚约就再次被人提了起来。
他的混血哥哥亚瑟一直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意外撞见他信任的辅臣维科竟然与亚瑟有联系后,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臣子中还有谁不是在想着把他从王位上拉下来。
但他能信任法尔——法尔是唯一一个见过他哥哥后,还会赶来他身边，眼睛里除了盛满星星就只有他的人。
所以他要得到法尔。
奥姆的父亲奥瓦克斯已经病得非常严重了,为了避免自己死后奥姆坐不稳亚特兰蒂斯的王位，他希望半个月后就举行奥姆和湄拉的婚礼。
可奥姆不愿意。
他和湄拉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互相都知道彼此并不合适。而且奥姆非常忌惮湄拉的父亲涅柔斯王。
“……我有个未婚妻，是泽贝尔国的公主。”奥姆说，“可能我们婚后有了继承人后，我在泽贝尔国王的眼里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吧。”
国与国之间的政治,这也不是法尔擅长的方向，金发青年用手背蹭了蹭脸颊：“我还以为亚特兰蒂斯是海底王国之首。就像阿斯加德，在九大国度里是安置在世界树顶端的。”
“当然。”奥姆点头肯定了自己国家的地位，“亚特兰蒂斯是七海中综合实力最强大的，但泽贝尔国的战士是最多的。所以他们的国王涅柔斯也是对亚特兰蒂斯的地位最虎视眈眈的那一个。”
听起来奥姆的处境已经十分艰难,法尔当然想要帮助自己的朋友：“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奥姆，但是我愿意。”
奥姆抿住唇：“那么你肯和我去见一见我病重的父亲吗？”
他伸出手,在月光下看起来肌肤几乎是半透明的，悄悄调整了一下角度好让自己的手看起来更纤长优美些。法尔握住了他的手指：“奥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能代表阿斯加德，不管之后登上王位的究竟是托尔还是洛基,我都只能代表我自己。我也并不想成为阿斯加德的王，我会帮你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亚特兰蒂斯的王子极短暂的笑了一下：“但是我的父亲从来不会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他带着法尔往大西洋底潜去，走自己的秘密通道，好让法尔能避开入城检查：“有机会我想试试从正门的大桥走……这座桥是当年亚特兰蒂斯还没沉入海底时建的吗？”
否则为什么要在海底建桥？
“对，旧世界的遗迹。”奥姆偷偷伸手揪了把法尔像海藻一般随着波浪摇动的金发，法尔扭头看他时他又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我猜我母亲当年很可能就是走的这条路，我是在她的寝宫侧殿玩时无意发现的。哦，你记得别在我父亲面前提到我母亲，他会很生气——我能替你把头发扎起来吗？”
法尔视线扫视过奥姆的发际线：“……不用了，奥姆，谢谢你的好意。”
“好吧，但我坚持认为我们可以拥有同款发型，这会让我们看起来非常般配。”奥姆加快了速度往前游去，被他留在身后的法尔不是很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正确的单词。
般配？
在亚特兰蒂斯人的字典里这是用来形容朋友的吗？
亚特兰蒂斯王宫与阿斯加德金宫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这里大面积地使用了介于银色与白色之间的某种材质，建筑和装饰都非常巨大，只看奥姆熟练地利用柱子遮蔽身形，绕开王宫近卫巡逻队的动作简直像条银鱼就知道他估计从小没少利用这一点。
亚特兰蒂斯的护卫队长奥瓦克斯年轻时非常出众，是整个七海最强大的战士。但现在他也只能虚弱地躺在床榻上，等待死亡女神的到来。
法尔注意到奥姆连走路节奏的改变了，显出几分迟疑和不自觉地畏惧。他拍了拍奥姆的手臂，被奥姆反手握住：“父亲。”
奥瓦克斯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理所当然注意到了奥姆与陌生的金发青年交握的手，他警觉起来，甚至有力气能坐起来居高临下审视两人：“陆地人？”
“不，父亲。”奥姆忙解释道，“这是我的朋友，来自阿斯加德的王子，巴德尔。”
“奥丁之子。”奥瓦克斯问，“为什么会来到亚特兰蒂斯？我们与阿斯加德尚未建交。我想你也没有外交通行证，巴德尔小王子，严格来说你这是非法入侵。”
法尔微笑：“或者，您可以认为我只是在拜访我的朋友。”
“朋友。”奥瓦克斯重复这个词，忽然问道，“我对你们成为朋友的契机感到好奇，巴德尔小王子。奥姆应当在王宫里跟着他的几位老师，而你，你甚至不该出现在中庭。”
这句话让奥姆更加紧张，他往前走了半步喊：“父亲——”“闭嘴！”奥瓦克斯喝道，“你的事我之后会和你‘谈’，你最好想想这次的事情足够你待多久的禁闭室。”
法尔把奥姆拉回自己身后：“奥姆王子在海上捡到了我，并向我提供了救助。我很感激他，奥瓦克斯阁下，您现在的措辞让我觉得您对他救了我这件事感到不满。”
不。
奥姆想，当时是法尔主动想要把溺水的他救出来。
现在也是。
他们两个人中，实际上单看体型就知道奥姆是更强大的那一个。但此时金发青年挡在他身前，奥姆竟然觉得纤瘦单薄的法尔给了他满溢的安全感。
连他的父亲都不能试图在法尔面前伤害他，他是被保护的。
这经历对奥姆来说可非常罕有。
“我在教训我的儿子，还轮不到你插话。”奥瓦克斯冷笑，“这里不是阿斯加德，奥丁不能把手伸到这里来为他娇惯的小儿子撑腰，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
“我确实不能介入您的家事，阁下，但现在的情况是您在一个异国来客面前没有给自己的国王足够的尊重。”法尔反驳道，“我对奥姆毫无恶意，反而我可以成为他的助力。而您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恐怕并不能给奥姆带来什么帮助。”
“助力？你？”奥瓦克斯哼了一声，“奥丁甚至从来没把你列入过他的王位继承人，小王子，你所获得的那么多宠爱已经让你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了，是不是？”
奥姆开始焦躁：“父亲！别——”他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奥瓦克斯从小到大的强势，但他不愿意让法尔受委屈，他就算把七海所有珍宝捧到法尔——他唯一所拥有的——面前，还会担心配不上法尔呢。
“——我带巴德尔来是想和您谈联姻的事情。”奥姆的话让法尔再度怀疑起自己是否听对了单词，“比起泽贝尔国，阿斯加德更适合成为我们的盟友。因为我终将统一七海，成为海洋领主，迟早要与泽贝尔国有一场战争，而如果湄拉嫁来，到时候她会是泽贝尔国最前线的战士。巴德尔不一样，”他与法尔对视，冲法尔眨了眨眼，“阿斯加德和亚特兰蒂斯可以进行资源共享，却不会有领土争端。巴德尔甚至不想要陆地的统治权。”
法尔挑了下眉毛：对，别说陆地了，阿斯加德的他也不要。
所以奥姆不算是说谎。
方才法尔的强硬让奥瓦克斯不满，但换个角度想，如果是联姻获得阿斯加德的支持彻底一统七海，那么阿斯加德的小王子这样维护奥姆，看不得奥姆有任何不如意，就意味着亚特兰蒂斯能从这桩政治联姻中获得更多的好处了。
毕竟爱情能让亚特兰娜甘愿走上一条死路，说不定也能让奥姆成就连亚特兰大帝都不曾达成的伟业。
奥瓦克斯虚虚合上眼：“这件事，我要和大臣们再商量商量。带你的朋友回寝宫去吧，奥姆。”
他们游出足够远的距离之后，法尔问道：“联姻？”
“法尔，如果一定要联姻。”奥姆说，“我只能接受对象是你。我们会和我的父母有不一样的结局，你让我有这个信心。——我们可以先试着相处，如果你最终还是无法喜欢上我的话，我们再分开也没有关系。”他不会给法尔这个机会，法尔的友情和爱情他都要，奥姆想，嘴上却说，“我想那时候我已经成为亚特兰蒂斯名副其实的国王了，镇压得住所有反对或不满的声音。”
他勾住法尔的手指：“我有父亲，只是他更爱权势。我有母亲，只是她更爱自由。你看，法尔，我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但你让我有勇气再去尝试一次，万一你肯选我呢？……我不会再试第二次了。”
“……我会选你。但我要先见见你的未婚妻，她不该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个消息，这对她不公平。”法尔说，“至于我们，我仍然希望我们将来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乃至结婚。而不是为了政治或者外交。”
“我只是想先要一个名分。”奥姆垂下眼睛，“联姻能让我在你爱上我之前就有足够多的安全感。”
法尔摇摇头：“安全感不是这样来的，奥姆。是我先给了你足够多的爱，然后你就会有安全感。你将知道你总会被我坚定选择，也不必担心我会为了别的什么而松开紧握你的手。因为我偏爱你。”
“我想要这个未来，法尔。”奥姆说，他的眼睛像两轮浅浅的月亮，“请把它带给我。”

第34章 大西洋底
“这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奥姆，需要我们一起。”法尔说,“但我愿意为你去试一试。”
奥姆牵着法尔的手就再没放开,他太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上一次,还是被母亲放在膝头，他抱着母亲命人给他做的一个按照他身高打造的等比缩小版失落三叉戟。做工其实不太精细,因为他还在长个子，对于这种玩不了几天的玩具下面的人当然不会像制造武器那样认真用心。
三根刺都是钝的。
后来母亲被献祭给海沟族后,奥姆把所有能让他想起母亲的东西都归整好放在了寝宫偏殿里，重新翻出自己小时候的玩具后，亚特兰蒂斯的小王子忽然想到：父亲的三叉戟将来必然会留给他，可母亲的呢？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他从出生就没有见到过属于母亲的那把三叉戟,当然是和他母亲的美好记忆一起，留在了陆地上。
奥姆从前还能用至少母亲把王位留给了他来安慰自己，可维科的行为让他连这个念头都动摇起来……再钝的刺往心上扎果然都很痛。
“奥姆？”法尔活动了几下手指，“你不用抓的这么紧，我不会离开。”金发青年伸手触碰奥姆的脸颊,“至少在我面前你不用时刻担心会失去。”
奥姆放松了力道，虚虚圈住法尔的手掌：“嗯。”
没错，法尔不会伤害他。虽然他们才不过认识了短短十几天,但法尔对他总是心软。法尔舍不得他。这对奥姆来说太新奇了，他从小学到的是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拼命去抢，他没有他的混血哥哥那么好运，不会有谁把他想要的捧到他面前。
法尔会。
他把法尔引到自己的寝宫：“我以前没有朋友,也不是提前就想好要这时候带你回来的。所以委屈你先住在我的房间里，明天我会叫人新收拾一间出来，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布置——我有一些来自陆地的收藏品。”
奥姆的房间当然是整座寝宫里最好的，法尔问道：“那么你呢？”
“我去偏殿。”奥姆想了想，“也可能不睡。明天泽贝尔国的使臣就该到了，我要给出足够多的利益来说服他们同意放弃联姻。”
这几乎不可能。
联姻对泽贝尔好处众多。
更不要说奥姆试图一晚就能想到解决方案了。
“我才是那个来做客的，奥姆。”法尔扫视被设计成鲸背的床，据他目测足够睡下四个人，而他和奥姆两个人都并不是格外健壮的类型，“如果你不介意——”“当然不！我们可以一起睡，我保证我会很安分的。”奥姆说着关上了卧室的门，动作毫无停顿，一气呵成。
法尔眉毛上扬：“我在想刚刚如果我没有开口，你会找什么理由留下来，奥姆。”
亚特兰蒂斯小王子的耳尖通红：“偏殿没有床……”
金发青年叹了口气，搂着奥姆的肩膀把人推到床上：“睡觉，不放心我们可以牵着手。”
奥姆真的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
法尔想自己要更强势也更坚定一些，如果随时能触碰到彼此可以让奥姆不时刻患得患失的话，他愿意配合。
奥姆小心地把手指挤进法尔指间，这样法尔一动他就会知道：“你见过亚瑟了，但你还是更喜欢我，对吧？”
“对。”其实他挺喜欢亚瑟的，不过这点奥姆就不必知道了，反正兄弟两个中他确实更偏向奥姆。
奥姆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法尔迷迷糊糊将要彻底睡过去的时候，听奥姆轻声说：“如果我从前遭受的一切不幸，都是要为你的到来做好铺垫，那我就能原谅命运了。法尔，你好到远超我的期待。毕竟我从来没想过命运还能对我这么仁慈。”
“那我要为了你提剑与命运一战。”法尔翻了个身好能够把奥姆抱进怀里，“命运给你的不够，我会给你。荣光，权势，地位，你本该得到这一切。”
“可我更想要你的爱情。”奥姆皱眉，“那些东西我都能自己去争取，我不是为了从你身上获得那些才想和你在一起的，哪怕你是个陆地人——”“我知道，奥姆。”法尔拍了拍奥姆的背，“也给你。”
……
在海底没办法靠阳光来判断时间，所以法尔也不知道自己醒来时是几点了。
他打开房门，等在屋外的侍卫第一时间迎上来：“殿下，奥瓦克斯阁下请您——巴德尔殿下？！”奥瓦克斯阁下是吩咐说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来做客了，但是没说是和他们的奥姆王子睡一起……再联想到昨夜忽然急召几位大臣，宫中传出流言说奥姆王子找到了真爱一定要和湄拉公主解除婚约。
奥姆还在穿戴自己的铠甲，听见外面的动静时披风还没扣上：“怎么了？”
侍卫恭敬地低下头：“奥瓦克斯阁下请您和巴德尔殿下一起，去议政堂。湄拉公主和泽贝尔国的使臣到了。”
……他们到底是将要多一位来自阿斯加德的王后，还是要把王子嫁出去？
法尔接过奥姆的披风：“你这一身金色非常耀眼，王冠上镶绿宝石怎么样？”
“我原本想要金蓝配色的。”奥姆在法尔眼角边比划了一下，“但是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就不这样想了，这世上最好看的蓝宝石是你的眼睛。而我已经得到它们了，对吗？”
法尔知道怎样让自己的眼睛会显得更闪亮，他专注地看向奥姆：“对，它们，还有我，都归你了。不过现在我们该去见见你的未婚妻，好看看你们的婚约要怎么办。”
“湄拉会开心到拉着鲨鱼跳舞。”奥姆有点紧张，“别、别这样看我，法尔，我会忍不住想吻你的。”
“你可以偷偷吻一下。”金发青年冲他眨单只眼睛，“我当做不知道。”
奥姆于是真的就在游过法尔身边时仗着自己在海里速度很快，在法尔脸颊上亲了一口。奥姆简直把这当做是新游戏，他乐此不疲地在法尔身边时急时缓游动，最后被法尔捞到身边牵住手。
湄拉公主就抱着手臂在议政堂外看着他们两个。
她有一头丰盈的红发，在火里如同一团火焰，五官是极其艳丽明媚的类型。
“这么说，我一路听见的那个传闻是真的了？”湄拉游到两人身前，“奥姆王子在陆地上找到了真爱，想要和我解除婚约。”
奥姆把三叉戟横在身前阻止湄拉公主离法尔太近：“对，我找到了真爱。”
“这真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件能夸你的事情，奥姆！”奥姆的预测没错，湄拉看起来下一秒就能去拉着什么海洋动物跳支舞庆祝一下了，“我以前找你商量结成同盟，好和我父王还有你父亲反抗时你说什么来着？‘这对两个国家都有利’——如果一个国王需要靠联姻才能坐得稳王位，那他真的非常无能。”
湄拉对法尔充满兴趣，即使奥姆已经明确表现出对她的不欢迎，她还是绕着法尔转了两圈：“你是陆地人？你让我想起了传说里的光明神。我早就说过我们和陆地人是可以共存的，结果还是你改变了奥姆的想法。”
“严格来说，我不是陆地人。”法尔拍拍奥姆的手示意他把三叉戟收回来，“如果你口中的光明神是巴德尔——我就是巴德尔。”
“哇哦……”湄拉无意识用手指卷起自己的长发，“所以……所以你是活的？！”
她非常严肃地看向奥姆：“这是你做的第二件我能夸奖你的事情，奥姆。你现在不那么讨厌了。”
红发女孩儿跟在法尔身边：“愿意谈谈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我以为奥姆的结局会是我逃婚后他和渔夫国的公主联姻，或者干脆孤独终老。你看看他这么热切地望着你的样子，肯定很难想象他从小对我是什么态度。板着脸，冷冰冰，别说笑了，我就没见他有过面无表情外的第二个表情。他还吓哭过渔夫国的小公主呢。”
“这也是你的神力吗？所有人都爱光明神。”湄拉说，“早知道你能拯救我于这桩政治联姻，我以前一定日夜向你祈祷。这太神奇了，连奥姆这样的人，都只能在爱情面前俯首称臣。我什么时候能遇见我的爱情呢？”
“我不是爱情神，湄拉公主。”法尔有点无奈，“我从天上掉进了海里，然后遇到了奥姆——”“所以你们是一见钟情？！”湄拉转了个圈裙角飞扬，“哇这太浪漫了！他有带你去海面上看星星吗？哦，你是从星星上走下来的。那他有带你去和海豚跳舞吗？谁会不喜欢可爱又聪明的海豚呢？”
奥姆皱眉拒绝：“不，我不会带他去看海豚的，他得喜欢我。”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种喜欢，奥姆！”湄拉撇嘴，“我就知道我们两个没有任何共同语言。我们现在就去解除婚约，希望下次就是在你和巴德尔的婚礼上我才需要再次看见你。”
法尔把下巴搭到奥姆肩上：“嗯，喜欢你。”

第35章 大西洋底
等三个人进入议政堂的时候,解除两国继承人婚约的事其实基本已经谈到了尾声，奥瓦克斯不动声色,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泽贝尔国使者团的脸色还过得去,奥姆和湄拉都松了口气。
“带泽贝尔国的客人们去休息吧。”奥瓦克斯视线扫视过三个小辈，“奥姆,好好招待湄拉公主。我要和将成为你未婚夫的巴德尔殿下谈谈。”
“父亲——”奥姆不愿意让法尔独自留下来。
“下去。”这已经是自己儿子近来多次对他的话有异议了，奥瓦克斯面部线条变得更为冷硬。
法尔短暂地握了握奥姆的手掌当作是安抚：“我大概知道奥瓦克斯阁下想和我说什么,不用担心。”
人们潮水般退去，法尔站在下面耐心等待奥瓦克斯开启话题。
“你并不爱他。”
奥瓦克斯的声音很轻，与病魔对抗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力气：“我看得出来，你昨晚被他领来见我时,根本不知道他打着要和你结婚的主意。”
“但您不能否认我挺喜欢他，他很可爱。”法尔说，“我们只是还没到彼此相爱的程度。”
“对。”奥瓦克斯低笑一声摇摇头，是对儿子的些许纵容，“奥姆也没有像他表现出来得这样爱你,他不过是隐约有预感要失去我，又恰好遇到你眉目动人，对他态度温柔,连身份都相当，所以紧紧抓着你不放而已。……这有什么意思呢？”
法尔抬眼与他对视：“问题就在于‘恰好’，奥瓦克斯阁下。从生到死也未必能等来一次‘恰好’，我与奥姆相遇就像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奥瓦克斯对这个词面露不屑,但这不是今天他要和这位阿斯加德小王子说的重点，所以他轻蔑地一撇嘴。
“他带你来到了我面前，然后你同情他了，是不是？”奥瓦克斯咳嗽了两声，“你知道我要死了，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拒绝他，哪怕是简直毫无理智的要求。而他则会想你连这个都肯答应他，他可以向你索求更多。他母亲不是一个好的榜样，竟让他以为爱情是比权势更不会离他而去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没有同情他，我只是心疼他。”法尔答道，“刚见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看见您的灵魂之光非常暗淡，必定是时日无多。”
“我以为你是光明神。”奥瓦克斯没把后一句话放在心上，他早就有预感了。
法尔摊手：“这确实不是我的能力，不过现在我想，或许是我姐姐的，她是死亡女神。”
“你姐姐？”奥瓦克斯的话里不失嘲讽，“哦所以奥丁还有个女儿，她甚至没有出现在传说里，看来阿斯加德的王室也并没有干净到哪里去。”
金发青年皱起眉：“这只是我们的家事，阁下，难道亚特兰蒂斯的法典中有哪一条写明了王室的每一件事都要摊在日光下供人民翻阅吗？哦你们根本触摸不到日光。”
他展现出自己尖锐的一面来，奥瓦克斯却在沉默片刻后软化了很多：“你的眼神不错，如果你日后也会始终这样维护奥姆，你知道我指哪些层面。我可以同意你们的婚事。”
“我和奥姆，我们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结婚。”法尔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和他说过了，我希望我们会因为相爱而在一起，现在我们还在……互相追求的阶段。他只是知道该怎样为自己谋得更多好处，而我，我会保护他。不管是作为一个朋友，还是将来可能从恋人到成为家人。”
说是相互追求，其实奥姆要主动很多，甚至可以说是在用非常激进又迫切的方式来向他索要爱。
包括亲手划开那一道道心上的陈年伤口展示给他看。
法尔一开始只是觉得心疼，但注视奥姆久了，他想，距离发展成奥姆想要的爱情也不会太远了。
离开议政堂后，法尔在奥姆寝殿前的台阶上找到了他：“奥姆？”
亚特兰蒂斯的小王子手肘抵在膝盖上，单手支着脸，另一只举起来向他示意：“我在这里。”他看起来迷茫极了，“……我送湄拉去休息的路上，她向我追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告诉我说我们这不算真爱。为什么？我会想吻你，想时刻牵着你的手，想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如果都不是爱情那这些究竟是什么呢？”
“……我带你去陆地上玩吧。”法尔俯身伸出手，“带你去看‘爱情’。”
爱情是可以被看见的？
奥姆抿抿唇：“但是就算你暂时还没在我身上看到爱情，你也不会离开我，对吗？”他把手放进法尔的掌心，比他高出许多的体温让他终于收拢了注意力，想起来该问问父亲与法尔的谈话内容，“我父亲，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不会。”法尔握紧了奥姆的手带着他往上升，“奥瓦克斯阁下也指出我们还没有相爱，我想他也曾爱过什么人。”
“我的母亲？”奥姆猜测道，又自己否认了，“这不可能，是我父亲亲手把她献祭给了海沟族，谁会舍得伤害自己的爱人呢？我母亲宁愿死都要保护住她陆地上那个家。”
奥瓦克斯有一部分说的没错，奥姆的母亲亚特兰娜女王让奥姆对爱情的认知并不全面。
但法尔不想纠正他，金发青年笑了笑：“我不舍得。”
奥姆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
所以他才无论如何都想要呀。
……
法尔也不知道自己和奥姆到了哪儿，他在抽取掉两人身上的海水后又把奥姆的铠甲变换成极简的白衣黑裤，奥姆有点不太自在：“这能抵挡住什么？我的三叉戟一下就能捅个对穿。”
“风。”法尔平展开双臂，确实有风拂过他的金发，让几缕发丝荡过他脸颊，与阳光交织在一起照进了奥姆的眼睛里，“那儿有一个许愿池，我们可以去看看。”
奥姆不知道许愿池是什么，他绕着精致的天使雕塑喷泉走了一圈：“人们把银币投进水里，然后神就会来为他们实现愿望？他们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往海里丢那么多奇怪的东西的吧？他们反而会因此激怒海神。”
“不，那些不是为了向海神许愿。”法尔往他手心放了一枚硬币，“要试试看吗？”
奥姆盯着硬币犹豫了一会儿，让开了位置：“我想先看看陆地人们都要求了什么。”
法尔没有意见，和他站到一边观察人们。
大部分过来许愿的是女孩子，有一个正挽着男朋友的胳膊说笑，太高兴了笑得往男友身上倒去，高高大大的男孩儿就适时扶住女朋友的腰，两人仅仅是注视彼此的目光就能让身边路过的人会心一笑。
奥姆歪了歪头还有点困惑：“那个女孩儿没看见你。”
法尔太引人注目了，他们虽然只是随意站在这里，却是人群最瞩目的地方。
可那个女孩儿一眼也没有望过来。
“什么？”法尔侧头看向他，唇角还因为看见这世上永远有人相爱而带着笑意，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缱绻又温柔。
奥姆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你真好看。”他舔了舔嘴角，“我从刚见面就知道你有惊人的美貌，但是，但是、你真好看。”
他对自己匮乏的词汇量大不满意：早知道有这样一天，他从前应该多读读诗句，而不是整日里只进行那些严苛的训练。
“谢谢，奥姆，我也对我的美貌非常满意。”法尔眨了眨眼睛，“事实上刚见面的时候你就夸过我了，虽然用词有些……特别，不过亚特兰蒂斯风格十足。你刚刚说的那个女孩子，她和她男朋友之间就是爱情。”
“那一对互相扶持着走路的，也是爱情，是吗？”奥姆拉拉法尔的衣角指给他看。
“是。”法尔看过去时，丈夫正从卖花的小女孩儿手里接过了一枝玫瑰送给自己的妻子，那位妻子虽然已经满头银丝，眉眼间却还是与方才的少女并无区别的羞怯与欢喜，“所以我时常觉得地球人很可爱。”
他们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见一对对情侣从他们面前经过。
爱从来不必用言语反复强调，只一个眼神、一启唇、一抬手，就暴露无遗。
法尔与奥姆并肩走进人群之中，这一回奥姆没有非要和他牵着手才能得到些许不会被抛下的安全感：人们来来往往，周围的风景也是奥姆从未见过的，但他吝啬于给予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他眼中金发蓝眼快活微笑着的青年，正专注地看着他呢。而他所能感知的没有风也没有人声，只有自己胸膛下那颗迫不及待要跳到法尔面前的心脏。
首先击中他的不是“恐慌失去”，而是法尔正走在他身边的“欢喜”。
“所以，这才是我爱你。”
亚特兰蒂斯的小王子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位置，好像这样就能冷静下来了。他用一只胳膊主动搂住了法尔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把硬币还到法尔手里：“我向你许愿，吻我吧，在众人之中，而你是唯一。”

第36章 大西洋底
他们直到太阳和月亮彻底换班才回亚特兰蒂斯。奥姆还记得法尔说过想从正门的桥走一次,他让法尔在岸边等他一会儿：“我有一艘船，我父亲不知道它,我们能开着它从桥进入亚特兰蒂斯。”
大概只十几分钟,奥姆驾驶着金红配色外表看上去像是某种鲨鱼的船重新回到海面上：“来吧,看看王宫外的亚特兰蒂斯。”
王宫外的亚特兰蒂斯十分繁荣，他们的船很快就融入了等候入关的长队。
“海底比我想象的还要奇妙得多。”这艘船有三分之一都是某种类似玻璃的透明材质,奥姆又有意向他展示海底风景，法尔就当作是在进行观光,“除了一些生物实在长得过于随心所欲了。”
“因为没人关注它们，它们就随便长长。”奥姆说，“所以你别看它们了，看看我。……这片王国就将是我的责任了。”
法尔目光真诚：“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国王。”
“而这位将来的伟大国王想从‘能和喜欢的人结婚’开始他的统治。”进行例行检查的亚特兰蒂斯人向奥姆行礼,奥姆点了点头，载着法尔向王宫的方向驶去，“这种时候我就庆幸你还有两个哥哥，不用你继承阿斯加德——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阿斯加德见见你的家人？”
说到这个问题，法尔自己还没弄清楚他究竟为什么会离开阿斯加德,所以他岔开了话题：“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还是继续跟我去陆地上看看？你还没有参观过我租下的房子。”
“为了离我更近而租下的那栋。”奥姆有点儿得意，“当然，我要去看一看。”
第二天他们浮到水面上来,就直接是在距离王宫最近的慈恩港上了岸。
因为天气太过多变，所以当地人索性以不变应万变——他们用帽衫面对一切。
法尔也将两人的衣服变成帽衫，奥姆学着他的样子把帽子带上：“……这太奇怪了。”他隔着布料摸摸自己脑后的头发，“有鼓起来吗？我是不是该把头发放下来？”
“不会,这看着可比你一身铠甲要柔软多了。”法尔抬头看了看天色，厚重的云层垂低压向地面，“我们去咖啡馆坐坐吧，一会儿可能要下雪。”
“下雪？”奥姆眼睛闪闪发亮，“我听一些陆地人提到过，不过我还没见过雪。”
当然，海里是不会下雪也不会下雨的。
所以他们两个的第一次约会内容可能是玩雪，法尔想，拉着奥姆走进咖啡馆找了两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海里也不喝咖啡。
奥姆盯着面前深色的液体看了有十几秒钟，然后凑过去闻了一下，他皱皱眉：“法尔，它闻起来很糟糕。”
“试一下？”法尔举杯示意，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眨了眨眼睛后又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下了。
“别——”布罗诺制止地晚了两秒，他用机械音做出叹气的音效，“你忘了加糖，而且你又没多喜欢咖啡，还不如直接带他去喝可乐。”
坐在他对面的奥姆也跟着喝了一口，小王子脸皱成一团：“陆地人真的喜欢喝这些吗？”
“这能用来提神。”法尔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三块方糖后觉得好多了。
“因为太难喝了所以喝一口就清醒了？”奥姆对还要不要继续尝试有些迟疑，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他把椅子挪到法尔旁边，拿过法尔的杯子，“如果还是不好喝，那你要亲我安慰我。”
“可能是你的亚特兰蒂斯舌头‘水土不服’。”法尔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看着奥姆小心地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杯沿。
然后亚特兰蒂斯的小王子放下杯子转向他，一本正经：“现在，你可以安慰我的舌头了。”
法尔笑着凑近奥姆，将手伸进奥姆的帽衫里放在他脑后的位置，用了点力气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在这里？嗯？还是你更想留到晚上？——下雪了。”
他扭头望向窗外，奥姆一手拉住了法尔的帽子边缘，隔着薄而柔软的布料亲了法尔一口：“这不算晚上的份。”
小王子站起来：“带我进入你的世界吧，法尔，从咖啡和雪开始。”
……
雪花一开始零零落落，路上的行人裹紧了衣服脚步匆匆想要趁着雪还没下大赶紧回到家里。奥姆仰着脸，又伸出手想要捉住一片：“……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法尔拉着他另一只手往住处走：“你以为是什么样的？”
“一种、玩具？”奥姆解释道，“我是在一艘船底听见有人说孩子们很喜欢玩雪。”
“那你要等雪下的大一点。”法尔说，“我能陪你堆雪人，但是打雪仗就算了，雪球在你手里能轻易砸碎我邻居的玻璃窗。而在等待雪积累到足够我们去玩之前，我们可以在屋子里坐在壁炉边烤火。”
这听起来不错。
等到和法尔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壁炉里赤红的火舌舔着黑色的木炭，不时炸出噼啪的声响，奥姆肯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这真的很棒，窗外大雪纷飞，世界寂静，他和法尔两个人像是成为了一座孤岛。
但因为是和法尔在一起，所以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孤独。
火焰跳动着让屋内变得十分温暖——这温度其实对于奥姆来说有些过高了，可他还是挤在法尔怀里，即使这只会让他越来越热。
他只转动脑袋打量屋内的装饰，好像他的身体和法尔的本来就长在一起似的：“我们以后会长住在亚特兰蒂斯，你喜欢这样的风格是吗？我可以命人给我们在寝宫布置得一模一样，只是有些东西可能没法正常使用。不过当你想回陆地看看，我肯定能抽出时间来陪你的。”
然后法尔从茶几上抽出自己的速写本和铅笔：“你的房间非常具有亚特兰蒂斯风格，这很好。我能在那个基础上重新进行设计。”
“那我们也要一个沙发怎么样？”奥姆比划着，“你窝在沙发里，我窝在你怀里。”
他们轻声说着话，亚特兰蒂斯的小王子渐渐在铅笔与纸张接触的沙沙声中昏昏欲睡，还挣扎着要问：“我们还不能去堆雪人吗？”
为此法尔稍微动用了一点点法则之力，让他庭院里的雪下的格外大一些。
“我想现在可以了。”
奥姆跳下来快步走到屋外：“我们要怎么做？”他抓了一把雪，大部分都从他指缝间扑簌簌掉回了地面，“这些真的能变成人吗？”
“堆雪人不是把雪变成人，奥姆。”法尔落在后面拿上了一条深蓝色围巾才出门，“低头。”
奥姆依言低下头，把后颈这样重要的部位轻易交给他。
当法尔的手指碰触到他的皮肤，奥姆抖了一下，以为自己快要被烫伤了。可事实上法尔只是往他脖子上围了一圈柔软的东西。
“是海水的颜色。”奥姆把小半张脸埋进去，“而且很柔软，我喜欢这个，这是什么？”
“围巾，人们用它来御寒，也用来装饰。”说着法尔稍微整理了围巾尾端垂下来的流苏位置，奥姆捉住了他的手指，摸索着把围巾解开，分了一半套在法尔的脖子上：“我不怕冷，法尔，你应该先想着自己。”
一条围巾能有多长呢？他们几乎是额抵着额，鼻尖对着鼻尖。
离得这么近难道不该顺理成章接个吻吗？奥姆想，然后主动找准了法尔的唇。
“……现在我承认下雪是件很棒的事了。”
……
考虑到海水平时的温度，法尔用冷水放满了整个浴缸，并且撒了蓝色的入浴剂来到达看起来更像海水的效果。
奥姆紧跟在他身边，脑袋蹭在他肩头：“这是我今晚的床？我们不能睡在一起吗？”
“……不，这只是泡澡的地方。”法尔搂住了奥姆的腰，“你可以认为‘泡澡’是一部分陆地人入睡前需要进行的一项活动，我想让你体验一下。”
奥姆把一只手掌没入水中几秒后就拿出来，举给法尔看：“好了，泡过了。我现在可以睡你……你的床了吗？”
中间的停顿非常可疑。
见法尔没有立刻回答自己，奥姆补救了一句：“你想看我有鱼尾巴是吗？你可以把我的腿暂时变成一条尾巴，不过那样我在陆地上就没法自己走路了。你得抱着我。”
最后奥姆还是没有拥有一条鱼尾巴，他们只是并肩躺在一起，牵着手。
奥姆上床前把窗帘尽数拉开了，好一侧脸就能看见他堆出的第一个雪人，他们最后把那条深蓝色围巾留给了雪人。这还让月光流淌了进来，而远处融入夜色的海面之下就是他的王国。
“奥姆殿下。”一身黑甲的中年男人敲了敲窗，然后冲法尔点了点头，“巴德尔殿下。”
奥姆下意识先抓紧了法尔的手：“……维科。”
维科神色凝重，难掩忧虑：“奥姆殿下，请您立刻回到亚特兰蒂斯——奥瓦克斯阁下去世了。”
奥姆瞳孔一缩。

第37章 大西洋底
奥姆被这个消息惊得脑中一片空白。
而等他渐渐恢复了一点儿思考能力后,某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起这说不定是维科为他设下的圈套——也许他跟着维科回国的路上，他的那个混血哥哥就会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杀死他,然后得到王位。
他仿佛此刻终于感受到离开海水带给他的不适感,如同一条离开水的鱼。
连法尔的声音都像是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充满了不真实感：“奥姆,呼吸。”
亚特兰蒂斯的小王子茫然地与他对视，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法尔重复道：“呼吸！奥姆，我会陪着你的，我们现在就赶回去。”
对，他要赶回父亲身边。
维科不是这样的人。
奥姆向自己承认,维科可能确实更支持他的那个混血哥哥，但维科不会用这种手段。
所以……他父亲真的……真的……
奥姆的声音发颤：“法尔。”
他只一眨眼，眼泪就像扯碎了线的珍珠往下坠。
但他喊了一声法尔的名字后又死死咬紧了牙，胡乱擦掉眼泪。
他已经不能哭了。
“我在这儿。”法尔握了握他的肩膀，“至少我会在你身边。”
回亚特兰蒂斯的一路上奥姆都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法尔与维科稍微落在后面一点：“奥瓦克斯阁下留下了什么话吗？”
“只是让我们辅佐奥姆殿下即位。”维科声音压低,“我听亚瑟提起过您，巴德尔殿下，我奉劝您别故意接近亚瑟和他的父亲,奥姆殿下不会想看见这种事的。”
“如果你真的完全为奥姆考虑，那么你也不会私下教导亚瑟了。”法尔瞥向维科，“汤姆和亚瑟都很热情，奥姆知道我和他们见过面。但也只是见过一面。”
“我不知道您从何处得知我教导亚瑟的事,”维科解释道，“但我发誓我始终忠于自己的王。”
法尔知道维科的话还有后半句——只是他的王并非奥姆。
……
奥瓦克斯被安置在水晶棺里，全身铠甲，唯独头盔放在一旁等待着由他的儿子亲手为他带上。
最后一次。
除了亚特兰蒂斯的臣民外，渔夫国由他们的小公主代表王室前来参加了奥瓦克斯的葬礼，湄拉则代表了泽贝尔国。
奥姆在众人面前除了眼圈泛红外始终表现得冷静且得体，他按照王国的仪式安葬了自己的父亲，给奥瓦克斯戴上头盔时也十分克制，只是用手指多梳理了一会儿父亲的头发。
然后他听从了大臣的建议次日就正式即位成为亚特兰蒂斯的新王。
只是众人离去后，似乎就也把他的力气一起带离了身体。
他抱膝坐在奥瓦克斯的床下，头枕在法尔的肩膀上：“我从小就知道——大概是四岁或者五岁的时候——我的父亲不爱我。我是他血脉的继承，他政治理念的延续，还是他稳定统治的基石之一。而他总是那么强大。”
“我是说，”他停顿了一会儿，“他强壮、冷硬、无坚不摧，不可战胜。他甚至从没打输过哪怕一场战役，因为爱才会让人变软弱，他没有这个弱点。”
“所以他会同意我和你的婚约其实让我很惊讶。”奥姆说，“我原以为我要拖到自己即位才能和你结婚呢……也许他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完全不爱我，对吧？毕竟除了我他还能爱谁呢？……这是我本想在我们的婚礼上问他的问题。”他吐出一口气，“现在没人能回答我了。”
法尔搂着他的肩：“我想他是爱你的，当然不是因为别无选择。当他有选择的时候，他肯让你始终保有一部分天真，还愿意纵容你，奥姆，他还是对你心软了。”
“天真？”奥姆指指自己，“我吗？别傻了法尔，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也做那个要看上去完美无瑕的亚特兰蒂斯王子，那太假了，我自己都不喜欢，怎么能要求你爱这样的我？”
法尔轻吻他的头发：“奥姆王子不是看上去完美无瑕，他是真的足够好。我不会只爱一部分你，我会爱我面前的奥姆，也会爱王座上的奥姆王。”
他们静静相拥着等待这漫长一夜过去。
亚特兰蒂斯的王座是用金子打造而成的，高高在上，使得每一任国王安坐在王座上时就能将自己的领土尽收眼底。
亚特兰娜在位时就曾抱奥姆在膝头听大臣说话，所以奥姆对王座其实不陌生。而且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坐上那个位置、但如今他在身后臣民热切到如凝实质的目光下一步步走上王座。
毫不欢喜。
……这一天来得太快了，他没有准备好。
他永远也不会准备好。
奥姆在王座前站定，转身，在披风扬起弧度时偷偷偏头看了法尔一眼，他的金发青年唇边含笑目光温柔。法尔说了，会爱王座上的他。奥姆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张开双臂高扬着头接受人民的欢呼与高歌：“我是你们唯一的王。”
“——奥姆王子为什么这么着急呢？”红发中年男人领着一队精锐卫队走进来，湄拉从自己的位置上霍然而起。
“涅柔斯王。”奥姆面无表情，“我以为湄拉公主就足够代表泽贝尔国了。”
“当然，湄拉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涅柔斯瞥了一眼反应过激的湄拉，“我和你的父亲是老朋友了，对他忽然离世感到十分悲痛，所以我不惜放下国内的政事赶来见证他的儿子登上王位——为了表示两国友好，我们愿意提前举办奥姆王你和我女儿湄拉的婚礼，之后我们能重新签订两国外交条约。”
“父亲！”湄拉惊叫道，“这和你答应我的不一样！”
奥姆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我想您早就得到了消息，我父亲和您派来的使臣已经达成了共识，我和湄拉公主的婚约取消了。”
“没错，是有这么回事。”涅柔斯用三叉戟击地发出脆响，“但那是你父亲还在的时候，奥姆王，现在情况有变，你知道自己需要泽贝尔国的支持，是不是？而我确实准备提供给你支持。”他侧过身示意奥姆看一看自己身后的精锐卫队，“这都是我选拔出的泽贝尔国最出色的战士，他们会成为我女儿嫁妆的一部分。”
“我不会娶湄拉公主，涅柔斯王，这和她有多丰厚的嫁妆无关。”奥姆面无表情，“我只会和我爱的人结婚。”
涅柔斯哼了一声：“别太天真，奥姆王，你会吃大苦头的。我听说了，你的新未婚夫来自阿斯加德，那离亚特兰蒂斯可太远了，你将会在七海之中孤立无援。至于你所谓的真爱……”他终于肯正眼看向法尔，“哦……他确实长了一张足够令一国之主都神魂颠倒的脸，听说是阿斯加德的小王子，是吗？”
“您可以直接叫我巴德尔。”法尔行了一个亚特兰蒂斯礼，“涅柔斯王。”
涅柔斯随意的点点头：“看看他，奥姆王，他除了美貌还有什么呢？至少我的女儿能为你养育你的亲生孩子，我们会因为联姻更紧密地联结在一起，最终可以成为海洋领主。你该更有野心一点。”
“除了美貌还有什么？”法尔单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径直走向涅柔斯王。他步履从容，身形颀长，语调不急不缓，“我曾千军之中，斩杀敌首，全身而退。也曾众神当前，拔剑一战，未损毫分。是什么竟让你以为一个神灵纯然温柔？你的傲慢吗？”
直到寒光闪过，涅柔斯耳边的红发被削下一缕翩然落地，涅柔斯才后知后觉往后急退了两步。
而金发青年早已归剑入鞘，看起来又是那个无害的小王子了。他对着奥姆微微躬身行礼：“从此之后，我的剑将为你出鞘，奥姆王。我会守护亚特兰蒂斯，”他抬头与奥姆对视，“因为我想守护它的王。”
奥姆可以正大光明的凝视他。
在他的臣民面前。
人们都知道他们相爱。
他说：“走向我，巴德尔。别让我一个人待在王座上。”
……
“我们接下来该考虑婚事了，法尔。”奥姆难得有一天能早早从议事厅回到寝宫——他匆忙即位，果然有些大臣人心浮动，妄图从国王手中分得更多权利，这导致奥姆每天都要很晚才能回到法尔身边。
而法尔白天通常会回到陆地上。
今天就给他带了可乐，奥姆觉得同样是深色液体，这种比叫咖啡的要好喝：“我们要如何联系阿斯加德？你能打开传说中的彩虹桥吗？”
“我不能，海姆达尔守卫着呢。而且我想……我们不联系会比较好。”法尔摘下他的王冠，奥姆听从他的建议在其上镶嵌了绿宝石，“我大概算是离家出走。”
奥姆放下可乐，歪着头打量法尔：“离家出走？这个词看上去就和你毫无关系。难道你的家人们不是把所有美好都捧到你面前吗？”
“……发生了一些事情。”他还没找到是什么，法尔用手指梳理奥姆的头发，“你想过要再养长一点吗？大概到这里。”他伸手比在奥姆肩膀向上大约几厘米的位置，“这个长度的话，我可以每天给你换一种发型去——”金发青年收回手，从指尖开始似乎变成了半透明的，他重新尝试着去触碰奥姆，却直接穿过了奥姆的身体。
“法尔？！”奥姆伸手试图抓住他。
但法尔就这样消失在他眼前。
“法尔！”布罗诺喊道，“跑！法尔——”“——找到你了，巴德尔。”

第38章 阿斯加德
“最后那是……洛基的声音吗？”
法尔摘下头盔捂着头,这一次是有什么外力强行把他拽出来的，好像神经都被抻长了,他头痛得厉害：“布罗诺？你为什么要我跑？我要去哪儿？我真不敢想奥姆会怎么样……”
“我？”布罗诺向他确认,“可是法尔,我一直在定位你的具体位置，没跟着去看你这次的记忆。”
也就是,“我没说话。”飞船主脑说道。
他们沉默了几秒。
“但我确实听见了你的声音，两次。”法尔揉了揉太阳穴,“一次提醒我咖啡没加糖，一次要我从什么地方离开……布罗诺，你之前告诉过我，我是哪一天遇见的布鲁斯吗？”
“没有。”布罗诺非常肯定,“我为什么要和你提起这个？”
“因为布鲁斯用于存放他母亲留下的那颗珍珠的保险箱密码，就是我和他遇见的日期，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是记不住的——时间对我没有意义。”金发少年把头盔抱在怀里，“……我太习惯你在我身边了,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那并不是现在的你。”
布罗诺问：“现在的我？我还带着霍德尔盘旋在远离阿斯加德的地方。”
“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再通过耳麦在我耳边说话。”法尔分析道，“而我保证我听见了你，那就只能是从前的你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布罗诺，我失去的每段记忆你都在。奥姆这段我说过了，我听见你和我说了两次话。史蒂芬……他吃醋时你有提醒我是为什么，好像是个女孩儿。”
“那确实是我。”布罗诺说,“我现在还能准确说出她名字，杰西卡&#183;格林。”
法尔点点头：“除此之外，我想当有球球加入我们的谈话时，那都是现在的你。”
球球在床上绕着他滚了一圈：“没错。”
“可克拉克的时候呢？”法尔努力回想，“我带他去看氪星，你分析状况时用的词是‘我们’而不是‘你们’，像是你当时正和我还有克拉克一起经历了这些，并非单纯看着我和克拉克。你是一个冷静的飞船主脑，不存在代入感。我当时太担心他了，事实上那也是从前的你……”
“还有托尼。”金发少年舔了舔唇，“我早就该想到的，是你提醒了我那个杀手要射车胎了——你本该只能用我的视角看清发生的一切，可我那时候根本没看他。”
金发少年下了结论：“你目前出现在了我的每段记忆中，布罗诺。根据洛基的话，至少我还在阿斯加德时我们两个就已经遇见了。但我失忆了，你是发生了什么？”
“知道吗？想让一个飞船主脑失去他的数据，只需要有权限点一下删除键。想做得更干脆一点，还可以格式化。”布罗诺确实非常冷静，“虽然我真的很讨厌有人这样对我，但这其实不难。最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是我。”
法尔喃喃道：“……或者洛基，他和我一起给你取了名字，我想他可能曾经拥有过足够的权限。我本以为我找回记忆就能弄清楚很多事，但我现在反而更想不明白了。”
他盘腿坐在床上：“我被什么人从奥姆的那个平行宇宙拽了出来，你——以前的你，提醒我快跑，然后洛基说，找到我了，不，他说的是‘找到你了，巴德尔’。……那时候他在巴德尔上，他是通过这个耳麦在和我说话。”他叹了口气，“这就是我和自己的飞船同名的坏处了，我有点搞不清楚他当时的意思，到底是说找到了我，还是找到了飞船巴德尔。”
“为什么不能是两个都？”布罗诺说，“人类喜欢一句话包含很多意思，他们管这个叫‘双关’。听起来当时只要找到了巴德尔，就能找到你，法尔。”
“那么假设真的是洛基做的，他用某种方法，把我拉回了这个宇宙。”法尔感到困惑，“为什么他要出手？只有奥姆的那个宇宙我感受到了是被谁拽出来的，之前都是世界意识把我丢出来。洛基手里有托尼送给我的发带，他本可以更耐心一些，等待我依然因为在某个节点搅乱了世界发展，然后被排斥，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他觉得问题越来越多了，简直像是被猫玩过的毛线球。
球球跳进他怀里：“事实上，我不是按照时间顺序来帮助你找回记忆的，法尔。所以不一定你先找回的记忆就真的是你先经历的。”
“所以我还得给这些记忆排序？”法尔摇摇头，“没有草莓味甜甜圈，我的大脑向我抗议，说不想思考了。也许我能从洛基口中套话……？”
金发少年自己说出口后也觉得这个想法太不现实了：“算了，反过来被他套话的可能性更大。球球，我想现在就看看我阿斯加德的那段记忆，反正我已经在这儿了，记忆再长又怎么样呢。”
他其实头还在隐隐作痛，但显然阿斯加德这段的重要性超过他的预期。
所以他又重新戴上了头盔。
……
有人牵着他的手。
还是非常宽厚温暖的手掌。
法尔顺着另一只手往上看去——奥丁，中年版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仰头的幅度太大了，这才想起来重新低头打量一下自己。
？？？
从他的手掌大小和小短腿来判断他这时候可能只有，五六岁大？
这和他预想的“这段记忆很长”可不是同一种长的方式。
“……我会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看待。”奥丁说，法尔往奥丁对面看去，有什么人遥遥坐在王座上，但即使以他的眼力都看不清脸，只觉得眼前一片灿烂金光。
“你对你的亲生孩子可不怎么样，奥丁王。”那人说，听声音是个男性，“你可以给他一个名字。我不太会起名字，他有点儿不高兴。”
奥丁将姿态放得很低：“如果您觉得不是很满意，我可以给他全阿斯加德的宠爱，亚当阁下。名字……您觉得‘巴德尔’怎么样？”
“巴德尔……可以。宠爱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谁会不喜欢法尔呢？他是我最可爱的造物。”
什么？造物？
他？
法尔往前迈了一步，奥丁低头看向他：“巴德尔？”
“带他回阿斯加德吧，奥丁王。”那人声音里带着点儿笑意，“我怕等他反应过来，他该要哭出来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如今知道对方叫亚当，然而这名字太常见了。
法尔皱起眉，忽然身子腾空，是奥丁弯腰把他抱了起来：“那么，我就先带巴德尔回阿斯加德了。”
金发男孩儿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抱住了奥丁的脖子，然后被奥丁的胡子扎到了手臂。
这感觉真奇怪，法尔想，接着很诚实地放软了身子靠进奥丁怀里。
虽然是被收养的，但他也有一个父亲了。
奥丁笑：“你可太轻了，巴德尔，和你二哥洛基一样，他也这样瘦小。真奇怪，明明最开始他和托尔吃的一样多。”
哦，洛基。
法尔抿抿唇：“我能很快见到他们吗？”
“马上就能，巴德尔。”奥丁喊道，“海姆达尔。”
一道彩虹投向他们，奥丁收紧手好把小孩儿抱得更稳一些：“这是彩虹桥。”
不过眨眼之间，他们就出现在了一个圆顶金壁的房间里，面前全副铠甲的高大男人拿着一把巨剑：“他就是那位阁下的弟弟？他看起来可真小啊，我只用两根手指就能把他拎起来。”
“他现在是阿斯加德的小王子了。”奥丁介绍道，“巴德尔，这位是海姆达尔，他守卫着阿斯加德的彩虹桥——”“父亲！”一金一黑发色不同的两个男孩儿跑进来，先出声的是金发那个，托尔，毫无疑问。因为黑发的那个，法尔一眼就能认出是洛基。
托尔扑过来抱住了奥丁的另一只手臂：“父亲你已经把我的新弟弟接回来了，是吗？”他很热情地努力探头看法尔，“你好，我是托尔——哇哦！你长得比希芙还好看！你是男孩子吧？”
托尔忽然有点儿不确定了，他忙抓抓头发补救道：“其实有个妹妹也挺好的，毕竟我已经有弟弟了。”
他拇指往后一指洛基，洛基抿嘴冲法尔笑了笑：“我是洛基，托尔没有别的意思，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我是男孩子。”法尔说，“奥丁王……”他看向奥丁，奥丁只是温和地看着他，法尔改了口，“父亲给了我一个名字，巴德尔。我希望我们能相处的很好。”
“托尔，洛基，带巴德尔去见你们的母亲。”奥丁把他放下来，轻轻在他肩膀推了一下，“去和你哥哥们玩吧，他们都是好男孩儿。托尔，照顾好洛基和巴德尔，嗯？”
托尔牵起法尔一只手：“放心吧，父亲，我有带弟弟玩的经验！等巴德尔你见过妈妈之后，我和洛基带你去骑小马驹怎么样？很好玩的！”
“托尔，也许我们更应该让巴德尔休息一下。”洛基牵过法尔另一只手，“晚上还有专为他举办的晚宴呢。”
他凑近了法尔耳边，声音轻柔：“父亲会正式宣告阿斯加德人民，他们有了一位新的小王子。但你知道自己只是被收养的，和我们不一样，对吧？”
法尔挑起眉毛，洛基看似友好地将他的头发别到耳后，“你长了一张很聪明的脸，巴德尔，希望你早点儿认清现实——父亲和妈妈，我和托尔的。哥哥，我的。”
“我会帮你的。”洛基最后说道。
法尔又开始有那种他曾被洛基捉弄过的微妙感受了。
……不，他不方。
他只是默默往托尔的方向侧了侧，托尔高高兴兴搂住了新弟弟的肩膀。

第39章 阿斯加德
海姆达尔守卫的地方离金宫很远,托尔和洛基是乘坐一辆马车来的。等他们再长大一些，就可以独自骑马了。
托尔率先爬上去,然后冲洛基伸出手：“来吧,弟弟。”
黑发男孩儿原本其实已经脚尖向外打算要绕去另一边了，他硬生生拧回来搭上托尔的手，借力上了马车,得意地冲法尔勾起嘴角。
法尔只是动了动眉梢。
然而托尔丝毫没注意到两个弟弟之间的眉眼官司,他的视线在法尔的头顶转了一圈，索性跳下去把法尔抱起来：“天呐,你太轻了！洛基,接一下巴德尔。”
洛基盯着法尔,不是很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这一家子都喜欢把人抱来抱去吗？
法尔维持微笑：“谢谢你，洛基。”
洛基把他放到对面,然后把托尔拉上来,就势并排坐在了一起。一路上都故意引托尔说话，托尔心思简单行事直来直去，就真的完全忘记了将法尔也带入他们的谈话。
直到他们见到弗丽嘉。
一头金色卷发，穿着米色长裙的王后带着侍女站在宫门前等待着。
托尔抱着法尔直接跳下车冲进母亲怀里：“妈妈，看，新弟弟！巴德尔和我长得真像啊，对不对？我们都是金发蓝眼的。”
“你好，巴德尔。我是弗丽嘉。”弗丽嘉一手搂住两个男孩儿，另一只手向独自落在后面的洛基招了招：“洛基,过来。”
洛基也加快了步伐，在是否要偎进弗丽嘉怀抱时稍微有点儿犹豫，弗丽嘉干脆在洛基脸颊上亲了一口，“和新弟弟相处的怎么样？嗯？”
法尔余光看见洛基脸颊有点儿泛红——显然比起托尔的热情，弗丽嘉的温柔更让洛基无从招架。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和洛基相处了。
“巴德尔这个名字是奥丁和我商量过的，你喜欢吗？”弗丽嘉一手牵着法尔，一手牵着洛基，带着孩子们去看为法尔准备的卧室。
而托尔一路上并不安分，有时靠在洛基身边和他说话，有时又绕到法尔身边摸摸新弟弟的头发，还拎起一缕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对比，喊洛基扭头过来看。
“这个名字很好听。”法尔想，总比简单粗暴就叫他法尔要好。
但是法尔这个名字又是谁给他的呢？
那位亚当阁下吗？
“妈妈！巴德尔的头发在变色！”托尔忽然惊呼，“看呀，他现在更像洛基了！”
法尔自己也有点儿茫然，他把耳旁的头发拨到眼前：黑色。
弗丽嘉蹲下来与法尔对视：“……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巴德尔？”
连蓝眼睛也渐渐变成了黑色的男孩儿摇摇头：“我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任何变化。”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补充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天黑了。”
“我和奥丁接下来要对你进行一些魔法检测，不要害怕，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弗丽嘉拍了拍法尔的肩，“托尔，去叫你父亲回来。”
托尔走之前还在法尔额头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放心吧巴德尔，有父亲和妈妈在，你肯定会没事的。而且我和洛基也会保护你的。”
他转头往来路跑去，洛基显得有点犹豫，最后还是留下来别扭地把手指塞进法尔手中：“黑发没什么不好的，我也是黑发。如果有人嘲笑你，就叫托尔帮你把人揍一顿。”
弗丽嘉问道：“洛基，有人对你的黑发说过什么不好的话吗？”
否则她的次子怎么会在看见巴德尔的头发变黑后第一时间想到这方面？
“……没有。”洛基乖巧又腼腆的笑笑解释道，“巴德尔毕竟是被收养的，我有些担心他会被人欺负。”
“谢谢你的担心，哥哥。”法尔也和弗丽嘉有一样的猜测，恐怕洛基在阿斯加德的日子过得并不很好。
……
奥丁赶回来的时候，弗丽嘉已经反复检测过几次了，确认这是由法尔自身带来的变化，并不是受到了魔法诅咒之类的。
要说在阿斯加德这样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弗丽嘉既是王后也是首席法师，奥丁非常信任他的妻子做出的判断。
“大概是因为巴德尔还不能很好的掌控他的力量。”弗丽嘉给法尔编着头发，一边向奥丁说出自己的猜测，“他的能力太特殊了，那位阁下确实非常宠爱他，为他起名叫法尔，还冠以自己的姓氏，但这也会让一些人只需要听见巴德尔的原名就能知道他是谁，对巴德尔来说太不安全。既然他晚上就会变成黑发黑眼的样子，那么索性今晚我们对外宣称说我们是有一对双胞胎小王子。”
她白皙的纤细手指在法尔的黑发间灵活穿梭，最后用一条绿色发带固定住：“人们只要看见白天的他和托尔，夜晚的他和洛基，就都会相信他确实是我们的孩子。”
奥丁赞同了这个提议，并询问法尔的意见。
这明显是弗丽嘉为了更好的保护他才临时想出来的，法尔笑着转身给了弗丽嘉一个拥抱：“谢谢您，妈妈。”
阿斯加德王后爱怜地抚摸过黑发男孩儿的脸颊：“去叫你哥哥们进来吧，先叫洛基，托尔的头发要留到最后编，否则他很快就会弄散。”
“好的，妈妈。”法尔独自穿行在回廊中寻找被托尔拽走的洛基，“布罗诺，查一下亚当&#183;沃洛克是谁。”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不知道这位是谁？”这个问题布罗诺现在就会答，“以前人们叫他术士亚当，现在，人们叫他‘新生命法庭’。”
“他是生命法庭？！”法尔惊讶极了，“是我知道的那个生命法庭吗？在某个平行宇宙，一个响指就把无限宝石变成了一堆没用的石头那个？”
“我恐怕宇宙间只有一个生命法庭，毕竟他审判宇宙中一切存在。像他这样几乎无所不能又近乎无所不知的存在，如果有很多就太破坏平衡了。”布罗诺说，“所以，对，就是你知道的那个。”
法尔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他到底是我哥哥还是我爸爸？”
球球：“……这是重点吗？！法尔！你可是生命法庭最宠爱的存在！他超爱你——”“也许没有。”法尔打断了球球，“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洛基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拿走我的记忆，他也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这一点。如果我在托尔和洛基之外，还有一个哥哥，并且他这么强大，也许多玛姆指的是他。是生命法庭拿走了我的记忆。”
球球还想再为亚当解释几句，但法尔已经看见了洛基。
“洛基，妈妈让我来叫你。”
正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看托尔和几个同龄小孩儿玩闹的洛基看向他：“……你如果一直保持这个样子，我会少讨厌你一点的。”
“你怕我的到来会抢走任何属于你的爱。”法尔本想再摸摸自己的黑发，但这可是弗丽嘉亲手给他编好的，所以黑发男孩儿碰到丝带后又把手放了下来，“我不会。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大家都会更喜欢你，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更长。”
“除了家人没人喜欢我。”洛基冷笑，“你现在这样说，很快就也会转过头来想要争夺母亲的爱了。因为你会发现，除了家人，你一无所有。”
就像那些正在和托尔玩的孩子们，洛基不是没有尝试过要交到几个朋友，但他失败了。
人们不喜欢他，从来也不。
法尔不太理解——他一向受万物偏爱：“可你长得很可爱，也很聪明。人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呢？”难道现在的洛基就已经做过很多恶作剧了？
或许洛基没被多少人这么直白地夸奖过，他是谎言之神，他知道法尔没说谎话。因此他反而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回应，只好猛地转开脸：“……最多把托尔分给你一半！”
“我更想要你把给托尔的关注分我一半。”法尔说，“然后你就也会喜欢我了，因为所有人都爱我。”
“我才不会。”洛基撇嘴，“我要去见妈妈了，你看着托尔，别让他闯祸。”
这话听起来就知道洛基比托尔成熟多了。
可很多时候想得多反而不容易开心。
……
夜色渐深，阿斯加德金宫宴会厅灯火摇曳。
奥丁站在王座前：“我想有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去接回了两个孩子，是我和弗丽嘉的一对双胞胎小王子。霍德尔，到我身边来。”
弗丽嘉轻轻推了法尔一把：“去吧。”
“霍德尔，黑暗之神。”奥丁的手按在法尔肩上，“白天你们会看见巴德尔，光明神。那孩子不喜欢在晚上出没，所以晚上的时间就交给他的兄弟了。好了，霍德尔，坐回你哥哥们身边，好好享受这场为你举行的晚宴吧。”
法尔顺着台阶往下走，阿斯加德的人民似乎过于淳朴了，没人对“这对”忽然冒出来的小王子有什么意见，他们热情地拼命鼓掌欢呼，还有小女孩儿尖叫：“我要嫁给他！妈妈！”
托尔哈哈大笑：“听见了吗？霍德尔，你要有小未婚妻了。”
他拉着法尔在他和洛基中间坐下，然后把自己喜欢的食物一股脑堆进了法尔的银质餐盘：“你得多吃点儿，霍德尔，你太瘦啦。别像洛基那样，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
“托尔！”洛基用叉子挡住了托尔还要继续给法尔夹菜的动作，戳走了一块牛排，“我喜欢这个，托尔。”
“哦。”托尔于是转而把牛排放进洛基的盘子里。
“谢了，哥哥。”法尔把自己的盘子往洛基的方向推了推，“我吃不掉这么多。”
“我不是为了帮你。”洛基强调，又用叉子从他盘子里戳走一块香肠，“我说了只分给你一半托尔。”
但是你既不喜欢牛排也不喜欢香肠。
妈妈都告诉我了。
还让我不要像你一样挑食。
法尔没有拆穿，他只是弯起眼睛来冲洛基笑。
……好吧，其实所有人都喜欢他也不是没可能的。洛基帮法尔分担了一半，他一边努力皱眉把那些食物咽下去，一边想，毕竟连他这么不喜欢霍德尔的，至少也要承认霍德尔长得好看极了。
或许是为了将他看得更清楚，天上的星星都垂低了。否则为什么只有他眼睛里有这么多星星？

第40章 阿斯加德
说实话,做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真的很舒服。
特别是在对比了他的两个哥哥晚宴后第二天就要去上课的情况下，法尔却还能坐在弗丽嘉身边听养母给他讲阿斯加德的诸多传说。
阳光晒得法尔懒洋洋地不想动弹,弗丽嘉已经有养两个孩子的经验了,她笑着推推陷在柔软躺椅里的法尔：“巴德尔，托尔和洛基快要放学了，我带你去接他们吧？你一天至少要活动活动,这样你会长得高一点。而且人们还没见过金发蓝眼的你。”
法尔不想拒绝弗丽嘉的任何提议。
所以他从躺椅上爬下来,要穿鞋时被弗丽嘉制止了：“等一下，巴德尔。”王后看向自己的侍女,“芙拉,去取我给巴德尔准备的衣服,银绿主色那套。”
“……妈妈，听起来您为我备下了好几套衣服？”
弗丽嘉兴致勃勃：“对，足够我的小王子每天换一套,直到你找到喜欢的风格。”
不,恐怕是找到弗丽嘉喜欢他穿的风格。
金发男孩儿眨了眨眼：“托尔和洛基也是这样的吗？”
“主要是洛基。”弗丽嘉说，“托尔就喜欢和奥丁穿同样款式。”
“那有些……太粗犷了。”法尔尽量选用了委婉的词，弗丽嘉笑着捏了把小儿子的脸颊：“对，还好你和洛基像我。”
等法尔换好芙拉取来的衣服后，弗丽嘉牵着法尔的手徐徐往学院的方向走去：“你生来就可以知晓宇宙间的奥秘，但我仍希望你能有求学的经历。所以过几天也送你和托尔、洛基他们两个一起来这里上课怎么样？”
“我不能跟着您学吗？”法尔摸摸头上的小树冠，是弗丽嘉亲手给他编的，他喜欢这种被爱的感觉。
弗丽嘉想了想：“你可以先感受一下，如果实在不喜欢,妈妈再把你接回宫里好不好？”
“好吧。”法尔已经打定主意只是在阿斯加德学院待几天，然后就回到弗丽嘉身边。
但他的计划夭折了。
因为他不能把洛基一个人留在学院里。
……
人们很喜欢他，单纯冲着他的外貌就向他释放了善意，何况还有托尔时常揽着他的肩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们。
“今晚英灵殿前有格斗赛！你确定不想来吗？”托尔大力搂住法尔，“巴德尔，你可以看到我战无不胜！他们没人打得过我！”
“不，托尔，我还有两本书没看完。”法尔扬了扬手里的书，然后提醒道，“而且晚上的话你只能看见霍德尔。”
为了让人们更相信巴德尔和霍德尔确实是一对兄弟而不是同一个人，法尔在白天和夜晚表现出了不同的性格。
结果托尔是第一个相信的。
“哦……”托尔抓抓头发，“好吧，那你帮我问问霍德尔，我会在前排给他预留一个位置的，如果他愿意来的话，我保证他会看到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
然后托尔就招呼朋友们前去前庭准备了。
法尔原本在托尔走后坐在树下看书，但路过的每一个人看见他都要热情地询问他会不会来观看格斗，法尔只好抱着自己的书转移到树枝上坐下，他摸摸树干：“帮帮忙，把我遮挡起来好吗？我不想被人发现。”
这棵树枝叶繁茂，只是稍微摇动了几下树枝，就把法尔藏在了树叶后，还贴心地扭出一个可以供他半躺着的弧度。
“谢谢。”法尔根据太阳的位置判断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后他就能回到自己的卧室了。如果回去的太早，金宫里的侍女们一看见他就会叽叽喳喳围上来询问他在学院里是不是被欺负了，或者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他手上这本讲述了奥丁当年征战九大国度时的事迹，按照托尔的年纪推断，那时候奥丁的长女海拉应当已经出生了，但事实是他没找到哪怕一本书上有相关记载。
弗丽嘉虽然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的寝宫对法尔毫不设防，在她叫侍女们陪法尔玩捉迷藏来帮助法尔迅速适应金宫环境时，法尔看见过弗丽嘉藏起来的几条深色裙子，根本不是弗丽嘉的风格，身形也对不上，似乎这些裙子的主人比弗丽嘉还要高挑。
法尔猜测它们从前属于海拉。
“——你也想参加格斗赛？你连我都打不过。”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托尔的玩伴之一，范达尔，“更不要说托尔了！他是我们这辈里最强壮的，将来还会成为最好的武士，和最好的国王！而你，你只会卖弄你那条舌头，你说的可比做的多太多了，洛基。”
嗯？
法尔拨开树叶往下看，洛基抱着书被几个男孩儿围住了，还有个女孩子离他们有些距离，只是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们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去找托尔吧。”
洛基捏紧了书页没说话。
范达尔最后丢下一句：“别以为你也是奥丁之子，就能和托尔一样。你比他差远了，谁会喜欢你？你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他转身要离开。
法尔叹了口气跳下树拦在男孩儿面前：“道歉。”
“巴德尔！”男孩儿有点儿脸红，急切地想解释，“事情不是你听见的那样！是洛基他——”“我不管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范达尔。”法尔看都没看洛基一眼，“我只知道你刚刚对洛基说的话对他十足冒犯。我喜欢他，我是他的朋友，托尔也是。要么你现在给他道歉，要么我打到你给他道歉。”
“你被他骗了，巴德尔！”范达尔愤愤不平，“他只是装作友好，然后在你信任他后猝不及防捅你一刀！”
“他没骗过我。”他从刚见面直接就表现的很不友好，法尔这样想到，“听着，就算是托尔欺负了洛基，我也会揍他的，好吗？当然，如果洛基欺负了托尔，我也会揍洛基一顿。”
范达尔不情不愿，又不想惹法尔生气，只好粗声粗气给洛基说了声对不起，就招呼了小伙伴跑走了。
希芙——那个女孩儿，还是不希望眼睁睁看着法尔被骗：“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的话，那你可以去问问托尔，听听他们八岁时洛基做了什么。”
变成了一条蛇和托尔玩。
法尔想，洛基说过了，虽然是后来的洛基。
“我会去问的。”金发男孩儿说，“但洛基不过是喜欢恶作剧而已，他超爱托尔的。”
“巴德尔！闭嘴！”洛基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法尔耸耸肩不再说话。
而希芙则冲到法尔面前，双手张开护住法尔：“你吼巴德尔干什么？！你就是仗着巴德尔善良，但他迟早会知道的，你就是个坏孩子，洛基。”
“你对洛基有偏见，希芙。”法尔从她身后走出来抓住洛基的手，“你不是要去找托尔吗？去看他吧，他说今晚的比赛会很精彩。”
“但是你……”希芙不想把法尔单独留下来面对洛基。
“我和我的哥哥聊聊天。”法尔知道洛基没甩手走开就算是答应了，之后变成了他们两个一起躺在树枝上。
说是要聊聊，但法尔尝试性找了两个话题后，洛基根本不开口，法尔也就跟着沉默下来继续看自己的书。
洛基又有点生气：“我还在这儿，你看什么书？”
“所以我应该看你，是吗？”法尔说着真的侧过身来面对着洛基的方向，“你想谈谈今天为什么范达尔他们要欺负你吗？”
“欺负我？！”洛基像是被他踩到了尾巴的猫，转过脸来瞪他，“我只是不想和他们计较，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打得过我吧？整个阿斯加德，除了妈妈，我就是对魔法最有天赋的人。”
“我想就算范围扩大到九大国度，像你这样有天赋的人也很少。”法尔点点头，“那么问题在于阿斯加德的人们崇尚英武的战士，而你其实是个法师。”
“不。”洛基捶了一下树干，“问题在于父亲明明说我和托尔都有能力竞争他的王位，但他从来就更偏爱托尔，他从来没看好过我！”
“你觉得这样不好？”法尔手指拨弄着树叶，“让托尔去继承王位，承担一国重任，我们两个就在他的统治下做自己想做的事，这样不好吗？”
洛基简直要冲他翻白眼了：“谁在乎王位？为什么父亲嘴上说的和他表现的根本不一样？”
“……容我提醒，其实你自己也是这样的，洛基。”法尔说道。
洛基又吼他：“巴德尔！”
“我在听呢。”法尔掩唇打了个哈欠，“至少母亲爱你和爱托尔一样多，不是吗？我爱你比爱托尔还多。”因为托尔的朋友太多了，相比之下反而是洛基和法尔相处时间更多。
洛基闭上了嘴。
巴德尔怎么能动不动就说这种话？！
最讨厌的是他竟然说的是真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刚刚说托尔如果欺负我，你会揍他？”
“对。”法尔真的有点困了，他似乎快要变成霍德尔的形态了，“但你知道，托尔也超爱你的。”
洛基目光闪烁：“托尔跟你提过一个‘喊救命’游戏吗？”
“没有。”法尔问，“那是什么？”
“他会借用玩游戏的名义来让我做一些我并不愿意陪他一起的事情，比如这个游戏。”洛基的绿眼睛微微弯了起来，他还太年轻，很难掩饰好自己的笑容，这可比他平时的微笑真实多了，“明天你想看看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吗？我愿意为了让你不必遭受我所经历过的，而再陪他演示一次。”
“……你知道通常你用这种语气说话，你就是要骗人了吗？”法尔也笑起来，“不过——骗我吧，如果你能一直这样笑的话。”

