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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都被我忽悠的站起来了
作者：黑猫睨睨
内容简介
 阮棠的人生一直在莫名其妙的走着霉运，明明没做错什么，却总被人当做居心叵测的黑心莲，各种被渣。 直到嫁给了面容尽毁，双腿残疾有着蓝胡子公爵之称的丈夫。 他的人生才算是回到了正轨，好了起来。 他很爱丈夫，丈夫也很爱他虽然人人都觉得丈夫是令人胆寒的大魔头，但阮棠却觉得丈夫无比的可爱。 但阮棠不知道，他是某穿书文的原主角，他的丈夫则是故事中的反派大boss。 而在穿书者改变的剧情线中，因为种种原因渣过他的人全都重生了，阮棠本来的人生因为一个穿书者的存在被全都改变了，他们追悔莫及认清了阮棠就是世上最美好的天使 每个人重新来过都决心好好对待阮棠，把欠阮棠的都还给他！ 可阮棠却已经结婚了！ 是他们亲手把阮棠，推给了那恶魔般的变态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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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掐指一算，你被绿了
刚刚过完年，坐落在H市西北地区的安贤镇像往年一样办起了庙会。这几天比往常要更热闹一些，因为镇上来了个小神仙，能掐会算特别神。
一直到了九点多，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才姗姗来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写着“算卦”的布幡摆在桌子上，捧着一杯奶茶慢悠悠的喝。这小伙子一张俊秀的脸，漂亮的桃花眼，长睫毛，皮肤很白，瞳孔要比正常人要深一些，又黑又亮。
他一来，本来在附近转悠的人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去，排起了好长一队。
“小神仙，你给我算算，算啥都行。”一个膀大腰圆，浓眉大眼的大哥讨好的凑过去，还没来得及坐下，顾叶就挥了挥手，“去去去，你家庭和睦、身体健康，算什么算？”
那大哥一听这个，高兴的走了，就跟捡了大便宜似的。
“切！”就在队伍里，一个穿着一身名牌的年轻人，鹤立鸡群的站在人群中，一张帅脸上写满了嫌弃，看那大哥的眼神仿佛看个傻逼，这村里的人，怕不都是智障吧！这也信？
排在这人前面的一个老大爷听到他这不屑的咂嘴，回头劝了一句：“小伙子别不信，这小先生可是我们这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小神仙。”
这时，顾叶正好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这男的面相，再看看跟在这男的身边的女孩，顾叶嘴角就一挑，对那男的笑了笑，能渣成这样，你真是个人才。
男人这才看清顾叶的长相，顿时被顾叶这个笑勾的呼吸一窒，他本来就是荤素不忌的主，能来这么个破地方也是为了钓妹子。没想到在这个破地方，还有比这妞儿长得更漂亮的男孩子。看这小骗子的年纪也不大，骆俊坤立马就有了想法，睡不了这妞儿，玩玩这小家伙也不错。
顾叶一眼就看出这男的什么想法，直接被逗乐了，他重生的这具身体，这王八蛋有多少钱都未必玩得起，京城顾家，全国都有名的豪门，他是正儿八经的小少爷。现在他在这里，不过是被他爹发配到这里思过罢了。
前面又有好几个被赶走了，终于轮到了他们，搂着男人胳膊的女孩欣喜不已，“小神仙，您给看看，我俩什么时候结婚能百年好合？”
顾叶捧起桌上的奶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信二维码，不客气的递过去。
男人扫了这二维码一眼，眼神又落到了顾叶脸上，这鼻子这眼儿的，啧啧。他一边转账一边含笑的凑近乎：“能不能加小先生个微信，哪天我们新房看风水，我再找你。”
顾叶看了看微信上的转账，五万。
顾叶一抬头，对方就暗示的对他挑了挑眉。
旁边那姑娘不干了，扯着男友的袖子，着急的问：“俊坤，你怎么给这么多钱？”
骆俊坤宠溺的道：“没关系，给我宝贝儿花钱，花多少我都愿意。”
姑娘一听这个，含情脉脉的看着男友，脸红了。
顾叶被逗笑了，“姑娘你已经被绿成海藻了，让这王八蛋赶紧滚蛋吧，别祸害好人家闺女了。”
一句话，就像一盆凉水，把温情款款的两个人都给浇透了。
“你怎么说话呢？！”骆俊坤直接就急眼了，收了他的钱说的是人的话？
女孩脸色也不好看，蹙着眉压着脾气问：“大师，您是不是看错了，您也没看手相，没测字，怎么就说我男朋友不好？”
顾叶语调依旧不急不缓，“面相就能看得出来，他典型的心肠吝啬之辈，且克妻克子。眉梢太短，眉毛又杂又乱，必定和家中同辈不和，也不是个孝顺的，啃老族你听过没？而且，他是典型的三长三短的命格，且山根发青，已经有了魂离之兆。今后如果不积德行善，再把他堕掉的那些孩子们好好超渡了，绝对活不过三十六岁。”顾叶说完，对俩人摆摆手，示意下一位。
男的脸色就难看几分，大冷天的，额角上都被吓出了冷汗。这个算命的，说的全对！
女孩看顾叶的眼神却已经充满了怒气，“你这个骗子！骗人！钱退我们！”
顾叶摇了摇头，世人算命，都想听好听的，可俗话说十事九不全，世上哪有那么多顺风顺水？“从这里走出去，不出三步，你们就能收到消息，有人怀了你男友最后一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也堕掉，他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女孩拉着男友想上前理论，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就听男友的手机叮的一声。她即使不信，在顾叶说了这么多之后，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这时候听到对方手机有信息，自然就很在意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这一眼，女孩脸色就变了。
信息是：坤哥，我怀了你的孩子，高不高兴？
男人见了鬼似的看着顾叶，这个算命的，准的让人觉得诡异。
“骆俊坤！你个王八蛋！”女孩反应过来，狠狠一巴掌抽在男人脸上，气哭。
骆俊坤整个人都是懵的，被打了都没反应过来，这个算命的竟然连这种事都算对了，他刚才说他活不过三十六岁，也是真的了？他今年二十八了！
随着女孩的一巴掌，不少小伙子都在人群中冲过来，这些人都是女孩的哥哥和堂哥堂弟，农村就是一个村恨不能都是亲戚，一看自家妹妹被王八蛋骗了，上去就要把渣男一顿胖揍。正乱的时候，顾叶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有人看见他想走，赶忙拦他，“小神仙别走啊，这天还早呢，再算两卦。”
顾叶笑着摇摇头，“不了，接我的人已经来了，刚才就是我在这里算的最后一卦，我要回家了。”
这时，路边上停下一辆豪华的商务汽车，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小红袄，打扮的异常俏丽的美妇，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顾夫人一看顾叶这个阵势，气的脑门子嗡了一声，这老三不仅不悔过，还敢搞封建迷信骗人！
他们家老三就是豪门之耻，又窝囊又蠢，他爸花了不少钱才给他塞进重点高中，在家里也没少给找家教，今年都高三了，他愣是考了无数个倒数第一回 来，还被一群小混混勒索了半年都不敢吱声。年前放假了也不学习，就窝在家里研究什么风水命理，卧室都敢摆八卦阵，好像摆了阵能考好似的，把他爸气的血压都高了，让人把他送到乡下老家，让他好好补课，好好反省，过年都不想看见他。
“顾叶！你连乡亲们都骗，看你爸怎么收拾你的！”顾夫人压低声音，没好气的把顾叶桌上的那块帆布团吧团吧，塞进顾叶口袋，生怕晚一秒就要被人拆穿了，找上门来算账。
顾叶一脸无辜，“他打死我您就少个儿子，这么大年纪了您也不能再生一个了啊。”
顾叶还真没冤枉他后妈，顾夫人出身一般，到现在能当上顾夫人，不是个没心机的人。不过大奸大恶没有，就是贫穷造就了她贪财的性格，小算盘不少。特别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想法就多了，可原身毕竟是她从小带大的，真要弄死弄残了她也舍不得，所以顾夫人惯用的招就用老三的愚笨不听话，衬托自己儿子的聪明乖巧，晚上吹吹枕边风，让原身没少挨老爸揍屁股。
顾夫人被说愣了，这才发现顾叶变化不小，小结巴嘴皮子怎么变这么利落了？眼神也灵动了，不呆了？反应过来之后顾夫人气的脸都红了，谁年纪大到不能生？！
顾叶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几张买奶茶剩下的零钱，还有一个五毛的钢镚，都塞给顾夫人，特孝顺：“您儿子我赚钱了，回去买只鸡给您补补身子。 ”
顾夫人捏着那几块钱，气的直跺脚。
顾叶再一看顾夫人身边的那个少年，立马笑弯了眼睛，对小孩勾了勾手指头，“老四，过来！”
原主从小就少了一魄，木讷呆笨，也没人愿意跟他玩，倒是这个弟弟不嫌弃他，一直跟在他身边，一叫就屁颠颠的跟着他跑，许是原主的记忆作祟，顾叶看见这孩子就有股亲切的感觉。
顾阳感受到三哥的召唤，像一只大阿拉斯加一样乐颠颠的跑过去，“哥，你真的会算命了？你咋还变样了呢？”
顾叶含笑的摸着顾阳的脑袋瓜，意味深长的道：“是啊，你哥拜了高人为师，你以后也别上学了，跟着哥哥去天桥底下摆摊去，哥带你发家致富奔小康，分分钟走向人生巅峰！”
原主的母亲在生原主的时候大出血，抢救无效，撒手人寰。顾先生一边照顾生意，还要照顾三个孩子，着实不方便，这才娶了顾夫人。三年后，顾阳出生了，在这个家里，顾阳的身份着实尴尬，顾夫人都开始为亲儿子算计了，奈何这傻孩子这么大了都不知道为自己盘算，就知道疯玩傻乐，学习也不行，天天跟在哥哥后面跑，跟哪个哥哥关系都不错。
顾叶给他看了看面相，这孩子典型傻人有傻福，学啥啥不行，一辈子跟在几个哥哥身后吃分红都能一生富贵，平安到老。所以顾叶就告诉他：孩砸，别学了，学习什么的，不适合你。
没想到顾阳立马就信了，感兴趣的点头，“好啊好啊！咱们什么时候去？明天就去吧！我要不要穿个道袍，装个瞎子？”
顾夫人一听这个，打死顾叶的心都有，“他本来就不好好学习，一门心思就知道玩，你还教唆他不劳而获！”
顾叶摊了摊手，“我说的是实话啊，您也是，以后少穿红的，越穿越穷。”
五行分金木水火土，人体也一样，顾夫人是明显的五行属金，天庭饱满、耳朵方、眉清目秀、手小、腰骨圆、皮肤偏白，这种面相成年后一定大富大贵。可惜，她太喜欢红色，衣服、指甲、唇色都是红色，赤为火，火克金，这就造成了她生活富裕，手里却没钱，一切全靠丈夫养。
“你……”顾夫人以为顾叶故意气她，心说回去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完全察觉不到老妈和哥哥之间的气氛非常之不和谐，顾阳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不解的问：“妈，哥，在这里站着不冷吗？咱们回家吧。”
顾夫人气的磨牙，你怕不是个傻子！
顾叶抬了抬手，示意：“我还有东西没拿，先回老宅。”
顾家在京城定居后，还是没有忘记故土，在老家小镇上盖了一个二层小楼，每年清明都回来祭祖。这次原身被赶到这里思过，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小命摔没了，身体反倒便宜了同名的他。顾叶一醒来就发现，原身虽然是早夭之相，却还有半年多的寿命，之所以早死半年，是身上残留着一股煞气，顾叶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他刚才在顾夫人和顾阳的身上摘下了同样的煞气，甚至比原身更严重，看来是京城顾家出了问题。
回到老宅后，顾叶把顾阳领到客厅，严肃着脸一本正经的对弟弟说：“看见没，这都是你哥为你打下的江山，咱们要把这些战利品摘下来，带回家。”
墙上赫然是一面墙的锦旗！有大有小，五花八门！
“哇！哥你好厉害！你跟大哥二哥一样厉害！”顾阳震惊的握着拳，这一刻三哥的形象在他心中瞬间十八米高。
落后几步的顾夫人应声走进来一看，气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俩造孽的！这些东西要是带回家，顾叶直接就得被他爹打折腿！

第2章 这儿子没法要了！
顾夫人气的不行，神他妈的比老大老二厉害！老大老二这个年纪带回家的是各种荣誉证书、奖杯、奖学金，老三是什么？是写了好多神尼玛感谢语的锦旗！
“小神仙天神下凡，掐指一算救我全家！老王村王铁柱跪谢！”
“为民办事关怀备至，为民排忧情深似海，感谢顾先生治好我十八年的鬼剃头！李家庄李二钱拜谢！”
“服务百姓共筑诚信，携手共建美好社会！感谢顾大仙为我找回爷爷的老坟！刘家店刘富贵诚谢！”
“事故无情人有情，助人为乐显真情，感谢小神仙铁口直断，为我守寡多年的好儿媳觅得良缘！”
……
哥俩动作也麻利，不多时就把一面墙的锦旗摘下来，卷吧卷吧塞进书包里，顾夫人拦都拦不住。
顾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顾德诚在国内商业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最誉为房地产大亨。网上有个夸张的说法，华夏十幢楼里，有三幢是顾氏集团盖的。因为有钱，很多网友戏称顾德诚是顾爸爸，娶媳妇儿的房子都是顾爸爸给盖的，就是要钱，可贵！
已经六十岁的顾德诚先生，一辈子风风光光，什么大风大浪都没皱过眉头，唯一头疼的，就是顾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蠢儿子。
现在这个蠢儿子不仅没有好好思过，反而利用封建迷信骗老乡，在看到他拿回家的那半车厢的锦旗后，顾总气的摸起了立在墙根的高尔夫球杆，“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我就跟你姓！”
顾叶一蹦一米多高，躲过他爸的棍子之后也乐了，“爸呀，您本来就跟我一个姓！”
顾德诚呼吸一窒，被这句话堵得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理由，更加恼羞成怒，“你还敢顶嘴！”
顾夫人在一旁偷着乐，嘴上着急，“老三，赶紧跟你爸认错，在乡下待几天还敢顶嘴了，你想气死你爸啊！”
顾夫人不说还好，一说这个顾德诚更气了，“你学的都是什么下三烂的东西？我不指望你跟你两个哥哥一样有出息，让你干什么大事情，你就是考个二流大学，毕业了学点正经手艺也行。你可倒好，用封建迷信骗人！还敢跟父母顶嘴！”
顾德诚越说越气，举着高尔夫球杆追着顾叶打，可惜顾叶腿脚利落，踩着桌子就跑，顾德诚即便身体不错，也是六十的人了，根本追不上十九岁的顾叶。
“你竟然敢跑！”顾德诚惊讶，老三脑袋转悠了？知道躲了？
顾叶哭笑不得，“我不跑你就少个儿子了！”
顾德诚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压了压火气，恨铁不成钢的问：“你这样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以后连捡破烂都捡不了，你难道要靠着算命忽悠人讨生活吗？”
顾叶乖巧点头，“是的呀。”
顾德诚顿时就感觉血压飕飕往上飙，这儿子没法要了，打死得了！
顾叶无奈，说实话怎么还挨揍呢？当爹的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他一边躲一边给他爹算了一卦：“您最近这么暴躁，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做？都是因为家里风水不好，刚进家门的那个狮子也有问题，漏财了！如果趁早改了还好，否则不出三天，您就要损失一大笔钱。”
顾叶就是想用事实告诉他爹：我真会算，没骗人！
搞封建迷信搞到亲爹头上了，顾德诚气的脸色涨红，眼看着棍子又要抡过去，啃着个鸡蛋饼从厨房出来的顾阳惊骇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爸！您要打死我哥吗！”
“今天我就要打死他，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爸！虎毒还不食子呢！要打打我，我壮实！”
“你也是个不成器的！年底考了五十分，你怎么有脸回来的！ ”
顾夫人一看连她亲儿子也要被打了，热闹也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去拦着，给兄弟俩使了个眼色，让他俩赶紧跑。趁着顾德诚缓口气的功夫，顾夫人把丈夫拖回卧室，温柔的给揉头，“你也是，都是亲生的，你还能真打死他？打他身上你不心疼？吓唬吓唬就得了，好的是老三说话利落了，性子不那么闷了，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他都会顶嘴了，我还要高兴？”顾德诚生气的扔了高尔夫球杆，刚才也是举得高高的，听着响声吓人，其实每一下都打在了桌子上，震得他自己手疼。
“慈母多败儿，都是你给惯的！”顾总最后严肃总结。
顾夫人心里有苦说不出，心说她什么时候惯过顾叶？可她还没办法反驳，她总不能说她对顾叶并不是真心好，养俩孩子总有个亲疏远近。但是原配养起来的老大老二都优秀，她养起来的老三老四都考试不及格，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她的错。
回到房间后，顾叶看着满院子乱蹿的煞气，暗暗盘算他把家拆了改风水，他爹不揍他的几率有多大，想了想，扶额，有爹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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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顾德诚没好气的问：“那俩不成器的呢？为什么不下来吃饭？”
已经在门口等候的司机大叔刚想开口，顾夫人就把话接了过来，“去补习班了，早上就走了，孩子也知道学习了。”
司机欲言又止，接收到顾夫人的暗示后，无奈的闭紧了嘴巴。夫人也太宠孩子了，这也能打掩护？
其实顾夫人是没办法，真要被顾德诚知道俩孩子干嘛去了，肯定要连顾阳一起打，顾叶办坏事拉着他弟一起去，她不给打掩护都不行。
顾德诚吃饱后，直接去公司，到了车上司机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在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递过去，“三少给您的，让您……注意安全。”
顾德诚接过来，打开一看，没好气的道：“这个不成器的！”
里面赫然是一张鬼画符一样的符咒！
顾总生气的把这个符咒攥在手心，团成一个球，刚想扔，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顾德诚下意识的就去掏手机，手里那团符咒鬼使神差的就掉在了口袋里。
到了公司之后，秘书前来报告：“顾总，刚接到通知，咱们想要拿下冬运会运动场的建造权，现在又出了点事情，结果有待商榷。”
顾德诚蹙起眉头，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变故？前几天也是，城北的那块地本来说好卖给他的，现在又说是要再谈。顾德诚心累的扶额，最近真是事事不顺，家里那俩小的也不让人省心。
没想到，还有更让他头疼的，不多时，秘书又沉着脸来报告，“顾总，商业街出事了，有人要跳楼！”
顾德诚冷着脸站起来，他就纳闷了，怎么跳楼的都找这条街？老三天天胡蒙乱造的，这句话还真蒙对了，老三昨天刚说他要损失一大笔钱，今天就出事了。商人都在意风水问题，现在越传越邪性，这商铺肯定更难卖。当初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那么大一片地也是花了不少钱的，现在卖不出去，资金周转就是个问题。
一个小时后，顾德诚终于赶到了那条商业街，他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人已经跳完了。
周围好多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这是这个月第三起了吧？这条街好邪性啊，据说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出事，一个月必三起。”
“太诡异了，不会是建造商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有邪祟回来报仇？”
“说不准，这么大一条街，谁知道建造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秘书脸色也不好看，小声的劝：“顾总，要不咱们找个风水大师看看吧，真有点邪性。”
“找什么风水大师！胡闹！”顾德诚现在就听不得“大师”这俩字，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想到三儿子带回来的那些锦旗，只想暴躁的打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有人着急的喊了一声：“小心！”
顾德诚就感觉脑后一阵恶风，他心里一凉，紧张的一回头，就见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了过来，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片惊叫声，顾德诚瞳孔一缩，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后背直接顶在路边的栏杆上，避无可避。顾德诚心头一凉，心里只有一句话：完了！这条命今天得留在这里。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又是一桩惨案的时候，那货车突然往右一拐，擦着顾德诚就飞了过去。
周围静默了好几秒钟，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都凑了过来。
“太危险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老天爷有眼，差点又是一桩惨案！”
顾德诚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就在货车撞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口袋发烫，紧接着那辆车就拐弯了。他掏出来一看，赫然是顾叶给他的那个符咒。现在符咒已经被烧毁，只剩下三分之一。
顾德诚突然想到顾叶说的那些话，仔细想想，全中。顾总的心里终于动摇了，难道那小兔崽子真的会算？
回到车上，顾德诚缓了半个多小时，这才问司机：“老三呢？”
司机大叔支支吾吾的，“夫人说……”
“我让你说！”早上一看顾夫人那个脸色，他就知道，那俩小的没去干好事。
一番盘问之后，顾德诚冷静的去了顾叶和顾阳“补课”的地方，他已经决定了，不管老三在干什么，他都会心平气和的和他谈一谈。
顾总在一个不起眼的天桥下找到了俩儿子，他三儿子顾叶气定神闲的坐在小马扎上，身前铺了一块白麻布，上面摆着好多符咒，身后立着一个白布幡，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毛笔大字：算卦！
再看顾叶身边，顾总差点气抽过去，他平日里画风还算正常的小儿子，穿着一件胸口印着八卦图的道袍，戴着墨镜，手里举着一个大牌子，上面自己涂鸦了一个披着袈裟的小和尚，周围写了一排字：祖传驱鬼、驱邪，专业看阴阳风水、断五行八卦，五行取名、测字、断前程，免费治疗小儿外感惊吓丢魂失魄缺心眼，掘坟价钱加倍么么哒~
一时间，顾总把“好好谈谈”的念头抛在了脑后，从座椅底下又掏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第3章 我给我爷爷招个魂
顾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俩儿子弄回家的，气的他连教训他俩的力气都没了，坐在老板椅上，一脸疲惫的看着俩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叶也不知道劝他什么，生怕一句话说不好，把老父亲气抽过去。
顾德诚是个古板又保守的人，循规蹈矩，做事一板一眼，他不相信玄学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特别是原身以前都是自己瞎搞，在淘宝买了一堆资料研究，在这种情况下让对方相信他真的能掐会算，也不太现实。
足足沉默了一刻钟，顾德诚深吸一口气，眸色复杂的看着气定神闲的顾叶，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最近生意不顺？”
顾叶眯起眼睛，“家里刚建的时候肯定不是这样的，我爷爷肯定找高人算过。大门是白虎镇煞局，里面是青龙守月局，所以顾家这几十年都顺风顺水，可惜他没了之后就没人在意这些了，神兽无牙，邪气入侵，阵眼被毁，风水阵早已没了当初的作用。”
顾叶说的头头是道，听不懂这一套的顾总只觉的头疼，敲了敲桌子，“你给我说人话！”
啧，没文化，真可怕。顾叶无奈的道：“简单说，家里风水被动了，漏财，招煞，接着就要死人的。”
顾爸爸脸色一寒，死人的话也能随便说？
顾叶一看老爸脸色不对，赶紧补救：“家里风水真的有问题，我爷爷给我托梦了，他说以前不这样来着。”顾叶都绝望了，“我给他招个魂，您自己问问就知道了。”
顾德诚看着他掐着手指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一股邪火就从心口直蹿脑门，寒着脸从桌子上摸起一个东西，也没看是什么，就想抽顾叶屁股，“连你爷爷你都敢拿出来当挡箭牌！你这个不孝子孙！”
顾叶一看不好，拔腿就跑。
顾阳本来是蹲在地上陪着挨训的，一看他哥跑了，也跟着屁颠颠的跑了。
顾爸爸还没走两步，俩儿子都没影了，这个气哟。
顾夫人紧张的抢过丈夫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壮着胆子劝架：“诚哥，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
顾爸爸气的拍桌，“慈母多败儿！你还敢护着他们！你给他们打掩护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顾夫人被吓得一哆嗦，想哭的心都有了，她是看这把玉尺上百万呢，万一摔碎了太可惜了啊，这都是钱啊。
顾叶回头瞅了一眼，发现顾夫人被训了，也不跑了，委屈巴巴喊：“妈妈救我！”
顾爸爸没好气的瞪了顾夫人一眼，“还敢说你没惯着他？他都十九了！一有事就找妈，丢不丢人！”
实力背锅的顾夫人要被气哭了，顾叶这小混蛋！
顾德诚认定顾叶怕挨揍，故意把他死了多年的爷爷搬出来当挡箭牌，没想到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直接改变了他所有的认知。
第二天早上，顾德诚早早起来，来到别墅大门口，仔细的看了看大门右边得那只石狮子的牙，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石狮子嘴里裂了一条缝，最靠近里面的两颗牙已经掉了，看样子却不像是自然毁坏的，像是被人凿坏的。
顾德诚又走到花园，他突然发现，自己家里真的变化好多，他一直忙着工作，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了。老大忙着开创国外市场，发展的不错，暂时不回来接班。老二没毕业就开了娱乐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暂时也不能接他的班，老三老四……顾总扶额，他还是多干几年吧。
在家里转悠了一圈后，顾总问正在修剪海棠花的园丁，“这喷泉是什么时候改建的？”
园丁恭敬的道：“回先生，三个月前。这喷泉泉眼坏了，夫人就请了施工队，换了泉眼，又翻新了一下。”
“这只白象什么时候摆这里的？”
“也是三个月前，夫人觉得它好看，这里又空旷，就让人把它摆在这里了。”
顾叶倒背着手，溜溜达达走到他爸身后，小声的问：“昨晚我爷爷找您聊天了吧？”
顾德诚面色一顿，昨晚他确实梦见了死去了十多年的老父亲，相处的还不怎么愉快。
顾叶笑了笑，“顾家的格局明显是找了真有本事的人算过，一环扣一环，门口的石狮子，是镇煞的，别墅太大，咱们家人少，本来人少不适合买大房子，因为人气少，镇不住，为了防止家宅不宁，风水先生在大门口设了一个白虎阵，两个石狮子就是阵眼，那狮子肯定是哪里坏了。”
顾叶又指了指那头白象，“白象确实是吉祥物，可也是凶猛的兽类，青龙抱月阵本来可以保富贵、守平安，现在这个被作为阵眼的喷泉泉眼被换了，又弄了这么个猛兽在家里，要不是顾家福厚，早出事了。”
顾叶看着老爸的脸色，一副三观被重塑，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的样子，忍笑的道：“其实，我怀疑，有人想害顾家，要不然这风水阵不能坏的这么快。”
顾德诚沉着脸，“这也是你爷爷告诉你的？”
顾叶一本正经的掐着手指头，“我再给我爷爷招个魂。”
顾德诚直接被他气笑了，相对来说，三儿子变化太大了，之前一脚丫子踹不出个屁来，你说什么他就知道嗯，经常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什么风水八卦，被人打了他都不敢告诉家长。现在看，顾德诚自己劝自己，最起码他被打的时候知道躲了，也算好事一件。
顾叶围着白象转了一圈，“李叔，去给我拿个锤。”
顾德诚也跟过去，“这白象真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看过就知道了，”顾叶接过园丁递过来的铁锤，把顾德诚挡在身后，一锤砸在白象肚子上，空心的白象应声碎成好几块，在白象的肚子里，飘出一张鬼画符似的符咒，顾德诚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顾夫人听到动静，赶忙出来看了看，一看到顾叶砸坏了她朋友送她的白象，刚想急眼，就看到了白象肚子飘出来的东西。黄色的符纸已经有些陈旧，朱红的朱砂弯弯绕绕的，像极了凝固的血液，顾夫人没由来的就感觉到一阵恶狠，大太阳底下，被冷出一身鸡皮疙瘩。
顾夫人立马退后好几步，嫌弃的问：“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看着这么邪气？”
顾叶夹着那个符，“妈，这东西是谁送您的？”
“是胡钰送的，就是李胜凯他媳妇儿。”
顾德诚没好气的道：“我不跟你说了，少跟他家有牵扯吗？李胜凯的发家史可不干净。”
顾夫人委屈的低着头，也知道自己被骗了，“这不是，他媳妇儿人还不错吗。”
在京城的豪门圈子里，其实顾夫人人缘并不怎么好，也不是她做的不好，是真正的豪门大户都看不起她这个小老婆。她本来出身就不是豪门，娘家没背景，长的年轻又好看，还天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顾德诚怎么说也六十岁了，她比顾德诚小了整整十七岁，为这个，老大和老二为了跟后妈避嫌，都不经常回家。别人总觉得她这么招展，是有什么想法，总感觉顾德诚脑门子发绿。总之豪门贵妇都不屑带她一起玩。李胜凯的夫人胡钰就没这么多忌讳，干什么都叫她，久而久之，顾夫人就把对方当朋友了。
顾叶无语，她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未必对她真心。这不仅是想要抢生意了，是想要他们全家的命，顾叶在那符咒背面画了两下，那符咒就像有生命一般，扭曲着抖动了几下，随即变成了土黄色，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般。
顾叶把这符咒递给他爸，“招煞丧门符，听名字您也知道什么意思。”
顾夫人也害怕了，小脸煞白，随后就恼了，狠狠的跺了跺脚，“妈的！这个小贱人！”
顾德诚本来是想教训她几句，还没开口就被夫人这模样给逗的泄了火，“行了，这件事都别说出去，我会处理。至于其他的，”顾爸爸看了顾叶一眼，“你自己看着摆弄吧，先说好，以后这些东西还是少摆弄，好好学习！”
“好的爸爸~爱你爸爸~”顾叶笑眯眯的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顾德诚脚步一个跄踉，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仅仅是半秒而已，立马就压了下去，恢复了严肃的模样，沉着脸走了。
去了公司之后，顾德诚就把秘书叫了来，指着地图问：“李胜凯是不是想要这块地皮？”
“是的顾总，他那意思是想建商业街。”
顾德诚沉声道：“你去疏通关系，这块地我要了，还有他一直在策划的那个金街，你找人打听一下。”
秘书试探的问：“顾总的意思是？”
“我要让他全家连粥都喝不起。”顾德诚看了眼那一片的规划图，突然想起那天拍卖政府大楼旁边的那块地的时候，他夫人和胡钰吃了饭，回家路上出了点意外，他赶忙去了医院，再赶去拍卖会的时候就晚了一步，那块好地就落到了李胜凯手里，这么看的话，应该也是对方策划好的。
顾德诚脸色越来越寒，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老三。
此时的三少，正在家里安排人改风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顾夫人，穿着一身小红裙，背着个挎包出来了。
顾阳都跟着打寒颤，“妈，您不冷吗？”
顾夫人冷笑一声，傲然的道：“不冷！妈妈要出去一趟，你俩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明天开学了，懂？”
“懂！”顾叶也跟着听话的点头，总觉得顾夫人现在杀气腾腾的。
顾叶没看错，顾夫人这次出门，就是约了胡钰，胡钰也四十多岁，出身豪门，只可惜她结婚没几年，父亲家道中落，现在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没事就做做美容打打牌的，保养的也不错。如果说胡钰的气质是空谷幽兰，顾夫人就是烈焰玫瑰。
俩人在常去的那家咖啡厅见面，胡钰看着顾夫人这一身打扮，微微一笑，掩下眼底的鄙夷，笑着道：“怎么今天约我出来？”
“在家生了一肚子气！”顾夫人坐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老三，又买了一些研究八卦的书，好像学会自己就能开阴阳眼，考试能考好了似的。”
胡钰掩着唇，轻笑了一声，“真是太辛苦你了，你家那个老三啊，唉，”胡钰摇了摇头，同情的看着顾夫人，小声的道：“我要是你，我都想掐死他，不够累心的。”
顾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怒气，嘴角抿起来，不动声色的顺着对方的往下说：“可不是，到底不是亲生的，打不得，骂不得的。”
胡钰看了看周围，小心的凑到顾夫人眼前，小声的道：“我说，你儿子也成年了，你就没为他考虑一下？”
顾夫人愣了愣，装作不解的样子，“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傻啊！”胡钰都替她着急，一副完全替好友考虑的语气，“顾阳今年才十六，你家老头子都六十了，万一哪天他有点意外，你家的家产就得分四份，你们家老大老二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有他俩在，你们娘俩能分多少？依我说，老三天天傻乎乎的，不如……”胡钰给顾夫人使了个眼色，“这样还能少一个竞争者，你说……啊！！”
胡钰的话还没说完，顾夫人就暴躁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胡钰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的抽了过去，一巴掌就把胡钰抽懵了，“他就是再不济，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我是后妈没错，你说我偏心眼我也认了，可我养他十八年了，他只要喊我一声妈，他就是我儿子！你个没人心眼的小贱人，竟然敢教唆我杀我儿子！你他妈怕不是想死！”
都说大老婆端庄，小老婆骄纵，当初顾德诚看上顾夫人，也是看上了她泼辣的性子，会撒娇，也能扛事儿，风一吹就倒的那种，别说不能帮他管家带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胡钰也是大家闺秀，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么泼辣的豪门贵妇，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被顾夫人接连抽了好几巴掌，抓了好几把。
店里的服务员也吓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胡钰已经被打的妆也花了，发型也乱了，脖子上也被抓了好长一道血印子，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
顾夫人傲然的冷哼了一声，抿着红唇对着胡钰嫌弃的啐了一口：“呸！”完了扭着小蛮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她今天约她出来，就是想揍她，没别的。她家老顾的意思明显是想干一票大的，这仇要慢慢的报个彻底。可是，这口气她咽不下去。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上道，话题一引什么都敢说，找揍的理由自己都找好了。顾夫人擦了擦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嘴角撇了撇，这女人也太看不起她了，以为她真的那么胸大无脑？
顾夫人直接把录音放在了朋友圈，扬言：胡钰小贱人，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很快，顾夫人把胡钰打了的事情迅速传遍豪门圈子，胡钰为什么挨揍也很快就在豪门圈子传开了，不少贵妇倒是对顾夫人刮目相看了，虽然动手打人很没素质，骂人也很没素质，但不得不说，打得好，胡钰毒妇的名声一下子就传出去了，无数贵妇对她避而远之。
顾德诚想要对付李胜凯，没找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总不能说你给我家送符咒，诅咒我全家吧，顾家家大业大，李胜凯处于劣势，顾家如果处处针锋相对还要把对方踩到死，没有合适的理由难免让弱势企业感觉唇亡齿寒，对顾家忌惮。顾夫人这几巴掌，正好把理由送到了顾德诚的手中。挑唆夫人杀自己的儿子，仇大了！
李胜凯那边也慌了，把胡钰接回家后，看着妻子这狼狈的模样，不仅没心疼，反而狠狠的给了胡钰一巴掌，“你这个蠢妇！李家都要败在你手里！”
想想今天受的委屈，胡钰毫无形象的捂着脸大哭起来。
李胜凯被哭的心烦，没好气的吼道：“别哭了！”他眉眼一冷，眼底闪过一道狰狞的寒光，“再去找那个大师，我要让顾德诚，家破人亡！”

第4章 被校园暴力了
顾夫人回到家的时候，顾叶和顾阳都在收拾自己的书包，高中生，都住校了，每个月只让回家一次，一次只有三天，所以带的东西都不少。
顾夫人检查了一下俩人的书包，去了厨房拿了好多肉干、水果、面包、零食，往他俩书包里塞。
顾叶瞅了瞅顾阳的书包，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觉得，弟弟比我的多。”
“是吗？”顾阳一脸懵懂，还想掏出来比一比，顾夫人没好气的拍掉他的爪子，略有些尴尬的又给顾叶塞了一袋牛肉干，“还有半年就高考了，多吃点，好好学。”
顾叶满足的抱起书包，笑眯眯的道：“谢谢妈！”
这一声妈，让顾夫人表情一顿，心情也有点复杂，看着顾叶笑的一脸满足的模样，她也忍不住，嘴角勾起来，使劲在顾叶脑袋上揉了一把，“好好学！别让别人说你傻！”
顾叶含笑的点头，“嗯！”
“对了，寒假作业都做完了吗？”顾夫人面色柔和，好不容易母慈子孝了一回，没想到这一问，顾阳脸色就变了。
顾夫人立马就拉下脸，“没写完？”
顾阳挠了挠头，玩嗨了，作业是什么，忘了。
“没做就没做呗，”顾叶摸着弟弟的头，一本正经的安慰：“你傻孩子有傻福，根本不需要好好学习，你反正也是一事无成的命格，学啥也学不好，那就不用费劲学了。我给你算了，这次你不做作业老师也不会骂你的。”
顾阳瞬间把头抬了起来，美滋滋。
顾夫人立马翻脸了，“你自己学习不好，还带着你弟也不学好！”
顾叶这时突然凑近顾阳，看了看的眉间，乐了，“老四啊，你是要发一笔小财啊，赶紧去买彩票，肯定能中。”
“哇！我现在就去！”
顾夫人话还没说完，顾阳已经跑了，把他妈气的直跺脚。
顾阳还真买了五注彩票回来，正好当晚就是开奖日期，晚饭后，顾阳捧着那张彩票，虔诚的举过头顶，一本正经的念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灵魂保佑！”说完看了看门口，发现没人，小声的补了一句：“三哥保佑！”
结果，真的中了！
顾阳兴奋的在家里撒欢，激动的砸顾叶的门，“哥！我中奖了！我真的中奖了！三等奖！五注一万五啊！”
虽然家里有钱，但是顾家几个孩子的零花钱都被严格管控，想要拿父亲赚的钱去泡妞赛车买奢侈品，那是不可能的，顾阳想买个贵一点的玩具，都要提前申请，必要的时候还要在家里做家务赚取零花钱，这一万五，对顾阳来说已经不是小钱了，可把顾阳高兴坏了，恨不能摇着尾巴当螺旋桨，冲到天上去，不想睡觉只想浪。
顾叶正打算洗个澡就睡了，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疯孩子凑过来的脸，“闭嘴，睡觉去！”
顾阳被吓的浑身一激灵，当即就捧着彩票灰溜溜的走了。
在一楼的顾夫人惊讶的挑起眉，竟然真的中奖了？老三说她红衣服越穿越穷，是不是真的？
————
第二天一早，顾夫人不同以往的穿了一身小黄裙，美哒哒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看见哥俩下楼，温柔的道：“一人一碗面，加两个鸡蛋，考试记得每科都考一百分。”
顾叶：“妈，吃多少面条和鸡蛋都考不了一百分，因为一百分跟智商有关系。”
顾夫人：“……闭嘴！”
顾叶坐下后，又看顾阳碗里，“妈，我觉得我弟弟碗里那个鸡蛋比我的大。”
顾夫人嘴角抽了抽，“胡说！这次四个鸡蛋都一样大！”
顾叶这才满意了，“那是我看错了。”
顾夫人：“……”
小混蛋赶紧去学校祸害别人吧！
临走的时候，顾叶在大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嘴里挨个塞了一张符纸，这才在顾夫人期盼的目光中笑眯眯的上了车。
顾叶高三，顾阳高一，哥俩在一个学校却不在一个校区，顾阳在北门下了车，正好遇到关系不错的同学，拉着皮箱像一只放开了绳索的大型犬，撒着欢的就跑了。
顾叶失笑的摇了摇头，再看学校，眼睛就微微的眯了起来。还没进校门，他就感受到了一股阴阳相冲的气息。学校自古就是建立在阴气重的地方，要用学生的阳气镇住邪祟，有些阴气也正常。可是，这里的阴气显然不太正常，竟然暗藏着红色的怨气和黑色的煞气。
到了北门，司机停下车，帮顾叶把东西拿下来，“三少，东西我给您放门卫室，您中午吃了饭，记得拿回宿舍。”
顾叶含笑的道：“好，辛苦了。”
司机大叔微微一愣，没想到顾叶有一天会露出这样明媚的笑来。阳光下，少年嘴角勾着，漂亮的眼睛笑成一勾弯月，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在白净的脸上洒下一小片阴影，更衬得唇红齿白，俊秀非常。
被他这个笑容感染，司机大叔高兴的对顾叶握了握拳，“三少，加油！”
顾叶点了点头，背上书包进了学校。其实他心里特无奈，重活一世，还要再经历一次高考，人生怎么这么艰难呢。
顾叶一进学校，站在教学楼三楼楼道的窗口处，正盯着大门的几个学生就看见他了。
“快告诉老大，那傻逼少爷来了！”
“他竟然敢跟他爹告状，害的老大被关了一寒假的禁闭，可给他牛逼坏了！”
“我保证，老大绝逼得收拾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钱震一听到小弟的报告，嘴角就咧了咧，恶狠狠的道：“妈的！这怂包还敢来！”
钱震一直是五中校霸一般的存在，五中确实是在全市都是出了名的升学率高，可依然还有一些不成器的，钱震就是不成器的学生里的翘楚，打架、斗殴、抽烟、喝酒、谈恋爱，只要是跟学习不沾边的，他都熟。
他也是本地人，家底丰厚，一般学生都不敢惹他，顾叶这样的富二代，其实可以跟他一争高下的，甚至能踩着他，奈何原身怂，愣是被钱震勒索了半年都没敢吱声，直到被打了才被家里人看出来。
顾德诚一气之下，找钱震家里谈了谈，于是，钱震被关了整整一个寒假，现在看到顾叶来了，钱震恶向胆边生，他攒了一寒假的气，可他妈找到出气的了！
班里在场的同学一听到钱震这么说，全都同情顾叶，钱震是恨极了顾叶了，这次顾叶真的要惨了。
顾叶按照那模糊的记忆，来到六班教室，刚一进门，就被几个大个子给围上了。顾叶挑了挑眉，还没明白什么意思，紧接着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学生抓住衣领，拖了出去。
“顾叶，你竟敢回去告状！你想过自己下半年怎么过了吗？”钱震把顾叶拖进厕所，凶狠的摁在墙上，整个人都比顾叶高了半个头，看起来就彪悍的吓人。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兄弟同样个子不矮，一身横肉，看起来就超凶。
顾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校园暴力了，顾叶突然就乐了。

第5章 顾叶，有点邪性
有生之年，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校园暴力，可把顾叶给乐坏了，他撸起袖子，“我的下半年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下半生吧。”
三分钟后，顾叶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淡定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多时，教 导主任上厕所，一推开厕所门就发现两个学生一丝不挂的抱在一起睡着了，那白花花的肉啊，辣的人眼睛疼。
教导主任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有伤风化！成何体统！疯了！真是疯了！！”
教导主任立马封锁了厕所，用电话把六班班主任于老师叫了过去。
于老师快五十岁了，教学几十年了，都没见过这样的学生。钱震和胡明明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刺头，经常欺负同学，跟老师顶嘴，新来的女老师被气哭过好几个。于老师知道他俩不好管，可没想到他俩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叫了几声没叫醒，于老师气的接了杯凉水，直接浇在俩人头脸上，“都给我醒醒！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钱震醒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再看看还挂在自己身上的胡明明，老师没把他吓着，后者给他吓得蹦了起来，“卧槽！什么玩意儿！胡明明你他妈怎么不穿衣服！”
再看看自己，钱震傻眼了，这他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拉着顾叶来了厕所，想避开监控揍他一顿，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们俩先穿好衣服，”于老师气的脸色发白，语重心长的说：“老师不会看不起两个男孩子在一起，可是，你们不应该在这个年纪选择在这个地方做这种事情！这是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他俩竟然敢……”于老师捏了捏嗡嗡响的脑门，气的说不下去了，不行，想晕。
钱震这才明白过来于老师是什么意思，当即就恼了，“于老头，你什么意思？我跟他？我……”钱震一看到胡明明这一身白花花的肥肉，瞬间生理性反胃，“呕！”
教导主任冷着脸，听着他对班主任老师竟然这个态度，生气的道：“钱震！把你家长给我叫来！必须要好好谈谈了，这都是什么学生！”
胡明明也在惊吓和恶心中惊醒过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老师你们真误会了，是顾叶！顾叶那小王八蛋搞的鬼！”
于老师被气笑了，“顾叶在全校都是出了名的老实，都不敢大声讲话的，他怎么干出这样的事情？当老师是傻瓜吗？犯了错还不知悔改，把你家长也叫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高三六班钱震同学和胡明明同学赤身裸体在厕所相拥在一起的事情不超过一节课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校霸团伙都是懵逼的，原来震哥和明哥是这种关系！
中午的时候，钱震和胡明明的父母来了，在两位家长诚恳的祈求下，于老师严肃的道：“按理说，他们俩应该被立即开除，学校考虑了两人未来发展，马上就高考了，决定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说他俩在厕所打架了，记大过处理，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两位家长感激的给老师鞠躬道谢，心里都想把自家儿子抽死。
钱震憋屈的不行，“明明是顾叶干的，老师你们是不是瞎啊？”
这话一落，钱震他爸气的直接给丫踹了一脚，“你给我闭嘴！”
钱震恨恨的捏着拳，看他爸的眼神都带着火。
于老师不满钱震这个态度，“校方查了楼道的监控，只找到了你们俩人暴力挟持顾叶进了洗手间的镜头，你说是顾叶干的，那你说清楚，他是怎么干的？”
钱震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他没有这段的记忆。
俩人被训完了，这才去餐厅吃饭，这时候又收到了无数同学暗搓搓的注目礼，这下子，他俩活撕了顾叶的心都有了。
钱震看到坐在角落吃饭的顾叶，恨的眼珠子都快绿了，“绝对是顾叶这个杂种干的！”
胡明明小声的道：“咱俩不能再犯错了，否则就要被开除。”
钱震恶狠狠的瞪着顾叶，“等到出了学校，我让他好看！”
破天荒的，钱震下午上课没睡觉，就恨恨的盯着顾叶的背影，盘算着怎么收拾他。
等到下午的课结束后，一个小矮子跑来找钱震，暗搓搓的道：“震哥，我打听到顾叶的弟弟也在咱们学校，刚高一。”
此时，距离他们有七八张桌子的顾叶，突然把脸扭了过来，对着俩人微微一笑。顾叶本就长得精致，一双桃花眼，眸子黑的像墨玉，以前呆呆的，还看不出什么，现在一笑，好看是好看，就是眼睛黑的吓人。俩人顿时就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脑袋顶，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顾叶含笑的道：“接下来一个月，你会霉运附体，努力活下去哦。”
“你他妈！”钱震哪受过这种气，平时都是他欺负别人，顾叶一挑衅，他脑子一热，不想管后果，只想揍他。
然而下一秒，钱震啪叽一个平地摔，一米八的个子直接糊在地上，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流，所有人都懵了，卧槽！顾叶什么时候变乌鸦嘴了？！
钱震的小弟们呼啦啦冲上来，拉着大哥去医务室止血，刚到门口，一个篮球迎面飞过来，正中钱震脑门子，砸完了他之后还像个炮弹一样反弹出去好几米远，可见力道之大。
“我草尼玛！谁？谁的球？！”听着钱震在楼道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全班看顾叶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顾叶，有点邪性！
————
晚自习后，顾叶回到宿舍，发现他上铺原本空着的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站在床下的同学腼腆的笑了笑，一张娃娃脸，个子不高，一笑更显小了。
顾叶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淡淡的点了点头，讲真，原主的记忆中，全班同学长什么样他都没记住。
“夏祥，你大学霸为什么来我们宿舍？”其中一个舍友王凯蹙着眉头，看新来的眼神有些敌视，还有点忌惮。这个宿舍的学习普遍中下游，不过都不是调皮捣蛋的，能把顾叶放在这个宿舍，也是老师特意安排的。顾叶又看了看另外一个同学，发现也是差不多的眼神，这就有点奇怪了，这是底层学渣对学霸的敌意？
夏祥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支支吾吾的道：“在原来宿舍住着不太方便，就搬了。”
这个理由明显是借口，顾叶也没心情管这群小孩有什么猫腻，拿了东西去洗漱，这时王凯也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等到离开宿舍之后，王凯才说：“你离夏祥远一点。”
“为什么？”
顾叶这一问，王凯反而有点意外，以往顾叶会说“嗯”，告诉他什么就是什么，现在竟然会问为什么。再一看顾叶现在的眼神，王凯更惊讶了，顾叶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男孩子，都大大咧咧的，王凯也没往心里去，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小声的告诉顾叶：“他的眼睛跟咱们不一样，他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这件事好多人都知道。”王凯烦躁的啧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搬到咱们宿舍了，以后还不得一惊一乍的过日子？”
顾叶一本正经的问：“咱们看不到的是鬼吗？”
“嘘！”王凯还挺忌讳，“别提这个字，咱们学校以前是个乱葬岗，小心说什么来什么。”
顾叶看他体格挺好，个子挺高，长得也方正，是个壮小伙子，没想到胆子这么小，“有鬼怕什么，他敢来你就脱了裤子尿他，童子尿辟邪。”
王凯：“……”
这真的是顾叶吗？精分了吧！
————
此时，在一个小四合院里，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道袍，拿着一个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的不停比划，站在墙根的李胜凯夫妇目不转睛的看着，紧张的头上都是汗。得罪了顾德诚，明着干他们胡家连一丝的胜算都没有，胡钰打了一手烂牌，现在整个豪门圈子都知道他两口子作死的得罪了顾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们这一边。两口子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让顾家家破人亡。首先，就是顾德诚！
当写着顾德诚名字的小人被扔进火盆里的时候，火苗突然溅起来一米多高，扭曲的火焰内部隐隐透着蓝色的光，怎么看怎么诡异。李胜凯眼底出现几分喜色，只要顾德诚一死，顾家就要塌掉半边天。他笃定，顾森和顾林两个小辈，还斗不过他。至于顾叶和顾阳，这俩废物自动被他屏蔽。
就在他们以为愿望达成的时候，火苗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缓缓的压了下来，整个火苗的上方直接被压平了，一米多平方的火苗像个毯子一样被越压越低，这个异变一起，李胜凯夫妇心都提了起来。那大师脸色也不好看，绷着脸掐着手指头语速越来越快，被压下的火苗不甘的挣扎着，奈何压下来的东西力道太强，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此时顾家家门口，从石狮子嘴里冒出来一个金光组成的小人，抓住在家门口徘徊的黑影，一只手抓住一边，凶残的撕成了两半。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火盆突然炸裂！
“噗！”大师紧跟着吐出一口鲜血，一脸萎靡的倒在地上。
“啊！火火火！”李胜凯夫妇被四处飞溅的火花吓得到处乱蹿，也不管大师不大师了，都往门外跑。眨眼间小四合院就烧了起来，那个刚刚吐了血的大师惨白着脸色手脚并用的往外爬，还没等爬到门口，房梁上一根柱子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脑袋上，这位有名的大师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大火中，只有那个写着顾德诚名字的小人，静静的躺在地上，周围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包裹着，竟然完好无损。渐渐的，小人身上的名字消失，小人才跟着化成飞灰。
顾叶察觉到自己留在家里的符咒启动，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嘴角渐渐勾起来，做他们这一行的，就不能伤天害理，否则必遭天谴。
半夜，所有的学生都陷入了沉睡，在后操场的假山上，一股强大的怨气聚在一起，形成一个漆黑的鬼影，鬼影悄无声息的来到顾叶所在的宿舍外，像壁虎一样贴在玻璃上。睡前也不知道谁拉的窗帘，没拉严实，就在那还没有一手指头宽的窗帘缝隙处，竟然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贪婪的望向顾叶上铺的夏祥。
顾叶悄然睁开眼睛，往窗户上看了一眼，怪不得学校的气场中隐藏着煞气和怨气，原来学校里藏着这么个大宝贝儿。

第6章 都他妈告诉你别太浪了！
夏祥显然已经发现自己被盯上了，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抖的跟逛筛子一样，整张床都跟着他一起哆嗦。顾叶都担心他憋不住吓尿了，下铺的他就得被浇一头。无奈之下，顾叶起了床，慢条斯理的走到窗边，悄悄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对着那鬼影调侃的问：“小姐姐，天这么晚了，你不回家睡觉吗？”
鬼影警惕的后退一大截，本能的就感觉顾叶不好对付，她警惕的问：“你是谁？”
顾叶一本正经，“共产主义接班人。”
女鬼顿时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头发无风自动，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猩红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顾叶，“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
顾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看着女鬼小姐姐这惨兮兮的鬼样儿，淡淡的道：“你也别太浪。”
顾叶这个态度，女鬼反而更加忌惮，但她又舍不得夏祥这块纯阴体质的美味大蛋糕，恋恋不舍的趴在窗户上盘算着，在顾叶眼皮子底下杀人剥皮、猎取魂魄的几率有多大。
顾叶冷笑了一声，手上捏了一个指诀，隐隐约约能看到紫色的火苗，“你不走，是想留下当我的宠物小精灵吗？”
顾叶捏着的指诀，正是道家禁用的驭鬼术。
女鬼本能的对那火焰感觉到惊恐，犹豫了一下，扭头就跑。
顾叶啧了一声，略遗憾，他真的很想有一群可爱的宠物小精灵，最好长的猎奇一点，这个没别的，够丑。
此时的夏祥，正偷偷的把被窝掀开一个缝里，悄悄的看着顾叶，眼神炙热的都快冒出火花了。
顾叶也没理他，裹紧被子就睡了。外面依旧是簌簌的风声，煞气和怨气依旧没散，那女鬼显然还在周围转悠呢。这女鬼死的冤，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的怨气，对于冤死的鬼，对方不来惹他，顾叶也懒得搭理。
第二天早上，顾叶拿着书打算回教室自习。
夏祥一看他走，赶紧跟过去，还没来得及搭话，在门口就被两个男生拦住了。这两个男生的脸色非常不好，嘴唇发白，眼里都是血丝，看到夏祥出来，一边一个把他拉走了，看起来紧张兮兮的。
远远的，顾叶只听见胆小的夏祥着急的说：“我也帮不了你们，我都说了不要玩那东西，真的会没命的，你们就是不听！我才是最无辜的啊！”
上完了早自习，顾叶一个人去食堂吃饭，刚进门就被夏祥和他那俩同学堵住了，夏祥递给他俩肉包子，一杯八宝粥。
顾叶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请你吃，”夏祥声音不大，跟个小兔子似的，早上跟朋友那样说话看来也是被逼急眼了，“谢谢你昨晚帮我。”
顾叶笑了笑，绕过对方去买饭，“跟你没关系。”
等顾叶买了馅饼坐下后，夏祥红着脸坐在顾叶身边，两只手抱着个大包子啃，小声的说：“我知道你们这一行有规矩，帮人有损自己的气运，严重了还会折寿，你们会收取一定的费用，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样弥补自己的损失。我想求你帮我，我会给你钱的。”
顾叶咬了饼，发现味道不错，心情也好了，“小孩儿，你懂的挺多的，连规矩都知道。”
“嗯，我家里经常找先生。 ”因为他的体质问题，从小不是被吓丢了魂就是被鬼缠上，能掐会算的先生他见的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叶这种几句话就能把恶鬼吓跑的人。
顾叶含笑的道：“我出手，得看你出多少钱。”
夏祥眼睛一亮，伸出两个手指头，“我现在只能给你两千，你要多少，下个月我让我妈打你卡上。”
夏祥那俩同学没想到夏祥一出手就给顾叶两千块，着急的拽他衣服，让他别犯傻。夏祥看着脾气软，还挺固执，根本不为所动。
顾叶被逗乐了，“行，说说吧，你跟那小姐姐怎么结下的缘分？”
“不是我，是他俩玩笔仙，把她召出来的，没想到她一来了就找我，她从寒假前就跟着我，换了宿舍还跟着我。”夏祥都是绝望的，他根本就没招惹她，奈何所有的鬼都喜欢他。
顾叶喝了口粥，一本正经的劝：“她不美吗？爱你爱的多么深沉，小伙儿好福气啊。”
夏祥真的要哭了，“这种福气我不想要啊！”
顾叶一边同情夏祥，一边忍不住想乐，纯阴体质，还有一双阴阳眼，鬼怪吃了他就像吃了大补丸。偏偏夏祥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平安长大的。
吃饱之后，顾叶拉过夏祥的手，在对方的胳膊上徒手画了个符咒，“如果你再看见那些东西，就在心里默念：我之所御，何鬼敢生？天罡骇动，群魔束形。”
夏祥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好奇的问：“这是？”
“治魔咒，有事的时候就念一念，神鬼勿近。你那两千块钱，也就够买这个符的，只管两个月。”
夏祥激动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只要跟顾叶在一个宿舍，他相信他就是安全的，有了这个符咒，他晚上就敢一个人去厕所了，再也不怕半夜被尿憋醒，活活憋到天亮了！
“那个，你能帮忙他们解决……”
顾叶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回教室，看都不看那俩人一眼，“算了吧，他们自己作的死，晚上就陪人家一起蹦个迪呗，要不然都对不起小姐姐一番热情。”顾叶顿了顿，又冷淡的补了一句：“自己作死不要紧，别连累别人。”
俩人鄙夷的低声骂了一句，也有点怨夏祥，多此一举！
林子豪看夏祥的眼神仿佛看傻逼，语气还有点酸，“你是不是傻啊，两千啊，你们家有多少矿啊，这么多零花钱让你造！”
刘亦文也说：“他明显骗你的，什么鬼画符啊，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皇帝的新衣吗？”
“肯定是骗人的，他根本不可能会抓鬼，他就是个富家子弟，全年级倒数第一的废物，也不知道怎么过了个假期嘴巴变利落了。我要是有他的条件，早被名牌大学提前特招了，也就你信他。刘亦文，咱们走吧，咱们可没那么多闲钱造。”
刘亦文也觉得林子豪说得有道理，不过林子豪这话说的有点过头，他歉意的看了夏祥一眼，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跟着林子豪走了。
夏祥绷着脸，捧着包子面无表情的吃着，他家是有钱没错，可他从来没拿钱胡作非为。寒假前挡住那个女鬼进门的铜钱，就是他爸爸花高价在大师那里买的，要不然他们早就没命了。花着他的钱保住了命，还清高的仇视富二代，何必呢？
————
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漆黑的影子爬到了夏祥之前所在的宿舍，夏祥身边有顾叶这个不知道行深浅的人，她不敢贸然出手，只能退而求其次，召唤她出来的两个人就是林子豪和刘亦文，她替他们实现了愿望，契约就成了，按道理她就该收了他们的命。
她想要一张完整的脸，想要一张完整的皮，她想有人替她做地缚灵，走出学校，去找那个人渣报仇！
挂在门口的铜钱已经在挡过她几次攻击之后没有多少力量，女鬼伸出黑色的指甲，一把抓破那道微弱的白光，在三个人惊恐的尖叫声中冲进宿舍，随手就抓住了林子豪的头发，把他拎了起来。
“啊！！！”林子豪疼的大叫起来，惊恐的捂着头，双脚乱蹬，拼命的挣扎起来，感觉到尖锐的指甲刺破了头皮，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来，身后浓浓的血腥味让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女鬼的，更把他吓得肝胆俱裂，哭着喊：“救命！救命啊！放开我！亦文救我！赵鹏宇救我！”
女鬼凑到林子豪的眼前，闻了闻林子豪得味道，舒服的眯起猩红的眼睛。她没有脸皮，五官只能分得清眼睛和嘴巴，伤口也是有的深，有的浅，深的地方还露着森森的白骨，血肉模糊的地方还有的挂着腐烂的黑肉，如此近距离，即使屋里没灯，窗外清冷的月光和路灯也足以让他把这张脸看得清楚，视觉冲击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林子豪被吓得两眼一翻，直接被晕死了过去。
刘亦文惊恐的抱着头，吓得浑身哆嗦，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连逃跑的念头都吓没了，都快吓尿了，哪还有勇气去救林子豪？
倒是他们宿舍的另一个学生，眼瞅着林子豪的小命要没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抡起一把椅子就砸了过去，跳起来凶狠的骂了一句：“卧槽尼玛！老子跟你拼了！”
人的正气可以压住鬼气，这就是为什么军人、警察这种行业的人鬼神都不敢招惹，赵鹏宇这突然爆起的一凳子，还真让女鬼的动作顿了顿，紧接着，女鬼彻底被激怒了，放开手里的林子豪，直接扑向赵鹏宇。
赵鹏宇被吓得撒腿就跑，连滚带爬的去开宿舍门，却发现门就像被焊住一样，他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门就是纹丝不动。不仅门打不开，他们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周围就像都聋了一样，竟然都听不见，赵鹏宇心里拔凉，心说今晚自己不会要凉凉吧？他赵鹏宇，十九岁，死于见义勇为，为救智障同学勇斗恶鬼，这墓志铭怎么听起来这么傻逼呢！
女鬼眨眼又扑了过来，一把掐住了赵鹏宇的脖子，恶狠狠的道：“既然你多管闲事，我就先要你的命。”
赵鹏宇的身高得有一米八了，被这干瘦的女鬼掐着脖子举起来，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痛苦的瞪大了眼睛，眼球里已经充满了血色，赵鹏宇看了眼自己趴在地上哆嗦着，没有一点帮他意思的刘亦文，心里无数草泥马，已经绝望了。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从小到大没少让爹妈操心，到临死了才意识到，自己办了不少操蛋的事儿惹他们生气 ，特别是老妈，可惜……
就在赵鹏宇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就听嘭的一声，宿舍门被人从外面一脚丫子踹开，一个并不高大的人影眨眼就到了眼前，伴随着一声凄惨的鬼叫，女鬼整个鬼影都被捶飞了，狠狠的砸在墙上，被捶过的地方冒着黑烟，疼的女鬼脸都变形了。
冲进来的人面无表情的抬起脚，奶牛棉拖还带着俩犄角，看起来萌哒哒的，下一秒就粗暴的踹在女鬼的脸上，暴躁的骂：“都他妈告诉你别太浪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几点了你心里没点逼数啊！”
正是两晚都被吵得没睡好觉的顾叶。

第7章 要钱，没钱免谈
卧槽！猛人啊！
赵鹏宇意识到自己有救了，一边大口呼吸一边爬离女鬼，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震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顾叶？”
顾叶先嫌弃的扫了眼趴在地上的林子豪和刘亦文，连着两宿没睡好，他心情实在是不咋滴，“被救的人哪有勇气叫恩人名字，这时候就得跪地叫爸爸。”
赵鹏宇：“……哥们儿你是精分吧？第二人格？”
顾叶这性格，和平时在学校见到的时候可差了太多了。
顾叶这才看了赵鹏宇一眼，“你生在富贵之家，祖上做过武官，爷爷参过军，父亲这一辈开始经商，母亲家族更加富贵强盛，性格比较强势，有自己的事业，典型的女强人，因为小时候没时间照顾你，导致你们娘俩的关系一般，主要出在你身上，你就想跟她对着干，说白了就是欠揍。你四岁的时候差点夭折，你妈为了救你差点把命搭上，你应该都忘了。你眼下还有一劫，只要度过去，日后可成大器。过不去，你就凉了。”
赵鹏宇一脸懵逼的抱起眼前的凳子，紧紧搂在怀里，仿佛只有凳子能给他安全感，顾叶说的这些，基本都对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拿钱，给你指条避灾的明路。”
赵鹏宇赶紧掏钱，就凭顾叶刚才救了他一命，他说的他都信了。
顾叶见他还算大方，嘴角才勾了勾，心情好了些，“最近别走桥。”
赵鹏宇紧张的问：“然后呢？”
“不走桥就没有然后了，走了桥你更没然后了。”顾叶说着又踩了把那女鬼一脚，一张镇魂符快速的糊女鬼头上，把对方定住之后，赵鹏宇才看清楚这女鬼的惨状，接下来的话都给吓了回去。
这时候林子豪也醒了过来，意识到顾叶真有本事，不是骗子，哭着就爬过来，上来就抱住顾叶的腿，“顾叶，你救救我吧！她真的要杀我！”林子豪一摸自己的脸，血迹还没干，顿时更加惊恐了，牢牢抓住顾叶，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能救命的浮板。
刘亦文也吓的快精神崩溃了，劫后余生，浑身还哆嗦，“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好奇才玩笔仙，真的就是好奇而已。”
顾叶嫌弃的撇撇嘴，“要钱，没钱免谈。”
在场的三脸懵逼，赵鹏宇好奇的问：“你们这样的人不是都视金钱如粪土吗？”
顾叶冷笑，“对着钱亲的我见的多了，对着粪亲的我没见过。”
“噗！”赵鹏宇没忍住，乐了，顾叶在他快没命的时候冲进来救了他们，这哥们儿心其实不坏，就是嘴太毒了。
林子豪和刘亦文只能哆哆嗦嗦的掏出了大半的生活费。
“不够，”顾叶看他俩的眼神依旧冷漠，“把所有的零花钱都交出来。”
林子豪和刘亦文看了眼被定住的女鬼，肉疼的接着掏钱，“可是，都给你，我们这一个月的饭钱……”
赵鹏宇看不下去了，夺过俩人的钱包，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没好气的道：“命都没了，还舍不得钱呢，学校不是给贫困生赚取零花钱的活路吗？你们去打扫卫生，一天五块钱，吃包子和烧饼，一个月够了。正好，你俩也长长记性！”
顾叶把钱都揣进自己的口袋，嫌弃的问：“年终考试成绩不错吧？”
俩人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囧的发红，就像是被人掀开了遮羞布，囧的不行。
赵鹏宇都是无语的，原来是为了提前知道考试题，俩人才作死的请笔仙，召唤出这么个玩意儿，就说呢，他俩年前期末考怎么考的那么好！
顾叶也懒得跟他们计较，摘掉女鬼身上的符咒，“小姐姐，咱们聊聊呗。”
三个人都不忍看女鬼这张血肉模糊的脸，今天开始，他们对“小姐姐”有了心理阴影。
女鬼被顾叶揍的伤了魂，萎靡的趴在墙角上，愤恨的瞪着顾叶，同时还忌惮顾叶手里的符咒，一动都不敢动。
顾叶坐在赵鹏宇递过来的凳子上，把腿一盘，“叫什么？多大了？怎么死的？发生过什么不开心的？说说吧。”
赵鹏宇看着顾叶这霸道的口气，要不是季节不合适，他都想拿扇子给他扇扇风。
一通盘问下来，在场的人都开始同情这女鬼了，太惨了！
女鬼叫王倩倩，就是本地人。七年前，在名牌大学表演系毕业，本来前途正好，没想到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男朋友比她大了一届，学声乐的，那时候已经进了娱乐圈，小鲜肉一枚，长得好看又能唱能跳，还参加了一个歌唱选秀节目，非常圈粉，前程一片大好。
被恋爱冲昏了头脑的王倩倩，毅然决定放弃接戏，先跟男友结婚，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可以把孩子交给男友的父母带。她把这个想法告诉男友的时候，没想到口口声声说爱她如命的男人却翻脸了，甚至拒绝结婚，连孩子都不让她生。理由很简单，他正值事业上升期，圈的都是女友粉，万一被粉丝知道他已经结婚了，甚至有孩子，对他的事业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王倩倩自然是不同意，眼瞅着肚子越来越大，男友越来越逃避，她感觉自己遭受到了背叛。她是孤儿，太渴望得到家庭的温暖了，也是爱极了那个男人，不惜放狠话威胁男友，不结婚就把恋情曝光，让他的粉丝都知道他是什么人。没想到就这一句气话，引起了男友的杀心。
她太小看男人对于名利的追求，也估错了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也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王倩倩的男友把她约到当时还在建校的五中，残忍的用石头砸死。
还没等王倩倩彻底断气，她男友就泼了她一桶硫酸，毁尸灭迹。
王倩倩没有家人，失踪了都没人报案，五中继续扩建，谁也不知道有一具被毁的差不多的尸体就埋在地下，建筑工人照常施工，一个泯灭人性的惨案就这么被隐藏了七年。
王倩倩一身的怨气，无法投胎，只想复仇，奈何变成了地缚灵，永远留在死的地方。直到林子豪和刘亦文作死，召唤笔仙，把只能在尸体周围十米距离徘徊的王倩倩给请到了男生宿舍。
王倩倩想要离开学校，就得杀人，让对方的魂魄替代自己，她其实一眼就看上了夏祥，计划是吃了他灵气大增，再杀林子豪替换自己，然后去报仇。可惜夏祥身上一直有东西护体，后来又和顾叶一个宿舍，她没办法，只能把目标换成林子豪和刘亦文。
顾叶听王倩倩说完前因后果之后，同情的道：“那你可真够惨的。”
竟然有天师同情鬼！王倩倩防备的盯着顾叶的眼睛，发现他不像作假，也意识到顾叶和传说中的天师不太一样，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有理有据的道：“我帮他们达到了目的，作为交换，我就要收他们一条命。”
顾叶认真夸她：“两个人你只收一条，你真是良心商人。”
王倩倩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
没想到的是，随着她的动作，右眼眼眶没多少肉拦着，眼珠子吧唧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蹬蹬的弹了两下之后，咕噜噜的滚到顾叶他们身前。
眼珠子掉了就得捡啊，也不能不要了，王倩倩下意识的就爬过来捡眼珠子。
“啊啊啊啊！！！”顾叶身后的三个男生被吓得疯了一样叫起来，刘亦文当场就吓尿了，抱着顾叶的椅子腿，放声大哭。
王倩倩捡起自己的眼珠子，爬回墙角，又摁回眼眶里，歉意的道：“对不起。”
在场的人类：“……”
顾叶心烦的摸了摸被震得发麻的耳朵，这群废物，眼睛掉了还不让人捡了咋地？
“顾叶，救命啊！重点是我俩怎么办？”林子豪哭着扯顾叶的裤腿，小声提醒顾叶，别聊了，杀了她！快让她魂飞魄散！
顾叶一巴掌拍掉腿上的爪子，笑眯眯的对王倩倩说：“你放过他们，我可以帮你去报仇。那个小鬼也出来吧，他比你的怨气可重多了。”
还有个更厉害的小鬼？！
三个人下意识的看王倩倩的肚子，对哦，她死的时候都快生了，现在肚子是平的。三人惊恐的又往顾叶身边凑了凑，恨不能躲进他怀里，感觉只有贴紧顾叶，才是安全的。
“嘻嘻嘻嘻~”一串刺耳的鬼笑声，刺激得人头皮发麻，林子豪顺着声音惊恐的望向望过去，就见自己的被窝里，缓缓爬出来一团小小的黑雾，因为房间里黑，看不清这团黑雾具体长什么样子，只能看见他四肢扭曲着，头部特别大，长了一双血红色的竖瞳，还有一张仿佛能吞掉一切的大嘴。
林子豪想到自己刚刚在那个被窝里睡过，那小鬼也不知道在不在，一想到自己怀里可能抱着这东西，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腿紧紧夹着，一股热流流了下来，也被吓尿了。以后还怎么睡觉？一看见被窝就有心理阴影啊！
鬼婴看见母亲被打倒，也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并不怎么通人性，感受到顾叶身上的灵气，嘴巴突然张的篮球那么大，本能的冲着顾叶就扑了过来，身上黑滚滚的煞气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嗜血的样子让顾叶蹙起了眉头：吃人可还行？

第8章 来啊，绑架啊！
赵鹏宇他们被扑过来的小鬼吓得“妈呀”一嗓子，都缩在顾叶身后，这时候就见顾叶抬起手，就像拍皮球一样，一巴掌就把鬼影糊在地面上，紧接着摁住他脑袋，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揉了一把，“别闹，乖乖的。”
鬼婴做事全凭本能，被那一巴掌打怕了，畏畏缩缩的看着顾叶，见他脸上带着笑，没有再揍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凑到顾叶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看样子像是撒娇。
顾叶弯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又摸了摸他的头，夸他：“真乖，可惜咱俩没缘分，要不然就让你做我的一号小精灵。”
赵鹏宇他们差点就给顾叶跪了，瞬间退后两米远。
王倩倩着急的解释：“这孩子什么都不懂，他就是没能出世，先天怨念重，没伤过人，大师别把他抓走！”
顾叶笑着在鬼婴脑袋上揉揉揉，“我看得出来。”
发现顾叶真的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王倩倩不确信的问：“你真的帮我？”
顾叶点头，“我从不骗鬼。”
刘亦文小声的问：“帮鬼真的好吗？”
赵鹏宇倒是站在顾叶这一边，“人渣就要得到报应。”
林子豪蹙起眉头，也不赞同这个观点，“帮鬼害人不对，她死都死了，顾叶你赶紧让她消失吧，太危险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从态度上就能看得出，他是真心不待见林子豪，“其实鬼先找你并不是没有理由的，黑暗的东西，本能的去找滋生黑暗的土壤。”
赵鹏宇也听出来了，顾叶是说林子豪心不纯，这一点他目前倒是没看出来，不过他真的觉得这个林子豪越来越傻逼，“那人渣无辜啊？这么两条人命摆着你看不见啊，一尸两命，瞪着你那俩灯泡干吗使？鬼不是人变的？”
林子豪被赵鹏宇怼的哑口无言，低头不敢说话了。
顾叶抱着小鬼站起来，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把女鬼设下的结界给震碎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对女鬼道：“你先躲在这里面，等月底放假，我带你去找他。”
那个小鬼也在看那瓶子，大脑袋直往前凑，顾叶把他拎起来，先塞进去，这鬼婴还是装起来比较好，万一咬了人，他会忍不住揍他。
女鬼对这孩子的感情也是复杂的，看见孩子被塞进去，女鬼犹豫了一下，也化成一缕黑雾，钻了进去。最后还还特意看了林子豪一眼，眼神挺遗憾的。
“以后你们可以安稳睡觉了。”顾叶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走了。
看着他这个背影，赵鹏宇真的很想跪地叫爸爸了，哥们儿太牛逼了！他也想换宿舍了，离开这俩傻逼，去找夏祥和顾叶。
顾叶回到宿舍后，舍友们还都在熟睡，因为治魔咒有用了，夏祥睡得呼呼的，估计好长时间都没睡这么好了。顾叶就把这个瓶子放在枕头底下，躺下睡了。
————
第二天傍晚吃饭的时候，顾叶吃着饼，测一下王倩倩母子的尸骨在哪里，在纷杂的气息中找到了埋骨之地。操场西边靠墙的那里，有一座小山，其实就是建学校的时候剩下的土和泥沙还有碎石块组成的小土丘子，时间长了，小土丘上长满了杂草，也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了。学生们戏称这里是学校最高峰，没事的时候会爬上去，站在最上面能看到校外的风景。谁也不知道，在这土丘的最下面，埋着一具尸体。
口袋里的小瓶子感受到自己的埋骨地，情绪不稳的动了动，顾叶用手指轻轻的摁了摁，淡淡的道：“七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个月？”
口袋里的瓶子立马安静了下来，顾叶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正想回去，突然感觉脑后一阵恶风，他把头一歪，一个篮球嗖的从耳侧飞过去，砸在地面上，弹起来好几米高，可见力道之大。
顾叶蹙起眉头，不爽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大个子男生痞痞的呲了呲牙，毫不愧疚的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顾叶嗤笑一声，同情的看了这学生一眼，懒得跟他计较，走了。
“不说顾叶脑子好使了点吗，怎么还这么傻？”
“谁知道呢，后妈养起来的，谁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后妈的奶有毒？哈哈哈哈哈……”
……
本来顾叶都走了几步了，一听到这个就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说他的那几个男生，如墨的眸子，黑的看不出一点情绪，正嘲讽他的几个男生立马噤声，接下来的话都被噎了回去。意识到自己被顾叶一个眼神给吓住了，用篮球砸顾叶头的那个男生率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他妈看什么看，说你怎么了？  ”
顾叶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我最起码还有后妈，你马上就连后妈都没有，孤儿。”
司洪兴被“孤儿”这俩字气的脑门嗡了一声，冲上去就要打顾叶，  “我爸妈活着好好的，你这傻子咒谁呢？！”
顾叶抓住司洪兴的手腕，用肩膀一抗，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利落了来了个过肩摔，把对方狠狠的摔在跑道上，上去一脚丫子踩对方胸口上，被气笑了，“是个人都想跟我玩校园凌霸，你真以为我傻啊！”
顾叶都是醉的，原主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一个豪门小少爷，被一群不良学生这么欺负，是个人就特么敢嘲讽他傻，还敢用球砸他的头，即便不傻，也能被砸傻了。
跟司洪兴在一起的几个学生都被顾叶这寒凉的眼神和利落的身手吓到了，司洪兴可是比顾叶高了半个头，就顾叶这瘦瘦的小身板，哪里来的力气？
顾叶冷眼扫了他们一眼，凉丝丝的问：“还有谁不服的，来！”
“干吗呢？打架呢？”　这时候，按点巡逻的保安大叔正好巡到操场上，看见他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众位学生立马意识到不好，跟一群被狼追的小绵羊似的，撒开脚丫子就跑。顾叶撇撇嘴，故意在司洪兴身上踩了过去，也跟着跑了。
保安大叔跑过来，只抓住了躺在地上被踩的捂着肚子的司洪兴，这学生平时就皮，经常迟到，还爬墙溜出去玩，保安大叔蹙眉瞪着他：“司洪兴，你又打架？我告诉你班主任！”
司洪兴憋屈的爬起来，讨好的道：“别别别，闹着玩的，跟哥们儿一起闹着玩。”
司洪兴只能打断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讨好的扯了两句，趁着保安大叔缓和了脸色，赶紧跑了。心里却是骂了顾叶千八遍，心说这小傻子等着吧，找机会一定弄死他！
司洪兴刚跑到拐角处，迎面就被钱震拦住了，俩人一照面，钱震就搂住了司洪兴的脖子，阴测测的问：“我听说你有个表哥是道上混的？”
司洪兴防备的问：“震哥是什么意思？”
钱震阴沉的道：“我想狠狠的收拾顾叶一顿，在学校里没办法出手，你表哥能帮忙的话，钱不是问题。”
司洪兴正犹豫，头上一只小麻雀飞过去，一坨屎从天而降，啪叽落在钱震的鼻子上。
钱震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用袖子把屎擦掉，咬牙切齿的问：“怎么样？”
司洪兴：“……行，我，我帮你问问。”
————
晚上顾叶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他舍友又变了。
夏祥坐在上铺，两条腿耷拉着，一边晃悠一边吃面包，看到顾叶回来，递给他一个，“要不要补充能量？”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这么一说顾叶也有点饿了，接过来边撕包装边问：“这新来的谁啊？”
夏祥笑弯了眼睛，“赵鹏宇啊，他把王凯和马晓江忽悠到我们之前的宿舍去了，说跟你在一起住，有安全感。”
顾叶正嫌弃，赵鹏宇抱着个篮球回来了，别人都穿着毛衣呢，他就穿着一件薄款的运动服，玩的一脑门子汗，推开门热情如火的喊道：“哟~顾小叶回来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新舍友，赵鹏宇！”
顾叶把自己没咬过的面包那头掰下来一大块，拍进赵鹏宇嘴里，“跟我住，请保持安静，谢谢。”
赵鹏宇鼓着腮帮子，笑着用眼神示意：放心！一定安静！
熄灯后，顾叶刚躺下，就见对面的赵鹏宇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我好饿！你们要不要吃猪蹄膀？我带了好几个。”
顾叶叹气，这就是个不能安静的主儿，以后的日子，热闹了。
高三学子的日子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在充实忙碌的学习中，眨眼三周半过去了，到了月底。于老师在学生上完了上午两节课后，来到教室，敲了敲桌子，把激动的想要回家的学生们的心思都拉过来，“同学们，两周的课程结束了，在寒假玩疯了的心也该收回来了，从下个月开始，是咱们最后的冲刺倒计时，横幅我都给你们做好了，回来就给你们挂上，回家你们也要紧张复习，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候，马上就到了！俗话说得好，不蒸馒头争口气，咱们六班成绩一直是垫底的，我相信你们都不笨，只要努力，一定能取得好成绩，加油！”
“哦！！”六班的学生兴奋的背上从早自习前就带到教室的书包，风一般的冲出教室。
校门口停着的是接学生的大巴车，私家车不让往学校门口停，主要是车多，影响交通，家长接送的学生需要步行去距离学校一千多米的停车场找家长。
顾叶把装有女鬼的瓶子塞进书包，收拾妥当后除了教室，边走边想，他明天还得去买几个瓶子的，买点日常用的材料。刚出教室，顾叶就感觉有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子。顾叶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一般他右眼皮跳的时候，没好事。俗话说医者不自医，算卦也一样，算自己一般都算的不精确。
好的不灵坏的灵，顾叶刚刚走出校门，就被一个小混混拦住了，“你是不是顾叶？”
顾叶无辜的摇头，“不是。”
小混混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乐了，“我们老大请你过去吃火锅，赏个脸呗？”
顾叶依旧摇头：“不去。”
“啧，给你看样东西。”小混混把手机递到顾叶眼前，打开一段录像，顾叶嘴角立马就抽了，他那个缺心眼的傻弟弟，也不知道怎么被人骗过去的，蹲在一群纹着身的小混混中间，双手抱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镜头。他身后的人顾叶异常熟悉，一边是被他整了的钱震，另一边是被他揍了的司洪兴，俩人看顾阳的眼神都带着嘲讽和不善，总之顾叶要是不去，顾阳就得受苦。
顾叶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小混混道：“带路吧。”

第9章 跪下，唱征服
赵鹏宇背着书包出了校门，一眼就看见被小混混带走的顾叶，犹豫了一下，也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顾叶被带到一个立了“前方施工，闲人免进”牌子的修路工地，据说是因为下雨积水较多，影响交通，趁着雨季之前往地下埋管道，因为距离学校教学楼近，白天怕影响学生学习，施工都是趁晚上学生去较远一些的宿舍之后。白天没人，正好方便了这群小混混。
顾叶一到，钱震就恶狠狠的冷笑了一声，眼神瘆人，一看就恨不能扒了顾叶的皮。
他是恨急了顾叶，有些人就是这样，欺负别人欺负惯了，一旦被受了气，就会觉得是奇耻大辱，不找回场子就活不下去。钱震欺负顾叶两年半，被顾叶整了一顿之后，他觉得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镜看他，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小青年热血上头，根本不管后果，只想报仇。
顾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看着这染了红毛、黄毛的小混混们，嘴角一勾，笑呵呵的问：“哟，鸡毛掸子开会呢。”
“噗！”顾阳没忍住笑出声，紧接着就被钱震踹了一脚，“笑你妹啊！”
顾叶脸色刷的就冷下来。
这群小混混的老大杨进一看顾叶白白净净的，鄙夷的撇了撇嘴，啐了司洪星一口，“就这种竹竿子你都打不过，你他妈出去别说是我表弟！”他长得高大，浓眉大眼一脸的凶相，一说话声音也比较粗，带着一股地方口音，一瞪眼骂人的时候特别吓人。
司洪兴讨好的笑了笑，“表哥，他力气真的很大。”
钱震已经拎起了杨进他们带来的绳子，“废什么话，把他给我扒光了绑起来，我今天要拉着他游街！”
“行嘞，钱少爷只要给钱，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十几个小混混看顾叶的眼神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根本就没想过他有反抗能力。
顾叶把书包放在地上，脚尖一踢，脚下一根长两米，直径也有一拳的撬棍飞了起来，被顾叶一把抓住，二话不说，拎起来就往地面一砸，“嘭”的一声，还没挖开的路面硬生生的被顾叶抽出一道裂缝。
在场的小混混都傻眼了，卧槽！这要是砸人身上，骨头会断的吧！而且那根棍子看着可不轻，这学生竟然能抡起来，李元霸附体？！
顾叶把铁棍往身前一杵，冷着脸道：“司洪兴，我要是你，就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晚几天再回来，否则你明天就变成孤儿。”
司洪兴只想骂娘，顾叶又特么诅咒他爸妈早死！
钱震已经听不下去了，提醒大家：“我再加两万，把他给我抓住！”
顾阳就趁这时候，跳起来狠狠的给了钱震一脚。顾阳已经听说了，钱震对一个男的耍流氓了，他哥越长越好看，顾阳怎么看都觉得钱震想对他哥耍流氓，要不然为什么扒他哥衣服？四少被气的怒发冲冠，在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就要跟钱震拼命，打死这个龟孙儿老流氓。
顾叶没好气的在顾阳屁股上踹了一脚，“一边呆着去！”
顾阳一秒被踹怂，乖巧的抱着他哥的书包站在一旁，不敢上了。
杨进笑了，“小不点子玩意儿，还挺护犊子。”
顾叶嘴角勾了勾，“你要是能拥有家人，你珍惜吗？”
杨进脸色冷下来，“你什么意思？”
顾叶举着那根吓人的铁棍，指了指杨进，气定神闲的道：“你在家排行老二，早些年家里也小有资产，可惜你爸炒股赔了，你妈跟人跑了，带走了你优秀的姐姐，留下你跟你酒鬼老爸相依为命，你十六岁的时候你爸爸醉酒后被车撞死了，你就辍学跟人混社会，可惜没几天，你老大就因为藏毒被抓了，你带着一群小弟单干，大事不敢作，净干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事。”
顾叶每说一句，杨进的脸色就难看几分，因为顾叶全说对了！
“你会算命？”杨进脸色越来越白，顾叶说的一套一套的，他混社会五六年了，也听过不少大师的传言，都说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这种术士，要不然给你下个咒，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小心眼的那种还会祸及你子孙。
顾叶嫌弃的道：“会不会你心里已经有数了，眼下给你两条路，好好做人，五年后出人头地。继续作死，五年后被人捅死。”
杨进深吸一口气，大冷天的，头上被吓出一头的汗。
“还有你，”顾叶又指了指一个染了黄头发的年轻人，“你姐姐早产，命都快没了，你长姐如母，你还在这里浪什么，还不赶紧去医院？”
那个黄头发的小混混一听这个，瞳孔都吓得缩了起来，“我姐姐出事了？”
顾叶已经懒得看他，又指了指另一个：“在农村跟你爸养鹅没什么可丢人的，当小混混就是你要的光宗耀祖？”
那个年轻人同样脸色一变，这学生竟然知道他家里是干什么的。
这时，那个黄头发脸色煞白的挂了电话，“老大，我，我请假，我姐在楼梯上摔下来了，在医院。”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是被姐姐养大的，长姐如母，真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大家都震惊的看着顾叶，眼神更加忌惮，这怕不是神仙吧！
司洪兴脸色也不好看，如果顾叶真的能掐会算，那他爸妈……想到这里，司洪兴背起书包，疯了似的跑向一个公共电话亭，打架什么的，他已经顾不上了。
钱震一看顾叶三言两语，气氛突然就变了，他急了，“他骗你们的！他就是个骗子！你们帮不帮忙？我出五万！”
“闭嘴！”杨进不傻，也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横眉立目的一瞪眼，直接把钱震这个高中生给吓住了。
钱震怎么也想不到，明明是他稳赢的局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叶提起那根大铁棍，再一次狠狠的砸在地面上，这一次比上一次力气还大，“嘭”的一声，已经被挖开的沥青地面硬生生被顾叶砸的龟裂成了一大片。
“还打不打？车轮战还是混战？”顾叶拄着铁柱，冷着脸问。
“不打了不打了！”所有的小混混都被顾叶算卦的本事吓住了，再一看顾叶力气这么大，吓得全都往后退，这特么怎么打？万一被他碰一下子，粉碎性骨折都是轻的，真的会死！死了还可能会被招魂，做成物件，他们疯了才跟他打。
杨进也怂了，讨好的搓了搓手，“不打不打，小先生误会了，一开始就是请您来玩的，我们是一群爱好和平的人，怎么会打架？打架犯法！”
赵鹏宇目睹了整个过程后，干笑了两声，他真的想多了，一脚丫子能踹飞一只恶鬼的人，怎么会被小混混欺负了？赵鹏宇就觉得吧，这里也没自己啥事，抽着嘴角骑着自行车走了。
顾叶有所察觉到往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挑起来，“不打架就好，各位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带我弟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一群小混混讨好的道：“哥您慢走！”
“小哥哥再见！”
“小先生要是哪天想混社会了，来找我们哎呦！”
杨进没好气的在小弟的背上捶了一拳，“混你妹的社会，明天开始跟老子去工地搬砖，好好赚钱！”
顾叶已经一把揪住顾阳的耳朵，只有一句话：“你是不是傻？”
顾阳疼的龇牙咧嘴，捂着耳朵讨好的喊：“哥哥哥，我错了，我以后不听人忽悠了，放手！耳朵掉了！耳朵真的要掉了！”
顾叶冷笑，“揪下来就切了醋溜，反正长着也没什么卵用！”
目送顾叶离开之后，杨进再看钱震，眼神就不善起来，钱震还说这个人傻，胆小且怂，被揍了也不敢吱声，他们一起吓唬吓唬他，钱震就给他两万块钱。现在再看，那小先生跟钱震描述的那个人一点都不一样，他恨不能摁着这骗子揍一顿！想到顾叶说的那些话，杨进还是忍着冲动没出手，“你滚吧！连这种大师都敢得罪，小心不得好死！”
钱震整个人都精神萎靡了，十八九岁的少年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上一次被顾叶整的不明不白，他憋屈。这一次想报复回来，结果所有人都把顾叶当大仙儿了，给钱都不好使。钱震已经绝望了，顾叶有毒！跟他沾上没好事！
————
回到家后，顾阳就憋不住，一边吃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叨叨出来，重点吹了一下他哥有多么厉害，会少林棍、八卦掌、南拳北腿，吹的跟玄幻大片一样。
顾夫人一听，柳叶眉都快立起来了，凶悍的一拍桌子，“这是绑架！需要负法律责任的！以为快高考了我就会放过他们吗？做梦！你俩没受伤吧？”
顾叶往嘴里塞了一个炸春卷，乖巧的摇了摇头。
顾夫人沉着脸，“没受伤就好，敢欺负我儿子？哼！”
顾阳赶紧拍马屁：“妈你越来越威武了。”
顾叶也笑了，小后妈最大的优点就是护崽儿，自己可以玩点小算计，别人不行。顾叶特真心的夸：“妈你是钢铁真汉子！爱你哟~”
顾夫人：“……”
神特么的钢铁真汉子，吃也塞不住你那张嘴！
顾叶讨好的道：“这事儿啊，您甭管，这么一闹，他们以后也不敢找我麻烦了，我又不是小孩了，每次一有事就让你和我爸给出头，像什么话？”
顾夫人冷着脸，“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顾叶笑眯眯的摊了摊手，“是吧，哪天我解决不了了，再麻烦您出马，您威武勇猛，所战披靡，肯定能……嘶！妈妈妈妈！耳朵掉了！”
顾夫人被气乐了，“谁威武勇猛？你再胡说八道一个？”
“我爸！咱们家最凶的就是我爸，您一点都不凶！”顾叶捂着自己的耳朵，十分怀疑小后妈是故意的，因为他揪了老四的耳朵，当妈的报复。
中午吃了饭，顾叶就回房睡觉去了，顾阳悄悄的钻进顾叶房里，“哥，你先别睡，你什么时候打架这么厉害了，你教教我。”
顾叶叹气，“孩砸，你最应该学的，其实是智商。”
顾阳撇撇嘴，“我不爱学习啊。”
顾叶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不是学习，是智商。”
“什么意思？”顾阳歪着头，正想究根究底，一眼就看到顾叶枕头边上有个小瓶子，孩子手也快，一把拿起来，心思一秒被勾走，“哥，你这瓶子很别致啊。”
“嗯，里面的东西长的更别致，你要不要听这个瓶子的故事？”顾叶嘴角一挑，眯着眼睛掩下眼里的坏笑。
“听！”顾阳一秒上钩，在墙根拉了个大木马椅子，两腿一跨骑在上面，兴致勃勃。
“故事不是白听的，明天你得陪哥出去一趟。”
“好呀！”四少特捧场的海豹式鼓掌。
三分钟后，顾阳惊恐的扔下瓶子，吓得边蹦边甩手，胳膊上一层的鸡皮疙瘩，眼瞅着就起来了，“啊啊啊妈妈呀！！！”
顾叶笑眯眯看着顾阳被吓得乱蹦，还不忘提醒他：“明天带着这个瓶子，哥带你去干点刺激的事情。”
顾阳都快哭了，“我可以不去吗？”
顾叶：“不，可爱的红领巾，我知道，你想！”
有一种你想，是你哥觉得你想！顾阳后悔的都想跪了。

第10章 和他第一次相见
顾叶带着顾阳找来到一条并不繁华的步行街，靠里的那头有一个间卖花圈寿衣的铺子，这个位置的后门斜对着医院后门，生意还挺不错的。顾叶来到门口，看到熟悉的店铺，眼底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哥，这种店铺不吉利，你要买啥啊，非得来这儿？”顾阳抱着出租车的座椅不想下去。
顾叶把他拽下来，“你等我会儿，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哦。”顾阳乖巧的在门口等着。
顾叶进了门，喊道：“掌柜的，给我来个一千八一盒的朱砂？”
掌柜的是个老爷子，听见顾叶一开口就要他店里最好的货，懒哒哒的抬起厚厚的眼皮，打量了顾叶一下，眼底闪过几分失望。他慢慢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最靠里的柜台旁，苍老的嗓音沙哑的道：“之前也有个小伙子，喜欢买这一款朱砂，可惜……”
顾叶笑了笑，“有缘还是会见面的。”
老人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朱砂拿给他，“小伙子眉目清明，也识货，哪派的？”
“不知道，师父没说。”顾叶含笑的指了几样东西，“麻烦您，这几样东西一样来一份。”
“你倒是有眼光，拿的都是好东西。”老人忍不住笑了，把东西包好，正好三千。”
顾叶付了钱，把东西装进书包里，出门就背在顾阳的背上，这小子最近吃的多，个子长得贼快。
“哥，你买的什么啊？”顾阳总觉得从这种店里买出来的东西瘆的慌。
顾叶一本正经的道：“就是小鬼喜欢的东西。”
顾阳顿时就感觉脊梁骨发凉，背着那种东西到处跑，真的不会招鬼吗？！
“逗你玩的，震鬼的！”顾叶带着顾阳找了两辆共享单车，笑着道：“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吃饱了下午好办事。”
顾叶带着顾阳来到医院的另外一边，这里有几家小饭馆，“这家的牛肉面特别好吃。”
顾阳抬头一看，大牌子上写着“牛肉大王”四个大字，牛字的头上还带着俩犄角，最右边画了一个大碗，看起来挺实惠的，特别有平民气息。顾阳都不知道，他平日里门都不出的三哥，什么时候来这里吃过饭？
这时候正是饭点，里面人不少，哥俩好不容易在最里面的位置找了个位子，顾叶笑着喊：“老板！两碗大份牛肉面，多加一份牛肉，一个鸡蛋！”
“好嘞！”老板胖乎乎的，人长的特喜庆，一开口都带着笑音。
不多时，两碗大的快赶上小盆一样的牛肉面被端上桌，顾阳惊喜的拿起筷子，“好多肉啊！这么大一碗多少钱啊？”
“一碗才二十五块钱，”顾叶给顾阳递了双筷子，“快吃吧。”
顾阳一边惊叹好实惠，一边捧着碗大口吃面，尝了一口以后鼓着腮帮子冲着老板和老板娘竖起大拇指，“好好吃！”
老板娘看他哥俩长得好，又有礼貌，笑呵呵的又送了他俩一小碟子凉拌菜。
顾叶含笑的低下头，默默吃面，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顾叶忍不住鼻子一酸。
他是孤儿，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六岁的时候被师父收养，从此以后天天跟着师父早起晚睡，上学后更是学完了学校的东西，还要学道法，累的实在不想学了，还要被师父骂。有一次他实在受不了了，闹脾气离家出走，没想到出门就迷路了，正肚子饿的时候，他师父找来了，狠狠的踢了他屁股，然后带他那是师父唯一一次揍他，顾叶印象可深。后来师父过世了，他一想他了，就来吃碗面。
正在顾叶心里难受的时候，门口噗通一声，紧接着“哎呀”一声，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叫。
顾叶抬头，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煞气，眸色一沉，出事了！
门口一个大婶中气十足的喊：“老板！你家这牌子又砸到人了！”
老板和老板娘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门口顿时热闹了起来。
“你们店什么情况啊！闹了好几次事故了！撞邪了？”
“别说了，赶紧去医院！这大姐头都流血了！”
“各位帮把手，先把这大姐送医院去！”
……
店老板苍白着脸，跑回店里拿了钱，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老板娘颓然的看着掉下来的大牌子，悄悄抹了把眼泪，这两个月又白干了。
顾叶摇了摇头，这家店的后面是医院，一般对着医院，屠宰场、殡仪馆、监狱、垃圾场、色情场所等地方都会让主人破财。而且窗外雨棚的形状也不对，风水学中常说“有形既有煞”，这两边的形状是尖形的，正好对着屋里，如果不是老板平时乐善好施福源深，受伤的就是他们。以前不这样来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顾叶吃饱了，擦了擦嘴，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钱去结账，老板娘勉强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小伙子吃好了？好吃以后常来。”
顾叶点点头，又把身上的最后一个葫芦拿出来，递给了老板娘，“这个雨煞的形状要换成平的，带尖的不能用。这葫芦挂在你厨房对着医院的那个窗户上，别封口，以后就不会出事了。”
老板娘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有个窗户对着医院？”
那窗户只是透气用的，他们自己开的，很小，外面看不出来。
顾叶也不想解释，把葫芦放在对方桌子上，拉着顾阳走了。下午还得去买几个葫芦，要不然以后装鬼都没得用。
————
下午，哥俩买全了东西，快傍晚的时候打车来到一个人工体育场，一下车就感觉一股人形热浪。门口两旁人挤人，一群小姑娘举着牌子，疯了似的嗷嗷叫唤，大冷天的都降不下她们的热情，顾叶和顾阳瞬间被埋在人山人海之中。
“小弟弟，你们也是瑞哥的歌迷吧！来的正是时候！”一个打扮的非常漂亮的女生热情的塞给哥俩一张大牌子，“这个有点沉，你俩举着正合适，来，跟我们一起喊！全世界最好的李瑞哥哥！加油加油加油！瑞哥要照顾好自己啊！”
顾叶一脸冷漠，不知道李瑞的粉丝得知他以前干过什么之后会是什么想法。
顾阳被挤的尴尬，“哥，你没找错人吧？”
顾叶眉眼一冷，“不相信你哥？”
“不不不，我信！”顾阳赶紧把嘴闭上。
这时候，一辆商务车在保安的带领下缓缓停下，顾叶就感觉周围的尖叫声要把耳朵震聋了。
一个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众星捧月的下了车，对着粉丝们温柔的招了招手，“天这么冷，宝宝们小心感冒，没有票的不要等了，赶紧回家。”
顾叶就看见跟他俩说话的那个女生立马捂着嘴哭了起来，“瑞哥哥好暖哦，我太感动了！”
顾阳直性子，直接就问了一句：“你妈天天提醒你穿秋裤，你感动不？”
女孩子立马对着顾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问：“你真的是瑞哥的粉吗？你不会是个假粉吧？来捣乱的？”这话一落，周围的人全都面色不善的瞪着他哥俩，仿佛只要顾阳说句是，她们就能想丧尸围城一样扑上来咬死他。
顾叶一手抱着牌子，一手拎着顾阳的耳朵往外揪，“我弟不懂事，你们别生气，我收拾他！”
顾阳被拉出去后，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人心真可怕，这么多人都被李瑞骗了。”
顾叶讥讽都冷笑一声，一双墨色的眸子，仿佛看透了世态炎凉，“你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鬼神莫测，人心更叵测，鬼是人变的，死是人害的。”
顾阳蹲在地上，仰望着顾叶的侧脸，总感觉这一刻熟悉的哥哥离他好远。
这时候，拿到票的粉丝已经陆续进场，顾叶看向那边，“我可不想等到他演唱会结束再进去。”
“那，你让那个小姐姐自己进去？”
“这里人太多了，阳气太旺，她受不了。”
顾阳没主意了，“那咋办？”
顾叶指了指围栏，一脸严肃：“你蹲下，我踩着你，把她从这个窗口送进去，回头哥给你买糖葫芦。”
顾阳：“……”
总感觉他哥今天叫他出来，就是为了拎包和当踮脚砖的。
顾阳认命的蹲在墙边上，“那你快点啊，天都黑了，咱妈都夺命叫唤call了。”
“知道了。”顾叶答应着，踩着顾阳的背刚想往上爬，这时就感觉不远处迎面飞来一股强大的鬼气，阴森森的压了过来，森凉的寒意，让顾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猛地回头，警惕的望过去，就见路上远远驶来一辆豪车商务汽车，车上紫气缠绕，祥云罩顶，瑞气千条，这是极其罕见的帝王命格才能有的气场。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车顶上还坐着一个身穿盔甲的鬼将军，鬼将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戴着鬼面具，手里拿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大刀，一身的煞气。
森森的鬼气和车主人的紫龙之气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顾叶震惊的瞪大眼睛，这奇怪的命格，平生仅见！
顾阳也顺着顾叶的目光看过去，震惊的道：“卧槽！绝版迈巴赫！一千多万呢，咱爸就看上了这款车，说它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奢华稳重，不仅显示主人的财大气粗，还十分有品味，可惜停产了！咱爸买了量劳斯莱斯回来，遗憾的好几天没吃好饭。”
顾叶没心情听他扯这些，脸上少有的认真，“老四，这种人就是老天爷的亲儿子，天命之子，鬼神都不敢招惹，以后万一遇到了，千万别得罪。”
顾阳苦笑，“哥，你能在我背上下来再教训我吗？”
顾叶忍笑道歉：“对不起！”
顾阳无奈，只想说哥你道歉一点都不走心。
如果有商业界的人路过，一定能把这辆车的车主认出来，整个华夏有名的金融天才，以最小的年纪登上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年轻富豪，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大家，郁家的继承人——郁择。这个年仅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三年前一回国就创造了一个奇迹，仅用半年的时间，就把一个摇摇欲坠的烨鸿科技集团重新推向巅峰，现在更是成了国内电子行业的龙头老大，进军世界市场。
郁泽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从袖扣到领针，每一处细节都显示着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浑身都带着一股禁欲的冷漠感。连眼角的那颗泪痣，都不能给他增加几分人气，总之生人勿近。
就在顾叶探究他的命格时，他也若有所觉得往外看，正好看见踩着顾阳爬墙的顾叶 。
坐在他身边的秘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遗憾的说：“又是个不学好的高中生，长得挺好一孩子，追星追的爬墙，父母都不管的。”
郁择把脸扭回来，用事不关己的语气淡漠的道：“闲的。”
秘书笑了笑，“郁总这话精辟，不过郁总，咱们真的要走那条路吗？最近听说那条路上出事的不少，有人说那路上闹鬼。”
郁择对此说法嗤之以鼻，“这世界上哪有鬼？我怎么没见过？”

第11章 正义永不缺席
等“老天爷亲儿子”走了之后，顾叶掏出了他的小瓶子，放出了鬼气森森的小姐姐，还有她那凶残的大头儿子。
“啧，真可爱。”顾叶忍不住，在小鬼的脑袋上撸了一把。
在顾叶身边待了近一个月，王倩倩和她鬼儿子身上的煞气少了不少，能保持理智了，特别是那个小的，看样子有了点人的意识，不会见人就咬了，被他妈领着，貌似还挺乖。顾叶把王倩倩的鬼魂从窗口放进去，小鬼高兴的咧了咧嘴，露出一排小尖牙。
顾叶又在他头上撸了一把，真可爱！不吃人就是好孩砸！
为了保护母子二人不被阳气伤害，顾叶还想免费送对方一张符，然而小姐姐拒绝了顾叶的好意，领着她的大头儿子对着顾叶深深的鞠了一躬，一眨眼就不见了。
顾叶感叹了一句：“这姐们儿是个狠人。”
顾阳好奇，听说过女鬼的惨状之后又不敢看女鬼，捂着眼睛眯着眼，好奇的问：“啥意思？”
“意思就是她想一家三口团聚，不想投胎了。”顾叶淡笑了一声，把顾阳拉起来，“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你要谨记，不作不死，苍天从来都没闭上眼睛。”
顾阳乖巧的听着，这一刻突然觉得，他哥好仙！特别是他哥说他听不懂的话的时候，贼牛逼！
演唱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李瑞趁着换衣服的时候上了趟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光鲜亮丽的自己画着浓妆，近看依旧遮不下浓浓的黑眼圈，他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额角，让自己尽快放松下来，调整状态。
这时，一个黑影从他身后一闪而过，李瑞蹙起眉头回头找，心说这又是哪家狗仔或者是私生饭这么没素质，上厕所都拍？也没看到什么人，李瑞在心里骂了一句，沉着脸扭回头，一看到镜子里的情景，吓得瞳孔一缩，惊恐的后退了两步。就见他自己的肩膀上，多出一个小黑影，看样子是个小人，正咧着大嘴对着他笑。
李瑞惊恐的看了看自己肩膀上，什么都没有。再看看镜子里，小人依旧在。
李瑞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拔腿就往外跑，有鬼啊！可惜还没跑出去，他脚底下就被绊了一跤，狠狠一个大马趴摔在地上，李瑞疼的五官都快变形了，摔死他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瑞突然感觉耳朵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他摸了摸耳朵，什么都没有，可是感觉却越来越疼，好像要把他耳朵扯掉一样，李瑞疼的脸色煞白，一想到那个黑色的鬼影就是坐在他这个肩膀上，顿时被吓得浑身冰凉，惊恐的捂着耳朵又看了眼镜子里，果然，那团黑影在啃他耳朵。
李瑞声音颤抖，被吓得声音都变了，“小祖宗，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缠上我干什么？你想要什么，我烧给你！”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一个长发的鬼影悄然出现在镜子里，冰冷的声音里浓浓的讽刺，“李瑞，你不认识我们母子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瑞浑身僵硬的看着这张被腐蚀的连五官都分不清的脸，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午夜时分被吓醒。
“倩倩，你是……倩倩？”李瑞反应过来，吓得尖叫着冲向门口，“有鬼！有鬼啊！！！”
一阵阴风吹过来，厕所门这时候咣的一声关上了，不放心跟着过来的经纪人和助理差点被关过来的门板拍脸上，“瑞哥是不是拉肚子啊，怎么上个厕所要这么长时间？帮唱嘉宾一首歌都唱完了。”
“李瑞，开门，上厕所怎么还把门关上了？”
李瑞听到外面的声音，拼命的拍打着门板，可是，外面的人好像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他越拍心越凉，一回头，就见那个小鬼也显出身形，对着他呲着牙，“嘻嘻嘻”的凑过来抱他，“爸爸，抱抱。”
李瑞一看他那张大嘴，吓得抱着头，“别过来！别过来！倩倩！我对不起你！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你原谅我吧！”李瑞被吓得几乎崩溃，语无伦次的道：“这些年我也很后悔，你原谅我吧！我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我每年都给你烧纸，给你烧很多东西，你应该收到了吧，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对不对，我爱你啊！你这么爱我一定会放过我的对不对？”
王倩倩嫌恶的看着自己生前深爱的男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口口声声说“爱”这个字，她不由得冷笑出声，“你爱的，是你的名气而已。你放心，我们娘俩会一直陪着你的，哪怕你身败名裂，跌入深渊。”
李瑞的经纪人发现都十分钟了，对方还没在厕所出来，叫也不应声，怕他出事，无奈之下找了保安，把门给拆开了。此时李瑞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经纪人赶紧冲过去，摸了摸李瑞的鼻息，悄悄松了口气，“只是晕倒了。”
助理赶紧把人背出去，让医生救治。
演唱会还没进行一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经纪人也头疼的不行，看着昏迷不醒的李瑞，盘算了一下接下来怎么处理，这在这个时候，李瑞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把围着他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没事吧，你是不是太累了？”经纪人关心的问：“还能坚持吗？再坚持两个小时，明天我给你放假，好好休息。”
李瑞木愣愣的看着经纪人，机械的点了点头。
经纪人蹙了蹙眉，虽然不放心，可外面这么多粉丝也不能都晾这儿，他鼓励的拍了拍李瑞的肩膀，让对方换衣服上场，“扛不住你就说话，我想办法。”
在上台之后，一切正常，李瑞又唱了一首歌，把粉丝们的热情全都被调动了起来，尖叫声恨不能掀翻踢一场的顶棚。经纪人悄悄松了一口气，刚坐下喘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台上的李瑞突然跪在地上。
经纪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子，紧张的站了起来，全场都跟着安静下来，搞不懂李瑞怎么突然跪了，即使感谢粉丝，也没有这么下跪的。
“我有罪，”李瑞用他磁性的嗓音，坚定的道：“我杀了我的未婚妻，还有儿子，我自首。”
全场粉丝：“……”
经纪人狠狠的骂了句娘，指挥傻眼的助理冲上去：“把他给我拖下来！疯了吧他！！”
全场鸦雀无声，粉丝们震惊过后，疯了一样的哭喊着“不可能！”这就想往台上冲，恨不能拎着他的脖子让他站起来，不要开这种玩笑。场面一时间乱了套，保安拦都拦不住。藏在粉丝里的记者也反应过来，把刚才那一段的录像截取下来，激动的传上了网：大新闻！歌王李瑞竟然在演唱会上亲口承认自己是个杀人犯！！
一时间，类似新闻全都被炒上头条，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全网刷爆了，微博服务器都崩溃了，要知道这几年李瑞可是做了不少好事情，每年都往福利机构捐款，而且他为人和善，对粉丝也好，绝对的绅士大暖男，这种人怎么可能杀人？
网上很多粉丝都不信，即使看到了录像都不相信这是真的，脑残粉甚至认为这是被人p的，或者说是玩什么游戏。即使李瑞真的杀人了，也是那个人该死，她们瑞哥这么好的人，绝对没有错！
顾叶和顾阳回到家后，被顾夫人拎着耳朵训了一顿，随后哥俩被关进小餐厅，让他俩边吃饭边反省！
哥俩吃着老妈给留的四菜一汤，把门一关，美滋滋的刷起了微博。
顾阳对有些粉丝的行为很不能理解，“这些粉丝怕不是疯了吧，被害死的都是该死的，李瑞一点错都没有。”
顾叶嗤笑一声，“越是这样，王倩倩会越生气，受罪的就是李瑞了。而且，他都亲口说自己杀人了，警察不会不管。”
果然，第二天一早，微博上就已经爆出来，李瑞被抓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口承认杀人，依法也要审讯一下。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李瑞突然一反常态，说自己胡说八道的，他根本就没有杀人。他的经纪人也在帮他洗白，说李瑞最近太累了，他还有严重的抑郁症，压力大的时候经常出现幻想，精神恍惚到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抑郁症的证明都有。再加上娱乐公司操控言论，这样依法把李瑞抓走的警察反而成了被攻击的对象，网友都喊着让放人。顾叶看着网上这些言论，气乐了，他从抽屉里拿出剪刀，抽出一张符纸，几下剪出一个小人的形状。
当晚，警察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有人举报，五中学校有具女尸，就是七年前李瑞杀掉的妻儿，连案发过程都能说的详细明白。。
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警方立马查到举报的电话亭，可惜只在地上发现一个额头上有个红点的小纸人。
“给你看样东西。”李队把小人给学玄术的一个朋友看，“我怎么感觉像你们那个行业的人干的？能找出这个人是谁吗？他对这个案子很关键。”
总有一些事情是人力不能完成的，所以就有一个华夏并不承认的地下部门——玄术学会，这个部门内有严格的规定，会帮人们解决一些灵异事件，有时候也会帮着查案，提供一些用高科技手段无法查找到的证据，因为他们不办坏事，所以相关部门也默认了他们的存在。李队这个朋友，就是玄术学会的。
对方接过小人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手法很像一个人，能有这种本事把符纸操控到这种地步的，也就只有他了。”
“谁啊？”
中年人惋惜的道：“天才符咒师，少年成名，可惜太任性了，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什么都敢做，甚至连禁咒都敢用，年纪轻轻就成了圈里的禁忌。”
李队指了指那个小纸人，“这是他干的？”
中年人摇了摇头，“不可能了，那人已经死了，英年早逝。”
李队就纳闷了，“禁忌还英年早逝？这是褒是贬？他干什么了？”

第12章 天道好轮回，老子饶过谁
“他救了一座城的百姓，也狠狠的踩了整个玄术界的脸，”中年人脸色复杂，难看的仿佛吞了一盘苍蝇，一看就是想起顾叶就蛋疼。“你个外行人就别问了，总之不是他，你慢慢找吧。”中年人说完这个，站起来就走了，总之不想多谈。
“阿嚏！”顾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夸你帅。”白天浪了一天，明天要上学了才想起作业没写 的顾阳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对着哥哥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
顾叶含笑在小孩头顶揉了一把，“小狗腿子！夸我也没用，作业你自己做。对了，我的你也帮我蒙上。”
顾阳：“……”
亲哥了！
当晚，王倩倩的尸体被连夜挖出，这时候学校没有学生上课，也没有引起恐慌，法医在尸体身上找到了李瑞的头发，孩子的dna鉴定结果也表示，李瑞就是这孩子的父亲。当王倩倩的尸体照片甩到李瑞脸上的时候，李瑞终于扛不住了，崩溃认罪。
真相很快大白，被关注这件事的记者写成帖子发了出去，粉丝们这才恍然大悟，特别是那些脑残粉，都傻眼了，深沉的爱了一个人渣七年！杀人犯！那孩子都九个月了，怎么下得了手？
然而还有更刺激的，李瑞在被拘留的这两天里毒瘾发作了，他吸毒！自从杀了王倩倩，他有很严重的心理压力，为了放松自己，他碰了毒品，这下子网友更不淡定了，伪君子！神他妈的全民偶像！杀人！吸毒！你还有什么事不敢干？！
李瑞需要付出法律责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证据面前，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之前他在演唱会上精神恍惚的说出认罪的话，也被网民认定是毒瘾发作了，把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只有经手这个案子的人才知道，这件案子之所以这么快就大白天下，还有一个人在暗中帮忙。
————
开学的前一个晚上，顾叶正忙着收拾书包，感受到三道鬼气由远及近，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窗边往外看，就见大门外，三个鬼影被大门口的金光拦住。竟然是王倩倩和她那大头儿子。还有一道鬼影比较迷糊，看起来属于离魂状态，不过也离死不远了，正是李瑞。
王倩倩看到顾叶站在窗边，也没再硬闯，对着顾叶深深的弯下腰，另一只手摁着她儿子，给顾叶磕了个头，这才用一条链子拴着李瑞的魂魄走了。远远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娘俩牵着一只狗子出来遛弯儿。
顾叶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暗暗点头：一家三口，就要整整齐齐的。
第二天一早，一条歌王李瑞消息再一次刷爆了整个网络，这几天李瑞这个名字，屠屏式的占满了各大网站，任何明星抢头条都没他抢的强势，可惜，这是他最后一次抢头条了，因为昨晚李瑞畏罪自杀！
也有小道消息爆出了李瑞死的特凄惨，是他自己咬破自己手臂上的动脉，用血在墙上写了忏悔书，流血过多而死。
都知道，动脉不像静脉这么浅，肉眼就能看见的，他是咬掉多大一块肉，才能咬到动脉？这自杀的技术有点高！
很多人都把这个说法当成了无稽之谈，只有顾叶觉得，这事可能是真的。王倩倩七年的怨气，加上她大头儿子，想搞疯一个李瑞，还不是问题。天道轮回，因果报应，对于李瑞这种欠下因果的人，王倩倩把他带走，玄术学会也不会管。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接下来顾大师要去上学，顾大师马上就要模拟考了，之前一直都是全校倒数第一，如果这一次还考那么一点分数，顾大师绝对要被揍屁股。
顾叶和顾阳的早饭依旧是小后妈亲手做的“一百分”面条，看了眼美滋滋的小后妈，顾叶意外的挑了挑眉，“妈，您是不是打算做什么生意？”
顾夫人惊讶，“你看出来啦？你爸最近把李胜凯那一家搞的喘不过气来，胡钰就想把手里的美容店卖掉，我琢磨着，她低价卖，我就买喽，买了气死她。哎呀！也不知道他们家最近为什么这么倒霉，事事不顺，李胜凯这么年轻，都快秃了，地中海你们见过没？”
顾叶无语，他对地中海大叔不感兴趣。
顾夫人突然脸色一变，高兴的捧住顾叶的脸，在他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老三，快给妈妈算算，妈开美容店，能赚钱不？”
顾叶尴尬的抽了张纸巾，使劲蹭了蹭脑门上的唇印，看顾夫人的眼神略嫌弃。
顾夫人柳眉一挑，不满的问：“蹭什么蹭，你开裆裤都是我给你穿的，你小时候拉我一身屎的时候……”
“妈！”顾叶无奈的捂脸，“您能发财！绝对能发财！”
顾夫人这才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不赚钱你就去给我画个敛财阵，聚宝盆什么的，每天都哗啦啦的掉钱。”
顾叶无语，以为他是神笔马良吗？
顾阳同情的看着他哥，完了，老妈要把三哥当摇钱树使了。
————
再次回到校园，顾叶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先去教室，可惜刚进校门，他又被人拦住了。
周围的学生都下意识的望过来，同情顾叶，顾叶也太惨了吧，之前得罪了钱震那个头号校霸团伙，现在又被二号校霸团伙拦住了，就他这小身板，在篮球队的司洪兴面前，就跟泰坦金刚和小芭比一样，都搁不住司洪兴一巴掌。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人大跌眼镜，司洪兴对着顾叶深深一鞠躬，咬着牙铿锵有力的道：“谢谢你救了我爸妈的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钱震再找你麻烦，我就跟他拼命！”
周围的学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鬼？！
司洪兴是疯了吧，让顾叶当老大？顾叶是能抽烟、喝酒、烫头发，还是能去蹦迪、泡妞、打群架？
顾叶看了他几秒，一脸严肃的道：“对不起，我不需要小弟，也不想拉帮结派，我的心里只有学习。”
司洪兴：“……”
“噗！”围观的也不知道谁，被这话直接逗乐了，从顾叶嘴里说出学习这两个字，怎么听着这么搞笑呢？
就在这个时候，钱震带着他已经所剩不多的小弟，大摇大摆的进了校门，围观的学生集体往后挪远好几步，生怕钱震突然暴起打顾叶，到时候司洪星再参战，他们会被误伤。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钱震看到顾叶后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把头一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走了，走的甚至有点快。
学生们：？？？
不多时，顾叶成了司洪兴老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而且钱震竟然也一改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看见顾叶就躲着走，也就是说，五中老大，变成顾叶了？那个木讷呆笨的顾叶？！
一时间，顾叶成了全校神奇一般的存在，顾叶明显感觉到，自己去哪里都会被人多看两眼，简直是行走的奇行种。
下了早自习，赵鹏宇高兴的叫顾叶和夏祥去吃饭，自从搬到一个宿舍，仨人就成了连体婴。
“顾小叶，我把你郑重的介绍给了我外公，等到暑假的时候，如果他请你，你可一定要去！”
顾叶兴趣缺缺，“你外公，谁啊？”
赵鹏宇小声的道：“郁家，老爷子。”
顾叶惊讶的瞪大眼睛，“郁老爷子？”
“嘘！”赵鹏宇紧张的往顾叶嘴里怼茶叶蛋，“不要说出来，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富二代而已！”
不怪赵鹏宇这么防备，主要是郁家势力太大了，郁老爷子不仅是商业界，在书画界也是泰山北斗，各行各业甚至是玄术圈都对他很敬重。一旦被人知道赵鹏宇是郁老爷子的外孙，他的日子可能就不会这么自在了。再说了，都说外甥随舅，他小舅郁择年纪轻轻就是商业界的传奇，一手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他这个做外甥的学习成绩战五渣，说出去太丢人。
顾叶想了想，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只要老爷子开口，我肯定去。”
师父在世的时候，郁老爷子帮过他师父一个大忙，这对于老先生来说，可能是举手投足的小事，可对于他们师徒俩来说，却是大恩。郁老爷子什么都不缺，他师父死都记挂着这事儿，如果老爷子需要，顾叶肯定义不容辞。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无愧于心。
夏祥鼓着腮帮子，“在暑假之前，你俩要补课，我要给你们列一个学习计划，你们每天至少要做五套卷子，我会全程盯着你们的。”
赵鹏宇不解，“你咋了？受什么刺激了？”
夏祥抿着嘴，也不解释，闷闷的道：“要不然，暑假出门谁见了都问你们考得怎么样，你们怎么说？还有，马上就是模拟考试了，按照这次成绩，我们也要考虑去哪所大学，到时候老师会给出相应的推荐，”夏祥认真的看着顾叶和赵鹏宇，像个老妈子一样语重心长：“难道你们俩要让于老师推荐你们去技校开挖掘机吗？”
顾叶往椅子背上一靠，懒洋洋的道：“我无所谓啊，还能开着挖掘机掘坟。”
夏祥生气的鼓起腮帮子，“你，你，你！”
你了半天，夏祥也没你出个啥，小兔子呲了呲牙，就没啥杀伤力力的咬了一大口馅饼，气鼓鼓的嚼。
其实这次回家，他告诉爸妈有个很厉害的同学，给了他一个符咒，比那些大师给的都管用。他爸妈知道那个同学是顾叶的时候，都严厉的制止他跟顾叶一起玩，原话是：“你肯定是被骗了，豪门笑话，顾家老三，跟他一起玩学习肯定变差！他肯定考不上好大学，只能回家啃老，你想跟他一样变成废物吗？”
夏祥生气的跟他爸妈冷战了半天，他觉得顾叶不笨，以前肯定是故意不好好学。
顾叶托着下巴，一看是豆沙馅的，凑过去关心的问：“好吃吗？”
夏祥顿了顿，“……还行。”
顾叶高兴的站起来，“我也要去买一个。”
夏祥：“……”
这种朋友，绝交吧！
夏祥即使对顾叶不求上进的态度生气，还是在课后拿了学习资料给他，“你先看，不会的我给你讲。”
全班都好奇，夏祥成绩从来没出过全年级前十，他竟然给顾叶补课，以顾叶的智商，补得上去吗？
林子豪和刘亦文这时候也走过来，“补课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顾叶拿起夏祥给他的资料，歪着头打量着刚凑过来的俩人，突然就笑了，“你们很怕我？”
俩人赶紧摇头，“没有。”
顾叶笑了笑，李瑞死了，他们都知道跟王倩倩有关，作为知情者，他们此时有什么想法呢？顾叶眼神略过不敢跟他对视的刘亦文，落在了林子豪的身上，意味深长的问：“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吧？”
林子豪脸色霎时一变，“没，没有。”