第41章 阿斯加德
前一天举行了格斗赛——优胜者确实是托尔,至少范达尔这点说的没错，他们这些孩子中,托尔将会是最优秀的战士——所以次日学院集体放假。
法尔还记得洛基说他要和托尔玩个游戏,他在全家一起用早餐时就想问问洛基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但洛基在他问出口之前就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就按你的一贯作息就行了，你早餐后不是喜欢去妈妈那儿待一会儿吗？”
“没错。”金发少年也顺从地像他那样用气声说话，“但是,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每天都跟着托尔走了吗？”
“……总之我就是知道。”黑发少年有点恼怒,“你怎么总是关注那些奇怪的东西？”
“承认你现在其实挺喜欢我的很难吗？”法尔眨眨眼。
“巴德尔——”“看啊，他们两个现在关系真好。”弗丽嘉笑着冲两个孩子点点头,洛基和法尔不约而同地做出微笑的表情。
但在弗丽嘉又转过头去和奥丁说话时,洛基立刻收敛笑容瞪了法尔一眼。
法尔已经习惯了。至少洛基在他面前表现得越来越真实。
用完早餐后弗丽嘉带着他回自己的房间教授魔法,等他从弗丽嘉的房间走出来，正听见托尔大喊：“救命！我弟弟——”洛基？
金发少年快步走过转角，就看见托尔一手勾住洛基的肩膀,把洛基丢了出来。
？？？
法尔下意识先伸手去接住洛基,他看着纤瘦，但抱住洛基后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就重新站稳了。然而洛基挑眉笑了笑，忽然伸腿绕到他脚腕处绊了他一下。
这行为让法尔很困惑，不过他很配合地往后倒去——还记得好好把洛基护在怀里。
反而洛基眼看他真的要倒在地上，下意识伸手护在了法尔脑后。
洛基的手根本没碰到地，托尔冲过来把他们两个拉起来时还夸了他一句：“洛基，你的魔法用的越来越熟练啦。”
“那不是我的魔法。”洛基看向法尔，“妈妈教你的？”
法尔摇摇头：“我生来就能掌控法则的力量，刚刚只是让空气具有支撑力而已。毕竟我不可能真的让你的手砸在地上。”
洛基有点不自在：“我根本绊不倒你,你是故意的。”
但故意也是故意纵容他。
这简直就像是他仗着巴德尔对他的偏爱有恃无恐一样。
不过洛基迅速从法尔刚刚的话想到了别的方面：“这么说，你能看到真实。所以你才说我骗你也没关系。”
可他昨晚还为此非常开心。
当然了，他没有承认，但他确实、确实很高兴能有人对他这么说。
金发少年搂住了他的肩，这动作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过于亲昵了，至少洛基这么想，但他没挣扎，他想听听法尔怎么说：“我已经给了你能欺骗我的力量。洛基，我的法则之力对你没有用，你没发现吗？”
这句也是真话。
洛基满意了。
托尔就没想那么多，他用手掌大力拍了拍法尔的背：“巴德尔，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我没想到会砸到你。”
“我没事，托尔，比起这个，我更想听听为什么你要把洛基……丢出来。你们吵架了？”法尔把洛基拉到自己身后。
“我们只是在玩‘喊救命’的游戏，这个游戏屡试不爽！”托尔高高兴兴地比划道，“只要我和洛基配合，就能扫倒一大片。”
“你把洛基当作武器？”法尔不能接受这一点。
“洛基也很喜欢这个游戏。”托尔说。
“不。”洛基立即否认，“每次都是你要玩的，我才不喜欢！你看，巴德尔，这就是事实。”他一指托尔，“他欺负我。”
“什么？”托尔惊讶极了，“你怎么会不喜欢呢？这多好玩啊！”
法尔现在明白为什么昨天洛基要确认他是否会替他揍托尔了：“……好吧，洛基。”
金发少年从袖子里拽出一条发带把头发束起来：“我们得谈谈，托尔。你想我们先打一架还是谈过再打？”
“打架？你和我吗？”托尔忧心忡忡，“我怕我下手太重了会伤到你，巴德尔，这种游戏不太适合你，要不我给你读童话书吧。”
“童话书？”法尔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托尔，我已经十几岁了！”
“对呀，你才十几岁呢，而且你长得这么瘦小。”托尔茫然地抓了抓自己的脸，“你不喜欢童话书吗？那你想听什么？”
“……你对我可能有什么错误认知，托尔。”法尔说道，“你知道连父亲都未必能赢我吗？”
托尔愣了一下，两眼放光，倒是愿意和法尔打一架了：“那我们现在就去北边那个破旧的决斗场吧！”他一点儿也不怀疑法尔的话，热切地搂住自己的弟弟，一手一个，“巴德尔，是只有你这么强吗？还是霍德尔也一样？那以后我们和冰霜巨人打仗，就有更大把握彻底消灭他们了！”
“霍德尔也一样。”法尔轻轻叹气，对到现在都还相信自己有三个弟弟的托尔有些无奈，“父亲不是已经打败冰霜巨人了吗？”
“但是父亲过于仁慈了！”托尔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对于敌人我们就该更强硬一点！想想当初我们在约顿海姆牺牲了多少战士！”
“决斗场到了。”洛基打断了托尔，他知道法尔是第一次来，就介绍道，“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时候建的，我问过妈妈，但妈妈说让我不用知道那么多。学院里每一届都经常会有人来这里决斗，老师们也没说什么。”
阿斯加德的建筑特点总体上来说非常明亮、开阔，与周围环境相得益彰。可他们面前这个不知被什么摧毁了一半的决斗场就显得太奇怪了。按洛基的说法，这里已经存在很久了，不管是修复还是推倒重建都不是什么难事，偏偏就这么放置不管了。
法尔拨开丛生的杂草：“这里可能原本不是给人们决斗用的。”
洛基也低头去看：“野兽的爪印？”
托尔蹲下来用自己的手掌对比了一下：“看来那东西的体型巨大……如果能驯服的话，我想养一只。”
“如果能驯服的话，为什么我们从来没见过？”洛基边说边往外围退去，“你们可以开始了，需要我充当裁判吗？”
法尔歪歪头：“你明知道我和托尔要打这架的原因是什么，难道还能有人比你更适合充当裁判吗？”
洛基抿着唇笑起来：“好吧，看在你为了我的份上。”
……
法尔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托尔本来只是兄弟之间的打闹，不知不觉就忽然被众人围观了。而在众人的欢呼叫好声中，托尔还召唤来了他用得最顺手的武器——他的锤子，姆乔尔尼尔。
“拔出你的剑，巴德尔！”托尔大笑，“你太棒了，我从来没打的这么痛快过——”“停下！”奥丁骑马赶来，看上去被这兄弟两个气得不轻，“跟我回宫！”
托尔笑嘻嘻地把握着锤子的手藏到身后：“父亲，我和巴德尔只是在切磋，他真的非常厉害，我到现在都没碰到他呢——您能打得过他吗？”
奥丁还是十分宠爱自己的长子的，就用长矛尾端在托尔肩上敲了两下：“回宫见你们妈妈去，她担心极了。巴德尔。”
“放心，父亲。”法尔打了个响指，将托尔身上的灰尘和草叶都清除干净，“我保证妈妈看不出来的。”
阿斯加德的王后在金宫前踱步，远远看见三个儿子回来就拎着裙子快步走到兄弟三人面前，挨个亲自抱了抱才放心：“都没受伤？你们真是吓我一跳。”
“妈妈，巴德尔特别强大，您不用这么担心。”托尔用手臂圈住法尔，锤子就垂在了法尔身前，法尔皱了皱鼻尖。
锤子上有不属于托尔的气息。
兄弟两个打架的事情没有到此为止，奥丁处理完一天政务后宣布他们要被关禁闭，弗丽嘉强烈反对，最后就变成了托尔和法尔这几天晚上都只能在自己寝宫待着，不许跑出去玩。
这对法尔其实没什么影响，他晚上本来就基本不出去。而托尔，他拜托洛基施法给他换了个形象，跑出去找范达尔他们了。
送走了托尔，洛基靠在门上笑：“感觉怎么样？”
“我猜是你去找父亲的。”法尔坐在床边看书，“说不定告诉他，我和托尔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打一架好看看是谁更适合继承王位。”
“答对了一半。”洛基问，“你早知道？”
“毕竟你的恶作剧总不会只到我把托尔打一顿为止吧？我想你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做点别的。”法尔打了个响指，给洛基召唤来一把椅子。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按照我的计划往下走？”洛基没理那把椅子，直接坐到法尔身侧，拽着法尔的黑发逼那双黑眼睛看着自己。
“因为我为他把你丢出来这件事生气，而且你当时的表情告诉我你确实不喜欢那个游戏。”法尔答道，“我希望你能只做你喜欢做的事，没人能让你勉强自己，托尔也不行。”
“……我还是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洛基松开手，往后仰倒进法尔的床里。
法尔低头翻页：“这没关系。妈妈喜欢我们关系好，而我们在这点上很有默契。”
“刚刚是骗你的，”洛基咬咬牙，“但是现在是真的，巴德尔，你真讨厌。”
他翻身坐起来立刻就要走，法尔拉住他的手腕：“你想听我说‘我爱你，哥哥’，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谁想听——”洛基把手抽出来。
“我爱你，洛基。”法尔说，“不是为了让妈妈高兴，是我想要你开心。我说过，你可以骗我，你可以给我一切虚假，这都没关系，我愿意信一万次。”
“那一万次之后呢？”洛基抿抿唇。
法尔笑着冲他眨一只眼睛：“洛基，你每次骗我，我都只记得这是第一次。”
他们离得太近了。
洛基不知道自己听见的是谁的心跳声。

第42章 阿斯加德
在决斗事件后,洛基和法尔就常常在一起活动了。
法尔的武力值极高，学院里没有打得过他的,人们本就喜欢他的长相,现在又崇拜他的实力，而他摆明了就是要护着洛基，所以连带着洛基在学院里的人缘也被动好转了许多。
只不过洛基并没有对此感到多高兴,他更喜欢设计好了让法尔配合他的恶作剧。
对,在知道法尔使用的是法则之力后，洛基就转而研究起法尔的力量,成果就是他和法尔把从前欺负过他的人全都陆陆续续教训了一遍。
法尔则格外在意那天的爪印和托尔的锤子,他问托尔借过锤子想研究一番,托尔一开始说：“法尔，我的锤子只有我拿得动。”
“问题就在这，托尔。”法尔手指点在锤子的主体部分,“即将衰退的行星中心。”然后下滑到锤柄,“世界树。”
他本来还要点点托尔的手，洛基正盯着他：“巴德尔。”
“别在这种地方吃醋，洛基。”但他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还有气息，托尔。”
“因为这是我的锤子。”托尔没明白，“当然会有我的气息。”
“奇怪的是还有一个人的气息。”法尔单手把锤子拎起来，托尔的动作忽然定格了：“巴德尔？”
法尔把锤子抛回托尔手里：“哦，不是我。我是说，还有一个我不知道是谁的人拿起过锤子。”他摩挲手指感受刚刚抚摸到的刻在锤体上的纹路,“那个人真是拿了很长的时间——你知道是谁吗？”
托尔没法分神去想他提出的问题：“……为什么巴德尔你也能拿起姆乔尔尼尔？”
“因为父亲给姆乔尔尼尔设定下的只能算是某种规则，而我能动用法则。”法尔看向洛基，“所以你们都没什么思路？”
要论起他们三人中阿斯加德藏书看的最多的，那就是洛基了。
黑发少年思考了一会儿：“我们的历史有断层，我想你们——哦，不包括你，托尔——你应该有意识到，还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法尔点点头。
“什么？！”托尔大惊，“你是说我们学的那么长的历史还不够？！”
“疑点在于和平协议。”洛基没理他直接看向法尔，法尔打了个响指让历史书从他们的书架上飞到托尔面前好供他翻看，“九大国度中，竟然大部分都是通过协议承认了父亲的主导地位，这不可能。一定有过战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从书上抹掉了。”
“我并不好奇这个原因。”法尔说，“我只是觉得也许我们能给妈妈带来一点儿惊喜。”
洛基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法尔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于是黑发少年说：“好吧，我加入。”
“所以这算是我们兄弟三人的探险主题是吗？”托尔又高兴起来了，“好极了！我们该从哪儿开始？”
“先从你能顺利通过考试得到假期开始。”法尔把书合上塞进托尔怀里，“给我们一段时间，让我和洛基尝试一下能不能从你的锤子上获得更多信息。”
……
“我的格鲁特语及格了！”托尔跑到两个弟弟身边坐下，拿起酒杯灌下一大口，“天呐，洛基，这门语言可远不像你之前告诉我的那样简单。”
黑发少年正在专心地用叉子从法尔的盘子里戳走自己喜欢的食物：“比起其他的要简单多了，托尔。”
法尔挑眉：“你让他去选修了格鲁特语？”
“作为他嘲笑我的新魔法是在放烟花的友好回应。”洛基勾起唇角答道。
好像被弟弟们排斥在外的托尔有点儿不满意：“你们两个真奇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不过他也就是随口说一句，重点还是在假期活动，“上次说的冒险，你们有什么计划了吗？”
“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最简单的就是干脆回溯时间。”法尔握住了立刻出言反对的洛基的手，“但是我没有这个能力。”
“为什么？难道时间不算法则？”托尔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也知道法尔的能力简直没有任何限制，他还是第一次听法尔说自己没有能力。
“因为法则是永远存在的。”洛基尽量说的细致一点，“不管是哪个时间段，都肯定存在着法则。但如果巴德尔能回溯时间，那么现在的他就会冲击到过去的法则，我们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极大的可能是他会被吞噬掉。所以我不会同意的。”
托尔点头赞同洛基的话：“我也一点儿都不想失去自己的弟弟。”
“我不会这样做的，不过我知道有人可以。”法尔眨眨眼，往彩虹桥的方向看去，“就是我们得能让海姆达尔送我们去见到那个人。”
托尔望向洛基：“你觉得你变成父亲的样子命令海姆达尔有用吗？”
“嘿，哥哥们。”法尔举起酒杯笑眯眯地朝王座上的奥丁示意，然后在父亲纵容的目光下喝掉了满满一杯，“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和父亲说，我们想去中庭度过这个假期呢？作为——托尔竟然真的能学会格鲁特语的庆祝。”
“巴德尔！”托尔提出抗议，“什么叫‘竟然’？”
“就是我们本来都打算好，要是你过不了我们这个假期就给你补课。”洛基推了推托尔，“巴德尔的提议不错，去吧，哥哥。试试看能不能讨要到一个许可。”
托尔是对他们究竟要寻找什么所知最少的，这反而能让奥丁也看不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在奥丁答应托尔，他们能在中庭停留五天后，弗丽嘉给兄弟三人准备了行礼，并在送他们去彩虹桥的一路上都细细叮嘱：“别和中庭人起冲突，如果你们遇到什么危险，就喊海姆达尔接你们回来……”
“妈妈，我会把洛基还有巴德尔平安带回来的。”托尔搂住两个弟弟冲母亲笑，“中庭人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都很弱。”
奥丁皱了皱眉，法尔用手肘碰碰托尔的腰：“托尔，别这么傲慢。妈妈，洛基和我会看住托尔的。父亲，您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吗？”
阿斯加德的神王与小儿子对视，而后摇了摇头：“别让你们妈妈担心。”
法尔是兄弟三人中唯一一个曾使用过彩虹桥的人，海姆达尔打开通道后他第一时间去牵好了洛基的手，在他准备去拉托尔时洛基挡住了他的动作：“他自己站得稳。你说的那个能使时间回溯的人是谁？”
“中庭上的一个伟大法师。”法尔答道，“也许我们能直接从对方口中得知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是指巫师吗？”托尔加入了他们的谈话，“我以为中庭人已经把巫师们都烧死了。”
“法师。”法尔纠正，“小心，我们要到了。”
洛基谨慎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雪山？”
“喜马拉雅山。”法尔辨认了一下方向，“这边。”
他实在表现地太熟悉这段路了，洛基很在意：“你是从这里被父亲收养的？”
法尔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认为——”“——为什么来到这里，奥丁之子？”古一法师踏雪而来，扫视过托尔和洛基后直接询问法尔，“……你有名字吗？”
“巴德尔。”法尔说，“我以为我要走到卡玛泰姬才能见到您，古一法师。我们是来寻求帮助的，您知道阿斯加德当年发生了什么，是吗？”
“传言中奥丁的那个小儿子是你，这也算是不错的办法了。”古一法师点点头，“我确实知道一些，不过这是奥丁的家事。”
家事。
法尔觉得自己似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古一法师用目光肯定了他的猜测，然后问：“你还想知道更多？”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她。”
“她？”洛基把法尔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谁？”
“我们的长姐。”法尔答道，托尔差点没拿住锤子：“谁？！”
……
地球。挪威。
古一法师在和法尔交谈之后同意告诉他海拉在哪儿，不过他得自己想办法去见到海拉。
因为只有法尔能绕开规则，其他人稍微一动奥丁就会发现自己的封印被触碰了。
但当法尔扶着凹凸不平的天然岩石做成的墙壁站稳时，他发现并不只是他自己进来了：“洛基？”
“嗯？”洛基从法尔背上跳下来，“一个小魔法。”
“你把托尔一个人丢下了？我们答应过妈妈会看好他的。”法尔打了个响指，他们所在的地方就以法尔为中心肉眼可见地逐渐明亮起来。
“是你答应过。”洛基走在法尔身边，“不然就让你一个人来吗？托尔说的没错，中庭人都很弱，除了那个叫古一的法师。”
“光明神，巴德尔。”一个有些沙哑的女声忽然响起，“他怎么敢让你来这里？他觉得我会对才几百岁的弟弟心慈手软吗？”
法尔把洛基拉到自己身后，并且把剑也塞给洛基：“父亲不知道我们来看你，姐姐。”
“我们真的还有个姐姐？”洛基伏在法尔耳边小声说道，“为什么我和托尔都不知道？”
“不知道？！”海拉走到两个弟弟面前，黑发绿眼，和洛基一样，这下洛基能相信他们确实还有个姐姐了。
海拉比法尔还要高一些因此可以俯视他：“你们看起来还挺聪明的，却一个都不好好学历史？”
“你没有出现在历史书上，姐姐。”法尔解释道，“我小时候在妈妈的寝宫里发现了几条不属于她的裙子，前段时间又意识到在托尔的锤子上附有其他人的气息——”“姆乔尔尼尔。”海拉忽然笑起来，“我小时候的玩具。”
洛基做出总结：“等一下，所以我是全家唯一举不动那把破锤子的人？！”
“我想妈妈也不行。”法尔忙安慰他，“你和妈妈毕竟更擅长魔法。”他又重新看向海拉，“阿斯加德还有一个奇怪的建筑，破旧的决斗场，地面上全是爪印。”
“哦，那是给芬里尔玩的地方。”海拉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你们也没见过我可爱的芬里尔？”
“没有。”法尔已经观察过周围的环境了，他问道，“姐姐，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被丢到中庭关禁闭？”
“关禁闭？你管这个叫‘关禁闭’？！”海拉手一扬，“那不如你们也试试，反正你们进来了也就出不去了。”
随着话音海拉重新消失在了两个少年面前。
洛基主动握住了法尔的手：“她说的是真的？我们出不去了？”
法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奥丁的封印：“……父亲把她关起来时一定很生气。我在这里不是很敢用法则，因为我不知道哪一条会打破父亲的封印把她在禁闭期结束前就放出来。不过没关系，我能先送你离开这里。”
“我？只有我自己？”洛基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抵在了墙上，“你呢？”
“我要确保我送你离开时，海拉还始终留在这里。”法尔说，“我会为你打开一扇空间门，不过时间会非常短，需要你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地穿过去，然后你带上托尔一起回家。之后你就能让父亲来找我——”“你在骗我。”洛基打断了他，“你忘了我是谎言之神吗，巴德尔？告诉我实话，是不是父亲也没法带你离开这儿。”
法尔摸摸鼻梁：“哦，我之前没对你说过谎所以业务不熟练。不过我难得骗你一次，洛基，假装你被我骗过了很难吗？”
“不难，可我不愿意。”洛基把剑抛还给法尔，“你说过没人能让我勉强自己，托尔不行，难道你就可以？”
“不。”法尔叹气，“我当然也不行。但这就是我现在能给你的，最好的选项了，我以为你知道该怎么选。”
“我知道，你总是给我最好的。”确定了真的出不去，洛基索性抱膝坐下来，“人们说我爱恶作剧，爱说谎话，为人狡猾，还总能趋利避害。”
法尔跪坐在他身边俯身拥抱他：“洛基——”“但在关于你的事情上我愿意蠢一点。”洛基脸上有点红晕，法尔是这个地方唯一的光源，他能看得清清楚楚，黑发少年抿抿唇，“我是说，虽然我一身阴暗，但还是想给你一点阳光，能选你爱我吗？”
“我要闭上眼睛吻你了。”法尔说。
“为什么要闭眼？”
“因为你太耀眼了。”

第43章 阿斯加德
“——有谁还记得,你们的姐姐，我,海拉,还在这儿吗？”
海拉从阴影中走出来，冲两个弟弟翻了个白眼，“你们不想想怎么出去,在我这里谈情说爱？真是在虚伪的和平下养出来的小王子。”
“事实上,我们能出去。”法尔说，“问题在于我的方式会导致你提前结束你的禁闭期。”
海拉右手往下甩出把黑色长剑握住：“如果你真的能带我离开这儿,你就不用和我的剑有更多接触,明白了吗？”
“我们不能先谈谈吗？”法尔站起来,依然把洛基护在身后，“我本来就是为你来的中庭，姐姐。我想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妈妈很想你,虽然她从来不说。”
“发生了什么？”海拉冷笑，“我跟随奥丁征战各界，九大国度都臣服在我们脚下！而他成了神王后却失去了进取心，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我们本可以统治一切！”
法尔点了点头：“所以这就是你和父亲之间的分歧。他把你关在这儿希望你能想明白，不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效果。但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你关在阿斯加德，这样妈妈还能每天去看你。”
“因为我的力量就来源于阿斯加德，只要我站上故土，我就不死不灭。”海拉摇摇头，“看看你们,实在是太弱了。”
“……如果你没这么紧张地握着剑柄的话，或许我会更相信你的话，姐姐。”法尔用下巴点向海拉右手，“连托尔都没见过你，所以你一定已经被关在这儿有近一千年了，你远比全胜时的自己虚弱，对吗？我听过阿斯加德以外的人们怎么称呼你，他们叫你‘尼福尔海姆的死亡女神’——这里连接着尼福尔海姆？”
尼福尔海姆，也就是地狱。有时候也会因为终年被浓雾笼罩，而被称作“雾之国”。
总之绝不是什么适合长时间停留的地方。
“商量一下。”金发少年把自己的剑和洛基的匕首都抛给海拉，“现在我们没有武器了。我送洛基出去，他从来没来过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而我会陪你待在这儿，直到父亲过来处理这件事。我保证我们三个都会为你求情的，姐姐，你可以换个地方继续关禁闭。”
“巴德尔！”洛基用力揪了法尔的衣服一把，“除非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海拉对洛基的匕首不太在意，倒是法尔的剑，她别在了自己腰间：“……他确实像传言中那样宠爱你，这把剑甚至能打开彩虹桥。但宠爱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随时可以收回去。”
“爱不是。”法尔答道，“我确实是被收养的，可父亲爱我不输他爱托尔和洛基。你是他的长女，你知道自己得到过的爱只会更多。”
“等我亲手砍下他的头颅，你再来和我说这些东西吧，傻弟弟。”海拉用剑敲了敲墙壁，“现在，我不管你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让我出去。你的弱点太明显了，巴德尔，你本可以把对洛基的爱意藏起来。”
她把匕首投向洛基，洛基下意识往法尔身后躲去。
法尔只是用食指按在了匕首尖端，匕首悬停在他面前：“我光明正大地爱他，为什么要藏？别再尝试激怒我了，姐姐，你不会希望最后是由我来给你下封印的，那就不像父亲做的这么简单了。”
“你？”海拉本来也没指望能伤到洛基，“你还太小了，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这是什么？”
泛着金光的空间门。
好极了。
法尔敢保证距离奥丁即将出现在封印外的时间不会超过十秒。
托尔拎着锤子冲出来，看见两个弟弟都安然无恙真是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哦，巴德尔，那个巫师说让你别在脆弱的中庭使用法则的力量，还说这对你很不好……你和洛基为什么要牵着手？”
他犹豫了一下，也牵住了洛基：“好吧，三兄弟共进退，洛基！你干嘛要甩开我？——她就是我们的那个姐姐吗？”
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氛围十分古怪，洛基翻了个白眼：“是的，她就是海拉，姆乔尔尼尔的前主人，你想养的那个拥有大爪子的生物也是她以前的宠物。”
包括你的王位其实也本属于她。
洛基最后没有说出来，他是不在乎阿斯加德下一任神王到底是谁，反正看父亲还要统治许多年的样子，但在初次见面的姐姐和他这个不太聪明的哥哥之间，他当然会更支持托尔。
而且他已经开始期待以后托尔忙于政事的时候，他和巴德尔却能悠闲地做他们两个想做的事情这个未来了。
他们会先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觉得我们不如想想该怎么向父亲解释？”法尔指指面前忽然出现的又一个金色空间门，洛基收紧了与他交握的手：“父亲还从未真正生过你的气呢，巴德尔。”
于是由法尔走在最前面，洛基跟在他身后，托尔最后，三兄弟依次走出空间门，重新呼吸到挪威的空气。奥丁却甚至不愿意见海拉一面，直接重新加固了封印，为了确保进展顺利他还带来了自己的长矛冈格尼尔。
“巴德尔。”神王轻声叹息，“你不应该来这里。”
“我只是有些好奇。”法尔说，“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妈妈思念海拉但是没法见她，现在我知道了。我们不能带她一起回阿斯加德吗？这样妈妈每天都能看到她，还有洛基，”他扭头冲洛基眨眨眼睛，“以后就不止洛基是黑发绿眼了，人们不会再因为这一点用奇怪的目光看他。我能保证海拉在禁闭室里没法从阿斯加德获取力量，父亲。”
他提到洛基让奥丁注意到了两个少年十指紧扣的手，和两人对视时毫不掩饰的爱意：“巴德尔！”
金发少年有些茫然，脸上还带着柔软笑意：“怎么了，父亲？”
“难道弗丽嘉没有告诉过你吗？！”奥丁几乎暴怒，“你只该心怀大爱，不能爱某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法尔皱着眉，“为什么？我也只是爱一个人而已！”
“因为我和你妈妈不想失去自己的儿子！”奥丁将冈格尼尔立在草地上，“向冈格尼尔的矛尖发誓，说你不会爱洛基。”
“父亲！”托尔担忧地看向两个弟弟，奥丁的长矛是由矮人们用世界树的树枝打造的，对着矛尖所发的誓，永不能反悔且必将实现，“巴德尔和洛基一直感情很好，这有什么不可以？”
洛基脸色惨白：“你和妈妈不想失去谁？我还是巴德尔？我被诅咒了吗？为什么我不能得到巴德尔的爱？是不是如果是托尔就可以？”
“我们都已经得到了啊，洛基。”托尔抓抓头发，“巴德尔爱我们所有人。”
“告诉我为什么？！”
法尔想把洛基抱进怀里安抚他的情绪，但奥丁用长矛横在两人中间阻止了他的动作：“发誓，巴德尔。”
“不。”法尔非常坚定，“父亲你知道就算我发誓，冈格尼尔也没法对我生效的，我就是法则，它的矛尖上附着的也属于我的一部分。我只是不想骗你。”
“你已经变得虚弱了。”奥丁说，“如果你还爱着洛基，那么冈格尼尔就能用你的誓言压制住你，而如果你不爱洛基，冈格尼尔才确实对你无效。”
“你想说我爱洛基使我有了弱点吗，父亲？”法尔还能冲着洛基笑得眉眼弯弯，“那又怎么样？他不会伤害我。”
奥丁宠爱这个小儿子已经有数百年了，他从前不忍对法尔说得太直白，而且他一直觉得法尔还很小，但现在他没得选：“……你会死。”
他看着法尔：“你就是法则，你要维护宇宙间的平衡，如果你偏爱某一个人，你就会一手摧毁自己的合理存在——你会杀死自己。”
洛基松开了手。
法尔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指。
“……我本质上是一个天平吗？”法尔并不能接受这个理由，“父亲，我只是谈恋爱而已，难道还会对宇宙造成什么影响吗？”
“我们有着漫长的寿命，但最终会死。可你是永存的。”奥丁问他，“等到洛基迎来死亡的那一天，你会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在你明知自己只需要做出一点小小努力的情况下？”
法尔犹豫了一会儿：“……我没想那么远。”
他和洛基都还这么年轻呢。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巴德尔。你最终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洛基留在你身边。”奥丁望向洛基，话中充满暗示，“好了，洛基，结束你和巴德尔开的这个玩笑。”
洛基的绿眼睛含着眼泪与他对视，头一次痛恨自己总能听得懂父亲的话。
奥丁对他点了点头。
“玩笑？”
洛基甩开了法尔的手，用了不少力气：“没错，这只是一个玩笑，巴德尔，不过我没想要你死，所以我们就适可而止吧。”
“洛基——”“——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你吧？”洛基拖长了音调，是那种轻飘飘还带着点嘲讽的语气，“看看你自己，巴德尔，我从见你第一面就没有收敛过恶意，结果你竟然还会相信我喜欢你？我甚至没对你说过一句‘我爱你’。别傻了，我骗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你每次都上当？”
因为他爱我，他纵容我，他给予了我伤害他的权利。
洛基想。
所以我每次骗他都会成功。
这次也可以。
洛基重复道：“我不喜欢你，巴德尔，我更不爱你。”
他都要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哭出来了。
十几分钟前他还在想象他和巴德尔的婚礼。
而现在，他要永远失去巴德尔了。

第44章 阿斯加德
法尔确实无法分辨洛基是否在说谎,从很久以前他就自己放弃了在洛基面前看清真实的能力。但他还有另一个办法。
“如果我向冈格尼尔发誓，”法尔说,洛基始终低着头,这时候掐住了自己的手心，他有些头晕目眩站立不稳，仿佛失血过多。金发少年停顿了一会儿,“当洛基走向死亡的时候,我不会将他的灵魂强行留在身边，我不为他违背任何法则。父亲,这样可以吗？”
奥丁摇摇头：“巴德尔,你做不到。”
“我能。”法尔扯过洛基的手腕,“您和妈妈会死去，托尔和洛基也会，那么我也可以。”
“我不要永生,我只要这几千年同生。”他说。
他在洛基挣扎着要离开时说道：“洛基,就算不是你，我也可能会遇上其他人——你真的想退回兄长的身份，眼睁睁看着我为别人放弃永生吗？”
只是听他这样说就妒火中烧的黑发绿眼少年反过来逼近他：“你想都别想！”
金发少年略得意的一扬眉：“你看，洛基，你骗我——真话是你爱我。”
奥丁叹气：“巴德尔，我想我是时候带你去见见亚当阁下了。”
这就是拿他没办法的意思了，法尔重新牵好洛基的手笑起来：“谢谢您，父亲。”
托尔已经听明白了洛基和法尔之间的喜欢是会结婚的那种，他有点懵还有点委屈,开口问道：“……为什么我之前一点儿也不知道？”
“但希芙早就看出来了。”洛基故作无辜，“我以为她会告诉你的。”
他脸上重新有了血色，还有力气来挑拨两句托尔和希芙等人的关系了。
巴德尔甚至愿意为他死呢，难道他会是为了遥远的未知结局就要放弃眼前的美好的人吗？
如果巴德尔注定要死去，那也只能是死在他手里。
……
奥丁先把托尔和洛基送回了阿斯加德，然后才带着法尔拜访了亚当&#183;沃洛克，如今的生命法庭。
“亚当阁下，您当时担忧的事情确实发生了。”奥丁拍拍小儿子的肩，“巴德尔喜欢上了洛基。”
“到我身边来，巴德尔。”亚当说。
法尔先看向奥丁，众神之父点头后他才走向亚当，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的视线不断变低，他刚要停下来查看自己身上是发生了什么，被亚当一把捞起来放在膝头。
哦，他又被变成了五六岁的小孩儿模样。
“我原来是一个人造人。”亚当说，“而且是从人工茧里出生的，所以我没有父母也没有童年。那是一段人们说我既不成熟又缺乏感情的日子。”
法尔揪着亚当的衣领调整坐姿：“原来？那现在呢？”
“后来我得到了灵魂之石，还发现了你。你那时候还……没有意识，为此我做了一点点催化，而后我就成功得到了你。”亚当伸手在法尔头顶的发旋轻轻一点，“我发现了，你现在拥有两个形态，一个温和内敛，一个更具攻击性，因为你对自己的能力掌握得还很不透彻，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法尔把自己的头发拨到眼前，左边金色，右边黑色，他不愿意想象自己现在这副形象：“这不好看，变回来吧，爸爸？”他终于有机会当面询问一个答案，“既然你催化了我，那么你就是我的父亲对吧？”
“不，巴德尔。就算没有我，你在之后的某一天也终将会拥有意识的。我只是给了你这样一副身躯，又给你添加了一些感情。”亚当让黑色的部分褪去，感受着法尔的金发在他的指间不断滑落的微凉触感，“你让我有了一个家人。所以我对外说你是我弟弟。”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留在你身边，而是让我去阿斯加德？”法尔问。
亚当在他脸颊的软肉上捏了一把，从见面他就一直在对法尔揉揉捏捏，像是要确认自己制造的身体一切运转正常：“因为我没有童年，我希望你有。地球太脆弱了，阿斯加德不同，你能在阿斯加德成长到彻底掌握自己的力量为止。”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喜欢上了洛基，我本该在几千年后才见到你。”法尔皱眉，“我还是不明白我谈场恋爱而已，为什么会惊动你。我愿意发誓我不会为了洛基——”“巴德尔。”亚当打了个响指，一艘熟悉极了的宇宙飞船出现在法尔面前，法尔仰头看着亚当，亚当又掐了掐他软乎乎的肉，说道，“送给你的小玩具，按照你的颜色粉刷过。你可以去其他平行宇宙玩玩，看看宇宙们在你的力量下是什么样子，你还有太多美丽景色没看过，还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么大的责任。不过也不着急，你还这么小呢。”
原来飞船巴德尔是亚当送给他的。
“带他回去吧，奥丁王。”亚当意有所指，“告诉你的次子我的决定。”
“什么决定？”法尔紧跟在奥丁身后追问道。
他明明一直都在场，他怎么不知道？
奥丁显得有些忧虑：“让你去平行宇宙这件事。”
这难道是什么不能让洛基知道的事情吗？
金发少年并不能理解奥丁在担心什么，从彩虹桥回到阿斯加德后，他本想带着飞船向两个哥哥展示，但托尔去找希芙询问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洛基和巴德尔的事情的了，所以就只有洛基。
“这艘飞船叫什么？”洛基和他牵着手进入飞船内部，“它让我一眼就想到了你。”
“就叫巴德尔。”法尔唤醒了飞船主脑，“因为它像我一样，还有个模式，所以那个叫霍德尔。至于我的飞船主脑……”
“布罗诺，日光，怎么样？”洛基说，“我从前想过如果你以后有孩子的话说不定可以叫这个名字，但现在……”
法尔搂住恋人的腰：“你想给我生个孩子？”
“巴德尔！”洛基轻轻踢了他一下，又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想让我变成哪个女人的样子，嗯？”
“你明知道对我来说，除了你都只是其他人。”法尔说，“我可记不住其他人的样子，眼里只装得下一个洛基。”
洛基满意这个回答，他主动拥着法尔接吻，直到得到了一个名字后就被冷落在一旁的布罗诺忽然说话：“我的数据库里还没有过阿萨神族接吻时长的数据，我想今天后就能进行更新了。”
“布罗诺，首先你要学会在该沉默的时候闭嘴。”法尔叹气，“给洛基和我一样的权限。”
一切都很好，他们离开飞船回金宫时，法尔还用自己的能力变幻出一束蓝紫色的花送给洛基。
“这是什么花？阿斯加德没有这种植物。”洛基仔细端详。
法尔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在亚当那里看见的。”
“那位亚当阁下，”洛基说，“他对我们的恋情怎么看？”
“他只是说让我乘坐巴德尔去平行宇宙看看。”法尔搂住洛基的肩膀，“我想这意味着他同意了。”
不。
洛基脸色沉下来。
他在让你离开我。
想都别想。
……
前一天他们还在甜蜜的恋爱，第二天法尔睁开眼睛时，发现洛基用锁链扣住了他的左脚腕。
“洛基？”法尔不知道这发展是怎么回事，“你的新恶作剧？我感觉有些别扭，解开它好吗？”
“我听父亲说了。”洛基抱着手臂倚在门上，“你同意去别的宇宙看看。”
法尔谨慎措辞并观察着洛基的反应：“我只是去玩，就像是我们从小到大所经历的几场冒险那样。”
“不！”黑发少年调整了呼吸，使自己能尽量平静地指出，“你会遇到其他人，总会有人在你眼里变得特殊起来，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洛基，你是不一样的。”
“那如果遇见的是‘我’呢？”洛基问，“既然你能爱上我，那么你就完全有可能爱上另一个我。你是我的，巴德尔，谁都不能从我这里分走你的爱，我自己也不行。只要你一直留在阿斯加德，它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留在我身边，反正你本来也没准备离开我，对不对？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法尔：“……我觉得还是不一样的。”
洛基竟然真的就这么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还只有他们两个能看见这条锁链。
法尔本想动用法则的力量割开锁链，但洛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直接把锁链与他的灵魂牵连在了一起。如果法尔动手，就会重伤洛基，这使得法尔束手束脚。
他最后只能向母亲弗丽嘉寻求帮助。
弗丽嘉不想伤害自己的任何一个儿子，她抚摸着法尔的金发：“你知道洛基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甚至用了这种错误的方式。我可以帮助你离开阿斯加德一段时间，等他冷静下来后，我就让托尔带你回来，怎么样？”
法尔跪坐在地，一手握住锁链感知洛基的方位，将脑袋搭在母亲的膝头：“谢谢，妈妈。别让托尔知道太多，我怕他会揍洛基一顿。是我没给够他安全感。”
他的出行计划还算顺利，直到飞船跳跃进入平行宇宙的地球时，仿佛撞上了什么屏障，布罗诺分析后告诉他巴德尔没法陪他一起进入地球，只能停留在稍远一些的无人星球上。不过布罗诺会始终通过耳麦给他提供帮助。
于是法尔直接跳下了飞船巴德尔。
然后落进了海里。
——这就是他遇见奥姆的地方，法尔终于明白过来。
“法尔！你不在阿斯加德！”布罗诺的语速飞快，法尔简直怀疑他要乱码，“趁洛基还没回来，快离开那儿！”
可当法尔摘下头盔，正对上那双绿眼睛。

第45章 布鲁克林
“也许，你有什么事想告诉我，洛基？”
法尔把球球和头盔一起抱进怀里，他暂时还不太能分得清记忆里的少年洛基，和他面前这个已经是青年模样的谎言之神，所以理智告诉他布罗诺要他远离洛基，但情感让他仍沉浸在那数百年的记忆里。
他试探性问道：“你之前说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指的是你曾试图把我锁起来那件事，是吗？那是句洛基式道歉。”
而在他的耳麦里，布罗诺正尽量简洁地告诉他：“我定位到你们所在的地方了，你可能没法接受这个，但你们确实正站在约顿海姆的土地上。”
约顿海姆？！冰霜巨人的地盘？！
洛基这究竟是什么操作？？？
黑发青年则正打量着法尔的脸色：“是的，我很抱歉，巴德尔，但那只是因为我爱你——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洛基摆出下垂眼，微微蹙着眉忧郁地看向法尔，金发少年刚接触到他的视线就别开了脸：“问题不在这里，洛基，别用这个表情，你犯规了。”
你看，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坏处，彼此都知道对方的一言一行代表了什么。
既然没有用，洛基收敛了神色：“我们之间还有其他问题吗？”
“奥姆——”法尔提醒道。
“你还敢提？！”洛基简直不敢相信，“你才刚离开我，就和别人谈起了恋爱？！我知道你失忆了，但事实就是，你有了别的恋人！”
法尔捏了捏鼻梁：“洛基，你也说了我当时失忆了，包括现在，我的记忆依然不完整。比如你想和我谈谈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在约顿海姆吗？”
洛基微微眯起眼睛：“什么？巴德尔，我们没有离开过这里。”
“对，但‘这里’不是阿斯加德，是约顿海姆。”法尔左右扫视房间里的装饰，夸赞道，“你的幻术真的很难破除，我其实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洛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挥手驱散了自己的魔法，之前温情的卧室就变成了冷冰冰的——石洞。
他很有些不满地来回踱步：“你就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你走之后我反复练习才能做到完成度这么高，一切都像你从没离开过那样，而且父亲和托尔是不会来约顿海姆的，没人会发现我们两个在这里。”
“所以这么久之后，”法尔用手背蹭了下脸颊，让自己的金发把耳麦遮住，布罗诺正操纵着非常巴德尔靠近他们，他只是还需要拖延一些时间，“你还是只想限制我的自由。”
“你管留在我身边叫限制了你的自由？”洛基故意曲解他的话。
“洛基！”金发少年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妈妈说等你冷静下来就会让托尔接我回阿斯加德，我觉得现在还没到时候。”他及时抬手做出手势示意洛基别说话，“我不想和你吵起来，我们还没吵过架呢，你想在这里达成第一次吗？”
黑发青年紧紧抿着唇。
法尔终于能真心实意笑起来，他主动伸手拥抱了洛基：“我发誓我从来没想伤害你。”
“我知道。”洛基不大情愿地承认，“但现在这情况不就是那位亚当阁下想要的吗？你有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最终将谁也不会得到你，他仍是唯一赢家。你失忆也是他的手笔是不是？”
极大概率是这样的。
法尔转移了话题：“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选择了约顿海姆，这里让你觉得安全？你为什么笃定冰霜巨人们不会攻击你？”
洛基看着他，苍白的皮肤渐渐变蓝。
金发少年惊讶地碰触洛基的脸颊：“这个幻术并不有趣，洛基，你不会在阿斯加德也变成过这副模样吧？”
“这不是我的幻术，我是劳菲之子。”洛基说，“是的，和你一样，我也是被收养的。”
法尔问：“……托尔知道了吗？”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巴德尔和霍德尔不是一体双魂，而是双体同魂。”洛基嘲讽道。
“因为他只需要知道我是他弟弟就可以了，不管我是巴德尔还是霍德尔的样子，他都是一个可靠的兄长。”法尔皱皱鼻尖，“为什么这样一想，我反而怀疑起托尔也是被收养的了？”
“我已经靠近了，法尔。”布罗诺说，“你得出来，像我们之前每次配合的那样，一颗烟雾弹就足够我带着你离开了。”
好吧。这个他熟练。
法尔牵住洛基的手：“想带我看一看你的国土吗？我的约顿海姆小王子？”
“我就知道你不会介意我的身份。”洛基这才肯露出一个他熟悉的骄矜笑容。
法尔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洛基爱看他这副表情，所以能耐心地被拉着到处走。
金发少年缓缓按照布罗诺的指示逼近自己的目标。
“就现在！”布罗诺操纵着飞船从两人身后无声逼近，法尔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留在那儿，闭上眼睛，小王子。”
“是一朵花吗？”洛基确实闭上了眼睛，可他闻得到花香。
“你可远不止一朵花那么好。”法尔打了个响指，铺天盖地的玫瑰花将洛基拥在中央，“下次见，洛基。”
“什么——”洛基脸色一变，“巴德尔！”
那艘熟悉的飞船就这么在他眼前飞进了一个跳跃点。
“所以这就是任务过程中遇见的那些人和你男朋友的区别待遇了。”布罗诺吐槽。
球球适时接口：“没错，我对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印象深刻，对别人是烟雾弹，对洛基是玫瑰花海，法尔，真有你的。”
法尔把球球丢向沙发：“现在情况很明显，洛基才是我的初恋，之后是奥姆……球球，我有个问题，我不是在每个平行宇宙都去谈恋爱了吧？”
“当然不是。”球球在沙发上滚了两圈，“但是你谈恋爱的记忆非常重要。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亚当阁下了，那我就能告诉你我的来历了。没错！我就是由亚当阁下亲手制造出来陪你的！”
布罗诺幽幽开口：“我先来的。”
“谢谢提醒，布罗诺。”球球暂时没力气斗嘴，他还在滚来滚去，像是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你失去的几段记忆也确实是亚当阁下抽取出来的，就像多玛姆说的那样，亚当阁下认为这样能保护你。你现在可能也发现了，你总是会和地球人谈恋爱，这个星球真的很奇怪对不对？非常弱小，糟糕的是你对这个星球充满了好感，你偏心了，法尔。”
他连忙解释，“我当然不是在指责你，只是这真的会伤害到你自己，最终会导致你的死亡。于是亚当阁下索性就把你谈恋爱的那些记忆抽出来，果然这几十年一切风平浪静。”
“有什么他意料外的事情发生了？”法尔打开了冰箱，一边找吃的一边听球球说话，对谈及他死亡的部分并不关注。他并不强求永生。
“你去过的那些平行宇宙，它们开始融合进这个宇宙了。”球球叹气，“亚当阁下担心你再去地球度假时会遇到……你的男朋友们。”
他语调迟疑：“你能、能想象到那个场面的，对吧？如果你对你们的过往一无所知，亚当阁下想你很可能要面对更糟的局面。”
“等等！”法尔头一次什么也没拿就关上了冰箱门，“不是我想的那样吧？我以为我离开后，在他们的认知里我就是……死了。”
球球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测：“没错，本来是这样的，可你很快就要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很快’是指什么时候？”法尔挨着球球坐下，几乎把自己完全陷进沙发里，说话声都有些微弱。
球球卡住了：“……总之你应该尽快找回所有记忆，越快越好。”
这也确实是目前的法尔最能做到的了。
……
法尔带好了卫衣的帽子，迅速地穿过狭窄的小巷。
布鲁克林区的治安不良在纽约众人皆知，这反而让法尔有了点儿似乎回到了哥谭的亲切感。不过他多数时候都是像现在这样低调，尽量不卷进什么事端。
至于为什么只能是多数时候。
“把钱拿出来。”三个高高壮壮的男孩儿形成一个包围圈逐渐逼近他，为首的那个手上还拿着把小刀。
看，这就是为什么。
法尔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拽出自己重新制作的白鹿面具戴好。
他第二次被拦路打劫后照例把劫匪们扭送到警局，五天内见到他两次的警官忧心忡忡地希望他能想办法保护好自己的个人信息，以免被劫匪们打击报复。法尔从那之后就会带上面具再动手。
“老大！他是那个白鹿人！”满脸雀斑的男孩儿停下脚步，显然心生退缩，“我们换个目标吧。”
“……我要收回曾经吐槽哥谭市民起名水平的话。”法尔说，“至少现在我知道了纽约人民的水平和他们持平。”
布罗诺：“不然呢？你想叫‘白鹿神使’？”
拿刀的少年啐了同伴一口：“我手里有刀，你们有木棍，怕他？等我们抢了白鹿人，这片街区都会归我们。”
“嘿！”一个路过的棕发少年冲进来把法尔挡在身后，不得不说从他们两人的身高和体型来看，对方确实看起来像是个保护者，“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这儿。”
法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谢谢，保护好你自己。”
然后他一脚踢在了拿刀少年的手腕上，把刀夺到手后给了三人一人一拳，三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法尔&#183;沃洛克。”法尔转向棕发少年伸出手，“谢谢你的正义和勇敢。”
在巷口只是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被三人包围，以为对方会受到伤害的棕发少年被这个反转惊到了，他愣了几秒才把手搭上去：“詹姆斯&#183;巴恩斯……”他的绿眼睛透亮又目光热烈，“你的身手太棒了！如果我的另一个蓝眼睛朋友也能有你这样的能力，我就不用担心他每天都会被揍得惨兮兮了。”
法尔摘下帽子和面具，带着点儿笑意问道：“另一个蓝眼睛朋友？他的眼睛和我一样吗？”
“不……”
巴恩斯说，他怀疑自己误入了一场美梦，“我想没人能和你一样。”
因为这样的美貌只该神灵拥有。

第46章 布鲁克林
“嘿，巴恩斯？”法尔指指棕发少年已经滑落到臂弯的背包带子，“你的书包快掉了。”
“哦！”巴恩斯回过神，把带子撸回肩上，“谢谢，你可以直接叫我詹姆斯。”
法尔点点头：“詹姆斯。你是刚放学？尽量别走这种小路，不太安全。”他蹲下用仍在昏迷的三人自己的外套把他们的手绑在身后，“我送他们去警局，你快点回家吧。”
“你一个人？”巴恩斯不赞同地摇摇头，“我陪你一起去——至少我能帮你看住其中一个。而且我家离警局不远，我之后可以直接回家。”
法尔喜欢这个少年的灵魂。
是从黑暗且肮脏的环境里生长出的明亮又热诚的灵魂。
他把自己的面具抛给巴恩斯，棕发少年茫然地捧住了回看他：“法尔？”他脱口叫出来后才舔舔唇，“我能这样叫你吧？”
“为了你出奇漂亮的绿眼睛，你想叫我‘白鹿人’都行。带上它。”法尔说，“我猜如果我坚持自己将他们送去警局，你可能会跟在后面。但他们之前提到了‘这片街区’，所以他们身后说不定有什么帮派，我可不想你被报复。”
“可、那你呢？”巴恩斯悄悄捏了捏面具上的鹿角。
法尔冲他眨眼睛：“他们打不过我呀。”
是的，他这个新朋友身手惊人。巴恩斯自认为自己肯定也能把这三个人打倒，但要像法尔这样轻易就不太可能了。
也许他会带点伤回家，然后又要被妈妈按在客厅上药。
他把面具扣在脸上，不得不重新调整一下脑后的系带，听见法尔似乎笑了一声：“我来吧。”
金发少年走到他身后帮他重新打结，巴恩斯的手扶在面具两侧，他感到自己仿佛有几个瞬间碰到了法尔的手指。
巴恩斯僵住了完全不敢动弹，他能感到自己脸颊上热气上涌——其实男孩子之间更亲密的动作也有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唯独在新朋友面前是这个反应，因为法尔格外好看吗？
但还好现在他脸上有面具遮挡着。
“好了。”
法尔一手拉住一个，把三人中相比之下最瘦小的留给巴恩斯。
警局的杰克逊探长看见法尔那张熟悉的脸就有些无奈：“又一起？”然后他注意到法尔的面具戴在后面一个棕发少年脸上，“你的同伴？”
“我仗义出手的朋友。”法尔拍拍巴恩斯的肩，直接推着少年往外走，“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探长。”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警局。”巴恩斯说，“不过看起来你已经很习惯了。”
“我也希望我能更熟悉布鲁克林的其他地方。我才刚搬来这里不久，结果对去警局的路比去学校的还熟。”
“——我能带着你了解布鲁克林。”巴恩斯想了想，“还有我的朋友，史蒂夫，我们都是在这里长大的。说到史蒂夫……”他有点儿不好意思，但想到好友总是挨打，还是询问道，“如果可以的话，能拜托你教他一些防身术吗？那小子从来不管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最后总是一身带着伤回来。我们会支付你报酬的，我们两个都有打打零工，也攒下来一点钱。”
“你已经支付过了。”法尔说，“你不是唯一一个路过那个巷口的，但你是唯一一个冲进来想帮助我的。你还让我在布鲁克林有了第一个朋友，我认为你是无价的。”
巴恩斯这回能肯定自己又脸红了。
他们互相交换了住址，发现彼此离得并不远只是在不同方向，于是约好了这周末在东面的街头篮球场见。
“到时候我会介绍史蒂夫给你认识。”巴恩斯说，“他会是个好学生的。”
……
虽然布鲁克林整体上经济水平不太高，不过法尔的日子过得还比较轻松，因为他还是个学生，所以他的黄金律在这个世界表现为一笔丰厚的遗产。而学校的课程对他也没什么难度，他只是在考虑上什么大学时，把哈佛、MIT和哥伦比亚大学从备选清单中划掉。
“她说她不愿意！”
“卖你的报纸去吧！别管闲事！”
路过的小巷传来争吵的声音，法尔停下脚步扫了一眼：一个十分瘦弱金发蓝眼的少年正攥着拳头与四个男孩儿对峙，他身后还瑟缩着一个想减少自己存在感的红发少女。但实际上她的个头比护着她的男孩儿要高出非常明显的一截，所以这其实没什么用。
他还注意到少女姿态别扭，一手拼命揪着裙带，恐怕是之前被四人纠缠时扯断了。
法尔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他和詹姆斯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可能需要快一点解决面前的这个小事件。
“别这样，男孩儿。既然美丽的女士说她不愿意，你们就不该继续纠缠下去了。”
金发少年从巷口走近了，但他看上去太单薄了，不止四人没把他放在眼里，连被逼得无路可退的少女都喊道：“你快跑吧！愿意的话去帮我们报警！”
唯有瘦小的少年问道：“你是法尔&#183;沃洛克吗？那个白鹿人？”
法尔有些意外：“我是。你曾见过我？”
他确信自己没看见过对方，因为这个男孩儿也拥有极耀眼坚韧的灵魂，如果见过他一定印象深刻。
“你们还聊起来了？”四人中分出两个走向法尔，“当我们不存在吗？小子，如果你——”
法尔两下就把他们揍翻在地：“如果你足够强就能完整地说完了。”然后他扬着下巴点点另外两人，“一起上还是带着你们的同伴滚？我赶时间，我还有个重要约会呢。”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架起一个被打倒的同伴小心地绕过他，飞快地跑开了。
危机竟然就这么解除了，心有余悸的少女又哭又笑：“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谢我，是他先站出来的。”法尔转向先前叫出他名字的少年，“现在没人打扰我们说话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史蒂、史蒂夫&#183;罗杰斯。”罗杰斯答道，他不常做自我介绍还磕绊了一下，人们通常并不会问他的名字，即使是刚被他帮助过也一样。
但面前这个踏着阳光走来的天使般的金发少年注意到了他，对方真的就有他唯一的朋友巴基所描述地那样好。
也许他要有第二个朋友了。
“史蒂夫？”法尔似乎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了，“我想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他又看了眼时间，“我们可能得跑过去了。”
不过在离开前，他将发带解下来递给红发少女，然后又将外套也脱下来给她，“你可能会需要这些。”
“谢谢你！”少女披上外套转身去试图用发带把裙带重新连接起来，她动作很快，还想好了要以道谢的名义要到金发少年的联系方式——英雄救美！多么浪漫又经典的恋爱开端！
但她转身时巷口已经空无一人。
此时两个金发少年正在一起往街头篮球场赶去，史蒂夫离开时还从地上抱起一摞捆起来的报纸，法尔接过来替他抱着了：“詹姆斯确实说了你们两个都有打工，这是你今天的工作？”
“是的。我本来在卖报，然后听见有人尖叫，冲进巷子里发现是四个人对那个红发姑娘拉拉扯扯，她一直在恳求他们放她走，但是……”史蒂夫捏紧了拳头又放松，“谢谢你，法尔这可能是我第一次成功帮助了谁还没挨打。”
史蒂夫注意到金发少年始终走在自己身前半步的距离，为他隔开了人群，这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巴基就总是这样。他语调轻快：“那天晚上巴基翻窗来找我，跟我说他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天呐他兴奋的要命，我确认了整整五遍他是认识了一个男孩儿而不是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了。”
“他说在你面前就算是黑帮的人也没有一战之力，我当时没完全相信他的话。——但现在我信了。”史蒂夫又看了看金发少年的侧脸，“不管是关于你的身手，还是关于你的美貌，我现在相信巴基的所有形容了，那些都不是夸大其词。”
法尔问：“巴基？”
“哦，詹姆斯，詹姆斯&#183;布坎南&#183;巴恩斯。”史蒂夫说，“他有个昵称叫巴基。他非常受欢迎，人们总是很喜欢他，所以这个昵称很适合他，不是吗？”
他们的谈论对象正倚在篮球场的铁网上和两个少女聊着天，见到他们两个一起走过来忙结束对话迎向他们：“你们认识？”
“刚认识。”法尔笑，“巴基？看来你和我的白鹿面具非常配，小鹿仔。”
“别——”巴恩斯单手盖在脸上，瞪了好友一眼：“哦史蒂夫！”然后他向法尔解释，“我就是……想在你面前显得帅气一点，才没告诉你我这个昵称的。”
“你很帅啊。”金发少年眉眼弯弯，蓝眼睛里布满细碎的光，“我通常保护其他人，而你，你试图保护我，詹姆斯。”
他们两个专注地凝视着彼此，剩下史蒂夫抱起手臂挑高眉毛，目光从好友巴基通红的耳朵转到法尔唇边上扬的弧度上，又转回巴基泛红的脸颊。
他觉得法尔用“重要约会”来指代和巴基的见面很准确。
还觉得自己实在有点多余。

第47章 布鲁克林
“巴基……”史蒂夫用胳膊碰碰好友，小声提醒，“法尔坚持帮我抱着报纸呢。”
傻小子你还不赶快接过来。
法尔笑着看他们一眼，为了避免巴恩斯脸变得更红，主动接过话题：“詹姆斯，不如我们先帮史蒂夫把今日份的报纸卖出去，然后再来教他打架。”
巴恩斯摇摇头：“对面有家冰淇淋店，你坐那等我们一会儿就好。”
他虽然没问过金发少年家境如何，但实际上只看对方的气质就知道一定是没有为钱发过愁。
和他还有史蒂夫完全不一样。
法尔拿好报纸避开他的手：“让我离你和史蒂夫的世界更近一点，我想试试。”
史蒂夫自己补充道：“史蒂夫是顺带的，主要是你。”
惹得巴恩斯和法尔一起扭头来看他：“史蒂夫！”
史蒂夫忙扭开头叫卖起来：“今日报纸！两美分！”
哦这确实在挑战他的偶像包袱，法尔想，不过他有这样一张脸就该好好利用。少年含笑站在一旁，人们便忍不住要看向他，而且他如今还是少年模样，不分男女都要承认他的魅力。
“……这也是我的报纸卖的最快的一次。”直到法尔和巴恩斯凑在一起将零钱点清楚然后塞进史蒂夫的口袋里，史蒂夫都还有点茫然。
“好了，请你们去吃冰淇淋。”法尔说，“这是我第一次卖报纸，但因为和你们一起，所以觉得挺有趣的。”
三人落座后他直接要了一份草莓味的，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后眯起眼睛：“我果然还是喜欢草莓味的食物。史蒂夫，詹姆斯说希望我能教你一些防身术——我想他和你说过了？”
史蒂夫点点头。
“不过我没见过你和别人打架的样子。”他观察了一下史蒂夫的脸色，“史蒂夫，你似乎体质不太好？”
“我其实还可以的……”
巴恩斯轻轻捶在好友肩膀上：“他有哮喘、猩红热、心脏病……”棕发少年一口气说出十几种病症，最后无奈总结道，“从小就这样，我小时候常常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失去他，长大了也没见省心。”
他直接上手把史蒂夫的金发揉乱，史蒂夫拍开他的手：“巴基！”满怀期待地望向法尔，“法尔，你只要教会我几招就行，你今天打倒那两个人的时候实在是太帅了——”
“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巴恩斯双手捧着冰碗，手指无意义地敲击在碗边，“法尔你又被拦下来打劫，然后史蒂夫想要帮助你？……和我一样？”
棕发少年觉得胃里有点沉甸甸的难受：他当然希望自己的两个朋友也能成为朋友，但是、但是他还希望自己对于法尔来说是不一样的。
史蒂夫简单解释道：“……我已经做好了拖住他们让那姑娘趁机逃开的心理准备了，然后法尔就那么出现了，你说过只要看见就会知道他是‘法尔&#183;沃洛克’，没错，他就像个天使一样忽然降临尘世，我立刻就明白了他就是法尔&#183;沃洛克。”
法尔单手支着脸追问：“你真的这样说？詹姆斯？我对你是特别到不必冠以形容词的独一无二了？”
“你当然是！”巴恩斯说，“你对谁都会是这么特别的存在，我当然也不例外。”
“谢谢你，詹姆斯，你可以成为我的例外。”金发少年眨眨蓝眼睛，拍拍手把话题拽回正轨，“史蒂夫，我现在能理解詹姆斯对你的担心了，不过我想你的体型也可以变成你的优势。”
“那法尔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史蒂夫相信朋友的话，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法尔。
巴恩斯插话：“我能在一旁观看吗？”
很快棕发少年就庆幸自己跟过来了——这样他才能在法尔要直接上手调整史蒂夫的动作时拼命找理由打断他们两个：“等一下！法尔你……”
“——不饿、不渴、不累，詹姆斯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法尔无可奈何地放下手。
倒是史蒂夫终于明白过来：“法尔，不如你先教会巴基，再由他来教我。”
他横了好友一眼：我的醋你都吃？
巴基看回去：什么吃醋？明明是我和法尔的关系更好。
法尔看着他们两个，不得不怀疑球球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詹姆斯到底是他的前男友，还是史蒂夫的男朋友？
……
巴恩斯咬着面包冲出家门：“妈妈，我和朋友约好了今天一起出去玩，我先走了！”
今天史蒂夫要打工，也就是说只有他和法尔两个人——所以虽然约定的时间是九点，但他过于兴奋不到七点就出门了。
一辆通体黑漆的机车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又转回来停到他面前，法尔把头盔摘下来冲巴恩斯一扬眉：“詹姆斯。”
见惯了金发少年温柔的模样，这样笑容肆意的却少见，巴恩斯吹了声口哨：“哇哦！法尔，这是你的车？很帅啊！”
法尔将另一个头盔抛给他：“去兜风？”
“好啊。”男孩子怎么拒绝得了这么酷的机车？巴恩斯兴奋地坐到他身后，然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得搂住法尔的腰才能确保自己不会被甩下车。
“詹姆斯？”金发少年略微侧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巴恩斯小心地只虚虚用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法尔笑道：“搂紧一点，詹姆斯，你会掉下去的。”
棕发少年只好双手相扣，一边想法尔的腰抱起来比看上去还细，一边清了清嗓子：“……我准备好了。”
风从他们两人身边呼啸而过，巴恩斯的胸膛已经不自觉地已经贴在了法尔后背上，机车速度太快了眼前的风景晃动着难以辨别，他索性闭上眼，于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拥抱着的这个人。
法尔想带他去哪都好。
嗯……只是最后法尔将车停在一家墨西哥卷饼店前，巴恩斯还是懵了一下。
“虽然是在皇后区稍微有点远，不过这家味道非常棒，我吃到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带你来吃一次。”法尔将车锁好钥匙抛给巴恩斯后，拉着他去排队，“尝尝看，如果觉得史蒂夫也会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打包一份带去犒劳他一整天的辛苦工作。还有，机车你喜欢吗？我想送给你当礼物，但是怕你不喜欢，所以就正好带你兜风体会一下。”
“给我的？”巴恩斯有些惊讶，“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我们认识第一百天之类的？”
法尔被他逗笑了：“我以为只有谈恋爱的人会记这些日子。没有，只是想给我的朋友巴恩斯先生一个惊喜。”
谈恋爱。
想和法尔谈恋爱的人一定很多。
他一定不是其中最好的。
巴恩斯想到这里，忽然没了兴致：“我不会骑机车。”
“我教你。”
他和巴恩斯确实买了三份卷饼，他们两个倚在车身上趁热吃完自己那份，然后这回换法尔坐到巴恩斯身后，一手搂紧了巴恩斯的腰固定住自己，另一只手点点插孔：“把钥匙插进去。”
几乎是他一个指令巴恩斯一个动作，最后他把两只手都环在巴恩斯腰上，下巴也搭在对方肩上，虽然隔着两个头盔但头盔也要挨在一起：“我保证我们不会摔的，而且你骑机车会非常帅。”
巴恩斯考虑到法尔正坐在他身后，就始终肩背挺直试图为法尔多挡住一点儿迎面而来的风，和多数得到了新玩具兴冲冲用最快的速度来体验快感的男孩儿不同，棕发少年非常克制——他载着法尔呢，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结束了今天工作的史蒂夫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来就看见自己两个好友靠在一起，他望向法尔：“……所以他终于有勇气和你说了？”
“詹姆斯吗？他想告诉我什么？”法尔把墨西哥卷饼递给史蒂夫，“詹姆斯和法尔共同送上的爱心晚餐，不过可能不太热了。”
史蒂夫用眼神示意巴基：你怎么还不开口？
巴基：我不知道怎么说！
史蒂夫：直接告诉他！再明显不过了，我都知道他也喜欢你！
巴基：如果只是你的错觉呢？也许我应该再多用一些时间来确认他对我的感觉。
“所以……”法尔斟酌着语言，“詹姆斯你是想告诉我，你和史蒂夫……”
他的表情完全说明了他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史蒂夫被呛到了：“咳咳——什么？他喜欢你，法尔！”
“我喜欢你，法尔！”巴恩斯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以为、以为我表现地非常明显了。我甚至会吃史蒂夫的醋！”
“哦你承认了！”史蒂夫艰难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法尔，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但我和巴基，我们两个就像亲兄弟一样，我想他对未来的规划里肯定会有我的位置，比如一直和他做邻居，但这和他对你的感情完全不同。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喜欢一个人却又完全不敢开口的样子，你知道他是个非常勇敢的人。”
巴恩斯深呼吸后只是说：“你是我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法尔。如果你暂时还没那么喜欢我，我还能变得更适合——”
“我想你很适合结婚，詹姆斯。”法尔说，“和我。因为我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第48章 布鲁克林
看这情况,史蒂夫识趣地扬扬手中的卷饼：“你们先回去吧,我吃完了再走。”
巴恩斯知道好友是想让他和法尔独处,可是他一点儿都不放心让史蒂夫自己回家——法尔的防身术授课进展缓慢，因为史蒂夫的体质实在太过糟糕了,这就意味着如果史蒂夫又遇上什么事，还是只能挨打。
法尔搂住男朋友的腰：“你在的时候我们也从来没觉得被打扰，史蒂夫,没什么不同。”
“对,因为你们两个眼中只有彼此,史蒂夫&#183;罗杰斯？有这个人正站在你们身边吗？——但今天不一样,法尔。你们两个终！于！说出来了，你看看他的笑容！太傻了，而且他肯定会传染给你的。我可不要和一对傻乎乎的小情侣走在一起。”史蒂夫强调,“所以,还是你带着这个傻气直冒的小子走吧。”
巴恩斯了解自己的好友，知道如何让史蒂夫无从拒绝：“给我个借口让我能和法尔多相处一会儿，兄弟,多出从你家到我家那几分钟路也行。”
他这样说了,史蒂夫只好点点头：“好吧,好吧，我能明白你们想黏在一起。”
法尔凑近巴恩斯耳边：“你知道的对吧？不需要你再花费心思去找什么借口,‘你想见我’这个理由就完全足够让我主动走向你。”
于是史蒂夫走在最左侧，和小情侣平行但间隔大约两个人的距离。他旁边是法尔，因为巴恩斯坚持由他推着机车走在最外面,法尔就牵着他的手。
离史蒂夫和巴恩斯家的街区越来越近了，史蒂夫刚要和两位好友道别，忽然发现有什么不对：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右手边已经空无一人。
金发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好友慢吞吞的都能让蜗牛轻松获胜了，他说什么来着？一对傻小子。
史蒂夫摇摇头扬声道：“明天见，朋友们。”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小跑回家了。
又只剩他们两个了，可这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巴恩斯知道自己绝对笑得特别傻，然而他控制不了自己拼命上扬的嘴角，就像他控制不了自己对这个金发少年的喜欢一样，仿佛有气泡不停地从他心里冒出来，晃晃悠悠升到他嘴边，含在口中化成了他男朋友的名字。他站在路口试探性问道：“我骑车送你回去，然后我再骑车回来？”
“那我送你回家的意义在哪儿？”法尔笑着摸摸男朋友的棕发，“回去吧，我看着你进门。”
“再五分钟。”巴恩斯说，把法尔的手按回自己腰上。
然后他们拖延了一个又一个“五分钟”。
屋里已经传来了动静，似乎是巴恩斯的妈妈准备开门看看，法尔在男朋友腰侧轻拍两下：“回家，好好睡一觉，我们可以明天见。”他借着月光看清手表上的时间，“离明天其实也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
“好吧，明天。”巴恩斯点点头，手指在男朋友掌心挠了两下后立刻松手转身，“我回去了。”
法尔把他揪回来在耳朵上亲了一口：“晚安。”
这又是一个似乎非常平和的世界，法尔把手插在口袋里往回走，球球在他耳麦里大笑：“你竟然会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和他的好友才是一对？”
“我当然知道他和史蒂夫什么也没有，但如果我不这样说，他不会有勇气告诉我的。”法尔说，“他甚至连想靠近我都要找个理由，这也太辛苦了。我舍不得。”
他回家后第一件事是去洗澡，刚系好浴袍的腰带就听布罗诺提醒道：“你的小男友正在门外。”
“詹姆斯？”法尔打开门，有点疑惑，“怎么了？”
巴恩斯还有些气喘，他是一路跑过来的，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仰着头看向自己刚分开不久的男朋友：“我睡不着，想到你可能也还没睡。而且，这已经是‘明天’了。”
“对，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但我原本打算中午再去接你的——这个点你怎么从家里出来的？”法尔让开门，“进来歇一会儿，然后我送你回去。”
他拉着巴恩斯在沙发上坐下，给小男友冲了杯热可可，棕发少年双手捧着杯子偷偷瞄他：“我的房间在二楼，窗户不高，然后就……”巴恩斯把杯子放回桌上不太好意思地捏捏自己的耳垂，“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已经答应我了，我还没变成最好的自己——”“翻窗？认真的吗？”法尔几乎要笑倒在男朋友身上，“史蒂夫说的没错，你现在浑身都在往外冒傻气。但我喜欢。”他在巴恩斯额头上亲了一口，往后仰身子拉开点距离观察巴恩斯的神情，棕发少年一副晕乎乎的样子，他就又在巴恩斯嘴角也亲了一口，“哪里都喜欢。”
半夜睡不着翻窗来见他，真亏他的小男友想得出来。
法尔捧住男朋友的脸：“你给我最真实的詹姆斯&#183;巴恩斯，这就是我能拥有的最好的你了。好了，我可不想明天我的男朋友完全没精神，熬夜对你的身体不好。要和我一起睡吗？嗯？你可以穿我的衣服——先别急着脸红，詹姆斯，全新未拆封的。”
巴恩斯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我会在我妈妈意识到之前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
他们恋爱三个月后，巴恩斯搬来与法尔同居了。
原本法尔的房子看起来贵气十足，摆设也非常精致，但没什么生活气息，就只有冰箱里新鲜的食材能证明其实这里是有人居住的——因为他之前没想要在布鲁克林区长住。
不过在他有了一个来自布鲁克林的男朋友之后就不一样了。
小情侣一起去选购了家具和生活用品，巴恩斯总知道他们该去哪儿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商量着把这栋房子几乎完全重新布置了一遍，总之最后的成效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住在一起。
等到把新房子收拾妥当后邀请的第一个客人当然是史蒂夫。
“法尔，来尝一口！”巴恩斯搅拌着浓汤喊道，然后他听见自己的男朋友从客厅走向他，巴恩斯用木匙舀了一勺汤，吹过后才小心举到法尔唇边，“味道会不会太淡了？”
“恰到好处，尝起来非常棒，詹姆斯。真奇怪，它们在你手里就会变得美妙极了。”法尔对自己的厨艺水平还是很了解的。
“你知道我父亲去世很早，我妈妈又是个护士，她非常忙，所以从小我就得知道怎么更好的照顾自己。”巴恩斯把锅盖合上，“不过遇见你之后，我想正是这些让我成为了能得到你的爱的詹姆斯&#183;巴恩斯，可见命运对我很宽厚了，是不是？”
事实上，“不管你遇没遇见我，你都能得到任何人的爱，詹姆斯。”法尔说，“你值得。”
“但只有你的爱对我有意义。”巴恩斯非常认真，法尔望进他温柔的如同春水的绿眼睛。
这种时刻多适合接吻啊。
他们靠近彼此。
下一秒门铃响了。
巴恩斯拉住准备去开门的男朋友：“让他等一分钟！”
法尔笑着与他交换了一个吻，然后推推他：“史蒂夫只是准时到了。”
在门外等了五六分钟才见到好友，史蒂夫基本能猜到自己一定是无意打断了什么，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一定要向我炫耀自己的男朋友的话，法尔，我绝对不会在晚餐时间登门的。”他举高手里的纸袋，“一瓶红酒，不管你想怎么使用它，希望你能喜欢。”
“史蒂夫——”巴恩斯企图喊停话题。
“谢谢，史蒂夫，”法尔接过来，“詹姆斯已经做好了晚饭。”
他率先转身去把礼物放进酒柜，然后进厨房拿碗碟刀叉，留在后面的巴恩斯勒住史蒂夫的脖子晃了晃，声音极小：“我真该快点儿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免得你还有心思关心我和法尔的……恋爱进展。”
史蒂夫闷声拍着好友的背笑：“看来你们过得很不错。”
餐厅的灯光微微晕着黄色，法尔把自己的速写本推给史蒂夫：“我们的花园。虽然在詹姆斯来之前，这里一朵花都没有，但是，就像他在我心里开满了花一样，他还给了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花园。等到了春天，我们就能邀请你在花香里晒着阳光野餐了。”
史蒂夫是个美术生，他先是称赞了法尔的技法已经十分纯熟了，然后说道：“巴基说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呢。”
“你能带女朋友一起来就更棒了，史蒂夫。”法尔碰碰男朋友的手，“詹姆斯想要的未来里包括了和你成为邻居，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在你家旁边买一栋房子。”
“你可能会有三四个孩子，史蒂夫。”巴恩斯说，“而我和法尔可能会养一只狗再养只猫，这样就能陪你的孩子玩了。”
话题忽然就滑向了现在连女朋友的没有的史蒂夫将来的孩子会叫什么名字：“如果我有两个男孩儿，我会把你们的名字给他们做中间名的。”
“谢了，史蒂夫。”巴恩斯与男朋友十指交握，笑容柔软，他对这个未来充满期待。

第49章 布鲁克林
“别紧张,我妈妈一定会喜欢你的。你看起来非常完美,亲爱的。”
巴恩斯从身后拥住自己的男朋友,在法尔的金发上啾了一口，他就像是只捧住了蜂蜜罐的小熊。
法尔把他从自己身上拎下来：“我知道她会喜欢我的,因为你爱我。”
金发青年最后一遍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敲了敲门。
显然巴恩斯的妈妈梅莉一直在等他们，门立刻被打开，披了件厚围巾的棕发妇人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表现地热情：“你一定是法尔了,詹姆斯每周回来吃饭都一定会谈论你。哦,请进来吧,詹姆斯,去倒茶。”
法尔坐到沙发上，看见梅莉的灵魂非常虚弱，他对梅莉的一切问题有问必答。
但梅莉还是有些担忧,把儿子支去厨房后压低了声音：“……我生病了,治不好的那种，这没什么，孩子。我见惯了死亡,我送走了自己的丈夫,也参加了好友莎拉——史蒂夫的妈妈——的葬礼。我这一生甚至没什么遗憾,只有詹姆斯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你很好，法尔,不管是詹姆斯眼中的，还是我从史蒂夫那孩子口中套话所了解到的，包括我今天终于见到你。但你们不能结婚,这会让你们的关系比起一般意义上的情侣要脆弱，而且你们要两个人对抗这个世界，孩子。”
“如果您是担心婚姻的话，事实上我已经在着手推动同性婚姻法案了。我还正在购买报社，好有个地方来和人们谈一谈爱情无关性别。”法尔说，“詹姆斯给我尘世烟火气，他让我重又爱上人间。”
在他刚找回了数百年生活在阿斯加德金宫的记忆之后。
“所以我要让这个世界都温柔待他，让我们终有一日能大大方方牵着手走在人群之中，让人们看见我们时只会说，‘看啊，他们彼此相爱’，而不是关注于我们的性别。”金发青年唇边绽开一个笑容，“我要给他我能给出的一切，包括给他一个最好的时代。”
梅莉看他的目光非常温和：“请你始终这样爱他，法尔。不然詹姆斯可能会哭的。”她笑着打趣自己端着热茶站在法尔身后的儿子。
“妈妈！”巴恩斯无奈极了，把茶放到茶几上坐到法尔身边搂住男朋友，“我们会始终相爱。”
……
法尔在男朋友上衣口袋里发现了征兵处的宣传单。
他注意到那张纸有很多褶皱，大概是巴恩斯攥在手心犹豫很久后才塞进了口袋。又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谈论这个话题，于是干脆等着他什么时候发现再说。
金发青年把宣传单展平，就放在客厅茶几上。
巴恩斯从外面回来后一眼就看见了。
“法尔？”棕发青年语气迟疑，“我们谈谈？”
法尔推给他两个文件袋：“我整理好了我们两个的个人资料，你想什么时候去征兵处？”他捧着热可可窝进沙发，“在那之前我们先去买好戒指怎么样？”
巴恩斯叹了口气把脑袋搭到男朋友大腿上：“我就知道你会决定和我一起参军，但是，法尔你手里还有三家公司，你不能就这么抛下不管了。”
“我会处理好的。”法尔用手指顺着巴恩斯的棕发，和他留着到脸颊下的长度不同，巴恩斯留着短发，“我还以为你会更关心我们的戒指。”
巴恩斯从他腿上弹起来坐直了：“对！戒指……恐怕没有一家首饰店会有一对男士戒指。”
“我们可以订做，来得及。”法尔把男朋友拉回自己怀里，“想想我们还需要准备什么。”
“嗯……合照？”巴恩斯伸手在法尔脸上摸来摸去，“虽然我记得有关你的每一个细节，但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参军的士兵会带着恋人的相片，夜晚或者在重要战役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法尔低头亲到了男朋友的手指：“运气好的话，我们甚至能在一支小队，而我运气一向很好。所以你直接看我就行了。”
最后他们还是去照了合照。
巴恩斯眨着绿眼睛看他，法尔就没法拒绝他了。
棕发青年还声称要留给史蒂夫一份。
说到史蒂夫，最开始的时候巴恩斯就是陪同好友去征兵处的，他自己顾及着梅莉当时已经病得很重，而且他还要考虑法尔。
但奔赴前线的人越来越多，在和法尔一起办完梅莉的葬礼后，他也没法安心留在后方了。
所以他自己独自去征兵处拿了那张宣传单。
以法尔和巴恩斯的身体素质，他们非常顺利地通过了体检，而且都被分配到了107师。出乎意料的是随着军装发到他们手上的，还有要求他们次日一早就前往英格兰的调令。
巴恩斯调整着军帽的位置：“我们今晚和史蒂夫一起度过怎么样？我真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留下。”
“可史蒂夫说过他绝对不要来我们家吃晚饭了。”法尔为他打好领带，然后是腰带，金发青年往后退了两步打量自己的男朋友，“完全展现出了你的腰细腿长，特别帅，詹姆斯。”
“看来你喜欢我穿军装。”巴恩斯问，“那我在出门前能讨要一个吻吗？”
“所以你已经想好我们今晚要邀请史蒂夫去哪儿了？”法尔用手指微微抬高巴恩斯的下巴，侧头在男朋友唇上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等我们回来你才能得到更多。现在我也该换上这套军装了，我们还得早点出门去找到史蒂夫。”
他换衣服的过程中巴恩斯就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吹口哨：“你会是今晚舞会上最灿烂耀眼的那个，法尔，而我会是众人最嫉妒羡慕的那个。”
“舞会？”金发青年想了想把领带稍微拉松一点，还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巴恩斯立刻抗议：“别露出你的锁骨，不如我现在就要啃一口做好标记。舞会只是顺带的，主要是今天晚上有场博览会，斯塔克——你知道斯塔克工业吗？霍华德&#183;斯塔克，那个天才，他举办的。他说这次展览的会成为我们的未来，所以我得和你再叫上史蒂夫一起去看。”
嗯……事实上他不仅是“知道”霍华德，他还见过平行世界的后来的霍华德，而且和霍华德的儿子谈过恋爱。
法尔重新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听起来不错。”
……
他们在一条小巷找到了好友，史蒂夫完全是在被一个高大的青年单方面压着打，巴恩斯冲上去给了那个人一拳，法尔把史蒂夫拉起来：“我希望至少你也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史蒂夫。”
“是的，我按照你教我的把他揍倒在地过，”史蒂夫接过法尔递过来的手帕擦掉鼻血，“两次。”
然后他注意到两个好友都一身军装：“你们接到入伍通知了？”还有无名指上的戒指，“我错过了你们的结婚仪式吗？你们连戒指都交换好了。”
巴恩斯轻轻捶了他胸膛一下：“史蒂夫！”
“我们将来会举办婚礼的。”法尔说，“得给你点时间想想怎么把自己变成两个人分别充当我和詹姆斯的伴郎。”
“如果你想避免这个，你可以今晚就找个女朋友，史蒂夫。”巴恩斯把自己和恋人的合照递给好友，还有一张博览会的宣传单，“看见了吗？最后会有场舞会，别错过这个，兄弟。”
博览会以一场烟花秀作为开幕，法尔和巴恩斯牵着手站在角落静静看着四散的光火。
“这种时候我会觉得我们离战争非常遥远。”巴恩斯轻声说，“但如果未来是斯塔克今晚向我们展示的这样平和模样，那么我选择奔赴战场的决定就是正确的。”
“那你一定得去‘现代奇迹展览馆’看看了。”史蒂夫抖抖宣传单，“斯塔克工业最新科技，也许仗还没打完，他就已经把这些推广到人们的生活中了。”
他们到的时候，霍华德&#183;斯塔克正在台上和女郎调情，法尔好像知道当初为什么人们都说斯塔克是花花公子了。
不过在进入正题向人们展示悬浮车时霍华德脸上轻佻的笑容立刻就变成了对自己技术的自得。
“哇哦！”巴恩斯拉着法尔的袖子，“你觉得他会把这技术也用于机车吗？”他忽然想起来把自己的钥匙也找出来塞给史蒂夫，“我和法尔明天一早就得去英格兰，记得帮我照顾好我的车，还有——”“——还有你们的花园。”史蒂夫点头，“我知道，你们还等着我带女朋友去和你们野餐。”
“……还有你。”巴恩斯叹气，“照顾好你自己，史蒂夫。”
离别永远是一个伤感的话题。
巴恩斯碰了碰自己的军帽：“我和法尔要去跳舞了，这儿有这么多姑娘，史蒂夫，把握住机会。”
“去吧。”史蒂夫把他往广场推了一把，又忍不住把两个好友拉回来给他们一个拥抱，“……平安回来。”
“我们会的。”巴恩斯拍拍他的背安抚他，拉着法尔走进人群中。
夜色深沉，灯光昏暗，他们得以没引起多少注意，相拥着跳完了一支又一支舞。
“我真爱你啊。”巴恩斯说，“想和你一起去未来看看。但其实没什么不同，现在爱你，未来也爱你。”

第50章 布鲁克林
次日一早他们坐上了前往英格兰的飞机,法尔额外获得了许多关注。
“他们不该就这么把你丢进我们之中,小姑娘。”板寸头的青年咧嘴笑着试图用枪戳向法尔的脸,距离他更近的巴恩斯先伸手捏住了枪管：“放尊重点，士兵。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去。”
“啊哈,所以他已经归你了？”显然青年对巴恩斯这个军士也不太服气，“他滋味怎么样？”
“松开他吧，詹姆斯。”金发青年摆正了自己的军帽,“让我来和他进行一场亲切的交流。”
巴恩斯笑道：“虽然他是我的士兵,不过不用给我面子。”
“听你的,长官。”法尔冲他眨眨眼睛,站起来一拳打在板寸的下巴上，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这样我们的飞行时光就宁静多了,对不对？”
巴恩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目前为止还没见过法尔一击之外不倒的敌人。
小队中其他人默默看着金发青年。
他明明那么瘦，连肌肉都没有，是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
后来做完体能测试他们就不觉得奇怪了。
“你根本就超乎常人,沃洛克,你会大有成就的！”
“也许我们的小队会出一个将军。”
“你甚至毫无短板,你真的之前没接受过特殊训练吗？”
“电影里那种杀手之类的？”
巴恩斯搂住法尔的脖子：“他没有。难道就没有和我们一样是从布鲁克林来的吗？”
“我是。”因为身材矮小被取笑叫做“土拨鼠”的青年举起手。
“那你应当听过‘白鹿人’的传说。”巴恩斯握拳捶捶法尔的胸膛，“法尔就是‘白鹿人’。”
“詹姆斯……”金发青年握住他的拳头。
队友们已经围住了“土拨鼠”询问有关白鹿人的事情,巴恩斯拉着法尔溜到营地外面的小山坡上并肩躺下，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他们有一段时间可以用来自由活动：“他们之后会很敬佩你的，法尔,在军队里就是这样，用实力说话。”
“你知道我不在乎他们对我有什么看法。”法尔把手臂贡献出来让男朋友可以枕在上面。
“好吧。”巴恩斯转过脸来看他，“其实就是我想背着他们出来和你约会。”
夕阳西下，万物披上了晚霞的余晖，棕发青年的脸上也有些晕红，他抱住男朋友的手臂：“虽然依然每天睁开眼是你，入睡前是你，但我还是想能让我们两个有更多的回忆。这样等到战争结束，我们向史蒂夫谈论我们的参军生活，就不只是说我们每天训练，还能告诉他——”“——告诉他我的男朋友会在跑步时偷偷摘一朵新开的小花送给我，在树叶上写好情诗夹在我的书里，用草编成戒指藏在我的枕头下。”法尔笑，“我觉得史蒂夫不会想听这些细节的，而且这些都属于我。”
“如果我要和什么人谈起你，你看她。”金发青年指向他们头顶上一朵正盛开着的不知名小花，“她说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就想开花。而我知道为什么——她是替我开的花。”
巴恩斯把自己滚进男朋友怀里仰着头在法尔脸上乱吻：“她会凋谢。”
“我心里那朵不会。”法尔拥住他。
他们待到了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回去，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队友早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黏在一起，不过因为他们手上都戴着戒指，又听说是年少相识，所以最多只是嘴上开开玩笑。
体能测试结束后第四天，法尔被下令调去了特种部队。
“法尔！”
调令来得太突然了，巴恩斯是训练时冲过来送他的：“法尔！保护好你自己——”虽然只要上了战场都随时可能会死，但特种部队出任务依然比他们危险得多，棕发青年抿抿唇，“别弄得一身伤回来……”
然后他又立刻改口道：“只要你回来，怎么样都行。就……尽量少受伤。”
他的男朋友本该白天坐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去餐厅用餐或者去看看戏剧听听音乐会的。
巴恩斯只是想象法尔可能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伤就已经觉得心痛难忍。
法尔询问同车的长官他能否有几分钟的时间和好友道别，得到允许后跳下车跑向巴恩斯把男朋友拥进怀里：“我还等着战争结束和我的男朋友结婚呢，詹姆斯。”他拍拍棕发青年的背，“我会平安回到你身边的，在那之前你要照顾好我男朋友，嗯？告诉我，你会照顾好自己吗？”
“我会。”巴恩斯承诺。
……
“打算去看你的好兄弟？”
法尔正在检查自己的背包时被一条横过来的胳膊打断了，他拍掉队长吉斯几乎要贴到他胸膛上的手：“再动手动脚我就直接打折你的胳膊，队长。”
“拜托，我们出了两个月的任务总共才得到五天假，你在路上就得花掉两天，不如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喝酒啊。”吉斯悻悻然把手塞回裤子口袋，“你就坐在那儿就行，等姑娘们冲着你的那张脸来邀请你跳舞的时候，你再把戒指展示给她们看，兄弟们可都还单身呢。”
“对啊对啊，法尔，帮帮忙！”躲在帘子外的队友们终于一窝蜂涌进来，嬉皮笑脸地试图劝他留下来，“你要是去见未婚妻我们也就不拦着你了，好兄弟过几个月再见有什么关系？”
金发青年把包甩到背上，挑挑眉：“我出现在酒吧，就意味着你们谁也不可能邀请成功哪怕一个姑娘了，所以我不和你们走在一起，就是我对你们最大的帮助了。五天后见。”
这支队伍非常特别，他们通常只负责在上面发现了纳粹位于各地的研究基地后，被派去想办法潜入基地，弄出敌人的研究资料和一些设备，然后由其他部队接手摧毁基地。
看上去纳粹正在进行什么人体实验，听说他们大后方的相应研究也已经进行到挑选测试人选这一步了。
在到处奔波一口气拔掉纳粹三座基地后，因为暂时没确定下一座基地的位置，他们有了一个短暂的假期，法尔当然第一时间就申请回107师现在的驻扎地看看“旧队友”。
他实力过于出众因此很有特权，他的上官甚至特意把自己的飞机拨出来给他使用：“这能让你来回路上好过一点，只要你继续以这样的效率完成任务，很快就能获得升迁的，我向你保证，沃洛克。”
“谢谢您的看重，长官。我更希望战争早日结束。”他知道对方试图把他绑上自己的政治战车，不过他对这些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想为自己的小男友带来一个平和幸福的未来。
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被召集起来的107师成员们互相看了看，向最有可能知道些什么的巴恩斯询问道：“头儿，我们有额外任务？”
“上面说有位长官来观看我们的训练，明天开始为期三天，你们都给我好好表现。”棕发青年别扭地用左手调整自己军帽的位置，“明天得第一的，我那份肉干就归他了。”
“要不是头儿你受伤了，第一肯定还是你的。”
“不过既然头儿你都这么说了，那兄弟们可就不客气了！”
“站好了站好了，伍德老头带人过来了。”
巴恩斯放下手平视前方，觉得伍德身边正侧着头说话的，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陌生军装的青年看身形非常眼熟。
“老头是请了个男明星过来拍征兵宣传片吗？怎么都是军装，看不见他的脸都觉得他帅？”
“闭嘴吧，都知道你丑。”
因为比伍德要高出许多的原因，青年始终是低着头和伍德交谈的，帽檐打下的阴影连他的嘴唇都遮住了，只能看出一小段下巴的弧度。
但巴恩斯已经能肯定绝对是他的男朋友了。
青年的步子不紧不慢，军靴踏地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直接敲在了巴恩斯心脏上。
当然啦，能在两个多月后重新见到他男朋友，而不是每天只能看着照片思念对方，巴恩斯非常、非常开心。
然而他现在右手上还打着绷带。
其实不是多么严重的伤，在和法尔分开的这两个月里他大大小小也受过一些伤了，可他男朋友对那些都一无所知，他就可以假装那些伤都不存在。
军靴停在了他面前：“詹姆斯&#183;巴恩斯军士。”
巴恩斯用绿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小声说：“……我能解释。”
伍德拍了拍法尔的手臂：“你的好友就像你一样是一名非常出色的战士，沃洛克。你这三天可以跟你的旧战友们一起行动。”
他的“旧战友们”非常自觉地在打完招呼后就把地方让给了这对好友。
巴恩斯用左手拉着法尔拐进离营地稍微有点距离的小树林。
“还疼吗？”法尔皱起眉。
“看到你就不疼了，你是我的特效药。”巴恩斯主动张开手臂，虽然因为右手的绷带而使得他这个动作有点奇怪，“抱我一下？”
法尔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紧紧抱住男朋友：“特效药不在你身边时怎么办？”
“那就想你啊。”巴恩斯汲取着恋人身上的气息，“我一想你就笑，当然也不觉得疼了。”

第51章 布鲁克林
三天的时间太短了,巴恩斯尽可能每分每秒都待在法尔身边,至少也要是能看得到他男朋友的地方。
“这么说那几场爆炸都是你们干的？”棕发青年追问道,“你确定自己真的没受伤？你不能怕我担心就不告诉我！”
“准确来说，我们只是潜入把上面需要的资料和设备搞定,再毁掉一些防御设施，剩下的会由其他队伍完成。”法尔端好两个人的晚餐到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这对我来说不难,我从进入到出基地都悄无声息,而且我会说德语。”
他眨眨蓝眼睛：“虽然多数平常只用来和你说说情话,但实际上你想听我说些研究课题也没问题。”
巴恩斯用左手拿着汤匙搅了搅蔬菜汤：“反正我只想听你跟我说话,说什么不是重点。你甚至很少愿意到我的梦里来……”
棕发青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法尔转过头来看他，声音很轻：“我真希望我一直都在你身边，詹姆斯。”
“所以他们还是告诉你啦？”巴恩斯不自在地用鞋底蹭蹭并不平整的地面,“我明明说过已经没事了。”
“但你还是一遍一遍梦到那个场景。”他的旧战友们特地选出一个代表来拜托他,希望他能和詹姆斯谈谈詹姆斯的噩梦。
法尔把手搭在男朋友肩头，用了点力气握住：“那孩子还很年轻，是吗？”
巴恩斯用左手捂住眼睛：“……也许十六岁,我不知道,他肯定没成年。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法尔，我得带着我的士兵们活着下战场,所以就只能杀死敌人。好吧，我承认那天晚上我拿着你的照片坐了一夜……之后我很快就适应了，毕竟我只是个士兵,听从命令奋勇杀敌，以求早日结束战争就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
“……那孩子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他划伤我手臂时我看见的，然后我一枪打穿了他的眉心。”巴恩斯比划了一下，用左手食指胡乱点在桌面上，叙述时也没什么条理，“我十六岁时在做什么呢？最多街头打打架。我以为我已经习惯死亡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梦见他。我能走出来的，法尔，我不能只知道依靠你来拯救我，我会让你觉得疲累。”
“为什么不能？”法尔说，“只要是你，我会千次万次毫不犹豫地来救你，即使是在你的梦里，我也希望我是你唯一的英雄。我不会累，我只知道爱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队友们睡着后将手牵在了一起。
……
“我想这个消息你应该看一下，法尔。”
吉斯跑来把电报拍在法尔的桌子上，赶在小队友开口赶他离开前语速飞快的说道：“我们的下一个任务，位于考斯贝克的九头蛇基地。施密特——没错，又是他——派了一支军队到博尔扎诺，我们在那儿只有两百人，伤亡惨重，还有一部分被俘虏了，总之回来的不足四分之一。”他吸了口气，沉声道，“包括107师。”
金发青年沉默着像一尊浸在黑暗里的雕塑，吉斯怀疑这时候一伸手说不定就会把小队友碰碎。
“我要一份伤亡清单。”法尔听见自己嗓音沙哑，“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看过了，没有叫做‘詹姆斯&#183;巴恩斯’的军士。”这也是吉斯能硬着头皮过来告诉他这个消息的原因，上次放假回来他们的金发队友训练时甚至没像往常那样给他们留点面子，据说是因为他的好友在战场上受伤了。然后他反应过来，“等等，‘你们’是什么意思？法尔你别冲动——”“我非常冷静，队长。”金发青年嘴上这么说着，却非常迅速把武器装备齐全，“回来再说处分的事，现在你该去外面，确保人们看见你始终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吉斯。”
吉斯冲小队友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想到不连累我了？”他抛了个联络器给法尔，“虽然不知道你要怎么提前去那里，不过我们最迟明天晚上就能出发，到时候就用这个联系上我们。”
他转身往外走进夜色里，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绝对会有处分的，小子。”
“那也是在我确认詹姆斯安然无事之后了。”法尔把联络器塞进腰后，在确认四周无人后，打了个响指。
“法则爸爸你要干嘛？！”他刚瞬移到考斯贝克，世界意识就极其警惕地嚷嚷起来，“我告诉你这次的战争非常重要，这可是涉及到全世界的！你你你别乱来啊！”
“先告诉我詹姆斯怎么样了，我想你有一直关注他。”法尔左右看了看，从这个距离他已经能看得到被电网圈起来的基地，中间建筑的几扇窗户泄出几缕蓝色的光芒。也许是九头蛇的新科技，他时常会觉得九头蛇的科技水平比美军的明显高出一大截，偶尔还会让他觉得不像这个时期的地球应有的技术水平。
“他还好好活着呢。你的男朋友我当然会关注，不然你忽然为了他搞出什么事来我反应不及怎么办？”世界意识嘟囔着，“可我本以为你会看上史蒂夫&#183;罗杰斯呢……”
法尔挑眉：“史蒂夫？”
“你不喜欢史蒂夫&#183;罗杰斯的灵魂吗？”世界意识反问。
“他很好，是个非常棒的朋友。”知道男朋友暂时平安让法尔松了口气，一边装上弹匣一边询问道，“这个基地我能炸吗？”
“不能！！”世界意识气势汹汹吼道，“你瞬移过来我已经很头大要想办法解释了！”忽然又一顿，“除非你把功劳都让给史蒂夫&#183;罗杰斯，成就他的名声。”
哦所以这本来是世界意识安排给史蒂夫的路。
金发青年点点头：“成交。……所以史蒂夫还是参军了？以他的身体素质本该在体检那关就被挡下来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问他呢？”
史蒂夫显然没想到自己降落的地方会是一片树林，他的降落伞挂在了其中一棵的树梢上，他索性就解开带子从十几米左右的高度直接跳了下来。
“除了脸和灵魂，你真是完全不同了，史蒂夫。”法尔扫视过史蒂夫，原本瘦小的身躯如今高大强壮充满力量感，“所以你就是在后方被选中的那个？他们对我们拿到的东西还一知半解，怎么敢现在就进行人体实验了？我以为至少还得有段时间！”
“法尔？我早该想到你会为了巴基来这里的。”史蒂夫放下盾牌和枪给了好友一个拥抱，“放心吧，博士和我，我们成功了。”
“我在前线拔掉敌军基地不是为了让他们在我的朋友身上，做这种毫无安全性保证的实验的。”法尔拍拍史蒂夫的背，“但是，我很高兴你平安无事，而且从此之后不必再为那十几种病痛困扰了。”
史蒂夫笑起来：“谢了，法尔。而我很高兴终于能和你并肩作战，帮助你把巴基救出来。听起来你对这些基地很有经验？”
“我确实有一些经验。因为九头蛇的基地简直就像他们那句‘砍掉一个头，会再生出两个’一样，似乎很难清除干净。”法尔把自己的一些武器交给史蒂夫，他还把防弹衣也给史蒂夫套上了，在史蒂夫挣扎着拒绝时只是笑道，“你确定要只穿着紧身衣进去？我的防弹衣其实从来没用上过，因为我潜入时他们以为我也是一名研究人员。”
“可这是防弹衣又不是件西装外套。”史蒂夫反驳他。
“但你不想让我扑过来给你挡子弹吧？”法尔挑眉。
于是最后史蒂夫还是老老实实穿在了紧身衣外面。
巴基和法尔照顾他都成习惯了，因为他从前是三人里最瘦小，年纪也最小的那个。
显然不管他现在体型上有了多大的变化，在好友面前依然只是史蒂夫。
“德国人非常严谨，导致他们在各地的基地有些布局也是一致的。”法尔示意史蒂夫看向右侧，“我们潜入之后，你应该能在那里找到通往地下的楼梯，被俘虏的人通常会被关押在那里，我会吸引大部分防守力量，你趁机救出詹姆斯和其他人，然后和他们并肩作战。”
“你要怎么做？”史蒂夫握住好友的手腕。
“只是炸掉几个实验室——别说你去，我知道哪些资料和设备是我们当前需要的，清楚哪些是可以就地销毁的。”法尔耸耸肩，“我任务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史蒂夫，别担心。”
史蒂夫松开手：“想想巴基，早点出来和我们会合。”
“我一直在想他。”法尔答道。
但詹姆斯不在囚室。
法尔在实验室发现了自己的男朋友：被皮质的束缚带绑住四肢，躺在冰冷的实验床上重复着自己的姓名和部队番号。
“詹姆斯，詹姆斯，我是法尔。”他用小刀割开束缚带，小心地半扶半抱住巴恩斯，“詹姆斯，我找到你了。”
棕发青年甚至需要用一些时间来重新恢复眼神焦距，他视线定格在男朋友脸上：“我知道最终你会找到我，我只是需要等待，充满希望的等待。”
法尔亲吻他乱糟糟的头发：“走吧，你肯定想不到，史蒂夫也来了。”
“他还是参军了。”巴恩斯说话时声音还有些发飘，身体也没什么力气，但他坚持不肯要男朋友背他，只是挽住法尔的手跌跌撞撞跟上法尔的步伐往前走。
“巴基！”史蒂夫在楼梯口找到了他们，“法尔，他们在这座基地安装了自爆装置，我们该从哪儿离开？”
“你走不了，法尔&#183;沃洛克先生。”来人说着带些德国口音的英语，“我早就想见你一面了，果然邀请你的男朋友来做客后你就自己登门了。哦，我想你也知道我，我是施密特。”
法尔把詹姆斯交给史蒂夫：“他是来找我的。带着詹姆斯顺着你来的地方离开这儿，我稍后会在外面和你们会合。”
“法尔！”巴恩斯攥住他的袖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一次成为施密特用来设计法尔的工具，“我就在外面等你，平安回来见我。”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等到。

第52章 伯宁扎纳
“我们说好的是一个基地！一个！！结果法则爸爸你直接搞掉了海德拉大半个组织是怎么回事？！！”世界意识暴躁极了,直接把法尔甩出去,“是你自己当年决定了要有正有邪的好不好？？我兢兢业业工作已经超辛苦了！”
“……哇哦。”在法尔摘下头盔后,球球干巴巴、毫无起伏地“赞叹”道，“所以你就这么杀死了施密特？”
法尔揉着太阳穴仰躺在床上：“在他挑衅我，向我展示他为詹姆斯准备了多少‘计划’时,他就该知道我会杀死他。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重要。”
当时施密特先是试图向他宣扬九头蛇得组织理念，而后又许诺了诸多利益,希望他也能加入九头蛇。被拒绝后转而说是直接活捉他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他反正只是想研究法尔的血液来完善自己当时注入的血清。
又为了能正面观察法尔的潜力,施密特向他依次展示了九头蛇为詹姆斯&#183;巴恩斯准备下的陷阱、刑讯还有后期改造计划。
环环相扣。
而且从巴恩斯的身体到精神，施密特都做好了周全准备。
金发青年愤怒之下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响指杀死了施密特,然后摧毁了计划中出现的每一座九头蛇基地。
再然后他就被世界意识丢出来了。
“我比从前易怒易冲动多了。”法尔在自己脸颊上搓揉了两把，“更像人类了。”
球球忧心忡忡：“也更虚弱了。”
布罗诺操纵着家务机器人给法尔送了用毛巾包好的冰块过来：“这次你头疼得好像非常厉害，是因为这个世界意识更成熟的原因吗？它竟然已经发展出能使用无限立方的科技水平了。”
“无限立方？”法尔把冰块敷在额头上松了口气,“我从克里星人手里拿到然后交给了托尔的那个？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父亲要来有什么用。”
“这个平行宇宙里是用来承载无限宝石的，根据颜色判断应该是空间宝石,所以可能奥丁王手里也有一颗无限宝石。”布罗诺在他刚进基地时就注意到了那些蓝光外泄的部分,扫描后与自己的数据库进行了对比,得出的结论是与他们曾经遇到的时间宝石相类似。
“无限宝石这种只有六颗的珍稀存在，放在父亲手里还是很让人放心的。”法尔点点头，冰块就往下滑到了他脸上,他重新推回到额头上，“……我清醒了。只要不会被洛基拿来玩，一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等到宇宙融合后，地球会变得忽然拥有这样的科技水平？那我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将飞船巴德尔降落在地球？”
球球在他手边滚来滚去：“那可不是地球最高的科技代表,你想的话，下一段记忆可以定为瓦坎达。”
“瓦坎达？”法尔问，“布罗诺。”
“坐落于非洲东部的……农业国家。”布罗诺沉默了几秒钟，“我确认过了，我的‘地球’文件夹里确实显示瓦坎达为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家，而且是最穷的那种。国内山峦起伏，雨林密布，还始终与世隔绝，不接受来自其他国家的援助。”
可球球明显是说瓦坎达在那个平行宇宙里是地球上科技最发达的了。
法尔有点好奇了：“是什么导致了那个平行宇宙瓦坎达的科技如此突出？”
球球跳到他的头盔旁传输起数据。
……
坐在直升飞机上让法尔恍惚是又回到了和詹姆斯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这使他往后仰了仰身子好沉浸在黑暗中，令人无从窥探他的脸色。
“克劳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这个小鬼？”脸上从眉骨到鼻梁一道刀疤的男人抱着枪问道。
被尊称一声先生的男人先是扫了法尔一眼：“看见他那张脸了吗？等我们进入瓦坎达境内，安排一个人给他来点治不好但能拖段时间的那种伤口，然后说是为了求医来到瓦坎达的。绝对会有大把心软的女人忍不住为我们提供帮助。”
克劳重复道：“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振金，我要见到足够多的振金才会结清尾款，多出的部分更会另外再给你们一笔钱。”
振金。
法尔在心里念了两遍这个名词。
一直专心驾驶着飞机的男人忽然出声：“克劳先生，你确定你给我的是正确坐标吗？这里只有山林，哪有王国？”
“就是这儿，飞过去。”克劳走过去指着面前的山。
“你疯了！我们会撞上的！”
“那只是一个伪装成山林的防护罩，不过不用担心。”克劳拍拍飞行员的椅背，“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现在才来瓦坎达找振金？这架直升机能接入瓦坎达的防御系统，被他们当作是自己人。等我们成功混进去，剩下的就要看你们是不是确实像所说的那样，能出色完成雇主的委托了。”
听起来这群人都是被克劳找来的雇佣兵，和他还可以算是同行。
虽然还心存怀疑，但克劳总不会花了那么大一笔钱只为了和他们这些人一起撞死在山头上，飞行员真的操纵直升机对着山林的方向径直冲过去。
“欢迎来到瓦坎达的首都，伯宁扎纳。”克劳大笑着向玻璃一扬手。
伯宁扎纳四周被群山环抱着，一条大河穿过了整座城市——法尔想，那条河可能就是瓦坎达唯一能与“农业国家”这个词联系起来的部分了——城市中高楼林立，大多数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的光亮，克劳的眼中出现了狂热情绪，法尔猜测那些可能就是所谓的振金。
克劳指示雇佣兵将飞机降落在尽量靠近城市的山脚下，然后打开门第一个走了出去。
法尔避让开雇佣兵要拎他衣领的动作，紧跟着也跳下直升机。
“……克劳先生，我们用一克振金跟你换这小鬼怎么样？”刀疤男人重新打量了法尔的身高和四肢，“他会很有价值，相比被当成一次性消耗品，他其实可以跟着我们完成更多任务。”
“那你们就得另外想办法混进去了。”克劳摆摆手，“反正我只要振金。”
“我们？那你呢，克劳先生？”雇佣兵聚在刀疤男人身后，看来他就是领头人。
“我就守着飞机等你们带着振金回来。”克劳摊摊手，“你们不会指望我一个物理学家做这种体力活吧？”
他在说谎。
法尔眯起眼睛。
刀疤皱眉：“那我留两个人保护你。”
“不用，不用，两个人能多拿不少振金呢。”克劳催促道，“你们抓紧时间进城，越早完成任务我们就能越早离开这。”
刀疤点点头，带队往城市的方向走去。法尔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即使不动用法则之力他也有丰富经验知道该怎么混进城，但既然现在有人能为他吸引注意力，他当然要秉持不浪费的原则多利用一下。
金发少年在刀疤等人引起关注时悄然走进人群之中，使用了一点点法则好让与他擦肩而过的瓦坎达的原住民们自动忽视他：“这种无处不在的金属的气息，让我仿佛正行走在至高星。”
“他们的科技再高也不可能达到至高星人的水平。”布罗诺耿直地指出，“你只是看见大片金闪闪的东西就想到了他们而已。法尔——”什么？
紧接着他就知道了，有人不偏不倚一头撞进了他怀里，金发少年下意识圈住对方，稳住了两人的身体。
“特查拉！”
“抱歉——”男孩儿忙往后退了一步，看清他的长相时却瞪圆了眼睛愣在原地。
他可能从来没见过金发蓝眼，皮肤苍白的人。
法尔想。
然后冲男孩儿笑了笑。
能不受他的法则影响还能准确撞到他身上的，应该就是他在这个平行宇宙的前男友了。
“你是来实现我愿望的星星吗？”特查拉涨红了脸问道，好在他肤色深不太明显。
追着他跑来的几个女孩都握着小巧但尖端寒光凌冽的长矛，呈守卫姿势在特查拉身后围了个半圆，又因为年纪都还不大，好奇多过警惕地看向法尔。
“特查拉，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其中个子最高挑的那个女孩儿拉了拉特查拉的袖子，“他是从外面来的，我们应该押着他去见国王。”
“也许他是为我来的。”特查拉说，眼睛始终看着法尔，“我昨晚才对星星许愿，今天他就出现了。”
“特查拉，星星是不能实现人们的愿望的，那只是故事。”女孩儿叹气，“这位……外乡人，你为什么来到了瓦坎达？”
“事实上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们能带我去见见瓦坎达国王。”法尔说，“有一批雇佣兵接受了委托来瓦坎达偷振金了，我是被他们绑架的。”
女孩儿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长矛一竖：“你怎么会听得懂我们说话，甚至你还能说几句瓦坎达语？”
“这是我的……天赋能力。”法尔摸摸鼻梁，“其实我能说地球上任何一种语言。”
“包括黑豹？”特查拉立刻追问道。
“包括黑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特查拉要单独问起黑色的豹子，但法尔还是点点头。
特查拉小小欢呼一声，走上前拉住法尔的手：“他就是我的星星！娜吉雅，收回你的长矛。我会带他去见我父王的。”

第53章 伯宁扎纳
看来这孩子是一位王子。
……但对他的初始好感也太高了吧,法尔觉得有些奇怪。
“我是特查拉,国王特查卡的长子。”特查拉始终紧紧拉着他的手，挨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刚刚看到那边有几个外来的人了,就是他们绑架了你对不对？我已经通过基莫由珠跟爸爸说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会有城市卫队来抓捕他们。所以现在你安全了,不用再怕了，而且我也会保护你的。”
所以刚刚特查拉才故意大声说法尔是他的星星，把法尔拉进了他和他的小护卫队的保护圈里。
是个非常温柔又很有智慧的孩子。
法尔微笑着道谢：“谢谢你,特查拉。我是法尔&#183;沃洛克，你能简单向我介绍一下瓦坎达，比如一会儿我面见国王陛下时有什么需要额外注意的地方吗？……还有,星星的事。”
“我父王性格温和，你不用担心。不过你要说的事涉及到振金，所以除了我父王以外,长老部落理事会也会在场。”特查拉想了想,“长老们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凶巴巴,他们只是故意板着脸摆出很严肃的样子而已。”
然后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我们这里有一个传说,如果向滑过夜空的星星许愿，足够虔诚的话就会有一颗星星为了实现这个人的愿望而降落尘世，星星化身成人非常特别，很好辨认的。”
他偷偷瞥了法尔一眼：“你就很特别啊。一定要星星陨落才能换谁站在这里的话，那就是你。”
“你许下了什么愿望？”法尔问道。
“我妈妈又怀孕了。”小王子眼睛闪亮充满期待，“我和妈妈都希望这次我能有个妹妹。”
“……这不属于星星许愿服务的常规业务范围。”法尔有些无奈,“你还有别的愿望吗？我想为你的善意实现它。”
“其实我觉得是弟弟也很好。”特查拉反而安慰他，“我会把我喜欢的玩具都和他分享，还能教他怎么从王宫中溜出来玩。不过妈妈坚持想要一个小姑娘，可能是有时候觉得我和爸爸都太忙了没有办法陪她吧。你要实现我的愿望？”
小王子笑着说：“我的愿望是，希望你以后不再遇到这么糟糕的事了，你应该快快乐乐平安长大。”
“你不知道我能为你做到什么，小王子。”法尔说，“你能问我要这个星球上最珍贵的宝物，问我要最难得一见的奇景，你甚至能问我要一切不可能。如果你坚持的话，事实上我也真的能让你拥有一个妹妹。”
“既然是这样。”特查拉歪过头，“那我希望你只会遇到美好的事，也一定会实现啦？”
法尔笑道：“看来你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特查拉有点惊讶：“这么快？”
法尔伸手揉揉小王子的卷发：“我不是遇见你了吗？”
……
国王坐在王座上，王后则在他左手边，另外还有十八个人分坐两侧，应该就是特查拉提到的“长老部落理事会”了。
“父王。”特查拉带领自己的护卫队行礼后，站到法尔身边努力为他遮挡一点打量的目光，“这位是法尔&#183;沃洛克，被那几个雇佣兵绑架来的，试图利用他来偷取振金。”
“他？他有什么特殊能力能偷到振金？”抢先开口的是其中一位长老。
“他们原本想给我制造一些伤口，致命但不至于立刻死亡的那种，然后向善良的瓦坎达国民求救，借此来混入城中。”法尔答道。
特查卡一直在观察他，王后则忍不住捂嘴掩住惊呼，她正怀着孕，法尔看起来又与她的长子特查拉年纪差不多，她觉得谈论起这样的事对这孩子也太残忍了。
“你让他们改变了主意。”特查卡的手指敲击在扶手上。
法尔说：“我身手不错，他们认为我值得培养。”
“我对你遭遇的这一切感到遗憾，孩子，我们现在已经抓到了这些窃贼，你的家在哪儿？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感谢您的好意，国王陛下。我能问知道你们抓获了几个人吗？”
特查卡侧头看了眼始终侍立在他右手边的女将军。
“七个。”
和雇佣兵的数量对的上，法尔点点头：“那么就只剩下他们的那位雇主了。”
“还有一个？”女将军脸一沉，长矛击地发出两声脆响，训练有素的卫队立刻从两侧隐蔽处走出来。
奇怪的是依然全都是女性，瓦坎达的男女比例相差这么大吗？还是社会分工太不均衡？
“我能借用一下纸笔吗？”法尔问，“我的绘画水平还不错，可以给你们提供克劳的画像。哦，在城外西南侧停着一架直升飞机，被接入了你们的防御系统，我想也许你们还能从中追查出是从什么地方泄露出去的。”
特查卡点点头，王后身边的侍女为他取来了纸笔和画板，而在法尔把记忆中的克劳画在纸上的过程中，特查卡忽然问道：“你说你能实现特查拉的任何一个愿望？”
“爸爸！”特查拉先愤怒地喊道，“你怎么能偷听我和朋友说话？”
特查卡摸摸胡子，为自己辩解：“城里混入了外来者，卫队发布了警告，你基莫由珠的监护人系统就会主动向我开启，我只是……没关掉。抱歉，儿子，”他叹了口气，“你得知道你不止是我的儿子，还是瓦坎达的王储。”
王储殿下死死抿住唇生闷气不说话了。
“是的，陛下。”法尔把画像交给侍女，顶着长老们或怀疑或审视的目光泰然自若，“我来自阿斯加德，或许你们也曾在神话中读到过我，巴德尔，奥丁之子。”
“奥丁之子也会被地球人绑架？”特查卡挑眉。
“我才刚来中庭，还有点弄不清楚状况。”法尔耸耸肩，“我本来是想观望这些雇佣兵到底准备做些什么，但听到他们的计划后，我认为这件事更应该交给你们来处理，所以我只是脱离了他们。而特查拉，”他望向瓦坎达的小王子，“我喜欢他的炙热灵魂。”
他打了个响指，莹白又柔和的光点从他指尖飞向特查拉，汇成光带绕着茫然的小王子缓慢旋转，看起来就像是正围着特查拉跳舞：“开心点，小王子。”
特查拉点头：“好。谢谢你，法尔……巴德尔。”
“就叫我法尔吧，我们现在又不是在阿斯加德。”法尔问道，“特查卡陛下，我想请求您允许我在瓦坎达停留一段时间，您希望我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们对朋友是非常友善的，孩子。”特查卡虽然并不相信他说自己是巴德尔，但仍愿意收留他，“你可以住在王宫里，直到你找到回家的路。”
特查拉喜欢父亲这个提议，他忙牵住了法尔的手：“你可以就住在我旁边的房间里，我有两套小黑豹战衣，还有机器模型，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了。”
“……那不是你准备分享给你弟弟的吗？”法尔比划了一下自己和特查拉的身高，发现真的是特查拉要高一点，他不由强调，“我已经有好几百岁了。”
“但还是我更强壮。”特查拉伸出手臂向新朋友展示自己的肌肉，法尔打了个响指把自己从男孩儿变成少年模样，仗着现在的身高又摸了把特查拉的小卷毛：“我高而且我更大呀。”
特查卡和自己的王后对视一眼，王后拉曼达站起来：“特查拉，带着你的新朋友去玩吧，我会吩咐下去，给这孩子准备好房间和一应物品的。”
留下特查卡和长老们继续处理政事。
……
夜色深沉，法尔也只留了盏床头的小灯看书。
“法尔。”
特查拉攀在墙上敲了敲窗，因为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有意压低了声音，隔着窗听起来非常沉闷。
法尔打开窗让他跳进来：“怎么了，小王子？你心情不太好。”
他们的房间紧挨着，所以特查拉往来非常方便。
特查拉摸摸自己的黑豹头盔：“我还没摘头盔，你怎么看出来的？”
“说话的语调，还有你高兴的时候，才不会带着这个黑漆漆的头盔呢。”他推着特查拉在自己床边坐下，“你从来不吝于把你的笑容分享给我，因为你知道我喜欢看你笑。但烦心事？你总想自己担着。我知道你，特查拉。”
他往小王子手心塞了颗糖，但特查拉只是静静捧在掌心不肯把面罩推上去。
“糖都哄不好？”法尔有点惊讶了，“你上次心情这么差还是知道了拉曼达王后不是你的生母。”
那也是特查拉第一次在晚上翻他窗户，穿着全套小黑豹战衣，像只黏人的猫，搂着他不说话。
他们挨在一起静静坐了有大半个小时候特查拉才用哭过的沙哑嗓音告诉他：“妈妈……拉曼达王后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听见她和爸爸吵架了。”
“因为她只想要一个小公主？”法尔搂住好友。
特查拉点头：“嗯。爸爸说儿子女儿他都会喜欢，王后说但是那样以后等我知道……她觉得害怕。”
“她怕伤害你。”法尔顺着特查拉脊背从上往下捋，循环到后颈部位的时候就捏一捏，“我住下来第二天她就特意来问过我了，特查拉，她确实会生下一位小公主。据我所知，她和国王已经给你妹妹取好名字了。”
“我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小王子又开始语带哽咽，“我妈妈是为了生下我才去世的，可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一定是出于某些我们不知道的考虑。”法尔轻声说，想到了洛基也是成年后才得知自己是劳菲之子，在那之前父亲虽然看起来在大事上更偏爱选中托尔，但平常生活中对洛基和他更纵容一些，妈妈就更不必说了，超爱洛基的。
“法尔？”特查拉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脸颊，把出神的好友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别想以前的事了，我们得谈谈将来。”
法尔捏住他的爪子把玩：“将来？”
“你真的要去外面读大学？”特查拉问道，“瓦坎达的教育不输任何国家。而且，当年克劳只是被砍掉了一只手，他没死还逃走了，如果被他发现，报复你怎么办？”
“我知道。”法尔说，“可我在瓦坎达已经待了好几年，我想去看看其他地方。至于克劳，我是奥丁之子，特查拉。我答应你，我放假会回来看你的，好吗？”
特查拉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挑一所能让你带猫的学校，法尔。”
“猫？特查拉你要送我一只猫吗？”法尔问。
已经翻到了窗外的瓦坎达王储仗着自己还带着面罩，故意歪着头用一只爪子冲法尔招了招：“喵~”

第54章 伯宁扎纳
法尔不过是被特查卡国王好心收留,暂住在瓦坎达，所以当他提出要去国外上大学，只是王储特查拉不太愿意，还有小公主舒莉强烈反对。国王和王后在问清他确实已经下定决心后,就没有多劝什么。
但特查拉？
他刚在吃早饭时提出来，王后拉曼达就第一个表达了担忧：“特查拉,如果你是对国外感到好奇,你可以在你父亲出席联合国会议时，跟着你父亲去转转。”
舒莉的视线围绕着法尔和自己哥哥打转，然后问道：“哥哥，如果法尔留下来呢？你还坚持一定要去吗？”
特查拉端起自己那杯苹果汁挡住脸，含糊回答：“我会考虑。”
法尔碰碰好友的手肘：“所以你是因为我？”
特查拉认真措辞：“嗯……不全是？”
国王和王后挑起眉来看他,舒莉冲哥哥做了个鬼脸：“我倒想听听你还能找出什么理由？”
“我也对国外的大学充满好奇，他们会怎样授课？研究进行到什么程度了？甚至就算是四处看看风景体验不同的风俗习惯也很好。而且法尔一个人去的话他怎么照顾好自己？他生病的时候身边没人怎么办？功课有问题的时候和谁讨论？”特查拉盯着自己的苹果汁,觉得自己列举出的全都非常有道理，只是依然不想与妹妹对视,“还有克劳肯定还没死心,我能保护法尔。”
舒莉总结道：“你说来说去，我只听见了‘法尔’‘法尔’和‘法尔’。”她吐槽,“想看风景你不如看法尔的脸,他可比风景好看多了。”
法尔无奈地举起手示意自己是无辜的：“小公主,你还没消气？”
舒莉气呼呼地抱起手臂重重哼了一声表达不满：“你们一个两个成年了，可以说要去这里要去那里，就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瓦坎达。”
“我会给你带礼物的。”法尔摸摸鼻梁,“一套迪士尼公主玩偶怎么样？”他看看舒莉的似乎无动于衷，“再加一套你喜欢的游戏手办？”
“成交！”然后她转向自己的哥哥，“你准备拿什么安抚我？”
特查拉想了想，走到妹妹身边俯身附耳小声商量起来。
他们说话时舒莉的视线不断扫向法尔，最后小公主点点头：“那你就有至少四年的时间，等我进了王都研究室，我会把那件事加入研究课题的，争取能用来送你们当作结婚礼物。”
特查拉拍拍妹妹的肩，兄妹两个就此达成了共识。
饭后国王把儿子叫去书房要继续谈谈他上大学的事，舒莉挽住法尔的手臂向王后行礼后，迫不及待拉着他去自己的实验室。
法尔问：“特查拉答应了什么？”
舒莉笑得意味深长：“等以后你就知道啦，我先带你去改造基莫由珠。”
小公主在科技研究上格外有天赋，丝毫不输于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王后拉曼达为此松了口气，她早在嫁给丧妻的国王前就发过誓会把特查拉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当初不想生一个男孩儿就是因为不愿意让特查拉的王储地位受到挑战。
瓦坎达国王不止代表着军事和政治地位，还是宗教领袖，地位极高。通常情况下是世袭制，但其实国王仍然是可以被挑战的。
只要战胜国王后，再让瓦坎达的18个部落都臣服，就能成为瓦坎达的新国王。
也许特查拉会遇到来自其他人的挑战，但拉曼达希望至少不是由特查拉的兄弟提出来的。
她连一点儿可能都不想接受。
“你半个月前才帮我改造过，舒莉，它还很好用。”法尔抬起手腕拨动了手串状的基莫由珠。
小公主气得双手叉腰：“我要给你还有特查拉说几遍！你不能满足于一件工具目前能正常使用！啊啊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把你带坏了！”
“舒莉。”王后已经背对着他们快走出餐厅了，但深知女儿脾性的她淡淡提醒道，“礼仪。”
“抱歉，妈妈。”舒莉把手放下来，交握着放在身前，脸上却冲法尔挤眉弄眼吐舌头。
小公主备受宠爱，生性活泼。
只有王后能管得住她。
因为舒莉年纪还小，所以她在王都研究室暂时还没有独立的团队，不过她非常有天赋深受期待，她十岁那年，国王干脆用自己的私库给她在研究室旁边建了座个人实验室。
反正瓦坎达有钱。
特查拉刷脸打开门后又敲了敲提醒两人注意到自己：“该把法尔还给我了吧，舒莉？”
小公主翻了个白眼：“你有离开他半个小时吗？”
法尔问：“国王同意了？”
特查拉笑着点头：“嗯，爸爸说外面的世界变化也非常快，我可以去看看。反正每个假期我们都会回来的，之后实习的时候跟着他去联合国就好了。”
舒莉：“好吧，行，我就知道你眼里只有法尔，能分给你妹妹我的新研究多一点注意力吗？”
“我知道你一直很棒，舒莉。”特查拉点开手腕上的基莫由珠，回答了妹妹的第一个问题，“32分47秒。”
舒莉不想理自己哥哥了，她指指实验室大门：“法尔，帮帮忙，把这只过分黏你的豹子带回去。”
特查拉赞同舒莉的话：“正好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去什么大学。”
法尔牵住他的手：“我应该什么时候来取基莫由珠？”
“我哥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埋头在实验仪器中的小公主这样说道，“反正通过他的基莫由珠就肯定能找到你，不存在联系不上你的情况。”
特查拉只管笑出一口白牙。
他们走回特查拉的房间，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能查到的资料商量学校，因为现在只能使用特查拉的基莫由珠，所以法尔用右手扶住特查拉的左手，免得小王子举太久手酸，挨近了用左手首先划掉了位于美国的所有学校——他注意到自己之前大部分记忆都发生在美国。
特查拉没有询问理由：“好的，不要美国。那英国呢？除了你喜欢的专业之外，还要考虑到天气和饮食之类的，我担心你可能会不习惯。”
“天气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比较担心反而是你可能会没法适应。”法尔想了想，“食物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做。”
特查拉喜欢听他说“我们”这个词。
所以小王子点点头：“好的，那就牛津或者剑桥？你更喜欢哪一所？”
剑桥这个名词也始终会提醒法尔过往的事，他点点牛津大学的校徽：“牛津的物理非常出名。”
物理是他想要学的。
特查拉又忍不住要笑起来了：“你看我们两个。”
他一心想从法尔的角度来考虑学校，而法尔则想着他。
虽然还没和这个人说开，但特查拉相信自己四年后肯定能实现和舒莉的约定——把法尔以他丈夫的身份重新带回瓦坎达。
……
特查卡安排好了一切，特查拉和法尔就像普普通通的留学生进入了牛津大学。
他们到达牛津的第一天，在整理完两人接下来要待四年的小公寓——特查卡顺便买了栋楼——之后，根据评论网站上的推荐人数去尝试了英国菜。
——然后小王子坚持要和法尔自己做饭。
“特查拉，做饭不是做实验，不需要量杯，也不需要天平。”金发青年把头发扎起来，卷起袖子，“我来吧。”
“围裙。”特查拉把目光从法尔的手臂上移开，从门后拿了围裙，在法尔伸手要接时又避开了，“我给你系上。”
法尔站在原地任由特查拉动作，特查拉就着绕到他身后系好绳带的姿势环住法尔的腰，“我们要做什么？”
“唔你是想让我给你挠挠下巴吗？意面可以吗？”法尔说，“我们还有很多食材没买，而且我的厨艺非常一般，意面已经算是我非常拿手的了。你现在可以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会动作很快的。”
从这天之后，共用晚餐仿佛就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一个约定。
不管特查拉在实验室进行到了哪一步，或者法尔在图书馆有多么流连忘返，他们都会放下来回到公寓一起吃晚饭，从无例外。
“特查拉！”
带着眼镜的麻花辫小姑娘，鼓起勇气问道：“你和神学系的法尔&#183;沃洛克是好朋友？我看见过你们经常用同一把伞。”
“是的。”特查拉停下了收拾书包的动作，“法尔怎么了吗？”
“他有女朋友了吗？”小姑娘推推眼镜。
“他有猫了。”特查拉答道，把课本塞回包里，“所以如果你是想约他出门，我想他可能没时间。”
“没有女朋友，也不出没于酒吧夜店，说明他课余完全有时间。”小姑娘推推眼镜，“你觉得他加入探险社的可能性大吗？如果能达到65%，那就完全值得邀请他试试了。我们这两个学年招人不太顺利，但如果沃洛克能加入我们……”
冲着金发青年那张脸，下一学年她们绝对不需要再为招人发愁。
“你可以自己问问他。”既然不是想成为法尔的女朋友，特查拉就没那么严防死守了，他扬手喊道，“法尔。”
提着伞的金发青年走近他们：“怎么了？”
特查拉：“这是莉莉，她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探险社。”
莉莉又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因为特查拉说你没有女朋友，只是养了只猫，所以你应该课余时间还比较清闲。”
“对。”金发青年笑道，“一只黑猫，很黏人，所以很抱歉，我没有多少时间，我得回去陪他。”
“哦……”莉莉有些失望，“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男孩子。”
“非常可爱。”法尔望向特查拉，“是我的小王子。”