第13章 救了一个白眼狼
顾叶笑了笑，“现在没有，以后也不要有啊。”
林子豪尴尬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顾叶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撇撇嘴，翻着夏祥给他的那份资料，扭头对夏祥保证：“我会好好看的，你不用一直盯着我，这次肯定出成绩，我保证。”
夏祥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我相信你！”
林子豪和刘亦文讨了个没脸，他俩也感觉出来了，顾叶是真不待见他们。林子豪走的时候嘲讽的瞥了顾叶一眼，恼羞成怒的想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竟然敢说自己这次能出成绩，万年底层渣，难道要靠奴役鬼怪来知道答案吗？
不仅是林子豪，全班都觉得顾叶要凉凉，顾叶一直是全年级的倒数第一，连钱震这个上课睡觉的，都比他考得好，每次都拽低全班平均分。
两个女生也跟着劝：“顾叶，要不你还是让夏祥给你补补课吧，他很厉害的，成绩一直很好。”
“对啊，林子豪和刘亦文也不错，年前期末考试都考到年纪前十了，你能提高几分算几分吧。”
顾叶看出同学们是好意，也不反驳，笑笑不说话。两个女生也无奈，顾叶年后回来变化不少，看着是真养眼，也爱笑了，开朗了，现在不少女生都愿意跟他说话，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总让然感觉到疏离感，就是拉不近距离。
林子豪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想到顾叶看自己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打开抽屉，心虚的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藏在书本最底下。他有点怕，怕顾叶。
眼看着模拟考越来越近，高三学子都把心思放在复习上，也懒得管顾叶学不学了。终于到了考试的那一天，于老师按照惯例，在晚自习的时候给大家做了考前动员，俨然就是你这次考好了，就能奠定你今后的人生基础，特别的重要。顾叶一脸麻木的看着全班同学热血沸腾，恨不能提起笔来当大刀，把试卷这个小贱人乱刀斩于马下，让它们跪地唱征服，顾叶顿时觉得于老师幸好选择了人民教师这一伟大的行业，如果他去搞传销，这世界就完了。
动员大会完了之后，学生们依照老师的要求，把桌子都拉开，高三两千人，班级顺序已经被打乱，顾叶拿到的考号正好是2000，夏祥是0009，赵鹏宇是1338，从这里看，完全是按照上次考试的成绩排的。
赵鹏宇看到顾叶的考号就乐，“哈哈哈在三十班，你比我还靠后！这次你是在一群学渣堆里，不过你放心，你应该是这群学渣里长得最好看、最乖巧的！”
顾叶嫌弃，“一个有桃花劫的人，都快凉凉了，还好意思嘲讽别人？”
“卧槽！哥们儿你别这样！”赵鹏宇心已经凉了一大截，“真的假的啊？你别吓我！我连桃花都没有，上来就桃花劫了，以后真的不会阳痿吗？”
“还是那句话，别走桥。”顾叶又看了看赵鹏宇的脑门，不放心的在他脑门上糊了一巴掌，“快凉了的时候这个巴掌印还能保你一条狗命。”
“那你多打我两巴掌！”赵鹏宇苦着脸，也害怕了，“爸爸再打我一次！”
夏祥劝道：，“在学校你也没什么桃花啊，怕什么？眼下还是把我给你画的重点  看了，明天就要考试了。”
赵鹏宇无语，学霸的世界真可怕，命不重要，考试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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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叶来到三十班考场，一脚迈进门，刷的一下子，整个教室里的考生就像进了屠宰场的小鸡子，安静如鸡。
顾叶一打量，乐了，“哟，都是熟人啊。”
没别人，被他收拾过的钱震和他的小弟们，还有一大半也是被他收拾过的司洪兴和他的小弟们，最近钱震被整的不行了，司洪兴倒是发展的不错，已经成了五中第一校霸团伙。此时两个团伙凑成两团，正商量着怎么搞小抄，一看到顾叶进门，脸色都变了。
司洪兴赶紧站起来，“老大，您的位子我已经擦干净了，在这儿！”
司洪兴也不知道拿了谁的校服，把贴了2000这个号码桌子蹭的一尘不染，狗腿的把凳子拉开，“老大，坐。”
司洪兴的小弟们，在听说过大哥对于顾叶的描述之后，全都对顾叶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起跟着叫老大，“老大，听说您喜欢喝奶茶，我揣怀里捂半天了，还是热乎的。”
顾叶捧着奶茶，眯着眼睛坐在全年级倒数第一的位子上，被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看钱震他们。而钱震那些人，都冷着脸不看顾叶，见识过了顾叶的乌鸦嘴之后，都怕跟顾叶对上眼就倒霉。
不多时，预备铃响了，两个长得比较凶的男老师拿着卷子来到教室，把门关上，看到这一屋子的问题学生，脸色越冷，仿佛只要他们敢违纪，他们就能拎着他们脖子像拎小鸡子一样给丫扔出去，特有震慑力。
马老师严肃的道：“第一场考数学，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搞多余的小动作，卷子发下去之后都给我低头做题，把会的先做上，不会的蒙上，连蒙都不会的，画圈。”
顾叶突然想起来，他之前看到原主的卷子上好多圈，原来是这么来的，这老师真是个人才！
发下卷子之后，顾叶开始低头做，原主报考的科目和他一样，都是理科，很多题甚至是顾叶重生前做过的。  顾叶头也不抬，刷刷的写了半张，马老师发现他和以前状态不一样，倒背着手转悠到他身边，定睛一看，愣了，竟然全都答对了！
马老师特意看了看顾叶选择题的演算草纸，竟然是一步一步特规范的算出来的，字体工整好看，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再想想顾叶以前的字，马老师震惊的想，一个人是短时间内能改变这么多的吗？
“这草稿纸，用完能给我吗？”等快到交卷的时候，马老师又来到顾叶身边，低声问他。
顾叶点了点头，“我留着也没用，老师想看，您拿去就好。”
马老师对他笑了笑，“下一场继续加油！”
这份草稿纸，很快就送到了顾叶的班主任于老师的手中，“你们班那个顾叶啊，可真能藏，你瞅瞅写的多好，我觉得，他那套卷子可能得满分。”
“真的？”于老师激动的放下手里的老年杯，戴上老花镜，仔细的看着顾叶的草稿纸，欣慰的道：“这孩子，以前怎么就没表现出这么聪明呢？这一个月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挺懂事的一孩子，也挺努力的，希望这次努力能有收获，马上高考了，人生第一个大挑战。”
同一个办公室的年轻女老师闻声也过来看了看，感叹道：“听说顾叶是顾德诚的儿子，真的假的？他还有个后妈，这孩子也不容易。”
这么一说，在场的老师都“明白”了，有钱人家的孩子不好混啊，都快高考了才被逼的露出原型。不知不觉中，顾夫人实力背锅。
考试结束后，没时间让高三学子们紧张的等待着成绩，因为他们还有无数套卷子要做，根本做不完。
一直到三月末，学生们又到了放假的时候，成绩才出来。
成绩单不仅班主任会有一份，学校还把写满了成绩的红榜放映在校报的大墙上，谁考多少，一目了然，简直是公开处刑。当知道成绩下来的时候，夏祥就坐不住了，紧张的搓了搓手：“顾叶，我们也去看看吧！”
顾叶老神在在的笑了笑，“卦象告诉我，我考的很好。”
夏祥：“……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你也不用去看，这次，你应该在前五。”
夏祥眼睛一亮，这么一说，他更想去确认一下了，这时候，也不知道谁在楼下喊了一嗓子：“年级第一！竟然是顾叶！是顾叶！那个傻子顾叶！！！ ”
高三校区一下子就沸腾了，无数脑袋跟雨后的蘑菇一样从窗户口冒出来，都往下看：“真的假的？卧槽！不可能吧！”
“不可能！顾叶能考及格，母猪都会修仙！”
“不可能！顾叶能考全校第一，我直播吃屎！”
“我他妈还能倒立拉稀呢！顾叶考第一，绝壁是弄错了！”
……
没有任何人都相信，顾叶能考全校第一，连夏祥都震惊的瞪大眼睛，愣了一会儿之后，这才高兴的喊：“顾叶！第一啊！你第一！太好了！你一点都不傻，他们才傻！”
“顾叶考了第一？”赵鹏宇打球回来就听到这个，高兴的快跑了两步，一蹦坐在顾叶的桌子上，“请客啊，放假回来你必须请客！”
除了这俩舍友，其他学生看顾叶的眼神就不是那么好了，“谁考第一我都能接受，只有顾叶不可以。”
“对，顾叶之前那么傻，他考第一绝对有问题。”
“要不去找老师问问吧，强烈要求公开顾叶的考试卷子。”
……
赵鹏宇听见周围一口一个“顾叶傻”，脸上的笑容一顿，气不打一处来的站起来，火了，“顾叶考不好是应该，考好了就是有问题，谁规定的？你们不傻，你们怎么不考第一？”
顾叶看他这么暴躁，一只手拉住他，淡淡的道：“没关系，他们很快就闭嘴了。”
赵鹏宇不忿，“拿出你那晚的气势来，干他们！”
顾叶嘴角勾了勾，不在意的道：“让他们闭嘴的方法有很多种，可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如我们所愿，如果每件事都解释一遍，累不累？不如把这些时间，留给我们在意的人。”
“卧槽！哥们儿你是佛性的人吗？”赵鹏宇想到顾叶踹鬼和抡铁棍吓唬小混混的那个气魄，怎么看他也不佛性啊。
顾叶眯起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道：“我佛自在心中。”
赵鹏宇嘴抽，“大哥你是道士吧！你家祖师爷不会给你托梦吗？！”
此时成绩榜前，林子豪看到自己的排名一下子降了三百多名，心里也不舒服，再看到排在第一位的顾叶的名字，越看越觉得刺眼睛。他不相信顾叶能考那么多分，要是能考好，之前为什么一直倒数第一？一想到顾叶的特殊能力，林子豪就笃定，顾叶肯定不是正当学来的，他指派个小鬼给他说答案，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即使顾叶救了自己，那他也付出了相应的报酬，八百块呢，全给他了！林子豪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顾叶，现在连夏祥都跟顾叶混在一起了，他连夏祥也看不起了，富二代就是富二代，要不是有钱请家教，夏祥学习怎么能这么好？
越想越气，林子豪紧紧捏着拳头，绷着脸离开人群。几分钟后，林子豪找到正想去教室公布成绩的于老师，一脸阴沉的道：“于老师，我想跟您谈谈顾叶的问题，顾叶作弊了，他用特殊的手段作弊了。”

第14章 下雨天，别走桥
于老师一听作弊，严肃的脸更加严厉：“你和顾叶都不是一个考场，你怎么知道他作弊了？”
看到于老师这张脸，林子豪微微紧张，“他用的是特殊的方法，这件事不仅我知道，刘亦文也知道，还有夏祥、赵鹏宇，他们都知道。”
于老师蹙了蹙眉，  “他怎么作弊的，你要拿出证据才行。”
“他肯定是用了不正常的手段，要不然您现在让他再做一遍，他肯定不会。”
于老师挑了挑眉，“那就是说，你没有证据。”
“我有，我……”林子豪狠狠心咬咬牙，小声的道：“顾叶会驭鬼，他书包里肯定有抓鬼的东西，您去搜一下就知道了，肯定是那些东西告诉他答案的。”
于老师这种严肃的老学究，就听不得鬼怪乱谈，“胡说八道！”林子豪一说完，于老师就生气的呵斥他：“这都什么年代了，鬼怪妖神都是人们的臆想，都是可以用科学的方法解释的，即使现在解释不了，以后也能解释清楚，不懂就要多读书，你都高三了，怎么还相信封建迷信？  ”
“不是，于老师您相信我，他真的会驭鬼，他兜里经常装着个瓶子，瓶子里肯定装着女鬼，他还帮着女鬼杀人，您不信可以检查一下他的宿舍和书包，里面肯定有东西。”
于老师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瞅着林子豪跟魔障了似的，于老师把之前顾叶用过的草稿纸拿出来，“你看看吧，这都是监考老师拿回来的，从这上面也可以看出来，顾叶真的是靠自己算出来，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鬼怪？”
林子豪不敢置信的看着草稿上的演算过程，上面有好几道题他都不会做，顾叶竟然做出来了，“这一定是……他被鬼附身了！”林子豪越像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于老师，顾叶和之前差别那么大，他一定是被鬼附身了，他不可能会做这些题！他傻不拉几的，怎么能把这么难的题做对了？”
于老师见他死不悔改，生气的把保温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林子豪！”
林子豪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一下子就冷静下来，冷汗顺着额角留下来，不敢吱声了。
于老师恨铁不成钢的道：“我看在你平时学习上进，表现也好，原谅你这一次，以后不许胡说八道。老师知道这次顾叶比你考得好，你很不能理解，但是你不能造谣诋毁别人。有时间关心顾叶，倒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的成绩，三个月，你倒退了三百多名，这么下去，你还想考一本？你连二本都考不上！”
林子豪一听这个，被吓得脸色苍白，“对不起于老师，我会，我会好好学的！”
于老师无奈的道：“回去吧。”
林子豪暗暗后悔，他不应该一时冲动的，他应该拿着顾叶的证据去找于老师，这种事于老师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林子豪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周围的同学还以为他被班主任叫去特别教育了，都安慰他，“不要多想，下次好好考就行了，还有机会。”
林子豪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打开抽屉，想拿下节课要用的书本，没想到，一开抽屉他就被吓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脑子一时间就被吓蒙了，被他藏在抽屉最下面的几张纸，现在正大咧咧的摆在表面上，大大的“已阅”两个字，提示着他他想做的事，已经被人发现了。
这是他在家写的歌王李瑞的死和顾叶的所作所为，他打算卖给报社，赚点零花钱，因为来的路上赶公交车，错过了投稿的时间，就暂时搁在了书包里。
林子豪隐约看到纸的背后有东西，紧张的把纸翻过来，后面是一副Q版的大头娃娃涂鸦，大概讲的是一个学生要去高考，上厕所的时候把准考证掉进了厕所，没能进考场的故事。林子豪正看得一头雾水，结尾处龙凤凤舞的三个字，让他瞳孔一缩。
赫然是：顾叶送！
顾叶知道了？
林子豪突然想起来，顾叶之前问他有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的时候，告诉他现在没做以后也不要做，难道顾叶不仅会抓鬼，还会预知未来？
林子豪惊恐的看向顾叶，这时候顾叶恰好回头，对着他微微一笑，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柔和的不像话，却让他突然想到了顾叶打鬼的画面，吓得他头皮发麻。
顾叶抬起食指，放在唇边，对着他“嘘”了一声，随即回过头去，不再看他。越是这样，林子豪越害怕，顾叶是让他守住秘密，不要出去乱说，他全都知道了。这幅画不会是顾叶对他的诅咒吧？他会错过高考？一想到那个结果，林子豪都想发疯，他慌忙的把那几张纸给撕碎，扔进垃圾桶里，浑身冰凉。
“顾叶，我……对不起！”一节课后，林子豪鼓起勇气来到顾叶桌旁，诚恳道歉，他怕了。他怕错过高考，怕顾叶对他的惩罚。
顾叶看了看他，含笑的送他一个字：“滚。”
————
中午，顾叶刚吃完饭，就听一个同学说，于老师找他。
顾叶打听了一下，才找到于老师办公室，于老师戴着个老花镜，正看卷子。见他来了，于老师抬头看他，“顾叶，坐。”
顾叶听话的坐好，特乖巧。
“我在看你这次考试的试卷，进步太大了，大到让老师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连字都写的这么漂亮了。”于老师认真的看着顾叶的眼睛，“老师再出几个题，你能再做一次吗？”
顾叶乖巧的点头，“可以的呀。”
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提前出好的题，递给顾叶一支笔，顾叶接过来就开始写，几分钟就做完了。
于老师看着他的答案，眉眼间是压不住的高兴，严肃的脸笑出一层褶子，“好好好，非常好，以后也要继续努力！”
不多时，于老师就找了校方，把顾叶这次的考试试卷贴在公告栏里，连顾叶的草稿纸、还有顾叶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这几道题，都通通放上去，力证顾叶是靠自己的本事考的第一。
这下子，高三校区沸腾了，之前说不可能的，纷纷被打脸！
不少老师告诉学生们，“没有笨学生，只有不努力的学生！顾叶肯定是趁着寒假，你们跑出去玩的时候，偷偷在家学了！万年底层倒第一，变成了全校正数第一，多么的励志！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人家是怎么学的？！”
还真有不少学生去偷看顾叶，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学的，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成绩提高这么多？
顾叶顿时觉得，自己不仅是奇行种，还是顶着熊猫头的奇行种，去厕所撒个尿都有人行注目礼，贼拉风。可惜，他并不想要。
————
终于熬到了放假那天，顾叶一回到家，鞋子还没脱呢，顾夫人就激动冲了过来，“老三，你考第一了？全校第一？”
顾叶心累的点头，“你们已经知道了？”
这时候，顾德诚从二楼下来，眉眼间也有喜色，“于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进步特别大。”
“对对对，老师一个劲儿的夸你呢！”顾夫人高兴的道：“为这个，你爸都没去公司，就等着你回来，好好奖励你！”
顾叶挑了挑眉，看到顾德诚手里拿着好几个厚厚的红包，眼睛顿时一亮。
“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再接再厉，下次还要取得好成绩！”顾叶一秒变严肃脸，对着父母大人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前让您二老操心了，对不起！”
顾夫人被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煽情？怪不好意思的。
顾德诚本来还想训他两句，让他不要骄傲，没想到儿子这么懂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直接把一摞红包都塞顾叶手里，严肃的道：“咱们家的规矩，一科考第一，奖励一万。念在你第一次考第一，再奖一万。下次还能考第一，我给你翻倍。”
“谢谢爸爸！”顾叶把红包往怀里一揣，高兴的跑上楼。
顾阳看见他哥有好几个红包，挠了挠头，“那个，我这次月考，也前进了三名呢，我有没有红包？”
顾夫人不等顾德诚说话，恨铁不成钢的道：“赏你多吃个鸡腿。”
“嘿嘿。”顾阳美滋滋的背着书包，也撒着欢的跑了。
顾夫人无声的叹了口气，心说自己到底是哪里养的不行，这傻孩子，一个鸡腿就满足了，没瞅见他三哥的红包包的有多厚吗？能买一卡车鸡腿啊！
到了自己房内，顾叶美滋滋的拆开红包，五万，不愧是国民爸爸。
顾阳悄咪咪的跟过来，好奇的问：“哥，爸给你多少钱？”
顾叶对小孩勾了勾手指头，看着小孩跟大狗一样屁颠颠的凑过来，抽出十几张红票塞弟弟手里，小声的道：“拿去买你喜欢的那款游戏机，别被妈知道。”
因为被顾夫人知道了，肯定要被没收，就像他中的彩票一样。
顾阳激动的扑过来抱住顾叶的腿，蹭蹭蹭，“哥！我长大以后一定会好好赚钱的！赚钱给你花！”
顾叶摸着弟弟的头，很想说别傻了我的傻孩子，你这辈子都赚不到钱的，乖乖等着吃分红就好了。
中午顾夫人和保姆一起做了好多菜，顾德诚高兴，还喝了一小杯，顾叶看着老爸的眉间，关心的道：“今天下午您就在家好好休息吧，不要去公司了，一会儿有大雨，危险。”
顾德诚看了眼窗外，这艳阳高照的，哪来的雨？
碍于上次顾德诚差点出了车祸，顾夫人心惊了，赶忙跟着劝：“不管有没有雨了，今天高兴，又喝了酒，下午没有要紧事，就别去公司了，难得在家休息一天。”
被夫人这么一劝，顾德诚犹豫了一下，“行吧，下午不去了。”
没想到的是，下午真的突然下起了雨，又快又急，整整下了一下午，傍晚就有新闻爆出，因为这场雨来的突然，一座隧道内积水，导致十几辆车被困隧道内，消防员紧急出动，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再看看新闻爆出的时间地点，正好是顾德诚下班时的要路过的那个隧道。顾夫人心惊胆战，看着新闻震惊的道：“神了，老三真神了！”
顾德诚沉着脸，掩下眼底的后怕和惊讶，嘴硬的道：“懵的，懵准了而已。”
顾夫人根本不听丈夫的狡辩，“不行，我得让老三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说着急匆匆的就去找顾叶了。
这时候，赵鹏宇同学终于从网吧出来了，马上就高考了，他妈不让他玩电脑，也不让他玩手机，他闲不住，早上偷偷跑去了网吧，没想到下午下起了雨，好不容易雨停了，他着急回家，骑上山地自行车，抄近路，像踩了风火轮一样，嗖嗖嗖的往家骑。此时天已经黑透了，路上也没多少行人，赵鹏宇突然就看见前面有金色的东西闪啊闪的，他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个绣着金线的红布包。
赵鹏宇捡起来，布料有些老旧，还绣着龙凤呈祥，看着像八十年代结婚的人用的东西。赵鹏宇打开一看，吓一跳，“卧槽！这么多钱？丢了钱的不得急死？”
热心小青年站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有人回来找，眼看天越来越晚，再不回家家里人真的要着急了，索性把布包揣怀里，打算回去找电话报警。
赵鹏宇也没看到，就在被雨水冲刷之后，他路过的这个地方，露出一个水泥铸成的柱子。这赫然是一座被废弃了之后，被人特意埋起来的老桥。

第15章 命悬一线
小雨又零星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住在三楼的兄弟俩几乎同时推开房门，顾阳背着一个加大码的大书包，悄咪咪的跟在顾叶身后下了楼，来到车库。
顾阳刚想开车门，顾叶就揪住他后衣领子，往后扯了扯，“先别上，我先画个符。”
“哦。”顾阳乖巧的站在一旁，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叶虚空画符。
司机：“……”
等上了车，司机大叔刚想发动车子，顾叶又说了，“别，等到六点的时候再出门，早一分钟都不行，今天我要发财。”
司机大叔无语，心说怪不得顾总打儿子，这要是自己儿子，他也想打。昨晚三少让他必须这个时间来车库，带他去一个地方，他还以为有急事，竟然是去玩封建迷信游戏，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也不知道着急。
两分钟后，车子发动，司机问：“三少、四少，您二位要去哪儿？”
顾叶掐着指头算了算，“一路向东，在第一个天桥底下停车就行。”
顾阳兴奋的抱着自己的背包，拉开拉链给顾叶看，“哥，看我准备的多全面！”
顾叶凑过去一看，被逗乐了，“你这道袍又换了？”
“我昨晚叫了个代购，现买的。”
顾叶哭笑不得，忍笑夸了一句：“你真聪明。”
“嘿嘿。”顾阳美滋滋的把道袍套身上，从背包里又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哥，一会儿我要装瞎子吗？是不是需要摸骨什么的？”
顾叶嫌弃，“不用，骗子才搞那么多行头，咱们不需要那么搞。”
司机脸都是僵硬的，担心哥俩回去还得挨揍。
一路向东，半个小时后，终于看到了天桥，司机看着这哥俩下了车，不放心的问：“三少四少，要不您二位跟我回去吧。”
顾叶摆摆手，气定神闲的道：“不用，在这里就可以。”
司机大叔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看了这哥俩一眼，心说别人家不成器的富二代，飙车、泡妞、打架、斗殴。顾家不成器的富二代，当大仙儿摆摊算命，真是富二代里的一股清流。
此时天刚蒙蒙亮，除了零星过去几辆车，连个行人都没有，哥俩把摊位摆好，顾阳疑惑，“哥，真有人来算命吗？咱们找的这个地方是不是不太好？”
顾叶看向距离他们还有两百米的一辆豪车，笑了，“这不是到了吗？时间刚刚好。”
顾阳狐疑的望过去，心说人家不见得会停车啊。
眨眼间，那车就来到眼前，一点都没停的意思，从他们身边开过去。顾阳刚想说哥你算错了吧，没想到，那车过去十多米后，突然放慢了速度，渐渐停在了路边，又缓缓的倒了回来。
顾阳震惊的瞪大眼睛张大嘴，竟然回来了！他哥是神仙吧！
贺云益是一个皮鞋加工厂的老板，生意一直不错，一年的收入也有几百万，年前还接了一笔大订单，正值事业上升期的时候，前几天仓库突然一场大火，把所有的货都给烧没了。如果到期不能交货，他就是把整个厂房卖了都不够赔违约金的。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贺云益无奈之下把周围几个代理商的工厂都拜访了一遍，想求同行帮他补货。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了一个星期了，也没找到肯帮他的厂家。绝望回来的路上，他看到桥底下坐着俩少年。
贺云益下了车，看着俩孩子举着的东西，饶是心里苦的跟吞了黄连似的，还是忍不住想笑，“这么冷的天，你俩就出来摆摊了？够敬业的。”
顾叶笑眯眯的，“等的就是有缘人，大哥，要不要算一卦？”
贺云益苦笑了一声，“算卦有用的话，我还费什么劲。”他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钱，塞给明显大一些的顾叶，“我看你俩穿的也挺好的，出身应该不错，家里是不是也遇到事儿了？三百块钱够你哥俩吃两天饭的，去找亲戚朋友帮帮忙吧，小小年纪别不干正事。”
顾叶眯了眯眼睛，“你手头应该比我俩更紧才对。”
贺云益一愣，被顾叶这双比正常人都要黑一些的瞳孔带着浅笑的看着，他顿时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忍不住就心头一颤。他现在开着豪车，穿的也体面，这个未曾谋面的少年，是怎么知道他手里缺钱？莫非真的遇到了高人？贺云益脸色也严肃起来，心说赌一把，他沉声问：“小兄弟，算一卦多少钱？”
顾叶看着对方的眼睛，“看在你现在落魄，先跟你要三千，半年后你发财了，再补三万。”
贺云益沉着脸，还是不死心的问：“你从哪里看出我落魄？”
顾叶依旧气定神闲，“爱算不算。”
鬼使神差的，贺云益咬了咬牙，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正好三千。
顾叶接过钱，装进自己口袋里，这才道：“我观你气色，气敛于内，印堂有色却不旺盛，你的好运也只是持续了三年而已。伸手，看手相。”
贺云益暗暗心惊，他前几年是真的好运不断，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三年！
顾叶看他手相，“你家闹火灾了吧。”
贺云益目瞪口呆，算的也太准了！
顾叶轻笑，“一分红主一份财，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要是信我，就往东走，一路向东，定能东山再起。如果这一卦准了，记得三个月后把钱给我送过来，暑假我还在这个天桥下面摆摊。”
贺云益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多谢小先生指点！”
如今已经穷途末路了，贺云益把心一横，直接调转了车头，往东走！一路往东！
顾阳扒着顾叶的口袋，戴着墨镜的眼睛发亮，“哥！你算一卦值这么多钱吗？”
顾叶含笑的在他脑袋瓜上拍了拍，“傻小子，有钱人自然多要他一些。”
“你不是说他比咱俩还穷吗？”
“但是他以后会有钱啊，有很多钱。”
发了一笔小财之后，顾叶和顾阳找个地方吃了早饭，最后一口刚咽下去，就被顾夫人抓住，塞进车里，拉到她新开的美容店。
“把风水给妈妈给了，改成聚宝盆，摇钱树，每天都哗啦啦掉钱的那种。”
顾叶无语，看了看这个店的位置，“妈，之前风水应该挺好的，怎么改了？”?
顾夫人嫌弃的道：“这都是胡钰那个小贱人找人改的，我看了就恶心，就给重新装修了。”
顾叶忍笑，“行，我给你重新设一个聚财局，把这个架子搬走，挪到墙边，这里放个鱼缸，要活水的，底下铺一层细沙水草，砂能聚去藏气，水能载气，店里客人会生生不息。”
跟在顾夫人身后的店长愣了愣，没想到新老板叫来的风水大师这么小，还是自己儿子，接收到顾夫人的眼神后她赶紧记下来，不敢轻视了。
顾叶又指了指东南方向的一个隔层，“东南象征着财源广进，这里出问题，其他地方再好也没用，屏风不行，换个结实的。”
顾夫人严肃的道：“我让人弄一堵墙。”
顾叶无语，“您高兴就好。”
顾夫人高兴，“快看看，还有什么要改的，改完了咱们还要去下一个店。”
顾阳都惊讶了，“妈，您这是买了多少店？”
“十来个吧，”顾夫人挑着下巴，傲然的道：“胡钰低价卖，我买下来气死她，老娘有的是零花钱。”
顾阳疑惑，“不是现给老爸要的吗？”
“不是！”顾夫人没好气的在儿子背上打了一巴掌，“老娘自己有钱！”
顾叶心累，这傻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这不是找着挨揍吗？
跟着小后妈跑了一天，顾叶把所有店的风水都给改好，天已经黑了，顾夫人看了看时间，直接在酒店定了个包间，给顾德诚打了个电话：“我带俩儿子在外面吃了，晚饭你自己解决一下。”
顾叶和顾阳吃的可开心，忙了一天的顾总回到家发现老婆不在，儿子也不在，一个人守着保姆端上来的一桌子菜长长的叹了口气，端起汤喝了一口，也觉得索然无味。
没点脑子，怎么能当上顾家夫人？偶尔的任性，正好能让顾德诚知道，这个家没她不行。顾夫人不想早回去，不停的给顾叶夹菜，“再吃点，你弟弟马上就比你高了，你就是吃的少，才不长个儿。”
顾叶捧着碗，老神在在的道：“我怀疑，小时候弟弟吃掉了我那一份的营养……”
“胡说！”顾夫人红着脸往顾叶嘴里怼了一只虾，“你是早产儿，再加上你妈妈生你的时候难产，你差点憋死，先天你就没你弟弟身体好，能把你养成这样，我已经很努力的。”
“我知道。”顾叶笑了，“逗您玩的。”
顾夫人：“……”
吃也堵不住你这张嘴！
————
开学日，顾叶早早的回到学校，莫名感觉身边安静了不少。他若有所觉的看了眼赵鹏宇的位子，平日里早早就来的人，今天却意外的还没来。
这时，夏祥急匆匆的跑来，“顾叶，赵鹏宇好像病了，病的很严重。”
顾叶想到对方那一劫，掐指一算，脸色顿时变了，“不好！这家伙要凉！”
此时的赵鹏宇，已经命悬一线。

第16章 神来杀神，鬼来灭鬼
一家环境清幽，防守严密的私人医院内，赵鹏宇就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仿佛睡着了一般。赵家人都快急疯了，这家医院就是他们家自己的产业，医生的医术可以说在国内首屈一指的，然而他们却检查不出赵鹏宇到底得了什么病。
赵妈妈这个女强人，这时候也慌了神，脸色苍白的对丈夫说：“是不是昨晚他捡回来的那个东西有问题，我想找个先生给他看看。”
赵知逢蹙眉，“医生都没办法，找先生又什么用？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别耽误了孩子的救治。”
赵妈妈抿着嘴，有点挣扎，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当妈的直觉告诉她，昨晚儿子捡回来的那包东西有点邪性。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护士抱着个包裹走出病房，两口子赶紧往前两步，赵妈妈着急的问：“护士，医生讨论出结果了吗？”
小护士尊敬的道：“医生们还在开会讨论，相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还有，”小护士欲言又止，把怀里用白色的枕套连同包着的东西递给赵夫人，“我们知道您二位着急，可是，这个真没用，我们要相信医学。”
赵夫人疑惑的打开这个包，脸色刷的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再看丈夫，也和她同样的脸色。
这赫然是一包厚厚的冥币！这冥币明明已经被管家扔掉了！
昨晚赵鹏宇捡回来的时候，赵夫人只是觉得晦气，吩咐管家：赶紧让人拿出去扔掉，太不吉利了。她觉得，应该是有人想要买去扫墓的，因为下大雨，不小心掉了。只怪现在的冥币做的和真的人民币太像了，天黑儿子没看清楚。可现在，被扔掉的冥币又是怎么回来的？
赵知逢冷下脸，“护士，这东西你在哪里找到的？”
小护士看两口子的脸色，也意识到不寻常，脸色也变了，“在，在赵少爷的枕头底下。”
赵知逢又看门口的保镖，“这病房谁进去过？”
保镖严肃的摇摇头，“除了医生和护士，没有让任何人进去。”
赵知逢生气的道：“去查监控，看谁偷偷进去过！”
结果是：没有！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和凝重。昨晚把这个扔掉后赵鹏宇就发起了高烧，半夜就来了医院。医生到现在也没检查出到底是什么病，现在被管家扔掉的那包冥币，竟然又诡异的自己出现在赵鹏宇的枕头下面，赵妈妈沉下脸，纠结的心顿时坚定下来，“我找个先生来给他看看。”
赵知逢脸色虽然难看，还是不太信这个，“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搞鬼，先查一下再说。”
“两手准备吧，找大师来看看也不耽误救治，”赵妈妈女强人的气势又回来了，“你在这边盯着，让医生赶紧查，我去请大师。”
就这样，赵夫人借由父亲那边的人脉，一连请了十几个大师回来，看了看赵鹏宇现在的情况，大师们都摇头，遗憾的道：“被订了姻亲，硬抢魂魄必定会伤了他的魂。”
“是的，不好救，即便保下命，魂魄不全，要么傻，要么就是植物人。”
赵夫人被打击的身形一晃，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不住的颤抖：“即便是植物人，也要救。”
几个先生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了。
王明海是有名的大师，在玄学圈子里很受敬重，他道：“结成这种契约必有灵媒，小少爷是不是捡到了什么东西？”
赵妈妈心累的指了指桌上的冥币，“他捡回一包这东西。”
王明海脸色难看的道：“就是这个，好强的怨气！”
“煞气好重！”其他大师也跟着开了天眼，一看都吓一跳。
有个可以通灵的女大师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浑身哆嗦起来，脸色发青，五官痛苦的扭曲着，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指甲抠着地板，一把就把指甲撕裂了，鲜血眼瞅着冒了出来。周围的大师全都变了脸色，靠她最近的大师眼急手快的一个手刀，把她砍晕过去。
在场的大师全都变了脸，赵夫人也紧张起来，“这是？”
“左云能从鬼气感受到死亡过程，”王明海脸色难看的道：“这鬼，死的太痛苦了，怨气极重，左云也受到了影响。”
王明海拿出铜钱做成的匕首，咬破手指，把血均匀的涂抹在匕首上，用尽所有的力气扎上去，冥币抖了几下之后，从上面发出一道黑光，狠厉的扑了过来，王大师手一抖，匕首直接飞出去，铜钱散落一地。
王明海的脸色，也跟着苍白如纸。
其他几位大师表情都凝重起来，他们修行的本就不是救人的方法，现在大白天的鬼气就这么重，他们更不敢贸然出手。
送走了他们之后，赵夫人又请了几个先生来看，听说了王明海和左云的后果之后，没人敢轻易出手了。
接连好几天，赵鹏宇转院三次，在国外也请了医生过来，赵鹏宇还是不醒。他爸妈都绝望了。直到第三天的中午，医生说如果再醒不过来，情况好的话，赵鹏宇会变成植物人，不好……有个心理准备吧。
赵妈妈终于扛不住了，捂着脸崩溃的哭了出声，嘴唇都咬出了血。如果可以，她可以用她的命换儿子的命，可是，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不行！
此时的顾叶，笑眯眯的问夏祥：“我可爱的红领巾，你撒过谎吗？”
夏祥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
“我可爱的红领巾，要不要去跟我做一个正义的使者，拯救一个迷茫在黄泉路上的羔羊？”
夏祥被顾叶温柔的语气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觉告诉他，没好事，“……你想干什么，你说吧。”
顾叶一秒严肃：“你去找于老师，说我高烧四十度，需要带我去校外就医。一会儿你自己回来，就说医生把我留下输液了。”
夏祥：“……”
十分钟后，夏祥把顾叶送上去医院的出租车，欲哭无泪。夏祥同学乖宝宝了十八年，从没有撒过谎。于老师也没怀疑他会撒谎，直接就批准了，夏祥同学愧疚的拧着眉，小声问：　“赵鹏宇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咱们应该早出来的。”
顾叶无奈，“早出来并不一定见得到。”
他这张脸，谁会相信他真有本事？闹不好会被当成小屁孩胡闹，给赶出来。
顾叶想的没错，听到下人报告之后，赵夫人确实不怎么相信顾叶能救赵鹏宇，毕竟太小了。可现在，只要有一线生机，赵夫人都会拼尽全力去试一试。派人把顾叶请进来之后，赵夫人一看顾叶的脸，唇红齿白的，一笑就眯起桃花眼，怎么都跟大师不沾边。
她颓然的坐在床边，抓着儿子的手，有气无力的道：“小先生看看吧，还能不能救。医生说，活不过今晚了。”
赵鹏宇的脸色发白，唇色发青，眉间带着黑气，隐隐还有一条红色的线，散发着煞气。顾叶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从口袋的小包里掏出半柱香，点上，两根手指夹着，不借助任何东西，就这么稳稳的立在赵鹏宇的眉间。
赵夫人看到这一幕，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是？”
“引魂香。”顾叶笑了笑，“我之前就算到他有一劫，用灵符护住了他的魂魄，现在就用引魂香给他引回来。”
香肉眼可见的燃烧着，一点灰都没落下，一条青烟随着赵鹏宇的呼吸诡异的钻进他的鼻子里，几秒之后，赵鹏宇的呼吸明显顺畅了不少，嘴唇竟然有了血色。
赵夫人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巨大的惊喜在她已经绝望的时候突然砸在她的头上，让她不知道做如何反应，想高兴，却又害怕再次失望，“这，这是……能救？还能救？”
顾叶笑了，“当然能救，神来杀神，鬼来灭鬼，我只要想救，谁来抢我就弄死谁。”
赵夫人激动的站起来，不敢置信的问：“不会变成傻子，或者植物人？”
顾叶被逗笑了，“当然不会，告诉您这个的都是菜鸡。”
赵夫人捂着嘴，激动的看着顾叶这张年轻的脸，那些所谓的“菜鸡”都是有名的大师，这个小伙子，是真有本事，还是吹牛？她已经经受不住再失望一次。
这时候，就见顾叶伸手，在赵鹏宇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别睡了！于老师喊你起来吃饭了！”
在赵夫人期待的目光中，赵鹏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还没完全回过神来，赵妈妈就扑了过去，搂着他大哭出声，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和绝望，都在哭声里。赵鹏宇懵逼了，从没见他妈这么哭过，反应过来赶紧安慰他妈一顿，再看顾叶，感慨的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顾叶笑了笑，“后面事多了，醒了不代表完事儿了。”
赵夫人刚给忙着找医生的丈夫打完电话，说儿子醒了，一听顾叶说这个，直愣愣的立在那里，“怎么又不好了？”
顾叶无奈，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只要说句不行，这当妈的就得崩溃。
“不着急，一步步来。”顾叶问：“他捡到什么东西了？拿出来看看。”
赵夫人赶紧派人去取，赵鹏宇崩溃的拉着顾叶，“我一直梦见娶媳妇儿，一直被她追，我都快跑到天涯海角了，你得救我，我还是个孩子啊！”
顾叶嫌弃，“那你是个巨婴啊。”
顾叶这轻飘飘的一句，赵鹏宇已经快哭了，“认真的啊，别闹！”
顾叶拉了把椅子，正襟危坐，“娶了吗？”
赵鹏宇赶紧解释：“没啊，我一直在逃跑，要不是平时打篮球，我绝壁跑不过她！”
顾叶认真的问：“那新媳妇儿漂亮吗？”
赵鹏严肃的道：“没看清楚，只顾着逃命。”
顾叶绷不住，乐了，“那太可惜了啊，你咋不看看你媳妇儿长啥样呢？”
赵鹏宇这才反应过来顾叶逗他呢，气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叶哥，爸爸！救我啊！再闹真的死人了！”
在一旁的赵夫人终于露出了笑模样，哭笑不得的开了灯，这天眼瞅着就暗下来了。
顾叶嫌弃，“人家招婿，广发英雄帖，你捡了，长得又白白净净的，家里有钱，年纪合适，也是个文化人，人家看上你了，你也心甘情愿的接了人家聘礼，我能咋办？”
赵鹏宇急了，“我不同意啊！这是骗婚啊！我他妈每次考试也就及格，我屁的文化人啊！”
顾叶突然凑近，看了看赵鹏宇脖子上，有块淡粉色的印记，顾叶沉下脸，“你不会是跟人家洞房了吧？你媳妇儿亲的？我帮不了你。”
“没有！我还是童子身，我发誓！”
顾叶意味深长，“你……真够废的。”
赵鹏宇：“……”
到底要回答什么才能好？给个痛快啊！
顾叶逗够了，　“好了，我写一些材料，你们准备一下。你这次惹到的东西死的不是一般的冤，煞气极重，解决起来有点麻烦。”　刚写完，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了几个人。
一个拿着包裹的，从面相上看就是赵鹏宇的爸爸。
另一个，穿着一身西装，身材高挑挺拔，五官俊美，左眼眼角下的泪痣和眼里的焦急神色稍微缓和了他冰冷的气质，不过还是给人很强烈的距离感，让人感觉不太好接近。他一露面，顾叶就愣了，因为对方身上的气息，俨然就是那天傍晚见到的鬼神都不敢惹的“老天爷亲儿子”。
看到他，顾叶眼前一亮，救赵鹏宇好像一点都不麻烦。

第17章 三观碎了一地的郁先生
赵知逢激动的抱了抱儿子，这才把东西给顾叶，“鹏宇捡到的就是这个东西。扔了两次都自己回来了，我们也没敢烧，大师说烧了就把他的魂也送过去了。”
顾叶失笑，这大师也有几分本事，如果没有他的灵符护着，还真能送过去。
顾叶直接把冥币扔到地上，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吃饭的叉子，狠狠的插在上面，“嗤嗤嗤……”叉子周围顿时冒起几缕黑烟，想要阻拦，顾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捏起一个指决，一道雷光劈过去，冥纸飘出一股子呛鼻子的血腥味。
赵夫人紧张的道：“王明海大师也想毁掉它，这东西会还手的，你小心！”
顾叶撇撇嘴，语重心长的道：“何必呢？强扭的瓜不甜，一会儿我给你送个一模一样的过去，凑合过得了。”话尾顾叶一用力，叉子直接戳进去，地上顿时流出一滩黑血，赵鹏宇突然就感觉浑身一松，呼吸都畅快了。
一道阴风突然卷着带血的冥纸哗啦啦的飞了起来，整个病房阴风阵阵，却又在靠近郁择的时候慌忙绕路。
顾叶看到这一幕，心说果然，再凶的鬼也不敢碰这位爷。顾叶又掐起一个指决，紫色的火苗包裹住冥纸，不管它们怎么挣扎，迅速燃烧起来，顾叶冷漠的道：“要么滚，要么魂飞魄散，我可不遵循玄术界的狗屁规矩。”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森寒的阴风在病房里到处乱窜，就是不敢靠近顾叶。挣扎了几圈之后，黑风化成一个鬼影，干枯、黑瘦，一双通体灰白的眼，阴鸷的盯着顾叶，浓浓的鬼气让病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在场的人都吓得惊叫起来，赵鹏宇这时候也有了力气，从床上蹦起来，挡住他妈，双腿直哆嗦，都不敢看对方，人生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有感情纠葛，妥妥的心理阴影！
郁择一脸冷漠的看着那个女鬼，上下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对方的脚……没有影子。郁择不死心的看了眼墙面，完整的，没有小孔成像。再看其他人吓得快要晕过去的表情，郁择沉着脸，把大姐和外甥都挡在身后，冷眼看着女鬼，眼里有了怒气。
顾叶笑眯眯的指了指赵鹏宇，“你不走，是喜欢这一款的？”
女鬼死灰色的眼睛里，微微有了一点亮光。
“你放过他，我给你送一个一模一样的过去，你的冤屈，会有人帮你解决。纠缠不休，呵呵。”顾叶脸色冷下来，已经动了杀机，杀了害她的人，他不管。害过不少无辜的人受伤，这就触了顾叶的底线。
女鬼忌惮的看了看顾叶，又看了看紫气缠绕、面色很不善的郁择，挣扎了一下后，后退了两步，卷着阴风散了去，徒留下一地的冥纸。
现场的所有人都惊骇的瞪大眼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赵夫人脸都白了。只有郁择，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非科学可以解释的现象，表情复杂。
顾叶嫌弃的道：“好了，这纸拿出去烧了就好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赵鹏宇捏着鼻子，“怎么这么臭？”
“你媳妇儿给你的聘礼，让你倒插门做女婿，你悔婚，她可不就气的吐血？”
赵鹏宇想哭，别提媳妇儿这三个字，要尿了啊！
顾叶看着这一屋子的鬼气，“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东西赶紧买。”
郁择面无表情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顾叶，“你……”
“嗯？”
“那是鬼？”
“嗯。”
郁择嘴角抽了抽。
顾叶被逗笑了，这人的表情妥妥的三观炸裂，“你刚才看到女鬼的时候表情那么淡定，是在研究怎么用科学方法解释吗？”
郁择冷着脸点了下头，“没研究出来。”
“噗！”顾叶就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郁择蹙了蹙眉，看着顾叶纯粹的笑脸，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没有科学根据。
不多时，顾叶要的材料送来了，他就拎着东西去了阳台的小桌旁，往那儿一坐，自顾自的开始折纸。
整个病房的人都不敢打扰他，静静的看着他低着头，表情淡定宁静，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渐渐感觉整个病房的气氛都跟着宁静下来。刚才受到了那样的惊吓，再看看现在的顾叶，好像都是过去好久的事情了。有种人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气场，他安静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跟着岁月静好。赵鹏宇又躺下，昏昏欲睡。
郁择看着顾叶这一包东西，走过去沉声问：“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很磁性，微微有点冷，很符合他的气质，绅士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让人感觉到了距离感。
顾叶抬头，笑着把折好的纸推过去，“郁先生挨个摸一把，它们就会变成无敌的存在。”
郁择：“……”
顾叶笑了笑，“我没说笑，郁先生本身命格就好到罕见，又常做善事，得老天庇佑，神鬼不敢招惹，你摸一下，这些东西就带了你的气息，恶鬼退避三分。”
郁择眉梢微微一挑，“能救鹏宇？”
顾叶点头，“能。”
郁择不再说什么，挨个在顾叶折好的纸上摸了摸，动作缓慢优雅，认真的表情，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顾叶抿着嘴，又想乐，罕见的帝王命格，生人勿近的气质，偏偏对家人很在意，看身上淡淡的金色气息，还是个慈善家。怪不得郁家这一辈这么多人，郁老爷子选了最年轻的郁择当继承人。
就在这时候，郁择的秘书悄悄给郁择打了一条信息提醒：郁总，听说李瑞那个案子之所以这么快就破了，是因为有人暗中帮忙，那天，这个小道士爬墙，真的是追星吗？”
郁择看完后，抬眸看了顾叶一眼，冷脸回道：你是狗仔吗？
秘书心塞，他这是提醒，这小先生神神叨叨的，这种人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半个小时后，顾叶把折好的纸粘在一起，弄成了一个半米高的小人，还有点赵鹏宇的样子，“赵先生，赵夫人，我需要您二位无名指的指尖血，两滴就好。”
一听要取他父母的血，赵鹏宇不干了，“为啥取我爸妈的，祸是我闯的，你用我的呗。”
顾叶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因为你的血就是你父母给的，只有用这个方法才能替换你。取你的血就是送你一成了。记住，以后不要让我这行的人取走你的血，真要是遇到心术不正的，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鹏宇被怼的咬口无言，怂哒哒的倒下了，像一只战败的企鹅。
取了赵鹏宇父母的血后，顾叶均匀的涂抹在小人的眉心，从口袋掏出一支朱砂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脸色已经严肃起来，笔尖一落，下笔如飞，一张替身符一蹴而成，“拉上窗帘，关灯。”
房间暗下来之后，顾叶在床边画了一个圈，把小人扔了进去，虚空中画了一个符，指尖点在小人眉心，一道朦胧的金光闪过后，小人身上竟然窜起一团绿色的火苗。这诡异的一幕，看得人头皮发麻，围观的人又下意识退避，怎么看都觉得邪性。
小人很快就消失在这团绿色的火焰中，赵鹏宇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好看了许多，“我感觉，身体没有那么重了，这是不是代表我好了？”
顾叶一点头，赵鹏宇就拉住顾叶的衣服，感动的道：“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顾叶拍掉衣角的爪子，“那你要好好学习，下次月考至少前进五百名，大学你陪我上。”
“啥？”　赵鹏宇干笑几声，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玩意儿？”
顾叶笑的好看，“前进不了五百名，我就把你送去跟小姐姐成亲。”
赵鹏宇想了想自己的成绩，绝望的问：“可以换……”
“不可以，”顾叶不等他说完，一口拒绝，他看向赵鹏宇的父母，含笑的道：“他伤了阳气，睡两天就好了，窗帘要拉开，多晒晒太阳。”
赵妈妈担心的问：“以后不会再找他了吧？”
顾叶摇摇头，“不会了，我得回学校了，夏祥还等着我销假呢。”顾叶看了看表，跟赵鹏宇挥了挥手，转身就想走，赵爸爸赶忙拦住他，“小先生留步！”
顾叶一回头，手里就被塞了一张支票，他垂眸一看，笑了，赵家人真够大方的，一出手就给了他五百万。顾叶含笑的把支票塞回去，“赵鹏宇是我朋友。”
赵爸爸还想说什么，就感觉被妻子拽了一把，明白妻子的意思之后，赵爸爸会心一笑，再看顾叶的眼神就有了变化，他赞赏的道：“好，朋友的命的确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是我太俗套了。”
都是聪明人，赵爸爸已经看出顾叶不是用金钱来左右的人，他为了朋友特意跑这一趟，五百万眼睛不眨就拒绝了，有仁有义，儿子能交到这种朋友，是儿子的福气。
“既然这样，以后等你有空了就来家里玩，你阿姨煲汤的手艺很好，你可以尝尝。”
顾叶含笑的谢过对方出了门，后面紧接着跟上来一个人，“我送你吧，还有点事想请教你。”
正是郁择。
能对着一个高中生，把“请教”两个字说的这么正式，可见其秉性。顾叶嘴角微微勾起，“那就麻烦郁先生了。”
上了车之后，顾叶又看了下郁择的面相，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命格最神奇的人。
“郁先生真有福气。”顾叶忍不住，发出这样一声感慨。
郁择不以为然的道：“你们这一行，都说我断子绝孙的命，人生都不全，哪来的福气？”
顾叶失笑，“你信不信命？”
“不信。”
“这就对了，不信命，信自己就行。”
第一次听见有所谓的先生说不信命信自己的说法，郁择下意识的多看了顾叶一眼，只看见他眯着眼睛，嘴角挂着浅笑，瞳孔黑的像墨玉，深沉、深邃，还有几分神秘，不过这都难掩眼底的那一抹纯粹和直白。这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郁择一直冷着的脸，终于微微缓和，嘴角勾起，升起一抹浅笑，“能请教一下，那个女人的事吗？”
顾叶看向窗外，“那座桥有问题，桥桩里埋着一个惨死的可怜人。郁先生想查？”
郁择点头，“鹏宇差点没命，我自然要查个明白。”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用替身术换回赵鹏宇的魂魄，我马上高考了，没时间跟她斗，答应还她一个公道，也得到暑假了。郁先生想查，是帮了我大忙了。”
郁择摇头，“鹏宇惹得事，本来就不该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你处理。”
顾叶看对方的眼神更加赞赏，“我建议，从那具尸体开始查。”
“你确定那里有尸体？”
“确定。”
“谢谢。”
顾叶看着对方确认之后一本正经的道谢，差点乐了，这个人，好有意思。
车很快在一个幽静的饭店门口停下，顾叶歪头，“嗯？”
郁择开了车门，“学校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吃的了，吃完了饭我送你回去。”
顾叶摸了摸好像已经咕噜噜叫了一路的肚子，尴尬的笑了笑，“那，谢谢。”
其实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郁择一直以来的无神论已经动摇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当他顺着顾叶给出的方向调查，结果摆在眼前的时候，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当这个结果摆在赵家人眼前的时候，所有人也都跟着沉默了，只能说，人性，真复杂。
民间有三恶：龙上枷、打生桩、活人祭。
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亲生父母为了钱，把她卖去活生生打进桥桩的故事。

第18章 凭什么女孩就是赔钱货？
三十年前，京城要修一个水利系统，要建一座桥，在最后一个桥桩的时候，怎么都立不稳，什么办法都试了，就是不行。桥只剩下最后一段了，合不拢怎么交工？
那时候人们的思想还比较落后，包工头就请了阴阳先生一看，说是在这里动土，惊扰了土地神和河灵，需要打生桩，祭品必须是人。
打生桩，就是要在祭品活着的时候打进桩子中，在这里也就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封进水泥柱子里，这么残忍的方式，去哪里找人？一不小心，就要惹上人命官司。
这时候，就有人给出了个主意，不如去偏远的山区里买一个。
当时正好承包了这项工程的负责人立马就心动了，在距离京城这么远的山里买个人回来，神不知，鬼不觉，也不会有人察觉到人口失踪。就这样，他们找了山里一户有五个孩子的贫困人家。
那一家人穷得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一听见给的钱足够一家人好几年的吃喝，还能让三个儿子上学，两口子一商量，决定把不讨喜的二女儿卖掉。因为大女儿再养两年就能出嫁了，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还能赚点彩礼。剩下三个都是儿子，是传香火的，是宝贝，不能卖。
只有老二，十八岁了，额头上有块痣，长得也黑，不爱说话，这种木讷的孩子着实不讨人喜欢，连个说亲的都没有，看这样子即便嫁出去也不会得多少彩礼钱，这种赔钱货还不如卖了换点钱。包工头说是买了给傻子当媳妇儿，他们连犹豫都没有，收了钱就把闺女送出家门。
就这样，十八岁的姑娘，被黑心的包工头活生生的被打进了水泥柱里 。神奇的是，这桥，还真的就这么合拢了。
然而，也就在这时候开始，开始出怪事，先是部分工人陆续死亡，接着是走这座桥的人经常出事故，包工头意识到出事了，再去找那个阴阳先生，才发现那就是个骗子！也不知道在哪里道听途说的听了这么一嘴，就胡诌了这么一个法子，没想到真的惹出了人命，吓得他早就逃得没影了。
没几天，包工头也惨死家中，参与活埋的那几个人都死的极惨。
渐渐的，这座桥邪性的话题就传开了，也没多少人敢走了。后来，当地改建，这座一直没人走的桥因为失去了它的价值，就被填平了，自那之后没再出事。渐渐的，除了当地的老人，年轻一辈都不知道那里曾经有座桥。
那家穷苦人家拿着钱，供着三个儿子上了学，也做起了生意，渐渐富裕起来。后来，三个儿子混的也不错，竟然在京城买了房，也许是天意弄人，新家就在那座桥的旁边。
就在一家人美滋滋的过着小日子的时候，家里突然开始出现怪事。
先是小孙子从楼梯上被人推下去，磕得头破血流，病好了之后又被锁进柜子里，差点吓傻了。孩子说是一个大姐姐干的，从面容的描述上，全家都惊了，这不就是早年被卖掉的老二吗？
紧接着，怪事越来越多，天上掉花盆，半夜有人笑，煤气炉子自己开火，案板上全是血水，孙子辈的都一口咬定，都看到了那个女孩。
这下子，老头老太太害怕了，怀疑二闺女被卖掉后出了什么事，可能命早就没了，这是回来报仇了，害怕的找了先生来家里看，最后先生告诉他们，想要平息二闺女的怒火，就要给她找个阴亲，让她在另一个世界好好过日子，死的不行，得活的，最好年龄相仿，长得好看的小帅哥。于是，就有了赵鹏宇捡到包裹的这件事，其实那时候，就有人在偷看赵鹏宇捡包的全过程。
郁泽这种人，别人差点要了他外甥的命，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当即就找人处理这件事，当天那条路就给封了，小桥分分钟被挖开，里面确实是一具骸骨，经检查，女性，死的时候十八岁。
警方迅速加入调查，查出一桩被埋藏了三十年的惨案。
当年操作这件事的包工头和工人当年全都死于非命，那个阴阳先生据说在桥建成没过几年，也死了，没办法认罪伏法。给出馊主意找姻亲的大师却跑不了，女孩的父母也还是健在的，把亲生闺女卖掉也是犯法的，老头老太太当即被请到警察局接受调查。
老头老太太倚老卖老的闹了好几天，装晕就送医院，治好了再给接回来，折腾了几次之后也折腾不动了，自己躺在病房累得气喘吁吁。
警察来到病房，把当年事件的调查结果递给两位老人，“你们自己看女儿刘巧的死亡过程，还是我读给你们听？”
老头老太太一脸的不情愿，老太太不装晕了，开始讲道理，“闺女是我们生的，我们养的，谁会想让她死哟？要是不卖掉她，我三个儿子就得饿死，警察先生你们评评理，她是不是应该给家里做贡献？现在我们都过上好日子了，她这个不孝女回来折腾我小孙子，我们老刘家就一个孙子哟，这一根小独苗苗。”
警察听到这歪理，压着怒气道：“那你们先认认尸体吧，让你家人来带回去，让死者尽快安葬。”
“那不行，”老头不乐意了，“我们老家有规矩，死了的女娃娃不能入祖坟，不吉利，给她找个姻亲，这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也甭多要，两万的彩礼钱就差不多。”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被气的暂时停下审问，出了病房后仰着脖子灌了一瓶凉开水。
谁也没看到，在警察出去之后，一个漆黑的影子，面无表情的贴在墙角阴暗的地方，瞪着一双灰白的眼睛，静静的看着这两个老人，渐渐的，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在学校正上课的顾叶心头一跳，紧张的掐指一算，脸色顿时一变，下了课后顾叶站起来就冲向校内电话亭，“赵鹏宇，把你小舅的电话号码给我，要出事。”
赵鹏宇已经出院了，休息了好几天身体已经完全好了，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学校，他一听顾叶这语气，赶紧跑到窗边，冲着楼下喊：“小舅，顾叶找你！”
郁择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内，听到这个，脚步一顿，竟然真的转身回来了。赵鹏宇看的一愣，他小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是郁择。”
顾叶一听到郁择的声音，语速超快的说：“郁先生，女鬼应该是受了刺激，我察觉到她情绪失控了，她很可能要杀无辜的人。你身上有紫气，她害怕你，你能不能去她家里看看？”
郁择沉着脸，在顾叶期待的等待中，淡淡的：“好。”
顾叶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辛苦了！啊！我要上课了，郁先生再见！”
郁择听到那边着急的挂断电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门后立马打了个电话，“查一下刘巧的父母在哪里，他们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现如今，能刺激刘巧的只有她那对黑心的父母。手下把刘巧父母的话如实上报之后，郁择又打了个电话，“找到刘家的小孙子，带着他的父母，来找我。”
郁择这个操作又快又准，一下子就摸透了刘巧的想法，被父母的表现伤的性情难以控制的刘巧想要杀了爹妈最在意的小孙子，报复他们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被接走了。她忌惮郁择一身的紫气，不敢去找郁择，愤恨之下又回到了医院，怨毒的盯着躺在病床上装病的父母，眼瞳一片血红。
为什么父母要这么对她？因为她是个女孩，天生就是赔钱货？为什么从小到大，他们都不正眼看她一眼？为什么不管她做什么，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为什么她要被卖掉，换取全家的幸福？他们知不知道，被封进水泥里的感觉，好冷。那种窒息的感觉，好难受。他们知不知道，她这么闹，只是想让他们后悔，让他们心疼的看她一眼，可是为什么，她想要的永远得不到？
刘巧一步步走向父母，站在他们两张床中间，伸开两只手，一左一右捂住了他们的口鼻，看着两个老人眼珠子快瞪出眼眶，四肢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动，痛苦的五官都扭曲了，像极了她临死前的表情，嘴角渐渐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这一刻，好开心。
第二天，护士查房时发现这对老人死在病床上，法医检查后确定死于窒息。诡异的是，检查监控后发现，这间病房并没有人进来过。
好的是，自从这对老人死后，顾叶再也没有感觉到刘巧的鬼气，出馊主意找活人做姻亲的那个大师也被判了刑。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顾叶也安心的开始高考前冲刺。
赵鹏宇这件事，一牵扯到郁择，很快就在豪门圈子传开了，很多有名的大师都解决不了的难题，竟被顾叶这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解决了。顾家老三回趟老家治好了脑子，不仅考了第一名，还会算命了？
豪门圈子都觉得太玄幻了，不可能！直到又听到传闻，赵鹏宇父母亲自上门拜访顾德诚，这才相信了这个传言，全都震惊无比，顾家老三难道一直藏了十八年？他一个小孩，哪来这么深的心机？顾夫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把他逼成这个样子？不知不觉中，小后妈实力背锅。
顾德诚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很多人都说风水先生或者算命的，命里多少都缺点东西，顾叶现在一直搞这种东西，还越算越准，以后会不会有影响？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以后这种事，还是不能让他做了，”顾德诚忧心忡忡，“给他选个专业，绝对不能和这方面沾边的。”
顾夫人这个后妈也不好给顾叶做什么决定，试探的问：“要不，和老大老二商量一下？他俩不是说等老三老四放假的时候回来住两天吗？”
顾德诚沉吟了一下，“不行就让老大带他出国留学，国外没人信他这一套。”
顾夫人想到顾叶那个难搞的性子，偷偷的把家里所有值钱的摆件都藏了起来。顾叶肯定不听他爸安排，到时候老大和老二也回来了，顾叶那狗脾气敢跟他们三个对着干，到时候家里绝对又是一场鸡飞狗跳。顾夫人琢磨了一下，心惊胆颤的能打人的东西也藏了起来。

第19章 小弟提供上、门、服、务！
顾叶回到学校第三天，赵鹏宇就活蹦乱跳的回校了，把他小舅做的事情都跟顾叶唠叨了一遍，“我小舅说谢谢你提供了线索，他欠你一个人情。”
顾叶微微一笑，“能查清楚，还你媳妇儿一个公道，算是他功德一件，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而且，他还信了我一面之词，救了一个无辜的孩子，我应该谢谢他才对。”
赵鹏宇一听见“媳妇儿”就脑袋疼，“我特么以后都不想娶媳妇儿了，你可饶了我吧！”
顾叶语重心长的鼓励他：“那你找个好人家就嫁了吧，再不嫁就老了。”
赵鹏宇有种把顾叶摁倒了锤一顿的冲动，“我嫁给你，你要吗？”
顾叶站起身，用双手比划了个叉叉，一脸嫌弃：“丑拒，谢谢。”
赵鹏宇反而被都逗得哈哈大笑，爽朗的追上去，“顾叶，你会看风水不，你能帮我家看看吗？”
顾叶挑眉，“你爸妈说的？”
“对啊。”
“这次要钱。”
“给！”
“好的呀，小弟提供上、门、服、务，祖传算命、看风水、测五行八卦……收头发辫子，专业治疗不孕不育手机贴膜等等等。”顾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赵鹏宇崩溃捂脸，“你正经一点啊！”
顾叶用看白眼狼的目光看他，“你怎么能说你救命恩人不正经呢？”
赵鹏宇崩溃，“爸爸，请你把嘴闭上，谢谢！”
“好哒，大儿砸！”
赵鹏宇气的磨牙，不断提醒自己，揍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会遭天谴的！
又接了一笔生意，顾叶心情贼好的回到教室，刚坐下，好几个同学就围上来，“顾叶，这个题怎么做？你能给我讲讲吗？拜托拜托！”
自从顾叶考了第一名之后，老师和同学都格外关注他，渐渐的大家也都相信了顾叶是真的学习好，而且顾叶没清高和傲气，一般问他题，他都会给讲。最主要的是，他长得好，女孩子都愿意跟他说话。渐渐的，顾叶的人缘越来越好，有男生暗搓搓的嫉妒他，一看到他这张笑脸，也嫉妒不起来了。而之前一直人缘不错，学习也挺好的林子豪，在经过了顾叶的“诅咒”之后，反而成绩一直下滑，性格越来越古怪，人缘越来越差。
用班上女生的话讲，谁还不是小公举了？你摆脸色给谁看呢，姐又不是你麻麻！
好的是林子豪看见顾叶就躲着走，也没胆子再惹麻烦，顾叶也懒得理他。
顾叶和其他高三学子一样，天天面对的都是复习资料。高考越来越近，顾叶看着同学们奔跑着去吃饭，手里还拿个小纸条背题，顾叶也感受到了压力，毅然拿起小本本，和同学们一起奔向食堂，完美的融入到紧张的学习氛围中。
司洪兴他们看见顾叶这样，也都发愤图强，临阵磨枪，老大都这样了，做小弟的不能掉后腿，不能考个一本，不能考二本，考个三本也行啊。实在不行还能学一门手艺，开个店，发展成公司，以后雇佣那批学习好的来当员工啊！
整个学校都是一股好好学习的风气，连校霸团伙都开始学习了，于老师老怀甚慰。这是他退休前教的最后一批学生了，他希望他们全都取得好成绩，没有遗憾。
一直到放假那天，同学们才稍微缓了口气，于老师来给每人发了几张单子，“回去后和家人商量一下，回来要报高考志愿。”
顾叶把单子塞进书包里，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出校门的时候，赵鹏宇提醒：“我明天早上去接你，来我家看风水。”
顾叶含笑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忘不了。走了一千多米，终于上了来接自己的车，顾叶刚坐下，背后一个人影扑过来，搂住了顾叶的脖子，“哇哈哈！太灵九宫，太乙守房，百神森卫，凶魔邪祟，不得亲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收！”
顾叶翻了个白眼，反手一巴掌糊在顾阳的脑门子上，只有一句：“你是不是傻！”
顾阳嘿嘿嘿的凑过来，“哥，我刚才学的像不像？”
顾叶敷衍的点点头，“像像像，像极了二傻子。”
顾阳委屈巴巴的把脑袋抵在顾叶肩膀上，一动不动。孩子心灵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需要安慰。
顾叶被逗笑了，无奈的在弟弟脑袋上揉了一把，“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撒娇？”
顾阳瞪大眼睛，一脸恶寒，“我哪里撒娇了，老爷们儿怎么会撒娇？！”
顾叶敷衍的点头，“是是是，我弟老爷们儿，从不撒娇，一会儿路过手办店，哥给你买个机甲手办。”
顾阳激动的在车里就蹦跶，“好耶！我的零花钱已经花光了！哥你竟然还有！”
顾叶哭笑不得，顾阳典型的狗洞里存不住窝窝，给他多少钱，他都能花光。
这时司机大叔开口了，“三少四少，昨天大少爷回来了，给您二位买了不少礼物，我看见里面有个真人大小的变形金刚。”
“哇！”顾阳高兴的想上天，“是给我的！我给大哥打电话来着，他答应给我买的！”顾阳想了想，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坏了，我忘了给二哥要礼物了，我想要个新的笔记本电脑。”
顾叶忍笑，所以说，这孩子根本就不需要学习，只要保持这份纯粹，哥哥们能让他一辈子都能吃饱饭。
回到家后，顾阳像匹小野马一样从车里冲出去，高兴的大喊：“大哥！二哥！我们回来了！”
相比较顾阳的兴奋，顾叶这个亲弟弟，反而背着书包，一脸淡定的慢慢走。
后花园的草坪上，有一个大理石雕刻成的假山，假山旁边，一套大理石做成的桌椅，两个眉眼长得相似的年轻人，正在下棋。听到顾阳这一嗓子，俩人同时望过去，都笑了。
“老四长高了不少。”大哥顾森今年已经二十六岁，要稍微成熟一些，长得更像父亲顾德诚，微微有点严厉，看起来沉稳冷静，已经有成熟精英的气质。
老二顾林二十三岁，刚刚毕业，他跟顾叶长得更相似，长相随了母亲，俊眉秀目，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笑起来显得风流多情。嘴角微微挑起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个没脾气的大美男，只是他举手投足带着一股贵公子般的雅气，看着不像个滥情的人。了解他的才知道，这位贵公子是个大学的时候就敢开娱乐公司，这么年轻就占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绝对是个狠人。
“老三要是有老四一半的活泼就好了。”顾林看着施施然走过来的顾叶，轻声道：“今年，给他过个生日吧。”
顾森犹豫了一下，蹙了蹙眉，“就怕他接受不了。”
顾叶的生日，正好是母亲的祭日，母亲因为生他难产而死，前几年家里都忙着扫墓，也想不起给他过生日。后来是想给他过，他自己不想过。全家都觉得，顾叶这么阴沉的性子，也怪他们关心太少，让他没有个正常的童年，现在想要弥补，顾叶已经长大了，晚了。
眨眼间顾阳已经跑到眼前，大哥和二哥都把他当小孩子一样，一人一只手，把他脑袋给揉的乱糟糟的。顾阳还挺美，关心的问：“大哥二哥，我的礼物呢？”
顾森给站在不远处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会意，快速找人把礼物用车推搬过来，一个高两米的大黄蜂，让顾阳当场高兴的蹦了起来。
顾林笑着道：“我给你买的礼物都放你房间了，有你想要的那款笔记本电脑。”
顾阳一听这个，高兴的在整个草坪撒欢，看的顾叶嘴角抽了抽，只想给这熊孩子拴个绳子，让老妈迁回去，让他老实一点，安静！不要浪！
兄弟俩再看顾叶，脸上的笑容就拘谨了些，眼神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老三，听说你这两次都考了全校第一，表现很好。”
“有没有想要的，跟哥哥说，我给你买了手机和电脑，还有几款游戏机，都放你屋里了，你回去看看，喜不喜欢。”
顾叶失笑，这做哥哥的，也挺不容易的，“谢谢大哥二哥，让你们破费了。”
顾叶这一笑，顾森和顾林反而愣了，因为从小，就没见过顾叶会这么笑。
顾森和顾林顿时觉得欣慰了不少，顾叶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了，买礼物是可以让他开心的！
第二天一早，两位保安小哥拎着两大包东西送上楼，敲开了顾叶的房门。
“三少，这是大少爷给您买的礼物，这是二少送的。”
顾叶眼睛一亮，抿着嘴角特别矜持的让小哥给送进屋里，待对方走了之后关上门，拿了剪刀，笑眯眯的拆开一看，脸上的笑容一秒冷却。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高考必刷题》、《高考冲刺五十套》、《高考帮》、《高考复习划重点》、《高考状元划重点》、《数理化生刷题狗》……一套里总共五十多本。这两份就是乘以二！
顾叶一脸冷漠的放下剪刀，嘴角直抽，大哥二哥绝对是在离家最近的那个书店买的，且非常霸道总裁的说了同样的话：“高考复习资料全部给我来一套，全、部！”
作为霸道总裁，难道不应该给他买一些高大上的东西吗？或者直接塞他个大红包也行啊，这种资料谁会想要？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顾叶看到穿着最新款球衣的顾阳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最新款手机，怀里抱着最新款笔记本电脑，最新款的背包里开着拉链，放着好几款最新出的游戏机，就像个炫富的土豪一样，美滋滋的惦着腿，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再想想自己那一屋子的学习资料，顾叶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致命一击，心口疼。
顾夫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还在那儿美呢，看到顾叶下楼，心里更不是滋味。
顾森和顾林对顾阳真的很好，从小到大，顾阳要什么他们都给，可是，从来不会送顾阳学习资料。有一个词叫“溺杀”，她有时候会想，他们兄弟俩是不是故意这么做，想把顾阳养废了？想想平日里这两兄弟的态度，好像也不太像。总之，顾夫人心情很复杂。
吃了早饭后，顾阳还在客厅玩，顾夫人趁着人都不在，悄悄来到儿子身后，恨铁不成钢的掐住他二两后颈肉，小声的道：“你不趁你大哥二哥回来，去找他们拉进感情，自己玩什么？”
顾阳疼的龇牙咧嘴，不情愿的道：“我不去，找他俩玩不如找我三哥啊，他俩玩着玩着就训我，让我好好学习。对，大哥生气的时候跟老爸好像，跟霸王龙一样。二哥生气的时候眯起眼睛看着好看，气势却吓死个人，我二哥是披着美人外衣的哥斯拉，啊呜~~嗷嗷嗷！”
顾夫人气的只想打儿子，这个傻子！嗷屁的嗷！难道等以后，指望着老三算命给他钱花吗？真要没了他爸爸，还不得指望老大和老二？
顾阳一点都不体谅当妈的心情，捂着后脖颈突然变脸，“其实我三哥冷着脸训人的时候也很可怕，不是霸王龙，也不是哥斯拉，可能会咬人的猫？狐狸？算了不重要，反正他疼我。”
顾夫人气的翻白眼，“你哥和狐狸和猫能放一起比？”
顾阳想了想，“怎么不能？都长得好看，狐狸和猫也一个物种，都有毛。”
顾夫人忍不住了，在儿子背上糊了一巴掌，“有个屁啊，你个蠢孩子，一个犬科一个猫科，不学习你连物种都分不清，你蠢死吧，气死我了！”
顾阳也不哄，依旧乐滋滋的打游戏，半分钟就把顾夫人气走了。这种傻儿子，没法要了！
这时候，顾家门口停下一辆豪车，一个带着墨镜，一脸帅气的阔少从窗口露出头，问受召去老爸公司看看情况的顾大哥：“请问，这里是顾叶顾大师的家吗？”
顾森冷下脸，大师？什么大师？老三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个称号？

第20章 逼急了我就招魂
赵鹏宇一看顾森的脸色，也不装逼了，摘了墨镜下了车，看着顾森和顾叶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一秒乖巧，“您是顾叶的哥哥吧，我是顾叶同学，来找他玩的，哥，顾叶在家吗？”
顾森打量了他一下，赵鹏宇被看的浑身皮紧，莫名感觉自己是诱导人家弟弟不学好的不良少年。
顾森也懒得跟个小孩计较，“是顾叶的家没错，不过没有什么大师。”
“嘿嘿，我闹着玩呢，顾叶的外号，顾大师。”赵鹏宇尴尬的笑了笑，心说以后叫顾叶出来，得找个借口了，他家里人貌似不喜欢他搞这一套。
顾森又审视了他一眼，看他真的不像坏孩子，这才让保安给顾叶送信。
把顾叶叫出来之后，赵鹏宇一脸后怕的吐槽，“你大哥真可怕，我仿佛是什么不着调的富二代。”
顾叶看了看他开来的跑车，拖着下巴深沉的道：“你才不像富二代，像被某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你可得了吧！一天不挤兑我你就浑身难受！”赵鹏宇打开车门，把顾叶塞进去，“哪天把你拐卖了！”
顾叶懒洋洋的往椅背一靠，慢条斯理的语调像念课文一样，一点感情都木有，听起来却格外的气人，“啊，救命啊，绑架啊，拐卖啊，这个暴徒打得我浑身粉碎性骨折啊……”
赵鹏宇嘴抽，“爸爸，闭嘴！”
顾叶眯起眼睛，“好哒~大儿砸！”
赵鹏宇只想揍他，这到底是什么维持了他们之间的友情？分分钟想掐死他！
顾叶见是赵鹏宇开车，不放心的问：“你有驾照吗？”
赵鹏宇傲然的道：“当然，我满十八岁就去考了。”
顾叶还掐着指头算了算，算到他俩今天不会出事，这才道：“好吧，你开吧。”
赵鹏宇心塞，有一个能掐会算的朋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到了赵家之后，赵鹏宇爸妈非常热情的招待顾叶，水果零食什么的，摆了好几盘，看着不像是请他来看风水的，就是找借口请他来做客的。
顾叶不好意思的道：“还是先看看风水吧。”
“看，”赵爸爸站起身，“叔叔带你去看，让你阿姨准备下今天中午的午餐，鹏宇跟着一起去吧，好好招待你朋友。”
赵鹏宇莫名觉得，顾叶才是亲生的，他是爹妈在通讯公司搞活动的时候充话费送的。
顾叶简单的在赵家转了一圈，笑着道：“这别墅在建的时候一定是找有本事的风水大师看过的，我没什么好改的，只有一点供赵先生参考。风水上认为别墅西北方有树有大吉，树代表万物之始，但是树木不能高于别墅。树木高于别墅，家里的男孩容易出事。那棵树在种上的时候应该很矮，现在，已经比别墅高了。”
赵知逢一回忆，确实是这么回事。这别墅建的时候是他岳父找人给看的，风水先生还说了，树别太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之前也不太信这个，就给忘了。现在顾叶一提，赵知逢想了起来，立马就联想到赵鹏宇这次出事，他也疑神疑鬼了，暗想孩子是不是就因为这棵树才出事。
当爸爸的心一横，吩咐管家：“现在就找人把这棵树刨了，种棵小的。”
顾叶轻笑，“不着急，有空了换一棵就行，其他就没什么了。您和阿姨也经常做善事，都是有福之人，有时候信命不如信自己，常做善事的人命运绝不会差。”
“好好好，叔叔记下了。”赵知逢高兴的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张银行卡，“这一百万是看风水的钱，你看完了我心里就踏实了。我打听了，你们这一行有规矩，说是一般主家要家破人亡还是命数将尽，先生才会不收钱？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也不给你多了，市场价。”
顾叶眯了眯眼睛，这可是一等大师才能拿到的市场价，不过这个说法是有的。
算命先生的规矩，三收：富人多收，穷人少收，不能不收。
特殊情况三不收：命尽者不收，就是俗话说的不收死人钱。大难临头避无可避者不收，因为即使告诉对方，对方也躲不过一死。此生再无好运者不收，因为对方即将衰败，收了损自己阴德。
不过顾叶叶不怎么守规矩，他还是看心情多一些，愿意收就收，不愿意收就不收，赚了钱给慈善机构捐个几百万，泄露天机欠了老天爷的债一下子就用功德补回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顾叶也不推辞了，接过来笑着道：“那就多谢赵叔叔。”
午饭顾叶不得已，还是留在赵鹏宇家吃的，看得出这两口子不愿意欠别人人情，救了赵鹏宇没要钱，这让他们心里难安，这顿饭要是不吃，还不知道以后怎么想办法还他。于是这顿饭，顾叶被揣到撑。
赵鹏宇在一旁醋溜溜的，“我怀疑，你才是我妈亲儿子。”
顾叶眯了眯眼睛，“别着急，我回头好好给你补课，你成绩提上去后，阿姨会对我更好。”
赵鹏宇语塞，他还以为顾叶会说他妈就喜欢他了，没想到是更喜欢顾叶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让他好想大喊一声：谁来收了这个妖精！
把顾叶送到家后，赵鹏宇刚想走，顾叶就拽开他的车门，一脸严肃的摁住赵鹏宇肩膀，“兄弟别走，我大哥二哥回来了，送我好多礼物，我用不了，送你一份。”
赵鹏宇还觉得不好意思，顾叶竟然良心发现了，送他礼物。
不多时，两个下人抬着一个箱子出来，放到了赵鹏宇车上，“赵少爷，我家三少说，让您回家再拆开。”
赵鹏宇一看箱子这么大，还沉，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回去了，暗想里面肯定装了很多好东西。回到家后，赵鹏宇迫不及待的拆开一看，《数理化生刷题狗》，再看，《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下面不用看了，全是这个，赵鹏宇脸都气绿了，“我特么再被顾叶套路，我吞粪自尽！”
赵妈妈正准备去公司，听见儿子这么喊，震惊的愣在门口，嫌恶的问：“你恶不恶心啊！什么死法啊！”
赵鹏宇崩溃捂脸，生无可恋。
顾叶回家下午睡了一觉，傍晚起来的时候，顾森正在吧台坐着，看他带回去的高考志愿表。
顾叶过去，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正喝着，顾森突然问：“我听说你最近在搞算命这一套。”
顾叶一听这语气不太对，喝了口水，乖巧的应了一声：“嗯，就是随便搞一搞，乐趣而已，我的天职还是好好学习。”
他这幅样子，看着也不是中二期胡闹，顾森面色微缓，“对于报考的大学，你有什么想法？”
顾叶找了个凳子坐下，乖的不行，“就在帝都上就行。”
顾森蹙了蹙眉，“国外有更好的教育资源。”
顾叶咬了一口冰，嚼的嘎嘣脆，“不去。”
“理由。”
“吃不惯那里的饭。”
顾森看着顾叶一本正经的表情，差点被气乐了，这什么见了鬼的理由，竟然神一样的有道理。
“我可以给你买房子，雇华人管家，如果你想，可以在家里带保姆。”顾森觉得顾叶还小，还不会为自己的将来做规划，试图给他讲道理。
顾叶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道：“大哥，在帝都挺好的，我能每个月回家四次，赶上一个月有五个星期天的时候，能回来五次！”顾叶严肃的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事实，摆证据，“我可以回来看看老父亲，吃老妈做的牛肉面，看看咱家智障弟弟，还能有人帮我洗衣服，走的时候带走好多零食，贼省钱。”
顾森脑门子嗡嗡响，看着顾叶小嘴叭叭叭的，乍听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全都是歪理，只觉得头疼。顾大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你跟我去国外上学，这些我都尽量满足你，实在不行，你可以跟我一起住。”
顾叶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说自己不去的最大理由：“大哥，我会想家的，想爸爸妈妈。”
顾森语塞，哄不下去了！
“你都多大了，还找爸妈？”
顾叶放下水杯，在大哥气的想揍他的表情下，悄咪咪的挪出了吧台范围，“没办法，我还小呢。”说完长腿一抬，嗖！没影了。
顾森扶额，明白为啥他们家老头子不想自己跟老三谈人生，派他来谈了，他现在只感觉脑袋疼。
顾林站在二楼扶手处，拖着下巴看完热闹，忍不住乐了，“老爸怕他算命算多了遭天谴，这才想让你带他出国，可现在老三明显不愿意，你们还能把他绑走？”
顾森想想老头子那脾气，还真有可能。
顾林笑呵呵的道：“你们如果为难他，不怕他给咱妈招个魂？”
顾森：“……”
顾叶回到屋里后，拿出于老师多给备用的那张报考志愿书，快去写上三个志愿：帝都第一大学！帝都第一大学！帝都第一大学！
写完了顾叶还是觉得不保险，他爹这种强势的人，可能会篡改他的志愿书，或者到时候给他绑了，塞上飞机。现在大哥已经跟老爹统一战线了，二哥现在还分不清是哪个阵营的，这个家里能指望的……顾叶眼珠子一转，有办法了！
顾叶把志愿书藏起来，暗搓搓的下了楼，心里只有三个字：嘿嘿嘿。
————
此时赵鹏宇家中，赵妈妈问朋友：“那个小先生回来了，你家最近不是总有事吗，你也说特别邪性，要不找他给看看？”
赵夫人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个推荐，再次挖掘了人性的黑暗一面，救了朋友一家四口。

第21章 有人想让他们全家都死
赵夫人的朋友姓王，赵鹏宇一直喊她王姨。王姨本身家境一般，和赵夫人的出身天差地别，可是俩人大学的时候竟然神奇的玩到一起了，这么多年还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友情，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位阿姨性格好！心地善良，对朋友没的说，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女汉子，为了朋友能两肋插刀的女汉子。后来嫁的也不错，两口子都很能干，家里也小有资产。本来一直过得顺风顺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各种倒霉。
赵夫人这一提醒，王姨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那小先生行不行啊，真的是那个顾家三少爷给算的？顾德诚的儿子？”
“对，特别神，这么多大师都没能救我儿子的命，顾叶一来就把鹏宇给救了，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传说中的那样，眼睛可有神了，一笑可好看了，说话也有礼貌。”总之在赵夫人看来，顾叶全身都是优点，完美。
王姨还是有点疑虑，“可之前这么多人都传他脑子不好，怎么就能掐会算了呢？”
“之前啊，想引起父亲的注意吧，毕竟他父亲太忙了，没空管他。”毕竟豪门大家，里面弯弯绕绕的事情多了，有个孩子还装傻装了二十多年呢，越有钱、人越多、家族越复杂，家里就越有事，赵夫人也不是喜欢打听八卦的人，她看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年来她也从没看错人，“总之这孩子可信，你信我就找他，不信就算了，你就是想请，也得提前问问人家有没有空。”
赵夫人一这么说，她朋友也没什么好疑虑的了，“行，我信你，你帮我问问他能不能来，钱不是问题。”
这时顾叶正趴在书房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学习的顾夫人，最近顾夫人开始学习做生意，开的美容店真的赚到钱了，这让她劲头越来越足，顾叶下午睡够了，跑来打扰她学习，把她烦的不行。
“妈，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顾叶趴在门口，欲言又止。
顾夫人一听他这么为难，无奈停下手里的事，“怎么了？缺钱了？”
顾叶磨磨蹭蹭的进了书房，紧接着把门关好，一脸委屈。
顾夫人忍不住站起来，“你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惹你爸爸生气了？”
顾叶抿着嘴，“我最近观我爸面相，发现他最近一年会有桃花运。”
顾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子，“不可能吧，你爸都六十了！”
“可他看着没那么老啊，他还有钱！”顾叶拉起顾夫人的手，一脸不安，“妈您不能放松警惕，六十了娶新媳妇儿的豪门老头还少吗？我知道我爸不是那种人，他对您可专情，可架不住狐狸精勾搭啊！我不想要小妈，我都十九了，要是来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后妈，我和我弟在学校都抬不起头来。”
顾夫人呼吸一窒，一想到自己被绿了，暴力之魂瞬间窜高两米八，“谁敢？！”
顾叶沉下脸，义愤填膺，“现在很多女孩子大学毕业不想找工作，专门给老头当二奶，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碰瓷、 假摔、装晕、假怀孕，惹急了还说自己失忆了，您说可怕不可怕？”
顾夫人一想，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确实听到不少这样的传言，有的老头子不要脸，不仅是包养了一个小姑娘，是好几个。他们家老头子，即使六十岁了，还没有白头发，看起来像个帅大叔，又有成熟男人的风度，还巨有钱，正好是不学好的女孩的目标。
顾叶眯了眯眼睛，继续道：“真要是出了这样的事，谁能管您？我大哥半年都不回家一次，我二哥能管吗？他也没吃过您几口饭，我和我弟才是您养大的，等您老了我们给您养老的，谁敢欺负您我俩就去干谁！”
顾夫人被顾叶这突然表白说的一愣，这句话真戳到心窝子里了，感动的都想抱抱儿子，“你这么一说，妈老了也不担心了。”她其实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等他们老了，顾德诚肯定比她走得早，她儿子就是个扶不起来的傻孩子，就知道玩。老大和老二肯定是混的最好的，可惜对她没有多少感情，见面礼数上做的完美，实际上特别疏离。如果顾叶对她好，老大和老二看在亲弟弟的面子上，也不会舍下她娘俩不管。
这点上，顾叶还真没骗她，毕竟是被顾夫人养大的，即使没有血缘，顾叶也不会王八蛋的不给顾夫人养老，只要顾夫人不害她，养老送终是做养子的本分。
现在，顾夫人被顾叶说的心动了，眯着眼睛暗暗琢磨怎么提防狐狸精，“你真的算到了你爸近一年有桃花运？”
顾叶点头，“算命的不能说谎。”心里补了一句：可是儿子会啊！
顾夫人沉下脸，信誓旦旦的道：“好，妈妈知道了，果然是妈妈的好儿子。”
顾叶被夸的心生愧疚，在心里给老妈跪下磕了一个，默默保证，等您老了，我给您无数您最喜爱的小钱钱。
这时顾叶看到顾夫人的面相，突然发现一丝不寻常，看清是什么之后，顾叶嘴角抽了抽，心说不会吧！这么狗血的？
“我脸上有什么？”顾夫人捂着脸，被顾叶看的有点害怕，自从知道顾叶会算，她只想听好的，不想听坏的。
顾叶严肃的道：“妈，您今年会发财。”
顾夫人下意思的嘴角就挑了挑，哎呀，突然就控制不住的高兴。
顾叶接着道：“可惜，您有桃花煞。”
顾夫人心头一跳，急眼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丈夫有桃花运，她有桃花煞，她还想好好过日子。
顾叶一脸心疼的嘱咐她：“不要跟陌生男人说话，他不是真的喜欢您，他是被人安排来给您下套的。”
顾夫人“秒懂”，横眉立目，霸气爆表：“想坑我的钱吧，死了这条心吧！”
顾叶忍笑，小妈也太配合了，他还想着再费点口舌呢，没想到她想到了钱上，这就急眼了。
“您注意一下就好了。”顾叶悄咪咪的开了门，“我走了啊，您要是遇到他，记得跟我说，我去搞定他。”
顾夫人傲然的冷笑，“放心吧，你爸爸没机会给你找小妈，谁也骗不走我的钱，你妈永远是你妈。”
顾叶出了门，面无表情的回头，从口袋里掏了掏，就在顾夫人以为他要掏出点什么送她的时候，顾叶两个手指头一抿，一脸严肃的比了个小心心，“妈，加油哦，爱您。”
顾夫人：“……”
这熊孩子！
顾叶回过头就差点憋不住，乐出声来，小妈太好哄了，今晚之后，小妈肯定为了保住自己顾夫人的位置，不会让他这个友军出国。耳边风吹一吹，他爸就会犹豫，因为他爸唯一的弱点，就是在老婆面前耳根子软。至于那个桃花煞，其实就是烂桃花，自从开了美容店，顾夫人保养的越来越好，本身就好看，又有钱，难免惹的不三不四的人想要勾搭她。现在厉害了，谁靠近她就是想骗她的钱，小妈绝逼撕了他。
一想到家庭稳定，小日子以后还能美滋滋的过，顾叶心情贼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蹦，抱着枕头笑出了声：完美！
这时手机嗡嗡嗡的在枕头底下响起来，顾叶掏出来一眼，是赵鹏宇的，还有四个未接电话，顾叶赶紧接听，“对不起，刚才有事没带手机。”
“卧槽！我还以为你被女鬼抓走了！”
顾叶无语，“我又不是你。”
“停，不吵架，我跟你说件正经事，你明天有空不？我有个阿姨，想请你去看看风水，她家最近闹出不少事。”
顾叶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刷题狗》，一脸深沉的道：“什么时候有空，得看什么时候给钱。空多空少，得看给多少钱。”
赵鹏宇直接告诉他妈：“您提前跟我王姨打声招呼，顾叶最近在做慈善，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赵夫人一听，立马掏出手机给朋友发信息。还忍不住念叨了儿子一句：“瞅瞅顾叶，再瞅瞅你，唉。”
赵鹏宇心塞，他又怎么了？倒是说出来啊！
赵鹏宇跟顾叶约好明天早上9点去他家里接他，陪他去王姨家看风水。谁也没想到，仅仅是这一天晚上，王姨家就出了事。
最近三个月王姨家是真的倒霉，倒了血霉了。先是老公生意接连受损，紧接着儿子被花盆砸了头，在病床上躺了小半个月。闺女去跟朋友爬个山，还遇到了山体滑坡，差点把小命留在那里。要命的事就接连不断，小事就不提了。
他们也找了不少先生给看，家里东改西改的，也花了不少钱，刚开始那几天是管用的，没过几天又出事了。
就在和顾叶约好的当天晚上，她丈夫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刹车失灵，汽车直接从桥上飞了下去，要不是周围人多，消防员来得及时，命都没了。
第二天天刚亮，王姨就忍不住给赵夫人打电话，崩溃的催促道：“那小先生什么时候来啊？赶紧来给我看看，我他妈到底是得罪了哪个菩萨，怎么就这么霉运附体！”
顾叶接到赵鹏宇催促的电话，也知道人命关天，不得已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全家起的最晚的一个。全家都有早起锻炼的习惯，顾叶顿时觉得，自己仿佛是一条咸鱼。
顾德诚眼神复杂的看了顾叶一会儿，想起昨晚妻子说的那些话，悠悠的叹了口气。大儿子远在国外，二儿子也不经常回家，身边就俩孩子了，再赶出去一个，以后可能也摸不着人。以后他也想儿孙满堂，不想当孤寡老人。
顾德诚忍不住，把想跑的顾叶叫到身边，“听你大哥说，你不想跟他出国留学？”
顾叶乖巧的点点头。
“为什么，说实话。”
顾叶犹豫了一下，笑了笑，“我没有大哥二哥那样的志向，也没有他们的商业天赋，顾家的未来交给他们就行了。我只想经常回家看看你们，毕竟，您也六十多了，快到了退休的年纪。”
顾德诚没想到顾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差点脑子一热感动的说出什么都随你的话，冷静下来之后他还是冷着脸，一副严父的样子对顾叶道：“你留在国内又得搞那些封建迷信，还不如去跟你大哥到国外历练一下，我还年轻着呢，不需要你在身边尽孝。”
顾叶忍笑，　“可是，您的眼神告诉我，不要走~留下来~不能撇下老父亲啊！”
顾叶的语调皮的就像尔康挽留紫薇，特别夸张。
顾德诚涨红着脸，憋出一句：“……放屁！”
顾叶夸张的往后一蹦，惊骇的道：“您竟然会说脏话！太可怕！”
这一刻顾总又想打儿子，顾叶一看不好，拔腿就跑。顾德诚这么一气，反而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嘴角勾起来，无奈的轻轻摇头，笑骂了一句：“这个熊孩子！”
早饭还没吃完，赵鹏宇就找上门了，念于上次穿的跟二逼阔少一样，才被顾家大哥那样审视，这次赵鹏宇学乖了，穿了一身英伦风格的T恤，戴了一个平面眼镜，装的跟个学霸一样。顾德诚看他眼熟，下意识的多看了他一眼，赵鹏宇立马就表明了身份，顾德诚已经见过他的父母，都是有涵养的人。按照赵家家教，赵鹏宇应该也是个好孩子。当赵鹏宇一本正经的说约顾叶一起学习的时候，顾爸爸也没多想，就这么把顾叶放走了。
出了门之后，赵鹏宇摘了眼镜，嘚瑟的问：“怎么样？哥们儿伪装的不错吧。”
顾叶琢磨了一下，他爹哪天知道被骗了，不揍他的几率有多大？答案是：零。
顾叶心塞的并不想夸他。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王姨的家所在的小区，这是一个高级小区，环境清幽，整个小区都是六层小楼，两层是一户，一般住三户人家，虽然比不上顾家和赵家能有那么大个别墅，从住处也能看出，王姨家也算有钱人。
赵鹏宇在电梯里小声的道：“王姨的丈夫昨晚出车祸了，命差点没了，王姨昨晚都崩溃了，他们两口子感情可好了，脾气也好。”
顾叶从进了电梯，脸就很冷，“王姨是不是住三楼？”
赵鹏宇看顾叶的眼神仿佛看神仙，“这也能算出来？哥们儿你太神了吧！”
“不是算的，是看的。”顾叶语调越来越冷，沉声道：“这黑漆漆的煞气，这不是风水问题，是被人下了咒，有人想让他们全家都死。”

第22章 别怂，干！
赵鹏宇敲开王姨家的门，看到一个微微发福的阿姨，顾叶的脸色越来越冷，隐隐已经动了怒气。
这浓郁的黑煞之气，如果他再晚来两天，这个家就得发生灭门惨案。这根本就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他的同行在暗中使坏。顾叶最讨厌这种人，没本事乱骗人的欠揍，有本事反而害人的就他妈欠死。
从王姨的面相上看，赵鹏宇说的没错，这位阿姨就是心底良善之辈，性子比较直，对朋友非常仗义。但是她的眼球微微外凸，鼻梁不平，这说明，这位阿姨并不是很会处理朋友之间的关系，善良使她容易轻信朋友，容易被身边的人所欺骗，所以她才有今天的境遇。
“这位就是你妈妈说的小先生吧，快请进。”王姨一宿没睡，脸色苍白，头发有点儿乱，看得出是刚从外面回来，还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急忙把两人请进去，安排保姆给两人去泡茶。
赵鹏宇把王姨拉到沙发上坐下，“王姨您别忙活了，我们都刚吃的饭，不渴，您赶紧坐下休息会儿，叔叔现在怎么样？”
“幸好，只是胳膊骨折了，”王姨姨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从那么高的桥上冲下去，没要他的命，是老天保佑了。”
就趁他俩说话的功夫，顾叶已经把这楼大厅打量了一遍，摆设也让他觉得脑袋疼。这乱七八糟的气场，一看就是找了不少大师来看过，这个了大师让摆个瓶子，那个大师让摆个镜子，上楼的台阶上还画了一些道家专用的符文，看起来就跟个祭坛一样，家里弄成这样，没事也能招来鬼怪。
再看王姨身上，家里的黑气在往她体内钻的时候，被她脖子上的一个东西发出的亮光挡住了不少，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家里人都出事，只有她没有的原因了。
顾叶直接问：“王姨，我能看看你脖子上带着什么东西吗？”
“能啊，就是个小佛像，”王姨把挂件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顾叶，“不是值钱的东西，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我打小就戴着。”
顾叶没有接过来，“它救了您一命，您和佛有缘，这事完了之后您记得去庙里上柱香。”
“哦，行！”王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这东西又戴在脖子上，保证道：“回头一定给佛爷菩萨们上香，捐香火钱！”
顾叶嘴角微微挑了挑，也不废话了，“你夫家祖上是在沿海做造船买卖的，三十年前发家了，来了内地，改做儿童玩具，是不是？”
“是啊。”王姨都被顾叶这一串话说懵了，她家老公祖上确实是造船的，来到内地之后就没提过，这都几十年前的事了，这小先生这都能算到，太神了吧！
顾叶继续道：“你家为人忠厚，没做过坏事，按说命数也没到完的时候。”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想要你们一家四口的命，你儿子倒霉，你闺女倒霉，你丈夫最近生意也不好，昨天还出了事，算一算，这三个月大概损失了一千万多万的生意吧，家里已经欠了债。”
王姨脸色一变，神情慌张，全中！
家里确实已经周转不开了，为了不影响外面的生意，这事儿谁都没告诉。这小先生也算到了，太神了！神的诡异可怕！
顾叶笑了笑，“王姨，您信我吗？”
话说到这份上，王姨紧张的道：“信！小先生有话就直说吧。”
“信就好，现在给您女儿打电话，让她从东外环绕着回来。”
王姨一想到女儿知道她爸爸出事了，连夜赶回来，刚才就告诉她已经上了出租车，按照女儿的性子肯定是先去看她爸。从机场到那家医院，正好是从西外环走，王姨心里咯噔一下子，一想到女儿也会出事，吓得哆哆嗦嗦拿出手机给女儿打电话。
她女儿杭思汶一听到突然让她改路，无奈的道：“我这还有20分钟就到医院了，再改路还得绕一个小时。”
王姨急得都快哭了，“闺女，听妈的，绕路！必须走东外环！”
杭思汶心累，“您是不是又请了什么算命先生，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告诉您多少次！那些先生都是骗人的，要我们要相信科学。”
“你听妈的，绕路！”王姨也是生气了，“这小先生真的会算，连你爸祖上那点事儿都能算得清楚，你甭跟我废话，绕路！你妈不会害你！”
杭思汶在出租车上听着她妈已经挂了电话，气得把手机摔包里，“都这个时候了，绕什么路啊，真是病急乱投医。”
那司机师傅也乐了，“这年代还有几个真会算命的？那些所谓的先生到你家里看一看，就能从细节上推算出你家是干什么的，专骗老头老太太和家庭主妇。”
“可不是吗？”杭思汶生气的道：“这种骗子都应该抓起来教育！”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转向东外环的路，司机师傅多问了一句：“那还转不转了？”
眼瞅着就快到了医院，杭思汶犹豫了一下，泄气了，“算了，听她的，绕路吧，要不然被她知道了，又惹她生气。”
司机师傅高兴的绕了路，又能多赚两百块钱。
出租车刚拐过去，就听见身后一身刺耳的撞击声，司机从后视镜上一看，吓得脸都白了，“卧槽！”
杭思汶也跟着回头一看，看清后面发生了什么，惊恐的瞪大眼睛，浑身冰凉。就在他们本来要走的那条路上，一辆油罐车撞到了路边的围栏上，车头已经着了火。两个司机从车上跳下来，疯狂喷灭火剂。
试想一下，如果他们在那条路上走，势必会被跟那辆车撞到一起，到时候他们被撞成什么样不说，万一也跟着起了火，很快就能烧到油罐那里，连给人救火的时间都没多少。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司机师傅终于打破了沉默，“那个，姑娘，你扫我一下加个好友吧，你妈在哪里请的大师，回头告诉我一声。”
杭思汶惊魂未定的咽了口唾沫，“嗯。”
王姨又给她儿子打了电话  因为顾叶告诉她，这个月不要让她儿子往东走。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为了周转资金，王姨儿子在几天前就出门了。挂断电话之后，王姨心里揣揣不安，就怕哪个孩子不听她的话，再出点什么事儿。
顾叶等她缓了口气，这才问：“你们生辰八字给过谁？”
“生辰八字啊，”王姨想了想，“有个朋友给要走了，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不过不可能跟她有关系，在她要走之前，我家就很倒霉了。”
“人的气场，会随着外界不停改变，偶尔倒霉一下很正常，别总是抱怨，越抱怨气场越弱。”
“我确实跟那个朋友抱怨了几句，她说自己要去拜神，一起给我们求个平安符，我就把生辰八字给她了。”王姨坚信：“肯定跟她没关系，她不可能害我的，我俩是发小，她家穷，我还经常接济她，就连她现在开的花店都是我找人给她开起来的。”
顾叶笑了笑，也不劝，指着家里的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了吧，不是摆设越多越有好处。”
“好，一会儿全扔了，你说怎么改，就怎么改。”王姨已经把顾叶当成真神了。
“我能去你楼上看看吗？”
“能，楼上是我和我先生的卧室，还有我先生的书房，茶室，你们跟我来。”
三个人上了楼之后，浓郁的煞气让顾叶揉了揉眼睛。
赵鹏宇没有开天眼，什么都看不见，关心的问：“没睡好？”
顾叶摇了摇头，眼睛被刺激的有点不舒服。他在楼上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立在墙角的那一盆发财树上，这树已经有一人多高，枝叶繁茂，墨绿色的叶片挤成一团，一看就养的很好。
顾叶蹲下身，才看到了被叶子遮挡住的花盆。
王姨见顾叶在这里停下，想到顾叶之前问她八字那话，心里隐隐不安，“这花是要走我全家八字的朋友送的，有问题？”
顾叶笑了笑，撸起袖子一用力，直接把那盆花抱了起来，正在王姨惊讶他力气他的时候，顾叶直接把花盆往地上一摔，随着“啪”的一声，花盆碎裂的声音，一道浓郁的令人犯呕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客厅。
王姨捂着嘴，看着顾叶扒拉了两下，从土里扒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露出一张血红的符纸，一看就不怎么吉祥。里面还有一张纸，写着她一家四口的生辰八字，看到这里，王姨整个人都木然的愣在了那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哆嗦了一下，这字迹，太熟悉了。
顾叶点了点那张符纸，看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王姨，“和招煞丧门符同样的作用，却比那个更毒，这东西，不能让你们全家死于非命，还有个子符，能吸走你们全家的好运，转移到施法者本人身上。”
王姨脸色煞白，眼眶隐隐发红，她感觉很冷，冷的浑身发颤，到这时候，她只憋出一句：“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们朋友之间的事，就不是我能管的了，我想做点别的。”顾叶捏着那道符纸，冷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倒是挺毒的。”
赵鹏宇扶着王姨，也觉得人心叵测，令人发寒，他低头问蹲着的顾叶，“要毁掉吗？”
“当然，还要把画这种害人符咒的王八蛋搞一搞。”顾叶眯起眼睛，声音越来越冷，“他大概还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我这种神经病，以凶治邪，怂的死，硬的生，死活全看自己本事。”
赵鹏宇被这话惊出一头冷汗，这特么不就是用命硬刚吗？斗法啊！

第23章 他还活着？
顾叶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支小朱砂笔，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把那张符纸放在阵法中央。
起身后退一步，又画了个稍微小一点的。
再起身，再画。
赵鹏宇在一旁看着，发现顾叶画的法阵依次递减，越来越小，越来越简单，不解的问：“顾叶，你这是干吗？”
顾叶画完最后一个法阵，站起来，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赵鹏宇走过去，“需要帮忙？”
顾叶拉起他的手，把朱砂笔的另一头的帽子拔开，露出一个小小的针尖。赵鹏宇还没闹明白他想干什么，手指头一疼，“卧槽！你干什么？”
顾叶一本正经的解释：“每个阵里都需要一滴血，你比我长得壮，阳气肯定比我足，你的血好用。”
赵鹏宇挑眉，“我觉得你就是单纯的怕疼。”
顾叶被拆穿了，也不反驳，拉着赵鹏宇一个法阵滴了一滴，然后就把他推开了，“离远点，别碍事。”
赵鹏宇磨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损友！
顾叶站在最小的法阵里，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阳明大魁，元吉文昌，阴精太极，太上璇玑，听我令，归位！”
顾叶话语一落，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的地方，一个正躺在床上睡觉的中年人陡然睁开眼睛，瞪大一双绿豆鼠眼睛，不敢置信的爬起来，打开桌子上的一个紫色盒子，一看里面的符纸上出现了一道黑线，眼里生起一道邪佞的寒光，当即拿起铜钱制成的长剑，挑起符纸，一边念叨一边比划起来。
那道符纸随着他念叨，就像吸足了水的菠菜，从蔫答答的样子，瞬间挺直。
顾叶歪着头，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又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下一个圈里，朱砂笔简单的画了几笔，“飞罡一吸，万鬼伏藏，百鬼听我令，归位！”
中年人就感觉到自己身边阴气森森，有种陷入泥潭的感觉，灵气越来越少，压抑的他呼吸都困难。脚底下阴风越来越大，他赶忙又念又跳，空出一只手烧了一张神符，把灰倒进水里，忍着恶心喝掉，这样才感觉好一些。
顾叶抿着嘴，又迈了一步，七星斗阵，一步更比一步强，一步步让对方感受到压力，拉进绝望的深渊，一步步摧毁对方的意志，这种游戏玩起来才有趣。
赵鹏宇就看着顾叶每走一步就念叨一句听不懂的话，那张血红色的符纸已经渐渐变成了黄色，随着顾叶靠近，每一步都颤抖一下，就像是害怕一样，看着就诡异至极。
中年人刚喘了口气，突然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他感受到上面森森的鬼气，咬了咬牙，爬到桌子底下，拿出他珍藏许久的桃木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刺上去，上面的力道顿了顿，中年人眼里露出喜色，希望刚升起来，那个力量突然一下子增大好几倍，就像有什么东西直直砸下来一样，桃木剑应声而断，中年人发出一声惨叫，右手不自然的扭曲着，已经断了。
顾叶嘴角勾着，脚步依旧没有停下，直到到了第六步的时候，顾叶停下，歪着头，好像在感应什么，赵鹏宇也不敢出声打扰，生怕顾叶出点什么事，不好跟顾家交代。
顾叶停了十几秒，突然笑了，“命硬的东西，斗法老子从来没输过。”他终于抬脚，站在最后一个阵法中，一脚踩住那张符纸，“四圣游奕，七煞后随，五帝天魔，八洞皈依。天关地轴，天兵地兵，听我令，归位，诛杀！”
最后两个字一落，整个大厅彪起一阵阴风，大上午的，围观的赵鹏宇和王姨就感觉到一阵恶寒。顾叶静静的站在那里，头发无风自动，一双漆黑的眸子，隐隐还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配上他这张精致的脸，仿佛是什么恶鬼降世，莫名有些邪气。
下咒的中年人直接吐血倒地，四肢不自然的扭曲着，已经断成好几截，他看着那张符纸，惊骇的又吐两口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叶把那个符咒捡起来，从桌上拿了个打火机，当场烧了，嘱咐整个人还处于震惊状态的王姨，“这几天家里人最好都别出门，听一下金刚经，钱先欠着，等您有钱了再给我。”
顾叶叫赵鹏宇，“走了，去吃好吃的，给你点个王八汤，补补身子。”
赵鹏宇反应过来跑过去，双手掐住顾叶的脖子，“我才没那么娇弱！”
“那你以后跟我斩妖除魔，做我的移动血库？”
“你想得美！这是就这么解决了？”
顾叶看了王姨一眼，“剩下的，只能让她自己解决了。也许她那个朋友，只是看中了她的生活，想要抽走她的好运，没想到找了个狠毒的术士，对方想让王姨全家的命，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个术士，现在怎么样了？”
顾叶松了耸肩，“不重要。”
赵鹏宇无语，不重要是什么鬼？
俩人来到电梯，正好遇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背着包回来，赵鹏宇呲牙就乐了，“哟~大一学姐回来了？”
女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句“小混子”，把肩上的背包一甩，差点甩赵鹏宇一脸，特有个性的走了。
赵鹏宇尴尬，“脾气还是这么大！”
顾叶挑了挑眉，“王姨的女儿？”
赵鹏宇摊摊手，“是呗，我也忘了小时候怎么得罪她了，一直叫我小混子。”
顾叶笑了笑， “没准你小时候调皮，干了什么王八蛋的事儿，自己忘了。”
赵鹏宇挠了挠头，还真有点心虚。
杭思汶敲门，王姨才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打开门一看是闺女，惊讶的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没去医院？”
“从东边绕路，离家近啊。我爸爸给我打电话了，说他没事，就是胳膊骨折，我先回来看看你。”
王姨看着女儿脸色也不好看，关心的道：“这小脸怎么这样的？病了？”
一提这个，杭思汶后怕的搂住妈妈的脖子，“差一点，你就没闺女了，我幸好听了你的话，对了，那个大师呢？我得拜拜他。”
“大师走了啊，算算时间，你应该在电梯门口预见了。”
“我只看见赵鹏宇那个小混子诱拐一只小美男。”
王姨无奈，“那小美男，就是你要找的大师。”
杭思汶震惊的包都掉了，“脸好小！好受！！”
王姨无奈，现在的女孩子关注重点在哪里？这个年纪的男孩都长个儿呢，都瘦。
娘俩一起去了医院看了看杭先生，确定没有其他毛病，王姨叫来司机，直接去了一家花店。
进了花店的门，王姨随手就把门关上了，店老板娘是个长得有些古典的美妇人，身材纤瘦，穿着一身蓝色的旗袍，一看到王姨热情的往门口跑：“你怎么有空这时候过来了？”
王姨冷着脸，等着她来到身边，举起肉呼呼的手，上去就是一耳光，“我是没空，我这时候应该在医院！”
王姨胖乎乎的，力气也大，老板娘这瘦弱的身材被王姨一巴掌抽了个跄踉，差点趴在地上，她捂着脸震惊的看着王姨，眼神仿佛在说，你疯了吗？
王姨看她这张无辜的脸，气的都想撕了她，“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爸妈没钱治病，我借给你！你没住处，我帮你租房子！你想开花店，我把我家这个店铺低价租给你，帮你拉人脉！就是小时候你被人欺负，我都帮你打回去，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家？”
老板娘眼泪刷刷的掉下来，委屈的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
“我不用你狡辩了，你写那字，我从小看到大，四十多年了，咱俩四十多年了啊！”王姨伤心的红了眼眶，“我就是来告诉你的，这家店是我给你开起来的，我的店面，我收回了，明天中午我会派人来查收，你带着你的花，给我滚。”
老板娘一听自己被认出来了，脸上顿时没了血色，下意识的抓住王姨，不敢放开这个她一直依赖的发小，却又一时间找不到借口。
王姨嫌恶的甩开她，打开门，从司机手里接过她送的那盆发财树，现在花盆已经被顾叶摔坏了，树根残留的土上一股子腥臭味，“这盆花，还你。我是不能以你给我全家下咒为由报警，可我今后能一直盯着你，剩下的这五十年里，你一定要谨慎做人，否则，没有机会，我就给你制造机会，让你赎罪。”
老板娘终于害怕了，她以后的生路都被断了，以后怎么活？老板娘冲上去抱住王姨的腿，哭着道：“美娟，我认错，我被鬼迷了心窍了，这东西都是封建迷信，怎么可能管用？我就是嫉妒你过得这么好，我这么苦，明明是一起长大的，我长得比好，学习比你好，为什么你嫁的比我好？我就是一时没想开！我只想要你的好运气而已，想过上你那样的生活！”
王姨只觉的心里冷，“你要我的日子，我怎么办？”
“你……我也会像你对我这样，对你很好的！”老板娘哭着拉着王姨，“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不封建迷信了，再也不嫉妒你了！”
王姨只觉得好笑，“封建迷信？以为不管用？先不说有用没用，就是你这份心，也让我恶心，你哪来的脸求我原谅你？我是对你太好了，好的让你觉得我的东西你都拿走，才是应该的。”王姨嫌恶的抬了抬脚，没撤出来，司机冷着脸把老板娘拽开。
王姨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睛，一脸冷漠的道：“穷人多了，但不能穷的没志气。我已经通知你丈夫，你跟他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不要！不行！他会打死我的！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老板娘哭的梨花带雨，身上滚得都是花土，疯了似的扑向王姨，中途又被司机拉开，推到一旁。
眼瞅着王姨高傲的走了，老板娘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两步，还是没碰到王姨的衣角，她绝望的捂住脸，浑身都在颤抖。相比较没了经济来源，没了安身之所给她的打击，她更害怕的是她的丈夫。那是个恶魔，他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她，吸干她最后一滴血，每天都生活在家暴中，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她不敢相信王姨会这么对她，也不敢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找到王姨的电话，她想要再祈求一次机会。她是想要她那样的生活没错，是想跟她兑换人生，她想过好日子有错吗？她王美娟不是好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吗？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这么对她？
可惜，电话始终拨不出去，她已经被拉黑了，友情彻底决裂。
老板娘回到花店哭了一场，心一横，拨了一串数字，“喂？大师，上次那个符咒被发现了，还有没有补救的方法？你答应我的，只要我给你钱，给你她的生辰八字，你就可以让我吸收她的好运气，过上好日子，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呗，这家伙自身都难保了，哪能救你啊？”
这吊儿郎当的声音明显和上次见到的大师不一样，老板娘警惕的问：“你是谁？”
对面认真的道：“泡面超人。”
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正在那家算命先生的小店里，挂了老板娘的电话后，看着这算命的惨兮兮的没个人样了，嫌弃的踢了他一脚，“不作不死啊，碰上硬茬子了吧，你好傻逼，我们是术学会的，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令一个同事看起来还算正经，“他已经听不见你说话了，对方没想要他的命，只不过这教训挺狠的，以后都不能吃这一行的饭了。”
“活该！你看他养的那些东西，用人命养小鬼，再把小鬼卖了赚钱，黑心的玩意儿，他手上得有好几条人命了。诶？这是什么？”俩人就在祭坛上发现一张裂了的符咒，他们惊讶的不是这符咒的恶毒，而是这符咒现在呈现的样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碾碎了一般，充满了金色的脉络。能造成这样的结果，只能是被很凶的东西硬刚的。
自称泡面超人的那个人正经起来，“收拾他的人用的竟是这种手法，你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他同事小心的把这符咒装起来，“带回去给陆云鉴定一下吧，他那一派，可能还有别的传人。”
“那一派的人，不会性格都一样吗？”
“那，那管理层可就头疼了。”