第55章 伯宁扎纳
“我很黏人吗？”特查拉忽然开口问道。
牛津大学的学生们课余活动十分丰富,即使是在这样的雨天，也挡不住年轻人三两聚集着向不同的目的地汇去。
不过众人都是各自一把伞。
法尔抬头看看两人共用的这把伞——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当然也是一人一把伞，但特查拉永远会在下雨前一天把伞弄丢，然后非常自然地提出让法尔去接他。
为此舒莉专门打电话来：“哥,要不给你专门研究一套防雨的衣服算了，其实你的黑豹战衣就可以，但是不够日常。”
特查拉坚定拒绝：“不,法尔会接我的。”
舒莉就真的被他这个理由说服了,挂电话前还让他好好加油。
法尔笑着把伞往特查拉的方向倾去：“没有，刚好。”
小王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往法尔怀里挤了挤，他是有正当理由的：“我们再离近一点,不然你会被淋湿的,法尔。”
法尔索性上手搂住了特查拉的腰。肩宽细腰腿长,还从小就接受各项严苛训练,特查拉单是走在校园里其实都有很多人偷偷看他，男女都有。只是特查拉自己没有注意过，小王子只觉得法尔光彩照人,让他移不开目光，就认为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眼里只能看见法尔。
就这样互相紧贴着回到公寓后,特查拉推法尔先去洗个热水澡，自己换好拖鞋转身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他在厨艺上可比法尔有天赋多了。
特查拉一边点开和舒莉的视频通话，一边处理食材。
舒莉停下手里的实验往后靠近座椅里：“好吧,今天你想炫耀法尔什么？”
“有个女孩子邀请他加入探险社，但是他更想把时间花在我身上所以拒绝了。”特查拉尽量克制笑容。
舒莉点点头：“我注意到今天显示牛津又下雨了，你除了蹭雨伞，还有其他进展吗？”
特查拉立刻否认：“什么蹭？我是伞丢了而已。我们单独出来住在公寓里不算进展吗？”
“你不会真以为法尔信你这种话吧？”舒莉吐槽起自己哥哥来一向战斗力十足，“住公寓算什么进展？你在王宫里是住在法尔隔壁，现在还不是住在他隔壁？”
特查拉一脸认真：“可是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四舍五入就像在度蜜月啊。”
“我就不该对陷入恋爱的人的智商抱有期待。等你睡到他，再来和我说你们像是度蜜月。”舒莉展开一张清单，对哥哥红着脸要求她“注意语言”的话充耳不闻，“都说一起去旅游能够增进情侣之间的感情，最好还是旅游过程中需要你们经常互动的。你刚刚不是说有人邀请他加入探险社吗？探险就很不错。”
“那张纸写着什么？”特查拉问道，“看起来你还做满了笔记。”
舒莉把纸张怼到镜头前展示给他：“情侣必做的642件事。难道我还真能指望你自己什么时候开窍把法尔追到手吗？一起去看流星雨你们已经做过了，但是没什么效果，你不能只知道看他，你得在氛围正好的时候告诉他。”舒莉把其中几条划掉，“给他准备爱心早餐还有烛光晚餐也都试过了，电影、戏剧、音乐会也统统约过了，你真的可以试试加上他一起探险，至少要在外面睡一晚的那种——”“然后只带一顶帐篷。”特查拉觉得自己懂了。
舒莉笑容微妙：“你想到了什么，哥哥？你脸更红了。”
特查拉的回应是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法尔窝在沙发里擦头发，见特查拉走出厨房才问道：“舒莉？”
特查拉应了一声，走到他身边想接过毛巾替他擦干头发，法尔索性往沙发上倒去躲过他的手：“去洗澡，小王子。”
金发青年松松系着浴袍，稍微一动就能看见整个胸膛，特查拉不免想到妹妹舒莉的话，别开眼提议：“你真的对探险社不感兴趣吗？你想来国外不就是为了体验不同？我们可以去参加他们的下一次活动试试，我会陪你的，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你的猫自己在家要怎么办了。”
“他自己会想我。”法尔答道。
这是事实，特查拉不能坦率说出口，但他也不想否认。
……
前一天已经被目标人物明确拒绝了，第二天却听特查拉说他们两个想问问能不能参加一次活动试一试。
莉莉满口答应：“这么说特查拉你也会来？”女孩子推了推眼镜，“买一送一，非常划算。”
特查拉有些无奈：“我想了解更多信息，比如你们一次活动大概是多大规模？多少人同行？路线拟定时考虑哪些方面？安全性上如何保证……”
他一口气罗列了许多问题，莉莉非但不觉得烦躁，反而试图拉他也入社团：“你看起来是那种在做事前先方方面面考虑一遍的类型，这能很大程度上减少意外的发生，很适合做我们社的领导者，不如加入我们努力成为下任社长，我会投你一票的。要知道社团经历对你将来的简历也是很重要的。”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了解这么多只是因为法尔不擅长这些。”特查拉想到金发青年就有笑意从眼睛里漫出来，“我想让他即使出行在外也不会有任何不如意的地方。”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难怪这届新生中最受关注的就是你们两个，却一个都没谈女朋友……祝你们幸福。”
在和探险社讨论之后，他们在放假前的最后一次活动才加入进去，时间很短，两天一夜，说是野外探险，让他们玩得更像是野营。
特查拉很满意：他和法尔就带了一顶帐篷，他回到瓦坎达就能理直气壮和舒莉说他和法尔一起睡过了。
探险社的成员也很满意：学校风云人物的加入算是期末意外惊喜，他们还是唯一一个成功拉上了沃洛克和特查拉参加活动的学校社团呢。
剩下的就是期末考试，以特查拉和法尔的成绩也完全不需要担心结果，考完就能安心回家了。
法尔刚下飞机，舒莉就冲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我的礼物呢？”
“舒莉。”王后和国王要慢几步，“先让你哥哥和法尔去休息。”
“法尔去，我和老哥有话要说。”舒莉顺便把法尔的基莫由珠摘了，“我又有新研究了！给你改造一下。”
法尔望向特查拉，小王子确实要和舒莉谈谈，可他不想让法尔觉得自己被冷落，所以他说：“我先送法尔回房间，然后我们可以去我的房间谈，这样等法尔睡醒了就能立刻找到我。”
舒莉给哥哥一个白眼，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国王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孩子，王后看起来有点担忧，不过对上法尔时她态度十分温和：“别管这兄妹两个了，你先去睡一觉，上了一学期的课累坏了吧？”
法尔走在国王和王后身边说英国的事，兄妹两个落后他们几步。
特查拉也注意到了王后的脸色：“最近国内出什么事了吗？我看妈妈不太高兴。”
“护卫队的事啊。”舒莉的脸也垮下去了，“你成年了，那边催的非常急，长老们碍于身份不能对爸爸直说你得立刻娶妻，最好娶他们的女儿，就翻来覆去说传统。你是出国了，你的护卫队都还留在王宫里，各个都想方设法讨妈妈欢心，妈妈不得不每天和她们打交道。还有来找我的，我就躲去实验室了。”
这又是瓦坎达的另一个传统了，每任瓦坎达国王都会拥有一支全女性亲卫队，成员都是从各大部落精心挑选出来的。通常情况下王后就会在她们之中产生，这就算是各大部落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而进行的联姻竞争了。
拉曼达当年就是特查卡的亲卫之一。
所以她是最不好直言拒绝这一传统的人。
舒莉问道：“你和法尔之间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你是不是还没告诉他护卫队的事？这能让他重新审视他对你的感情，哥哥，利用好了不是件坏事。”
“我已经和父亲谈过护卫队的事情了。”特查拉摇摇头，“我希望我告诉法尔时，不是向他说，我想要或者将为他做什么，也不是向他说明，我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做出了多少努力。他不必知道那些，他只需要知道我爱他。”
“所以你是那种默默付出的类型？”舒莉又要下意识研究分析起来，“这很不讨好，你至少应该告诉他，你承受了多少压力，这样他才能和你一起往一个方向走。别的不说，你一次性打破了太多传统，反对派一定会奋起反抗。”
瓦坎达王储望向前方正和父母走在一起的金发青年：“我也没有办法，舒莉，我就是爱他。所以我只要他坐在我王座之侧。等我把荆棘踏平为他换上玫瑰，风雨遮去为他换来晴空，我就能告诉他，我爱他，请求他允许我牵他走上王座。”
舒莉说过，他得在氛围正好的时候把心意告诉法尔。
可什么是“氛围正好的时候”？
是法尔挨着他仰躺着，他动动手指就能触碰到心上人的指尖吗？是法尔侧过脸来对着他笑，他的胸膛里被塞满了蝴蝶上下纷飞的时候吗？
每一个法尔在他身边的时刻，都是最好的时候。

第56章 伯宁扎纳
法尔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名义上是倒时差,主要是给兄妹两个留足够的时间说话。他睡到夕阳洒在脸上才起身：“在游戏里,瓦坎达的夕阳应当是要被收集的CG图。”
“娜吉雅在你门外反复踱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布罗诺提醒，然后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已经拍摄并收录进你的记忆文件夹。”
“谢了，布罗诺,你超爱我。”法尔整理好自己的金发后才打开门，“下午好,娜吉雅。”
娜吉雅看见他明显松了口气：“我有事找你。”她瞥了眼隔壁紧闭的特查拉的房门，知道自己得抓紧时间，就直接推开法尔毫不见外地走进去坐在沙发上，“在英国度过的这几个月觉得怎么样？”
“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娜吉雅,你不用在和我说话时也非要绕一大圈才进入正题。”法尔坐到她对面,“发生了什么？”
娜吉雅揪了一个抱枕紧紧抱住：“你和特查拉想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还没讨论过这个话题,事实上,我们也还没互相表白。”法尔说，“他可能正享受确认关系前的暧昧时期,我不想过早剥夺他的乐趣。”
“如果只是你们两个的话，想怎么样都行。可他是瓦坎达的王储，法尔。”娜吉雅神色严肃,“……我父亲已经明确开口问我有多大把握能成为瓦坎达的未来王后,因为我就是他的亲卫队中和你们关系最好的那个了。”
法尔笑道：“不必把范围限定在亲卫队你也是我们最亲近的朋友，娜吉雅。”
“你不知道？”娜吉雅惊讶极了，“特查拉或者舒莉,他们没告诉你亲卫队意味着什么？”她把传统告诉法尔后，还气得捶了两下抱枕，“他怎么能毫无动作？难道任由长老们逼他娶妻？明天我会替你揍特查拉一顿的。”
她努力安慰法尔：“或许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本来特查卡国王只有他一个王子，长老们和人民也都很看好他，但现在他想和你结婚，那么国王挑战赛时说不定18个部落里有17个不同意，要派出勇士挑战他的王位。他可能……是需要再想想，毕竟你们现在甚至算不上是在谈恋爱……啊不行越说我越气，我现在就要去打他。”
娜吉雅就穿着一身红裙从沙发上跳下来，气势汹汹要去隔壁找特查拉打架。
“娜吉雅——”法尔伸手拦住她。
“娜吉雅？”特查拉披着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翻进来，挤入法尔和娜吉雅之间把两人隔开，“你为什么在法尔的房间？”
“她和我谈到了瓦坎达亲卫队的传统，特查拉。”法尔退了两步回沙发上坐好，“你做了什么让长老们等不及你大学毕业，现在就得给你选定未来的妻子？”
特查拉紧挨着他坐下，语气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和父亲谈了说我想废除亲卫队，长老们可能已经听到了风声。”
“什么？”娜吉雅一惊，反应过来后又开始暴躁，“我真不知该夸你痴情好，还是骂你太过年轻气盛。”她伸手点在法尔肩膀上，“他，外乡人——我超爱你的，法尔，但这是事实，至少长老们都这么看——背后没有部落支持。男性，你们将来不会有继承人。你想和他结婚就已经很难了，你还想干脆废除传统？特查拉！你会死在自己的国王挑战赛上！”
特查拉伸手揽住法尔的肩把心上人往自己怀里带，尽量避开娜吉雅的触碰：“舒莉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怎么让我和法尔能有孩子，生物领域她不算擅长所以我还给一些国外的实验室提供了资金支持，继承人不是问题。至于部落支持，只要我足够强大，他们最终仍会顺从我的。”
“是啊，去掉你父母的三支部落，你还得打赢15支的挑战者，不够强就死在那儿了。”娜吉雅没法放着他们两个不管，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是小团体里的大姐，“保留亲卫队，保证我的特殊地位，我去说服我爸在挑战赛当天保持沉默。”
特查拉笑着眨眨眼：“我本来也没期望真的能废除亲卫队，娜吉雅。但我不想把‘我要和法尔结婚’这件事供他们争论，所以就给他们找点其他的议题。”
“跟我说说国王挑战赛吧，娜吉雅。”法尔靠在特查拉身上，小王子冲娜吉雅使了个眼色，金发青年直接抬手挠了挠特查拉的下巴，“你不想别人说给我听，那就自己告诉我？”
“他不敢跟你说。”早就知道特查拉在法尔面前像只格外温顺的家养猫，娜吉雅不客气地当作没看见王储的示意，“在举行特查拉的加冕仪式前一天，会有一场国王挑战赛。任何对他成为国王感到不满的人，都可以向他提出挑战。本来按照传统，通常只会是18个部落中有王室血统的人可能站出来与特查拉对战，现在他几乎激起了所有长老的不满，我也不知道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法尔点点头：“如果是一个外乡人呢？能否先击败其他挑战者之后，再站到国王面前？”
“法尔！”特查拉已经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了，“不行！”
法尔亲了他一口，在脸颊上，然后特查拉就忘记要怎么发声了。
“他现在呆得像只被车前灯扫射到的羚羊了。你想为他扫清那些挑战者？”娜吉雅皱眉想了想，“没有过先例，但反正我们的王储擅长打破传统。问题是，法尔，我承认你的强大，不过你依然不可能一个人就战胜所有敌人。”
法尔：“你叫我法尔太久，忘了我还是巴德尔。”他打了个响指，特查拉的长矛从隔壁似乎撞翻了什么才成功从他的窗户飞进他手里，他扳着特查拉的脸与小王子对视，“我会是你手中最锋利的长矛，为你四处征战凯旋而还。然后，我想要得你俯身一吻作我最高奖赏。”
……
他们在牛津的四年发生了很多事，包括特查卡考虑到自己现在还可以庇护儿子，准备提前退位，而特查拉承诺以即位后保留所有传统为代价换得长老们勉强同意他和法尔结婚——当然，也有部分是因为舒莉的研究已经足够证明王国将来会有继承人。
但国王挑战赛是无论如何避免不了的，婚礼也将会在挑战赛后才举行。
特查卡能为自己的长子争取到的，就是特查拉和法尔可以两人并肩作战，这也算是长老们对新“王后”的考验之一。
挑战赛在瀑布上游举行，传说最早的时候输了的人会被直接丢下悬崖当作是豹神的祭品，不过发展到现在，只需要认输就可以保住性命。
瓦坎达有专门的技术来控制河水的流速，但在河水中战斗依然是对体力的极大考验。
特别是，“特查拉？”法尔扶住恋人的手臂，特查拉刚刚从仪式的裁决者祖瑞手里接过一碗药水饮尽了，说是用来移除特查拉体内黑豹的力量。
这使得战斗还没开始特查拉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我没事，法尔。”特查拉反手握了握法尔的手，“保护好你自己，你知道我没法看着你受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护你。有盾牌的时候用盾牌，没有盾牌的时候用我的身体。”
祖瑞咳了两声，提醒这对小情侣仪式要正式开始了：“在仪式战斗中，唯有一方投降或者，死亡，”祖瑞特意咬重了这个词看向法尔，意思让他在觉得坚持不住时及时投降喊停，“才会决出胜利者。”
特查拉和法尔并肩而立，等待着祖瑞把挑战者带到他们面前：“伯宁扎纳的不参加，我生母和妈妈的部落都不会参加，娜吉雅劝住了她的父亲，剩下的十几支里，信仰白猿神的是最难缠的，答应我只要他们出现，就交给我，法尔。”
“我想他们已经来了。”法尔将长矛在手中转了一圈，横在身前阻挡了带着白猿面具的高大男人继续靠近他们，“所以你是我们的第一个挑战者？”
“我是姆巴库，记住这个名字，好知道是谁杀死了你。”姆巴库捏住了矛尖，“看看你们这一支，把科技交给小姑娘，王子想要娶男人，你们蔑视习俗，践踏传统。这一切就终结在今天了。”他居高临下打量了法尔的脸，“我改变主意了，你会是我的战利品。”
特查拉长矛一抖率先攻向姆巴库，法尔看着他们两人有来有往实力相差并不大，决定先去为特查拉扫清其他挑战者。
舒莉在观战第一排双手圈在嘴边尖叫：“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击溃他们！法尔！”
她不太紧张，甚至觉得像在欣赏法尔的个人表演赛。
金发青年虽然身形单薄，看上去每一个部落勇士单手都能把他拎起来摔下瀑布，实际上出手却又快又重，他长矛扫过的地方，除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还能站立在原地。
最后法尔就抱着自己的武器看特查拉和姆巴库的打斗，在特查拉获胜后第一时间迎上去：“我知道最终将由您获得胜利，我的陛下。”他把手放进特查拉手心，“我是你的战利品。”
特查拉：“……结婚还要等，我能今晚先搬进你房间睡觉吗？”他语气有点儿迟疑，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不单纯睡觉那种。”

第57章 伯宁扎纳
王位挑战赛当天晚上,特查拉就真的抱着枕头敲开了法尔的卧室门。
第二天舒莉看着他们两个的目光满含深意，特查拉目不斜视只管低头专心吃自己的早饭,国王特查卡清了清嗓子：“特查拉,今天下午就要举行你的加冕仪式。政事你两年前就已经能上手了，我们的小公主舒莉也懂事又听话——”王后拉曼达对女儿没有国王那么厚的滤镜，她轻轻咳了一声,提醒国王说出正题,“——我和你妈妈计划明天起去出国旅行。”
留在国内的话,他儿子很可能借口说要准备和法尔的婚礼，之后还要去度蜜月,让他继续处理一段时间的政务。
所以特查卡决定先一步和拉曼达去享受生活。
国王忍不住在最后提醒道：“……注意节制，孩子们。”
舒莉努力忍笑但效果不明显,她肩膀抖动的幅度太大，特查拉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一脚妹妹的鞋，小公主立刻扭头喊外援：“法尔！管管他！”
法尔握着特查拉的手抬起来冲舒莉扬了扬：“我是特查拉派，小公主。”
“舒莉。”还是王后叫停了三个孩子即将展开的又一次互怼，“吃完了就回房去换你的礼服。法尔，按照传统你的会是一套白色的——”“长裙！”舒莉哈哈大笑跳下椅子,“法尔你可以试试，反正我哥坚持称不管你穿什么都好看。”
“——男士礼服。”拉曼达假装没听见女儿的话，“不过如果你想试试和特查拉同款的黑色长袍的话，我也叫人准备了几件。”
“我愿意遵循瓦坎达的传统，王后，白色礼服就很好。”法尔说,“我想我和特查拉暂时不要再挑战长老们备受摧残的神经比较好。”
拉曼达赞许地点头，特查拉不知想到了什么看起来有点儿心虚。
很快法尔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下午的加冕仪式之后是三天的全国庆祝活动，然后才是特查拉第一天以国王的身份议政。
法尔注意到当特查拉和他分坐在王座和“王后”的椅子上时，稍微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彼此。
金发青年想了想：“之前王后坐在这把椅子上时，有这么近吗？”他记得特查卡和拉曼达通常只用视线交流，因为距离。
布罗诺：“没有。挪近了1.27米。”
新国王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可能比从前近了一点点？”
法尔问：“你吩咐了侍从？”
特查拉目光游移。
看来不是侍从，毕竟他的小国王也确实不是能把这种事说得出口的性格。
“让我猜猜，是在某一天你早起训练的时候？嗯？”法尔唇角含笑，“你只有那时候不和我在一起。”
“你能克制住我的脾气。”特查拉为自己偷偷把椅子挪近做了合理解释，他挪的时候真的只觉得自己不过移动了一点点距离而已，谁会发现呢？
但等到他满意时，不知不觉就几乎完全挨在一起了。
任何一个走进来的人都能一眼发现。
“就算我和长老们政见不同起了冲突，看见你的蓝眼睛我就会冷静。”小国王边说边把自己的手附在法尔手背上，“能握着你的手的话，我会非常、非常有耐心听他们说话。毕竟我就要如愿和你结婚了，他们难免想给我找点麻烦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但只要是为了你我就心甘情愿。”
长老们陆续走进来坐下，一部分直接无视了法尔，一部分把这个出奇漂亮的金发青年当作是王宫摆设来欣赏，剩下那几位则被特查拉和法尔之间这么近的距离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好不容易才安慰自己：至少新“王后”武力值极高，也不算除了脸一无是处。
紧接着就被迫发现他对他们的小国王影响实在太大了。
想想吧，到现在特查拉已经为了这个青年打破了多少规矩？
不过特查拉性格宽厚，所有长老的意见他都会认真聆听，即使心里知道对方是故意找茬借题发挥，他也依然对自己的命令逐一作出详细解释。如果始终不能说服对方，他又坚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那时才会展现出国王强硬的一面。
应付完长老们，特查拉准备回书房继续处理政事：“法尔，你想去实验室看看舒莉的研究进展吗？”他嘴上问着恋人是否要去看妹妹，交握的手却反而加了点儿力气，“或者你愿意跟我去书房？我为你买了各国今年流行的所有，还有对奥丁神话的相关记载和研究，还有你前天提到的欣赏的画派，我买了十几幅画挂在书房里供你观赏……”
显而易见，小国王希望法尔选择第二个选项。
法尔点点头：“如果我能枕着猫肚皮的话。”
“大腿也可以。”特查拉小声说。
金发青年笑着亲了亲他的侧脸。
……
“按照行程，我们明天要去巡视边疆。”特查拉尝试着想把法尔左耳边的一小束头发编起来，“走完国内的程序，我们就可以参加各种国际会议了。”
法尔躺在特查拉怀里，任由他把自己的金发当作毛线球一样来回摆弄：“带上舒莉一起？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的话，小公主可能会在晚上打开我的基莫由珠放鬼片。自从她研究出远程控制的基莫由珠后，娜吉雅她们都被捉弄了一遍，我是目前唯一没被波及的。”
特查拉：“她对我做了什么？”
他其实一点儿也没察觉，但既然法尔这么说，那肯定他妹妹已经对他恶作剧过了。
“录了一个视频。”法尔说，“你训练的时候她录下来了，剪辑成了五分钟左右的……热舞视频。”
热舞？？？
小国王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什么问题，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个词也能和他联系起来吗？他其实挺会跳瓦坎达传统部落舞蹈的，但不是热舞！绝不会是热舞！！
法尔拨动手腕上的基莫由珠：“她传给我了，我得说她确实技术很好，全方位展现了你的好身材。你想自己看看吗？”
“不！”特查拉脸皱到一起，浑身写满拒绝，“好吧，那我们的出行名单里再加上舒莉。她一定得把那个视频删掉！至于你的那份，”他半垂下卷翘的长睫毛，“你喜欢的话可以留着。其实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去学……”
法尔捏捏特查拉的后颈：“特查拉，不需要你为了我去学跳舞学鉴赏学任何东西，我已经很爱你了。”
“我想始终保持你对我的新鲜感。”特查拉拂开法尔脸上的碎发，与那双蓝眼睛对视，“我想你爱我比我的生命还长。当我死去，我不会回到豹神巴斯特的身边，把我变成星星挂在你衣襟上，巴德尔。爱我久一点，直到你彻底忘记我。”
他俯低身子向恋人索取一个深吻。
“如果我活得太久，甚至会忘记你。”法尔说，“那我就不想要那么长久的生命。我通常不去想太远的未来，因为唯有此刻就爱你才无愧于我的心。”
晚饭时舒莉得知自己也能跟着出国，立刻保证自己会删除近一个月以哥哥为主角录下的视频，包括经过了一些“艺术加工”的。还承诺自己愿意带着护卫队活动，留空间给特查拉和法尔两人独处。
并催促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边疆吧，早点巡视完回来。我先去收拾衣服！”
他们在第二天日出时分就被舒莉一手一个拖出了王宫。
瓦坎达的边疆长久以来都由一支部落驻守，时间一长人们甚至直接叫他们边疆部落。
“我和边疆部落的这任首领其实关系还不错。”特查拉让法尔侧头去看始终守在两人身后的娜吉雅，“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打过几次架，因为他喜欢娜吉雅。发现我喜欢你之后就迅速同我和解成了朋友……不过他现在都还没追到娜吉雅。”
娜吉雅用长矛跺地示意小国王闭嘴停止八卦，舒莉在一旁偷笑。
他们这次的巡视重点是多年前克劳逃离的地方。
当时克劳把整支雇佣兵小队当作诱饵，他本来就没指望那七个人能完成任务，只是需要他们在瓦坎达的首都伯宁扎纳引起一些纷乱，吸引住瓦坎达军队的注意力而已。他自己到矿山偷盗振金，在被发现后还一路逃到了边境，最后用威力极大的某种炸弹摧毁了瓦坎达的一小部分防护罩。
虽然特查卡从克劳的左手肘处砍下了克劳的整只小臂，但克劳还是带着偷到的振金逃出了瓦坎达，至今没有消息。
“我们当年太依赖防护罩了。”特查拉说，“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们在原有的科技基础上不断发展新技术，现在能远程分区控制防护罩，还能配合一些其他武器。我觉得我们出国的时间里，瓦坎达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能出去玩了？”舒莉眼巴巴等了半天，终于等到最终结论，欢呼一声往外跑去。
“舒莉！别在巡查机上乱跑！”娜吉雅追着小公主，特查拉牵好法尔的手：“我始终命人追查克劳的消息，他当年敢对你和瓦坎达做出那样的事，就要承担我的报复。”
法尔：“他其实没来得及真正伤害我。”
“他试图伤害你，这就不行。”小国王皱眉，“全世界都应该喜欢你。”
金发青年点头：“特查拉的全世界确实都喜欢我，他非常爱我。”

第58章 伯宁扎纳
一行人中其实只有法尔是第一次去联合国大厦,他和特查拉在牛津的四年里，舒莉跟着特查卡来过两次——这也是小公主之前唯二的出国经历了。
“老哥，我们就不能你带着法尔去参观公共花园,我飞加州去迪士尼吗？”舒莉还在试图说服特查拉让她自由活动，“你可以让你护卫队中的几个人跟着我。”
特查拉摇摇头：“外面不比国内安全,舒莉。我答应你，等到会议结束我和法尔会陪你去迪士尼,你玩尽兴之后我们再回国。”
“好吧。”小公主挽住法尔的手,拉着金发青年快步向前走,把哥哥抛在身后，“我要第一个把瓦坎达赠给联合国的黑豹雕塑指给你看。啊法尔你喜欢这边的玫瑰花吗？大概有一千五百枝,全都获过奖。”
瓦坎达小国王追上来直接搂住法尔的腰：“舒莉，你刚刚还说让我带着法尔参观的。”他想到王宫里的花园和这座比起来就有些单一了，觉得妹妹的询问很有意义,“你喜欢玫瑰花吗？我可以给你建一座玫瑰花房。或者这段路两侧的樱花树？给你在窗外种几棵怎么样？等到花期,你一推开窗，就能欣赏到粉白色的樱花了。”
法尔：“然后不管是不是花期，我窗外的樱花树上都随时可能长出一只黑豹？”
因为新即位的小国王需要处理大量政事，所以他已经近半个月每晚都要三四点才能从书房走出来了，有时还得直接一身黑豹战衣赶去各个部落，然后再带着满身星光回到法尔身边。
他通常会选择在树上停留一会儿。为着他从前会翻窗户的习惯,法尔晚上睡觉前总是特意把一侧的窗帘拉开，方便他敲窗时的声音能显得更清晰。
但对特查拉来说这其实是方便了他坐在树枝上静静看自己的恋人。
在月色中安然入睡的法尔，是小国王少年时就放在枕边的梦,掌心里的糖，日复一日淹没他理智的潮水。
理所当然的，特查拉被法尔发现过。
小公主觉得有些奇怪：“他现在还每晚蹲在你窗外的树上吗？他明明都可以直接上你的床了。”
是的，现在他摘下了自己的星星。
特查拉温柔地撩开法尔的金发低头吻了吻恋人的耳尖，压低声音到几乎是气声了：“你会更喜欢在你的床上发现你的猫吗？”
法尔点点自己的心脏处：“我在这儿发现了他，特查拉。”
舒莉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两步双手交叉假装给了自己一个拥抱：“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之前爸爸和妈妈也是，他们逛完了花园才发现我被丢在了入口。”
特查拉没太有底气地反驳妹妹：“我和法尔可没忘记你……”
“那是因为我先拉住了他的手。”舒莉指出，“老哥你敢说你没打着让我跟娜吉雅她们待在一起的主意吗？好让你和法尔单独约会。”
“可这是你在出国前就答应我的。”小国王提醒道，略微眯起眼睛有些警惕，“别说你反悔了舒莉，最多再带你去小树林音乐厅。”
小公主回给他一个白眼：“计划带法尔去听音乐会哈？”
“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法尔非常捧场。
特查拉碍于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只抿着唇矜持的笑了笑，眼睛却亮极了：“去看黑豹雕塑吗？”
由于瓦坎达国内大部分人信奉豹神巴斯特，伯宁扎纳作为瓦坎达的首都，大大小小的黑豹雕塑无处不在，因此在联合国大厦看见黑豹雕塑时，法尔注意到连一向面无表情地国王亲卫队成员们都神色柔软了许多。
和其他各国赠送的雕塑作品一样，瓦坎达的黑豹也可以居高临下看着纽约的东河。
特查拉见他望向东河的方向，询问道：“你是想去海边看看吗？”小国王偷偷瞥了眼正抬头仰望黑豹雕塑的娜吉雅，超小声说，“等到经济会议的时候，我就让娜吉雅替我出席，我带你去海边怎么样？”
“加上我，瓦坎达不靠海，你们不能让我错过海边。”小公主把脑袋挤进他们两个中间，“反正全世界都知道瓦坎达是地球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还固执地封锁自己不接受任何援助。以前爸爸也这么干过，找理由不出席经济会议。”
娜吉雅用长矛跺地，狐疑地盯着王室三人：“我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特查拉把舒莉推向娜吉雅：“舒莉能解释。”
他自己拉着法尔假装无事发生的继续去参观别的雕塑了。
小公主愤愤冲特查拉比了个中指。
……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周的时间，即使特查拉把其中几场交给娜吉雅出席，剩下的他也必须亲自到场。所以能离开纽约飞洛杉矶国际机场，小国王实在松了口气。
加州迪士尼乐园是世界上第一个迪士尼主题乐园，舒莉四岁时的生日愿望就是能来这儿玩个痛快，小公主在从机场乘上前往迪士尼的巴士后就已经开始兴奋了，他们足足提前了一个半小时来排队入园。
“这是我研究后制定出的最合理路线。”舒莉拿出一张写满了行程的纸，“我绝对要和米奇合影！”
“今天你说了算，小公主。”法尔单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礼，他那张脸再配上今天一身白色王室礼服——是舒莉早就提前计划好要他今天穿的，排在他们身后的看个头和舒莉差不多的小姑娘羡慕地看向舒莉：“你其实不必专程来迪士尼的，你男朋友就已经比园内的王子们更像真正的王子了，又好看又温柔，还这么宠你。”
“谢谢，我从小就知道他好看。不过他不是我男朋友。”舒莉忙解释道，“事实上他是我哥的男朋友。”她指指特查拉，小国王已经满含占有欲的和法尔十指交扣来宣示主权了。
小姑娘还是多看了法尔十几秒才舍得扭头去看特查拉，小国王今天也是黑色长袍，不过和法尔是情侣款。小姑娘从他们的穿着中得出结论：“所以最后是王子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好吧，这也不错，总之，祝你们幸福。”
法尔：“谢谢。”
特查拉有点不高兴：“在联合国大厦时就这样，那个意大利人明知道你是我的王后，还让人把玫瑰花送到了我们房间！现在又有人以为你是舒莉的男朋友？”
“这就是娜吉雅说你整场会议都瞪着意大利大使的原因？”法尔把气呼呼的小国王抱进怀里亲了一口，“你知道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是爱你，我会给你一个标准童话结局。”
“你把我哥哄好了吗，法尔？”舒莉问。
特查拉斜了妹妹一眼：“我从来不需要哄。”
舒莉和以娜吉雅为首的亲卫队不约而同地露出微妙的表情。
法尔只是笑。
他们两个在游玩的一路上都紧紧牵着手，小公主真的提前做好了充分计划，包括掐着时间去拿速通票，准时赶上剧场的冰雪奇缘表演之类的。
舒莉去和米奇合影的时候，就意味着今天的行程接近尾声了，特查拉说：“我本来以为舒莉要在这里停留好几天，但是她排的这么满也许我们一天就能玩一遍？我制定的和你的约会计划可能需要进行一些调整。”
法尔：“就算只是和你躺在瓦坎达的草原上，我都觉得是完美约会，特查拉。”
“包括我们去边疆部落骑犀牛那次吗？”特查拉挑挑眉。
“……新奇的体验。”金发青年用词十分委婉，他转移了话题，“为什么这次合影这么久？舒莉还不习惯她口中‘上世纪’的智能手机？”
基莫由珠实在是太过先进了，所以他们人手一个目前美国最流行的智能手机，最玩得转的是法尔——瓦坎达中法尔是公认的虽然似乎科研方面的天赋，但他对技术上手极快。
毕竟他实际上是能开宇宙飞船的人。
“那我能嘲笑她一年。”在和妹妹的互怼中特查拉通常是不占上风的那个，只有法尔加入“战争”时他稳赢不输，特查拉特意按开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她用了二十分钟……我感觉不太对劲，法尔。”
“我也这么想。”金发青年环顾四周，“我去前面找找看。”
“何必这么麻烦呢？”一个男人用右手箍住了舒莉的脖子，挟持着瓦坎达小公主从阴影处走出来。
“舒莉！”特查拉咬牙盯着挟持着舒莉的男人，“克劳。”
“你们真的逼得我无处可退了，国王陛下。”克劳有恃无恐，“说起来，我还是促成了你和新王后认识的功臣，对不对？”
法尔明白了：“你想要我。”
“对。我在网上看见你站在迪士尼乐园正门前的照片，我就知道是你。”克劳咧嘴笑，用左手手腕敲了舒莉脑袋一下，小公主猝不及防下痛呼一声又立刻死死咬唇忍住。
特查拉忍不住上前一步，克劳立刻把左手对准了舒莉。
他的左手当年被特查卡齐肘砍断了，于是用偷出的振金给自己做了一个随时能转换成声波武器的假肢，这时候就忽然展开进行聚能：“我当年怎么也没想到是栽在了一个小鬼身上，是我在街道上捡到了你，小子，然后你现在成了瓦坎达的新王后？你应当懂得感恩，如果没人教过你，我能教会你。”
“我没有武器。”他当着克劳的面把基莫由珠手腕上的解下来放进了特查拉手心，特查拉死死攥住了他的手：“法尔！”
法尔暗示他自己不会有事：“巴德尔。”
金发青年坚定地拂开特查拉的手，小国王握紧拳头把指甲掐进手心。
他得相信法尔。
法尔举起双手走向克劳：“我就在你面前，克劳，放开舒莉，然后你能带走我。”
“法尔！”舒莉拼命摇头。
克劳把左手对准法尔扯开嘴大笑：“我不必带走你，去见上帝吧小子！”
一道蓝光吞没了金发青年的身影。

第59章 利哈伊营
“也许我可以找个借口说是……瓦坎达的新科技？”法尔还试图和正在排斥他的世界意识讨价还价，“反正无论如何声波武器都不会导致我死亡,你只是需要一个合理借口替我遮掩一下。”
世界意识：“这不是声波武器的问题,是你趁着那片蓝光吸引人们的注意时偷偷调整了自己的时间流速,然后把舒莉抢出来塞进了特查拉怀里——舒莉没死是隔壁那个平行宇宙的事。你给我找了个大麻烦,法则爸爸，我只能让你离开。”
“你是说舒莉本该死于这次的事件？但她的灵魂始终鲜活。”法尔说，“不然我早就会发现了。”
“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姐姐。”然后就非常果决地把法尔扔了出去。
金发少年摘下头盔，向布罗诺和球球确认道：“这个世界意识说让我去问我的姐姐？海拉？这算是姐姐对我的示好吗？为了，为了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拔剑威胁了我之类的？”
“可能是发现又过了那么多年再也没人去找她聊聊天,所以在你面前刷个存在感。”球球不负责任地做出猜测,“毕竟她的三个弟弟里只有你,可以,而且喜欢，跑去地球。”
法尔点点头：“布罗诺，提醒我到地球后要去挪威看看她。不管怎么样，她愿意护住舒莉的灵魂之火让我很感激,特查拉绝不能同时失去我和舒莉。虽然我不知道她怎么在那么多平行宇宙里找到我的,最开始洛基还得通过飞船巴德尔呢。”
布罗诺：“好的,已加入了地球旅行计划备忘录。你想打打什么别的游戏来缓缓吗？”
“认真的？布罗诺你一向严格控制我打游戏的时间。”金发少年做了两次深呼吸,“我其实已经习惯接受这个事实了，实际上对于我的任何一位前男友来说,我都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对吧？”
球球小幅度跳动就像是在拱他的手：“没关系的法尔，以现在的宇宙融合速度,你很快就能重新见到他们了。”
法尔：“……我不确定球球你这句话是真的在安慰我。”
布罗诺：“他是在提醒你面对残酷现实，法尔。”
球球：“没错，你总不想他们发现你虽然没死，但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吧？”
法尔只好重新戴上头盔。
他虽然不再拥有他的男朋友，至少他还能拥有记忆。
……
金发蓝眼的瘦弱少年左右打量环境，觉得今天的这场梦也太真实了。
他甚至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梦呢。
他正身在布鲁克林的某条街道上，他有点印象，在学校左转第三条还是第四条来着？脚边放着一摞用绳子捆好的报纸，手里也拿着一份，看来他应该是个报童。
连梦里他都不能成为一个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少年人吗？
少年还就着商店的橱窗打量了一番梦里自己的形象，发现还是那个远比同龄人矮又瘦瘦小小的熟悉的自己。他微微叹了口气，还以为能体验一下像巴基一样高大是什么样的感受。
巴基是他，史蒂夫&#183;罗杰斯，唯一的好友。
有时候，史蒂夫会很羡慕巴基的好身材。
史蒂夫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走动着叫卖起来，行人匆匆而过，偶尔才会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买走一份。
忽然从离他最近的那条小巷里传来少女的尖叫声——说实话，这才是他熟悉的布鲁克林。史蒂夫直接抱着怀里的报纸冲进了巷子里：“住手！”
有四个高大的男人正对一位红发少女动手动脚，史蒂夫用撞的方式挤开了相比较而言最单薄的那个，当然，还是比他要强壮多了，成功赶到了少女面前把她挡在身后。
奇怪的是这五个人的面容都非常模糊。
史蒂夫把原因归结于自己正在做梦。
某一个叫嚣着要他少管闲事，滚去卖自己的报纸。
“别这样，男孩儿。既然美丽的女士说她不愿意，你们就不该继续纠缠下去了。”
巷口传来了一个少年清亮的声音，史蒂夫下意识看过去。
来人拥有一头微微带卷的金发，阳光洒在他的金发和眼睫，因为看见了这样的事而目光冰冷，蓝眼睛如同是被冻结了的冰河。
身后的少女似乎喊了什么，但史蒂夫没有听见，他像是被那双蓝眼睛钉在了原地，仅仅是看见这个少年，他的心脏就剧烈跳动起来，泪水从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他是知道这个少年的名字的。
史蒂夫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应当就在他唇齿间，他可以脱口而出。
他没有想起来。
他的梦醒了。
史蒂夫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少年的精致五官还能浮现在眼前，是史蒂夫从未见过的貌美。而且这个梦境的底色灿烂又明亮，他也没有遇到任何不好的事，相反，能梦到这样一位少年怎么看也应当算是一场美梦才对。
可他伸手摸到自己脸上冰凉一片，连枕头都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就像，就像他连一秒都还没拥有过这个少年，就已经失去了对方千万次。
这太奇怪了。
史蒂夫直接光着脚跳下床，跑到桌前动作有些粗鲁地翻开了自己心爱的速写本将金发少年画下来。
他一定要带去给巴基看看。
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
“这太奇怪了。”巴基说，“我想不出你的这场梦有任何能让你哭出来的地方，你上次哭都是好几年前莎拉阿姨……的时候了。”
从他认识史蒂夫以来，他的好友总是流血比流泪多。
“也许是因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史蒂夫神色郁郁，为吐露这个事实而喉头发紧，声音沉闷，“我看见他的脸就感到非常喜悦，又极度悲伤。”
“你可能是最近人像画得太多，史蒂夫，然后你就梦见了一个处处完美的人。”巴基拍了拍好友的背，“打起精神来，兄弟。他只是你梦中的人物，不可能真的有人能长成这样。”
史蒂夫手指扣紧自己的速写本边沿：“你说得对，巴基。他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只是我的。
……
“嘿，史蒂夫！”棕发青年快步走向自己的好友，“今天怎么样？”
他注意到金发青年怀里抱着熟悉的速写本：“不是吧？你又梦到那个人了？”他有些担心，“你注意到了吗？你最近梦到他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怎么样？”
史蒂夫安抚道：“我没事，巴基。我只是反复做那几个梦而已。”
“那条小巷我们已经路过有一百多遍了，街头篮球场也是，你还真的去卖过一段时间的报纸。画他的速写本已经是，第八本了？”巴基揉乱好友的金毛，“你不应该继续想他的事了。”
史蒂夫拍掉巴基的手：“我控制不住。我认为他是真实存在的，我梦见的是他的人生，这也许是，你知道，是命运要他对我而言如此特别。毕竟梦中的其他人面容都模糊不清，我只能看见他。……我也只想看见他。”
巴基叹了口气：“如果他真实存在，你们总有一天是能遇见的，毕竟有着那样一张脸，他不可能永远寂寂无名。走吧，带你去舞厅，你该谈个女朋友。”
这样就没时间去想一个梦里的男人了。
史蒂夫完全是被好友拉着往前走。
“没有女孩子愿意和我谈恋爱，巴基，她们永远不会像你一样觉得我哪里都好。”史蒂夫对跳舞这件事并不热衷，他把视线投向两侧街道，试图能临时找出什么去处——反正都比舞厅要好。
一个青年正站在岔路口，似乎不太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走，史蒂夫拍了拍巴基的手臂：“巴基，我去看看他是不是迷路了。”
棕发青年松开手，单手插进口袋：“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事实上，那个青年如同脚下生了根一样停在原地的原因是：“这会让我想到詹姆斯还在我身边的日子。”
“你那时候可没你和詹姆斯谈恋爱的记忆。”球球提醒道，“对当时的你来说，你是第一次来布鲁克林，你还挺有兴趣地逛了逛呢。”
“好吧我能当作是故地重游。”法尔嘴上这样说，还是没动。
“你好？”史蒂夫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注意到你已经在这里停留有好几分钟了，你是迷路了吗？”
熟悉的嗓音。
法尔转过身来看他。
是史蒂夫。
史蒂夫瞳孔放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依然叫不出他的名字。
就结结巴巴地做了自我介绍：“史蒂夫，史蒂夫&#183;罗杰斯。”
他紧张地在衣服上蹭掉了手心的汗，然后把手伸到法尔面前，“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是平行宇宙的史蒂夫，不是他当年的好友。
这个事实让法尔的眼睫剧烈颤抖起来，但他最终握住了史蒂夫的手，只是微微笑着轻声道：“法尔，法尔&#183;沃洛克。”
他但凡痛苦难当，总能发挥出绝佳演技，笑意温柔。
法尔。
史蒂夫无声地念了一遍。
对，他梦中的金发青年就应当叫这个名字。
史蒂夫专注地凝视着法尔。
对于法尔来说，他们是第一次遇见，但对他来说，法尔是他的久别重逢，也是他的失而复得。

第60章 利哈伊营
“你看着不像是布鲁克林的人。”史蒂夫说,“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他问完又急忙补充道：“我这样问有些冒昧,只是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有些担心……”
法尔注意到史蒂夫的蓝眼睛像是被什么点亮了,有些灼人般的热切，脸颊上还带着明显的红晕。这神情他从前那么多年都不曾见过,他感到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笑着道谢：“谢谢你,史蒂夫。我确实不是布鲁克林的人，算是来旅游的吧。”
法尔对他态度寻常,史蒂夫立刻意识到对方并不像他一样早就在梦中见过对方了。
这让他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梦里他只能是法尔人生的旁观者，现在他却可以参与其中,甚至,他将可以拥有法尔。
“来布鲁克林旅游,那不如我做你的向导。我生在布鲁克林,长在布鲁克林,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我都知道。”史蒂夫扬扬手里的速写本，“而且我是学美术的，这几年找地方写生，还发现了一些风景不错却少有人去的地方。你是今天刚来布鲁——”他们两人在街对面站得时间有些太久了,棕发青年心里担心好友,忙大步走过来：“史蒂夫！”
史蒂夫就眼见着原本笑盈盈与他说话的法尔视线擦着他脸颊向后望去，他一时不知道法尔的目光里满含着什么，但他下意识伸手死死攥住了法尔的袖子：“法尔？”
金发青年舔了舔嘴唇：“……你的朋友？”
“巴基,我最好的朋友。”史蒂夫始终挡在他和巴基之间，又带笑向巴基介绍道，“巴基，这位是法尔，我新认识的朋友。”
巴基见到法尔的脸也是惊讶极了，用肩膀轻轻撞了好友一下：真的是新认识的？
然后非常热情开朗地伸出手：“你好，法尔。”
法尔微笑：“你好……巴基。”
再如何相像，说来甚至也算是同一个人。终究不是他的詹姆斯，他不会过多关注对方。
巴基叹气：“这个外号可一点儿也不符合我的高大帅气。”他又拍了拍史蒂夫的肩，“姑娘们还在等着我去和她们跳舞，你们两个好好玩。”低头在好友耳边小声叮嘱道，“别认识的第一天就带着他卷进了什么打架斗殴的事件，想想我们假设过那么多次你真的见到人后应该怎么循序渐进追到他。我明天去找你。”
而后颇为洒脱地并拢双指从眉尾向外一划，转身就走。
史蒂夫仰着头看法尔，不知道为什么，往常巴基的出现都会让他心情愉悦内心安定，这次好友只是和法尔打了个照面就让他神经紧绷，忙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把法尔的全部注意力都拉回自己身上：“法尔，你是刚到布鲁克林吗？找好酒店了吗？”
“还没有。”法尔想了想，“既然我的新朋友愿意做我的向导，那你家附近有条件还不错的酒店吗？这样方便我们见面。”
史蒂夫脱口而出：“你可以住我家！”
法尔眨眨眼睛，史蒂夫涨红了脸还坚持找理由努力说服他：“我父母去世都早，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家里的客房只有偶尔巴基待得太晚了会用上。而且布鲁克林治安不太好，你跟我住会比较安全。虽然我看上去瘦弱，但其实我打过很多架。”
金发青年眉眼间有几分无奈：“史蒂夫，我们才刚认识，你不能这么天真一点儿也没有防备之心，如果我是坏人呢？”
“你不是！”史蒂夫声音有些大，察觉到后又立刻压低了，软绵绵地抗议道，“你不能这样说自己。我对其他人可不这样，只不过你对我而言是不同的。”
……这话法尔听着耳熟。
像是从前他和詹姆斯教史蒂夫追女孩子时说过，一时有种“我教你去追姑娘，你却学了想泡我”的微妙感觉。
等等！
他瞄了眼史蒂夫闪亮的蓝眼睛，又在史蒂夫脸颊上的红晕停留了几秒，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这个平行宇宙的史蒂夫似乎喜欢男孩子，还对他一见钟情了？？
最终法尔还是拒绝了史蒂夫的好意，这使得矮个子的金发青年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冷水的小奶狗，蔫哒哒不知该怎么才能离他更近，只知道不肯放弃地绕着他转。
史蒂夫不是不知道自己表现得过于急切了，刚见面就邀请对方住进自己家，比刚见面就冲到对方面前表白请求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还傻，虽然法尔主动给他找好了“天真善良又乐于助人”的性格理由，但他明白，连法尔自己都并不相信他的提议是完全出于这样的原因。
只是多年来的念想如今就活生生站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克制自己不要直接牵上法尔的手，或者不要立刻给对方一个大力的拥抱，就已经花费了太多力气。
他总怕这是又一个梦境，只有时刻看到自己的金发青年才放心。
要是能有肢体接触就更好了，会让他更有真实感的。
“这家酒店看起来还不错。”法尔停下脚步，侧头询问，“离你家还远吗？”
史蒂夫摇摇头，伸手指给他看：“我家就在那片小区，走过来大概只需要十分钟。”
“那就这家好了。”法尔点点头，“走吧，送你回家。”
史蒂夫想，好吧，先让法尔记住他家在哪儿也是迈出了循序渐进的一步。明天他得问问巴基，接下来要怎么办。
……
史蒂夫体质虚弱，从小就有十几种病症，每逢换季都要发烧这种小病他已经太习惯了。连巴基都只能无奈地问他一句：“家里药还有吗？”
史蒂夫点点头。
“那这几天你就在家待着，别叫法尔出门了，你们认识以来天天见面，几天不见也没什么，就算是以后真的谈恋爱了也得给彼此留一点距离。”巴基劝道，“而且法尔知道了也只能心疼你而已，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心疼他。
史蒂夫若有所思。
在傍晚意识到自己真的又有了发热的征兆后，他知道差不多要到明天才会真的烧起来，就先约好法尔：“明天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法尔当然不会拒绝他。
他和法尔认识以来，虽然他是主动的那一个，但法尔总是非常纵容他，给他无限勇气继续向法尔走去。
第二天在影院门口等了二十几分钟，眼看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史蒂夫仍然没有出现，法尔就明白多半是又满怀正义感的为旁人出头了。否则他的史蒂夫通常都会比他早到，轻易是不肯让他等待的。
他顺着影院附近的小巷一条一条找过去。
“史蒂夫！”
刚刚还和一身肌肉的青年对打的史蒂夫立刻虚弱地喊道：“法尔……”
金发青年抬脚把压在史蒂夫身上的男人踹开，伸手把瘦小的青年拉起来，手下不正常的高热让他皱眉：“你发烧了？！”
史蒂夫完全倚靠在法尔怀里：“是吗？难怪我觉得今天头昏昏沉沉的，还没什么力气。”
法尔半扶半抱着他往巷外走了几步，注意到史蒂夫脚步虚浮踉踉跄跄走得很艰难，他索性打横把人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去。”史蒂夫把脸埋到法尔胸口，声音闷极了，“我不喜欢医院，我要回家。法尔，你带我回家吧。家里有退烧药。”
在法尔看来，发烧也确实不至于非得去医院不可，何况史蒂夫又攥着他的衣服反复喊他的名字撒娇。
他干脆就真的一路抱着史蒂夫回到家，动作十分轻柔的把史蒂夫放在床上，史蒂夫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起身，两人胸膛相抵，法尔无奈极了：“……史蒂夫？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得先把药吃掉。”
史蒂夫为能把法尔抱在怀里而满足的叹气，隔了十几秒才松开手，法尔直起身子用被子把史蒂夫裹得严严实实，要去厨房时又被史蒂夫勾住了两根手指，嗓音低哑：“你会很快回来陪我吗？”
法尔心头发软：“我马上就回来。”
他端了一杯温热的水，还拿了一条用冷水浸湿过的毛巾，才回到史蒂夫身边，把史蒂夫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发拈开，将毛巾敷在史蒂夫额头上问道：“药在哪儿，史蒂夫？”
“床头第一个抽屉里。”史蒂夫微微抬着头在法尔指尖蹭了蹭，说话声因为发热而有气无力，“因为家里总是只有我自己，所以药都放在我能轻易拿到的地方。”
法尔抿了抿唇。
史蒂夫听见抽屉被拉出来的声音，中间有一个大概两秒钟的停顿，应该是法尔惊讶于他竟然要吃这么多种药。
法尔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药瓶，要扶着史蒂夫坐到床头时顿了顿，发现床上的枕头只剩下了史蒂夫正枕着的那一只，便坐到床头，然后让史蒂夫直接靠在自己身上：“我口袋里还剩一颗草莓糖。”
“我不是小孩子了，法尔，不需要糖。”史蒂夫说，“我乖乖把药吃掉，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但在他吃完药，法尔将他重新扶着躺回床上，低头要吻他时，史蒂夫却侧过脸让那个吻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我从小到大习惯了生病，知道这有多难受，我不想你知道。”
“……你之前说家里的客房没有人住。”法尔把因为史蒂夫刚刚的动作而有些歪斜的毛巾重新调整好，“我想打扰你一段时间。”
史蒂夫忍不住勾起嘴角：“乐意之至。”

第61章 利哈伊营
“我等你睡着了,就去请巴基来照看你一会儿。”法尔说,“然后我再去酒店拿东西,顺便把房间退掉。”
原本法尔说是来布鲁克林旅游，后来遇上史蒂夫就一连在酒店住了几个月。从一开始确实跟着史蒂夫四处去逛景点，到慢慢两个人像任何一对普通小情侣一样只是待在一起并不在意具体去哪儿，两个青年人约着去逛街都能高高兴兴度过一天时间。
史蒂夫学美术出身，给法尔挑衣服配饰时总是一整套一整套的看，因此法尔的东西渐渐变得越来越多，一大部分直接放在史蒂夫家,他留宿时会用，仍然还有一部分放在酒店房间里。
“不用找巴基。”史蒂夫立刻说道,“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在家待着,法尔你又没和他见过几次面,难道你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他最后这句话似乎是要试探什么，法尔又有了一点儿违和感，不过还是答道：“确实不知道。”
想想也奇怪,他和史蒂夫天天都要见面，却总和巴基碰不上,倒像法尔和巴基两人故意互相回避对方。
但他是因为不想见了面让他想起自己的詹姆斯，如果他怀抱着这样的情感去和巴基结交,他觉得这对詹姆斯和这个宇宙的巴基都不公平。
那么巴基是为什么呢？
听法尔这样说，史蒂夫松了口气往里面挪了挪，示意法尔坐在床边：“我睡醒了能看到你吗？看不到的话我就不睡了。”
他心里始终对法尔和巴基见面有着莫名的警惕，好像只要巴基想,就一定会轻而易举得到他的法尔似的。说真的，这也很正常，毕竟谁会不喜欢巴基呢？
可是在只有法尔和他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又能非常相信法尔是会喜欢他的。
法尔从不曾在意他看上去瘦小又病弱，法尔注视着的是他的灵魂。史蒂夫这样坚信着。
所以他故意错开了两人的时间，几次之后巴基一边笑他太想和法尔两个人相处，一边巴基自己还主动给他们两个创造独处的条件。
“我目标鲜明，史蒂夫。”法尔伸手覆在他眼睛上，“我会回到你身边来。”
史蒂夫的睫毛在他掌心扫了几下才顺从地闭上：“我尽量睡得久一点，这样等我醒来又能看到你，就像你从没离开过我。”
法尔将这句话当作是史蒂夫生了病格外脆弱。
等到史蒂夫有些重的呼吸变得平稳，法尔才收回手起身往外走：“球球，我总觉得这个宇宙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球球有点心虚的先咳了两声：“等你一会儿看到史蒂夫的速写本你就知道了。我还以为你早就会发现的。”
“他的速写本？”法尔挑眉，“因为我和他认识以来，他不怎么画画，只有一次我陪他去街头写生，最后还变成我靠在路灯上给他当模特。”
球球吐槽了一句：“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他眼中唯一风景。你得先看看他的画我才能更直观的解释。”
法尔点了点头。
……
史蒂夫还没睁开眼睛时，先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他就知道是法尔正坐在他床边呢。忍不住要笑起来：从他妈妈去世后，就再也没有谁在他生病时始终守着他了。
何况这个人是法尔，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对方的爱情的那个人。
“喝点水？”见史蒂夫醒了，法尔放下手中的书，用手背感受了一下史蒂夫额头上的温度，比睡前要低得多，应该是退烧了。重新去给他倒了杯热水，又盛了碗粥端到床头，史蒂夫看一眼碗再看一眼他，法尔笑：“想要我喂你？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吗？”
史蒂夫想到自己今天已经讨了一个吻，就叹口气自己坐起来喝粥。
“我能看看你的画吗？”法尔手指点在书封上，“书看久了也有点累。”
“就在桌子上。”史蒂夫有些不好意思，“我画得不好。”
法尔走到桌边随手拿了一本翻看：“我却觉得你画的风景极具生活气息，人物也各有特色……”事实上只有几页是画了布鲁克林街头巷尾，或是匆匆路过的行人。
其他的全都只画了他。
笑得眉眼弯弯的，低头嗅花的，仰头看星星的……
只要看见了一幅就能轻易看出史蒂夫对画中人怀抱着怎样热烈的感情，他手上却捧着厚厚一本。
法尔手指微微蜷缩，仿佛被这炽热情意烫了一下。
法尔虽然到这个平行宇宙第一天，就从球球那里确认了他在这里确实是和史蒂夫谈了恋爱，可因为他与当初那个没有记忆的自己不同，他是记得与詹姆斯的恋情的，所以对史蒂夫一步步的追求只是沉默着不拒绝，按照固定的情节走过来，心里其实没给出多少实际回应。
然而难道史蒂夫不值得全然的喜爱吗？
法尔必须向自己承认，如果不是因为詹姆斯，他绝对会在史蒂夫的追求下陷入爱河。
“法尔？”隔了一会儿都没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史蒂夫皱着眉努力回想自己画了什么，结果因为刚退烧思维缓慢，实在什么也想不到，只好直白问道，“怎么了？”
法尔用指甲在掌心掐了掐，故意开了个玩笑掩饰自己刚刚的出神：“我不应该说你画得很好的，你总是画我，像是我在夸自己长得很好了。”
“你本来就长得好看啊。”把碗放回床头，史蒂夫一脸严肃地和他探讨这个问题，“你最好看。但我不是只喜欢你的脸，我喜欢你整个人。”
“我知道。”法尔轻声重复道，“我知道。”
爱比杀人重罪还难掩藏。
他从第一天见面时就知道了。
然后他低头继续往后翻，思考球球究竟是想让他看见什么。
金发青年用食指拈起一页右下角，在目光扫到落款日期时顿住了。
这幅他的画像是史蒂夫遇见他两个月前画出来的？
“你之前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吗？”法尔重新从头翻起来，只看日期，才发现整本都是在遇见他之前就画好的，最后一页也是两人相见的一周前了，“这是你想象中的我？你想看我短发的样子？啊，还有格子衬衫？我记得你有一件这样的衬衫，史蒂夫。”
“在梦里见过。”史蒂夫好不容易退了烧，又脸红起来，“我当时想，你在我的梦境之外会是什么样子，会换什么样的发型？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喜欢做什么事？至于那件格子衬衫……”他含糊说道，“我就是随便画的。”
梦？
法尔挑了挑眉：“随便画的？真的不是想看我穿你的衣服？”
史蒂夫脸更红了，躺回床上把被子拉高盖过头。
法尔走过去往下扯了扯，没拽下来：“我要隔着被子亲你了。”
史蒂夫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舍不得错过这个吻，把脸露出来说道：“那你还是直接亲我吧。”
法尔俯身看他，金发滑到史蒂夫脸上：“你真可爱，史蒂夫。”
吻了吻史蒂夫的额头后才直起身子。
然后他又从书桌上抽了另一本翻开，看日期甚至是多年前的画了，还是他，站在街头抖着报纸在和什么人说话的样子。
史蒂夫没有画出来，他只是虚虚勾了个轮廓。
但法尔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他的詹姆斯。
“什么梦，史蒂夫？”法尔合上速写本不愿再看下去了，“你在什么样的梦里见过我？”
史蒂夫刚要开口，法尔又说：“你病好了以后再慢慢告诉我。再睡一会儿吧。”
等史蒂夫重新睡过去，法尔立刻问起球球：“怎么回事？”
“宇宙融合。”球球这次答得很干脆，“宇宙融合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你就是从这个平行宇宙发现一些宇宙正在融合，而且自己曾去过别的宇宙却毫无记忆，意识到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这个宇宙，只有史蒂夫会梦到吗？”
球球知道他其实是想问什么：“在你的这段记忆里，是的。你也不用想那么多，实际上你在这个平行宇宙就没和巴基见上几次。你知道，最后你一定是做了什么被这个世界意识丢出去了，所以你应该更珍惜和史蒂夫在一起的日子，因为……”
“因为每度过一天，都是他即将失去我的倒计时。”法尔接过话，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只是不知道，是他喜欢我，还是我曾经的好友史蒂夫喜欢我。”
布罗诺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法尔，你从来只需要看着一个人的眼睛，就知道对方有多爱你。是他爱你。”
法尔沉默片刻：“球球，我要暂时拿掉自己对詹姆斯的记忆。如果我摘下头盔的时候，没有想起詹姆斯，那你就让我再找回一次。”
“我觉得这是个死结。”球球说，“到时候你在詹姆斯面前又要不断想起史蒂夫了。”
“所以最好的结果是我能在找回这段记忆后，依靠自己设定好的法则直接记起詹姆斯。”法尔用食指点在了自己太阳穴上，“如果我不这样做，我恐怕直到被世界意识排斥出去，都没法和史蒂夫真正相爱。但我想给他，他想要我的爱，而我想给他。”

第62章 利哈伊营
“他答应了你的告白？照顾生病的恋人真的能培养感情？”巴基晃晃酒杯,“好像一夜之间……你们两个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他中间停顿了几秒钟,仔细观察好友的神色，小酒馆灯光昏暗，但史蒂夫看起来不像是哪里不舒服,巴基只好隐晦提醒道：“你身体不好，你们,咳，你们别太……”
史蒂夫从脸红到脖子：“巴基！我们没——法尔！这里！”
他从坐下就一直眼巴巴望着门口，一见到男朋友的身影就立刻抬手示意。金发青年含笑走向他，将手搭在他肩上同巴基打了个招呼：“嗨,巴基。”紧接着伸手把史蒂夫的杯子拿进自己手里,“你喝了多少？”
“三口。”史蒂夫举起三根手指，“巴基妈妈管着呢。”
法尔笑着点头：“不然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过来？”
巴基冲这对小情侣抗议：“嘿！”他和法尔轻轻碰杯，“法尔,史蒂夫说你同意他去征兵处报名？不会是因为你自己也要参军,所以没立场拒绝他吧？”
史蒂夫握住男朋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法尔？”
他自己虽然无论如何也想成为一名士兵,却连想到法尔要和军队牵扯起来都不愿意，下意识就希望法尔能离战争远远的。而且法尔根本没和他提过这件事！
法尔把酒杯在手心里转了两圈：“我看，这是巴基你没底气拒绝史蒂夫的原因吧？”
于是史蒂夫又惊讶地看向棕发青年：“巴基？”
“我想等拿到入伍通知再告诉你们的。”巴基摊摊手,“现在还什么都说不准呢。”
这话让史蒂夫想到自己已经连着被拒绝三次了,不过他还是打起精神来说道：“巴基,你肯定没问题的。”
“谢了，兄弟。我倒没你那么坚持。”巴基说，“能去前线当然好,不行的话留在后面也没关系。又不是说除了士兵其他人的日子就不用过了，国家在各个方面都需要我们这些年轻人。”
“但是那么多人都在前线出生入死，我凭什么躲在人群后面呢？”史蒂夫不赞同巴基的观点，“前线更需要我们，我也应当为国家做些什么。”
法尔把酒杯递到男朋友唇边：“为你的勇气和爱国，你今天可以再喝一口。”
巴基看着法尔叹气：“我本来是期待你能说服他改变主意的，法尔，如果有谁能做到，那就只有你了，结果你和他总是一国的。所以其实史蒂夫的那些身份资料是你帮他处理的？他自己不可能把那些事情办得这么干净。”他压低了嗓音难掩担忧，“可这种事毕竟是违法的，如果你们被发现怎么办？他们可能会逮捕你们。”
“留在后方？安全，但是史蒂夫不开心。我怎么会让他不开心？”法尔把史蒂夫往怀里搂了搂，“放心吧，巴基。我都安排好了。”
因为法尔在外面总是人群的焦点，所以史蒂夫只好动作极快地仰头在男朋友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我很高兴，法尔。”
巴基对这两个人翻了个白眼，摇摇头把酒喝完下场跳舞去了。
最后还是巴基先收到了入伍通知，史蒂夫第四次改换身份去不同的征兵处，依然在体检那一关就被刷了下来。不过他仍然不准备放弃，打算下次到别的城市去试试运气。
法尔和史蒂夫一起做了顿丰盛晚餐送别巴基，三个人喝得微醺，倒在沙发上漫无边际地从过去聊到未来。
“虽然不知道战争还得打几年，不过总会结束的。”巴基光着脚轻轻踢了史蒂夫一下，表达对好友说自己从前糗事的不满，“以后你和法尔想怎么办？”
“我可能去画漫画或者做个插画师。”互相揭短环节因为有法尔偏帮而毫不意外地获胜了的史蒂夫也不管巴基，握着法尔一只手捏来捏去把玩。
法尔想了想：“我的话，也许会开一家孤儿院，反正我不缺钱。战争之后会有很多孩子失去父母，我没有在史蒂夫……的时候遇见他，我想或许我能为一些和他同样遭遇的孩子们做些什么。”
他从前根本没有过这方面的意向，明显是刚刚被史蒂夫和巴基勾起来的念头，这回换成史蒂夫踢了巴基一脚：“巴基你呢？你想做什么？”
“……结婚！”接收到好友调节气氛的暗示，巴基故意用力拍了拍沙发，“我要回来结婚！每次和你们两个在一起都是看着你们甜甜蜜蜜的，明明我在布鲁克林也是很受欢迎的好吗？”
史蒂夫大笑着窝进法尔怀里：“可你偏偏没有固定的女朋友，每隔一段时间和你跳舞的姑娘就换了一个。”
巴基为自己辩解：“又不是谁都能像你们两个，既是一见钟情，又是日久生情。”
两个金发青年对视着，觉得确实像巴基所说的这样，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议。
……
即使政府一直宣称战争中美国占优，但人们还是能从街头发放越来越频繁的征兵传单中嗅到枪炮的味道。
法尔和史蒂夫去看的每一部电影前面也都会先放征兵短片。
这让史蒂夫很快就下定决心继续去征兵处做第五次尝试。
法尔在家准备了烛光晚餐好安慰自己的男朋友。
史蒂夫是一路跑回家的，他直接从背后抱住了法尔，用了点力气，把额头抵在男朋友背上努力平复呼吸：“法尔。”
“我在。”法尔停下动作，“体检结果还是4F？没关系，我们可以再试第六次，只要你想，我们就继续尝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要成为一名士兵了，法尔。”史蒂夫收紧了手臂紧紧环住法尔的腰，只有在法尔身边，他才敢去相信自己今天的经历是真实的，“明天就去利哈伊营地报道。”
“看来我们的烛光晚餐要变成你的庆祝宴了，亲爱的。”法尔拍拍史蒂夫的手，“能听到你如愿以偿的消息真是太棒了。”
史蒂夫声音低沉：“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反正我都会等你的。”法尔转过身把男朋友抱进怀里，下巴压在史蒂夫的金发上，“你早点回来我就少等一会儿，你回来晚了我就多等一会儿。先吃饭，然后换上你的军装给我看看？毕竟某人严防死守不肯让我看巴基的军装，那我自己的男朋友总可以看了吧？”
“因为巴基穿军装确实很帅啊。”史蒂夫小声说。
“你是第一天知道巴基长得帅吗？”法尔忍笑，“你真的连巴基的醋都吃？我会认识巴基，完全是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唯一的好友。”
次日一早法尔开车把史蒂夫送到他们集合的地方。
“战争不是靠哪一个人就能打得赢的，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法尔说，“你得记住我还在等我的小画家回来。”
“他会回来的，他保证。”史蒂夫认真地看着男朋友的眼睛，“我会给你寄信的，每天都写。”
“好。”法尔最后又给史蒂夫调整了他的军帽，“去吧，我看着你。”
他的男朋友确实每天都给他写了信，只是军队里并不能每天都往外寄信，所以到他手里时往往都是好几封一起。
史蒂夫似乎是把给他寄信当作了写日记。
法尔就每天只拆开一封，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锁在床头的抽屉里。
一开始史蒂夫还碍于这些信也许会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检查才能到法尔手里，所以落笔时非常克制，只是写一些训练琐事和自己的心情。在收到法尔同样内敛，看不出任何友情以外感情的回信后，实在难以掩饰他对法尔的思念，忍不住要在字里行间都流露出来。
“法尔：我被选中了，算是一项秘密任务吧，我会平安回到你身边的。因为任何一场求生战役里，你都是我的军旗。”
随着这封信被寄过来的还有一份报纸，头版头条配着一张图。
眉眼是法尔非常熟悉的他的男朋友，但穿着件工字背心肌肉完美，身形比例也处处都好。
史蒂夫在这张图上签了名字，还画了个笑脸并写到：这是我。
法尔手指在男朋友的签名上摩挲了两下，墨还没干呢：“史蒂夫？”
人们绝不会再将他和“瘦弱”这个词联想到一起的金发青年从转角走出来：“法尔。”
他带着顶鸭舌帽，神情有些局促紧张：“我知道我的变化很大……”
“我再也不用担心那十几种病症中的任何一个会把我的男朋友从我身边夺走了，对吗？”法尔主动张开双臂，“没错，你的外表变化很大，但你的灵魂从来没有变过。我的史蒂夫始终耀眼，我始终爱你。”
史蒂夫明显松了口气上前一步抱住自己的男朋友：“我不能说更多，但是，没错，不管是哮喘还是心脏病都不会带走我了。只有你，你能带我去任何地方，包括生命终点。”