第24章 我一算你就凉凉
第二天一早，顾叶早早起来洗漱，把书包和行李拿下楼，放在大厅，这才去吃饭。
这次早饭不是“一百分面条”，是饺子。按照顾夫人的说法，“离家饺子回家面，这是滚蛋包，吃了就让你俩滚蛋。”
顾叶悄咪咪的看了眼弟弟碗里的，再看看自己碗里的，好像在对比。
顾夫人心里一紧，就怕顾叶说出“弟弟碗里饺子肚子都比我的大”这样的废话，引得顾德诚和老大老二心里不舒服。顾叶瞅了瞅她的脸色，笑眯眯的把弟弟的碗拽到自己身边，把自己的给了弟弟，“咱妈偏心眼，你碗里都有开了口的饺子。”
顾阳眨了眨眼睛，真的信了，“是吗？妈，你怎么只疼我哥，不疼我？”
顾夫人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挑，嫌弃的道：“因为你哥哥学习比你好，你这个笨蛋，吃多了也不长脑子。”
顾阳一脸懵逼，“亲妈了，您真的亲妈了。”
顾夫人美滋滋的给了亲儿子一个冷笑。
刚吃饱饭，下人抱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来到餐厅门口，“三少，刚才一个中年妇女给您送了份礼物。”
顾叶擦了擦嘴，在全家疑惑的眼神中接过盒子，在老爸审视的眼神中，悄咪咪的打开一条缝，看清里面是什么之后，立马关上了。
“妈，送您的母亲节礼物。”顾叶转手就把盒子送给了顾夫人，笑着道：“拿回房间再看，不要被我爸抢走。”
顾夫人高兴的接过来，躲开一看，脸色微微一顿，紧接着就乐了，紧紧的抱在怀里，“这礼物妈妈收了，你不会再要回去了吧。”
顾叶肉疼，还是要保持微笑，“不会。”
里面是王姨送来的银行卡，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钱，还把他的债还了。比较坑的是，特么竟然还有一个锦旗！他家老头子本来看见锦旗血压飕飕往上飙，现在还为了不让他算命把他弄出国，这节骨眼上，他怎么敢拿出来？！
顾叶无比肉疼的拉着行李箱去上学，顾夫人高兴的把他送上车，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感冒不要瘦~亲儿子是谁，早就抛在脑后了。
顾叶坐在车上直摇头，财迷的女人啊，真可怕！
————
一回到学校，所有人关心的话题就是报考哪个学校，关系好的三五成团的聚在一起交流自己决定第一志愿是什么，第二志愿是什么，理由是什么，就像一屋子的小鸭子，没个闲着的。
班长站起来一声喊：“同学们，于老师让到了的同学先交志愿表！都到我这里来！”
夏祥拿出自己的表格，来到顾叶身边，“你决定好去哪里了吗？”
顾叶把自己的掏出来给他看，特别整齐的“帝都第一大学”，对它真是情有独钟。
赵鹏宇凑过来一看，“卧槽！这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学府，考上就能光宗耀祖，就是分太高了。”他看了眼周围，没有人靠近他们，这才小声问：“你俩这条件，不出国留学？”
顾叶小声的道：“不去，帝星有钱人多啊，算命赚钱的。”
赵鹏宇和夏祥都无语了，这理由简直了，“万一考不上怎么办？”
“那正好了，带着我弟弟去天桥底下摆摊啊，各位金主爸爸可要照顾我生意。”
夏祥在顾叶桌子上拿了笔，把空着的第一志愿那一栏里写上：帝都第一大学，“ 相信你自己，一定能行的，拼一下。”
顾叶嘴角勾了勾，夏祥这个人，真的很矛盾，外表胆小，却很有主见，遇到什么事都不慌不忙的。再看看赵鹏宇的，三格都空着呢，看来没想好去哪里。
赵鹏宇犹豫了一下，接过夏祥手里的笔，一脸镇定的把第一志愿写成：帝都第一大学，
跑过来问写完没有的班长看到赵鹏宇的志愿，瞪大眼睛又瞅了他一眼，眼神仿佛是：你个成绩战五渣的，是疯了吗？
赵鹏宇大大咧咧的呵呵两声，“人一定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顾叶仔细看了眼赵鹏宇的眼神，含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补课吧，上次月考前进了五百名，这次月考要前进八百名，考到全校前三百。最后一次月考，前五十名，高考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赵鹏宇摆摆手，啥也不说了，回去磕学习资料。
中午的时候，于老师就把顾叶叫到了办公室，“第一志愿没问题，第二第三志愿不改一个？”
顾叶一脸坚持，“不改。”
“这么有自信？”
“不是有自信，是要切断自己所有后路。”
于老师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为什么？”
顾叶冷着脸，严肃的道：“因为离家近。”
于老师嘴角抽了抽，好言劝道：“后面的改了第一志愿也不耽误，老师是为了你好。”
顾叶点头，“我懂，可是别的学校我没有想去的。”
“那行吧，你回去吧。”于老师让顾叶走了，给他家长发信息：“你家孩子报志愿，报了三个一样的，你们家长知道吗？”
顾德诚接到这个微信，真的犹豫了，要不要直接把顾叶的志愿改了。做父亲的，只要是为了他好，他不介意做一个坏人，让顾叶恨他。他还有多少年可活？顾叶的人生，才刚开始而已。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顾夫人对他摇了摇头，劝道：“算了吧，孩子好不容易活的像个正常人了，你就随了他的心思吧，以后还想让他给你开疆扩土？咱们家的钱，养他一辈子都够了。再说了，你送走他三年五年，能一辈子不让他回来？”
顾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狠狠心，把顾叶给她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在顾德诚的桌子上，“老三放假第二天出门，救了一家四口。人家给送来的感谢信，还有这些报酬，我查了一下，里面有一百八十万。他在学校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给慈善机构捐一半，给你积福。剩下的留给我，当母亲节礼物。”说到这里，顾夫人一边肉疼，一边感动的抹眼泪，“孩子做好事呢，哪有什么天谴报应的？我养他这么大，容易吗我？你说给送走就送走，都不想想我这当妈的什么心情。都说我后妈没人心眼，孩子这一走，别人还不知道说我什么，我是容不下他还是怎么着？”
越说越委屈，顾夫人本来有点演戏的成分，为了自己也得把顾叶留下，没想到说着说着自己也动了真心了，越哭越委屈。后妈不好当，养孩子不容易，养顾叶的时候她也才二十多岁，一点经验都没有。顾叶身子又弱，她生怕哪点做得不好，把孩子养出毛病惹的顾家人不高兴。结果养到头，她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顾夫人这一哭，顾德诚也心疼了，想到顾叶脸上的笑容，也心软了，“好好好，不送他走，听你娘俩的。你有话语权，我也没说不让你提意见。”
顾夫人哭的眼红鼻子红，开始恃宠而骄，耍小性子，“那你把我儿子留下！”
“留留留！”顾德诚拿她没办法，当即给于老师打电话，“第一志愿不改，第二志愿改成华夏科学大学，第三志愿改成华夏人民大学。”
这两个学校能在全国排前五，在全世界明校排行榜上也很有名气，而且，都在北方，距离帝都比较近，满足顾叶随时回家的愿望。
于老师把顾叶的志愿意向给了，又重新给他，“这是你爸爸的意思，网上填写志愿表的时候，你就照着这个写，不能三个都写一样的。”
顾叶眯着眼睛看了看，高兴的把单子举高高，“谢谢老师，谢谢小妈！赢啦！”
于老师：“……”
搞不懂这孩子想什么。
接下来，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学习，顾叶也感受到了压力，把其他事情都抛在脑后，就为了上离家最近的帝都第一大学，拼命学。
夏祥更别说了，顾叶去哪儿他去哪儿，为了不跟鬼作伴，拼命学。
赵鹏宇也发了疯了，他差的太多了，需要补的更多，球也不打了，每晚只睡五个小时，熄灯后打着手电筒也要学，顾叶哥哥送的资料，还真派上用场了，几天就刷一本。令所有人震惊的是，赵鹏宇一道题讲一遍他就会举一反三，同类型的做两道，基本全会了，成绩就跟坐了火箭一样网上窜，聪明的脑袋瓜让很多好学生嫉妒的都眼红。
各科老师气的都想打他，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以前不学？你的智商都用到了什么地方？！
顾叶替赵鹏宇回到了，“用到了犯二上。”
赵鹏宇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熬到月末，赵鹏宇瘦了好几斤，月考成绩震惊整个学校，真的如顾叶所说，一口气前进了八百名，全校前三百。
就这样，最后疯狂的两个月结束了，一直熬到高考前夕，高三集体放假一天。回家收拾一下东西，第二天下午回校，提前去认考场。
顾叶到家的时候，大哥再次出国，二哥回了公司，家里安安静静的，顾叶躺下就睡，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才被顾夫人叫起来喝了口汤。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顾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担心的问：“我爸呢？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一提这个，顾夫人就生气，心疼的抱怨：“忙呗，今天晚上有个酒会，这么大年纪了还喝喝喝，血压跟绑了气球一样，只升不降。”
顾叶蹙了蹙眉，“您给我个地址，我去接他吧，别真喝多了。”
商人这个圈子，以经济实力论辈分，钱多的就是老大，顾爸爸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人家来了也不好不给面子，陪一个人喝一口，几十个人也能把他喝晕了。
一个中年企业家举着酒杯找到他，跟他聊了起来，“顾先生不仅自己有本事，家教也甚好啊，两个长子都是人中龙凤，自不必说了，听说老三在学校也名列前茅，还拜了个很厉害的师傅，救了不少人啊。”
顾德诚就喜欢听的就是别人夸他儿子，也乐得躲在这里聊聊天，少喝几杯，正说着，就有个嘲讽的声音直刺刺的问：“能不能请顾三少跳个大绳算一算，怎么防小人？”
顾德诚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李胜凯，现在整个李家已经被他整的成了一个空壳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还敢在这里挑衅他。顾德诚冷着脸，用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道：“想防小人，你出门蒙上脸就行了。”
起初李胜凯没听明白顾德诚的意思，在顾德诚身边的那人却差点乐出声，顾总的意思是，李胜凯是小人，他出门把脸蒙住，别人都得防着他。
李胜凯寻思过来之后，黑着脸低声骂了一句，对顾德诚“显摆”儿子的这个态度嗤之以鼻，“也不知道什么师傅这么牛逼，把傻子都能教的这么厉害？”
顾德诚听的明白，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正想发作，一个凉丝丝的声音冷漠的道：“李先生现在还有时间关心顾家的孩子怎么养，倒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惊，都回头，就见一个身材高挑，长相俊美却又不苟言笑的年轻人已经来到顾德诚的身后，他穿着一一件白色的衬衫，连衣领和袖扣都用的冷灰色，衬得他这张俊丝毫不近人情。
正是郁择。
郁择即使年轻，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了他，他是什么性子，在场的人多少也能了解几分，没想到淡漠出了名的年轻人，一来就直接生对李胜凯。发现这边有什么情况的人全都闭上了嘴，静静的观察这边的事态发展，生怕一不小心给自己惹麻烦。
郁择面无表情的在李胜凯身边掠过，从侍者端着的盘子上拿起一个酒杯，对顾德诚示意：“顾先生，又见面了。”
顾德诚高兴的跟他碰了碰杯，也有点意外，郁择竟然会管闲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公司临时有点事，来晚了。”郁择面色缓和，直接跳转话题，“顾先生教子有方，顾叶前阵子救了我外甥一命，对他也多有照顾，我家里人一直感激在心。”
“应该的，救朋友，本就该义不容辞。”顾德诚嘴角勾起，心里舒坦了。他赞赏的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羡慕的不行，郁择这么年轻都能撑起一个商业帝国，他儿子却没一个想接他班的。
气氛刚刚缓和，一个带笑的声音轻飘飘的道：“哟~先生，我掐指一算，你这几个月霉运缠身啊，这么年轻就头秃戴假发可还行？”
顾德诚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气笑了，他最难管教的三儿子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正掐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站在李胜凯的身前，给对方算卦呢，“坏事做多了，晚上千万别走夜路，容易撞鬼。小三小四小五少去睡，容易阳痿。我再掐指一算，哎呀，你在外面有两个孩子，尊夫人好福气，喜当妈！”
顾德诚沉着脸，想要去阻止这小混蛋在这么多人面前搞封建迷信，还没走出去，就被郁择拦住了，“我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挺有趣的。”郁择顿了顿，盯着顾叶脸上的坏笑，眉眼微敛，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我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顾德诚头疼的扶额，这小坏蛋嘴里没好话，听了绝对后悔。
今天李胜凯是带着夫人来的，毕竟是正式的商业酒会，带夫人的有一多半。他的生意都是从岳父那边接过来的，妻子来的话，还能博得几分颜面。一听丈夫在外面乱搞，胡钰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顾叶笑着道：“夫人别着急变脸，他是一脸奸人相，你父亲应该还活着，身体不好吧，犯小人啊。他是不是你领回去的？靠你家起家的？没少用下三滥的手段吧，你还觉得你父亲突然病了，真的是身体不好？那种遭天谴的方式，你没用过？”
“你胡说！哪里来的野孩子，胡说八道！”胡钰当即就翻脸了，她以前是见过顾叶的，奈何顾叶改变太大了，她一时间没认出来。
顾叶撇撇嘴，乐了，“野孩子？你让我妈弄死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叶这一句，在场的都明白了，这是顾家老三啊。胡钰当初诱导顾夫人那话都被顾夫人放朋友圈了，在场的还真有不少人知道这事儿，嘴上不作评论，看胡钰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胡钰恼羞成怒，又无法狡辩，气的脸色发白。
顾叶冷笑一声，“你爹是怎么病的，你可以找人查一查，和你身边这个男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在场的人还真有听闻，说是李胜凯是靠着岳父岳母起家的，最后把老岳父坑了一把，股份都到他头上了，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是懂这行的人多少能看出点事来，所以当初顾德诚告诉顾夫人，这人发家史不干净。也只有胡钰爱他爱的深沉，什么也不知道。
李胜凯被这么多人看着，心里发慌，羞恼的道：“顾德诚，这就是你教的儿子，这是什么地方，敢来这里撒野！”
他一急，顾德诚反而不想管了，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和郁择碰了个杯，再喝一个。
李胜凯气的眼眶都红了。
和李胜凯的气急败坏相比，顾叶淡定的道：“我又算了算，你有个情妇怀了别人的种，现在却姓李了，好厉害啊！你给你这个私生子偷转了多少钱？夫人也长点心吧，他用你爹打下的江山去养情人，情人还给他戴了绿帽子，你们家这关系忒乱。”
胡钰脸色更难看，她知道丈夫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哭过闹过，后来丈夫也跟那女人断绝了关系，现在怎么又扯上孩子了？都说顾家老三会算，他现在算的有鼻子有眼的，真的假的？
不自然的，胡钰看丈夫的眼神儿就有了几分不安和揣测，把这事记心里了。
李胜凯瞪了胡钰一眼，“这种胡话你也信！”
“啧啧啧，”顾叶轻笑了几声，“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干了多少王八蛋的事，你偷税漏税的那事儿藏严实了吗？谁敢跟你合作谁就是英雄，不怕死不怕牺牲，敢于贡献自己全部家产。”
李胜凯好不容易拉来几个勉强想跟他合作的人，这时候互相对视一眼，偷税漏税？顾叶救了郁老爷子外孙，这事早就传遍了，要是顾家老三胡说八道的还行，要是真算到的，这合作就得停。
李胜凯狠狠的捏着酒杯，恨不能用玻璃把顾叶戳死。
顾叶好整以暇的问：“你是不是想打我？真是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你儿子肯定是亲的，这一点还是可以确定的，他刚初中就敢玩校园暴力，把同学打成植物人，你给了五十万把事情给平了，你儿子以后杀人放火，你也能平？上梁不正下梁歪，生的都是什么辣眼睛的种儿？”
周围看热闹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看一个家庭的家风，从孩子的身上就能看得出来，李胜凯把孩子教成这样，可想他们家可想而知做父母的也不咋滴。
李胜凯的脸上实在是挂不住了，这么多人守着他，还真不能把顾叶怎么着，硬是被他这张嘴气的浑身发抖，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把顾叶凌迟八百遍了。
顾叶冷着脸睨了他一眼，最后又送他一句话：“你肯定凉。”
如果当初不是他弄那个招煞丧门符搞鬼，他这具身体的原身应该还有半年的寿命。虽然阴差阳错，他来到这具身体里，得了大便宜，可顾叶还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不报复回去，浑身难受。
顾叶直直略过李胜凯，走到顾德诚身前，笑着问：“我先看看，这位老先生喝多了没？”
顾德诚笑骂了一句：“给你皮的！”顾德诚心情大好，介绍道：“这位是郁总，年轻有为，商业界年青一代的领军人，你能有他十分之一，我就烧高香了。”
顾叶遗憾，“那算了，菩萨不会收您的香了。”
顾德诚张了张嘴，想说的话被噎回去了，只想打孩子。
顾叶看向郁择，笑道：“郁先生，我还欠你两顿饭。”他心底感叹了一下，这个人从五官到身材再到气质，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感觉到完美的无可挑剔，他爹想让他变成郁择这样，绝逼做不到啊，他只想咸鱼躺。
郁择嘴角微微挑了挑，“怎么说？”
顾叶伸着手指头跟他解释，“那天晚上你请我吃了一顿饭。隔天我又拜托你跑了一趟，两顿。”
顾德诚在顾叶身后揪了他一把，呵斥道：“胡闹！郁总忙着呢，哪有时间陪你吃饭？”
“有的，”郁择面色温和拿出一张名片，“时间地点你定，提前一天通知我就好。”
顾叶愣愣的接过来，有点懵，大总裁这么好说话的吗？
顾德诚无奈的道：“你甭搭理他，他小孩子脾气，惯不得。”
郁泽微微笑了笑，“他很懂事。”
顾德诚瞪了顾叶一眼，提醒他别胡闹，别真约人家吃饭。
顾叶已经美滋滋的把名片装进口袋里，这名片上还沾了紫气，回去多蹭蹭手，然后买注彩票。
眼看已经快到半夜，这场商宴也该散了，顾德诚带着顾叶，跟几个老友寒暄了几句就退了。走向车场的时候顾叶怨念的看他爹，老头儿真是不讲道理，出门的时候那大老板找他算一卦，他算了，老头儿不让他收钱，哪有这样的赔本买卖？
顾德诚一眼把顾叶瞪回去，“你林伯伯逗你玩儿呢，你还真敢算？”
顾叶撇撇嘴，“天王老子来了都敢算。”
顾德诚冷脸，正想趁机教育他一顿，让他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特别是这种商界圈，都是两面人，表面对你笑，背后能对你捅刀，话说多了会吃亏。话来没说两句，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中年人走过来，“您好顾先生，我是玄术学会的，已经等候二位多时了。”
顾德诚蹙眉，“玄术学会找我干什么，我儿子也不做道士。”
“您误会了，”玄术学会的人赶紧解释，“我就是想问三少几个问题。”
顾叶一脸嫌弃的反问：“玄术学会又不是我爸爸，我为什么要回答问题？丑拒！”
玄术学会的人：“……”
这个让人牙疼的性子，要说跟那个顾叶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第25章 郁先生，来玩吗？
要说顾叶是纯粹的爷不想搭理你，顾德诚就是对玄术学会有敌意，“我不管你们是做什么的，我儿子以后也不会跟你们有关系，离我儿子远一点。”
玄术学会的人尴尬的立在原地，都不知道自己哪里碰到了这位大佬的霉头。
到了车上，顾德诚严厉的告诉顾叶：“玄术学会，一听就像搞封建迷信的地下组织，你要是敢去当道士，我就打断你的腿。”
“好的爸爸，听你的爸爸。”顾叶掏出手机，找到现在最热播的综艺节目，嘴上答应的特别虔诚。
顾总又想打孩子，“弟子规怎么背的，你给我好好背一遍。”
顾叶叹了口气，把视频关了，“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静听，父母责须顺承。爸爸您说，我跪听训诫。”
顾德诚缓和了脸色，“你怎么知道李胜凯偷税漏税？算出来的？”
“算命这一行，看透天机之后还要加上个人推测。”
“脑袋不好使，还干不了这一行？”
“是的呢。”
顾德诚被逗乐了，“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聪明？”
顾叶一本正经的道：“以前被您打怕了，不敢浪呗。”
“那现在怎么这么能折腾？”
“现在知道您舍不得打死我呗。”
顾爸爸语塞，说的真有道理。
这时候顾叶往窗口看了一眼，眼神一亮，突然问：“前面那车是不是李胜凯的？”
司机看了一眼，“是的，这也能算到？”
“气场一样罢了，停车，我下去一下。”
顾德诚冷着脸看着顾叶瞎忙活，本想制止他，想想好像和儿子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辆车里，也很久没看到顾叶能这么自然的提出要求了，也就忍了。
顾叶围着李胜凯的车转悠了一圈，笑着拍了拍车头，笑眯眯的回到车上，“走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顾叶嘴角笑容，也没敢多问，总感觉三少笑的很坏。
第二天就有人传出，李胜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鬼打墙，在外环路上转悠了大半宿，天快亮了才找到路。
被顾叶这么一闹，圈里不少人都打听李胜凯是不是真的偷税漏税了，特别是想跟他合作的那些人，都找人查了一下，虽然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不过在调查中还是发现有点问题。顶着得罪顾德诚的压力跟他合作，本来就有风险，现在对方还有可能犯法，谁还想去冒险？一时间，撤单无数，股票一路跌到谷底。
紧接着，李胜凯就被举报了，他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听说是顾叶算出来的，都宁愿信其有的举报他，相关单位就开始查他的税收问题。
李胜凯愁得白了头，可惜祸不单行，他偷偷养的小情人之一，抱着孩子闹上了家门，知道李胜凯出事，她就怕下半辈子没钱花，同样是情人，同样给他生了孩子，为什么一出事他就把另一个狐狸精送到国外去，别说没给她打钱！
胡钰也是被气疯了，打了小三一巴掌，没想到小三也不是好惹的，扯着她头发就给推倒在地上，还凶悍的踹了一脚。
正好李胜凯的儿子李蓬回家，一看见小三竟然敢打他妈，冲上去就把小三给打的头破血流。李胜凯想要护着小情人，生气的把儿子推开，让儿子脑袋磕桌子上，磕好大一个包。
胡钰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离婚，必须离婚！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给的，都是我的！”
“你敢？！”李胜凯红了眼，“我就是弄死你，也不会跟你离婚！”
“你要是有胆子，你就杀了我！”胡钰挺着脖子，有儿子在身边，也硬气起来。
李胜凯看着这对敢反抗他的母子，也恨极了眼，从桌上拿起一个东西，也没看是什么，狠狠的砸过去，“我现在就打死你个贱人！”
“啊！”随着胡钰一声惨叫，气氛突然冷下来，胡钰应声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染眼瞅着红了地板。
“妈！妈！！”李蓬颤着手把他妈抱起来，叫了几声没反应，吓得脸也白了，“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
小三也不敢闹了，抱着孩子溜溜的走了，李胜凯也害怕了，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刚摁出120三个数字，突然想到了什么，迟迟的没有摁出拨打键。
李蓬着急的捂着他妈头上的血，叫了好几遍他妈都毫无反应，身体也越来越凉，他害怕的抬头看他爸，“你在干什么？救我妈啊！”
“儿子，你妈可能救不了了。”李胜凯把心一横，一手抓住儿子的肩膀，力道大的青筋都凸起来，胡钰死了，她就不会跟他离婚了，家产也不会被分走。现在这个情况，胡钰死了对他最有好处。
李蓬震惊的看着他爸，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肩膀上的疼都没在意，“你是想看着我妈死吗？她还有救啊！你不打，我打！”
李蓬自己掏出手机要叫救护车，李胜凯一把就把儿子摁下，抢过他的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
“你疯了！你疯了啊！你这个杀人犯！”李蓬才十五岁，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大的打击，就是他爸要杀他妈。李蓬已经慌了，想要逃，却被他爸死死摁住，回头一看，他爸眼圈都是红的，跟个疯子一样。
“你要是说出去，你不仅没有妈妈，也会没有爸爸，更没了以后的好生活。爸爸答应你，等度过这次难关，爸爸就送你出国留学，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李蓬哭着喊：“我想要我妈，你能给吗？”
李胜凯红着眼摸起刚才砸了胡钰的石狮子，眼底凶光乍现，“你听不听话？”
李蓬被吓得浑身一抖，哆嗦着点头，哭着道：“我听，我听，爸，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胜凯这才稍微松了手，就在这个时候，李蓬突然蹿起来，毕竟是十五岁的男孩子，平时也经常打架，爆发力还是有的，李胜凯突然被推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李蓬已经跑到门口了。
李蓬边哭边喊：“救命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可惜，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胡钰的身体已经冷了，医生遗憾的道：“太迟了，哪怕早个三分钟，还有救。”
李蓬面无表情的把他妈的尸体放好，给他妈整了整遗容，看都没看李胜凯一看，趁着李家正乱的时候，离家出走了。
很快，警察就找上了门，“你儿子说你杀了他妈妈，我们要调查一下。”
“这个孽子！”李胜凯怎么也没想到，他儿子出门就敢把他卖了。
证据确凿，李胜凯当天被抓，真的应了顾叶那句话，凉凉。
李家，彻底完了。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顾叶的名字在圈子里更响了，以讹传讹，越传越邪乎，还有说他几句话算垮了一个企业。即使年纪小，这么几次事情下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全都不愿意得罪的心态，连带着顾德诚的生意都变得顺风顺水。
想让顾叶给算风水的人也多了去，可惜现在排队都排不上号，因为顾大师要去高考了。
玄术部门的人也很头疼，如果这个顾叶和那个顾叶真的有关系，他们就要提前把他弄进部门内，好好管束他的性子，省得以后长大了不好管，作天作地。可惜顾叶是顾德诚的儿子，顾总莫名的对他们有敌意，想要接近顾叶，就不太方便。
很多玄术学会的大师也私下聊天，“这小孩挺能抢生意，哪个门派的？”
“不知道啊，没听说过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么强的灵力，现在还上学呢。”
“怎么叫顾叶的都这么高的天赋？今年郁老爷子办茶会，会不会请他去？”
“以老爷子的名头请谁谁也得到啊，这可是在整个华夏跺跺脚，商业圈和娱乐圈都能跟着唱颤的老国宝。再加上继承人争气，郁家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他说句话都得给面子。”
“郁老爷子也挺有意思的，每年七月都得办个茶会，请的都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鉴定些古董什么的，他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呀？”问出这话的是个刚入会没多久的年轻人，几个老人都乐了，“还能是为什么？挑选真正有才能的人给他小儿子改命呗。郁择那一身气运，常人得了一点，一辈子荣华富贵。可惜物极必反，从他一出生就被算出无子无孙，九五之尊的命，全在这一生富贵上。”
年轻人想了想，羡慕的道：“……我觉得，我可以跟他换命，我不要子孙后代，我想过的一生富贵。”
年长的调侃道：“你爸妈不会打死你吗？”
年轻人不说话了。事实就是这样，年轻人不在意有没有孩子，老人却不这么认为，所以，郁老爷子每年都要请人去，今年还真给顾叶写了个请帖，现在就摆在老先生的桌子上。
——
顾叶拎着书包，老神在在的站在门口跟他爸妈挥挥手告别，“你们甭担心，一切都是命数。”
顾夫人翻了个白眼，考试得分跟命数有什么关系？“你好好考，做完题之后多检查几遍，从今天开始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保证明天上考场的时候别生病，考完了我去考场门口接你，考不好回来你爸打你屁股！”
“好嘞好嘞~”顾叶把包往背上一甩，“我都记住了！考完试之后请给我几天假期，我要出去浪。”
顾德城想说你浪什么浪，你给我安分点，顾夫人拉住丈夫，“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毫无压力的去考试。”
顾德诚只能忍了。
顾叶爬上车，笑眯眯走了，老爸不反对他就当是同意了，考完试就出去跑跑玩玩，再去趟山里，给他师傅扫扫墓，上柱香。
高考，必须下雨！这是铁律！
一大群家长就打着伞，跟蘑菇兵一样守在学校门口，比上战场的学生们都着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没有家长陪考的学生都跟着于老师去吃午饭，吃饱了一起去附近酒店休息，准备下午的考试。顾叶饭后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听墙角那边有人忽悠：“我就是你们上一届的学长，我教育局有人，早就知道题目，只要两百块，我就能把答案给你，要不要？”
顾叶被逗乐了，心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傻子会信这种屁话？
这时就听有个女生小声的问：“真的假的？现在就能给吗？”
顾叶目瞪口呆，还真有！
“现在不能，我只能在你进考场前五分钟把答案给你，能背过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我提前给你了，你泄露出去的风险就更大一些，岂不是给我惹麻烦？”
那女生竟然还没听出这是骗她的话，自以为聪明的问：“万一我给你钱，你不给我答案怎么办？”
“那你就找警察抓我，你加我个微信，我绝对不跑。”
顾叶都快听不下去了，绕过去想看看那个骗子长得有多王八蛋。
那骗子刚赚了一笔，看顾叶过来，又想跟他忽悠，“小帅哥，我这里有下场试题的答案，你要不要？”
顾叶冷淡的道：“我要是买了，到时候你发我一串儿胡蒙乱造的答案怎么办？高考试卷又不往下发，谁知道你给的对不对？答错了你还能说我记性不好，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骗子见他不上钩，继续忽悠：“我要是骗你，你可以去警察局报警啊！”
顾叶冷笑，“高考买答案，被骗了还有脸了是不是？为了两百块钱，你觉得我会让老师知道这事吗？到时候还不得把秘密藏的严严实实的？你这种骗小傻子的骗子，我一天打死八百个。”
这时候被骗了的那个女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骗子！你把钱还我！”
“谁骗子啊，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诬陷人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毕竟是没接触过社会的小姑娘，女生没想到这骗子这么不要脸，被对方气势一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吱声了。
顾叶一手抓住骗子的衣领子，像拖狗子一样几步拖到厕所，一胳膊肘子把对方摁墙上，摁的他动弹不得，“把钱还给她，要不然喂你吃屎。”
那骗子被顾叶这大力给吓到了，一边还钱一边狡辩：“给给给，我真不骗人，我真有答案，你们怎么不信呢？”
顾叶撇撇嘴，把骗子强行拖出去，交给了巡逻的民警。
那个女生追上顾叶，感激的道：“同学，谢谢你。”
“耳根子软的，吃一堑，长一智吧。”顾叶把书包甩到背上，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走了。
那个女生在他后面追了两步没追上，遗憾的拍了他一张背影，但愿，有缘再见吧。
————
高考第二天一早，林子豪捂着肚子冲进厕所。顾叶送他的那张涂鸦简直就是噩梦，他就怕高考的时候应验了。昨天他一天都没敢多吃东西，就怕吃坏了肚子，因为吃的太少，回来实在饿得受不了，他就让他妈给他做了一碗面，又加了一点平时爱吃的辣椒。没想到，因为饿了太久，肠胃脆弱，被辣椒一刺激，拉肚子了。
林子豪心里恨，暗想这一定是顾叶对他的诅咒！
临去考场之前，林子豪跑了三次厕所，拉的都快虚脱了，他爸妈跟着着急。
眼瞅着时间不够用了，林子豪把腰带扎紧，冲出厕所，背上书包就跑出了门。他爸妈也赶紧追上去，谁也没看到，林子豪的准考证，还躺在桌子上。
结果可想而知，第一场考试，林子豪没能进考场，他爸妈当场就崩溃了。
林子豪红着眼眶恨恨的念叨：“一定是顾叶诅咒我，顾叶早就诅咒我了！就是顾叶！”
考完这一场，顾叶跟着于老师和几个同学刚出来，林子豪就冲了上去，“顾叶！我要杀了你！”
还没冲到眼前，安保人员就把林子豪摁住了，“你这学生怎么回事？考不好也不能行凶啊。”
“顾叶，我准考证丢了是不是你诅咒我？肯定是你！”林子豪疯了一样的挣扎，只想冲上去打顾叶。
他们班的几个同学都是无语的，“林子豪，你有病吧，你自己没带准考证，跟顾叶有什么关系？”
于老师气的脸红，这半年来也对林子豪失望至极，“林子豪，你怎么又跟顾叶过不去？”
顾叶摇了摇头，他算到林子豪有一劫，这次必定考不上自己心仪的大学，之前画那个画，就是吓唬他呢。林子豪善妒，心胸狭隘，也不知道感恩，当初要不是赵鹏宇这个无辜的人受牵连，他都懒得管他们。这人如果性子改了，可能就没有这一劫，可惜，本性难移。
林子豪的妈妈对儿子的表现也意外的，跑过去拉住儿子，惊慌的问：“子豪，你怎么了？你的准考证没丢，你爸给你找到了，是你自己放在桌子上没拿，你怎么能怪别人？”
林子豪惊愕的愣住，“桌，桌子上？”
“是啊，就在你桌子上。”他妈哭着劝：“今年没考好没关系，再复习一年，明年再考，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这么一闹，周围的家长学生看林子豪的眼神都像看神经病，林子豪扛不住，推开他妈就跑了，下午的考试，林子豪并未到场。反正考不考都要复习一年，林子豪清高的要命，丢不起这个人。
高考完了之后，门口等待的家长更多了，因为昨天下雨了，今天的天空被冲刷的格外干净，艳阳高照，热的人冒油，校门口再次撑起一片蘑菇伞。顾叶一出校门，就看见了包的跟刚从撒哈拉沙漠刚回来似的小妈，顾叶被逗乐了，含笑的走过去，夸赞道：“即使是蘑菇，您也是里面最美的那一朵。”
“哎呀，你这个熊孩子，哈哈哈，”顾夫人高兴的啪啪打顾叶肩膀，“就你会说话，哈哈哈！”
顾叶疼的咧嘴，赶紧把对方手抓住，“妈，这里可有好多人看着你，一会儿就得出个新闻：震惊！豪门继母当街暴打继子，如此狠毒为哪般？”
顾夫人脸上的笑容一顿，这真有可能。她来的时候已经察觉到，有记者拍她了，还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她，大概又是说她作秀吧。那些破事她也懒得想了，关心的问顾叶：“考得怎么样？”
顾叶笑眯眯的道：“会做的都做上了，咱们回家吧，我想大吃一顿，然后好好睡一觉。”
顾叶第二天又睡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才起来，顾夫人也不在家，顾叶下楼自己冲了一杯奶茶，保姆阿姨过来问他：“三少，您中午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顾叶不感兴趣的摇了摇头。
保姆阿姨笑呵呵的问：“今天后厨买来的刺参不错，要不要吃寿司？”
顾叶依旧摇头，还是不感兴趣。
保姆阿姨试探的问： “那，泰国菜？”
顾叶把奶茶喝光，伸了个懒腰，“我想吃麻辣烫和臭豆腐。”
保姆阿姨：“……这，咱不会做啊，不过咱可以学！”
顾叶失笑，“那今天中午肯定不会做，我出去吃了，你们不用管我，也别告诉我妈。”
顾夫人一直不让家里的孩子吃外面的东西，顾叶已经快憋不住了，叫上赵鹏宇和夏祥，杀向小吃街。三个阔少爷，一人捧着一碗麻辣烫，吃的肚皮溜圆，满头是汗，正坐着休息的时候，顾叶意外的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来电显示，顾叶眨了眨眼睛，严肃的问：“赵鹏宇，如果我请你小舅来吃麻辣烫和臭豆腐，他会来吗？”
赵鹏宇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郁择，冷笑了两声，“我小舅有洁癖，某些方面讲究的近乎变态，英雄，你可以试试。”
“你好，我是郁择。”郁择清冷的嗓音传来，好似夏天的一杯清酒，顾叶顿时觉得清爽了好多。
顾叶含笑的眯起眼睛，“郁先生找我有事？”
“请帖收到了吗？”
顾叶疑惑，“什么请帖？”
赵鹏宇先反应过来，“一定是七月茶会的请帖，请的都是你这行的大师，一起去玩啊！”
郁择听到赵鹏宇的声音，嫌弃的道：“闭嘴。”
赵鹏宇立马噤声。
顾叶了然，“我现在在外面吃饭，请帖应该在家里。”
郁择问：“来玩吗？”
“好啊。”顾叶一口答应下来，眯着眼睛热情的邀请：“我在外面吃麻辣烫和臭豆腐，郁先生来玩吗？”
郁择：“……”

第26章 为了钱卖闺女
对面不出意外的陷入了沉默，好似在纠结来还是不来，顾叶忍着坏笑，“跟你开玩笑的，请你吃饭，肯定不来这种地方。”
郁择大概是没想到顾叶能跟他开玩笑，顿了顿，才轻笑道：“我一会儿有会要开，去不了，我请你们吃饭后甜点。”
顾叶看赵鹏宇，你小舅大好人啊！
赵鹏宇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用两个爪子跟顾叶尔康手，示意他小舅没有这么好的，他小时候吃过无数次暗亏，走过最远的路就是他小舅的套路，说多了都是眼泪。
郁择果然说话算话，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一箱子甜点，各式各样的都有，分量不大，正好适合品尝一下。顾叶意外，“他竟然知道我们在哪里。”
“应该是查了我身上的定位。”赵鹏宇用一个叉子，挑开甜点的盒子挨个检查，把脸扭向一旁，生怕甜点里里喷出什么东西，砸自己一脸奶油沫子。
顾叶和夏祥就没这么多想法，一人拿了一个开吃，这甜点也不知道从哪里订的，味道比市面上卖的都要好，奶油入口即化，冰冰凉凉，味道棒极了。赵鹏宇看他俩吃的没问题，这才敢吃。
夏祥问：“你舅舅对你真不错，就你这么一个外甥？”
“不，我是最大的，二姨家还有一对双胞胎，三姨家还有一个小表弟，小时候没人管我，我经常住在外公家，小舅只比我大七岁，天天把我当猴子逗，也许是这个原因，他才最喜欢我吧。”赵鹏宇一脸深沉，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夏祥不留情面的吐槽：“他刚才都不想让你说话。”
赵鹏宇：“不要说出来！人艰不拆！”
顾叶笑着又拿了一个，他对甜点并不怎么热爱，也就是尝个新鲜，今天少有的多吃了一些。吃饱喝足后，三个人去附近的电子游戏城，打了一下午游戏，回去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回到家，顾叶在自己的桌子上看到那份请帖，不由得赞叹了一下，郁老爷子这字能被裱起来珍藏了，字迹苍劲有力，龙飞凤舞，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没有气势和见识，写不出这样的字。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德诚问顾叶：“听说你收到了郁家的请帖？”
顾叶不急不躁，沉稳的道：“老爷子请我去欣赏古董。”
顾德诚高兴，“不错，这次茶会请你去，应该是你救了赵鹏宇的原因。去见识一下也不错，郁家文化底蕴丰厚，老爷子的字画都是国宝，你要少说话，多听多看多学。”
顾叶乖巧点头，在这个家里的生存之道就是：爸爸说的都是对的。
“把你那个请帖，”顾德诚顿了顿，严肃的道：“拿来我看看。”
顾叶不放心的问：“您不会把那几个字剪下来收藏吧，别给我剪的都是窟窿。”
顾德诚脸黑，“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会抢儿子的东西？”
欣赏完了郁老的字之后，顾德诚很顺手的就放在自己手边了，用胳膊肘子压住，继续吃饭。顾叶撇撇嘴，您是不抢，您直接拿走。
顾夫人眼珠子一转，给顾叶夹了个虾仁，讨好的问：“要不带你弟弟去看看？那时候正好暑假。”
顾德诚啧了一声，不赞同的问：“带个孩子去干什么？”
顾叶倒是无所谓，“带他去也行，跟赵鹏宇我们一起玩。”
顾夫人被丈夫看的缩了缩脖子，“这不是去凑个热闹，长长见识吗，不去就不去呗。”
这个时候，顾叶明哲保身的没有吱声，吃饱了撤回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一早，保姆叫顾叶下来吃饭的时候，发现他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人已经不见了。保姆阿姨一看纸上写的字，捂着小心脏就冲下楼，“不好了！先生！夫人！三少爷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顾夫人吓了一跳，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顾德诚冷着脸看完顾叶留给他的信，气的拍桌，“刚成年，翅膀就硬了，来人，把他给我抓回来！”
“别别别！”顾夫人赶忙拦下，看完顾叶留字，知道他只是想出去走走之后，赶紧给丈夫顺气，“孩子高考完了，想出去散散心而已，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就让他去呗。”
“你还惯着他，他今天敢离家出走，明天就能敢跟姑娘私奔！”
顾夫人哭笑不得，这想的也太远了吧，“说白了，你就是舍不得孩子长大呗。”
顾德诚没好气的问：“到现在你还护着他，你是收了他多少好处？”
顾夫人哼了一声，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我这当妈的容易吗？不护着说我对他不好，护着还是我的错，你到底想怎样？”
顾德诚被最后一句拍一脸，这要是再说下去又得闹起来，顾总沉沉的叹了口气，“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我去公司了！”
顾夫人赶紧给顾叶发了条信息：“玩几天就回来，要不然你爸真派人去抓你，我真拦不住。”
顾叶看到后给回了句：好哒~麻麻我爱你哟~比心心~
顾夫人给他发来一串点点点，顾叶看了就能想象出小妈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无语，忍不住自己先乐了。顾叶坐车，一直折腾了一天半，才来到了目的地，一个有山有水的小镇—— 五富镇。
这是周围几个村子联合在一起形成的小镇，小镇的外围有条河，从山上看，小镇被河抱在怀中，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实际上这小镇的消息并没有那么闭塞，镇上很多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镇上的生活水平还不错。
这个小镇，就是顾叶的师父邵符弦的老家。邵符弦临死前嘱咐顾叶，他没有别的要求，就希望能把他带回家乡安葬，顾叶跋山涉水的把老头子的骨灰带回来，找了个风水宝地埋了，还在这个小镇住了一阵子。
一个大婶儿看见顾叶去的方向，关心的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是来镇上旅游的吗？”
顾叶笑着摇摇头，“我回家，大婶，前面大刘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婶儿看他这穿着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村里的人，心善的劝他：“你要是不着急，过两天再回来吧，大刘村死了不少人，这几两天正办丧事呢，可乱了。”
顾叶含笑的谢过对方提醒，继续往里走，快到大刘村村口的时候，就发现村口盖了一个很大的棚子，棚子底下放着几口大棺材，旁边纸马纸牛的，扎了好几排。顾叶歪着头细细打量了一下，脸色凝重起来，这到底是一下子死了多少人，竟然办集体葬礼？
这种小村子，家家户户都有点关系，七大姑八大姨三婶六大爷的，农村有点儿事，一大家子都参与。一般一家死人，跟这家有关有血缘关系的家门口都摆一串纸钱。顾叶进了村就发现几乎家家户户都摆了一串冥纸，全村办丧礼，还真少见。
越走也感觉不安，直到来到他之前住的地方，顾叶心情复杂的推开没上锁的大门，发现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顾叶顿时就后悔了，不应该自己回来的，应该带着园艺师一起回来，给这些绿草换个发型。
这时，门口有人问：“你谁啊？哪来的？”
顾叶回头，看到一个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有些瘦的中年人，高兴的喊：“管亭叔？”
“你是？”对方被他叫懵了，一时间不知道顾叶是谁。
顾叶反应过来，他现在换了一个身子，这村里的人已经不认识他了，他笑道：“我师兄顾叶有事，让我回来给师父扫墓。我师兄跟我提起过你，管亭叔，修房子特好的邻居叔叔。”
“哦！顾叶那小子的师弟啊，”刘管亭一听顾叶夸他，憨实的笑了笑，对顾叶也没排外的意思了，“他竟然让你自己一个人回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刘管亭瞅了院子一眼，嫌弃的道：“这都没法下脚了，你等着，一会儿叔把院子给你弄利落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叔就拿着一个大铲子回来，手脚麻利的把院子里的草铲平了。顾叶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把路上买的麻油鸡给对方塞了一只，借口说是师兄让带的，死活要送。
管亭叔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还热情的叫顾叶去他们家吃饭，顾叶婉拒了，顺便打听了一下：“叔，咱们村里是出什么事了？”
一提这个，刘管亭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去，掏出一支烟，点着后狠狠的吸了一口，久久的才说出一句：“惨啊！”直到把这支烟吸完，刘管亭平静下心情，这才开始说：“现在是雨季，雨水大，水流急，河水就把镇上那座桥冲坏了。咱们村的不少人都在外面工地上打工，答应人家的工程，不能不去干啊，村里就有会划船的人把家里的旧船拉出来，用船载人过河。起初几天也没事，没想到前天，船翻了。”管亭叔叹了口气，“十几口子都被扣在船底下，会游泳的都没招啊，最后就活着回来俩。”
里面还有几个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哥们儿，越说越难受，刘管亭抹了把眼泪，拎起除草的大铲子，“叔要去帮忙挖墓坑，你有事去家里找你婶儿。”
顾叶送对方出门，听着满村的哭声，长长的叹了口气，感叹了一句世事无常。
顾叶检查了一下电路，都没问题，家里锅碗瓢盆都有，洗一洗就能用。天黑的时候，顾叶把路上买的吃的从背包掏出来，热了热，正吃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哭声，还有好多人吵吵嚷嚷的骂，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顾叶赶紧把饼摊开，把鸡腿上的肉都剃下来，再放点黄瓜丝，卷吧卷吧团成卷，吃着出去看。
人群包围中，一个中年大婶被两个妇人架着，已经哭的自己走不了路，边被拖着走边骂：“李大海！你丧天良啊！你个没人性的东西！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亲闺女你都卖啊！你不怕你闺女半夜找你啊！可怜我儿子，什么都没落下，你跳下去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把你养大的爹妈！”
周围村民同情的跟着骂：“太没良心了，为了钱，把闺女卖了！”
“什么东西啊，苦了刘朝了，命白搭上了，唉！”
顾叶走到两个大婶身后，小声问：“婶儿，这什么情况？”
有时候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大婶儿一看顾叶唇红齿白的，即使不是自己村的人，还是叨叨叨的跟他说了：“这家儿子刘朝和隔壁村闺女李翠，打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俩人毕业了一起在外面打工，这次说是回来订婚的，正好赶上坐船回家，遇到大浪了，丫头先掉下去了。男孩儿是个会水的，为了救丫头，也跳下去了。没想到，船翻了，给他扣底下了。要是他不救那丫头，这孩子没准儿能活下来。”
另一个大婶也凑过来，“男孩家觉得俩孩子感情好，死都死了，就给孩子办个阴婚，俩孩子埋一起，来生还能在一起。昨天都跟女家说好了，谁能想到，今天去商量这事儿，对方反悔了。”
“据说，昨晚半夜从城里来了辆车，给了李大海五万块钱，当晚就把李翠的尸身买走了。现在办阴婚，女孩儿太不好找了 ，都抢着要。”
大婶儿凑一起，八卦起来能挖出对方八辈儿祖宗，有个红着眼眶的大婶儿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听说，买走那丫头的那家人，就是县里的首富，开煤矿的那个大老板，家里可有钱了。他儿子前几年被枪毙了，是个杀人犯。”
“哎呀！李大海真是丧天良了！这种人的钱也能要，也不怕遭报应，卖闺女的钱花的心安不？”
在一群感叹怒骂中，顾叶突然感受到一股鬼气，他警惕的望过去，就见不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他表情痛苦的看着被架回家的妇女，头顶的黑气越来越浓郁，顾叶刚想追过去，那鬼影一晃，已经看不见了。
顾叶沉着脸，掐着手指头一算，心里骂了句：卧嘞个槽！

第27章 抢新娘大战
那个新鬼魂无疑是这个妇女的儿子，几位大婶儿口中的刘朝，顾叶追到村后的山边，“刘朝，自己出来吧，你不就是想去找你媳妇儿吗？我能帮你。”
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鬼怪想出来的意思，顾叶含笑的道：“再不出来，你媳妇儿的堂就拜完了，再过半个小时，谁也帮不了你。”
“你是谁？你能看见我？”那道鬼影终于从藏身之处飘出来，防备的看着顾叶。
“我是顾叶，就你们家前面那个顾叶。”顾叶打量了他一下，刘朝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身上黑色的鬼气浓的不像个正常的新鬼，都快要黑化变成厉鬼了。顾叶算到了未来，一旦刘朝黑化，得死不少无辜的人。然而比他更凶的是他媳妇儿，那才是个隐形boss。
刘朝审视着顾叶，“你是那个算命的顾叶？”
顾叶深沉的道：“你说的那个顾叶应该是我师兄，我也是顾叶。”
刘朝有点懵。
顾叶笑了笑，“我师兄说，找个师弟叫顾叶，以后找个徒弟还叫顾叶，以后谁惹着我们，就让他跟捅了顾叶的窝一样，顾爷爷到处蹦跶。”
刘朝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喜色，“我听家里人说，顾叶很厉害的，顾叶是小神仙！”
顾叶眯着眼睛看他头顶的黑气没有变的更厉害，这才放下心来，“我知道，我能帮你。”
刘朝激动的道：“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我给你做鬼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翠翠胆子很小的，现在肯定很害怕，我要去救她。”
顾叶纳闷，“爱情是可以让人变得这么疯狂的东西吗？”
刘朝斩钉截铁的道：“是。”
顾叶懂了，爱情就是能让鬼变成弱智的东西。
“好吧，她的生辰八字给我。”
刘朝想了想，略为难，“具体我也不知道，她属兔的，生日是七月初三，应该是中午生的。她说过，别人都说正午出生的人胆子大，她却很胆小。”
顾叶倒着万年历算了算，“大概知道就行了，有她的东西吗？快，时间快不够了。”
“我家有！”
顾叶拔腿就往家跑，刘朝是个新鬼，还没有学会怎么飘的更快，竟然还追不上顾叶这两条腿。顾叶嫌弃的捏了个指决，一道金线拴在刘朝的身上，像放风筝一样拽着他跑，两分钟就跑到了刘朝家。
此时，刘家的灵堂还在，刘朝的尸体已经入殓，明天就要去火化。旁边还有一口凤棺，显然是为李翠准备的，可惜，现在是空的。刘朝他妈坐在棺材旁，眼泪好似哭干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就直勾勾的看着她儿子的遗像，眼神木然，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目标。
刘朝难受的叫了一声：“妈！”
他妈毫无反应，刘朝还想叫，顾叶把手里的线收紧，把他拽到身边，“别叫了，她听不见的。”
看到顾叶这个陌生人，旁边帮忙的村民过来问：“你是？”
顾叶没时间跟村民解释了，直奔主题：“我是隔壁顾叶的师弟，我刚才看见刘朝，有几句话想跟刘朝的爸妈说。”
村民顿时就感觉到一阵恶寒，顾叶在他们这个镇上可有名了，能掐会算，还会看风水，选阴宅，给村民解决了不少事。看这小伙子不像是撒谎的样子，真要是他师弟，看见鬼也不稀奇。
没想到顾叶这话刚落，刚才还木楞愣的坐在棺材前的妇人却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疯了一样的从屋里冲了出来，两只手抓住顾叶的肩膀，红着眼眶问：“我儿子回来了？你看见我儿子了？我儿子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心有不甘啊？”
“是的，”顾叶被抓的肩膀疼，两手捏住大婶手腕上的穴道，卸了她的力道，安抚道：“我来帮他抢媳妇儿，婶儿，您可得帮我。”
“帮！一定帮！”刘婶把顾叶拉进屋，“小先生说吧，我能做什么？”
顾叶再次感叹，该说是民风淳朴，还是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妈的心里苦，哪怕有一丝期望，她也能为她儿子拼一把，他一个陌生人说的，她也信。
“你儿子说，他房里有李翠用过的东西，我现在要用。”
刘婶赶紧去找，还真给找到了。
刘朝他爸忙完了外面的事，一脸憔悴的回来，他也胡子拉碴的，两天没刮了，鬓角都泛了白。听刘朝他妈一解释，大叔只是寻思了一下，“行吧，小先生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就当求个心安吧。”
“放心吧，我让他们把你儿媳妇儿送回来。”顾叶把门关了，在棺材旁画了一个拘魂阵，把女孩用过的东西摆上，把生辰八字用朱砂笔写在纸上。顾叶从不走寻常路，别人请魂，他直接拘魂，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绿油油的光悄然的在法阵中亮起来，鬼火几经挣扎之后，一个穿着红色嫁妆的鬼新娘，悄然出现在法阵中！
站在顾叶身后的刘朝惊喜的冲过去，这时，鬼新娘抬起头，双目赤红，怨毒的盯着眼前的所有人，一身嫁衣红的像染了血，特别是在看到刘朝的遗像之后，周围弥漫出一层血色的雾气，刘朝一下子就被弹了出去！
“翠翠！”刘朝震惊的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女鬼，“是翠翠吗？翠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看到恋人，刘朝不顾危险，往前爬了两步，心疼的又喊了一声：“翠翠，我是刘朝啊，翠翠，你看我一眼！”
听到刘朝这声呼唤，鬼新娘缓慢的扭过头，红色的眼睛，看清是刘朝之后，身体僵了一会儿，随后就像一个红色的箭一样冲过去了，一把抱住刘朝，哭了，“刘朝！”
顾叶看着这姑娘身上浓郁的血雾竟然在一点一点褪去，刘朝身上的黑气也变淡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刘朝身上是怨气，是求而不得，要黑化还要再受点刺激。这姑娘被亲生父亲卖给了陌生人，身上的怨气比刘朝更重，已经性情大变，动了杀心。一旦杀了人，染了人血，比刘朝更疯。
不过还是得吐槽一句，爱情竟然拥有如此神奇的魔力，真可怕！
一对好不容易重逢的小情侣抱在一起，现场演绎生死绝恋，就这要大哭一场，顾叶打断他们，“先别哭了，想哭一会儿再哭。来吧新郎官，先把天地拜了，咱们今晚抢亲，明天就去拜你丈母娘和老丈人。”
刘朝的父母看不见魂魄，听到顾叶的话，都看个拘魂阵，刘朝他妈小心翼翼的问：“我儿子回来了？他回来了？”
顾叶啧了一声，心说既然到了这一步，就让两位可怜的老人得个心里安慰吧，朱砂笔虚空中画了两下，“天眼，开！”
刘朝的父母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老两口激动的就想扑儿子，顾叶一手一个拦住他们，给拉到椅子上坐好，“冷静！咱们是抢亲懂不懂？再不拜天地，那边可就要把李翠的魂魄绑定了。”
一家四口都不敢再哭了，老老实实听顾叶安排。
“拜天拜地拜父母，谢过我这个媒人，这事儿就成了，给爹妈磕头吧。”顾叶把两人的生辰八字写在一起，把符纸烧了，劝道：“怨念没了，就去投胎转世，我给你俩情定三生。”
这边拜了天地了，买走李翠的那一家却傻眼了。主持这事的先生已经把李翠和一个叫向磊的人的生辰八字摆在一起，插上香，却怎么都点不着。先生不解的查看了一下李翠灵牌，突然发现这灵牌上多了一条红线，“诶？不对啊，这女孩是有婚约的啊，这婚结不成。”
“什么婚约啊？”一个五十多岁，胖乎乎的，戴着金项链、金耳环、金镯子，看着很有暴发户气质的女人着急的过来问：“我们打听好的，这丫头就跟人好过，没订婚呢，要不是我们半夜去买，这人都抢不着。”
先生又看了一遍，确定的道：“不是我眼花，这就是有婚约了，一女不嫁二夫，那边不解除，这边不能办。”
妇人急眼了，“那家里怎么回事？骗钱啊！不行，这婚必须得办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腿，惊慌的拉着丈夫，小声的问：“这先生是不是嫌钱不够，再给他包个红包，我怕这婚结不成，那个不孝子，又来我梦里打我。”
她已经连着梦到好几天了，儿子说一个人在地下太闷了，想要个媳妇儿，在梦里都敢对她拳打脚踢。找人给他烧了纸媳妇儿，他闹着不要，还来梦里找她。好不容易碰到个合适的大姑娘，这事儿必须得成了。
这时候，谁也没看到，在房顶趴着的一个黑影愤恨的瞪了那个灵牌一眼，转身飞向了大刘村。
顾叶下半夜还有其他安排，现在刚十点多，他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到十一点再起来，没想到，刚躺下房顶就略过一道阴森的鬼气。他赶了一天多的路，也累了，磨磨蹭蹭出去一看，气的嘴都抿了起来。
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中年鬼恶狠狠的把刘朝这个新鬼踹飞，掐着李翠的脖子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毫无怜惜之情。刘朝毕竟是新死的，生前也没做过坏事，身上只有怨气，没有煞气，不顾疼痛的爬起来又冲上去，奈何根本不是老鬼的对手，被抓着头发摁在地上，魂魄被摔的已经变成透明的。
李翠翠看到爱人被打成这样，身上本来已经消失的差不多的煞气再一次凝聚起来，血雾弥漫，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为什么，你们都逼我？为什么，都不放过我们？”
眼瞅着李翠的煞气越来越重，刘朝担心的喊：“翠翠！失去理智你就没办法投胎了！”
“不能和你在一起，我还投什么胎？转什么世？做什么人？”李翠翠抓住向磊的手腕，身体飘了起来，浓郁的煞气，激起一阵阴风，吹的血红的嫁衣猎猎作响。
“哦？你个贱人，还敢反抗我！”向磊恶狠狠的道：“我吃了他，让他永远也投不了胎！”
看到这里，顾叶从地上捡了个板砖，冲过去“嘭”的拍在对方脑门子上，怒了，“你他妈也不怕崩了狗牙！吃！一会儿你不张嘴我就弄死你！”

第28章 她不嫁，你嫁！
向磊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恶人，因为强奸、杀人，情节格外恶劣，才被判的死刑。死了之后也不是个东西，这几年没少欺负周围的孤魂野鬼，甚至还吃过鬼魂，所以他的灵力才这么强。
好不容易到手的漂亮媳妇儿，快到嘴边了，飞了。向磊一怒之下来抢人，管她有没有婚约，他看上了就要带走。从小到大，他要什么家里都给，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向磊就是霸道惯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比他还凶的人！
向磊被这一板砖拍的后退了好几步，不得已之下放开手里的新娘子，忌惮的看向顾叶，这一看，愣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长得唇红齿白，漂亮精致，现在因为生气，脸色微微有点红，衬的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看起来竟然比那新娘子还漂亮。向磊本来就是个王八蛋，荤素不记得主儿，看到顾叶一下子就动了色心，指着顾叶的鼻子，兴奋的道：“她不嫁，你嫁！”
顾叶被气笑了，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你怕不是想魂飞魄散！”
刚才顾叶单纯就想揍他，连符咒都没有，向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顾叶彻底惹毛了，只顾着打量顾叶，脸好看，身材也好看，越看越满意，“别以为你学了一点道术就能反抗我，我活着的时候，就没人敢惹。你这样的道士，我吃了好几个！”
“呵！”顾叶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朱砂笔，在板砖上画了几下，金色的灵气瞬间爬满整个板砖。顾叶在手里掂了掂这个重量，觉得趁手，二话不说，冲上去直接对着脸拍。
向磊看到这板砖发出金光的时候就有些忌惮了，这金光是功德之力形成的，鬼都害怕这种至阳至圣的东西，向磊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挡，没想到顾叶这板砖就跟降魔除妖的圣器一样，他的胳膊就像挡车的螃蟹腿，硬生生的被砸碎了。金光经过他的胳膊传遍他的全身，连魂魄跟着颤抖起来，向磊疼的“啊啊啊”的惨叫起来，把想来看热闹的野鬼都吓跑了。
普通人听不见他的鬼叫，顾叶却听得清楚，这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刺得人耳膜疼，顾叶直接把板砖怼进这王八蛋的嘴里，“闭嘴！”
向磊一口牙都被顾叶怼晃悠了，暴怒的想要杀了顾叶，顾叶冷着脸，直接动拳头，出拳跟打沙包一样，“杀过人牛逼啊！吃过枪子牛逼啊！吃过鬼牛逼啊！把你浪的！”
向磊身上黑漆漆的鬼气，被顾叶一拳接一拳的打，拳头上带着金光，打的他灵魂都跟着颤抖，疼的他嗷嗷叫唤，仿佛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一身鬼气硬生生的被打散了。每次都他想再次凝聚起来，顾叶都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让他感受到绝望。
刘朝和李翠小两口抱在一起，看着顾叶打鬼的样子，被吓得瑟瑟发抖，特别是顾叶抬起拳头的时候，他们总想往后退一点，生怕被那金光扫到，被弄个魂飞魄散。
直到捶的向磊身上的鬼气再也聚不起来，顾叶才停手，单手抓着向磊的头发，像拖个扫把一样，把向磊拖进了自家院子里，瞅着那两口子还没跟进来，顾叶没好气的往门口一瞪眼，“你俩给我进来。”
刘朝和李翠被吓的赶紧跟上去，还顺手把顾叶家破的漏风的木门关上。
顾叶把向磊的鬼魂像摔泥巴一样甩在地上，踩着他过去，从屋里搬了个马扎放在门口，往那儿一坐，一脸杀气。
“你！”
被指的刘朝就一哆嗦。
“你去你媳妇儿家里闹，闹的她全家都睡不着觉，甭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害怕就行。”顾叶给画了一个符，“这个符可以增强你的灵气，大闹特闹，懂？”
“你！”
被指的李翠害怕的躲在了刘朝的背后。
顾叶嘴角抽了抽，他哪有那么吓鬼？！
“你去这个智障家里闹，诈尸会不会？”
小两口一脸懵逼，不懂顾叶为什么这么安排。
顾叶看他们仿佛看弱智，心说怪不得网上说热恋中的人智商都不高，“都当了鬼了，不闹一闹对得起闹鬼这个词儿不？闹腾，尽情闹腾，让他们吓得天一亮就把李翠的尸身送回来。明天能不能送回来，就看今天晚上你俩闹的怎么样了。”
“哦！懂了！”两口子终于明白过来了，在顾叶“墨迹什么，是不是想挨揍”的眼神威胁中，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
顾叶再看向磊，嫌恶的掐起一个指决，这种王八蛋，不如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这时，“吱吖”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站在门口小声的喊：“有人吗？”
顾叶蹙了蹙眉，被这不速之客打断手里的动作，让他感觉非常不爽，两个穿着黑色衬衣的人来到院子中，看到顾叶和他身前躺着的向磊的鬼魂，走在前面的那个少年先沉不住气了，“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他抓到家里来了？我们找了他好几天了！那个女鬼的魂魄是不是被你抢走的？”
顾叶挑了挑眉，对这个说法不满，“什么叫抢走？人家小两口本来就想在一起，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个道理你师父没告诉你？”
少年被这么一说，没话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中年人沉着脸，“那也没有帮鬼办事的，帮人不帮鬼，是玄术界的规矩，越帮越纠缠不清，这个道理你师父没告诉你？”
顾叶看了看他俩的面相，乐了，“你就是他师父吧，怪不得你徒弟说话不经大脑，你这做师父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顾叶指着躺在地上，魂魄已经被揍的不稳的向磊，“是这个智障横插一杠子，人家婚都结了，他还来抢人，你们玄术学会的人，眼睛都长脚底板子上了？这点事儿都分不明白？”
被顾叶怼的面红耳赤，那个小徒弟想发作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越想越觉得顾叶说的有理，他看了看他师父，闷闷的道：“好像还真是这个鬼不对。”
“闭嘴！重点不是对错，是规矩！”中年人呵斥了徒弟一句，“规矩就是规矩！”
顾叶嗤笑一声，“好好的孩子就是被你们这样教废的，小孩儿我告诉你，人鬼是一样的，是非善恶，你要学会自己判断。王八蛋这种东西，不管是人是鬼，王八蛋的时候都王八蛋，你想打王八蛋，还分他是人是鬼？”
那个少年被顾叶说的一愣一愣的，仔细想了想顾叶的话，眼神突然变亮。从他进了道术圈子开始，所有人都告诉他要守规矩，要不然会遭天谴。今天顾叶给他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可以这样啊！好酷啊！
中年人一看小徒弟这个眼神，恨不能找个胶带把顾叶的嘴给封上，这简直是误人子弟！
“你们在找这个东西吧，给，接住！”顾叶乐得清闲，抬起一脚，把向磊踢皮球一样踢到那师徒俩脚下。
中年人看出顾叶想甩手不干了，这鬼魂作恶多端，只能让他魂飞魄散，这种事谁愿意动手？“咱们玄术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就别管，要管就管到底，既然你已经动手了，我们就不插手了。”
“别啊，你们是正经部门，我是个路过的游民。”顾叶嘴角含着笑，两手一摊，乐呵呵的道：“处理这些东西是你们玄术学会的份内事，你们可是有工资的。打个比方，救人的都是爸爸，我救人是顺手的，顶多算是个野爹，你们才是亲爹。”
中年人老脸一红，气的跺脚，什么亲爹野爹的？感觉自己被骂了！
顾叶说完，搬着他的小马扎就进了屋，把门关上，已经懒得跟他们废话，躺回床上睡觉去了。明天还要去给老头子买东西上坟，他忙得很。
师徒俩人无奈的把向磊的鬼魂收了，带回去处理。那小徒弟看了看被顾叶关上的门，忍不住跑过去，趴在门缝上小声问：“我叫罗淮，你叫什么名字？”
顾叶眯起眼睛，“顾叶的师弟，二号顾叶。”
“师父！他是那个顾叶的师弟！那个用禁术救了一个城百姓的顾叶！好帅啊！”小徒弟兴奋的围着他师父蹦跶，“我的偶像啊！好厉害！”
“闭嘴！那是圈里的禁忌，他不守规矩，经常使用禁术，你不许学他！”
“好帅！”
“闭嘴！不许提那个名字！”
——
此时李翠家里，比这边还热闹。在卖了女儿之后，李大海已经听说到不少的风言风语，知道邻里都骂他呢，他算是在镇上出了名了。不少老人都说他会得报应。就连他媳妇儿都每天哭哭啼啼的说闺女会记恨他们。这两天李大海就有点疑神疑鬼，半夜听见点儿动静，就爬起来去看看。
今天晚上，天格外的黑，空气好像都跟往天不一样，李大海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
突然，客厅“啪”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李大海忍着害怕，开了灯出去一看，他家以前拍下的全家福已经掉到了地上，碎成好几块。李大海心里就咯噔一下子，心说莫非闺女真的回来了？
突然，灯灭了！
房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的东西才会让人感觉更加的恐怖，李大海颤着声音问：“翠翠？是你吗翠翠？”
又是“啪”的一声，李大海被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房间里的东西自己飞了起来，“啪啪啪”的往地上摔，李大海害怕的抱着头，惊恐的喊：“闺女你别闹了！别闹了啊！我也是不得已啊，我和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你说没就没了，我不得给想办法赚点棺材本？”
房间里顿时没了动静，李大海以为李翠听进去了，又想接着劝，就在这个时候，哐啷一声，家里的桌子倒飞出去，紧接着沙发又立了起来，相比较刚才，他“闺女”闹的更凶了。
李大海差点吓尿了，哆哆嗦嗦的蹲在墙角，这时候灯突然又亮了。
“怎么回事？”李翠妈妈打开灯，小女儿也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看着屋子被搞得一片狼藉，没好气的问蹲在墙角的丈夫：“你晚上不睡觉，到底想怎样？”
因为丈夫把大女儿卖掉，让李翠妈妈对丈夫产生了严重的怨气，睡觉都不想跟他一间屋子。
小女儿也一样，对她爸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姐姐活着的时候赚了钱她爸都拿去抽烟喝酒，姐姐死了他连尸体都不放过，这让她彻底寒了心。
“翠翠回来了！翠翠回来闹了！”李大海哆哆嗦嗦的爬到门口，已经在这个屋里待不下去了，他怕了，真的怕了。
“你要是不做亏心事，怕我姐姐做什么？”小闺女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嘴可毒，“我姐又没说把你带走。”
李翠妈妈一听女儿回来闹了，红着眼眶小声的叫：“翠翠，你是不是怨爸妈呀？你爸他不是人！”
对着李翠妈妈这一哭，灯又灭了，全家都被吓了一跳，紧接着，灯开了关，关了开，连回闪了几十下，李翠妈妈扛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妈知道你委屈，翠翠你别闹了，明天就让你爸把钱还回去，把你接回来，让你去找刘朝，咱不闹了，行不？”
李翠妈妈这话说完，这灯果然就没再闪过。
过了好一阵子，李大海发现真的没事了，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横眉立眼的对媳妇儿耍横：“把钱送回去？我花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赚五万块钱？”
小姑娘冷着脸怼了一句：“你在家坐吃等死，一辈子都赚不到五万。”
“我……”李大海语塞，被小闺女说的脾气一下子蹿上来，扬起巴掌就想打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现在吃的穿的都是老子给的！”
“我妈给的！我妈给人家打扫卫生赚的！”
“我打死你！”
眼瞅着又要闹起来，这时候，摆在家里的电视机突然飞起来，对着李大海就砸了过去，李大海被吓得一个跄踉趴在地上，电视机堪堪在他头顶停下，差点没拍死他。
李大海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抱着头怂的跟个鹌鹑一样。
这时候，李翠妹妹指着墙上，震惊的瞪大眼睛，“妈！你看！”
墙上用鲜红的血写了一行显眼的字：妈，离婚吧，离开他你会过得好一些。
李翠妈妈看到这里，捂着脸坐在地上，崩溃的哭出了声。确实，离开这个好吃懒做的男人，她和小女儿会过的更好。女儿死了都放心不下她，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这婚，得离。
这边是热闹，李翠所在的向家，直接就是惊悚了。
因为新娘从棺材里坐起来了！
灵棚里的人都吓尿了，向家请的那个先生过去一看，红包都不要了，直言这事儿他管不了，他没学过斗僵尸，拔腿就跑了。向家可乱了套了，吓得出高价找人连夜就把李翠的尸体送回去，诈尸可还行？这种媳妇儿谁敢要？
于是第二天天刚亮，一辆灵车停到刘朝家门口，卸下一口凤棺之后，调转车头，超速开走，速度恨不能一百八十迈。
顾叶睡到中午起来，正好看到火化车从刘朝家出来，他看着他们一起走远，耸了耸肩，完成功德一件，他打了个哈欠，回去换了身衣服，去了镇上。
在一家饭馆里点了三个菜，一个汤，又吃了小半碗米饭，顾叶吃饱了伸了个懒腰，去了花圈寿衣店里买了一麻袋冥纸，买了一头猪，一头牛，一匹马，一座两层小楼，想了想又指了指立在墙角的麻将机，“那个，也给我来一个。”
老板看他的眼神无比的微妙，还是给写在了本子上。
顾叶笑眯眯的问：“老板，买多了能送货到家？”
老板大叔也不知道他高兴什么，一般来他这里买东西的，都是哭丧着脸，第一次见这么喜庆的顾客，有点适应不来，“家是这个镇的，要是买的多，我们能给送货。”
“那好，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师父来一份！诶？那八个小妞儿，也给我师父来一套！”
老板大叔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什么倒霉师父收了这么个倒霉徒弟，给他师父送八个美女，这不是欠揍吗？
“这个要做工精致的还是一般的，精致的可贵啊，五百一个，八个就是四千。”
“要好的，全要最好的！”顾叶托着下巴又在的店里看了一圈，突然噗嗤一声乐出来，“老板，那个拖拉机，你也给我来一个。”
一想到他师父开着拖拉机，车斗里坐着一群大美妞儿，一加油门就蹦蹦蹦的冒黑烟儿，想想那个画面就美炸了！
玄术学会调查组的组长找到顾叶的时候，顾叶就蹲在他师父坟前，给他师父送大美妞儿和拖拉机呢，看到他烧的是什么之后，这位组长先生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

第29章 夭寿了，我哥跟个男人跑了！
顾叶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也知道对方为什么找他，依旧很淡定的把大美妞儿和拖拉机给师父烧完，跟他师父念叨：“虽然不是清明不是十五的，我觉得您老人家也不在意这些规矩，就当是收快递吧，什么时候收到什么时候用。好长时间没梦到您了，也不知道您投胎了没有，要是投胎了就太可惜了，这些美女可贵了。”
站在顾叶身后的齐宗嘴角再次抽了抽。
顾叶把所有的东西都烧完，天已经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齐组长，“这位先生，久等了。”
齐宗咳嗽一声，从顾叶的念叨中回过神来，“你好，我是玄术学会调查组的组长，齐宗。”
顾叶歪头，“找我有事？”
“你是邵先生的二徒弟？据我所知，邵先生只有一个徒弟，就是顾叶。”
“对啊，因为我不是师父活着的时候收的，是我师兄收的，巧了，我也叫顾叶。”顾叶笑眯眯的，“我师兄说了，以后收个徒弟还叫顾叶。”
齐宗呼吸一窒，一个顾叶就让他们头疼了，现在好多新入会的小年轻都是顾叶的粉丝，都觉得他无法无天的性子很酷，现在又来了一个顾叶的师弟，性子跟他一样无法无天，还跟他同名同姓，想想就脑袋疼。
“我找到这里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加入玄术学会。”齐宗认真的抛出橄榄枝，“我们有很多同行在一起讨论学术，互相学习，帮着百姓处理未知和危险事件，每个月都有工资，还有五险一金。现在你这一派只剩下你自己了，玄学已经没落，大家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顾叶摆摆手，“不不不，我想齐先生是误会了，我并不需要组织，也不需要互相学习，更不需要别人照应。”顾叶挺直腰板，傲然的道：“我爸爸是顾德诚，我爸爸有钱，我爸爸有的是钱。”
齐宗语塞，知道他爸爸有钱，知道他爸爸不想让他进玄术学会，所以他才追到这里。顾叶现在还小，本事却很高，这样的天赋任他自由成长，实在是太可惜了。而且这个性子，不管一下以后就是下一个顾叶，一受刺激敢把整个玄术界的脸抽的啪啪的。
“话已经说完了，齐先生再见。”
“喂！”
“别跟着我！”顾叶一秒冷下脸，指着对方严肃的道：“要不然我师父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分分钟把你带走。”
齐宗：“……”
聊不下去了！
顾叶忍着笑，双手抄着牛仔裤的口袋，踩着小白球鞋，溜溜达达走了，路过小土坑的时候还能蹦跶两下，活脱脱的不喑世事的天真少年。齐宗有脾气都生不起来，到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浑身升起一股无力感。
顾叶回到村里，收拾了一下家里，装好背包，在院子里烧了点纸，对着空落落的院子念叨：“你们这群无处可去的小可怜，来我家住没关系，记得顺手把草铲了，屋里别落灰。”
院子里升起一阵微风，围着顾叶打着转的转了几圈，顾叶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点了点头，“好，下次再见。”
第二天一早，顾叶背起背包，大门也没关，一个人悄悄的出了村。站在村口打了个哈欠，顾叶眼圈都是黑的，昨晚久违的梦见了他师父，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帝都住在胡同里的日子，老头子举着拐棍追了他一宿，足足跑了八条街，顾叶现在都累的不想走路。掐着手指算了算，顾叶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向北走。”
司机师傅不解，“北？那在哪儿停啊？”
顾叶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想睡，“一路向北，莫回头，走到哪儿算哪儿，我北方有财运。”
司机师傅无语的踩了油门，心说这小年轻长得好看，就是脑子不好。
————
顾叶一跑出去就是好几天，顾夫人看他玩疯了没有回来的意思，给他发信息：玩够了赶紧回来，你爸爸又想派人抓你了。
顾叶拍了一张特别有乡村风情的小路，周围都是野草和拉拉秧，发给他小妈：妈妈呀，等您老了，儿子带您来这里旅游啊，美不美？
顾夫人秒回：不去，谢谢！
顾叶暗搓搓的发了朋友圈：这小老太太真是不懂得欣赏人间美景。
顾夫人看到“小老太太”这个称呼气的都想把这不孝子拉黑了，没想到的是还真有给顾叶点赞的，赵妈妈好奇的看了儿子的手机屏幕一眼，笑了，“从顾叶的态度上，可以看出顾叶他妈对他还是不错的，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不济。”
这时候，顾叶这条动态下面又多出一个小桃心，赵鹏宇瞪大眼睛，震惊的站了起来，把正说话的赵妈妈吓了一跳。
“妈！你说实话，我是不是我小舅亲外甥，他竟然给顾叶点赞，他从来就没给我点过赞！”
赵夫人也很意外，因为郁择从小就心思重，他不说出来别人都不知道他想什么，和人交际也是不冷不热的，谁能想到他会看顾叶的朋友圈？
“大概是，你长得丑吧。”赵妈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跟孩子这么解释。
赵鹏宇愤愤的给顾叶回了一句：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顾叶之所以选择在乡下转悠，一是环境好，无污染，生活节奏慢，可以减压。二是乡村多怪事，不仅能找到乐子，还能帮百姓解决事情，也算是功德一件。打小他师父就告诉他了，要修行，先修心，修心在民间，只有贴近生活，了解人生百态，才能懂得感恩，懂得哪些人是需要我们帮助的人。顾叶就背着包，在顾夫人的夺命连环call中，玩了小半个月。直到郁择给他打了个电话，有事找他，顾叶算了算成绩要出来了，这才慢慢悠悠的回家。
进了家门，顾叶把书包交给保姆，举手艰难的道：“把空调给我开到十八度，再给来我一杯草莓味的刨冰，谢谢。”
顾夫人看他头发都长了，嫌弃的不行，“出去跑了这么多天，怎么也没把你晒黑了，瞅瞅，都能扎小辫了，你在外面怎么过的。”
顾叶一头倒在沙发上，像咸鱼一样把自己摊平，笑眯眯的道：“没办法啊，谁养的随谁，我妈长得好看，我怎么都晒不黑，弄个杀马特造型都颜值逆天。”
顾夫人抿着嘴瞪了他一会儿，憋不住嘴角扬起来，高兴的啪啪拍顾叶的肩膀，“哎呀你个熊孩子，哈哈哈~王姐，告诉后厨，今天中午多做几个菜，小叶喜欢吃牛肉，再煎个牛排！我看着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顾叶疼的咧了咧嘴，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刨冰，也笑了，小妈太好哄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阳也背着书包回来了，熊孩子上午放学后被一群女生邀请去玩夹娃娃机了，战果丰厚，背上背了好几串。看见他哥回来了，顾阳兴奋的三步一蹦，身后的娃娃都跟着左右上下摇晃，五颜六色的，顾叶看见就想叹气。
“哥！你去哪里玩了，你下次带我啊！带我！”顾阳扑到顾叶背上，搂着顾叶的脖子，坏笑着想把他哥摁倒。
顾叶啧了一声，这熊孩子最近长个儿长得快，他这个难产儿好像是兄弟里最矮的那一个了，这小子现在就敢造反了，以后还得了？顾叶身子一晃，躲开顾阳扑过来的力道，脚底下一踢，正好踢在顾阳脚腕的穴道上，熊孩子哎呀一声趴在沙发上，顾叶用一只手就把他摁结实了，“小样儿的，有机会带你去，你可不能被吓得尿裤子。”
“谁害怕谁是狗！”顾阳挣扎不动，扯着脖子叫唤，顾叶再次用暴力把他镇压了，加上一条腿，摁的顾阳双腿直蹬，跟个被摁在地上的小乌龟一样扑腾，就是无法翻身。
顾叶也没想到，顾阳这句话是当真的，因为暑假的时候他真的领着顾阳去捉鬼了，并且提醒他：“你自己说的，谁害怕谁是狗，不许打退堂鼓。”结果顾阳搂着他胳膊“汪”了一路，气的顾叶再也不想领着他出门。
中午睡了一觉，顾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了楼。
顾阳暗搓搓的跟在顾叶身后，“哥，你去哪儿？”
顾叶头也不回的道：“我有事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我应该不回来吃。”
顾阳警惕的问：“你跟谁吃饭？女朋友？”
顾叶无奈的回头，“什么女朋友男朋友的，小屁孩，别瞎猜。”
顾阳撇撇嘴，一口气跑到顶层阁楼，掏出望远镜往外看，见大门口的阴凉处停着一辆眼熟的豪车，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人站在车旁，估摸身高得一米八五以上，一双大长腿，腰板挺直。他就静静站在那里，气场十足。再看脸，帅的跟海报上的模特一样。顾叶出了门，笑着迎上去，对方扬起手，轻轻的晃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举手投足优雅帅气。顾阳看到他哥上了对方的车，这个酸啊，不知道他哥什么时候交了这样的朋友，这种人一看就很会骗小孩！
顾叶上了车，郁择就道：“你家有人对我有敌意？”
“应该是我弟弟，小屁孩，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呢。”顾叶脸上含笑，心里却佩服，这人的感觉敏锐的可怕，这么远竟然能感觉到敌意，这还是人吗？离得近了，顾叶清楚的感受到郁择身上的鬼气，现在是白天，那个酷酷的鬼将没有出现，不过还是能感觉得到，对方在保护着郁择。顾叶就很奇怪，那个鬼将为什么会选择跟着就看不见他的郁择？来找他啊，做他的一号大精灵啊！
郁择见顾叶不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游戏机，“要玩吗？”
顾叶接过来一看，竟然是还没开封的，“你不会是现买的吧。”
“你这个年纪，路上可能会无聊。”郁择的嗓音很轻，让人感觉不出有多上心，顾叶却被暖的嘴角勾起来，他和郁择实际上没有说过几句话，他也不知道对方的性子，不过从面相上看，郁择可不是个会主动关心别人的人。相反，他应该淡薄的要命，除了家人，应该没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的。
“郁先生其实没必要一直想着我救了赵鹏宇的事情，我和他是哥们儿，救他是我乐意，真的不用你还债。”顾叶把游戏机拆开，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已经把郁择对他的好归结在赵鹏宇的事情上，“你说郁老找我去看什么？是茶会的事吗？”
“不是。”郁择表情略无奈，“有人送他一幅画，他说这画有问题，想找先生给看看。”
顾叶忍笑，郁择也挺不容易的，他一点都不信鬼神，偏偏他父亲信这个，每年还请大师去家里聚聚会。
此时的郁家老宅，书房内挂满了价值连城的古画，一副风景优美的山水画上，一个穿着红衣、抱着琵琶、打着红纸伞的绝美女子从树下的石头凳子上站起来，轻飘飘的飞到了树上。
打扫书房的侍从一走到这画旁边就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这画上一看，吓的把鸡毛掸子都扔了：“果然又动了！那个女人又动了！少爷一不在家她就动！”

第30章 顾叶：我要爱上他了！
顾叶在郁家老宅门口下了车，打量了一下这座四合院，惊叹了一句：“好一个聚水藏龙的风水宝地。”
郁择推开大门，一个穿着青色唐装，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伯迎上来，笑呵呵地道：“少爷回来了，这是？”看到被郁择挡的身后的顾叶，老伯一愣，这是郁择第一次带人回家。
“顾叶，我请来的大师。这是安叔。”
顾叶笑眯眯的问好：“安叔好，郁先生请我来看画的。”
“就是救了鹏宇少爷的大师？”安叔惊喜的道：“真是年轻有为啊，顾大师，快请进。”
顾叶尴尬的笑了笑，年轻有为什么的，他第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词夸他，别人都说他不务正业。
迈进大门，越过前院，进了垂花门，这才进了内院。左右两边是东西厢房，有几个下人在门口挂灯笼，郁择回头看了眼落后他半步的顾叶，“这都是我父亲的书房，连东西耳房都被他摆满了书籍和字画。”
顾叶真心夸赞道：“郁老博学，书多也正常。”
顾叶越走越佩服，心底感叹郁家不愧是书香门第，所有建筑都是古色古香，从石桌子、石凳子到走廊的木质雕刻，都彰显了主人的文化修养和丰厚的家族底蕴。而且，能在这么靠近帝都中心的地方拥有这么大一个四合院，这个院子的价值至少得有几个亿。最难得的是，郁家上空有一层金色的光，这是做了好事才能形成的功德之气，郁家这么有钱却那么低调的做好事，可见这一家人的秉性。
又往前走了几十步，这才到了正房，“藏风聚水，四灵镇宅，好风水！郁先生，十月一的时候站在你家楼顶，能看到阅兵吗？”顾叶感慨完了又小声的八卦了一句，特好奇。
郁择嘴角轻勾，微笑道：“一会儿你可以上去看看。”
顾叶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可以这么随便的吗？
郁择点点头，示意没关系，想去就去。
顾叶笑着摇摇头，不好在别人家转悠，太不礼貌了。
顾叶被郁择带到后院，跨进门就发现水池旁蹲着一个熟悉的背影，顾叶放缓脚步，走过去一看，只想把丫踢下去，“你缺不缺德啊！”
水池里一池子的锦鲤，看着就傻乎乎的，赵鹏宇拿着个鱼竿，在锦鲤池里钓鱼呢。
“哟~大仙儿来了！”赵鹏宇嘿嘿坏笑，“我明天去钓鱼，提前试试鱼竿。”
顾叶无语，所以说，忒缺德。
赵鹏宇抬头问：“你跟我去不？”
顾叶感兴趣的道：“去啊，明天一起去。”
“听说你去民间体验生活了，怎么样，没晒黑啊？”
“智商高的都晒不黑。”
赵鹏宇摸了摸自己的脸，无语的翻白眼，他打球晒黑了。
郁择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顾叶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有人来叫你。”
顾叶点头，“郁先生要是有事，尽管去忙，不用在意我。”
郁择嘴角勾了勾，“好，对了，想吃上次的甜点吗？”
赵鹏宇举手，“吃！”
顾叶也不是矫情的人，“吃！”
“后照房有糕点间，想吃什么让鹏宇去要。”
顾叶一把抓住郁择的袖子，笑弯了眼睛，“谢谢。”
郁择微微一怔，顾叶立马松手，一脸微笑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什么意思。郁择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也没说什么，走了。
赵鹏宇一脸生无可恋，等郁择走了才敢吐槽：“我仿佛是你的保姆。”
顾叶感动的看着保留在五个手指尖的紫气，“你小舅好会照顾人，大暖男啊！”
“你……”赵鹏宇的眼神直白的写满了：你是疯了吗？！
顾叶懒得理他，高兴掏出手机，登录游戏，把珍藏许久都没敢砸的英雄蛋砸了：恭喜玩家“我跑的贼快”砸出S级英雄女娲。
“我屮艸芔茻！”赵鹏宇羡慕嫉妒恨的把鱼竿都扔了，“你这是什么狗屎运啊！这个英雄出战可多加一条生命，让玩家死后复生！我也想要啊！”
顾叶嘿嘿嘿的看着自己手指上已经被用掉的紫气，暗搓搓的提议：“那你去摸你小舅一把，看能蹭到好运不。”
“我不敢啊！他有洁癖！你刚才抓他他竟然没把你甩出去，”赵鹏宇愤愤不平的伸出爪子，“我摸你一下行不行？你是不是也好运附体？”
顾叶嫌弃的咧咧嘴，“滚吧！哥现在是欧洲人了，欧洲人不想跟你说话。”
赵鹏宇：“……”
这友情迟早要完！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安叔过来找，“我家老爷请顾大师去厢房。”
顾叶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樱花果冻，跟着安叔去了东厢房，进了门才发现，还有几个同行在这里。顾叶坐下后，看到对面有些脸熟的面孔，乐了，“哟！又见面了！你小徒弟呢？”
对面的人看到他，脸色也不太好看，绷着脸道：“罗淮还小，不适合来这种场面。”
正是在大刘村遇到的那个师父。
顾叶全当听不出来对方话里的暗示，“你说得对，确实小呢，学的也不咋地，还得练练。”
槐向国被这话怼的脸瞬间就红了，这不是说他教的不行吗？
安叔把那一半的果冻放桌上，好似没听到俩人的对话，慈祥的道：“您继续吃，老爷和少爷在说话，一会儿就过来。”
顾叶含笑的道了谢，自顾自的开始吃。在场的大师都打量他，眼里不乏有审视，能来这里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叶这个年轻的面孔却得到了这样的礼遇，着实让人摸不清他的底细。槐向国这时候也不得不闭上嘴，忍了。
顾叶旁边桌上的老先生喝了口茶，试探的问：“不知道小先生师从何处？”
顾叶吃了口果冻，笑弯了眼睛，人畜无害的道：“无门无派，自己瞎搞。”
这明显是谎话，老先生见他不说，也不再问。
槐向国淡淡的道：“他是顾叶的师弟，也叫顾叶。”
“顾叶？”在场的人都脸色一变，有的惊讶，有的惋惜，也有的是不屑。
顾叶笑眯眯的道：“对，我也叫顾叶，爸爸是顾德诚，改天家里需要改风水了，请你去，我爸爸贼有钱。”
槐向国被一口气被堵回去，憋得脸通红。
顾叶身边那个老者叹了口气，“你师兄是不错的，其实这道术，门派之说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也没必要分正与邪，只要不做坏事，用对了地方，都是好的。顾叶的死，你们还没看明白吗？这玄术学会也该改革一下了，条条框框的规矩把人都圈死了，这才是这一行传不下去的真正原因。”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低着头，静静的听着教诲。
老人又看向顾叶的眉间，含笑的道：“小先生功德在身，不拘小节，这是好事，不过这性子得收敛一点，省的得罪了人。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顾叶放下手里的果冻，站起来，对着这老爷子欠了欠身，恭敬的道：“多谢唐老点拨。”
唐老意外，“你认识我？”
“认识啊，玄术圈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和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完全不一样。”
唐老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说话的，还是不怕得罪人。
屏风后面，年近七十，头发已经花白的郁老听到顾叶这一番话，忍不住笑了，“你领回来这小朋友，还挺有趣的。”
郁择冷脸嫌弃：“比您找的那些人强多了。”
郁老爷子一出场，大厅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顾叶一直听别人喊郁老郁老的，还以为这老爷子是个古板的老学究，得比他爸还古板的那种，没想到竟然是个儒雅的帅老头，脸上带着笑，看着挺和气。再看站在其实身边的郁择，顾叶明白了，郁择长成这样真不是全靠他妈妈的基因，老爷子颜值就巨高。
郁老简单地跟大家客套了几句，待大家坐好后，这才道：“有朋友送了我一幅无名的古画，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让各位大师帮我看一下，这少女是不是活了？”
要是别人敢说活了这样的鬼话，在场的人都得笑出来，送他两个字：放屁！
郁老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却都严肃起来，“是被灵体附身了吧？画上的人不可能会活过来。”
“还是把那副画请出来，大家看一看吧。”
众人一看到被装在玻璃盒子中的古画，纷纷称赞：“好深功底！线条笔墨层次分明，色调明艳，最难得的是保存这么好，欸？竟然没有落款？”
“这上面附着怨气，透着不详，怕不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这画就这么摆在这里，在场的都能感受到怨气，却完全看不出这画上的人会自己动，郁老扭头看躲得远远的，清冷的不屑参与的郁择。
郁择冷着脸，“别问我，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郁老指了指门口，“那就请你先出去，你在的时候，鬼神都不敢喘气。”
“噗！”顾叶没忍住，笑出了声，也不怪郁择不信鬼神，他这一身气场，确实什么怪事情都看不见，他在的时候，鬼神都不敢出来。
郁择无奈看他笑，眼神竟有几分小怨念。
顾叶立马给了对方一个我懂你的眼神，老来子都不容易，你长大了的时候他们就成老头儿了，老头儿都不讲理。
郁择沉着脸出去了。
拉上窗帘，整个书房都暗下来，画上的少女依旧不动，郁老对大家道：“接下来只能请各位先生各显神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知道个原因，谁能查清楚，走的时候就可以去二楼我所有的字画中选一幅带走。”
顾叶刚才还兴趣缺缺，这时候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都是郁老的墨宝，这都是宝贝啊，老值钱了！
除了唐老先生，其他人都是跃跃欲试，明显被郁老说的报酬打动了。
“如果她自己不现身，只能逼她出来了。”已经有人准备好趁手的法器，像一个除魔卫道的战士。
顾叶从最后面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个人，不顾众人的目光，把手放在这个玻璃盒上，闭上眼睛用心感受。
年轻人想说话，郁老对他“嘘”了一声，示意安静，不要打断他。年轻人只能忍下，看了看手里的法器，莫名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两分钟后，顾叶睁开眼，问郁老：“只要能弄明白原因就行了对吧，没必要对她赶尽杀绝。”
“对。”郁老赞赏的点点头，“我只想知道原因而已。”
顾叶笑了，“这上面确实附着一个灵，她是被拘禁在这幅画中，想走，走不掉，也是个可怜人。”
郁老感兴趣的道：　“哦？愿闻其详。”
“一千年前，当地一个贪官想给上司送一份生日贺礼，听说上司喜爱书画，他自己不会，就找了一个书生代笔。这书生是个傲气的，自然是不听他的话，他就派人抓了书生的家人威胁他，书生无奈，画了。”顾叶再看画上那个红衣女子，“那书生画的是一个风尘女子，装成良家女偷偷出去约会，在山里等待心上人的情景，暗讽贪官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最终什么都等不到，得不到。”
郁老恍然大悟，“怪不得这画没有题字，也没有落款，那书生是不屑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刚才被顾叶推开的那个年轻人语气不善的问: “谁知道是不是你在编故事唬人呢。”
顾叶挑眉，嘚瑟了一下，“因为我聪明，我天赋高，我会共情，你行吗？”
年轻人羡慕嫉妒恨的瞪着顾叶，这种天赋，他确实没有，“那你还是没说明白，她为什么活了。”
顾叶脸色冷下来，“这也是一桩灭绝人性的惨案，那个贪官为了让这画永不褪色，在颜料中加了尸油，用秘法特殊调制。”
在场的人都脸色一变，古代确实有不少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拿人当祭品的也有不少，没想到这一幅画上也能遇到这种事。
“一千年，此画千年未曾有一点改变，画中少女因为长期接触在活人身上取出来的东西，感受到人类的情绪，渐渐有了灵性，再加上被有怨气的尸油包围着，她逃不出来，想走都走不了。”顾叶认真的问：“你们感受不到她的绝望吗？”
很好，从他们的表情上顾叶就懂了，他们感受不到。
“你们这个天赋……”顾叶不想说下去了，意思大家都懂，太菜了！
被顾叶扫了面子，那个年轻人就想找回来，“这件事很好解决，把这个灵除掉就好了。”
“除掉不至于，”另一个大师还算心善，“人间不是她该呆的地方，不如送她去转世吧。能形成灵识实属不易，转世做人算是对她最大的恩德。”
顾叶失笑，“你们怎么就替人家决定了呢？有没有考虑过这小姐姐的意见？”
“阴阳有别，她在这个世道是活不下去的，这是为她好。”
“那不如问问这个小姐姐，她有什么想法。”顾叶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的扣了两下玻璃，“小姐姐，你要是再不现身，他们可就把你灭了。”
在众人凝神关注中，画上的女人终于动了，身穿红衣的绝美女子，放下手中的东西，对着顾叶盈盈一拜，每一个动作都美的赏心悦目。
顾叶指着她问众人，“看，多懂事，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儿忍心弄死人家？”
有个老者语重心长的劝：“她是灵不是人，如果有机缘，她能修炼成妖。现在不做坏事不代表以后不做坏事，让她去投胎也不是弄死她，你个小年轻不要被她的美色诱惑。”
顾叶叹气，“老爷子，想不想投胎转世也得问问当事人吧，小姐姐，你想去投胎吗？”
画中女人摇了摇头，她好不容易才有的灵识，如果去投胎，那她就不再是自己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你会弹琵琶吗？”
画中人即使不解为什么问这个，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会唱歌跳舞吗？”
画中人再次点头。
“下雨的时候你能出来给我打伞吗？”
画中人愣了愣，又点头。
“我饿了的时候你能帮我去拿外卖吗？”
画中人听不懂外卖是什么，想着大概是跑腿的事情，她再次点头。
顾叶打了个响指，“好嘞！就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一号小精灵，我救你出画中，你替我服务八十年，怎么样？”
顾叶这话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你疯了吧，养鬼养灵都是被禁止的！”
顾叶根本就不搭理他们，掏出一个小瓷瓶，拿出朱砂笔，在玻璃上画出一个符咒，画中的红衣美人终于从符咒上钻出来，眨眼就被收进瓷瓶中。顾叶勾着嘴角，把瓷瓶攥紧，一脸挑衅的看着众人，“养不养看我心情。”
“人灵有别，你这小孩，不要给自己造孽！”
“疯了！现在不听劝，迟早会出事！”在场的几个大师都摇头叹息，好像已经预料到不久的将来，顾叶就被这个女人害死。
顾叶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郁老和唐老，“这事是不是就算解决了？”
郁老看了看那幅画，惋惜的道：“哎呀，人没了，这画灵魂就没了。”
顾叶忍笑，这时候了老爷子竟然在心疼他的画。
“能遇上也算有缘，”郁老拿钥匙把玻璃护罩打开，把里面的卷轴取出来，卷起来放进盒子里，“人你带走了，把画也给带走吧。”
顾叶忐忑的问：“那，那我还能再挑一件带走吗？”
郁老被逗笑了，“挑，我今天高兴，特允许你再挑两幅。”郁老附在顾叶耳边，小声的道：“我偷偷告诉你，这里面藏着一件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人都挑不出来，看你眼光了。”
顾叶眼睛一亮，“您这么说，我真不客气了。我爸特喜欢您的字，他马上就六十岁生日了，我这次来，本想求您几个字给他当生日礼物的，没想到赚大了！哈哈哈~”
“好，去挑吧！”郁老在顾叶的肩膀上拍了拍，顾叶在众人嫉妒的想要咬人的目光中，上楼了。
把其他几位大师请到茶房后，唐老这才道：“没想到挑了这么久，终于挑出一个有灵气的。不墨守成规，有见识，也有胆识，看样子还能抗压。”
郁老点头，笑道：“可惜，太小了些，难以服众，再长几年就能顶大用了。为了给你挑人，可是白搭上我三幅画。”
“你可得了吧，”唐老摸着胡子，老神在在的道：“明明是你自己喜欢那孩子，愿意送，我还不知道你？”
此时顾叶已经逛起了郁老的书房，他能在这字画上看到灵气，郁老的字大气磅礴，每一幅都值得被珍藏，每一幅都想要。逛了一圈，顾叶没找到郁老说的那个宝贝，他走到窗边，正好看到站在门外的郁择，顾叶站在楼上喊：“郁先生！”
郁择抬头，就见顾叶满脸含笑的对他招手，示意来啊来！
郁择脚步一顿，真的上去了。
顾叶小声的问：“郁老说这里面藏了一个宝贝，你能不能告诉我，宝贝是哪一个？”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郁择嘴角跟着勾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性子很讨人喜欢。”
顾叶摆摆手，“没，倒是有很多人说我是鬼见愁，神经病。”
郁择蹙了蹙眉，不满的道：“那是他们蠢，没见识。”
“对，我觉得也是。”顾叶抬起手，示意郁择来击个掌，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郁择看着顾叶凑到眼前的脸，微微出神。此时透过窗子，夕阳已经照过来，顾叶白皙的脸颊被晚霞染上一层薄粉，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灿烂的笑容，忽闪忽闪像两把可爱的小扇子。明明长得精致的像个洋娃娃，性子却像一杯至刚至烈的酒，胆小者不敢接近，敢去品味的，一碰自己先醉了。
郁择鬼使神差的伸出手，遂了顾叶的愿，掌心轻轻跟他拍了一下，看着顾叶开心的样子，自己也笑了，“他说的宝贝，是他自己认为是宝贝，在别人看来根本没什么价值。”
这时，顾叶的眼光突然落在最角落的一副画上，目光一下子就移不开了。这幅画明显比其他的画纸小了一号，还没有题字，就一把血迹斑斑的厚重断剑，插在满目疮痍的大漠之中，周围风沙簌簌，天空一片苍茫。这断剑被留在这里，本该给人一种苍凉之感，然而，这幅画给人的感觉却是霸气侧漏，舍我其谁的锐气扑面而来，即使断了，依旧不敛锋芒。顾叶突然想到了坐在郁择车上的那个鬼将，这幅画给他的感觉，和那鬼将的感觉何其相似？
顾叶情不自禁的摸上这幅画，“这副画太帅了，画这画的人该有怎样的胸襟，我要爱上他了，这个！我就要这个！”
顾叶激动的去搬凳子，爬上去要把这幅画摘下来带走，已经对郁老佩服的五体投地，决定一会儿再去找郁老，求老爷子给提个字。
郁择抬起一根手指头，在顾叶的腰上戳了两下，“这是我十六岁的涂鸦，不值钱，你真的要？”

第31章 鬼将大哥，你好啊！
顾叶浑身僵硬的站在椅子上，一脸蒙的举着手，指尖颤了颤，“这，不全是郁老的杰作？”
郁择一手搭在椅子上，把椅子扶稳，“他所谓的宝贝，就是这一幅。那年他生日，我忘了准备礼物，临时给他画了这个，他就当宝贝挂起来了。”
顾叶震惊，郁择肯定是受到了父亲的熏陶，竟然画的这么好！真看不出来，冷冷清清的郁择，十六岁的时候能有这样的胸襟，这个人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
“那个，刚才那句…不算。”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顾叶尴尬的解释，“我以为都是郁老的作品。”
郁择眸色沉了沉，淡淡的问：“哪句？”
顾叶呵呵两声，总不能说是爱上你那句，看郁择这个表情，好像完全没在意，顾叶顿时就放心了，正常老爷们儿应该没那么敏感。他把画摘下来，直接跳转话题，“没什么，这幅画能送我吗？”
郁择敛下眼底旁人都看不懂的情绪，“你喜欢，带走就好。”
顾叶笑弯了眼睛，“我最喜欢这一幅，你能帮我写几个字吗？”
郁择嫌弃的拒绝，“太丑了，这画没有题字的价值。”
顾叶又看了看，实在是不能赞同郁择的审美，“哪里丑？好帅的！请给我题字，谢谢！”
郁择伸手拉他从椅子上扶下来，不接话。
顾叶想做的事，就没有完不成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郁择，拉住对方的袖子往墙边的书桌那里拖，“求你给我写一句话，就当是报酬。”
郁择不为所动，“你都拿走三幅画了，还要报酬？”
顾叶把郁择摁在椅子上，耍赖，“那是老爷子看我顺眼，赏我的，不算。”
郁择失笑，“你倒是机灵，这都能看出来。”
顾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猴哥真传火眼金睛，别人待不待见我，我都能看出来。”
郁择被逗的直接笑出了声，“也算是一项不错的技能，我想知道，这么多画，你为什么选了这一幅？”
“因为断剑很有气势，感觉跟我自己也挺像的，被万人抛弃，我特么还坚强的站在这里，”顾叶傲然的问：“放眼整个玄术界，还有谁？”顾叶把笔塞进郁择手里，催促他：“反正问了你也不懂，快写！”
面对这一双渴望的眼睛，郁择无奈的提笔蘸了墨，“写什么？”
顾叶认真的道：“写顾叶天下第一，其他人都是狗屁！”
郁择只想把笔放下。
“诶？你别放下啊，快写快写！落款还要写上你的名字，年月日都要有。”
郁择在顾叶催促声中，绷着脸写了这么一句中二的话，写完了自己扶额，顾叶拍着他肩膀安慰：“郁先生好字啊，傲骨嶙峋，龙飞凤舞，改天我去天桥底下摆摊，你就去卖字，咱俩绝对发财。”
郁择沉着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冷着俊脸把笔放下了，再也不想拿起来。
顾叶高兴的笑了几声，把这画放在桌上，又欣赏了一遍，心里感慨这画不仅有那鬼将的气质，还神奇的衬了他的人生。他顾叶是死了，可那又怎么样，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好事做多了，老天爷都舍不得收他。
这画就这么摆在桌上了，顾叶又在书房转了一圈，最终选中了一副气势磅礴的诗词，岳飞的《满江红》，郁老一手狂草写的豪迈大气，顾叶觉得，他爸爸肯定会喜欢。
刚把这幅字摘下来，赵鹏宇吃着一个冰激凌找来，一眼就看到摆在桌上的那幅画，再看题字，赵鹏宇惊的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们……小舅，你发骚了吗？”
郁择沉下脸，严厉的道：“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赵鹏宇赶紧擦了擦嘴，“我是说，你是发烧了吗？你竟然给他写这个！”赵鹏宇心情复杂，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犹豫了一下，憋出一句：“你们……你们好幼稚啊！”
顾叶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
赵鹏宇找了个位子坐下，他确实不懂他小舅为什么这么宠着顾叶，简直刷新三观，毫无底线。
“顾叶，我听说你把那个女鬼带走了，你想怎么处理啊？”
“不是鬼，是灵，她同意做我的小精灵，她的特色是好看，能歌善舞，还会弹琵琶，以后还能发展一下洗衣、做饭、收快递、拿外卖什么的。”顾叶把《满江红》小心翼翼的装进盒子里，又把那把断剑放在盒子里，想着一会儿去找郁老问问，既然是他的宝贝，为什么要提醒他找出来带走？想不通。
郁择站在窗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这里头也不回的问：“灵，有实体吗？”
顾叶摆摆手，遗憾的道：“没有啊，她要是能修行出实体，得百年后了，要么就得有大机缘。我带着她，也是不想看她被人灭了。”
赵鹏宇一想到顾叶随身带着个女鬼一样的灵体，浑身一哆嗦，“看见你我就冷。”
顾叶还是那句话：“你这种人根本就不懂。”
赵鹏宇见顾叶把画都抱在怀里，突然想起来，“画上的这把断剑我好像见过，诶？小舅，不就是以前在你书房摆着的那把吗？”
顾叶的心思瞬间被勾起来，“真有实物？”
郁择回头，“你想看？”
顾叶有种预感，这断剑，绝对跟那个鬼将有关，现在天快黑了，那鬼将也该现身了，“我想看看实物，方便吗？”
“走吧。”郁择转身就走，顾叶愣了愣，郁择真的太好说话了吧，“郁先生稍等，我去跟郁老告个别。”
郁择脸色温和的道：“车上等你。”
赵鹏宇赶忙举手，“我也想去！”
郁择冷下脸，“不，你不想。”
赵鹏宇：“……”
顾叶赶忙找到郁老，那几个大师都走了，郁老正和唐老在喝茶，看到顾叶抱着三幅画，笑呵呵的问他：“挑了哪两幅？我看看。”
顾叶笑着把卷轴打开，郁老一看到郁择的字，“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真有本事，能让他帮你写字，我让他给我写，他都不写。”
顾叶笑嘻嘻的道：“因为我够不要脸，我会耍赖啊。”
郁老轻笑了一声，“哪有这么自黑的？这也算你的本事。我倒是很想知道，郁择写这字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顾叶想了想，坏笑，“大概是生无可恋吧。”
“那一定很精彩。”郁老高兴的喝了口茶，“说吧，来找我不仅是告别吧。”
“是，”顾叶把画收起来，认真的问：“我有点不明白，您一直很珍惜这幅画，为什么现在要送给我？”
郁老含笑的看着顾叶，“因为我觉得，你和这幅画有缘，我就知道你会看上它。我希望你今后即使遇到挫折也要不改初心，君子就要有宁折不弯的气势，即使被折断，也要有杀敌的信念。郁择当初能画出这样的气势，让我很高兴，现在他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锋芒，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少的他。”郁老遗憾的道：“只可惜现在他长大了，心思我也猜不透了，唉。”
唐老在一旁温和的插刀：“他不打小就这种性子吗？你就没猜透过。”
郁老一脸怨念的把茶杯摁在了桌子上，溅出好几滴水珠子。
顾叶差点乐出来，明白了两位老人的意思，诚心的感谢道：“我明白您二位的意思了，感谢两位前辈的教诲，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不改初心。至于性子，我会听唐老的，尽量改。”
唐老欣慰的道：“那就好，你师兄就是太刚了，救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在整个玄术界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他用生命重重的给了整个玄术界一耳光，用禁术救了全城的百姓。他的死，让我太痛心了，也明白玄术界需要改革了，要不然，即使传下去也是畸形的，不健康的。”
顾叶乖巧的道：“以后我会珍惜自己这条命，您放心吧。”
辞别了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顾叶出了门，沉默的上了郁择的车，坐下后搂紧怀中的画，感觉心口有种胀胀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他在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因为太寂寞了，没家人，没朋友，师父死了之后他孑然一身活的没个目标，这才选择以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当初选择其他方法，是不是也能救？可惜，没有如果。
顾叶上了车之后一直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郁择见顾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把他怀里的画都给拿走。
顾叶这才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一把抱紧，郁择又给他摁回去，让他搂紧别撒手，“俩老爷子给你讲人生了？”
“嗯，说了几句，我感觉触动挺大的，”顾叶摸了摸怀里的画，苦笑了一下，“有些话，是在师父过世之后，再也没人对我说过的。”
“你师父？”郁择敛下眼底的探究，“你师父不是过世好几年了吗？”
顾叶自知失言，扭头看窗外，“嗯。”
郁择看他不愿多谈，暂时把这个疑惑压在心底，跳转话题，“晚上想吃什么，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顾叶回过头来，笑着道：“你选吧，上次还说欠你两顿饭，今晚我请客。”
郁择想了想，“那就找个清静的地方。”
顾叶点头，没意见。
就在这时候，顾叶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鬼气，他惊讶的望向窗外，一道黑雾眨眼就到了眼前，那个煞气逼人的鬼将在窗外扫了车内一眼，透过鬼面，顾叶清楚的捕捉到对方的眼睛，一双黑瞳，寒气逼人。顾叶浑身一个激灵，惊喜的招了招手，“嗨！你好！”
鬼将没想到会有人能看到他，警惕的飞出去两米多远，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和顾叶两两相望，审视的盯着他，仿佛要看穿顾叶的灵魂。
顾叶把画放下，激动的两只手摁在玻璃上，凑过去兴奋的问：“鬼大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这玻璃是不是太隔音了？”
司机被吓了一跳，浑身紧绷，额角都冒出了冷汗，心说这大师心太大了，第一次看见跟那种东西搭讪的！
顾叶还在试图跟这位神秘的大哥聊聊天，这时候，脑袋瓜被一只手扣住，拧回正前方。
顾叶一脸懵的看郁择，直接上手可还行？当他是西瓜吗？
郁择冷着脸，“别跟陌生人搭话，危险。”
感觉到那个鬼将再次坐在车顶，顾叶只想拿着装画的盒子捅一捅车顶，看到郁择脸色不善的盯着他，顾叶想了想，还是没好意思使坏。这对于看不见的人来说，可能是一种惊吓，搭讪还是再找机会吧。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郁择的家，距离他公司比较近的一家高档小区，郁择怕吵，所以在别墅区那边单独买了一幢三层的小楼，他就住二楼，其他都空着。顾叶一进门，嘴角就抽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哪是家啊，这就是办公室啊，一点生活的气息都没有。而且太干净了，干净的都让人不敢下脚。
进了门，顾叶坐在沙发的一角，一看桌子上干净的都能照出人脸，更是哪里都不敢动了，郁择活的都不像个人，像仙儿。
不多时，郁择就拿了一个古旧的大盒子出来，长度大概一米三左右，宽三十厘米，摆在桌子上。
顾叶搓了搓手，打开盒子，一股煞气扑面拂来，赫然是郁择画的那把断剑，散发着和那个鬼将同样的气息。看到那个鬼将在窗外防备的盯着他，顾叶笑了笑，“我就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
郁择看向窗外，“你是跟我说，还是跟我看不见的人说？”
顾叶哭笑不得，郁择的心思太缜密了，从他刚才的举动竟然推测出窗外有他看不见的东西，顾叶刚想说你听说过守护灵吗，就见窗外的鬼将对他摇了摇头，顾叶会意，“跟你说呢，哪有别人？”
郁择狐疑的看着窗外，有那么一瞬间，顾叶都觉得他和鬼将大哥在对视，犀利的眼神让顾叶暗暗心惊，好的是郁择是真的看不见，没找到疑点，只能放弃了。
看到实物，还是没能光明正大的和鬼大哥聊聊天，顾叶也不强求。和郁择一起吃了饭，被郁择送到家门口，顾叶下车后，站在门口问：“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郁择笑道：“下次吧，太晚了  。”
顾叶想想也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郁择嘴角勾了勾，愉悦的道：“下次有时间再约。”
顾叶点头应下，抱着画卷看着对方的车走远，这才进家门。顾阳正在客厅看电视，一看顾叶回来，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顾叶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熊孩子犯的哪门子神经，抱着画就要上楼。
顾阳不高兴了，“哥，你没看出我不高兴吗？”
顾叶刚迈了两个台阶，不明所以，“看出来了啊。”
顾阳抬手，想拍桌，高高的举起来，没敢拍下去，委屈的问：“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高兴？以前你都会问的！”
顾叶忍着笑，“那时候你小啊，现在你都这么大了，有不高兴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我不能干涉你人权啊。”
顾阳气的关了电视，憋不住了，“你出去玩也不带我！你以前去哪儿都带着我的！那个男的，那个男的是谁？你怎么能跟社会上的人交朋友？被骗了怎么办？”
顾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闹半天你想跟我出去玩啊，可以啊，明天我和朋友去钓鱼，带你一起去。”
顾阳气的跺脚，不是玩啊，重点是被社会上的人骗啊！不过能带他一起出去玩，他就原谅他这一回。
顾夫人从楼上下来，“他哪里都不许去，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
“哎呀，快考试了啊，”顾叶看了看顾阳的眉间，“噗！他这次可能考不好，妈您要有个心理准备，是特别不好！”
“你……”顾夫人生气的捏住顾叶的耳朵，咬牙切齿的道：“这种事不要说出来啊！不要说！”
顾叶听话的点头，“好好好，我以后不说。”
顾夫人没好气的放开他，心已经凉透了，以前都差成那样了，更差得什么样啊！她给顾叶使了个眼色，有气无力的道：“你爸爸生气呢，说你翅膀硬了就知道往外跑，晚饭他本来想等你一起吃的，你也没回来，赶紧去哄哄。”
顾叶无奈的上了楼，挑出那幅《满江红》，哄了小的，再去哄老的，他这一天天的，太不容易了。
推开老爸的书房门，顾叶把那幅画放在冷脸正生气的顾德诚眼前，“给。”
“什么东西？”顾德诚蹙着眉，一脸嫌弃。
“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本想等过两天您生日的时候给您的，现在提前送了吧，今天跑这一趟，就为给您要这个。”顾叶也不着急，靠在老爸的桌子上，抱着手，含着笑的看对方好奇又死要面子不想打开的样子。
“这可是有钱都求不来的东西，您确定不看？”
“哼，能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这个，就不回家了？”顾德诚生气的打开盒子，掩不下眼底的好奇，一看是画轴，动作也小心了些，打开一看，顾德诚一下子站起来了，“这是……这……郁老写的？”
顾叶抿着嘴，打趣的道：“是呗，今天我去了趟郁家，帮了郁老一个忙，就为了给您求了个生日礼物，还生我气吗？”
“谁生气了？”顾德诚珍惜的都不知道怎么下手，生怕力气大了把画卷撕了，“谁告诉你我生气了，你这么孝顺，我怎么会生气？哎呀，这字，太漂亮了！”
顾叶忍笑，“不生气就好，我累了，回去洗洗睡了。”
“去吧去吧。”顾德诚头也不抬，欣喜的捧着画卷，满墙的找位置，想要挂起来，细细欣赏，生气什么的，忘了。
顾叶耸了耸肩，这一个也挺好哄的。
回房洗了个澡，顾叶擦着头发出了浴室，突然感觉一道鬼气袭过来，他快走几步来到窗边，就见一个漆黑的鬼影扬起两米长的大刀，一刀劈碎了他设在门口的守护阵，眨眼就冲到他眼前。顾叶脸色一沉，打开窗户刚想骂人，鬼影站在他窗台外面，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窘迫，“对不起，力气用大了。”
顾叶：“……那你下次，轻点砍。”
“嗯。”
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顾叶憋不住了，“你不跟着郁择，这时候跑来找我，有事儿？”
“嗯。”
顾叶急了，“那你倒是说啊！”