第63章 利哈伊营
法尔身形高挑清瘦,虽然确实已经是个青年了，看上去却还有十足的少年感。他身上的肌肉也只薄薄一层,所以拿好信搂着男朋友回屋窝进沙发后就捏了捏史蒂夫的肌肉，又伸手比了比两人现在的身高：“这应该是军方机密吧？为什么还会让你出现在报纸上让人们知道？”
“我能通过体检，是因为一位研究人员压制了所有的反对意见选择了我。但是就在昨天，他被敌人射杀了。我追击凶手的过程中被一些人拍到了照片。”史蒂夫抱紧法尔的腰,语气沉重，“他是位非常值得尊重的人,对我也很友善，我们还约好等实验成功后一起喝酒……”
实验是史蒂夫不能说的部分,他抿住唇把脸埋进男朋友肩窝。
“可你还是追到了凶手,对吗？你还救下了一个小男孩儿。”法尔轻声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大概不能细说,但我其实真的非常在意这个‘实验’。我晚上会陪你喝点酒的，你能在家留多久？”
“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了，法尔。”本来今天这一天也不是他的假期，只是昨天主导实验的厄斯金博士被暗杀,他的长官们对怎么使用他这唯一一个成功的实验品又还存在着巨大分歧，就给了他一点自由活动的时间。
法尔揉乱男朋友的头发：“难怪你一早就跑回来了，那我们得好好珍惜剩下的这十几个小时。我烤了面包,还有煎蛋，不过我可能还得再另外给你做一个三明治？先好好吃饭，史蒂夫,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如果你不是常常偷吃零食的话，我会更相信你的话，法尔。”史蒂夫往冰箱上面看去，他走之前才刚给男朋友买好的那些零食已经消耗一空，“看来你已经吃完了，我下午陪你去买零食？”
他和法尔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没有特别的地方，就只是两个人过着平凡普通的日子。但因为身边人是他的心上人，所以法尔做什么在他眼里都闪闪发光。
也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热爱生活和生命。
两人吃过早饭后，法尔照例在信封写上编号和日期，又把报纸上提及史蒂夫的版面裁剪下来也放进抽屉里：“等战争结束，某天我们在孤儿院前面的草地上晒太阳时，可能会有几个小孩子围绕着我们，叽叽喳喳问我们军队或者战场是什么样的。我大概就得重新看一遍这些信才能答得出了。”
史蒂夫想了想：“可那时候我不该正坐在你身边吗？你可以直接问我。”
“我恐怕你自己也记不住。”法尔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他，“你只记得说爱我。走吧，你以前的衣服可不能穿了，我们去街上逛一逛给你买些新衣服。中午可以就在外面餐厅吃，下午去看电影或者你更想去舞厅？全布鲁克林的女孩子都会想和你跳一支舞的，不过不行，她们只能看着你和我跳舞。最后我们回家来喝一点酒，明早我送你回营地。”
史蒂夫觉得法尔的话很对：“没错，我只记得爱你。”
“说好今天是来给你买新衣服的，史蒂夫。”被男朋友推去试衣服，换好衣服出来后发现史蒂夫手上又多了三套要他去试，法尔有些无奈。
史蒂夫无辜地眨着眼睛：“可是我想象了一下，你穿着肯定很好看。”
“我穿什么都好看，亲爱的。”金发青年扬了扬下巴。
“你说得对，那就直接包起来吧。”史蒂夫颇为赞同地点头，“还有那边那条领带，唔这条皮带看起来也很不错……”
“史蒂夫。”法尔叫停，拿了一套塞进男朋友怀里，在史蒂夫拒绝前小声道，“我今晚要亲手把这套从你身上脱下来。”
现在有着四倍听力的史蒂夫觉得法尔刚刚是贴着他的心脏在说话，他一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一套不够，我想我应该多买几套。”
法尔捏了捏他的耳垂：“那是你下个假期的事情了，士兵。”
……
这和史蒂夫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正在芝加哥，一个摆设简单但说不上多么简陋的屋子里，趴在桌子上给自己的男朋友写信。
上一封信他还高高兴兴地告诉法尔，一位好心的议员告诉他“你该在最重要的战场上服务自己的国家”，他非常赞同这句话。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上前线作战，而不是继续待在实验室里被当做血库。
当然，实验室这句他没写进信里，反正以他现在的恢复能力，抽血后的针孔很快就能长好，他回到男朋友身边时，身上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所以有一些事情就不用法尔知道后为他担心了。
史蒂夫在信中写道，他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议员，并告诉对方自己时刻准备着。
——结果议员其实是把他推上台和一队啦啦队女孩进行表演来了。
金发士兵咬了咬笔头，觉得告诉男朋友现在自己得经常和一群金发碧眼标准“美国甜心”类型的女孩子一起行动不太明智。
议员向一些报社提供了他的照片，反复宣传他救起过一个男孩的事情，然后还让他在台上一拳打倒“希特勒”，以此来努力说服人们购入国债。
史蒂夫攥紧了手中的笔杆，忍不住皱眉叹了口气。
他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傍晚的表演只剩半个小时了，他还能再写十几分钟，然后就得在表演后立刻把信寄出去。
“史蒂夫&#183;罗杰斯！”一个女孩儿敲响了他的房门，史蒂夫记得这个声音，是和他同台演出的叫做莉迪亚的那个姑娘。
史蒂夫把信折好才去开门：“有什么事吗，莉迪亚？”
少女两颊晕红，塞了张纸条进他的手里：“一个金发青年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他是你的朋友？还是想找你合影？我能和你一起吗？”
莉迪亚的视线忍不住在史蒂夫被紧身衣包裹着的胸肌和有力的手臂上转了一圈，她其实很喜欢史蒂夫这样的身材，但谁让史蒂夫对她们这些漂亮姑娘全都态度平常，又据说他已经有恋人了，每天都要给他的恋人写信。
所以她就极少和史蒂夫说话了。
不过想到把纸条交给她的青年，她还是抬头盯着史蒂夫的蓝眼睛等一个答案。
要是她能有那么一个男朋友，不知道多少小姐妹要羡慕她。
史蒂夫不明所以地拿着纸条展开。
是法尔的字！
他就着灯光轻声念道：“我和热可可，在台下等你。”
“那个金发青年，他长得好看极了，是吗？”史蒂夫把纸条小心翼翼重新折叠起来，紧身衣没有地方放，就塞在了把盾牌固定在自己手臂上的绑带里收紧了。
果然是认识！
莉迪亚眼睛一亮。
“他不止是我的朋友。”史蒂夫说，“谢谢你帮忙，莉迪亚，我还得再准备一下。”
史蒂夫在莉迪亚的欲言又止中关上门，重新洗了把脸然后又梳好头发，考虑到他一会儿得戴着面罩，所以他难得抹了点发胶，希望摘下头罩后头发能不至于太过凌乱。
在后台站着等待上台前，史蒂夫有点担心自己可能没法在那么多观众里找到自己的男朋友。
到他真的一步一步走到众人面前，在灯光之下，他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法尔。
他的金发青年坐在前排微微仰着头看他，目光专注极了，神情温柔。分明身处宽阔的舞台上，周遭人声鼎沸，史蒂夫却恍惚想起了他第一次梦见法尔的那条寂静小巷。
从那时候起法尔就捕获了他。
他们不是在谈恋爱，他们陷入其中。
金发青年跟随着众人为史蒂夫的表演欢呼鼓掌，和姑娘们一起鞠躬谢幕后史蒂夫立刻摘掉头罩走向他：“法尔！”
“可能不太热了。”法尔把手中另一杯热可可递给史蒂夫，向男朋友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我在收到你的信之前，先从报纸上看到了‘美国队长’的相关报道，我想这肯定和你预想中的从军后的日子不太一样。然后我看见了你的信，我的小男友天真到相信议员的话，还满心期待——落差不小，对吧？”
史蒂夫沉默着把法尔带回自己的房间，法尔刚走进来他就锁好了门然后把法尔抱着压在门上，低头把下巴搭在法尔肩头。
“你需要我，所以我来到了你面前。”法尔说，“哪怕只能给你一个拥抱，我坐二十个小时的火车过来就值得了。”
“我总是需要你。”史蒂夫闭上眼睛，声音很轻，好像疲惫到没有什么力气了，他喃喃重复道，“我总是需要你，法尔。”
“但你不是真的只想要一个拥抱，是不是？”金发青年摸了摸男朋友的头发，再开口就带着笑意，“你还抹了发胶？为了见我吗？你不必如此，史蒂夫，你头罩上的小翅膀，因为你我也觉得它顺眼了起来。”
“法尔！”史蒂夫咬了一口男朋友的嘴唇好把更多的话堵回去，“我拿到头罩的第一天就知道你肯定会对这个设计很不满意。”
法尔点头：“是的，我觉得那个设计非常违和。但有什么办法，你可爱啊。”

第64章 利哈伊营
史蒂夫是带着笑意醒来的，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过了。从成为“美国队长”以来,他就像是被风浪推动着的小舟,身不由己地奔波在一个又一个城市之间。
但当他在法尔身边,他的内心非常平静,法尔的怀抱就是他可以停靠的港湾。
史蒂夫还没睁开眼睛，先伸手往旁边摸去,准备把男朋友拥进怀里要求一个早安吻。
他摸了个空。
这让他有些困惑：“法尔？”
法尔把信放回桌子上，走到史蒂夫身边勾住男朋友的金发低头接了个吻：“我本来想过半个小时再叫醒你的。”
史蒂夫把脑袋拱到法尔怀里：“我更想把这半个小时用来看你，你看到我昨天给你写的信了？其实我收到你的小纸条时心情就好起来了，你和我的坏心情不兼容。说到信,巴基给我们寄信了吗？从他去了英格兰后我就一直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了。”
“没有。没有巴基的信，但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信。”他指的是士兵阵亡后寄给亲属的那种吊唁信。法尔轻轻抚摸男朋友的金发，“我想可能是在国外寄信不太方便。巴基会平安回来的，他说好了要请我们去参加他的婚礼呢。”
史蒂夫笑起来：“那他得先找到一个结婚对象。”
说到结婚,这个话题像一根针在金发士兵心里快活的气球上扎了一下,使得他又渐渐没了力气。史蒂夫松开了男朋友仰躺回床上,把手臂横在眼睛上挡住阳光,故作轻松,“……谈谈你的孤儿院进行到哪一步了？你之前说你看中了四块地。”
法尔太熟悉自己的男朋友了，从说话语气就知道史蒂夫心里有别的事,金发青年不动声色地顺着话题往下说：“是的，我给你寄了图纸，你觉得怎么样？”
“你考虑的很全面了。”史蒂夫问道，“只是你把我们两个的房间设计在一起,我们要怎么和孩子们解释呢？”
“你是我的男朋友，将来会是我的丈夫。”法尔把史蒂夫的手臂拉下来，与男朋友的蓝眼睛对视，“我应该解释什么？”
史蒂夫有些茫然：“我们、我们就这样直接告诉他们吗？可是我们没法结婚——”“我们只是还没有结婚，史蒂夫。”法尔纠正了史蒂夫的用词，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推到男朋友的左手无名指根处。
戒指被法尔的体温暖的还有点发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顺着无名指直接流入了他的心脏，史蒂夫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戒指，像是害怕他的戒指忽然变成蝴蝶飞走：“你什么时候去买了戒指？”
“在报纸上看见了有那么多漂亮姑娘和你同台演出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这对戒指。”金发青年耸耸肩，“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戒指会替我向那些拼命找借口靠近你的女孩子说，‘嘿姑娘们，离史蒂夫远点，他是我的’。”
“我当然是你的。”史蒂夫赞同地点头。
既然法尔不声不响地就买好了戒指，说明他的男朋友一定是也考虑过他们结婚的问题了，这就已经足够让史蒂夫重新高兴起来，而且：“你刚刚说‘我们只是还没有结婚’是什么意思？”
“你想和我结婚，还想邀请巴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法尔说，“你没直说，但我爱你，所以我看得出来。为此我做了一些准备，好让你在将来的某一天，能顺从心意向世人宣告，你是我的合法丈夫。”
“我可以吗？”史蒂夫问，“这个未来好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资格拥有。”
“但只有你和我同在，我们才能走向这个未来。”法尔吻了吻他的手背，“它是为了你和我而存在的。”
……
有了第一次法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惊喜的经历，每到一个新城市史蒂夫都非常期待也许会在台下发现自己的男朋友。
法尔也确实会毫无征兆地来探班。
有时候是一捧犹带着露水的玫瑰花，塞了张卡片，上面用史蒂夫熟悉极了的字体写着“致世人的美国精神，和我的美国甜心”。有时候是用画纸折成了千纸鹤，史蒂夫动作十分小心地拆开，画着台下的法尔与台上的他对视，世间一切都只是他们相爱的背景。
史蒂夫的心总是因为这些小礼物变得柔软极了。
“上面安排了我们下一次要去意大利演出，你知道他们已经把战线已经推进到那里了。”史蒂夫和法尔紧紧偎在一起，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这个深秋没那么冷，“整整半年，我作为一个士兵却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他们迟早会需要你的，史蒂夫。”法尔安慰道，“你所要做的就是不管机会什么时候到来，你都做好了准备。”
他早就准备好了，但他不想继续和男朋友说这个话题，史蒂夫问：“你去过意大利吗？你只说你去很多地方旅游过，很少具体说那些事。”
“去过。”法尔搂住史蒂夫的肩，“我不提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遇见你，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想你和我在一起的当下更重要。”
“其实我有些在意。”史蒂夫小声说，“这几天我又开始梦到你了，在一个，着了火的工厂？我不知道，周围都是些我从没见过的机器。我站在楼梯上和你说话……”
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法尔主动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惊醒，怀抱着要失去法尔的巨大恐慌打开灯，依靠着翻看自己每一页都是法尔的速写本度过长夜。
如果不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心脏病了，他真觉得自己会病发。
“然后我就醒了。”史蒂夫这样说道，“所以我才想问问你。”
他的男朋友没说实话。
法尔眯起眼睛：“你可能是太想我，史蒂夫。”
史蒂夫仰头把唇献给他：“虽然你还在我身边，但我已经在想你了。”
金发士兵不知道自己的不详预感从何而来，他只是知道自己绝对没法承受失去法尔的任何一点可能。
意大利。
和从前不同的是，这次演出团的观众们是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士兵。
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演出，史蒂夫已经对剧本烂熟于心，他挂着标准的“美国队长”式灿烂笑容说出台词后就空出时间等着他的观众们给他反应。一般会有三到七秒钟的欢呼和尖叫应和，史蒂夫想到。
但这次一片寂静。
史蒂夫有点懵，他下意识侧过头去捕捉临时搭建出的高台左侧同伴的眼神，对方做了个继续的手势，他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念台词。
士兵们可不买账，叫嚣着喊道：“让姑娘们上台！”
一面喊还一面抓起身边的东西往台上丢来。
史蒂夫孤零零地站在台上直面士兵们的恶意，偶尔直接要砸到他身上的，他就举起盾牌挡住，一张纸条从他的盾牌后面掉出来，慢悠悠向着地面飘落。
史蒂夫忙接住了在手心攥紧，像是握住了那天的热可可，或者是他男朋友的手。
因为知道法尔会心疼他，这才真切地觉得有些委屈。
姑娘们匆匆忙忙挂着甜美的笑容走到台前，史蒂夫趁机躲回帷幕后。
史蒂夫叹了口气：他真的很想在这种时候能见见法尔。
事实上他的男朋友也真的正在意大利。
“布罗诺，你对史蒂夫提到的那个工厂有什么想法吗？”法尔站在树枝上眺望前方的基地，从口袋里取出那封被寄到他手上的信，打了个响指把自己的手指当天然灯光使用，“虽然不知道这位施密特先生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成功点燃了我的怒火。”
“他现在没有任何想法，法尔。”球球抢在布罗诺开口前答道，“等你完整地找回这段记忆，你自己就应该明白了。”
布罗诺知道球球的意思是他不能透露太多，毕竟是法尔自己决定拿掉了他和詹姆斯的那段记忆，所以布罗诺答案简洁：“我想他指的就是你面前的这座基地。”
法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今天清晨他照例准备去信箱看看有没有男朋友的信，结果刚一开门就发现了一封给他的信。
信封上只写着他的名字，没有地址也没有寄件人，说明是有人直接送到了门前。
打开后实际上写了字的部分只有一张纸条。
剩下的都是他和史蒂夫的合照，随信送来的足足有二十几张。
“你自己来见我，或者你眼睁睁看着你的男朋友身败名裂，会有很多报社对这些照片感兴趣。”
落款为施密特，还附上了一张地图。
于是傍晚时分法尔就瞬移到了地图上标明的基地外围。
为此世界意识还非常不满地哼哼唧唧抗议：“法则爸爸你悠着点！为什么你之前能安安分分的，现在忽然就来了手大的？我应该在地球外面插个牌子写上‘法则爸爸和其他世界意识禁止入内’吗？”
“所以有其他世界意识来串过门？”法尔想到了史蒂夫的那些梦境，如果说那是平行宇宙里他和史蒂夫之间发生过的事，那就证明他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
因为他作为法则化身独一无二。
世界意识假装没听见：“喂？喂？法则爸爸，哎这什么破魔法，信号不好啊。”
法尔发现了，这个世界意识比他从前接触过的都要皮。

第65章 利哈伊营
“看啊,想要高高在上的神明跌落神坛,也只需让他爱上一个凡人。”
在法尔出现之前,这个看起来是基地主控制室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开口说话的这个带着点德国口音,另一个则缩在机器后面带着些惊恐又按捺不住好奇地偷偷观察法尔。
显然主动开口的这位就是施密特了。
法尔的手指划过腰间的剑鞘最后停留在剑柄上敲击了几下：“施密特先生。”
面对忽然出现在基地里的金发青年，施密特甚至先倒了两杯酒才正式转过来看了来客一眼：“我想你也该来了，法尔&#183;沃洛克先生。”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法尔，仿佛他真的只是邀请了对方前来做客。
法尔接过来看着澄澈的金黄色酒液，他皱了下鼻尖摇摇头：“非常遗憾,这毒药对我没用，施密特先生。”
施密特对房间中努力假装自己并不存在的第三个人做了个手势：“记下来,佐拉博士,我们的客人不畏惧人间剧毒。”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杯酒，举到唇边啜饮一小口，“子弹不能杀死你，车祸也不行,你还成功在三场暗杀下存活了下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实在令我感到惊喜，沃洛克。”
“暗杀？”法尔回想了一下，“啊你是指对我的恶意隔着两条街道都清晰可见的那几个持枪的人？他们对我来说只是布鲁克林治安的一部分。”
比起哥谭可算不上什么。
“所以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些事故都是你的手笔。”法尔问道，“你为史蒂夫准备了什么？”
“史蒂夫，没错，我首先注意到了你的男朋友，他是厄斯金的又一个作品,但我才是最杰出的那个。”施密特神色混杂着轻蔑和恼怒，“看看他注射血清后做了什么？像只马戏团的猴子一样供人们取乐。我看过他的表演，我甚至还是他的忠实观众。然后我发现了你。”
施密特轻声道：“你能掌控他的情绪，这让你变得非常重要。他到现在都还不敢承认自己已经远超普通人了，他害怕被你当作异类。更有趣的是，他还不知道你甚至不是人类。”
他用目光一寸一寸仔细打量着金发青年：“我梦见过你。”
熟悉的句子让法尔皱起了眉。
“在我得到了那些以你为主角的照片之后。”施密特说，“我梦见了你和我在这座基地里进行了交谈。周围的火光让你看起来非常美，沃洛克，你值得一座基地作为陪葬品，你应当得到这样一个结局。”
法尔：“你认为自己梦见了我的死亡？”
“或者新生。”施密特答道，“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荣誉，力量，金钱……包括你想和你的男朋友被合法承认。”
他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几个键，然后取出了一件法尔看起来很眼熟的东西。
“无限立方？”法尔伸手拨弄了一番自己的头发，趁机在耳麦上敲了两下。
布罗诺肯定地回答他：“是的，就是无限立方，里面装着空间宝石。”
佐拉终于说出了见到法尔后的第一句话：“你认识这个东西？”
博士佐拉一直都在对施密特交给他的这个物品进行研究，他提取其中的力量制造出了一件又一件威力极强的武器，几乎可以左右战争的走向。
但他作为科学家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远比他现在知道的要强大得多。
好奇心令他甚至暂时忘记了法尔对他来说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
他主动走到了法尔面前。
法尔猜测是施密特想用佐拉来拖延一点时间，但法尔也正想从施密特口中得知他们是否有更多针对史蒂夫的计划。
……
演出不顺，史蒂夫拿出速写本通过画自己的男朋友来平静心情。结果从自己在利哈伊营地认识的特工卡特口中得知了107步兵师的人在最近的一场战役中损失惨重，撤离回来的人群中没有巴基的身影，长官签署的吊唁信上也没有巴基的名字。
他相信自己的好友还活着。
并决定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他也一定要去敌军基地中把巴基救回来。
卡特是全程看到他注射血清前后变化的知情人之一，在劝不住他的情况下，为他找到了一些装备，并拉来了美军最大的赞助商霍华德&#183;斯塔克为他驾驶飞机靠近九头蛇基地。
“你结婚了？”卡特把通讯器递给史蒂夫，注意到对方手上多出了一枚戒指。
史蒂夫把枪别进腰间：“还没有。”提到法尔让他唇边带笑，拉紧了盾牌上的绑带，把那张小纸条塞进盾牌里。
“别这么早就想不开，士兵。”驾驶舱的霍华德忍不住插嘴道，“还有很多‘风景’值得看呢。”
“我已经遇见最好的了。”史蒂夫答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但我知道什么是更好的。”霍华德自问自答，“下一个。永远有更好的下一个。”
史蒂夫刚要皱眉摆出不认同的表情，霍华德已经好奇地问起了他的“未婚妻”：“你是在注射血清前还是注射血清后和她谈恋爱的？”
“之前。”史蒂夫犹豫了一下没有纠正霍华德使用的人称代词，卡特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这份迟疑，而且史蒂夫的档案里可没有提到过他身边有哪怕一位亲近的女性，她眯起眼睛试探道：“她没有选择你的好友法尔&#183;沃洛克先生而是选择了你？那她应该不注重外表。”
“法尔&#183;沃洛克？”霍华德重复道，“如果不是重名，你的好友抢了我在郊区的一块地！他像你一样出身于布鲁克林？那他一定很有商业头脑，我愿意在斯塔克工业提供给他一个工作岗位。”
“法尔希望能建立起一个孤儿院，收容像我这样因为战争而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史蒂夫眉眼温柔，仿佛他们不是正在一架孤零零飞往敌军腹地的飞机上，而是坐在温暖的阳光下和好友喝着下午茶，“他不是布鲁克林人，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是来布鲁克林旅游的，后来……后来他留了下来。”
为了我。
史蒂夫想到。
从他的表情里，卡特认为自己已经获得了想要知道的情报，这位聪明的姑娘拍了拍史蒂夫的肩温柔地鼓励道：“你们将来会结婚的。”
“谢谢。”在卡特了然一切的目光下，史蒂夫有些紧张，又为得到了朋友的支持而开心，“我们到时候能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我们现在其实只能邀请到巴基。”
“那你还应该邀请我，队长。”霍华德插话，“有斯塔克的地方，绝不会冷清到只有一个人参加。”
敌军的炮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史蒂夫拉平了嘴角进入战争状态，握紧了盾打开机舱门：“我跳下去，你们立刻离开这儿。”
“记得你还得请我们参加你的婚礼，史蒂夫。平安回来。”卡特知道送到这里就已经是她和霍华德能为史蒂夫做到的全部了。
史蒂夫向两人敬了个军礼。
……
在混进基地后，史蒂夫成功解救出被关押在地下的俘虏们，并趁着他们逃出基地时闹出的动静吸引走了守卫继续深入，成功在某个实验室找到了自己的挚友巴基。
“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史蒂夫？”巴基还非常虚弱，需要靠在史蒂夫身上借力跌跌撞撞往外走。
“我参军了。”史蒂夫扶着巴基寻找出路，“你忘了给我和法尔寄信，所以法尔也没法把这件事告诉你。”
他走到楼梯转角时脚步一顿。
怀疑自己是过于思念男朋友而出现了幻听。
“是法尔的声音。”巴基小声说。
两人默契地停下脚步还放轻了呼吸。
“……我们本来就不可能达成一致，施密特，我很乐于看见你让佐拉博士按下那个按钮。”听起来法尔非常平静，“你炸毁自己的基地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
“但对你的男朋友会。”施密特笑了笑，“我试过了那么多种方式，为什么只有炸毁这里能成为你的墓地？你强大到几乎没有弱点，除了你爱上了史蒂夫。所以我知道你的谢幕演出必须让他参演，别傻站在那儿了，美国队长。”
史蒂夫扶着巴基走了出来。
“用巴基引来了史蒂夫，用史蒂夫引来了我，然后你期待用一座基地就能同时杀死我们三个。”法尔把男朋友和好友挡在身后，“我很遗憾，这里只会把你和佐拉留下来。”
为了能把这儿变成金发青年的葬身之所，施密特在埋藏炸弹时可以说是不计成本了，佐拉刚按下那枚血红色的按钮，地面就晃动起来，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天花板和墙体不断脱落，建筑崩塌的速度让巴基当机立断开口：“史蒂夫，放开我，带法尔出去。”
他到现在也没恢复多少体力，只会拖累两位好友。
“别犯傻，巴基。”法尔搂住史蒂夫的腰，把巴基的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我说了，只有施密特和佐拉会死在这儿。”
金发青年打了个响指，三人眼前一花，巴基呻吟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我们在哪儿？”
“被完全炸毁后的基地？”法尔答道，“我可能把时间流速调得太快了。”
史蒂夫伸手死死搂住男朋友。
他们在硝烟和血的废墟中相拥。
然后史蒂夫怀抱一空。

第66章 中城高中
法尔摘下头盔后陷入了沉默。
球球拿不准他是因为什么,又担心他是不是仍然没想起詹姆斯的那段记忆,只好跳上家务机器人的头指挥着去给金发少年拿一个甜甜圈来。
看法尔还有心情吃甜食,球球才放心问道：“你还记得——”“詹姆斯。”法尔点了点头，“我被世界意识丢出来的那个瞬间就回想起来了。我只是在想，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会重蹈覆辙的那种人。……看，又是施密特。”
“如果施密特还能思考,他也有很大几率会说，‘又是法尔&#183;沃洛克’。”布罗诺安慰他，“太多人说过这句话了，但那又怎么样呢？你依然是宇宙中那个最好的赏金猎人。”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布罗诺,你不能这么纵容他！”球球在床上蹦来蹦去抗议。
法尔吮掉指尖的糖霜：“可布罗诺就是这么爱我。我热血上头的时候给我一盆冷水，我行走在冰雪中的时候给我取暖的火光。布罗诺是我的家人和挚友，我也很感谢你给我送来的这个甜甜圈，球球。”
球球又滚到他的头盔旁边：“好吧，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全世界都爱你。只要你再把剩下的最后那段记忆找回来,法尔，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
……
这本来又是彼得&#183;帕克极其平常的一天。
棕发少年被梅婶叫起来后动作熟练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按亮,打开社交软件先给自己的好友发了条消息。
彼得：早，法尔，我起床了。你之前说今天会给我一个惊喜……
法尔：耐心点，彼得。我记得今天是你的返校日,惊喜在学校里，而且我正在把你的惊喜准备得更好看一点。
棕发少年含着牙刷，双手速度极快地回复道：好吧，好吧，但是真的不能向我透露一点点吗？就一点点！我超——啊啊啊啊啊法尔：彼得？你又把牙膏咽下去了是吗？我说过别在刷牙的时候玩手机。
彼得：可是我想和你说话。
彼得：好了我漱口了。
彼得：我下午2:45放学，我们在老地方见怎么样？我会带上你送我的滑板。
法尔：我恐怕我们今天不能在那儿见，彼得。这和你的惊喜有关。吃完早饭再去学校，路上小心。
彼得：什么惊喜能比得上我们见面？
棕发少年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新消息。他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洗了把脸，习惯性拨弄了两下头发后又沮丧地垂下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解释道：“反正今天又见不到法尔，没必要管头发往哪儿翘。”
他和法尔是在去年的高中生知识竞赛上认识的。
早在赛前的小组准备阶段，他们的领头人艾娜学姐就重点圈出了法尔&#183;沃洛克的名字。
“法尔&#183;沃洛克，他在文学、地理、商科、海洋生物、二战历史、神学甚至未来科技上的知识储备尤其惊人，目前这些领域还从没出现过他答不上来的问题。”学姐的圆珠笔在那个名字下用力点了点，奇怪的是，其他的竞争对手还配了从对方的社交软件上下载的照片，唯独这个人，学姐只写了他的名字。
艾娜意味深长：“他不拍照，但他特别到你们会一眼就认出来的，他有个外号叫‘巴德尔’。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能近距离看见他那张脸的情况下依然正常发挥。”
巴德尔，北欧神话里的光明神。
彼得在笔记本上做好标注，并且有点好奇：那位沃洛克同学是在什么方面会让人们联想到光明神？
比赛当天，看见法尔&#183;沃洛克的第一眼，彼得明白了答案。
那个金发少年有着光明神般惊人的美貌。
他还对我笑了！
彼得盯着金发少年唇边的笑容大脑一片空白，却连这空白都是明亮如极昼的那种，是彼得从未感知过的奇迹。
球球在法尔的耳麦里提醒道：“正在看你的棕发的那个就是彼得&#183;帕克。”
“显而易见。”法尔轻声回答，“他的灵魂干净又通透。”他对棕发少年笑着点点头，“长得也很可爱。”
彼得不太记得自己答题时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沃洛克全程都专注地看着他！
但据好友内德说，他是超常发挥。
最后中城高中拿下了亚军，艾娜学姐拍着彼得的背夸奖他今天的表现棒极了，棕发少年只是腼腆的笑着满场寻找金发少年的踪影。
“嗨，彼得&#183;帕克。”法尔从背后搭上彼得的肩，“你非常优秀。”
彼得想，他念我的名字都与其他人不同。
听起来就像是夏天加了冰的柠檬水里升腾起来的小气泡。
然后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谢：“谢谢、谢谢你的称赞！你可以直接叫我彼得，哦这太普通了对吗？我听说今年有一千多个新出生的婴儿也叫这个名字。但是我没有你那样棒的外号，我是说，巴德尔，对，这个外号非常适合你——”“普通？”法尔摇摇头，温和地劝慰道，“彼得，你对我来说可不会是普通的。在路上曾与我擦肩而过的或许有十几个人也叫做彼得，但他们都不是正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可爱的棕发男孩儿，你会让所有人都记住彼得&#183;帕克这个名字，你会让彼得这个名字因你而伟大。”
他说我对他而言与众不同。
他还夸我可爱。
他甚至觉得我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彼得涨红了脸。
仿佛全程踩着云朵轻飘飘地不知落点，在晕乎乎的状态下和法尔交换了联系方式。
从那之后他们每天都会互相发短信，有时假期也会约好了一起出去玩。
法尔和内德，是彼得仅有的两个朋友。
但彼得非常清楚，法尔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只是还没弄明白是哪里不一样。
把外套放进学校储物柜的时候，彼得忍不住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法尔还是没给他发新消息。
彼得：我到学校了。我们今天真的不能见面吗？
彼得：我想当面感谢你为我准备了惊喜。
“嘿，彼得！你听说了吗？我们这学期有一个从曼哈顿区转来的新同学！”
内德一巴掌拍到好友肩膀上。
猝不及防的彼得差点一头撞上储物柜的门。
棕发少年握紧手机茫然地回头看了内德一眼：“什么？曼哈顿区？”
内德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和好友分享自己听来的消息：“据说他住在‘黄金海岸’。”
“黄金海岸”指的是纽约第五大道向东、列克星敦大道向西的那片住宅区。
概括一下最主要的特点大概是：贵。
和位于皇后区的中城高中听起来就格格不入。
所以彼得顺理成章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来皇后区读书？”
“或许是因为他有一个在皇后区的好友。”金发少年从身后揉了把彼得乱糟糟的小卷毛，“嗨，彼得，满意你的‘惊喜’吗？”
彼得瞪圆了眼睛：“法、法尔？！”
他怎么也没想到法尔所谓的惊喜就是好友自己！
“你说有什么惊喜能比得上我们见面。”法尔搂住彼得的肩膀，“我想答案是——我们天天见面。我有一些原因不得不转校，在挑新学校的时候想到了你，于是我在你家旁边买了个公寓。这样我早上就能看着你乖乖吃早饭了。”
内德呆呆地看着新同学：“法尔&#183;沃洛克？！”
早在法尔从校门走进教学楼这一路就明里暗里不断有人打量他，还窃窃私语猜测他的身份。
这时候内德的话更是引起了又一波讨论。
金发少年伸出手：“你一定是内德，彼得常和我说起你。希望以后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当然！”内德非常热情地握着法尔的手摇了摇，“天呐，活生生的法尔&#183;沃洛克！彼得，你没告诉过我你和法尔&#183;沃洛克是好朋友！他可是我所知道的最受欢迎的高中生！”
内德和彼得都不擅长社交，在学校中被叫做书呆子，在任何一场派对上都属于无人问津的边缘人物。
但法尔&#183;沃洛克？
所有金发少年出现的场合里，他都是人群唯一的焦点。
棕发少年脸色发红：“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
他刚拿到法尔的联系方式时，忙于小心翼翼找话题了解对方，交谈了一周之后发现他和法尔超级聊得来，他就沉迷和法尔聊天了。
而且……他没法把法尔的名字当作他和好友的谈资一般说出来。
那个名字是独属于他，彼得&#183;帕克的一个秘密。
“彼得？”法尔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耳尖，“内德邀请我们放学后去他家玩他的新乐高玩具。”
彼得嘟囔着：“你不能在拒绝我的邀请后答应别人的。”
内德的也不行。
“我不是拒绝你说我们今天放学后也一起玩。”法尔笑起来，“我只是拒绝你要我放学后才见你。你每天的二十四个小时里，我能多占有一秒都好。”
这下彼得连耳朵也红透了，却还是鼓足勇气给好友回应：“我可以每秒都想你。”

第67章 中城高中
在彼得说完后三人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还是内德硬着头皮缓缓举手打破了这氛围：“法尔,你和我们一个班吗？”
“在我捐赠了一栋实验楼后,是的，我成为了你们的同班同学。”法尔改为用手替彼得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我先去见老师,一会儿班上见。”
眼看着金发少年在众人注目下转身离开了,内德才松了口气用手肘捅捅好友：“彼得你最近是陪梅婶看什么奇怪的电视剧了吗？”
“我只是觉得我得说点什么……”然后就没过脑子说了实话。彼得侧身避开内德的小动作,“走吧，法尔很快就会跟着老师过来的,你觉得他会坐在哪儿？”
“不在‘闪电’附近就好。”内德也没在意，“不过如果是法尔，说不定‘闪电’反过来会问他要签名照讨好自己的女朋友艾伦呢。”
彼得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左右看了看,班上现在还有四个空位，包括他右手边其实也有张空桌子。他记得是个戴眼镜喜欢穿长袖衬衫的瘦弱男生，上学期被“闪电”弗莱士&#183;汤普森带人欺负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彼得其实对汤普森声称“是他自己摔断的”这话不大相信,但彼得自己也是受欺负的一员，只能在看见时尽量及时报告给老师——现在还在家养伤。
这就意味着法尔有四分之一的可能会坐在他旁边，运气好的话他上课时都能看到法尔的侧脸。
不过,彼得想,他通常没什么好运气。
等到金发少年真的在全班同学惋惜的叹息声中——彼得听到汤普森骂了句脏话——坐到了“书呆子帕克”身边,还冲他眨眼的时候，彼得下意识先把课本竖起来好挡住自己热度过高的脸。
这就好像法尔是注定会来到他身边一样。
趁着老师转过身去写板书时,法尔写了张纸条塞给彼得：你怎么脸这么红？身体不舒服？
彼得单手捂着脸想降降温，另一只手写道：没有！！我等一下就好！！！
然后他抬头看了眼讲台上照着课本念的文森特老师，像从前每节课认真记笔记那样直视着老师的眼睛,手下却写着小纸条：你能习惯文森特老师的授课方式吗？他没太有创新精神，但对课本讲解得挺深入。
法尔展开时注意到后一句话彼得划掉了好几次，似乎是想找一个比较客观又不怎么伤害这位文森特老师的词来形容对方。
他回道：也就是说他其实并不适合教导你这样的天才。
彼得对着“你这样的天才”傻笑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条小心地夹进书里，重新撕了张纸写：我的意思是，这里肯定不如你以前那所学校教学质量高，我担心你能否适应。
法尔把彼得的动作全然收入眼底，他笑着回了一句。
他们的小动作并不多么隐蔽，至少内德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他也写了张小纸条团成小球扔给彼得：小心点，“闪电”在看你们。
“——彼得。”文森特老师点名，刚要让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来回答这个问题，发现棕发少年似乎状态不对劲，“……你是牙疼吗？”
彼得把还没来得及展开看的纸条攥在手心，在汤普森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下保持着单手捂脸的姿势点了点头。
“你去医务室看看吧。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就直接举手告诉我。”文森特老师把目光停留在新学生身上，“法尔，你想试试看回答这个问题吗？”
彼得走到后门的脚步一顿，忍不住扭头去看好友。金发少年没回头却似乎依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站起来答题的同时，手背到身后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往外走。
彼得对自己的好友有着盲目的信任。
而且，这么多人之中，只有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就通过这样一个小小的手势。
彼得想，快步走出去找了个空教室抹平纸条上的褶皱。
“我会适应的。我有你呢。”
彼得决定这张纸条要贴进自己今天的日记里。
……
返校第一天放学后三人一起去内德的家里玩了乐高，第二天是去彼得家，第三天轮到法尔的新家。
“确实离我家很近。”彼得仰头看了看面前的公寓楼，他们几分钟前刚路过他家门口，步行。
等电梯时，法尔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给了彼得一把：“301，只有我一个人住，随时欢迎你来。你们还可以把这儿当作我们的一个秘密基地。”
“酷！”内德问道，“上学的时候你一直就住在这儿，放假的时候才回‘黄金海岸’吗？是不是大到在家里也得开车？期末成绩优异你爸妈会奖励你一辆超跑吗？”
“放假的时候我会选择出去玩，上个假期我们去了……埃及，对吧，彼得？”金发少年拍了拍彼得的肩，“说到超跑，事实上我给彼得准备的十八岁礼物就是一辆，不过我还想做点改装。”
他率先走出电梯去开门，彼得拽着内德小声叮嘱：“我没来得及告诉你，别提他父母，法尔从他父母那得到的只有一大笔遗产而已。”
内德捂住嘴防止自己声音太大：“天呐，我不知道……难怪你对他这么好。”
“好了，朋友们，欢迎来到我的个人飞船做客。”法尔看向彼得，神色温柔，“我希望你会喜欢。”
内德在彼得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第一个走进去。
之所以法尔管自己的公寓叫做“个人飞船”，是因为他是自己画了图叫人大体上按照巴德尔的内部结构来布置的，对于青少年来说这极具吸引力，至少内德摸着客厅的玻璃茶几上画成了操纵面板的磨砂线条就不想松手了。
而彼得……
“哇哦！！”棕发少年几乎是蹦到全透明的小隔间前面，“你给我准备了一个实验室？！”
“你上学期说你想做些生物实验，但是学校的器材不是最新的。”法尔在墙上按了一下，玻璃门自动打开，他示意自己的男孩儿进去看看，“因为做实验非常危险，所以我为你准备了我能买到的所有保护措施，通过了最高等级的安全评估。器材是比照MIT实验室的规格来的，我想暂时应该能满足你的实验需求。同时为了防止你独自做实验出什么意外，答应我，至少得让我或者内德其中一个陪着你。”
“我们能合个影传上我的脸书、推特和IG吗？”内德举高手机晃了晃，“哦法尔你不喜欢照相的话，愿意让我和你的‘飞船’合影就可以了。”
彼得也掏出手机眼巴巴看着他：“法尔。”
金发少年在男孩儿的小奶音下只能做了个“请”的动作。
真的有人能拒绝彼得吗？
法尔打开冰箱取出甜甜圈，选中草莓味的咬下一大口，看着棕发少年和好友互相做着鬼脸。
反正他不行。
彼得只是软软的叫他的名字，他就什么都想答应了。
……
也是从那天之后法尔才发现原来彼得还挺喜欢拍照的，他和内德两个人就拍了有三百多张。所以在期中考试后他送了彼得一台相机，给内德送了星球大战系列的乐高。而彼得和内德合作给他制作了一个小程序，输入了全皇后区他们尝试过的甜点店，两个少年人的点评是最珍贵也最有趣的部分。
正好这学期他们的特别项目是参观科学展览回来写一份心得笔记，三人分工时彼得负责拍照，内德从网上寻找、筛选相关资料，法尔来制作演讲用PPT并担任主讲。
这就让彼得经常拿着相机在校园里练习自己的摄影技术。
“听说你还敢偷拍我的女朋友了，书呆子帕克。”不用面前这个把自己拦下来的橄榄球队员摘下头盔，彼得就知道绝对是汤普森。
“我没有。”棕发青年抱住自己的相机，小声抗议，“不想被我拍到，你就应该让你的女朋友离法尔远一点。”
汤普森直接伸手把相机从彼得怀里抢过来翻看：“没有？那这是什么？你他妈还敢拍我女朋友穿泳衣的照片？！”
比彼得简直要大出两号的少年把相机抛给自己的跟班，自己一拳砸到彼得腹部——彼得怀疑汤普森直接打到了自己的胃。
“嘿，闪电！这小子好像不是为了拍艾伦。”深色皮肤的少年往后翻了几张，还吹了个轻佻的口哨，“他在拍沃洛克！！看这金色的睫毛，我女朋友化完妆都没这么长的睫毛。”
“还给我！”彼得勉强爬起来，在汤普森又捏紧拳头挥向自己时却又只知道抱着头闭眼缩起肩膀好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
疼痛没有降临，但确实有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
“还给他。”是法尔的声音。
彼得睁开眼睛看见汤普森正从地上爬起来。
金发少年搂住了彼得的肩膀，彼得脸色发白勉强对他笑了笑：“我没事，我们快走吧，法尔。”还努力用自己的小身板挡在法尔前面。
“他打你了？”法尔问，“我解决掉他们之后陪你去医务室。”
“你为他出头？知道他偷拍你吗？”汤普森挥开扶着他的跟班的手，把相机抛给法尔，咧开嘴恶意满满，“只穿泳裤的。”
彼得脸色煞白。
觉得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成了一团，疼得他浑身冒冷汗。
法尔点开挑了挑眉：“所以我在你的镜头里是这个样子的？你的拍照技术比一开始进步多了，彼得。”他把棕发少年重新圈回怀里，“现在我知道了。说吧，你哪只手动他了？”

第68章 中城高中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眼看着再走两分钟他就要到家了,彼得手指绞紧了书包带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好友，“我、我都能解释。”
不,他根本没想好合！理！的理由。
特别他的相机还在法尔手里拿着,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现在满脑子乱码。
金发少年似乎终于看完了里面的照片：“这张是什么时候？这套西装……是我打辩论赛的时候吗？”
“区辩论赛初赛。”彼得脱口而出。
法尔笑着看了他一眼：“而这几张,是上周的游泳课？我觉得我的游泳姿势足够得到一个A+。所以你在终点拿着浴巾等我的时候是把相机藏哪儿了,嗯？”
彼得超小声：“内德背着包……”
“这变成了你和内德共同的秘密？”法尔把相机还给彼得，“你洗出来过吗？这些照片？”
“洗过几张……”他专门做了个相册准备今年圣诞节的时候送给法尔当生日礼物来着,当然，他自己留了一份。彼得含含糊糊的答道,试图转移话题，“梅婶早上说她今天下班会买些烤曲奇的材料，想要我问问你喜欢什么口味。”
法尔：“彼得口味。”
这句话让棕发少年仿佛终于攒了足够的勇气抬头直视好友,准备说点什么。
“叮”的一声,在电梯门打开后，他又吐出一口气重新变得沮丧起来。
这一层上来的人不少,法尔揪了把彼得连帽衫上的帽子,示意彼得往自己的方向再站过来一些。他虚虚环住彼得的腰，自己用手臂给彼得撑出一个小小的空间,避免有人不小心撞到彼得身上，凑到彼得耳边问道：“还很痛？转移你注意力这招好像不太管用？”
彼得摇摇头：“没有。这么说你一直在问照片的事,不是因为你很在意，在意我偷拍了你？你没生我的气？也不会和我绝交？”
从学校回家这一路上彼得已经想了17个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偷拍自己的好朋友，虽然每一个他都觉得不太靠谱，23个办法给法尔道歉,　41种方式在法尔气到要和他绝交的情况下挽回这段友情。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啦？”法尔挑高了眉毛问他。
彼得认真地想了想：“……我熬夜打游戏的时候？”
电梯停了下来，他们到了。
法尔给了彼得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走在前面反手拉着彼得走出电梯。
唔，对哦，法尔从来不会生他的气。
就算是他熬完夜第二天嚷着头疼，法尔也会一边“警告”他如果再这样就会一整天没有小甜饼吃了，一边让他枕在自己膝盖上给他按揉太阳穴。
棕发少年弯起嘴角非常顺从地跟在好友身后。
法尔动作十分熟练地从彼得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进去吧，疼的话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那里还有几瓶外伤药，我去拿过来给你。”
彼得点点头，站在门内看着法尔，在门彻底关上之前用一只脚抵住，纠结着问法尔：“我说其实是相机先动的手你信吗？”
金发少年被他逗笑了，伸手点在了他胸口：“我觉得是你的心先动的。”
……
“我可以在沙发上看着。”法尔把两个游戏手柄分别丢给彼得和内德，“你们不会希望对手是我的。”
“嘿！”彼得和内德对视一眼，齐声抗议，“别说大话，法尔，输给我们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金发少年耸耸肩：“好吧，我给过你们忠告了，你们谁先来？”
“你不是说没玩过这个游戏？我和彼得先打一局给你做示范。”内德捣了彼得一下，向着法尔的方向侧头，示意彼得坐到法尔身边去，“说好了，输的人请冰淇淋，楼下老加里的冰淇淋车就行，准备好你们的钱包吧。”
“是你的钱包今天肯定得送给老加里了。”彼得不甘示弱的回呛了内德一句，法尔摸摸彼得的小卷毛：“你们两个怎么连放狠话都不会？”
彼得看着法尔：“因为只有法尔&#183;沃洛克无所不能啊。”
金发少年往他的方向更靠近了一些：“我会替你把内德的钱包留下来的，甜心。”
内德冲他们两个翻了个白眼。
彼得带着点小得意，对内德的回应是抬了抬下巴。
他简单向法尔介绍了游戏设定：“……其实还是一款对战格斗游戏，不过套了个星际背景。”一开始是为了要让法尔能看清楚他的操作，但他和内德打着打着就不知不觉靠进了法尔怀里。
只一局法尔就知道彼得和内德水平差不多，果然说好五局三胜，他们两个连着打了四局，二比二平。
彼得抬头：“法尔——”他什么时候离法尔这么近了？！他甚至能数清楚法尔的每一根睫毛！！——好吧，其实他对着照片数过了，可那也不一样！
金发少年从他手里接过游戏手柄：“最后一局交给我？”
彼得没听清法尔的嘴唇一张一合是说了什么，不过这不妨碍他下意识点头。
毫无疑问，法尔轻松赢下了内德。
彼得小小欢呼一声给了法尔一个拥抱。
“我就知道，新手的前几局比赛总是赢多输少。”内德四肢摊开躺在地毯上装死，“我管这个叫‘新手幸运定律’。”
“别傻了，内德，我在旁边都能看出来法尔比你厉害多了。”彼得立刻出声维护法尔。
法尔摊摊手：“不管你想打几局，内德，我都奉陪到底。打游戏我可是宇宙专家级。”
“好的，舰长法尔，能让你的船员彼得和我一起去完成和老加里的这场交易吗？”内德坐起来，“我们会为你带回你想要的战利品——草莓味冰淇淋。”
彼得也跟着敬了个礼：“乐意为您效劳，舰长。”
法尔把钱包扔给他们两个：“在我让飞船起航前回来，船员们。”
棕发少年原本要往电梯间走，内德扯着他走了楼梯准备跟他来场兄弟间谈话：“我以为你今天叫我来是想告诉我，你和法尔已经在一起了。结果你们两个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和他解释的相机那件事？”
“你小点声内德！法尔还不知道我喜欢他！”彼得涨红了脸，“相机、相机的事他不在意啊，没什么要解释的。”
“兄弟，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喜欢他？你在脸上就写清楚了‘彼得&#183;帕克喜欢法尔&#183;沃洛克’，他接过手柄的时候我以为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就要接吻了。”内德说，“哦，不用在意我，我并不介意我最好的两个朋友谈起了恋爱，反正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有那种，那种根本插不进去第三个人的磁场。而作为离这个磁场最近的人，我很坚强，我很好。”
彼得双手捂着脸：“内德！”
“行，你觉得他不知道，那你总该知道他喜欢你吧？”内德扳着手指给彼得一一细数，“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对你最特别，你们两个有许多共同回忆，他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要送你礼物，你们两个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一直待在一起。”
“问题就在这。”彼得说，“如果他只把我当朋友呢？”
“看看我，彼得。”内德拍拍自己的胸膛，“我也是法尔的朋友，他对我可不像对你那样。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彼得觉得自己该开始为恋情担心了。
……
彼得出门前就和本叔还有梅婶说好了会在法尔家留宿，明天再回家。而内德原本没想留到那么晚——毕竟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两个小伙伴终于说开谈起恋爱了，他总不能晚上还留在两人之间当电灯泡吧？万一彼得和法尔晚上想看点……小电影呢？——他是后来决定留下来给彼得当僚机的。
三个少年人的晚餐是法尔叫的外卖：披萨、汉堡、炸鸡和沙拉。
虽然最后几乎所有的沙拉都剩下来了。
但是，“至少听起来我们吃的还挺健康的。”内德瘫坐在沙发上，“我们晚上有什么娱乐项目吗？”
“看电影？”彼得左手举着《闪灵》光碟，右手举着《咒怨》，内德立刻就知道好友打着什么主意了。
内德：“半夜看恐怖电影，非常好，是我‘与朋友101件事’的第八项呢。”
“我还以为你们会更想看星球大战。”法尔把家庭影院的屏幕降下来，又给两个好友一人拿了一条薄毯，“如果你们觉得害怕，把自己裹起来会舒服一点。”
“那你呢？”彼得踩在沙发上抖开毯子，看上去是单人的，他依然提出邀请，“我们裹同一条？”
“我的体型在这儿，法尔，你只能选择彼得。”内德配合的先把自己那条裹在了身上。
“纠正一点，内德。当我选择彼得的时候，我不会因为彼得是我的唯一选项，而是因为我只想选他。”法尔隔着薄毯把彼得抱住。
内德按下播放键，在影片正式开始前给了彼得一个眼神：这样你还不知道他喜欢你？

第69章 中城高中
“我们应该每周都有一个电影之夜！”内德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提议，“你们对《闪灵》的剧情分析让我有了很多新的想法。”
“把每部电影都变成一场头脑风暴的主题？”法尔笑了笑，“别，内德,这样我以后约会时就要下意识回避‘看电影’这个选项了。”
“约会”这个词让彼得悄悄竖起了耳朵。
内德也很惊讶,他抱着空了的零食袋问道：“法尔，你有,约会对象了吗？”
难道法尔喜欢彼得而不自知？
“会有的。”法尔揉了把彼得的头发。
彼得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
“好了,男孩们，我们该去睡觉了。”法尔打开灯，“明天我们还得去科学展览，记得吗？”
只有两间卧室，按照惯例是彼得去和法尔睡一张床,所以彼得只能在内德刷牙时挤进洗漱间的门,在狭小的空间里来来回回打转,像只追着自己尾巴的小奶狗：“他刚刚的回答,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难道你还能得出第二个答案？”内德嘴里满是泡沫，发音有些奇怪，“你问问自己,彼得，他给你的感情会让你怀疑他心中另有所爱吗？”
不会。
彼得对自己答道。
但是,彼得说：“也可能他根本就没喜欢任何一个人。而且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内德。”
“真的？别说我们这样的高中生了，就算是小学生也会有喜欢的人好吗？”内德从口袋里掏出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至于后一个问题，我谷歌了一下。就，给你提供一点技术支持。”
彼得真的怀疑自己的恋情将会在内德插手的情况下向更糟糕的情况一去不回。
棕发少年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他从躺上床开始就非常僵硬的把手放在小腹，法尔笑着调侃了一句：“放松点，你今晚是我的睡美人彼得吗？”
彼得用枕头盖在了自己脸上。
他仅仅从“睡美人”这两个词就想象到了法尔的吻——应该是草莓味的。
总之一定是甜的，法尔什么都是甜的。
是他拥有过最甜蜜的果酱罐，最可口的蜂蜜糖，最松软的苹果派。
是他最想成真的梦想。
第二天彼得在阳光和煎培根的香气中醒来的，一夜好眠让少年恢复了元气，他通过大开的房门看见法尔的身影在厨房走来走去，犹豫了几秒钟，抱过法尔的枕头把脸埋进去，嗅着金发少年用的那款护发素的味道在床上滚了两圈。
“哦，男孩儿。”内德摇了摇头路过，“法尔，我能多要一个煎蛋吗？”
彼得才翻身坐起来。
当他们说要去看科技展览时，通常情况下他们指的是纽约科学馆，就坐落于皇后区的法拉盛草原可乐娜公园，也是现在纽约市内唯一的科学技术中心。
三个少年的运气不错，这周的公共展览区甚至还有核试验的部分。
“但是没有多少SI的技术，我们交作业的时候又赶不上今年的SE。”彼得按下快门，没被相机挡住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显得有些遗憾。
“SI？”法尔确认自己不知道这是什么缩写。
“斯塔克工业。”彼得放下相机，“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小时候就在斯塔克博览会上近距离看过钢铁侠用掌心炮呢，斯塔克先生救过我。”
法尔微微眯起眼睛：“是我知道的那个斯塔克工业吗？霍华德&#183;斯塔克……？”
那年他和詹姆斯还有史蒂夫去看的，那个“未来”，确实又被叫做“斯塔克博览会”。
“对呀，就是老斯塔克先生创立的。”彼得眨眨眼睛看向金发少年，“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法尔？难道还会有第二个SI吗？”
因为他在这个平行宇宙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斯塔克工业”。
显然这很不正常。
“我需要再查一些资料，彼得。”法尔环视一圈，指了指大门右手边挂着的金属画前的长凳，“我一会儿就来和你还有内德会合，好吗？”
彼得凝视着法尔的蓝眼睛：“不管你为了什么觉得困扰，我就在这里，法尔。”
“我很快回来。”法尔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然后转身走向被人们冷落的长凳，拿出手机谷歌了一下“斯塔克工业”，金发少年忍不住敲了敲耳麦：“如果从我降临这个平行宇宙开始就有斯塔克工业存在，我不可能一无所知。球球，我撞上了融合进行时？”
“毕竟有谁会不认识你的前男友托尼&#183;斯塔克呢？”球球吐槽了一句，“是的，这都是宇宙融合中的正常操作。”
“都是？逐渐改变人们的记忆，还有什么？”法尔看到了维基上写着老斯塔克夫妇在那年圣诞节前丧生于车祸，据说是因为刹车问题。托尼继承了斯塔克工业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瑕疵刹车系统的公司，修正了设计上的缺陷——他不愿意让其他人再像他一样，因为同样的问题失去亲人。
法尔看着手机上有着一双钢蓝色眼睛的托尼&#183;斯塔克的照片：“他不是我的托尼。”
“还有一些特殊地点会并入同一个地球。”球球有了一个明显的停顿，“现在大部分还不是，救了彼得的是，父母双亡的不是，这个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你只需要知道等彻底融合后，就会是你的前男友们就可以了。”
“……而这一天越来越近了。”法尔把手机放回上衣口袋里，起身去找彼得还有内德。
内德看见金发少年时一脸“得救了”的表情：“法尔！”
其他参观的人多多少少扫了这孩子一眼，内德忙把声音降下来，语速极快，“彼得被一只不知道有没有毒的蜘蛛咬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陪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是的。”从彼得的灵魂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法尔搂住彼得的肩问道，“伤口在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记得是什么样的蜘蛛吗？”
彼得把手背递到金发少年眼前，除了伤口旁边的皮肤有些发红外看不出任何异常：“别担心，法尔，我就只是刚被咬那一瞬间疼了一下，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法尔握住了彼得的手指，在彼得眼中法尔的一切动作都放慢了。
少年微卷的金发首先因为他低头的动作而垂落，这使得彼得没法看见法尔的表情。但对方柔软温热，玫瑰花瓣般的唇吻上他的伤口时，彼得仿佛全身都被一道闪电击中了。
而后些微刺痛感唤回了彼得飘远的思绪——法尔只是替他吸出了一点儿血液。
“红色的，应该没有毒。”法尔用手帕轻柔地擦去彼得手背上的血，彼得盯着金发少年唇上的血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惊悚片导演格外偏爱金发美人搭配血浆。
如果有法尔这样一张脸，那就是艺术。
而他现在，对法尔有一些，糟糕的想法。
内德默默递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给法尔：“洗手间在前面左拐，法尔。你先去漱漱口，然后我们送彼得去医院。”
“我不想去医院，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彼得放软了声音，“法尔，我想直接回家。”
法尔：“……我会看着你的，至少要观察一夜。”
于是彼得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也要留在法尔家讨论作业。内德坚持认为按照这个发展，他的两个好友下一秒就该说开了，他才不要留在两人的告白现场。
……
这个决定导致了他们两个都一夜没睡。
不，不是因为彼得的那些想法，棕发少年只敢想想而已，要他能有勇气去试着付诸实践至少也是在大学的时候了。
一开始是法尔点外卖想寻求彼得的意见时，彼得迷迷糊糊地侧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金发少年只好自己单方面决定要了两个汉堡，其中一个是双层芝士。然后给彼得盖上了毯子，计划让他的男孩儿睡一个小时左右。
但彼得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地直接睡到了傍晚，法尔仔细观察了彼得的灵魂，又找世界意识确认了一番：“我姐姐有做什么吗？”
“别在我！——嗷！你滚开——打架的时候！——不许打脸——找我！”世界意识咬牙切齿，“她没有。他没事。再见法则爸爸。”
法尔就拿了本书坐在沙发另一端，一边看书一边等彼得醒来。
醒来之后才是大问题：彼得非常平常地用手撑着沙发让自己坐起来，伸手去接法尔递给他的汉堡时，发现自己的手掌黏在了沙发上。
彼得惊慌失措地看向法尔：“法尔？我怎么了？”
他直接把牛皮沙发撕了下来，然后跳到了天花板上。
“深呼吸，甜心。我们会弄明白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的，好吗？”法尔仰着头看着棕发少年。
彼得的小奶音已经带上哭腔了：“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因为那只蜘蛛吗？”
“我保证我会搞清楚的，彼得，彼得，看着我。”法尔伸开双臂，“我向你保证，你不会出事的。你能让自己跳到我怀里吗？”
“不！法尔，离我远一点！我伤到你怎么办？”彼得根本不敢动弹，“我现在变成一个怪物了！”
棕发少年的目光不断往窗户的方向飘去，法尔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男孩儿在想什么。
“相信我，别挣扎，好吗？”法尔打了个响指，让彼得漂浮着落进自己怀里抱紧，“看，现在我们是彼此的小怪物了。——当然，我还是更愿意说，你是我的彼得。”

第70章 中城高中
突然获得了明显不该是正常人类应该拥有的能力，彼得确实慌乱了一段时间。但他性格中积极乐观的那一面很快占据了上风,而且他的心上人几乎牵扯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那是什么？刚刚让我飞起来的那种力量。”彼得眼睛里充满好奇,“你一直拥有那种能力吗？你还能做到其他的什么吗？但你平常还是会和我一起坐地铁,使用能力会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彼得。”法尔双手捧着棕发少年的脸，带着彼得到沙发上面对面坐下，“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现在先告诉我，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彼得抿了抿唇，有些脸红：“我只觉得非常饿。”
法尔把剩下的那个汉堡拿起来：“加热之后味道会比冷掉的还差,但我猜你现在等不及我再叫一份热腾腾的外卖。”他在准备递给彼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你觉得你自己能不出意外的吃掉它吗？”
自己不能=法尔会喂他学霸彼得脑海中瞬间得出了这个等式,他露出自己最乖巧柔软的笑容说道：“不能,法尔。”
果然金发少年把汉堡递到彼得嘴边，彼得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提醒自己：你不能把法尔的手指一起吃进嘴里，彼得，但也许，可以舔一下。
这个汉堡和心上人的美色很好的缓解了彼得的饥饿，接下来两个少年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来研究在彼得身上究竟都发生了哪些变化。
让彼得能够攀在天花板的，他们一致认为那应当来自于蜘蛛的吸附能力。然后是彼得在试图帮助法尔,把被他自己损坏掉表皮的沙发挪开的过程中,他单手就把沙发托了起来——大概是继承了蜘蛛能举起比自己重很多的东西这一特点，不过彼得的力量到底被强化到了什么程度，他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试验。
“我感觉很棒。”彼得小心翼翼地把沙发放回原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他的外形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好极了，各个方面。”
他精神十足，望向始终微笑着安抚他的金发少年：“接下来让我们谈谈你吧，法尔？”
法尔冲他伸出手：“想再试试飞行吗？”
彼得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了。
碍于这个世界意识之前似乎正在和其他世界意识打架，法尔不想在这种时候试探对方对自己的容忍度。
所以他没带着彼得飞得太远或者太高，只是趁着黎明到来之前，抱着彼得从窗户飞上了楼顶的天台。
彼得任由法尔拉着他在天台边沿坐下，他们的腿自然地垂在墙体上，彼得微微晃动小腿时，膝盖就会碰到法尔的，他们是彼此能感知到的唯一热源。而且他们还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要松开，谁也没有舍得松开。
“还有十几分钟。”金发少年轻声说道，“我想让你看看这个。”
一个奇妙的时间，彼得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银河——正常情况下，在纽约是没法看见银河的，大城市的通病——他不知道法尔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现在安心的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根据彼得从课堂上学到的知识，他想现在太阳光应当正照射在3万千米的天空，那里空气稀薄，对光的散射作用微弱，于是他还能看见银河亮光闪闪。
只有这几分钟。
很快，星光渐渐黯淡下去。彼得知道此刻地球正在转动，太阳光逐渐渗入到两千到三千千米左右的高空了，那些太阳光冲淡了星光。
这是比夜里其他时间都要更昏暗的时候，彼得收紧了与法尔交握的手指。
这感觉有点奇怪。
彼得想。
整座城市都还在沉睡，而他和法尔依靠在一起。这十几分钟里，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类了。
就两个少年人，拥有纽约，拥有夜色，更拥有彼此。
当天际终于泛起微弱的光芒，他们得到了第一缕阳光。
他不该用“奇怪”来形容他的感受，但他也找不到更好更贴切更让他心脏滚烫的词汇——他现在张口就只能对心上人吐露爱意。
彼得顺从了内心，他说：“我喜欢你胜过宇宙中所有奇迹，人类已知的、未知的，你是其中我最热爱的。”
他们在日出时分接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不改。
……
“可你还是没告诉我你都有什么能力，法尔，我想更了解你。”彼得黏在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身边打转，“只有飞行吗？”
他们看了一会儿日出，然后由法尔再带着彼得直接飞回房间，两个人在厨房里讨论了一会儿早餐应该吃什么，最后选择了加热华夫饼和一人一杯热牛奶。
“你还记得我的那个外号吗？”法尔把彼得那份递给他，推着自己的男孩儿走出厨房，“先吃早饭，然后你再补一会儿觉。熬夜会长不高的，彼得。”
“你是说‘巴德尔’吗？”彼得用手臂垫在餐桌上，把下巴搭上去，“你呢？你也熬夜了，你不陪我一起睡吗？不不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一人一条被子睡觉……”
法尔拉开椅子在彼得正对面坐下：“对，巴德尔，奥丁之子。”
“我知道啊，北欧神话里的光明神，我在见到你之后专门去公共图书馆看了一个多月的北欧神话和相关著作。”彼得的手伸向热牛奶，法尔在他手背轻轻敲了一下，他把手缩回来，“好吧，空腹不要喝牛奶，我只是有点渴。”
“我的意识是，我就是‘那个’巴德尔。”金发少年咬重了定冠词，又给男朋友倒了杯清水推过去。
彼得茫然地看着他，怀疑法尔说的不是英语。
“巴德尔，奥丁之子，来自阿斯加德，这个身份你会比较好理解。”法尔想了想补充道，“实际上我是被收养的，所以能力和其他阿萨神族不太一样。”
“……我以为那就只是，神话。”彼得声音虚弱，“耶稣啊！我在和一位神明谈恋爱？”
“或者你可以认为我是一个外星人？”法尔说，“如果你觉得这样你更容易接受的话。”
彼得和那双令人心折的蓝眼睛对视了一会儿，上帝啊他还是爱法尔，不管法尔是个神明或者是个外星人，他确定自己的心意。
棕发少年低头咬了一大口温热的华夫饼：“反正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了，巴德尔。”
然后他的好奇心驱使他问道：“阿斯加德是什么样的？你是怎么来到地球的？神话中的彩虹桥是真实存在的吗？你为什么会来地球？你来地球待了多久？我的天！我想起来神话里说你死于槲寄生！”棕发少年被自己忽然想起来的神话内容吓得跳起来，他又趴在了天花板上，“那种植物真的会伤害到你吗？圣诞节时怎么办……”
“彼得，彼得。”法尔不得不打断了小男友，“神话难免有虚构的部分，我不会被槲寄生伤害到的，我保证我圣诞节时能在槲寄生下给你一个吻。这样你可以先下来继续吃掉你的早饭了吗？”
彼得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为什么北欧的人们觉得你、你……”他不愿意再用“死去”这个词了，“觉得你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我离家出走，然后九大国度都知道我不在阿斯加德，时间一久，在某些传言中人们就认为我已经死了。”法尔解释道。
“离家出走？”彼得往男朋友的方向倾了倾身子，“神也会离家出走吗？”
这部分听起来就非常贴近人类了。
“神还会盯着他的小男友乖乖吃早饭。”法尔敲了敲玻璃杯，“我昨天下午答应了本叔，你今天起床后就送你回家的。”
彼得又咬下一口松软的华夫饼，担心起其他问题：“你会被其他北欧神抓回去吗？毕竟你是奥丁之子，是个——小王子！我还在和一个王子谈恋爱！”
“不会。”他想到了自己黑发绿眼的兄长，洛基已经没有他飞船的权限了。法尔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回答，“不会。”
这个答复让彼得放下心来和他交换了一个带着牛奶味的吻。
之后法尔把小男友送回家：“上午好，本叔。”
本拍了拍金发少年的肩：“你不用每次都送他回来的，法尔，从你家走过来也才几分钟而已。进来坐一会儿吧。”
彼得动作十分隐蔽的只用两根手指勾住男朋友的晃了晃，也跟着劝道：“法尔。”
他清晨才刚和男朋友表白，现在还想和男朋友腻在一起，要不是昨天下午他睡觉的时候，法尔给本叔打电话说好了今天上午就会送他回家，他会在法尔家待到晚上再回家。
听见了动静的梅婶从客厅走出来，彼得速度极快的把手收回来：本叔不会注意到那些细节，但他直觉梅婶会发现的。
果然梅婶冲彼得挤了挤眼睛，对法尔笑着说：“你一定得进来坐坐，法尔，至少留下来吃顿午饭。”然后把本叔支开，“本，去买菜。”
这位年轻貌美，不像是做婶婶的年纪的长辈转向两个男孩儿：“不用太担心我们的反应，孩子们，你们是该好好享受恋爱的年纪。”

第71章 中城高中
“也许梅婶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午饭后梅婶拒绝了让男孩们帮忙收拾桌子,彼得就把法尔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上学期末,一个学姐毕业前举办了一场舞会,我也被邀请了。我出门前，梅婶说她支持我谈恋爱，不管是和可爱的女孩子,还是和帅气的男孩子。”
棕发少年和男朋友并肩躺在床上：“肯定是我忍不住谈起你的时候，梅婶察觉到了。从我被接到森林山和他们一起生活开始，她总能比我自己更快发现我的真实情绪。”
“因为她真的非常爱你，本叔也是。”法尔在彼得额头上亲了一口,“我陪你睡一会儿，不能太久,不然你晚上又会睡不着,明天是周一。”
“你觉得我应该把在我身上发生的事告诉内德吗？”彼得抱住法尔一只手臂，侧过身把下巴搭到男朋友肩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不确定……”
“首先，你知道这是一件你最好不让其他人知道的事情，对吧？”法尔用自己举例,“你看我,我一直不怎么动用自己的能力，像一个真正的、原产于地球的人类那样生活着。如果不是我不想让我的彼得觉得他变成了怪物,他会更晚发现我有别于人类——这没什么，亲爱的，就算你没有被那只奇怪的蜘蛛咬到,我们谈恋爱之后你也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不能让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准备和我度过一生。”
“我现在知道了，我还是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彼得贴上法尔的脸颊，这样男朋友就没法看见他脸红了，“我超爱你。”
少年柔软的棕发蹭在他脸上有些发痒，还软乎乎说着动人的情话，法尔忍不住笑起来：“这本来是场严肃谈话的，彼得，你搞砸了。你让我只想吻你。”
彼得跃跃欲试：“你可以不只是想。”
但法尔把食指按在了小男友的嘴唇上：“我们还是得先把这件事谈完。你和我不同的地方在于，彼得，我是不会被人类抓住的。可你，我担心人们发现你的特别后，他们会把你送上实验台。”
“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么多，法尔，我相信你的判断。你觉得我不该让别人知道，那就不要。”彼得把男朋友纤长的手指含进唇间，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这就是他所会的全部调/情手段了，“我们谈完了，现在你该吻我了。”
法尔采纳了这个提议。
……
“内德，抱歉，我和法尔，你知道的，我们要去约会。”彼得把桌上的东西都直接扫进书包里，“我们周末再去科技展吧。”
这节课是选修，法尔和他选的课不一样，所以他想去接男朋友下课。
内德非常理解自己热恋中的好友：“好吧，但你晚上得发短信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如愿以偿的……等等，所以我上午没看错，你头发里确实夹了根金发！那是法尔的！你们以前一起睡的时候可没近到过你能沾上他的头发，兄弟。”
“对，我们昨晚聊得太晚了，他直接在我房间睡的。”彼得把书包甩到背上，“今晚可能我也没有时间给你发短信，内德，我和法尔已经有安排了。”
事实上，他巧妙地隐瞒了一部分。
是他另有安排。
这段时间他和法尔从各个方面试验了他的新能力，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了。然后法尔教了他一些战斗技巧，可即使以他现在超快的反应能力，竟然还是会被男朋友轻松吊打。
法尔安慰他说他只是少了一些实战经验。
于是彼得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法尔一走出教学楼，就发现了彼得站在树下发呆：“彼得？你在想什么？”
大概是从上个周四开始，他察觉到自己的男孩儿变得有些奇怪。
“在想今天我一定能为你抓到那只皮卡丘玩偶。”彼得说，“我这几天看了如何玩抓娃娃机的技巧，我觉得我可以。”
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我很期待。”
在法尔习惯性要去兑换游戏币时，彼得拦住了他：“梅婶新给了我零花钱，我去换。这样才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法尔微微眯起眼睛：“你确定你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这不是梅婶给彼得零花钱的日子。
而且彼得这几天花钱有些……大手大脚。
“梅婶说谈恋爱会比我自己花销大一些。”彼得解释道，“总之就是，我现在有钱，法尔。”
“我确认一下，亲爱的。”法尔问，“你知道谎言之神洛基是我哥哥吧？”
彼得咽了咽口水：“我、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什么，去换游戏币吧，甜心。”法尔能肯定自己的小男友真的是在撒谎了，他倒不会为这种事生气，他只是需要确保彼得隐藏的事情不是彼得陷入了什么麻烦，却不知道向他寻求帮助。
他们走出游戏厅时天还没完全暗下去，法尔怀里抱着的皮卡丘玩偶证明了彼得查看的那些游戏技巧确实有效。
“我今天就不上去了，法尔。”彼得把男朋友送到公寓楼下，“今天本叔也要加班，所以我得去接梅婶回来，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这个理由彼得已经用了三次了。
法尔点点头：“注意安全，彼得。”
时钟走到七点十五分的时候，正窝在新沙发里看书的法尔接到了本叔的电话：“晚上好，本叔。”
“晚上好，法尔，麻烦你把电话给彼得，他手机可能没电关机了。”本特意强调了一句，“我只是想问问他把工具箱里的十字螺丝刀放在哪儿了，不是来查岗的。”
“他不在我这里，他告诉我今天他要去接梅婶下班。”法尔皱了皱眉。
“可我下班时接了梅回来了。”本这下有些着急了，“这孩子不会还在梅的公司外面傻等着吧？”
不会。
彼得一定是去别的地方了。
法尔：“我现在去找他，本叔，见到他之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
当金发少年走进这家位于巷尾平凡无奇的小店时，原本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的中年男人一下就精神了起来：“你想买点什么？”
他不认识少年穿着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看起来就是件简单的连帽衫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干净、整洁。
不贵。
所以很可能是又一个为了钱来到这里的小鬼。
上周四来的那个可让他赚了不少钱。
而这一个，看看少年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即使第一场比赛就死在了台上，他也能捞一大笔了。
“一张今天的拳赛门票。”法尔说，“现金还是卡？”
男人看了他一眼：“只是来看看？想上台试试吗？”
“暂时只想看看。”
自认为听懂了少年的暗示，男人咧开嘴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跟我来。一直走到头，推开门，你会进入一个新世界。非常刺激，而且充满了美钞的味道。”
说是地下室，其实只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在男人输入密码推开尽头那扇金属门之前，通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但门刚一打开，激情洋溢的摇滚乐从头顶的大音响中倾泻而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声几乎凝为实质。
所有的狂热都只为了正中搭建的拳击擂台上对战的双方。
其中目前明显占据了上风的正是法尔此行的目标，他的小男朋友，彼得&#183;帕克。
法尔把连帽衫的帽子摘下来，然后他往看台前排走去，他的外貌让他所过之处都引起了另一波尖叫。主持人立刻吩咐了镜头对准他，金发少年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彼得震惊到忘记了自己正在比赛。他掐着对手脖子把人掼在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法尔皱起眉。
好在裁判已经走过来举起他的手宣布他胜利了。
彼得忙松开手，把捂着喉咙拼命咳嗽的对手拉起来：“对不起，我下手重了。”
然后他立刻跳下高台跑到法尔面前，汗水让他的棕发看起来更偏向褐色了，少年忐忑不安地看着男朋友：“法尔——”少年并不夸张的肌肉上现在也浮着一层薄汗，法尔打断了他：“换好你的衣服，我们离开这儿再谈。”
彼得随意套上自己的外套：“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做些兼职好减轻本叔和梅婶的压力。”
法尔替他把帽子带好：“这可不是本叔和梅婶能接受的‘兼职’，彼得。”
“难道在我获得了这样的能力之后，我还要去汉堡店打工吗？”彼得说，“这其实和其他兼职没什么不同，都是我在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只是在这里赢一场比赛几乎就能得到我两年的大学学费。——而且你知道我一定会赢的，你教我的那些技巧非常有用，我几乎全都能用上。我现在每一天都比之前的我强多了，法尔。”
法尔问道：“你受过伤吗？”
“很少，就刚开始那两三场。”彼得耸耸肩。
“我不想让你受伤。”金发少年说。
彼得：“法尔，他们现在根本碰不到我。”
法尔的声音很轻：“我指的是心。”他手指点在男朋友胸口，“你知道地下拳场的那么多美钞下是什么吗？”
“死亡。”他说，“而我不想你在这个年纪就直面这些，彼得，我真想你能只站在象牙塔上，望见的人间处处温柔可爱。如果不行，那就尽我所能让不够美好的那一面迟一点出现在你面前。”

第72章 中城高中
“……好吧,我不会再来这里了。”男朋友对自己行为的不赞同态度让棕发少年清醒了一些,他其实有一点迷失在众人的追捧中——就这么几天他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狂热粉丝。
他从没得到过这些。
在学校里，同学们管他叫“书呆子帕克”,以“闪电”汤普森为首的小团体从刚入学就喜欢捉弄他取乐。内德也同样“荣获”这个待遇，后来他们两个才抱团成了好朋友。
但比起其他人的喜爱，他还是更想要法尔的。
法尔搂过彼得的肩膀带他走出小店，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给本叔打个电话,他以为你还等在梅婶公司外面。”
彼得向本叔报了平安后终于想起来问男朋友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没注意到的纽约生物们其实很多。”法尔说,“好吧，我能和动植物对话,所以只要你在这个地球上,我就能找到你。”
彼得：“这真酷！是北欧神都有这个能力吗？还是因为你是光明神它们都喜欢你？我都没法和蜘蛛们说话。”
“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蜘蛛机器人，由你语音控制。”法尔想了想,以这个平行宇宙的科技水平，他做出这个产品也不是很难,何况他还有自己的小天才彼得一起。
“我们可以把这一项留到下个学期,参加机器人社团，这样就不需要我们自己去准备材料了。”如果只有彼得自己的话，他其实经常会捡回家一些经过他检修后还能使用的电子产品，但法尔不行，他的男朋友是该生来就不知道“二手”这个单词怎么拼的人。
地下拳赛毕竟不是什么能放到台面上进行的活动，即使对于纽约市人口第二的皇后区来说，这个入口也是存在于非常偏僻少有人行走的地方。
也是阴暗滋生的地方。
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好欺负的样子,会被拦下来抢劫属于正常现象，法尔扫视了一眼对面蒙着脸的男人：“他没带枪，你想试试还是看我动手学习一下？”
彼得如同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那样举起一只手：“交给我吧！”
轻易制服了蒙面男人后，彼得四处看了看想找到一根绳子什么的，法尔则动手扒下男人自己的夹克，把男人反手绑在了路灯上：“现在你可以拨打报警电话了，我的小英雄。”
打完拳赛还额外搞定了一个抢劫者让彼得感觉有些饿，他摸摸自己的腹肌：“我带你去吃皇后区最好的三明治怎么样？你好像很少吃三明治，不过你还是应该试试达尔摩先生的店，尤其推荐五号套餐，我喜欢加压扁的腌黄瓜。”
“你现在可能更需要吃一顿巴西烤肉。”法尔把彼得贴到了额头上的小卷拨开，“在你家街区后两条街就有一家，我们先去买你想吃的三明治，然后去烤肉店？”
这个提议意味着彼得还能和男朋友相处的更久一点，棕发少年点点头：“好啊。”
然而不知道是他们今天运气不太好，还是纽约最近的治安真的有这么差——他们一晚上连着遇到了两次抢劫，第二次就在彼得家门口大概三十米远，对方还带着枪。
这让法尔一击解决对方后把彼得送回家，棕发少年都还有些后怕：“万一是本叔或者梅婶加班回来的路上遇见呢？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法尔用自己的手捧住彼得的，他的男孩儿手指冰凉：“亲爱的，停止你的想象，我担心你今晚会做噩梦，你需要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吗？”
彼得把脑袋埋进法尔肩窝点头。
……
周末他们和内德逛完科技展后，彼得决定以另一种方式使用自己的能力：“我们那天一晚上就遇到了两场抢劫，这绝不仅仅是发生在夜晚纽约的个例，而我能打击犯罪，保护更多的人。”他补充了一句，“本叔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所以你想每晚在纽约夜巡？”法尔觉得夜巡这件事他特别熟，只要把纽约替换成哥谭，“你想管自己叫什么？‘蜘蛛侠’？”
彼得脚蹬了一下地，坐在电脑椅上滑到法尔面前，眼睛闪闪发亮：“我喜欢这个！没错，我也应该拥有一个代号，虽然人人都知道钢铁侠就是托尼&#183;斯塔克，但斯塔克先生还是经常使用代号。——我还应该也有套制服。”
他又控制着电脑椅滑回自己的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和铅笔画了起来，然后举起来向法尔展示：“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还是交给专业的设计师来吧，彼得。”法尔接手了小男朋友的制服设计工作，“你的制服得薄而坚韧，不能妨碍到你的吸附能力。从蜘蛛衍生成制服……蜘蛛侠是不是也得会吐丝？”
“我可不要在肚子上装吐丝器！”彼得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坚定拒绝，“我们可以做两个蛛丝发射器，放在我的手腕上，这样我比较好控制。”
“好的，手腕。”法尔做好标注，“你喜欢把脸全都遮住的设计是吗？那你的变声器需要多调适几次了。”
“变声器？”彼得蹭到男朋友手边坐好，“可斯塔克先生也没有变声啊……”
“你觉得听起来像是他本来的声音吗？他自己可比他穿上战甲后掺了金属音的甜多了，当然我看了一些钢铁侠的视频，他听起来依然很棒。”法尔换了一页列好制作变声器所需的材料。
彼得看着男朋友不假思索写出来的清单，有一些单词他根本不认识，他怀疑那都是什么魔法材料：“为什么我觉得你对变声器的制作技术格外熟练？阿斯加德还教这个的吗？我以为你们一个魔法就能搞定。”
法尔：“阿斯加德当然不教这个，这是地球科技。”
蝙蝠侠的科技。
“但我保证它会很好用。”金发少年翻回前一页思考自己还应该给小男友的制服添加些什么，一边考虑到宇宙融合，还给彼得科普道，“如果你以后遇到一个阿萨神族，祂会告诉你，阿斯加德一个魔法就能搞定变声的，总共有四个，除了我之外还有神后弗丽嘉，和二王子洛基。”
“你刚刚说是四个。”彼得举起两根手指像一只兔子耳朵在头顶上晃了晃，“加上你三个，还有一个呢？”
“我是第三和第四个，亲爱的。”法尔随口答道，他把靴子的位置擦掉重新画了一遍，“虽然其实是连体衣，但还是可以通过颜色设计，让人从视觉上看起来你是穿了鞋的。”
“除了胸前是蜘蛛图案，我想在心口加上你的名字。”彼得说，“为了避免让人知道你的身份，我写上巴德尔，怎么样？”
……
“我今天抓住了一个偷包贼，用蛛丝把他捆起来之后，丢包的女士抡起高跟鞋砸晕了他，因为包里有她今天刚买的两支口红，真是惊人的战斗力。还帮哈里斯太太找到了她的狗，这已经是她这周第三次弄丢自己的狗了，可今天才是周二。接住了一个从六楼掉下来的小女孩，她差点抓掉我的面罩，说她长大后会嫁给我，我说不行，我有男朋友。她真的哭得很伤心，但是我不想骗小孩子。”
彼得把自己荡进法尔家客厅，像一只大型背部蜘蛛侠挂件，从身后抱住男朋友“汇报”自己今天的战绩：“还有……”
法尔正在对照着菜谱做晚餐来投喂纽约好邻居小蜘蛛：“还有？”鼓励男友往下说。
“我今天也好想你。”彼得的小奶音拖出一个长调，把头罩掀开亲了男朋友一口后终于舍得松开手，“放假以后我们相处的时间甚至不如在学校的时候多。”
“因为我的小男朋友忙于帮助他人，我看到一些报纸对你的高度评价了。”法尔把海鲜饭推进烤箱，“我真喜欢地球上的美食，知道吗，我还写过一份《论进口地球食品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呢，那时候主要是我想吃甜甜圈、汉堡，还有可乐。”
“然后呢？”彼得问，“阿斯加德引入了吗？”
“帮我定个时，彼得，大概需要二十分钟。”法尔把口袋里的手机塞给彼得，“去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儿吧。我想没有，大部分阿萨神族还是更喜欢吃肉，应该只有洛基会赞同我的口味。”
彼得走进客厅，他先看见了新闻推送：“隔壁大都会的超人又被怀疑终会危害人类，这报道论调好眼熟，上周三好像我也得到过这样一篇评价。”
金发少年防烫手套摘了一只就转过身来看着窝进沙发里的男朋友：“……大都会？如果大都会在纽约隔壁，那哥谭呢？”
在今天之前纽约隔壁的地图上绝对没有大都会的存在。
法尔确定这一点。
“哥谭是什么地方？”彼得眨眨眼睛，紧接着他就忘记了自己曾问过这句话，“哥谭离得也不远，你想去旅游吗？据说哥谭的犯罪率特别高，所以你要去的话一定得和我一起。——法尔？”
金发少年的形象变得有些影影绰绰，法尔大概知道自己这个平行宇宙会离开彼得是怎么回事了，他语速飞快：“听我说，彼得，我不会有事的。我是一个神。”
彼得对准了法尔的蛛丝直接黏在了厨台上。
他的男朋友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了。
像小美人鱼化成的泡沫。

第73章 地球联盟
“我应该……更警惕一些的……在维基上忽然……忽然出现了托尼&#183;斯塔克词条的时候……”
仿佛有几十把刀子插进了他的脑袋,用锋利冰冷的刀刃搅动着他每一根神经，法尔痛到甚至没力气伸手去攥自己的床单。
布罗诺分出了大部分程序来亲自操控家务机器人,小心翼翼地替金发少年把头盔摘下来,一边询问球球：“为什么这次后遗症这么严重？敷冰块能让他好受一点吗？”
“因为这次的宇宙融合是以某一个世界意识被吞噬为代价的，一个世界意识在消散前能爆发出的能量不可小视。而且当年就是他自己决定了弱肉强食法则,可能他还被故意针对了。”球球的蓝光闪烁不定,放大了音量喊道,“法尔,法尔！那疼痛也不是真实的,只是一段记忆！想想你在星际间做赏金猎人的日子！”
金发少年额上布满细汗,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但已经不必咬唇忍住痛呼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他接住了我，拿走了我的记忆,让我留在银河中养伤。”
“你连这个都想起来了！”球球显得有些兴奋，“是的！亚当阁下成功从时空乱流里找回了你！”
“只是单纯的宇宙融合的话，他本可以再让我在宇宙中继续当一个失去了记忆的赏金猎人,不必很久，几十年就够我爱过的人们被死亡带走了。”法尔说,“什么让他觉得来不及？”
球球：“我们获得的情报不多,法尔,亚当阁下预感到这次会是个非常强大的敌人，不是哪个单一势力能击退的。而且亚当阁下认为你一直非常偏爱地球，他不想在这次的战争中毁掉你最喜爱的玩具,所以他给你一点时间去让地球上的战力团结对外。布罗诺，我们还有多久才能飞到地球？”
“十三个地球日。”布罗诺答道，“因为法尔你说想去看望海拉，降落地点设置成了挪威。”
“距离彻底融合完成大概还需要十一个地球日，法尔，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球球建议道，“好消息是，你应该自己也发现了，你的前男友们都非常不凡，他们将会成为你的助力。坏消息是，你离开后世界意识自动补全了你的结局——在他们的记忆中你已经死了。”
法尔仰面躺在床上不想动弹：“我刚捡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球球。”
球球沉默了一会儿，连蓝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事实上如果可以，我本球是想建议你不要去管地球的，我们三个在银河中快乐的生活多棒啊！”
布罗诺让机器人抛给法尔一罐冰可乐，法尔笑了笑：“我们在地球上也会生活的很愉快。”
……
“你们大可以试试。”
从阿斯加德远道而来的雷神托尔，把自己的锤子直接放在茶几上，对已经东倒西歪坐在沙发里的中庭朋友们爽快地一扬手：“姆乔尔尼尔以前是我姐姐的玩具，但是她现在还在关禁闭。我弟弟巴德尔也能举起来，但是他和洛基吵架后离家出走了。——所以，现在就只有我能拿起它了。”
“巴德尔”这个名字，勾起了托尼&#183;斯塔克一点过于久远的记忆，他晃了晃酒杯：“这么说巴德尔没死于槲寄生？”
可他饰演过巴德尔的初恋却确实死于了一场车祸。
托尼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托尔从阿斯加德带来的千年陈酿。
“巴德尔当然没死！！”托尔有些愤怒，配上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也像是雷电交加风雨欲来，然后他问道，“槲寄生是什么武器？为什么中庭人觉得用它能杀死巴德尔？是专门制作来对付他的吗？”
联想到第一次他来中庭时遇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虽然不会真的对他造成什么生命危险，而且他也不怎么来中庭，但他得到的情报中说巴德尔很喜欢来中庭度假。
托尔坐不住了：“我要告诉巴德尔这个消息，中庭对他来说太危险了，他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他得跟我回家。”
即使是刚和同伴们出色完成了一次任务，正身处在庆祝聚会上，红发美人娜塔莎&#183;罗曼诺夫还是立刻敏锐的意识到了托尔话中的信息：“你是说，你弟弟巴德尔也在地球？”
一个不知能力甚至没被人发现的外星人。
对地球来说不知道是敌是友。
这样做对朋友来说并不太好——斯塔克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她靠近他的方式不够光明正大，对她给出的评估也耿耿于怀——但她从小就是这样被培养的，娜塔莎没有犹豫，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她没有过犹豫。
她冲其他同伴们歉意的笑了笑，转向托尔开始收集情报：“你之前都没和我们提起过他。”
托尼把酒杯放回桌子上，抱着手臂靠进沙发里，让自己的人工智能管家埃德温播放摇滚乐。还和班纳博士吐槽：“你看，‘派对’这个词在她脑子里一定有种我不知道的拼写方式，是写作‘情报交流一整晚’吗？”
班纳博士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氛围让他不大自在。
托尔倒是并不在意，他仿佛是为了要盖过背景音乐似的，还放大了音量谈起自己的弟弟：“我以前真的没提起过他吗？这太可惜了，你们都应该见见他，巴德尔是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这可不是娜塔莎想要的情报，她故意开玩笑：“托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队长夸他男朋友时也这么说过。——你可以直接把巴德尔带来。”
让我们近距离接触后给出一个评估。
史蒂夫&#183;罗杰斯不是有意要听到队友们的谈话，不过他有四倍听力，在莫名被波及到后只好无奈地喊停：“娜塔莎。”
娜塔莎冲他挑挑眉：别只沉浸在你失去了的爱情里，你早该走出来了队长。
“我也很乐意把巴德尔介绍给你们，吾友。”托尔从鹰眼克林特&#183;巴顿捧着的饼干盒里抓了一把小饼干塞进嘴里，鹰眼衡量了一下自己和雷神的力量差距，直接抱着饼干盒站起来走到队长身边坐下，“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上次见到他，他正准备窝在他的飞船里打游戏，据他的代理人拉斐尔说，他打游戏的时候是不会接通讯请求的。不过拉斐尔还说他飞船冰箱里的甜甜圈和汉堡存量都不多了，所以我想他很快就会来中庭。”
……喜欢吃着甜甜圈打游戏的外星人听起来好像是很无害。
“你弟弟的品味不错。”托尼评价道，“下次他来纽约的话，R&amp;T，我请。”
其他男性则更关注托尔提到的飞船，鹰眼艰难决定分出剩下三分之一的饼干给托尔：“你弟弟的飞船是什么样的？”
“星球大战里的那种吗？”史蒂夫问，在同伴们看过来的眼神中解释道，“我补完这系列的电影了。”
唯有娜塔莎想到了什么，举起手机直接把神盾局局长弗瑞发给她的照片展示给托尔：“这艘？”
“是巴德尔！”托尔一伸手把锤子召唤过来握好，“他已经到中庭了？你们在哪儿看到它的？”
“你打算直接飞过去？”娜塔莎与鹰眼对视一眼，“你知道挪威怎么飞吗？”
听到熟悉的地点后托尔又默默把锤子放下了：“他不会在那里待太久的。”
“你知道他去挪威做什么。”娜塔莎回着弗瑞的消息，头也不抬。
“我有说我姐姐死亡女神海拉在关禁闭吧？”托尔把剩下的半瓶仙宫佳酿从托尼手里拯救出来，“这很复杂，在我没出生之前，她就已经被父亲送到了中庭关起来了，父亲还抹掉了她在历史书上应当被提及的部分，但洛基发现了，说真的这其实瞒不了洛基，他从小就非常聪明，当然啦，我妈妈是家里最聪明的——”娜塔莎直接询问重点：“这和巴德尔有什么关系？他想把你们的姐姐放出来？”
被奥丁亲手关起来的死亡女神，如果在地球上被放出来谁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只是去看望海拉。”托尔说，“在得到父亲同意前，他不会——”“先生，您或许想看看这个。”埃德温的声音响起，同时一张被放大的图投影在托尼面前：画面正中是托尔确认过的那艘飞船，旁边站着一个金发少年，他背对着镜头，看身形非常单薄，和托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但埃德温不是想让他看这个……
“斯塔克。”娜塔莎简直懒得再说了，“你又黑进了神盾局。”
回应她的是托尼直接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托尼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手上的伤口，然后转头问道：“阿斯加德的酒致幻吗？就是，有会让人看见想见的人的魔法在里面吗？”他甚至大幅度摆动了一下受伤的手，“疼痛也醒不过来那种？”
托尔摇头：“当然没有，只是美酒。”
“很好。”托尼重新盯着屏幕，少年的金发用一条墨绿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尾端是金线绣着他熟悉的字母。
R&amp;T。
“埃德温，给小辣椒发短信说我现在立刻就要飞挪威。”托尼说，他现在难以分辨自己胸中涌动的是什么情绪。
“……冷静一点，斯塔克，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娜塔莎有点担心，她放柔了嗓音，“我先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好吗？”
史蒂夫也用自己的蓝眼睛真诚地望着他：“你遇到了什么难题？我们能一起解决。”
托尼想了想，往自己的伤口倒了杯烈酒，疼痛让他唇色都发白：“我现在冷静了。”
队友们的视线都聚焦在他的手上，托尼满不在乎：“我失去我初恋的时候可比现在疼多了。”
那是心上的伤口。
人们说时间能治好，或者再去谈下一场恋爱。
他谈了不少，走肾的居多，走心的……
没有。
他必须要声明，不是他不想。
是法尔把他的心脏带走了。

第74章 地球联盟
因为球球保证了在这个融合后的宇宙,地球上出现飞船也不是特别奇怪，二三十年前就有过宇宙飞船在地球上短暂停留的记录了，所以布罗诺直接操控着巴德尔停在了挪威一片看似平凡的草地上。
“姐姐。”法尔走下飞船，耐心的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海拉才隔着封印传给他一声冷笑。
“你似乎并不想见我？”金发少年左右看了看，走到一块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不管怎么说，舒莉的灵魂那件事我要向你道谢。”
“巴德尔！”阿斯加德大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意味,“我只是随手,又不是为了你。再提起这件事,你就给我滚回阿斯加德去！”
“随手”救完那个黑珍珠一样的小姑娘之后,海拉忽然意识到：巴德尔来看她一趟，带着她另一个弟弟在她面前谈恋爱,让她有了点能回到阿斯加德的希望,然后又引来了奥丁。
结果是她不仅没能回去，封印还被加固了。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出手帮了他？？？
但是让她看到了奥丁根本搞不定巴德尔,也算出了口气。
毕竟奥丁不爽,她就开心了。
勉强扯平。
作为对弟弟找了一个糟糕话题当开场白的回应,海拉问道：“那个中庭男人是怎么回事？你出轨了？你是有奥林匹斯山上的血统吗？”
哦,这是在为洛基出头。
法尔想，自己得记得告诉洛基这件事，姐姐还是挺爱他的。
“这有些复杂。”法尔说，“我和洛基有一点分歧，然后他试图用锁链把我绑在他身边，我就坐着自己的飞船暂时离开了阿斯加德。”
“用锁链？锁链是会断的。”海拉重复道,“他是不是打不过你？不然应该折断你的手脚。”
“你也打不过我，姐姐。”法尔提醒她。
海拉再次吼他：“巴德尔！”
“好吧，和你聊天时这个也不能提。”金发少年点点头，“洛基不会伤害我的，他只是，只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中庭人说过，‘人们在童年第一次进入亲密关系——也就是与父母——时埋下的隐患，一定会在进入第二次亲密关系，与恋人，时发生疯狂爆炸’。虽然妈妈真的很爱我们每一个人，但是父亲这方面并不是太成功，对吧？洛基从很小就怀疑父亲不够爱他。”
“他谁也不爱！”巴德尔对奥丁的指责让海拉有些兴奋，她问，“你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怎么，你也想加入‘反抗奥丁联盟’吗？我能让你做我的先锋。”
“当然不是，我在和你谈洛基的心理健康问题。”法尔单手支着脸，“其实我真的试过和父亲聊这个，但是他太忙了。而妈妈，她已经很忧心了，我不想让她担负更多。至于托尔，他是个好哥哥，只是在感情上一点儿也不细腻。你看，我就只能和你讨论这个问题了，姐姐。”
“你很不对劲，巴德尔。”虽然海拉对这个弟弟的了解极少，但她很笃定自己的结论，“你变得虚弱，还更软弱了。”
金发少年叹了口气：“我想你指的是我更有感情了。或许会削弱我的一些力量，不过放心吧姐姐，打赢你没问题的。”
“——我一定会亲手砍下你的头颅！现在滚出我的地盘，巴德尔！”
这句话裹挟着死亡女神的怒火，让刚飞到目的地的雷神急忙俯冲到地面上，把弟弟护在身后，高举起锤子，空中乌云集聚，随时有数百道雷电供托尔驱使。
他做好了一切作战准备，就是有一点小问题。
他的面前空无一人，他不得不转头问道：“海拉在哪？”
“她单方面关上了门，这不重要。”金发少年站起来，踩在石头上，给了托尔一个拥抱，“托尔，你怎么会在中庭？”
“来带你回家。”托尔搂住弟弟后干脆把少年举着从石头上拿下来放回地上，他说着举起锤子就要喊海姆达尔。
通过他的耳麦随时听着兄弟两人动静的复仇者们立刻提醒他：“托尔！”
“托尔！你答应了要带他来见我的！”托尼让埃德温掐掉了其他人的信号，确保自己的声音一定能传进托尔的耳朵里。
要不是托尔坚持说他弟弟很快就会离开挪威，而从纽约直飞到少年面前的时间足够少年绕地球散步三十圈，又保证了会第一时间带着少年回到复仇者大厦，托尼是绝不会留在屋子里等着的。
然后他也没浪费时间，他充分利用起来，做了个造型。
“哦，我差点忘了……”托尔抓了抓脑后的头发，“巴德尔，我有几个朋友想见见你，你会喜欢他们的。然后我们再回阿斯加德好吗？”
“你的朋友？中庭人吗？”被抓下石头后，法尔受身高限制只好拍拍兄长的胳膊鼓励他，“那很不错，你不像小时候那么傲慢了，托尔，父亲和妈妈会很欣慰的。你的朋友们在哪儿？给我一个坐标，我带你坐我的飞船过去怎么样？”
托尼立刻在耳麦里给出了坐标，他走去按亮了电梯：“让他就停在我的大厦顶楼。”
托尔转述。
布罗诺自动输入，把地图实时投影出来。
“纽约上东区，复仇者大厦，好的，布罗诺会搞定的。”法尔打开了冰箱，“要来一点甜甜圈吗？”
“我看见你有炸鸡！”雷神把锤子丢给弟弟抱着，自己拿出那盘炸鸡，在法尔开口制止前已经开始塞进嘴里了。
金发少年把“那好像过期了”的话抿回唇里：“……那么甜甜圈我就自己享用了。”
布罗诺控制了飞行速度，但他们依然在托尔只吃掉了半盘炸鸡后就到达了复仇者大厦上空。
早在托尼竟然专门做了个造型的时候，这几人中情商最高的娜塔莎就明白了点什么，她一边回想托尼&#183;斯塔克的情人名单，一边调侃：“你还追求过托尔的弟弟？没成功是吗？才能让你念念不忘这么久。”
托尼把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根本不搭话，他只是扬了扬下巴然后戴上了墨镜。
鹰眼打趣道：“看看，晚上还要戴墨镜的托尼&#183;斯塔克，他脸上写着‘全球最性感男人第一名就没有追不到的人’。”然后他问，“我们真的都要在楼顶吹着冷风傻等一个喜欢吃甜甜圈的外星人？”
法尔跳下飞船时只听见了最后一句：“你们在谈论我吗？”
托尔紧随其后，握住弟弟的肩膀把少年往自己怀里一带，充满自豪地向朋友们介绍：“我弟弟，巴德尔。”
“你们好，托尔说你们是他的好朋友——托尼？”法尔挥开兄长的胳膊，快步走到托尼&#183;斯塔克面前，“你的手怎么了？”
他就是我的法尔。
托尼&#183;斯塔克用受伤的手摘掉墨镜，眼圈有些泛红，他脱口要叫出那个封存在心口这么多年的名字。
“法尔……”
这不是他的声音。
托尼转身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没眼色打断了他和初恋的重逢。
一觉醒来就错过了七十年的史蒂夫又开始有那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了，他走到和自己男朋友少年时长得一模一样的金发少年面前，像是这几步路是一个看不见的时空隧道，让他也变回了当年的布鲁克林少年：“法尔？”
“史蒂夫？”法尔仔细看了看托尼脸上的细纹，又看了看史蒂夫，“在亿万人中，我依然认得你们的灵魂。但是，你和托尼……？时间法则后来还是影响到你了是吗？”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史蒂夫主动牵起他一只手，“但都不及你还活着。”他感受着金发少年的体温，活生生的，带着笑意的，再一次走到了他面前。
“嘿，老冰棍！需要我教教你就算是二十一世纪也不会拉着别人的手不放吗？”托尼把墨镜叼进嘴里，手递到少年面前，“我受伤了，法尔，可能还有碎玻璃嵌进了肉里。”
刚刚法尔一下飞船就注意到“托尼放在口袋里的手受伤了”这件事本就让史蒂夫心生危机感，他盯着托尼的焦糖色大眼睛：“别把你追求模特那套也用到法尔身上来，托尼，他是我男朋友。”
托尔恍然大悟般：“所以娜塔莎才说你用和我同样的话形容巴德尔？你很有眼光，吾友。”
娜塔莎：“……不，我当时不是这个意思。”
原本想近距离看看托尼和托尔的弟弟巴德尔有什么关系，她站位是离托尼最近的一个，这时候凭借直觉默默揪住了鹰眼背后的长弓，把人一起拎到阴影中的班纳博士身边站好。
娜塔莎的直觉可救过她不少次了。
“队长的男朋友？好极了，法尔&#183;沃洛克。”托尼又把那副墨镜带回了他高挺的鼻梁上，开始掌控谈话节奏，“我以为我是你十七岁的初恋，你到底有几个十七岁？”
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背后红披风在夜风中飘扬的英俊黑发男人从天而降：“抱歉，无意打扰，但是我听见有人提起了我男朋友的名字，你们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第75章 地球联盟
复仇者大厦。顶楼。
在场的复仇者，除了托尔就没有不认识这个黑发男人的了——大都会的守护者超人。
超人曾有过一个未婚夫也不是秘密,只是据说已经战死在氪星人对地球的侵略战争里。
娜塔莎,鹰眼和班纳博士退在电梯门前,由红发美人带头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手还和队长牵在一起的金发少年。
队长的男朋友。
钢铁侠的初恋。
还是超人的未婚夫？？？
他们的视线似乎提醒了法尔，金发少年下意识先把手从史蒂夫那里抽了回来，超级士兵不情愿但更不想伤到他，所以这不是太难。
法尔努力维持微笑,借着对着超人打招呼的动作往前走了几步：“晚上好,克拉克。让我先处理好托尼的伤口,然后……我能解释。”
“虽然那是托尼自己捏碎了杯子还故意往伤口上倒了酒，不过别担心，法尔，娜塔莎能处理好托尼的伤口。”史蒂夫意有所指,“我们从前就反复谈论过你不能对孩子们太纵容,法尔。”
“啊哈,你现在跟我摆长辈派头了？穿着你那身可笑的制服？”
“法尔说过因为是我,所以在他眼里连这身制服都变得可爱了。”
“罗杰斯，我爸费尽心思把你挖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抢他儿子的男朋友的！”
“说到霍华德,”史蒂夫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法尔,但你的父亲强调过我得邀请他来参加我和法尔的婚礼,那时候他甚至还没遇上你妈妈玛利亚。”
“这正说明了你只是法尔的一个‘过去’，我才是他的现在和未来。”托尼一挥手，“埃德温,告诉队长‘过去’这个单词怎么拼。”
法尔张了张嘴，球球和布罗诺同时在他的耳麦中喊道：“法尔你别说话！”
于是金发少年又默默闭上。
法尔觉得自己曾经也是在星际中谈过不少次恋爱的人了，习惯面对前任的突然死亡。但是当他自己变成那个“突然死亡”的前任，却又“死而复生”，还同时出现在三位前男友面前，他担心自己今天可能是要完。
他把鬓边的头发撩到耳后，趁机敲了敲耳麦，希望布罗诺能给他一个从现在这个托尼和史蒂夫对视时火药味极重的“战场”上安全脱身的建议。
“坦白告诉他们你当时失忆了。”布罗诺的机械音依旧沉稳，“你还可以转移火力到洛基身上，但我想你不肯这样做。”
“……你认识我。”完全无视了另外两人争吵的氪星人缓缓落下来，扫视过金发少年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那都是他熟悉至极的。然后他鼓起勇气去看少年的左手——理所当然的，没有和自己一对的戒指，“你是谁的法尔？你知道自己是从哪个宇宙来的吗？”
克拉克的目光有些涣散，他感到自己似乎正在被什么从内里撕裂开来。
一半的他冷静地指责道：“你的法尔已经为你而死。”
另一半的他却诱惑道：“但至少你能多看这个法尔几眼，他可能还没喜欢上别人，你还有机会拥有他。”
不。
克拉克想。
就算是无数宇宙中无数个法尔，都不是他的那个了。
他只是舍不得挪开视线，忍不住要和“法尔”说说话。
站在局外的鹰眼非常擅长观察战场，他不得不提醒还在互怼的自家队长和自家铁罐：“你们应该先合作，那个外来的正在和托尔的弟弟搭讪。”
“——我的。”和队长对视一眼后各自别开眼的托尼抢先回答了克拉克的问题，“看见他的发带上绣着什么了吗？他是我的，托尼&#183;斯塔克签过字了。所以别在我的地盘上还盯着我的男朋友眼都不眨，你和队长都是。你现在可以飞回你的大都会救树杈上的小猫了，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只是复仇者大厦对氪星人不开门。”
托尼伸出手扳正金发少年的脸，逼那双蓝眼睛里只能映出他自己，他有太多的问题了：你没死？你是一个北欧神？你这么多年在哪儿？你怎么舍得一直不来见我？你和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当他指尖真实的触摸到法尔，他所能做到的就只剩下闭上眼睛把男朋友拥紧：“上帝！你还活着！”
托尼在发抖。
法尔下意识拍了拍怀中人的脊背，像曾经安抚他时那样熟稔。
但史蒂夫立刻忍无可忍地把这个任性惯了的队友从自己男朋友身上撕下来：“穿上你的盔甲——”“他手上还有伤，史蒂夫。”法尔在史蒂夫看过来的复杂目光中硬着头皮小声说，“就、提醒一下……”
金发少年打了个响指，一道金环从托尼的手腕处迅速推进到他的指尖，他的手恢复成了受伤前的样子。
托尼得意洋洋：“他超爱我。”
史蒂夫握紧了自己的盾。
几人中托尔成为对魔法最敏感的了：“巴德尔！你知道自己不该回溯时间！”
“对，我知道。”法尔叹气，他搓了搓脸颊让自己打起精神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他转向始终看着他的克拉克，“你问我是从哪个宇宙来的。你知道——”克拉克垂下眼睫，因为要提起自己的男朋友而神色温柔：“蝙蝠侠调查了我。他发现我的男朋友法尔&#183;沃洛克和他的是同时存在的，但不会是同一个。之后他给了我一个结论，我们曾属于不同的宇宙，拥有的也是各自宇宙中的法尔。而现在的这个新宇宙，我们找遍了地球和我能到达的外星球——没有法尔&#183;沃洛克。”
“所以你判定我是从其他宇宙来的，这已经很贴近真相了。”法尔说，“我可能需要借助我的飞船来向你们解释一下。”
他率先走回自己的飞船巴德尔：“布罗诺，给我一条从阿斯加德开始的时间线。”然后向其他人介绍，“布罗诺是我的飞船主脑。”
飞船主脑投影出一条自左而右延伸的金色直线，上面分布了许多点将这条时间线划分成了时间段，然后其中一部分飞离直线，留出空白，成为了几条和主线平行的线段。
“首先，我在这里的时候，”法尔指向最左的一个点，“被众神之父奥丁收养了，他给了我一个新名字，巴德尔。然后我在阿斯加德生活了近千年后，下一个时间点，离开了阿斯加德。……在各个平行宇宙遇到了你们。”
“为什么它们会是平行的？”班纳博士提问，他手里还拿着纸笔，对于队友们看过来的目光解释道，“听北欧神讲科学并不是经常能遇到的事好吗？”
“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是我什么时候的记忆，所以没法分出先后来。”法尔答道，“我失去过好几次记忆，也就在宇宙彻底融合十几天前才把这些记忆都找回来。”
这还导致了法尔明知道按照真正的时间线来说其实洛基才是他的初恋，但他是先取回了与托尼有关的记忆，这让他情感上总是觉得托尼最不同。
“所以，事实上不存在其他宇宙的法尔&#183;沃洛克，我作为法则化身独一无二，我就是‘那个’法尔&#183;沃洛克。只是我被迫离开那些平行宇宙的时候，它们自动补全了我的结局——死亡。”他声音很轻，“我很抱歉，本来对你们来说我确实已经是死去的人了，是你们的过去。但是宇宙融合了，我又不得不来到地球……”
超人飘了起来。
法尔：“……克拉克？”
克拉克冲男朋友笑出小虎牙，从法尔“死后”他就没多少机会能这样笑了：“拉奥让你回到我身边了！！”他如同一只大金毛那样将法尔扑得往后仰，抱着金发少年转起圈，披风划出——披风被史蒂夫拽住了。
法尔忙推推克拉克的胸膛示意氪星人放手。
显然无论他和谁表现亲近都是在伤害其他人。
“被迫。”托尼重复，“因为你救下了我的父母？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
飞船巴德尔的科技确实比地球要高很多，但科技越发展就意味着操作会越简单，对于托尼&#183;斯塔克来说，足够他找到前段时间布罗诺操控家务机器人照顾法尔的片段录像了。
“布罗诺！”法尔知道这后面少不了布罗诺的故意放纵，否则托尼哪来的权限能翻看布罗诺的资料库？
布罗诺还是波澜不惊的机械音：“托尼&#183;斯塔克先生是个天才。而且你的前男友们也有权知道你为他们付出过什么。”
“前男友？”托尼摇头，“我和法尔没分手，我们就只是，分别了十几年。”
“然后你在这十几年里风流韵事不断。”史蒂夫积极拆台，“法尔，现在战争结束了，也有好几个州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我们可以结婚了。而托尼，我会欢迎你代替霍华德来参加我和法尔的婚礼的。”
“那是生理需求！”托尼迅速瞄一眼法尔的脸色，他辩解道，“我都不记得她们的脸……”不过身材挺好的。
克拉克抬起左手亮出戒指：“我求婚成功了，我不是法尔的前男友，我是他未婚夫。”
弗瑞通过娜塔莎的手机看到三人站在一起时眯起了自己仅剩的那只眼睛：“……你们已经联系了正义联盟？他们真的觉得这次只用派出超人吗？容我提醒，这次可是全球性危机，先生女士们。”

第76章 地球联盟
当弗瑞说“全球性危机”,鹰眼不自觉看了金发少年一眼,嘟囔着：“是啊,‘全球性危机’，他还是个外星人，说不定还会变成现实版星球大战……”
“你一定是托尔的弟弟巴德尔。”弗瑞示意娜塔莎把手机交给金发少年，“我是神盾局长，尼克&#183;弗瑞。怎么样,有兴趣像你哥哥一样加入复仇者联盟吗？”
神盾局现在已经深入接触过的就只有托尔这一个北欧神，但性格基本符合神话描述,而光明神巴德尔在神话里的形象和性格都非常……正面。
何况根据娜塔莎传给他的情报,巴德尔表现的很喜欢地球。
这让神盾局长判断巴德尔大概率会是个让人省心的角色,要知道复仇者中的问题儿童已经太多了。
克拉克立刻皱眉：“法尔应该跟我回正义联盟。”
“法尔是谁？”弗瑞问道。
“除了巴德尔之外,我还有个名字，叫做法尔&#183;沃洛克。”法尔把手机摆正,“很高兴认识你,弗瑞局长,不过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我想我还是既不加入复联也不加入正联比较好。”
“历史遗留问题？”弗瑞很谨慎也很警觉，“你以前来地球的时候做过些什么吗？”
“认认真真谈了几场恋爱……？”法尔语气迟疑。
“局长，他是‘那个’法尔&#183;沃洛克！”弗瑞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博物馆里队长的信都是写给他的！”
众人将视线投向愣在原地的美国队长,史蒂夫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窘迫的感觉了，想到从前他直白的在信里对法尔倾诉情意，史蒂夫用单手捂住脸,掩饰不住的从脸到脖颈都一片通红，声音细微做最后的挣扎：“我以为……那都是我的个人隐私？”
托尼站起来：“埃德温，让公关部出一个策划书，我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确保全美都知道我和法尔的爱情故事，明白他是我的。”
“托尼。”法尔拖长了一点声音，足够表达他的不赞同了。
“好吧我们的另一个男主角有些羞涩。那就电影之夜取消，明天的团体活动改为参观美国队长纪念馆，有谁想要退出吗？”
史蒂夫的回应是把盾拎高完全遮住了脸。
不用顶着队长的目光，于是复仇者们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没有任何人准备退出这次的集体活动。
弗瑞神色非常复杂，他已经明白超人不是因为正事来的了：“先生们，不管你们之间有多么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现在的情况是有一个共同的强大敌人已经对我们递上了战书。——你们能先回到复仇者大厦里吗？我已经等了你们十几分钟了。”
……
他们一行人走出电梯时，弗瑞正背着手站在窗前俯瞰曼哈顿，他最好的特工之一菲尔&#183;科尔森——也就是之前最先反应过来法尔和史蒂夫关系的那个，则拎着箱子站在他身边。
“希望你们还有人记得亨利&#183;乔纳森&#183;皮姆博士。”神盾局长说，“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生物化学家，最出名的成就是他发现了皮姆粒子。不过我们今天的重点是他同时还涉足了量子物理、人工智能、机器人工学等领域，他曾以‘管理各位超级反派’为目的，结合自己的脑波模式创造出了一个人工智能，奥创。但是——”“我就知道这种话后面肯定要接一个‘但是’。”鹰眼吐槽，因为原来的那盘饼干吃完了，他还重新换了一盘小甜饼抱着，坐回沙发上边吃边听。
托尔搂着法尔的肩膀在最角落的沙发坐下，克拉克紧跟着准备坐在沙发扶手上，史蒂夫再次揪着他的披风阻碍了他的动作，超人拂开了美国队长的手，眼看着史蒂夫又拉紧了胳膊上盾牌的绑带，法尔在演变成打架前及时制止：“去对面的长沙发坐，你们两个都是。”
他们一人占据了沙发一端，娜塔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坐到两个大男孩中间，班纳博士选择了和鹰眼挤一挤。
而大厦的主人托尼&#183;斯塔克，他走回吧台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不行，托尼。”法尔根本不必回头看，“现在已经很晚了，不能喝酒，也不能喝咖啡。”
“……如果你想要管我，你总不能是用我‘前男友’的身份吧？”托尼对那个词耿耿于怀，不过他还是把酒杯就那么留在吧台上，喊小呆去给他倒一杯热牛奶。
“这个机械手……”金发少年觉得小呆眼熟极了，“是你那年七月做出来的？你还一直留着它？我以为你早就用更先进的产品替换掉它了。”
“别想太多。”托尼立刻说，“我不是因为它能让我想起你才一直使用它的，单纯因为小呆是我制作出的第一个，具有纪念意义。”
埃德温非常捧场：“是的，先生，完全是纪念意义让您每次在小呆泼了您一脸咖啡的时候说要把它捐给社区大学，但是没一次真的付诸行动，并在下一次继续使用它。”
“埃德温！”托尼喊道，“我要把你送给——”“请把我捐给麻省理工或者哈佛。”人工智能管家继续配合他的演出。
弗瑞转过身来看着他们，槽心到决定直接切入主题：“——奥创忽然拥有了自我意识，它决定推翻人类的统治。并且它已经准备要好挑起一场战争了。”
“忽然拥有。”娜塔莎旁边还有足够三个他坐下的位置，但托尼假装看不见，他走到法尔身边站好，伸手把法尔被托尔胳膊压住的头发轻柔的抽出来，“你真的以为我会信这种话吗，弗瑞？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斯塔克。”弗瑞巧妙的避开直接回答，转而诉说苦衷，“几年前从氪星人发动向地球的侵略战争开始，我们就不得不面对宇宙中确实还有其他智慧种族存在这个事实，并且他们未必很友好。”
这个话题让克拉克有些坐立难安，他不得不飘到法尔面前把手覆在金发少年的手背上，才能克制住自己带着法尔现在就离开的冲动。
“无意指责你，超人，不过这确实促使了我们意识到人类必须尽快拥有更多的自保手段。”弗瑞点名，“像队长那样注射超级血清，得到超级士兵当然是一种，但自从厄斯金教授被暗杀死亡后，我们至今没法复制出队长当年被注射的血清。
“黑寡妇、鹰眼，他们是我能拥有的最好的特工了，但依然极难培养。
“班纳博士，被大量伽马射线辐射后万中无一的存活者，而且变身浩克后没有多少理智。”
“你，斯塔克，你的铁甲给了我们方向。”弗瑞说，“我们别无选择。”
托尼：“抱歉，你们把这个也归咎于我？”
法尔：“不，我想他的意思大概是因为你的智商太高远超时代，没有任何人能在你之后再取得什么像样的成就了，所以他们选择跟从你，模仿你。显而易见，他们连这个都做不好，这当然不是你的错，托尼，你是个天才。”
托尼低头亲在金发少年头顶的发旋上：“谢了，甜心。”
史蒂夫从不会被官方的那些话迷惑，他用眼神谴责了托尼的行为后总结道：“你们给了奥创一个身体后它失控了。”
“在外力作用下。”弗瑞强调，“我们在把奥创的意识传输到给它准备的那个身体上时，有外来的力量干扰了整个过程。”
“哦你们把意识上传到了机器人体内？”托尔终于找到自己能听懂的部分了，“我们管那个叫合成人，他们已经不属于机器人了。”
弗瑞有些意外地挑眉：“看来你似乎有经验，那么你们在对付合成人时是怎么做的？”
“我们阿萨神族可没和合成人打过。”托尔说，“我其实没见过几个真的合成人，他们在九界中不常见，我又很少去九界之外，不过巴德尔或许知道。”
法尔摇摇头：“我确实去过合成人同样拥有公民权的星球，但我也没有和合成人打过架。”他晃了晃手中的金属球，“球球，你有什么建议吗？”
球球抗议：“这个问题听起来就像在问‘球球，你有什么花式自杀的好姿势？我们愿意采纳你的建议’。”
“你属于合成人？”法尔问，“我以为你属于智慧生命。”
“在变成球之前，我‘曾经’是合成人。”球球在他腿上滚了两个来回，“我想改掉他们的核心协议是最好的选项。”
“那我们得先找到他们。”法尔看向弗瑞。
弗瑞收回正打量球球的视线，对科尔森点了点头，神盾局特工把手中的箱子打开，是几张地图：“奥创作为人工智能，也能像埃德温那样侵入互联网，所以我们选择了用回纸质地图。根据这几次的信号捕捉结果分析，我们判断他是要去这里。”
他在非洲大陆上画下红圈。
“瓦……瓦卡……瓦坎……”班纳博士推推眼镜试图拼读出来。
“瓦坎达。”法尔说，“特产是振金。……和猫。”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弗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第77章 地球联盟
“但瓦坎达同时还拥有地球上最先进的科技水平,我想奥创会被挡在边疆防护罩外面的。”法尔提醒，“你现在更应该做的不是来找史蒂夫他们,而是去和瓦坎达驻美大使交涉,弗瑞局长。”
“这需要一点时间，瓦坎达始终坚持在外交上奉行孤立主义。”弗瑞紧紧盯着金发少年的蓝眼睛,“不过如果我们能替他们找回王后，那就很不一样了，对吗？”
法尔保持礼节性微笑。
神盾局长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我原本打算让你们先去见蝙蝠侠,要说想在美国的什么地方搞到一点振金，那么哥谭一定会是首选,如果奥创在瓦坎达无功而返,他有极大概率会去哥谭。不过既然现在超人主动出现在复仇者大厦……”
弗瑞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地非常明显了,但氪星人依然用红披风对着他。
“克拉克，弗瑞局长希望通过你联系蝙蝠侠。”法尔拍了拍克拉克的手背。
“哦，抱歉，弗瑞局长。”克拉克转身非常真诚地为自己在会议上走神道歉，他全程没注意这位局长在说什么——他一直在聆听法尔的心跳声,“我不会离开法尔,所以你们得让他和我一起去。”
然后，克拉克相信，B能找出无数个理由让法尔合情合理留在正义联盟。
“你想都别想。”托尼立刻拒绝,“让那只黑漆漆的猫耳侠自己过来。”
“他是不是给你们都起过外号？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法尔忍不住笑意转头去问托尔。
托尼：“法尔，你晚上必须来我的房间，看看‘小孩子’能给你什么。”
“我会回自己的飞船睡觉。托尼,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法尔戳了两下托尔的胳膊，示意哥哥接话。
雷神抓了抓自己的金发：“他管我叫‘惊爆点’。”
“我是‘莱戈拉斯’。”鹰眼举起半块小甜饼，“简单来说，是一位精灵弓箭手。你们作为北欧神，应该很了解精灵吧？”
“如果你指的是父亲杀死尤弥尔后，从尤弥尔的尸体上诞生的光明精灵的话，我还没见过。但托尔金笔下的精灵和光明精灵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比如他创造的精灵都不发光。”法尔把哥哥的手拍开，给他把脑后的发辫重新编好，“你感兴趣的话，将来在托尔的登基典礼上，光明精灵们一定会出席，到时候你也可以作为托尔的中庭人朋友来参加。”
托尔点头：“非常欢迎，吾友们。”
“我还是更喜欢作为阿斯加德小王子的家属出席。”托尼偷偷调整了法尔发带的位置，让末端的字母更显眼一些。
弗瑞看向可靠的美国队长，指望对方能一如既往地摆正议题，但很遗憾，美国队长正目光沉沉的看着钢铁侠的动作。
“复仇者们，我给你们准备好了飞机，明天一早飞瓦坎达的首都伯宁扎纳。最好在奥创和瓦坎达王国起冲突前就把奥创带回来。”神盾局长把地图卷起来敲了敲茶几，“沃洛克先生，希望你也能参与这次行动。”
然后他就能观望这个金发少年和多少个超级英雄有历史遗留问题了。
……
弗瑞来这一趟仿佛只给他们送了张地图，在宣布了这次的任务后就带着科尔森特工又离开了。娜塔莎站起来神色慵懒地掩唇打了个哈欠：“熬夜可是女人的大敌，我先去睡了。”
鹰眼紧随其后：“是很晚了。”
班纳博士推推眼镜：“我回实验室。”
于是剩下托尔还用手臂牢牢环着法尔的肩，打算和好久不见的弟弟彻夜长谈，反正一夜不睡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不过，“你们看我干什么？”
法尔了解自己的前男友们：“……向我保证你们只是谈谈，不要明天纽约人民一觉醒来发现复仇者大厦成了一片废墟。”
史蒂夫点头，声音沉稳：“去睡吧，法尔，我们能解决。”
托尼把牛奶喝完，嘴唇上留着半圈奶渍：“我应该能获得一个晚安吻的，不过没关系甜心，你以后会补给我的。”
克拉克沉默着，只是左脚脚尖向着法尔的方向下意识转动了一些。
金发少年挪开托尔的胳膊：“明天见。”
托尔：“巴德尔，我们今晚可以一起睡——”“不行！”x4？？？
其他三个人是弟弟的前男友，托尔已经明白了。但为什么弟弟也要拒绝他？
托尔茫然地看向金发少年：“巴德尔？”
“洛基曾说过他小时候和你一起睡的经历至今仍是他的噩梦，托尔。”法尔眨眨眼睛，“托尼一定在复仇者大厦里给你准备了属于你的房间。我刚看见复仇者大厦的时候就想说了，那个A在夜空中非常明显，简直就像他时刻在向全世界喊，‘看呀，我们是复仇者联盟！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他的朋友不太多，但他对他的每个朋友都尽他所能的好。”
托尼有点儿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哇哦，晚安吻可比不了这个。”
“所以，明天见。”
法尔按亮电梯，抱着球球回到自己的飞船巴德尔，“布罗诺，看着点他们，如果打得太严重就叫我。”
“我给你调整好了浴缸的水温，你可以进去泡半个小时。这真是漫长的一天，是不是？”布罗诺还贴心地让家务机器人撒好了浴盐，“告诉埃德温你允许我使用你的权限，法尔。你不会希望他们在大厦里打，而我和埃德温在网络上打。”
“我的权限？”法尔把自己完全浸在水里后长舒了一口气，“埃德温？”
“先生给了您最高权限，沃洛克先生。您一直是家里的另一位男主人。”人工智能管家一口优雅的英伦腔，“R&amp;T现在也已经转在您名下，只是收益仍然全部捐献给了R&amp;T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旨在推进教育领域的平等。”
法尔往后仰靠着闭上眼睛：“……让布罗诺使用我的权限。谢谢你，埃德温，你可以直接叫我法尔。我从不怀疑托尼给我的爱。”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不知应该怎样措辞：“但现在是我在离开时也没想到我还能有机会见到他们，所以他们和我其实已经互为过去。而未来，我不知道，埃德温，我不知道。也许我会和其中某一个人重新坠入爱河，也许我们各自走了出来有了新的恋情。”
“他们在客厅看上去没能达成共识，现在走进训练室了。”布罗诺停顿了几秒钟，“这整整一个楼层都是特殊材质铺成的，吸音效果做得也很不错，法尔你管什么程度叫‘太严重’？”
法尔：“明天我们还有任务，布罗诺。”金发少年打了个响指，走出浴缸时让自己拔高到青年身形，然后裹好浴袍，“我宁愿他们分别来找我打一架。”
“你舍不得还手，他们舍不得动手，”布罗诺直白指出，“这种‘打架’起不到任何发泄作用。”
法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窝：“晚安，埃德温，别被布罗诺带坏了。”
……
大多数时候，当城市渐渐在晨光中苏醒，克拉克会飞到云层中注视着缓缓升起的太阳，让阳光照射在他胸前的家族标志上。希望。
他无声念着这个单词。
有些人们管他，超人，叫做人类的希望。
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可是没能带来新的超人。
不管太阳重新升起多少遍，这个超人还是失去了爱人的那一个。也正是在失去他的法尔之后，超人才意识到自己还是非常怕疼的。
克拉克有时候忍不住会想：如果一个人总会在某个时刻被他人拯救，那么当超人所拥有的世界轰然坍塌时，谁能来救超人于末日废墟之中呢？
或许会有许多人愿意救他，但只有法尔能救他。
克拉克拿着自己做好的吐司煎蛋和一杯牛奶等在飞船外。现在他不必飞到云层之上，也不必凝望遥远的太阳了，他的救世主正推开了舱门对他微笑。
“早，克拉克。”法尔接过来，“所以昨晚是你打赢了，来给我送早餐？”
黑发青年摇摇头：“我们没有分出输赢，因为每个人都是真的爱你。埃德温给我们播放了你告诉他的话，如果你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会牵着你的手去看。我会重新追求你，法尔，我们将再次相爱。”
埃德温的声音忽然响起：“对不起，克拉克先生，先生让我提醒您，你们昨晚说好会公平竞争。之所以会由您负责法尔今天的早餐，只是因为您是在昨晚的友好交流后唯一一个脸上没留痕迹的人。”
这当然不会是托尼的原话。
事实上当法尔吃完早餐下楼回到大厅，钢铁侠——是的，他们已经各自穿好了制服，法尔注意到史蒂夫的头罩大部分沿用了二战时的设计：依然拥有一对小翅膀，还只能遮住一半的脸。露出来的部分，嘴角破裂下巴青紫。
托尼放下了面罩正在和班纳博士热烈讨论能不能找个野外让浩克揍超人一顿：“我在伊利诺伊州买了三百多英亩地，你可以握住他的脚腕随便砸！”

第78章 地球联盟
在走出复仇者大厦之前,法尔先恢复了史蒂夫和托尼的身体状态，托尔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不过他在弟弟面前一向没有什么作为兄长的威慑力——雷神自己也得承认,三个弟弟都是。
钢铁侠这才肯把面罩推上去,从桌子上捞了个纸袋递给法尔：“我已经很久没去买过这家店的甜甜圈了,草莓味的,你又欠我一个吻了。”
法尔拎起来看了看纸袋上印刷的店铺名：“……你以前管我们初见时那个吻叫晚安吻。”
“我不介意我们再从一个晚安吻重新开始，甜心。”托尼说,“不过我们没法再来一场校园恋爱，除非你想试试师生恋，MIT确实有叫我回去——”“托尼。”法尔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甜甜圈塞进棕发男人嘴里,“我们的故事确实开始于这家甜甜圈店外，但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什么特定情境,只是因为我真的喜欢托尼&#183;斯塔克本人。就算当时我们只是在人海中擦肩而过，我也不会把你还给人海的。”
而史蒂夫则除了给法尔准备了小零食和饮料,还给托尔买了一桶炸鸡块。
虽然托尔嘴上表示：“我是不会为了这个,就同意你以巴德尔的家属身份参加我的即位仪式的。”但他还是捶了捶史蒂夫的肩小声说，“不过要是你和巴德尔确定了关系，吾友,我会帮你在我父亲和我妈妈面前说好话,你拥有雷神的保证了。”
克拉克正走在法尔身边，只不过走不了几步他就会飘起来。
鹰眼摊开手：“什么？我才是全程要驾驶飞机付出最多的那个人好吗？”
“是是是，小可怜，你该进入工作状态了。”娜塔莎拎着鹰眼的领子把搭档丢去驾驶座,“为了避免我们在飞行过程中，某些人忍不住大打出手毁掉我们的飞机，布鲁斯，你和托尼可以说你们的语言；队长，你坐到克林顿旁边去；超人先生，相信你和托尔同为外星人还是能找到共同话题的。”
红发美人自己走到法尔身边坐下：“因为您的哥哥在请您来复仇者大厦的路上忙着吃炸鸡，昨晚又发生了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向您做自我介绍，沃洛克先生。我是娜塔莎&#183;罗曼诺夫，队长和托尼的同事。”
……
娜塔莎保证自己真的是为了要建立“法尔&#183;沃洛克个人档案”才会和法尔单独谈话，但她确实聊得非常开心，这让托尼还沉浸在科学讨论中，可班纳反而频频看向了他们两个。
“这里真的藏着一个王国？”鹰眼已经让飞机围着这片山林转了三圈了，以他的丰富驾驶经验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入口。
法尔站起来走到驾驶位，史蒂夫单手非常克制地虚虚环住金发青年的腰防止他站立不稳，法尔轻轻摸了摸史蒂夫头罩上的翅膀：“谢了，史蒂夫。上次我坐飞机来时，那个驾驶员也是这么问的。瓦坎达全境都被防护罩覆盖，如果弗瑞局长确实已经得到了入境许可，这一片山林你随意开过去都能进入瓦坎达。”
“抱歉，你说‘开过去’的意思是让我对准了这片树林撞上去？”鹰眼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我们不会坠机？”
“得到了入境许可就不会。”法尔点点头，“如果你真的很担心，你可以给弗瑞局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防护罩看起来还在正常运转，说明奥创应该还没到。”
“好吧，最后提醒，这么低的高度如果我们撞上什么东西，降落伞也没用。”鹰眼说，“你们都支持我照他说的做？”
“法尔就是我们之中最了解瓦坎达的了，所以，是的，听他的，克林特。”娜塔莎率先表态，“而且——”鹰眼操纵着飞机俯低，然后机身剧烈抖动，虽然有着安全带但众人还是猛地往前倾去，鹰眼大骂了一声打开舱门：“艹弗瑞！快跳机！”
娜塔莎正解开了安全带去安抚班纳了，给搭档一个白眼的功夫都没有：“——而且我们这次有超人。冷静，布鲁斯，我们平安无事……”
超人经验丰富，克拉克第一时间飞出了舱门托着飞机缓缓降落。法尔收回准备改变重力法则的手。
“但你给自己染上绿色的话我们就不一定了，班纳。”托尼丢下这句话后双臂从班纳博士腋窝下穿过，带着可能要变身的班纳飞了出去。
正如鹰眼之前提醒的那样，他们飞行的高度已经非常低了，所以克拉克很快就把飞机平稳放到了地上。
众人眼前的“山林”顷刻间褪去了伪装，露出淡蓝色透明度极高的防护罩，托尼抬手用掌心炮试着轰了一下，防护罩上只荡起了仿佛水波般的纹路：“就像往太平洋海面丢了颗石子。”
“……看来你们没能顺利到达伯宁扎纳。”弗瑞的脸出现在娜塔莎手机屏幕上，“这么说瓦坎达的防护罩不能刷脸。”
“你根本没得到瓦坎达的官方许可就让我们来了，这可能会变成国际纷争。”史蒂夫皱眉。
“我得到了。”弗瑞说，“瓦坎达的王后没有提出异议，不是吗？”
娜塔莎转头去看法尔，金发青年捏了捏眉心：“我想你明知道瓦坎达的国家领袖只是国王，弗瑞局长。我们会引来边疆部落的。”
克拉克提醒道：“如果你指的是这些骑犀牛的人，法尔，他们已经来了。”
“远处的飞船上还空投了一只黑色的大猫。”托尼正在逐一扫描这些人，“这些犀牛骑士的武器和衣服外的毯子都显示和老人家的盾牌大体是同样的材质。我有点喜欢这里的特产了，法尔，你觉得我买回来升级铠甲怎么样？给你也做一个，粉刷成你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情侣钢铁侠。”
“如果特查拉不介意，我想你之后会有机会和舒莉好好讨论这个课题的，托尼。”法尔走到最前面，“好久不见，娜吉雅，有人最后还是如愿以偿了。”
曾经的国王亲卫队队长娜吉雅站在边疆部落的首领身边：“……法尔？！你还活着？！！”她抬手让自己的族人压低了武器，“你看上去和当年一模一样。——特查拉！别冲动！我们还没确认他的身份！”
然而他们面前的这片防护罩还是遵从国王的命令被打开了。
“黑色的大猫”径直跑到法尔面前才停下，他定定的透过面罩看着金发青年，一动不动。
法尔歪歪头，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进特查拉手里：“我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些，特查拉。”
特查拉把手心的糖攥紧，他已经很努力掩饰了，但嗓音沙哑依然流露出几丝哽咽：“……你得余生每天给我一颗糖才行，法尔，这太苦了。”
“别哭，小王子。”法尔伸手试图把特查拉的面罩拿下来，特查拉握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项链上，黑豹战衣收拢进项链的锯齿里，特查拉脸颊上还带着泪痕就看向娜吉雅宣布，“他就是我的星星，娜吉雅，收回你的长矛。”
娜吉雅翻了个白眼：“我不会陪你演你们两个初见的戏码的。”
法尔擦掉特查拉的眼泪，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等舒莉来了我会向你们解释为什么我还能站到你们面前，不过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你们探查到有一支机器人军队在逼近瓦坎达吗？”
“没有。”特查拉试图走向他，“谈政事我们也没有离得这么远过……”
“嘿，嘿！大猫，把你的爪子钉在原地。”托尼抬起掌心炮，这个动作让娜吉雅等人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用振金长矛把这个铁皮人扎成刺猬，特查拉站在原地打量他：“你是那个钢铁侠，托尼&#183;斯塔克。”
“没错，就是这样，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知道我是谁。他回来都还没有给我一颗糖，这是宠物的特别待遇吗？但是猫不能经常吃糖，所以为了你能始终是一只健康的猫咪，他的‘余生每天’都归我了。”他走到金发青年身边，“法尔，他的情话水平比我差远了，我猜我陪在你旁边读文学的时候，他是沉迷玩他的毛线球了。我收回之前那句话，我不喜欢瓦坎达和它的特产。我们就快点拯救完世界，然后让我回去继续追求我的男朋友，直到他答应我的求婚好吗？”
“前男友。”鹰眼纠正，“并且我预感你的这位前男友的情感经历不比你这个全美有名的花花公子差多少，铁罐。”
托尼转向自己的同伴：“埃德温，回复仇者大厦后就取消他半夜进厨房的权限。”
“法尔没有前男友，你可能认错人了。”瓦坎达国王说，“我是他唯一的男朋友，我是他的丈夫。”
史蒂夫：“超人，看好托尼，给我点时间让我来和这位国王陛下谈谈。”
“……男孩们，我想我们等的机器人军队到了。”娜塔莎拔出佩枪挡在班纳面前，“你们的感情问题得往后放放了。”