第32章 裸奔了上千年
顾叶都无语死了，这大哥什么毛病，这么老远跑来了，装闷葫芦可还行？
鬼将大哥犹豫了一下，递给顾叶一个铃铛，“需要帮忙的时候，叫我。”
顾叶看了看那个铃铛，夹了灵魂的力量，不管在哪里摇响，这鬼将都能听到，算是给了他一个护身符。求人办事先送礼，这操作可以的，顾叶笑眯眯的收下，“然后呢？”
鬼将沉声道：“两件事，一，不能告诉主上我的存在。”
顾叶嘴角抽了抽，“主上？这称呼……你死多少年了？”
“太久了，忘记了。”
顾叶无语，好的吧，这个理由也可以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不会允许自己看不见的、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留在身边。”
顾叶蹙眉，郁择是这种性格的吗？看着挺温和的啊。他疑惑，“那你为什么跟着他？”
“主上救过我三次，我护他三世。”
顾叶表情一顿，感慨的道：“好吧，我明白了，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第二件事呢？”
鬼将顿了顿，支支吾吾的问：“能不能，借我……点钱？”
顾叶：“噗！”
鬼将一看顾叶笑了，对他抱了抱拳，转身就想飞走，顾叶赶忙拦住他，“鬼大哥！你等会儿！”
鬼将背对着顾叶，倒是听话的停住了。
顾叶从抽屉里拿出朱砂笔和符纸，画了一个隐藏鬼气的符咒，递给窗外的鬼大哥，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这么张扬都没被玄术学会的人抓走的。
“钱我明天给你烧，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办到。”
鬼将大哥又对着顾叶抱了抱拳，拎着他那把大刀飞快的飞走了，一秒都不好意思停留。顾叶想了想，见他的这几次，好像除了面具，他身上一直被黑色的鬼气包裹着。这大哥怎么也死了上千年了吧，也就是说，这大哥一直没人祭拜，穷的连衣服都没有？
卧槽！裸奔了上千年啊！
即使裸奔也要报恩，顾叶对鬼大哥顿时充满了敬佩之情。
关上窗户后，顾叶在铃铛里插了纸片，把铃铛弄成哑巴，再把手腕上的一串珠子摘下来，把这铃铛和珠子绑在一起，又戴回手腕上，看着搭配的还挺和谐，嘴角满意的挑起来，这才把装在瓷瓶里的小姐姐放出来，打算聊一聊。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红衣美人一脸柔和的站在一旁，声音温婉动听，颇有江南女子的温婉。
顾叶想了想，“叫红豆怎么样？看见你，我就想到了相思红豆这个词，很美。”
红衣美人盈盈一拜，“红豆谢主人赐名。”
顾叶叹气，刚才那个是主上，这个就是主人，听着就牙疼，“如果你想跟着我，就叫我少爷吧，如果你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我也可以帮你。”
红豆摇摇头，坚持原初的想法，“不去，这个世界我无处可去，跟着少爷就好。”
“那好吧。”顾叶也不劝，看着这个养眼的大美人，如此的乖巧听话，一双眼睛干净通透，不染一点世俗，对他只有感激之情。再想想那个为了报恩裸奔千年的鬼大哥，顾叶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鬼尚可知道知恩图报，把仁义二字放在心上，哪怕转世轮回都不敢忘，为什么我却看到那么多忘恩负义的人？看得多了，有点怀疑人生。”
顾叶本来就是有感而发，没想红豆能说什么，没想到，红豆贴心的劝了一句：“世间万物有阴就有阳，有好就有坏，也许少爷能窥得天机，就是为了替上苍找到坏人，惩罚坏人呢。美的一面有很多，您不常接触罢了。”
顾叶惊讶的眨了眨眼，“红豆，你说的好有道理，难得你有这样的悟性。”顾叶把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又摘下来，“据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是得道高僧给她的，红豆，你试试能不能附在这佛珠上。”
红豆听话的把自己化成一缕青烟，真的附在了上面。
顾叶惊喜的笑弯了眼睛，随便领回来一个孤独的画中灵，没想到有这么高的悟性，还与佛有缘，“红豆，我明天给你买些佛经，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念念经，修身养性。”
佛珠发出一道红光，随后就和平时无异，顾叶笑了笑，躺在床上看着珠子和铃铛，心满意足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刚六点，赵鹏宇就打电话把顾叶叫醒，召唤他赶紧来集合，去钓鱼！顾叶困得一脸懵的爬起来，心说今天要是钓不着鱼，就把赵鹏宇踢进水里。
到了水库，顾叶租了个鱼竿，租了一把躺椅，直接在水边昏昏欲睡。
赵鹏宇嫌弃他，“你是来钓鱼，不是来睡觉的，钓不上来中午吃什么？”
“谁说我没钓？”顾叶懒洋洋的看着美人姐姐坐在小马扎上，神情专注的拿着他的鱼竿，顾叶打了个哈欠，自信的道：“我的鱼会自己顺着鱼竿爬上来，往桶里跳。”
赵鹏宇翻白眼，信了你的鬼！
没过多长时间，顾叶身边的鱼竿自己往上一抬，一条大鱼自己被拽出水面，啪叽跳进水桶里。
在一旁的赵鹏宇惊得蹦起来了，“卧槽！顾叶！你用了什么妖术？！”
顾叶懒洋洋的托着下巴，放在他手边的果汁自己拧开，递到嘴边，顾叶喝了一口，感动的道：“大概是我长得好看吧，鱼都爱我。”
“呸！”赵鹏宇呸完，突然想到顾叶收走的那个灵体，那是灵，不是鬼，白天也能出来，莫非是……赵鹏宇想到这个可能，禁不住浑身一抖，“如果大学在一起上，我拒绝跟你一个宿舍。”
顾叶笑眯眯的，“大学我想申请校外住宿，因为我要带着我的宝贝们一起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承担房租？”
“我拒绝！”
“来嘛英雄~”
“爸爸你放过我！”赵鹏宇一想到他带着一群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就感觉浑身凉飕飕。
顾叶遗憾的叹了口气，“难道我只能自己一个人住了吗？唉！帝都大学附近的房租可贵了。”
赵鹏宇无语，“你给人家看风水，一次就赚不少钱，还能负担不起房租？你还是想想自己要上哪个专业吧。”
“报考大学我爸遂了我的愿，专业我打算听他的，跟你一起，学商业管理。”
赵鹏宇认真起来，“对，你爸不可能让你一直给人算命的。”
顾叶摇了摇手指头，“不不不，我就是安慰他罢了，我学什么都一样，都要去天桥底下摆摊的。”
赵鹏宇：“……前面那句当我没说。”
赵鹏宇同学是那种只要想做，就能做好的人，来之前提前看了钓鱼手册，想钓什么鱼就下什么钩，还真钓上来不少鱼。中午俩人吃了两条，带回去二十多条。俩人用袋子分了分，各自给各自的妈拎回去一大袋子，腥气那个重啊，出租车师傅都想拒载他俩。
顾叶到家的时候顾阳已经去上学了，家里格外安静。顾夫人一个人拿着剪刀，在后花园里踱步，看见不顺眼的花就咔嚓一剪子，塞进花瓶里。
顾叶把鱼交给保姆，疑惑的问：“妈，谁惹您生气了？”
顾夫人生气的把一整株玫瑰花都剪秃了，咬牙切齿的道：“我想养条狗！”
“养啊。”
“养最好看的，最贵的！”
顾叶哭笑不得，“您受了什么刺激了？”
顾夫人想起来就生气，“段颖那个老女人养了一条小狗子，跟我叭叭叭的！”
顾叶一听就明白了，不知道哪个贵妇养的狗给小妈吓一跳，大概是出糗了，小妈这是记仇了。顾叶提议：“那您别养最贵的，应该养最有杀伤力的，养个大狼狗，让它再给您叭叭一个。”
“好主意！”顾夫人眉眼一冷，“我要养条巨大的狗！”
当晚红烧鱼、松鼠鱼、炖鱼、炸鱼、清蒸鱼，一桌子的鱼摆上桌子，一排排的死鱼眼，顾叶一脸麻木，后悔了，为什么要把战利品带回来？简单的吃了几口后，顾叶趁家里人都吃饭，把白天买回来的那一袋子冥币拿出来，在厨房偷拿了一个铁盆，跑到假山后，把铃铛里的纸片抽出来，摇响铃铛，“鬼大哥，来收钱了。”
冥币点着后没多久，一个鬼气森森的人影来到顾叶的身边，被顾叶的符咒压住鬼气，这位鬼大哥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张扬，不过从视觉上看，还是给人很大的冲击力。一头黑色的长发，一把两米多长的大刀，带着鬼脸的面具，看起来就像一蹲毫无感情的杀神。
“我给你送几套衣服过去，有古代的，有现代的，你自己挑。”顾叶把那几套衣服也扔进火盆里，抬头微笑的看着鬼大哥，眼里满是赞赏，他喜欢对方重情重义的性情，“以后有需要的，可以来找我要。”
鬼将声音低沉，“多谢！”
简短两个字，似重万斤。
顾叶最后把袋子也扔进火盆里，这时候家里的保安发现这边有火光，紧张的跑来看看，发现顾叶蹲在这里烧纸呢，保安大哥心情复杂的问：“三少，您这是干吗呢？”
顾叶一脸认真的道：“嘘！我给朋友送快递呢。”
保安大哥顿了顿，拔腿就跑了。
顾叶委屈，他说什么了？跑什么啊！
————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用车拉着个笼子，把顾夫人要的小狗送来了，家里的下人忙着建狗窝，像迎接小王子一样把这条小黑狗迎接出笼子。顾叶感兴趣的过去一看，嘴角抽了，他小妈买了条大丹犬，看品相，巨帅。
顾叶看着他小妈掐着腰，一脸老娘已经赢了的优越感，特好奇的问：“妈，那个跟您叭叭的狗是什么品种？”
顾夫人一脸不屑，“呵呵，一只泰迪罢了。”
顾叶看了看幼崽期已经有泰迪大的大丹犬，佩服的给他妈伸出大拇指，“够狠！”
这小狗在草坪上转悠了一圈之后，就开始调皮乱跑，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看就机灵。顾夫人给它取名叫“狗王”，看得出来，是对它以后的战斗力给予了厚望。
顾叶拿着球逗了它一会儿，狗王已经跟顾叶熟了，顾叶走哪儿跟哪儿。正在家逗狗逗的欢，保安给他打了个电话：“三少，门口来了个妇女，说是您同学夏祥的妈妈，有急事找您。”
“夏祥？”顾叶蹙了蹙眉，从夏祥的反应能看出，夏祥的家人并不喜欢他，应该是排斥的态度，他妈妈亲自来找，出事了？
顾叶刚到门口，一个打扮得体的妇人急忙就跑过来，红着眼眶问：“你就是夏祥的同学，顾叶吧？”
顾叶点点头，“是我。”
下一秒夏祥他妈就给顾叶跪下了，“小先生，求你去救救我儿子吧！我儿子，命要没了！”
顾叶被吓的往旁边蹦出去一米多远，躲开这一跪，和保安一起把夏妈妈扶起来，“阿姨别着急，慢慢说，夏祥怎么了？”
夏祥妈妈哭着道：“夏祥的哥哥跟同学一起去鬼宅探险，在鬼宅里吓晕过去了，回来一直昏迷不醒，紧接着夏祥也跟着睡不醒，现在哥俩都在医院躺着。夏祥的眼睛从小就能看见脏东西，他肯定是看见了什么，才变成这样。我听说了，赵鹏宇就是你救回来的，求你去救救我两个儿子吧！”
一个即将失去两个儿子的母亲，情绪已经崩溃，顾叶安慰道：“您先冷静，夏祥不是个短命的，我给他看了，他能活到八十岁，咱们现在就走。”
此时夏祥所在的医院，两个大师崩溃的把钱退给了夏家人，“不是我们哥俩不救，是真救不了啊。”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摘了帽子，崩溃的道：“你们看，这都是它们给弄的！我师弟的衣服也被剪了，身上都是拳头印。”
这位大师的头发就像被牛啃过的嫩草地一样，光亮亮的脑袋顶上就剩下稀疏的几根毛发还坚强的存活着，耳朵两侧还有点头发，不过也参差不齐，明显看出给他剃头的那位技术实在不咋地。被恶搞了一宿，他们实在受不了了！

第33章 夜探鬼宅
顾叶来到医院大门口，正好看到两个年轻人一脸难看的出来，夏祥的妈妈看到后急忙让停了车，跑下去问：“两位大师，我儿子怎么样了？”
年长的那一位生无可恋的道：“对不住了大姐，您另请高明吧！”说完跟逃跑一样甩开大步就走了。
夏妈妈被打击的身形一晃，再看顾叶的眼神更加小心翼翼，就像是看能拯救她两个孩子的最后稻草。
顾叶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就扛不住这种眼神。
几分钟后，顾叶在同一个病房看到了夏祥和夏安两兄弟。夏安比夏祥大两岁，看起来比夏祥的身体要结识很多，躺在病床上比夏祥整整大了两号。顾叶看到坐在夏祥身边的爷爷奶奶，再看看独身一人坐在哥俩中间的父亲，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看到顾叶，夏祥的家人都站了起来，紧张的问：“是顾小先生吗？”
顾叶点点头，伸出一个手指头，“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会儿不管我做什么，你们都别说话，别打扰我。”
夏祥奶奶紧张的问：“小先生，我孙子还能救吗？”
顾叶嘴角勾起来，“您说的，是哪一个？”
老太太紧张的道：“两个孙子，都要救。”
顾叶笑了笑，“这句话，如果您大孙子听见应该会很高兴。”
夏家人一愣，顾叶这话说的，好像话里有话。不等他们回味过来，顾叶已经去看人了，他先看了看夏祥，手指点在夏祥眉间，“一魂一魄被拽走了，叫魂都叫不回来。这倒霉孩子，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夏妈妈紧张的脸色煞白，刚想说话，想到顾叶刚才的话，忍着眼泪紧紧的把嘴闭上。
顾叶又看了看夏安，脸色微微缓和，“哥哥还好，只丢了一魄，一会儿我就能把他叫醒，阿姨，您可以说话了。”
夏妈妈上来就问：“那夏祥怎么办？”
顾叶笑了笑，“阿姨，您真的不爱大儿子吗？”
夏妈妈着急，“怎么会？”
“您一家子给我的感觉，就是老大不重要，老二才是心头宝，您这样，想过老大心里的感受吗？”顾叶看了看老大的面相，“夏安从小就学习不好，处处不如弟弟，他叛逆，不听话，更不喜欢夏祥，对不对？”
夏家人都脸色一变，顾叶说的对。
夏妈妈抹着眼泪，红着眼眶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有不疼的道理？就是夏祥从小身体就不好，他眼睛又是那样的，我们全家都害怕哪天他被什么给害死，对他就更在意一些。可能是因为这个，老大才有怨气，越来越不听话，也不愿意跟我们沟通，这次出事，我们也有责任。”
夏祥爸爸也后悔，“我们要是多关心他，也不至于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他要是不跟着那群朋友出去跑，也不会有今天。”
“等着夏安醒了，你们可以跟他沟通一下，我看他是个有责任心的，就是缺爱而已。”顾叶两手夹着一张符纸，要了夏安的生辰八字，把这符纸折成一个四方块，压在夏安的脑后，“夏安？夏安？”
叫了两声之后，夏安毫无反应，顾叶蹙了蹙眉，“按理说不应该啊，除非，他不想回来。”
“不想回来？”夏家人一听这个，都紧张的凑过来，夏妈妈直接就哭出声，“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不想活了啊？”
一听到当妈的哭，顾叶就脑袋疼，“您先冷静！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顾叶看了看已经少了一魂一魄的夏祥，这都已经两天了，这块香饽饽气息稳定，还没被全吃了，绝对是有原因的，“他应该和夏祥在一起，否则夏祥就不是只丢了一魂一魄这么简单了。”
“他在保护他弟弟？”说到这里，夏妈妈又开始哭，顾叶扶额，他喜欢赵妈妈那样理智型的，还有他小妈那种受了委屈让别人哭的。夏妈妈这种水做的女人，不是说不好，是他应付不来。顾叶捏了捏脑门，“阿姨你别哭了，想要找到他俩也简单，夏安去哪个鬼宅探险了，你们知道吗？”
夏爸爸安抚了一下妻子，让她去一旁冷静一下，他摇头道：“这我们也不太清楚，我问问他同学。”
顾叶就在对方打电话的时候，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这间病房，从进门开始，他就感受到有东西在窥视他。就在刚才，他感觉更加明显了，这里不只是一只鬼，是好几个！
顾叶啧了一声，淡淡的道：“医院这种地方，是阴阳相交之处，怪不得你们白天都敢出来浪。麻烦，把窗帘拉上，门关好。”
夏家人听话的照做，这间病房是特殊病房，窗帘是遮光防晒的，拉上之后整个房间都暗下来，就跟天黑了差不多。
顾叶走到墙角置物架旁，最上层有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多粉色的假花，顾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朱砂笔，在虚空中一画，一道红线钻进花瓶里，下一秒就扯出一天黑漆漆的东西。顾叶甩手把它扔在地上，黑影眨眼间变成一个小人的样子，那小东西刚想挣扎，一支朱砂笔已经戳到脑袋上，顾叶冷着脸道：“不许动！”
感受到顾叶的杀意，那团黑影被吓得浑身一颤，一动都不敢动了。
看清这个黑影是什么之后，顾叶惊讶的瞪大眼睛，“孩子？”
鬼影吓得缩成一团，被顾叶刚才的凶悍吓得够呛。
顾叶蹙着眉头，目光再次落在床底下，蹲下身，伸手从床底下又掏出一个小黑人，朱砂笔虚空中画了两下，为了防止他逃跑，顾叶依旧把他绑了，放在墙根。
顾叶指着他们，吓唬道：“给我蹲好了，不许动！谁动打谁屁股！”
两个小鬼都被顾叶吓得一哆嗦，仿佛眼前的不是个人类，是个会吃人的大魔王。
顾叶看着他们，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以为能把大师玩成那样的鬼很强，还作恶多端，都已经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没想到竟然掏出来两个小孩的魂魄。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两个孩子的肢体不全，应该是在活着的时候就不是完整的人，一个是这样还可以说是凑巧，为什么两个都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顾叶突然感觉后脑勺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气突然袭过来，顾叶猛地回头，就见空调出风口闪过一个诡异的红光，顾叶抬起朱砂笔，一股红线甩过去，绑住里面的小鬼，直接拖拽出来，这个小鬼明显比那两个要大一些，左臂畸形，凶悍的呲着牙，想要扑上去咬顾叶。顾叶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脖颈，画出红线把他多绑了两圈，摁在墙根。
看到他，顾叶心里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又是一个肢体不全的。
“红豆，把跑了的那俩给我抓回来。”顾叶话音一落，手腕上的佛珠发出一道红光，转眼就消失不见，几个呼吸后，两个小黑人也被红豆拎回来，用红线绑了摁在墙角。
五个小鬼像萝卜一样蹲在墙根，顾叶脸色难看的看着这五个孩子的魂魄，全都是肢体不全的！
这时候，夏祥的爸爸也打完电话了，声音颤抖的道：“小先生，我刚才问了两个夏安同学的家人，他们说，回来后，他们的孩子也和夏安一样，都昏迷不醒。”
顾叶沉着脸，“不用问了，问他们更合适。”
夏祥家人全都看不见这几个小鬼，越是看不见的东西越觉得诡异，都脸色发白的站在窗边的墙角，不敢说话。顾叶看了看他们，无奈的掏出一个瓷瓶，把这几个小鬼都收了，站起身道：“今晚我会去那个鬼宅找他们兄弟俩，现在我封住他们的魂魄，他们的病情不会恶化，等我消息就好。”
夏家人感激的把顾叶送出门，顾叶要了夏祥爸爸的一个手机号，留作备用。刚出了医院，顾叶就收到赵鹏宇的信息：听说夏祥出事了，你去医院了？
顾叶：在第一人民医院。
赵鹏宇秒回：原地别动，等朕去找你！
半个小时后，赵鹏宇一头汗的杀到医院门口，找到吃冰棍儿的顾叶，着急的问：“怎么回事啊？夏祥救好了吗？”
顾叶摇了摇头，啃口冰冷静一下。
赵鹏宇被吓到了，“什么情况？你都救不了？”
顾叶淡淡的道：“夏祥兄弟俩还有救，今晚我去鬼宅一趟，把事情解决了，明天早上他俩应该就醒了。”
“你自己去？”
顾叶点头，“没事，我独来独往习惯了。”
赵鹏宇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有鬼你对付，人来我挡着。”
顾叶心里热乎乎的，拍了拍赵鹏宇的肩膀，“我自己去就行，你不是这一行的，有些东西看了会害怕。”
“那你找个同行的朋友跟你一起去！”
顾叶尴尬的笑了笑，“行，我一会儿就找。”
“找个屁，一看就是没有。”赵鹏宇也知道顾叶的性子，看似跟谁都笑呵呵的，没什么距离，实际上别人很难走进他心里，他跟谁都保持距离。自己和夏祥，应该是顾叶唯二的朋友，还不是什么都能说的朋友。
赵鹏宇也在医院门口买了个冰棍儿，边吃边说：“我陪你去，我带着装备，你不是说我阳气旺吗，有事的时候我往前一站，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顾叶勾起嘴角，“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谢谢你。”
赵鹏宇笑着在顾叶肩膀上捶了一下，“谢什么，谁让咱俩是哥们儿呢。”
顾叶先给家里请了假，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打车到了从几个小鬼那里问出来的地址。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胡同，住着的也是很普通的人家，从胡同口往里走，一直走到最深处，有一户半旧的四合院。俩人下了车，顾叶抬头看了一眼四合院的上空，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顾叶提醒道：“咱们小心一点。 ”
“我先上。”赵鹏宇个高，自认为比顾叶这小身板牛逼多了，毫不畏惧的走过去，一把就把门推开了，“诶？这门竟然是虚掩的！”
赵鹏宇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正前方，看到房门上贴的东西，顿时被吓得头皮发麻，“顾叶你看，那是什么？”
房门正上方挂着一个八卦图，由黄色的底板，血红的朱砂绘制而成，那朱砂从远处看，就像凝固了的鲜血一样，别说是大半夜的，即使是白天，都让人觉得瘆得慌。
“镇鬼的，这里不是没人住，是没人性的东西住过！”顾叶眉眼一冷，已经动了杀心。
赵鹏宇看了看手机上的记录，“我下午从八卦论坛上查的资料，这座鬼宅建在建国初期，一直有人在打理，最近几年才开始被荒废，从那开始闹鬼的传言一直就没断过。你看这个门牌号，从前面的院子开始数，从001一直到022，023，这里直接就是24，少了一个零。”
顾叶不解，“为什么？”
赵鹏宇哭笑不得，“所以才说很诡异啊！据说，里面经常在夜半时分传来孩子的哭声。”
“孩子？”顾叶抿起嘴，眉眼又冷下来。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月色下，那个八卦图散发着悠悠的红光，好像在极力的压着什么东西。顾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好的符纸，对赵鹏宇说：“我要把这个镇宅的东西破坏掉，这样才好找夏祥的魂魄，一会儿可能有一些非自然的事情发生，你离我近点。”
“放心吧，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赵鹏宇冷笑着从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两截木剑，中间竟然有孔，还能插在一起，变成一把完整的剑，“我掏出我的大宝剑，谁来惹我我就砍谁！”
顾叶看了看剑身上，写着明明白白的“桃木剑”三个字，立马佩服的对他竖起大拇指。赵鹏宇一身正气，鬼怪都避他三分，虽然他被骗了，这把木头剑其实是普通杨树的，只要气势足，依旧可以打鬼。
在赵鹏宇撑好架势之后，顾叶手中的符纸自己飞起来，冲着那个八卦图飘过去，看起来是轻飘飘的力道，却在接触的时候“砰”的一声，还发出一道紫光，紧接着那个红如血的色泽就暗了下去。赵鹏宇激动地骂街：“卧槽！太特么厉害了！这跟拍电影一样！”
顾叶无语，一激动了就彪脏话可还行？
他闭着眼睛，感受到纷杂的鬼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抬手一指他们身边的那间房子，“那里！生人的气息！”
顾叶一跑，赵鹏宇背着包举着桃木剑，紧跟着跑进去，差点撞顾叶背上。这间屋子空荡荡的，好像是一个仓库，前面一些白色的东西，一截一截的，也看不清是什么，赵鹏宇用手电筒一照，吓得脸色刷就白了。
“不用怕，这是假的，”顾叶走过去，捡起一根人类的胳膊，对着赵鹏宇晃了晃，“塑料的，应该是从模特身上卸下来的。”
赵鹏宇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顺了下去，狠狠的骂了一句：“神经病啊！把这些坏了的模特摆这里吓唬人！”
顾叶把那个手臂拎过来，“照一下断口。”
赵鹏宇更想骂街了，“人为破坏的，吃饱撑的破坏模特干什么，还做的这么逼真！欸？你看，是不是小孩子的居多？”赵鹏宇发现了问题，“为什么要破坏小孩模特呢？”
顾叶沉下脸，“吓唬孩子吧，不听话这就是下场。”顾叶说完，突然感应到一个生魂从外面跑过去，站起来就追。
赵鹏宇从后面追上，“是夏祥吗？”
“不清楚。”顾叶跑了几步，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眨眼钻进一间屋子，怀里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他跟着跑过去，一推开门，迎面怼过来一张带血的人脸，顾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再看眼前，竟然是一面被涂了血的镜子，人脸是他自己的。
顾叶没好气的把镜子拽下来，往地上一摔，又上去补了一脚，“红豆，把这里所有这种吓唬人的玩意儿都给我砸了！”
红豆飘出来，含笑的看着顾叶气急败坏的样子，温柔的道：“好。”
顾叶顿时感觉自己的暴脾气被压下去了，红豆姐姐莫名的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看着红豆从屋里搜出不少这种东西，顾叶被气乐了，“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才会这么害怕鬼敲门？”
“顾叶！来！”赵鹏宇在门外小声的喊，顾叶出去一看，对方已经把隔壁的窗户撬开了，里面是一间卧室，有很多小床，都是上下铺，“这里有小孩子生活过。”
顾叶先往里爬，“进去看看。”
俩人从窗户跳进去，绕过这些小床，最里面有一扇小门，推开门一看，俩人都震惊了。赵鹏宇更是被吓得原地蹦跶，“草草草！！！啊啊啊啊！！！”
“嘘！”顾叶摁住他，“你小声一点，咱们这算是私闯民宅，隔壁都有人住的，小心隔壁报警！”
赵鹏宇脸色煞白的指着眼前的一幕，“这他妈还不报警，留着过年吗？！”
眼前根本就不是客厅，而是一个大坟堆，谁会在客厅修坟啊！再看坟墓边缘，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墓碑堆积在一起，赵鹏宇都不敢看了，把手电筒给顾叶，自己双手举着木剑，时刻准备跟人干架。
顾叶拿着手电筒蹲下看，“这个坟是清朝的一个大户人家的，是一个家族。这坟墓是这家后人盖的，后来这里被改建成居民区，后人就把这里买下来，建成了房子。”
赵鹏宇手都哆嗦了，“谁告诉你的？”
顾叶轻笑一声，“这墓碑上写着呢。”
赵鹏宇还是觉得诡异，“有病啊把坟建在屋子里！还有这坟包周围还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疯了吗在这里睡觉？”
这时候，又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顾叶指着那个黑影：“红豆，快抓住他！”
赵鹏宇脸色都白了，“红豆是谁？”
顾叶拍了拍他，安慰道：“别怕，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你从你小舅家住了这么多天，身上已经沾上了紫气，你怕什么？”
赵鹏宇看了看自己身上，“什么紫气？”
“就是一种在你身上带着你都不知道怎么用的宝贝，你只要知道，鬼怪都不敢靠近你就行了。”
赵鹏宇一听这个，立马挺起胸脯子，刚想吹个牛逼，就听头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他一抬头，房梁上挂着一个小人，正来回晃悠着。
赵鹏宇倒吸了一口凉气，刚鼓起来的勇气差点全吓抽回去，掏手机就要报警。
顾叶用手电筒照了照，淡定的道：“没有死气，是人偶。”
赵鹏宇真恼了，“有病啊，把人偶挂那里干什么？！”
顾叶看他的脸色，有点后悔了，不应该带他来的，对于他来说家常便饭的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全都是惊吓。
赵鹏宇佩服的看着顾叶，也有点心疼，“哥们儿你从小受的什么训练啊，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顾叶笑了笑，“习惯了，也就好了。”
赵鹏宇更同情他了，这种事哪有习惯的，摧残出来的他还信。
这时候，房梁上人偶突然自己掉了下来，啪的摔在地上。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的看着 他们，然后，眨了一下眼睛。
赵鹏宇这次是真不信了，“这人偶做的还挺逼真，还会眨眼睛。”
“emmmm……”顾叶脸色复杂，没好意思说，就在刚才，这娃娃身上有鬼气了。
赵鹏宇用木头剑捅了捅那个人偶，刚想吐槽两句这个是个完整的，没想到惊恐的来了，那人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在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一个圈之后，哒哒哒跑了。
赵鹏宇满脑子都是：跑了……跑了……跑了………
活了十九年，赵鹏宇从来就没受过这种惊吓，即使鬼媳妇儿找上门，他都没这么害怕过。赵鹏宇同学恼羞成怒，用抢球的速度追上去，跳起来就是一脚，直接给那个人偶踹飞了，“一个个都敢吓唬老子！没完了是吧！”
顾叶扶额，他竟然交了个这么暴力的朋友，太可怕了！

第34章 惨绝人寰的惨案
那人偶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不仅不怕他，还能凶残的上来打他，躺在地上瞪着死鱼眼楞楞地看了赵鹏宇足足五秒钟，然后在赵鹏宇凶悍的眼神中翻了个身，手脚并用的爬走了，爬地贼快。
赵鹏宇没好气地追上去，一脚给对方踩地上了，“你吓了老子还想走，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顾叶赶紧拉开他，拎着那个人偶的一条胳膊，把人偶从地上拎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对他温柔一点，他还是个孩子。”
赵鹏宇冷笑，“我还是个宝宝呢！”
顾叶无语，“我知道，你是个巨婴，他真的是个孩子。”
赵鹏宇切了一声，对这个小鬼表示浓浓的不屑，发现鬼也是可以揍的之后，赵鹏宇同学的气场瞬间窜到十八米，现在就跟战神一样，只想跟鬼干一架。
人偶被赵鹏宇吓着了，“哇”的一声哭出来，嗓音就像是在喉咙里挤出来了，又沉又闷，然而却诡异的刺耳，让人听了脑袋里嗡嗡嗡的。不过听起来，还真是个孩子。赵鹏宇傻眼了，“卧槽！奶娃啊！”
顾叶翻了个白眼，“都告诉你了是孩子，你不信啊！”
这时候，就听到有小女孩唱歌的声音：“十个小人一起吃饭，一个被噎死还剩九个。九个小人熬夜到很晚，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八个小人去游玩，一个被留在那儿还剩七个。七个小人在砍柴，一个把自己砍成两半还剩六个……”
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之下，如此安静的院落中竟然唱起如此清晰的歌谣，还是个声音稚嫩的小姑娘，想也知道这大半夜的不会有小姑娘来这里。赵鹏宇紧张起来，“什么鬼？唱歌鬼？”
顾叶蹙眉，“听着像恐怖童谣。”
童谣还在唱，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听着也越来越清晰，“六个小人玩蜂窝，一个被黄蜂叮死还剩五个。五个小人进了医院，一个被留下还剩四个。四个小人到海边，一个被鲨鱼吃掉还剩三个。”
赵鹏宇被这诡异的童谣吓出一身鸡皮疙瘩，“这歌谣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怎么都不得好死？”他看了看周围，警惕的道：“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个地方有点像……非法养孩子的地方。”
顾叶看了看手里哭闹的小鬼，沉着脸道：“对，这里的鬼都是小孩子，且肢体不全，我问过那几个小鬼，他们全都是被拐卖的孩子。有的被挖了器官，当场死亡。有的被多次打断骨头，让骨头长成畸形，送到不同的地方去乞讨。支撑不住的，都死在了这里。与其说这个鬼宅可怕，倒不如说是人心，利用这个有些恐怖的宅院，做着丧尽天良的事情。”
赵鹏宇脸色跟着冷下来，气的骂了句：“这群畜生！”再看看顾叶手里的那个人偶，赵鹏宇忍不住给小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不起啊，踹疼了没？”
小人偶没想到赵鹏宇会给他道歉，哭声终于停下来，不安的扭动着身体，还是想逃跑。
顾叶从口袋里掏出小瓷瓶，把小鬼的魂魄从这个人偶中拽出来，“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就送你们去投胎，你能不能告诉我，被你们抓到的那几个人在哪里？”
小人害怕的挣扎着，一点都不配合，顾叶没办法，只能把他塞进瓶子里。
这时候，身前红影一闪，红豆拎着一个小鬼回来了，“少爷，抓到了。”
这个孩子怀里抱着个小兔子玩偶，顾叶明显的在兔子的身上感受到了生魂的气息，过去一把就把兔子抢过来，把塞进去的魂魄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人的，年纪不大，看着和夏安差不多。那人一出来就崩溃的哭起来，“天啊，我竟然做梦，梦到自己变成了毛绒玩具！”
顾叶冷着脸踢了对方一脚，嫌弃的道：“你不是做梦，你是作死！探屁的鬼宅！你的同学呢？”
“我，我不知道啊！”那个人惊恐的往四周看，“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不是回家了吗？”
顾叶心烦的摁住他的脑袋瓜，“七灵护命，上诣三清，归！”
那人眨眼就消失了，小人一看自己的玩具没有了，也“哇”的一声哭出来，顾叶把他拎起来，瞪着眼吓唬道：“被你们抓来的那几个人呢？你要是不说，我就……”这孩子眼睛的位置空洞洞的，即使看不到眼神，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害怕，顾叶吓唬了几句，说不下去了，把这孩子抱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就是想要玩具吗，哥给你们买，买一车。”
赵鹏宇什么都看不见，着急，“我怎么看不见，你快让我看看！”
顾叶在他眉心点了一下，给他开了阴阳眼，看清眼前小孩子的惨状，赵鹏宇也顾不上害怕了，只觉的心头一股邪火直冲脑门，“这些畜生，抓住他们枪毙八百回都不多！”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悄无声息的来到窗外，瞪着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红红的小嘴一动，诡异的童谣又开始了，“三个小人走进动物园，一个被大熊抓走还剩两个。两个小人晒太阳，一个被热死只剩一个。一个小人觉得好寂寞，他上吊后一个也不剩。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一个也不剩，都死了。”
顾叶看向窗边，小姑娘就这么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脸上一对浅浅的酒窝，分明长得特别可爱，现在看起来却异常的诡异。这时候，窗户哐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整个屋内所有的亮光，只剩下顾叶手中的手电筒。
“咯咯咯……”窗外不断传来清脆的笑声，听起来天真无邪，细听又充满了怨毒。
赵鹏宇紧张的推了推窗户，发现就像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顾叶叹了口气，“小朋友，这里最厉害的，就是你了吧，是你把进了这个院子的人的魂魄塞进了布娃娃里？”
“咯咯咯咯……”窗外再次传来一串甜甜的笑声，“都死了，都死了，一个也不剩，都死啦！”
顾叶越过坟包，走到上了锁的门口，“小丫头片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困住？”顾叶抬起脚，一脚丫子踹在门板上，咣啷一声，整扇木门都被他踹飞出去。
小姑娘被吓得“啊”一声，倒飞出去好远，顾叶跟着冲出去追她，没想到，看清院子里的景象，顾叶整个人都僵住了。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好多个孩子，数一数竟然有三十多个，看身高，也就从三四岁到七八岁。他们每一个，都肢体不全。
看见太多的人间惨案，生死离别，也看过太多的道德沦丧，人性泯灭，顾叶以为自己已经练成一副铁石心肠，已经完美的成为一个旁观者，能理智的面对各种事情。但现在，他突然抑制不住心痛，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弄死那群人渣。
“顾叶，这些孩子……”赵鹏宇也说不下去，说那些犯罪分子是畜生，都是在侮辱畜生。
其中几个孩子的怀里，抱着破旧的布娃娃，顾叶已经感受到里面藏着生魂，现在他竟然舍不得从这群苦命的孩子手中抢夺。顾叶在这群孩子敌意的目光中蹲下身，把抓住的那几个小鬼都放出来，看见他们几个平安无事，所有的孩子都蠢蠢欲动，想要围上来，却又害怕顾叶，都不敢来。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警察会把你们带回家，带回爸爸妈妈的身边，以后再也不会有坏人了。”顾叶摊开手，笑着道：“看，哥哥手里什么都没有，也不会伤害你们。”
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静静的站在顾叶的正前方，看着他对着他们笑，没有上前，也没有动手做什么，看得出并不怎么相信顾叶。
顾叶对那小姑娘伸出手，含笑的问：“你想回家吗？我帮你。”
小姑娘看着顾叶的眼睛，试探的往前迈了一步，发现顾叶没有动，又往前迈了一小步，一点一点，挪到顾叶的眼前，伸手小手，渐渐向顾叶的掌心靠拢。就在快要抓到的时候，小姑娘嘴角露出一道阴森的冷笑，一道森寒的鬼气直接挖向顾叶的眼睛！
这小鬼速度太快了，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翻脸，还有这么狠辣的一招，顾叶条件发射的抬手挡住，可惜已经晚了，眼睛已经感受到森冷的鬼气。就在这个时候，手腕上的佛珠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小姑娘瞬间就被这道金光弹飞出去。顾叶惊魂未定的看了看这颗珠子，再一抬头，就看见小姑娘怨毒的小脸，“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
“我不想跟你动手，不代表我不打熊孩子！”顾叶站起身，有些生气了，不过更多的是气那些骗这孩子的人，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多少噩梦，才变得谁也不再相信？
顾叶走过去，在小姑娘怨毒的目光中，伸手把她抱起来，“你给我老实一点，我送你回家。”
小姑娘瞪大眼睛，感受到顾叶怀里的温度，不敢置信的往后歪了歪头，看着顾叶这双黑亮的眼睛，离得这么近，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双眼睛的眼底埋藏着怎样的温柔，和以前带着温柔的假面骗她的人，好像真的不太一样。小姑娘防备的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也想像那群叔叔一样，脱掉我的衣服吗？”
就这一句话，顾叶呼吸一窒，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攥了一把，“不，”顾叶冷着脸把这孩子抱紧，手指都在颤抖，“我只想，让那群人渣去死。”
这时候，就在隔壁的院子里，有人悄悄的打电话：“龙哥，隔壁进来两个人，他们把门拆了，肯定发现了什么，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电话那头的人气急败坏的道：“用石头砸死，用车撞死，用绳子勒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俩永远闭嘴，要不然死的就是咱们！你他妈怎么看的院子，怎么让人进去的？前两天那几个人也是，怎么进去的！”
那个年轻人一头冷汗，紧张的道：“我明明记得锁门了，在里面反锁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开的啊！”
“你以后再跟我解释，你去拦住他俩，我带人马上就到。”
“好的龙哥，我马上就去龙哥。”
顾叶抱着小姑娘，又回到那家有坟包的房子里，“你们的尸骨是不是都被埋在这里？”
“是。”小姑娘依旧是防备的态度，不对顾叶做什么，是因为她觉得顾叶太厉害了，她打不过。
顾叶翻开墙根的那几块墓碑，看到一副盖的并不严实的棺材，手电筒照了照那个缝隙，顾叶抿起嘴，不忍再看。
赵鹏宇跟过来，“顾叶，报警吧，咱们不可能在这里挖走他们的遗体，何况，太多了。”说到最后三个字，赵鹏宇的声音都在颤抖。
顾叶沉着脸，“先找到夏祥他们，小丫头，咱们可以交换条件，”没有交换条件这小姑娘是不会放下戒心了，总觉得他心怀不轨，顾叶干脆直白的道：“把你前几天抓的那几个人放了，我就帮你回家，那里面有我的朋友，他的爸爸妈妈在等他回家。”
小姑娘防备的道：“有两个已经跑了，我没办法还给你。”
“跑了？”顾叶有种不好的预感，跑的就是夏祥两兄弟。
赵鹏宇也头疼，“这不是添乱吗？”
“红豆去找，他们跑不出这个院子。”顾叶刚说完，一个大灰熊布娃娃抱着一个绿色的小恐龙，艰难的从墙根处的木头底下钻出来，飞快的跑过来。它们一出来，院子里所有的小鬼都看过去，发现它怀里的小恐龙，所有的小鬼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冲了过去，那个熊一看这个架势，吓得抱紧小恐龙，飞一般的逃跑了。
顾叶眼睛一亮，指着那只奔跑的布熊：“夏安！”
熊娃娃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一顿，小鬼们就追上了他，一股脑的冲上去，抢他怀里的小恐龙。这小恐龙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上瘾的糖果，谁都想要。
赵鹏宇拎着木剑跑过去，凶巴巴的道：“都给我闪开！谁抢就不送谁回家！”
小鬼们被吓的赶紧散开，围成一个圈，看香饽饽一样看着趴在地上的熊。
“你是夏安？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你弟弟呢？”赵鹏宇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视这头已经被摧残的露出棉花的熊。
小熊低头看了看被他抱在怀里，同样被扯出棉花的绿色小恐龙。
赵鹏宇抽着嘴角伸出手，想摸一把这样的夏祥，结果夏安一脚丫子踹他手背上，看样子脾气还挺大。
赵鹏宇无奈的举起手，“对不起，我不摸，你哥俩的脾气也差太多了。”
夏安着急的指着隔壁，又指指门口，着急的手舞足蹈，赵鹏宇不解，“你想说什么啊，说出来啊！”
顾叶跑过去，一手扣住小熊的脑袋，把夏安的灵魂拽出来，夏安第一句话就是：“我他妈让你快逃啊！有人来了！带着枪！”
这话刚落，门口十几个戴着口罩的人冲进来，反手就把门锁上了，在场的小鬼看到他们，吓得四处乱蹿。顾叶眼疾手快，拿起掉在地上的小恐龙，把夏祥的灵魂拽出来后一秒都没停顿，一把抓住他哥俩，粗鲁的塞进小瓶子里装好，拉着赵鹏宇就跑进屋里。
这时候就看出豪门小少爷的心理素质了，赵鹏宇镇定的拿出手机报警，简单明了的说明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外面都是什么人，手里有什么武器，还提醒对方：“这里有小孩子的尸体，我们发现了人骨头。”
那小姑娘一听赵鹏宇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防备之心才没这么明显了，蹲在顾叶和赵鹏宇中间，回头看了看站在顾叶身后的红豆，想了想，抓住了顾叶的衣角。
“你害怕他们？”顾叶感到这小姑娘在发抖，柔声道：“不用怕，想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想不想出一口恶气？”
那小姑娘眼睛一亮，“想。”
“很好，”顾叶笑了，盘腿坐在坟包上，拿起朱砂笔，在小姑娘的眉心画了一道符咒，“你把你的小朋友们都带进这个瓶子里，然后就可以看戏了。”
“顾叶，”赵鹏宇蹙眉，“警察马上就到了，如果他们死了，很容易怀疑是你用玄术害人。”
“不会死的，只会让他们的灵魂也变成残疾，下辈子做牲口也是个残疾，再让他们感受一遍，下地狱是什么滋味。”说到这里，顾叶笑弯了眼睛，安慰道：“别担心，我有经验。”
顾叶拿起朱砂笔，在虚空中开始写写画画，“我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哪怕是死刑，也不能赎他们害了这么多孩子的罪。”顾叶眉眼一冷，把手指划破，挤出两滴鲜血，“聚鬼阵，召百鬼，聚饿灵，阵起！”
“起”字一落，在房内升起一阵阴风，赵鹏宇看到这阴森森的小屋里突然出现一群青面獠牙、看起来就凶狠异常的恶鬼，脑门子嗡了一声，被吓得一片空白。顾叶一手指头点在他眉间，把阴阳眼给他关了，赵鹏宇深吸一口气，还没缓过来，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赵鹏宇扔了木剑，顺手抄起一块小墓碑，看也没看上 面写了什么，两步走到门后，只要对方进来，他就轮过去把对方拍个脑袋开花。
顾叶勾唇一笑，“用不到你出手，”他对着众鬼招招手，“留他们一条命，其他随意。”
已经找到门口的几个犯罪分子看见这间屋子也发怵，“这屋子里，不会真的闹鬼吧，那个镇鬼的东西好像坏了，都不发光了。 ”
另一个凶狠的道：“怕什么，哪有鬼？即使有，活着都不怕，死了怕什么？”
那人想想也对，大着胆子一脚踹开房门，站在门外就看见一个俊秀非常的年轻人坐在坟包上，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看清楚小姑娘的脸，他顿时被吓得退后两步，声音都变了，“有鬼，真的有鬼！”
顾叶举起手机，摁下摄像功能，哆哆嗦嗦的样子像极了被吓怕了，“鬼？你们就是坏心做多了，亏心罢了，不做亏心事，哪有鬼上门？”
赵鹏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顾叶是什么套路，哥们你变脸好快！
那群饿死鬼发现祭品自己送上门了，卷着阴风冲上去，抓住这些人的灵魂就往外拖。三魂七魄生生被剥离出身体的痛苦无异于剥皮，几个犯罪分子什么也看不见，突然发生这样的情况，都抱着头惨叫起来。
赵鹏宇鼓足勇气，指了指自己眉间，示意：你再给我开了阴阳眼吧。
“鬼啊！鬼！”惨叫声此起彼伏，赵鹏宇再睁开眼就看到有个鬼把一个生魂的胳膊拧下来吃掉，当场就后悔了。紧接着发生的一幕让他的脸都绿了，那个恶鬼伸着长长的指甲，把那个生魂的肠子掏了出来，直接生吞。赵鹏宇恶心的想吐，捂着眼睛不想看了。
在顾叶的镜头中，只看到这些人发疯，一边鬼喊鬼叫一边在地上痛苦的翻腾，直到有一个躺在地上不动了，其他人挣扎的动作也小了，赵鹏宇才紧张的问：“是不是出人命了？”
顾叶摇摇头，害怕的道：“不知道啊，谁知道他们为什么发疯，他们说看见鬼了，”顾叶说到这里，声音颤抖的问：“你，看见了吗？咱们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
赵鹏宇一脸震惊的张大嘴，哥们儿你演戏的天赋太可怕了吧！
赵鹏宇这时候明白了，顾叶说的他有经验是什么意思了，只能配合他演戏，“警察来了我们怎么说？”
顾叶害怕的哆嗦，说话都有哭腔了，“我们是来探险的，发现这石头下面的尸体，外面就来人追杀我们，我们是受害者啊，实话实说呗。”
赵鹏宇咽了口唾沫，悄悄的给顾叶伸出大拇指，哥们儿可以的，你可以去演一部《戏精的自我修养》，绝对大红大紫。
他也明白过来，顾叶录像是在给自己留证据，该配合的演出他怎么能视而不见？赵鹏宇激动的一拍大腿，“幸好你录了这个视频，可以证明咱们可真没碰他们一指头！卧槽！你看，那个人还拿着枪，违禁品啊！”
顾叶哆哆嗦嗦的问：“我们不会死的吧。”
赵鹏宇贴心的安慰朋友，“不会，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听！警笛声！”
顾叶感动的哭了，“以后我不会再陪你要这种游戏了，再玩就绝交！警察叔叔快来救我！”
赵鹏宇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又一个生魂被恶鬼拽出来的，这一个更惨，一人拽一个部位，硬是拽裂了，五马分尸。一只鬼抱着一个部位就开始啃，对于饿死鬼来说，这都是能填饱肚子的美味。眼瞅着，这人的魂魄要散了，顾叶关了视频，一道灵符甩过去，护下对方的魂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害怕，他淡笑着道：“朋友们，你们可以吃掉他们的身体，  让他们肢体不全，请不要吃掉他们的灵识，他们还要清醒着上法庭，接受审判。”
这些饿死鬼忌惮的看着顾叶手中的符纸，听话的放开手里的美食，发现顾叶面色不善，都不约而同的把啃过的魂魄塞进对方的身体里，示意我们真的不吃了。
赵鹏宇已经不敢看了，顾叶对着饿死鬼们笑了笑，散灵符一画，看着他们消失，眉宇间溢出几分疲惫。
“咯咯咯咯……哈哈哈……”那小姑娘看到这一幕，开心的拍着小手，又开始唱那首一个也不剩的童谣。
顾叶看着她，心疼的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警察终于到了，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两个年轻人已经被犯罪分子劫持，或者已经被杀害了，急匆匆的冲进来之后，就看见地上躺着十几个人，还有两个坐在地上，吓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高中生。
“警察叔叔！救命啊！”顾叶戏精的跑过去，一把抓住一个穿着便衣的小姐姐，“他们都说有鬼，都疯了啊！”
警察看他还能跑能叫，提着的心都放下了，赶紧叫医生给他俩检查身体，再把趴在地上的这些人抓了。小姐姐温柔的安慰他：“没事，我们来了，别怕。”
“这枪的保险都开了，太危险了。”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察一脸后怕，“你俩真是命大！”
顾叶指着门里，紧张的道：“姐姐，里面有小孩子的尸体，尸体！”
警队的人带着法医赶紧去查，没想到，这一挖，就挖了一宿。
这样一个惨绝人寰的案子，整个警局的人全都出动了，挖这些孩子的时候，都是流着泪挖的，工具不够就上手，指头都磨破了。有个有孩子的女警当场就崩溃的哭了起来，到最后清点遗体的时候，更是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三十八具尸体，全都是八岁以下的孩子！

第35章 要不，去开个房？
顾叶和赵鹏宇被带到警察局，警察查看了他俩的录像，确实没看到他俩做什么。于是，他俩只被狠狠的批评了一顿，“大半夜的不睡觉，探鬼宅，找刺激，这回刺激了吧，万一出点事，你们家里人不得伤心死？”
顾叶和赵鹏宇一人捧着一桶泡面，他俩也是真饿了，边吃边挨训，空出嘴巴就跟警察叔叔说对不起，认错态度特别虔诚。
旁边警花姐姐怕他俩吃不饱，又一人给了一根火腿肠。
这时候，门卫给队长打了个电话，“那俩高中生一个是房地产大亨顾德诚的儿子，一个是国际电子产业龙头董事长郁择的外甥，现在顾叶的二哥和郁择亲自来接人了，问能不能都领走？”
队长大叔看着这俩捧着泡面，把汤都喝光的熊孩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他俩什么好，泡面都能吃的这么狼吞虎咽的，哪像个富二代？别人家的富二代飙车泡妞败家，这俩富二代半夜找鬼，大叔都无奈了，“以后半夜少出去跑，听见没有？”
顾叶和赵鹏宇同时把泡面盒子放下，特乖巧的点头。
太乖了！简直是富二代熊孩子里的一股清流！队长大叔缓和了脸色，嘱咐他俩：“这件事要保密，否则会引起外界恐慌，等案子查明白了，我们才能对外公布，懂吗？”
俩人依旧乖巧点头，不管对方说什么，点头就对了。
“行了，吃饱了就走吧。”
顾叶打了个哈欠，走出门发现赵鹏宇还在磨蹭，催促道：“你怎么了？想住下啊？”
赵鹏宇脸色难看的道：“我爸妈出差了，我最近一直住我外公家，来接我的人……是……我小舅？”
顾叶点头，“应该是。”
赵鹏宇捂着胸口，有种自己已经凉凉的悲凉感。
待他俩出去之后，警局内就有人说：“我查了资料，听说顾叶这个人能掐会算，还会通灵、抓鬼，那些人渣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跟他有关？”
说这个的小警员当即就被训了，“别废话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是封建迷信！我们要做的是顺着这条线，把所有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把这些人渣送上法庭，让他们认罪伏法，以儆效尤！而不是纠结发现这件事的学生会不会招魂！听明白了赶紧去查案，就是不眠不休不吃饭，也要把这群人渣全揪出来！”
招魂的说法就此揭过，全员都投入到查案中，负责整理报告的女警拿了份报告，“那十几个犯罪分子有的醒过来了，都在喊有鬼，而且他们的身体都出现了问题，有的胳膊动不了，有的腿脚动不了，检查的时候也没查出什么问题，看起来好像是心理问题。”
“从心理学分析，这种也是可以解释的，在那样的房子里住了这么久，天天守着一个大坟包，还杀了这么多孩子，自己心生暗鬼，觉得这群孩子找他们报仇，也是可以解释的。”
就这样，顾叶和赵鹏宇，洗的白白的。
然而，玄术学会那边的人却查出了问题，他们得知这里的事情之后，悄悄来查探了一下，一个老者气愤的道：“这是玄术界的禁术，聚鬼阵，他竟然敢驭鬼伤人！这个顾叶要是不管，就会跟他师兄一样，无法无天！”
有几个年轻人都不说话，有的甚至觉得顾叶做的挺好的，嘴上不说，脸上的表情可是很痛快。
老人看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坐在桌子上，平时也不怎么守规矩的年轻人，直接抓典型，“解承，你也觉得他做的对？”
解承笑呵呵的道：“没啊，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再去现场看看，查一下那群孩子都投胎了没有。”
一见势头不好，解承从桌子上跳下来，极速闪人。他的搭档也跟出来，沉着脸道：“现在学会的上层都很抵触顾叶，管理也越来越畸形，真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那就解散呗，泡面超人无所畏惧，我还真想退出了，去干点自己想干的。”
————
警局门口，顾叶看到站在门口一左一右的二哥和郁择，再看看赵鹏宇老实的跟鹌鹑一样，慢腾腾的艰难挪动，想了想，他还是走向郁择，笑着道：“赵鹏宇帮了我很大的忙，有他这个朋友，我很荣幸。”
言外之意就是请放他一条生路！
郁择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俩，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意外的让人感觉压力大。顾叶尴尬的笑了笑，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叫着他半夜出来冒险，是我的错。”
赵鹏宇赶紧道：“是我主动跟上去的，我认罚，我回去就做三本高数资料。但我不觉得我自己做错了，下次他出去，我还跟着。”
顾叶无语，这傻孩子，这时候就不要装爷们儿了！
郁择看着顾叶不停的给赵鹏宇使眼色，冷冷的对赵鹏宇道：“回去把前因后果给我写份报告，明早交给刘秘书。”
“好！”赵鹏宇心里一松，趁着郁择没改变主意，急匆匆的躲开五步之遥。
顾叶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一脸微笑的看他，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的二哥，心虚的问：“那个，这两天郁先生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大餐。”
郁择眯了眯眼睛，“你需要我帮忙？”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个人也太聪明了！
郁择面色柔和下来，“今晚害怕了吗？”
顾叶摇摇头，“还好。”
“回去好好休息，下午六点半之后我有时间，到时候听你说故事。”
顾叶眼睛一亮，“好！微信联系。”
“联系什么？”
顾叶听到耳后传来的这句调侃的话，抿着嘴回头，顾林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对于顾森，顾叶觉得还是好对付的，他大哥的性子像老爸，有点严肃的那种。对喜欢笑眯眯的，跟个狐狸一样的二哥，顾叶就有点摸不透了，“就是一起吃饭，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想让老爸来吗？你不怕把他气的血压升高，住进医院？”顾林对着郁择笑了笑，郁择也对他点了点头，俩人也没交流的意思，一人带着一个，上了车。
顾林坐在顾叶身边，笑眯眯的道：“今晚的事我会跟家里保密，只此一次，以后再敢去冒险，呵呵。”
顾叶浑身一个激灵，防备的看顾林，“哥，咱俩是亲的不？”
“就是亲的，我才不能看着你作死！”顾林嘴角勾着，但是很明显看出，他生气了，“你要是出事，我和大哥怎么跟过世的妈妈交代？”
顾叶低下头，心虚的不敢接这个话题，毕竟他不是原身。
“自从上次回家，看到你变化这么大，我才察觉以前对你关心太少。之前我在学校，没空管你，现在我有时间了，你以为最近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顾林含笑的看着他，“太天真了小朋友。”
顾叶嘴角抽了抽，小朋友表示不想跟大狐狸说话。
“什么时候和郁择关系这么好的？”
顾叶无奈，“哥，你这样我感觉自己像是早恋被家长抓包了，就是投脾气，就认识了呗。”
顾林冷笑了一声，“郁择跟你个高中生投脾气？你怕不是困傻了。郁择有多狠，你问问和他同期的大哥就知道了。”
“哦。”顾叶往旁边一躺，疲惫的道：“哥，你明天再训我，我太累了。”
控制百鬼是很伤精神的，又看到那么多惨死的孩子，顾叶心里是真的累。看多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万事随风过，人间不值得，以后怎么自在怎么活。
顾林也不忍再训他，拿了个毯子给他盖上，直接把他带回自己的住处。
睡在舒适的客房，顾叶依旧睡不踏实，闭上眼都是残缺不全的孩子，负面的情绪太多，堵得他心里难受，总觉得还是便宜了那群人渣，还想做点什么，这口气出不来，憋的他难受。这就导致顾叶早上早早的起来，一脸疲惫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发呆。
顾林起来后，看他这幅样子，蹙了蹙眉，“想什么呢？”
顾叶深沉的道：“我在想，怎么制作有灵魂的玩具娃娃。”
“把你能的，还想当裁缝？”顾林笑道：“你还是看看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吧。”
“啊！好像是今天凌晨出成绩！我忘了查了！”顾叶一下子清醒过来，急急忙忙登上网络查成绩。
顾林也关心的过来看，一看到顾叶的成绩，顾林都震惊了，“厉害了我的小不点儿！”
顾叶的理科综合是满分300分，数学仅失了1分，成绩是149分，语文135分，英语145分，下半年他还曾获得了国家级奥赛一等奖，按照规定，总成绩再给他加20分，他成绩竟然达到了749分！与满分750分仅差一分，这个成绩是前所未有的！
顾叶也高兴，比上辈子的时候多考了四十分！复习一遍还是有用的！
“今年的理科状元绝对是你了，”顾林高兴的在弟弟头上揉了一把，“拿着这份成绩单回家吧，绝对不会挨骂。”
顾叶感动，“二哥你好聪明！”
“当然，这是经验。”
顾叶一脸严肃的握拳，无比认真的道：“哥，以后我要是办了让老爸不高兴的事，他要是揍我，我就来找你，你觉得你比大哥有经验。”
顾林脸上的笑容一顿，“你想都不要想！”
顾叶已经单方面的决定了，吃了早饭之后把夏安、夏祥还有几个同学的魂魄都还回去，不多时，夏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有气无力的道：“顾叶，我和我哥，谢谢你和鹏宇。”
顾叶已经打车到了一家毛绒玩具店，知道对方醒了，他也放心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未来四年，一起浪啊。”
夏祥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跟着勾起来，“好，未来四年，一起浪。”
顾叶买了几十个毛绒玩具后，犯愁了，把这些东西带回家，家里人肯定要问他一个男孩买这些东西做什么用，藏都不好藏，他得想办法搬出去住了。
为了不让家里人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爱好，顾叶就把这些娃娃交给了门口的保安大哥，告诉对方这是要寄给山区小朋友的，请帮他代收几天。保安大哥想到他那句“给朋友寄快递”，接过来的时候表情特别纠结。
顾叶一进门就问顾夫人：“妈，我爸中午回来吃饭吗？”
顾夫人撇撇嘴，“别的孩子都是进了家门问爸，我妈呢？你就知道找你爸。”
顾叶哭笑不得，“我找我爸要钱。”
顾夫人眨了眨眼，立马变了脸，“要钱啊，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回来吃。”
仅仅是一上午的时间，顾叶的照片就已经在网上曝光：震惊！今年的理科状元长这样！
这些记者也够厉害的，顾叶上午去玩具店里买布娃娃竟然被他们拍了下来，这个帖子一被放出去，网上立马热闹了，不少人都在叫：小哥哥这颜值已经可以出道了！
理科状元少女心，竟然去买布娃娃！
这么有才华还有这么高的颜值，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马上就是全国名校抢人大战，校草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紧接着，顾叶的身份也被爆出来：竟然是房地产大佬顾德诚的三儿子！有颜、有钱、有才华，无数网友戏称，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人生啊！
顾叶这个分数，也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感到无比震惊，他以前的学习是个什么情况，再看看他现在考的分数，连班主任于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顾叶这半年完成了从最底层向最高峰的逆袭！
这是于老师教的最后一届学生，竟然教出了全国理科状元最高分的记录者。于老师老怀欣慰的给顾叶打电话，恭喜他的同时也告诉顾叶：“已经有好几个名校跟学校联系了，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这是要抢人，你跟家里商量一下，提前做好打算。”
中午顾德诚已经听到了消息，高兴的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走路都带风，腰杆子挺得都比平时要直。
顾叶坐在他爸对面，一脸乖巧的问：“爸，这次你打算奖励我什么？”
“我听说，你大学不想住校？”
顾叶用力点头，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我喜欢清静，在外面我学的比在集体宿舍要好。”
“好，我明天就让人去那里给你弄套房子。”正在兴头上的顾爸爸兴冲冲的问：“要多大的，爸爸给你买。”
顾叶欣喜的伸出一个手指头，卑微的道：“一居室就够了。”
“出息！”顾德诚笑骂道：“你爸爸就是搞房地产的，给你买个一居的不怕别人笑话！给你买个两层带阁楼的，一个人住的话，二百平够了。”
“谢谢爸爸！爱你啊爸爸！”顾叶都想抱着老头转两圈，有个有钱的爸爸太酷了！顾叶趁热打铁，“爸，郁择说晚上跟我一起吃饭，我能去不？”
顾德诚摆摆手，“去去去，你已经长大了，交朋友这种事我们也不会太限制，郁择这样的朋友，你可以多交。”
这边父慈子孝，顾夫人越看越不是滋味，又想起顾叶说的这次顾阳考不好，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兄弟四个，最傻的成了顾阳，这以后可怎么过？
顾阳当天下午就考完试回来了，顾夫人第一句话就问他考得怎么样，小孩儿信心满满，“反正把空的全填上了，没问题！放心吧！”
顾夫人只想打死他，重点不是填上，是对错！
顾阳还美呢，听说他哥是今年的理科状元，美滋滋地去找顾叶玩，结果还没进门，就被顾叶一句“你哥要补眠”给怼下了楼，无奈拿着球去找狗王玩。
顾叶睡醒的时候，傻孩子已经跟狗子玩熟了，顾叶喝着咖啡过去看了看傻孩子的眉心，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关心的问了一句：“弟啊，你答题卡交上去了吗？”
顾阳很笃定：“交了啊，肯定交了！”
顾叶心情复杂的问：“那你的答案，写对行了吗？”
顾阳挠了挠头，“应该对了吧！”
“名字呢，你写了吗？”
顾阳担心的问：“哥你怎么了？你睡醒了吗？”
顾叶抽着嘴角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保重吧！这顿男女混合双打是跑不了。
喝完了咖啡，顾叶回去洗了个澡，正准备出门，门口保安给他打电话：“三少，玄术学会的人找您，说是有事要向您求证。”
“玄术学会啊，”顾叶啧了一声，“等着吧，我一会儿去。”
故意磨蹭了十多分钟，顾叶还吹了吹头发，才出门。现在这天气，傍晚也是很热的，玄术学会的人热的头上冒油，心情也不怎么好，见了顾叶一身清爽，溜溜达达的出来，压着火气问：“我们来是想问问24号四合院的事，你是不是用了聚鬼阵？”
顾叶一脸无辜，“啥？”
这次来的是两个中年人，干这一行时间也不短了，性子比较稳重，还没跟他急眼，“我们的人发现了很明显的证据，你使用了学术界禁止使用的东西，还伤了人。”
另一个道：“人渣确实该得到教训，但你不能利用鬼伤人，驭鬼术早就被定位禁术。”
顾叶无辜，“我没做啊，你凭什么说我干的，警察都没说。”
俩人表情一顿，被顾叶这拒不承认的态度弄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个问题暂且不提，那些孩子们呢？不可能一个魂魄都没留下，是不是在你手里？”
顾叶生气的掏出手机，义愤填膺，“我要给警察叔叔打电话，你们这群神经病！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魂魄！我tui！”
两个中年人被气的不行，这大热天的白跑一趟，什么都没问出来，果然叫顾叶的都不是一般的胡搅蛮缠！
此时的玄术学会总部，好脾气的唐老也在发脾气，“你们凭什么派人去找顾叶？你们代表了法律？玄术界的法律是你们写的？不跟你们混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师父……”
“闭嘴！”
解承想说您小心心脏病发作了，刚一开口就被唐老给呵斥了一句，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了。解承是唐老关门弟子，唐老最疼他，他都没得好脸色，谁还能劝得住？
“你们要是有点血性，就为顾叶正名！他是英雄，为什么现在在界内不能提？”唐老气的捂着胸口，心跳砰砰砰的。
当时有个苗族巫师在尸体中提取病毒，加上蛊虫，制造出一种能让人死后尸变的蛊虫，没想到中途失手，蛊虫变异，大量繁殖，带着尸毒的虫子不仅能毒死人，还能让尸体变成行尸，如果不能全部消灭掉，整个淮新城几百万人口都要变成行尸走肉。到那个时候，说是世界末日也不为过。
整个玄术界，有点良知的人都去了淮新城，什么办法都用了，都束手无策。是顾叶用了整个玄术界都禁止使用的禁术，召下一场大雨，再以全身血液为引，用命祭天，把一身功德融入大雨之中，这场大雨下了三天三夜，让整个淮新城晦气全除，几百万百姓安然无恙，顾叶是救世的英雄！
可顾叶不是玄术学会的人，平时也跟玄术学会对着干，他用禁术救人让玄术界觉得被打了脸，甚至于为了防止新人学顾叶不守规矩，不许人提顾叶的名字，良心呢？为了所谓的面子，良心都喂了狗！
顾叶的师弟和他师兄一样不图名利，不喜纷争，没给他师兄要说法，没愤世骇俗的来报仇，也没去报复社会，做的都是救人的好事，现在他们又开始找顾叶师弟的麻烦，邵符弦那一派，就剩这么一个了！还想给逼死吗？说好的玄术界同气连枝，一起发展呢？说一套，做一套！
唐老看着这群人，失望至极的站起身，“我，退出玄术学会，你们慢慢折腾吧，我老了，折腾不动了。景会长，也许，当初选你做会长，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失误。”
景连忠脸色惨白，“师父！”
“唐老！”
“唐大师！”
“唐老不要！”
……
在场的人都慌了，慌忙挽留，唐老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走了。
靠在门口的解承看了看，对着玄术学会的会长拱了拱手，“大师兄，师父走了，我得去伺候他老人家，我也退出吧。”
“解承！”
景连忠沉着脸喊了一声，解成回头对他灿烂一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紧跑了两步追上唐老，笑呵呵的走了。
————
顾叶还不知道唐老因为他已经退出了玄术学会，和郁择吃饭的时候讲了一下那些孩子的事情，郁择的脸色一直很冷，虽然不说话，吃饭的动作却很慢，到后面干脆绷着脸撂下筷子，不吃了，明显被气得够呛。
顾叶也没心情吃了，放下筷子认真的道：“这些孩子肢体都不全，下辈子投胎也是残疾，他们这是后天形成的，不是天定的，能改命。我想借你身上的紫气，让这些孩子恢复正常。郁先生，你愿意吗？”
郁择冷着脸，点了点顾叶只吃了几口的饭，“吃完了，我就答应你。”
顾叶顿时觉得憋在心口的那口气顺畅了不少，笑着端起碗，“那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就近找个酒店？”
顾叶说完自己先乐了，这话说的，好像在邀请对方去开房。
郁择看他笑了，嘴角终于勾了勾，温和的道：“去我家吧。”
“不太好吧，听赵鹏宇说你不太喜欢别人进你的住处。”
郁择又喝了口汤，淡淡的语调不急不缓的道：“别人不行，你没关系。”
顾叶瞪大眼睛，好奇的问：“为什么？”
郁择放下勺子，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修长的食指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凤眼微眯，看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说了一句：“看你顺眼。”
顾叶放下筷子，拉着凳子挪到郁择身边，抬手啪啪啪的拍着郁择的肩膀，高兴的道：“哈哈哈哈哈你真有眼光！我也觉得全世界我最顺眼！”
郁择没绷住，嘴角抽了抽，看顾叶的眼神有点挫败感。

第36章 性向是个问题
到了郁择的家，顾叶脱了鞋子，都不敢下脚踩，暖白色的地板，干净的反光！
郁择回头不解的看他，好像在问，你为什么不进来？
顾叶往前挪了一小步，看到鞋架上还有双拖鞋，顾叶拿来穿上，“你家也太干净了吧，我都舍不得下脚，你一天擦几遍？”
郁择嘴角勾起，“就一遍。”
“厉害！”顾叶无比佩服，他的房间一天收拾两遍他都能给搞的像狗窝一样乱。
郁择接了两杯水，淡淡的道：“这就是个睡觉地方。”
顾叶笑了笑，有点感同身受，一个人住，房子就是睡觉的地方而已，连等着回家的人都没有，算什么家？喝了口水后，顾叶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瓶子，开始办正事，“我把孩子们都带来了，他们的魂魄太弱了，出现在你面前会受伤，得先把你身上的气息藏起来。”
郁择坐在顾叶对面，“可以。”
顾叶搓了搓手，“那我可就下手了啊。”
郁择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叶凑过来，语调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来。”
这么一说，顾叶莫名的就感觉不好意思了，总感觉自己在调戏对方。郁择这张脸，还真有让人调戏的欲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掉，顾叶先给郁择开了天眼，然后用灵符暂时压制住郁择身上的紫气，看着他像个正常人一样，这才拿起一个瓷瓶，柔声道：“孩子们，出来吧。”
十几缕黑烟从瓶口飘出来，化成小人的模样，惊恐的聚在一起，打量着四周。这瓶子上被顾叶画了符咒，在里面他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感觉进出、出来，就换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让孩子们很害怕。
顾叶看了看，没有红裙子的小姑娘，又把另一个瓶子里的小鬼全都放出来，对着为首的小姑娘招了招手，“莎莎，来。”
小姑娘没动，防备的盯着顾叶身边的郁择，红色的眼睛冷冷的凝视着他，眼底暗藏着杀意。顾叶心疼的走过去，蹲下身含笑的道：“别怕，我请他来分给你们一些好东西，帮你们长出胳膊，长出手脚，下辈子你们就和正常的孩子一样了。”
莎莎犹豫了一下，靠过去，搂住了顾叶的脖子，看郁择的眼神还是防备的，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渣。
顾叶歉意的看向郁择，“这孩子受过的伤害最大，你别放心上。”
郁择面无表情的看着在他客厅站了好几排的小鬼，再看看顾叶抱在怀里的小姑娘，表情更加僵硬，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世界上，真有鬼？”
顾叶指了指那群孩子，“你不是看着呢？”
郁择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顾叶歉意的拍拍郁择的肩膀，郁先生这三观，今晚是彻底崩了，难为他还这么镇定。
把莎莎放在沙发上，顾叶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小裙子，“我的小公主，快，让你的小伙伴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对把他们救出来的顾叶，莎莎还是相信的，小手挥了挥，指挥小鬼们：“排队站好，你先来。”
被点了名的那个孩子，正还是藏在人偶里吓唬顾叶的那个，他四肢是健全的，可是，没有眼睛。这孩子走到顾叶的面前，空洞洞的眼眶看着顾叶，歪着头，还是一副纯真的模样。
顾叶怜惜的在他脑袋上摸了摸，拉起郁择的手，放在孩子的头顶上，抽取郁择身上的紫气，一点点的挪到这个孩子的身上。这个孩子以后投了胎，有了代表了天地气运的紫气庇佑，就肯定是个健全的人，不再是个瞎子。
被抽走紫气，郁择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只是被顾叶抓着手，摸到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他扭头就看到顾叶近在咫尺的脸，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活泼好动的大男孩，此时眼底的温柔和难过，他看的清清楚楚。
两分钟后，顾叶高兴的在这孩子的脑袋瓜上揉了揉，“好了，下一个。”
“这就可以了？”
“嗯。”顾叶含笑的看了眼郁择的眉心，正常人被抽走这么多紫气，早就霉运附体，脑门发黑了，郁择还是祥云罩顶，他这命，好到别人都不敢嫉妒。
这时候，顾叶就感觉衣角就抓了拽，顾叶低头，莎莎正挂在他身上，面色不善的盯着郁择。
顾叶不明所以，安慰道：“丫头别闹，你得最后一个。”
莎莎绷着小脸不松手，依旧防备的盯着郁择，顾叶无奈，只能让她拽着，把下一个孩子叫过来。
一个接一个，一个二分钟，三十多个孩子就一个多小时，顾叶不停的抽取郁择的紫气，再分给孩子，起初还好，到最后几个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
郁择蹙眉，“今晚不弄了，明天再说。”
“不行，我算到你明天晚上没空。”顾叶笑着摇摇头，“我没事，还有三个，送走他们我也能安心睡觉。”
最后这三个孩子，顾叶每一个都多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最后只剩下一个莎莎，顾叶浑身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捏了捏仿佛被针扎一样刺痛的额头，他的精神已经被抽光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莎莎坐在顾叶的身边，搂住顾叶的胳膊，低着头，也不说话。
顾叶勉强勾起一个微笑，柔声问：“小公主，到你了，我缓口气，就送你走。等你们去了那边，我给你们寄玩具。”
莎莎鼓着腮帮子，还挺有主见，“我不走，我现在不想投胎。”
顾叶挑眉，“为什么？”
莎莎抬起头，认真地道：“你什么时候生孩子，我什么时候才投胎。”
顾叶被逗乐了，“傻孩子，我要是不娶媳妇儿，你就一辈子不投胎？”
莎莎催促他：“那你现在去娶一个。”
顾叶哭笑不得，“现在去娶一个也不能立马生孩子啊，傻丫头，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你应该立马忘了这辈子发生的事，去转世投胎，再幸福的长大。你等我是等不到了，因为我喜欢男的，不会娶媳妇儿生孩子的。”
莎莎惊愕的瞪大眼睛，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被吓得一动不动。
顾叶点点头，就是这样子。
莎莎缓了好久，才接受了这个说法，转念一想，“那我还是不想投胎，他们什么时候死？”
这话说的，竟有几分怨毒。
“等判了刑，他们都得死。”顾叶的语调轻飘飘的，嘴角含着笑，眸色却比以往都要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要再看那些脏东西，也不要再去想，你要美美的，开开心心的，不要再让脏东西污了你的眼睛。好了，”顾叶坐起来，“我送你走，郁先生……”
顾叶话还没说完，手已经被郁择抓住，顾叶愣了愣，没想到对方已经有经验了，他感激的道：“谢谢！”
“不客气。”郁择一脸严肃。
顾叶把莎莎身上也附上紫气，希望这丫头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在莎莎怨念的眼神中，顾叶狠狠心，强行把她送走了。送完了顾叶就一头倒在沙发上，头疼欲裂，嘴唇毫无血色。
郁择蹙着眉，担忧的看着顾叶现在这幅样子，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不知道如何下手。
顾叶可怜兮兮的道：“我想喝饮料，冰的。”
郁择赶紧去拿，他前脚刚走，一个鬼影就出现在顾叶身前，沙哑的嗓音沉沉的道：“我可以把他们都带走。”
正是鬼将大哥。
现在他没有用黑漆漆的鬼气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而是穿着顾叶烧给他的那一套黑色汉服，他个子高挑，身材削瘦，眼中带着阴沉沉的杀气。拎着大刀说把人都带走的时候，顾叶脑海中就出现一个词：一刀一个小朋友！
顾叶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不行，要等他们被判刑，必须要在大众面前认罪，要让有这种想法的人知道作恶的下场，也必须要对孩子的父母有个交代，即使，他们不想要这样的交代。”
鬼将大哥冷着脸，“明白了。”
“鬼大哥，你们是不是有鬼市？”顾叶眯起眼睛，“比如我们送过去的仆人，纸扎的那种，你们用够了可以在市场上交换或者买卖。”
鬼将想了想，“我见别的鬼买过。”
顾叶笑了，“过阵子，我给你送一些过去，你卖到恶鬼的手里当奴才使吧，换点钱。”
鬼将立马明白了顾叶的意思，点头应下后，再次隐藏在黑暗中。顾叶终于扛不住了，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郁择翻遍了冰箱，只找到一瓶苏打水，还不太凉。等他笨拙的把冰切碎了，放进饮料里，再回到客厅，顾叶已经睡着了。
郁择就这么端着水杯，站在顾叶身前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听到顾叶平缓的呼吸声，郁择才把水杯放下，给顾爸爸打了个电话。
一听说顾叶在郁择家睡着了，顾德诚不好意思的道：“这孩子太没溜了，怎么能在外面过夜？我派人去接他。”
“不用了，”郁择看着顾叶的脸色，缓声道：“他已经睡下了，今天，他救了三十八个孩子。”
顾德诚着急的问：“他去救人了？有没有受伤啊？”
郁择看着顾叶熟睡的样子，眼里出现几分柔意，“没有，就是累了。”
“那就好，”顾德诚松了口气，“拜托你照顾他了，辛苦。”
郁择沉稳的道：“顾叔叔客气了，再见。”
顾德诚挑了挑眉，郁择以前都是生疏的叫他顾先生，或者顾总，这是跟老三投缘，跟着改口了？
顾夫人一直支愣着耳朵在一旁听着，见顾德诚把手机放下，这才说：“不行啊，在别人家睡算什么？要不接回来吧。”
顾爸爸不以为意，“我相信郁择的人品，不会把他带坏的。”
“这不是人品的问题！你说，郁择都二十六了，正常人都得交女朋友的吧？咱们家老二还经常闹个绯闻呢，虽然是那些女星故意蹭他绯闻炒作，可是，郁择连个花边新闻都没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顾德诚夸赞道：“那是他处理的好，老二办事不牢靠。”
顾夫人还是有点不放心，当妈的都敏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郁择看着顾叶沉睡的脸颊，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顾叶的脸，深邃的眸子半眯着，依旧掩不住眼里的强势。想到顾叶这乖张却又善良的小性子，郁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弯腰把顾叶抱起来，抱回自己的卧室。
几分钟后，郁择抱着一床被子去了客房，算了一下自己铺床的成功率后，冷着脸又回到了客厅，面无表情的睡了沙发。
第二天早上，顾叶爬起来，一脸迷茫的来到客厅，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郁择，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昨晚怎么和郁择互换位置的？
顾叶正尴尬的不愿深想，门铃被人摁响了，郁择缓缓睁开眼，坐起来，对顾叶道：“早上好。”
顾叶眨了眨眼，“好。”
郁择去开了门，刘秘书看到顾叶震惊的差点把手里的早点掉了，慌忙把早点递给郁择，刘秘书低下头，掩下自己的失态，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鞋套戴好，心里已经炸开了锅。昨晚接到要带两份早点的电话后他就没睡好，一晚上都在琢磨哪个小妖精迷惑了高冷的郁总，没想到！竟然是个男的！再看顾叶这张熟悉的脸，刘秘书觉得，长的确实挺妖精的。
郁择把饭放在桌子上，“吃过早饭我送你回家。”
顾叶掐着指头算了算，“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天桥底下。”见郁择露出不解的表情，顾叶笑着道：“今天有人来给我送钱。”
郁择：“……”
作为十项全能好秘书，刘秘书已经戴上手套，开始打扫卫生，一听顾叶这话，惊讶的问：“这也能算？”
顾叶笑了笑，“对，你今天有水难，嗯…别碰热水和冷水。”
刘秘书低下头，心说自己真多嘴，给自己问出个灾难。
顾叶吃着饭，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还是解释了一句：“对了，昨晚我骗那小丫头的，我没占你便宜，你放心。”
郁择手一顿，夹起来的蒸饺又放下了。
顾叶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哎哟”一声，他和郁择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厨房，就见刘秘书一脸尴尬的拿着水杯，裤子裆那位置全是水。
“顾大师，算的，太准了。”刘秘书尴尬的挤出这么一句话，脸色通红，心里无比庆幸听了顾叶的话，接了一杯常温的水，万一是热水或者冰水……想想就蛋疼！
顾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给对方一个同情的眼神。
再回去吃饭的时候，顾叶就发现郁择好像生气了，因为对方把他喜欢的三鲜馅蒸饺全吃了，吃完了面无表情的擦擦嘴，推给他一份牛肉芹菜的。
顾叶慢吞吞的吃着，一头雾水，为啥啊？谁也没惹他啊！
————
贺云益不惜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跑了八百多里路，终于再次来到帝都，来到那个清晨，遇到顾叶和顾阳的那个天桥底下。
听了顾叶的话之后，他一路向东，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一个工厂，一番商议之后，厂长把存货都拿出来，让他先去交货，回来补钱，挽救了他那个加工厂，也保住了几百个工人的工作。
贺云益不仅对那个老板感激，也对指出方向的顾叶感激不尽。他本来是打算在这里等几天，盼着能找到顾叶，毕竟顾叶说暑假在这里，没说暑假哪一天。没想到，他一下车，就看到顾叶所在的那个位置上，排起了好长的队伍，被围着的年轻面孔，可不就是他要找的小先生？
“阴宅有十不葬之说，每触犯一条都会祸及子孙，您这面相，无痛无灾的，祖坟选址没问题，为什么还要迁坟？”顾叶看着眼前大婶的面相，着实不理解。
大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说埋个风水宝地，可以保佑子孙后代发大财吗？我老家那祖坟，当初就随便找的。”
顾叶啧了一声，慢条斯理的道：“您啊，不愁吃喝，儿孙满堂，就是别人想要都得不到的福气了，犯不着为了子孙后代折腾祖宗八代，把老祖宗累着了，可能还要折了后代的福，您说是不是？”
“也是这么个理儿。” 大婶儿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你再给我测个字，看我儿子今年能升职不？”
顾叶站起身，笑着道：“不了，今天十卦算完了。”
“哪有？我不是第九个吗？”
顾叶指了指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贺云益，“那个老顾客，在三个月前就预订了的。”
看着人都散了，贺云益走上前，激动的道：“小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顾叶笑着道：“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你会回来给我送那三万的卦钱。”
贺云益失笑，赶紧掏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后面还写着密码，“这是六万块钱，感谢小先生当初的指点。”
顾叶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多了三万啊，啧，钱到了我手里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我再给你一句忠告。三年后，别让你儿子靠近深水。”
贺云益浑身一个激灵，他儿子现在才一岁，就喜欢玩水，小先生竟然提醒他这个，莫非……贺云益被吓出一身冷汗，“多谢小先生指点，多谢！”说着他又想掏钱，顾叶笑着拎起自己的马扎，摆摆手，“不用再给了，已经够了，你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生意场上那点事，就看你自己，只要坚持住现在这份初心，以品质谋发展，未来可期。”
有了顾叶这句话，本来还有点底气不足的贺云益立马挺直了腰杆子，信心十足。
顾叶拿着钱，去了个移动取款机那里，又从自己账户拿出二十万，都转给了希望小学。这个账户他转过无数次钱，熟悉的倒背如流，其他的几个需要资助的账户他忘了，还得查一下。
中午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饭，顾德诚关心问：“你昨天做什么去了？怎么还救人了？危不危险？”
“不危险啊，”顾叶摊摊手，一脸轻松的道：“就是顺手救下了，跑了几圈而已。”
顾德诚这才放心了，“没事别去做烂好人，先保护好你自己。你跟郁择谈得来，也要跟人家好好学学。”
顾叶不以为意，还在怨念被吃掉的三鲜蒸饺，“我不会做生意，他也不会算卦啊。”
“算卦能赚几个钱？你打算一辈子给人算卦？”
“这辈子养活我自己没问题了，赚太多花不了也没意思啊。”
“你以后成家了，让人家姑娘跟着你去天桥底下摆摊？”
“我可能成不了家，也没人跟我啊。”
顾叶这么一说，爹妈都愣了，“为什么啊？”
顾叶摸了摸下巴，深沉的道：“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也可能是喜欢个鬼。只要长得好看，看上眼了，我可能就喜欢上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物种。”
顾爸爸立马感觉自己血压要窜上去。
顾夫人一看丈夫脸色不对，赶紧给顾叶使眼色，让他闭嘴，“孩子现在还小呢，谈这个有点早，大学的时候有空谈个恋爱，可能就找到喜欢的姑娘了。对了，今天好几个学校打来电话，我都拒绝了，听儿子的，就去帝都第一大学，离家近。”
顾叶笑弯了眼睛，“谢谢妈！”
“你最乖，等你弟弟放假，我想去你姥姥那里待一周，你也去吧。”
顾叶表情一顿，小妈是农民出身，父母靠着承包了一座山，种果树发家，她还有个弟弟，原身一直跟着叫舅舅。怎么说呢，家里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心都不坏，对他还不错，就是终究不是亲生的，多少有点尴尬。人家一家人说话，他跟着掺和什么？
“我这么大了，就甭跟着了吧。”
顾夫人不放心，“那你自己在家？”
顾叶点头，“早晚都跟爸爸吃，中午老爸不回来我可以找保姆阿姨给我做饭，不想吃我还能跟同学一起出去吃，您放心的走吧，给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带好。”
顾叶不愿意去，顾阳自然也不想去，顾夫人生气的拎起自己儿子的耳朵，“你必须去！听完成绩就走。”
顾叶给了老弟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各方面都是。
很快，顾阳的成绩出来了，语文试卷忘了写名字，0分。数学正常做的，52分。英语正常做的，68分。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政治全都不超过60分，全年级倒数第一。顾阳拿着成绩单一回来，顾叶就知道，这孩子得凉。
果不其然，他小妈穿着高跟鞋，拿着鸡毛掸子追了顾阳半个小时，到最后跑不动了才放过他，气的自己坐在客厅抹眼泪，“我怕不是生了个傻的！你是不是傻！”
顾阳蹲在门口小声的劝：“这能怪我吗？我不想考好吗？我觉得我做对了，可是老师不给分啊。”
顾夫人气的光着脚都想揍他，顾叶冲过去，拉住他妈，语重心长的劝：“您差不多就得了，他还有一顿揍等着呢，您就手下留情吧。”
顾夫人一听，更想哭了，既心疼又生气，实在没办法了，回头抱着顾叶就哭，“妈这日子没法过了，等妈老了，妈妈就指望你了啊！你弟这个废物，靠不住了！”
顾叶忍着笑拍拍她的背，“好好好，您老了我养老，我养！”
顾阳没心没肺的坐在门口，吐槽了一句：“当妈的都是水做的，矫情又爱哭。”
顾叶瞪他一眼，这傻孩子啊，这是多想挨揍？
不一会儿，顾爸爸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要顾阳的成绩单，看到那个惨不忍赌的分数，顾爸爸气的左右看了看，摸起了顾夫人用过的鸡毛掸子。
顾叶站在二楼，趴在围栏上，看着大厅里这一场家暴，面无表情的吐了口气，回去睡觉去了。
第二天，被混合双打了一顿的顾阳去了姥姥家，顾叶撸着狗王的狗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了顾阳闹腾，感觉整个家里都岁月静好。
顾德诚拿着一份文件，叫顾叶：“这是你二哥的东西，你给送一下。”
“啊？”顾叶揪了一把狗王的耳朵，他还想去摆摊呢，任务又来了。
顾德诚严肃的道：“很重要，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二哥。”
“哦。”顾叶无奈的接过来，“我二哥什么公司名来着？”
顾德诚没好气的道：“玉铭传媒娱乐公司！你真是亲弟弟，你哥在干什么你都不知道。”
“对不起！”顾叶弯腰道歉，认错态度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完了快步出家门，不给老爸任何说教的机会。出了门他才给他二哥发了个信息，要了个地址，叫了辆出租车。路上顾叶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什么文件需要他亲自去送，还一定要亲自交到二哥手里面？顾叶看了看那个文件袋，也没看出什么异常。老头儿打的是什么主意？
顾叶下意识掐着指头算了算，算出来怎么回事后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心里只有一句话：我嘞个去啊！老爸也是个狐狸啊！

第37章 娱乐圈真刺激
顾叶打车来到玉铭传媒娱乐公司，保安提前得到消息，顾总的弟弟要来，听到顾叶表明身份后，直接把他放了进去，还给他指路，直走，到大厅，有人接待。
顾叶暗暗点头，二哥办事就是周到。没想到，顾叶刚来到大厅，就被前台小姐姐拦住了，“你好，请问，你是最近签约的艺人吗？这幢大楼是顾总办公楼，你不能进去。”
顾叶摇摇头，“我不是艺人，我找你们老板。”
前台接待歉意的道：“不好意思，顾总很忙，可不是你能见的，你想要是想做艺人，我这里有几个经纪人的名片，你看看，可以投个简历。”
顾叶哭笑不得，“小姐姐，你是新来的吧。”
女孩表情一顿，心里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了，你怎么知道？
这时候，一个三十出头，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着急的跑过来，歉意的道：“对不起三少，她新来的不懂事，我是负责前台接待的主管，我带您上去。”说完没好气的瞪了拦路的姑娘一眼，看样子想回头再收拾她。
拦住顾叶的女孩一脸无措的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紧张的道：“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身份。”
顾叶笑了，“我是谁，你现在也不知道吧。”
女孩紧张的摇了摇头，脸色涨红，“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所以，我没眼力价，对不起！”
顾叶啧了一声，淡淡的送了对方一句：“小姐姐，你的同事，不老实哦。”
女孩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柜台后，正接电话的实习生，抿着嘴，立马明白了。大门口保安能把这个长的和顾总很像的人放进来，前台不可能没有提前接到通知。对方竟然不通知她，还告诉她不要放任何人上去，这是让她得罪这位少爷。早就听说她们两个只能留一个，这个案底一留下，她这个刚毕业又没有后台的人能保得住这份工作吗？
顾叶无语地摇了摇头，心说果然是娱乐圈，从前台就开始勾心斗角玩新心机了，圈子里的水得有多浑多脏？想想就刺激！
跟着这位主管进了专用电梯，顾叶看看这位的面相，又想起坐在前台接电话的那个姑娘面相，顾叶了然。拦他那姑娘肯定要被炮灰了，因为这俩有亲戚关系。
顾叶也没好心的去提醒那女孩什么，心思单纯的人可不适合在这一行里混，不如趁早离开，要不然得吃大亏。
到了总裁办公室，一推开门，顾叶就看见顾林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只大狐狸。顾叶顿时有了一种想要遁走的冲动，硬着头皮走过去，把那个文件夹递给顾林，“我就纳闷，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老爸差遣我跑这么一趟。我路上算了一卦，你猜我算到了什么？贼刺激！”
顾林拿起那个文件看了看，就顺着话问了一句：“那你跟哥说说，算到了什么。”看这表情，这文件好像也不是很重要的样子。
顾叶掐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道：“老爸得知你这个唐僧要被妖精缠上了，特此派我来助你降妖除魔。”
顾林惊愕的愣了下，随即失笑，“把你能的，还降妖除魔，能把你哥抓走的妖精还没出世呢。”
秘书端来一杯汽水，几样小零食，都摆顾叶身前的桌上，提醒顾林：“顾总，还有五分钟，会议要开了。”
“行，我先去开会，中午你别回去了，我带你去吃饭。”顾林站起身，秘书立马帮他拿好笔记本，顾林走到顾叶身边，还是停下脚步，捏了捏顾叶的脸，感慨的说了一句：“小朋友，真的长大了。”
顾叶捏了个花生豆，上面裹了蟹黄，一看就是儿童零食，看着跟个怪味豆似的，他往嘴里扔了一个，笑呵呵的道：“可不是，我长大了，你就老了。”
顾林被逗笑了，惩罚似的戳了戳顾叶的后脑勺，快步离开办公室。
顾叶就站在窗边，吃着小零食，盘算着能抓到“妖精”的几率有多大，直到半个小时后，顾叶零食快吃完了，才听到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叶挑挑眉，“妖精”应该是听说顾家来人了，找上门了。
果不其然，办公室虚掩的门一下子就被人推开，“顾林呢？你别想躲着我！”
冲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粉红的长裙，一头黑发直垂腰间，一张清纯的脸，五官精致，白嫩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她是现如今最火的当红花旦之一，流量爆棚，因为清纯的气质被尊称为新生代玉女掌门，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对于这个女人，顾叶也是知道的，凌茹月，应该是艺名。
“凌姐，顾总真的去开会了，您别闹了，别让我们为难了好吗？”一路追上来的保安一脸为难，也不敢真的拦，每每快要碰到凌茹月的时候就惊慌的躲开，态度更加小心翼翼。
“你是谁？”凌茹月看向站在窗边的顾叶，杏眼瞪大，好像不知道有外人，被吓了一跳。
顾叶眯了眯眼睛，靠在窗边，吃着花生米，感兴趣的眯了眯眼睛，“妖精”很会演戏的样子。他笑着道：“你猜？”
顾叶这张脸不输偶像小生，而且他年纪小，五官还略显稚嫩，身上的气质也比圈里的人要更加干净纯粹。再加上他身上有种淡泊的气质，看什么都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就让他有种迷离的神秘感，这种气质是最勾人的。此时他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懒洋洋的靠在窗边，每个表情都吊打圈子里的那些流量小生。
凌茹月仔细打量了一下顾叶，又想到网上那个理科状元的新闻，眼睛一眯，立马知道顾叶不好应付，她脸色立马就变了，“你是顾林的弟弟吧？不好意思，我最近情绪太激动了。”
顾叶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肚子，没说话。
凌茹月笑了笑，含羞带怯的道：“我是凌茹月，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顾叶往嘴里塞了一个花生米，鸡肉味的，一嚼嘎嘣脆，就是没有表情。
凌茹月无措的看着顾叶，眼底却闪过几分怒气，这个年纪的小孩很容易被她圈粉，也是最好骗的时候，这个毛头小子看她的眼神不仅没有惊艳，反而还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思，这让凌茹月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毕竟是个演戏的，装无辜还是装的很像的，她不好意思的道：“既然顾林不在，我一会儿再来吧。”
保安小哥明显的松了口气，谁知道一直不说话的顾叶突然招手，“别啊，来都来了，一起聊聊呗。”
凌茹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头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温柔的道：“不了，改天还有机会。”
顾叶把吸管插进汽水杯里，滋滋的喝了一口，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把蹆一盘，笑呵呵的道：“你在门口也行，反正我的话很快就能说完。你是不是怀孕了？”
凌茹月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薄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羞涩的道：“是，顾林的孩子。”
在外面路过的几个职员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凌茹月不是来找过顾林一次了，每次都被拒绝的痛快，公司不少人都知道她喜欢顾林，一直都以为她是单恋，没想到今天的消息这么劲爆，怀孕了？当红小花这是要嫁入豪门？
“你说，你怀了我哥的孩子，哈哈哈……”顾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边笑边拍桌子，拍的瓜子都蹦起来了，“我二哥头顶三阳正旺，明显还是个处男，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你是当我们顾家人傻吗？随便揣了个孩子就能嫁进顾家？”
路过的人这时候不想走了，悄悄停下来听八卦，太狗血了，今天的瓜好大！
凌茹月浑身僵硬，指着顾叶的手指都抖了，“你……你胡说！”
顾叶又喝了一口汽水，拍拍胸口不笑了，每次算到不爱听的，都会说他胡说，这些人就不能换个词吗？“就你这样的，还敢玩这一套，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我算卦还是挺准的。”
“你胡说八道！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侮辱我的孩子！”凌茹月顿时红了眼眶，一行清泪顺着俏丽的脸颊轻轻滑落，哭的唯美不做作，清纯惹人怜。这让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心疼了，这都已经怀孕了，还要这么被对待，里面什么纨绔少爷，女神太可怜了。
顾叶站起身，缓缓走向门口，边走边道：“凌茹月，艺名，本名应该就不姓凌，双眼皮是割的，下巴骨削过，外界人设清纯可人，清纯玉女，实际上已经交过八个男朋友，最多的时候同时和四个男人保持床笫关系。”
凌茹月如遭雷劈的杵在门口，震惊的看着顾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如何应对，直到沉默了十几秒，凌茹月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发觉有人在看着她，清纯的脸上带着倔强不屈，受辱的眼神让人看了心酸，　“你……你！胡说！即使你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侮辱我，我是出身贫寒，可我也是有骨气的！”
顾叶冷笑一声，“你交了多少男朋友，确实是你的自由。堕过多少胎，也是你的自由。你给自己立了个什么人设，欺骗无知的粉丝，那也是你的自由。”顾叶一步步走到凌茹月的眼前，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冷下脸来，嫌恶的道：“可你把你刚出世的女儿扔掉，就不是你的自由了，你这是犯法。”
“你胡说！”凌茹月除了这句胡说，已经不知道怎么反驳，慌张的紧紧捏起拳头，装模作样的眼泪都忘了往外挤，看着顾叶这双漆黑的眸子，她仿佛在凝视着深渊，耳朵好像又响起那个深夜，孩子无助又苍白的哭声，让她浑身颤抖。
听到这里，本来想听八卦的几个职员对视一眼，赶紧跑了，有时候，八卦这种事情，小瓜可以吃，大瓜吃了消化不良。
顾叶冷笑，“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的子孙缘只有一个被你抛弃的女儿，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不下来。”
凌茹月紧张的捂住肚子，脸色煞白，现在她连你胡说都说不出来，她之前流产次数太多了，医生已经告诉她难以有孕，这次能怀上已经是个奇迹，她必须要凭着这个孩子嫁进豪门。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那她的豪门梦就要落空。
顾叶指了指头顶，“抬头向天看，苍天饶过谁？你气数尽了，你要遭报应。”
“不会的，”凌茹月深吸一口气，被逼到这个份上，反而冷静下来，她讥讽的看着顾叶，“你即使不喜欢我这个嫂子，也不能看不起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这样的年纪，竟然有这样恶毒的心思，咱们，且走着瞧吧。”
顾叶耸了耸肩，“好啊，我说你不仅嫁不进我家，以后星途还会像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一片光明，就是没你的出路。”
凌茹月紧紧咬着牙，转身欲走，这时候，顾林正好回来，凌茹月一脸绝望的看着顾林，眼中强忍的泪，刷的就掉下来，“顾林……”这一声欲言又止的呼唤，胜过所有千言万语，就好像看到了唯一的依靠，叫的百转千回。
这样的女人，极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望，让人恨不能冲过去把她抱在怀中，保护起来。
可惜，顾林不是一般的霸道总裁，也不是一般的男人，根本不玩那种套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女人，只有一个字：“滚。”
凌茹月崩溃的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溢出来，“顾林，你好狠的心。”
顾林反而笑了，“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没碰过你。”
“不不不，”顾叶尔康手表态，“这孩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因为男人太多了。”
凌茹月呼吸一窒，擦擦眼泪愤恨的瞪了这兄弟俩一眼，一脸绝望的走了。
临走还在演，顾叶都快被她的演技折服了，有种在网上搜一下她演过的戏，膜拜一下的冲动。
顾林看了保安一眼，“自己去领辞职单，连个女人都拦不住，要你何用？”
保安着急的道：“不是我不拦，是这个女人俨然以总裁夫人自居，还说自己怀孕了，我不敢拦。”
站在顾林身后的秘书给他使了个眼色，现在去领辞职单，还能多拿一个月的工资做抚恤金，再多说一个字，一分钱都拿不到。
保安只能忍下委屈，急匆匆的走了。到了拐角处，保安回头看了顾林一眼，顾林正好看过去，嘴角微微一挑，使了个眼色。保安会意，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追着凌茹月下了楼，这隐秘的动作，连跟在顾林身边的秘书都没发现。
顾叶回到办公室，抓了一把瓜子，嫌弃的道：“哥，你好弱啊，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顾林无奈的道：“这事有点邪性，商业局上恰好遇到，我根本就没喝多，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就跟她在一起，这不是，她一直说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顾叶坏笑，“看上你有钱有颜，是最好的接盘侠。”被顾林一瞪，顾叶赶紧改口了，一脸严肃的嗑瓜子，“怪不得老爸让我来找你，姜还是老的辣。”
顾林摇了摇头，“他这消息得的还挺快，其实不用他管，我会把事情查清楚，敢给我下套，哼，可能是觉得我太年轻了。”顾林眯起好看的桃花眼，嘴角的笑越来越冷，“我留着她在这里，不过是想把指使她的人揪出来罢了，你今天这么一折腾，她应该沉不住气了，也算你大功一件，哥中午请你吃好吃的。”
顾叶把凳子往后撤了撤，“你笑起来好像狐狸，可怕。”
“啧，”顾林被气笑了，“咱们兄弟四个，咱俩长得最像，你说我的时候照照镜子啊小朋友。”
顾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像吗？
在一旁整理会议记录的秘书笑了笑，“三少别怀疑了，您两位眼睛和鼻子最像了。”
顾叶绝望的抱着果汁滋滋喝，看起来就像是要压压惊，把顾林气的哭笑不得，只能看资料。
顾叶把汽水喝完，感兴趣的问：“你要搞综艺啊。”
“对，国内的节目太无聊了，想搞点刺激的，脑力，体力，还要有团队协作。”
顾叶拿起一摞资料，翻开看了看，“人员还挺全面。”
有演技派，有流量小生，当红花旦，还有去年的影帝。
“对，”顾林指了指那个影帝，“我考虑选他做团魂，在这几个里，再挑选五个。”
顾叶指着那个影帝的照片，认真的道：“我不建议用他，你看他这个面相，天仓泛粉，玄武分叉，是个花心的，现在风风光光的，他红不了一年了。”
“听你的，换一个就是了。”
顾叶又指了几个，“这几个，能吸金，这俩新人可以挖过来，以后能大红大紫。”
“听你的。”顾林全当哄弟弟开心，谁也没想到，顾叶还真是一语中的，半年后这个影帝就因为婚内出轨，人设被毁，从此一蹶不振，就没再红过。而那两个挖过来的小新人，一路爆红，一举进军一线，成了公司的摇钱树。
中午顾叶跟着顾林一起去吃饭，顾林邀请他：“老爸中午也不回家，你要是孤单了，来找我就行。”
顾叶点头，“谢谢哥。”
“我听说老四回姥姥家了，早知道买些东西让他们带回去。”
顾叶笑笑，“下次还有机会。”
亲兄弟在一起说话，还是听得出二哥和小妈之间是有隔阂的。算一算，小妈进门，大哥二哥都记事了，人心都是肉长的，那时候亲妈死了也没多久，他们心里肯定别扭。他们又是从小学就开始住校，还真没多少感情。不过两个哥哥做的也很好了，不亲近，也不外着，对顾阳也好。
顾林看他拿着勺子不动，问他：“想什么呢？”
顾叶笑弯了眼睛，“生在这样的家庭中，我很幸福。”
顾林没想到顾叶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愣了愣后，含笑的道：“傻小子，乱想什么呢。吃完了你跟我回公司，我还想投资电影电视剧，你去给我算算。”
顾叶挑眉，“你给钱吗？”
“亲兄弟也要钱啊？”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给。”
“那我去。”
哥俩刚决定好下午的任务，顾林接到公关部门的一个电话，“顾总，凌茹月在直播闹自杀，说是被渣男抛弃，现在网络已经爆掉了，都在猜渣男是谁。现在已经有人往您身上引，我觉得这个方向不太对。”

第38章 为了嫁入豪门
听到火要烧到自己头上了，顾林也不着急，好整以暇的问：“她没说是谁抛弃了她？”
公关部的部长赶紧道：“没直说。”
顾林眯了眯眼睛，“那就先不用管，她想逼的，可能不是一个人。”
公关部门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要打一场硬仗，一听顾林这样的语气，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有了主心骨了，“好的顾总，我这边会紧密监视网络动态，随时向您报告。”
顾叶伸出大拇指，二哥聪明！这女人脚踏好几条船，她的目的是嫁入豪门，可不管是哪个豪门。
这时候，一个有些面熟的年轻人找来，给了顾林一个优盘，“顾总，她出去后先给一个叫许总的人打了电话，我查到了，是定南娱乐公司的老总，许顺，这里面有通话视频。”
顾林毫不意外，勾起嘴角，笑的却凉薄，“就知道，她自己不敢这么折腾。”
年轻人又道：“紧接着，她又给一个搞房地产的富商打电话，”年轻人表情也有点古怪，“逼婚。”
“噗！”顾叶差点一口汤喷出来，这“妖精”心忒浪了，一天逼婚俩，这么着急的吗？
紧接着，那个年轻人又说，“最后，她还给一个富二代打电话，也说是自己怀孕了，逼婚。通话视频都在里面了。”
顾叶佩服的看着这个小伙子，这手段，厉害了啊。这时候他才把对方认出来，这年轻人竟然是那个保安，现在已经换了衣服，看起来稳重不少。顾叶震惊了，“你们娱乐圈这么刺激的吗，保安演技都这么六？”
那保安小哥不好意思的道：“三少客气了，我在国外当过佣兵，搞侦查的。”
顾林眯起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太天真了小朋友，你以为你哥手里没几个能人，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傻小子，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个后手，连你最信任的人都不要告诉，记住了吗？”
顾叶用力的点头，记住了，用不用得上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不喜欢玩心计。
顾林盛了碗汤，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道：“让她闹，公关部不仅不拦着，还要帮她炒成头条，闹的人尽皆知才好。如果她不扯出我，就静观谁会跳出来收场，如果敢扯到我身上，就把通话视频给她放上去，让大家一起在热锅里浪一浪。”
“好的，我明白。”
顾叶心里只有一句话：二哥果然是狐狸，这要一锅端多少人啊，够狡猾也够狠。不过，他喜欢！
凌茹月的粉丝太多了，之前还营销过，没事就拉郎配炒C P，还要找人把自己洗的白白的，一边拉一边喊对方不要拉着我们女神炒作，我们清纯玉女不约不约，洗脑了好多愤青。特别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都被哄的团团转，把她当梦中情人，找对象都要比着她找。
凌茹月突然在微博发了一个视频，声泪俱下地讲了一下自己的遭遇，未婚有孕，对方说什么都不娶她，她心灵创伤太大，活不下去了，想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跟爱她的粉丝们告个别，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网上瞬间炸开了，好多人恨不能提刀把那个人渣剁了。
粉丝有报警的，有劝她的：女神别哭，两条腿的驴子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咱们犯不着为了一个渣男搭上自己的性命！你这么美这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遇到爱你的男人！
他不娶你我娶你！那个人渣，你说他是谁，我去弄死他！
我想知道那个不负责任的人渣是谁，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快说他是谁，曝光他！！！
……
粉丝们气的快要发疯的时候，凌茹月又发了一条微博：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去打扰他的生活，就让我和孩子安静的离开这个世界吧。
粉丝们都急哭了：女神不要这么傻！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快出来说句话啊！
敢做就要敢当，是男人就要负责人！
我听说最近女神和她公司的老总走的很近，女神是不是被潜规则了？
那个顾德诚的儿子，被称为国民老公的顾林？果然富二代都没有好东西！人渣去死！死一户口本！
竟然是顾林！有证据没有？
我有个姐姐是玉铭传媒公司的员工，她看见女神找过顾林好多次，顾林都没见她。
卧槽！这个傻逼人渣！女神你不要为了这个人渣想不开！他一定会遭报应的，全家不得好死！
……
网上越闹越大，再加上有人帮她炒作，很快就成了头条，凌茹月刷着微博，看着粉丝为她哭为她疯，已经把战火引到顾林的身上，冷笑着给人发了条信息：许总，顾林现在肯定在想办法压住舆论洗白自己，机会我给你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紧接着，凌茹月又给两个人发了同样的信息，完全是复制粘贴：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疯狂，竟然误会了顾林，我好生气，孩子不是顾林的，是你的！谁也不能侮辱我对你的爱。你可以不要我，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这一条信息发出去，没几秒，全给她回复了：不要说出去！我得先跟我老婆离婚啊，我先给你五百万的生活费，宝贝你相信我，你是我真爱，你死了我怎么活？你等我，再等几天！
我跟我爸妈商量呢，不就是结婚吗，你至于这么闹吗，结婚就结婚呗，明天就去登记，你快别闹了！你要是说出去，我爸妈面子往哪儿搁？
凌茹月看完，统一回了个：我等不到了，我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也不能拍戏了，这种地下恋爱，我已经扛不住了。
宝贝，生活费我已经给你打过去了，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离婚，娶你！
结婚！结结结！我爸妈答应了，我给你跪下了，你够狠！
凌茹月看着这两条信息，暗暗琢磨。顾林那种没心的她已经放弃了，软硬不吃，对方确实跟她没有肌肤之亲，孩子肯定不是顾林的，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可惜的放弃。
叶宏维是真的爱她，可他有老婆，他老婆跟个母老虎一样，泼辣的要命，他和他老婆离婚也得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万子睿是个二世祖，心思花，并不是没她不行。可他现在还年轻，她能完全拿捏的住，以后继承家业，她也能在万家站稳脚跟。而且，这个年轻的好糊弄，最近就能结婚。
凌茹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给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孙医生，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顺下生下来？”
对面回复道：“你的子宫壁太薄了，说实话，已经没有保护孩子的能力，怕的是到月数大了，稍微受点刺激就会子宫破裂，到那时你也会有危险，我的建议是趁早引产，想要孩子可以做试管婴儿。”
凌茹月眸色一沉，“那三个月前，这孩子是安全的吧？”
“不保证。”医生歉意的道：“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随时都有可能流产。”
“我知道了。”凌茹月咬咬牙，挂了电话后，直接给万子睿发信息：我等你来找我，明天就去领证，为了孩子，我不想等了。
万子睿回道：你等着，我现在去找你，你给我安分一点！
————
顾叶也在看着网上闹腾，看着这群被骗的粉丝为了凌茹月都快疯了，无语的冷笑了一声，“凌茹月以这种方式直播，却不敢去直播间公开露面，这就很说明问题了，这群人是怎么想的，直接就咒我们全家死一户口本？这还能涨粉？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键盘侠也出来骂人，谁告诉他们甩了凌茹月的就是你？”
顾林端着一杯咖啡，一边看资料一边不急不缓的道：“这些键盘喷子，有脑子？”
顾叶微微一想，举手认错：“对不起，他们没有！”
这时候秘书挂了个电话，“顾总，有人攻击咱们公司的网络。”
顾叶鼓掌，气乐了，“好厉害，好刺激！”
顾林也笑了，“把他们给能的，直接报警，没脑子怪得了谁。”
眼瞅着网络这些人造作的不行，顾林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把她逼婚别人的视频放出去，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顾叶在一旁偷着乐，“一天同时逼婚三个，这下子，热闹了。”
凌茹月一直没动静，粉丝心态都快崩了，骂顾林全家不得好死，骂天道不公女神命不好，骂警察傻逼不作为，恨不能化身正义使者去灭世。这时候，玉铭传媒娱乐公司的官博上就放出消息：我公司签约艺人凌茹月品行不端，严重影响公司的公众形象，在此我公司和她解除劳动合同。最后附上一个视频。
“你到底娶不娶我？”
“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
“你什么时候跟你爸妈挑明我们的关系？”
“万子睿，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叶宏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
本来在官博使劲刷，恨不能把官博给刷瘫痪，刷倒闭，刷到顾家死一户口本的粉丝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视频中的女人每一句话都表明这个清纯的国民女神就是绝世心机婊，当小三，脚踏两条船，跟顾林一点关系都没有。粉丝都傻眼了，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技术合成？视频造假了？故意有人黑我女神？
这群粉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官方水军就上了：耳光抽的啪啪的，她今天演了好几出了，现在还把你们当孙子耍！
笑话，真是个笑话，全都傻逼了吧！
粉丝反应过来，哭了：不可能！我女神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不可能！视频上的人绝对不是她，那么婊的人怎么会是我女神？
傻眼了吧？跟顾林完全没有关系，骂人家一户口本都不得好死的，你们脸疼不疼？
叶宏维不是那个搞房地产的吗？他早就结婚了！
卧槽！小三啊！世界第一婊！凌茹月！
你们别说了，我女神肯定被骗了！她那么单纯！
是啊，那么单纯那么婊，还有谁？
键盘侠上啊，拿出骂顾林全家的气势来！现在怎么都不动了？擦脸呢？被打出血了？
……
正在水军忙着带节奏，原粉丝懵逼的无话可说的时候，又有人爆料：上午凌茹月真的去找顾林了，但是没有讨到好处，因为顾家老少也在，就是那个一句话算垮了一个豪门的顾家三少，也是今年的理科状元。他给凌茹月算了一卦，说她还抛弃过一个女儿，凌茹月当时都懵了。
卧槽！一天逼婚三个啊，她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
三少说她这个孩子生不下来，可能是害怕没了筹码？
想也知道吧，私生活这么乱，堕胎多了，就怕习惯性流产。
什么玩意儿？这也能算出来？
一卦算垮一个豪门是什么梗，求课代表总结！
……
网上的言论可谓是瞬间反转，凌茹月也傻眼了，这跟她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不应该是顾林忙着洗白，定南娱乐得到自己想要的，会答应她的要求，趁机把她挖走，替她偿还违约金，再给她那个梦寐以求的角色吗？直接解除合约是什么情况？
当初她还是个新人，是被玉铭传媒娱乐公司一手培养，所以签约的时候她的违约金高达上千万，而公司只赔给她十万！被解约了她还有什么价值？
最令她害怕的是，这个视频一曝光，她要凭着这个孩子嫁入豪门的梦就此破碎了，谁还会娶她？
凌茹月抱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惊恐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怎么才能挽回自己的名声，这时候，电话响了。
凌茹月紧张的拿起手机，也没看是谁，哆哆嗦嗦的摁了接听，对面劈头盖脸的骂过来：“你是傻逼吗？我让你缠着他！让他绯闻缠身，没心思管公司的事情！你他妈给我弄个自杀！弄得全网皆知！你着什么急啊？”
凌茹月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肚子，她着急，因为她害怕孩子保不住，她害怕失去筹码。万一孩子没了，她以后不孕不育，哪个豪门还要她？她不得不用这个方法，逼一个男人出来娶她，让对方看看顾林的下场，不娶她就身败名裂。
现在，所有的梦都碎了，凌茹月哭着问：“许总，你答应我的，只要我缠住顾林，你就把我挖走，现在，这事儿……”
“你都黑成这样了，我还签你干什么？”对面气急败坏的道：“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最好没被拍到，如果连累我，你就等死吧！”
“喂？许总？喂？”凌茹月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绝望的哭出了声，“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到底有多少男人？！”
“我不是，我没有，”凌茹月眸色一闪，指甲抠进肉里，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相信我，视频是假的，声音是合成的，有人害我！你要帮我啊！”
“帮你？呵，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吗？你太毒了，我是真想跟我老婆离婚的，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喂？喂！”凌茹月哆嗦着，找到万子睿的电话，拨通之后，对面就一句话：“我草泥马！贱人！把我当三孙子呢！”
凌茹月浑身冰凉的坐在地上，拿着手机，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凌茹月双眼无神的望过去，“谁？”
门外没好气的道：　“你经纪人！”
如果是平时，凌茹月绝对能听出这声音是陌生的，可是，她现在已经被打击的精神恍惚，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眼里再次升起一丝希望，对，还有经纪人能救她，也许，她还有救。
打开门之后，敲门的赫然是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妇女，对方四方脸，上吊眼，打扮的珠光宝气，脸上还画着浓妆，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把抓住凌茹月的头发，“就是你个狐狸精直播自杀逼我老公跟我离婚？长个跟个妖精似的，你再给我婊一个！”
凌茹月也就会演戏，为了保持楚楚可怜的人设，平日里就注意减肥，瘦的跟个纸片人一样，哪是这个胖女人的对手？被抓着头发摁在了墙上骂，她毫无反抗之力。
俩人撕扯了几下，凌茹月一紧张一害怕，再加上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就感觉肚子巨疼，捂着肚子一声惨叫，“肚子，我的肚子。”
那妇人一看她装模作样的，恶狠狠的抽她一巴掌，“我可没碰你肚子，你别想碰瓷我！”
跟着妇人一起来的还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大姐，看样子是她朋友，看到凌茹月顺着腿流出来的血，赶紧提醒她：“她不是装的，是真的流产了！”
那个妇人也是个狠的，“这么简单就流产了，这骚狐狸还不知道以前堕了多少胎！别想把这个锅谁给我！叫救护车，跟着她一起去医院，我给她花钱，给她治！”
救护车还没来，凌茹月的小区门口就热闹了，记者早就盯上她了，就等着拍这个大新闻，现在被贵妇一闹，可算找到机会了。救护车一来都打起了精神，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一路直播拍摄，全都给曝光了。
医生抓紧时间抢救，一些列的检查都要给送她来的贵妇，让她去交款。这大姐拿到检查结果的第一时间就给记者公布了，“我就说我没碰她肚子，警察来了你们也要给我作证，习惯性流产！子宫壁薄的跟个鱼泡一样，我就是不碰她，她也会流产！”
这段视频一在网上发布，凌茹月的粉丝就崩溃了，把脸都打肿了，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就跟吞了一盘苍蝇一样恶心。
顾叶看着这场网络闹剧，讥讽的道：“这个圈子真热闹，好想给人算一卦。”
顾林也不拦着，一边批报告一边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点心机的，都混不下去。”
“二哥，我用下你们官方微博。”
“干吗？”
“骂人啊。”顾叶瞪大眼，“他们骂的这么凶，不骂回去不觉得难受吗？”
顾林失笑的摇摇头，“行，你去找公关玩去吧。”
“欧啦！”顾叶从座位上蹦起来，溜溜达达找到公关部，不多时，公关部的工作人员就颤抖着手指发了这样一条微博。
玉铭传媒娱乐公司官方微博：今天爸爸给你们送三卦，一，凌茹月下半生凄苦，老无所依，只能捡破烂为生。二，定南娱乐公司，不出半年必破产。三，诅咒我全家死一户口本的，我记了你们一笔记本，你们以后走夜路必撞鬼，以后出门都自己掂量着。不接受道歉，不接受反驳！——顾叶。
官博下面沉默了足足三分钟，然后就炸了：顾叶是谁啊？疯了吧他！
高考状元最高分的记录创造者，顾家三少，就是那个一卦算垮一个豪门的三少！
我擦！这算不算预言？跟定南娱乐什么关系？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太狠了吧！什么玩意儿？之前就是误会而已！谁知道顾林是冤枉的？
就是啊，给他洗白了就得了，你怎么骂人？富二代了不起啊？恶心！
楼上不要太难看，你骂人家死一户口本的时候不恶心？先不说顾林被冤枉，就算是真的，人家全家有什么错？
卧槽小哥哥好帅，这性子我喜欢！走路撞鬼啊！
且看半年后，定南娱乐凉不凉？
我小老公说：天亮了，让定南娱乐破产吧！
……
整个公关部门都在手抖，看着顾叶美滋滋的嗑瓜子，都想去顾林门口跪一排，跪求陛下把这位小王爷请走吧！太敢玩了！就没有人敢在网上这么刚的！
不出意外，这条微博不用找人刷，分分钟就被炒上头条，有人骂顾叶不懂事的，富二代仗着家世好，诅咒老百姓。有的被顾叶的性子圈粉，啪啪给他鼓掌，支持他就要这么怼，骂人全家的擦擦嘴就完事儿了，下次有事他们还去喷粪，惯的他们！
顾林收到公关部门的诉苦后，无奈的把他弟揪回来，“小朋友，这么幼稚？”
顾叶点头，“我还小呢。”
“你是个人才。”
“有好多我同行的老头儿说我是个鬼才！”
顾林哭笑不得，他还挺骄傲。
顾叶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定南娱乐之所以这么搞你，是不是利益冲突了？”
顾林笑道：“许顺没比我大几岁，眼看着我发展得好，沉不住气了吧，可惜，太年轻了。”顾林眯了眯眼睛，“那个把柄，留着以后用。”
顾叶暗搓搓的道：“把他家艺人名单给我来一份，要有照片的。”
秘书赶紧给他拿。
顾叶把两家公司的照片都摆在一起，只认照片不认人，“这些新人里，只有这个是有灵气的，其他的都像是按照一个模子整的，原来啥样都看不出来。”
顾林当即道：“那就让他们先在底层混着。”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想办法卖给定南娱乐。”
秘书提醒：“这个很有潜力啊，最近挺火。”
“不管，必须卖，马上就要出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挖过来，都是能成才的。这个，弄走，不出俩月就得惹事。”
顾林点头，“听你的，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算的这么准。”
顾叶眯起眼睛，“你只需要等半年就知道，如果我算的准，你要不要请我当顾问，一年一千万就够了。”
顾林哭笑不得，这还是个财迷，“你这么算下去，会不会折寿？”
顾叶笃定的道：“不会，我做好事，不会对自己不利。现在就把定南娱乐釜底抽薪，让他们手里全是惹事的艺人，看他怎么折腾。”
秘书在一旁看着这兄弟俩相似的脸庞，差不多的表情，全都眯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凑一起暗搓搓的算计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顾家老大他也是见过的，也是个心机深沉的，等他再回来，这兄弟三个凑一起，谁敢惹？
兄弟俩暗搓搓的算计了一下午，当晚，顾叶把二哥拐回家，吃过晚饭后，他早早的就回房睡了，徒留下二哥被老爸拉去谈人生。第二天一早，顾叶下楼，就听见老爸中气十足的训儿子：“胡闹！这种玩笑能随便开的吗？赶紧找记者澄清一下，胡说八道呢！”
顾叶纳闷，昨晚他睡着后发生了什么，二哥怎么把老爸这个老古板给惹着了？
“哈哈哈……”顾林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的笑，把顾德诚气的想打儿子。
顾叶好奇的跑过去，“怎么了？又有热闹看？”
往他二哥手机屏幕上一看，顾叶嘴角就抽了，“这群狗仔子真是闲得蛋疼！”
也不知道网上怎么传的，说顾林喜欢男的，还把小情人带进了公司，中午一起吃的饭，晚上带回家见了父母，一起过的夜，就没出门。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拍了他俩的背影。
最让人无语的是，顾林登上官方微博，官方承认了：没错，养了十九年的小情人，越来越大了，怎么看怎么优秀，没安好心的别蠢蠢欲动了。
吃瓜观众都信了，震惊无比，卧槽，这是承认了！官宣了！出柜了！
顾叶也被逗乐了，“哥你别这样，真的会挨揍！”
公关部门都快疯了，问顾林的秘书到底怎么回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以后不能让老板和小王爷碰微博啊！这哥俩太可怕了！
秘书也心累，“谁知道老板说给谁听的，赶紧辟谣！”
公关部门忙了一上午，才把这事儿压下来，哥俩正面照曝光，长得是挺像。
谁也没想到，就这张照片给顾叶圈粉无数，不少小姑娘留言：四年后他正好大学毕业，可以结婚了，等我老公长大！
这边热闹的不行，凌茹月的事情也有了结果，没有公司和经纪人护着，一晚上的时间，娱乐记者就把凌茹月的老底给扒干净了。凌茹月，原名张春花，今年27岁，初中就早恋，高中玩三角恋，大学开始跟男友同居，有过一个孩子，现在在五岁了，在孤儿院。传言跟圈里不少导演、制作人有过暧昧关系。
现如今，凌茹月这个名字，被人避恐不及，都怕跟她沾上边，被拖下水。圈里不爱惹事的就装作不知道，避风头。不怕事儿的就踩她一脚，以表明自己跟她不熟，昔日玉女掌门，一夕之间变成了欲女掌门。
刘秘书作为一个喜欢看八卦的秘书，特别喜欢跟老板分享一下，“郁总，顾大师竟然靠颜值圈粉，十九岁啊，正式风华正茂的时候，都等着他长大呢。现在的小姑娘真不矜持，现在就喊老公。”
郁择冷着脸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秘书已经习惯了，平时老板都是这么懒得搭理他。
“顾二少还挺有意思的，说是养的小情人，还让心怀不轨的躲远点哈哈哈。”
这时候就见郁择挑了挑眉，不爽的来了一句：“不正经！”
刘秘书吓一跳，第一次听老板回应他的八卦小新闻。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老板这小心思有点心机的都看出来了，人家亲兄弟，开开玩笑而已，这就说人家不正经，醋味都捂不住。
————
顾叶看到那个八卦还真受了点刺激，也纳闷，自己未来真的会有对象吗？毕竟他师父活着的时候一直操心他的终身大事，说他这种眼眶子高的，除了自己，很难看上别人，缘分迟迟不到。
顾叶一时兴起，把卦盘拿出来，要为自己算一卦，“天灵命令地灵灵，赐个媳妇儿行不行，求月老爷爷告诉我，我大学四年，能不能找到媳妇儿？”
众所周知，算命的一般都算不清自己的，顾叶哗啦啦的摇了三次，卦盘的指针纹丝不动。顾叶叹了口气，已经习以为常了，“算了，本来就没有什么月老。”
谁知这话刚落下，卦盘上的指针疯狂的转动起来，顾叶瞪大眼睛，震惊的从床上爬起来，“妈耶！”
当指针落下的那一秒，顾叶都懵了，他明天就能遇到自己的有缘人？
男的、女的、公的、母的、人的、鬼的？？？
苍了天！物种他自己都不确定！

第39章 郁择：你爸爸喜欢什么？
早上目送老爸离开之后，顾叶就搬着小马扎出门了。虽然算出自己今天能遇到自己的有缘人，有缘人到底是什么物种，顾叶不知道，只能出来偶遇。
顾叶这张脸，走到哪里都能吸引眼球，在步行街找了个热闹的地方放下马扎往那里一坐，不少逛街的年轻人都看他。还真有几个围上来的，不过都是看热闹，没人找他算卦。
顾叶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好像哪一个都不像跟他有缘的样子，最简单的原因：不够好看！
一个大婶远远的看见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照片，确定是顾叶之后，惊喜的跑过来，“小先生，你是前两天在计通街摆摊的小先生不？”
顾叶点头，这个大婶绝对不是有缘人，年纪比小妈还大。
大婶儿看样子是找了顾叶好几天了，“我听人说你算的可准了，小先生，你能帮我算一下丢了的东西在哪儿找不？”
顾叶看了看这大婶的手上，笑着问：“阿姨是不是把结婚戒指丢了？”
“对对对！”大婶一看顾叶这都能算准，一股脑的都说了，“前几天我把戒指摘下来洗了洗，一扭头就找不到了，这戒指都跟了我三十多年了，一时间找不着了，我就跟缺了魂儿一样，你给我算算，五百块钱够不够？”
旁观的人看这大婶的眼神都像看个傻瓜，这小年轻的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哪有大师的样子？现在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
“大婶，您还是回家再找找吧，别信这个。”旁边有个小伙子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
大婶摆摆手，“你们不懂，这小先生之前在别的地方摆摊，算的可准了。”
围观的人都无语了，也不走，看着顾叶这个骗子骗钱。
顾叶也不恼，把卦盘递给大婶，“随便拨一下。”
大婶依言照做，紧张的看着顾叶，顾叶看到指针的指向，“卦象为异卦相叠，震下兑上，上卦为兑，兑为悦，下卦为震，震为动，”顾叶笑了，“阿姨，您这戒指不仅没丢，还一直跟着您。摸摸您自己的口袋，是不是恰好掉自己口袋里了。”
大婶急忙摸口袋，摸到了什么之后手一顿，脸上立马露出惊喜的表情来，她掏出来一枚黄金的戒指，样式有些古旧，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份了，“真的找到了！太神了！谢谢你啊小先生！我丢戒指那天，就是穿这件衣服！”
顾叶含笑的把大婶儿给的钱装进自己的钱包里，围观的人眼神立马就变了，看大婶的眼神就是：这是个托儿！
顾叶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心说就没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找他算卦吗？
这时候，四五个二十出头的小姐姐围上来，一个短头发的爽朗的问：“小帅哥，你给姐算算，姐和男朋友今年能订婚吗？”
顾叶叹气，“姑娘，你都没男朋友，你跟谁订婚？”
几个姑娘一愣，本来是看着顾叶长得好看，一起来逗他玩，没想到被算出来了。
另一个姑娘眨了眨眼睛，掏出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的男人，“你给我算算，我和他什么时候结婚？”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个男的是你叔，你俩结什么婚？几位姐姐，你们别逗我了行不行？”
这下子，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这小先生真的会算？一时间，不少姑娘围上来，都找他算缘分。顾叶看了一圈，没有让他感觉到心动的砰砰跳的姑娘，已经笃定，有缘人不在这里面。
忙活了一阵子之后，顾叶的钱包已经鼓鼓的，心说女的有缘人没有，来个男的也行啊。顾叶喝了口水，正四处打量的时候，还真过来一个男的，“小兄弟，你给我算算，我买哪个数能中彩票？”
顾叶摇头，这个绝壁不是有缘人，因为忒不好看了。
“哥们儿你就别掺和了，你这辈子都不会中彩票的，不如好好工作。”
那男的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话呢？你个小神棍，报警抓你信不信？”
顾叶叹气，怎么每次说实话都有人不乐意听呢，他淡淡的道：“你霉运附体，走三步必倒霉。”
那男的被气的不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说着就往前走了两步，想跟顾叶理论两句，没想到旁边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绊了一跤，手里的奶茶没拿稳，直接泼这男的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急的都快哭了，慌忙给男人递纸巾，“叔叔我给你钱，你去洗衣服吧！”
对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男的怎么也二十七八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脾气都发不出来，涨红着脸一边擦一遍骂：“滚滚滚！”
这事一出，那男的也不敢跟顾叶理论了，防备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双漆黑的眼睛很诡异，赶紧走了。
顾叶叹气，他已经算了九卦了，有缘人要是再不出现，他就要回家了。
这时候，一个温柔磁性的声音含笑的问：“先生能不能给我算算，我今天能不能遇到我的有缘人。”
顾叶喝水的动作一顿，感兴趣的扭头一看，眼神立马暗淡下来。声音好听，长得也挺好的，年纪也比他大不了多少，但是帅的不够惊艳，而且这个腿……有点短，身高不到一米八五，腿的比例也不够长，看着就不够养眼，绝对不是他的有缘人。
“也许缘分就在你身边。”顾叶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这么热的天，已经想撤了，连钱都不想要了。
那个年轻人含笑的来到他身前，绅士有礼的问：“先生说的在我身边，怎么解？”
“你自己回去看看身边的人不就知道了？”因为腿短，顾叶已经确定对方不是自己的有缘人了，对方还想跟他凑近乎，顾叶不耐烦的拎着马扎站起来，抬手遮住太阳望了望天，“哎呀，出门前忘了算算天气了，也没看天气预报，倒霉，真倒霉。”
那个年轻人还想说什么，顾叶拎着马扎溜溜达达的往街头走，完全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年轻人遗憾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好再跟过去。
顾叶已经失望了，人不行，来个鬼也行啊！好吧白天没鬼，来个妖精也行啊！他要求真的很低的，有胳膊有腿生活自理，长得养眼就可以。要求高吗？真不高！怎么就没有个养眼的呢？
还没走到街头，一阵风吹过来，已经闻到了雨的味道。远处一片黑云随着风越飘越近，眼瞅着要下雨。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这是一条步行街，出租车都进不来，顾叶停下脚步，抿着嘴望着天，哭笑不得，老天爷玩他呢，他没有带伞啊！
雨点子说掉就掉，等顾叶走到街头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无奈之下，顾叶把马扎扔在门口，进了街边的冰激凌店，要了一份香草巧克力双加冰激凌，坐在窗边的位置上，看着外面大雨倾盆，边吃边叹气，他的有缘人不会是水娃吧？
“先生，您要点份什么？”
“我找人。”
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顾叶抬起头一看，眼睛一亮。站在门口的人一身紫气护体，身高一米九，大长腿，气质佳，一张俊脸完美的挑不出一点瑕疵。
是个男的，还是认识的，那算不算有缘人？顾叶有点摸不准，不过郁择真的怎么看怎么养眼，符合有缘人的标准。看着对方放下伞，朝着自己走过来，看眼神是来找他的，顾叶高兴的招了招手，“郁先生，好巧！”
郁择坐到顾叶对面，看着顾叶脸上的笑，也跟着勾起嘴角，“看着像你，我就过来看看。”
顾叶看了眼郁择的车停下的位置，这条街和郁择经过的那条路正好垂直九十度，郁择在路口经过，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在大雨磅礴的视线中找到坐在窗边吃冰激凌的他，这算不算缘分？
顾叶干笑两声，心情复杂的道：“郁先生的眼神，真好。”
郁择微微一笑，“感觉是你，就过来看看。”
顾叶更加摸不准了，他这一行，缘分即是天命，郁择靠着感觉就认出了他，这算不算是上天注定？可是辈分不一样啊，他和赵鹏宇是哥们儿，这是赵鹏宇的舅舅，这怎么想都有点不靠谱。
顾叶赶紧吃了两口冰，让自己冷静一下，心情复杂的问：“郁先生今天没去公司？”
“昨晚参加了一个慈善晚会，今天早上才回来。”郁择看着外面的大雨，无奈的道：“没想到到了这里就下了这么大的雨。”
“雨天行驶不安全，停下来是对的。”顾叶吃完最后一口，和对方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看到郁择这张脸，他就有点尴尬。
郁择本身话就不多，顾叶不说话，他就看着顾叶吃，也没有沟通的意思。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知道今天要遇到“有缘人”，顾叶看谁都要琢磨一下是不是他未来另一半，被郁择专注的眼神盯着，他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郁择也发现了他不对劲，疑惑的问：“怎么了？”
顾叶绷着脸，挤出一句：“难受。”
郁择看了看他吃这么大一个冰激凌，“吃多了撑着了？拉肚子？”
顾叶只想说：不会说话就请你把嘴闭上！
“我铁胃，再给我两个我也能吃下去。”这么聊开了之后，顾叶反而轻松多了，“郁先生参加的哪个慈善晚会？如果是救助儿童的，我也想出一份力。”
郁择嘴角挑了挑，“给残疾儿童做义肢的一个捐款活动，如果你想参加，以后还有类似的活动，我带你一起去。”
顾叶抿着嘴，突然感觉这句话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带我去不太好吧，给我个账号我匿名捐款就好了，我也捐的不多。”
郁择抽了张纸巾，眸中带着浅笑的伸手，凑到顾叶嘴边。
顾叶愣了愣，刚想接过来，郁择淡淡的道：“别动，你看不见。”
顾叶手停在嘴边，嘴角被纸巾轻轻蹭了一下，垂眸看着纸巾上的巧克力，顾叶莫名的感觉心口紧了一下，那感觉很快，转瞬就消失不见，顾叶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深想，扭头看向窗外的雨，“那个，雨小了。”
郁择看了眼窗外，“走吗？”
顾叶赶紧拿手机，“我叫个出租车就行。”
郁择已经站起来，“我送你。”
“你这么忙，真不用耽误你时间，我打个车，一会儿就到家。”顾叶刚打开叫车软件，手腕就被抓住，郁择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不由分说的带走：“我送你，打车不安全。”
顾叶哭笑不得，大白天的，哪里不安全？他又不是带着几十万现金。
到了门口拿了伞，郁择撑开后看了看顾叶，顾叶一脸茫然。
郁择啧了一声，无奈的道：“过来啊。”
顾叶无语的凑过去，如果他的感觉没错，对方刚才是嫌他笨。
俩人在同一把伞下，明显看出了身高差距，顾叶要仰着脸看郁择。对比完了之后顾叶估摸了一下自己到郁择这个年纪能不能长这么高，答案是否定的。顾叶感觉到了严重不平衡，有些人真是老天爷亲儿子，有颜、有钱、有能力，还长得好看，这让普通人怎么活？
顾叶特在意的问：“郁先生，能不能问一个私人问题？你十九岁的时候，多高？”
郁择看着顾叶到他肩膀上的个子，忍笑的道：“比你高。”
顾叶顿时就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确定了，这个人在有缘人名单里划掉，因为真的太不会说话了！
把顾叶送到家门口，郁择把伞递给他：“别淋湿了。”
顾叶看着对方淋湿了一片的肩膀，心里一暖，“要不要进来坐坐，把衣服烘干？”
郁择严肃的道：“不了，你一个人在家，不方便，等你父亲在家我再来拜访。”
顾叶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讲真，他没觉得的哪里不方便。
顾叶打着伞，站在大门口看着郁择的车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走远，这才进了家门。保姆阿姨赶忙拿着伞跑出来，“三少，淋湿了没有？”
“没有。”顾叶握紧手中的伞，含笑的摇了摇头。
郁择是不是他的有缘人，现在确定有什么意义呢？找与不找，又有什么不同？总归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到了，就见到了，不到，纵使相逢也不相识。一切，交给时间吧，用心感受，总会有结果的。
想开了之后，顾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到厨房看了看。保姆阿姨正在做饭，午饭是四菜一汤，顾叶洗了洗手，“要我帮忙吗？”
阿姨惊讶的问：“您会做饭？”
“会呀，”顾叶笑弯了眼睛，“我会的可多了，养一个挑剔的老头儿不成问题。”
“不用不用，”阿姨赶紧道：“您出去看会儿电视，打打游戏，我一会儿就做好。”
顾叶笑了笑，拿起料酒把排骨腌上，“一起做吧，我闲着也没事，我爸中午应该不回来，做两个就够我吃的。”
保姆阿姨本来以为顾叶闲的没事，掺合一下，没想到他是真会做饭，做的有模有样，保姆阿姨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以后三少找对象，肯定找个不会做饭的。”
顾叶纳闷，“怎么说？”
“家里有个会做的，另一个肯定是个等吃的，我有经验。”
顾叶笑着把鸡蛋打碎了，“那我以后就看看谁不会做饭，可能就是我未来媳妇儿。”
接下来的几天，顾叶等他爸出了门就往外跑，等他爸回来之前他先提前回来，两天之后觉得太麻烦，干脆又给他爸留了一张纸条，出去溜达去了。
顾德诚工作太忙了，也没时间管他，直到顾夫人从娘家回来，发现顾叶好几天没回家了，一查顾叶的定位，都快出帝都了。顾夫人炸了，给顾叶打电话，“你这孩子怎么不回家呢？赶紧给我回来！”
顾叶戴着个草帽，正在河边钓鱼，语重心长的劝他妈：“妈，我长大了，您要学会放手，让我展翅高飞。”
顾夫人冷漠脸，“飞什么飞，外面多热啊！连扑棱蛾子都不愿意出去飞。”
顾叶忍着笑哄：“我回去也没事啊，我立志做个行走的道士，哪里需要哪里帮。”
顾夫人气的不行，“谁说没事？你回来给你弟弟补课！”
顾叶笑容顿时裂了，“妈，您觉得补课有用吗？”
“有用……的吧，”顾夫人看了眼牵着狗子遛弯的儿子，头疼的扶额，“你再不回来，我就哭给你看！”
顾叶：“您赢了！我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之后，顾夫人给了司机定位，“明天把他接回来，不许他跑了，还想出家不成？”
门外有人喊：“夫人！三少爷的录取通知书来了！”
顾夫人惊喜的跑出去，接过帝都第一大学的通知书，感动了想哭，“果然是名牌大学，通知书都是立体的，跟普通大学不一样。我养的儿子……谁说我养儿子不行？！”
顾夫人刚说完，顾阳就屁颠颠地跑过来，兴奋的道：“我哥的录取通知书到了？这个看起来好酷啊！”
顾夫人嘴角一抽，眼泪真快掉下来了，她不是养儿子不行，是生儿子不行吧！
不仅顾叶，已经有不少同学陆续接到录取通知书，赵鹏宇和夏祥每天都在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小群里叭叭谁谁谁去了哪个学校。顾叶家里收到录取通知书没多长时间，夏祥就在群里高兴分享录取通知书的照片：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你们呢？
赵鹏宇：我没有啊，我就比分数线多了零点五分，会不会出意外？
顾叶：想不想提前知道自己有没有名落孙山？发张自拍过来，再发1000块钱卦钱。
夏祥：……
赵鹏宇：真的假的？你收到了没有？
顾叶：我不用看，妥妥的。
赵鹏宇：转账1000元
夏祥：你是不是傻！你已经考上了，通知书肯定会有的！
顾叶已经把给钱收了，回道：你考上了。
赵鹏宇：………
夏祥：傻子！
赵鹏宇在群里发表情包，掀桌子摔凳子，可惜并没有人搭理他。独角戏没有用，赵鹏宇也不闹了，问顾叶：你哪儿呢？没在家？
顾叶：我在河边寻找我的有缘人。
赵鹏宇：你以为自己是白娘子吗？
顾叶笑了笑，回道：我还是没能遇到我的许仙，你们不要打扰我。
群里俩人一起翻白眼，顾叶笑着回：咱们拿这钱去浪吧，赵鹏宇难得请客。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回去就找个地方玩一天，放松一下。
顾夫人也给顾叶发了张照片：儿子，录取通知书到了，我给你爸看了，你爸说今年他生日要大办。
顾叶尴尬，太夸张了吧，弄的好像他考了状元一样。
第二天一早，顾叶就收到了郁择的信息，简单两个字：恭喜。
如果不是知道郁择本性就冷情，还以为他在敷衍，顾叶却明白，对方日理万机能记着恭喜他，已经很难得了。他回道：谢谢。
郁择：你父亲喜欢什么？
顾叶：？？？
郁择：我收到了你父亲的邀请函，会如约到场。
顾叶捂脸，他爸不会给所有认识的亲戚朋友都发了邀请函吧？特别是他生意场上的那些人，邀请函不给谁对方都会觉得是看不起自己，给了顾叶反而感觉尴尬，他谁也不认识啊，秀啥呀！
顾叶无奈的回了句：他喜欢郁老的字画，钱买的东西他倒是没多大兴趣。
郁择：好，我知道了。
回到家之后，顾叶也没时间给顾阳补课，因为他接到了学校的通知，录取通知书一发下来，于老师就把他们全部召唤了回去，给他们开最后一个班会，发高中毕业证书，之前全班同学一起拍的合影都洗出来了，今天也发给大家，做个纪念。
这次回校老师已经不管他们穿不穿校服，带不带手机了，所有人都轻松地回到校园，拿着手机拍照。顾叶站到学校大门口，也拿着手机拍了一张。
顾叶考了多少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还知道他是顾德诚的儿子，以前都知道他是个富二代，有个年轻漂亮的后妈，知道家里特有钱，没想到他家这么有钱，以前欺负过他的那些学生看见顾叶后都绕着走，生怕顾叶找他们麻烦。
别人不搭理他，顾叶也懒得跟别人说话，拍完照片之后就去了教室，站到门口他就听人说：“听说了吗，林子豪哪个学校都没考上，他第二天没进考场，今天也没来。”
“听说林子豪就是得罪了顾叶，才这么倒霉的。”
“不是他自己把准考证忘家里了吗？关顾叶什么事？”
“是顾叶的诅咒？”
“别逗乐子了，顾叶没事诅咒他干什么，顾叶最应该诅咒的不是之前欺负过他的人吗？不深交也不得罪就好了，反正之前也不熟。”
顾叶嘴角勾起，站在那几个同学身后，一拍肩膀，“哟~”
几个同学被他吓了一跳，一看是他，顿时尴尬的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了，笑了笑，都散了。
顾叶无语的摸了摸脸，他有这么吓人吗？
夏祥含笑的道：“你现在已经是名人了，再加上你身份曝光，之前得罪过你的人对你又敬又怕。”
顾叶耸了耸肩，无话可说。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跟顾叶打招呼，“顾叶！恭喜啊！理科状元！”
“顾叶！你可给咱们班争脸了！超棒！”
“顾叶！合张影吧！”
“对！合影！”
顾叶还没拒绝，一群女生就冲了过来，把顾叶拖进人群中，拍照！万点红中一点绿的顾叶尴尬的哭笑不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引得一群男生羡慕嫉妒恨。
拍了几张之后，赵鹏宇冲进人群把顾叶拯救出来，坏笑，“大明星，听说班会结束后还有记者想采访你，问你是怎么学这么好的，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顾叶摊摊手，惊魂未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当你迷茫的时候就对着国旗唱《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分分钟成绩就上去了。”
赵鹏宇伸出大拇指，“很有道理！”
大家凑一起聊了一会儿之后，于老师来了，严肃古板的于老师一看到这群学生，话还没说呢，眼圈红了，哽咽的道：“老师很骄傲！你们都是老师的骄傲，老师相信，你们的未来都会很精彩！”
本来学生心里有不舍，还没感觉多么难受，一看到于老师哭，都跟着抹眼泪，特别是多愁善感的女生，都捂着脸呜呜的哭，高中的最后一场班会就是在师生们一起抹眼泪中度过的。
顾叶勾起嘴角，高中会给最纯粹最单纯人生画一个句号，等到了大学，开始接触社会，毕业后再经过社会的洗礼，还有几个人能有现在的纯粹？现在的纯粹，真美好。
临分别的时候，班长跟大家提议：“要不咱们大学开学前，来一场聚会吧！就在帝都！离家也近！”
同学们都跟着起哄，红着眼圈热情地问：“哪天啊？”
班长就看了看日历，“要不就选八月十六号吧，十六听起来就六六的，八月二十二号有开学的了，这日子合适。”
顾叶翻了翻日历，眉头都蹙了起来，这群小孩真是无所畏惧，那天是阴历的七月十五中元节，鬼节啊！

第40章 我等他四年又如何？
顾德诚生日当天，直接在一家高级商务会所包场，宴请众宾。
六十岁生日，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顾家老一辈的十几年前就过世了，顾德诚已经算是顾家辈分最大的，做个大寿也不为过。他还有两个堂弟，年轻的时候关系不好，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不过听到消息后都派了儿子过来，做了表面功夫。
顾大哥体谅顾德诚这个年纪，弟弟们说什么都不肯帮忙，做大哥的只能扛起责任，准备把公司迁回国内，给老父亲帮忙。顾德诚高兴，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退休，天天去打高尔夫的好日子，领着顾森去认识生意场上的朋友。
“我是不会接老爸班的，都是老头子，无趣。”顾林托  着下巴，嘴角勾着一抹调侃的淡笑，眯着漂亮的眼睛，在一旁可热闹。
顾叶也和顾林差不多的动作，兄弟俩凑一起，看着大哥忙碌的样子，在一旁偷笑，“大哥可以的，大哥严肃起来能跟他们聊得来。”
顾森端着酒杯在一旁经过，把这兄弟俩的对话听的真真的，老大哥无可奈何的瞪了俩弟弟一眼，特别是顾林，眼神警告他下来帮忙，别跟孩子一样躲着。
顾林端着果汁，和顾叶一起碰了个杯，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把大哥气走了。
这个生日宴，聚集了各界名流，不仅是各大豪门家的大小姐，还有明星大腕出席，顾叶看着在场的年轻女性都有意无意的把眼神扫向两个哥哥，小声的问顾林：“哥，那几个小姐姐总看你俩，今天来肯定不是简单的参加个生日宴，老爸会不会给你们来个联姻？”
顾林嫌弃的道：“为什么不给你来个联姻？”
顾叶乐了，“因为我不听啊，我是最不听话的。”
顾林挑眉，“那我俩就能听？”
说完哥俩集体看向老四，然后对视一眼，都乐了，不说也都懂，不行就把老四卖了。虽然不能真把他卖了，但是想想这孩子的智商，卖了也得替他们数钱，哥俩就想乐。
这时候，嘈杂的大厅突然有一瞬间的安静，顾林抬头看了一眼，语调突然变得不冷不淡，“郁择来了。”
顾叶眼睛一亮，“哪儿呢哪儿呢？”
站在门口郁择是独身而来，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把本就高挑的身材衬的更加挺拔，俊美的脸上和平时无异，即使被人围住依旧不苟言笑，只是有礼貌的点下头，不失礼也不热络。他一来，在众多富豪里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下子吸引了全部的目光，成了全场的焦点。
顾叶托着下巴眯起眼睛，欣赏着郁择这个人形艺术品，感叹了一句：“真养眼！”
顾林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顾叶的表情，“这么欣赏他？”
顾叶用力点头，“郁择身上全是优点，个高，人帅，能力强，修养好，人性也好，还经常做慈善不图名，怎么看怎么舒服。”
顾林嘴角勾了勾，声音沉下来，指着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孩儿问：“那个女孩不好看吗？跟你差不多大，和你也门当户对。”
顾叶仔细的看了看，摇头，“哥你没觉得，郁择的五官精致的比她好看。”
顾林放下饮料，换了酒杯，“你就是看郁择好看？”
顾叶生怕被误会自己肤浅，赶紧解释：“各方面都很优秀啊，好看只是一方面而已，你看，跟咱爸说话立马就不高冷了，多有礼貌。”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一解释，二哥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你给我老实这这儿呆着，别乱跑。”说完就端着酒杯下了楼。
顾叶一脸懵逼，他说错什么了？大几岁也不能随便欺负小的啊？
顾德诚看见郁择自然是高兴的不行，再加上顾森和郁择是同学，留学的时候关系也不错，以后还希望他们两个多多交流，互相帮助，就拉着郁择说了好多。好不容易等到顾德诚离开，郁择又被人围住了，不少富豪带着自家闺女来打个招呼，什么目的不言而喻。一直没发现顾叶，又被缠的脱不开身，郁择脸色越来越冷，眼中一点温度都没有。
顾林端着酒杯，笑眯眯的来到郁择身边，笑道：“郁总这个表情，可是要吓坏不少姑娘。”
郁择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笑面虎，淡淡的：“嗯。”
顾林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万万没想到，郁择回了一个“嗯”，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无处用力。
顾林和郁择碰了碰杯，含笑的问：“郁总是不是在找人？”
郁择眼神微微一暗，不遮不掩，“我找顾叶。”
顾林嘴角撇了撇，眼神有点冷，“你还真不藏着。”
郁择不冷不淡的道：“有藏着的必要？”
“不怕被他知道？对你敬而远之？”
郁择已经看到正下楼的顾叶，眼里终于有了温度，他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急不缓的道：“他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我谢谢你提前告诉他，省得他一直看不明白。”
“呵呵。”顾林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泼他一脸。看多了娱乐圈男男女女混乱的感情关系，顾林在郁择看顾叶的眼神中就看出了端倪，没想到郁择这么直白，直接就承认了自己的想法，“他才十九岁，郁总是认真的吗？”
郁择嘴角挑起，“我等他四年又有何？真不真心，他自己会判断。”
顾林已经忍不住变了脸色，“等他到了会判断的年纪已经被你拐走了吧，他现在才几个心眼儿？他有他的人生，他要娶妻生子，这道理不用我说郁总也明白，难道你忍心看他被人非议？”
郁择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道：“我堵不住悠悠众口，但我可以保证传到他耳朵里的没有一句他不爱听的，与其让他护着别的女人过一辈子，不如让他开开心心被我护一辈子。”
顾林被郁择这霸道的话气笑了，“你这个姿态，他见过吗？”
郁择含笑的在顾林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动作优雅，脸上甚至带着旁人都难以见到的浅笑，他一字一顿的道：“他不需要。”
顾林被气的呼吸一窒，看郁择的眼神仿佛是看一个诱拐自家小白菜的诱拐犯！到底有怎样的自信，这时候就敢霸道的跟他这个做哥哥的直接摊牌？这是生抢！
顾叶这时候走过来，看着郁择含笑的眼睛，高兴的凑过来，“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呵呵！”顾林冷笑，“小朋友太天真了，大人脸上的笑有时候不是真的笑，你要懂得分辨。”
顾叶微妙的感觉到俩人之间的气场不太对，明智的闭上嘴，不解的观察。
这时候，有人来告诉顾林，“二少，蛋糕到了，有些细节的安排上请您确认一下。”
顾林没好气的在顾叶脸上捏了一把，“你长点心吧！”
“嘶！”顾叶无辜的捂着脸，被捏疼了，一脸无语的看他哥没好气的走了，“他吃错药了啊！”
郁择蹙了蹙眉，微微低头，看着顾叶被捏红了的脸，手抬到半空中微微一顿，又放下了。
顾叶哭笑不得的捂着脸，委屈巴巴，“人类，真是喜怒无常。”
郁择还是没忍住，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拇指落在顾叶脸上，轻轻的揉了两下，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到最后只变成了一个字，“嗯。”
“噗！”顾叶被逗笑了，眼看着又有人想要围上来，拉着郁择就走，“走走走，这里人太多了，说话不方便，我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没有人打扰。”
顾林忙完了回来，发现顾叶和郁择已经不在了，顾林在满会场找吃的顾阳拎过来，“你三哥呢？”
顾阳一脸茫然，“没看见啊。”
顾林嘴角抽了抽，也想打孩子，“去找！”
“哦。”顾阳挠了挠头，不知道二哥为什么生气，他也不敢问，屁颠颠的去找。半路上遇到认识的小伙伴，一扭头就被领走了。
没人打扰的角落里，郁择问身边的顾叶：“茶会你还去吗？”
“茶会？”顾叶纳闷的问：“老爷子每年都搞这么一场，具体想干什么？”
郁择心累的道：“给我改命。”
顾叶摇头，笃定的道：“改不了的，老爷子就别折腾了。”
“为什么？”
“你身上紫气这么重，谁动你谁倒霉，给你改命就是找死，死都改不了，白死。”
郁择认真的道：“今年应该是最后一年了，明年他不会再找人算了。”
顾叶歪头，有点疑惑，老爷子可不是那么随便放弃的人。
郁择看着顾叶的眼睛，“我会让他知道，找了也没用。”
顾叶点点头，拍拍郁择肩膀，“辛苦你了，那我还是去吧，已经答应郁老了，别让老爷子有遗憾。”
“那天我来接你。”
“我自己去。”
“我接你。”
顾叶笑，“好啊。”
顾叶第一次感觉，和郁择的关系很微妙，不像朋友，毕竟在身体上来看，郁择大他七岁，他刚成为大学生，郁择已经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奇怪的是，每次聊天都能异常融洽。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好久，直到顾森无意中发现他们，端着酒杯找过来，纳闷的道：“你俩竟然能聊到一起去？”
郁择含笑的举起酒杯，和顾森碰了一下，也没解释什么。
“毕业后就没时间像这样在一起喝酒聊天了，”顾森笑道：“以后我回国了，常聚聚。”
郁择面色温和，“随时奉陪。”
“唉，老爷子又找我了，”顾森拍拍顾叶的背，哄小孩似的，“我下去看看，老三陪你郁择哥哥聊聊天，别喝酒。”
顾叶嘴角抽了抽，郁择和大哥是同学，叫声哥也没什么。可他和赵鹏宇是同学，赵鹏宇是郁择外甥，这辈分乱的呀，没法排了。
顾叶问赵鹏宇：我要是喊你舅舅一声哥，你会不会跟我拼命？
赵鹏宇：会！！！！
顾叶点点头，手指放在“按住说话”键上，笑眯眯的看郁择，“郁择哥哥，能不能把那杯果汁递给我？”
郁择表情一怔，浑身僵硬的看着顾叶这双坏笑的眼睛，反应过来表情复杂的问：“这个？”
顾叶接过来，“嗯，谢谢哥。”
郁择僵硬的道：“不客气。”
顾叶喝着果汁，抬起手指，发送，气的赵鹏宇发表情包要打死他，顾叶美滋滋的把手机揣口袋里，心情贼好。
吃饭的时候，顾叶本想和郁择坐一起，中途被顾林拎走了，把他夹在自己和顾阳身边。旁人也看不出什么，毕竟老二、老三、老四，这顺序也没毛病。郁择嘴角微微挑了挑，他是贵客，自然是被邀请和顾德诚坐一桌，于是他坐在顾阳身边。顾德诚一看这个位子，指了指小儿子，“老四和你三哥换个位置，他俩说话也方便。”
顾林的脸当即就拉下来了，全家就他一个明白人吗？！
午餐结束后，顾叶送郁择离开，坐上车后，郁择歪头，在窗边对顾叶说：“微信联系。”
顾叶笑着点头，“好。”
回去后，顾叶看着顾林一副有话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溜了溜了。
顾林：“……”
————
下午回到家后，顾阳就缠着顾叶：“哥！我听说你们明天要去欢乐大世界？带我去吧！”
顾叶躺在床上看书，无所谓的道：“可以啊，你想玩什么？”
“什么刺激玩什么呗，海盗船、魔鬼电梯、蹦极、激流勇进……我什么都能玩，我还想去鬼屋！”
顾叶翻过一页书，淡淡的道：“别去鬼屋了，你会害怕的。”
顾阳一脸高傲，贼自信：“谁怕谁是狗！”
顾叶叹了口气，“好吧，希望你说话算数。”
第二天一早，顾叶就带着顾阳出门了，玩冒险刺激的游戏顾阳都没心没肺的冲上去，跟个放出来的野孩子一样，疯的hold不住。然而，最后进了鬼屋之后，顾阳就崩溃了，害怕的挂在顾叶背上，被顾叶拖着走，闭眼不敢看，“哥！这都是假的吧！”
顾叶心累的道：“你不说胆子很大不怕鬼吗，就这样还让我出去的时候带你一起？谁害怕谁是狗啊，你自己说的。”
“哥……”
“嗯？”
“汪！”
顾叶：“……”
“哥！”
“说！”
“汪汪。”
顾叶没好气的抬手掐住顾阳脸蛋子，“再说话我就打死你！”
看着顾阳委屈巴巴的表情，顾叶又在他另一边脸上捏了一把，心情突然就好了。
————
阴历的七月十四那天，郁择如约来接顾叶，顾阳一看他哥出去，又想跟着。
顾叶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你再跟着我出门，我就把你卖了换包子！”
顾阳委屈的牵着已经大了一圈的狗子蹲在草坪上，撸了两把草，塞狗嘴里，嘟囔：“你不能因为二哥欺负了你，你就欺负我啊，谁规定的小的就要受气？”
顾叶搓了搓手，再废话还掐你！
顾阳一秒老实了，等到顾叶出了门，怨念的在狗脸上捏了一把，“不跟着就不跟着呗，反正老大欺负老二，老二欺负老三，老三欺负老四，老四只能欺负你了。”
上了车后，郁择看顾叶脸色不对，关心的看他。
“没事，训了两句熊孩子。”顾叶一低头，看到郁择搭在他身边的手，顿时被吓了一跳。大概是之前颜色浅，又被紫气挡着，他竟然没发现郁择的无名指上有一条红线，这是命中的缘分已经出现了？至于另一头在哪里，顾叶看不见。
郁择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了？”
顾叶笑了笑，“你的有缘人出现了。”
“是吗？”郁择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顾叶的，“你的呢？
顾叶尴尬的摇摇头，“我们这一行，给自己算命都算不清的，更看不清自己，对方就是站在我面前，我靠观气都看不出对方是哪个。”
郁择遗憾的看着自己的手，意味深长的道：“可惜了。”
顾叶点头，“是的。”
他俩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大师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因为人多，郁老直接让人在院子里摆上红木桌椅，桌上摆了点心和茶，院子上空一直敞开的玻璃罩合上，空调开起来，倒也凉爽。他俩一到，不少大师看过去，热闹的氛围一下子冷下来，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顾叶站在门口，眼底闪过几分无奈，之前他就是这样，不受人待见，没想到换了个身体，还是不受人待见。
郁择冷下脸，拉着顾叶在所有人中间穿过，“见我父亲一面，这件事就算完了，不用在意他们的眼光。”
“我觉得也是，何必在不认识的人身上浪费感情？”顾叶大摇大摆的走进郁老书房，看到老爷子竟然一个人在写字，含笑的问：“老爷子身体可好？”
“好，好着呢！”郁老爷子停下笔，和蔼的问：“你父亲身体也好？”
“也好着呢，自从收到了您的字画，他找人裱起来挂在书房，每天都要膜拜多好遍，看完了身强力健，还能再干二十年。”
顾叶两句话就把郁老逗开心了，“那改天请他来我家做客，看上哪个就让他带走。”
“我代我爸谢谢您啦！”顾叶笑着走过去，一边欣赏郁老这幅字，一边问：“没见唐老啊，这种场合他竟然不来？”
郁老把剩下的字写完，含笑的道：“老唐退出学会了，这些人大都是玄术学会的，他不想看见他们，就没来。”
顾叶蹙起眉头，“退出了？唐老不是玄术学会的创始人之一吗？都已经退居幕后了，怎么还有退出这一说？”
“为了你和你师兄，跟他大徒弟翻脸了。”郁老不在意的道：“退出也好，这个学会已经偏离了成立的本意，景连忠贪权，什么都想管，老唐都想把他逐出师门了。”
顾叶心里一突，“为了我？”
“你不用多想，不为了你早晚也要翻脸，”郁老放下笔，“我早就跟他说了，垃圾学会这么玩下去迟早要完。”
“噗！”顾叶忍不住笑着看郁择，你家老爷子这么潮的吗？这词儿都会说。
郁择无语的摇了摇头，无话可说。
郁老扯了扯顾叶衣角，眯着和郁择如出一辙的眼睛，暗搓搓的道：“你努努力，把景连忠干下去，你去当会长，我和老唐挺你。”
顾叶哭笑不得，“郁老，您就别逗我了，我自由惯了，哪干得了那个？”
“现在不想干不代表以后不能干，到时候我和老唐去给你拉票，加油！”
顾叶干笑，“行吧，您高兴就好。”
眼瞅着话题越来越偏，郁择看出顾叶为难，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人你已经见过了，我带走了。”
郁老不满，“你要带哪儿去啊？这还没聊完呢。”
郁择不为所动的把顾叶拽走，“带去给我改命，外面那些大师您慢慢伺候吧。”
“哎？这孩子！”郁老没好气的跺了跺脚，“我的话真没说完呢！”
顾叶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安慰道：“下回再说吧。”
郁老叹了口气，还没问这小先生呢，郁择这命，能不能改。
郁老没想到，顾叶被领走只是个开始，不一会儿就有人来跟他辞别，就一句话：“天命已定，改不了。”
郁老失望的送别这位大师，紧接着又来了两个，还是那句话：“天命已定，恕我们无能为力。”
郁老拦下他们，“你们往年还会测一下，今年什么都不看了？”
两位大师歉意的摇头，“天命已定，已经看到了。”
不多时，又来了几个人，说了差不多的话，跟郁老辞别，这次郁老也不拦了，心如死灰的道：“天命已定是吧，我知道了，多谢各位今天跑一趟。”
有个年轻的想说话，被师父瞪了一眼，拦下了。出了郁家之后，那小徒弟不解的问：“师父，为什么不说出来？”
那师父年纪也不小了，语重心长的给徒弟解释：“怎么说？说你儿子的姻缘线出来了，纠缠在一个男孩子身上？郁老爷子这么大岁数了，盼儿媳盼孙子，他受得了这个打击？”
“那个顾叶也挺会算的，他自己竟然看不见？”
“越会算的，越算不清自己的命，要不然他师兄能死这么早？”
……
顾叶去吃了点心再回来，发现人已经走了三分之一，郁老的脸色也不好看，顾叶看了看郁择，“咋办，你要不要去哄哄？”
郁择不在意的道：“每年都这个表情，过两天就好了。”
顾叶：“……好的吧。”
“别管了，出去吃饭。”郁择拿了车钥匙，他已经看出来了，往年被称为有本事的大师都走了，剩下的都是生面孔，都用看珍惜动物的眼神瞅着他。郁择实在是忍不了了，也没给家里说，带着顾叶躲了。
下午郁择就去了公司，顾叶回家就睡觉了，也没把郁老的话放在心上，真应了那句话：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
很快就到了中元节，这天，全班都在群里浪，约定晚上六点在学校附近的妈妈菜饭庄集合。吃完了饭就去对面的ktv唱歌，唱不到十二点，谁也不许回家，一定要在大学开学前的最后日子里，玩个痛快！
班长选了这家店，是提前考量过的，大家AA制，这家店相对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适合学生消费。同学们也都没有意见，聊天记录分分钟刷到99+
顾夫人拿着两套衣服，敲开顾叶的房门，“我给你订了两套衣服，同学聚会穿哪套？”
顾叶把手机放下，群里信息太多，他都看不过来，“随便一件就可以了，同学吃个饭而已。”
“穿这个吧，清新自然，你白，穿这套显皮肤。”顾夫人已经选好了一套，淡蓝色的短袖衬衣，白色的牛仔裤，虽然和大众没多大区别，却是合身定制的，穿着得体，“里面搭个无袖背心，扣子不用系了，万一回来晚了，天凉就把扣子系上。”
顾叶撇撇嘴，看着就累得慌，“我给我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
当妈想的还挺多，“帅啊，看上哪个小姑娘，你就带回来。”
顾叶心累的躺在床上不想动，“我才十九。”
自从听顾叶说不知道喜欢什么物种，当妈的已经心惊了，顾夫人把顾叶从床上拽起来，“年龄不重要，现在要积累经验。”
顾叶哭笑不得，“我要是带个鬼回来呢？”
“呸呸呸！你领个姑娘回来。”
“女的鬼？”
顾夫人没好气的吼他：“你领个人回来！人！”
“好好好，我以后领个人回来，您别激动，我这就换上。”
顾夫人这才出去。
顾叶换了衣服之后，临出门前不放心的拿出罗盘算了一卦，就算今晚会不会撞鬼。没想到，卦象显示他今晚不仅能撞鬼，还能撞到恶鬼，最后他还和一个“东西”结下不解之缘。因为算自己，那个“东西”是什么顾叶算不清楚，不过能撞鬼是肯定的了。顾叶一想到是个恶鬼，精神一震，兴奋的揣了一把符咒，拿了两支朱砂笔，飞奔出门！
顾大师突然兴奋！

第41章 鬼节不打鬼，算什么鬼节？
六班聚餐现场，有几个女生凑一起，小声的八卦：“听说顾叶也会来。”
“唉！见一面少一面啦，以后就是别人家的校草了，当初怎么没发现顾叶的颜值这么高呢？”
旁边桌上的一个男生不屑的撇嘴，“这种平民聚会，小少爷这么给面儿的吗？”
他这么一说，另一个男生也被提起兴致，“顾叶真的是顾德诚的儿子吗？我们找他买房子能不能给优惠？”
“不就是个富二代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能不能长点出息？”那男生讥讽的道：“之前装模作样的，跟个小傻子一样，还不知道在家里经受了什么。”
还没进入社会，没体验过人间疾苦，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有点清高和自傲，觉得钱狗屁都不是，有钱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富二代这个名词，跟垃圾挂钩。
几个女生鄙夷的翻了个白眼，“有病！嫉妒的嘴脸真难看。”
“嫉妒让你面目全非！”
那男生嘴也不饶人，“你们这群拜金女，不要脸！”
“你说什么？！”几个女生气的想翻脸，被旁边的人劝下了，最后一次聚会，珍惜吧，不要闹得不好看，留下遗憾。
夏祥本来安静的坐在一旁看手机，一听有人说这个，他抬起头来直接问：“那顾叶也考了全国第一，创造了记录，曹自鸣，你行吗？”
曹自鸣被噎了一句，想想自己的分数，气势上就有点怂，“我不跟你说，你们富二代都一个样。”
夏祥冷笑的端起一杯子可乐，“再废话泼你一脸，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仗势欺人。”
“你……”
“别吵了别吵了！都少说两句，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聚一起。”
周围的同学都帮着劝架，也不敢说夏祥什么，现在夏祥的性子真的变了，以前胆小，不敢说话，声音也小，好像全世界到处都有危险一样。现在就是一言不合就怼你，不高兴了还敢端饮料泼你，真是跟什么人玩性子就被谁传染，跟顾叶真有几分相似。
班长小声的劝曹自鸣，“你别一口一个富二代，人家这三年跟你吃一个食堂的饭，睡一样没空调的宿舍房，也没欺负你。现在是夏祥听见了，就怼你两句，要是司洪兴那群小弟听见了，真给你两拳，你也得受着，何必呢？”
曹自鸣被气的脸色涨红，“林子豪那事儿！”
班长也有点不高兴了，觉得这不听劝的脑子不好使，在这种场合还想惹事，就是不给他面子，“刘亦文天天跟林子豪在一起，他都没有为林子豪抱不平，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事儿，你知道什么啊？”
那男生一看不言语的刘亦文，泄气的端起一杯可乐灌下去，整张脸都垮下来。
店门口，顾叶一下车就被几个女生拦住了，长得好，学习好，性格好，没有架子，富二代又不全是王八蛋，性格外向的女生就不管那么多，拉着顾叶抢到自己那一桌，还有几个敲碗的，“到姐姐碗里来！”
顾叶莫名感觉自己被一群丫头片子调戏了，他心里年龄怎么也二十五了！
“顾叶，你是不是会算命？”
“给我算给我算！”
“我想知道，玩碟子真的能请出碟仙吗？”
……
顾叶感觉耳边叽叽喳喳的，仿佛有一群小鸟在围着他，求助的看赵鹏宇和夏祥：兄弟们，救驾！
俩人没办法，把顾叶拖回来夹在中间，人多一乱，顾叶也不知道谁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惊呼了一句：卧槽！比我腰还细！
顾叶崩溃的回头，也没找到是哪个女生，心说妈呀，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有多可怕，她们敢调戏男的！谁敢往家领？
夏祥也特无语，“鬼你都不怕，你怕女生？”
顾叶叹了口气，老实认怂。
班长就跟曹自鸣坐一起，看对方脸色还是不好看，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弄得大家都不愉快，“你就别找刺激了，顾叶衣服上那个唯一的标志，是一家全球都出名的奢侈品定做品牌，就他外面套着的那个短袖衫，最起码五万，你还去惹他吗？”
曹自鸣立马不敢吱声了，他不是惹不起，他赔不起。
也有同学看出他是因为林子豪的事才对顾叶有意见，便小声问刘亦文：“林子豪已经申请复习了吧？今天他也不来？”
“是啊，”刘亦文悄悄看了顾叶一眼，小声道：“去别的学校了，据说是因为考的分数太低，咱们学校不收这样的复习生。”
“好惨，他怎么想的啊，为什么下午不进考场？”
“要面子呗，死要面子活受罪。”刘亦文又看了眼顾叶，没想到这时候顾叶也对着他笑，这下子，刘亦文被吓了一跳，莫名的不敢跟顾叶对视。
顾叶笑着从群里找到他，加了他个好友。
刘亦文愣了一下，心惊胆颤的加上。
顾叶：人自私点没什么，是人都会有自私心理，只要不为了自己的自私去害别人，就不会遭报应。
刘亦文立马明白了顾叶话里的意思，看出顾叶没连他一起记恨，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回：是林子豪的错，他疯了一样，不听劝，他没考上也跟你没关系。谢谢你救了我们，他恩将仇报，不应该。我也想说，对不起，我也嫉妒过，但我真的没做什么。
顾叶笑了笑，删掉好友，话说完了，以后没联系的必要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顾叶看着一群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青葱少年边吃边玩，热闹的仿佛要把天花板掀翻，他也融不进去，就慢悠悠的吃饭，吃差不多了之后就去了趟洗手间。
夏祥紧跟着他出来，“一会儿他们去唱歌，我不想去了，你还去吗？”
顾叶摇摇头，“我也不去。”
“咱们不去他们可能玩得更痛快些。”
“你这心思，要比赵鹏宇细腻得多。”
“胡说！”赵鹏宇暗搓搓的趴在厕所门口，“我就知道你俩在背后说我坏话！”
夏祥笑了笑，也没心思跟赵鹏宇闹，“三年后，他们可能就不是这么纯粹的朋友了。”
顾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人，从不会错，反正你俩不会改。”
俩人都被顾叶逗笑了，赵鹏宇又想起了其他事，“顾叶，除了我们，你还要再去交几个朋友，找你同行的，有事的时候能帮你的。”
顾叶洗了把脸，淡淡的说：“好。”
“一看你就没放心上，你只等着别人对你掏心窝子，才能接受别人，你这样怎么会交到朋友？去浪啊，交朋友。”
顾叶哭笑不得，“我叫你爸爸了，你别给我操心了。”
一说这个，赵鹏宇就来气了，“不，我叫你爸爸，叫你叔，叫你舅！”
“哈哈哈哈大儿砸！”顾叶开心的掏口袋，“我红包呢？怎么没带？”
夏祥在一旁笑，这友谊到底是怎么维持到现在的，也是个迷！
结账之后，其他同学就要闹着去KTV，顾叶含笑的道：“对不起，我家派人来接我了，我就不去了。”
赵鹏宇搂住顾叶肩膀，“搭个车！”
夏祥举手，“我也搭便车。”
其他人一看就明白他们三个商量好的，也不留，一起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司机下了车，走到顾叶身边，含笑的道：“三少，您专用的车我送去保养了。”
顾叶嘴角抽了抽，神一样的大半夜的送去保养，这没准儿又是他小妈安排的，让女的人类看看他们家多有钱，让他赶紧拐个人类回家。
在同学们羡慕嫉妒甚至有鄙夷不屑的目光中，顾叶三人上了车，挥挥手再见。再见面，已经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也许那时候，已经是不同的人生。
现在已经九点多，鬼节，鬼门大开。正常人看不见奇怪的东西，在顾叶和夏祥的眼中，却是满大街溜达的都是奇形怪状的人。
夏祥捂着脸，心塞塞的，“有个头朝后长的人，一直在看我。”
顾叶看了一眼窗外，“应该是出车祸死的，头都撞后面去了。”
司机大叔脸色发白，“三少，什么出车祸死的？”
“哦，我俩闹着玩的，你们听说过一个笑话吗？”顾叶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笑眯眯的说：“有个智障半夜在高速上飙摩托车，因为太冷了，他把衣服反着穿，没想到出了车祸，掉沟里了。来救他的人黑灯瞎火下一看，就说这人救不了了，头都撞后边去了，死都死了，让他死的体面一点吧，然后很好心的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脸终于朝前了，哈哈哈。”
车里的人就感觉浑身一冷，这笑话太惊悚了吧！
“不好笑吗？”顾叶看他们都不笑，认真的道：“那我再讲一个，有个吊死鬼，他的舌头太长了，走路总绊脚，他朋友就说，你为什么不把你的舌头缠在裤腰上……呜呜呜！”
赵鹏宇和夏祥一左一右捂住他的嘴，“别说了！你都是看的什么笑话，太重口味了！”
顾叶正坏笑，突然感觉到一股灵气震荡，紧接着就是三道带着血煞气息的鬼气，顾叶警惕的看向那个方向，黑夜中依旧能看到玄术大师才有的紫色灵气。
顾叶一想到那个能遇到恶鬼的卦象，激动的拽开捂着自己嘴的爪子，指着那个方向高兴的道：“冯叔，调转车头，我要去那里！”
赵鹏宇一看他这个表情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顾叶兴奋：“好重的鬼气！”
夏祥抱头哀嚎：“我不想去啊！我不想看见他们！”
赵鹏宇也要疯了，“我就说呢，你怎么这么高兴，你别去找刺激啊！”
顾叶的战斗之魂完全摁不住，“鬼节不跟鬼打一架，算什么鬼节？冯叔，听我的，去！”
司机大叔都想给他跪了，“三少，这……不安全。”
顾叶趴在窗边，“你可以在这里把我放下，我走着去，我觉得有人需要我救命。”
司机大叔没办法，只能调转车头，把他送过去。
赵鹏宇已经想从车窗爬出去了，“我觉得唱歌挺好的，我回去保护同学！”
“不需要！”顾叶揪住他衣领子摁车上，“一群没做过恶的孩子，阳气重着呢，他们五十多个聚在一起，没有鬼敢惹！”
赵鹏宇绝望了，趴在车上心如死灰。
郊外的草地上，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条长鞭，正和三个恶鬼打斗，一个舌头耷拉着老长的吊死鬼，一个两米多高的黑脸鬼，一个浑身缠着煞气，脸色紫青的鬼。这三只鬼都是吃过魂魄的，煞气极其重。吊死鬼被鞭子抽伤之后冲向路边，抓了一个无辜的鬼魂就啃。
年轻人骂了句“妹的！”从地上蹦起来，快速冲过去，跳起来一甩鞭子，一声破空声，鞭子甩在那吊死鬼的手上，抽的对方一声惨叫，放开那个可怜的路人鬼，紧接着他就感觉脑后煞气传来，他慌忙躲过去，一只黑色的鬼手再次袭向他的脖子。
年轻人骂骂咧咧的慌忙躲开，一张符纸甩过去，“以为你爷爷不会近身战吗？泡面超人无所不能！”
一直躲在一旁观战的高个子鬼，就趁他挡开的时候，飞过来踹了他一脚。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肚子上，年轻人疼的就地打了好几个滚，趴在地上疼的脸色涨红。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吊死鬼趴到他身上，贪婪的扣住他的头，想要拽出他的魂魄。玄术界的人魂魄比普通人要美味的多，吃了还能增加魂力，这个年轻人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块美味的蛋糕。
年轻人冷笑一声，咬破舌尖回头喷那鬼一脸，“tui！你们这三个鳖孙儿！”
被舌尖血一喷，那鬼身上立马冒出一团黑烟，受到的伤害不轻。年轻人爬起来，提着鞭子又冲上去，“老子是你们想吃就能吃的吗？！”
“停车！”顾叶一看到这一幕，给车上的人留下几张符咒，匆忙的道：“你们就在车里看着，别下车！谁来糊谁！”
“顾叶！”赵鹏宇举着符咒，想下去帮忙，推了推车门，竟然没推动。
“大叔，开门！”
司机大叔一脸无辜，“我没锁啊！”
夏祥看着外面的情况，“你下去能干什么？你也看不见。”
赵鹏宇把符咒给他，“你看得见，你上！”
夏祥冷静的道：“顾叶把门锁了，就是不想让我们上去碍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们不能坑队友。”
赵鹏宇这才冷静下来，趴在窗边提心吊胆的看。
顾叶冲过去，手中准备好的符纸一甩，冲向那个年轻人的吊死鬼慌忙用拳头挡了一下，薄薄的一张纸，在碰到鬼手之后发出嘭的一声，火花四溅。
就这一瞬间的停顿，年轻人鞭子甩过去，缠住了他的头，顾叶掐着一个指诀，“七星斗罡，雷神降！破！”
紫色的雷光直接劈在恶鬼头顶，鬼头直接爆破，恶鬼应声抽搐了两下，身体化成一缕青烟。
“哎呀！对不起！”顾叶赶紧道歉，“下手重了点！哥们儿你是玄术学会的吧，你要抓回去吗？”
对方大概是没想到，顾叶年纪不大，灵气这么强，一个指诀诏下至刚至烈的天雷，直接把恶鬼给劈的魂飞魄散。反应过来年轻人高兴的道：“我不是学会的，今天中元节，这群恶鬼趁着鬼门大开，冲出来吃鬼害人，魂飞魄散也是活该，别在意。”
哎呀，对脾气啊！
顾叶眼睛一亮，“被毒死的那个给你，高个子给我！”
“好嘞！”那哥们儿伸手也利落，一条长鞭甩的简单粗暴。缠上那个丑的辣眼睛的鬼拖出去两米远，和顾叶的距离正好能互相照应，还不影响彼此发挥。
顾叶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动作同样毫不拖泥带水，跳起来就踹脸，一脚也把恶鬼踹出去两米多远，一手捏了个指诀，一手拿着朱砂笔，红色的线虚空中一画，一抖，恶鬼被雷劈了一下之后又被扯到脚边，顾叶面不改色的一脚踹头，又一个魂飞魄散。
年轻人那边同样如此，鞭子捆住脑袋，一脚踹爆。把这三个恶鬼消灭了，年轻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袖子蹭了蹭嘴角的血，又抓了一把染的金黄的头发，乐呵呵的说：“果然一出学会天地宽，好久没见你这么投脾气的同行了。”
顾叶正想说话，又感觉到一股强大纷杂的鬼气在不不远处突然窜出来，那年轻人明显也感觉到了，脸色一变，“卧槽！地府的鬼差都去洗大保健了吗，恶鬼都能跑出来，今晚要百鬼夜行啊！”
感受到这种鬼气，躲在暗处的小鬼都害怕的瑟瑟发抖，逃跑都不知道往哪儿逃跑。这时一个黑影贴着地面窜过来，抓住一个就往嘴里塞。
顾叶一张符纸甩过去，救下那个无辜的鬼魂，脸色也冷下来，又一张符纸甩过去，指尖雷光跳跃，一弹，雷光穿过恶鬼眉心，眼瞅着对方化成一缕青烟。
年轻人佩服的看了一眼，掏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测了一下，脸色难看的道：“这里竟然有个鬼门，玄术学会的人都是死的吗，没人守着？”
顾叶认真的道：“大概是去洗大保健了吧。”
“噗！有道理！”年轻人捂着肚子，“咱俩，守得住不？这可都是能杀人的恶鬼。 ”
顾叶笑了，“守得住，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年轻人苦笑，“你说。”
顾叶眯起眼睛，“我今年十九，学习优秀，高考考了全国第一。打游戏手不残，玩法师局局带飞。家里兄弟四个，除了老幺个个优秀。家里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路边那辆劳斯莱斯就是我爸的。”
年轻人目瞪口呆，一看那车，震惊的道：“卧槽！纯金的土豪啊！”
顾叶认真的道：“我哥们儿嫌我太自闭，玄术圈里没朋友，我想问，一起打完架后你能不能跟我做朋友？”
“啊？”年轻人没想到，顾叶自我介绍了这么长一串，就是为了和他交朋友，他高兴的道：“好啊，我叫解承，你叫什么？”
“顾叶。”
“你就是顾叶啊？”解承哭笑不得，“这世界真小啊，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打架的时候我喊你啊！”
顾叶点头，“可以。”
俩人相视一笑，跟俩神经病一样，神一样的一起打一架我们就是朋友了。
又有一股强大的怨气出现，解承看着指针指着的方向，“鬼门在那里！”
顾叶跟着对方，一边跑一边捏住左手腕上的铃铛，把那层纸片拽出来，随着顾叶一动，铃铛叮铃叮铃，普通人听着无异，玄术界的却能听到震颤灵魂的声音，连路边的孤魂野鬼都望向顾叶。
解承拎着鞭子，惊讶的问：“你养鬼？驭鬼术？”
鬼门里，一道浓郁的煞气飘出来，解承也来不及询问顾叶，抓着鞭子警惕的道：“小心一点，这个不是善茬，玄术学会人手大概是真不够了，到现在都没人来。”
顾叶轻笑着拉着解承，把他往后拽了几步，解承一惊，“别闹，那个出来了！”
就在这时，脑后一道鬼气狠狠的劈过来，森森的煞气压的两人呼吸一窒，杀气让俩人僵硬的立在原地，动弹不得。解承瞳孔一缩，脑中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的时候杀了多少人，才有这么重的杀气？
鬼气在俩人身边飞过去，狠狠的劈在门上，一个刚想出来的恶鬼，就被这道鬼气直接斩杀！
眨眼间，一个穿着黑衣，拎着大刀的高瘦男人站在门前，横刀一立，沙哑的嗓音掷地有声，“站我身后。”
顾叶嘴角挑起来，“这不是我养的鬼，是我抱的大腿。”
鬼将大哥持刀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也没说话，站在门前，出来一个砍一个，人狠话不多，特别靠谱。里面的鬼大概是看出了守门的人太凶了，渐渐的竟然没有鬼敢出来了。
解承一看有了这么强的一个帮手，精神一松，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苦哈哈的喊：“顾叶！”
“嗯？”
“我内脏好像被打出血了。”
顾叶心里一惊，这是重伤啊！他赶紧把人扶起来，“你怎么不早说？！鬼大哥，这里交给你可以吗？”
鬼将轻轻点头，“放心。”
“好嘞！我回去给你送十个亿！”顾叶说完，扶着解承往车的方向跑，赵鹏宇和夏祥看见了，“快快快，去接他！”
顾叶把脸色发白，疼的一头汗的解承塞上车，含笑的介绍：“看，我新交的朋友。”
赵鹏宇和夏祥一脸无语，交朋友不是这么随便的啊！
急忙把解承送到赵鹏宇家开的医院，检查完了已经十二点多了，解承肚子里啥都没破，更没有内出血，就是平时生活习惯太垃圾，又经常泡面凑合，肠胃炎。而且他有两根肋骨有点骨裂，总之得住几天院。
顾叶面无表情的帮新交的朋友掏了医药费。
解承挂着吊瓶，不好意思的问：“土豪，我们真的是朋友了吧，不会死基友的对吧？”
顾叶把收费单拍了个照片，自己留个底，然后把单子放在解承病床上，认真提醒他：“等你好了，记得把钱还我，加个微信吧。”
解承干笑着掏出已经被摔碎了屏的旧手机，“我肯定还钱，呵呵呵。”
顾叶崩溃的扶额，那个算不出来的奇怪的“东西”，也许就是交了一朋友，收获友情。可是，他真的有种想退货的冲动！
解承人品是没毛病，豁达开朗，外表吊儿郎当的，心中却有正义。而且他还重感情，讲义气，跟他做朋友绝对不会吃亏。但是！他穷啊，特别穷！
当时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他只看出解承五官端正人品好，却没看到他头顶没财气。头顶连财气都没有的人，得穷成啥样啊？！
顾叶有种预感，自己得救济这个穷货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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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夫人八卦的问：“昨晚玩的怎么样？”
顾叶一脸麻木，“挺好。”
“有漂亮小姑娘不？”
“有个吃我软饭的男的。”
顾德诚严肃的道：“少跟不三不四的人玩！”
“哦。”顾叶昨晚没睡好，都没力气反抗的。
顾夫人看他这样子，“吃饱了再去睡一觉，下午就收拾东西吧，马上就要开学了，看还缺什么，我带你去买。”
顾叶听话的点头，“嗯。”
顾叶刚躺下，医院就给他打来了电话，小护士着急的道：“刚才来了几个人，要把你朋友带走，你朋友不想跟他们走，正闹呢。”
顾叶蹙眉，“什么人啊？”
“我听解承叫那个人大师兄，还说是什么玄学会长，看起来像邪教组织，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顾叶坐起来，蹙着眉想了想，现在玄术学会的会长是唐老的大徒弟景连忠，这么说，解承难道是唐老的徒弟？
“报警，现在就报警，在医院里就想把人带走，可把他们给牛逼坏了。”顾叶冷着脸起来穿鞋，“我一会儿就到。”

第42章 你顾爷还是你顾爷
医院病房内，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看起来很文雅的男人坐在解承的床边，面色柔和的劝：“师弟，回玄术学会吧，师父走了，你也走，我身边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
解承面无表情的打着游戏，因为手机屏被摔裂了，打起来总卡顿，他没好气的拍了拍手机，不耐烦的道：“跟你来的那几个，不都是你的心腹吗？”
“还是不如师兄弟亲，你可是在我眼前长大的。”
解承头也不抬，“我们都是在师父眼前长大的，都是师父养起来的孤儿，他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个人照顾。”
景连忠啧了一声，不满的道：“你这话说的，我也没说不给他老人家养老啊，我昨天去看他了，他生气，不想见我。”他说着，神情越来越落寞。
解承抬眸，冷笑了一下，他第一次感觉师兄这么假惺惺的，这么多年了，看他变成这样，心里也堵得慌，“师兄，你要是真不想让师父操心，你就把这个学会解散了吧，这几年你做了什么，我们都清楚。这个学会本来是想让玄术界的朋友聚在一起，大家交个朋友，一起学习玄术，除恶的时候也有个照应。现在呢，组队不是自由的，是你们上面给划出来的，做什么都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我能理解，无规矩不成方圆，就是建个聊天群还得有群规呢，可你们不能太过分啊，到现在学什么都听你们的了！呵！各家各派都有不同，这么玩下去，得有多少道术失传？你是想统一玄术界，做老大吗？”
“你胡说什么呢？”景连忠被说的变了脸色，“我要是不管，就会有人利用玄术害人，以前用玄术杀人的还少吗？我们给新人立下规矩，不能学禁术，要学正统的东西，都是为了保护百姓。”
解承呵呵两声，被这一番道貌岸然的解释彻底寒了心，“你真够用心良苦的。”
景连忠沉下脸来，失去了耐心，“你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去吧，咱们那里有医生，专门治被你这种伤。”
“你想带我回去，我知道是为什么，”解承停下手中的动作，板着脸道：“跟我玩的好的是不是有好多年轻的退出了？真不是我在背后做了什么，是年轻人都不想跟你玩了。师兄，你就作吧，师父的心已经凉透了，再出事他不会给你擦屁股了。”
景连忠脸色越来越难看，也动了怒气，“你是真不想回去？”
解承往床上一躺，“我朋友给我找了这么高级的私人医院，给我交了医药费，住单人病房，一日三餐有病患餐，还有漂亮的护士姐姐照顾我，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又不是脑残！”
“行！你不跟我回去，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老李！”
在门外等着的人听见这一声，赶紧推开门：“谈完了？”
景连忠冷着脸，“把这个不听话的熊孩子给我带回去！”
门口俩人对视一眼，不得不进来拉解承，“你就听你大师兄的话吧，别闹脾气了，跟我们回去。”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回去？我已经退出学会了！”解承也固执，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平时吊儿郎当的，一翻脸九头牛都拉不住，他抓着床板，抬脚就踹人，“今天要么你们弄死我，把我尸体抬回去，要么你们都给我滚蛋，我说不回就不回！师父他老人家不回去，我就永远不回去！”
“哎呀！你们别动他！”这时候，一直偷偷观察事情发展的护士跑进来，推开一个动手的男人，没好气的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病人的病还没好呢，他肋骨有骨裂，你们这么大动作，真的骨折了怎么办？”
姓李的男人不耐烦的推了这小护士一把，“这是我们家事，你让开。”
男人手重，这小护士是真的很瘦，被这一推就一个跄踉，腿磕在旁边的桌子腿上，疼的眼圈都红了。解承立马急眼了，从床上爬起来，枕头底下掏出了鞭子。
景连忠气的拍桌子，“你还想跟我动手？真是反了你了！”
“跟你动手又如何？我看今天谁敢把他带走？”
门口突然传来这么一句凉丝丝的话，所有人都看向门口，景连忠眸色一沉，　“顾叶？”
“景会长看来是查了我的资料，知道我是谁，莫非是我师兄给你个废物托梦了？”顾叶嘴角一挑，对方不爱听什么他说什么，果然，一听到“师兄”，景连忠的表情复杂至极。
顾叶进来后，看了看那个护士，柔声道：“姐姐先出去吧，别一会儿动起手来，被畜生咬一口，人渣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景连忠身后的人没好气的问：“你骂谁畜生呢？”
“谁搭话就骂谁的呗。”顾叶扶着解承，让他躺回去，“有伤还敢起来蹦跶，给我躺好，多住一天都要花不少钱。”
解承刚才被他们碰到了肋骨，现在疼的脸发白，不过看到顾叶来了，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咧着嘴躺下了。
景连忠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的师弟竟然真的跟顾叶的师弟混在一起！
顾叶抬眸，“怎么？青天白日的，你们要绑架吗？
景连忠眯了眯眼睛，文邹邹的道：“解承是我师弟，哪来绑架这一说？”
顾叶嘲讽的看着他，“听说他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你要是真对他好，能不顾他的死活？人渣玩意儿！”
景连忠身后的人都翻脸了，“你怎么骂人？”
“骂你们怎么了？我还要报警抓你们！”顾叶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三人，“你知道这是谁家开的医院吗？这家医院的董事长是郁老的长女，你觉得，你想绑架病患郁家人能绕得了你？郁女士的公公前两年刚过世，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老红军，你跟赵家过不去，不怕老爷子半夜带着兄弟们灭了你们这群人渣败类？”
“你！”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
三个人都被顾叶的伶牙俐齿气的脸涨红，一句能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们确实也不敢得罪郁家和赵家。玄术学会，说到底是私人成立的，这一行本就人少，大都是没家没业的。豪门世家关系都错综复杂，还有深厚的经济实力，如果跟这些豪门对上，后果还不知道怎么样？
这时候，小护士推开门，带着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来到门口，小护士激动的道：“就是他们！要把病人抢走！”
一看到房内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个女警先走进来，冷着脸问：“怎么回事？”
顾叶往外一看，眉梢一挑，还是熟人。
女警也认出了顾叶，心情复杂的道：“又是你？你又遇到什么事儿了？”
顾叶站起来，三两步跑过去，可怜兮兮的指着对面三个老男人，“警花姐姐，就是这个人！他要把我朋友抓走！”
女警美目一冷，“不是抢就是抓的，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顾叶这一秒变脸的技术让房内的所有人都楞了，景连忠他们都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刚刚顾叶还冷嘲热讽，一脸嚣张的骂人，嘴毒的跟鹤顶红一样，你不爱听什么他说什么。现在警察来了，他就变成了被欺负的小可怜儿？这特么怎么办到的！
解承也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新交的土豪朋友一秒变戏精，有点反应不过来。
顾叶义愤填膺，气的跺脚，“我朋友肠胃炎，离不开马桶，出去绝壁拉裤子，他们一点都不考虑！这三个人渣！这么大孩子拉裤子好看？！”
解承捂着肚子，呼吸一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这儿！”顾叶指着自己肋骨，“我朋友这里骨折！一活动骨头可能就断了！要扎进心肝脾胃肺里去，这群没人性的人渣！这是想弄死他！”
景连忠他们张了张嘴，三个大老爷们儿一句话都没说出来，顾叶说的好像全对，可他妈的好像也没一句靠谱的！
警察脸色越来越冷，理智的问解承：“你认识他们吗？”
解承反应过来，“认识，但我不想跟他们走。”解承一看顾叶对他笑，也来劲了，矫情的抱着床板叫唤：“我还病着呢！他非要把我抓回去！我都说了不想加入他的组织！”
“组织？怎么回事？”
顾叶暗搓搓的来了句：“谁知道是什么奇葩的组织，有会长有干部的，我朋友都说不去了，他还要派人来抓，欺负我朋友是孤儿，没爸爸吗？牛逼抓我啊！我有爸爸，我爸爸是顾德诚！”
景连忠他们好玄没被顾叶气抽过去，心说你爸爸要不是顾德诚，早抽你个熊孩子了！顾叶字里行间都在说是他们是邪教组织，要么就是搞传销的，这他妈怎么解释？
“警察同志，不是你想的那样，”景连忠气红了脸，咬牙切齿的解释：“我们是玄术学会的。”
“不用在这里解释了，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回去好好解释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怎么还敢来医院抢人？”
“我们真的不会邪教组织！你个女同志怎么不听解释？”
女警笑了，“解释？我只看证据，带走！”
后面那个警察开了门，“别废话了，走吧，先不说你们组织是否有问题，光是来医院闹事就得带你回去接受教育。”
顾叶看着他们都被带走，站在门口露出一个脑袋，眼睛都笑笑成漂亮的弯月，“警花姐姐好帅！”
那女警走了两步，听见顾叶这么喊，脚步一顿，转身又回来了，“那些人渣我们都抓到了，犯罪资料都送上了法庭，他们都会血债血偿。谢谢你发现了那些孩子，如果不是你，这群孩子还不知道要在那个院子里被埋多少年。”
顾叶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认真地道：“辛苦你们了，孩子们肯定已经转世投胎，来生会有好生活。”
“是的。”女警用力点头，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顾叶送走他们后，关上门，欣慰的勾起嘴角。再看一脸失落的解承，顾叶摇了摇头，无奈地问：“朋友，你是不是傻？咋还能被他们欺负了？”
解承一愣一愣的，“朋友，你真的，牛逼！”
解承已经不知道怎么夸顾叶，只能对他竖起大拇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顾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这就完了？你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顾叶掏出手机找他二哥，“二哥，借你公司公关部一用，求个联系方式。”
不超过半分钟，顾林就给他发了一个电子名片，公关部经理，白左。顾林公司的管理层比较年轻化，这个经理年纪也就跟顾林差不多。
顾叶立马加了对方好友，备注：顾林的弟弟顾叶。
对方没敢犹豫，赶紧加了，不明所以的发了条信息：三少？
顾叶：白经理，你们水军是有组织的吗？
白左：三少的意思是……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试探，顾叶莫名觉得自己是个爱闯祸的熊孩子。他回复对方：你不用担心我干什么坏事，我就是想雇佣他们举报一个邪教。
白左：有个微信群，都是靠得住的，跟咱们公司好几年了。
顾叶：那太好了，请把我拉进群，谢谢。
白左：三少，您真的不胡闹吧？
顾叶：我是那种不懂事的王八蛋吗？
白左这才答应：好，小王爷，您做事前请一定要三思，不要让小的们被连坐！
顾叶笑着回：好嘞~
解承认真的问：“你之前做了什么，让他这么防备你？”
顾叶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啊，大概觉得我还小吧，怕我不靠谱。”
解承呵呵两声，满脸的不相信。
说话间，顾叶就被拉进群，整个群有九百多人，还不等这群人说什么，顾叶先发一个大红包。
红包眨眼间就被抢光了，群里人都跳出来了：新来的是谁呀？我抢到一个十块的！
哇塞赛好大方啊，我抢到十二！新来的是土豪吗？
新来的爆照爆照爆照！
卧槽直接就加管理员啊，新来的有后台吗？
……
管理员：都别浪，老白说这是咱们家陛下的弟弟。
群里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一群逗比发表情包趴地下跪谢小王爷赏。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个群的画风……有点一言难尽。不过入乡随俗，他也不会假高冷：哥哥姐姐好，我有一个长期的大买卖想跟大家做~
群里都回复：矮油~来嘛英雄，先签一百个亿的合同~~
顾叶眯着眼睛，看了看解承，“知道你大师兄为什么这么浪吗？”
解承摇头，不解顾叶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没有人治他，惯的他。”顾叶嗤笑一声，“我师兄当时不想搭理他，并不是怕了他，而是觉得玄术界也没多少人了，再自相残杀只会越来越落寞。现在看，他是想错了，玄术学会的存在，才是扼杀玄术界新人思想的刽子手。”
顾叶暗搓搓的发信息：哥哥姐姐们！咱们去华夏反邪教官网举报玄术学会这个没牌子的沙雕组织啊！辣个会长是个没人性的东西，欺师灭祖打师弟！不顾师弟的死活在病床上就把他往外拖！你们去查一查玄术学会的官方论坛，骂他们的一片一片的，勇士们上啊！举报他们！
红包！
红包！
红包！
顾叶又连着发了三个红包，喊道：每天举报一次，我每天都给你们发红包，兄弟们，燥起来！
这个群里本来就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水军，带节奏什么的，他们最在行了，领了红包之后大家都美了：不就是去举报吗？好说，就动动鼠标的事儿。
这年头还有玄术学会呀，他们是干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玄乎啊。
兄弟姐妹们走啊，去举报他们！
你们先去举报，我去论坛收集他们的资料，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你去论坛搜集，我去找狗仔打听一下，有没有专门搜集这个学会消息的狗仔，得弄点资料。单纯的去举报没有什么用，要让官方相信就得有证据。
对！如果他们敢狡辩，就拿证据怼他们一脸！
……
这是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水军，他们去做事情之前会去找足够的证据，提前做好调查。既然顾叶都说了是邪教，他们就往邪教这方面扒。哪怕是为了在老板弟弟面前混个眼熟，也要卯足了劲的干。
不多时，还真被他们找出些证据来，在论坛上截屏后整理了老长一个资料，做成长微博，用小号传上网，再找人转发。
所有的事实都证明，这就是一个封建迷信组织，还有老大，有干部，等级分明。
吃瓜网友不淡定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组织？他们都干什么啊？怎么还分上下级，跟传销一样？
再一扒，不得了，里面很多年轻一辈都是没爹没妈的孤儿，这不是糊弄小孩子吗？还真像邪教！
当天玄术学会的论坛就被吃瓜路人围观了，再加上水军一带节奏，所有人都跟着去华夏反邪教官网去举报了，这种组织为什么要存在？封了封了！
玄术学会上层当天就懵逼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走出圈，被无数网民围观。景连忠好不容易在警局解释清楚了，回去就被这个报告弄的傻了眼，“咱们怎么会引起这么多网民的关注？谁搞的鬼？！”
助手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啊，看着像是有人带节奏，可能是一个组织，毕竟个人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这么快就把我们推出去。现在我在找人控制言论，可是有一群嘴巴特毒的人挨个怼回来，根本控制不住。”
景连忠绷着脸，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眉心，“必须把舆论压下来，要不然后面的事情更麻烦。”
解承看到网上的风向，对顾叶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种办法，也只有土豪想得出来，你得有多少钱？”
顾叶笑了，“你这种穷人永远不懂土豪，我考上大学后我爸直接在学校边上给我买了个两层小别墅，你羡慕不？”
解承扶额，他以前住集体宿舍，现在住师父家，出去租房的房租都没有。
顾叶眯起眼睛，“我出去给人看风水，富豪能给我一百万，你呢？”
解承捂脸崩溃，以前都是在学会接任务，干完了每月领工资，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他们给学会赚了多少钱。
顾叶鄙夷的道：“缺心眼的，你们怕不都是傻子吧！垃圾学会，赶紧完蛋吧！”
解承不解，“这不已经被你搞的快完蛋了吗？”
“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的，成立这么多年，哪能没点关系？不过这么一闹，他们肯定要被约谈，要被查水表，最近他们都不敢找你，也不敢出去浪了。”顾叶坏笑，“我要让景连忠被气的头秃，天天喂他吃屎。”
果不其然，景连忠很快就被相关部门约谈了，各种部门花式查他，查的景连忠真的快秃头了。以前有事，唐老会帮他处理，作为唐老的多年好友，郁老也会帮忙。这一次，没有人帮他。
相关部门就问：“你们什么情况啊，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惹得这么多人举报你们？你们本来就是没有牌子的组织，人家佛教、道教还是国家承认的，去做道士研究道法还要本科毕业证的，你们就是私下聚在一起，不办坏事，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你们成立组织。现在每天都有人举报你们，怎么还弄的跟个邪教一样，再这么下去，强制给你们解散了信不信？”
现在，整个玄术学会的高层都夹着尾巴做人，而底层的小青年们，察觉到学会的风向不好，再加上之前积攒的不满，又一批年轻人组团辞职。
整个玄术学会，被这么一搞，内忧外患，自顾不暇。
————
顾叶中午吃完饭，躺在床上刷着微博，微信突然发来一条信息，顾叶点开一看，嘴角先挑起来。
郁择：办了坏事心里美呢？
顾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手打字：这你也知道？
郁择：你办坏事我都知道。
顾叶笑了笑，回：你这么厉害的吗？你有千里眼？
郁择：一直在关注你。
顾叶：这么关心我，感动.jpg
郁择：然后呢？
顾叶：然后就是谢谢你啊~
站在办公室窗边的郁择手指头一顿，不知道回复什么了，聊憋了。
过了一会儿，顾叶：郁总，麻烦发张自拍过来！
郁择犹豫了一下，给回了个：？
顾叶：我做屏保啊，辟邪！招财！
郁择嘴角抽了抽，肩膀都垮下来一度。
顾叶：郁总你为啥不回复？难道你在找镜头吗？随便拍一张就行，你怎么拍怎么帅！
郁择着嘴角勾起一丝丝，看着顾叶发过来的胖熊猫耍赖打滚卖萌，终于被逗笑了，“刘秘书？”
正在整理会议记录的刘秘书赶紧抬头，认真的问：“郁总有事？”
郁择冷下脸，憋了十几秒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刘秘书。
刘秘书一脸茫然，没敢接。
郁择嫌弃的瞪了他一眼，“给我拍张照片。”
“啊？”刘秘书接过手机，反应过来，“哦哦，证件照吗？”
郁择“啧”了一声，看刘秘书的眼神越来越嫌弃，“不是，自然一点，拍完了我要看一眼。”
刘秘书震惊的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郁总可能是和顾大师聊天，秒懂了郁择的意思，“我懂了！懂了懂了！”
就是要拍出艺术大片的效果，怎么帅怎么拍，拍的帅裂苍穹又文雅气质！作为全能秘书，刘秘书已经决定，晚上回去就在网上报个摄影班。
顾叶收到照片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的出神。照片中是郁择的一个侧身，站在窗边的男人望着镜头，身后是蔚蓝的天空，修身的白色衬衫干净的不染一丝纤尘。顾叶觉得，郁择是他见过所有穿白衬衫里最好看的人，他把白色干净又凌冽的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顾叶陡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被郁择的气质和颜值打动。
“长成这样，真是勾引人犯罪。”顾叶看着看着，嘴角又挑起来，果断的把这张照片设成屏保，果然，比那些明星更有气质，更好看！
顾叶欣赏了一阵之后，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上双手举着手机拜了拜，“天灵灵地灵灵，郁择老哥快显灵，让玄术学会的人都变成秃砸！”
说完之后顾叶再看郁择这张脸，“噗”的笑出声来，想也知道，郁择绝对想不到他真的会拿他照片拜神，一想就想乐，“哈哈哈哈哈~~”
顾夫人敲了敲顾叶没关的门，“你这孩子，神经病啊！要是睡不着，现在就跟我去商场。”
“哦。”顾叶懒洋洋的从床上溜下来。
顾夫人嫌弃，“你换身衣服再跟我出门。”
“为啥啊，这身又怎么了？”顾叶看着自己这舒适的大背心，不懂哪里不好。
“不好看，白白浪费你这个衣服架子。”顾夫人从顾叶衣柜里挑出一套蓝白条纹的衣服，“穿这个，赶紧着！”
顾叶心累的换上，刚想出门，手机又响了，郁择：你的呢？
顾叶眨了眨眼，回道：什么？
郁择：照片，我也用作屏保，辟邪，挡灾。
顾叶被逗乐了，以为郁择跟他开玩笑，随手就拍了呲牙做鬼脸的大头照：拿去，我外号鬼见愁，吓死他们！
顾叶没想到的是，郁择收到后看了一会儿，勾着嘴角给设成了屏保。
————
换好衣服之后，顾叶和顾阳就跟着他妈去了商场，要买他去学校要用的东西，按照顾夫人的说法，换了新学校，一切都要新的，衣服、鞋子、被褥、背包、行李箱……包括所有的日用品，都买新的。
顾叶和顾阳就是两个抗包的，顾夫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售货员见了她就跟她打招呼，顾夫人逢人就说这俩都是我儿子，引得一片赞叹声：“您儿子好帅，您好年轻，一点都看不出是俩孩子的妈妈。”
顾夫人美滋滋的，高跟鞋踩的叭叭响，顾叶和顾阳像两个苦力一样，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顾夫人都不回头看一眼的，继续美。
顾叶和老弟对视一眼，都无力的叹气，只想喊前面那个女人，你丢了你可怜的孩子，快回头看一眼吧！
买了一下午，所有的东西都买全了，哥俩已经累的不想说话。
晚饭后，顾夫人给顾叶收拾包，边收拾边念叨：“你真是我亲儿子，包都要我给你收。”言外之意就是你给老娘记住了，老娘对你真好。
顾叶抱着个卦盘无力的点头，敷衍的道：“爱你妈妈。”
顾夫人手上动作一顿，回头问：“怎么了？累着了？”
顾叶闷闷的嗯了一声，“累是一方面，我刚才给自己算了五次卦，算出来的东西不太好。”
顾夫人害怕的问：“怎么了？什么东西不好了？”
顾叶蹙眉，“具体算不出来，就是去了学校会有眼睛窥视着我，我感觉不太好。”
顾夫人想了想，安慰道：“别怕，到时候我和你爸一起送你去学校，看谁敢欺负你？没准是有小姑娘暗恋你，不行你就拐回来。”
顾叶扶额，只想说，您能不能靠点谱？！

第43章 网络暴力
帝都大学开学的前一天，学校已经通过网络发了通知，让学生提前去学校报到，去宿舍办理入住，办饭卡什么的。总之在正式开课之前，把生活琐事都办好，你可以耽误吃饭，但你不能耽误上课。
顾叶就提前一天带着行李，被他爸妈送去了提前买好的房子那里。临近学校有很多学区房，很多大学生在这里租房住，周围交通便利，生活设施很全面，小区门口还有个大超市。最主要的是，步行去学校，只需要五分钟。
顾德诚对助理买到的房子很满意，“不错，安全最重要，我看安保工作做的也挺好，早上你就少睡一会儿，走着去学校，你的生活习惯太懒了，年轻人，怎么能没有一点毅力？”
顾叶乖巧的点头，“爸您说的对。”
顾德诚满意的点点头，“以后自己住，就算是提前适应社会了，有什么事都要试着自己解决，不要依靠旁人。如果想用钱解决，可以，你自己赚钱。”
顾总培养儿子的理念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用你亲自动手，但是你得动脑子赚钱。
“好的爸爸，您说的对。”
顾总对儿子的乖巧听话很欣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一楼是三室两厅，侧卧被用作书房，助理很热心的给买了整个一个书房的书，还有一张大书桌，可以练练字。顾总满意的点点头，“常读书，修身养性。”
顾叶机械的点头，“爸您说的都对。”
第三间侧卧是空着的，助理的意思是顾叶喜欢什么，他现在就去买，当天就能给装好，都看他个人喜好。顾叶看了看他爸的脸色，严肃的道：“再给我买几个书架就行，不用买书了，我自己买。”
顾总很高兴，儿子越来越喜欢学习了。
在一旁的顾夫人想到儿子偷偷带过来的锦旗和符咒，一脸无语的去厨房看看，为了老伴儿的血压着想，还是不要说得好。
“厨房用品都给你买齐了，你要是不想在外面吃，可以自己做。”顾夫人出来后，告诉顾叶：“我会派人每天把你的冰箱填满，给你打扫卫生……”
“他自己又不是不会找人，你甭管他。”顾德诚打断妻子的话，“他已经成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别惯着他。”
顾叶苦笑，所以说，他爸日理万机的，为啥要亲自送他上学？都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爹，不知道别人的爹是不是也这样，见面没别的，看见啥都能借机训儿子。
二楼现在还是空的，顾叶自己住，着实冷清了些，顾夫人提议：“要不你把狗子带来作伴？”
顾总很严肃的否决了，“他来上学，养什么狗？毕业后再说吧。”
顾叶叹气，心说果然。
顾夫人也没办法，同情的看着顾叶，嘱咐道：“那好吧，你自己住，要注意安全，别带坏孩子回来。真看上人家小姑娘也不要乱搞，不跟人结婚就别留下过夜。”
顾叶都快崩溃了，“我是那种人吗？”
“我这是提前告诉你，咱是得找个正常姑娘谈恋爱，但咱不能祸害别人家闺女，你也大了，我们也看不住了，不过，我会不定时来查岗。”顾夫人看着顾叶这张脸，忧心忡忡，“你也小心别被小狐狸精骗了，现在坏女孩心眼可多了。”
顾叶都想给他俩跪了，“爸妈，咱们还是赶紧去学校吧，办手续也需要时间。”
“好好好，不说。”顾夫人沉沉的叹了口气，有种儿大不由娘的焦虑感。
顾叶心累的走到门口，这时候，正好两个人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顾叶认出是自己的宝贝，赶紧道：“把这些东西都搬到空着的那个屋子里，剩下你们不用管了，我回来自己收拾。”说完回头一手搂住他爸的胳膊，一手搂住他小妈胳膊，拖着往外走，“迟到了迟到了！您二位赶紧着！”
————
帝都大学，成立于十九世纪初，经历了华夏近代最苦难的那几年，风风雨雨走过一百多年，至今发展到占地六千多亩的世界级名校，培养了无数为国为民的优秀人才。
能考上这里的人，可以说，已经奠定了未来人生的基础。有能力能把孩子培养的这么优秀的，家里大多是有经济基础的。
学校附近的停车场，放眼望去无数豪车，顾德诚这辆车停到这里，还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一家三口刚下车，就被记者捕捉到了。
“据说您儿子是今年的理科状元，您儿子这么优秀，顾总有什么想对儿子说的吗？”
“我是华夏学子网的记者，今天两位竟然一起送孩子入学，机会难得，在学校门前拍张合影吧。”
“顾总对三儿子未来有什么期许吗？是不是希望他像两个哥哥一样成立自己的公司？”
“顾总的接班人到底是哪个儿子？会是老三吗？”
……
眼瞅着围上来好几个记者，顾德诚板着脸，就一句：“当爸的送孩子入学新鲜吗？哪来这么多问题？”
一句话，把记者说的都干笑起来，不敢再问了。不过，都没走，就跟葫芦娃一样不远不近的跟在顾德诚身后一串串。
顾叶拿出录取通知书，进了校门，马上就是迎接新生的接待处，不少学长学姐的在给新生介绍路怎么走，先去做什么，再去做什么。有的学生是爸妈帮着打听，顾叶是一马当先，问清楚了之后该办的自己都办了。
他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他爸妈，再后面跟着混进来的记者，引得不少学生看他们。
顾叶考虑到他爸年纪在这儿了，就在校路边找了个休息的地方，“你们坐这里等我，我办完了就回来找你们，中午咱们出去吃饭，都别乱跑啊。”
两口子哭笑不得，顾德诚摆摆手，“当我们是小孩吗？赶紧去！”
顾叶笑着走了。
旁边就有人偷偷议论：“等待多时的校草终于来了！好帅啊！”
“一笑真好看，我觉得世界都甜了，艾玛！我心口扑腾扑腾的！”
“那是顾德诚吧！顾爸爸很儒雅啊，六十了还没有白头发！像大叔！”
“他妈妈好漂亮啊，好年轻啊！”
“嘘！他是后妈，小他爸近二十岁呢，能不年轻吗？”
“管他亲妈后妈，这可是活着的顾德诚！快拍下来！顾爸爸保佑，我以后找个好工作！”
……
顾爸爸看看偷跟过来的记者，再看看偷围观他的学生，脸立马沉下来，“现在的孩子，太不像话了，都随便喊我爸爸！都看上老三了？他只能娶一个！敢乱搞我打断他的腿！”
顾夫人喝了口水，淡定的告诉老伴儿，“你想多了，她们还管郁家郁择，董家那个独生子，还有咱们家老二叫老公，叫老三小老公、小男朋友，现在年轻的都这样，你太落后了。”
顾总脸黑，“太不像话了！这都能随便叫的吗？胡闹！”
顾夫人被逗笑了，搂着老伴儿胳膊夸：“哎呀，你这样子太可爱了！”
顾总脸更黑了，有病！全都有病！
很快，顾叶就把该办的都办完了，正着急回去，就听背后有人喊：“顾叶？你是顾叶吧？”
顾叶回头，疑惑的看着追上来的女生，短头发，一身清爽的打扮，看着不像新生，“学姐找我有事？”
“你不认识我了？”那个学姐瞪大眼睛，伤心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们在电梯里见过的，我叫杭思汶，我妈妈姓王，你给我家看过风水，救了我们一家四口。”
顾叶恍然，“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王姨的女儿，骂赵鹏宇小混子那个。”
杭思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他小时候忒混蛋了，不说他了，我先谢谢你救我全家，我就在大二设计系，也是学生会的，你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杭思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条，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我手机号和微信同号，你别客气。”
顾叶接过来，“谢谢学姐。”
“对了，自从我家出了那事之后，我就成立了一个灵异社团，你要不要参加？我可以把团长的位子让给你。”
顾叶笑了笑，“多谢学姐，我不参加。”
杭思汶一脸失望，说话都没劲了，“那，好吧，你再考虑一下。”
就在说话的功夫，顾叶就发现自己被围观了，不止新生，连学长学姐都看他，顾叶顿时觉得，自己选在住在外面是对的。匆匆跟杭思汶再见，找到老父亲的时候，顾叶就发现老父亲也被围观了。顾爸爸脸色非常严肃，他小妈正劝着呢。一看到顾叶回来，两口子都站起来，“办完了？”
“完事儿。”顾叶笑着道：“不过，可能还要麻烦你们再跑一趟，我被选为新生代表，要在新生欢迎会上讲话，学校邀请我爸妈参加，您要是没空，我妈来也行。”
顾德诚板着脸，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那就让你妈来吧。”
顾夫人倒是没什么，反正见了她的人都夸她年轻好看，她不在意多跑两趟，据说帝都大学历年来的新生欢迎会和毕业典礼都很隆重，学校会做现场直播。还有电视台、各大网站的记者来采访，连国家台都很重视。到时候，各大网站也会做图文直播，顾叶肯定要被拍好多特写，作为新生代表的妈妈，肯定也要被拍到。顾夫人理了理自己耳边的头发，傲然的道：“放心吧，妈妈不会给你丢人的。”
顾叶忍笑哄她：“那当然，全世界我妈最美。”
“哎呀！你这孩子，就你会说话！”顾夫人高兴的捏顾叶的脸，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顾叶哭笑不得的看了看时间，这时候也十一点多了，“咱们去吃饭，吃完饭你们就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顾叶和他爸妈离开学校，恰巧和一个女生擦肩而过。那女生就地驻足，惊愕回头看着顾叶的背影，看见他打扮得体、气质优雅的爸妈，突然想到了顾叶的家庭背影。再想想自己的，她张了张嘴，终究是自卑的没敢叫出声。
她打开手机，找到那个珍藏已久的照片，这赫然是顾叶的一个背影。女生看着顾叶消失在视线中，紧紧的把手机抱在怀中，悄悄红了脸。
良久，她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遇到他了，可他好像没认出我。没关系，我这么不起眼，他不记得才正常。不过，我会努力的。
————
新生欢迎会上，顾夫人如约参加。
坐在最前排，打扮的温婉动人的豪门贵妇，从长相到气质，都是整个会场的焦点。再加上顾叶的颜值，娘俩一曝光，就在网上爆了：帝都大学开学仪式上惊现最美妈妈！
照片里把顾夫人拍的特别清楚，连她眼里的泪光都很清晰。自己养大的孩子，现在这么优秀，是个当妈的，难免会有小骄傲。再加上顾叶最后说：“感谢以前的师长，感谢家人，特别感谢今天能为我坐着这里的妈妈，把我养这么大，辛苦您了。”
就最后这一句，顾夫人没忍住，当场泪崩。
整个网络都在转载，儿子这么优秀，当妈的要付出多少？特别是家里有孩子的，都知道当妈的不容易，不少网友都在感叹顾夫人辛苦，孩子懂事。也有人酸不拉几的吐槽：其实也不是那么美好，这新生代表是顾德诚的三儿子，这女的是他后妈。
很多理智的网友都留言：后妈就更不容易，豪门后妈更更不容易，这么多眼睛看着呢，看样子母子感情不差。
对对对，孩子说的很真挚了，后妈也不全是坏的。
……
就在网上留言一片和谐的时候，突然爆出来一个八卦新闻：震惊！豪门继母当街殴打继子！竟是今年理科状元！
后妈打孩子这个话题太敏感了，一被发布就吸引了无数眼球，立马就在网络上传开了，再看简单几秒的视频上，背景是个高中学校，应该是高考的时候，顾夫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用力的拍打着顾叶的肩膀。离得远，看不清母子二人的表情，但是还能分辨的出来，被打真的是今年的理科状元顾叶，帝大最嫩的校草，顾德诚的三儿子！
夸奖过顾夫人的网友都懵了：卧槽！当街打孩子可还行？人前就这么打，在家里得怎么打？
豪门好可怕，心疼我未来小老公！
听说顾叶以前学习并不好，呆呆笨笨的，一直考倒数第一，一直到了最后半年突然发力，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全校第一。那可是五中，那个升学率全国都有名的五中！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顾叶能考上五中，为什么在五中学习却不好？顾叶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后妈生的。
网上立马就有了顾叶以前的照片，跟个小可怜一样，和现在对比，眼神上看就完全不是一个人。
紧接着，又有人扒出了顾阳的照片，和顾叶以前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俨然就是被虐待的小可怜和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少爷。
网上的留言一下子就炸了：天啊，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太可怕了吧，把孩子逼成什么样，才能让他从小就装傻？
天啊，这个女人！我被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好恶心啊，太能装了吧！她还装作很感动的样子，还能哭出来！恶心！
披着人皮的后妈，顾叶说那句话的时候可能就是反讽，呵！感谢她的辛苦，把他养大了！
这种女人为什么还活着？
去死吧！虐待继子，就说全天下后妈没个好的，不是自己生的，怎么可能对他好？
……
网上的风向瞬间就变了，从夸顾夫人辛苦，到骂她披着人皮的老巫婆，诅咒她赶紧去死，甚至在顾林的公司微博下问：你弟弟受虐待了你知道吗？你后妈这么能装，你知道吗？
顾夫人本来就是个经常刷微博看八卦的人，还没从“最美妈妈”的赞美中缓过劲儿来，立马就被骂成狗，顾夫人气的面膜都撕了，在家里蹦跶着骂：“胡说八道！放屁！断章取义！没良心的瞎写！”
顾夫人这种人，就是受委屈的时候自己绝对不哭，一定要让别人哭，她气冲冲的开了微博，直接个人认证，转发了那个放出视频的微博，直接怼：放你的der屁！造谣我虐待儿子的一辈子没崽子，生了崽子一验DNA，呵呵，不是自己的种！
这句话太毒了，一看见她虐待继子还这么嚣张，键盘侠举着键盘就上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老巫婆！太贱了！披着伪善的外衣，装的……艹了我竟然找不到可以形容她的词！
没素质！顾德诚是瞎了眼了吗，找了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看出不是亲妈了，不仅毒，还粗鲁！没素质！赶紧去死吧！老天爷怎么还不收了她？！
……
网上的人都被顾夫人气疯了，被骂的找不到合适的词反击，除了让她去死骂她没素质，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喷她。
顾夫人也不干别的，挑着没脑子的话怼，骂人的时候还真是没什么素质。
顾叶他妈：顾德诚瞎不瞎都有目共睹，被造谣的王八蛋两句话就忽悠的认不清自己祖坟在哪儿的智障绝对是喷粪的机器没长眼珠子，隔壁老王说我是你爸，你就追着人家喊爸爸，说啥信啥！
骂人的网友：！！！
全网都炸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这么能刚、这么没素质的豪门贵妇！
顾夫人骂人的时候就刷那条微博被转发、被评论的数量，不时的截图保存一下，打电话给律师，“我听说只要转发量够多，网上造谣也能被判刑？”
律师解释道：“是的，现在网上也不是法外之地。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您这个转发量已经超过八千次了，评论多达三万条，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同一诽谤信息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的，视为情节严重，造谣者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想问顾夫人，这个视频是真实的吗？我知道这是被故意截取了一段，被断章取义了。我的意思是有没有被人恶意处理过？”
顾夫人又看了一遍那个视频，笃定的道：“速度被加快了，显得打的又快又狠，我又没病！为什么守着这么多人打孩子？！”
顾夫人陡然想到顾叶说的那句别被人拍了，“这个乌鸦嘴！”现在她是真的想打孩子，可惜，打不着！
律师那边笑了，“这就好说了，这已经构成了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罪。如果造成被害人精神失常、甚至有自杀行为，这罪名会更重。”
顾夫人冷笑一声，“是不是转发量越多，那孙子的罪名就会更重？我再心里扛不住压力，崩溃要自杀，这事儿是不是就更大了？”
律师不说话了，第一次见被网络暴力后这么理智这么狠的女人。
————
顾叶、赵鹏宇还有夏祥三个人吃了饭后一起在校园溜达，熟悉下校园环境，不知道为什么，三人发现路过的人都对顾叶投以同情的眼神。
顾叶和夏祥都是感官比较敏感的人，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什么情况？怎么看我就像看一棵冬天里的小白菜？”
夏祥掏出手机，淡定的道：“上学校内部八卦网站看一下就知道了，这里是校内八卦聚集地，不管是八卦新闻还是小道消息，只要你想找，就没有找不到。”
顾叶凑过去一看，迎面就是他小妈在网上自杀，顾叶当即就被吓懵了，“卧槽！我妈是疯了吗？！”顾叶脑门子嗡嗡的，急的心脏都抽紧了，特别是他承诺养老之后，对方最近是真拿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顾叶被吓得赶紧跟他妈打电话，掏出手机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不符合她的脾气啊！这时候我爸和我弟都在家呢，谁会让她自杀？”
夏祥快速浏览网页，“阿姨被网络暴力了，也不知道谁截取了一个视频，说阿姨打你，进而引发了无数网友的围攻，说你从小就被阿姨虐待。阿姨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微博直播自杀。是真视频直播，不是发文字直播。阿姨骂这些键盘喷子都是刽子手，变鬼也不会放过他们，之前还跟他们对骂了一场。”
顾叶正想打电话，听到这话之后突然就不着急了，“你是说我妈是在骂了人之后才直播自杀？”
夏祥赶紧点头，“是的。”
赵鹏宇也着急，“赶紧报警吧，给你家里打电话，要不咱们请假回去看看！”
“不用，”顾叶突然乐了，“她是跳楼啊还是吃维生素片啊？”
夏祥：“……跳楼。”
赵鹏宇嘴角抽了抽，“他家最高就三层那个阁楼，就个门，没窗户，跳窗户得在二楼。”
顾叶嘴角一挑，暗搓搓的给他妈打电话：“该配合的演出的我怎么能视而不见？添把火！”

第44章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叶给他小妈打电话过，响了十几秒之后对方才接通，顾叶一秒戏精附体，着急得的道：“妈！您干吗呢？我怎么在网上看见您想不开要自杀呢？新闻我看到了，您别听那些没眼的胡说八道！您死了我们怎么办，我和我弟怎么办？我爸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你想让他孤单到老吗？妈！您说句话！不要想不开啊！”
赵鹏宇是见识过顾叶翻脸速度有多快的，现在一脸无语的扶额，不忍看。夏祥是第一次见，震惊的瞪着眼睛看顾叶表演完，差点没憋住，直接乐出来，口型告诉顾叶：“够狠！”
顾夫人也没想到顾叶来这么一出，一听顾叶激动的喊她，她就把免提打开了，她计划好的是她闹自杀，一会儿顾阳就会冲进来，把她拉走，把直播关了，这样就造成了她精神扛不住要自杀自残的证据。然后就把那个造谣的孙子揪出来，一定要让他被重判，看她整不挺丫的！现在顾叶一番话，不仅把她洗白了，把她要自杀也落稳了，真是意外之喜。
顾叶这么一闹，都喊着让顾夫人别犹豫、快点死的网友都蒙逼了，给顾夫人P遗照的，买了画圈想去顾德诚公司门口摆一圈的人也都傻眼了，为什么顾叶的表现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我遗照都给她p好了，你出来拦着可还行？你是傻逼吗？
有点脑子看出来了，顾叶真的很在乎他妈，如果没有真感情，会这么害怕吗？这群人明智的闭上了嘴，开始静观事态发展。
还有一部分人坚持自己的最初的想法，视频摆着呢，顾叶就是被他妈打了，现在大家都为他出气呢，他凭什么不跟他们站一个战线？竟然帮着他恶毒后妈说话，良心都喂狗了吗？！
所以，他们连顾叶都骂：傻逼智障受虐狂，怎么考上的帝大？给帝大打电话，这么不知道感恩的傻逼以后也会是社会的败类，必须开除！
帝大的招生热线真的突然就被打爆了，都是让顾叶这个白眼狼滚出帝大的。
此时的顾叶着急的劝：“妈，我在网上看着您呢，您赶紧下来！您不下来我就请假回去了！”
“顾叶，妈心里苦啊！”顾夫人声泪俱下，映衬着逼她去死的人特别混账王八蛋。
顾叶耐心哄，“您先下来，咱们有事好说，网络暴力的多了，谁死谁就输了，您不想看着造谣的被抓吗？”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顾阳着急的冲进来，“妈！您干吗呢？快下来！”
夏祥：“直播断了。”
顾叶听到电话那头的笑声，哭笑不得，“妈，您真的是……”顾叶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心脏不好的真能被您吓死！”
“哈哈哈…”顾夫人笑的那个美，哪还有寻死觅活的样子，“放心吧儿子，你妈怎么可能会死？现在这个视频的评论又翻了一倍，不跟你说了，我去找个律师团，组团告这个王八蛋！”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就有人把这段视频的原版还原了，而且画面更加清晰：视频中顾夫人含笑的问了顾叶什么，顾叶笑着说了几句，顾夫人高兴的拍着顾叶的肩膀又说了两句。从娘俩的表情上，根本就不是暴打，而是开玩笑。
咒骂顾夫人的都傻眼了，吃瓜观众都兴奋了：反转了反转了！就喜欢有反转的瓜！打脸啪啪啪！
紧接着，又一段视频被放到网上，这是学校门前的监控里找到的视频，除了还原之前的原版之外，前后都加长了不少。顾叶高考结束，他妈就像普通的家长一样，炎炎烈日下在校门口等他。出来后看口型，很明显问儿子考的怎么样，娘俩开了两句玩笑，手牵着手上了车。
给顾夫人P遗照的开始骂造谣的人，买了花圈的站在顾家所在产业门口，举着花圈跟个傻逼一样被路人围观，也怒了，炮火转向造谣的人。
给帝大打电话的人打了一半也卡壳了，反转太快，快的让人没有一丝防备。
顾林公司养的水军这时候也上了，有一个算一个，挨个怼，骂人骂的可难听！你敢p遗照，我也敢，我还能花式p，给键盘喷子做万人冢，以牙还牙！
顾叶学校的老师们也很无语，“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戾气都这么重？事实一摆在眼前，都傻眼了。”
“以偏概全，一叶障目，一腔热血却没脑子，总是被人利用，大概是还小吧，坏人利用的就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因为法律暂时管不了他们吧，造谣者肯定要被抓，这群骂人的愤青却没人管，下次他们还敢这么造。”
几个老教授说完，互相对视一眼，都无奈的摇头，现在社会就这个现状，以后可能会改，但是还需要时间。
一场持续了一天的网络暴力，因为顾家有钱雇人去查找证据，找了有技术的人还原视频，还找到了几个月前学校门口的最初视频，所以到了当天晚上就反转了。网上不少人在感慨这竟然是个误会，太没劲了。剩下的就在骂造谣的不是人，人渣害社会，不如去死，还是同样的逼死人套路。至于给顾夫人这个受害人道歉的，寥寥无几。
造成这一场闹剧的人也害怕了，他当初拍一下这段视频，故意改成这个样子，就是看现在顾夫人和顾叶都在网上火了，想藉此吸收点流量，博取大众的眼球，然后开个娱乐圈八卦工作室，拍拍明星私生活。据说明星被拍到后都会花高价把黑料买走，能赚不少钱，他怎么也没想到，差点逼出人命。
想到顾家这么有钱，万一派人查他报复他怎么办？为了不留下证据，他害怕地把那条微博删了，还把微博帐号注销了。就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警察找上门了。
“我干什么了？凭什么抓我啊？我什么都没干！你们怎么随便抓人？我要在网上曝光你们知法犯法！”这人还叫嚣得很厉害，一副你们完全抓不到我把柄的样子！警察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塞上警车带走。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告诉这个智障，在网上删除造谣视频警方就查不到他是谁的。
这件事本来都以为随着造谣者被抓，就这么完事儿了，没想到，顾叶当天晚上就发了一条微博小视频，把这件事又推向另一个高潮。
视频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拍的，不是正常人家的暖色系，而是诡异的偏红。一张大桌上摆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神像，前面摆着香炉和供奉，旁边挂满了看不懂的符咒，怎么看怎么邪气。
顾叶就一脸微笑的站在这诡异的环境中，面对镜头，冷笑着道：“今天谁逼我妈去死的，赶紧跟我妈道歉，否则，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条微博一出所有人都吓疯了，因为不仅是因为顾叶这个阵仗太吓人，他们还在顾叶的身后角落里看到一个清晰的影子，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那女人只有上半身！没有腿！没有腿！！
刚刚安静的网友顿时炸了：对不起！我认怂！我错了！我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不问事实就骂人了！快把你的阵法收回去！把那个女鬼收回去！
那个女的，啊啊啊啊啊啊是鬼吧是鬼吧！顾叶会招鬼！
逼人去死确实不对，可你弄这么一套吓唬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看就是p的，装神弄鬼！她不是也没死了，为什么要道歉？丑人多作怪，就你妈命值钱？
说的就像谁的妈命不值钱一样，这是自杀被发现了，如果没发现呢？是不是就跟前几天那个被网络暴力逼死的一家三口一样？
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赶紧死”这三个字谁不会说？她又没死，凭什么道歉？这绝对是假的！
人死了你们就道歉了吗？被网络暴力逼死的人还少吗？手指头一动就让人去死你们是痛快了，想没想过这么多人的恶毒言语压在一个人身上，这人会怎么想？
傻逼赶紧道歉吧，之前被顾叶说谁骂他家死一户口本的出门必撞鬼，真的有人撞鬼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邪性？！
这还能有假？贴吧有说！他可是一句话算垮了一个豪门的顾叶！
最近定南娱乐也出事了，明星不是吸毒就是出轨，他真的能掐会算，招鬼算什么？不想撞鬼的赶紧道歉！
道歉！向网络暴力的受害者道歉！不道歉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
被顾叶一吓唬，再加上网上看不下去的人施压，道歉的人不管是不是真心，都排着队的道歉。偶尔有几个想狡辩的，也被正义的网友怼成狗，摁头道歉。
顾叶冷眼看着这群键盘喷子道歉，拿起桌子上供奉的雪米饼，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嘎嘣脆，他对阎王的画像道：“别人拜神我拜鬼，你要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世界，谁王八蛋了，你就把谁带走。”
顾叶说完就走了，红豆姐姐赶紧又拿了一块米饼给补上，歉意的对着神像拜了拜，摊上个什么规矩都不忌的主人，也是很操心了。
一夜之间，顾叶摆祭坛逼键盘侠道歉的截图就在网上传遍了，网上把顾叶的本事越传越玄乎，还真有人求他算卦的。
求助：大师，能不能帮我看姻缘？
顾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相？
顾大师！我觉得我家闹鬼，我床底下有呼吸声！救命！
……
顾叶早上看了一眼，随意的回了一句：给钱吗？
网友：顾三你缺钱吗？！
顾叶：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没钱免谈。
网友：给！我给钱！
顾叶：对不起，我明天要军训，现在心情就不咋好，晚上回来再说吧。
网友：……
————
顾叶一来到学校，就发现不少偷偷看他，坐在第三排的赵鹏宇招手：“顾叶！这儿！”
顾叶嘴角一勾，气定神闲的走过去，赵鹏宇坏笑的问：“哥们儿，你昨晚干得漂亮啊！”
顾叶眯起眼睛，“还行吧，可惜，都怂，道歉了。”
周围的同学一听他还挺遗憾的样子，不由得又多看他两眼，这一看，他们就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人家当事人一点事儿都没有，看起来心情还挺好的样子。顾叶前面的男生就忍不住回过头来，小声问：“顾叶，你真的会招鬼吗？”
顾叶笑了笑，好脾气的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鬼都生在人心中，不做亏心事，永远没有鬼。”
周围的人都觉得顾叶说的很有道理，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学霸，也都不信有鬼神，“我懂了，你是利用他们心虚故意吓唬他们的吧？太解气了！”
“那个p图好惊悚啊！你自己p的吗？”
“顾叶，你高考怎么就差一分的？太牛逼了吧！”
一看顾叶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冷，周围的同学都悄咪咪的跟他说话，顾叶托着下巴，跟谁都能聊，很快就混熟了。
“顾叶一点都不高冷啊，谁说他不好搭话的？”
“他一笑眼睛是弯着的，好漂亮啊！”
“脾气真的好，说话也直，还会骂人哈哈哈~但是骂的一点都不粗鲁。”
“我跟他要签名，他懵了，说自己又不是明星，为啥要签名？吃惊的表情好可爱！”
……
下课后，一群女生叽叽喳喳的聊着天去食堂吃饭，一个打扮的不起眼的女生，抱着课本低着头，悄悄的跟在她们身后。听到她们夸顾叶，抿着嘴，轻笑出声。
前面的女生疑惑的回头一看，眼里出现几分嫌弃，“李佳童，你这样很吓人好不好？”
“对啊，晚上这样真被你吓一跳！”
“对不起！”女生赶紧道歉，说完小跑两步，躲到一旁去了。
“她是谁啊？你认识？”
“唉，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她胆子小，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她都信。平时学习挺好的，考试成绩也好，经常拿奖学金，学费都能自己交，可就是没自信。我听说，”那女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声道：“她是爸妈没孩子，无奈领养的，后来她爸妈又生了个女孩，从小就特别优秀，长的也漂亮，她从小被全家当仆人使唤，可能是打击受多了，才变得这么没自信。”
几个女生都同情的看远处一个人低着头走路的李佳童，“真可怜。”
“是啊，在家里的地位太尴尬了。”
李佳童又掏出手机，她上午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又拍了顾叶一张背影，和上次拍到的那张对比，看起来成熟了一些，也长高了一些，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睛。
刚出教室的顾叶莫名感觉浑身一冷，打了个寒颤。赵鹏宇调侃道：“咋了？女鬼姐姐想你了？？”
夏祥在赵鹏宇腰上捶了一拳，“闭嘴！别提那个字！”
顾叶蹙眉，自己也摸不着头脑，“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个感觉……很压抑。”
夏祥认真地道：“我没看到什么东西啊，再说了现在是白天。”
“算了，算不出来的东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顾叶想都不想就放弃了，三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夏祥在校内网查了，2号食堂的饭做的最好吃。顾叶要了四个肉菜，一碗米饭，菜量明显比赵鹏宇的量大。
赵鹏宇不满，“为什么你盘子里全是肉？”
“又不是吃不起肉，为什么要吃菜？又不是兔子。”
“不是啊！都是红烧排骨，你那里有八块，我只有五块。”
顾叶“啧”了一声，“大概是你长得丑吧，阿姨觉得你辣眼睛。”
赵鹏宇愤愤不平的抢他肉吃，顾叶挑挑眉，拍视频，发给郁择，边吃边用语音问：“郁总，你外甥抢我的饭，用不用我替你打外甥？”
赵鹏宇刚塞嘴里一块排骨，听到这话震惊地抬起头：“卧槽！你心眼太小了吧，告状！”
这时顾叶手机震动了一下，郁择回复：打他。
顾叶笑着给赵鹏宇看：“你小舅让我替他管孩子，快，叫爸爸！”
赵鹏宇一把把手机抢过来，正好顾叶手机已经黑屏，他就点了一下，没想到，屏幕一亮，看到屏保上的人，赵鹏宇愣了。
“怎么了？”顾叶把手机拿回来，看到郁择这张帅气的脸，顾叶嘴角下意识的就勾起来，把手机靠在饮料上，看着郁择，感觉还能多吃一碗饭。
“顾叶，你跟我小舅，什么关系啊？”赵鹏宇眸色复杂的看着顾叶，试探的问。
“什么关系？朋友关系吧，还能什么关系。”顾叶吃着饭，不明所以。
“可是，你为什么用他的照片做屏保？这是他办公室吧？我小舅从来没有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过我，你俩私下关系这么好？”
顾叶笑容一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郁择的眼睛，好像……确实很柔和。郁择看他的时候，从最开始的陌生防备，到后来的欣赏，再到现在，他已经看不懂了。
“大概是投缘吧，还有，他长得好看。”顾叶大大咧咧的说：“我就喜欢看颜值高的，做屏保怎么了？”
赵鹏宇蹙眉，“明星好看的多了，你为什么不用？”
顾叶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因为他比明星好看！”
赵鹏宇语塞，这个理由，他竟然无法反驳。
顾叶又点开屏幕，凝视郁择五秒钟，心里感叹：哪天他要是忍不住把郁择抢回家做媳妇儿，一定是看上了对方的美貌。可惜，对方身上有红线，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妖精。
————
顾叶晚上抱着军训服回到家，切了一个西瓜，一边吃一边无聊的登上微博，看看定南娱乐又出了什么狗血的新鲜事儿。
他也没想到，他只是随意注册的微博帐号，竟然已经有两万的粉丝，还多人给他留言：算一卦多少钱？
顾叶边吃边乐，生意还有这么做的吗？
他回道：一天三卦，一卦一千，现结现算。
网友都吐槽：太贵了吧！你抢钱啊！
顾叶吐出两颗西瓜子：(ˉ▽￣～) 切~~爱算不算！
网友都犹豫了，他们想算卦就是对这个好奇，凑热闹呢，拿一千块钱算这个还不如去吃顿好的。就在大家打退堂鼓的时候，有个叫“麻辣小龙虾”的网友跳出来：我算！是不是只要给钱就给算？公众人物你敢不敢算？
顾叶：你敢发，我就敢算。
那人立马发了两张图片：我私聊给你打钱，你先挑一个吧！（给你小心心.jpg）
顾叶看清这俩人是谁，抽着嘴角吐出一个西瓜子，回道：够狠！
这俩人，一个是当今商业界年青一代领军人，郁家继承人，郁择。一个是创造了一个时代的企业家，顾叶他爸，顾德诚。
这俩人都太熟了，挑谁？