第79章 地球联盟
复仇者们已经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了,他们立刻默契地呈扇形站开,克拉克加入了他们,一起将法尔和瓦坎达的边疆部落众人纳入了身后的保护范围。
奥创的行动力惊人,他确实制作出了一支军队,而且因为都是机器人,列队一步步逼近时还天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
“巴斯特在上！”娜吉雅拎着长矛冲到特查拉身边保护自己的国王,“特查拉，穿好你的战衣。法尔,那些是什么东西？”
“奥创和他的机器人军队，我们正是为这个来的。”法尔重新按了按特查拉的项链,黑豹制服迅速包裹了特查拉全身,金发青年毫不犹豫地把特查拉推回了瓦坎达国境内，“领头红黑配色的那个应该就是奥创，神盾局推测他想用振金给自己重新制造一个身体。所以,重新打开防护罩,保护好你的国家和人民，特查拉。”
“我也理应保护好我的丈夫。”黑豹一抖手腕亮出泛着寒光的尖爪，“我不可能在防护罩内看着你们为瓦坎达战斗，我会在最前线。”
“陛下,奥创带来了一支军队，很可能这里不是唯一的战场，您最好还是回去掌控全局。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全力试着把他拦在瓦坎达境外。”史蒂夫尽量让自己的疑问语气不要太明显，“以及,无意冒犯，瓦坎达有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吗？”
形势紧迫，特查拉大概只权衡了一秒钟，他敲了敲面罩，根据位置判断那是内置耳麦：“舒莉，实验室有适合现在使用的还在试验阶段的武器吗？”
法尔向众人解释：“瓦坎达非常注意在尽量不破坏自然环境的基础上发展科技，所以……是的，其实没多少杀伤力巨大的热武器。”
瓦坎达国王把自己的基莫由珠从手腕上褪下来交给法尔：“你知道如何使用它。平安回到我身边。”他向史蒂夫点头示意，“娜吉雅他们会留下来帮助你们的。”
趁着奥创进入众人攻击范围还有一点时间，史蒂夫沉稳地指挥队友：“班纳，你变成浩克后，超人会把你丢进敌堆，随便砸，打乱他们的队形。然后，超人，你和托尔，飞起来保证我们的制空权。娜吉雅，你的族人依然由你指挥，如果挡不住就及时退回防护罩里。目前我们知道的情报包括奥创能侵入网络，鹰眼、娜塔莎和我会拖住奥创的脚步，而托尼，你是我们之中对网络最了解的人，我需要你确保奥创不会侵入瓦坎达的防御系统调转枪头对准我们。”
托尼：“如果你对法尔没有什么别的安排，那我要他和我一起，埃德温说布罗诺非常强大。”
“谢谢你的称赞，埃德温，你也很可爱。”布罗诺早就接入了复仇者们的通讯频道。
史蒂夫向身后看了一眼：“……法尔，别使用会让你离开我的那种力量。保护好他，托尼。”然后握紧盾牌带头冲向了奥创。
托尼伸手搂住法尔的腰飞起来：“当然，他可是我这个未来主义者沉迷过去的唯一理由。”
他随意找了个缺口切入敌堆，清出一小片空地后才小心把法尔放下，但法尔拔出剑后选中的每个目标，托尼总会先一步把对方轰成碎片。
“托尼。”法尔有些无奈，“不止布罗诺很强大，我也是，托尔就打不过我。”
“真的吗？”同时在弓弦上搭了两支箭射向奥创的眼睛，鹰眼问道，“你看起来甚至没什么肌肉，法尔。”
“但他的身体线条非常完美，看看他的脸，他就应该拥有这样的身材。”娜塔莎评价。
托尔举起锤子引来雷电放倒一片：“我现在比你离开时要强大很多，巴德尔，我们应该再打一场试试。还有超人，我喜欢他。”
克拉克其实不太习惯隔壁复联打架时画风都还这么不正经，忽然被叫到名字他看了雷神一眼：“……谢谢，托尔，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你弟弟。”
“那你现在打得过父亲了吗？”法尔顺便问了另一个战场上的进展，“布罗诺，你和埃德温那边怎么样？”
托尔：“……不能。但反正父亲也不会陪我练习。”
“我们找到他了，他倒是没对瓦坎达的防御系统做出攻击，他的目标只是振金矿山。”布罗诺答道，“瓦坎达的防御系统似乎不是舒莉在操控，我顺便帮对方补了十六个小漏洞。”
“神盾局所拥有的全部振金都还不够给队长做出这个盾牌，不得不加入了其他的金属，而瓦坎达拥有一座振金矿山？！”鹰眼从箭筒抽出一支箭，“法尔，如果我和你搞好关系，我的箭簇是不是有希望能替换成振金的？”
“瓦坎达的振金并不对外出售，克林特。”金发青年又一次被钢铁侠抢先击杀了敌人，他叹了口气，索性把剑塞回剑鞘，伸手开始试探自己在这个融合过的宇宙里能使用多少法则力量，“我说，金属是液体。托尼，你对我的能力可能真的有什么误解。”
“有人怀疑你的能力吗，甜心？”托尼故意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法尔的意思，“你可不是不行的那种男人，经过托尼&#183;斯塔克亲自认证。”
“托尼！”“斯塔克！”
通讯频道立刻炸开了。
紧接着不明所以的绿巨人也跟着吼了一声。
“等等，等等，所以你们……铁罐你才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鹰眼的语气兴奋起来，“那你和那么多封面女郎是怎么回事？嘿！队长！那是我的猎物！——他们怎么回事？看上去就像正在融化的冰淇淋。”
因为不知道滴落的金属液体是否有什么特殊作用，娜塔莎往后退了两步，迅速扫视了一圈战场：“队长的盾牌和托尼也不对劲。”
史蒂夫拿着自己的盾牌有些懵，托尼在推进器彻底失效前降落地面回到法尔身边。
超人见过这个场面，他继续一拳一个。
“巴德尔！”托尔捧着姆乔尔尼尔，“停下来！”
金发青年皱着眉收回手，又帮助自己的队友们恢复了设备：“布罗诺。”
“队长，奥创的思维在哥谭市下线了。”布罗诺提醒。
超人从正在边打边退的机器人中拎出奥创之前使用的身体扔到众人面前：“那就不用担心了，我昨晚飞回瞭望塔联系过B了，他有准备。”
“听听他的语气。”托尼调侃，“我看到过一些超人和蝙蝠侠的浪漫故事，加上韦恩还是非常流行的三角恋，说真的，你和猫耳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我和、我和B？！”超人被这话吓了一跳，他飘回法尔身边努力解释，“相信我，法尔！我们没有！你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
法尔笑着安抚他：“托尼只是在活跃战后气氛，克拉克。”
娜塔莎则眯起眼睛，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问：“为什么你会看那些，托尼？”
鹰眼配合着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在钢铁侠推开面罩，出声反击队友的嘲笑前，法尔手中属于特查拉的基莫由珠忽然亮起来，舒莉的脸投影在他们眼前，小公主抽抽噎噎：“法尔，我非常、非常高兴你还活着。之前老哥说不许我在你打架时说话让你分心……娜吉雅会送你回王宫的……但是、但是如果你不想回来的话也没有关系！”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活泼一些，“你们是不是应该立刻回去汇报这次的任务？我让娜吉雅调一艘飞机现在就送你们回美国吧！”
法尔直接问：“特查拉怎么了？”
“长老们要他退位，除非他对外宣布你的死讯……”小公主哭得画面都在抖动，“爸爸也好生气……妈妈把我关在了房间里不许我出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法尔？你明明平安回来了……”
“别担心，舒莉，我现在去议政堂。”金发青年用基莫由珠打开了防护罩，“我想你们也听出来了，这件事是因为我，我得去特查拉身边。在这里等我？”
“我要和你一起去。”托尼合上面罩。
……毫不意外的，最后演变成了大家一起去。
“——法尔就是我这辈子唯一会爱的那个人！我只承认他是我的王后！”特查拉性格温和，少有和人这样大声争论的时候。
这让法尔走到半开的门前时犹豫了一下，他有些担心自己这时候进去会让这场争论更激进更不可控。
“但你可不是他唯一爱过的人，陛下。”某位长老冷笑，“你也听见美国队长和铁人，还有那个超人说了什么。难道要瓦坎达来为你的‘爱情’付出代价吗？瓦坎达不需要他那样的王后！”
“注意你的语言！”特查拉愤怒极了，“我早就说过，就算法尔真的……我也不会再结婚，别妄想我会再娶你们之中谁的女儿，不可能！何况他现在回来了！人民都知道他是我的丈夫！”
“人民知道的是你的丈夫已经为了救舒莉公主而死了！那他就必须是个死人！”
“特查拉。”前国王特查卡的声音很轻，“有些事情你年轻的时候争取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你为法尔打破过太多传统，但有关巴斯特的一切都是不可亵渎的。法尔回来的太晚了，他的死在当年就已经由我们带领人民向巴斯特请求过，让他的灵魂能够回到巴斯特身边。
“你现在想告诉人民，他没有死，人民不会觉得这是巴斯特为了全你的真爱而让他复生，只会质问他这么多年究竟在哪里，愤怒于这么多年被愚弄。如果你真的爱他，你怎么会舍得他在余生始终都要接受人民的愤怒指责，就为了你想让他留在你身边呢？”特查卡其实不想说的太明白，但他不得不，“特查拉，只有‘死去’的真爱才值得人民传唱，所以只有‘死去’的法尔才能稳固你的统治。”
“爸爸……”特查拉看见了法尔，他向法尔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示意金发青年别进来，“法尔还活着，我怎么还敢贪心要求他回来得更早一些？我也没有无能到要牺牲自己的爱情才能当一个国王，唯一会让我不再向他要这份爱情的，只能是他另有所爱。即使是那样，在我死后，他的名字也会以我丈夫的身份刻在我的墓碑上，谁也不能否认我们相爱过。”
特查拉站起来：“我会先求得人民的原谅，然后再迎回我的丈夫。我不是在询问谁的意见，我决意如此。”

第80章 地球联盟
法尔把小国王的基莫由珠挂在了门把手上。
带着队友们像来时那样悄然瞬移回到瓦坎达境外,因为神盾局飞机之前撞在了防护罩上,法尔干脆让布罗诺操控着巴德尔来接他们回纽约。
“我的飞船即使在宇宙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们会喜欢的——托尼？”
法尔的耳麦忽然被托尼取出来抛给了史蒂夫,然后钢铁侠完全没和队友们打招呼就直接把金发青年捞进了怀里往上飞去：“埃德温，关掉我和法尔的队伍频道。”
他并没有飞太高，就保持在低头能看得清脚下的非洲草原上，刚刚奔跑过的是羚羊还是野犬的高度,抱着法尔进行高难度花式飞行：“虽然我以前兜风的时候差点被美军打下来,但这确实比开跑车爽多了，对不对？”
“谢谢你，托尼。”法尔在钢铁侠的面罩上亲了一口,“你不用为了我做你不擅长的事,我没事。”
“托尼&#183;斯塔克没有不擅长的事。”托尼说，“不过如果你愿意打开我的面罩再给我一个吻的话，好的，我确实不擅长安慰别人。还有,为了你不是,为了你是我在做我想做的事。”
他随意找了个地方降落，从铠甲中走出来，把铠甲当作临时音响，在埃德温播放的钢琴曲中伸手邀请金发青年和他跳一支舞。伴着钢琴曲还有正轻柔歌唱的女声。
“……我太久没有听到玛利亚唱歌了。”法尔把手搭上去,另一只手搂住托尼的腰轻轻晃动身体，“抱歉，他们离开你时我也不在你身边。”
“我曾在越南被一个军阀俘虏过。”托尼把额头抵在法尔肩上,顺从地跟着法尔的舞步，因为他曾一遍又一遍回忆他失去法尔的那一天，所以时隔这么多年再见，他和法尔的配合反而比当年要好得多，“你知道我被他手下那么多支枪指着时我在想什么吗？——我想我男朋友当时得多害怕啊。他才二十三岁，面前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身后是我的父母。我后来能看见我爸爸妈妈的每一天，都是我的法尔用他年轻的生命换来的。他一直在我身边。”
钢琴曲只有一半，当音乐停下，托尼也停下了脚步，他拉着法尔躺在草地上：“有些话就算是对你我也只说这么一次，法尔。”
金发青年侧过脸来看他，认真地等待着。托尼不得不伸手把那双蓝眼睛遮住，心上人长而卷翘的睫毛让他像是拢住了两只蝴蝶，翅膀正在他掌心轻轻扇动着。
于是全美有名的花花公子托尼&#183;斯塔克先生没什么底气地威胁道：“如果你再在我心里让蝴蝶乱飞，我就要亲你了，你也不能因为我们还没重新在一起而生气。”
“托尼，我觉得你只是在找理由想给我一个吻。”法尔指出。
托尼想了想，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说得对，我就是想亲你，我还是别找理由了。”
“这种话你可不会只对我说一次。”因为托尼非常克制，这个吻说起来也没什么暧昧气息，所以法尔只是叹了口气引回正题。
“我没有出席你的葬礼。”托尼说，“他们没能找到你的尸体，也没有找到那个杀手的。爸爸和妈妈从我这里拿走了你的一张照片，妈妈还想拿走我给你买好的白西装和结婚戒指，我不愿意。我太年轻了，我还坚持告诉他们，我不会承认你的死亡。好像只要这样，你就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某个角落一样。但是我还是得承认你被从我身边夺走了，而曾经拥有过的东西被夺走，是不可能再回到原来没有拥有过的时候的。”
托尼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肩膀：“上帝，你总是对的，我真不擅长这个。”他清了清嗓子，“你昨晚说到瓦坎达之后，我让埃德温查了一些资料，瓦坎达的官方文件里确实提到了前任王后在一场恐怖袭击中，为了救舒莉公主而死，但是那份文件没有经过特查拉签名。我可不是说他爱你能更胜过我，我只是希望这个消息能让你开心点。”
金发青年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还有，”他小声嘟囔，“我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心上人说这个？……在你死亡之后，我试过醉酒、飙车、和名模记者明星等人各取所需，这些没能让我再获得一份真正的感情，但足够让人们为我贴好了标签，不过反正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别让其他人的话伤害到你，亲爱的，我永远不会羞于向世人承认我的男朋友还曾和美国队长还有超人都谈过恋爱，然后他选择了我，托尼&#183;斯塔克，人们口中的军火贩子、刽子手、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
法尔打断了他：“只有我见过真实的托尼&#183;斯塔克，他是个天才，正在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是超级英雄，还有一颗真心。”
“……你最后一定得选择我。”托尼收回手在法尔睁开眼之前就重新让战甲包裹住了自己，“不会有人比你更爱我了，我也不会再像爱你这样爱别人。”
“那就是我做得不够好。”法尔说，“你在爱我之前没有爱过别人，我不想让你觉得爱情不过如此。”
“你在说什么傻话，甜心，你是让我觉得爱情只能如此。”托尼重新抱住他飞起来，“不过你现在在我床上的时候确实可能会做得不够好，我们该试试新花样……”
“托尼。”法尔拖长了声音，“埃德温，重新打开队伍频道，把我们的定位发给布罗诺，让他来接我们。……我猜是史蒂夫拦住了克拉克，但你对史蒂夫说了什么，他愿意让你和我独处？”
托尼听起来有些得意：“埃德温在神盾局的资料库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苏联曾有个代号‘白鹿’的杀手，也是个老冰棍。队长愿意为了他的消息把你让给我，法尔，你在队长心里可能没那么重要，但我是超爱你的。”
法尔的耳麦在史蒂夫手里，所以只有托尼能听到队友们的评价，他在实时转述的同时还忙于和队友们斗嘴：“队长让我告诉你那是只鹿仔……不不不，娜塔莎，神盾局在埃德温面前就像只穿了层纱制内衣——埃德温，把这个记下来，之后我和法尔可以试试……等等，法尔，你和队长还养过鹿？埃德温，把离复仇者大厦最近的动物园买下来，法尔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动物吗？”
飞船巴德尔已经飞到了钢铁侠的前行路线上，布罗诺打开舱门让托尼直接飞进来，其他人早已被送回了复仇者大厦。然后飞船主脑让家务机器人把法尔的耳麦重新递给他：“埃德温向我共享了詹姆斯的消息，他被苏联俘虏后进行了人体改造和洗脑——法尔！你的能量在失控！停下来！地球非常脆弱！”
“法尔，法尔。”克拉克在通讯频道叫他，“集中注意力，听我的声音，现在我做你的船锚。”
法尔避开了托尼向他伸过来的手：“我不能在这个状态触碰你，托尼。谢谢你，克拉克，我听到你了。布罗诺，告诉我，詹姆斯在哪儿？”
“他在罗马尼亚的首都隐居，弗瑞为他提供了帮助，他现在的生活非常平静。”布罗诺说，“我建议你和史蒂夫可以在解决了这次的奥创委托后再去见他，如果蝙蝠侠不见到你，他不会允许复仇者联盟踏入哥谭的。”
“也给我一点时间，法尔，我这么多年都以为他已经……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史蒂夫嗓音干涩，“我一直觉得我是从巴基那里偷了他和你的爱情。”
“所以我告诉你‘白鹿’的消息你才一脸愧疚？”托尼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是不敢面对旧情人。你是脑子已经被冻坏了吗？”
法尔：“史蒂夫，我和詹姆斯，我和你，是发生在两个平行宇宙的事。别用你的责任感和正义感折磨自己，如果有谁应该为现状负责，那个人只应该是我。”
“但你失忆了！”托尼皱眉为他辩解，“你还为我们每一个人付出了代价！是我追求你的，所以如果你要算责任，那你得算我一份。”
娜塔莎插话：“嘿！停一停，托尼，弗瑞让你以斯塔克工业和韦恩集团进行商业合作为借口，把我们安排到韦恩庄园去。布鲁斯&#183;韦恩说为他也安装一个人工智能管家就是个不错的理由。”
“是阿福出事了吗？”这个理由让法尔心往下一沉。
“如果你是指韦恩庄园的英国管家阿尔弗雷德&#183;潘尼沃斯，没有，法尔。”娜塔莎很肯定，“只是他说自己应该用更多的时间来为庄园的另一位男主人准备布朗尼。”
“我喜欢布朗尼。”鹰眼说，“所以和蝙蝠侠还有韦恩三角恋的不是超人，而是法尔？！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娜塔莎用眼神镇压了鹰眼：“托尼，你和法尔现在就可以直接飞韦恩庄园，超人已经去告诉韦恩这个消息了。我们也很快就到。解决掉奥创，然后你们可以慢慢解决越来越复杂的感情问题。”

第81章 地球联盟
韦恩庄园比起法尔离开时也没有太大变化,布罗诺将飞船巴德尔缓缓降落在正门前,法尔灵巧地跳下来，往左走了十几步就是玫瑰园,他随手折下了一朵半开的玫瑰放进了西装左胸的口袋。
法尔见他时可没这么慎重。
托尼想到。
他本就对同样在花花公子排行榜上遥遥领先的韦恩感觉微妙，现在更是在心里单方面十分警惕起来。
布鲁斯&#183;韦恩正向他们走来,他显然也精心做了个造型：没怎么用发胶，但将那头柔软的黑发恰到好处的塑造出了层次感，配上一身剪裁极佳完全衬出了他的好身材的黑西装,从领结到西装手帕都搭配的恰到好处,唯独手表看起来是多年前的旧款。不过总体上来说,他不像是要在家接待客人,更像是正要去参加一场正式晚宴。
哥谭宝贝笑容柔软又甜蜜,直接伸手取走了法尔外套里的那朵玫瑰：“谢谢你,亲爱的，我房间里的花瓶正差你这朵玫瑰。不为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我们见过面，韦恩。”托尼才不会由着对方摆出一副男主人的派头——即使对方确确实实是这里的男主人——来掌控局面,斯塔克能把任何地方都变成自己的主场,“最近的一次是在今年三月塞西尔夫人举办的拍卖会晚宴上,你对一位黑发模特一见钟情,并和对方提前离场了。”
“在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如此关注我，斯塔克。”布鲁斯略显轻佻的挑挑眉，“但很可惜，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我的心只属于法尔。”
托尼：“关注你？我只是和法尔在飞船上时看了看你的资料,然后浪费了我人生的十几分钟。”
布鲁斯俯身凑到法尔耳边，用绝对能让托尼听见的声音说：“我不喜欢你的这个朋友，法尔，你晚上要为我的忍耐补偿我，在你和蝙蝠侠解决了奥创之后。”
奥创是个合适的、安全的话题。
法尔立刻问道：“克拉克说蝙蝠侠已经有准备了，你知道他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那些还是晚餐后由他自己解释比较好。”布鲁斯说，“在你去夜巡之前你应该好好享用晚餐，菜单是我拟定的，然后阿福用心准备了每一道菜。”
——晚餐确实十分丰盛，但一半的人都没能好好享用。
神盾局的飞机刚在飞船巴德尔旁边停稳时，正义联盟除了蝙蝠侠以外的几位成员也赶到了。布鲁斯并不准备和超级英雄们有多么深刻的交情：“我去和阿福商量主菜后的甜点，这群不能向我这样的普通人透露姓名的英雄们交给你，亲爱的。”
拿着三叉戟的亚瑟&#183;库瑞直接冲过来给了法尔一个热情的拥抱：“法尔！好久不见！”
正在互相介绍队友的史蒂夫和克拉克立刻同一动作转头看过来，法尔解释：“亚瑟&#183;库瑞，我在缅因州认识的朋友。”
托尼抱着手臂：“那也抱一下就差不多行了。”
亚瑟自认为低声地问法尔：“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亚特兰蒂斯？蝙蝠说这次奥创的事，奥姆也有份。上次他差点挑起海底和陆地人的战争，我把他关起来了，但你看见了，那没能阻止他继续做些什么。妈妈说应该让你带他到陆地上生活一段时间，他会因为爱你而爱陆地。”
“奥姆是谁？”托尼问，“法尔，你的又一个前男友？”
法尔斟酌了一下该怎么更贴切的形容自己和奥姆的关系：“比起‘前男友’这个词，或许用‘前联姻对象’会更精确。奥姆是亚瑟同母异父的弟弟，亚特兰蒂斯的王，他最开始是为了换一个他更喜欢的联姻对象，但我相信后来他有真的喜欢我。”
“他当然是真的喜欢你！”亚瑟忙为弟弟说话，“湄拉说她每次去看望奥姆，奥姆都要反反复复说起你们的故事。哦，湄拉是泽贝尔的公主，我的王后。法尔，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是七海之王了，奥姆是亲王。”
托尼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个一身海腥味的金发男人的妻子有什么身份：“阿斯加德还有联姻传统？托尔！你从来没说过！你们为小王子挑联姻对象时看重什么？我是不是应该在自我介绍时说，我是斯塔克商业帝国的国王？”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托尔才停止打量正义联盟中唯一的女士，拎着锤子走到弟弟身边：“我们没有联姻传统，托尼，巴德尔想娶谁就娶谁。巴德尔，那个女人是宙斯的女儿。”
雷神的用词很不客气，因为阿萨神族和奥林波斯神系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在中庭，阿萨神族的一些历史被称为北欧神话，这其中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奥丁当初来到中庭时就是在挪威。而奥林波斯神系就在希腊，这距离对于神族们来说有些太近了，所以在许多年前奥丁还征战九界时曾有过不少摩擦。
“我以为奥林匹斯山的血脉已经断绝了。”法尔说，“我猜你正是蝙蝠侠能得出‘他和克拉克曾属于不同宇宙’这个结论的原因，宙斯之女，宇宙融合后没能无声无息地改变你的记忆，你发现了自己的记忆与这个现实有出入。”
“你可以直接叫我戴安娜，我并不会像你们一样为‘奥丁之子’的身份感到自豪，我对他没什么好感。”戴安娜接收到了法尔的善意，她笑了笑，“传说中说得没错，你确实很讨人喜欢，巴德尔。也比你哥哥聪明得多。”
“托尔擅长以力破巧。”法尔眨眨眼睛，维护兄长，“我另一个哥哥，洛基，看起来比他和我都要聪明的多，但最终总是托尔受益，我时常觉得他是大智若愚。”
托尼吐槽：“或者更直白一点，傻人有傻福。”
“《阿甘正传》，这部我也补完了。”史蒂夫小声说。
他的话一下就打破了两个超英组织成员之间刻意伪装出来的高冷形象，他们之前在互相介绍时，好像没有个高大上的来头、没阻止过几次世界即将被毁灭的危机，就不好意思开口打招呼似的。
闪电侠大大松了口气：“能给我签个名吗，队长？我是你的粉丝！从小就是！”
氛围缓和后，韦恩庄园的管家阿福这才“恰巧”走出来邀请众人到餐厅用餐。
开胃品是鹅肝酱，但法尔面前的是鱼子酱。闪电侠眼巴巴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只有最好看的那个金发青年的与众不同，连布鲁斯&#183;韦恩自己的都是鹅肝酱，他就明白这绝对是特别待遇了。
汤也是，众人的是经典的美式蛤蜊汤，唯独法尔的是俄式罗宋汤。
托尼已经能肯定韦恩这是在隐晦的炫耀他对法尔喜好的了解。
主位上的布鲁斯在用餐时全程询问法尔是否还和当年的口味一样，有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又推荐他尝试新的调味汁，明明是在长桌上，他却若无其事仿佛是在和法尔进行双人约会。
到主菜上来后，法尔刚切好牛排，托尼就直接把自己的那盘换给法尔：“我还是喜欢吃你给我切的牛排，甜心，你让我从我们第一次吃饭时就有了这个习惯。”他叉了一块放进嘴里，“蘑菇汁也是我爱吃的量。”
史蒂夫把自己的推给法尔，瓷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克拉克和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托尔将这两盘牛排都接过来：“巴德尔可吃不了这么多，他从小饭量就不大。”
女士们对视着摇了摇头。
晚餐最后结束于一人一杯加入了香桃片的茶，布鲁斯站起来表示自己还有些公司事务需要回书房处理：“蝙蝠侠向我借了客厅暂时充当你们的议事厅，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可以找阿福。”他走到法尔面前，用拇指和食指亲昵的捏了捏金发青年的耳垂，充满暗示地说，“我会在床上等你回来，亲爱的，你可以和我说说你今晚夜巡是否顺利。别受伤。”
根据自己的失败经验，托尼知道韦恩就算在床上等到天亮也绝对等不到法尔，所以他只撇了撇嘴而没再说什么。
阿福带着他们走到客厅时蝙蝠侠已经到了，英国管家额外塞给法尔一瓶“正义口味”特制饮料才退出去并为超级英雄们关好了门。
“我联系了在哥谭地下市场售卖振金的势力，我会跟随他们一起去见奥创的手下，把奥创的藏身地点找出来。而你们，还有其他地方需要额外注意。”蝙蝠侠的嗓音非常低沉，“阿卡姆疯人院，关押了许多危险的高智商罪犯，奥创极有可能会派手下在阿卡姆制造混乱。米勒港，奥创和海王的弟弟奥姆有联系，忠于奥姆的亚特兰蒂斯人只能从米勒港进入哥谭。还得有人进行正常的夜巡，如果哥谭警局或市民使用蝙蝠灯，你们要及时提供帮助。”
这意味着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得商量着如何分组和指挥权如何分配，法尔知道自己不能主动提出要和谁一组，所以他窝在沙发里等待着讨论结果。
他忽然被一大片阴影笼罩住了，蝙蝠侠从讨论中抽身，递给了他一样白色物品。
是在灯光下能隐约看出有修补痕迹的白鹿面具。

第82章 地球联盟
金发青年手指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那张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面具在他手中也仿佛变成了件艺术品。法尔顺着修补痕迹来来回回抚弄，以蝙蝠侠的技术，如果不是他有意如此，本可以让人完全看不出这张面具曾被人割裂过。
法尔猜测这大概是蝙蝠侠想提醒他和自己，当年那件事留下的伤口即使是以蝙蝠侠的坚韧也没办法就这样愈合。
“……我很抱歉。”法尔把面具戴好，“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不。”蝙蝠侠低着头看他，面部线条绷得很紧，但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放慢又放轻了，对法尔说话时就像这个金发青年只是他恍惚时湖面上出现的一个幻影，他要极其小心才能不让对方被一阵微风拂成碎片，“我想要你去夜巡，他们仍然将你等同于我。”
想到当年在哥谭人中被当作大八卦的“蝙蝠侠和白鹿人二三事”，哦，后来想必因为小丑搞出的那场绑架直播还演变成了“蝙蝠侠和白鹿人绿了布鲁西宝贝”。
法尔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听上去确实只有我合适，毕竟在哥谭人们看来，既然白鹿人出现在眼前了，就意味着蝙蝠侠也正在不远处。但是，”他说，“你知道我能做到更多，蝙蝠侠。”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鹿。”蝙蝠侠不为所动，“我以前就是太放任你了，我让你一个人去犯罪巷……”
“嘿，嘿！”金发青年从沙发里站起来，“停下你的想法，蝙蝠，当年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他走到蝙蝠侠面前，罕见地主动握住了自己前男友的手，“我也成为你每夜噩梦的一部分了，是吗？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
布鲁斯会直白告诉他自己受到了怎样的伤害，但蝙蝠侠不会，仿佛只要穿上了这身哥谭义警的制服，就不能在他面前开口喊一声疼掉一滴眼泪似的。
于是那些伤口被放置着总也好不了。
蝙蝠侠的视线划过了他脸上的白鹿面具后垂下了眼：“夜巡。”
金发青年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就舒展开：“换个说法，如果有谁遇到麻烦的话，就随时在队伍频道里喊我，好吗？我会立刻赶到。”
那个布鲁斯还让托尼如鲠在喉，显然这个蝙蝠侠也是个劲敌，还没穿上铠甲的钢铁侠得以非常不满地故意把腿翘到了桌面上：“那么你想让谁和你一起去夜巡，法尔？听起来你上次夜巡遇到了不好的事。”
“我想，我其实一个人就可以……？”在“蝙蝠侠式不赞同”的目光下，法尔强行把句尾语调上扬变成了一个疑问句，“你们决定，我不经常和别人合作完成任务。”
“好极了，我也不。”托尼扬扬眉毛，“我们会很合拍的，宝贝儿，在各种意义上。”
似乎是习惯了托尼时不时就要在口头上占占便宜，又或者是因为确实从对方那里得到了巴基的消息，这次史蒂夫很隐忍地只是皱眉把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说什么。
显然在B的计划中，夜巡会是最安全的一组了，所以超人也很赞同让法尔去夜巡。反正他打定主意他要时刻注意听法尔那边的动静，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立刻飞到法尔面前。
两个联盟中唯二的女性，娜塔莎与戴安娜，她们两个原本在蝙蝠侠忽然退出讨论时正小声交流各自队友的八卦，等到法尔带好那张白鹿面具，娜塔莎已经有些不高兴了：“看来蝙蝠侠的控制欲名不虚传。”
虽然还不知道最后金发青年究竟是会和队长还是会和托尼在一起，但只说他是托尔的弟弟，那也是他们复联的人了。她可不喜欢别人给法尔送礼物时还“附赠”一些小东西，在神盾局都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
她和鹰眼对视一眼，示意同样看出来了的搭档提醒一下自家铁罐。
在美国队长和蝙蝠侠商量好分组后，圆脸蛋的特工就拿着支箭去找托尼了：“法尔，托尼借我两分钟，我这个箭簇似乎有点问题。”
“我只需要四十秒，克林特。”托尼纠正，摆弄了两三秒后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故障分明是鹰眼自己弄出来的，他极其敏锐地略微眯起眼睛，“克林特？”
鹰眼一边摆弄着箭簇一边小声说道：“蝙蝠侠给法尔的那张面具，上面有定位器和窃听器。”
托尼的脸色沉下来：“他把法尔当罪犯吗？！”
鹰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段是有点偏激，不过大概就是不放心之类的。”
“谢了。”托尼的声音还有些生硬，“回家后请你一年份的甜点。”
“不要R&T。”鹰眼开玩笑，“不然像是法尔请的。”
托尼摆摆手：“随你挑。”
……
“哥谭的环境比当年好多了，全哥谭都应该爱蝙蝠侠。”在一个小时内只帮助了两个在小巷中被持刀抢劫的、解决了一个偷车贼、缴获了几袋毒品，队伍频道里其他人也说一切顺利，因此操控着蝙蝠翼的法尔心情还不错，“托尼，看到前面的滴水兽石雕了吗？要不要飞上去看看哥谭？”
托尼飞在他身旁，一路上非常忍耐，思考着该怎么和法尔挑明他的面具有问题，托尼不想让自己听起来是因为嫉妒吃醋而诋毁情敌——好吧，他确实在吃醋，谁让法尔竟然在他面前夸别人？
托尼&#183;斯塔克才是最好的！去掉应该！全世界都爱钢铁侠！
“埃德温，屏蔽我和法尔的队伍频道。”托尼率先飞到一只滴水兽身上坐下，法尔悬浮在他面前隐晦地提醒道：“托尼，如果你是想单独和我说些什么的话，那这里就不太合适了。”
“怎么，猫耳侠在这里也装了他可爱的小玩具吗？”钢铁侠讽刺道，在法尔竟然没有出言否认他的猜测后，他直接伸手摘下法尔的白鹿面具丢掉了。
“托尼！”法尔试图俯冲下去把面具接住，托尼拽住了一边机翼，法尔没有别的办法，他解开了安全带直接跳机，“我很快回来。”同时打了个响指让面具受到的重力减轻。
这场景简直让托尼心脏骤停，他也紧跟着冲下去把法尔抱住缓缓落地，把自己的面罩推上去这样就能让法尔看见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了：“就为了那张面具？”
“我会飞，托尼。”法尔隔着盔甲抱了抱托尼，“那张面具很重要。”他类比了一下，“和那条发带一样重要。”
“我可没在发带里装定位器和窃听器！”托尼抗议道。
金发青年看了看他焦糖色的大眼睛，知道托尼不是在开玩笑，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定位器和窃听器？布罗诺。”
布罗诺扫描后试图让自己的话能听起来宛转一些，但机械音极大地制约了他发挥：“……他可能是被你吓坏了，法尔。”
“你把双关运用的很好。”法尔简直气笑了，“真荣幸，当年连小丑都没有这个待遇。”
“法尔，他八岁时送你的手机里就装了定位软件。”布罗诺提醒。
“这不一样。”金发青年面无表情，“当时他刚失去父母，我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要是一点都不怀疑，我才要担心这孩子会不会被哥谭这座城市吞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但现在？如果是另一部装了定位软件的手机我能体谅他，可是这张面具……他知道我可能会拒绝他给我的一切，唯独无法拒绝这张面具。”
托尼从盔甲中走出来拥抱他：“我没想惹你伤心，亲爱的。”
“我注意到你从韦恩庄园出来心情就不太好，我以为我带你看看哥谭夜景会让你开心一点。”法尔叹气，“结果你是因为我身上有定位器和窃听器的事不高兴，托尼，谢谢你。”
“我更喜欢你吻我。埃德温，记下来，法尔又欠我一个吻了。”托尼双手捧着心上人的脸，“你知道你欠我的，利息就够你还一辈子了吗？”
“现在我没办法给任何人承诺，托尼。”法尔拍拍托尼的背示意他放手，“埃德温，打开队伍频道。我想知道奥创那边怎么样了，解决他之后我有东西要还给蝙蝠侠。”金发青年让面具飘进手里捏紧。
事实上，在蝙蝠侠有准备的情况下，复联的成员甚至没能做什么，问题就已经被正联解决了。
只是……轻易到让人觉得有些古怪了。
众人会合时，托尼故意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他在拉仇恨这件事上实在天赋极佳。史蒂夫和克拉克当然察觉到法尔的情绪不太对劲，克拉克知道的更多，还瞥见B肌肉紧绷又十分僵硬，所以他拉住了史蒂夫。
这让法尔能和蝙蝠侠落后众人十几步的距离单独谈谈。
“你在害怕。”金发青年在月光下把白鹿面具重新顺着纹路割开了，他只拿走了小丑寄给布鲁斯的那一半，那本就是他的，“克拉克告诉你了吧？我是托尔的弟弟，阿斯加德人……外星人。你担心我已经成为或者会成为，将威胁哥谭、威胁地球的存在。我的理智告诉我你的做法无可厚非，而且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格。”
蝙蝠侠的唇发干发白，他没法为自己辩解，只知道小声喊男朋友的名字：“法尔……”
“但感情上，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变得更糟。接下来是什么？针对我的反制计划？”法尔说，“我的父亲奥丁说过，如果我爱上了某一个人，我会走向死亡，这就是我的弱点……我不想也成为你的噩梦，所以我不会再踏入你的哥谭。”
他摘下了颈间的珍珠项链，塞进蝙蝠侠手里，蝙蝠侠攥紧了他的手指：“法尔！别……求你……这和布鲁斯无关……”
“我快把你逼疯了，是不是？布鲁斯要爱我，蝙蝠侠要怀疑我。”法尔坚定地把手抽出来，他皮肤太白了所以眼眶泛红时就格外明显，声音极轻，“别为难你自己。我把你的月亮还给你。”

第83章 银河防卫联盟
结束了和蝙蝠侠的对话,法尔向队友们道歉后直接用自己的飞船回到了复仇者大厦顶层。他留在飞船里没有出去,而布罗诺总是知道该用什么来转移金发青年的注意力。
“詹姆斯在罗马尼亚的首都布加勒斯特,神盾局向他提供了一个安全屋。”飞船主脑把从神盾局查到的资料投影到法尔面前,并贴心的放大了棕发男人的照片，“弗瑞的评估报告中，显示詹姆斯到现在仍然没有恢复记忆,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你和史蒂夫，但同时也不怎么记得他被作为苏联的武器而杀了许多人的经历,所以这对他来说反而算是件不那么坏的事了。”
投影中的詹姆斯&#183;巴恩斯头发长到快要及肩了，其实也很好看,但与法尔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简直是两个人。这张照片似乎是抓拍,棕发男人眉头微蹙,绿眼睛冰冷又茫然,像是被整个世界留在了过去。
史蒂夫其实也是这样。
和现代社会有明显的格格不入的地方。
法尔伸手比在詹姆斯眼角的细纹上：“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他看上去吃了太多苦。联系史蒂夫。”
“法尔？”史蒂夫故意没有放低声音,按着耳麦淡淡扫视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钢铁侠，对于男朋友心情不好时第一时间想到找他聊聊而不是联系托尼&#183;斯塔克感到有些惊喜。
在金发青年离开后，复仇者联盟也紧跟着乘坐神盾局的昆式战机离开了哥谭市：这次真的只有复联成员,因为超人已经没什么理由再跟着他们了,而且氪星人看起来还有些话要和自己的搭档蝙蝠侠说。
法尔问道：“托尼告诉你的信息中包括了詹姆斯现在不记得我们吗？”
“当然，不过我不知道那只鹿仔丢失的记忆里还有你,法尔。”托尼插话，在史蒂夫不赞同地看过来时耸了耸肩，“法尔给过我权限的,所以我甚至没黑进你们的频道，就只是，有权限。”
“你想现在去见巴基？”史蒂夫叹了口气不再管托尼，“知道他的事之后，我联系过弗瑞，想要换个公寓，能把巴基接来和我一起住的就行，我本想都准备好之后去带他回来。”虽然他根本还不知道要怎么同时面对法尔和巴基，但他肯定不能就这么把巴基留在罗马尼亚。
法尔眨了眨眼，想到自己的地球账户里还有最近那次任务的钱：“布罗诺，查一下我的余额够不够在布鲁克林买一个公寓。”
“什么？”托尼不满，“你作为我的男朋友还担心自己的钱不够花？埃德温，把布鲁克林区最贵的房子——”他忽然改口，“唔……队长，你可以邀请你的老朋友一起住进复仇者大厦，我现在就叫装修队把你旁边的屋子重新装修一下。”
情敌还是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更好。
并不知道托尼是出于怎样的考虑，但托尼的提议无疑更能帮助巴基尽快融入现在这个时代，史蒂夫向队友真诚道谢。
而娜塔莎已经看透了一切。
她隐约有预感最终铁罐会赢得这场战争。
……
罗马尼亚位于巴尔干半岛东北部，首都布加勒斯特有“小巴黎”之称，作为一个前苏联杀手的隐居地算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了——最重要的是，罗马尼亚和苏联的关系一向非常不融洽。
法尔穿了件卫衣，从款式到颜色都非常接近当年他在布鲁克林小巷初见詹姆斯时的那件，就倚在詹姆斯家对面街道的电线杆上和史蒂夫说话。
“一看见你，我就像回到了从前。”史蒂夫一身休闲服，他压低了自己的棒球帽，好掩饰住自己的怀念和难以抹平的愧疚，“巴基出来了。”
“……他把那些花照料得很好。”法尔小声说，“我想到曾经他让我拥有的小花园了，詹姆斯一直是个很会生活的人。”
棕发青年也戴了顶帽子，阴影投下来完全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他打开家门时先幅度极小的摆动头部扫视了一圈环境，在法尔和史蒂夫身上停了停，他从未在附近见过这两个青年，这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他左手在口袋里握紧又松开，锁门时感受到有两道视线看似不经意地划过他背脊。
前杀手能确定了，对方确实是冲他来的。
可是没有任何恶意。
棕发青年不动声色地把原本的采购计划改为了去城市北郊的伯尼亚萨森林，那是他能想到的人最少的地方了。
他真的想买几块巧克力来着，家里只剩一块了。还想买些新鲜水果。
“他在带你们去郊区。”布罗诺及时提醒。
“看出来了，我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法尔说，“就算我们可能得和詹姆斯打一架，也记得关好舱门别让托尼出来，布罗诺。”
“嘿！”托尼抗议，“我想保护我的男朋友有什么问题？”
复仇者联盟暂时没有其他任务，所以除了法尔和史蒂夫正在布加勒斯特的地铁上之外，其他人都在飞船巴德尔里随时准备给队友提供支援——娜塔莎和鹰眼之后还得给弗瑞写报告。
“问题是，在你出手前可能是队长和法尔打‘白鹿’一个，你出手后多半是队长和‘白鹿’联手把你揍一顿，而法尔根本不敢插手。”鹰眼吐槽，“你对自己多会拉仇恨从来就一点儿数都没有，是吧？”
下了地铁后又走了一段路，棕发青年终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两个人，等待对方说出来意。
史蒂夫往前半步把法尔遮挡住，他希望如果不得不先打一架，那就他和巴基。他调整了一下心情，伸手摘下帽子：“巴基，我是史蒂夫——”棕发青年打断了他：“你认错人了。”
不，他其实对“史蒂夫”这个名字有印象，对金发蓝眼的搭配也觉得眼熟，但他并不想被拖回从前的记忆中。
法尔拍了拍史蒂夫的手臂，从史蒂夫身后走出来，也摘下了卫衣的帽子，对棕发青年微笑，神色温柔：“好，不叫你巴基，你更喜欢我们怎么称呼你？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想和你谈谈。”
他记得这个人。
前杀手想，他记得这个人。
这张脸，这把声音。时常会进入他的梦境，提醒他还有血债要偿还。
他沉默着把身上的武器都拿出来，叮叮当当扔到地上，帽子也是——法尔哭笑不得地注意到光是折叠军刀就有三把——他最后把其中一把刀和一把枪踢给金发青年。
“你想把这些给我？”法尔有些茫然，“我们的谈话用不到这些。”
前杀手抿了抿唇：“你是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也是我能记得的唯一一个。”
这句话的含义让法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他走到詹姆斯面前，棕发青年一动不动，碍于身高仰着头看他，目光平静地等待着来自他的最终裁决。
法尔伸手盖住了詹姆斯的下半张脸。
布罗诺甚至模拟出了一个抽气的声音：“……非常遗憾地告诉你，法尔，你的猜测是对的。当年那个杀手就是他。”
棕发青年控制不住地将下巴抬得更高，好能用嘴唇轻轻碰一碰这个人的手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见到这个人后就下意识想离他近一些。
或许是为了赎罪。他想。
“什么杀手？”托尼问，“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得非常在意这件事。”
“你说得对，布罗诺，失忆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件好事。托尼，我之后会和你解释的，好吗？”法尔收回手，詹姆斯留恋地侧过头在他掌心蹭了蹭，于是法尔放弃了往后退几步的打算，转而把詹姆斯的长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我们不是为了你曾经的任务来的，你可以暂时不用想那些。”
“你不想杀我。”前杀手陈述然后追问道，“那么你是想要我为你做什么事吗？我只会杀人，可我已经不再做这个了。”他有些难过，他真的想为这个金发青年做任何事，所以他补充道，“除了杀人，什么都行，我都会为你做。”
“那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法尔拍拍史蒂夫的肩，“我们来见你就是希望能接你回家。你现在可能不记得了，但他是史蒂夫&#183;罗杰斯，你最好的朋友，你曾经想和他一直做邻居。”
棕发青年与史蒂夫对视了几秒，点了点头，史蒂夫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然后詹姆斯把目光重新投向法尔：“你呢？我曾差点杀了你，你不恨我，也不想报复我，我们也是认识的，是吗？”
“我是法尔&#183;沃洛克。”法尔犹豫了一下，“是的，我们也认识。‘白鹿’在最开始是我的外号。”
“法尔？”史蒂夫听到巴基说法尔也曾是他的刺杀目标，就知道法尔为什么没有告诉巴基他们曾是恋人，但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
法尔冲他摇摇头，对詹姆斯笑着伸手：“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詹姆斯。”
棕发青年嘴角下撇，绿眼睛里浮现出几分委屈：“谁他妈是詹姆斯？！”
既然说他们认识，那为什么法尔还要对着他喊别人的名字？
他问：“……就是因为詹姆斯，所以你不恨我？”他声音低落，“可我不是他。”
法尔一定很喜欢那个叫詹姆斯的人。
他想，连差点死在一个长得像詹姆斯的人手上，都还愿意对杀手温柔微笑，蓝眼睛里装满了星星。
可他不是法尔的詹姆斯。
因为他在嫉妒那个詹姆斯。

第84章 银河防卫联盟
“你失去了一些记忆,詹姆……”法尔把就在唇齿间的名字咽回去,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棕发青年眨眨眼睛缓解自己眼眶突然酸涩起来的不适感。
他抿着唇,在忍不住要同意对方就叫他詹姆斯之前——他就是想同意对方的任何要求，没有原因——倔强地咬住了后槽牙不说话。
他当然不想让法尔露出这样表情,但他更不想法尔看他时是透过他看见其他人。
“好吧,不要詹姆斯，也不要巴基。”法尔想了想，“你还记得弗瑞吗？他怎么称呼你？”
听见弗瑞的名字，詹姆斯撇了一下嘴,幅度不大,不过法尔和史蒂夫都看见了,这让两人对视一眼后心情好了许多：被当作杀人武器使用的那么多年没有完全消磨掉棕发青年身上“人”的那一面，即使只是残留着这样微弱的一点，对他们来说也是好消息了。
“我让他直接叫我‘白鹿’。”詹姆斯说,他看着法尔的眼睛,“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的,但我始终记得这个外号……我没想忘记你。”
“那我们也叫你白鹿可以吗？”法尔温和地回视他,“我知道你不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带着一张白鹿面具,布鲁克林的人们管我叫‘白鹿人’。”
史蒂夫的手指抖动了两下，别开眼把手插进了上衣口袋。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是一瞬间涌上来的太多负面情绪淹没了他。
在他和巴基之间，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过如果有一天法尔要做出选择，那么他一定是会被放弃的那个。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但即使是以美国队长的坚韧，他仍幻想过也许……也许法尔愿意……哪怕只给他一点点偏爱，他都会觉得心满意足。
可现实是，法尔现在告诉巴基的，他们的初见，史蒂夫在其中没有位置。故事发展到后来，他扮演的也不过一个好友而已。
难道他真的能心甘情愿退回到好友的位置吗？看着法尔和巴基结婚，他会拥有一个伴郎的身份，然后还能成为他们的邻居——在他也曾得到过法尔的爱情之后？
“……史蒂夫？”法尔已经和詹姆斯说好了先陪他回现在的“家”收拾东西，路上会和他说说从前的事，在他们遇见之前的那部分当然得由史蒂夫告诉詹姆斯，但金发蓝眼的大胸甜心脸色很难看，法尔有些担心，他走回史蒂夫面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史蒂夫张了张嘴，他努力挤出一个平常的笑容：“没有，我很好，我一直在想从前的事。”
“你从来就不会说谎。”法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不想笑就别勉强自己笑，你暂时不想告诉我是吗？这没关系，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你身边的。”
这个承诺给了史蒂夫一点勇气，他不敢看好友的绿眼睛，就垂下眼只望着法尔极小声地询问：“……你会允许我告诉他，我们也相爱过吗？我不是说现在！就只是、在未来某一天……”
法尔点头安抚道：“我们当然会告诉他，不过要先带他回我们的家，然后慢慢来。我们都还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转头喊了棕发青年一声：“白鹿，我们现在回去好吗？”
詹姆斯又嘴角下撇用很委屈的目光看着法尔。
法尔和史蒂夫显得非常……亲密。
他不喜欢这样。
他听见了，史蒂夫和法尔曾经相爱，而就算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也没什么资格对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表示不满。
他不是不喜欢史蒂夫，更不可能不喜欢法尔，可他就是不喜欢看见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
——更正一下，他不喜欢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靠近法尔，比如这个正咬着甜甜圈挤在法尔身边的男人。
他抓着包，因为法尔说回到曼哈顿后会给他买新衣服，所以里面只装了他的几本日记和他屋子里最后那块巧克力，这些就是他全部的个人物品了。他沉默着跟在法尔身边，即使面前忽然出现一架造型古怪的飞机也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结果刚上飞机，这个男人就向法尔走过来了。
詹姆斯挪了挪步子，用右手圈住了法尔的一只手腕，瞪了凑过来的男人一眼。
托尼：“嘿！法尔，他瞪我！”然后他抱住法尔另一只胳膊，挑起眉毛瞪回去，“怎么，你以前就是用你的绿眼睛杀死那些人的吗？”
“托尼！”法尔抿抿唇，“我知道你在为我也曾是他的任务之一而生气，你有这个权利，但是，先让布罗诺扫描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好吗？布罗诺。”
他反手轻拍詹姆斯的手背：“这是我的飞船，布罗诺是我的飞船主脑，他能检查出这么多年你身上是否还有暗伤。让史蒂夫先带你去我的卧室好吗？我和托尼谈完了就去找你。”
詹姆斯不太想离开他，只是很愿意听他的话。所以点了点头。
而托尼松开手臂，甚至往后退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金发青年：“我有这个权利？你不承认我是你的现男友，但我仍然有这个权利？他对我做过什么？”
“他的最后一次任务，”法尔说，“是在1991年12月16日。”
托尼看着他，神色一片空白，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他说了什么。
娜塔莎已经一把捞起了茶几上的酸奶，拎着班纳博士的领子跳离沙发把空间让给钢铁侠。鹰眼在某些方面不如自己的搭档敏锐，但他信任娜塔莎，所以他也紧跟着离开了那两个人。托尔坐在原地，他时常觉得自己搞不懂中庭朋友们都怎么回事：“怎么了？”
“……我们本来要在那个圣诞节订婚的。”托尼说，他垂下眼睫好挡住眼中骤然升腾起的水汽，“我们选好了订婚戒指，准备了订婚派对，我还设计好了结婚仪式——然后我等到的是男朋友的死讯。”
“托尼……”法尔知道自己必须得说些什么，但他的“死亡”不管对谁都绝对是极大的伤害，所以他声音干涩，“詹姆斯当时是被洗脑控制的，而且他没能杀死我……”
“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这么多年。”托尼抬头看着法尔，他的焦糖色眼睛浸在泪水里，这既没能浇灭他眼中正燃烧着的怒火，也没能中和他浓烈极了的难过，只有他的声调除了控制不住的发颤外，听起来倒是很平淡：“——他捏碎了我的心脏。”
于是法尔觉得自己也被这句话击穿了心脏。
“你真喜欢他啊，是不是？”托尼都要惊讶于自己竟然能这么平静，“你知道他的消息时甚至会能力失控，心疼他这么多年遭受的折磨，迫不及待要把他带回‘家’，要让队长护着他离开我眼前才敢告诉我他让我失去了什么……你真喜欢他，难怪队长听到他的消息后一直有些不安，因为队长知道你对他有多特殊，对吗？……这不公平。”
他的骄傲让他没法示弱，他就只是固执地强调：“法尔，这不公平。不能因为我自己努力把心脏拼回去，用时间当粘合剂，又包裹在铁皮里，不像他一样表现出来了，你就假装我不疼。”
“爱情里没有公平可言，但对你来说不是这样的，托尼。”法尔捧住托尼的脸，用指腹轻柔地擦掉他的眼泪，“我对奥创的军队使用了法则之后能量就有些失控，你在越南遇到的事和詹姆斯的消息接连而来让我没能控制好，并不只是因为他。”
托尼知道法尔不会骗他：“我本来以为你是情绪失控，现在听起来像是你的能力本身出了问题？你还好吗？布罗诺应该也给你做一个检查。”
“我想我只是还需要跟这个融合后宇宙多磨合一段时间。”法尔不准备把这个问题留在托尼心里，他希望能说清楚，“我不会否认我心疼詹姆斯，同样，我也会坦诚我心疼你，即使仅仅作为一个朋友，我也希望命运能善待你们。我很抱歉没能保护好你，托尼，我本希望能让你认为爱情是会让你笑起来的，比如烟花在夜空中升起来，比如大雪落到圣诞树顶，比如夕阳照在客厅里的相框上——我想起你的时候，总是和我记忆中的那些美好时刻连在一起。”
“你给我的爱情太好了，法尔，所以除了你谁也给不了我。”托尼咕哝着歪歪头，把脑袋的重量完全压在法尔的手上，“……而你却想给他一个家。”
法尔没弄明白：“……可是，托尼，是你提议让詹姆斯住在史蒂夫旁边的。”
这也要怪他的吗？金发青年茫然地和托尼对视。
“你是指复仇者大厦？”托尼的眼睛重新闪亮起来，他侧脸亲了亲法尔的手指，“好吧，那我只剩一个问题了，我必须要和他打一架，你帮谁？”
这题法尔没法答，他收回手敲了敲耳麦，布罗诺开口转移了话题：“法尔，詹姆斯的状态并不好。”

第85章
银河防卫联盟
詹姆斯的左手变成了一条金属手臂,这是法尔知道的部分。
但他不知道为了让詹姆斯能使用那条沉重的金属手臂，詹姆斯的脊柱和肩骨都被用金属强化过了,按比例甚至可以说，詹姆斯半边身体都被改造的扭曲——经年累月的,不可逆的伤害。
更不要说詹姆斯这些年来经历过的那些粗暴的洗脑。这部分检查是球球负责的,球球给出的评价是：“疼痛感只稍低于你最后一次被世界意识丢出来,法尔。”
这也就意味着詹姆斯现在“只是”失忆,还能自己独自生活在布加勒斯特,似乎都算是命运在夺走了他的一切后终于动了一点儿恻隐之心。
这个事实让法尔脸色发白，心脏处有着极其尖锐的刺痛感。
托尼的脸色也十分阴沉。
布罗诺把詹姆斯的身体检查报告投影出来后,班纳博士非常小心地看了看法尔和托尼，在气氛凝重到仿佛连空气都被彻底固化令人窒息之前,他小声提起自己和许多名医还有联系。
“以前是为了解决浩克的问题……”他说,“我想虽然他们帮不了我,但或许能帮到这位二战时的英雄。”
他是在提醒托尼：在被当作一个人形武器之外,詹姆斯&#183;巴恩斯先是一位为国捐躯的战士。班纳不希望托尼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后又自己后悔,托尼是他为数不多的重要朋友之一。
法尔向他道谢后看向托尼，钢铁侠抱着手臂脸上写满了不爽：“埃德温,把这份体检报告发给小辣椒,她知道要怎么做——小辣椒曾是我的私人助理,现在是斯塔克工业的CEO，不管布罗诺在网上看见了什么消息，我必须亲口告诉你，我和小辣椒之间真的没有过一段。只有你得到了托尼&#183;斯塔克的爱情,亲爱的。”
法尔冲他笑了笑，托尼又有点不自在起来：“你不能这么看我，除非你允许我吻你。而且我说我要和他打一架的话还算数。”
“我不会插手。”法尔向他承诺，“托尼，我知道你有一颗多么闪亮又温暖的心。”
“说到闪亮，”娜塔莎走回金发青年面前，她总能注意到队友们的细微变化，“是我的错觉吗？法尔你的头发颜色好像变深了。”
托尔忙站起来把弟弟的一缕头发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对比：“巴德尔？是霍德尔要出来吗？”
他随手挑出这一缕中也有几根已经完全变成黑色了。
“出来？”托尼搂住法尔的肩，“你是说那个黑暗之神要从我男朋友身体里、出来？”
法尔轻轻拍了拍托尼的背安抚他：“别担心，托尼，托尔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知道在北欧神话里，光明神还有个孪生兄弟，黑暗之神霍德尔。其实那也是我。我很小就被父亲带回阿斯加德收养了，小到那时候我还没能掌握住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在最早的时候，一进入夜晚，我会不可控的变成黑发黑眼的样子，父亲和妈妈为了保护我，才对外宣称说他们有一对孪生小王子，事实上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
鹰眼嘟囔着发表评价：“你们阿斯加德人真会玩。”
“……所以我只有两个弟弟？”托尔问，雷神觉得有点委屈，“父亲和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也没有！”
“洛基也没有。”法尔小声说，“对不起，托尔，父亲和妈妈都认为你不知道这件事比较好。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个，不管我是巴德尔还是霍德尔，你都是个好哥哥，我很爱你。”
“我也爱你，弟弟。”已经很久没听见弟弟这样说了，托尔感动地把好友托尼拨开——托尼翻了个白眼——自己给了法尔一个超大的拥抱，“中庭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危机，等你处理好你在中庭的事情，我就带你回家。呃、你想带男朋友一起回家也行，就是，”雷神压低了声音，“就是洛基好像还在生你的气，你们是不是分手时不太愉快？”
虽然他真的很努力小声说话了，但飞船上除了仍然在法尔卧室的史蒂夫和詹姆斯，全都听见了托尔的话。
“……我以为洛基和你是关系不太好的‘兄弟’，毕竟他在神话里还杀死了你，甜心？”托尼想了想自己在这十几年里，还曾经同时和一对双胞胎姐妹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问出口的话硬生生变得“委婉”起来，“你们是在阿斯加德时就谈恋爱了？”
法尔知道他想问什么：“从时间线来说，洛基确实是我的初恋。我是被收养的，哦他也是，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又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托尔打断了他，空中忽然出现滚滚雷声，“洛基也是被收养的？？？”
“克制一下自己的能力，哥哥。”法尔提醒，然后他也有些疑惑，“你不知道？父亲或者妈妈没有告诉你吗？那洛基是在什么情况下知道的？”
洛基从小就比大多数阿萨神族敏感得多，法尔不希望他是独自保守这个秘密无人倾诉。
托尔抓抓头发：“父亲从来没说过，你是在宇宙中听到了什么传言吗？”
法尔：“是洛基自己告诉我的。”
“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疑问，亲爱的。”托尼将手指穿插进法尔现在混杂着黑发的金发中，“托尔说过，洛基是谎言之神，也许他只是希望用这个谎言让你更亲近他。——这个过程真的不会让你有什么不适吗？你的头发现在有一半都变黑了，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自己允许了洛基对我说谎的，我确实分辨不出他是否在说谎话，但我了解到的洛基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而且他也很少对我说谎。”法尔把自己的头发从托尼手中拯救回来，他的金发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这让他微微皱起眉，转眼又微笑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说明我的能力有些容易失控，只要等我重新掌握好力量——”“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托尼提高了音调，“甜心，这对托尼&#183;斯塔克的世界可是个大问题。你得让布罗诺也给你做个检查，就现在。”
娜塔莎选择了直接问：“你以前失控时发生过什么吗？法尔，我们很担心你，还很担心地球。”
法尔回忆了几秒钟：“没有，就只是会在晚上变成黑发黑眼的样子。”
旁边托尔用力点头表示弟弟说得没错。
“哇哦，难怪托尔一直以为自己有三个弟弟。”鹰眼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你现在看起来和金发蓝眼的时候真的像两个人。”
听到鹰眼的话后，球球从法尔的卧室一路滚到法尔脚下，跳到与他平视的位置尖叫：“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法尔&#183;沃洛克？！正常情况下你的失控过程不可能这么快！你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是会死的吧？！
“球球！”法尔把金属球捞到怀里死死抱住。
一道金色光圈突兀地出现在法尔身边，藏蓝色长袍的法师走出来，他的红斗篷裹住了一个黑发男人跟在他身后，还记得用下摆勾了勾法尔的小腿。
“……史蒂芬。”法尔摸摸斗篷，“好久不见。哦，我不是在叫你，史蒂夫，这位是史蒂芬&#183;斯特兰奇，保护地球的至尊法师。”
始终在房间陪伴好友的史蒂夫抿唇：“很高兴见到你，斯特兰奇法师。托尼说得对，你也得做个检查，法尔。”
史蒂芬敷衍地对着美国队长点了点头，听到钢铁侠的名字后深深皱起了眉，又强忍下复杂心情走到法尔面前凝视着他，嗓音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好久不见。”
法尔离开后，史蒂芬曾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使用时间宝石想要看一看未来自己是否还能遇到法尔，他相信法尔不会死。但他会。
一开始，史蒂芬注意到他自己的未来在某一个节点也会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笼罩着无法驱散的浓雾。法师心中隐约有了预感：法尔的存在极为特殊，时间宝石对他没有用。所以那些未知的未来，就应该会是他重新见到法尔后的故事了。
他满怀期待。
前不久他忽然真的能看到更多。可惜包括了一场婚礼。
他像发了疯一样，不顾王的阻拦去看一个又一个可能性。
却还是只有一个法尔，和同一场婚礼。
史蒂芬知道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可他必须要走到法尔面前来，走进那个他盛装出席了法尔和托尼&#183;斯塔克婚礼的未来。
正被斗篷束缚了行动的黑发男人就是原因。
史蒂芬拎住斗篷的高领，把斗篷披回自己身上：“邪神洛基，他带来了宇宙级的侵略者。你身上的变化也和他有关。”
洛基掩饰好恶意，脸上挂着柔软无害的笑容抬头看向法尔：“嘿，巴德尔——”他的绿眼睛微微睁大了，声音里甚至有些惊慌失措，“他们告诉我这不会真的伤害到你！！”
“他们？”

第86章 银河防卫联盟
黑发绿眼的谎言之神懒得回应蠢哥哥和中庭人的问话,他变出小刀割下法尔一缕黑发，又掐着法尔下巴仔细观察他变成黑色的眼睛，动作看上去有些凶,实际上连指甲都好好收着：“那条发带呢？”
法尔从上衣口袋里把发带抽出来：“我还以为是你觉得我既然已经想起来了，东西还给我算是你在道歉。”
“道歉？”洛基勾起一边唇角冷笑,“是我违背了诺言吗？是我爱上了别人吗？是你承诺过愿意为我放弃永生的,你要死当然只能死在我手里。”
法尔当作没听见他的最后那句话：“发带上有什么魔法？”
“……放大了你的情绪。”洛基眯起眼睛来打量他,同时漫不经心般用小法术把那条发带碾成了粉末,“你偏爱了谁？嗯？”
看起来洛基并不在意他的回答，法尔却有种他吐出一个名字,下一秒洛基就会捅穿对方心脏的预感。
“地球。我或许是真的在偏爱地球。”法尔眨眨眼睛,“谈谈你口中的‘他们’怎么样？如果有谁想借你的手杀死我，我想我也有权知道对方的身份——别想着你自己解决这件事，洛基,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你答应和他们合作的,我想他们拥有一个庞大的势力。我会很担心你。”
这件事重新燎起了洛基的怒火：“合成人。从别的宇宙过来的,我在平行宇宙找你的时候和他们有过一点交集,你知道作为合成人,他们对‘法则’的领悟几乎到了极致。他们许诺会让我得到你，而他们想要的只是奥创。”
于是他和合成人达成了短暂合作。
“奥创也和你有关？”法尔捏捏鼻梁，“他们为什么想要奥创？”
洛基把玩着小刀：“我并不关心。”
“可史蒂芬说那是宇宙级的侵略者，洛基。”法尔说，“父亲不会面对这样的危机还让阿斯加德置身事外，而且你还要考虑……”
“约顿海姆？”洛基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话补完,对托尔惊愕看过来的目光狠狠瞪了回去，继续盯着法尔，“你本可以在约顿海姆给我一个家，法尔，你离开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所以这个宇宙面临怎样的灾难与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怕失去。”
法尔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看他，不到一分钟，洛基就气恼地开口：“因为他们想要中庭！”
“谢了，洛基。”法尔转向似乎正在看着自己出神的至尊法师，“史蒂芬？你看见了更多，是吗？”
“我联系了地球之外的法师。”史蒂芬避开法尔的视线，他担心自己会脱口质问对方为什么最后选择了斯塔克，“有一个提到了‘肃正协议’，其他人则表示会向银河防卫联盟报告这件事。因为地球至今没能加入银河防卫联盟，他们不肯透露更多消息了。”
“……所以那些合成人才想杀死我。”法尔喃喃道，“我是这个宇宙的第一道防线，我规定了他们的存在不被允许，他们要杀死我才能来到这个宇宙。”
“亚当阁下不会让你死的。”球球安慰他，“如果一切不可挽回，他甚至会为了你重启宇宙。”
法尔轻声说：“可宇宙重启后，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因为事关法尔的生死，托尼已经忍到现在了：“什么是‘肃正协议’？为什么合成人为了这个就要……杀死你？我们能做什么？”
他要怎样才能保护自己的心上人？
“首先，一个文明如果发展到30级奇点的程度，这个文明很有可能会毁灭整个宇宙。而为了避免这个可怕的未来，一个科技非常发达的上古文明制造出了一个最终防御措施——肃正协议。”法尔让布罗诺把目前已知的资料投影出来，向众人解释道，“只要宇宙中有文明接近抵达30级奇点，肃正协议就会被触发，用于摧毁那个文明保护宇宙。但是，那个上古文明自身成为了第一个被肃正协议下的合成人摧毁的文明，而后肃正协议不再满足于等待，他们选择了主动出击——只要摧毁所有的文明，当然就不会存在有能力接近30级奇点的了。”
“好在还有其他上古文明当年就不赞同，他们制造出了一个机械帝国来专门对抗肃正协议，当年确实是一场大战，最终肃正协议下的合成人被赶出了这个宇宙，而机械帝国的中央处理器被炸了个粉碎，成为了堕落帝国之一，我和布罗诺曾专门去看过。”配合着法尔的解说，布罗诺把照片展示在众人面前，“非常惨烈，不会有文明想步上机械帝国后尘的。”
“现在看来是那些合成人还试图回到这个宇宙，而我，我是由新生命法庭亚当阁下从法则中催生出的，我即法则。”他的黑发中有一些又重新变回了金色，“负责维护宇宙中的平衡秩序，我本不能偏爱某个人，或者某个星球。”他的蓝眼睛也回来了。
他没敢看前男友们的脸色，就加快了语速继续往下说：“——这样我可以永生，但我的父母会死去，我的哥哥和姐姐也会死去，我的爱人也会，所以永生对我而言有什么意义呢？我更想要和我的恋人度过有限的一生，正因为生有终点，我将比前一天的我更爱他。”
“至于我们能做什么……”法尔想了想，“我会让我的代理人拉斐尔打探一下银河防卫联盟的消息，如果联盟确定了真的是肃正协议，这就不是复联或者正联能打败的敌人了，地球需要有一个地球联盟来加入银河防卫联盟，和全银河系共进退。——托尔，带着洛基回家问问父亲是否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或许阿斯加德也要进入战争状态了。”
托尔点点头，知道事态紧急，拽住洛基的手就准备跳下飞船呼喊海姆达尔给他们打开彩虹桥。
“洛基，你是谎言之神，你有一条银舌头，总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才对你自己好。”法尔提醒道，“阿斯加德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在那里一起长大，父亲和妈妈，海拉和托尔，还有我，我们都很爱你。”
一直都竖着尖刺的洛基这才肯给法尔一个真心的笑容：“你想要我说谎？”
这次的事情如果告诉父亲，洛基可以想象众神之父会怎样愤怒。
他的巴德尔想要他说谎来免受责难。
“照顾好你自己。”法尔说，“你知道我们对爱情的认知相差太远，我只能以一个家人的身份来爱你。”
洛基脸色大变，但托尔没给他说话的时间，死死拽住他飞出了舱门。
法尔皱着眉，他的头发在金色和黑色之间来回变换，好在洛基摧毁那条发带后，最终还是定格回了金色。
“法尔，拉斐尔回信说银河防卫联盟已经尝试想修复机械堕落帝国了。既然你有建立地球联盟的打算，他会帮助地球提前向银河防卫联盟递交申请。”布罗诺开口，“按照惯例，换算成地球时间，一个月后将会有银河防卫联盟的人对地球联盟进行考察。”
也就是说“肃正协议”这个宇宙危机真的正在逼近这个宇宙，而地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好自己，好与宇宙中其他文明的守护者结为同盟。
“我去联系地球上的法师们。”史蒂芬伸手开始画圈，在传送回圣殿之前，还是不甘愿地瞥了托尼&#183;斯塔克一眼，故意说道，“法尔，所以你真的差点让日月为我西升东落。战争结束后，你带我去看冰层下的玫瑰好吗？”
他知道结局，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和争取都会是一场空，可这不妨碍他针对最终得到了他心上人的情敌。法尔对他心有愧疚，最多不过是努力隔开他们，不让两人有多少相处的机会，他能刺斯塔克几句当然就趁机多刺几句。
托尼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令他奇怪的是这位穿着半旧长袍的落魄法师为什么只针对他，要知道队长还和法师同名呢。
至少看起来队长就挺在意这件事的，法尔叫出法师的名字后，队长就一直抿着嘴到现在也不说话。
不过在情敌面前，托尼抬抬下巴：“他没空，法师先生，我预定了他后半生的所有时间。”
“现在？！”史蒂芬望向法尔，他眼圈都有些红了，“在你见到我之前，你就已经放弃我决定是他了？！”
这句话从掌管着时间宝石的史蒂芬嘴里说出来，让法尔也懵住了：“我没……你看见了？是托尼？”
史蒂芬沉默着跨进了金圈里。
法尔看向一无所知的托尼，得意于一句话就把情敌气走的天才立刻收敛了表情，眨眨眼睛装着无辜摊手：“我没说错话，你最后肯定会选我。”
“托尼&#183;斯塔克总是对的。”法尔说。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关于史蒂芬看见的未来是他和托尼在一起。
因为托尼是经过了那么多人后还是最爱他，始终最爱他。