第45章 郁总是不是不行？
顾叶把手里的这块西瓜吃完，在两个人之间犹豫了一会儿，回复：我选郁择，给我爹算，你们是没见识过他的高尔夫球杆多有震慑力！
网友都被逗得发一排哈哈哈：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爹，原来顾爸爸也会打儿子！
又想起小时候不想上学被我爸拿着小棍儿追了两公里的事，心理阴影有没有？
……
网友开始聊自己被爹坑的悲惨往事，顾叶用湿巾纸擦了擦手，开始打字：郁择，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就接受严格的教育，世界级名牌大学毕业，最年轻的金融学博士，现在商业界年轻一辈的领军人。三年的时间，他把国内电子产业推向世界，成为福布斯富豪排行榜最年轻、最具潜力的企业家。
这些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我算的是以后。郁择命里无后，一生富贵，少有坎坷，可谓是天命之子。如果生在古代，绝对是帝王命相，即使是当代，他干什么都会成为那个行业最顶尖的存在，不仅是命，也是他的能力，他是天生的领导者，一生都会站在顶点。有些人可能不信命，但我要说，他就是老天爷亲儿子，仗着他年轻，想要算计他的，都得掂量一下老天爷会不会把你小命收回去。
顾叶摁下发送，网友纷纷吐槽：说他没后，你是疯了吧！
是啊，你知道想嫁给郁择的人有多少吗？哪个不能生？！
哪怕是有病呢，现在医术这么发达，弄个孩子还不简单？怎么可能无后？
顾大师你不怕郁总来找你吗？无后啊！你可真敢说！
老话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顾大师你这张嘴，要惹麻烦了！
我很纳闷郁择的妻子是谁，为啥不能生？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试管婴儿也可以啊，郁择这么有钱，想生几个生几个。
感觉没有配得上他的，明星有好看的，可感觉跟他气质不搭，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和哪个女的闹过绯闻。
没有过绯闻是不是……喜欢男的？
不可能，他也没有和男的在一起有过绯闻啊！
郁家就他一个男的，他要是和男人在一起，他爹不得气死？
会不会是他不行？
卧槽哥们儿你比顾大师还敢说！
啊！给这哥们儿上柱香，走好~
……
顾叶看到这里也无语了，说实话你们不信，他是真的没后，神奇的就在这里，有姻缘线，没后！他也纳闷，为啥呢？莫非真的喜欢男的？
卧槽！顾叶激动的一拍大腿，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对啊，如果郁择喜欢男的可以完美的解释了他有姻缘线却没后代啊！
这念头刚升起来，顾叶手机嗡了一声。
郁择：听说，你给我算了一卦？
顾叶吓了一跳，这消息也太快了吧！他小心翼翼的回道：你别生气，我实话实说了。
郁择：我无后，有人说我不行？
顾叶嘴角抽了抽，无语的回道：只有一个这么说的，还没人信，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网友就是随口一说。
发过去好几分钟，郁择都没有回复。
顾叶不确定的问：你还真生气了？这不怪我的！我可没胡说！
郁择还是不回复。
顾叶沉不住气了，这还真较真儿了？他又发了一条：他们胡说！我信你，不是你的问题！我会看相，有没有病我都能看出来！
郁择这次秒回：嗯。
顾叶扶额，为什么要在这种问题上较真儿？幼不幼稚啊！
郁择：在学校还适应吗？
话题终于正常了，顾叶回道：明天开始军训，要半个月。
郁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看你。
顾叶：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呢，太麻烦了。
郁择：不麻烦，早下班过去，一起吃个饭。
顾叶：好，到时候告诉你。
郁择：把你地址给我。
顾叶想也没想，就把地址发过去了。俩人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到十点了，顾叶看了看表，回道：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明天要军训。
郁择：注意防暑，晚安。
顾叶嘴角勾了勾，想到郁择那清清冷冷又话少的性子，竟然能跟他聊这么久的天，还能跟他说晚安，说出去大概没人信。可是，真的很暖心。
————
各大校区的大一新生都开始军训，顾叶穿着迷彩，在一群迷彩蛋里找到赵鹏宇和夏祥，三人互相对着乐，都坏笑，“教官不让带手机，要是能带就好了，拍个照片留着，半个月后再看，绝对不是一个色号的。”
“顾叶！看这里！”
顾叶听到有人喊，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几个打着伞，吃着冰棍的学姐正把镜头对着他，顾叶无奈的摆了摆手，对着她们笑了笑，“拍我有意思？”
“有！”几个女生正笑，这时候就听旁边的一群迷彩蛋里又有人喊：“顾叶！哪个是顾叶？”
顾叶扶额，“我竟然这么出名吗？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的要哭了。”
赵鹏宇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正说着，顾叶又感觉到那个很压抑的感觉，敏感的顺着那个方向找过去，入眼一片迷彩蛋，都分辨不出来谁是谁。顾叶肩膀垮下来，那双偷窥他的眼睛，到底在哪里？
“排队了排队了！”赵鹏宇拉了顾叶一把，把夏祥推到前面去，引得夏祥直翻白眼，有种矮子被高个子歧视的感觉。
第一天训练完，“军训最帅小哥哥”、“帝大最嫩校草的军训照”、“顾家三少军训视频”等一些列标题就被发到网上，不仅是学姐拍，还有校内新闻系的学长拍，最可怕的是还有学子网的记者来拍。顾叶都是崩溃的，“我就别想偷点懒！有病啊，拍我干什么？！”
赵鹏宇也不乐意，“跟你站一起，一起被拍，我也不能偷懒，呵！”
赵鹏宇看了看周围，暗搓搓的掏手机，“不用他们，咱们自己拍！”
乖宝宝夏祥被吓一跳，“你作死的，被发现了给你没收了！”
“嘘！别说话！”　赵鹏宇拍了一张和顾叶、夏祥一起坐在草地上休息的照片，满屏都是他阳光帅气的脸，还有夏祥无奈的脸，最中间夹着顾叶非常明显的嫌弃脸，他也不在意，美滋滋的发朋友圈：帅就一个字，永远不解释。
发出去没多长时间，赵鹏宇就发现了一件令他震惊的事情，“卧槽！今天的太阳是从北边落下去的，我小舅竟然给我点赞！太可怕了！”
顾叶嘴角动了动，没好意思说，郁择的手可快了，他发什么都是第一时间点赞，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眼瞅着教官望过来，赵鹏宇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揣兜里，偷偷藏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动作贼六！
傍晚，顾叶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抱着大箱子的年轻人朝他走过来，“顾大师，您好，郁总让我给您送东西。”
顾叶疑惑的眨眨眼，“郁择？送什么啊？”
年轻人把箱子放地上，打开一看，全是零食，“这是中午的时候，郁总开会回来路过零食街，亲自买的。”
“他亲自买的？”顾叶心里一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看着这一大箱子，嘴角缓缓勾起来。
年轻人把东西给顾叶送到家就走了，一分钟都没有停留，顾叶抿着嘴，心情复杂的给郁择发信息：谢谢你啊，零食我收到了，够我吃半个月了。我看了看，都是我爱吃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零食？
郁择：我问了你弟弟。
顾叶失笑，老四那个憨憨，别人问他就说了，这傻小子！郁择也是，为了这点小事，竟然去打听。他试探的问：赵鹏宇有吗？
郁择：他长大了，不需要。
顾叶犹豫了一下：我也长大了。
郁择：你不一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叶即使对这方面再迟钝，也敏感的感觉出来，郁择对他真的和对别人不一样。静静的看着这堆零食，顾叶愣了好一阵子，突然笑了，“老天爷，你这安排，是认真的吗？”
————
军训就是大一的苦逼盼着下雨，大二的学长学姐也盼着下雨的特殊日子，因为大一的觉得下雨了就不用训了，大二的都盼着看落汤鸡。艰难的训练半个月，老天爷一点都不心慈手软，一个雨点都没下，愣是把大一的孩子晒成一堆裹着迷彩的煤球。
顾叶在这堆煤球里算是个例外，网上放出了他军训前后的对比照片，小编扬声哀嚎：他一分钟都没偷懒，从头训到尾，没黑！没黑啊！！
网友高兴的喊：啊啊啊啊我男朋友好帅！
我男朋友可是骑着阳光彩虹小白马，分分钟征服宇宙的男人，太阳算什么？晒黑才新鲜！@顾叶
哎呀！他们军训的时候我们打着太阳伞，天天组团吃着冰棍儿喝汽水，去围观他们，结果他没黑，我黑了@顾叶，学姐的下半辈子，你看着办吧！
哈哈哈他旁边那个是他好朋友，他俩以前肤色也没差这么多，现在，哈哈哈哈水煮蛋和卤蛋！@顾叶
……
顾叶发现好多人艾特他，上了微博看一眼，无语的转发过来：我什么时候脱单的？什么时候粉丝长到六万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粉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晒不黑？
顾叶无语，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学医的！就在这时候，顾叶收到一个私信：顾大师，救救我，有东西要杀我！真的有东西要杀我！
顾叶冷静的回复了一句：别着急，发张自拍过来，露出全脸，别用滤镜。
对方很快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发黄，一脸的疲态。
顾叶看完后蹙了蹙眉：填仓黑色，青遮口角，本是必死无疑的面相，庆幸青中有白，你还有救。不过，你确实摊上事儿了。
对方崩溃的道：我最近一直特别倒霉，半夜家里有人走动，经常有怪声，脖子上被掐的有青色的指印，睡觉的时候有人把我从床上推下去，磕的头破血流。有人想杀我，真的想杀我！我向很多人求救过，他们都不信，警察也不信，我没有办法了！
顾叶：你一个月赚多少钱？
对方：最多六千块钱。
顾叶：给我一个月工资，现在就去救你，地址留下，来回车费你报销。
记下地址，退出微博后，顾叶给解承发信息：我有一笔三千块的买卖想找你做，就在帝都五环上，你去不？
解承秒回：去啊！好朋友带我飞啊！！
顾叶被逗笑了，和对方约定了集合地点，现在就出发，再晚了这人就得凉。
顾叶来到那个约定地址的时候，解承已经到了，背着个背包站在路灯下，黄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牛仔裤，白球鞋，跟个乖宝宝一样，一下子显小好几岁。
一看顾叶从出租车上下来，解承乐呵呵的招招手，“就说打车不如坐地铁，有钱人一般都堵车。”
顾叶失笑，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穿的这么……乖？”
一提这个，解承就崩溃捂脸，欲哭无泪的道：“我师父说我那头黄毛不正经，再不正经就把我剃成秃子。”
“哈哈哈~~”顾叶想象了一下解承变成秃子的样子，笑的不行，解承已经心累的不想说话。
这个小区看着有些年份了，里面楼间距也不大，门口的门卫都是大叔，都坐警卫室里喝茶聊天。看到顾叶和解承两个长得不像坏孩子的小年轻，问都没问就任他们进去了。
解承边走边道：“这小区至少得二十年了，我刚才打听了，里面一般都是租房子住的外地打工者，距离这边不远就是经济开发区，工厂比较多，所以这边人流量不少，且各地都有，气流混杂。”
顾叶点点头，“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今天小心，别第一次组队你就狗带了，我不好跟你师父交代。”
解承冷脸呵呵两声，“你就放心吧，我师父说我能活到九十九。”
顾叶扶额，娘嘞，还要救济这个穷货七十多年！
俩人一起上了二楼，敲了敲房门，不多时，照片中的那个中年人就给开了门，看到顾叶还带着帮手，中年人表情一愣。
“你是邵大勇吧，我是顾叶。”
邵大勇赶紧让开，“两位大师快请进！”
顾叶先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半旧沙发上的还有一个年轻人，身高得有一米八，不胖不瘦，长得不是特别好看，但胜在五官没邪气，还算耐看，从面相上看，性子有点圆滑。
顾叶蹙了蹙眉，“你是主播？”
那人惊呆了，“你怎么知道？”
邵大勇赶紧解释：“我在网上求救，没有人相信我，只有他相信我说的，来我家看看，这是赶巧了。”
那年轻人站起来，打量了顾叶一下，惊喜的道：“我是个灵异主播，真名王学亮，直播间叫王大胆，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真的赶巧了。”
顾叶脸色缓下来，一脸正经的问：“你直播的话，一会儿要把我们拍进去吗？”
王大胆试探的问：“你们介意吗？”
顾叶摇头，“不介意，但是你要给我们提成。”
王大胆显然没想到顾叶能跟他要钱，惊愕的问：“你缺这点钱啊？”
顾叶摊手：“我缺啊，我爸爸的钱有不是我的。”
解承认真的点头，“对，我也特别穷。”
王大胆估摸了一下，顾叶入境能多赚多少钱，心动的答应了。直接发微博：网友家里闹鬼，我来看看情况，没想到遇到了顾叶，天啊！真人好帅！我要把他拍进直播间里！现在就直播！
顾叶嘴角勾了勾，“小伙子很会来事儿吗，今天的打赏咱们三三四，你四，我俩三，要不然就把你赶走。”
王大胆尴尬的笑了笑，果然，富二代的钱不好赚。
顾叶这才开始看房间内摆设，都是半旧的家具，从气场上来看，这大哥已经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所有的摆设都显示着这就是一个普通家庭，且这大哥未婚，一直自己住。
顾叶看完后问：“你母亲过世几个月了？”
邵大勇愣了愣，“三个月，这也能看出来？”
顾叶看着他的面相，“你父母早年离异，你年少时应该叛逆不听话，坐过几年牢，出来后洗心革面，开了个小面馆，生意不错。看你气色，白色的气隐藏在皮肤之内，成斑点状散而不聚，家中必有父母去世。”顾叶看了看窗边，和解承对视一眼，解承会意，把窗户关上了。顾叶淡淡的道：“死的是你的母亲。”
邵大勇激动的看着顾叶，就像看个救命的菩萨，“对，都对！顾大师，你得救救我！我年轻的时候是混蛋了点，但我那时候也赎罪了，早就改好了，我没作恶。”
顾叶笑了笑，“我知道，我既然来了，就会救你。你要是个王八蛋，给多少钱我也不来。”
邵大勇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关上窗户，整个房内的温度好像都降下来了，隐隐有些寒意。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小区里的路灯有接触不良的，忽闪忽闪的，莫名显得环境有些阴森。
主播王大胆这时候悄咪咪的挪到顾叶的身后。
顾叶嫌弃的回头看对方，“你这么大个子，胆子这么小？”
王大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举着手机一边直播一边说：“没，我就是感觉，刚才我坐着的地方，有点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顾叶望过去，那个电视柜上面，摆着一个蓝色的娃娃，大大的黑色眼睛，圆滚滚的身子，戴着一个尖尖的帽子。这客厅的灯光泛黄，它静静的摆在那里，莫名的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跟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东西一对比，怎么看都不和谐。
“那个不倒翁，是什么时候买的？”
邵大勇懊恼的解释道：“是母亲过世之后，我从小就我妈带，小时候，我们关系很好，就是家里穷，娘俩过得很苦，母亲唯一给我买过类似的一个娃娃。后来，她改嫁，我就一直怨她，关系一直不好。她死了之后，我很后悔，送葬回来的时候，我正好路过一家二手玩具店，看到这个娃娃和我小时候的玩具很像，就买回来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怪事，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吧。”
邵大勇想一想，突然一惊，“是的！难道是我的母亲？这么说，确实自从母亲去世后就闹怪事。”说到这里，邵大勇眼圈一红，“她临走的时候肯定是怨我的，怪我，我没能好好尽孝。”
“我看到的，却和你想的不一样。”顾叶看着那个不倒翁，眸色一冷，刚想走过去，那个蓝色的不倒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转了个身，一双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的眼珠子，冷冰冰的看着顾叶他们。
“妈呀！”站在顾叶身后的王大胆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蹲在墙角，他是灵异直播没错，经常找鬼，可没有一次这么诡异过。观众以前都喜欢看他这么大个子突然吓到的表情，从这里找乐子，这次也都被吓到了，直播间里一片惨叫。
这个娃娃的眼珠子跟人类一样，不，应该说是跟死了的人一样，完全是一双死人的眼珠子，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那娃娃自己晃动起来，诡异刺耳的笑声随着自己前仰后合的晃悠，越来越清晰，而它那双死人一般的眼珠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眨了一下。
直播间的人都被吓疯了：这他妈真的撞邪了吧！啊啊啊啊啊啊！顾叶快抱紧我！！
顾大师快灭了它！！上啊啊啊啊！！
……
王大胆已经缩进了墙角，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个一米八的大蘑菇。
邵大勇崩溃的抱着头，“我半夜曾经听见过这个笑声，我找了，怎么也找不到，竟然是这东西。”
顾叶看了眼躲在墙角的王大胆，“你躲开那里。”
王大胆没反应过来，“啊？”
解承也嫌弃，“你踩那阿姨脚了，躲开！”
王大胆的脸顿时就被吓白了，慌慌张张的跑到门口位置，大有一言不合就开门逃跑的意思。
顾叶冷着脸，眉眼一挑，“你要是开了门，把这个怨灵放出去，我就把你的魂魄拽出来，塞进这娃娃里。”
“我不敢！”王大胆顿时后悔了，他就不该留下，还想着靠顾叶多赚点打赏，没想到这么惊悚！
顾叶没有一丝畏惧的走向那个娃娃，伸手想抓住它，那娃娃眼珠子动了动，陡然飞起来，哈哈笑着扑向坐在地上，已经被吓到崩溃的邵大勇，速度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第46章 可爱的人偶娃娃
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就敢伤人，顾叶眸色一冷，出手快如闪电，抬手甩出一个符咒。
这时候，站在窗边的解承手里已经拿着鞭子，俩人几乎同时出手，就在符咒贴到娃娃身上的一瞬间，鞭子卷住娃娃的脖子，顾叶手中朱砂笔画出的红线也拴住了娃娃的脖子，俩人对视一眼，顾叶松了手，心说配合的还不够默契。
解承左手抬起，娃娃稳稳的落在手中，手指掐住它的脖子，他笑嘻嘻的道：“别动。”
再一扭头，看向那个被袭击的大哥，解承脸上的笑容就淡下来。
就在正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置身挡在地上的中年人身前，目光柔和的望着他，即使对方已经人到中年，在这老人的目光中，依旧像看一个孩子。令人心疼的是，这老人的魂魄已经变成了透明的，明显快散了。
顾叶淡淡的道：“你要谢谢你的老母亲，她即使死了也护着你，如果不是她，你早就被它弄死了。”
邵大勇惊讶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顾叶，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解承掐着那个娃娃，“这是个吸收大量怨气形成的怨灵，只有附身在物体或者人身上才能存活，你买它回来，自然是它附身的目标。为了保护你，你母亲的灵魂快耗没了，最后，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说，抓紧时间吧。”
邵大勇震惊的问：“我母亲？”
顾叶点点头，“对，你在床上被推下去，是她在保护你。你听到怪声，是她在帮你挡着这怨灵。你在楼梯上被人推下去，也是她在护着你。否则，你早死了。”
坐在地上的邵大勇一听这个，精神恍惚的看着眼前，愣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大哭出声，“我是多没出息，才让你死了都挂念我？”
老人神情一顿，不知所措的看着儿子，抬起的手僵在距离儿子只有几厘米的地方，迟迟不敢落下去。
邵大勇哭了几声，崩溃的道：“妈！我对不起你！我现在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我知道你有多苦多累了。我那时候小，不懂事，为了过的好一点，干了偷鸡摸狗的事儿，惹你伤心了！我后悔我出来后为什么没多去看看你？为什么不在你身边给你养老？到最后，你最挂念的还是我这个不孝子！”
顾叶听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子欲养而亲不在，人间悲事。
“妈！我想你……”吼过以后，邵大勇好像失去了力气，小声的念了一句，“我真的，想你了。”随着邵大勇最后这一句，老人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摸了摸儿子的脸，身影开始消散。
解承还想说什么，老人回过头来，祈求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解承绷着脸点了下头，眼瞅着老人身影消失，和顾叶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遗憾，太晚了，救不了了，灵魂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看着坐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邵大勇，俩人还是遵循老人的意见，没有说出对方魂飞魄散，连轮回转世都不能的实情。一个母亲，到这时候都在保护孩子，不想让他更加愧疚，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解承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里的娃娃，随手就朝顾叶丢过来，嫌弃的道：“你处理！”
顾叶一把接住，那娃娃突然又“哈哈哈”的笑起来，就在和顾叶对视的时候，从眼睛里钻出一缕黑烟，直接扑向顾叶！
“啧！”顾叶眯起眼睛，手中捏起一个指诀，屈指一弹，把这缕黑烟弹向头顶，手中朱砂笔一画，一道带着灵气的红线缠上去，把这黑烟绑成粽子。顾叶冷着脸往地上一摔，一个鞋底子就把它踩的结结实实的，“我现在看你很不爽，你最好老实一点。”
直播间的人都被顾叶和解承的动作帅炸了，特别是顾叶最后这句话，本来还有人沉浸在邵大勇母亲的事情中有些伤感，现在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顾叶勾走了，直播间的人情绪全都被点燃，留言疯了一样刷。
帅啊！我男朋友把我帅哭了！
吓死我了！真的闹鬼吧！不是特效对不对？那个娃娃啊啊啊我要把家里所有的娃娃都扔掉！
这个特效绝了！从娃娃飞起来到他俩配合的动作，我看的太激动了！顾叶的手快的在镜头里都是残影！太帅了！哥爱上他了！
特效个屁啊！那是特效，难道后悔痛哭的大哥是群演吗？影帝级演技了吧！
顾叶太帅了！气场A爆了啊！不管是不是鬼，有他在根本不用怕啊。
我要被吓死了，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还是觉得诡异，别说了，顾叶快抱住我！
狗子！快来护驾护驾护驾！
…………
顾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又圈粉了，认真的看了看那个娃娃，“这娃娃的眼睛，好像是真人。”
解承也过来看了眼，摸了一下，“就是真的，我摸过死人的眼珠子，就这个触感。”
直播间内一秒安静下来，被吓到噤声。人……眼珠子……
顾叶脸色凝重起来，“那这怨灵，到底是吸收了谁的怨气形成的？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解承明白了顾叶的意思，“你是说，这只是个开头？”
顾叶点点头，“邵大勇，你这娃娃是从哪里买来的？”
邵大勇还没在母亲保护他的打击中缓过来，擦着眼泪给顾叶写了一个地址，顾叶拍拍他的肩膀，“节哀！带着你母亲的爱，以后好好过日子。”
解承也拍拍他的肩膀，“人活着得向前看，你过好了你母亲才放心。还有……虽然这时候说这话不合适，可这个问题比较实际，酬劳别忘了打过来。”
顾叶哭笑不得的拉了他一把，“走吧！”
到了这里，王大胆已经被吓出一身冷汗，他这次直播是真的火了，直播间的人数比平时高了五倍，留言应接不暇大体分三类：王大胆不要怂，世界上根本没有妖魔鬼怪，你要做的就是破解它！
我要去邵大勇的面馆吃饭，求地址！
舔屏顾叶盛世美颜！他一瞪眼完全改变了平时邻家小哥哥的温柔模样，话不多说，直接被他圈粉！
打赏更是平时的好几倍，也不知道哪里蹦出来这么多土豪。当然还有极少数解密的，试图用科学的手段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连他微博上的粉丝都长了好多。
眼看着顾叶要去别的地方，这件事还没完，王大胆看着这次直播带来的利益，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我，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顾叶眯了眯眼睛：“可以的呀。”
“还带他？”解承不解，小声问：“带他赚钱啊？”
顾叶回头，悄咪咪的道：“感觉有大用。”
解承再看王大胆，眼神里顿时充满了同情。
顾叶瞅了瞅王大胆的屏幕，直播已经结束了，他提醒道：“今天的帐今天算，先把钱给我们结了吧，要不然明天不带你玩儿。”
王大胆一脸懵逼，第一次见这种清纯不做作，这么看重钱的富二代。
今天一晚的打赏，平台扣除后还有四万多，被顾叶要走两万四千多，“那两毛二分我们不要了，也不知道你们搞直播的是日结还是月结，反正都是进你的账户，先从你账户里给我们转钱吧。”
顾叶说的还挺大方，王大胆转钱的时候都想骂他，你已经连几块钱都不放过了啊！你怎么好意思说的这么大度？
不过看到自己还有一万六，比平时自己瞎跑要赚的多得多，王大胆心里就舒服了。他这种灵异主播本来就不是主流，能赚这些钱已经很厉害了，这就坚定了他继续跟着顾叶跑的决心，“你们明天去哪儿啊？”
顾叶把钱分给解承一半，“我们就近找个酒店住下，明天一早就去这家店看看，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解承被银行卡上的“巨额财产”震惊了，反应过来摁着王大胆的肩膀，热情的拖走：“走走走！明天再一起玩啊，相逢就是缘分！”
顾叶扭过头去，不忍直视这个被钱俘虏的穷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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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叶和解承就带着王大胆来到那家专门卖二手玩具的小店，店面不大，大都是孩子玩具不想玩了，还是八成新，扔了可惜，就拿到这里低价卖出。这里的玩具可租可卖，东西还不少。
顾叶先打量了一下这小店的气场，“挺正常的。”
解承也点头，“没邪气。”
顾叶在货架后面找到老板，“姐姐，您看一下这个，还有印象吗？”
女老板都快四十了，被顾叶叫姐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高兴的道：“哎呀，你这小伙子嘴太甜了，我瞅瞅啊，”老板看了那个娃娃一眼，就笃定的道：“我见过，这娃娃是我在门口捡回来的，当时就八成新，我估摸着是谁家孩子不要了，就给打理干净，放在架上了。后来它被一个男的给买走了，那人抱着这娃娃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我印象可深了。”
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俩人都苦笑，明显是故意扔这家店门口的，怎么查？
“哦，对了，跟这娃娃一起捡回来的还有这个，一直没卖出去。”老板突然想起来，跑到最里面的货架处，拿来一个洋娃娃，交给顾叶他们。
一拿到手里，顾叶就感觉到这个洋娃娃的身上也有和不倒翁一样的怨气，只不过这娃娃要比这怨灵要轻得多，顾叶摸了摸这娃娃的肚子，立马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也没言语，“姐姐，这娃娃多少钱？”
“你要啊？拿走吧，”老板笑着道：“本身就是捡来的，这娃娃也不值钱。”
顾叶还是给对方留了二十块钱，把这娃娃买走，到了没人的地方，暴力撕开娃娃的肚子。
“卧槽！你破坏狂啊！”解承好奇的凑过来看，发现肚子里有东西，伸出两根手指给夹出来，看清是什么后，骂骂咧咧的又塞回去了，“妈的畜生！在孩子的玩具里塞这种东西！死了下地狱！永世不超生！”
里面赫然塞了一截人的手指骨头，上面画了转魂咒。孩子的心灵本就纯净，如果长期跟这娃娃接触，灵魂就会被这转魂阵一点一点吸走，转移到别的地方。
顾叶冷下脸来，“眼睛的作用应该和这人骨一样，制作者应该是个半个圈里人，懂一些玄术，却不精通，他不知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易招邪祟，这双眼睛吸收了死者的怨气，产生了灵识，成了怨灵。”
“我认识一个前辈，左云大师，她能共情，我们带着这俩东西去找她吧。”
“不用。”顾叶严肃的看着解承的眼睛，“我会。”
解承眸色复杂的问：“你师父连这个都教给你了？”
顾叶笑了笑，“他怕我吃亏，能教的都教了。”
“能学会，也是你的天赋。”还有一句话解承没好意思说，这师父也够狠。这能力用的时候，无异于体验一次死者的死亡过程，那种绝望，一般人都扛不住。
“走吧，回酒店。”
“我，还去吗？”王大胆听到又是骨头又是转魂咒的，感觉这次的钱不太好赚，有点后悔。
顾叶笑眯眯的把他塞进出租车，“今天没你不行，我掐指一算，你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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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的地下室，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少女看着凶手拿着手术刀渐渐逼近自己，“别怕，很快就不疼了。”温柔的话在耳边呢喃着，冰凉的手术刀却已经贴在脖子上，惊恐、无助、深深的恐惧把少女的灵魂拉入深渊。手术刀刺破动脉，鲜红的血液被一点一点抽走，灵魂终于逃出了身体的桎梏，却又亲眼看着自己被剥皮，削除肌肉，洗白了骨架，被做成工艺品。少女的灵魂崩溃了，太多的折磨让她不想再看到这个世界的一切，灵魂自我消散了，怨气却保留下来……
顾叶共情完，脸色煞白，嘴唇颤抖，一头的冷汗。
“你没事吧？”解承扶着他，给他贴了个聚灵符，“先缓缓。”
顾叶缓了一会儿，这才道：“变态老板杀了一个女孩，骨架被制成了名为天使的艺术品，这双眼睛和手指骨都是那个女孩的。另外，他还用女孩的皮做了七个人皮娃娃！”顾叶缓了一口气，寒着脸道：“咱们手里这种有转魂咒的布娃娃也有七个，已经有三个孩子已经死了，灵魂被封在娃娃里，这种娃娃会越养越有灵气，越来越好看，所以卖的非常贵，凶手，就是娃娃制造师。”
“丧天良的！”解承已经抓到了重点，“这么说还有其他装有转魂咒的娃娃在其他孩子的手里？”
“对！”顾叶拿起水，喝了一口，嘴角勾起来，声音凉凉的道：“救孩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朋友多，我去会会那个制作师。”
“不行，太危险了，咱们一起去！”
“放心吧，我不会有危险的。”顾叶一把抓起蹲在一旁装蘑菇的王大胆，“我就说你今天跟着我们有大用，看，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王大胆想哭了，“现在已经跟凶杀案扯上了，太刺激了，我想退出。”
顾叶含笑的道：“你只要跟我去这一趟，回来你就出名了，你去不去？”
“真的？”
“真的。”
王大胆犹豫了一会儿，恶狠狠的咬了咬牙，“我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顾叶拍拍他肩膀，“放心，我没有在你的脸上看到死相，你死不了。”
王大胆这才放心了，跟在顾叶的后面，攥着拳头上了出租车。
顾叶按照记忆，果然在一条商业街上找到了那家娃娃制作店，里面有几个女孩正在看，犹豫着要把哪个娃儿领回家。
顾叶看了看店门，眸色一冷，冷哼了一声。
王大胆硬着头皮问：“顾大师，咱们，要进去吗？”
“当然，你的机会来了，开始直播吧。”
“啊？现在啊？”
“对，现在就直播。”
王大胆想了想，也对，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即使再凶残也不敢对他们俩下手。他立马打开直播间，白天人不多，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个，“走吧，现在我带大家来到一家很可爱的娃娃店，咱们进去看看吧！”
有个游客就吐槽他：大老粗屁都不懂，这家店在娃圈里可是很有名的！那个老板的手艺超好，卖出去的都是精品，想要都要提前好几个月预定！看见这娃娃的头发没，他家店里都是用真人的头发染得，衣服都是只此一份，那金色的装饰品不是镀铜，是真镀金！手里没个几十万的零花钱，就不要进去自取其辱了。
店里摆着的娃娃不多，确实个个都是精品。从衣着到妆容，无一不精致，连身上的饰品都挑不出一点瑕疵。
“两位可以先看看，看上哪个娃儿，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坐在柜台前的是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戴着眼镜，头发有点长，快要垂到肩上，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声音也非常好听。
顾叶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才走到一个柜台前停下脚步，看向一个漂亮的女娃娃。
几个女孩子都盯着这个娃娃，“这娃儿好漂亮啊！”
“是啊，好看！”
“好想领回家！”
“你看看标价再说话。”
“唉，算了吧。”
顾叶眯起眼睛，正常人的眼睛只看见这个娃娃漂亮精致，却看不见里面装着一个孩子绝望的灵魂，“老板！”顾叶喊道：“你的镇店之宝，我要了。”
“哇！”几个女孩子羡慕的望着那个娃娃，越看越觉得灵魂都要被她吸进去了，太想要了。
那老板放下手里的书，慢条斯理的走到顾叶身边，看到顾叶的脸后微微一怔，随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他扶了扶眼镜，隐下眼底的贪婪，眯起眼睛笑着道：“你真漂亮，特别是你的眼睛，比我做的娃娃都有灵气。”
顾叶撇撇嘴，给对方相了个面，淡笑着警告对方：“我可直播呢，你别性骚扰。”
直播间的游客也乐了：现在长得好看的男孩子都不安全！
感觉这个老板是个同性恋，看顾三的眼神都不对。
哈哈哈那就热闹了，顾爸爸会把这个老板打死，不解释！
……
那老板并不在意王大胆在直播，他笑了笑，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实话实说，你的骨骼，你的脸，你的手，都像艺术品。”
顾叶嫌弃的道：“艺术品？我可不想跟艺术品摆在一起，你还是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娃娃吧。”
老板笑的温柔，优雅的介绍道：“这个娃娃是我的得意之作，十二个关节是用弹性带连接，特别的是她的眼睛，是手绘的，而不是常见的玻璃眼珠。我保证，历经10年，她的皮肤依然会保持着现在的珍珠白光泽，脸色依然红润，即使你平时没有时间打理，也不会发黄松筋，即使不上妆，她也会保持现在这个样子，越养越有灵气。”
顾叶指了指价钱，挑眉问：“一口价？”
老板笑道：“我做了两个月才把她做出来，别人要二十万，你的话……十八万吧，就算结个善缘，希望你常来光顾。”
顾叶点头，从钱包里掏出卡，“我要了，给我包好，我要送给我妈。”
顾叶这个动作，一看就是家里有钱的阔少爷，十八万眼睛都不眨的。老板眯了眯眼睛，眸中不自然的出现一丝挣扎。他慢慢把那个娃娃包好，把箱子递给顾叶，看着顾叶伸过来的手，指尖陡然一颤，本来犹豫不决的眼神，这一刻突然坚定下来。
“这是我的名片，方便的话你也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不知道怎么护理，怎么换装，你直接带过来就行。我也可以提供上门服务，但仅限周日。”
顾叶笑弯了眼睛，“好巧哦，我也只有周日有时间。”
老板绅士的道：“那真是有缘。”
“那就有缘再见喽~”顾叶一手抱着箱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挥了挥，白皙的皮肤被阳光一照，白的近乎透明，轮廓像极了摆在架子上的人偶娃娃。
老板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叶背影，眼底全是痴迷，他控制不住的捂住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努力遏制住自己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个完美的艺术品拖回来的冲动，暗暗告诉自己那是个有一定家底的阔少爷，不是随便就能藏起来的小娃娃，一旦暴露就会万劫不复，他要忍！老板几步跑回收银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颤抖的拧开盖子，倒出一颗吃下去，闭上眼睛过了好一阵子，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给顾叶的名片上有他留下的一抹灵气，他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而此时的顾叶，抱着三个娃娃打车去了警察局。人皮、人眼、人骨，再加上直播时买娃的视频，证据确凿！顾叶看着名片上的那一抹灵气，冷笑的挑起嘴角，感谢法制社会吧，否则谁把谁做成娃娃还真不一定呢。

第47章 自己走出去了
顾叶把三个娃娃都放在桌子上，一本正经的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一个小姐姐，她说她被人杀了，做成了玩偶，骨头现在还在地下室放着，我今天就去小姐姐说的地方转了转，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她说的布娃娃。”
新来的小警察看顾叶的眼神都是无奈的，甚至想笑，就差说你接着逗我。
顾叶见对方不信，把娃娃的肚子再扯开，从里面拿出一截人手指骨，面无表情的递给对方：“是人的吧。”
接待的警察脸色瞬间一变，收了玩笑的意思，“这是人骨头。”
顾叶一脸无辜的指着每个娃娃道：“小姐姐说，这是她的眼睛，这是她的骨头，这是她的皮，还有好几个娃娃已经被卖出去了。”
小警察已经变了脸色，拿着这些东西急急忙忙跑进去，不一会儿，两个人跟着他出来，一看到顾叶，表情也很微妙，“又是你啊。”
顾叶微微一笑，乖巧的道：“是啊，又是我。”
这俩人正是负责儿童拐卖案的队长和女副队，说话的正是顾叶一直喊的警花姐姐。
小警察已经把这边的事跟两个主事的说明白了，顾叶指着娃娃一一指认，“这个娃娃是被一个面馆小老板买回去的，他家闹鬼，我就去把这娃娃收了。”这种事只要一查就能查到，顾叶也不瞒着，不过没有细说，“我带回去之后就做梦了，被害人给我托梦。”
顾叶说的一本正经，他这张脸又乖巧，看不出一点撒谎的意思，不过这个理由，真的太匪夷所思了。两个队长对视一眼，警花姐姐把三个娃娃都收了，脸色凝重的告诉小警察，“现在拿去检查一下材质。”
不多时，法医那边把检查结果就送过来了，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真的是同一个人身上的器官。
顾叶把王大胆推到前面，“我在买这个娃娃的时候，他录下了视频，老板自己亲口说的，是他亲手制造的，你们可以看。”
“可以啊小伙子，你还知道留下证据。”队长拍了拍顾叶的肩膀，鼓励的道：“很聪明，不愧是帝大的学霸，不过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这案子你就甭管了，我们会处理。”
顾叶看着那个娃娃，恋恋不舍：“这娃娃我花了十八万买的，这是发票，如果作为证据被留下，请督促老板给我退钱。要是退不了，能不能把我闺女还给我？我想养她。”
队长都惊了，十八万买一个娃娃，现在的小孩都疯了吗？不过，还是要告诉顾叶，“应该不能还给你，这要被作为证据存起来。”
顾叶心塞，“那一定要还我钱。”
“也不一定，这上面有死者的皮肤，属于死者身体的一部分，按规定，我们是要归还家属的。”女警姐姐正色的道：“这女孩失踪这么久都没人报案，可能是没有亲人的，我会给你争取，把这娃娃还给你。”说到这里，女警姐姐笑了笑，劝道：“人皮的，你就别抱回去了。”
“好吧，你们尽量就行，破案要紧。”顾叶含笑的在娃娃脸上捏了捏，这孩子太漂亮了，他真想带回去养了，可惜，目前最重要的，是还死者一个公道。
把证据都留下后，警花姐姐亲自把顾叶和王大胆送出警局，试探的问：“顾叶，你怎么知道被害人在地下室？”
顾叶微微一笑，“小姐姐给我托梦了，就在那间店的地下室，那家店原本是一家医院，地下室被改建成了仓库，你们去查吧，肯定能查到犯罪证据。”
女警一双杏眼，探究的盯着顾叶的眼睛，仿佛在看，他有没有撒谎。
顾叶无奈的笑了笑，“姐姐，你觉得我和凶手有关吗？”
女警摇了摇头。
“那你们去还死者一个公道就好了，至于我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重要吗？”顾叶笑着道：“我之所以打车绕了半个帝都，也要来找你们，就是相信你的正义，和我的正义是一样的。”
女警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签，写上一串电话号码，“我叫穆境菲，你发现了那些孩子，又发现了这个可怜的女孩，我觉得，你以后会发现更多被埋藏在地下的黑暗，以后你去寻找人渣，我们负责还百姓公道，有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顾叶接过来，笑眯眯的道：“穆姐姐是聪明人，以后常联系。”
看破，不说破，穆境菲绝对是个聪明人，她还不拘小节，懂得变通，外软内刚，能将正义贯彻到底。顾叶已经从面相上看出，这姐姐未来不可限量。和她合作，比和玄术学会自诩为正义的傻逼合作舒坦的多，最主要是名正言顺。
“还有，如果你们找到了其他的娃娃，用这个福袋在娃娃的身上蹭一蹭，这东西儿能让灵魂安息。”顾叶把一个红色的福袋递给穆境菲，拦下一辆出租车，摆摆手就走了。
穆境菲眸色复杂的接过福袋看了一眼，直接装进口袋里，也没有拆开看。
离开警局之后，王大胆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太刺激了！吓死我了！”
顾叶看了看自己手指上，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残存了一丝鬼气，他碾了碾手指，想不起来就放弃了，闭上眼睛，懒洋洋的道：“很快你就能出名。”
王大胆半信半疑，“谢你吉言了！”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他该下车了，笑着跟顾叶加了一个好友，“希望以后还能合作，就是别再这么刺激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摆摆手告别。
等到顾叶回到自己的家后，解承才给他发信息：我找人测了怨气，五个人顺着罗盘上测出来的地址跑了一天，把那些娃娃都带回来了，还活着的孩子魂魄都还了回去。
顾叶：辛苦了！把这些娃娃都交到这个警局，都是证据。
解承回了个“放心吧，都妥妥的”，然后给顾叶发了一张自拍，顾叶一看他的脸就被逗乐了：你被孩子抓了？
解承发了个笑哭的表情：一个三岁的小胖子抓了一把，干好事也不落好。
顾叶叹了口气，回道：做咱们这一行的，只求问心无愧吧。
解承发过来一个躺平了哭的表情，已经认命了。
顾叶回到家没多久，网上就曝出一条新闻：某家人偶娃娃店的老板因涉嫌杀人，被警方抓获。据目击者称，在其地下室找出一具没有双手，却镶着羽毛的骸骨。据说，这个名为“天使”的艺术品，曾在网上曝光，当时预估价格为320万人民币。
因为顾叶和王大胆曾在老板被抓前去过这家店，再加上前一晚直播的时候抓过一个怨灵，很多人就猜测，这件事是不是可以连在一起？是不是和顾叶有关？即使没有直接证据，可网友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第二天早上，顾叶发现微博有好多私信，登上去一看，懵逼了，他粉丝已经长到了22万，什么时候的事儿？
好多陌生人在询问是不是他发现的死者，是不是看到了死者的冤魂？还有的脑补出几百字顾叶和冤魂的互动，求问顾叶是不是真的？
顾叶无语，只想问：你这么会脑补，你怎么不去写小说？你都写好了，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王大胆那边也是，微博疯狂涨粉，问的问题也让他无语，问他顾叶是不是收他当徒弟了？以后一起抓鬼什么的。王大胆不得不哭笑不得的辟谣，不过看这个粉丝的涨势，还真应了顾叶那句话：他要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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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内。
店老板在圈子里也是很有名的，他一被抓圈子里就传开了，很快，他的几件作品也被警方网上寻找，怕引起恐慌，没有直接说是人皮做的，只说是做证据，以后还会还给大家，这才把另外几个娃娃找回来。
谁也没看到，被当做证据摆在一起的几个娃娃，身上淡淡的怨气都钻到顾叶买的那个娃娃里。里面的孩子魂魄已经被顾叶放走，怨灵已除，可它们身上的怨气还残留着。漂亮的人偶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把其他几只的怨气都吸到自己身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双茶色的眼睛凝视着前方，周围静的落针可闻，就在这个无人关注的地方，她的脖子突然动了一下。过了一阵子，人偶长长的睫毛抖了抖，蹭的一下子自己站了起来。
漂亮的宫廷长裙直到脚踝，脚底一双红色的小皮鞋踩在桌子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随着她的动作，垂到腰间的银色卷发也跟着轻轻摆动，像一只振翅的精灵。她站了几秒之后，抬起脚，从桌子上跳下去，一步一步走出了证据室。
穆境菲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听顾叶的话，把这个福袋在几个娃娃身上蹭一下，蹭完了她发现，少了一个。
穆境菲蹙着眉，问值班的警员，“小李，那个娃娃呢？银头发的，最漂亮的那一个。”
小李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穆境菲没好气的道：“去找，谁这么闲啊，把证据给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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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叶对他“闺女”跑了的事情一无所知，下午睡了一觉，四点起来洗了个澡，郁择已经开始给他发信息：我五点下班，预估堵车半个小时，七点到。
顾叶擦着头发回复：好的，注意安全。
过了一会儿，郁择又问：以后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顾叶咧咧嘴：大哥，你在我身上装了检测仪吗？
郁择：没有，推算的。
顾叶嘴角抽了抽，跟太聪明的人接触，有好的一面，就有让人蛋疼的一面，什么都瞒不过他。
简单的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快到七点的时候，顾叶提前出了小区，等了两分钟，就看到郁择的车远远的驶过来，顾叶心情复杂的招了招手，车在跟前缓缓停下，车窗打开，郁择竟然是自己开车来的。
郁择挑着嘴角，略带调侃的道：“真没晒黑。”
顾叶抽着嘴角拉开车门，直接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边系安全带边问：“你又看我微博？”
郁择点点头，认真的道：“我注册了一个号，只关注你。”
顾叶指尖一颤，硬着头皮问：“你，你最近，有没有特别关心的人？”
郁择淡淡的道：“你啊。”
如此直白的话，让顾叶又想到那个“遇到有缘人”的卦，当天他遇到的人里说上话的，也就是郁择。顾叶忍不住抓住郁择的手腕，“掌心，给我看一眼。”
郁择不明所以，“看我手相？”
顾叶尴尬的不说话，仔细的看着郁择的手相，还想确认一下。
郁择嘴角勾起，心情不错，“我找唐老给我看了，缘分就在我身边，能在一起，看起来还挺顺的。”
顾叶嘴角抽了抽，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相，攥紧拳头，把手揣进了口袋里，好像……纹路一模一样，还有点顺。顾叶扛不住了，难道自己是这么不矜持的人吗？不可能的，命运说的不对，他不会被对方的脸迷惑的，绝对不会！
郁择看着顾叶的脸色一会儿一变，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顾叶赶紧摇头，指了指前面，“我在百轩楼订了雅间，那里安静，先去吃饭吧。”
郁择又看了他一眼，也没逼问，顺着顾叶指的方向走。
俩人吃饭的时候，顾叶意外的话少，以前在一起，都是顾叶在说，郁择在听，他突然一反常态，郁择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
顾叶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吃完饭回去休息。”
“嗯，你这么远来一趟，要去我家看看吗？
“好啊。”
顾叶沉默了，没想到郁择答应的这么痛快，不过不请人回家坐坐，也说不过去。
吃饱之后，顾叶带着郁择来到自己的窝，进门前一脸郑重的告诉对方：“我家可没你家那么干净，你真的不会嫌弃的吧？”
郁择笑了笑，“不会。”
“那，请进吧。”顾叶推开门，客厅其实并不脏，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不过所有的东西他都是用过的，生活气息就比较重，没有郁择家那种干净到令人发冷的气息。
郁择打量了一下，一本正经的道：“比想象中干净的多。”
顾叶不满的扭头瞪了对方一眼，“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郁择轻笑了一声，没回话。
顾叶笑道：“我考虑的是在外面住出去办事方便，没想到我爸给我买了这么大的房子，这是书房，你的字画也被我挂在书房了，超帅！”
郁择的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并不想看。
顾叶被对方的表情逗笑了，“对了，你来都来了，再给我写一副。”
郁择往后退了一步，明显拒绝，甚至不想进顾叶的书房。
“你别这么小气啊！我又不拿去卖钱。”顾叶眯起眼睛，心底已经有了盘算，拉着郁择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拖进去，从书架上拿出一卷白纸，铺平了，“笔墨纸砚给你备好了。”
郁择没有接笔，先问：“你想让我写什么？”
顾叶笑眯眯的把笔塞进郁择手中，“写顾叶是一家之主，憋说话，听顾叶的！”
郁择脸色一僵，把笔放下，“写这个，有必要？”
“那你就别管了，给我写一个。”
郁择浑身还是透着拒绝的气息。
“写啊写啊，求你，你的字好看！”顾叶嘴巴一叭叭，迷魂汤不要钱的往郁择嘴里灌，“我写的没力道，像狗爬，你教我写！”
郁择看着顾叶执笔，把手递到他眼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攥住了顾叶的手。顾叶嘴角一勾，眯着眼睛催促道：“你教我写，几个字而已，写完了下次做饭给你吃，我做饭超好吃。”
郁择微微低头，看着顾叶清瘦的背近乎靠在他的胸口，此时顾叶仰起来的脸，近的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吻上这含笑的唇。郁择眸色沉了沉，绷着脸握紧顾叶的手，左手扶着桌子，几乎把顾叶半圈在怀中，顺着顾叶的性子写下一行字：顾叶是一家之主，听顾叶的。
写完了之后，郁择自己读了一遍，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顾叶高兴的“哈哈”两声，“写的好，还要有落款，快写上你的名字。”
郁择松开手，理智告诉他，不能写名字了。
顾叶“啧”了一声，“做事要有始有终啊，郁总怎么能半途而废？”顾叶一手抓住郁择的手，另一只手飞快的拿起印泥，在郁择手指上蘸了一下，然后两只手大力的给摁在白纸上。
郁择手指颤了颤，看着自己红红的指印，嘴角又抽了抽。
顾叶看着这白纸黑字红手印，拿起来吹了吹，笑的眼睛都弯了，他真心的夸赞道：“郁总，好字啊，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墙上。以后如果能找到有缘人，对方不听话的时候我就让他默念一千遍。”
郁择下意识的拽了拽领口，突然感觉领口有点紧，勒得慌。
顾叶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忍笑的把这幅字收起来，还把抽屉上了锁，坏笑着道：“这是宝贝，千万不能丢。”
郁择看他跟个藏鸡腿的小狐狸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笑，大手落在顾叶的头顶，宠溺的揉了揉，“你高兴就好。”
顾叶脸上的笑容一顿，感觉到头顶的温度，还有那轻柔的动作中不容忽视的宠溺，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悸动。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望着对方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又勾起来：妈的！长得忒好看了！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刚到九点多，顾叶就催着郁择走，“回去也得十一点了，太晚了都休息不过来，明天怎么上班？走吧走吧。”
朋友第一次来家里，竟然被自己推出去赶走，顾叶觉得自己也没谁了，可是没办法，太晚了他也不放心。
郁择冷着脸，看了看时间，也无可奈何。
下了楼之后，俩人站在路灯下，郁择欲言又止：“你……”
“嗯？”
郁择叹了口气，“赶紧毕业。”说完冷着脸上了车，开车就走了。
顾叶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谁愿意再上一遍大学？他心里装着一个大海，早就想出去浪了！
郁择走远之后，鬼将眨眼间飞到顾叶身边，“找我有事？”
顾叶看着郁择的车消失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你跟我回去拿点东西。”
回到家后，顾叶从货架上扒出一个箱子，打开后从里面拎出来一串小人，跟蚂蚱一样串在一起，大概有三十多个，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鬼仆，我已经做好了，我现在就烧给你，你拿去卖了吧。”
鬼将看到每一个小人里都装着一个残缺不全的灵魂，都在拼命的挣扎着，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顾叶把这一串小人拎起来，两根手指捏着，放在火盆上空，看着里面的魂魄惊恐的表情，勾着嘴角，淡笑着松开了手指，“做下那种恶事，怎么还能让你们投胎？过阵子，我再给你们送个伴儿过去。”
顾叶又从那个箱子里拎出一个小人儿，那模样，赫然是做娃娃的那个老板，顾叶惋惜的道：“可惜啊，到判刑还要几个月。”
待这些纸烧完之后，鬼将大哥拎着一条绳子，像拎蚂蚱一样把这些无法反抗的鬼仆拎走了，远远望去，真的很像奴隶主。
第二天早上，顾叶一到学校就听见有人在八卦：“听说了吗，有个诱拐孩子的大案破了，昨天枪毙了二十六个！还有几个被判了死缓的，太狠了，杀了三十多个孩子！”
“这案子一直是被暗查的，直到判刑才对外公布，给世人敲响警钟，这次够响的。”
“活该！看谁还拐卖妇女儿童！”
顾叶站在一旁，听着同学的谈论，淡定的翻了一页书。
这时候夏祥跑来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加入书法社团？赵鹏宇又去打篮球了，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老师让你当班长你不当，让你当团支书你也不当，你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只学习？”
顾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我太累，懒得动弹。”
“练练字不累的，一起去吧。”夏祥拉他起来，“你得跟人类多交流。”
顾叶被逗乐了，说的就跟他喜欢跟鬼打交道一样。
刚到书法社团的门口，顾叶手机就响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穆境菲的。
“喂？穆姐姐，找我有事？”顾叶一接听，对面着急的道：“顾叶！你送来的那个娃娃自己走了！”
“啊？”顾叶一头雾水，“自己走了？”顾叶乐了，“打车走的吗？我也没给她留零花钱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穆境菲严肃的道：“我查了监控，她自己站起来，走了出去，我截取了一段视频发你微信上了，你看一眼。”
对方挂断了电话，顾叶也收了玩闹的心思，点开微信一看，脸色冷下来。
他买的那个人皮娃娃，自己从放满证据的桌子上跳下来，抬头盯着摄像头看了一眼，艳红的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抬起小步子，走出了房门。
“真的，自己走的……”顾叶脸色凝重的给穆境菲发了条信息：别着急，我晚上查一下她去了哪里。
此时，顾叶的家中，身上已经缠满了怨气的人皮娃娃，静静的坐在顾叶的床上，一动不动的望着门口。

第48章 我想让他们都死
十点多，顾叶下了晚自习，溜达了十几分钟才回到家。住处和学校离得并不远，可是学校大，去哪儿都用腿，太耽误时间了。进了小区顾叶就打开了网上商城，买了辆自行车，同城购，今晚买，明天就给他送来。
到了家门口，顾叶抬手摁了密码锁，刚想推门，就感觉到家里一股怨气，还有很小的鬼气。这种气息很奇怪，如果是有怨气的鬼，必定夹着煞气，顾叶却没有在里面感受到一丝煞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两指夹着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慢慢推开房门。
进来后才感觉，这屋子里的怨气非常多，并且非常杂。顾叶都乐了，难道很多小鬼把他家当成了聚集地，半夜相约来蹦迪？可是这单股的怨气也不足以支撑一个小鬼在阳间存活啊。
就在这个时候，顾叶敏感的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卧室门缝处盯着他，顾叶低头一看，对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跟对猫眼一样，黑暗中发出诡异的亮光。
顾叶“啧”了一声，也没开灯，慢悠悠地走过去，感兴趣的问：“让我看看，哪个小可爱藏在那里？”
卧室的房门自己缓缓的推开，怨气弥漫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后一点点挪出来，歪着头，偷偷打量顾叶。
顾叶看清是谁后，惊讶的瞪大眼睛，“怎么是你？”
人偶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就像没有生命一般，没有回应。
顾叶走过去，蹲下身，探查了一下这娃娃的气息，越来越搞不懂了，这人皮娃娃竟然像个无底洞一样，吸收了各种各样的怨气。可惜，她不懂的怎么收敛到体内，有一些从她体内钻出来，就这么围绕在她的身边，弄得整个屋子里都怨气冲天。
“你学小鱼吐泡泡呢，吸进去吐出来的。”顾叶发现她没有恶意，把手里杀伤力较强的符咒收起来，拿出一张符，把屋子里的怨气都帮她收进体内，又开了灯。这时候，终于能把这孩子看清楚了，吸收了怨气之后，人偶的肤色比之前更像人了，眼睛也不再是那么空灵，瞳孔稍微深一点，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会不会说话？”顾叶问了一句，娃娃依旧不吱声，紧盯着顾叶看，就像给他相面一样。
“啧，小哑巴。”顾叶站起身，想去拿瓶饮料，刚转身，小腿就被抱住了。顾叶低头，就见那人偶紧紧的搂着他的腿，仰着头看他，顾叶也闹不清这孩子什么想法，不过，已经确定这小东西已经产生了灵识，有她自己的想法，不是怨灵，也不是冤鬼附身。
顾叶犹豫了一下，弯腰把她抱起来，去冰箱里拿了饮料，然后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娃娃又像没有生命的样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顾叶用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找我？”
娃娃缓缓地抬起头，喉咙间生涩的挤出两个字：“爸爸。”
稚嫩的嗓音，听起来就像个两三岁的孩子，顾叶愣了愣，哭笑不得，“所以你就跑来找我了？”顾叶这才想起来，他手上残留的那一丝鬼气就是在捏过这孩子小脸儿之后，那个时候她可能就已经产生灵识了，记住了他说的话。“行吧我的小公主，这大概就是缘分了。”顾叶把人偶抱起来，坐他腿上，拿手机给穆境菲打电话，“穆姐姐，她没丢，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几秒，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顾叶笑了笑，“是的，她自己来找我了，认为我是她爸爸。”
穆境菲：“……你等等，我洗把脸，我需要缓一缓。”
顾叶等了一会儿，申请了视频通话，对方迟疑了好久才通过，顾叶把镜头对准腿上的人偶，“闺女，看这里。”
人偶听话的仰起头，露出一张美腻的小脸，艳红的小嘴勾起来，竟然笑了！
对面惊呼一声，电话一秒被挂断。
“诶？”顾叶不满的嘟囔：“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挂电话呢？”他无奈的给穆境菲发信息：穆姐姐？她没有害人的意识，也不是鬼，就是吸收了大量的怨气形成的灵，她很乖的。你哪天需要她作证，我把她送回去，完事儿我再去接她回来。
穆境菲：不用了！那几个娃娃做证据已经够了，不要送回来了！
顾叶不满：你拒绝的也太快了吧，我闺女不好看吗？
穆境菲：好看！真不用送回来了，谢谢你！
顾叶：那好吧，如果还需要证据，我们会努力配合，坚决支持你们的工作。
穆境菲：谢谢你的配合！
不知道为什么，顾叶莫名的感觉对方说谢谢说的咬牙切齿的，大概是他想多了。再看腿上的人偶，依旧保持着一个动作盯着他看，顾叶看了对方一会儿，这个颜值，啧啧，真养眼！他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把她红色的小皮鞋擦干净，然后抱到书房，“以后你的名字叫灵灵，这个格子是你的了，以后家里来人，你就坐在这里面，伪装成真的娃娃，可以吗？”
灵灵从顾叶怀里挪到书架上，把脸朝外，静静的看着顾叶，就像个普通玩偶一样，用实际操作证明：我行！
“你太乖了！”顾叶欣慰的摸摸她的头，把红豆叫出来，“她的智商只有两三岁，什么都不懂呢，以后靠你教了，我洗洗睡了。”
好的灵体，不仅会洗衣、做饭、跑腿、打扫卫生，还要帮主人带孩子。深夜，等顾叶睡着了之后，小人偶从书架上跳下来，飞到顾叶床边，站在顾叶枕边静悄悄的看着顾叶的睡脸，站了一会儿之后，躺在顾叶的枕头边上，一动不动。
红豆飘过来，给她抱回去，没过几分钟，小人偶又飞过来，就躺顾叶枕头边上，两腿一蹬，一动不动。红豆一晚上搬了她几十次，直到天快亮了，她自己站起来，爬到那个书架上，坐好。
红豆：“……”
顾叶睡醒后察觉到枕边落下的鬼气，被逗乐了，含笑的看了眼书架上的娃娃，越看越觉得可爱。
红豆做好了早餐，端到餐桌上，化成一缕红烟钻进顾叶手腕上的珠子里，顾叶轻笑着道：“辛苦你了，你还跟我去听课？”
佛珠上红光闪了闪，顾叶会意，“好吧，一起走，闺女你在家看电视。”
顾叶走了之后，小人偶从书架上跳下来，看到书架底层和自己一般高的小箱子，长方形的，封闭的，很像棺材的样子，她莫名的喜欢这个形状，打开盖子就爬进去，躺下后被硌了一下子。小人偶直挺挺的坐起来，拿起那东西愣愣的看了两分钟，突然，身上的怨气控制不住的爆发出来，茶色的眼睛染上一层血色，她把那个酷似老板的娃娃扔在地上，小皮鞋狠狠的踩上去，暴力的把立体的纸人踩成纸片。
顾叶晚上放学回来，就听见厨房有动静，顾叶赶紧跑过去，就见灶台上站着一个小人，锅里的水已经烧开，手里拿着个筷子，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戳水里的东西。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鬼气，顾叶不放心的过去看了一眼，锅里有一个已经被踩扁的小人，正努力的在水里扑腾，一想爬出来，灵灵就拿着筷子把它戳下去。那纸人的体内被封着两魂三魄，这就证明那个人还没有死，不过感官全在这小人体内，这里做什么他都能真切的感受到，灵灵竟然在水煮活人？！
顾叶着急的跑过去，“灵灵，你在哪里抓来的人？！”
人偶无辜的扭过脸，还没明白为什么要挨骂，水里的小人趁机爬到锅边上，灵灵回头就是一筷子，把纸人戳下去。那个纸人痛快的挣扎着，灵魂被活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顾叶一把抱住灵灵，一把把小人救上来，扯出魂魄一看，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的又给塞了回去。
顾叶脸色缓和下来，柔声道：“灵灵，你是不是很讨厌他？”
人偶乖巧的点了一下头，把那个纸人拿起来，一手拽住头，一手拽住腿，一扯，顾叶就听到来自灵魂被撕裂的惨叫声。顾叶蹙起眉，已经确定，这人偶吸收了死去女孩的大量怨气，把对方的仇恨也继承了下来，她怨恨的报复这个老板，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他。
灵灵把那灵魂揉吧揉吧，又捏了几下，看着那个被泡湿的纸人，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叶，“坏了。”
顾叶失笑，抱着灵灵去了书房，“好吧，我再给你做几个，纸是不能碰水的，即使加持了灵气也不能这么玩，下次换种方式。”
那魂魄一听，疯了一样挣扎起来，怨恨的看着顾叶，身上升起来的怨气紧接着就被灵灵吸收干净，无力的被灵灵攥在手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叶冷笑了一声，“因果报应，怪得了谁？不过灵灵，你只能玩他，别人的魂魄不经我的允许，不能碰，记住了吗？”
小人偶乖巧的点头，坐在书桌上，认真的看着顾叶做纸人。等到顾叶做完一个，她拿起纸，学着顾叶的样子，折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顾叶惊讶的夸赞道：“你太聪明了！以后这种任务就教给你了，明天你在家帮爸爸折一百个好不好？”
小人高兴的拍拍手，又拿了纸开始折，这时顾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把纸都给灵灵，点开手机一看，是穆境菲的：那个老板疯了，一直说他做的娃娃活了，你养的那个娃娃太邪性了，还是送走吧。
顾叶看了看被灵灵用怨气捆着塞进纸人里的魂魄，回道：大概是报应吧，亏心事做多了才这样，我又不做坏事，不怕。
————
第二天，顾叶骑着自行车去上学，被赵鹏宇看见了，半路上就给抢走了，钥匙都没还给顾叶。中午吃饭的时候，赵鹏宇美滋滋的把车骑出来，问顾叶：“你是坐我后面，还是坐车篓里？”
顾叶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都想在花坛里捡块鹅卵石拍他后脑勺！
夏祥小跑几步追上顾叶，小声的道：“顾叶，我听说有个奇特的网站，可以帮人实现愿望，有缘人才能遇到。”
顾叶惊讶，“这么神奇？你要不要去问问能不能再长高十厘米？”
夏祥不满的瞪他一眼，“我不需要，浓缩的才是精华！”
赵鹏宇骑着车又转回来了，“我需要啊，我觉得我太矮了，特别是打篮球的时候，抬手都摸不着篮筐。”
夏祥气的掐住他脖子，“闭上你的嘴！否则掐死你！”
赵鹏宇惊呆了，“你太可怕了，你以前分明不这样的，跟顾叶学坏了！”
顾叶嫌弃的道：“呸！我和平主义者，从不动手打人。”
“tui！”夏祥对着赵鹏宇的脸，毫不客气的就是一口，矮个子对身高的怨念，是不容触碰的底线！
赵鹏宇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子，脸都快气变形了，“你俩太狠了吧！”
“呵呵！”夏祥冷笑，娃娃脸上都是杀气，“谁让你嘲笑我矮！”
赵鹏宇哭笑不得，“开玩笑而已。”
这时候，夏祥来电话了，他狠狠的剜了赵鹏宇一眼，“喂？你到了啊？嗯，好的，我马上出去。”
夏祥把赵鹏宇从车上推下去，“下去，这车我征用了，我要出去吃，你们去不去？”
赵鹏宇想问你腿这么短，能不能够到车蹬子？想想问出来夏祥可能会用自行车撞死他，还是忍了，好奇的问：“你跟谁啊？”
顾叶勾起嘴角，“你哥？”
夏祥顿时笑弯了眼睛，很高兴的样子，“嗯，我哥来给我送东西了，我带他在门口的店里吃点饭再走。”
顾叶笑着道：“我们就不去了，你快去吧，下午别耽误上课。”
夏祥骑着自行车，美滋滋的走了，顾叶不禁在想，这车真的是他的吧？为什么有种兄弟们攒钱一起买的错觉？
“顾叶，夏祥说的那个网站在哪儿呢？我怎么找不到？”赵鹏宇边走边上校内网搜，毛也没搜到。
顾叶嫌弃的问：“你搜那个干什么？”
“我就是很好奇啊，一听就很傻逼啊，什么神能平白无故的实现你的愿望，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
顾叶笑了笑，“你自己都知道不是好东西，还找它干什么？你又没所求 。”
赵鹏宇开心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对，我这么优秀，别人都想活成我这样才对。”
顾叶更嫌弃了，“这个自恋狂！”
俩人打了饭菜，找了个角落刚坐下，郁择就发来信息：吃午饭了吗？
顾叶笑着回道：正在吃，你呢？
郁择：马上。
顾叶：我养了个小闺女。
郁择：？
顾叶给对方发了个照片。
郁择发过来一串无语的点点点。
顾叶不满对方的态度，很郑重的介绍：她是人皮做的，有灵性，会吸收怨气，还会叠纸人。
郁择：不要养奇怪的娃娃。
顾叶喝了一口汤，心说你不也养了一个大的，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赵鹏宇偷偷观察了一下顾叶的表情，试探的问：“你是不是谈恋爱呢？”
顾叶挑眉，“什么？”
“你这个表情，很像恋爱中的傻子。”
顾叶干笑了两声，“没，就是培养一下感情。”
赵鹏宇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的问：“谁啊，没听你说过，网友？”
顾叶心虚的捧起汤，“不，现实中就认识的。”
赵鹏宇八卦的问：“谁家大小姐？你家里给订的，还是自己找的？”
顾叶尴尬的解释：“不是大小姐，没发展到那一步呢，就是试试，也没挑明关系。”
赵鹏宇偷顾叶的肉吃，“我好想知道是谁。”
顾叶深吸一口气，“不，你一点都不想知道。”
俩人只顾着说话，却不知道，背对着顾叶的那个女生，在听见他俩的谈话之后脸色惨白。
俩人吃饱后站起身，正好顾叶身后那个女生也端盘子要走，俩人都没想到，不小心撞到了一起。顾叶赶紧道：“对不起。”
“对，对不起。”那女生也跟着道歉，她一头长发，有点自来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却是平的，正好遮住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她不敢抬头看顾叶，慌忙的摇摇头。
顾叶笑了笑，“你先走吧。”
那个女生脸色涨红，吱吱呜呜的道：“顾叶，谢谢你。”
“啊？”顾叶不明所以，谢他什么。
女孩推了推眼镜，红着脸微微垂着头，头发把脸遮住了大半，“上一次，也谢谢你。”
“上一次？”顾叶疑惑的问：“咱们以前见过？”
女生抬起头，露出半张被遮住的脸，愣愣的看了顾叶几秒后，突然说了句“对不起”，端着盘子就跑了。
顾叶：“……”
赵鹏宇看着这一幕，八卦的问：“说，你在哪儿欠下的情债？”
顾叶蹙着眉，直到快到图书馆才想起来，“啊！我想起来了！是高考前帮了她一个忙，这女生的耳根子软，被人骗了，她头发遮着脸，五官都看不见，谁能认出来？”顾叶也纳闷，“怎么变得这么阴沉了？完全是两个人啊，如果能看清脸，我可以算一算。”
赵鹏宇摇摇头，咧着嘴往旁边躲了一米，“你真的太可怕了！”
顾叶冷笑，“那我现在就给你算一卦，让你毫无秘密可言。”
赵鹏宇一秒认怂，“爸爸，你放过我。”
————
李佳童刚到宿舍楼门口，就被两个打扮的挺漂亮的女生拦住了，“勇气可嘉啊李佳童，看着你老老实实，没想到这么能撩，听说你在餐厅和顾叶搭讪了？顾叶跟你说什么了？分享一下呗。”
“没有。”李佳童推了推眼镜，闷闷的说了一句，低着头从旁边绕过去，快步离开。
“呸！也不知道哪来的脸？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阴郁的跟个鬼一样，顾叶怎么可能认识她？”
这声音可不低，李佳童听得清清楚楚，她浑身一僵，低着头，紧紧捏着拳头，她想说不是的，她没有顾叶搭讪的意思，她只是想想说谢谢顾叶，谢谢他帮助过她，谢谢他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成为她的精神支柱。
顾叶仅仅是帮过她一次，她就记住了顾叶笑脸。特别是出事之后，她无意中看到顾叶的照片，想到他阳光的笑，她突然就感觉黑暗的世界都变得明媚起来，让她有勇气从深渊里爬出来。她只是把顾叶当成了自己的阳光，对顾叶只有感激之情，她没妄想那么多。
她承认，她喜欢他，听到他可能恋爱的消息心里很疼，可她有自知之明，不会去打扰他，她只要偷偷看着就可以了。
李佳童匆匆回到宿舍，一个正看书的女生就八卦的问：“听说你跟顾叶搭讪了？校区的贴吧都传遍了。”
李佳童咬着牙摇摇头，都快哭了，她没有。
舍友好心的劝她：“你算了吧，顾叶那种出身，咱们这种灰姑娘是不可能的了，他爸肯定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
李佳童摇摇头，手藏在口袋里，拇指的指甲狠狠的掐着食指，已经掐出了血痕，她颤抖的道：“我只是……”
“我知道，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多了，学习优秀，脾气好，家里又有钱，顾家三少奶奶谁不想当？可现实呢，顾叶不参加任何社团，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他甚至都不住校，听说他爸爸在旁边那个小区给他买了别墅。你这样的，别再凑上去了，省得被人当笑话看。”
李佳童无法狡辩，也没有力气去狡辩了，从小到大，她已经习惯了背锅，习惯了别人的冷嘲热风和泼脏水，反正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李佳童含着眼泪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这是她唯一能宣泄内心想法的方式：我只想谢谢他，我没想做他女朋友，我这么脏，我不配，我知道。
————
周六下午，下了两节课后，赵鹏宇搂住顾叶的脖子，“今天是每个月一次的篮球赛，咱们系和隔壁法学系的比赛，你去给我加油。”
顾叶嫌弃的拍掉他的爪子，“好好跟爸爸说话，别勾肩搭背的。”
赵鹏宇无奈的转了半个身，坐在顾叶桌子上，“你就去吧！你去了加油的女生就多了。”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见鬼的理由？
赵鹏宇不由分说，搂住顾叶的胳膊直接拖走，“兄弟们能不能脱单今天就靠你了！”
“你们找媳妇儿不能全靠我啊，”顾叶一本正经的道：“我又不是你们所有人的爸爸。”
赵鹏宇被气的只想跳起来捶他一顿！
顾叶到了体育馆，被赵鹏宇摁在观众席上，“你就坐这里，给咱们系加油助威，不许偷跑。”
顾叶莫名感觉自己就是个吉祥物。
没多久，顾叶身后的座位全被女生坐满了，新生代表本来是这一年级的领头人，有什么活动他都要代表大一学生去参加，可是顾叶太懒了，他什么都不感兴趣，除了军训汇报的时候被选中当旗手，公开露了一面，之后就是见他一面都费劲。
这次他出现在体育馆，真的吸引不少人来围观，有活泼一点的直接就跟顾叶要微信号，顾叶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忘了带手机。”
“哎呀好可惜啊！顾叶，你真的能看见鬼吗？”
“顾叶你会看相吗？”
顾叶微微一笑，“相由心生，心中无恶，都是美人。”
“说的好有道理，好有佛性！”
“顾叶，给你水。”
“我这里有零食，你吃不吃？”
篮球队的人远远就看见顾叶被一群美女围着，还有吃有喝的，都懵逼了，美女你们都只看观众席的吗？看不见我们这么帅的吗？
李佳童远远地看着围在顾叶身边的女生，遮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这时候，肩膀突然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李佳童回过头，拍她肩膀的女生调侃的道：“看谁呢？别想着做你灰姑娘的梦了，你明天也帮我把值日做了，我给你五十块钱。”
李佳童紧紧握着拳头，使劲咬着嘴唇，眼眶发红。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以为有钱就可以欺负她！难道她的命，真的这么贱吗？
“喂，你干不干啊？”
李佳童突然伸手，把挡住她面前的女生推了个跄踉，飞快地跑出体育馆。
“有病啊！现在不就是帮别人做值日吗？你高贵什么？”
李佳童充耳不闻，跑出体育馆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看一眼藏在相册里的照片，刚打开，首页突然蹦出一个网站：你有什么愿望，只要够虔诚，真神都会为你实现。
李佳童瞳孔一缩，跟中了邪一样，毫不犹豫的点了进去。
画面上一个黑色的佛像，身边坐着一个黑色的童子，俩人嘴角都挑着，眼睛半张半合：可怜的孩子，快留下你的愿望，真神会帮助你的。
李佳童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落下来，颤着手指快速的留下一串文字：我想让他喜欢上我，我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闭嘴！我想让我养父去死！我想让我妹妹去死！我想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去死！都死！！！

第49章 我选择自杀！
周六晚上没有自习，一般都是自由活动，有的学生会去图书馆看书，有的干脆在宿舍里窝着，顾叶在食堂吃了晚饭就回家，赵鹏宇和夏祥也跟过来，美其名曰“暖居”，实际上想来放松一下。
赵鹏宇把电视打开，往沙发上一躺，发出来自灵魂的叹息：“舒坦！我为什么没让我爸给我买套房子？你周围还有空房不？咱俩做邻居。”
顾叶从冰箱里拿出水果，赵鹏宇一扭头就发现果盘自己飘向了厨房，“卧槽！顾叶你家里养了什么？！”
夏祥拿过遥控器，一边找电影一边道：“有个漂亮的姐姐，在鬼宅你见过的。”
“哦，那个姐姐啊，画上那个！”赵鹏宇立马就没那么紧张了，红豆端着果盘过来，赵鹏宇赶紧接过来，客气的道：“谢谢姐姐！”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哥们儿心真大！
夏祥看到书房位置有个影子闪过去，眉眼一挑，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后走向书房，能在顾叶的家里发现这种东西，还真是奇怪。
结果他在书房没看见奇怪的东西，却看见顾叶挂在墙上的画和几张龙飞凤舞的大字，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后夏祥都忍不住笑出声，“顾叶你从哪里求来的大师，能给你写这种字，他是疯了吗？”
顾叶坐在沙发上吃葡萄，“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求来的，是不是很帅？”
夏祥哭笑不得，“是是是，帅爆了，给你写这种话，简直浪费一手好字。”
顾叶翻了个白眼，“你根本不懂欣赏其中的真谛。”
赵鹏宇坐起来，好奇地跑过去看：“什么啊？我看看！”
顾叶吃葡萄的手一顿，葡萄到了嘴边又赶紧放下，追着赵鹏宇去了，“没什么好看的！你别看了！”
“我为什么不能看？”越不让看赵鹏宇越好奇，快步跑到了门口，顾叶心里咯噔一下子，有种地下恋情要被曝光的羞耻感，“闺女！你叔叔来了！快起来问好！”
随着顾叶这句话，坐在书架上完美扮演娃娃的灵灵蹭的一下子站起来。
刚跑到门口的赵鹏宇被吓得一蹦一米多高，还没进去就吓出来了，“娘嘞！什么鬼？！”
顾叶追过去，抱住灵灵，一本正经的介绍：“别怕！这是我养的闺女。”
赵鹏宇一脸惊恐，“她为什么会动！？”
“因为她吸收了大量的怨气产生了灵识，她的智商只有两三岁，现在正在学说话，灵灵，快说叔叔好。”
灵灵很乖，对着赵鹏宇伸出小手，“叔叔好。”
赵鹏宇一硬着头皮招招手，“你，你也好。”
顾叶悄悄松了一口气，把夏祥拉出来，把书房的门关上，问他俩：“你们做叔叔的有没有给孩子准备见面礼？”
俩人都抽着嘴角摇头，“下次吧。”
顾叶把灵灵放在赵鹏宇怀里，“那你就抱抱她。”
赵鹏宇打心眼里恐惧这种自己会动、会说话的娃娃，抱的满脸痛苦。
顾叶一脸认真的告诉他：“别担心，她不会伤害人的。”
赵鹏宇感受到灵灵的皮肤不像市场上卖的那些娃娃一样，还真的挺像人的，有点诧异。
顾叶一本正经的道：“她的皮是用人皮做的。”
“妈呀！”赵鹏宇被吓得脸都白了，“闺女还你！赶紧抱好！”
顾叶遗憾，“难得家里来人，你竟然如此冷淡，灵灵去找红豆阿姨玩吧。”
赵鹏宇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抬头看了看四周，害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人。
夏祥倒是对这种事情习惯了，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看顾叶的眼神有点复杂，那字的落款，他看见了。顾叶是一家之主，这话说的，难免让人多想。
顾叶笑了笑，没解释什么。夏祥也不是个多嘴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拿起遥控器接着找电影。
“咱们别看电视了，打游戏吧。”赵鹏宇特想找点事做，不敢看在家里转悠的人皮娃娃。特别是那娃娃很怨念的看着他，好像在找机会接近他。
“打呗，”顾叶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夏祥也掏出手机，“吃鸡还是王者？”
“王者吧。”顾叶说：“吃鸡要聚精会神，累。”
三个人开着电视，都登陆游戏，一直打到十点多，顾叶看了看表，“最后一局，打完了你俩就回学校。我玩法师，掏出我的小狐狸。”
赵鹏宇失笑，“狐狸大都是小姑娘在玩。”
顾叶无所谓的道：“没关系，这个最好操作，我懒啊，技能二三一，打完我就跑。”
“怎么又来一个法师？已经有法师了，四楼换一个。”
“没关系啊，我打坦克，顾叶跟我一起去上路，中路让给他。”
顾叶挪到夏祥身边，“哥哥保护我！”
“好嘞~哥永远挡在你前面！”
赵鹏宇嫌弃，“你俩够了！我玩刺客，掏出我的猴儿。”
夏祥也是个有心计的，他打游戏打得就是套路，就像一个小军师一样，永远比对手多想一步，预估对面的想法，一上来就把对面的射手给杀了，人头是顾叶的。对面射手是个记仇的：狐狸你死定了！
顾叶甩了一尾巴就跑：哦。
对面鲁班：团战可以输，妲己必须死！
诸葛亮：好。
阿轲：行嘞！
赵鹏宇：“他们也组队的。”
夏祥笑了笑：“三排对三排，不意外。”
赵鹏宇：我的大棒已经饥渴难耐了！
对面鲁班：那你来打我啊，打不到爸爸算你输。
顾叶：猴子，别动我的鲁班！
夏祥：是我的鲁班！
赵鹏宇：胡说！鲁班是我们大家的！
队友都被逗乐了，这是典型的吃鲁班涨经验，夏祥笑眯眯的蹲在草丛里，喊顾叶：“来，蹲这儿。”
顾叶已经困了，打了个哈欠，脑子也不动，全程跟着夏祥跑，不管谁来就是一套技能甩上去，打完就跑。到最后顾叶愉快的拿了十九个人头。打完这一局，对面鲁班已经服了，加顾叶好友：姐姐带我飞~~
“噗！”顾叶被逗乐了，这人比赵鹏宇还没心没肺。
“不玩了，走了！”赵鹏宇拿了顾叶放在桌子上的自行车钥匙，“撤！”
顾叶嫌弃，这臭不要脸的！
大概是玩游戏玩嗨了，顾叶睡着后，做梦都在秒鲁班。一套技能二三一瞬间秒杀，秒的过程特别愉快。秒着秒着，顾叶就发现，鲁班变模样了。
还是个小短腿的样子，不过脸已经变成一个像劣质皮胶做成的娃娃脸，一对血红的眼珠子，眼角流着血泪，脸蛋儿上有几个大雀斑，鼻子很小，嘴巴很大，一咧嘴甚是诡异。它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小西装，手里拎着一根红线，一步一步向顾叶走过来。
顾叶挑了挑眉，心说哎哟我去，打不过他竟然敢吓唬他！老子打这样的鬼，就跟打三孙子一样，谁给你的勇气变这样吓老子？
顾叶甩着大尾巴，迎着对方跑过去，贴着脸就是一套技能，直接把对方送回老家！
“呵！”顾叶冷笑着穿越半个峡谷，在对方家门口堵着，等待对方复活。
那鬼脸“鲁班”可能是没想到一出场就被秒了，拿着一根红绳子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下意识的出来找顾叶，没想到还没出家门，眼前突然窜出来一只大狐狸，一尾巴就把它抽死了。
好不容易又复活，鬼娃惊恐的捧着脸，“这是……玄术师的梦！”
顾叶就在草里蹲着，只要鬼娃一样的“鲁班”一出来，他就过去一套技能送它回老家，闪现过去贴脸也要杀掉他。杀着杀着，顾叶就发现了乐趣，跟对方在峡谷里捉迷藏，花式杀对方，一晚上杀了对方一百多次，吓得对方崩溃大哭。
早上起来顾叶神清气爽，想想那个梦都想乐，“这个游戏有毒！”顾叶拍拍脸，他平时不做梦的，没想到竟然会梦到玩游戏，不过鲁班变成鬼娃，也太搞笑了。
————
一个窗帘全部拉上的昏暗房间中，一个鬼娃坐在供奉桌上崩溃的大哭，“我不要去做这个任务了！我受不了了！他是个玄术师！他灵力太高了，我诱导他进入梦中，他却主导了我的梦！不停的杀我！我躲在家里不出门，他也跳进来杀我！我藏在草里，他也能找到我！梦里杀了我一百多次！”
“别啊，咱们都收了人家钱了，哪有拿钱不办事的？你跟我回来的时候咱们不已经说好了吗？实现别人的愿望，要做一个好鬼。”供桌旁，一个男人蹲在那里哄，“你要出其不意，趁其不备，就牵根红线而已，你可以的。”
“我不去了！”小鬼哭的撕心裂肺的，一着急脑袋顶上的皮一股一股的，脑浆好像要冲破用线缝合的伤口，看起来异常吓人，劝他的男人悄悄往后退了一点，硬着头皮哄：“你再去试试，成功了我给你买五斤棒棒糖。”
小鬼面对自己最爱吃的糖，和顾叶的恐怖对比了一下，一点犹豫都没有，“我选择自杀！”
男人蹙着眉头，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正想发火，坐在角落看电脑的人说：“那个女生来问她的愿望什么时候实现。”
男人冷下脸，冷笑着道：“告诉她心不诚，神不应，再跟她要三千块钱的香火钱，用心理暗示忽悠她，最后让她贷款。”
一通忽悠之后，李佳童已经茫然了，感觉人生都失去了希望。她没钱，她所有的钱都是自己暑假打工赚来的，她想报复，可她连报复的资本都没有。她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哭都哭不出来。李佳童不懂，她的人生怎么就能苦成这样？她的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阴郁，越来越偏执，她就是不服气，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偏心？
已经起床的舍友洗完脸在她床边路过，被她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李佳童，你……想什么呢？”
李佳童没回应，面无表情的坐起来，这时手机上突然传来一条信息：如果你急需钱，我给你介绍个朋友，无需担保，三十分钟内到款，你借三千就够了。
李佳童眼睛一亮，她借三千，每天去给小学生做家教，周六日再去发传单，一个月绝对能还上。
她也没多想，已经被真神的使者忽悠的彻底跳进这个坑，深信不疑的去借了三千块钱，全部捐给了真神当香火钱。
那边收到钱后，回她：诚意够了，真神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李佳童抱着手机，暗暗告诉自己，她一定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渐渐挑起来，眸色越来越阴狠，她要笑着看那群人去死！
————
顾叶在小区门口的早点铺子里吃了小笼包，喝了一碗豆浆，溜达着去上学。路上就看见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后面追着几个大老爷们儿。
顾叶挑了挑眉，心说现在抢劫的都这么大胆了吗？青天白日的就敢追着跑。他不放心的跟上去，就听那男的问：“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能还上？”
顾叶脚步一顿，要债的？
那女人没好气地道：“钱我已经还了！”
“你还的那是本金，利息还没还上呢，你不还钱难道想让你男朋友知道吗？”
“就你肮脏的心思，你觉得他愿意跟你在一起？不还钱，就把你做了什么告诉他。”
女人崩溃的道：“我还了！我还了三倍了！你们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
顾叶蹙眉，高利贷？
“少废话！还钱，再不还钱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卖了！”为首的男的把女人摁在墙上，拉拉扯扯的，顾叶“啧”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喂！你们干吗呢？我要报警了啊！”
几个催债的一看有人发现了，指了指那个女人，“你好自为之吧！哥几个，走了！”
那个女人看了顾叶一眼，惊慌的用包挡着脸，跑了。
顾叶眨了眨眼，他有这么可怕吗？
下午顾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躲着他了，他下午去图书馆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个女人，竟是他一个学校的学姐。此时她正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被另一个女生指着鼻子骂：“你就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小三！高平！咱们感情一直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跟我分手？为什么突然跟她在一起？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她了吗？你说她爱慕虚荣，做作，伪善，可你现在，你睁大眼睛看看，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周围有不少学生正在围观，大家议论纷纷的，“据说那学长的和骂人的学姐之前是一对情侣，在一起三年了，一直感情很好。那个女的一直单恋，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男的突然跟女朋友分手，跟这女的在一起了。”
“什么鬼？感情好还突然分手？中邪了吗？”
“不知道啊，渣男吧！没准儿早就和那女的勾搭在一起了。”
“好恶心，脚踏两条船！”
那男的一脸痛苦，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看到前女友这么伤心，想要上前去安慰，走了两步又看了看身后的女友，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顾叶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有些疑惑，“好奇怪啊。”
夏祥嫌弃的看着这一幕，“哪里奇怪？”
“你看到他们身上的红线了吗？”
夏祥失笑，“我只能看见那个，玄幻的东西都看不见。”
顾叶不解的蹙起眉头，“明明他和她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是什么又把他和她拴在一起的？”
夏祥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顾叶在说什么。
————
到了晚上，顾叶在家里布置了一个显灵阵，门窗都贴了符咒，只要一有东西进来，他就能察觉到。那个小鬼为什么会来到他的梦中，让顾叶很在意，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半夜，趁着顾叶睡着了，那个小鬼果然又来了。主人答应办完事之后让他附身，他可以自由的出去玩，小鬼抵挡不住这个诱惑，还是来了。
他试探的趴在窗户上，看着顾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确定他已经睡着了，才蹑手蹑脚的爬进来。上次想把顾叶拉到自己的梦中，控制顾叶，没想到被反杀了，这次他不敢在精神上和顾叶有接触，决定偷偷绑上红线后撒丫子就跑。
他静悄悄的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没注意到，他的脚丫印已经清晰的落在窗台上，以此同时，顾叶悄然睁开了眼睛。
躺在枕边的人偶娃娃，眼珠子往旁边一转，毫无情绪的盯着已经来到床边的鬼娃，想要站起来，被顾叶一把摁住，搂在怀里。
鬼娃被顾叶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蹲在顾叶的床脚边，就怕顾叶突然醒过来，被花式秒杀一百次的恐惧深深的留在了心底。幸好，躺在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脸朝外，眼睛还是闭着的，鬼娃悄悄松了一口气，慢慢慢慢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接近，感觉自己在完成一项SSS级的任务。自从跟了主人到现在，就没这么困难过，真的是用命来完成！
马上要碰到顾叶的手指了，顾叶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鬼娃快要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之情，越到这个时候越精神集中，小心的把红线拴在顾叶的手指上，激动的打个结，马上就要成功了！鬼娃激动的已经控制不住露出了笑脸，这时候，就听“噗”的一声，床上的人突然笑出了生，鬼娃惊恐的一看顾叶的脸，对方正眉眼含笑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妈妈！”鬼娃吓得魂儿都颤了，拔腿就想跑。
下一秒，身前红影一晃，就被人提着后衣领子拎了起来。
顾叶一看他这个长相，无比嫌弃的捂眼睛，“这……太丑了！辣眼睛！不想看！”
红豆无奈的道：“少爷别闹。”
顾叶又看了眼红豆姐姐的脸，再看那个脑浆都要蹦出来的鬼娃，被丑的呼吸一窒，没好气的坐起来，指着地上，“你给我自己站好，红豆离他远一点，你俩不是一个画风。”
红豆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小鬼，站在顾叶床边。
鬼娃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了想，颤抖的换了个姿势，跪下了。
顾叶嫌弃的问：“昨晚果然不是纯粹的梦，你有胆子进一个玄术师的梦中，胆子好大啊小鬼崽子，说，为什么？”
“没，没什么啊，”鬼娃抱着头，吓哭了，“救命啊啊啊……”
“闭嘴！”顾叶冷下脸，“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要不然我就打死你！”
鬼娃一秒噤声，吓得干脆趴在地上，不敢看顾叶的脸。
顾叶嫌弃的问：“你手里的是什么？”
鬼娃哆哆嗦嗦的道：“有人喜欢你，让我来牵红线。”
“谁？”
“主人没说，一般是先拴目标人物，再拴下单的人。”
顾叶嫌弃的把那个红线扯断了，扔小鬼一脸，“姻缘都让你弄乱了！你还干什么了？”
“没了！”小鬼哆哆嗦嗦的道：“我只会牵姻缘线，学校里的学生，也不求别的。”
顾叶嗤笑了一声，“那你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看他收了人家的钱，用什么牵线？灵灵，把他装进玩具了，他这样子太辣眼睛了。”
躺在顾叶枕边的人偶直挺挺的站起来，跳下床，面无表情的抓住小鬼的一条腿，拖走。
要是鬼能晕过去，这鬼娃要被吓的晕过去多少回了，吓得他抱着头，忍着不哭出声音来，眼泪刷刷的，“人偶，会动……”
灵灵回头看了他一眼，身上的怨气控制不住的涌出来，吓得鬼娃连眼泪都不敢流了。
灵灵玩那个老板的魂魄都玩腻了，终于有了新玩具，把鬼娃塞进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兔子玩偶里，吩咐他：“跳舞。”
鬼娃委屈的趴在地上不动弹。
灵灵站在书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鬼娃，学着顾叶的语调，“不跳，打死你。”
鬼娃浑身一僵。
灵灵面无表情的道：“敢哭，打死你。不听话，打死你。”
————
鬼娃的主人那边，察觉到鬼娃失去了联系，都快急疯了，三天后他们就扛不住了。
“这两天校园网上有人说我们是骗子，交了钱好几天都没有帮忙实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想报警。怎么办？再弄一个会签姻缘的小鬼？”
“这东西太贵了，找一只没有杀气的太难了，那么好哄的小鬼，往哪儿找去？要不，把那一只放出来？”
“不行！那一只太凶了，他只想杀人，万一失控，咱们都得死。”
“不放怎么给他们实现愿望？这么多高利贷呢，不拖长时间岂不是要亏死？富贵险中求，拼了！”

第50章 救人救鬼难救心
一个二线小城市中，半夜一点多，一个中年司机大叔把车停到路边上，从手边座位上抽了几张湿巾纸，擦了擦眼睛。跑夜车，这个时间段是最困的时候，只要熬过去，到两三点就好了。
稍微精神了一点，他发动车子刚想走，突然发现前面马路边上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对他招手。大叔精神一振，心说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孩子？看了看那小孩的身后，也没有看见大人，他犹豫了一下，心里有点发怵。那个小孩看他不过去，往他这边跑过来，眨眼就跑到车边，敲了敲玻璃。
司机隔着玻璃看对方，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普通孩子，他打消了疑虑，把车窗打开，“小孩，你半夜出来干什么，你家人呢？”
小孩乖巧的道：“我要去第一医院，找我妈。”
司机这才放松下来，狐疑的问：“你有钱吗？”
小孩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一百的人民币。
司机眼底闪过几分贪婪，“行吧，上来吧。”
这小孩一上车，带着一阵凉风，司机感慨了一句：“真的是秋天了，晚上温度都这么低了。”
小孩也不说话，坐在后面低着头，也没玩什么东西，司机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没心情跟着还不聊天，发动车子开始绕远路，反正这小孩有钱，能多赚点就多赚点。半个小时后，就到了本市最大的一座大桥，周围的车辆不多，司机打了个哈欠，对小孩道：“你爸妈也够放心的，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出门，也没人给你打个电话，小朋友，几年级了？”
“呵呵。”
后排座上传来两声凉凉的轻笑，听起来有些压抑，司机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瞌睡瞬间就被吓没了，后座上没有人！
司机不相信的想回头看了一眼，一扭头突然发现，那个小孩竟然坐在副驾驶坐上！他微微侧着脸，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惨白的脸，黑色的瞳孔，异常的诡异。
司机被吓蒙了，慌忙踩刹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可惜，不管他怎么踩，车速依旧不减。
小孩又呵呵地发出两声冷笑，抬起头，黑色的瞳孔渐渐变成了血色，两行血泪从眼角垂下来，滴答，黏稠的血液砸在车上，就像一顿盛开的血花，整个车里瞬间升起一股呛鼻的血腥味。
司机已经被吓得慌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分不清是油门还是刹车，疯狂的踩。
小孩的嘴角却勾起来，脸上的肉一点一点腐烂，眼眶一点点大，红色的眼球几乎要鼓出来。他身后的玻璃上陡然出现好几个血手印，然后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全部玻璃。紧接着，车窗外就像血泼的一样，浓浓的鲜血遮住了整个车窗，车内滴滴答答的血液流下来，湿了司机一身。
司机已经被吓疯了，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疯狂的砸玻璃，尖叫着想要逃出去。
小孩“呵呵呵”的笑了几声，冲着他扑了过去。
司机本能的想要躲避，猛的一拐方向盘，汽车就在大桥的最高处极速冲了出去。
江面上被砸出一个大大的水花，紧接着就恢复平静，浓浓的夜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桥上，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李佳童就接到了她妈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哭的撕心裂肺，“童童，你爸爸出事了，你爸爸昨晚没了。”
李佳童震惊的愣了好一会儿，不敢置信的问：“他，没了？死了？”
“ 他昨晚开出租车的时候从桥上开下去了，今天早上才找到，没了，人没了。”妇女绝望的哭声让李佳童茫然的抬起头，望了一眼朝阳，她养父死了，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有种缺了一块感觉。她无力地应了一声，“哦，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你爸爸死了，咱们全家以后都没有经济来源了，指着我那点工资能养活的了你俩吗？你为什么这么淡定？！”李佳童平淡的反应彻底点燃了养母的怒火，巨大的悲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冲着养女砸过来，“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还上什么学？赶紧回来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啊，你妹妹上学怎么办？请一个小时的家教就要好几百，以后你去打工，养你妹妹！”
李佳童湿了眼眶，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浅笑，不知道是笑对方太傻，还是在笑自己，“我为什么要养我妹妹？”
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愣，好像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就爆发了，“养你是做什么使的？学有什么好上的？你知道这些年你念书花了多少钱吗？给你找的那个对象不好吗？家里有车有房，还给十万彩礼，离过婚怎么了？你要是懂点事，你爸半夜能去开出租吗？不开出租能出事吗？你这个丧门星！”
李佳童听到这里，眼泪哗哗的落下来，身子一晃蹲在地上，绝望的问：“妈，我爸做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对面的人顿了顿，火气瞬间被压下来，“他……他喝多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想怎样？他是你爸爸啊！你还想报警抓他不成？他现在已经死了，死了啊！”对面的女人再次哭的泣不成声，“你还想怎样啊？”
李佳童看着前方，泪水已经模糊的视线，她觉得很冷，冷的想打寒颤，眼前来来往往走过不少人，她早已看不清谁是谁，只觉的自己活着，就像个笑话。任眼泪湿了脸颊，她嘴角却勾起来，压着嗓音轻声问：“从小我妹妹有的我都没有，我从来就没跟她抢过什么，你们却总是害怕我拿走属于她的东西，在这个家里，我什么都不是。”
“你还跟你妹妹比啊，你是姐姐，你应该让着她啊，你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回来！”
“如果我是亲生的，你还会这么说吗？”李佳童轻笑了一声，眼里瞬间充满了恨意，“如果妹妹被人强暴，你还会这么说吗？”
“你疯了吧，你怎么这么恶毒？你个白眼狼，赔钱货！你怎么能诅咒你妹妹？这些年的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对面还在谩骂，李佳童含笑的挂断电话，机械的走回宿舍，洗了一把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讥讽的笑了笑。
舍友见她回来，关心的过去看了一眼，看见她这双眼睛，惊讶的道：“李佳童，你长得挺好看的，为什么一直遮着脸？”
李佳童冷笑了一声，“因为，脏。”
舍友被说的莫名其妙，看她态度不好，也不愿意再跟她说话。
李佳童登上借贷的网站，一口气借了三万，全部都拿到愿望网站上捐掉：我的愿望是，我妹妹，在我养母面前被强暴。
负责盯着网站的人都惊着了，“这女的疯了吧！她爸爸刚死，她又想搞死她妹妹。”
“疯了才好，现在疯了，以后还钱的时候就疯不起来了。”
“不能再让那个鬼童出去，要不然控制不住，真的要反噬。”
“这个暂时别管了，她爸死了就能稳住她，还是实现姻缘的愿望好做，很多求姻缘的都急了，得想办法找到2号。”
————
顾叶在放学的路上买了个晴天娃娃挂件，回来看它笑的太好看了，自己给画了个五官，眼睛是笑弯了的，嘴巴是邪恶的鬼笑，看起来异常重口味，直接变成阴天娃娃。
灵灵把鬼娃从兔子里掏出来，塞进了这个娃娃里。
鬼娃委屈的想哭，挣扎着想要爬出来，看到顾叶面无表情的脸还有灵灵毫无波动的眼神，哼哼唧唧的又缩回去了。
顾叶嫌弃，“你哼唧什么，长这么丑你有什么可哼唧的。”
灵灵：“再哼唧就打死。”
鬼娃立马噤声。
“对，”顾叶摸着灵灵的脑袋，欣慰的道：“女孩子就不能委屈自己，就要有这样的魄力。”
灵灵得到了夸奖，高兴的眯起眼睛，歪着头，在顾叶的手上蹭了蹭，拎起这个娃娃，看了眼旁边的乌龟玩偶，有些嫌弃的把乌龟踹下架子，把手里的娃娃摆上。
顾叶眯起眼睛，“这个玩具玩够了？”
灵灵嫌弃的看着那只乌龟，眼神很明显，不想玩了。
顾叶捡起那个乌龟，拿起朱砂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散灵符，随手就把这乌龟塞进墙角，“我闺女玩够了，你就慢慢等着灵魂消散吧，再见。”
乌龟里的魂魄惊恐的想要站起来，奈何灵魂被封在乌龟里，乌龟是趴着的，他就只能趴在那里，在这个黑暗的角落中，慢慢等死。至于什么时候灵魂耗尽，顾叶已经懒得理会了。
放下朱砂笔，顾叶刚想和闺女聊一聊鬼娃的一百种利用方法，红豆从窗外闪身飞进来，拉着顾叶就往外跑。
“怎了？”顾叶穿着拖鞋跑到门口，“你得等我换上鞋吧。”
红豆着急的道：“来不及了！”
顾叶听出她的着急，穿着拖着就跟着跑出去，到了小区外，超市后面，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借了你们三千，两个月，我已经还了你三万多了！”
“提前就说好了，我们收利息就是按我们的规矩，你要是还不起钱，可以，我可以给你拉关系，一晚上两千。”
“你要不要脸？！”
“呵，小贱货，还真给你脸了，欠钱不还还装什么清纯，告诉你那个男朋友是你拜了神恶意拆散他们的，看他会不会跟你分手？看你同学怎么看你？惹急了把你的裸照发布在色情交易网上，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女生气的哭出声，“我要还多少你们才放过我？我去找朋友借。”
顾叶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可以实现人们愿望的网站，高利贷，鬼娃娃，这三者之间，存在着必然的关系。
收高利贷的人把女孩一通吓唬，大摇大摆的走了，顾叶看了那女孩一眼，冷漠的转身离开，回到家就把那个鬼娃拎起来，“说，怎么才能登上你们那个网站？”
鬼娃一脸懵逼，“我，不知道。”
“废物！长得丑还这么废物！”顾叶嫌弃的不行，这个鬼简直挑战了他的底线，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缓和脸色，语重心长的问：“鬼崽子，你想不想回去？”
在阴天娃娃里的鬼娃激动的滚过来，还没滚到顾叶身边，就被灵灵抓住了，拎在手里。
顾叶把他从娃娃里掏出来，嫌弃的道：“你太丑了，看见你我就觉得辣眼睛，我决定放你回去。但是，你要是敢把我这里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弄死你。”
鬼娃把脑袋摇成拨浪鼓，顾叶捂眼睛不忍看，嫌弃的挥挥手，“走走走，赶紧走！”
鬼娃高兴的从窗户飘出去，头也不回的就跑了，速度飞快，仿佛身后有一百只狗追他一样。
顾叶对红豆挑了挑下巴，“辛苦美人姐姐了。”
红豆会意，红袖一甩，轻飘飘的飞出去，犹豫仙子一般，美艳动人。
顾叶这才吐出一口气，洗洗眼睛心里舒坦多了。
红豆跟着那个鬼娃一直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区，还没等对方进家门，红袖一甩，直接把这小鬼绑起来，塞进顾叶给她的瓶子里。紧接着，她飘进去，拿到网站地址后回到家，把得到的消息都交给顾叶。
顾叶登上那个网站，察觉到上面附着的怨气，心说果然，这网站上就做了文章，只有心有怨恨和不甘的人才能登上去。顾叶把灵灵叫过来，小姑娘一靠近，不用顾叶做什么，网站自己就跳到主页。
“可怜的孩子，快留下你的愿望，真神会帮助你的。”
顾叶看到这句话，嘴角一勾，啪啪啪打字：我想在一天之内赚一千万。我想拥有一个五百平的大房子。我想成为顾德诚的儿子，以后继承他千亿家产。
你好，我是真神的使者，你的愿望太大了，会让真神感受不到诚意，不能帮你实现，换一个怎么样？
顾叶：不是说真神会帮助我吗？我的心非常诚恳，只要是神就能够感受得到，真神肯定会赐给我一个五百平的大房子，送我一千万，让顾德诚来找我，认我当儿子。
真神的使者卡壳了，好几分钟没回复，顾叶被逗乐了，估计对方正气的骂他神经病。
过了一会儿，真神的使者终于回复：初级的教徒不能许这么高的愿望，你可以试试想和谁在一起，或者要考试答案，这些都可以。
顾叶嗤笑一声，回道：感情都可以？
是的，真神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顾叶：我想国民女神白雪沁结婚，真神能让她现在就离婚嫁给我吗？
对面再一次被堵的沉默两分钟，回道：可以，只要你诚意足，捐足够的香火钱，真神就会为你实现愿望。
顾叶：所以我要成为顾德诚的儿子，要有一千万的家产，还要有个五百平的大房子。
对方终于被顾叶惹恼了，当即回他：真神不会眷顾你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你走吧！
顾叶拿笔画了一个鬼娃的涂鸦，丑的自己都不忍心看，发给对方：亲，你家真神长这样吗？
对面再一次沉默了，顾叶估摸着，对方已经麻了爪子，这鬼娃被他扣了一个星期，肯定有不少人找他们催姻缘，他们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了，现在看见这鬼娃，激动的心跳都得分分钟一百八。
顾叶：这小东西现在是我的了，不仅眷顾我，还给我表演唱歌、表演跳舞、表演飞~
“二号鬼娃竟然在他手里！怪不得失踪了！我们必须要把他拿回来，没有它，这个网站就干不下去了！”
“ip查到了，就在帝都大学附近的高级小区了！于哥，这个地址，是顾叶的！那个顾德诚的儿子，也是李佳童的目标人物，要不找那个道士吧，看他能不能召回来，暗中做点什么还行，明目张胆的去找他，顾德诚要是知道了，咱们真惹不起。”
“可拉倒吧，那个臭道士死要钱，我买这鬼娃就花了三百万，去了还不知道给你要什么。”被称为于哥的人想了想，咬咬牙，“让收高利贷的人去看看，他们要东西有经验，左右不过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见机行事吧。”
顾叶从网站退出后，告诉红豆：“一会儿他们肯定派人来找我，我先睡一觉，他们来了你叫我。”
————
这个小区唯一能让陌生人混进来的地方，就是侧门旁边有个成人用品店，为了方便小区里的人购买方便，老板开了个后门，能从小区直接进来，不用绕远路。
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为了不引人怀疑，一人买了一盒避孕套，大摇大摆的进了小区。按照地址，来到顾叶楼下后，几个人就傻眼了，没有卡，他们连楼都上不去。
这时候，一个胖胖的女人正好下楼扔垃圾，几人一看机会来了，都惊喜地跟上去，进楼的时候还挺遗憾，这女人长得一点都不养眼，可惜了。
眨眼就到了顾叶家门口，女人回头含笑的看了他们一眼，“走吧，家里茶都泡好了。”
五个人都被说懵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胖胖的身材逐渐变得消瘦，普通的灰色衣服竟然变成一身艳丽的古装红衣，五个人都被吓的汗毛立了起来，“鬼……”
话还没喊完，一人嘴里多出来一卷卫生纸，已经站在门口的红豆招了招手，看着五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自己走过来，她笑着道：“深夜扰民是不道德的，请保持安静。”
五个人都快吓尿了，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自己控制不住的走进了顾叶的家。
一进门，就有一个胆小的两眼一翻，直接吓晕过去，剩下四个也都不行了，浑身抖得跟晃骰子一样，因为家里，一屋子的鬼！！
给他们开门的，就是一个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的女人，半边脸已经变形了，还对着他们友善的笑了笑。还有三个鬼坐在角落里斗地主，一知道来人，有两个身子没动，头都拧了一百八十度，好奇的看着他们。还有一吊死鬼拿着牙刷仔仔细细的刷自己的舌头，跑过去凑到他们的脸上看他们，舌头上都是血！
“这是3d的吗？”有个人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说出来的声音却已经变了调。
另一个人哆嗦着，结结巴巴的道：“应该是3D立体影像吧，这些学霸，经常搞这些高科技，的东西，吓唬，没，没文化的。”
这时候，一个穿着小裙子的人偶，哒哒哒的跑过来，对他们咧着嘴笑了笑，手里的魔法棒对准一人的膝盖，捅了一下子。
被捅的人一声惨叫，疼到灵魂深处去了。
“咕咚”一下子，又吓晕过去两个，是……真的！
“啧啧啧，”顾叶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嫌弃的道：“胆子这么小，催什么高利贷？”他把客厅里灵力加持符撤了，让这些鬼影都消失，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说吧，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发现鬼都不见了，唯一还保持清醒的两个男的抢着回答问题：“找，找东西。”
顾叶懒洋洋的问：“找什么东西啊？”
“老大说，一个会牵姻缘的鬼娃娃。”有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佛牌，“他感应到，就会进去。能说的我们都说了，你放我们走吧，我们不要了。”
“噗！”顾叶被逗乐了，“别啊，来都来了，不见见你们的真神吗？闺女，把你那个玩具拎过来。”
在俩人惊恐的目光中，小人偶拎着一个很邪恶的晴天娃娃，哒哒哒的跑过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从里面扯出来一个鬼影。她小手一挥，一道怨气裹在鬼影身上，丑都辣眼睛的小鬼顿时在普通人面前现出人形。
“不不不，我们不要看了！我们跟他们不是一起的，我们只是放高利贷的，我们不是一个老大，不是一个单位的！”现在俩人无比羡慕已经被吓晕过去的三个同事，都被吓得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再看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顾叶，精致的眉眼在昏暗到只能看清轮廓的环境下，漂亮的像个精雕细琢的玩偶，白皙的肤色和坐在他身边的人偶娃娃看不出哪里不同，两个人越看越觉得诡异，感觉躺在那里的就不是个活人！
顾叶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那个鬼娃，“你，把他们所有人绑在一起。”
鬼娃愣了，“啊？！”
“啊什么啊，五角恋没见过？让你绑你就绑，绑的越乱越好。”
“不要！我们是正常催债，正经工作，良民！”显然，他们都知道姻缘线有多可怕，只要绑上了，喜欢谁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另一个人吓得往外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救命啊！”
顾叶嫌弃的撇撇嘴，“良民？说的就跟谁没有身份证一样，给我拖回来，绑了。”
鬼娃已经被顾叶吓的没有一点放抗之心，为了讨好顾叶，勇猛的冲上去，用红绳把他们捆成了粽子。
顾叶看着他的成品，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感情太激烈了，太刺激了，简直没眼看了，这比狗血电视剧可热闹多了。
连红豆都对他们产生了同情，不忍看这复杂的爱恨纠缠。
顾叶终于不困了，盘着腿坐起来，呼叫了保安，“他们入室抢劫，送派出所吧，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几个保安小哥歉意的把人都抓了，不停的道歉，“这是我们的工作疏漏，对不起，您受惊了！”
顾叶摆摆手，“下不为例，这次就不投诉你们了。”
保安小哥感激的把晕倒的几个人拖出去，都给弄醒了，没想到五个人哭着喊着抱住保安的腿，求救命。几个保安小哥被气坏了，没好气的把他们塞进车里，“私闯民宅、入室抢劫！你们怎么还有脸喊救命？都送局子里去！”
顾叶站在门口含笑的挥了挥手，“走好~”
————
第二天回到学校，顾叶在所有人都震惊无比的目光中来到李佳童所在的教室，把坐在最后排的李佳童叫了出去。
李佳童跟着顾叶身后，抱着书本的手紧紧捏着，力道大的骨节发白。他终于跟她说话了，难道她许的愿都要一一实现了？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砸在李佳童的脑袋上，让她脑子一片空白，紧张的都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的。看着顾叶的背影，她紧张到呼吸都不畅。
顾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道：“你在那个网站的留言，我看到了。”
这句话就像一盆凉水，浇灭了李佳童心头所有的幻想，“什么？”
顾叶转过身，看着李佳童惊愕的表情，淡漠的道：“高利贷都签了，还没实现你的愿望，真是太可惜了。”
李佳童惊慌的抓了一把刘海的头发，低下头，几乎把整个脸都藏起来，“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既然来找你，就已经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可以不承认，我说完就走。”顾叶叹了口气，惋惜的道：“我想起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耳根子软，买考试成绩的那个女孩。不是告诉你不要耳根子这么软吗？没记住？”
李佳童抿着嘴，想到那个时候，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没想到，心里坚硬的防线竟被顾叶简单的几句话击碎。想到那个阳光的少年，李佳童崩溃的捂住脸，她就像一个活在阳光下的污秽之物，怎么靠的近？又怎么敢去靠近？
顾叶蹙了蹙眉，“越有人看不起你，越要活出个人样，你为什么不敢挺直了胸膛？你有什么比别人差的？你考上了名牌大学，有多少人想要活成你这个样子？”
李佳童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话，“活成我这样？”
“你觉得自己脏吗？人永远不脏，脏的是人心，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想别人怎么看得起你？”顾叶脸色冷下来，失望的道：“你想杀你养父，我可以理解为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可你妹妹才十六岁，她平日里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么报复？是因为她，还是因为你养母刺激了你？你这份心思，让我觉得恶心。”
“我……”李佳童摇着头，已经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解释，被顾叶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许的那个愿，有些过分了。可她当时，真的太伤心了，她只想报复。
“你今后的日子，就努力偿还欠下的高利贷吧，你的愿望，再也不能实现了，你养父的命，记在你的头上。”顾叶说完，冷漠的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和对方交流的心情。
李佳童看着顾叶再一次离开的背影，崩溃的蹲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哭出了声。上一次还能期待再次相见，这一次明明能够相见，却再也没有了期待。生命中那缕唯一的阳光，离开了她的世界。
回到教室之后，顾叶心情压抑的在通讯名单里看一遍，能在这时候跟他沟通这种事情，让他能放心的把心里话说出来的，竟然只有郁择这个成熟稳重又靠谱的人。顾叶难受的给对方发了一条信息：鬼我可以抓，人命我可以救，但是人心，我发现我救不了。
郁择：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已经很好了。
顾叶没回，心里堵。
郁择：我今天把明天的事情做完，上午去找你。
顾叶：有事？
郁择：傻瓜，明天是你的生日。
顾叶想了想，不好意思的道：我忘了。
师父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给他过生日，他大大咧咧惯了，每天都一样的过，根本想不起过生日。而他这具身体，生日就是母亲的祭日，家里人也没想过给他过生日，每一年的这一天，老爸和哥哥们都很伤心，谁会记得给他过生日？
郁择很快回道：我记得就好，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顾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子，忍不住心跳加速，两手捧住有些热的脸，顾叶心里喊：千万不要表白！郁择蒙着脸还好，不蒙起来他怕是会被美色所诱！颜狗在郁择面前真的没活路！
顾叶一整天都在纠结郁择到底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上课的时候都走神，一整天下来赵鹏宇和夏祥就看出他心里有事了，俩人八卦的问：“怎么了？你跟那个……那个叫啥来着，那个女生说什么了？回来你就不对劲。”
顾叶仔仔细细的看着赵鹏宇这张脸，忍不住抬起手，嫌弃的拍了一巴掌。
赵鹏宇捂着脸，“卧槽！你干吗？”
顾叶嫌弃的道：“都说外甥随舅，你，差你小舅太多了。”
赵鹏宇没好气的把顾叶摁在桌子上捶，气急败坏的道：“放你的屁！老子分明帅裂苍穹，阳光向上好青年！喜欢老子的女生多了，我打球的时候加油的好几排，你去看啊！会不会数数！”
夏祥蹙了蹙眉，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俩这么闹，眉眼中渐渐凝起几分忧色。直到上课了，夏祥才给顾叶发了一条信息：那条路不好走，你要想好了再做决定，不管怎么样，别让自己受委屈，兄弟永远支持你。鹏宇义气重，性子直，先别告诉他。
顾叶嘴角抽了抽，夏祥这细腻的性子，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顾叶都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装作没看见。
夏祥叹了口气，顾叶竟然默认了，心累。
————
当天晚上，顾叶复习在课上走神没掌握好的课程，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鬼气由远及近，顾叶警惕的抬头，往窗外一看，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站在窗边对着他笑。
顾叶“啧”了一声，拿了个书签塞书里，笑着道：“小鬼，你这么凶，你妈知道吗？”