第87章 银河防卫联盟
“……事情就是这样。”回到复仇者大厦,娜塔莎窝进沙发第一时间向弗瑞汇报了一下这个宇宙级危机,特别强调了法则本人亲口承认了他偏爱地球人,“布罗诺的‘地球联盟成立计划’应该已经发送到你的电脑上了,我们会按计划进行。”
弗瑞也是这个计划中的一部分，法尔不想让特查拉面临更大的压力,所以政治方面就打算完全交给神盾局长来处理。
他则会和复联众人联系其他仍在单独行动的超级英雄。
“我发现了一个未成年。”托尼率先让埃德温调出两段油管上爆火的视频，“就在纽约市,主要活动范围在皇后区,还是个高中生，学习成绩很好，我可以用R&amp;T基金的名义去和他谈谈。”
金发青年看着视频中拉着蛛丝在大厦间荡过的单薄身影：“……或者，直接让我去和他谈谈？”
众人一起看向他,法尔清清嗓子：“彼得&#183;帕克，我找回的最后一段记忆。他是在参观科技展时被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蜘蛛咬了，而后获得了蜘蛛的一些能力，现在想来简直也像被打了血清……他的制服还是我和他一起设计的。”
詹姆斯不关心那么多,他作为武器的日子里不需要问为什么做任务,只要知道自己需要把枪口对准谁。而他这段在罗马尼亚的时光则让他问道：“我能找回……记忆吗？”
他想知道他和法尔有过怎样的从前。
为此他愿意回想起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冰冷、黑暗,血迹,还有绝望。
“布罗诺、埃德温,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飞船主脑借由人工智能管家的程序投影出一座庄园。
娜塔莎和鹰眼多多少少出过相关的任务，班纳博士在寻求解决浩克问题时也接触到过，托尼则是纯粹用自己的技术就能查到各种被刻意掩盖过的信息，所以只有史蒂夫和詹姆斯茫然地等着更详细地解释。
“有一部分人天生就存在基因变异,拥有各种各样的超能力，被称作变种人。班纳博士或许是你们之中最知道人类对于异于常人的存在抱有怎样的恐惧和敌意的人，变种人的处境也不太好，他们中一位叫做查尔斯&#183;泽维尔的强者，相信人类和变种人是可以和谐相处的，用祖传的庄园创立了变种人学校，为变种人提供庇护，教导他们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法尔把查尔斯&#183;泽维尔的照片放大，“他拥有心灵感应和精神控制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对人类抱有好感，在不会再伤害到你的前提下，他是我和布罗诺的首选。”
“发生过的事不会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法尔笑着安抚詹姆斯，“会好起来的，地球上就有这么多的办法，还有广阔无垠的宇宙。”
虽然青年只寥寥几句话，但他前几天才知道詹姆斯的消息，在场的谁会听不出他背后为这件事绝对做过了许多准备？
史蒂夫抿抿唇：他没法再失去巴基一次了，而法尔……法尔其实从来就不是他的。
美国队长忽然开口：“法尔，我能要一杯热可可吗？”
法尔瞥了他的盾牌一眼，史蒂夫习惯把曾经那张纸条当作护身符一样塞进盾牌绑带里，他站起来走到吧台：“托尼？”
托尼帮他找出了七个牌子的可可粉，因为能猜到队长将要和法尔说什么而心情很好：“我不知道队长会更喜欢哪一款，但你会喜欢左起第二款的，甜心。我去实验室，等你们谈完，我陪你一起去见那孩子。”
“奥创那件事后，神盾局跟进发现了新一代‘蚁人’，我现在去和这位‘小’英雄谈谈。”鹰眼背好弓，美国队长刚醒来那段时间打坏过十几个沙包，这次谈话后队长的心情绝对比那时还要糟糕得多，他可不想被拖进训练室。
娜塔莎扬扬手机：“我去联系戴安娜。”
两位女士一见如故，始终保持联系，现在已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班纳博士也局促地指了指楼上：“我也回实验室了。”
他几步追上托尼，两人又拉上了詹姆斯说要用斯塔克科技给他做检查。詹姆斯只是用绿眼睛看着法尔，法尔点了点头后他就垂下眼跟在了两位科学家身后。
“史蒂夫，我以为我们在詹姆斯的事情上已经达成共识了。”法尔端着两杯热可可在史蒂夫对面坐下，“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也许我只是爱上了一份不属于我的爱情。”史蒂夫清楚自己不能让法尔开口，他多听法尔说一句话就会更动摇自己的决定，美国队长捧着热可可，热气氤氲在他眼前，“我在见到你之前，梦见的是你和巴基的爱情，所以我爱上的其实是你给巴基的温柔和爱，而不是你本人。你知道我在注射血清之前，只是布鲁克林的一个瘦弱又平凡的小矮子，爱情对当时的我来说只存在于幻想中。而你给巴基的，填满了这个幻想。”
他咬紧牙，热气钻进了他的蓝眼睛变成眼泪：“还记得巴基想要的那个未来吗？你们在一起，养一只狗再养只猫，还会在花园里种满花，到了春天能坐在草地上野餐……”
是他在出任务时没能把巴基带回来，巴基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已经让巴基失去了过去，他不能再夺走巴基的未来。
史蒂夫要非常用力地把指甲刻进掌心才能让自己说话时不会有太重的哽咽声：“……我会成为你们的邻居，我会很高兴……看见你们相爱……”
法尔坐在对面：“史蒂夫……”
你真的不擅长说谎。
——他本来要这样说的。
但史蒂夫抬眼看着他，用红了一圈的蓝眼睛恳求他不要说话。
于是法尔不再开口。
“我带巴基去见泽维尔先生，寻求他的帮助。”史蒂夫重新把视线投向手中的热可可，“然后，这次换我带他去未来。……求你，我能自己待一会儿吗？”
法尔站起来：“至少，我爱你这件事上，你不输任何人。别怀疑这个，史蒂夫，也别怀疑你还会有更好的爱情。”
他走出去，并给史蒂夫关好门，直接用埃德温联系了托尼：“托尼，史蒂夫会带巴基去泽维尔学院，我们去和彼得谈谈吧。”
“让我看看这孩子现在在哪儿，哇哦！好极了——美国队长纪念馆。”
……
在法尔的坚持下，托尼放弃了穿铠甲带他直接飞过去的想法，相对的要求法尔为自己解说纪念馆中哪些物品与他有关。
“那几幅是他梦见的我。”法尔停下脚步，“这幅是我去看他的演出，我没想到在他眼里我简直是正在发光。”
因为史蒂夫当年专门画法尔的速写本就有十几本，所以专门有个小展厅按人们考据出的时间顺序展出这些画，这也是纪念馆中人们参观时用时最长的展厅。
主要是法尔的美貌让参观者流连不肯离去。
“如果队长没对自己心上人的画像做出太多艺术加工，那就难怪在那个年代队长都会顶着巨大的社会压力爱上他，说队长对他是一见钟情我都不觉得奇怪。”正站在法尔身前的披肩发的女孩子小声和好友讨论，“不过为什么他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来？”
托尼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还能看当年法尔出演巴德尔的录像，而队长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他挑了挑眉毛把法尔拉到信件的展示台前：“信封上的日期和编号是你的字体。”
“是的。”法尔提醒道，“你还记得我们是来找彼得的吗？”
结果看起来托尼逛纪念馆逛得还挺开心。
托尼侧头示意金发青年去看右后方聚在一起的学生们，带队老师正在解说：“根据画像时间，和信件中的用词变化，我们推测队长和沃洛克少年时期相识，碍于当时的社会环境互相暗恋不敢表白，但在队长从军后生死的压力下，两个人最后为了爱情不顾一切走到了一起——这其实也符合二战时期骤然上升的结婚率，很多人都抱着可能再也见不到爱人的心情，在奔赴战场前与自己的爱人举行了婚礼……”
显然钢铁侠先生也听见了这段解说，他撇嘴评价道：“换成我，就会为了你改变社会环境。”
这话引得旁边几个人扭头打量他们两个，出门前，法尔带了帽子但托尼只肯带上墨镜，本来就很容易被认出来：“托尼。”法尔示意他低调一点，在一堆学生中轻易找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棕发少年彼得&#183;帕克，“他在那儿。”
“我现在想知道老冰棍和你谈什么了。”托尼指指两人面前的这封信，“‘任何一场求生战役里，你都是我的军旗’，他真这么说过？”
法尔沉默了一会儿：“《提摩太后书》里说，‘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他隔着玻璃凝视这句话，“是从前的史蒂夫写下了这句话。”
现在的史蒂夫拔掉了心里这杆军旗。

第88章 银河防卫联盟
顶着一头乱糟糟也没打理的棕色小卷毛的彼得&#183;帕克就站在他们身后。
时隔七十年,神盾局把美国队长从冰块中挖了出来,自那以后美国队长纪念馆重新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参观者。
中城高中也组织过好几次参观活动，彼得总会选择徘徊在队长给他男朋友的画像前：姓名相同,长相上如果法尔的脸完全长开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所以他猜测自己的男朋友法尔上一次来地球时，正是二战时期,还和队长谈过一段。
但他没法和其他人讨论这个可能性,因为除了他之外,就没有任何人记得法尔了，本叔、梅婶、他的好友内德……
或许是阿斯加德的什么魔法吧，彼得想，然后继续对男朋友回到自己身边这件事充满期待。
今天的参观活动也一切都很平常，除了他感受到有两道视线总是停留在自己身上。
男孩子决定主动出击,他努力挺了挺胸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你好……斯塔克先生！！”
少年的惊呼声引起了其他参观者的注意，法尔这才想起来彼得很崇拜托尼——极其熟悉这种惊呼声的钢铁侠先生摘下墨镜,快速眨动自己焦糖色的大眼睛望向金发青年：“你没说他是我的粉丝。”
法尔其实很喜欢看他这样笃定了全世界都爱他的得意模样，就唇角带笑摇了摇头：“彼得，我是法尔,我们能换个地方谈谈吗？”
彼得瞪圆了眼睛看他，法尔抬了抬帽檐,少年一边露出大大的笑容一边红了眼圈冲进他怀里用力抱紧男朋友：“法尔！”
“我在这儿。”法尔揉揉少年柔软的棕发，“去和老师请个假？来的时候我看见对面街道上有家咖啡馆。”
彼得点头，小跑回老师身边随口编了个理由请假，说话时眼睛也一直望着法尔。
借由队长的素描画像,他对青年模样的法尔也一点儿都不陌生，他还知道从任一角度去看法尔，金发青年会是什么样的。
队长甚至连法尔眉眼间的温柔和情意都画的都好。
——情意？
在与恋人重逢的惊喜之下，彼得站在稍远的距离观察起法尔和斯塔克先生的互动，他不知道是自己太过敏感还是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法尔和斯塔克先生之间有什么他不想深究的东西。
他看见斯塔克先生说了几句话，然后法尔就从斯塔克先生手里拿过了那副墨镜，仔细用手指梳理好斯塔克先生鬓边的散发后才重新给对方戴好，帽子遮住了法尔的眼睛，但彼得盯住金发青年唇边的笑容觉得指尖发冷。
而斯塔克先生，他全程仰着头方便法尔动作，从彼得的角度能看见他抬手碰了碰法尔的衣角，又在法尔发现前将手背在了身后攥了两下。
彼得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忍不住想要一些肢体接触。
因为，喜欢根本忍不住。
法尔知道吗？为什么法尔要带斯塔克先生来见他？
这些疑问让少年仿佛被人在胃里塞进了一个铅块，扯着心脏也直直往下坠。
彼得吸了吸鼻子走回金发青年面前：“法尔。”
他不敢多说话，怕自己多说一句就要暴露自己快要哭了的事实。
但法尔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金发青年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彼得？或许在谈正事之前我们可以谈谈你的事？”
“我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法尔。”除了他的小奶音里带上了一些细微的颤音，彼得表现地很好，他强迫自己得暂时忘记在场的还有斯塔克先生，少年打开手机翻出一个推特页面递到法尔面前，“我不能给你看我的日记，我要把那些留到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所以我建了个小号，想你时就发一条。”
最近的——几条，一条可不够他写的——就在十几分钟前，法尔往下翻了翻：“昨晚夜巡你去布鲁克林大桥了？你把夜景拍的很好看，彼得，日出也很动人。”
彼得评价道：“是我在纽约市看过的第二好看的日出。”
法尔知道第一好看的日出是什么时候，他和彼得还在晨光中接了个吻。
他们就这样一路说到了咖啡馆，等到要落座的时候，彼得习惯性要坐到法尔身边，但有人揪住了他的帽子——当然了，彼得想，毫不意外，斯塔克先生。
看在这次的情敌只是个孩子的份上，托尼才能忍到现在：“坐过去，孩子。”然后自己占据了法尔身边的位置，叫来店员点单，完全掌握住了谈话节奏，还把法尔头上的帽子拿到手里转来转去，“先向你解释法尔的事……如果你有读过我的维基，就该知道他是我的初恋，我就是为他推动了美国的同性婚姻法案实施。然后让我们来谈谈你……”
法尔对斯塔克先生非常纵容。
彼得很努力想要集中注意力听斯塔克先生说话，他真的从小就喜欢斯塔克先生，还想过毕业后或许能进入斯塔克工业。
但他控制不住地有点委屈：可法尔也是我的初恋啊。
少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根本弄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并沮丧地认识到如果情敌是斯塔克先生，他真的毫无优势——他没有为法尔改变这个世界。
而正在从对话中判断这位年轻过头的超级英雄是否能加入复仇者联盟的托尼其实也有点走神。
法尔说过，初恋是洛基，和这孩子的感情则是他最后一段记忆。在托尼想来，这就意味着这两个人都会在法尔心中占据更多的位置。
埃德温把那孩子的推特展示在他眼前，从尝试的早餐搭配，到回家路上一朵新开的小花，就算是让托尼自己来说，他也得承认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可没男孩儿这么甜。
两个人各怀心思，谈话莫名陷入了沉默，法尔迟疑着问道：“彼得？你同意加入复仇者联盟吗？”
“只是预备役。”托尼强调，“我们还不至于让孩子上战场。”
孩子。
彼得望向金发青年。
对于现在的法尔来说，他也是被当作孩子吗？
法尔想了想：“这其实是地球要进入星际时代就必须做到的一件事，彼得。星际条款年年都在保障幼崽的权利。所以托尼不是只将你划作预备役，如果史蒂夫那边进展顺利的话，将来包括泽维尔学院里的学生们，你和他们都将会成为地球联盟的预备役成员。”
这段话里，彼得只听见了两个字：是的。
对于现在的法尔来说，彼得&#183;帕克是个孩子。
棕发少年张了张嘴：“……你更喜欢斯塔克先生吗？”
他想如果他是输给了‘更喜欢’，而不是输给时间，应该会让他觉得好受一点。
他问出来的瞬间就又后悔了：“不不不别告诉我！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了！”
至少时间是他无能为力的部分。如果法尔真的承认比起他，要更喜欢斯塔克先生的话，他就得承认是因为他不够好了。
他不够好。
——这也是他无能为力的部分。
棕发少年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他带翻了根本没喝的满满一杯咖啡，他的反应速度让他及时接住了杯子，但那些咖啡还是洒在了他的连帽衫上：“我先回去了！我和老师说——我要换件衣服——我只是——”他攥紧了书包的肩带，低声重复道：“我要回去了。”
然后不等坐在对面的两个“大人”说什么，直接低头冲出了咖啡馆。
“埃德温，注意他回家路上的监控——他觉得你更喜欢我。”把小孩子的安全问题丢给埃德温负责后，托尼转向法尔，一手撑在皮质的椅背上，“告诉我真的是这样，甜心，出题人不接受其他答案。”
虽然托尼嘴上如常开着玩笑，但法尔却觉得他的情绪不对劲：“托尼，你的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我没……”托尼嘟囔了两句，想想他这样说根本说服不了金发青年，法尔总是能注意到他的真实心情，就索性松开手让自己陷进座椅里，“……你一直在担心你给我的爱情不够好，其实我也会想，对那个你来说，我也是你的初恋，我有做到最好吗？我有给你全部吗？”
“你有。”法尔伸手覆在托尼的手背上，“托尼，这个问题只有我能作答，我告诉你，如果说托尼&#183;斯塔克的爱情不是最好，”他用了点力气按住托尼想要抽回的手，“那就是因为托尼&#183;斯塔克的爱情总是更好的，不管和什么相比，你总是更好。”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吻你？”托尼问，他的目光在法尔身后的玻璃窗上停顿了几秒钟，把金发青年往窗户那儿推了推，“靠过去，甜心。钢铁侠需要充电。”
法尔不太明白他想做什么，不过，能让托尼心情好起来的他都愿意乖乖去尝试。
托尼站起来，走到店外，对法尔打了个手势示意金发青年离窗再近一点，他自己也低下身子，直到两个人的脸几乎隔窗贴在一起，他才心满意足。
他暂时还没把男朋友重新追到手，所以他会顾忌法尔的心情克制自己想要做些亲密动作的欲望。
但是现在，隔着玻璃他都必须要得到这个吻。

第89章 银河防卫联盟
弗瑞背着手站在窗边,正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亲自来复仇者大厦听斯塔克说他是怎么追男朋友的。
“……有人还记得你们本来是去招揽蜘蛛侠的吗？”弗瑞问，并诧异于自己一开始竟然会以为法尔&#183;沃洛克是个能让他省心的人物。
“他会同意加入的。”法尔非常肯定。
托尼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表示赞同：“他是个好孩子。法尔,你想和我一起重新给他做一套制服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就非要学老冰棍穿紧身衣,不过好在你的设计拯救了一切。”
“谢谢,托尼。”法尔不为所动，“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杯酒了,你知道自己不该再喝下它。”
“就再一杯,甜心。”托尼从吧台走到他身边坐下，空着的那只手放在法尔的大腿上,“我想庆祝一下。”
法尔抓住了托尼几乎要从他上衣下摆摸进去的手：“为了什么？”
“我不会真的做什么的,宝贝儿。”托尼感到有些可惜，随口答道，“为了你给钢铁侠重新充满了电？”
这句话再加上托尼&#183;斯塔克刚刚的动作,让弗瑞看他们的目光非常复杂：“……我希望你们能懂得,克制，先生们。斯塔克，你以前至少还知道等到晚上——”“——嘿！”托尼忙大声打断神盾局长的话，“呃、娜塔莎！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红发特工一直坐在离他们最远的角落里：“戴安娜召集了正联成员开会,蝙蝠侠和超人同意加入由你牵头的地球联盟，同时他们也会吸纳新的超级英雄。”她倒不会像弗瑞那样误会,主要是如果托尼真的……他绝对还没从法尔床上爬起来，就会先在队伍频道里宣告主权了。
她看了眼手机，补充道：“克林特那边进展也很顺利，现任蚁人愿意加入复仇者联盟——他希望队长能给他一个签名。”
托尼翻了个白眼：“我早就告诉过你,弗瑞，这就像是个超级男孩组合。”
“法尔。”在自家先生怼完神盾局长后，埃德温才适时开口，同时将站在门外等候的男人投影出来，“一位自称山姆&#183;威尔逊的先生想要见你。”
法尔花了不短的时间来回想，并向自己的飞船主脑确认道：“我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布罗诺？”
布罗诺：“你确实没见过他，法尔，但他的装备极具瓦坎达的风格。”
他们之中还有谁会主动联系瓦坎达？
法尔看向神盾局长，弗瑞仍然平静地背着手：“我在为你们争取联合国的认可，超级男孩们。瓦坎达国王知道这件事后主动提出他会提供一些帮助，我无权代替你拒绝，沃洛克先生。”
“先请威尔逊先生进来吧，埃德温。”法尔关掉投影，“我想您一定已经足够了解威尔逊先生了，弗瑞局长。”
“山姆&#183;威尔逊，出生于纽约哈林区，是一名退役的美国空军伞降救援队特战队员，代号‘猎鹰’。”弗瑞瞥了紧贴着金发青年的托尼&#183;斯塔克一眼，“根据评估，空战技能高于钢铁侠。”
埃德温提醒：“威尔逊先生到了。”
电梯门打开了，黑人青年正听见了弗瑞最后那句话，他明显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住了电梯门，在走出来之前先强调：“其实我可以明天再来。”
他又不傻，在弗瑞莫名就给他拉满了钢铁侠的仇恨的情况下，还非要现在就踏进原名斯塔克大厦的地方。
虽然弗瑞只是实话实说了。
法尔站起来迎上前：“您好，威尔逊先生，我是法尔&#183;沃洛克。”
“卧槽……当、当然，我是说，除了你还有谁呢？”山姆有点尴尬地用裤子擦过手心才和法尔握了握手，“山姆&#183;威尔逊，你可以直接叫我山姆，特查拉推荐我加入复仇者联盟。所以你真的是光明神巴德尔？我远远见过一次雷神托尔，说实话你们长得不太像。特查拉向我形容你时，我还以为他是……你知道，恋爱中的人说话——嘿！！”
趁着他一直在说话，托尼直接让机械手小呆拽了他背上的金属翅膀一把：“布罗诺，给我看一下扫描报告。”
之前因为奥创的事情，他们明明都已经到了瓦坎达却没能让托尼深入了解一下瓦坎达的科技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擅长什么领域，现在有人就这么送上门来，托尼迫不及待想研究看看了。
娜塔莎举起手机用灯光闪了闪示意法尔过去找她。
“队长发消息说泽维尔先生愿意尝试帮助恢复巴恩斯中士的记忆。”她放轻了声音，还给了法尔几秒钟的时间来反应，“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巴恩斯中士希望他能恢复记忆后再回来见你，队长准备陪他一起留在泽维尔学院……队长在避开你，是吗？你们……？”
“我猜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全部。”法尔说，“他把詹姆斯这些年……他把这些事都当作是他的责任，他不会在这种时候留下詹姆斯一个人的。”
“我们都知道他的。”金发青年笑道，“如果他认为是他的错，他就绝不会推脱，而是坦然承认后承担起一切。”
最后他点点头：“我和史蒂夫，我们不会再在一起。”
有人在他们身后敲了敲窗——复仇者大厦顶楼的窗，娜塔莎第一反应按下了法尔的头，自己拔枪拧身瞄准了对方。
然后默默把枪收回来：“找你的，法尔。”
超人正漂浮在窗外对着金发青年笑。
知道法尔喜欢，他还故意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
……
“亚瑟赶回亚特兰蒂斯前让我来找你，他说你知道怎么去王宫。”最后在托尼的强烈要求下，克拉克还是从正门坐电梯上来的，“他希望你能在奥姆做下更多错事前劝他停手，奥姆毕竟还是亚特兰蒂斯亲王，亚瑟也愿意为弟弟遮掩一些事，但不包括奥姆想再掀起一场战争。”
法尔皱眉：“我瞬移过去。”
“我陪你去！”托尼立刻召唤铠甲。
“托尼，亚特兰蒂斯是海底王国，并不适合你作战。”法尔摇摇头，“我保证我会平安回来的。你也不行，克拉克，我担心你们出现会更加激怒奥姆。”
他独自瞬移到了亚特兰蒂斯王宫里原本奥姆的寝宫，比起他记忆中的要空旷很多，因为奥姆的一些收藏品似乎是被收拾起来了。
“法尔！还好你来了！”几乎只过了十几秒，七海之王就拎着三叉戟赶到了，直接一手拉住金发青年的胳膊带着他往外游去，“奥姆连妈妈的话都听不进去。”
妈妈？奥姆和亚瑟的母亲亚特兰娜女王不是早已经去世了吗？
“——可你没有像爱他那样爱我！”奥姆喊道，“为什么？！我也是你的儿子！”
法尔见过正站在奥姆面前的金发女人，从亚瑟家茶几上摆着的相框里。
“我当然爱你，奥姆。”亚特兰娜试图安抚自己的小儿子，“我们不应该握着武器说话，亲爱的，放下你的三叉戟，然后我陪你回去好吗？”
奥姆冷笑：“如果我手中没有三叉戟，你们根本不会听我说话。”
不是所有亚特兰蒂斯人都愿意让一个混血坐在王位上，再加上奥姆原本在位时也有培养自己的亲信，他身后的军队不一定真的能击败拥护亚瑟的人们，但一定会让亚特兰蒂斯王国遭受重创。
“奥姆。”法尔挣脱开亚瑟的手，他游到奥姆面前，“发起一场内战可不是一个伟大的国王应当做的，你说过这片王国是你的责任了。”
亚特兰蒂斯亲王看着他：“……巴德尔。”
但奥姆唇边的笑容还没成形就又消散了：巴德尔也是来阻止他的。
意识到巴德尔这个时候出现意味着什么后，奥姆感到胸腔溢满了酸苦的味道，和母亲偏爱兄长的激愤和嫉妒混杂在一起，他尽量平静地说道：“……你说过我总会是被你坚定选择的那一个，你现在选择了站在亚瑟那一边；你答应过不会为了别的什么而松开我的手，你为了洛基离开了我；你在我的臣民面前许诺过你会守护我，你留下了我一个人待在王座上。”
法尔顿了顿，解下腰间的佩剑丢到奥姆脚边：“我不会用剑尖指着你，奥姆。我不知道洛基跟你说了什么，我想‘为了他’这个说法不是很准确——”“他说他是你的初恋，你只是因为失忆了才会和我在一起，你给我的不是真爱。”奥姆没有看那把剑，他只是紧紧盯着法尔的眼睛，“如果他说谎了，对我说你爱我。”
“奥姆——”法尔不想骗他，他选择了抿住唇。
“……所以你现在甚至不肯骗我了。”奥姆别开脸，“真可惜，”他用手背迅速地擦了一下脸，“我本来想如果你肯说的话，虽然你说起谎比你哥哥洛基差远了，但我一辈子都不会拆穿你的……反正我一辈子对你来说也没有很长……”

第90章 银河防卫联盟
看这个发展,亚瑟开始后悔自己让超人把法尔叫来了，他向湄拉挤眉弄眼希望妻子能默契地领会自己的示意,把法尔带离奥姆面前,自己试图拖延时间：“奥姆，如果你在意的是王位，你知道我根本不会当一个国王,我是说，没人教过我这个,只要你保证你不会再把亚特兰蒂斯和陆地拖入战争，我可以还——”“亚瑟！”湄拉喝止了丈夫天真的想法,亚特兰娜女王也一脸不赞同：“你是我的长子,亚瑟。”
奥姆看着自己的母亲笑出声：“你看她，巴德尔,亚瑟自己都知道是抢了我的东西，她怎么能在无条件偏帮亚瑟的情况下,还理直气壮口口声声说她爱我？”
亚特兰娜欲言又止。
法尔握住了奥姆正紧紧攥着三叉戟的那只手：“你考虑过换个地方住吗？换个海域怎么样,奥姆？去新的地方，去遇见新的人，然后得到新的、偏爱你的感情。”
“我在这里出生，也在这里长大,巴德尔。”奥姆轻声说,“我也应当在这里死去。”
“奥姆！”这句话充满了不详，法尔往前逼近，使奥姆眼中只能看见他,“我带你去看阿斯加德，好吗？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出生，但你可以看看我在什么样的地方长大，你会喜欢的，我保证。”
奥姆承认：“我知道我会，因为我爱你。”
他还伸出食指按在对方唇上，制止了阿斯加德小王子想要说什么话来哄他，他知道巴德尔会的——巴德尔舍不得见他难过，即使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但是你不爱我，巴德尔，我看惯了亚瑟和湄拉相处，我清楚你顶多只是喜欢我。”奥姆又重复了一遍，好像多说几次他就能坦然接受了似的，“你不爱我，我没能用正确的方式开始我们的故事，于是我也没能得到一个美好结局。命运对我就是这样，我遇见你，我失去你，我生命中最好和最坏的事都与你有关——现在，你应该离开我的世界了，巴德尔，你得走的坚决一点。不，不，别说话，你不开口我就已经很想拥抱你了。你得给我保留一点尊严，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着求你爱我。”
奥姆把金发青年推远。
这听起来也不是奥姆能说出口的话。
法尔皱着眉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他望了望奥姆身后的军队，奥姆也侧头往身后看去：“这场战争不可避免，而且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亚瑟！让湄拉送巴德尔离开这里。”
亚瑟忙点点头：这正是他之前的打算！
亚特兰斯蒂现任王后不明白丈夫在想什么：“亚瑟！显然奥姆不会让巴德尔卷入战争的，巴德尔是我们能让奥姆放弃战争的唯一可能。”
“我也不会让法尔卷入战争。”亚瑟说，“他是我的朋友，他只是好意来帮我。”
他转头叫了一个亚特兰蒂斯的侍卫带法尔离开：“谢谢你做的一切，法尔，这本来也是我的家事。我之后会去复仇者大厦拜访你的，因为奥姆这回会被关上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这是七海之王在承诺他不会杀死奥姆。
法尔：“我的剑留给你，奥姆。我不认同你的行为，但我也绝不会把剑尖对上你。真正的爱情是很美好的东西，我很抱歉我没能让你得到它。”
奥姆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离开战场。
……
之后几天法尔在复仇者大厦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托尼为了哄他开心，甚至主动联系了队长询问巴恩斯中士的恢复情况。
但没什么效果。
“我明天带他出去约会怎么样？”亚特兰斯蒂的存在让托尼这两天在研究海底作战的铠甲，他一边拧着铠甲上的螺丝，一边随口问好友的意见，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看见你买了两张电影票，布鲁斯，我已经把那家电影院买下来了，保证你约娜塔莎的时候不会有其他人打扰你们，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紧张到变绿？”
班纳博士局促地推了推眼镜，有些哭笑不得：“嗯……托尼，谢谢你？听起来你已经有一个约会计划了？”
“我参考了一个小孩儿的推特。”托尼嘟囔着，“他本来会从那孩子身上得到那些，坐在布鲁克林大桥上看日出，吃皇后区某家商店的特色三明治，一束男朋友亲手搭配好的花……我都会给他，他本该得到的一切，我都会给他的。”
布罗诺也积极加入讨论：“但是法尔没继续看彼得剩下的推特。”
“所以布罗诺你其实不赞同我的约会计划？”托尼后退了两步打量自己的新战甲，又继续进行微调，“你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你真的想让他高兴，托尼，为什么不立刻放下你的扳手，回房间睡觉呢？”飞船主脑让埃德温把时间怼到两个沉迷实验的科学家眼前，“还没到十二点，托尼。法尔会非常开心。”
托尼不是想要怀疑布罗诺的话，飞船主脑毕竟已经陪在法尔身边很多年了。
但是，认真的？
他去睡觉就能哄法尔开心？
“好吧，我愿意试一试。”托尼说着真的做了个简单收尾，在班纳博士茫然的目光中走出了实验室。
他路过法尔房门时，开着床头灯看书的法尔听见了脚步声，特意下床打开门询问道：“托尼？你是做实验时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也许布罗诺能像埃德温那样帮上你的忙。或者你想要我给你做些宵夜吗？”
“我只是……听你的话，早点睡觉。”托尼嘟囔着解释。
金发青年愣了一下，走廊的灯光洒进他的蓝眼睛，晕成折射着细碎阳光的海面。
然后他笑起来。
是重逢以来就很少见的，让托尼能笃信法尔超级爱他的那种温柔又纵容的笑。
天呐，托尼想，这犯规了。
他知道自己绝对愿意为了这个笑容，每天晚上都乖乖离开自己心爱的实验室——即使现在他的床上还没有法尔！
“晚安，托尼。”法尔说，“我想奖励小斯塔克先生一个晚安吻，为了他终于肯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好的。
布罗诺是对的。
法尔总是这样。
托尼想，法尔就是会为了他有好好照料自己而开心。
于是班纳博士的实验室，成为了这几天复仇者大厦唯一夜里还亮着灯的地方。
“不，谢谢，布鲁斯，我在戒□□。”托尼喝着可可向好友解释，“我要活得尽量久一些。”
班纳博士忍不住想起了娜塔莎对托尼的那份评估报告，因为托尼自己后来忍不住向队友们吐槽过：“这很好，托尼，非常好，介于你之前有，自我毁灭倾向？”
“……我那时候不知道法尔还活着，我从十五岁就没想过将来会和法尔以外的人结婚，也接受了我和他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而科学研究又不可能有尽头，所以，老实说当时的我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托尼觉得自己的逻辑非常严谨，“现在他回到了我身边，是有那么几个情敌，但问题不大，我可是托尼&#183;斯塔克，他超爱我的。”
“我们现在进展很顺利，他前天和昨天晚上都给了我一个晚安吻。”托尼摸摸自己额头笑，“而且我已经失去了前十几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我只能想办法活得久一点才能尽量补回来。”
他主动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一个小时，来吧，让我们试试下一种可能性。我还想明天早起试着给他做早餐。”
班纳博士由衷感叹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和他谈恋爱是这样的，但这真的非常好，托尼，他对你影响很大，好的那种。”
托尼笑着举起自己的热可可与好友碰杯：“敬真爱。”
次日一早，托尼按照埃德温的叙述，一步步尝试做出完美的——煎蛋。
法尔是从机械手小呆给托尼拿来围裙的时候走到厨房边的，托尼做早餐也不忘放着摇滚乐，这很好的掩盖了法尔本来就轻的脚步声。
他让埃德温不要出声，人工智能管家就继续敬业地为托尼提出建议：“先生，您可以先从双面煎蛋开始练习。”
“不。”托尼拒绝，“法尔就能把单面煎蛋做得很好。”
法尔看见一旁的盘子里已经有好几个边缘焦黑的煎蛋了，在托尼向下一个鸡蛋伸手之前，他走过去从托尼手中抽走煎铲：“今天早上喝葡萄柚汁怎么样？你这两天似乎不怎么喝咖啡了，连酒也喝得少了，我决定分你半个草莓甜甜圈鼓励你继续保持。”
“好。”托尼自觉地走到旁边指挥小呆榨汁，“法尔，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说让我戒酒和□□？你知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认真考虑。”
“可是在不影响你身体健康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能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金发青年将火转小，“这没什么，托尼，我有时也会跟着你喝一点儿咖啡或者酒，看看它们是怎样得到托尼&#183;斯塔克的喜爱的。”
“那你要仔细照照镜子。”托尼说，“问问法尔&#183;沃洛克是怎么完全俘获了托尼&#183;斯塔克的心的。”

第91章 银河防卫联盟
要托尼来说，他和法尔之间，就像是回到了当年那场联谊舞会之前的状态，默契地享受在确定关系前的一小段暧昧期。
这让他能长时间——他是指两到三个小时——不必时刻黏在法尔身边才有安全感和真实感了。
依然是超人敲复仇者大厦顶楼的窗，然后带上海王一起老老实实坐电梯上来见法尔。金发青年正独自窝在沙发里看书，托尼和班纳博士在楼上的实验室里。
亚瑟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拥抱了一下法尔，直接切入主题：“臣民们对奥姆的处置方式有很大分歧，但我能向你保证，最后我会只是把他关好，时间上可能会久一些。然后，他托我转告你。”
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转头看了自己的队友氪星人一眼，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对法尔转述弟弟的话：“——因为是能遇见你，所以他肯接受命运给他的所有安排。”
旁边超人的脸上写满了不爽，氛围也开始变得古怪，亚瑟加快了语速：“我要回去了，奥姆和湄拉关系不太好……总之，随时欢迎你来亚特兰蒂斯，法尔，灯塔也欢迎。”
根本不用问，超人是不会跟他离开的。
而七海之王刚关上电梯门，黑发蓝眼的氪星人又软下目光，假装刚刚听见亚瑟替弟弟表达对法尔的情意时，他真的没有过任何不满。他注视着法尔，唇角带笑漂浮着靠近心上人：“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法尔？我想带你回斯莫维尔，你回来还没有见我爸妈呢。”
他清楚法尔喜欢看他笑。
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眉头始终皱在一起。
“你表现地非常焦躁，克拉克。”法尔按住超人的手臂让他降落，他没用力气，只是克拉克在下意识顺从他，像是被他握住了线的风筝，“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会非常焦躁，克拉克抿住唇。
这几天法尔心神不宁，他却既要注意亚瑟弟弟挑起的海底战争，又要在蝙蝠侠夜巡时和正联其他成员轮流盯着哥谭骑士，防止对方打击犯罪时根本不要命——从法尔和蝙蝠侠谈完那天起，蝙蝠侠确实对上谁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好像身上的伤口越多就越能让他短暂忽略心上的了那样。
而托尼&#183;斯塔克却能趁虚而入！
法尔和斯塔克对视时的眼神让始终关注着法尔的克拉克心生不安，他也曾拥有过，所以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也没法直接告诉法尔：如果法尔还什么都没察觉到呢？他不能提醒法尔这一点。
于是最后氪星人只说：“我想你了。”
“我很愿意陪你回去看看乔纳森和玛莎。”法尔承诺，他注意到克拉克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来了，“……用，朋友的身份可以吗？”
克拉克瞪圆了眼睛，急忙解释道：“我买好了新的戒指！我戴着的戒指只有和你一对才有意义！而且我也不想给你压力，我不想你只是因为责任而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虽然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不在乎你是为了什么理由，我就是……希望你能重新从我身上感受到爱情。”
“如果我和一个人结婚，那就是因为我们相爱，克拉克。”法尔安抚他，然后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史蒂芬看见的未来，他谨慎措辞，“事实上，我很高兴你愿意把那枚戒指取下来，我们都得往前走了。”
克拉克的不安演变成了坏预感。
“如果前面有你的话。”克拉克勉强笑了笑。
他急于揭过这个话题，而且待在托尼&#183;斯塔克的地盘让他始终陷在焦躁里出不来，所以他伸出手：“看来你今天没有什么特别安排，我带你飞去我的孤独堡垒怎么样？然后我们回斯莫维尔，说不定还能赶得上下午茶。”
“孤独堡垒。”法尔重复道，当克拉克说出“孤独”这个词，同时还用蓝眼睛凝望他，他就很难拒绝来自克拉克的提议了。
金发青年点点头：“等我一会儿，我去和托尼说一声。”
“我以为这座大厦里发生的任何对话都会传到斯塔克耳朵里？”虽然是问句，但克拉克用了陈述语气。
“他知道自己什么样的对话不该关注，毕竟正联和复联现在还是两个互不干涉的超级英雄组织。”法尔冲克拉克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的蓝眼睛有多明亮耀眼，连核弹都不能真正对克拉克造成什么伤害，法尔谈起托尼时的神情却可以，金发青年一无所知，他语气含笑，“特别是他不想惹我生气。”
他来晚了。克拉克想。
法尔谈起斯塔克的神态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克拉克惊讶于自己还能冷静地站在这里，他甚至听见自己平静地说：“我会在原地等你，哪儿也不去。”
对，就是这样。
他的生命漫长到看不见尽头，而托尼&#183;斯塔克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百年而已。他可以等。
金发青年歪歪头与氪星人对视，意识到刚刚那句话其实是一个对未来的承诺。
“克拉克——”
“别。”克拉克的蓝眼睛湿漉漉的，恳求道，“我只想带你去看孤独堡垒。”
他畏惧法尔可能要说出口的话，索性直接抱住法尔的腰，打破了窗户飞到北极。
法尔让布罗诺给托尼传了个口信。
孤独堡垒是由水晶交错而生成的，法尔评价它：“很有氪星风格，比起堡垒它更像是坐落在冰雪世界中的艺术品。”
“还记得加拿大冰原的飞船吗？”克拉克引着法尔往里走，“我把它拖来了这里，然后在它的基础上建了孤独堡垒，所以操作系统是氪星科技，不过我的收藏品就来自不同的星球了——我飞遍了我能到达的外星球，带回了特产当作纪念品，想着有一天，我们喝着下午茶的时候，我就能拿来和你聊聊天了。你想给它重新起个名字吗？当你也在这儿，它就值得比‘孤独’更好的名字了。我们说好要给我一个家的……”
“克拉克。”法尔停下脚步，“我很抱歉——”
“为了什么？”克拉克眼圈通红，他扯了扯嘴角想再给心上人一个笑容，法尔喜欢他笑，但他猜自己没能成功，眼泪滚落在他的脸颊上，“为了你没有教我，纸玫瑰也会谢？”
为了你没有教我如何不爱你？
……
法尔是自己瞬移回到复仇者大厦的，他有些惊讶地看到客厅里人很多。
托尼已经叫人重新装修了窗户：“告诉我这是那只外星救难犬做的，而不是阿斯加德传统，亲爱的。或者是红披风传染病？只要穿上红披风就学不会走门？”
金发青年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吐槽这句话中的哪一点：“……托尼，对朋友们友善点。詹姆斯？”他语气迟疑，这可比之前托尼和史蒂夫联系时，说好的詹姆斯的恢复时间要提前了几乎一倍。
“法尔。”詹姆斯主动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很短暂，也许只有两秒钟，詹姆斯就十分克制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温和的笑着看他，“好久不见。”
近乎完美的好友重逢场面。
终结于史蒂夫错愕地喊了一声：“巴基？！”
他迫切地把好友拉到一旁：“法尔，我要和巴基谈谈，五分钟就好。你可以先认识一下复联的新成员。”他扫视一圈，决定还是得交给娜塔莎来做介绍，“娜塔莎？”
红发特工白了美国队长一眼：“这位就是克林特去接来的新任蚁人，斯科特&#183;朗，电子学专家，还曾是斯塔克工业的一员。法尔你确定想让我来介绍你？”
“还是史蒂夫的粉丝。”法尔笑着补充，他这句话效果不错，至少让斯科特不那么紧张了，“谢谢，娜塔莎。我是法尔&#183;沃洛克，不过我想你们会更熟悉我的另一个身份，光明神巴德尔。”
“雷神托尔的弟弟！”银发的少年挣脱开身边金棕色长发少女的手，忽然原地消失化成一道流光——
不，不是原地消失，法尔及时出手掐住了少年伸向他头顶似乎是想要摸一把他金发的左手：“你的速度很快。”他看了看两个人的年纪，“这两个年轻的变种人也是因为崇拜史蒂夫，所以想要加入复仇者联盟的？”
少女警惕地盯着他，手下闪着影影绰绰的红光：“旺达&#183;马克西莫夫，他是我弟弟皮特罗&#183;马克西莫夫，你能放开他了吗，光明神？”
法尔松开手冲姐弟两个笑了笑，皮特罗脸一红扯了扯旺达的袖子：“这不能怪他，是我先想摸他头发的。”
旺达把自己的衣服从弟弟手里拯救出来：“记得我们离开学院前教授说的话吗？他是巴恩斯先生的男朋友，皮特罗。他们在二战前就在一起了。”
“以前是。”詹姆斯推开试图拦住他的史蒂夫，“别再把他和一个前苏联杀手共同提起，孩子们，除非你们想说那个杀手曾差点亲手杀死他，他也是受害者。”
“巴基！那些事不是你的错！”史蒂夫喊道，“你被洗脑了！你得原谅你自己！法尔就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和他们的亲人，也会原谅我吗？”詹姆斯说，“不会，而且他们确实应该恨我。”

第92章 银河防卫联盟
这个话题让两个小变种人都有些不安，哦,不止是姐弟两个,复联的新旧成员看起来都想立刻找个借口离开这儿。
史蒂夫吸了口气,沉声道：“托尼给我们的新队友都准备了房间,带他们去看看好吗？”
他握住了巴基的手腕，金属的那一只,他一直坚定地向巴基传达自己的态度：我根本不在乎你的金属臂！我只知道你是巴基,变成什么样都是。
娜塔莎带着旺达路过棕发青年身边时停顿了一下,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其他人陆陆续续走向电梯，就只剩下托尼抱着甜甜圈待在吧台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个人。
史蒂夫：“托尼？”
“你们可以当我不在这儿。”托尼咬着甜甜圈,声音含糊不清,看起来对接下来的对话一点儿也不在意——如果他没一直瞟法尔的脸色的话,或许会装的更像一些。
托尼真的非常在意他们的谈话结果，这关系到他是否会多出一个强劲的情敌。
他从不怀疑最后会由自己重获法尔的爱情，但无疑情敌会拖长他得到法尔的时间。而直觉告诉他,巴恩斯对法尔来说很特殊。
他的计划已经安排到度蜜月该去哪儿了,完全不想为了老冰棍延期。
詹姆斯主动说：“没关系,史蒂夫。小斯塔克先生，我很抱歉我让你和法尔分别这么久。”
托尼站起来：“……好吧，你们谈谈。之后你知道在哪儿找到我，法尔。”
他知道这位前杀手是诚心想要道歉,只是他不愿意因任何原因再回想起那段时光。
“实验室，或者实验室。”法尔答道。
然后他询问起詹姆斯的恢复情况：“詹姆斯，你想起了多少从前的事？”
“足够我相信自己二十多岁。”詹姆斯笑着眨眨眼,“小斯塔克看起来不错，霍华德当年可是个花花公子。”
法尔和史蒂夫都熟悉棕发青年的这个态度，在法尔和史蒂夫谈恋爱的那段记忆中，詹姆斯就是这样的，称赞好友的男朋友，保持恰当的距离感，需要时为好友出谋划策——做一个朋友能做到的最好。
“法尔，我想你已经注意到了，巴基恢复的远比查尔斯教授预计的要快。”史蒂夫说，“因为他迫切想要回忆起你们的过去，即使他不记得你的时候，他也固执要求了‘白鹿’来作自己的代号。从某个角度，可以说你从来没离开过他。”
詹姆斯抿了一下嘴唇：“我只是想找回自己的过去，我没有请求更多。”
“我们会想出办法来补偿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我会陪你一起。”史蒂夫握住好友的手，“这不意味着你就要放弃自己的爱情。”
“史蒂夫！”詹姆斯强调，“我不能——”“但你不是不想。”史蒂夫犀利地点破。
詹姆斯无从否认。
他怎么会不想呢？
法尔是他年少的绮梦，唯一的渴求。
棕发青年垂下眼神色平静：“史蒂夫，我不是布鲁克林的巴基，也不是107师的巴恩斯中士了。我没资格谈‘想不想’做什么事。你和法尔都不应该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詹姆斯。”法尔说，“你是史蒂夫最好的朋友，是我重又爱上人间的理由，这些都不是‘应不应该’能控制的。我答应过会千次万次毫不犹豫来救你，人们提起你时，就理当让我的名字随行在侧，即使只冠以好友身份。任何时候，我都愿意告诉全世界，我曾与詹姆斯&#183;巴恩斯相爱，他值得最好的一切。”
“……谢谢你，法尔。”詹姆斯的绿眼睛闪过一层水光，“谢谢你，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件事本身，就足够一次又一次拯救我了。……小斯塔克很爱你，我看得出来。”
他看向好友，史蒂夫从法尔开口时就神色复杂：“从你的眼睛里，史蒂夫，你同样深爱法尔，而小斯塔克令你嫉妒。”
“不，我会是你和法尔忠实的好友。”史蒂夫说。
詹姆斯耸耸肩：“我也是。并且这对现在的我就已经太多了，我不能向命运要太好太多，我握不住。”
他们拥抱了彼此。
以好友的身份。
……
旺达和皮特罗姐弟两人作为变种人加入复仇者联盟，是X战警和复联进行合作的第一步。
也就是说，复联、正联、X战警已经初步达成了成立地球联盟的协议，至尊法师史蒂芬也带来了好消息，大部分法师们愿意在战时加入。
第二天，弗瑞就通过复仇者联盟联系了正联和X战警的成员，参与地球联盟的第一场会议。地点就定在复仇者大厦。
正联六人中，海王亚瑟留在亚特兰蒂斯没法参加，X战警则只来了X教授查尔斯&#183;泽维尔和野兽汉克。
因为彼此都名声在外，所以他们只是互相简单介绍了一下。
“美国境内剩下的问题神盾局就能处理。”弗瑞把投影出的美国地图划到一边，“你们接下来需要尽快联系其他国家的超英团体——具体任务划分你们可以自己商量。”
本来复仇者们习惯了神盾局长遇到需要超级英雄的时候，先给他们讲解任务，但现在还有正联和X战警在场，显然他们对是否要和政府机构有这么密切的接触还存在疑虑，所以弗瑞及时补充了后面那句，然后放大了世界地图上的大不列颠群岛：“英国有些特殊，他们主动提出希望能见一见法尔。”
这句话让会议氛围骤然紧张了起来。
查尔斯光明正大地观察起对面坐在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之间的金发青年，他刚刚就注意到自己没法感应到对方的思维——詹姆斯的记忆中可没说他是奥丁的养子，北欧神话中的光明神。
……也没说美国队长和钢铁侠都恋慕这位光明神，还要加上正义联盟里的蝙蝠侠和超人？
史蒂夫放在桌上的手收紧了，首先问道：“为什么是法尔？”
“因为我们的托尼&#183;斯塔克先生在伦敦的萨维尔街定制了两套婚礼西装。”弗瑞说，“我想全世界的特工都会承认，当‘结婚’这个词竟然能和托尼&#183;斯塔克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了。而法尔的某些身份也并不难查，他们甚至在牛津大学找到了法尔的就读记录。”
“那是我和特查拉在一起的时候了。”法尔转向身旁望着天花板一脸无辜的钢铁侠，“托尼，婚礼西装？”
“现在你都还没和法尔谈恋爱呢，铁罐。”鹰眼忍笑，“认真的？这就开始定婚礼西装了？那你是不是还连蜜月要去哪个岛都想好了？”
托尼没说话，继续看天花板。
“你真的想好了？！”鹰眼目光在托尼和法尔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两个是有什么新进展我们不知道吗？”
娜塔莎在桌子下踩了搭档一脚，看法尔的反应他之前肯定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到底为什么要在法尔这么多前男友面前追问法尔的新恋情？
史蒂芬脸色非常难看：“法尔，你告诉他了？”
法尔和斯塔克的婚礼不该是近期的事。
金发青年摇摇头：“他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的这些安排。”这样一想他忍不住笑着在桌子下轻轻握了握托尼的手，在托尼反手攥紧后，为了避免托尼追问下去，法尔望向弗瑞，“对方希望我一个人去吗？”
顶着美国队长、超人和蝙蝠侠的不赞同目光，弗瑞翻了个白眼：“你想要谁做你的搭档？”
“我可以用空间门带你过去，法尔。”史蒂芬说着看了托尼一眼。
“或者我抱你飞过去。”超人补上一句。
注意到超人的视线方向后，托尼挑挑眉转头问法尔：“他刚刚是用了透视吗？”
于是其他人也看向了他们。
托尼大大方方保持着他攥住法尔手的姿势把两人的手摆到桌面上来：“他选了我。”
“……这看起来是你强行选择了他，斯塔克。”弗瑞把英国地图也划到一边，“因为托尔不在，法尔你还要去一趟挪威——顺便问一句，托尔有说什么时候回地球或者你能联系到他吗？我需要他能在宇宙中尽快联系上一个人。”
法尔问：“地球人？提供足够多的信息我可以帮你找人。”
布罗诺：“价钱请联系法尔的代理人拉斐尔先生。”
弗瑞当作没听见飞船主脑的话：“卡罗尔&#183;丹弗斯，原美国空军飞行员——”“曾被克里星人洗脑改造成了精英星际军队成员的那个？”法尔调出布罗诺资料库里的照片和资料，“我上一个任务是去克里星取无限立方，所以收集了这些资料，她可给克里星人找了不少麻烦。虽然任务完成后没有再进行更新，不过至少在不久之前你的这位飞行员都还是非常安全的。我会让拉斐尔关注她的消息。”
弗瑞点点头：“法尔负责英国和北欧，罗曼诺夫和巴恩斯去俄罗斯，斯特兰奇博士的助手王可以回中国……”

第93章 银河防卫联盟
从弗瑞决定了法尔的任务后,托尼就对会议内容并不关注了——在没有非他不可的安排时,他当然要跟法尔在一起。
而神盾局长同时把自己最得意的特工菲尔&#183;科尔森派出来跟着两人上了托尼的私人飞机。
“……熟悉的雨天。”法尔评价道，“同时我对只有两把伞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这次去英国非常特殊，所以依然是已经升为CEO的小辣椒为托尼安排好了一切，以小辣椒的办事能力,还会出现飞机上三个人却只有两把伞的情况，就只可能是托尼做了什么。
科尔森保持从容的微笑：“英方有派人来接机，所以很抱歉,斯塔克先生，你想和男朋友共撑一把伞雨中漫步的设想不会实现了。”
他上飞机后只是自觉坐在角落里，又不是真的不存在,一路上托尼&#183;斯塔克想要撩法尔的套路被他在心里默默打了个叉：全美有名的花花公子，在真爱面前几乎有些笨拙，这个水平在特工训练里根本及不了格。
偏偏不管托尼&#183;斯塔克说什么,法尔都会笑着点头给出积极回应。
科尔森决定下次如果再和这两个人一起出任务,墨镜也要列入必备物品。
“如果你想的话，或许等我们和英国的超英组织谈完？”法尔捏捏托尼的手掌,“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你。”
开会时他为了不必提前告诉托尼未来,就没把手抽回来，托尼由此判断牵手是不会被他避开的亲密动作，所以连戴上眼罩睡觉时都一定要和他牵着手。
非常黏人，也很可爱。法尔想，或许还满含着托尼不肯说出口的不安。
这让他心里有些酸软。
以托尼在感情里的一贯表现，为了避免自己受到伤害,他往往在对方稍有退缩时就自己退回安全线范围内了。但在对法尔的事情上，他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勇气，他甚至还主动做出了改变。
法尔不知道在史蒂芬看见的那个未来里，他和托尼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导致未来走向什么方向。
他只是……舍不得托尼在感情里独自前行。
托尼用甜蜜的焦糖眼睛看他：“去萨维尔街也可以？”说不定他能想办法让法尔试一试婚礼西装。
“嗯。”法尔点头，“去未来也可以。”
“……埃德温！刚刚那句话你录下来了吗？”托尼用食指敲敲自己的眼镜，“我要在婚礼上放这个！——我宣布我们现在重新在一起了，亲爱的，你已经用那句话买到了全球限量发售的托尼&#183;斯塔克，只此一款，概不退货，除非死亡把我们分开。来商量一下你准备怎么偿还欠我的吻？”
科尔森想自己还得在必备物品清单上加上耳塞。
被派来接机的年轻短发女士撑着把黑伞迎了上来：“法尔&#183;沃洛克先生，斯塔克先生，科尔森。请上车。”
“她肯定也是特工。”托尼小声说，他更贴近了法尔一点儿，说话时的呼吸就洒在法尔耳廓，然后他忍不住在金发青年的耳尖吻了吻。
法尔侧头亲了托尼鼻尖一口：“我们先去把正事做完，然后我想到该带你去一个地方。”
……
车最后停在了一处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只有一位穿着考究而古典的三件套式西装的中年男人等待着他们。
法尔注意到对方手里也拿了把黑伞，用伞尖撑在潮湿的地面上，却仿佛手里握着的是权杖。法尔熟悉这个，这是那种久经上位的人的气场。
科尔森：“福尔摩斯先生。”
“科尔森。”福尔摩斯略点了点头，冷灰色的眼睛始终盯着金发青年，“法尔&#183;沃洛克先生，或者你更喜欢被称作光明神巴德尔？在地球上最早可追寻的记录是在二战时期，美军107师的一员，赴英格兰作战期间战功卓越，被抽调至特别突击小队，在拔除位于考斯贝克的九头蛇基地任务中失踪。美国队长史蒂夫&#183;罗杰斯的信也被证实是写给你的。”
说到这里，福尔摩斯的目光滑向站在法尔身边的托尼&#183;斯塔克停顿了两秒，然后又重新回到法尔身上：“我们在牛津大学发现了你的就读记录，沃洛克先生，同时，还有哈佛大学、哥伦比亚大学。你似乎无意遮掩自己的特殊之处。”
因为当初他不知道他会遇上宇宙融合这种事。
“抛开你掌握的那些资料，让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怎么样，福尔摩斯先生？”法尔摸了摸鼻梁，“法尔&#183;沃洛克，没错，光明神巴德尔也是我。至于让你误以为我是同时完成了某些事情，这要牵扯到平行宇宙……”
他大概解释了一番，这位福尔摩斯先生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弗瑞提到你想召集全球的超能力者建立地球联盟以面对‘宇宙级危机’，我想你也听说过亚瑟王和梅林的传说。”
黑发的清秀青年从福尔摩斯身后的车上走下来，他看上去有些腼腆，冲众人笑了笑，福尔摩斯介绍道：“梅林。”
法尔皱皱眉：“你的灵魂上有穿越过时间的痕迹，对于中庭人来说这不是好事。”
梅林对此只是笑了笑：“谢谢，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顺便一提，你的地球名字非常直白。”
作为魔法师，他天生就比其他人要更容易理解法则，所以法则化身的金发青年在他看来极具亲和力。
托尼很有危机意识地揽住法尔的肩：“现在正事谈完了，我和我男朋友要去约会。”
科尔森自觉上前，接手了和梅林商量什么时候跟他们回美国见其他地球联盟成员的任务。法尔搂住托尼的腰向福尔摩斯和梅林点了点头，直接带着托尼瞬移离开了。
……
“格林尼治天文台旧址？”接过法尔递来的门票，托尼不是很能明白法尔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不过反正他只是想和法尔待在一起。
金发青年看起来目标非常明确，牵着托尼的手直接走向小山丘上的天文台，其实不远处的英国国家海洋博物馆里陈列着早期使用的天文仪器，大多数游客会花上很多时间在那里。
但法尔一路穿行过展馆，直接走到子午宫里镶嵌在地面上，通到了墙角的一条醒目铜线旁边——本初子午线。
地球的南北纬起点在赤道，而东西经度便由本初子午线开始，人们来参观时喜欢一只脚站在铜线左边，另一只在右边，于是就横跨了东西经。
托尼又敲了敲自己的眼镜让埃德温可以开始录像了：这种特殊地点天然就带着点儿仪式感。
“你知道，我是法则化身。我能让星球湮灭，也能让文明重生，我见证世界末日，也经历万物初始。”金发青年眉眼温柔，蓝眼睛专注地看着托尼，“我唯一无能为力的就是时间。所以我没有办法让我们分离的十几年化为虚无，也没有办法立刻抚平我不在你身边时你灵魂上的伤痕。”
“在所有的星球之中，我最偏爱地球，因为地球是我爱过的人的全世界。而这里，从某个角度来说，是你的世界里，时间的起点。”他说，“请让它也成为我的时间起点，托尼，请你掌控我无所不能下的不能——请你和我相爱。”

第94章 银河防卫联盟（正文完结）
因为时间其实并不充裕,所以他们没有在天文台旧址停留太久，但几乎是重新出现在科尔森面前的瞬间，神盾局特工就立刻笑着恭喜托尼终于如愿以偿,对上法尔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所以队长完全没机会了是吗？”
金发青年搂着男朋友的肩答道：“不是所有的爱情故事都能拥有一个圆满结局，科尔森,初恋尤其如此。我和史蒂夫仍然是朋友。”
科尔森：“但你也是斯塔克的初恋。”
“显然,就算世界上所有初恋都以失败告终,他都会是例外。”法尔亲了亲托尼的头发,托尼抬抬下巴得意地瞥了特工先生一眼，法尔笑着评价,“非常可爱,对吧？”
科尔森不想说话，转过身去邀请梅林和自己一起坐在角落里。
他们从伦敦直接飞到挪威,法尔很快意识到弗瑞要求他或者托尔前往北欧,并不是北欧有什么超能力者存在,而是希望他们能争取到海拉的帮助。
“如果早知道弗瑞是这样想的，我们就该直接飞回纽约。”金发青年让男朋友枕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抚摸托尼柔软的头发。
“你觉得你姐姐不会愿意？”托尼用手指勾了勾法尔的下巴,“我们现在改道也可以。”
法尔握住托尼的手：“如果阿斯加德出事，海拉会用尽一切办法冲破封印。但弗瑞现在是想让她加入地球联盟，这不可能。——不过也没关系,我是该带你见见她。”
他看见男朋友缓缓眨了眨眼睛，然后反应极大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不由挑眉：“托尼？”
“……我就带了两套西装！”托尼在原地转了两圈,把自己的头发往右边抓了抓，“这样会不会显得更精神一点儿？我该穿哪一套？或者降落后我先去做个造型？”
“别紧张。”法尔把他抓回自己怀里抱好，“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亲爱的。在我眼里，不管你是只穿着纯白工字背心，还是睡得头发乱翘，我都觉得你在发光。”
托尼笑着给了男朋友一个吻后才说道：“甜心，我想让你姐姐也喜欢我，我爸妈就很喜欢你。”
“我很高兴看见你这么重视和我家人的见面，托尼。”法尔说，“不过我姐姐虽然爱我，但她不喜欢我。而我只是想告诉她你是我男朋友，无所谓别人喜不喜欢你，我只知道反正我喜欢你。”
隔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你也不必非要喜欢她，更不必为了我让自己忍着脾气，我可舍不得你受委屈。”
托尼总结：“看来你姐姐真的很不喜欢你，从这一点我就没法喜欢她了。”
他窝进男朋友怀里，把玩着男朋友的手指听法尔讲自己在阿斯加德的趣事。
梅林感叹道：“年轻人的爱情总是美好的。”
科尔森瞥他一眼，忍住了问他是不是想起了亚瑟王。
……
果然海拉对地球联盟毫不在意，对幼弟的中庭男朋友也完全是漠视态度：“中庭人的寿命太短了，巴德尔，他再长寿也不过还剩几十年而已。等你找到能和你共度漫长余生的人，你才应该带对方来见我。”
托尼耸耸肩：“至少他会和我度过我的‘余生’。”
“我不会再带第二个人来见你了，姐姐。”法尔与男朋友十指交扣，“我将会和他结婚。”
海拉懒得管他：“滚回阿斯加德去，巴德尔，你只是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战火蔓延至阿斯加德，我会第一时间解开父亲的封印。”然后法尔问道，“父亲没剥夺你使用彩虹桥的权利吧？或者你可以使用我的佩剑，姐姐，我早就把它留给你了。”
这个弟弟是她所拥有的，对她最好的一个了，海拉沉默了一会儿。在法尔搂着托尼的肩走回飞机时，死亡女神嗓音沙哑：“……上战场前把所有你认为该做的事都做好，巴德尔，很多时候是没有以后的。”
“谢谢你，姐姐。”法尔决定听取海拉的建议，通过布罗诺给自己的代理人拉斐尔发了封邮件。
他们回到复仇者大厦时，发现队友们大部分都已经回来了，原本被复仇者们占据的顶楼几层也出现了许多新面孔。
地球联盟由美国几大超英组织牵头，到银河防卫联盟派来的审查员走进复仇者大厦——托尼曾提出要改名，考虑到其他超英组织各有基地，最后还是叫做复仇者大厦——也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审查员也算是熟人：卡罗尔&#183;丹弗斯。
这位前美军飞行员有一头飒爽的金色短发，和神盾局长弗瑞似乎交情不浅，在考察过程中也很直白地指出了不足：“不过因为这次战争波及到全宇宙，地球联盟的成员将会成为重要战力，法则本人又偏爱地球，银河防卫联盟欢迎地球的加入。”
然后她递给法尔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拉斐尔拜托我转交给你的，我赶上了吗？”法尔点点头，她笑了笑，“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最好就现在，明天你们就该跟我启程去银河了。”
法尔接过走到自己男朋友面前：“我没有特意关注今天是几月几号，因为上一次我们想要圣诞节，但是偏偏就差了那么几天。”
托尼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盒子，几乎忘记了呼吸。
“海拉说上战场前我得把所有事都做好，我可能只听了一半。”金发青年单膝跪下，“我知道我们会有以后，我不必着急，我应该给你最好的一切。”
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
“可我能给你什么呢？”他说，“我能为你攻城拔寨，把你的名字写上每一座被征服的城池；我能为你谱写诗歌，让所有的吟游诗人高歌你的传说……但你不要这些，这些也都配不上你的爱。”
“在奔赴战场前，托尼，我把我的心脏和灵魂献给你。”他的蓝眼睛里只注视着自己的恋人，“我能取走你的姓氏吗？”
“托尼&#183;沃洛克？”托尼皱皱鼻尖，嘴上嫌弃，却毫不犹豫地把手递给男朋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习惯别人这样叫我。”
“没关系，我准备好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