第51章 别让后悔伴着你这一生
小鬼从窗户口飘进来，嘴角一直挂着邪恶的浅笑，脚步不动，对顾叶越飘越近，森森的鬼气和怨气弥漫在整个房内，衬得他这张毫无血色的脸，更显的诡异骇人。
顾叶笑了笑，“小东西，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饮料，含笑的喝了一口，“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鬼童阴森森的道：“那个傻子，我要带走。”
“傻子？你说这个吗？”顾叶拿起躺在桌子上的阴天娃娃，端着饮料笑眯眯的道：“有本事，来抢。”
鬼童眼睛一瞪，化成一道鬼影冲过去，顾叶身后猛然窜出来一个小小的影子，红色的小皮鞋冲着对方脑门踹过去，浓浓的怨气把鬼童包裹起来，稚嫩的嗓音不满的道：“离我爸爸远一点！”
“啧，闺女，回来。”顾叶无奈的放下果汁，朱砂笔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红线，金色的道德之力把线染满，轻轻一挥，犹如鞭子一样把鬼童抽出去两米多远。这种功德之力，和太阳光、雷等至刚至烈的东西相同，对怨气集中的东西有致命的威胁，鬼童身上的怨气被这一鞭子抽散了不少，站在墙边忌惮的看着顾叶。
顾叶淡淡的道：“你身上背负了七条人命，厉害了小朋友。”
鬼童嘴角咧了咧，阴森森的看着顾叶：“不，加上你，马上就八条了。”
顾叶冷笑，“看把你能的，闺女，吸走他的怨气，看他怎么浪。”
灵灵是吸收怨气形成的灵识，所有的鬼身上的怨气她都喜欢，小小的人偶站在桌子上，两个小手抬起来，浓浓的怨气把整个屋子都变得黑漆漆，鬼童身上的怨气一接触到灵灵，就不受控制的往外冒，收都收不回去。
鬼童惊恐的看着这个小娃娃，没有怨气，他就不能以这种形势生存，惊慌之下，他飞向灵灵，尖尖的指甲指向灵灵的脖颈，想要先杀了她。顾叶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一挥，啪的一声，抽到鬼童的脚面上，鬼童忌惮的往后退飞回去两米多远，躲了过去。
顾叶嫌弃的把鞭子扔了，看着解承耍鞭子耍的帅，不练习一下真不行。他手中捏起两张符纸，“天罡正气，九凤破碎，破！”
“破”字一落，房内响起两声轻微的凤鸣，两道金光穿过鬼童的身体，随着对方发出一声惨叫，鬼气瞬间少了一大半，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阴风升起，鬼童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顾叶蹙了蹙眉，掐指一算，冷笑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这种杀过人的鬼童本身邪性极大，又极其嗜杀，每次出来不杀一个人，是收不回去了。养鬼童的那俩人察觉到鬼童受伤，担心这一个也像上一个一样被顾叶抓住，急急慌慌的把他收回来，捧着个黑色的佛像急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的是，这鬼童一回来，屋子里就飙起一阵阴风，满屋子都是血腥味，俩人急急忙忙用那个鬼牌镇压，想强势把他收回去。鬼童阴森森的看着捧着自己容身之所的男人，怨毒的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
“于哥！”另一个人慌了，匆忙拿出大师给的镇鬼的镜子照在鬼童身上，鬼童疼的浑身一颤，一声惨叫过后，愤怒的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把主人的头撕了下来，然后钻进了佛像中。
“啊啊啊啊啊！！！”亲眼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那人被吓得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
顾叶已经算到养鬼的人会出事，但他也懒得去管了，指使这鬼童杀了七个人，死有余辜。
他把那个被称之为“傻子”的鬼童拎出来，“鬼崽子，把你制造出来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鬼童被顾叶不善的面色吓得浑身哆嗦，委屈巴巴的道：“记得。”
顾叶给他一支笔，“画出来。”
鬼童把整只笔攥在手心，画了一个胖胖的、椭圆形的东西。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是南瓜精吧？”
鬼童委屈，“就是个胖子。”
顾叶心累，好吧，遇到灵魂画手了，他也没办法。
拿过对方手中的笔，顾叶在一张白纸上写下那个养鬼人的地址，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上，然后给玄术学会的人打电话。
“你好，我是顾叶，对，就是你们谁也不想看到的顾叶。”顾叶不等对方废话，冷漠的道：“记下地址，我只念一遍。”
对方记下来之后一脸茫然，“你想干什么？”
“我发现这个地方有恶灵，你们去不去？”
负责接电话的人一本正经的道：“按照规矩，你发现的你要自己处理，别人无权插手。”
“甭跟我扯什么规矩，我要是有空处理还用得着找你们？我不上学的吗？跟你们这群年纪大的能比吗？”顾叶没好气的嘲讽了一通，“你们成立的本身就是为民除害，牛逼抓他啊，抓不到不是人。”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玄术学会的人一口气被卡在嗓子眼，连怼回来的机会都没有，更可气的是，你还不得不听他的。现在玄术学会内部的年轻人已经走了不少，再加上上面一直压着，他们内部已经一盘散沙，再不做点事情证明他们存在的必要，可就真的要凉了。
玄术学会的人当夜就被派到这个地址上去调查，发现了一具被鬼扯掉脑袋的养鬼人之后，又在角落发现一个被吓疯了的傻子，养鬼的容器找到了，那个小鬼他们不仅要收走，还要调查这小鬼是谁造出来的。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已经傻了，调查都费劲。
玄术学会的老人都把顾叶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么麻烦的事情竟然推给他们，这么小的年纪，这么多坏心眼，跟他师兄一样难搞！
解承听到消息后连夜给顾叶发信息：你给他们找活了？
顾叶早上起来才看到：他们只要一王八蛋，我就带人去举报，有不好干的活，我就给他们送信儿，我让他们再给我浪一个。
解承发了两排大拇指：牛逼！
————
最近的事情弄得顾叶心情不好，想到了他上辈子一些事情，早饭也没吃几口，放下筷子站起身，“不吃了，上学去了。”
红豆无奈地把剩下的饭都收起来，冲了一杯奶茶追上去。她昨晚带着鬼娃去把别人的姻缘线都纠正了，跑了一夜，要不是看在这个，她怀疑顾叶一口饭都不会吃。顾叶接过来，含笑的喝了一口，“人间全是你这样的小姐姐就好了，被困千年，心还是这么美。”
红豆看他笑了，心里一点都没松，“你应该学会倾诉，你一直自己憋着，不好。”
顾叶轻笑一声，柔声答应：“好，我会去学。”
红豆化成一缕红烟钻进顾叶手腕的佛珠里，不放心的跟着顾叶去了学校。
这一上午，顾叶眼皮一直跳，他算不准是自己昨晚没睡好，还是有事要发生，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
夏祥敏感的看出顾叶心情不好，下了课之后夏祥小声地问他：“你这几天怎么了，总感觉你在处理什么事情，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
顾叶笑了笑，随口扯了一句：“没事，可能是今天是我妈忌日，我有点分神。”
夏祥拍了拍顾叶的肩膀，“辛苦你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是需要放在心里的，我们要朝前看，生日快乐。”
顾叶嘴角勾了勾，“谢谢。”
赵鹏宇听到后高兴的蹿过来，“顾叶今天生日？”
他这一嗓子，所有人都看过来，“顾叶今天生日啊，生日快乐！”
“顾叶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男神！二十岁啦！”
……
周围一片祝福声，顾叶含笑的谢过同学们的好意，赵鹏宇搂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道：“下午没课，今天中午咱们出去吃吧，我请！”
顾叶嫌弃的拍掉他的爪子，“中午我有人约了，下次你再请吧。”
赵鹏宇瞪了瞪眼，立马反应过来，“就上次跟你聊天的人？”
所有人都支愣着耳朵听，大新闻啊！
顾叶没好气的道：“我哥！你去不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竟然是家人，没意思。
赵鹏宇一想到顾家大哥那张严肃的脸，后怕的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去了。”
顾叶扭过头，对上夏祥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顾叶尴尬的捧住对方的娃娃脸，当成团子揉了一顿。
“你知道的太多了！杀了你灭口！”
夏祥：“……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想了就不行！”
夏祥哭笑不得，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几个人正闹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就有听有人说：“三班的李佳童妈妈找到学校来了，要让她退学。”
“哪个李佳童啊？”
“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那个，学习挺好的，就是日常看不清长啥样。”
“她妈怎么想的，好不容易考上这么好的学校，不让她上？”
顾叶掐起手指头算了算，脸色一变，从本子上扯到一张纸，飞快地写了一个假条放在老师的讲桌上，自己出去了。
“顾叶！”赵鹏宇不放心的站起来，夏祥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让他坐好，“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在学校里不会出什么事儿，你别去掺和。”
赵鹏宇指了指门外，无奈的道：“我觉得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夏祥没好气的道：“废话，今天是他妈妈的忌日。”
赵鹏宇一脸惊愕，懊恼的道：“那我刚才还逗他了，哎呀，我这个死脑子！我不知道啊！”
其他同学听到这个，也都觉得不好意思，人家妈妈忌日，他们还这么高兴的祝贺人家，有几个心思敏感的也愧疚，“唉，这事儿闹的，他还笑着回应我们，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此时顾叶顺着算到惨剧发生的地方来到石林旁，刚一靠近，就听到一个妇女威胁道：“你跟我回去，你不能再上学了，你要是不回去，那件事，我不能保证不说出去，反正你爸爸也死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是吗？好啊，你去说吧。”李佳童目光落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眼神越来越亮，她觉得自己找到了解脱的办法，她太累了，反正都活不下去了，不去一起去死吧。
“好，你好得很！”中年妇女气急了，转身就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李佳童冷笑着走向那块石头，刚想去拿，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嫌恶的道：“那个两条腿的老东西，你站住。”
李佳童瞳孔一缩，刚想弯下的腰僵硬的立在那里，伸出的手缩了缩，改成紧紧的攥起了拳头。
那个妇女也回过头，冷着脸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顾叶，“你谁啊？”
顾叶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拉着李佳童的手腕，几步走到那个妇女身前，扬起来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耳光特别响亮。
这一记耳光，让李佳童愣住了，让她养母也傻了眼，都愣愣的看着顾叶，不知道作何反应。
顾叶没好气的道：“懦弱！这种王八蛋，她不是人，你抽她就完了！”
妇人终于反应过来，急眼了，“我是她妈！她敢打我？！”
“不，你不是她妈，你只是个披着人皮的王八蛋罢了，但凡跟妈这个字眼扯上的，都有点人性，你没有。”顾叶看着对方的面相，冷笑着道：“当初你领养她难道不是因为没孩子吗？不是指望她养老送终吗？你看看你现在，哪像个当妈的？”
“你胡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她是我养大……”
“啪！”这次不用顾叶教，李佳童上去就给她养母一耳光，也是恨极了，她的眼眶通红，跟疯了一样，扑过去还想打，从没见过逆来顺受的养女这幅样子，妇女被吓得后退了两步，“你，疯了，你疯了吧！”
顾叶看了看李佳童，无声的叹了口气，冷淡的打断她们娘俩的对峙，“我说你是个两条腿的老东西不是没有原因的。你小女儿就不是你亲生的，你的孩子生下来就死了，你偷得谁的？”
李佳童震惊的瞪大眼睛，什么？
“你……放屁！”妇女慌乱的后退了一步，“我不跟你们说，我要去找你们老师说！李佳童必须要退学！”
顾叶笑了笑，“你们是不是觉得从小养起来的会比领养的亲？你小闺女哪里像你们两口子？”顾叶指着已经变了脸色的妇女，“看，这才是脏的！她都敢腆着脸来找你，你怕什么？她是个人贩子！偷了别人的孩子！只有两条腿像人，她哪里像人？”
“胡说！”妇女吓得不敢多说，撂下这一句话，惊慌失措的跑了。
李佳童摘了眼镜，红着眼眶贪恋的看着顾叶的脸，“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顾叶摇了摇头，“挺起你的腰杆子，哭有什么用？我来这里不是想帮你，就凭你找小鬼给我绑红线，我以后都不想看见你，我来是不想看着一个人渣逍遥法外。以后的路，你自己走，再见。”
“顾叶！”这一次，李佳童鼓起勇气追上去，“谢谢你，我认罪，我去自首，你还觉得我恶心吗？”
顾叶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我说你恶心，是因为你想糟蹋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就为了报复你的养父母，你妹妹真的对你不好吗？你真的忍心看她遭受那样的罪？好，我给你看样东西。”
顾叶走回来，画了一张符纸，贴在李佳童的额头上。李佳童瞬间瞪大眼睛，现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妹妹三岁的时候，特别喜欢抱着她的腿，让她背，甜甜的喊姐姐。妹妹六岁的时候，上一年级了，每天都想钻到她的被窝，委屈的说今天又被哪个小男生欺负了。十岁的时候，妹妹会把自己的零花钱偷偷给她一些，说姐姐，我长大了赚了钱，给你买好看的小裙子。十二岁，妹妹初中住校了，她们的关系好像随着时间和距离，越来越远，后来有好几次妹妹晚上敲她的房门，她都躲起来不见，因为她不想看见她的笑脸，不想看见她被宠爱的模样，她厌恶，她恨！
李佳童含着泪意识到，好像从小到大，唯一对她好的家人，就是妹妹了。
画面一转，李佳童就看到李佳悦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摁在身下，她在哭，她在喊叫，她无助的挣扎着，李佳童抱着头，心脏都被揪起来，她突然痛哭出声，尖叫起来：“不要！不要！放开她！禽兽放开她！”
画面戛然而止，顾叶取下那个符咒，冷着脸道：“后面的我就不用说了，这孩子的一生都要被毁掉，你父母有罪，你妹妹何其无辜？”
李佳童崩溃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的道：“对不起，我，对不起她！我是疯了吗？”
“你妹妹没出事，她以后会被亲生父母领走，你们姐妹俩的缘分已尽。你养父死了，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终究是折在了你手里，你可知道背负一条人命会得什么因果？”顾叶淡淡的道：“再看见类似的事，找个正确的方式吧。”
李佳童心如死灰的道：“哪还有什么以后。”
顾叶转过身去，摆摆手再见，“你养父是开车疲劳自己掉进水里淹死的。”
顾叶走出了石林，给穆境菲发了一条信息：穆姐姐，我发现一个十六年前的人贩子。
穆境菲：证据呢？
顾叶：证据？查了就有了啊。
穆境菲：……等姐去找你。
中午的时候，行动迅速的警方就把李佳童的养母抓了，检测了她和小女儿的DNA，确定没有母女关系。而当初医院的生产记录也被调出来，同一个病房只有一个孩子在生下来当晚就死了。联合那个地区的警方提取DNA一验，当即就确定李佳童的妹妹就是那家的孩子。得知那孩子还活着，那边父母恨不能当天就坐车来帝都，把这个偷了孩子的女人掐死。
看着养母被抓上警车，李佳童哭的泣不成声，她抬头看了眼刺眼的阳光，第一次感觉，这么明媚，这么暖。李佳童没有回去上课，直接去找了老师，“我现在想去法律系，还来得及吗？”
————
顾叶私下和穆境菲见了一面，“穆姐姐，我还有个高利贷的案子要找你，这是地址。”
穆境菲失笑，“你快成私人侦探了。”
顾叶笑了笑，“干的都是下力不讨好的活，还没人开工资。”
穆境菲叹了口气，“你是为了那个女生吧，以后孤身一人，还惹了高利贷。”
顾叶笑了笑，“不是，没爹没妈的孩子多了，全看自己怎么活，挺直腰杆子谁还不是人？她可怜，她还有饭吃，比她更可怜的不有的是？你见得还少？”顾叶想起自己上辈子没爹没妈在死孩子坑里爬出来找饭吃的日子，忍不住嗤笑一声，不想再提，“救人又如何，最难救的是人心，人生百味，多少人被生活压断了脊梁，多少人死在黑暗的人心之下，太多的可怜人，我能救得了几个？”说到这里，顾叶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可能我救了也不落好，人就是这样的。”
穆境菲看出他眼神中的落寞，忍不住在这个和她弟弟差不多的大男孩肩膀上拍了拍，鼓励道：“在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地步，很好了。人不在年纪大不大，有多少生活经验，有多少钱，最重要的，是这里。”她戳了戳顾叶的心口，“明白是非，知道好歹，之后只要心中无愧就好。看得多了心会累，明白的越多负担就越大，一万个人心中有一万杆秤，你做什么都会有人说出不好，放宽心，好好学习。”
顾叶敛下所有的情绪，笑着道：“好！”
穆境菲也笑了，“你这个笑脸，要迷死多少人！”
顾叶眯起眼睛，“不需要多，能迷住一个，一个一辈子都不会厌倦的人，就够了。”
送走穆境菲，顾叶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其实并没有多少欣慰。穆境菲看的也是人心，可她把坏人绳之以法，这事儿就完了。可他看的，更多的是人枉死了之后得不到昭雪的，每一次共情，他都会感受一次那种绝望，有时候他真的觉得，人心真恶心，不如跟鬼作伴。
就在顾叶心里堵的时候，手机响了，顾叶接听之后，看向大门口，那里正停着一辆眼熟的车，不少学生出校门，路过都会看一眼，顾叶笑了笑，心说自己矫情什么呢，两辈子，这事儿都没矫情明白，这不是还有一个人，跑了两个小时来给他过生日吗？
郁择疑惑的问：“顾叶？听见我说话了吗？”
顾叶含笑的扬起手，对着大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我刚才没听见，稍等。”
顾叶小跑着奔向大门口，在不少人的打量中含笑的上了郁择的车，这次郁择还是自己来的，没带助理，顾叶看了看放在后座上的大蛋糕，含笑的系上安全带，“路上堵车了吗？”
郁择不动声色的道：“你算。”
顾叶歪着头，打量了一下郁择的神色，调侃的道：“今天心情很好啊，不上班这么美？”
郁择嘴角微微挑了挑，“嗯。”
顾叶顿时被这一个字给憋住了，嗯可还行？后面怎么聊？
“你心情却很不好的样子，”郁择笃定的道：“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迷茫，是不是对自己坚持做的事情产生了怀疑？”
顾叶失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是啊，有时候想撂挑子不干了，毕业了开个图书馆，悠闲过日子。”
郁择温和的道：“你有一下午的时间跟我说，我可以当一个倾听者。”
顾叶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好！”
一直浮躁的心，竟然就因为这一句话安定下来，顾叶看了眼郁择的侧脸，心里想，这大概就是郁择淡然的气质，还有他稳重的心性，让他觉得踏实吧，毕竟郁择一直很靠谱。
很快到了顾叶的家，郁择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坪上，看这里空荡荡的，一边拎蛋糕一边问：“你有驾照吗？”
顾叶拿出钥匙，“你想干吗啊？”
郁择一本正经的道：“给你买辆车。”
“我有！还是自行的！”顾叶撇撇嘴，“被你外甥那个蛋人给骑走了。”
郁择蹙了蹙眉，“我说他。”
“别，他骑着就骑着吧，我还抢走过他新买的游戏机，至今没还，你说了他该怀疑了，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直向着我。”顾叶学者赵鹏宇的语气，听起来就委屈巴巴。
郁择笑着跟在顾叶身后，“你告诉他是什么关系？”
顾叶开门进了家门，面无表情的道：“忘年交？”
郁择含笑的脸瞬间就拉下来好多，“也，没差多少岁。”
顾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先把对方手里的蛋糕接过来，“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在家吃吧，”郁择看了看时间，“再有十分钟，厨师会带着食材上门。”
“哇！”顾叶佩服的道：“你想的好全面！”
郁择笑了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包装纸的盒子，递给顾叶，“生日快乐。”
顾叶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接过来，忐忑不安的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要是戒指，他要不要收？他该说什么？他俩现在的关系，有点微妙啊。
郁择见他墨迹，往前走了一步，近的两个人几乎靠在一起，帮顾叶把盒子打开，顾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戒指，是手表！
郁择看着顾叶的眼睛，认真的问：“我想每年这个时候，都能陪你过生日，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顾叶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当，当然啊，你送礼我为什么不收？我又不傻，哈哈。”
郁择蹙了蹙眉，抓住顾叶的手，“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夫人拎着菜，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厅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手还是抓在一起的。顾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
顾叶顿时慌了神，着急的喊：“妈！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52章 顾大师“被迫”出柜
顾夫人看到顾叶这么激动，疑惑的问：“你解释什么？”
顾叶尴尬，“就是…没什么。”
顾夫人狐疑的看着他，“没什么你解释什么？我很惊讶，郁先生会来给你过生日。”
郁择一本正经的道：“也不是没什么。”
“闭嘴！”顾叶震惊的瞪着他，不相信对方这么敢说，赶紧解释，“他的意思是我们好朋友关系好，来看看我也没什么。”
顾夫人本来没多想，现在不得不多想了，探究的问：“我说什么了，你好像在心虚什么？”
郁择看顾叶：“心虚了？”
顾叶心累，“你不要说话！妈，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顾夫人把带来的东西都拎进来，“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本来是想做碗面，再叫你回来的，你爸和你哥哥弟弟都给你准备了礼物，他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咱们家只有我是闲人。”
顾叶帮着拿东西，“不啊，您现在财气满满，能赚很多钱啊。”
顾夫人被夸了，嘴角悄悄勾起来，跟郁择客气了两句后，开始大大方方的检查房子，“说好的要不定时查岗，嗯，确实没有带女孩子回来的痕迹。”
郁择给厨子发了个信息，让对方中午不用来了，一抬头就看见顾叶围着他妈妈拍马屁，“那当然了，我可听话了。郁总，我妈做面可好吃了，有阵子不吃我都馋了。”
顾夫人压不住嘴角上扬，被夸的什么都忘了，“哎呀你个熊孩子！”
“哈哈哈我就说大实话，给郁择也来一大碗，他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郁总，我妈做的面，是手擀面啊，手擀！”
顾夫人笑的掩着嘴，“傻孩子，郁先生什么没见过。”
郁择不动声色的隐下眼中的笑，认真的道：“我母亲过世之后，我确实没再吃过妈妈做的长寿面。”
顾夫人顿时就心软了，“郁总要是不嫌弃，一会儿尝尝我手艺。”
郁择痛快的接受，“好的，谢谢阿姨。”
顾叶震惊的抽了抽嘴角，看郁择，你竟然是这种人？！
郁择不解的走到顾叶身边，“什么？”
顾叶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你别说话了，闭嘴！听我的！”
顾夫人正清点带来的东西，听见顾叶这么没礼貌，抬头没好气的道：“你干吗这么凶，人家郁总这么忙，这么老远来看你，你不能这么不懂礼貌！乖乖道歉！”
顾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郁择赶紧道：“他没有不礼貌，挺好的。”
顾夫人脸色顿时变了，瞪着顾叶，你这样人家还替你说话，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顾叶捂胸口，偷瞪郁择：我心好塞！
顾夫人看着他俩一直眉来眼去的，蹙了蹙眉，直觉有点不对劲。把这点疑惑压在心底，她把一包衣服先拎过来，“这是秋季的衣服，这天眨眼就变凉，大衣我都带来了。”
顾叶屁颠颠的跑过去拍马屁，“有妈真好。”
“废话，这是你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这张卡是你大哥的，这张是你二哥给的，这个……”顾夫人看着印着二哈头像的马克杯，无比嫌弃的道：“你弟弟的。”
顾叶全都接过来，看到那个马克杯，被逗乐了，“我弟的品味，噗！”
顾夫人头疼，“他也跟二哈一样！”
顾叶赶紧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好，郁择看见衣服包挺大的，想过去帮忙，刚伸手，就见顾叶一只手就给拎起来了，轻松加愉快的拎进卧室。
郁择看着他这细胳膊细腿的，长腿走起来大步如飞，他跟上去，站在顾叶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打量顾叶，“你力气这么大？”
顾叶眨了眨眼睛，突然得瑟，“是呗，老子天生神力，一拳打死一头牛。”
郁择看见他手腕上消失的红色印子，明白了，又是那什么符，还挺会学以致用的。
这时就听顾夫人喊：“哎呀！老三啊，我听说你花了十八万给妈妈买了个娃娃，是这个吗？好可爱啊！”
顾叶心里一惊，赶忙跑过去，“她……人皮的，会动，您还要？”
“哈哈哈你别吓你妈，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人皮的，兔崽子还敢吓唬我，我还能跟你抢东西？”顾夫人边说边笑边打量了一下这书房，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这一看不要紧，看到墙上挂着的东西，顾夫人顿时愣住了。
顾叶张了张嘴，心累的扶额，完了，解释不清了！
顾夫人的脸色冷下来，看着那个一家之主的字，和郁择提过字的笔迹一模一样，“你俩……”
郁择站在顾叶身后，淡淡的道：“就是随手写的。”
“对！”顾叶点头，“我只是觉得他的字好看，就求他写了。”
顾夫人看他俩一唱一和的，配合的还挺默契，一双美目瞪的大大的，在他俩身上扫了一圈，嘴角一撇，嗤笑一声，就差没说出来：你当你妈傻啊！
“我去做饭了。”顾夫人也是个场面人，当着郁择的面，她什么都不说出来，就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放下灵灵去了厨房。
顾叶一脸生无可恋，后悔的不行，当初就是觉得郁择的字好看，每一张恨不能都挂起来，现在解释不清了，说什么都像欲盖弥彰。
郁择嘴角挑了挑，“你在怕什么？”
“废话，要把我爸那个老古董气死吗？他血压高，老头儿也六十了！”
郁择意外的愣了愣，“你……”
顾叶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怕他们误会。”
郁择看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而高兴的轻笑出声，眸色温柔的道：“好，我等你。”
顾叶突然脸红，不自然的看向别处。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顾叶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非常被动，有种掉进什么网里的感觉。
顾夫人的手艺是很棒的，特别是做饭，六菜一汤三碗手擀面，做的色香味俱全，顾叶一边吃一边花式吹捧，吹的顾夫人生气又想笑，嘴角压不住的想往上扬，心里美滋滋。再看不说话的郁择，顾夫人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下来，心情无比复杂。
郁择察觉到顾夫人的脸色，一本正经的道：“好吃，都快忘了妈妈做的饭是什么味道了。”
顾夫人表情一顿，知道郁夫人过世好几年了，听说过世的时候郁老爷子受打击太大，公司都不管了，郁择才接手。这个年轻人，也不容易。顾夫人客气的道：“你喜欢就好，就怕做的不合口，郁先生要是喜欢，改天去家里吃，我家老顾肯定特高兴。”
顾夫人本来说的是一句场面话，没想到郁择一本正经的扭脸看顾叶，好像是征求他的意见。
顾叶都懵逼了，你看我干什么？
顾夫人脸色再次凝重起来，很好，确定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午饭过后，顾夫人也没多留，憋着气要走。
顾叶把她送出门，“您自己开车来的？妈您这小跑超帅！”
顾夫人嘴角挑了挑，皮笑肉不笑的道：“嗯，自己买的。”
“哇！妈您赚钱了啊！厉害厉害！”
顾夫人坐上车，冷笑两声，“小兔崽子，今天的马屁拍的都比平时多，你给老娘等着！”
顾叶：“……”
送给小妈后，顾叶心累的倒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欲哭无泪，他太难了。
郁择坐在他腿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我妈那个脾气，事儿且没完呢，肯定要找我。”
郁择立马冷下脸，不笑了。
顾叶咧咧嘴，“算了，你还是笑吧。”
这时候，俩人就发现有一道视线在紧紧盯着他们，朝书房方向一看，顾叶就愣了。他闺女，站在门边上，露出半个小身子，正害羞伸着两根食指，一下一下的对手指，眼睛盯着郁择都不眨眼。
从没见过这小人偶这个样子，顾叶哭笑不得，“闺女你是个颜狗啊！”
郁择冷静的看着那个小娃娃，没研究出她为什么会动，伸出一根手指头，面无表情的勾了勾。
灵灵害羞的把半个身子缩回去，过了几秒，又露出一个头，偷看郁择。
顾叶都无奈了，“她不能过来，你身上的紫气太重，她会受伤。”说带这里，顾叶在郁择身上蹭了一把手，蹭完了还是觉得不够，“我觉得我最近很不爽，一定是因为身上有衰气，把你外套脱下来，借我穿穿。”
郁择二话不说，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顾叶缩在沙发上，衣服有些大，他缩起来正好能把自己裹进去，心里突然就心安了，浑身裹着紫气，他就是天命之子，顾叶信誓旦旦的道：“明天我就能走运，晚上再听红豆姐姐念一场心经，我整个人都能升华。”
郁择被逗笑了，看他裹的跟个粽子一样，心情却比中午见到的时候要好了不少，笑道：“说一说这几天的郁闷事吧，迷途的小羔羊。”
“唉！”顾叶自己都想乐，现在竟然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直白的道：“就是觉得人心好脏，一个欲字被利用的妥妥的，自私起来无道德无底线，我有点厌世了，想跟鬼作伴。”
郁择顿时明白他哪里出了问题，“钻牛角尖了？本来就是物欲横流的社会，你黑暗的东西看多了，就要去找找美好的一面。”
“美好的啊？”顾叶晃动着身子，像一个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的，表情却很迷茫。
郁择侧脸看他，“好人好事多了，你注意了吗？”
“没有，我只注意到哪里死人了，是不是有冤魂？我师父从小就告诉我，要以除恶扬善为己任。”说完顾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下去心态会出问题，他没有缓和神经的事情和机会，就是一味的救人救鬼，看到的都是人性最黑暗的一面，这么下去他可能会心理扭曲变态，这样不行。
“以后你高兴了就伸把手，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是他的命，死不死都是他的造化，谁规定会了常人不会的东西，就要承担比常人更多的责任？你是为自己活着，又不是为了救人活着。”郁择在顾叶头上揉了揉，把这个不倒翁揉的左摇右晃。
顾叶一边晃悠一边觉得自己被洗脑了，郁择说的对。
“想开图书馆，可以的，毕业了咱们就开一个，开个全国最大的。”
“对，救人不是我本分，问心无愧就好。”顾叶豁然开朗，说完了反应过来了，郁择后面的话太有深意了，“不不不，我有钱，我可以自己开，你不用入股。”
郁择嘴角挑了挑，刚想开口，顾叶赶紧给堵上，“今天你的话好多！记者都说你话少，任何场合你都没话。”
郁择笑了笑，“看对谁。”
顾叶猛不丁的心口噗通一声，堵人不成反被撩了，扭过脸不敢看郁择这张脸，顾叶心塞，完了，这个颜值这个笑，颜狗根本扛不住。
这一扭头他就发现，他闺女还在门户偷看呢，顾叶扶额，颜狗没活路了！
晚上终于吃到了郁择带来的厨子给做的生日大餐，顾叶心情好得不得了，所有的不快在大吃一顿之后都烟消云散。
而顾夫人回到家，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等顾德诚下班回家，憋不出就说了：“他爸，郁择跑去给老三过生日了。”
顾德诚还挺高兴，“他俩友情还挺好。”
顾夫人旁敲侧击，“我觉得不是这么单纯。”
顾德诚找到自己的老花镜，“有什么不单纯的，郁择能跟他做朋友，他都是高攀人家。”顾德诚戴上老花镜，看报告，“他除了算算命，他还能干什么？你再看看郁择，从小就能帮他爸爸管公司了，郁择图他什么。”
顾夫人憋的难受，“图……你个死老头子！是不是傻哦！”
顾德诚被骂的一头雾水，“你更年期了？”
“谁更年期？你说谁更年期？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更年期？！”
“……你骂我死老头子我都没急眼，你怎么还急眼了？”
“你说我更年期，你说我老，我哪里老？”
“我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德诚败下阵来，“行吧，我不跟你吵。”
顾夫人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就像我想跟你吵架一样！”说完生气的走了，顾德诚一脸懵，真更年期了，脾气怎么这么大？
站在阳台上，顾夫人给顾叶发信息：老三，你和郁择怎么回事？
在电影院看电影的顾叶看了眼身边坐着的郁择，回道：就是我过生日，他来找我过生日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会拉对方来看电影，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他觉得很尴尬，没想到出来更尴尬。
小妈：妈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还小呢，以后能遇到好姑娘。
顾叶：您乱想什么呢？
小妈：你跟他分手，要不然我就告诉你爸爸，让你爸打断你的腿！
顾叶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回：真没有！
小妈：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顾叶欲哭无泪：我傻行不行？
郁择歪了歪头，凑到顾叶耳边，小声问：“怎么了？”
顾叶扶额，他们俩，看起来真的像谈恋爱！
顾夫人发现顾叶回复不及时，压下脾气缓和气氛：没在一起就好，跟他相处，你什么感觉？
顾叶心累的回：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他很靠谱。
顾夫人顿时急眼了：还说没在一起？
顾叶已经不想说话了，说啥都是承认。
顾夫人气急败坏的想郁择的缺点，从颜值到家室到个人能力，到最后发现，一点缺点都没挑出来，唯一的缺点：他是个男的！
顾叶：我知道啊。
顾夫人：你去找个女孩子
顾叶：没遇到聊得来的啊。
顾夫人气的跺脚：这么多女生，怎么就没聊得来的？
顾叶：真没有，没有共同语言，我怎么跟人家谈恋爱？要不我找个鬼，我给您带一串回去，您挑吧，要哪个年代的？
顾夫人绝望了，实在没办法了，语重心长的告诉顾叶：儿子，你配不上人家啊，人家多优秀呢，你看看你现在啥也没有，真爱要勇于放手。
顾叶：……您已被拉黑，手动再见.jpg
临分别的时候，郁择道：“我明天要去M国。”
顾叶机械的点点头，“多长时间？”
“一周，回来给你带礼物，鹏宇没有。”
顾叶：“……”
郁择认真的看着他，“你不一样。”
顾叶有气无力的道：“你走！”
郁择嘴角勾起，眼神恋恋不舍，“回来就来看你，我今天的话还没说完，不过我觉得你已经懂了。”
“走！”顾叶指着大马路，在对方车门上踹了一脚，被撩到崩溃。谁能想到，郁择冷冷清清的外表，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在他这里有这么多话！
郁择回去后，躺在床上，心情愉悦的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几本新书，《土味情话大全》、《恋爱高手一百天速成班》、《摆脱单身的一百种方法》、《情人语录》、《爱的魔力转圈圈》、《本书在手天下没有单身狗，你值得拥有！》
郁总眸色认真，没有经验没关系，人生，贵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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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俩祖宗都送走了，顾叶是彻底睡不着了，心情极度复杂的登上微博，想刷刷八卦找点事做。令人意外的是，他的粉丝已经长到了七十万，完全不知道怎么长的。
顾叶看着被戳爆的私信，无语的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顾叶公开算了一卦，说定南娱乐半年必破产，这一卦没多久，定南娱乐的艺人真的持续出事，吸毒、出轨、潜规则、偷税漏税等等，什么奇葩的丑事都有。而顾林的娱乐公司真的越来越好，最近又捧红了好几个小新人，颜值和演技都在线，红的巨快。这让娱乐圈的人都觉得顾叶会算，私下找他的人真不少。
顾叶刚上线，就有个小号问他：“找你算卦，你能给保密吗？”
顾叶觉得，时间这么巧，这个人大概和他有缘，随手就回了一个：我说出去没意思啊。
对方：多少钱算一卦？
顾叶：发照片来看，路人一千。前途无量的要钱多，可以以后发财了再给。前途不好的，意思一下。前途一点没有和快死的，不收。
对方犹豫了大概十分钟，给顾叶发来一张照片。看着像剧照，一张非常清秀的脸，一笑起来阳光灿烂。
顾叶：五百万。
对方懵了，发过来一串问号。
顾叶：一年后给。
对方明白了顾叶的意思，顾叶是说他有前途，他不敢置信的回：我属于被半雪藏状态，没后台，公司说我没灵气，没演技，娱乐圈不缺俊男美女，我一点优势都没有。我其实也想放弃了，我连剧本都摸不到，前两天我想演一部校园网剧，偷偷去试镜了，选上了，经纪人把我一顿臭骂，给退了。他觉得没前途，让我不要整幺蛾子，给我一部狗血剧本的路人甲，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前途？
顾叶啧了一声：小伙子，你哪个公司的？
对方：定南。
顾叶嫌弃的道：怪不得，你们老板就是个眼瘸的，你额骨圆隆，天仓丰满，日月角怂起，只要有机会，必定步步高升。
对方惊喜的问：你是说，我能红？
顾叶：现在正是你命运的转折点，如果你一直在那个公司，你只能一直跑龙套，十年后才能红。如果你跳槽，可能三个月就能红。你违约金多少？
对方：五十万，因为签约就没给多少钱。
顾叶：违约金我替你交，去我哥公司，你要是信我，半年后扬名，一年后当红小鲜肉，只要你踏踏实实好好演，前途无量。
网络那头的十八线小艺人杜嘉诺懵了，顾叶竟然替他交违约金，脑海中不自然的就蹦出一个词：潜规则。想想他自己就摇头，觉得不可能，顾叶潜规则他，他都觉得顾叶吃亏。
他不放心的问：你为什么替我交钱？
顾叶：所以说跟你要五百万，我当投资。
杜嘉诺失笑，不知道顾叶哪来的自信，他都已经被逼的快退圈了，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己，所有人都不觉得他有前途，连他父母都觉得他不行。杜嘉诺试探的问：你不怕我不认账了？
顾叶：你不会。
杜嘉诺：人心难测，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变？
顾叶：那你可以试试，哪怕你站在娱乐圈的顶端，我也能把你拉下神坛。
话说到这个份上，杜嘉诺深吸一口气，回道：我赌一把！只要给我一个好剧本，我拼命也会演好。
顾叶：好，来找我。明天下午六点，帝都大学北门东侧石锅鱼饭店，不见不散。
杜嘉诺退出微博，面无表情的开始收拾行李。他觉得，网络那头的那个人，要么给他下了咒，要么他就是疯了，他竟然真的相信对方给他交违约金，相信了对方的无稽之谈。

第53章 顾叶：来，欺负我！
杜嘉诺背着包，如约来到帝都大学这座世界名校，在大门口找到顾叶说的石锅鱼饭店，店面不大，里面布置的却很雅致，正好是吃饭的时间，学生不少，杜嘉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路过好几桌，倒是有几个学生因为他帅气的长相多看了他一眼，但是并没有人把他认出来。
等了也就两分钟，顾叶就来了，不用杜嘉诺提醒，他直奔杜嘉诺所在的角落，一下子就找到了他，笑眯眯的道：“哟~久等了。”
面对面看到顾叶这张年轻的过分的脸，杜嘉诺就是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你好。”
顾叶在他对面坐下，“我看起来确实不像会算命的，你现在后悔，我还能给你报销车费。”
杜嘉诺被一眼看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我来都来了，我要赌一把，反正都这一步了。”
“好，”顾叶又看了看杜嘉诺的面相，没有动过刀子，也没有化妆，之前看的相没有问题，“这是五十万，”顾叶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明年这个时候，你要是粉丝超过四千万，记得还我五百万。”
听到四千万这个数字，杜嘉诺震惊的捏起拳头，“我真的，有偿还的经济能力吗？真的能有四千万粉丝？”
“有。”顾叶笃定的道：“只要你不作不浪不惹事，踏踏实实演戏，第一部 作品就让你红透半边天。不过，你这一年演的剧本都要找我看一眼。”
杜嘉诺拿起那张卡，认真的道：“我都听你的。”
顾叶托着下巴打量了他一下，笑眯眯的道：“再给你一个提议，近俩月离狗远点。”
“狗？”
“对，真的狗，是在地上跑的狗，四条腿的，汪汪叫的。”
杜嘉诺哭笑不得，“我是有狗难吗？被狗咬？”
顾叶含笑的点头。
“好吧，我记住了。”
俩人一起吃了顿饭，杜嘉诺也没想在附近住下，订了当晚的高铁站票，打算第二天早上就去找经纪人解除合约。
临分别的时候顾叶嘱咐道：“回去可能会不愉快，你做好心理准备。”
杜嘉诺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杜嘉诺的经纪人侯世其是定南娱乐的老牌经纪人，手里也捧红过几个艺人，他喜欢嘴甜会来事儿的，还要听话，让你出去陪酒你就要高高兴兴的去，把贵客陪的心情好，他就乐意捧你。杜嘉诺长得好，也年轻，就是不配合他安排，也没个后台，所以一直被他甩到角落，不想捧还弃之可惜。
一听说杜嘉诺想走，侯世其直接翻脸了，“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你这样的还想走？谁会要你？要演技没演技，嘴巴又不会说话，连陪酒都不会的垃圾，你去哪儿能红？”
杜嘉诺早就听惯了这样的辱骂，面色不改的道：“我就是想演戏，就喜欢这个行业，其他的我都不想参与。这两年多谢你照顾了，再见！”
“你走？我看你怎么走？就你演过的那几场戏，恨不能往里贴钱，违约金你能拿得出来？”侯世其嗤笑一声，看着杜嘉诺离去的背影，一脸不屑，“你滚吧，你不滚也要被雪藏！”
杜嘉诺脚步一顿，冷冷的道：“那你就等着吧。”
侯世其已经料定杜嘉诺走不了，万万没想到，杜嘉诺真的把违约金交了，拿了合同当天就带着行李离开了公寓，找人一打听才知道，杜嘉诺直接去了玉铭传媒。
“玉铭传媒是有钱烧的吗？这么一个智障挖过去干什么？作品没几个，都是路人甲，演技都没有！”侯世其气的直骂，“他绝对没有出路！”
虽然这么骂，他心里也没底，因为去了玉铭传媒的几个新人都火了，连之前一直不温不火的老演员去了之后都大红大紫，杜嘉诺家里穷，五十万违约金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他的家庭来说，就是巨款，他自己根本就拿不出五十万的违约金，只能是玉铭传媒给他交的。难道杜嘉诺真有演技？
小助理道：“我听他室友说，他根本就没和玉铭传媒的人有过接触，倒是和顾林的弟弟接触过，昨天他特意去了帝都大学，回来的时候都半夜了。”
“顾家那个会算命的老三啊，”侯世其冷笑一声，眯了眯眼睛，“他难道算出杜嘉诺会火？”
助理摇摇头，“谁知道这小少爷是怎么看人的。”
“他想走，我可得让他走了，要是我手里的艺人都想学他，还不得上天了？”现在外界很多人都在说是定南一直压着那些艺人，没有给他们表现的机会，要不然他们早火了，很多有演技的演员现在就是被合同压着，表面没什么，心里肯定琢磨过什么时候走。侯世其冷着脸，冷笑着道：“想走，哪有这么容易？工作室发消息，杜嘉诺被豪门富商包养，被劝退了。因违反了公司约定，交了五十万违约金，同时提醒工作室的其他艺人，让他们引以为戒。工作室的人谁也不能给他作证，没公关没后台，我看他怎么飞？”
当天，这个消息就被传了出去，杜嘉诺这个名字就火了。大家都不知道他演过什么，但是“被富商包养的十八线小明星”这个黑名就背的严严实实的。一个男的，不思进取反而被富商包养，网友都乐了，骂都懒得骂，就两个字：恶心！
杜嘉诺还没进玉铭传媒，黑料已经满天飞，玉铭传媒一看这个，负责签约的人就犹豫了。本身就不出名，还黑料缠身，这种人有签的必要吗？
刚逃出那个无望的公司，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杜嘉诺一看到这个绯闻，整个人都懵了。他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就能离开，侯世其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不听话的艺人他宁愿毁掉，所以他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当天就走。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招。
他知道，没有人会给他作证的。先不说现在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哪怕以后他有能力给自己洗白也没有用了，隔得时间越长，他越没洗白的机会。以后不管他干什么，都要背着这个污点，侯世其这是要杀一儆百，把他往绝路上逼。
杜嘉诺拎着包，坐在公园的休息椅上，把头枕在椅子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并不明亮的星空。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像这朦胧的夜空，蒙着撕不开的阴霾。这一刻，杜嘉诺真的放弃了，重新被顾叶点燃的希望，硬生生被碾灭了。
这一行太累了，也太脏了，他没那么多心机，他只想踏踏实实演戏，怎么就这么难？
急促的铃声响起来响了好久，杜嘉诺才无力的看了一眼，是他妈打来的，杜嘉诺犹豫了一下，选择挂断电话，他已经不知道怎么跟父母解释，与其让他们担心，不如沉默。
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公园里连夜跑的人都没了，杜嘉诺还是木木的坐在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有种世界之大，却没有自己容身之处的无助感。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以为又是家里打来的，迟迟没接听，电话不死心的一直响，他心累的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瞳孔一缩。竟然是他白天记下的那个经纪人的电话！杜嘉诺紧张的接听，就听对方没好气的道：“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掉马桶里了？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总部签约，公司有艺人公寓，都是单间，你想住的话可以把行李一起带过来。”
“我，还能去？”杜嘉诺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遍来电显示，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对，你没关注网上的情况吧？你要谢谢三少，这大恩得记下了。”对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三少，是顾叶？”杜嘉诺激动的登上微博，顾不上看有多少人骂他，先去看顾叶微博。几乎不更新动态的顾叶，发了这样一条动态：@侯世其你说的那个包养杜嘉诺的富商是我吗？他的违约金是我给的，我给他算了一卦，明年的今天，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我就挖你墙角了，你来咬我啊~
杜嘉诺看到这句话，受了那些屈辱都没落过泪的他，眼泪刷的掉下来，他单手捂着眼睛，仰起头，嘴角崩的紧紧的。从没想过，有这样一个人，能毫无条件的相信他可以。从没想过，有这样一个人，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他说话。顾叶到底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就是看那虚无缥缈的命？
顾叶这条动态一出，网上不少人都震惊无比，没有人相信顾叶能包养杜嘉诺。顾叶才多大，二十岁，顾家的家风一直很严，顾德诚又是以“正派严肃”著称，记者采访的时候给他讲笑话都逗不乐他，顾叶敢这么作，他爸不打死他？
顾叶除了学习好，就是会算命，看这意思，是算准了杜嘉诺未来能红？明眼人都明白了，这是侯世其不满杜嘉诺跳槽，趁他还没红，想直接毁了他。
侯世其也没想到顾叶能帮杜嘉诺说话，这跟指着他鼻子骂他有什么区别？侯世其阴沉着脸，想了好久都没想出要怎么回复，硬刚，他没胆量，顾叶身后不仅有个娱乐圈的大老板顾林，还有个“顾爸爸”。不刚，就显得是他默认了，以后怎么做？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顾叶又说话了：@侯世其我不仅挖了你公司的杜嘉诺，周罗春、井星淳、费志桐、邵勐沁、梅美、简雯雯全都是我让人挖的，你别挑老实孩子欺负，来，欺负我！
侯世其差点没气抽过去，“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不仅侯世其生气，定南的好几个经纪人都差点被这话气死，这几个现在全都是被玉铭传媒挖走后，快速蹿红，全都是摇钱树！这要是在他们手里，能赚多少钱？全都被顾叶给挑走了！
网上的人都沸腾了：卧槽！顾叶真是大师啊！都提前算到了！
这几个人在定南娱乐的时候都不起眼，通告都没有，去了玉铭传媒都是一部戏就火了，是真有演技！
他们是有演技，定南娱乐的上层就是有眼疾！周罗春被压的太惨了，走红毯的时候穿过季衣服，还不让剪商标，让他成了全场的笑柄，周罗春这么坚强一孩子，拍戏的时候摔断腿都没哭，走出会场后崩溃的用头抵着墙大哭，那画面让人心都碎了。我在这里替我周哥跪谢顾叶大师给他重生的机会！
感谢顾大师挑中我女神！之前那部傻逼狗血电视剧找不到人的时候硬拉我雯雯上去顶包，后来收视率低爆了，也不知道哪个智障说之所以不火是因为雯雯嘴角上有个小痣，毁了片子的好运，让公司把她雪藏一年！就他妈是个吃痦好吗？
定南娱乐是真不行了，这么多有演技的，经纪人都不捧，竟捧那些浮夸的花瓶。
这么说，杜嘉诺也是因为有潜力才被顾叶挖走的？
小哥哥前途无量，静待佳音！
杜嘉诺加油啊，顾大师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像上面几位一样红，信顾大师！你能红！
……
杜嘉诺就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吹着凉风，一直刷评论，看着别人对他鼓励的话，一条一条，眼泪都止不住。他好几次想给顾叶打电话、发信息，却不知道说什么，这份恩情太大，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
直到下半夜，杜嘉诺才鼓足勇气给顾叶发了一提信息，就一句话：从今以后，我没什么可怕的了。
————
随着网上越传越广，那几个被点名的艺人也听到了消息，都问自己的经纪人，“真的是顾三少给我们算的？”
对此，几个经纪人都哭笑不得，“他在你们头上画了个圈，说挖过来，咱们家那个弟控老板就派人把你们挖过来了。”
虽然这个过程跟闹着玩一样，几个艺人还是震惊不已，心里也对顾叶充满了感激之情。要不是被挖到玉铭传媒，他们可能还在当路人甲。在最难的时候拉他们一把，比在爆红的时候锦上添花要好的多。几个人本来就认识，商量了一下之后，都转发了顾叶那条微博：感谢我家小王爷@顾叶赏识，不管以后玉铭传媒会发展成什么样，我都会与之风雨同舟。玉铭不离，我便不弃。
这等于变相的向捧红他们的公司表白了一把，顾叶没看到他们转发，怼完了侯世其就去睡了。第二天一早，拿起手机就发现有无数条微信，看到杜嘉诺的那条，顾叶含笑的回了一句：加油！老天爷就喜欢努力的孩子。
事实证明，顾叶的眼光没有错！
杜嘉诺确实争气，也够努力，签约第一个月他接受了公司内部的专业培训，第二个月就得到一个试镜的机会。靠着自己的实力，抢到一个大导演大制作的玄幻武侠巨著里男二的角色。这个角色风流潇洒，红颜知己遍天下，最后却为了天下苍生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原著粉非常多。当时小说完结的时候虐哭不少人，气的不少读者给作者扔臭鸡蛋。当杜嘉诺的试镜照片流传到网上的时候，帅气的外表和风流的眼神迷哭不少原著粉，当天他微博粉丝就涨了十几万。
还没有哪个小鲜肉这么有魔力，还没正式开拍，就发了几张照片就能吸粉的。想到顾叶之前说的那话，不少艺人就心动了，都想找顾叶给算算前途。
一时间，顾叶的私信又被戳爆了，因为几个当红流量偶像的关注，他的粉丝迷之长到了两百多万。
然而，顾叶三天一上线，求他一卦排队都排不上号，找关系都无门。
现在天已经凉了，被外界找寻不见的顾大师穿着修身的白色毛衣，深蓝色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风衣，优雅的坐在学校竹林里的石凳子上，身前摆着一个架子，正在画黄昏的金色竹林。
有几个学姐路过，好奇的停下来，毫不避讳的找角度拍他。要说大学这四年，小姐姐们有什么变化，大一的时候面对追求肯定是“学长，对不起。”大二的时候，“学长，我不约。”大三的时候，“矮油，这学弟挺帅啊！”大四：“学弟不要跑！一起聊聊天啊！”
几个学姐拍完了就走到顾叶身边，大大方方的问：“学弟，能不能加个好友？”
顾叶笔尖一顿，含笑的道：“对不起学姐，我没带手机。”
学姐也不恼，就逗他，“哎呀你这个借口都快用半年了，你换一个呗。”
顾叶哭笑不得，还真该换一个了，都没人信了。
“诶？你画的这个红衣小姐姐太美了！有模特吗？还是想象的？”一个学姐指着顾叶画上穿着红色古装起舞的美人，被惊艳到了。
顾叶看着站在竹林的阴影中，翩然起舞的红衣美人，温和的道：“有真人。”
“哇！太美了！是你女朋友吗？”
顾叶笑着摇摇头，“不是，她像我姐姐一样。”
“哦，那我就放心了，你还是个单身。”几个学姐拍拍顾叶的肩膀，“我们走了，学弟记得换个拒绝加好友的理由啊！”
顾叶哭笑不得的跟几个学姐挥挥手再见，等人都走没影了，顾叶给赵鹏宇发了条信息。
不多时，赵鹏宇就发信息骂他：“你个懒货！等着！爸爸给你买！脉动还是红茶？”
夏祥听到这话，蹙了蹙眉，“鹏宇，你别自称是顾叶爸爸。”
赵鹏宇不怎么在意的道：“他天天自称我爸爸，画个画还有功了，让爸爸给他送水！”
夏祥嘴角抽了抽，“我怕你以后折寿。”
赵鹏宇一头雾水，“什么？”
夏祥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这么一说。”
“阿嚏！”一阵凉风吹过来，顾叶打了个喷嚏，不满的拿起手机，“赵鹏宇你骂我了？”
赵鹏宇：你还是人吗？
顾叶撇撇嘴，呵呵两声，还真骂他了，这个蛋人！
这时，顾林的秘书发来一条信息：三少，我一个朋友，是影后唐静谊的经纪人。最近唐静谊好像出了点事，他想求您给看看，您有空吗？
顾叶回了句：钱到了，我就有空了。
杨秘书：那您看看，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他们去找您。
顾叶：来吧，周六晚上没自习。
————
周六的晚上，顾叶在家里等到了杨秘书的朋友谢仁，还有包裹的像个粽子一样的影后唐静谊，黑大衣，黑口罩，黑墨镜，她穿的比正常人要厚的多，穿大衣的季节，她把羽绒服都穿上了，跟在谢仁身后走进来，她摘了口罩，露出消瘦的半张脸，有气无力的道：“三少，你好，我是唐静谊。”
顾叶看了看她身上的气息，淡淡的道：“叫我顾大师吧，我做这种事的时候，不想和我哥扯上关系，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嗯，好几天没睡好了。”相比较别人见了她的狂热，对面的年轻人抱着一个精致的玩偶，态度不冷不热的，这样的反差让唐静谊忍不住打量了顾叶一下，跟他怀里的玩偶一样，异常精致的一张脸，也年轻的过分，和之前见过的大师完全不同。
顾叶关了门，让他们在客厅坐下，“唐小姐，你能把墨镜也摘了吗？”
唐静谊点点头，摘了眼镜，“抱歉，习惯了。”
来之前顾叶特意嘱咐过，素颜，尽量别化妆，即使这样，唐静谊依旧很漂亮。憔悴苍白的面容难掩绝色风华，反倒是给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绝大部分男人看到都会心生怜惜。可惜，顾叶在看到后，脸色却是一冷。
皮肤惨白的没有活人气儿，眉心的煞气黑的浓郁，怪不得她这么怕冷。对方咬着唇，看起来很可怜，但是尖锐刻薄的气场却冲面而来。
经纪人谢仁担忧的问：“顾大师，能看出什么吗？”
顾叶淡笑了一声，直截了当的问:“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说说吧。”
这话一落，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54章 给你个追我的机会
被顾叶直接点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俩人都变了脸色。
“没有！”唐静谊脱口而出，随即掩饰的把墨镜带上，掩下眼里的惊慌，镇定的道：“顾大师，我们来找你，是来解决事情的。”
顾叶笑了笑，“哦，那你走吧，连句实话都没有，我不想解决。”
“别啊，”谢仁赶紧站起来打圆场，“顾大师，别生气，她不想说话也是有原因的，她前几年在娱乐圈里走的太不顺了，为了求个心里安慰，领养了一个鬼曼童。”
唐静谊惊慌的想拦，“谢哥！”
“没什么不能说的，”谢仁不在意的道：“鬼曼童就是东南亚地区的金童子，或者佛童子，是受佛教供奉的那种善良的小鬼，能保佑人的，又不是恶鬼。”他接着对顾叶道：“前几年都好好的，就这几天，突然开始镇不住了，供奉什么都不行。”
顾叶挑了挑眉，捏着闺女的小手慢条斯理的道：“我知道，鬼曼童和鬼童不一样，鬼童是降头师取了早夭的婴儿，或者是已经成型却没有出生的胎儿，在其上面抹上尸油，缠上幡经，塞进罐子里用秘法泡制七七十四九天炼制而成。这些鬼童拥有强大的怨气，听从主人的指示，煞气极重，被其他人领养极其容易反噬。可鬼曼童不同，鬼曼童是用孩童的骨灰混着极阴的材质制作成的，被得道高僧加持过的，鬼曼童如果杀生，绝对是唐小姐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谢先生，你也不是很了解你这位艺人吧。”
谢仁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了唐静谊一眼，对方一脸端庄的坐在那里，仰着脸望着他，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睛里的想法。
“我觉得，还是蛮了解的，”这话说得，谢仁自己也不怎么自信，唐静谊自己能站得住脚跟之后，他就开始培养新人了，最近这一年多，他都没怎么管过她。
顾叶摇了摇头，都不知道说这憨大哥什么好，唐静谊这面相，绝对不是表面这个温婉，小心眼、刻薄、高傲冷漠，温顺全都是装出来。娱乐圈里好人不少，做慈善的、以身作则一身正气的，他也见过不少，像唐静谊这么会装的人，他见的也不少，“唐小姐对你的助理应该非打即骂吧，对你的鬼童也是，还是像以前一样，当亲儿子对待吗？最近两年你太红了，飘了吧。”
“顾大师何出此言啊，您要是不想给看，我们走便是了。”被顾叶点破隐藏最深的秘密，唐静谊身体一僵，随即就恢复正常，站起身，“谢哥，我们走吧。”
“再见，祝你能多撑过几晚。”顾叶让怀里的灵灵站起来，摸了摸孩子后脑勺，“好了闺女，自己去玩吧。”
随着顾叶这句话，唐静谊下意识的停住，僵硬的回头一看，就见顾叶怀里的那个人偶蹦蹦跶跶的从顾叶怀里跳下去，哒哒哒的踩着小皮鞋跑了。唐静谊和谢仁的脸色当场就白了，被眼前这一幕吓的毫无血色。
“这是？”谢仁赶紧拉住唐静谊，严厉的给她使眼色，“顾大师是有真本事的，肯定能救你，你坐下，好好说话！”
被经纪人这么一说，唐静谊不得不坐下，她的声音干涩:“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就最近，我觉得他想杀了我。”
顾叶歪着头，慢条斯理的道:“佩戴鬼曼童有要求，不吃野生，要孝敬父母、关爱孩子、不能争名夺利、不能勾心斗角，全部做到了他就会保佑你。如果有一条做不到，鬼曼童就被染上污秽，必然反噬。都已经到了杀你的地步了，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回去等死吧。”
随着顾叶的话，唐静谊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唐静谊浑身一僵，手指轻颤，显然已经被击溃了最后的心理防线，“我……对不起她。”
谢仁蹙了蹙眉，“你对不起谁啊，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唐静谊咬了咬唇，犹豫了半分钟，这才说出来，“虞姬这个角色，最初选的不是我。”
“我知道啊，不是因为裘君灵出了意外，小腿骨折，李导这才把角色给你了吗？”
“是，”唐静谊咬了咬牙，“她出意外，是……是我让鬼童推了她一把，她这才被车撞了。”
谢仁脸色一变，指着唐静谊气得说不出话来，点了她好几下才把话憋出来：“你是疯了吧！你是没有好剧本还是没有好角色，你用得着用这种手段跟裘君灵抢吗？！”
唐静谊摘下墨镜，眼圈已经红了，眸中带着泪光，“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没出名的时候，她没少欺负我，我就是不想看她红！”
活脱脱小女儿姿态，弄得谢仁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顾叶“啧”了一声，打断对方的话，“这事儿还没完吧，那你身上的人命是怎么来的？”
“人命？！”谢仁被吓到了，“怎么还牵扯上人命了？”
到了这个份上，什么都瞒不住了，唐静谊看了看顾叶的眼睛，顾叶一挑眉，唐静谊瞬间有种被他全部看穿的感觉。她崩溃的道：谁知道……谁知道她怀孕了，孩子当场就没了。”唐静怡捂着脸，痛哭出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她怀孕，我不会让鬼童出手的。”
“你……你可以的唐静谊！”谢仁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唐静谊是被他一手捧红的，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狠起来能做出这种事情。
顾叶眯了眯眼睛，“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真的后悔了吗？”
“当然，我很愧疚，”唐静谊哭着道：“我每天都很后悔。”
顾叶翻了个白眼，不太喜欢跟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说话，“谢先生，你带她走吧。”
“顾大师，您就帮帮忙吧，八百万，您看怎么样？”毕竟捧了这么多年，谢仁也不忍心看着唐静谊去死。
顾叶接过灵灵给他端来的水，淡漠的道：“是不是真的愧疚她自己心里有数，而且，她做的可不只是这一件事。”
谢仁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唐静谊，“还有？！”
唐静谊脸色惨白，低着头小声的道：“就是以前抢角色，抢风头，都没出过人命。”
谢仁压下怒气，好言劝道：“顾大师，她有错，该罚，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求您能救救她。她从小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只有一个老母亲，她要是死了，她母亲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您想想，老人家怎么抗的住？”
顾叶蹙了蹙眉，冷着脸没说话。
谢仁看他没有一口回绝，赶紧接着劝：“咱们都有爹妈，都知道人老了不容易，您就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给她留个养老送终的，救她一命吧。她这几年也有积蓄，让她多捐款，捐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多积德，您看行不行？”
顾叶沉默了一会儿，嫌弃的道：“让我救她可以，除非答应三个条件：一，去跟那些人道歉，求得对方的原谅 ，解除怨恨，再供奉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一辈子。二，退出娱乐圈，因为鬼曼童的保佑她才红的，她指使一个保佑了她三年的善良鬼童做了不少坏事，让鬼曼童慢慢染了煞气，之前积累下来的必须都还回去 。三，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但她要把所有的家产全部捐给福利机构，一毛钱都不剩。”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地步，”唐静谊哀求道：“我可以多给你钱，顾大师，你救救我吧，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我把我所有的家产都给你，你把那个鬼童收走吧！”
“你觉得我缺钱吗？ ”　顾叶看着对方的面相，“唐小姐，你的欲望太多了，讲真，我其实并不想救你，要么活着赎罪，要么被鬼反噬偿命，你自己选吧。”
唐静谊还想求，顾叶就道：“红豆，送客吧，两位回去好好考虑我说的条件。”
一道微风吹过，房门自己打开，顾叶站起来，自己走了。
唐静谊擦了擦眼泪，再次把自己裹起来，苍白着脸被一个看不见的人送客出门。
自从被顾叶赶出门之后，她一路上都没说话，低着头抱紧自己，浑身冰凉。
谢仁从顾叶的话中已经听出来，唐静谊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意思，毫无悔改之心，“唐静谊，我很想知道，你做了什么？作为你的经纪人，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谢仁气的不行，“你让我救你，也得救的明白吧！”
“我……”唐静谊深吸一口气，小声的道：“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被你害过的那些人！其他的真没出过人命？”
“没，就是让她们出丑，或者出点小意外，赶不上试镜时间。”
还是不公平竞争呗，谢仁心累的把唐静谊送到酒店后，找了两个女助理问了一下，“唐静谊平时对你们怎么样？”
这话一问，两个助理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不怎么自然，有个年纪小的就道：“谢先生，我，我下个月合同就到期了，我想离职。”
一听这个，谢仁就明白了，肯定是唐静谊平时对她们不好。能把对方捧到现在这个地步，谢仁也不容易，生了一肚子闷气之后，还是不想就这么看着她退圈，无奈之下，谢仁找了顾林的秘书杨峰，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之后，就问：“你觉得，怎么才能求得这位爷出手？”
杨峰听然叹了口气，“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就放弃唐静谊吧。”
“我培养了她五年啊，”说起来，谢仁就肉疼，“资源人脉都砸进去了，说放弃就放弃，我得赔不少。”
“赔了也比把你自己搭进去强，”杨峰语重心长的劝老朋友：“三少看人，从来没错过，你可别为了眼前的利益犯糊涂。”
“行吧，我再考虑一下。”谢仁挂了电话，刚喘口气，就听门被砸的蹦蹦响，谢仁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去开门，唐静谊的助理站在门口着急的道：“谢先生，唐姐要自杀！您快去看看吧，我们根本拦不住！”
谢仁脸色一变，着急的跑到隔壁去看，就见唐静谊手里拿着一块玻璃，张牙舞爪的比划着，一脸凶相，“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杀了她！杀了她！！”
唐静谊脸色发青，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脸色，手腕上已经鲜血淋漓，地上滴着到处都是鲜血，显然，她已经割过自己。另一个助理一脸害怕的躲着，看见谢仁来了，终于有了主心骨，脸色发白的道：“怎么办啊谢先生，她刚刚还好好的，喝了一杯水后突然疯了，把杯子摔了，拿起玻璃就割腕。”
谢仁冷着脸想要靠近，唐静谊红着眼眶对他呲了呲牙，脸上带着邪气的鬼笑，对着谢仁就扑了过来，谢仁被吓得拉着小助理就往外跑，“还等什么？报警！”
小助理为难，“可是……”
谢仁没好气的道：“可是什么啊？命都没了，还怕什么绯闻？！
小助理赶紧报警，不出五分钟，警察就到了，奇怪的是，唐静谊本来看见谁就想咬谁，看见警察之后突然就老实了，蹲在墙角一动都不敢动，委屈的像个孩子。
谢仁连夜把唐静谊送去医院包扎，医生庆幸的道：“幸好是玻璃，伤口不深，要不然这么长时间，早休克了。”
包扎完了之后，谢仁刚松了一口气，唐静谊突然又跳了起来，冲向窗边，医生和护士都被吓了一跳，眼瞅着她一张娇美的脸因为表情太夸张，扭曲变形，疯的跟个鬼一样，还几个医护人员都摁不住。
“镇定剂！护士！快去！”医生绷着脸，“她以前有这一类的病吗？”
谢仁脸色难看的摇头，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那个鬼曼童的灵力越来越强了，今晚看样子是想弄死她。
医生冷着脸给唐静谊注射了镇定剂，看着她缓缓安静下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了，把她扶到床上，护士长，你……啊！”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下巴上一阵剧痛，唐静谊眼眶通红的咬住他的下巴，嘴角上都是血，恨不能把下巴上的骨头咬碎了。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吓懵了，反应过来之后都上去拉，另一个医生没办法，用了个巧劲儿，把唐静谊下巴骨给卸了，这才把同事解救出来。这么一闹，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嘴角含笑的唐静谊，唐静谊咧了咧嘴，这一笑，满口鲜血，看起来跟个厉鬼一样。
这时候，送他们来医院的警察去而复返，敲了敲虚掩的门，好心的给送了个信儿，“刚才有人把她认出来了，门口有记者，你们走的时候……怎么了？”
警察发现所有人都看他，不解的眨了眨眼，这时候谢仁就发现，唐静谊再次缩在墙角，不敢动了。
“警察先生，您能不能帮个忙？”谢仁求助的道：“您别走了，要不然我担心她活不过今晚。”
警察：“……”
说明了情况之后，警察留下一个人，把戴着警徽的帽子往病房的桌子上一放，唐静谊就被吓得浑身抖了抖。谢仁立马明白了，唐静谊身上那个小鬼，害怕警察，害怕警徽。他早就听说了，警察、军人这种人身上有正气，邪祟都不敢靠近。幸好，这一晚唐静谊没再闹，熬到了天亮。等她恢复了神志，看到被她咬伤了下巴的医生，还有自己这一身伤，崩溃的哭了起来，“谢哥，我答应顾叶的条件，我都答应！我受不了了！”
谢仁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唐静谊未来的演艺生涯，“行吧。”
————
顾叶把他们赶走之后，洗了个澡，无所事事的玩了会儿手机，快睡的时候郁择的头像闪了闪，顾叶点开一看，郁择：第六十五天晚打卡。
顾叶都逗乐了：你够了啊，每天早晚打卡，我也不开你工资！
郁择：你借我一千五百块钱。
顾叶：转账1500元。
你怎了？出门了？没带钱？
郁择接受转账后，回道：我会分十五年还你，一年一百块钱，一个月八块三，一天两毛七，上午一毛三，下午一毛四，每一天都是一三一四。
顾叶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了！
顾叶：郁总，求放过，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话？不要看乱七八糟的书！
郁择：你明天有空吗？
顾叶冷着脸：没有！
郁择申请视频通话，顾叶无奈的接听，就见郁择穿着一件白色修身毛衣，坐在吧台旁，身后是他家那个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的白墙，浑身都带着一股禁欲的冷气。
顾叶撇撇嘴，身后是白色墙板都这么帅，顾叶抖了抖刚才被雷出来的一身鸡皮疙瘩，瞬间被治愈。
郁择自己倒了一杯酒，认真的道：“我明天下午有空。”
顾叶失笑，“为什么每次我没课的时候你都有空？”
郁择嘴角勾了勾，“你不让我说。”
顾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手机立在枕头上，托着下巴无奈的道：“你说不说还有什么区别？你都每天早晚打卡了六十多天了！”
郁择认真的道：“我要是能活到八十多岁，我还能再坚持六十多年。”
顾叶面无表情的夸他：“那你很棒棒了。”
郁择被噎了一下，认真的道：“你还没答应我，我只能持续努力。”
顾叶：“……那你继续努力吧，我要睡了。”
郁择点头应下，“嗯，明天我就去找你，继续努力，晚安。”
顾叶哭笑不得，被绕进去了！
第二天，顾叶上完两节课，被谢仁请到医院，看到唐静谊这惨状，他蹙了蹙眉，“被折腾这么惨，那鬼童是恨极了你。”
唐静谊抿着嘴，一脸后怕。
“先说好，我把他带走，我说的三个条件你必须照做，否则，后果更惨。”
“好！”唐静谊赶紧道：“只要他走了，我身体好了，我都会照做。”
顾叶审视的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在鬼曼童身上贴上符纸，再用红线缠起来，直接装进口袋里。
唐静谊紧张的道：“之前也有大师这样把他带走，他都自己跑回来了，他知道我在哪里，我藏在哪儿他都能找到我。”
顾叶不在意的道：“那是因为你找的人太废了！”
谢仁不放心的问：“顾大师，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顾叶脸色缓和下来，“带回去超度了他，本身就是早夭的可怜娃儿。”
“那好，这费用……”
顾叶严肃起来，“还是那句话，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一毛钱都别剩。”
谢仁亲自把顾叶送到医院门口，回来后就对唐静谊说：“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自己了，我能帮的就帮到这儿了，解约合同我回去找律师写，以后，保重。”
“谢哥！”唐静谊震惊的看着谢仁，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真的要和我解除合约吗？”
谢仁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就这么放弃。”唐静谊抓着床单，力道大的骨节都泛白，“五年，我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泪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要放弃？谢哥，我可是现在最红的影后，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接个角色千万的片酬，我这时候退出，我是疯了吗？”
谢仁沉着脸，“可是顾大师说过，如果做不到，你的下场会更惨。”
“那鬼曼童都走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再等等吧，”唐静谊攥着拳头，把手指放在唇边，眯着眼睛在手指上咬出个牙印，她深吸一口气，狠狠的道：“对，我不退出，如果今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我还要接戏。”
谢仁也犹豫了，让他现在放弃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唐静谊确实可惜，但一想到老朋友说的那话，他就心里发怵。先不说顾叶是顾林的弟弟，万一引得顾林不痛快，谁在这个圈子里都不好混。还有就是顾叶真的能掐会算，从他家里养的那两个东西就能看得出来，他是真有本事，要不然肯定镇不住，得罪了他得不偿失。
谢仁狠狠心，沉声道：“你好自为之，再见。”
“谢哥！谢哥！”唐静谊愣愣的看着谢仁离开病房，明白对方已经放弃她了，恨恨的一拳捶在被子上，“谢仁！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
————
顾叶刚刚出了医院大门，就接到了郁择的电话，对方不满的问：“我听说你被一个男的接走了。”
顾叶不急不缓的道：“是的呢，我刚出医院。”
对面沉默了几秒后，“哪家医院，我去接你。”
顾叶忍不住的想笑，故意逗郁择，“不用了，那个男的再把我送回去就好了。”
这句话说完，顾叶明显的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生气了，顾叶心里一紧，刚想哄两句，就听郁择缓缓的问：“你故意这么说，是想让我吃醋吗？也就是说，你接受了我的追求，我现在是你男朋友的身份。”
顾叶愣了一下，被气笑了，这到底是怎么绕过去的？他脸色渐渐认真起来，“郁择，你确定喜欢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喜欢，是想跟我在一起过日子的那种吗？”
郁择反问：“不然呢？”
这次反而轮到顾叶沉默了，他没有男、女、鬼、妖之间的概念，只要能谈得来，长的好看，对他好，能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他什么物种都可以接受。
对郁择不是没感觉，毕竟这么优秀的一个大美男天天撩他，每天早晚不间断打卡，周六日开车两个小时来看他，不定时投喂零食，还会当他的心灵导师，在他迷茫的时候引导他，真的十分靠谱了。顾叶就是一颗石头心，这么长时间也被捂热了。
他也知道郁择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人，之所以一直不想让对方挑明，其实就是怕他自己三分钟热度，看上人家这张脸了，并不是真的喜欢。或者郁择有一天突然发现他们不合适了，想分手了，他们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顾叶看了看自己的掌纹，感情线是挺顺挺长的，一根通到底，确定了就是一辈子。顾叶嘴角勾了勾，心想老天爷是不是觉得他上辈子救人太多，功劳太大了，还他一条命还不够，把自己亲儿子也给安排上了？
“郁择，我在云桥医院的东门，你来接我吧。”顾叶握起拳头，笑弯了眼睛，选择向命运低头，“给你个追求爱情的机会，我会认真考虑的。”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轻笑了一声，平日里有些偏冷的语调，这一刻都柔和起来，透着浓浓的喜悦，“好，等我。”
顾叶“嗯”了一声，挂断电话，紧了紧大衣的领口，莫名想笑。也许还不算是爱，但对方是郁择的话，他还蛮想试试的。
顾叶刚等了几分钟，就发现有几个戴着口罩的人总是偷偷看他，顾叶防备的打量了他们一下，没想到，对面的人毫不避让的望过来，跟顾叶对视了几秒之后，四五个人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

第55章 送不走的小鬼
顾叶冷眼看着四五个戴着口罩的小伙子围上来，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他们走到身边，顾叶看了眼他们的额间，警惕的心才放松下来，“哥几个，有事？”
“你好你好，我是娱乐新闻的记者，”小伙子掏出一个记者证，小声问：“听说唐静谊撞邪了，你是来救她的吗？”
顾叶乐了，“很有前途啊小伙子，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娱乐记者，怎么搞得跟八卦小报一样？”
那人苦笑了一下，“顾大师是不知道啊，这唐静谊有点邪性，不好采访，否则容易出事。”
顾叶点点头，表示理解，“辛苦你们了。”
另一个人小声求证：“她是撞邪了吗？”
顾叶眯了眯眼睛，“你猜。”
记者愣了愣，怎么还有让他们猜的？
“你是去见唐静谊了吗？她是见谁咬谁吗？听说把医生的下巴都咬下来了。”
顾叶笑眯眯，“你猜啊。”
“这么说你真的见到唐静谊了，她现在精神怎么样？”
顾叶嘴角勾着，“你猜呢？”
记者互相对视一眼，都心里打鼓，没跟这小少爷接触过，这到底是什么套路？
有个记者比较机灵，打算先聊两句熟悉看看顾叶什么脾气，他笑了笑，“顾大师你从医院出来也没打车，你等谁？”
顾叶继续笑眯眯，“你猜。”
记者嘴角抽了抽，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你以后会进娱乐圈吗，现在你在网上的人气好高的，我猜不出来，你说。”
顾叶点点头，看另一个记者，“那你猜。”
被点名的记者嘴角抽了抽，“我也猜不出来啊！”
顾叶摊了摊手，“那就大家一起猜嘛~”
记者都被气乐了，这特么怎么猜？这位比他爸爸还气人！他爸爸听到不靠谱的问题会教育你，让你爱国敬业，尊重本职，要有职业道德，这位干脆就是啥啥都让你自己猜。
有个记者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问：“你之前说定南半年内破产，还需要多长时间？”
“对对对，预估一下定南什么时候破产。”
顾叶笑嘻嘻的问：“你们猜呢？”
有个记者被气的有点恼了，“能猜还问你？
顾叶眼神嫌弃，仿佛在说你们这么笨？
记者心塞的揉胸口，问不下去了！
缓了一会儿之后，有记者问：“你和杜嘉诺是怎么认识的？他现在真的好红，就像逆转了人生一样，你有没有给出谋划策？”
顾叶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几个记者都紧张起来，心说终于有个能回答的了，就见顾叶认真的看他们：“大家一起猜吧！”
记者都要崩溃了，“你说点别的！”
顾叶蹲下身，对他们招招手，“来来来，一起蹲下聊聊天啊，这里避风。”
几个记者互相对视一眼，一看顾叶这张含笑的脸，好看又亲和，有点气也没了，哭笑不得的跟着他蹲下，顾叶好脾气的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有个记者摘了口罩，坏笑，“你猜。”
顾叶：“昨晚吧，半夜听说唐静谊出事，你们就来了。”
那记者脸上露出微微的惊讶。
顾叶又问：“你们吃饭了吗？”
“你猜。”
“吃了，门口有卖饭的，我又不瞎。”
记者：“……”
很好，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这是一个能把记者逼疯的人！
有个小个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你能给我算一卦，算我今年财运。”
顾叶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转账一千块钱。”
小个子激动的拿出手机，要知道，顾叶这一卦，多少明星都排不上号呢，今天是烧高香了吧！
转账后，顾叶看了看他的面相，“你今年应该有一笔小财运，最近别去海边，要不然破财。”
小个子惊讶的道：“我还真有去海边的计划！”
顾叶笑了笑，“有时候说富贵险中求，但太冒险了会把自己搭进去，遇事无法决定的时候，选择朝右边走。”
“朝右走？”虽然听不太懂，小个子还是记住了，“好！”
这小个子也没想到，几年后，顾叶这句话救了他一命。
“我，能给我算算吗？我也算财运。”
顾叶收到转账后，笑着道：“你今年没什么大财，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很多年不联系了？”
那人惊讶的点头，“我有个哥哥，打小叛逆，现在据说在外面做生意，好几年才回来一次。”
“你哥哥惹上官司了，要来跟你家骗钱，看好你父母，别被骗了。”
……
郁择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见顾叶被好几个人围着，都蹲在地上，看起来像某种传销现场。郁择打开车窗，含笑的看着顾叶，也没喊他。顾叶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兴的对他挥挥手，站起身道：“接我的人来了，你们哥几个继续盯着吧！”
几个小伙子虔诚的跟上去，目送他走出去好远。不多时他们就在网上发了个微博消息：有幸遇到顾叶大师，求了一卦，真的算啥都准，跪地膜拜.jpg
配图顾叶离开时含笑的挥手，特别帅！
网友和听到这消息的小明星全都：羡慕、嫉妒、恨！还有人问顾叶走没走，去哪儿了，他们要去现场求偶遇，能求一卦是一卦。
————
上了车后，郁择眸色温和的看了眼顾叶笑眯眯的样子，“解决了？”
顾叶耸了耸肩，“该说的我都说了，她不听我就没办法了。因果循环，她不想还，老天也要收回去。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了。”顾叶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变成黑色的古曼童，隐隐的煞气隔着红线和符纸就渗了出来，这还是白天，要是晚上，这小东西闹的更凶。
“鬼曼童，你听说过没？招财纳福的鬼童。”
郁择摇摇头，他以前对这种东西毫不感兴趣。
顾叶摸了摸童子光秃秃的脑门子，“等煞气消除后，我就超度了他。”看着郁择这张毫无防备的脸，顾叶眯了眯眼睛，把鬼曼童在郁择的西装裤子上蹭了蹭。
郁择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嘿嘿。”顾叶不知悔改的又在对方的衣服上蹭了一下，蹭紫气，除煞气。
郁择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说他什么，对顾叶的包容度简直逆天了。
俩人找了一家比较有名的西餐厅，停下车后，顾叶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手腕被郁择抓住，顾叶挑挑眉，“干吗？你要蹭回来啊？”
郁择嘴角勾着，“送你的手表，怎么没戴？”
顾叶眯起眼睛，“因为你还没追上啊。”
郁择宠溺的笑了笑，“看来我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在你家旁边买个房子，天天追着你跑。”
“别别别，”顾叶怕他真敢这么干，赶紧道：“每天跑这么远太辛苦了，你一周跑一次就可以了。”
郁择这才松开顾叶，温和的道：“好，听你的，每周都来。”
顾叶：“……”
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俩人找了个包间吃饭，吃差不多的时候，顾叶把鬼曼童递给郁择，“你要不要玩几天再给我送回来？”
郁择无奈的接过来，“可以。”
顾叶惊讶的问：“答应的这么痛快，你不害怕？”
“你不说我一身贵气，牛鬼蛇神都不敢近身吗？”
“对，你带着他，三天就能耗光他身上的煞气。”
郁择随手把鬼曼童装进西装口袋里，认真的道：“那三天后我还能来，一个星期跑一回，变成了一个星期跑两回，可以。”
顾叶哭笑不得，“论套路，你真的赢了！”
俩人去停车场开车的时候，正好有辆车过来，郁择很自然的拉住顾叶，把他挡在身后，等车走了才拉着他走。顾叶愣愣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笑，心里却又有点难受。人生在世，能遇到几个这么护着他的？他这种玄术圈里的另类，有多少人巴不得他被车撞死。
第二天上学之前，顾叶看到摆在书桌架子上的那块手表，想了想，还是拿了下来，戴上。不知道郁择什么时候量过他的手腕，表链的长度竟然非常合适，顾叶嘴角勾起来，感觉郁择这个名字，就是跟万能挂钩的，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
几天后，唐静谊和谢仁工作室解约，和定南娱乐高价签约的消息突然在网上发布，网上一下子沸腾了。发布会上，被记者问到解约原因的时候，唐静谊一脸隐忍，虽然没有明说，还是隐晦的说出谢仁对她有不公平待遇，让她无法再和谢仁合作下去。很遗憾，这五年的合作，只能到此为止。
这段视频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脑残粉恨不能拎桶汽油把谢仁工作室点了，谢仁寒心的给唐静谊打电话，发现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谢仁突然想到顾叶那句不了解他的艺人，是啊，他是真的不了解，怎么就捧出这么个白眼狼！
顾林的秘书杨峰看到好友这幅惨样子，简单的劝了两句之后，直接跟顾叶联系，“三少，我听谢仁说了，你要求唐静谊做的，她一条都没做到，她现在这么折腾，会有什么后果？”
顾叶正教灵灵折纸傀儡，电话直接免提，笑着道：“没关系啊，让她浪，我可没吓唬她，她不听后果会比我给她安排的更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再也没有好运加持了，自己主动退出还能体面一点，她继续在这一行里干，老天爷就要把她之前用掉的好运收回去，她会厄运附体，想要的全都得不到，想留的全都留不住。”
挂点电话后，杨峰拍拍好友肩膀，“听见没，三少说的绝对不会错，别生气了，来，喝一个！喝完了你来我公司，别开工作室了，我们公司大啊，还有三少护航，万年不倒！”
谢仁苦笑的一口干了，心灰意冷的道：“但愿吧。”
顾叶撂下这话没多久，网上的风评果然变了，按照以前，如果出了这样的事，粉丝和网友首先想的是谢仁做了什么要把唐静谊逼走，会一直攻击谢仁，根本不会认为唐静谊做了什么，毕竟女神人见人爱。
没有了鬼曼童的好运加持，现在却不是了。到了晚上就有不少人提出了质疑：谢仁捧了唐静谊这么多年，怎么说解约就解约呢？从唐静谊的资源就能看得出来，谢仁是下了功夫的。现在唐静谊正红，怎么想也不应该是谢仁想解约啊？
对啊，唐静谊想走，谢仁如果不放，她也走不了啊，怎么还变成谢仁把她逼走的？
要我说，唐静谊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吧？她一走，谢仁手里也没几个能用的人了，真是翅膀硬了，想飞就飞。
……
明白事儿的看到这样的说法一寻思，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一个晚上，风评就变了，骂谢仁的和骂唐静谊的各占一半。
发觉这些评论的势头不对，唐静谊立马找人帮她控制舆论，不是以前的团队，用起来也不顺手。定南娱乐可不像谢仁的团队那么宠着她，在这个圈子里，哪怕你得罪一个小小的场务都可能会被毁掉。唐静谊的温婉都是装出来的，她的助理也都被谢仁撤走，新助理也没把她伺候好了，本来气就不顺，一看网上舆论控制不住，影后的脾气上来了，她就有点儿按不住性子，说话语气也不好，这就让定南娱乐的人不高兴了，做事的时候更加敷衍。
唐静怡谊的不行，她也敏感的感觉到不对劲，以前的时候哪怕不控制舆论，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所有人都喜欢她，都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紧接着，历史大剧《亥下之围》开始宣传，唐静谊的名字也在主演的名单之内，网友就有点不买账了：导演选演员的时候真的不看人品吗？能背叛自己的老东家这种人用起来真的好吗？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连记者都问她，对此说法有什么想法，敷衍了几句之后，唐静谊一回到公司，脾气就压不住了，问她的新经纪人：“这种事为什么压不住？”
她新经纪人是个在圈里很有人脉的大姐，也比较有经验，算是定南娱乐还剩下不多的几个老牌经纪人之一。她无所谓的道：“这种事情不需要压着，就当炒作了，你不可能不让别人说句不好。”
“可是我以前……”
“那是你以前，在我这里，我说了算。”经纪人也是想打压一下她的气势，要不然以后不好管，说话口气就重了些。
唐静谊成名之后哪受过这种委屈，生气的摔门就走了，出来之后她才发现，经纪人还没有给她配车、配司机。她转身，想生气的回去理论，没想到高跟鞋没踩稳，脚下一晃，身体不受控住的往后仰了过去，唐静谊惊呼一声，紧接着听到身后刺耳的车鸣，她瞳孔一缩，脑子了一片空白，随着车开过去，唐静谊一声惨叫。
定南娱乐的老板许顺骂骂咧咧的停下车，“眼瞎啊！走路不长眼睛！”
他下来一看，脸色刷的就白了，唐静谊的两条小腿，已经扭曲了，人已经昏迷不醒。
唐静谊被送进了医院，双腿粉碎性骨折，以后即使好了，也要留下后遗症，很可能得坡脚。《亥下之围》的剧组听到消息后，不得不临时换女主角，这时候，正好两个月前原定的女主裘君灵病好了，导演组想都没想，就换了她。
紧接着，唐静谊的代言商都找她现在的经纪人终止合作，一时间，唐静谊从神坛跌到谷底。
她本人的精神状态也很不好，疯了一样拍打着自己的腿，又哭又闹，医生和护士看见她就头疼。以前对着古曼童祈祷自己好运附体，好运快来，很快就能实现，现在她只能靠自己，而且，谢仁也不会帮她出谋划策了。唐静谊犹如一个被舍弃的婴儿，除了感受绝望，她一丝办法都没有。
这时候她又想到谢仁，以前她有事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电话，作为经纪人的谢仁都会帮她扫平道路，唐静谊哭着把对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问：“谢哥，我该怎么办？你帮帮我吧。”
谢仁淡漠的道：“我没有办法，我已经不是你的经纪人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静谊绝望的嚎啕大哭，她还能怎么办，她一个瘸子，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
得知这一切之后，杨峰给顾叶打了电话，“三少，你算的太准了，紧接着她就出事了！”
顾叶淡淡的道：“这才是刚开始而已，她钱没还回去，还有一条小命没还回去呢。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杨峰一本正经的拍了顾叶的马屁，然后认真的问顾叶：“三少，我这里有十张新人的照片，您能不能帮着看看，哪个孩子未来可期？”
顾叶失笑，“现在算了，岂不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没有天赋的人？万一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也能红呢？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先让他们为了梦想折腾一年再说。”
“好吧，”杨峰赶紧道：“听您的。”
顾叶摇了摇头，看着微信上杨峰的头像，笑着吐槽了一句：“滑头！”
顾叶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练字，一会儿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顾叶无奈地拿起了一看，是他小妈的。母上大人有召，顾叶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问：您还没睡？
小妈：我睡得着吗？你自己看看！
紧接着顾夫人给他发过来一个截屏，上面有一个很大的图片，是他和郁择在停车场被人偷拍了。
新闻标题就是：震惊！烨鸿科技集团总裁不爱红颜恋蓝颜！俩人举止亲密，共进午餐后牵手离开，看样子关系非同一般！
顾叶被逗乐了，什么人啊这么闲得慌？
这条新闻不在意的人根本不关心，在意的就跟戳到肺一样，顾夫人就是被戳到肺的，整个人都快炸了：你赶紧跟他分手！要不然我真的告诉你爸爸！
顾叶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分了。
顾夫人反而懵了：为什么？谁先提出来的？你没吃亏吧？
顾叶忍着笑回：我提的，没吃亏，吃亏就揍他，我兄弟四个，他只有自己。
小妈：唉，郁择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的好男人，可惜你是个男孩，你要是个闺女，我上门去他家提亲我都乐意。儿子你也别伤心，分了就分了，你元旦回家不？你弟也放假了，你大哥二哥都说了，都回来。
顾叶愧疚的道：我也回，您别担心了，早点睡。
把小妈哄好以后，顾叶把那副字写完，眼瞅着快到十二点了，把那个已经从黑色变成金色的鬼曼童拿出来，摸了摸他的小鼻子，笑道：“小家伙，你已经看到她的现状，以后她运气会越来越差，你的怨气也消了，该去投胎了。”
顾叶把小鬼的灵魂从鬼曼童里勾出来，眨眼间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就坐在了桌子上，五官不太像国内的小孩，不过虎头虎脑的，还是挺可爱的。最搞笑的是他的小秃头，要是有实体的话，摸起来肯定滑溜溜。
这小鬼头好奇地打量着顾叶，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发现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高兴地抬起小胖胳膊让抱抱。
顾叶把这没重量的小鬼抱在怀中，第一次接触鬼曼童这种小鬼，没想到还挺亲人。
灵灵在一旁怨念的盯着顾叶，手里的字也不写了，鼓着腮帮子，一脸醋味。
顾叶发现后，赶紧把怀里的小家伙放下，抱起闺女哄，“他马上就走了，我就抱他这一会儿。”
灵灵敌意的看着蹲在桌子上的小胖秃子，怎么看怎么嫌弃，“他没有头发。”
顾叶严肃的道：“对，他没你好看。”
鬼曼童又开始打量灵灵，看着看着就凑过来，抬手试探的摸了一下灵灵的鞋子。
灵灵嫌弃的瞪他。
顾叶安慰道：“他没有爸爸，很可怜的，这就要走了，你别吓唬他。”
灵灵鼓着腮帮子看顾叶，重点不是这个小胖子，重点是爸爸的态度！
顾叶投降，“爸爸最爱你。”
灵灵这才不醋了，高兴的偷笑。顾叶无奈的把她放在一旁，用朱砂笔画了一个法阵，把鬼曼童抱进法阵中，“小家伙，一路走好。”
一阵金光闪过，阵法中的秃头胖娃娃抬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顾叶。
顾叶惊愕的眨了眨眼睛，送走过无数小鬼，第一次见到这种送不走的，难道是法阵画错了？
把这小鬼抱到一旁，顾叶再次画了一个法阵，检查了两遍确定这次没有画错，这才把胖墩放里面，“小胖子，走你！”
感受到鬼气之，法阵自己启动，一道金光闪过，胖娃娃依旧仰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顾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送不走！
顾叶这次真傻眼了，赶忙给解承打电话：“古曼童送不走，是什么情况？”
解承笑哈哈的道：“因为他家太远了，回不去啊！古曼童不是泰国来的吗？你一个华夏人，还管得着人家泰国的鬼怎么投胎啊？”
顾叶哭笑不得，“这可咋办？”
解承笑道：“自己养呗，反正是招财纳福的灵童。”
顾叶再看那小胖子，已经爬到灵灵身边，看见灵灵在画符咒，他也拿了一支笔，学着灵灵的样子，七扭八拐的画了一个东西，讨好的递给灵灵。
“天啊，泰国的鬼竟然会画符！”顾叶佩服的拿起来看了看，完全看不懂，拍了个照片发给解承，“这小鬼太神奇了，会画符！泰国的符咒长这样吗？”
解承：“卧槽！好牛逼！你等我问问我师父！这小鬼太厉害了，必须得养着，你别送人了！”
顾叶想了想，家里再多一个这种的也不是不可以。
不多时，解承就给顾叶回了句：呵呵，我师父说这根本不是符咒。
顾叶：？？？
解承：他说，sa wa di ka！

第56章 网红“不想做萝莉”
“sa wa di ka你个小肉肉啊！”顾叶哭笑不得的把那张打招呼的符纸拍在小鬼肉呼呼的肚皮上，“你不会写华夏的字，听的懂我说话不？”
小胖子点头，表示自己听得懂的。
“就说呢，听不懂就不可能听从唐静谊的指示。”顾叶坐下，和坐在桌子上的小胖子平视，“你走不了，只能留在华夏了，你是想寻找有缘人，还是想跟着我？”
小胖子一秒抓住顾叶的衣服，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已经选好了。
顾叶微笑，“好吧，只能这样了，不过我这里没有光吃饭不干活的，你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自己看看吧，你能干什么？”
小胖子看了看正在打扫卫生的红豆，又看看帮顾叶画符咒的灵灵，再看看钻进一只小狮子的身体里，努力把地板蹭干净的邪灵，想了想，拿起灵灵画的符咒，拿过来双手合十的捧起来，举过头顶，“balabalabala……”也不知道这鬼孩子念叨了什么，毫无灵气的灵符渐渐被加持了好运气，顾叶惊讶的挑了挑眉，这小胖崽儿可以的啊。
鬼曼童把灵符给顾叶看，证明自己真的可以招财纳福保佑人，能给人带来好运，可怜兮兮的看顾叶，大概是想问，自己可以留下？
“很好！”顾叶高兴的在手指上吸收了一点鬼气，这样就摸到了小胖崽儿的大脑袋了，“金小胖，以后你每天祈祷十张开运符，可以吗？”
金小胖乖巧的点点头，又举起一张符咒，“balabalabala……”
顾叶戳了戳灵灵，“闺女，爸爸交给你个任务，教给他说话，他这样爸爸实在听不懂。”
唐静谊养金小胖可能根本不需要听他表达什么，只要他听话就可以，顾叶却不能这么养，无法沟通，太不人道。
灵灵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的答应了，顾叶摸摸她的头，含笑的夸奖了这一番，这才上网，久违的发了一条微博：开运符五百一张，一天十张，所得的钱全部捐给福利机构，要的每天凌晨排队，只取前十，今天想要的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了。
网友都无语了：顾大师你是认真的吗？
五百一张的开运符，能干啥啊？
开运符？招财纳福的那个？
我要！报名！
卧槽！还真有人买，有钱烧的啊？
哥们儿你别傻了，顾叶算命是挺准的，没见过他画过符，所谓术业有专攻，他能有多牛逼，还能什么都会？
顾叶发了一个翘着二郎腿的表情包：在线等.jpg
好多粉丝都被萌一脸：算了啦，他好看，他说准就准了啦！
我快换工作了，我要带着这个灵符去面试，万一有好运加持呢？我要我要！
我也要一张，顾大师出品，看见他的脸我就信了！
……
十张开运符被快速的预定了出去，顾叶选取了前十个留言，艾特出一个名单，让他们私信交钱留地址，然后告诉红豆姐：“选十张开运的符咒装进荷包里，我明天寄出去。”说完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书房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一大片符咒，小胖子已经回到金色的身体里，灵灵也躺在书架上，保持一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顾叶无语，“他俩昨晚一宿没睡？”
红豆忍笑，“昨晚他俩也不知道较什么劲，一个画了一宿，一个祈福了一宿。”
顾叶看着这一桌子的工作量，“噗”的笑出声，“估计三天醒不过来了，太耗精气了，这俩傻孩子。”
顾叶网上卖开运符的时候，也传到了学校，顾叶刚到班里，不少同学就围上来，“顾叶，那个符咒是真的吗，给我来一张！”
顾叶微微一笑，“在学校不卖，我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在哪里卖不是卖？快给我来一张，我抽卡抽成非酋了！”
“哎呀！玩游戏不重要！下午下课后有篮球赛，顾叶你这次去不去？”
顾叶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去不了。”
赵鹏宇扑过来，嘞住顾叶的脖子，“去去去！”
顾叶嫌弃的翻白眼，“松开你的爪子！”
“哟？这手表看着像是我小舅同款啊，”赵鹏宇的注意力都被顾叶手腕上的东西勾走了，“摘下来我看看！”
顾叶捂住，“不给看！”
“给我看一眼！”俩人正闹，有个同学凑过来，坏笑的问：“顾叶，你看见这个绯闻了吗？这个是你吗？”
他拿着的那个新闻正是顾夫人截屏给顾叶看的那条新闻，虽然只拍了顾叶一个侧脸，但能看得出来，是顾叶没错。
旁边同学就乐的拍桌，“哈哈哈哈这偷拍的有病啊，两个男的怎么可能？”
顾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另一同学看了看顾叶，突然认真的道：“嗯，虽然我是个男的，我也想娶你！”
顾叶还没说话，旁边同学都打人了，“你滚！你爬！”
“滚啊！你会被女生组团掐死的！”
顾叶扶额，怎么这么吵？
赵鹏宇也摇头，“不可能的，他那个情商，那个没表情的脸，可能会单身一辈子。退一万步讲，他脱单了，他找个男的，也不可能找你这样性格的。”
顾叶挑了挑眉，“为什么？”
赵鹏宇一脸自信，“他不高兴的时候说话怼死人，你不高兴的时候嘴巴毒死人，你俩针尖对麦芒，做朋友都是奇迹。说吧，你俩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还能被人拍了？”
顾叶一脸严肃，“我想把你小舅娶回家。”
赵鹏宇愣了愣，随即冷笑，“怎么可能？你做梦呢！”
夏祥叹气，唉，傻孩子！
上课后赵鹏宇后知后觉的感觉不太对劲，心里有点打鼓，他给夏祥发信息：顾叶不会真看上我小舅了吧，你也知道，他什么都不论，还是个颜狗。你说他刚才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他有时候说话我都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夏祥：不知道。
赵鹏宇给郁择发信息：今天有个男的，当众对顾叶表白，说要娶顾叶。
郁择：嗯。
赵鹏宇瞬间就放心了，给夏祥看：我小舅很淡定，他俩没事，吓死我了，我以为顾叶真的看上了我小舅！那他肯定得失恋！
夏祥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自己也说了，顾叶是个颜狗，郁择那张脸，谁能比得上？郁总有自信好不好？再说了，如果顾叶单恋，要不能去试你舅啊！赵鹏宇这种钢筋一般的粗神经，真要不得。
不过，简单的几句对话也让同学们听出来，赵鹏宇竟然是郁择的外甥。这种新闻本来就被同学们当成笑话看，现在他们都把赵鹏宇当成了目标，下课都冲向他：“你真的是郁择的外甥？天啊，你俩相差没几岁吧？”
“你舅舅好厉害了，咱们这个专业的都把他当偶像，商业天才，我能求个签名吗？”
“求签名！签这个本子上，元旦你要回家的吧？求你求你！”
赵鹏宇一脸害怕，一个都不敢接手，他很确定，他要是让他小舅给签名，真的会被嫌弃死，还要被教育一顿。
顾叶和夏祥很不讲义气的把他舍下，走了。
————
放学后，顾叶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先把快递寄出去，钱捐给福利院，捐款时间截图也放网上，顾叶没赚他们一分钱。
网友都跟着翘首以盼：静待使用结果！
一连卖了三天，顾叶半夜就不想这么晚睡了，把任务交给灵灵，“闺女，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用电脑不？每晚半夜十二点，你就发条微博，选人。”
灵灵乖巧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顾叶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把背上的金小胖拽下来，回头嘱咐红豆姐姐，“盯着点，她不会的你教教她。”
半夜，灵灵小手指头一戳一戳的打字，虽然速度很慢，还是完美的执行了任务，红豆看她动作有意思，在一旁就给录下来，发给了顾叶。
顾叶早上吃饭的时候才看见，边看边笑，“红豆姐，你哪来的手机啊？”
红豆姐姐笑的温柔，“灵灵给我做的，鬼界用的手机，我也能用。”
顾叶夸赞道：“把这丫头厉害的，改天让她给你做套轿子，再做几个鬼仆，你闷了也出去溜达溜达。”
红豆温婉的道：“好。”
顾叶坏笑着把这个视频传到网上：恭喜获奖人员！傍晚就给你们寄出去！
网友：啊啊啊啊！！吓死爸爸了！这人偶会动！会动！会动！
为什么会动？电动的吗？一定是电动的对吧，不是那种的对吧！
这个娃娃就是顾叶花了十八万买的那个吧！卧槽！人皮娃娃店买的！
我有种不好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求不要说！啊啊啊啊我竟然是被这个娃娃艾特了，我昨晚还激动的睡不着觉，以为我小老公跟我说话了！
她腰上挂着的那个晴天娃娃好邪恶啊，是阴天娃娃吧！
……
在这一片哀嚎声还有另类审美者，哈哈哈哈好可爱啊~~好漂亮的娃娃！
太好看了吧！还会动，好想养啊！
我想要那个同款阴天娃娃，在哪儿买的，求安利！
甚至于还有想跟顾叶做点生意的：顾大师，给你闺女换衣服不？我们这里支持定做哦~
顾叶：要一套红色汉服。要三套现代的，她喜欢可爱系的。再来一套公主裙。
对方：需要换妆吗？把头寄给我们，我们可以化妆的哦~
顾叶一听把闺女头拆下来寄给对方，心里一阵恶寒：不用，我闺女天生丽质！
网友都懵逼的：她喜欢是什么意思？她告诉你的吗？
别问了，这就是个鬼娃娃啊！人皮娃娃店出来的，再加上是顾大师养！
卧槽！好惊悚！
这家店的衣服卖的可贵了！买得起的都是有钱人。
惊现天真小可爱，都这时候了还在纠结钱的问题！
……
顾叶一大早的，故意扔下这么个惊悚的话题炸了自己的粉丝圈，不仅让粉丝热情的讨论了一天，竟然又迷之的涨了一波粉，到晚上，话题才扭转过来，因为有买了开运符的人真的好运附体！
一个是好几次没面试上的好公司这次面试上了！
还有个买了彩票，幸运的中了两千块钱！
一个就是玩游戏欧气爆棚，非酋终于挺着胸站起来了，一天抽出六张S卡！小姐姐激动的在顾叶微博跪地求结婚，兴奋的谁也摁不住。
这三个是最早收到的，他们一说效果，搞得好多人都心动了，一时间，留言无数，都想要。
顾叶晚上躺在沙发上刷微博，看到留言后就回了一句：每天就十张，不多卖。今天心情好，算个卦~
一说算卦，顾叶的私信就被戳爆了，有个叫“不想做萝莉”的id一直闪闪闪，顾叶看她名字有意思，顺手就戳开了。
顾叶：你好，想算什么？前途还是钱途？
不想做萝莉：小哥哥，我想算一算，我还能红多久？
顾叶：正脸照给我。
很快，对方发过来一张照片，清晰无码正面照，看样子是直播的时候拍的。
顾叶蹙了蹙眉：你这个妆，太浓了，还用了滤镜，是不是还p了？你这样我看不出来。
很快，对方发过来一个高原红大圆脸的胖大妈正脸照片：小哥哥，我不算自己了，你给我大姨算算，她做网红，能不能红？
顾叶嘴角抽了抽：外在光华内如白纸，虽发不过一载。
不想做萝莉：小哥哥，什么意思？
顾叶一看到“小哥哥”三个字，浑身就一阵恶寒：意思是即使发达，也不会超过一年。
不想做萝莉：她就赚点钱，又不害人。
顾叶已经看出来，这大婶就是不想做萝莉本人，他都是无语的：这已经是欺骗粉丝的感情了啊，会遭报应的。
不想做萝莉不以为然：网红圈里不还有个男的穿女装的，叫“爷那么美”的那个你知道不？他都没遭报应。
顾叶还真去搜了一下，回来回复不想做萝莉：人家长得好看啊，眉眼多精致呢，小美男反串不挺好的吗？人家也没说自己是女的，不骗人啊。
不想做萝莉大概是被这话伤着心了，回了顾叶一句：你算的不准！然后就下线了，也没说给钱。顾叶无语，这人忒不地道了。
灵灵蹦蹦跶跶的跳到沙发上，坐在顾叶身边，一手端着小碗，一手拿着牙签，给顾叶嘴里塞了一口哈密瓜，顾叶边吃边教孩子，“闺女，买东西就要给人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找人算卦不给钱，更是不可取。”
灵灵又给顾叶喂了一口，歪着头疑惑的问：“为什么？”
顾叶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欠什么都不能欠卦钱，得知天机却不拿出相应的报酬，老天爷怎么能放过你？要凉，要凉凉啊。”
果然不出顾叶所料，第三天，这大婶哭着回来找顾叶：顾大师，救我！
顾叶：？？？
不想做萝莉：我在网上买的美颜相机在直播的时候突然坏了，我大姨帮我直播，他们就以为那是我，我的粉丝都走了！我该怎么办？我想买一百张开运符，能不能让他们都回来？
顾叶：大婶儿，没什么可算的了，自求多福吧。
这时候，网上的消息已经爆了，“不想做萝莉”这个名字直接出圈了，都知道网红圈子大多假美人，美颜、滤镜、再加上换头一般的神奇化妆术，能造就出无数男神、女神。可是不掉马，大家就揣着明白当糊涂，毕竟现在生活压力这么大，看直播也就图个乐子。“不想做萝莉”的“现真身”完全超出了大家的心里底线，你哪怕皮粗粗糙、脸黑、你有肉、你满脸麻子呢？你最起码是个姐姐啊！ 你四五十岁了，你天天装萝莉喊人小哥哥，谁扛得住？
“不想做萝莉”的粉跟下雪一样，掉的哗哗的，她找了顾叶好几次，顾叶都没有回复，“不想做萝莉”只能背着一身骂名退圈。连直播平台都觉得对不起粉丝，勒令她退还粉丝打赏，名声、钱财都没了。
网上闹的热闹，连班上的学生都在讨论这件事，这班上的学生家里都有家底，还真有喜欢“不想做萝莉”，给过她打赏的，出事之后抑郁了一天半，之后勇敢站起来，怒删直播平台app，研究赚钱去了。
这哥们儿的意思，自己去开个直播平台，让签约的网红都素颜来签约，喜欢哪个就撩哪个，永远不会担心被骗！
顾叶只能说：不愧是商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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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郁择：第八十六天晚打卡。
顾叶：拉被子盖好.jpg
郁择：听说有个传闻，我喜欢你，我想澄清一下。
顾叶心累的裹紧被子，又来了！
郁择：这不是传闻，是真的。
顾叶快被撩哭了，哭笑不得的回：好好好！我知道了，真真真！
郁择：下午那一毛四，你还没收。
顾叶扶额：对不起，太少了，点开不够流量费的。
郁择：转账1314
顾叶嘴角抽了抽，干脆坐起来了：我收了你今晚能消停点吗？
郁择：嗯。
顾叶点了接收后，崩溃的摇响了铃铛。
不多时，一个漆黑的鬼影就立在窗外，顾叶盘着腿，绝望的问：“鬼将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看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鬼将沉默的坐在窗台上，不说。
“好吧，从你这个态度我知道了，看来是真的从某个地方看的。”顾叶心累的给郁择回：周日你别来找我了，我去找你。
郁择：？
顾叶：检查你的家里放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郁择：查岗？
顾叶没好气的发语音：“随便你怎么说。”
郁择认真的问：“公司要查吗，我提前说一声。”
“不需要，你什么都别说！请你把嘴闭上，谢谢！”
不知道顾叶为什么这么激动，郁择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好脾气的回：“好。”
第二天早上，顾叶又收到一个转账。
郁择：转账520
顾叶扶额，忍不住气乐了，有钱人真惹不起！晚上1314，上午就敢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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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食堂。
“听说了吗，那个做菜特别好吃的阿姨要走了，据说儿媳妇儿快生了，她要回去伺候月子，第二食堂要换主厨了。”
“一定要来个做菜好吃的啊！这阿姨脾气好，做肉超好吃，她走了我们是不是就得吃草？”
“学校应该是等新厨子来了才会让她走，希望新来的是个会做荤菜的。”
“珍惜最后的几天吧！今天中午吃两份红烧排骨！”
赵鹏宇听到周围的同学八卦，戳戳顾叶肩膀，小声的问：“你快算算，这阿姨走了之后，来个什么样的厨子？”
顾叶：“……这哪算去？对方还没来呢。”
赵鹏宇手贱的继续戳，“顾大师，运用你的超能力算算。”
顾叶翻了个白眼，“你有点欠揍。”
同学们口中的那位阿姨胖乎乎的，一脸喜庆，看着就好脾气，看到顾叶心情极好的给他多盛了好几块排骨，“小状元这么瘦，多吃点，够不够啊？”
顾叶笑着道：“够了，谢谢阿姨，恭喜您啊，喜得宝贝小千金。”
阿姨高兴的又给顾叶添了两块，“哈哈哈，小状元说话，我就盼着要个乖巧的小孙女。”
赵鹏宇在顾叶身边，笑呵呵的道：“阿姨，他说话很准的，他会算，网上可出名了，一卦至少一千，明星都求他算卦。”
“真的？哎呀！谢你吉言了！”阿姨高兴的又多给了顾叶一勺子排骨，比要双份的量都多，顾叶不好意思的道：“阿姨够了够了，我真吃不了。”
赵鹏宇兴奋，“我吃啊，我吃的了！”
阿姨好脾气的多给了赵鹏宇好几块，“也多给你一大勺！”
赵鹏宇高兴的跟在顾叶身后，美的冒泡。
顾叶无语，都说外甥随舅，赵鹏宇一点都不随郁择，难道是别的外甥随舅了？顾叶想一想就摇头，郁择好几个外甥，要是随他，郁家过年的时候绝对就是灾难片！
“周日我们要举行拔河比赛，你去吧。”吃饭的时候赵鹏宇又开始忽悠顾叶。
顾叶慢条斯理的问：“去干什么？”
“加油啊。”
“我去不去都没用。”
“有用，你一去女生就多了，加油声震天，男生荷尔蒙嗖的就上去了！”
顾叶吐槽：“你们坐上了神州十八号吗？飙的这么快？”
赵鹏宇失望，“你又不去啊？你不能什么活动都不参加啊。”
顾叶笑了下，“我有事。”
“拯救世界啊？”
顾叶眯着眼睛，脸上含着笑，却凶狠的咬下一口肉，“我要拯救一个成功人士的节操和底线！再不管管，他就得上天！”
俩人正说着，顾叶突然动作一顿，脸上瞬间严肃起来，回头审视的看着卖饭窗口。那阿姨身边站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看样子是接她班的人。
赵鹏宇发觉顾叶脸色不对，小声问：“咋了？”
顾叶蹙了蹙眉，“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还有……腐臭味。”

第57章 以后他得靠我养
赵鹏宇听顾叶说这么远他都闻到味儿了，坏笑着问：“你是狗鼻子吗？”
顾叶没好气地抬脚，在桌子底下踹了赵鹏宇一脚，“你是想挨揍吧！”
赵鹏宇被踹疼了，倒吸好几口凉气，呲牙咧嘴的道：“这么远，狗都闻不到好吗？”
顾叶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做他们这一行的，有时候不是单纯的靠鼻子。
赵鹏宇意识到有问题，也不敢闹了，“你这么一说我很害怕啊，以后的饭还能不能吃了。”
顾叶又夹起一块排骨，无所谓的道：“再说吧，看命。”
赵鹏宇好奇，“还有什么不看命？”
顾叶淡淡的笑了笑，“不想认命的时候就不认命。”
“你说这个矛盾不？”
“不矛盾，你长大了就懂了。”顾叶啧啧几声，一脸高深的道：“小朋友，世界之艰辛，人间之险恶，你还不懂。”
赵鹏宇差点喷了汤，他一米八多的个子，还没长大？
这时候夏祥终于端着餐盘找来了，“找你们好费劲！人太多了！”
赵鹏宇笑嘻嘻的看了看他餐盘，“你也吃胖阿姨的排骨啊！”
夏祥坐下后先啃了一口排骨，“再不吃就没了，我刚看见新来的厨师已经在交接了，下周一就来。”发现他俩眼神都不对，夏祥不解的问：“怎么了？”
顾叶笑了笑，“没事，吃饭吧。”
————
星期天一早，顾叶穿戴好了，看了看表，快到八点的时候出门，刚出楼门口，就看到来接他的车缓缓开过来。司机下了车，竟然是上次给顾叶送零食的那个小伙子，很严谨的样子，“顾大师，郁总让我来接您。”
顾叶含笑的上了车，“麻烦你了。”
刚坐好，郁择就发信息：“上车了？”
顾叶：嗯，上车了，放心吧。
郁择：直接来我公司，我忙完了带你走。
顾叶：嗯。
顾叶一路看风景，树叶黄了，地上的叶子落了一片，眨眼又是一季。不自然的又看了看时间，顾叶竟隐隐有些期待，郁择每周跑一趟，看着窗外的树叶一点点变化，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路上没有堵车，一个半小时顾叶到了郁择的公司，远远的顾叶就看到这个公司的上空飘着一层紫气祥云，还有金色的功德之力，顾叶勾着嘴角，心说不愧是天选之子的企业，有这份功德和上天垂青，何愁好不了？
顾叶有些好奇，做什么能积攒功德？“小哥，你们公司做什么的？”
那小哥一脸震惊，仿佛在说您竟然不知道郁总是干什么的。
顾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还真没有问过郁择是干什么的，像他这种先看脸再认人最后再想去了解对方的人，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了。
“我们就是做电子产品的，机器人，电脑，手机，以科技谋发展，前阵子研发团还去M国参加世界机器人大赛了，得了一等奖。”小哥看着严谨，一说公司还挺自豪，“我们公司最小的研发人员只有十七岁，还有一个少年团，现在还在上学，是郁总出钱资助的。郁总说，少年强则强，少年智则国智，不培养下一代，上一代做什么都没人接班，没用。”
顾叶嘴角勾着，微微点了点头，这算是造福人类的研究了，最难得的是他培养人才的心。顾叶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一下手腕上的手表，眼睛越来越亮。其实，郁择不需要每天都费尽心思变着花样的撩他，对方只要让他足够了解他，他绝对会爱上他，想把他抢回家。因为这个男人太优秀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戳到他的心尖上。
顾叶下车，正好有几个西方面孔的人从楼里出来，顾叶看到他们，歪着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哥解释道：“这也是公司的员工，您有什么疑问吗？”
顾叶撇撇嘴，遗憾的道：“他们的面相我看不准，师父没教。”
小哥嘴角隐晦的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叶来到郁择办公室的时候，恰好遇到对方忙着，他也不着急，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等，给小哥摆摆手，示意对方去忙吧。
“您……”
“嘘！”顾叶笑了笑，小声道：“我不着急，我要仔细考察一下。”
小哥被说的一头雾水，无奈地走了，顾叶就含笑的站在门外一侧，在两个人的缝隙里看到正在签报告的郁择，对方冷着脸不苟言笑，冷肃的道：“这东西尽快做，一周内提上正轨。”
“时间虽然赶，我会尽量催，还有郁总，今年涨工资的事……”
郁择蹙眉，“不是有规定，每年都按照工龄上调工资吗？”
“可是咱们把钱投入到研究上……”
“废话，”不等郁择发说话，刘秘书就严厉的批评：“先保证员工福利，才能保证工作效率，别本末倒置了。”
那人赶紧道：“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挥挥手让这人走了，刘秘书才道：“我再找人教教他，不行就撤了。”
郁择点头，“嗯。”
刘秘书震惊了，“老板您今天很好说话啊，今天心情看来是真的好，顾大师还没到吗？”
郁择嫌弃的看对方，话太多。
发现没外人了，顾叶才不躲了，敲了敲门，看郁择的眼神都是欣赏，甚至有一丝丝崇拜，这个人怎么看都是满满的优点，再把情商提上来，就完美了！
刘秘书就看见郁总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在顾大师现身的那一刻，突然缓和，嘴角都挑了起来。他刚想站起来迎接，就见郁择已经站起身，迎了上去。
刘秘书站起来，想想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又一屁股坐下了。感觉老板站起来自己坐着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又站了起来，这时就看见郁择一把抓住了顾叶的手，两人对视着，相视一笑。刘秘书被惊的又一屁股坐下了。
顾叶挑了挑眉，笑着问：“耽误你工作了吗？”
郁择微微低头，眸中带笑的道：“没有，还有两份报告，签完咱们就走。”
这时候，一个助理带着两份报告来签字，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助理一脸震惊的瞪大眼睛，不知道自己该进去，还是该走。
郁择牵着顾叶的手没放开，看了眼助理手中的报告，“进来吧。”
第一次被总裁如此温柔的对待，助理机械的走进去，一脸懵逼的看刘秘书，不是说总裁夫人查岗吗，男的？
刘秘书一脸高深，自己也没缓过劲儿来，还没见过郁总有这么高兴的时候。
郁择把那两份报告看完，签了字，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扭头看站在窗边看风景的顾叶，“去我家还是找地方坐会儿？”
顾叶回头，“忙完了？那去买点菜吧，去你家自己做。”
在郁择的办公室里，他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料想对方也不会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搬到办公室，顾叶打算去他家里抄家。
郁择很坦白的道：“我不会做。”
顾叶摊摊手，“我会啊。”
郁择表情有些尴尬，硬着头皮道：“我尽量帮忙。”
到了超市顾叶才知道郁择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尬，因为这个在商业界能叱咤风云的男人，生活能力战五渣！
顾叶站在货架旁，问：“八角看见没，来一袋。”
郁择蹙眉，“什么叫八角？我见过六角。”
顾叶愣了愣，绕过去自己拿，“亲，六角的那是螺母。”
郁择惊讶的看着写着八角两个字的包装袋子，俨然没见过。
顾叶心里已经有底了，这位商业精英，没进过厨房。
“来点牛尾骨熬点汤？”
郁择不能理解，“牛尾能吃吗？”
顾叶忍笑，“能的。”
过了一会儿，顾叶指了指郁择身边的菜，“这小菠菜挺嫩的，烫一个凉拌吧，你身边那个，给我拿两棵。”
郁择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头，躲着根部，捏了两根。
顾叶哭笑不得，“不够，一烫就没多少了。”
郁择又捏了两棵，直接放购物车的一角。
顾叶忍着笑装袋子里，“这得称重的。”
郁择一脸茫然，顾叶看后只想笑，对方现在和在公司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表情。他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郁择可能不怎么会做饭，但是，毕竟曾经留学在外，最起码饿不死自己吧，没想到，他真的什么都不懂。顾叶就觉得，今天没白跑一趟，真的是从多方面了解了这位大总裁，工作的时候帅的不行，给人一种他一个人能撑起一个天下的感觉，但是生活中……看了看郁择的表情，顾叶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郁择的肩膀，“你好可爱的！哈哈哈哈~~”
顾叶一笑，郁择的表情更尴尬了。
顾叶憋着坏笑又拿起一块姜，“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吃的菜里都有。”
郁择挑了挑眉，一脸认真的摇头，“我没吃过这么大、这么丑的东西。”
“噗！”顾叶拍着郁择的肩膀笑得不行，“对对对，我也没吃过这么大的！”
郁择无奈的问：“逗我有意思？”
“嗯嗯，”顾叶含笑的点头，“超可爱。”
郁择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就皮吧，早晚……”
“嗯？”
“没什么，”郁择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认真的道：“我小的时候不接触这些，初中就去了国外，这是我第一次逛超市，我以后可以学。”
顾叶止住笑，安慰道：“不用，你时间就是金钱啊，分分钟几百亿，为什么要自己来超市对不对？我能理解。”
郁择认真保证：“我真的可以学。”
“没必要，你这样挺好的，你赚钱就行了。”顾叶把一袋排骨扔进车里，心里还有话没说，生活技能残废才更好套牢，更好圈养，他可没心思再去找一个这么顺眼的，抓住了他就不会松手。既然敢撩他，就要承担一辈子走不掉的后果。
“我买点馄饨皮，做点肉馅，下午给你捏点馄饨放冰箱里，哪天你下班晚了，饿了就煮一煮。”
郁择一脸凝重，仿佛在面对一项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顾叶忍笑的道：“我把调料给你包好了，你放一包调料，十个馄饨，会吗？”
郁择脸色更加凝重了。
顾叶扶额忍笑，“算了，别糟蹋材料了。”
来到郁择家后，顾叶还是没忍住乐了，这家里依旧冷冷清清，收拾的干干净净，就感觉不到有人住过，真不知道郁择是怎么保持住的。
把菜都拎到厨房，顾叶检查了一下灶台和锅碗瓢盆，幸好，都能用。
郁择沉着脸站在顾叶身后，尴尬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顾叶摆摆手，笑着把对方推出去，“不需要，你出去等，我很快就做完。”
郁择苦笑了一下，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感觉这种无力，感觉很受挫。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顾叶很快就做出来，把米饭盛好后，顾叶看到这俩碗，眼里闪过几分柔意。这个画面在师父过世后就没有了，他很长时间都不做饭了，因为做了没人吃，也没有人夸他做的好吃了，竟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顾叶喊道：“吃饭啦，郁总，端下汤。”
郁择坐下后，看着自己买的菜，被做熟了摆在盘子里，一脸震惊。
顾叶好奇的问：“你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吃什么？”
郁择认真的道：“我带了管家、保姆、厨师、园丁……”
“停！”顾叶哭笑不得的递筷子，“吃饭。”
郁择只能暂停话题，尝了一口惊讶的扬了扬眉。
顾叶笑弯了眼睛，“好吃吗？”
郁择点点头，给了极高的赞美：“非常好。”
顾叶满意的挑了挑嘴角，“那是，连挑剔的老头儿都觉得我做饭好吃。”
吃完饭后，郁择很积极的帮着收拾，洁癖症患者戴着长长的手套，就像在做什么生化实验一样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紧接着顾叶就看到对方连着摔了四个盘子。顾叶无奈的在其身后揪住对方雪白的衬衣，像揪尾巴一样把对方揪离洗碗池，已经对大总裁彻底绝望，“郁择，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盘子吧。”
郁择：“……”
收拾干净之后，顾叶就开始在郁择家里转悠，特别是书房，着重检查！
果然，在对方书架的最下层看到几本很逗比的书，《恋爱法则》、《一百天摆脱单身》、《爱的魔力转圈圈》、《土味情话大全》、《不是你不够优秀，只是你不会撩》……
顾叶每掏出一本，脸色就难看几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郁择站在门口，一脸无辜，“怎么了？”
顾叶心累的抬头：“你没有恋爱经验？”
郁择点头，承认的痛快，“对，现在还在学习。”
顾叶心累的站起身，把这些书一本一本扔进垃圾桶，“你现在就特别帅，根本不需要这些，以后不要再买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郁择看着顾叶的眼睛，认真的保证：“好，以后不买了。”
顾叶把最后一本也扔了，“也不要再看了，看过的忘掉！”
郁择蹙眉，“忘掉有点困难。”
顾叶凶巴巴的瞪他，“那就克制一下，不要再给我发乱七八糟的话，要不然打你！”
郁择赶紧点头，“好。”
得到了保证，顾叶脸色缓和下来，两步走到郁择身边，微微仰着脸看对方，有种冲动，下手在这张帅脸上捏两把。
郁择看着这张凑到眼前的脸，情不自禁的微微低头，顾叶刷的把头扭开，避开对方的动作，指了指桌子上那个装断剑的盒子，“那个！我还想看看那个！”
郁择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了笑，走进书房，打开盖子给他看，“还是那样，没变。”
古朴的长剑依旧断成两截，煞气却依旧不减，顾叶摸了摸剑身，煞气让他感觉到一股凉意。感觉到住在里面的人抵触的情绪，顾叶笑了笑，赶紧收手，歉意的道：“抱歉。”
郁择疑惑，“什么？”
顾叶笑道：“这把断剑，能不能修上？”
郁择看了看断口，“胶水行不行？”
顾叶被逗笑了，“我还能用糯米沾上呢，那能靠谱吗？你找个专业的人给修修。”
郁择嫌弃上面脏兮兮的，“有必要吗？”
顾叶笑眯眯的哄：“你找人修上，我给你说件事。”
郁择全都答应，宠溺的道：“好，你是一家之主，听你的。”
顾叶含笑的抿起嘴角，笑眯眯的出了书房，往沙发上一躺，“一家之主要睡会儿。”
郁择跟过来，俯身看着他，“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去床上睡？”
顾叶搂着抱枕，“不去，沙发就挺好的。”
郁择轻笑一声，就坐在顾叶身边，抓着他的手，静静的看着他睡，顾叶无奈的睁开眼，看到郁择的眼神，忍不住想笑。这么个天骄之子，只握着他的手，竟然就能这么满足，这份心，足矣。
待顾叶睡熟了之后，郁择起身回到卧室，又从床头柜里掏出几本书，想了想，还是扔进了垃圾桶，为了不让顾叶翻到，郁总冷着脸把垃圾桶藏在窗帘后面，打算等顾叶走了再偷偷扔掉。预估即使顾叶进来也不会发现后，他又回到客厅，坐在顾叶身边，轻轻的抓起顾叶的手，捧在手心。柔和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珍宝。
————
晚上九点多，顾叶被送回自己的住处，一头扑倒在床上，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忍不住的挑起了嘴角。
不多时，电话铃声响了，顾叶看了看，是赵鹏宇的，他躺着接听，懒洋洋的问：“有事？”
“放假安排出来了，元旦赶上周六日了，有三天假，你回家吗？”
“回啊，你们呢？”
“都回，那就一起吧，我提前订车。”
顾叶翻了个身，坐起来，“行。”
赵鹏宇试探的问：“你今天干吗去了，傍晚我去找你，你不在家。”
顾叶笑了，“去拯救了一个成功人士的情商，顺便考察了一下他的另一面。”
“她的另一面？卧槽！你恋爱了！”
“嗯，刚在一起，磨合阶段。”
赵鹏宇完全不敢相信，“天啊，什么时候的事？你藏的这么严实，今天考察的怎么样？”
顾叶眼底闪过几分无奈和柔意，“以后他得靠我养，简直五谷不分。”
赵鹏宇挂了电话之后不放心的告诉夏祥，“不行，我感觉哪里不对劲，下次他出去，我要跟着他看看。”
夏祥躺着打游戏，“看什么？”
“他别被人骗了，我不放心。”
夏祥手上动作不停，兴趣缺缺的道：“我不想去，你也别去。”
赵鹏宇担心的道：“那不行，他这种性子，身边靠得住的朋友只有咱们了，咱们不管他，谁管他？”
夏祥绝望的叹了口气，无知真幸福。
————
二号食堂。
“听说了吗？今天刚来了一个新厨子，做肉也特别好吃！”
“哇塞塞！这么幸运的吗？以后不用担心吃草了！一起去尝尝吧！”
“走走走，那大叔脾气挺好的，一说话就笑，太逗了！”
在周围同学的讨论中，顾叶他们也来到餐厅，依旧在经常来的这个窗口排了队。
前面的学姐听说顾叶来了，都回头看，“顾叶，来这儿吧！”
顾叶就害怕学姐们的热情，尴尬的笑了笑，“不了，我排队就好。”
学姐们深切的表示了遗憾，并且忽悠他：“知道你没带手机，今天不跟你要微信！”
顾叶苦笑，怕了这群姐姐了。
赵鹏宇羡慕嫉妒恨，“学姐都好漂亮。”
顾叶冷笑，“你鬼媳妇儿更漂亮。”
赵鹏宇顿时白了脸，“我叫你爸爸了，求你别提这事儿。”
顾叶审视的问：“你是不是把我自行车玩坏了？你在台阶上往下骑，人跳下来，车扔了。”
赵鹏宇面无表情的装死。
顾叶看了看他饭卡，赵鹏宇立马明白，“我请！对不起我把你自行车骑坏了！我请你吃午饭！”
顾叶叹气，这到底是什么损友！
终于轮到了顾叶，新来的大叔好脾气的问：“小伙子，吃哪个？今天牛肉炖的不错。”
顾叶感觉到对方身上刺鼻的血腥味，蹙着眉头道：“来一份吧。”
大叔笑呵呵的给盛了一大勺，“不够吃再来啊。”
这牛肉闻起来确实很香，色香味俱全，赵鹏宇上来就吃了一大口，“嗯！味道挺好！”
顾叶蹙着眉头，那血腥味一直充斥在鼻间，他实在是无法下咽。扒了一口米饭，顾叶艰难的咽下去，看着赵鹏宇吃肉的样子，忍不住一声干呕。
赵鹏宇和夏祥脸色一变，夏祥赶紧给递水，“怎么了？生病了？”
赵鹏宇也问：“胃口不好？怀孕了？”
顾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是啊，我给你生个弟弟。”
赵鹏宇被怼的一败涂地，无奈的放下筷子，认真起来，“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顾叶看着盘子里的牛肉，“这肉做的挺好，可做肉的人，血腥味太重了。”
顾叶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上面红色的光芒一闪，顾叶小声道：“红豆姐，跟着他，去他家里看看有什么。”
顾叶也没想到，这一跟，就发现了上百条无辜惨死的小生命。

第58章 死了又活了
晚上十点，半旧的居民楼小区已经安静下来。在小区东南角上，有一幢单独的矮楼，只有六层高，没有电梯，楼道也比较窄，大概是条件不好，没有人想住在这里，只有一楼和五楼有灯光。
站在窗边，就能听见一个妇女中气十足的骂人声，“你就是没出息！要不是我爸妈给买的房子，我嫁给你都没地方住！你当初不就是看上我家有房才入赘的吗？我弟急用钱，我给十万怎么了？你还是赚的不够多，厨子！伙夫！没出息！窝囊废！”
男人压着怒气，没好气的道：“我一年才赚多少钱？你一下子给出去十万！”
“咱们结婚的时候我爸妈不也分给我们一套房吗？给十万怎么了？我弟弟给儿子买房，我当姐姐的不应该帮一把吗？有本事你别住我家啊，你滚啊！就连你这个厨子的工作，都是我弟托人给你找的，要不然你连厨子都不是！”
被老婆骂了个狗血淋头，男人肩膀垮下来，被这个理由压了十六年，他已经快被压疯了，他涨红着脸问：“那你总得跟我商量一吧，钱是我赚的！你问都不问就给出去了，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商量？”女人冷笑一声，“商量什么？这家里我做主，我说了算，要不然你跟我离婚啊，离婚你去睡大街！”
男人被老婆的不讲理气的摔门而走，直接去了地下室。
这座楼的地下室和其他楼之间有一道墙隔着，中间有一扇很厚的防火、防爆门，平时也不开，这就导致地下的隔音效果很好，一到晚上更是静的可怕。
红豆一直跟着梁建新，在楼上没有发现问题，便跟着来到地下室。
梁建新走到自己地下室门口，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铁门。一开门，呛鼻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着东西发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梁建新进去后，关了铁门，打开灯，入眼就是一只纯黑色的猫被挂在墙上，四肢已经被穿上铁钉，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地方深可见骨。鲜血染湿了猫的毛，滴滴答答的滴在地上，有些已经凝固，变成了令人犯呕的褐色。
它大概只有半岁大，体型消瘦，只有缓慢起伏的肚皮证明那猫还活着，听到动静，它双眼无神的瞥了门口一眼，碧蓝色的眸子微微挣扎了一下，奈何没有力气，完全动不了。它张了张嘴，想叫，可惜，声带的地方已经被割断，连叫唤的能力都能有，只能看着那个恶魔一样的人进来，走到自己身边。
梁建新在墙根的铁架子上拿了刀，在猫肚子上比划了一下，看着小猫挣扎无力的样子，他突然笑起来，面容扭曲的呲着牙，双眼瞪到最大，他恶狠狠的道：“贱人！我现在就剖开你的肚皮！挖出你的心肝！我让你欺负我！让你看不起我！去死吧！去死！！”
就在这时候，一阵阴风吹过来，小小的地下室响起一阵鬼哭声，昏暗的灯突然灭了，血腥刺鼻的地下室变得更加阴森恐怖，身边仿佛有人走过去，带起一阵凉风，阴森森的凉意让梁建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都炸了。
“谁？！”梁建新举着刀，吓得声音都变了，“谁在搞鬼？有没有人？”
“咣当咣当”，放在墙边的那个锈迹斑斑铁架子突然晃动起来，货架上的一个麻袋从上面被晃下来，直接砸在梁建新的身上，黑暗中梁建新躲闪不及，吓得他挥舞着手中的刀跑了出去。这时候，灯突然又亮了，麻袋的口已经解开，里面全是小猫小狗的尸体，都是被虐杀致死的，身上到处是伤。褐色的血液早已凝固，有的已经粘在一起，而且，这些小动物都尸体不全，有的没有眼睛，有的没有耳朵，有的肚子被剖开，还有的身上的皮被割掉一半，露着森森的骨头。
而墙上那只黑猫，已经不见了。
梁建新等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没什么事了，颤颤巍巍的举着刀回去，发现猫不见了之后惊恐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周围静的落针可闻，只有一地的猫狗尸体。他惨白着脸，哆哆嗦嗦的把这些小动物的尸体都装回麻袋里，费力的拖到一楼，扔到自己的买菜的电三轮车上，拉着去了小区东北方的一条小河边。
这里的河水早就干涸，周围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就在这些杂草中，有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梁建新轻车熟路的把这些尸体都扔进去，骑着三轮车就跑了。
————
红豆抱着那只黑猫，着急的回到家，到门口停住了，“少爷！开门！”
躺在沙发上跟郁择聊天的顾叶已经困了，懒洋洋的坐起来，听出这话里的着急，光着脚跑过去，迎面就怼上一只奄奄一息的猫。
顾叶一下子就被吓精神了，“这猫怎么回事啊？赶紧送医院！”
顾叶着急的穿上鞋，就听红豆说：“那个厨师虐猫虐狗，我在那个地下室附近看到了近百只的灵魂。”
“近百只？”顾叶脸色冷下来，“他是疯了吗啊？上天有好生之德，猫狗也是命！”顾叶不顾那猫身上的血迹，抱住那只猫，用大衣裹起来就往外跑。
红豆在后面飘着跟上，“少爷，我觉得，这只猫能看见我。”
顾叶看了眼怀里的猫，惊讶的道：“竟然是只玄猫？”
这时候，大门口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顾叶招招手，赶紧上去，着急的道：“师傅，去最近的宠物医院，快点！”
司机师傅闻到血腥味，被吓一跳，一开口一嘴的东北味儿，“这猫啊狗啊，咋滴了？”
顾叶冷着脸看了看已经到了离魂状态的猫，“遇到人渣了。”
司机师傅也知道着急，骂骂咧咧一踩油门，车蹭一下子就出去了，在不超速的情况下开到最快。距离学校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也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司机大哥实在人，速度已经很快了，顾叶也无法再催，摸着怀里的猫渐凉的身体，脸色越来越冷。
这小猫一双无神的眼睛，渐渐有了神彩，瞪大眼睛看着顾叶的脸，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舔了舔蹭在他身上的血迹，挣扎这想要起来。
顾叶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摸了摸这小猫的头，柔声道：“别动，坚强些。”
那小猫仰起头，舔了舔顾叶的手指，终究没有力气再爬起来，倒在了顾叶的怀中，眼睛也渐渐失去了神彩，慢慢的，它缓缓闭上眼睛，只留下一条缝，依旧紧紧盯着顾叶温柔的眼神。仿佛是不舍顾叶怀里的温度，它伸出爪子，想要勾住顾叶的衣服，奈何，它的指甲已经被人用钳子拔掉了，不管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顾叶看着胳膊上留下的血色梅花印，冷着脸，眸色一冷，咬破自己的手指，点在小猫的额头上，随即虚空中画了一道繁复的咒印，摁在小猫的身上，“阳不拘魂，阴不制魄，吾今召汝，反神还灵！”顾叶话音一落，小猫陡然睁开眼睛，眸中再次恢复了一丝神彩。
顾叶带血的手指点在小猫的眉心，温和的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猫？”
小猫看着顾叶，眉间的血神奇的干涸了，呼吸竟然明显了些。
顾叶笑了笑，终于松了一口气，“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我们这一派，一个人只能养一只灵宠，我本想签个狮子老虎什么的，没想到签了一只猫。你要争气啊，华夏田园猫有九条命，你可是传说中的玄猫。”
司机师傅看他神神叨叨的，连“邪门歪道”都用上了，再次加速，三分钟后师傅道：“小伙子准备下车吧，还有五十米！到了！”
顾叶扔了一百块钱，留下一句甭找了，抱着猫就冲进宠物医院。
医生和护士也傻眼了，“怎么被虐待成这样？太可怜了！”
顾叶催促道：“快救它！”
医生遗憾的道：“这猫救不了了，伤的太重了，你自己看它身上这些伤，咽喉都被割了。”
顾叶冷着脸道：“没试怎么知道救不了？田园猫体质好，它能活下来。听我的，救！”
顾叶这么说，医生也没办法，让护士去准备手术，“有些话我要提前跟你说啊，救它可能要花很多钱，也许花钱都救不回来。”
顾叶点头，“我经济能力允许，我乐意救，救活了给你医院送锦旗。”
有顾叶这句话，医生就什么都不说了，急匆匆的去做手术。
顾叶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血迹，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个小护士帮他倒了一杯水，劝道：“你也别怪我们医生多嘴，因为即使是猫的主人，这么重的伤，也有很多不救的。因为拿着救猫的钱，还能买只新的，有时候救完了他们一看钱多，猫都不要直接走人，更有甚者连付钱的都没有。有时候一点小毛病他们就会把猫狗遗弃，看见没，”小护士指了指放在墙角的笼子，“都是被主人遗弃的，到现在都没送出去。”
顾叶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被小家伙舔过的位置好像还残留着温度，一条小生命，又不是王八蛋，他怎么狠得下心不管？死在怀里这种事，太扎心了。
手术做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医生才出来，他感慨的道：“简直是个奇迹，这小家伙的求生欲望太强烈了，命保住了，就是伤太重，又营养不良，它得住院。”
顾叶嘴角勾起来，“辛苦了！”
手术费就五千多，每天输液、护理、吃饭，一天的住院费也要一千多，顾叶一下子交了一周的钱，给医生留下微信和手机号，嘱咐对方有问题随时跟他联系后，这才离开。
出了医院之后，顾叶让红豆带他直接去了梁建新的家附近，远远的，顾叶就看到一层煞气在整座楼周围转悠。这些煞气，都是动物的怨灵发出的。
猫狗都是有灵性的动物，因为智商比不上人类，魂力也没有人类的强，但比其他动物来说，要高很多。而且，梁建新让它们死的这么痛苦，已经让这些猫狗记了仇，再加上数量这么多，相同的怨气累积在一起，力量越来越强。一旦能对人产生实质伤害，这些智商只有孩童高的怨灵，绝对会迁怒人类，袭击人类。
红豆心疼的望着这群小动物，“太可怜了。”
顾叶冷笑一声，“帮它们一把。”
顾叶掏出朱砂笔，七道灵符快速画完，然后往空中一扔，七道灵符绕成一个圈，把这些怨灵都围在中间，顾叶抬起手，快速地掐了几个指诀，七道灵符快速地往中间收拢。
察觉到自己又被抓了，怨灵都急迫地想要冲出这个束缚圈，顾叶再次捏了几个指诀，手中朱砂笔画了一个繁杂的符咒，笔尖一扬，红色的符咒立马显现出来，快速地飞扑过来。
所有的怨灵都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力量，让它们感觉到安心和温暖，渐渐的，所有的怨灵都安静了下来，随着灵符的收紧，它们的怨气融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怨气滚滚，犹如实质的黑色毛团。那个灵符也挂在对方的脖子上，形成一个圈。
顾叶看着对方，严肃的道：“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们怎么折腾那个人渣属于因果报应，我不管。如果敢去伤害无辜的人，这七道灵符就是紧箍咒。”
那个已经分不清物种的毛团子围着顾叶跑了一圈，感激的蹭了蹭他的腿，闻了闻他的味道后，快速的蹿进楼里。
然后，顾叶顺着那些怨气的气息，找到了那条干涸的河，总得把尸体上的煞气消除，生的被野生动物吃掉，被煞气感染，产生凶性。
快要靠近目标的时候，一道强光突然照过来，有人警惕的问：“谁？！”
顾叶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
对方惊讶的问：“是顾叶吗？”
顾叶蹙眉，冷着脸道：“把你的手电筒拿开！”
“哎呀！对不起！哈哈哈哈~”对方一点面子都不要的，赶紧道歉，笑哈哈的跑过来，竟然是解承，“这大晚上了，你怎么不在学校，跑这儿来了？”
顾叶无奈，“没办法，救了一只猫，发现上百只怨灵，不来看看心里不踏实，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我察觉到一股很乱的怨气，怕出事，就过来瞅瞅。”
俩人走到那个坑边，顾叶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往里面一照，也想骂街了。里面有两个麻袋，装的应该都是动物尸体。幸好现在天凉了，没有苍蝇，要不然这里得臭死。他抬头照了照四周，天太黑看不清，不过还是在旁边有几处已经埋上土的地方感受到了同样的怨气，这里显然是一个抛尸地，梁建新经常来。
解承骂道：“这个地方至少得有上百条小生命，流浪猫狗的数量能有多少，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哪个王八蛋老畜生干的？”
顾叶把煞气除了，冷笑一声，“不仅是流浪猫狗，有人把宠物遗弃在宠物医院，医院养不了，有人要就送了，这王八蛋这几年真没闲着。”
“不行，我得想办法教训他一顿！”解承从草丛里拉出一辆摩托车，对顾叶道：“上来，我先送你回学校，然后就去查这个案子。”
顾叶看了看那摩托车，防备的往后退了两步，“不用了，它们已经去了。”
解承往顾叶身边凑了凑，“它们去了？你看见了？算了，老天爷既然让它们出现，自然有出现的道理。天地万物，皆在因果，老天爷的意思咱们就别忤逆，否则会天打雷劈。”解承发动了他的摩托车，从前面的篓里掏出一个头盔给顾叶，“走吧，我送你回去。”
顾叶看了眼从这里到路上，还有一个很陡的坡，拒绝的摇了摇头，打算步行上去。
“哎呀你这个人！”解承没办法，跟在顾叶身后走了两步，快上坡的时候猛地一加油门，摩托车嗡的一声，嗖，飞上去了！
顾叶：“……”
解承美滋滋的在上面等着顾叶，笑哈哈的道：“我二师兄的车都很结实，上来吧，抗造！”
顾叶尴尬的摆摆手，“我可以打车回去。”
“这里不好打车，我正好想去看看你那个会写字的鬼曼童，别跟个姑娘一样磨磨唧唧的，快上来！”
顾叶用手机照了照解承的面相，没有发现血光之灾，这才接过头盔，上了车。
到家之后，解承就被顾叶的“有钱”震惊了，“你的房子好大啊！还有二楼！我想租！”
顾叶摆摆手，“清醒点我的朋友，你付不起房租。”
解承捂着胸口，感觉受到了致命一击！
顾叶看他这样子，同情的道：“这样吧，元旦放假我带你去给人家算风水，算完了之后你立马租房子，一下子交三年的房租，你存不住钱，提前交了也行。”
解承震惊的问：“看什么风水啊，能得三年房租？”
顾叶叹气，这种傻孩子，以前真的被玄术学会坑苦了，都不知道行情，“我去找个土豪，改风水差不多要一百万，咱们捐五十万，剩下一人二十五万，给你交三年房租没问题了。”
解承想象了一下那个金额，感动的差点给顾叶跪了，“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顾叶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好好好，叫爸爸的已经不止你一个了，你还有一个小哥哥，姓赵。”
解承也不在乎顾叶逗他，激动的道：“我租个一般的就行，我得留点钱，给我师父买个礼物，他快生日了。你给我算算，这钱能在我手里留多久？我特么就存不住钱，我太绝望了！”
顾叶看了看，同情的道：“你手里有钱的日子，最多不超过一星期，所以有就赶紧花了，要不然各种破财。”
解承：“我要是比你死的早，你记得给我多烧纸。”
顾叶：“好。”
————
梁建新把地下室的尸体处理完了之后，冷着脸回到家，妻子已经睡了，根本就没有等他的意思。他也习惯了跟妻子之间这样的相处模式，换下一身血腥的衣服，去洗了个澡，梁建新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他想不明白，今天晚上在地下室发生的那个诡异现象，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难道真的有鬼？
老一辈都说黑猫通灵，那只黑色的猫明明被他钉在墙上，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越想越觉得邪性，梁建新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紧，莫名感觉凉飕飕的，心里发毛。
他妻子察觉到他回来了，闭着眼也骂他：“出息！每次走了都回来，你要是有骨气不回来，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梁建新恨恨的瞪了妻子的背影一眼，铁青着脸咬了咬牙，还是一句话都没敢说。翻了个身，睡了。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个浑身是毛的怪物追，那个怪物好像恨急了他，不管他藏在哪里都能找得到，扑上来就是就咬！够得着就撕他！
梁建新惊恐的到处躲，跑慢了背上就被尖尖的爪子挠一把，梦中的他被抓的鲜血淋漓，浑身剧痛，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梁建新知道自己是被梦魇了，可是怎么着急都醒不过来，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在梦中惊醒，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发现还是完整的，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以往他虐杀动物，出了气之后都会睡得很好，这次竟然做了这样的恶梦，梁建新惊恐不安，心想难道真的被鬼盯上了？
他身上全是汗，等妻子醒了又要骂他脏臭，梁建新厌恶的看了妻子一眼，还是不敢反抗她，不得不爬起来，去洗澡。
这一洗不要紧，他就感觉背上有块地方很痒，他下意识地挠了两把，就感觉不太对劲，怎么有种毛茸茸的触感？梁建新疑惑的照了照镜子，看清背上是什么之后吓得好悬没晕过去，他的背上竟然长了动物的毛！这毛的颜色还很杂，什么颜色都有！
梁建新惊恐的抓了一把，确定自己不是幻觉，他疯了一样冲出去，找到剪刀，想要剪掉，没想到一落下剪刀就像剪自己的肉一样疼！
梁建新一头冷汗，脸色发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紧接着，长毛的地方又开始痒了，奇痒难耐，梁建新抓了两把也不管用，抓挠的力道越来越大，越抓越痒，抓的背上的皮肤都烂了，那种痒还是止不住。
梁建新痒的在洗手间打滚惨叫，他妻子被吵起来，没好气的过去一看，被吓的惨叫一声，“什么鬼东西？！你怎么长毛了啊？”
“快，我要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我要受不了了，太痒了！”梁建新一边挠，一边往外跑，恨不能一下子就跑到医院去。
他妻子压着脾气，赶紧送他去医院，到了医院一看，背上的毛已经大了一倍。
医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情，检查了半天后狐疑的问：“这毛怎么看着像猫毛狗毛啊？真不是你自己粘上的，来忽悠我的吧？”
梁建新痛苦的直接给医生跪下了，“大夫您再看看，我背上都抓出血了啊！我痒！我痒的太难受了！您快救救我！”
医生赶紧把他拉起来，“快别这样，要是不行，这块皮只能割掉，你们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梁建新也没想到，背上这一撮毛，只是个开始而已。
————
学校的学生发现新来的厨子刚来了一天就歇了，很多都不满，“新来的这么不敬业的吗？我还想吃他做的肉。”
“其他窗口的肉都不好吃啊，我们又要吃草吗？”
“啊啊啊还我胖阿姨！还我大师傅！我要吃肉！肉肉肉！”
……
顾叶听见这些哀嚎声，面无表情的端着几个包子路过，心说那大师傅回来，可能遥遥无期了。
放学后，顾叶在回家的路上问宠物医院的医生，“大黑今天怎么样？吃东西了吗？”
“醒了，不吃不喝的，看谁的眼神都很防备，要不您过来看看它？”
顾叶看了看时间，“行，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顾叶撂下电话没多长时间，宠物医院再次打电话过来，顾叶一接听，对方就着急的道：“顾先生，您的猫死了！刚刚还睁眼了，各项指标都比昨晚好得多，突然就没气了！心脏都不跳了！”
顾叶一下子懵了，着急的问：“怎么好好的说没气就没气了？你们看监控了吗？刚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了，就是睡着睡着觉……诶？不对，怎么又活了？喘气了！它又喘气了！”
顾叶心累的吐了口气，吓死他了！
对面忙不迭的开始道歉，“真的很抱歉顾先生，对不起，吓到您了。”
“行吧，没事就好。”顾叶拍了拍胸口，“我现在就打车过去，二十分钟就能到。”
撂下电话没多长时间，顾叶再一次接到医院的电话，这次是一个女护士打来的，小姑娘上来就哭了，“对不起顾先生，您家的大黑，又死了。”
顾叶有点恼了，“……你们逗我玩儿呢？”
“不是，真的死了，因为刚才的突发情况，王医生怕再有事，就给它做了个检查。谁知道检查了一半，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它突然就没心跳、没呼吸了，就刚才，瞳孔都散了。”
顾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已经凉了。签了契约也只把对方的小命多留一天，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十分钟后，顾叶来到医院，一下车，小护士就从门里跑出来，激动的道：“顾先生，您，您的猫，又活过来了！”
顾叶：“……”

第59章 彻底出柜了
一只猫而已，活了又死，死了又活了的，顾叶这个见多了鬼怪灵异事件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宠物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更是没见过这样的，没呼吸、没心跳，瞳孔都散了，就在他们一脸蒙逼不知道怎么跟塔主人交代的时候，这猫又活了！科学依据在哪里？
而且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发生了不止一次！
顾叶到医院的时候，大黑的头已经能抬起来了，小家伙长的还挺凶，一双碧蓝中又有点透绿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谁跟它对视都会有种错觉，自己就是它的猎物。
“大黑~”顾叶看它好了不少，高兴的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大黑仰着脸，把头轻轻抵在顾叶掌心，还是没什么力气。
“它是真的信任你，我们谁靠近它都会挣扎。”主治医生端着冲好的羊奶和罐头，“它一直不吃我们给的东西，你喂它试试。”
大黑听到吃东西，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医生遗憾的道：“它声带受损，叫不出来，说真的，它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顾叶笑了笑，摸着大黑的头欣慰的道：“命运多舛，低头就输了，活着，就得这样。”
顾叶把羊奶端到大黑嘴边，大黑嗅了嗅，又看了看顾叶，毫不犹豫地喝了起来，喝完之后又把那个罐头吃了。吃饱喝足，大黑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医生护士都笑了，“能吃上饭就好了，自己就有抵抗力了。”
顾叶柔声哄道：“我不来你也要好好吃饭，吃饱了好得快，康复了才能跟我回家。”
大黑舔了舔顾叶的指尖，好像听懂了顾叶的话，它又看到了跟在顾叶身后的红豆，还记得是红豆救它回来的，想要爬过去，奈何身体还是不行，挣扎了一下又躺下了。顾叶从它眼神看得出来，这的确是一只玄猫，有一双阴阳眼，天生通灵 ，再加上跟他签了契约，灵力加强，以后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这双猫眼。
大黑躺好后又昏昏欲睡，顾叶轻轻的给它顺毛，顺着顺着就发现，一个黑乎乎的灵魂从对方体内抬起了头，站了起来！
顾叶震惊的瞪大眼睛，自己离魂了？
大黑的魂魄从体内钻出来之后，魂体比正常体型大了三倍不止，像一个小豹子一样从桌子上跳下去，看样子是想出去，顾叶惊愕的盯着它，“大黑？”
魂魄状态的大黑前爪刚迈出去，还没落地，闻言僵着爪子一脸懵逼的回头，顾叶干笑了两声，“呵呵。”
大黑瞬间从地上跳上来，钻回自己的身体里，睁开眼茫然的看着顾叶，对于刚才能出去，它自己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叶无奈的在小东西脑袋上揉了一把，“把你厉害坏了，竟然会自己离魂，你这天赋太高了。”转念顾叶就明白了，这小东西本该死了，是他用契约强留下的，它本身又是玄猫，这身体，现在成了坐在阴阳两界的中间墙上。它想去阴间就去阴间，想去阳间就去阳间。再加上他灵力高，这小家伙受他影响，魂魄才这么大，都快成黑豹了。
“行吧，有本事是好事，以后我就靠你保护了。”顾叶捏着大黑的耳朵，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柔声跟它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
等到夜深人静，大黑听到窗外有动静，警惕的看了一眼，一个黑乎乎的大毛团子在窗外挥了挥爪子，大黑发现医生和护士都昏昏欲睡，没人关注它，两腿一蹬，直接挺尸。
灵魂体从桌子上直接跳到两米外的窗台上，大黑摇摇尾巴走了，那跳跃的姿势，不愧是华夏土著猫。
当晚，梁建新又做梦了，这次不仅有那只不知道物种的毛团子，又加了一只大黑猫！就跟在地下室自己消失的那一只一模一样，只不过大了好几倍。两只一起对他围追堵截，整整折磨了他一宿。
梁建新醒了之后，害怕的浑身发抖，感觉背上的皮绷得紧紧的，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从床上爬起来，照了照镜子，果然！背上又有毛了！还长满了背！
梁建新绝望的跪在地上，双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眶通红，他觉得自己要疯掉了！这要怎么活下去？生不如死啊！
昨天他就做了割皮手术，据医生说，那毛长在肉里，为了能完全割掉，在他背上挖掉很深的一块皮，现在他突然感觉没皮的那个位置也不舒服。梁建新颤颤巍巍地用手指挑开纱布，就见血淋淋的伤口上，也长出了毛！
而且，又开始痒了！
梁建新痛苦的在地上打滚，怎么抓都不管用，一不小心抓了伤口一把，顿时疼的“嗷”一嗓子。伤口剧痛，背上巨痒，梁建新被折磨的有个冲动，直接一头撞死，也能痛快些。
这时候，睡在病床边的老婆被吵醒了，看他这副难受的样子，也哭了起来，绝望的道：“你得了什么病不好？偏偏得这种怪病！这要花多少钱啊！你被人诅咒了吧？！”
“是那是个妖精！那个黑猫！成精了！”梁建新一边疯狂的挠背，一边恨恨的骂：“我应该杀了它！一刀杀了它！”
他老婆在一旁哭着骂：“你早干什么去了！是不是你抓了人家的孩子，它妈找来了？你这是惹着脏东西了！”
两口子都认定惹到妖精了，毕竟黑猫听起来就邪性，于是决定找个先生给看看。找人打听了一下，这附近有没有会看的先生，这一打听，朋友都笑了，“老梁上班的那个学校不就有个会算的吗？就那个小状元，顾德诚的儿子。”
梁建新的老婆当天就找到学校，一打听就知道，顾叶是跑校的，每天晚上下了课就回家，于是她就在校门口等，等到晚上9:00多顾叶出来了，她激动的跑过去，不等说明来意，顾叶就一句话：“罪有应得，不救。”
“先生别走！”梁建新的老婆着急的拉住顾叶，“你就去看他一眼，他是被妖精害的！我男人可老实了，没害过人！”
顾叶冷笑了一声，淡漠的推开对方的手，“救他可以，一百八十万，给吗？”
“一百八十万？你怎么不去抢？”女人当即就急眼了，“我家砸锅卖铁都没这么多钱！”
顾叶眯了眯眼睛，“有啊，把你家房子卖了，再加三十万的存折，一百八十万救你男人一命，救不救？”
女人没好气的骂了句神经病，扭头就走了。顾叶挑挑眉，就知道对方舍不得。
梁建新的老婆长的五大三粗的，眉毛粗，脸方，这种脸型如果长在男人的身上，就是福相。如果长在女人的身上，典型的脾气不好，性子冲，喜欢压丈夫一头。压了这么多年，哪还有什么感情？不过是担心对方死了，自己没了经济来源。
人心啊，顾叶失望的摇了摇头，溜溜达达的往家走。
梁建新一直痒的打滚，背上都抓烂了，疼还可以忍，痒的滋味是真扛不住，医生想尽了办法，都止不住痒，最后无奈的劝：“你们转院吧，我们治不了。”
“别啊！这都花了两万多了，转院不得更花钱？”梁建新的老婆笃定的道：“他肯定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只要驱了邪，他就能好！”
医生蹙眉，“治病还是要相信医术，别耽误了病情。”
梁建新的老婆已经不想跟医生谈，信誓旦旦的告诉梁建新，“我今天去帝大了，顾叶不救你！一个男的，长的跟个妖精一样，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等我明天找别人问问。”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走了，梁建新绝望的趴在床上，眼神暗淡，他已经被折磨的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第二天，他老婆还真在别人的介绍下找到了一个大师，花了两千块钱买了个符咒，结果，根本不管用！梁建新还是成宿的做噩梦，不仅背上，腿上和胸口也开始长毛了。
两千块就这么打水漂了，梁建新的老婆怎么受得了，不顾趴在床上被折腾的快死的梁建新，打了个车找上那个先生的门，堵着门骂对方：“骗子！还钱！你这是什么符咒？怎么有脸卖两千？你怎么不去抢？！”
那先生其实是个真有点本事，被一个泼妇堵着门骂，也动了气了，钱给她退了，也动了点手脚。梁建新他老婆还没到医院，脚崴了，肿起来很大一个包。
她回去之后就开始哭闹，习惯性的指责梁建新：“要不是为了你，我能这样？你就是个丧门星！我嫁给你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是我不下蛋，还是你个软蛋没本事！你个软蛋！怂货！”
梁建新听她骂了两分钟，还是没完没了，终于爆发了，“怨我！什么都怨我！你除了会怨我还会什么？！”
“你还敢说我？”女人泼辣惯了，拿起枕头对着梁建新的头就砸，“你个没本事的，你再说我试试！”
护士来敲了敲门，头痛的道：“你们别吵到别的病人休息！都安静点！”
梁建新闭上嘴，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眼里闪过嗜血的戾气，他快忍不住了！
梁建新这个病，就是白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的时候会轻松一点，这个时候阳气重，克制了体内的邪气，他就趁着这个机会自己从医院里跑了出去，轻车熟路来到学校。这时候，正好是学生们吃饭的时间，他知道顾叶喜欢去第二食堂吃饭，就在食堂门口等着他。
经过几天的折磨，梁建新已经被折磨的快没人样了，身材佝偻，头发杂乱，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很多学生都没有把他认出来，他也不说话，双眼无神的盯着校路上，远远地看到顾叶来，他才步履蹒跚的走过去，噗通一下就给顾叶跪下了。
周围的学生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赵鹏宇和夏祥都条件反射的把顾叶往身后拽。
顾叶一手拽着一个，看着跪在眼前的梁建新，他冷着脸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你杀念太重，我救不了你。”
“你别走！我救不了没关系，你家有钱！你家有很多钱是不是？”梁建新几步爬到顾叶身边，抓住顾叶的小腿，眼眶通红，疯了一般的看着他，“你借给我一百万，让我去看病吧！一百万对你家来说不算钱对不对？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底层老百姓的苦，你就给我一百万，求你了！你不是顾得诚的儿子吗？！”
前面还说是借，后面就是“给”，这不要脸的话一出，顾叶脸色更冷，赵鹏宇直性子已经火了，拽着他胳膊往旁边拽，“你要不要脸？！”
旁边的学生也看不下去了，“顾爸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怎么张嘴就要啊！”
梁建新红着眼眶，根本不看别人，再次爬过去求顾叶：“你每个月生活费也有几百万吧，你给我一百万看病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你们这样的豪门大户，为什么就不能帮穷人一把？为富不仁！”
夏祥冷着脸，“放屁！顾叶他家里根本就不给他打钱，他的钱都是自己赚的。顾家也没有不帮穷人，顾伯伯每年都给山区捐几百万，前几年国内地震，顾伯伯带领国内富豪捐款十几亿，这件事全国都知道，你怎么有脸说他为富不仁？”
顾叶拉了夏祥一把，“不用搭理他，这种人心救不了。”
梁建新还想追，几个保安已经赶来了，把他拉了出去。
顾叶不救他，要钱也不给，梁建新这次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活着太难了！
这时候，他老婆给他打电话，梁建新浑浑噩噩的接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去哪儿了？还想让我瘸着腿去找你？你这种废物跑出去等死吗？病好几天了也没人来看看你，你这是什么人品？实在不行去求你学校的人给你捐款啊！那群学生不是有钱吗？你知道你生病花了多少钱吗？心里没数……”
对面喋喋不休，梁建新眼眶越来越红，面容扭曲的挂断了电话，看到学校里一群有着阳光笑脸，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学生，嘴角勾出一抹狰狞的冷笑。他是活不下去了！他死了也要拉着几个垫背的！拉那些好命的人垫背！
梁建新一个人回到家，从地下室找到那把杀了无数动物的刀，一下一下的开始磨。他的背又开始痒了，但他不在乎，只要熬过今天，明天都得陪他死！
————
顾叶吃完饭，坐在原地休息的时候，赵鹏宇问顾叶：“他什么情况？”
顾叶用事不关己的口气道：“报应呗，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不提他，对了，我收养了一只玄猫，有阴阳眼的那种，特可爱！”
“妈哟，以后你家里还能去不？供阎王，养人皮娃娃，又养玄猫！”
顾叶认真地道：“以后你们有空去我家玩啊，记得带肉罐头和礼物。”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顾叶点开一看，郁择：转账1314
顾叶已经习惯了，勾着嘴角点接收。
自从把对方的书扔掉之后，郁择确实不怎么发土味情话撩他了，偶尔来那么一两句他就当是情趣了，不过早晚打卡，上午520下午1314的转账还是没有改。顾叶知道对方不在意这点钱，也就顺着对方的性子接受了，都转存到一张卡里，他想攒一攒，以后有机会买个定情信物，这钱应该能够。
郁择：明天去找你。
顾叶低着头回：不用了吧，马上就回家了。
郁择：回家你又不来见我。
顾叶失笑，这话说的，怎么还有怨念？这么大人了，还有孩子气。
郁择又问：下周见不到我，想我吗？
顾叶低着头轻笑出声：如果我说不想你会不会打我？
郁择：……
顾叶：想想想。
说完了，顾叶自己都察觉出这三个字敷衍，他又笑着补了一句：明天等你，别来晚了。
郁择：好。
赵鹏宇和夏祥直勾勾的盯着顾叶，看他笑的开心，妥妥的恋爱中人。
赵鹏宇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顾叶一脚，“喂！对方谁啊，还藏着吗？不带我们哥俩一起见见？”
顾叶笑眯眯的踢回去，“不，我觉得你不想。”
赵鹏宇冷笑一声，给夏祥使了个眼色，不说也没关系，他不是每周日中午都出去吗？明天中午就跟着他。
夏祥除了叹气，已经不知道怎么劝了。
第二天中午，顾叶照旧在学校大门口等郁择，下午没课，很多学生都出去玩，正是热闹的时候。
赵鹏宇拉着夏祥，鬼鬼祟祟的藏在花池另一侧，“看吧，他每周都等人！我一定要把那个小妖精抓出来！”
夏祥同情的看他，“是啊，小妖精。”
顾叶若有所觉得往花池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他就感觉有人跟着他，还没发现是谁，就听见大门口一片嘈杂声，紧接着就传来了学生们的尖叫。
顾叶顾不上这边，赶紧跑出去，就见昨天来找他要钱的梁建新举着一把锋利的刀，冲向学生，见人就砍！
一群学生被吓得四散而逃，梁建新疯了一样在后面追，保安已经冲上去了，可他手里拿着刀，又是近乎疯魔的状态，保安一时间也治不住他。
顾叶冷着脸看着对方，梁建新的状态比昨天更差，手里的刀上还有没擦干的血迹，他手上已经染了人命。
“你们这群名牌大学的学生！你们都命好！我让你们命好！我让你们看不起我！”梁建新五官狰狞，目光落在一个体型娇小的女生身上，看出她是这些人里最弱的一个，梁建新扭头就冲了上去！那女生被吓得扔了包就跑，顾叶冷着脸迎上去，梁建新认出顾叶，情绪更失控了，“你是他们中命最好的一个！你们这样的人就是该死！”
梁建新疯了一样冲向顾叶，一刀劈向顾叶的脸，旁边的学生被吓得发出无数尖叫。
顾叶撇撇嘴，往旁边侧了侧身，躲过去后刚想动手，就见一辆熟悉的车直接撞过来，在他身前堪堪停住，梁建新被车吓到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地上。这时车门打开，“嘭”的一声糊在梁建新的脸上，梁建新还没看清车上下来什么人，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剧烈的疼痛让他手一抖，手里的刀啪的一声掉地上。
顾叶过去就在对方腿窝上踢了一脚，手上一用力，拧着对方胳膊就给摁地上。保安都冲了上来，就在接手的时候，梁建新惨叫一声，张开嘴，对着顾叶的小腿就咬过去。
他还没咬到，一双皮鞋就狠狠的踹在脸上，梁建新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愣是被这一脚给踹在地上，紧接着一双皮鞋就踩住他的脸。
顾叶愣愣的看着护着自己的男人，第一次看到郁择这幅样子，清冷的眉眼中这一刻暗藏的冷厉让人不寒而栗。顾叶突然想到他二哥说的，郁择是什么样的人，他有多狠，你问问大哥就知道了。今天这个意外，他是不是就了解了郁择的另一面？
还没想明白，顾叶就被一个坚实的臂膀紧紧的抱在怀里，耳边的声音再次温和起来，“别怕，我来了。”
顾叶嘴角勾起来，笑道：“来的太及时了。”
郁择冷着脸，看了看顾叶身上，担心的问：“受伤了吗？”
顾叶摇摇头，“一点事都没有。”
郁择这才放心下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还想把人抱在怀里安慰一下。顾叶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小声提醒：“别抱了，都看着呢。”
郁择蹙眉，“管他们做什么？”
顾叶指了指立在人群中已经傻了眼的赵鹏宇，“那他呢？”
郁择无所谓的道：“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顾叶看了一眼赵鹏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后这身份就尴尬了。
赵鹏宇看到顾叶和郁择亲昵的动作，呆若木鸡的问：“他们两个，什么情况？”
夏祥耸了耸肩，“你自己去问问不就行了？”
赵鹏宇机械地走过去，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们：“你们……”
郁择挑眉，“怎么了？”
赵鹏宇求证的问：“顾叶每周等的人，是你吗？”
郁择毫不避讳的点头，“是啊。”
顾叶拽了拽郁择的袖子，让他不要再说了，赵鹏宇的脑子已经挂机了。
就说这几句话的功夫，警车已经到了，梁建新被警察扣上手铐，还是不死心的挣扎着，冲着围观的学生喊：“我要杀了你们这群好命的！你们都该死！”
顾叶回头看他一眼，冷漠的道：“你杀生太多了，罪有应得，跟命有什么关系？其实你做厨子挺好的，菜做得不错。”
梁建新凶狠的喊道：“放屁！厨子有什么好的？你根本不懂我的苦！”
顾叶叹了口气，“无药可救。”
警察强势的把梁建新拖上警车，他已经杀了他的妻子，再加上在学校门口这么一闹，死罪难逃。
郁择打开车门，先让顾叶上了车，弯下腰扯过安全带，看着他系好才把车门关上，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谁也没看到，刚才在路边停下一辆车，坐在车里的人恰好看到顾叶被郁择搂在怀里那一幕。
司机感觉车里的气压冷到谷底，试探的问：“大少、二少，咱们还追上去吗？”
“不用了。”顾森冷着脸，“回去吧，放假再说。”
顾林心累的捏了捏额头，传言果然不假，老三这个假期不好过了。

第60章 哥啊，来聊人生啊~
顾叶走了没多久，校内网就炸了，大门口发生的事件太刺激了！整个视频被人放在校内网上，引得全校学生热情评论。
关键时刻男神挺身而出，然后来了个开豪车的帅哥，两招把暴力男制服，把男神抱在怀里！
是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在了怀里！冰山一秒融化，温柔安慰！
最刺激的是！男神跟他走了！
这帅哥的颜值逆天了！卧槽！帅成这样还这么有钱，谁啊？
富豪榜去查啊，前几名就能查到了！
抱了抱了抱了！苍了天了我中午不想吃饭了，不，我今天都不想吃了，我自闭，他把我男盆友拐走了！
这俩人凑一起，这颜值！他俩要是生个孩子，就是天使！
楼上想什么呢？他俩都是男的，怎么生？！
你们别脑补了，人家可能只是朋友，或者是顾叶哥哥？
别闹！他哥哥长这样！附上顾家全家关系图。
卧槽！顾叶的哥哥都好帅！弟弟好可爱！！
疯了疯了，都疯了，门口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却都在看脸！
…………
外人就是看个热闹，现在俩男的在一起亲了抱了都有可能是兄弟情，而且这些高素质人才，也没时间管旁人的感情生活，反正也没人受伤，热闹看完了该学习的学习，该去比赛的比赛。
赵鹏宇却是傻了眼了，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心塞塞的问夏祥：“真的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对吧，我小舅和顾叶，就是关系好，是吧？”
夏祥同情的道：“你自己信了就好。”
赵鹏宇抱着床柱子，急的撞头，“我又不傻！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他们疯了吗！我外公要被气死的！”
夏祥叹气，“你一个小辈儿，你啥也管不了，操什么心？”
赵鹏宇停下撞头的动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要改口，叫顾叶小舅妈？”
夏祥嘴角抽了抽，“你不怕他打死你，你就叫。”
对于学校内的事，顾叶还不知道，他带着郁择一起去了宠物医院，“看，这就是大黑，等它好了，我就带它回家。”
大黑发现郁择打量它，耳朵悄悄的抿了起来，往后缩了缩，尾巴上的毛一点一点的炸了起来。
“哎呀！大黑害怕了！”顾叶哭笑不得，“你到底做了什么，连猫都怕你？”
郁择蹙眉，“它胆子太小了，兰利就不怕我。”
顾叶挑眉，“兰利是谁？”
“马。”
“一匹马为什么取那么文雅的名字，什么颜色的？”
“白色。”
“叫大白！”
郁择眼里有了笑意，“好，给它改名，我给它买了一个牧场，等你放假了，带你去看它。”
看完了大黑，俩人吃了午饭，又去看了场电影，等玩够了，顾叶把郁择送走之后，心情极好的睡了一宿，到第二天一回学校，就发现全校的女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
顾叶茫然的往教室方向走，这时候，有个个子不高的女生跑过来，“顾叶！”
顾叶停下脚步，对方小跑过来，对着顾叶感激的道：“昨天谢谢你挡在我前面，还有，你男朋友真帅！祝你俩百年好合！”
女生感谢完，不好意思的跑了，顾叶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男，男朋友？”
“是啊，男朋友，”赵鹏宇可算等到他了，跳过去勒住顾叶的脖子，“我要不要叫你小舅妈？你俩谁先勾搭的谁？什么时候勾搭的？你俩是疯了吧？”
顾叶捏住赵鹏宇的手腕，卸掉对方的力气，冷下脸来，“再闹我真动手了。”
赵鹏宇赶紧松开，“不闹，说正经的。”他把顾叶拉到没人的地方，心里憋着一口气，“我才知道，我小舅早就跟家里摊牌了，这辈子认定你了，我家前阵子都疯了，就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就我不知道，你瞒着我有意思？”
顾叶心里咯噔一下子，“……他，他跟家里说了？你外公还好吗？”
赵鹏宇沉着脸，“重点是你瞒着我啊！”
“不，现在的重点是你家里什么反应？”顾叶摁住赵鹏宇的肩膀，用武力值告诉对方，你的观点并不重要。
赵鹏宇没好气的道：“还能什么反应，我外公气的不行呗，小舅长这么大，第一次顶撞他，气的老爷子戒尺也动了，我外婆的灵位也请出来了，要不是小姨拦着，我外公都想打死他。”
顾叶突然感觉心脏抽了一下子，隐隐的疼。算算时间，那时候他还没答应跟郁择在一起，对方已经在给他们的未来铺路了，这个人到底哪来的自信，能跟他过一辈子？
“傻子。”顾叶嫌弃的骂了一句，嘴角却渐渐勾了起来。
————
顾叶没想到，他和郁择在一起的事不仅郁家知道了，他们家好像也瞒不住了，怪不得他二哥这两天一直旁敲侧击的。顾叶懒得再打太极了，晚上到家之后，直接给他二哥打电话，“二哥，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扛得住。”
顾林声音少有的严肃，“还有你扛不住的？扛不住的是我们好不好？你和郁择不能在一起，你要是听我的话，赶紧分手，大哥知道了，他可没我这耐心好好跟你说。”
顾叶脸色严肃起来，“正好，你们知道我就不瞒你们了，我是真的，好不容易才觉得跟一个人类在一起会安心，会快乐，你们谁也不用劝我。”
“跟人类？”顾林被气笑了，“你还想找个鬼？”
顾叶认真的道：“想过。”
顾林被噎住了，他弟弟想找个鬼过日子！这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顾叶继续道：“我这种人，难得有个看上眼的，人也好，鬼也好，我只想找一个让我顺眼的，我太累了。”
顾林叹了口气，“累？”
顾叶望着星空，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有时候觉得，活着没目标。”
最后这一句，让顾林沉默了好久，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问：“老三，你有没有想过，郁老只有他一个儿子，你确定不会被为难？”
顾叶垂眸，“只能，一起面对吧。”
顾林听出他语气的认真，少有的气急败坏，“我就知道！你个傻孩子要被他骗走！等你回来咱们聊聊！气死我了！”
顾叶失笑，其实没什么好聊的了，郁择不退缩，他就不会退步。
“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大哥那脾气跟老爸一样固执，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顾叶心累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做好战斗准备的。”
这次元旦正好赶上周一，周六周日也被划到法定节假日里，三天时间，离得远的都没走，离得近的就是小假期。
赵鹏宇定的是上午九点的出租车，一辆车接他们三个人，挨个送，第一个到家的是顾叶。下了车后顾叶含笑对赵鹏宇和夏祥挥了挥手，一扭头，深吸一口气，做好面对疾风的心理准备，这时候，一个欢快的人影就冲了过来，“哥！”
顾叶被撞了一个跄踉，抱着他的熊孩子还在蹦跶，“哥！我快赶上你高了！你高不高兴！”
顾阳十七岁，已经有一米七五了，长得也结实，高兴的抱着顾叶不松手，一笑呲出两排大白牙。顾叶宠溺的在他头上揉了揉，“高兴，你傻吃猛涨，你哥怎么能不高兴？”
顾阳一时间没分清顾叶是不是在夸他，接过他哥的行李，只顾着“嘿嘿”傻乐。
顾叶看了看孩子的眉间，惊讶的道：“哟，这次考得不错啊。”
顾阳立马得瑟起来，伸出一只手，“嘿嘿嘿，前进了五个名次！”
顾叶看他高兴的跟过年一样，也跟着笑了，“行，一会儿给你奖励。”
顾夫人听到顾叶进门，在厨房里出来，笑眯眯的捧着顾叶的脸捏了捏，“儿子瘦了，食堂的饭肯定不好吃，中午妈给做好吃的，补补。”
顾叶哭笑不得，有一种你瘦了，是你妈觉得你瘦，总得需要补一下。
傍晚，顾爸爸和大哥、二哥都回来了，顾叶和顾阳却都不在家，顾爸爸不满的问：“那俩小的呢？”
顾夫人没敢说顾叶一有空就拉着老四去天桥底下摆摊了，支支吾吾的道：“俩孩子出去玩了。”顾德诚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撒谎，他现在已经懒得计较了，拿出一份装订在一起的资料给顾夫人看我，“看看，哪个合适？”
顾夫人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竟然都是二十多岁年轻女孩的个人履历，“干吗呀？”
顾德诚严肃的道：“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安排老大去相个亲。”
顾森面无表情的路过，“您不也是晚婚，不也生了四个？我着什么急？”
顾德诚就不满他这个“不着急”的态度，没好气地问他：“要不是晚婚，你妈妈能死？”
顾叶前脚刚迈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家里人看到顾叶这惊愕的表情，也都僵住了，一家人全都怨念的盯着顾德诚，当初顾叶妈妈就是有了顾叶，还舍不得不要，勉强要生，结果把命搭上了，一出生就背负着母亲的命，顾叶什么心情？
顾德诚尴尬地咳嗽一声，“所以说，为了不让孩子受伤害，就得提早结婚，早要孩子。”
顾叶差点乐出来，老爸这强烈的求生欲哟！
“老三，来！”顾德诚跟顾叶招招手，“过来算算这几个女孩子，哪个跟你大哥合适。”
顾叶含笑的坐在对方身边，一看这花名册，乐了，“选妃啊？都挺好的呀！”
顾德诚不信，“还能都挺好？”
顾叶笑了笑，“都是名门之后，都是好姑娘，您不都打听好了吗？这个，女强人，能做我哥左膀右臂。这个，贤内助，有她在家里我哥什么都甭管。这个，脾气超好，嫁过来绝对家庭和睦。这个，儿女双全的命，嫁过来您孙子孙女都会有，您和我妈就包金砖吧。”
被顾叶这么一说，顾德诚也觉得哪个当儿媳妇都挺好，“说到底，只能选一个啊。”
顾叶看了眼生无可恋的顾森，笑道：“这得看我大哥啊，这都什么年代了？您还想包办婚姻啊？”
“没有，”顾德诚无奈，“要是能包办，就不这么费劲了，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让他相个亲。”
顾林在楼上下来，调侃的道：“但是我大哥不想要啊。”
顾德诚无奈的看了一圈，“老大呢？”
顾阳举手，“大哥去遛狗了。”
顾德诚立马把目标转向顾林，“要不，你来看看？”
顾林嫌弃，“您怎么不让老三看看？”
顾德诚严肃的道：“他还小呢，你怎么不教他学好？”
顾林张了张嘴，在顾叶同情的目光中也躲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不一会儿，也溜了。
顾叶在后院的草坪上找到顾森，对方说是遛狗，就是看着狗疯玩，自己出来躲个清静，顾叶笑眯眯的问：“大哥，下棋吗？”
顾森嘴角勾了勾，“你行吗？”
顾叶耸肩，“这不是看你无聊，陪你玩儿吗。”
顾林站在三楼的阁楼上，居高临下的看见顾叶主动去找顾森，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叶下棋确实不行，也就找个借口拉顾森去个安静的地方说话，走了十几步就输了，“不行了，还是大哥厉害。”
顾森冷着脸夸他，“不错了，我以为也就五步。”
顾叶笑了笑，“大哥输过吗？”
顾森看着顾叶的眼睛，“输过，跟郁择玩，输多赢少。”
顾叶开心的笑弯了眼睛，“郁择这么厉害！”
顾森脸色更难看，“你哥输了，你骄傲什么？”
顾叶抓着一把棋子，在棋盘上摆了个“郁”字，轻笑道：“我男朋友厉害，我为什么不能骄傲？”
顾森气的想把棋盘掀了，这熊孩子！“我还没找你，你还敢自己找上门来。”
顾叶笑着道：“因为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大哥还没有发难之前，我来自首。”
顾森冷笑，“你知道什么？你才多大？你知道选了这条路是什么后果吗？你知道以后要遭多少白眼吗？”
顾叶撇着嘴等对方说完，慢条斯理的道：“我知道啊。”
顾森冷着脸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说这么幼稚的话！”
“啪！”的一声，顾叶直接拍了桌，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你们真要是为了我好，不应该是我想要什么你们给什么吗？郁择不跟我，你们组团把他抢回来啊！是不是我亲哥？为什么我一回家就教训我？”
顾森瞳孔一缩，这熊孩子敢跟他拍桌子！敢跟他翻脸！这下子可把顾森气坏了，“我还帮你把他抢回来，我……我就是把你关起来，打断你的腿，让你恨我一辈子，我也不能看着你犯傻！”
顾叶冷着脸瞪了大哥一会儿，生气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顾林看着大哥被气成这样，从树后面出来，无奈的劝：“我都跟你说了，他性子烈，你不能跟他着急，这孩子太有主见了，你逼他，他可能做出偏激的事情。”
顾森没好气的道：“你听他那话，谁能压住脾气？”
顾林叹气，感觉老三走的太痛快了，有点不符合他的性子。
果然，不多时，顾叶就背着包从后门出来了，顾林头疼的扶额，就知道！
顾森站起来，指着顾叶，“你给我站住，你要去哪儿？”
顾叶一本正经的道：“我去郁择家住。”
顾林无奈的过去把他拉住，“别啊，咱们有事好商量，你大晚上的，去人家家里干什么？”
顾叶冷笑一声，“大哥要把我关起来，还要打断我的腿，我现在不跑，我等死吗？”
顾林头疼的劝：“他就随口一说，吓唬你呢，没真想打。”
顾森被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问：“你敢走？！”
顾叶扬着下巴，“我怎么不敢？反正我想要什么你们也不给，你们知道我勾搭他用了多长时间吗？”
顾森被气的呼吸一窒，“你！”
“对，”顾叶傲然的道：“我把他掰弯了，我就这么牛逼。”
顾林抓着顾叶的肩膀，晃了晃他，“停！都冷静！咱们回去好好谈，你这么大声，不怕老爸知道？”
顾叶完全没怕的，“我现在去找老爸谈，早晚都要知道的。”
顾森和顾林都拉着他，“你是真疯了！”
顾林好声哄道：“你不能说找个男的就找个男的吧，你得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吧，大哥说话不好听，他关心你，他着急，不过也确实有错。你也不对吧，哪有这么跟哥哥说话的？”
顾叶冷静下来，认真的看着老大，“行，大哥做个表率，大哥先道歉。”
“我……”　顾森气的脑袋疼，“对不起，我不该说把你关起来，不该说打断你的腿。”
顾叶立马就蹦跶起来，“二哥你听，你听啊！大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他要是不这么说，我能离家出走吗？”
顾森：“……”
顾林被气笑了，哪有这么闹的？
顾森深吸一口气，头疼的道：“我去冷静一下，老二你盯着他！”
顾叶冷哼一声，“我也回去冷静一下，二哥你说说他，气死我了！”
顾林抽着嘴角看着老大和老三彼此生气的都走了，莫名感觉当老二就是夹心饼。看着顾叶溜的快，顾林也气笑了，什么掰弯郁择啊，这傻孩子，是真的动了情了，要不然怎么这么护着对方？以后大哥可能都不想找老三谈了，再谈会被他气死。
顾叶回到房间，把包放下，拿出刚才就在震动的手机，郁择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了，问他：在忙吗？怎么不回信息？
顾叶回道：刚跟我哥下棋了，没看见。
郁择：没事就好，吃饭了吗？
顾叶：一会儿就吃，我妈她们在做。
俩人又聊了几句，顾阳在楼下喊：“三哥下来吃饭啦！”
顾叶这才下楼，先在二楼的拐角处偷偷观察了一下，顾森不在，顾林已经坐下了。顾叶眯了眯眼睛，下去后就坐顾林身边，“大哥呢？”
顾林无奈的道：“大哥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在楼上商务会谈，一会儿再让人给他做点饭送上去。”言外之意哥俩都知道，顾森气的不想下来吃饭。
顾叶挑了挑眉，抓住顾林的袖子，笑眯眯的看他：“二哥，我觉得老爸拿回来的名单里，有个姐姐跟你很合……”顾林冷下脸，快速塞顾叶嘴里一个鸡翅膀，“闭嘴！”
顾叶似笑非笑的吐出鸡翅膀，“二哥，你觉得那个……”
顾林又塞他一个圣女果，心累的道：“你把嘴闭上，咱们有事好商量，成不？”
顾叶点点头，笑眯眯的做了个OK的手势，给二哥比了个小心心，“爱你哦~”
顾林心累的扶额，他也有种打弟弟的冲动。
————
吃了饭后，顾叶端着一盘水果，美滋滋的上了楼，躺在床上发了个朋友圈：明天有空看风水，一口价一百万，有人需要吗？
这消息发出去没多长时间，就有好几个人打电话问，都是他以前的客户看到他这个消息后介绍给朋友的。这么多人里只能选一个，顾叶只能把名单记下来，去书房找他爸，“爸爸，这几个人哪个人品好？”
顾德诚戴着老花镜看了一眼，“又给人算命？”
“不，我去看风水，赚点钱，给山区的孩子们捐点款，再赚点零花。”
顾德诚听他这么解释，脸上有了笑意，指着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这个。”
“谢谢爸爸~您早点睡，少熬夜！”
顾夫人来叫丈夫去休息，听到这话都乐了，“你怎么看出来人品好？你不总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德诚认真的分析：“最基本的，家庭稳定、和睦、有担当，爱国爱党，出门不崇洋媚外，关键时刻有自己的立场，有条件就做点善事，能做到这一些的，基本人品都不错。”
顾夫人崇拜的道：“哇！厉害啊！你说什么都很有道理！”
顾德诚嘴角微微勾了勾，不好意思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你有没有感觉，他们哥仨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咱们？”
顾夫人想了想，茫然的道：“没有啊，他们亲兄弟，能瞒着你什么？有老大震着呢，你就少操心吧，吃药，睡觉去。”
顾德诚想想也是，有老大在，老二、老三性子再活络，也不敢折腾。
————
第二天一早，顾叶早早就出门了，本想着就看看风水赚点轻松的钱，没想到，这一去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第61章 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人
顾叶和解承骑着摩托车来到姚钟海的家，在这座小别墅的外面观察了一下气场，顾叶叹气，“我是不是霉运附体，很少有看风水就只是单纯看风水的，怎么每次都能看出别的事情？”
解承哈哈笑了两声，爽朗的道：“没关系啊，泡面超人无所畏惧啊，管他牛鬼蛇神，上去就是干！”
顾叶无语的下车了，他是不怕事儿，但是懒得管事儿。这位可好，有事没事都要管一管。
两人被请到家里，因为顾叶来的早，姚钟海和妻子都还没出门，顾叶先看风水，“姚先生，您是做金银首饰生意的？”
姚钟海看着脾气就挺好，一说话就爱笑，“是啊，我开首饰店的，金银玉器都做，我跟你爸关系好，我平时都喊他老哥，你就叫我姚叔就得了。”
顾叶笑了笑，“那好，姚叔，那我就直说了，进门这个位置，把这几件金饰都撤了，摆在这里虽然显贵气，但会遮住财位，时间长了会影响您生意。”
“行，彻，你说改哪里就改哪里。”姚叔乐呵呵的找人记下来。
顾叶就喜欢这种二话不说，让改什么就改什么的，这样他心情好，也会多说一些，“您可以在这里放个屏风，挡煞、化煞，最好选择木质或者竹质的，不要用塑料和金属的，金属的磁场不稳定，效果会差很多，也会影响人的磁场。”
“好，改！”
“姚叔，这厨房的镜子就拆了吧，镜子照到明火，破财。餐厅不宜摆放太多的装饰品，简单整洁就好。”
姚钟海高兴的道；“好的，都改了，听你的！”
顾叶又看了看书房，含笑的提议：“姚叔，您要不是换个书房的位置？”
姚钟海顿了顿，“你说，怎么改？”
“如果我没看错，您家孩子的学习……不怎么理想吧。”
顾叶一说这个，不仅姚钟海愣了，他一直忙着打扮自己的妻子也出来了，当妈的着急的道：“是啊！这孩子学习成绩一直不上不下的，补习班也找了，家教也找了，就是上不去。”
顾叶含笑的敲了敲几面墙，发现有两面是可拆的，便对这对夫妇道：“把这面墙打掉，移到这里，门朝这边，这样就造成了一个文昌位，文昌位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又称文曲星，以前这个位置是不通的。”
姚夫人顿时“明白”了，“就是说，文曲星下不来？”
顾叶被逗笑了，“也算是吧，不过这只能在风水上改变您家读书人的气场，成绩好不好，还是需要个人的努力。”
姚夫人性格也挺好，直白的道：“我们懂，文曲星下凡，他自己不努力，也是个废物。”
顾叶忍笑的道：“对，是这个道理，房内也就这些要改的，我其实还想问一句，您家里最近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没有啊。”姚钟海刚说完，他妻子就说了：“怎么没有？家里养的宠物在三个月内都死了。”
姚钟海啧了一声，不以为然的道：“那能算奇怪的吗？”
“怎么不算？鸟死了，仓鼠死了，猫死了，连养了三年的狗都死了，这还不奇怪？以后死了人才奇怪啊？”
姚钟海无奈的道：“那就是你不会养，以后别养了，简直是祸害生命。”
姚夫人脸色也不好看，委屈的道：“谁祸害生命了？我养的可好了。”
顾叶打断两口子的话，“我觉得，阿姨说的没错，可能再这么下去，就要死人了。”
两口子脸色同时变了，震惊的看着顾叶，没明白什么意思。
解承跟在顾叶身边，早就憋不住了，径直走到墙边的收藏架旁，指着防盗玻璃里的一个青铜酒器，“这个东西，赶紧捐掉吧，再待下去它能吃人了。”
姚夫人一看那个东西，着急的道：“这东西有问题？不可能啊，这是老姚过生日，我弟弟送来的，他还能害他姐夫？”
姚钟海拿了钥匙，把玻璃罩子打开，拿起那个青铜器一看，两口子全懵了，本来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的青铜器边缘，已经染了一层血迹，手指一擦，一层血，刺目惊心。解承把那个白色的托盘拿下来，上面一圈的血，更是明显。
解承站在顾叶身后，懒洋洋的道：“这东西是在地下挖出来的陪葬品，煞气极重，且是非法盗窃的，又增了邪气，从命最弱的开始侵蚀，没了宠物，后面肯定就是人了。”
姚钟海两口子反应过来，都倒吸了口凉气，姚夫人更是慌了神，急得快哭了，“不可能的，我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们感情可好了，不能害我们，他图什么啊？”
顾叶温和的安慰道：“阿姨别着急，我看您面相，兄弟姐妹和睦，没有要害您的，大概是他无意中在别人手中买到的，或者，有人知道他想送您二位东西，故意卖给他的，这我们就不管了，姚叔自己查一下。”
有了顾叶这句话，姚夫人立马就松了一口气，捂着胸口，这口气算是喘匀了，“这个，赶紧捐掉，现在就打电话给博物馆，我们不要了。”
顾叶笑了笑，“那好，我哥俩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姚钟海立马叫夫人，“再去拿一张支票。”
姚夫人会意，刚想去拿，顾叶笑道：“不用了阿姨，姚叔，您就给我您口袋里提前准备好的那张就可以，多了我不要。”
“那怎么行？那是看风水的钱。”
顾叶很坚持，“这也算在风水之内了，我既然来了，就要把您家里整的平安顺遂，一百万，够了。”
姚夫人不好意思的道：“能不能帮我，把……我养的宠物也超度一下？我可以加钱。”
顾叶从口袋里掏出朱砂笔和符纸，现场画了一张符咒，“贴在小动物活着的时候常去的地方就可以，单张符咒给我一千就行，多了不要。”
姚钟海不好意思的把一百万的支票给了顾叶，又给顾叶微信转账一千，就感觉欠了他好大的人情。顾叶含笑的摆摆手，拉着还在一百万的惊喜中没回过神来的解承走了。
“一百万啊，我真的没看错吧，一百万！”解承发誓，长这么大，出来做任务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顾叶同情的眼神看他，仿佛看个小傻子，“来富商家看风水，一百万是当今的行情，就是你们玄术学会把价钱抬这么高的啊，钱都在你大师兄他们手里，你们连汤都喝不着，傻子！”
解承一听他大师兄，脸色暗淡下来，“别提他，我师父一提他气的心脏跳到一百八。”
顾叶摇了摇头，也不再提，带着他把支票钱取出来，捐款五十万，“你那二十五万我替你拿着，带你去租个房子。”
解承眼巴巴的看着顾叶，“你让我摸一把，我兜里就没有过这么多钱。”
顾叶冷着脸拒绝了他，“不行，我怕你丢了。”
解承扶额，绝望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经常丢钱？”
“唉！”顾叶看着他光秃秃的脑门子，没好意思说：财运线都没有的人，多少钱都护不住啊！
俩人一起来到中介，顾叶直接让人找唐老家附近的，可以长租到三年的房子，中介工作人员一听他可以一次性付清，找的房子也没多大要求，普通两室或者一室都可以，立马掏出无数房源让他们挑。
就这样，解承还没有摸到钱，就被顾叶给花掉二十万。还剩五万，顾叶交给解承，同情的道：“你赶紧去给你师父买礼物，今天就花掉吧。”
解承欲哭无泪，“我怎么这么穷啊！”
顾叶拍怕他肩膀，鼓励了一句：“朋友，你要有坚定的意志，努力的活下去啊！”
解承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蓝天，一秒复活，“好的，反正现在有地方住了，这是我独立的第一步！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顾叶看他心态这么好，也笑了，“如果唐老办酒宴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想去。”唐老跟大徒弟彻底决裂，虽说之前积怨已深，但是爆发点还是在他身上。对方年纪大了，顾叶也想去探望一下，买点礼物，尽份心意。
解承点头记下，“好，到时候我叫你。”
————
姚钟海特意给顾德诚打电话，“老哥，你三儿子太厉害了，他今天来可救了我老命了！”
顾德诚严肃的道：“唉！熊孩子不学好，竟搞这些封建迷信。”
“别这么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自然有老祖宗的道理，有时候不信不行啊，”姚钟海夸赞道：“你儿子真没的说，说好的看风水，结果还救了我老命，走的时候一分钱都不多要。”
顾德诚嘴角勾了勾，嘴上还是很严肃，“他跟我说了，就赚点钱，给山区的孩子捐款，我听他妈说，最近没少做善事。”
对面立马羡慕不已，“太好了，学习好，心也好，我要是有个闺女，一分彩礼都不要，带着厚厚的嫁妆嫁给他。”
顾德诚下意识的就坐的笔直，嘴角勾着，脸上是掩不住的笑，知道姚钟海没闺女，但是有个和顾叶差不多大的侄女，不管对方有没有这个意思，他都堵住了对方的后路：“那你也太抬举他了，还是个孩子呢，还能在我身边再宠两年。”
姚钟海遗憾的道：“也是，老来子，都是宝贝。”
顾德诚的秘书在一旁听着都乐，等顾德诚挂了电话后，把一份转账记录给顾德诚，“三少都二十岁了，您还宠两年，以后怎么找对象？这是他最近半年的收入和转账记录，几乎把赚到一半的钱都转给了慈善机构，他自己的开销并不到，跟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差不多。”
顾德诚欣慰的勾起嘴角，他就怕顾叶赚得多，乱花钱，现在看来没什么顾虑了。
顾德诚拿起电话，看了看桌子上帖着的便条上，都是家人的电话，找到老三的打过去，顾叶这时候刚到家，接听后关心的问：“爸，您有事？”
顾德诚冷着脸，“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顾叶尴尬的笑了笑，“不是啊，只是很意外啊。”
顾德诚哼了一声，严肃的道：“元旦晚上有个慈善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顾叶也没多想，“好啊。”
不一会儿，顾夫人就敲开了顾叶的房门，“儿子，你爸爸说你明晚要穿正装，服装师来了，你去量量尺寸。”
顾叶一脸懵，“什么？”
“慈善拍卖会啊！”顾夫人看他还傻乎乎的，没好气的道：“那可是上电视的大型慈善拍卖会，你爸爸第一次带儿子出门，又是新年，你想穿着睡衣拖鞋去？你爸不打死你？”
顾叶立马后悔了，“我现在给我爸爸打电话，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顾夫人冷着脸把顾叶拉下楼，又看了一眼窗外，她那傻儿子，哈哈哈跟狗玩的正嗨，顾夫人顿时觉得脑袋疼，这不争不抢不上进的傻儿子，以后还指望的上吗？
订制的正装一天内做好，元旦那天上午就出来了，顾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看到他爸那张面无表情的严肃脸，也不敢质问你为什么不说清楚，被拉起来试衣服。这时，正好顾森下楼，和老爸一样的平板子脸，不拘言笑的样子，顾叶一眼瞥见他，眼睛眯了眯，立马来了精神，“大哥，领带我不会系，你帮我一下噻！”
顾森脚步一顿，冷着脸过来，嫌弃的拿起顾叶扔在桌子上的领带，一边系一边训他：“跟谁学的口音？好好说话！”
顾叶笑眯眯的道：“大哥，我穿这身帅不帅？”
顾森看他这一身合体的湛青色西装，衬着一双长腿纤细笔直，这张精致的脸更是完美的跟个精雕细琢的娃娃一样，再听顾叶这孩子气的话，让他憋了两天的火气，瞬间被压下去不少，他无奈的夸道：“帅的，你长得像妈妈，哪儿都好看。”
顾叶笑了笑，讨好的道：“哥，你还生我气呢？我都不生你气了。”
顾森嘴角抽了抽，转身想走，“你气死我吧！”
顾叶摸了摸被系好的领带，照着镜子，拉着顾森不让走，“大哥，你说万一哪天我不好看了，郁择看不上我了，我该怎么办？”
顾森脸色一下子冷下来，甩开顾叶的手，“那正好，你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不多时，顾林找来了，进了试衣间关上门，抱着手无奈的看着顾叶，“你真想把大哥气死啊？”
顾叶苦笑了一下，“现在生点气，以后就不生气了。”
顾林没好气的道：“他现在觉得愧对郁择，还担心你以后真的被甩了会不会伤心，他真信了你的鬼话！”
顾叶愧疚的道：“那不挺好的吗？”
顾林少有的动了怒气，“你当我不知道？你就这么护着他？”
顾叶目光毫不避讳的直视顾林，黝黑的瞳孔这一刻比平时更加深邃，他嘴角挑了挑，冷冷的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放他走。他敢撩我就要承担后果，我会用尽手段把他留在我身边，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顾林从没见过顾叶这种表情，惊愕的蹙着眉，看了他好久，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弟弟了解太少了。
顾叶脸色恢复如常，走到顾林身边，歉意的道：“二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我想要的东西太少了，我不用点心机，我怕护不住。”
顾林深吸一口气，抬手扣住顾叶的头，把他摁在自己肩膀上，“傻孩子，大哥那里我去搞定，别怕，有哥呢。”
顾叶眼眶一热，“谢谢你们。”
还有一句话顾叶说不出口，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家。
————
元旦慈善拍卖晚会，一些收藏家拿出一些并不是太稀有，却也有些收藏价值的收藏品，拿出来拍卖，所得拍卖款都是高于物价本身好几倍的，今晚的主题是给山区的孩子门捐款修路、造学校、捐校车。
顾叶一下车，发现竟然有红毯，委屈的看他爸，“早知道这么大阵仗，我就在家看节目了。”
顾德诚今晚心情不错，嘴角微微挑着，“一会儿把牌子给你，你捐点钱，给你自己造点福，省的给人算命折了寿。”
顾叶跟着顾德诚走上红毯，才明白他爸今晚是这个意思，心里一暖，“那您今晚打算拿多少？”
顾德诚笑道：“据说今晚一共十五件拍卖品，你喜欢哪个就拿哪个，把一千万捐出去就行了。”
顾叶一听一千万，佩服的道：“爸，您真有钱。”
顾爸爸傲然的走上红毯，“还能再造几年。”
顾叶被逗笑了，老头儿好骄傲。
顾叶这一笑，媒体都疯了一样拍他。不少大佬都带着孩子，名曰学习慈善精神，培养爱心，顾德诚严肃惯了，出门任何场合都不带孩子，这次是第一次带儿子露脸，竟然带的是老三，媒体不得不猜测，顾德诚最喜欢的是老三？这张脸不适合做生意啊，他适合去娱乐圈！
不过，也不能说长得好看的都去娱乐圈，毕竟刚才刚进去一个长得巨好看的商业天才——郁择。
主持红毯环节的主持人看到顾德诚父子二人走过来，故意调侃道：“顾爸爸，您身边这位小帅哥是？”
顾德诚含笑的道：“我家老三，来长长见识。”
顾叶听着主持人对着他一顿夸，脸上不失礼节的保持微笑，眼神却已经被拍卖席上的人勾走了，郁择竟然也在？！
郁择也很意外，顾德诚竟然带着顾叶来，俩人相视一笑，顾叶恨不能直接跑过去，拥抱他的大美男。
“爸，咱们坐那里吧。”顾叶眉梢挑了挑，想去郁择身边。
郁择站起身，客气的道：“顾叔叔，这边有空位。”
顾德诚含笑的过去，跟郁择握了握手，坐下了。
顾叶愣愣的看着他爸坐的位置，正好卡在他和郁择中间，脸上顿时委屈了，“爸，我要跟你换位子。”
顾德诚蹙眉，“你这孩子……”
顾叶就是想要什么，一定会说出来的，绝对不想委屈了自己，也不管身边有没有人，抱着顾德诚手臂往一旁拽，“我要跟郁择挨着，爸，姚叔来了，你跟你朋友挨着，我跟我朋友挨着。”
顾德诚没办法，无奈的跟他换了。顾叶坐下后看见媒体在拍他，大大方方的笑着比爱心。
没想到这一比，媒体反而不走了，就笑着拍他，顾叶的表情是无奈的。
郁择不管媒体的态度，微微侧着身，含笑的看着顾叶，“好看。”
别人怎么夸，顾叶都没感觉，郁择这简单的两个字，顾叶突然就脸红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郁择下意识的把手搭在顾叶的手背上，“你没告诉我你也要来。”
顾叶笑道：“我也没想到你会来，我记得你不参加这种有媒体的活动。”
郁择解释道：“新年第一天，会参加的。”
“一年就这一次？”
“没特殊情况，就这一次。”
俩人聊得旁若无人，顾德诚跟姚钟海说了几句话后，回头看顾叶，“老三，你姚叔说让你帮忙看个人，他那个品牌想找个代言人，一会儿有个明星推广大使上台，你看看。”
“哦，好的。”顾叶忙不迭的答应一声，把头又凑到郁择身边去了，“你晚上吃了吗？我们来的时候怕堵车，只能在路上吃盒饭。”
郁择失笑，“在路上吃了。”
“你也吃的盒饭？”
“嗯。”
“什么时候结束啊，咱们再去吃点。”顾叶说完想到了他爸，哭笑不得的问：“可以带老爹吗？”
郁择笑了，“可以。”
这时候，现场已经开始放视频，一群在大山里生活的孩子，每天上学需要徒步走二十多公里，他们需要翻山越岭，走在崎岖的山道上，甚至要过危险的吊桥。中午没时间回家，他们只能带饭，夏天容易馊，冬天就吃凉馒头。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这群孩子还是坚持求学之路。
主持人和本次慈善推广大使上台，跟大家讲解了一下，“咱们今晚，就是为了这群孩子们。”
顾德诚歪头，小声告诉顾叶：“就是这个推广大使。”
顾叶给对方相了相面，小声道：“别用他。”
顾德诚不解的看儿子，为什么？
“偷税漏税，还不孝顺父母，本分都没做好，这种人能好到哪里去？伪善并不能长久，早晚得报应。”
顾德诚点了点头，正想告诉姚钟海，顾叶又提醒他爸：“告诉姚叔，八十万卦钱。”
姚钟海在一旁听见了，笑着点头，示意放心吧，一分钱少不了你的。
郁择含笑的夸顾叶：“赚钱挺快的。”
“那是，你破产了我也能养你。”
郁择眸色一沉，嘴角勾着，又想去抓顾叶的手，想了想这场合不对，还是忍住了，“那我后半生就无忧了。”
顾叶笑眯眯的点点头，是的。
接下来开始拍卖，叫价声不断，顾叶拿着他爸的牌子，看上喜欢的就喊价，一件能给到三百多万，不喜欢的就一声不吱，最后拍下三件字画。
拍卖会结束后，媒体采访顾叶为什么只拍字画，顾叶给出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因为我爸喜欢啊。”
顾德诚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中走进老哥们儿群里，美滋滋的。
这些老朋友里，听说顾叶给老姚看风水了，也听说这小孩年纪不大算的真准，还有故意问他的：“大侄子，你给我算一卦呗。”
顾叶笑道：“您没灾没病的，不用算啊。”
对方一听这话，自然是高兴的，“那你给我算算，我还有几年退休，可以天天跟你爸一起去打高尔夫？”
顾叶含笑的道：“您至少还得干三年。”
这话一出，场面就冷了，顾叶不明所以，扭头看他爸，顾德诚啧了一声，“别瞎说，你伯伯马上就退休了，接班人都选好了。”
顾叶歉意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老爷子笑呵呵的道：“你别对孩子这么严苛，等有空了，咱们两家聚一聚，我和你家世交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顾叶只能在一旁赔笑，无奈的看同样被人围住的郁择，可怜巴巴的：什么时候才能走？我想吃饭！
郁择宠溺的看他一眼，示意他再坚持一下，说完话就走了。
俩人正眉来眼去的，顾叶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他警惕的转身望过去，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正好在他身后路过。顾叶蹙着眉，看着对方走远，拉了拉顾德诚，“爸，那人是？”
顾德诚也不认识，倒是旁边一个叔叔认出了对方，“晨远服装贸易公司的老总，叫俞广涛，公司原本是他妻子继承了父亲的，半年前他妻子过世，他接手了企业，这人不太喜欢交际，这次来也就是凑数的。”
这时候，那人正好走到了门口，临出门前扭过脸，和顾叶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走了。
顾叶奇怪的撇撇嘴，怪事年年有，年初就特别多啊，这竟然有一个没有生命气息的人！

第62章 一个孩子的求助
终于熬到拍卖会结束，叙旧的人也聊的差不多了，晚饭大家都没吃好，关系好的就决定一起吃个夜宵。
顾德诚跟老朋友们聊够了，终于想起今天是带着孩子出门的，当爹的回头找儿子，却发现儿子在郁择身边。顾德诚太欣赏郁择了，感觉儿子跟他在一起，耳濡目染，能学到不少好东西。顾德诚走过去，“老三，我跟你几个叔叔伯伯去吃饭，你……”
“我跟他。”顾叶抱住郁择的胳膊，笑眯眯的道：“吃完饭郁择捎我回去，您不用担心我。”
郁择点头，“我送他回家，您放心吧。”
顾德诚本来就没想带顾叶去，带着个小孩说话多不方便呢，当即就道：“那就麻烦你了。”
郁择看了眼顾叶，微微一笑，“不麻烦。”
顾德诚再看顾叶这活泼样儿，佯怒的瞪了他一样，“你好好跟郁择学学，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稳重？
顾叶乖巧的道：“好的爸爸，您说得都对。”
顾叶名正言顺的被郁择领走了，上了车后，顾叶先把外套脱了，“这玩意儿太累了，你每天都穿的这么板正，累不累？”
郁择微笑的看着他，“习惯了。”
顾叶佩服的道：“你是个英雄。”
司机启动了车子，郁择问：“你想吃什么？”
顾叶气势汹汹的道：“吃火锅！给我来十盘肉！”
郁择看了看顾叶的肚子，怀疑他能不能吃得下，顾叶笑眯眯的道：“我吃不下你吃。”
郁择含笑的抓住顾叶的手，十指相扣，“好。”
————
慈善拍卖会结束，网上就有了视频。
由顾德诚这一批国民爸爸参加的慈善晚会，还有郁择这一群国民老公参加，网友的关注度还是很高的。不多时，评论就爆了，原因无他：顾爸爸今年带儿子参加的！儿子长的太漂亮了！更刺激的是，儿子貌似被郁择拐走了！
网友在看到顾叶和郁择俩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后，留言刷爆了弹幕，评论区瞬间9999+
留言一般都是这种款式的：天哪，我竟然在一个慈善晚会上磕到了C P，他俩太甜了吧！
郁总竟然有这么多话！不科学！绝对不科学！
对比一下，郁择在别的场合表情，和顾叶在一起时的表情我笑了，郁总看顾三少：宝贝，我的眼里只有你.jpg
说话就说话，抓手可还行？顾爸爸你回头看一眼，你儿子被拐走了喂！
顾叶笑起来太甜了，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笑容，这孩子一看就很好骗啊！一对比气场强大的郁总仿佛某种大灰狼！
他俩直接P个背景就是结婚证了，民政局我给你俩搬过来了，你俩赶紧把该办的都办了吧！
顾叶一看见郁择，脸上笑的表情都不一样，太甜了！这孩子怎么能长成这样？原配基因太强了，现在顾夫人也好看，可惜，顾老四：对不起我长得像爸爸~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只要顾叶举牌郁择绝对不出手，也太宠了吧！
只有我心疼过爸爸吗？顾爸爸好几次跟儿子说话儿子都没听见，眼神居然在郁总身上，爸爸不哭，你儿子嫁了个好男人！
笑死我了！顾爸爸被逼换座位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要说他俩没在一起，打死我都不信，帝大门口出事的时候郁择那表情都想杀人了，他俩绝对在一起了，家里都同意了！
对！家里肯定默认了，要不然敢这么明目张胆？
……
在顾叶还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全家都已经“同意”了。
很多网友在这里刷屏还不够，不少人跑到顾叶的微博上问顾叶：你和郁择是不是在一起了？特别是顾叶的颜粉，怒刷存在感：你个傻孩砸！郁择是大灰狼，快离开他！
还有热心网友跑去顾林公司的官网问：你们小王爷是不是和郁择那个钻石王老五在一起了？别不承认啊，我们都看见了！
还有的爬到顾夫人以前用过的那个微博底下留言：对于把你三儿子嫁到郁家，麻麻您有什么想法？
顾夫人一边生气的吐槽这群吃瓜观众不怕事大，大晚上闲的没事来回蹦跶，一边气呼呼的给顾叶发信息：你和郁择怎么回事？还没分？！
顾叶刚吃完饭，吃撑了，正摸着肚子消化食儿，看到后下意识的看了郁择一眼，给他妈回：分了啊。
小妈：你当你妈跟你爹一样没情商？你俩腻腻歪歪你还敢跟我说没在一起？
顾叶：朋友关系分了啊，正式在一起了啊。
对面发来一串叹号，顾叶数了数，有十几个。他忍笑的发了一张郁择的照片过去，问顾妈妈：这儿媳妇儿不好吗？帅不帅？
顾夫人沉默了两分钟，大概是没挑出毛病，憋出一句：不能生！
顾叶：我大哥二哥还有我弟能娶媳妇儿能生啊，我侄子侄女多，还能没个养老的？我怕什么？
顾夫人发来一串省略号，大概是无言以对了，又冷静了两分钟，这才回：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配不上人家，你不能生！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真是我亲妈！
郁择关心的问：“家里催你回去？”
顾叶把手机给郁择看，撇着嘴不满的道：“我妈觉得我不能生，配不上你。”
郁择失笑，抓住顾叶的手，紧紧握在手中，“孩子不重要，我外甥外甥女也很多。”
顾叶的手不受控制的颤了颤，被对方紧紧抓着，心里顿时有种安踏实的感觉。顾叶抬眸，看到郁择眼中的认真，勾起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人活着，是为了自己。在意别人的说法，就是为别人活着。”
————
此时，被顾叶好奇的那个服装贸易公司的老总俞广涛，也回到家中。已经这么晚了，家里的灯还亮着，他眼里闪过几分柔意，推开家门后，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影，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小熊，已经睡着了。
俞广涛轻轻的关了门，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温柔的抱起沙发上的孩子，送到儿童卧室。轻轻亲了亲孩子的额头，俞广涛一个大男人，动作温柔的不像话，看见孩子熟睡后，他脸色苍白的站起身，跄跄踉踉的走出卧室。殊不知，在他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小孩睁开眼睛，抱紧怀里的小熊，悄悄溜下床，趴在门口小心的观察，疑惑的眼神中，还有几分害怕。
俞广涛一口气走到洗手间，把门关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闪过浓浓的鄙夷和厌恶，紧接着，黑色的光芒一闪，一缕魂魄钻到镜子中，俞广涛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直直的摔在地上。
小孩悄悄的跟过来，推开门口，看到爸爸躺在地上，本能的想躲，他知道，再醒过来的人，是那个脾气很坏喜欢打他的爸爸。他犹豫了一下，眉眼中的担心还是压过了害怕，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爸爸？”
躺在地上的俞广涛蹙了蹙眉，小孩往后退了一步，害怕的又叫了一声：“爸爸，地上凉，你去床上睡吧。”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的睁开眼，小孩眼里闪过几分恐惧的情绪，“爸爸，你没事吧？”
“滚！”俞广涛暴躁的坐起来，阴鸷的盯着这个孩子，仿佛不是看自己的儿子，而是看个该死的仇人。
小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惊恐的扭头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锁起来，再也不敢出来。
俞广涛恨恨的瞪了孩子房门一眼，压低声音阴狠的道：“陆玲！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个房间里！阴魂不散是不是？你每天都占用我的身体，你个变态！疯子！”
洗手间内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这一切，就好像是他自己的臆想。
俞广涛骂着骂着，突然崩溃的跪在地上，抱着头，绝望的哭求：“陆玲，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我跟那个女人断关系了，我会好好抚养咱们的孩子，我看到了，我再也没打过他！你放过我好不好？你别来闹了！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想想，我死了，孩子怎么办？你忍心看着他变成孤儿吗？孤儿院的孩子都吃不饱，穿不暖，你忍心让儿子去过那样的日子吗？”
洗手间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俞广涛颓然的坐在地上，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过了好久，他掏出手机，给心理医生发信息：我又出现了幻觉，我感觉我妻子还活着，她的灵魂在我的身体里面。我太爱她了，我还是接受不了她离我而去的事实。
心理医生很快回复：俞先生，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也可能是您伤心过度，精神分裂，您明天过来一趟，我跟您谈谈。
俞广涛目光冰冷的回：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消灭这个意识，我不能疯，我还有孩子。
心理医生：那您就要接受正统的治疗，您现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您已经出现了幻觉，不能再拖了。
俞广涛阴沉沉的道：“陆玲，你是我幻想出来的，还是真的阴魂不散？”
第二天一早，躺在床上的俞广涛陡然睁开眼睛，颓然的气质一变，再次变成干练的模样。他起身洗漱好后，做了早餐，敲开了孩子的房门，“艺泽，起来吃饭了，再不起赶不上校车了哦。”
陆艺泽把房门打开一条缝，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爸爸，“爸爸，你是哪个爸爸？”
俞广涛摸了摸孩子的头，“傻孩子，你爸爸就是你爸爸，还有哪个爸爸？”
陆艺泽看到不是脾气差、喜欢打他的爸爸，这才敢把门打开，高兴的换好衣服去洗漱。
“爸爸，你不要再变成打我的爸爸好不好？”
“好。”俞广涛温柔的用纸巾擦掉孩子嘴角的番茄酱，眸色复杂的道：“爸爸会努力，陪着你长大。”
————
顾叶返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宠物医院看大黑，医生和护士看见顾叶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特别是小护士，看到金主爸爸感动的都快哭了，“顾先生，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们就干不下去了！”
“怎么了？”顾叶被逗乐了，“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事了？”
“您家大黑，病好了！”小护士很绝望，“它好了之后就成了所有宠物的王，它能跳到那么高！”小护士指了指两米多高的货架，“蹭的一下子就上去了！”
顾叶仰头看了看，摸着下巴欣慰的道：“不愧是我的猫！”
小护士快哭了，“这还没完啊，它大概是被关怕了，以为所有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都是被抓的，也不知道哪来的战斗技能，它连夜把所有的宠物笼子都扒拉开了，昨晚半夜我们抓宠物，折腾的医院都快拆了！”
顾叶看了眼趴在整个医院里最高的那个架子上，睥睨天下一般凝视着告状的小护士，好像在犹豫要不要一爪子拍死她，让她闭嘴的大黑，脸色严肃起来，“大黑，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能扒拉笼子？”
大黑把爪子把怀里一抄，懒洋洋的看着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委屈巴巴的告状：“您看您看，它平时就这么看着我，那脸哦，超凶！”
顾叶好脾气的安慰道：“它就是长得凶，其实挺温柔的，你看，它趴着都不爱动的，多安静。”
小护士想想对方晚上造下的孽，并没有得到多少安慰。
顾叶把账都结了，“我明天就把它接走，你们再照顾它一天。”
医生和护士都懵了，“为啥要等到明天啊？！”
顾叶掐着手指头，一本正经的道：“我掐指一算，明天适合出行、开业、作灶、搬新家。”
医生和护士：“……”
从宠物医院出来后，顾叶先去做广告牌子的店，给这家宠物医院做个锦旗，“写上感谢王大夫妙手回春，救我虎命。”
店老板听这话直接就乐出来了，“虎命？”
“对，”顾叶一本正经，“黑虎掏心的那个黑虎。”
店老板惊讶的做好备注，“你是动物园的啊，现在竟然有黑虎？是咱们市的不？什么时候营业啊？”
顾叶挑挑眉，“待定。”
店老板遗憾的道：“那好吧，落款写啥？”
顾叶憋着笑，“大黑。”
店老板给写上，保证道：“放心吧，现在我就让人做，明天晚上你来拿，绝对做出来了。”
第二天晚上放学后，顾叶带着赵鹏宇和夏祥，一起去见证他家大黑回家的这一幕。医院已经把大黑的照片作为奇迹之星挂在墙上，以此来标榜本院医生的医术有多么惊人。毕竟这么重的伤，就没听说过能救回来的。
顾叶郑重的把那面锦旗递给王医生，看着对方热泪盈眶的把大黑请出来，犹如恭送一个祖宗，顾叶感激的道：“辛苦你们了！”
赵鹏宇和夏祥一脸无语，接只宠物回家而已，不懂为什么要搞的像辛巴出生一样。
回到家后，顾叶把大黑放在门口，撸着它的猫头，含笑的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孩子们，出来见见你们的新伙伴。”
顾叶话音一落，灵灵哒哒哒的跑出来，紧接着，一个阴天娃娃也跟着飞出来，再然后，一个金色的古曼童也跟着跑出来，赵鹏宇和夏祥这么直观看他家里这一堆非人类，脸色都变了，赵鹏宇脸色难道的问：“你养这么多东西，我小舅知道吗？”
顾叶含笑的道：“知道啊，这里面还有他的功劳，那个金童子，就是他给净化的。”
赵鹏宇崩溃的把头抵在门上，用头撞门，“我小舅没救了！没救了啊！”
顾叶嫌弃的扫了他一眼，“你这个做小辈儿的，根本不懂大人的世界。”
顾叶养猫是个新手，好在大黑什么都不挑剔，只要有个家，有口饭吃，它什么都不在意。顾叶白天上课，晚上回来也要学习，有时候根本顾不上它，几天的时间大黑就学会了自己找吃的。猫粮袋子自己扒拉开，什么时候饿了自己就去袋子里吃，喝水更方便，大黑已经学会了用爪子扒拉开水管，歪着头喝水。被红豆教了几次之后，还学会了喝完了就把水龙头关上。最牛的是，大黑学会了用马桶！
顾叶很欣慰，不愧是签了灵契的猫，智商比什么老虎狮子聪明多了，吃得少、拉得少，还不占地方。除了日常一张本喵天下第一，其他人都是垃圾的表情一点都不甜之外，没毛病！
不过借用赵鹏宇的吐槽：“什么人养什么猫！你顾叶内心就是这副高傲的样子，你的猫这辈子只能这个表情了。”
顾叶看到缠着郁择给写的那句“顾叶天下第一，其他人都是狗屁”之后，觉得这傻外甥说的有理。
————
星期六的下午，顾叶刚到图书馆，门卫处送来通知，“西门口有个七八岁的孩子找你，叫陆艺泽，说是来求你救命的。”
顾叶刚借了书，一听是个孩子，不得不把书还了，赶紧去门口。
看到那孩子的第一眼，顾叶心底就产生了同情感，是个苦命的。现在天气已经凉了，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小棉袄，打扮的倒是干净利落，乖巧的坐在保安站岗的台阶上，背着书包，正不安的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并不知道顾叶是谁，发现顾叶在看他，跟顾叶对视一眼，害怕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顾叶走过去，蹲下身，温和的道：“小朋友，我就是你要找的顾叶，你想找我救谁的命？”
小孩惊喜的看着顾叶的眼睛，“哥哥，你就是顾叶吗？我爸爸说，你能救他！”
“对，我就是你爸爸说的那个顾叶。”顾叶牵起小孩子的手，跟保安大哥打了声招呼，把孩子领到最近的一家小店，“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哥哥请你吃饭，你慢慢说好不好？”
陆艺泽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妈妈说，不能吃别人的饭。”
顾叶已经看出，这孩子已经没有母亲，他抓着小孩的手，反过来看了看手相，“小朋友，你跟你妈妈姓？”
小孩乖巧的点点头：“嗯。”
“你爸爸，是不是叫俞广涛？”
陆艺泽惊讶的瞪大眼睛，“哥哥，你真的会算！”
顾叶掐着指头算了算，再看这孩子，眼神就复杂起来，“行吧，先把你喂饱了，我请你吃饭，以后等你有钱了，再请我就好了。”
陆艺泽想了想，笑了，“好！那你请我吃一碗饭就好了，我妈妈说了，别人在我有困难的时候请我吃一碗饭，等以后我有钱了，要请别人吃一桌子好菜！”
顾叶含笑的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你妈妈教的真好，可惜，遇人不淑。”
这都两点多了，陆艺泽被饿坏了，抱着一碗面狼吞虎咽。顾叶怜惜的看着他，这么小的孩子，从那么远的地方打车来到这里找他，这当爸爸的，心也够狠的，也不怕孩子丢了。这也能从侧面看出，这小孩平时也受了不少苦，自小就独立，要不然给他钱，他都找不到这里来。
直到小孩吃饱，顾叶才道：“说说吧，你爸爸想让我怎么救他？”
陆艺泽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顾叶，“爸爸说把这封信交给你，你就明白了。”
顾叶在这封信上感觉到一股血煞之气，眉头就蹙了起来，按照以往，带有这种气息的人求助他是绝不会看的。现在看到这孩子求助的眼神，顾叶叹了口气，无奈的接过来，拆开看了起来。
信是俞广涛写的，大概的意思是他说他的妻子死后，太过挂念儿子，导致阴魂不散，经常跑出来占用他的身体，以前他还能控制，能抵抗，最近他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妻子占用的时间越来越多，他感觉他的人格快要消失了。他也不确定现在在他身体里的是自己，还是他的妻子，无奈之下，才写下这封信，让儿子来找顾叶，求顾叶救他。
俞广涛还承诺，只要顾叶救他，他会给顾叶三百万的报酬。
顾叶看到小孩可怜兮兮的样子，笑着道：“信我看了，我知道你爸爸的意思了，你跟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今晚就去救你爸爸。”
陆艺泽立马高兴起来，“好，我跟你去！”
顾叶眯了眯眼睛，小声的问：“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小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爸爸说，妈妈是突然心脏病，死的。”
“那，在你妈妈没死之前，你爸爸对你好吗？”
小孩抿着嘴，不吱声。
顾叶温和的道：“这关系到能不能救你爸爸。”
陆艺泽这才摇了摇头，“妈妈没死之前，爸爸经常跟妈妈吵架，还经常打我。”小孩犹豫了一下，撸起袖子给顾叶看胳膊上的烟疤，“爸爸烫的。”
顾叶眸色一冷，安抚的帮孩子把袖子放下来，“你那妈妈死了之后，你爸爸对你好不好？”
陆艺泽看着顾叶的笑脸，渐渐对这个温柔的大哥哥放下了防备，眼圈突然就红了，“一开始，爸爸晚上都不回家，他和一个阿姨住在一起。后来，老师找他，他把我接回来，就打我。”
顾叶温柔的问：“他打你的第二天，是不是突然又变的忽好忽坏？就是有时候很疼你，有时候对你特别凶？”
陆艺泽惊讶的瞪大眼睛，“是啊，哥哥怎么知道？”
顾叶眯了眯眼睛，掩下眸中的冷意，意味深长的道：“因为哥哥会算啊，走吧，我去救你爸爸。”

第63章 还你一个好爸爸
顾叶带着陆艺泽来到他的家，正好傍晚六点，他爸爸到家没多长时间，发现孩子没在家里，正着急的找孩子。一看到陆艺泽回来，俞广涛就激动的把儿子抱在怀里，着急的问：“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个人往外跑？丢了怎么办？”
陆艺泽发现爸爸现在是“好”爸爸，高兴的抱着俞广涛的腰，小脸埋在爸爸腰间，黏人的喊：“爸爸，我去找这个哥哥了。”
俞广涛警惕的看着顾叶，脸色冷漠，“你是谁？”
顾叶眯了眯眼睛，“是你让孩子给我送了一封信，来救你。”
“什么信？我不记得我有写信给你。”俞广涛牵着小孩的手，把孩子拉进门，这就想关门，“你请回吧。”
顾叶伸手挡住房门，“你真的不看看吗？很精彩。”
“不用了，”俞广涛冷淡的道：“我有精神分裂，那个是我幻想出来的人格，他做事疯癫，有病还是要看医生，辛苦你跑这一趟了，抱歉。”
顾叶站在门口，含笑的问：“那你现在的人格，是孩子的妈妈？”
俞广涛脸色瞬间变了，警惕的盯着顾叶，把孩子藏在身后，眼里已经有了杀机。
顾叶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是为了这个孩子才来的。”
“你是道士吧？我见过你，你会算命。”
顾叶耸了耸肩，对称呼无所谓，“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不是正统的道士，我学得比较杂，只要有用的，我都会学一些，所以，做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刻板。”
俞广涛反而更加警惕，“我不管你有什么本事，快离开我家里，要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陆艺泽不懂爸爸为什么这么不客气的跟顾叶说话，拽着俞广涛的衣角，小心翼翼的道：“爸爸，这个哥哥请我吃饭了，你不要凶他。”
俞广涛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认真的对顾叶道：“谢谢你把孩子送回来，我真的不需要你帮忙，请回吧。”
顾叶啧了一声，说不通，他无奈的把那封信拿出来，“我收到的是这封信，你还是看一眼再说吧。”
陆艺泽仰着小脸，认真的道：“爸爸，这个哥哥会看病，他真的很厉害，他会算！”
俞广涛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接过那封信，看完之后气的抿起嘴，脸色更加难看，“无稽之谈！”
从对方的表现上，顾叶已经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他好脾气的问：“在这里说，还是去你家里说？”
俞广涛攥着拳头，咬着牙掩藏下眼底的杀机，“你进来吧。”
顾叶轻笑一声，进了门后第一句话就是：“这家里，发生过凶杀案。”
“你想多了，”俞广涛的脸色越来越沉，冷冷的看着顾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封信里的事情都是那个人格杜撰的。”
顾叶摇了摇头，回头无奈的道：“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谢谢你。”俞广涛嘴角勾了勾，“你先坐会儿，我给孩子换身衣服。”
顾叶叹气，有时候你越说实话，别人反而越不相信。
俞广涛把孩子领到卧室，给他拿了一身居家穿的衣服，蹲下身认真的告诉儿子：“妈……爸爸要跟哥哥谈点事情，你换完衣服就好好做作业，听到动静也不要出来，好不好？”
陆艺泽听话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好孩子。”俞广涛捧住孩子的脸，在儿子额头上郑重的亲了一下，仿佛是做了某种决定。他出来后，给儿子带上房门，眼里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这时候，顾叶已经站在洗手间门口，正在打量里面。
俞广涛眸色一寒，走到顾叶身后，温和的问：“先生在看什么？”
顾叶慢条斯理的道：“在看一个凶杀案现场。”
俞广涛身上黑气一闪，突然伸手，一把把顾叶推进去，紧接着厕所的房门“咣”的一声被关上了。
顾叶倒背着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俞夫人，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就知道，你看出来了。”俞广涛，不，应该说是俞广涛的妻子陆玲，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怨气，他阴沉的看着顾叶，讥讽的问：“谁会对三百万不动心呢？你是那个人渣请来了，我绝对不会把我的孩子交给那个人渣！”
话音一落，顾叶眼前一黑，就发现房间里的格局都变了，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内，周围全是镜子，镜子中鬼影飘忽，脸上带着邪笑，让人猜不透哪一面镜子里会跳出一个鬼，出来杀了他。
顾叶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啪”的一声，所有的幻觉都消失，还是在那个洗手间，周围阴气滚滚，陆玲正站在他眼前，惊骇的看着他。
顾叶撇撇嘴，“这种小把戏对我无效。”
陆玲咬咬牙，恨恨的道：“我不想伤害你这个无辜的人，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为了能守着我儿子，我只能对不住你了！”
挂在墙上的镜子突然龟裂开来，无数尖锐的玻璃飞起来，全都冲向顾叶。陆玲已经动了杀心，丝毫不手软。
顾叶掐了一个指诀，一道紫色的雷光形成一个罩子护在身前，飞过来的玻璃全都化为齑粉，紧接着，一道灵符飞过去，直接拍在陆玲的脑门上，朱砂笔虚空中一画，一挑，一根人眼看不见的红线勾住对方的魂魄，往外一扯，陆玲的魂魄瞬间被拉出来。倒在地上的赫然是一个短发女人，也就三十多岁，一身职业装扮，显得非常干练。
顾叶无奈的道：“我本不想动手的，不抓住你看来是没办法谈了。”
陆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顾叶朱砂笔一抖，陆玲的魂魄直接撞在红线上，再一次被反弹回去，跌坐在地上。被一个人渣请来的道士困在这里，陆玲想到儿子，疯了一样想要挣脱，身上的怨气越来越强，眼瞅着就要失控。顾叶心累的捏起一个指诀，无奈了，“大姐啊，我真的太难了！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串小小的脚步声跑过来，“爸爸，哥哥，你们在干什么？”陆艺泽听到这边一直有动静了，好像是两个人打起来的声音，也顾不得他爸爸的嘱咐，担心的跑来劝架：“爸爸，哥哥真的是好人！”
陆艺泽推开门，发现洗手间里的镜子已经碎了一地，他爸爸倒带地上，人事不省。小孩顿时被吓到了，以为顾叶把他爸爸打了，急的眼泪汪汪的把他爸爸挡在身后，“哥哥，你别打这个爸爸！”
陆艺泽看不见，他的妈妈就被他挡在身后。望着孩子小小的背影，陆玲身上的怨气眼瞅着消散了大半，理智回来后，她终究不忍心在儿子面前杀人，即使儿子看不见，她也下不了手。深深的看了眼这小小的背影，陆玲红着眼圈飞进一片碎镜子里。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男人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睛，顾叶眯了眯眼睛，真正的俞广涛醒了。
男人看到眼前这一片狼藉，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魂魄虽然被压制，还是可以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孩，俞广涛瞬间冷下脸，还没有爬起来，抬腿就往孩子后背上踹过去，“你个小畜生！”
这一脚太突然了，孩子根本没有一点防备，顾叶眼底闪过一道寒光，眼疾手快的把孩子拽到一旁，上去就是一脚，“你个老畜生！”
顾叶这一脚可没收着力气，疼的俞广涛抱着腿惨叫一声，狠狠的瞪着顾叶，“你有病啊！”
顾叶冷笑一声，“你特么才有病！孩子这么小，地上还都是玻璃渣，你一个大男人多大力气？这一脚要是挨上孩子肯定受伤不轻！你有没有一点人性？！”
俞广涛被顾叶骂的语塞，看到孩子看他的眼神，冷冷的，已经没有温度，俞广涛心里更气，压着怒气指着陆艺泽：“要不是他拦着，你就杀了她了！”
顾叶冷着脸，讥讽的问：“杀了谁？”
俞广涛表情一顿，从地上爬起来，被踹过的那条腿疼的不能吃力，只能踮着，他厌烦的道：“我请你来是除鬼的，我怎么管孩子是我的事情，只要事情做好了，三百万你今天就能拿走。”
顾叶嗤笑一声，根本懒得提那三百万的事，“家暴孩子，小心死在臭水沟里没人捡！”
俞广涛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你！”
“闭嘴，看见你说话我就想抽你。”顾叶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牵着孩子的手，往前拉了拉，结果，孩子害怕的躲在他身后根本不敢出来。顾叶心底升起一股邪火，脸色阴沉的道：“这么好的孩子被你吓成这样，你还是孩子的爸爸，你还不如个畜生！”
“你知道什么！”话说到这里，俞广涛憋屈的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顾叶却看懂了他的意思，被气乐了，“你是不是觉得他不是你的种？你还真不配有这样的种，当妈的基因多好，才能生出这样的种。”
顾叶说完，也懒得跟这种人废话，从地上捡了块随镜子，拉着陆艺泽就要走。
俞广涛着急的问：“你别走啊，这鬼你还没除掉呢！”
顾叶冷冷的道：“她在这镜子里，我带回去处理。”
“那孩子……”
顾叶冷着脸道：“这孩子我要带走，我需要他的童子血，除煞。”
听到这句话，俞广涛才放心了些，“你带走吧。”
这话说的毫不留恋，听到孩子被放血也是眉头都不皱的，顾叶咬着牙，有种回头捶死对方的冲动，想了想顾叶就冷静下来了，这具身体，留着还有用，打残了不合适。
陆艺泽一直绷着小脸，不哭不闹的，乖乖的被顾叶领出门，孩子一句话都没说。直到顾叶看他穿的少，把大衣脱下来，给他裹在身上，含笑的的问：“冷不冷？出来的太着急了，应该给你拿件外套的。”
陆艺泽紧紧抿着嘴，眼眶突然就红了，泪珠子啪啪的往下掉，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越是这样，才越惹人心疼。
顾叶含笑的给他擦掉眼泪，凑到小孩眼前，笑眯眯的问：“小男子汉憋不住啊，想哭就哭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顾叶话没说完，就被陆艺泽抱住脖子，小孩终于憋不住了，委屈的嚎啕大哭，顾叶怜惜的拍了拍孩子的背，任他发泄个痛快。足足哭了三分钟，出租车都来了，周围也好几个路人停下围观他们，陆艺泽这才不哭了，抽噎的问顾叶：“哥哥，我真的不是爸爸的孩子吗？”
顾叶温柔的摸着孩子的头，“你是，他只是病了，不认得你了。”
陆艺泽希冀的问：“那哥哥能把爸爸治好吗？”
顾叶含笑的保证道：“能，你告诉哥哥，你喜欢哪个爸爸？”
陆艺泽想了想，眼泪再一次落下来，“我喜欢妈妈，我想妈妈，哥哥，你能把我妈妈救回来吗？”
顾叶无奈的勾了勾嘴角，拉着他的小手上了出租车，坐在后面，把小孩抱在怀里，顾叶轻声道：“你妈妈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她是回不来的，小朋友，在任何时候你都要学会面对事实。你活得好，你妈妈才放心。我问你，你喜欢哪个爸爸？”
陆艺泽终于接受了妈妈再也回不来的事实，抹了一把眼泪，皱着红红的小鼻子小声道：“我喜欢给我做饭、送我上学、陪我写作业的爸爸。”
“好，”顾叶把下巴搁在小孩的脑袋上，眯了眯眼睛，沉沉的道：“那哥哥就把你爸爸的病治好，让他永远给你做饭、送你上学、陪着你写作业，直到你长大，好不好？”
陆艺泽惊喜的抬起头，“真的可以吗？”
顾叶笑了，“真的。”
陆艺泽的小脸上，顿时就有了笑模样，捏着小拳头，看样子是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把陆艺泽带回家后，红豆已经提前把饭做好了，小孩惊奇的道：“哇！哥哥家里有田螺姑娘吗？好厉害！”
顾叶笑着道：“是呀，哥哥这里有个很善良的田螺姑娘，她会把家里的一起都做好，而且长得非常漂亮。”
陆艺泽吃着饭，好奇的瞪大眼睛，“有多漂亮，有我妈妈漂亮吗？”
顾叶想了想，“那可能没有，因为在你心里，你妈妈最漂亮。”
陆艺泽点点头，认真的道：“是的，我妈最漂亮。”
红豆含笑的站在陆艺泽身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陆艺泽的小脸，小孩毫无察觉，高兴的吃了一小碗饭。
顾叶看到红豆眼中温柔的笑，调侃道：“姐，你哪天修出身体，不管成人还是成妖，都找个正经人，自己生一个。”
红豆羞涩的摇了摇头，“那得百年之后了。”
顾叶笑着道：“那时候我就死了，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万一被人欺负了，我都没办法给你出气。”
红豆脸色一顿，佯怒的瞪了顾叶一眼，“你还这么年轻，别提死字。”
顾叶笑了笑，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人生不就这样吗？没什么忌讳的。
孩子终究是孩子，陆艺泽今天跑了一天，精神和体能都扛不住，吃了饭就困了。顾叶找了跑腿，给孩子买了两套衣服，还没等到试穿，小孩就在沙发上睡着了。顾叶无奈的把他抱起来，送到自己的卧室。
顾叶让灵灵守着他，把房门关好，回到客厅，把家里的灯都关了，点了一盏引魂灯，再把今天带回来的那一块镜子摆在灯下。
不多时，陆玲脸色苍白的从镜子中出来，她怨气不足，能存活下来都是为了保护孩子这个执念，跟顾叶动手的时候，动用了灵魂的力量，现在魂魄还有些不稳。之后发生的事情，她都在镜子里看到了，不等顾叶说话，她就跪在顾叶身前，重重的一个头磕下去，“大师，求你收养我的孩子。”
顾叶侧身躲过这一拜，手上缠着一道鬼气，赶紧把对方扶起来，“夫人要是早这么好说话，咱们就不用费这个功夫了。”
陆玲歉意的道：“抱歉，您是他请去的，还一眼看穿了我，我不敢赌，我没了，我的儿子落在他手里……”陆玲痛苦的道：“孩子太受罪了。”
顾叶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又点了一根香，“这香能稳住你的魂魄，咱们坐下说。”
陆玲谢过顾叶，坐下后看到在家里来回走动的红豆，又看了眼拿着符咒祈福的鬼曼童，再看了眼趴在窗台上，半眯着一双碧色的猫眼，其实在紧紧盯着她的黑猫，陆玲现在是彻底相信顾叶会帮她了。试问，哪个道士会养这么多有鬼气的东西？
她缓了一会儿，魂魄吸收了固魂的烟之后，不再那么虚弱了，这才缓缓的讲述自己的故事，“我俩是大学同学，他以前挺好的，学习好，脾气好，各方面都很优秀。我一见到他，就喜欢上了。”陆玲自嘲的笑了笑，“是我主动追的他，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没多长时间，我们就在一起了。他家庭条件不好，是被母亲养大的，后来，他母亲过世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而我又是独生女，以后要接手我爸的企业，他为了我，不得不入赘我家。”
说到这里，陆玲摇了摇头，嘲讽的道：“现在想想，他跟我在一起的目的，可能就不那么单纯。”
顾叶又点了一炷香，“不着急，慢慢说。”
陆玲缓和了一下情绪，“我爸活着的时候，他表现很好，对我也好，对孩子也上心，那几年我们过得确实很幸福。就在两年前，我爸突然得了骨癌，没熬过三个月走了，我不得不接手公司，我年轻，经验少，还是个女人，难免被人轻视，我不得不去应酬，去拉关系，找人脉。他说我太累了，想进公司帮我，我没同意，因为我爸临死前都不放心他，让我答应，不能让他进公司，否则死不瞑目。我爸应该早就看出他居心不良吧，也就是我，傻乎乎的信他。”
冷静了半分钟，陆玲这才又道：“自那开始，他就变了，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各种找理由跟我吵架，我不得不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他怀疑我造假，认为我用钱买通了医生来欺骗他，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
陆玲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道：“后来，他找了个小三，经常不回家，我工作太忙了，实在没时间管他，他又趁我不在的时候家暴孩子，骂孩子是个野种。”说到这里，陆玲脸色冷下来，“我要离婚，他反而不同意了，因为我们在结婚之前，我爸不同意我和他的婚事，逼着我们签过离婚协议，如果离婚，他净身出户。我俩吵过几次之后，一天晚上，他假意求和，把我骗回家，给我喝了大量安眠药的酒，溺死在浴缸里。”
顾叶点点头，拿起那块碎镜子，正反两面的看了看，“然后，你就到了镜子里。”
“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魂魄会留在了镜子里。我看着他在我死后对孩子不管不问、非打即骂，我每天都想杀了他。”陆玲越说越恨，“三个月前，他喝醉了酒，回来就打孩子，我当时太生气了，就从镜子里出去了。”
顾叶解释道：“镜子又叫吸魂镜，有的老人会在门口挂一面镜子，半夜回家的时候怕带了东西回来，照照镜子就会心安，有时候老一辈的说法，也不可不信。你能出来，是你的怨气越来越强，为母则刚，这句话我今天才明白。”
顾叶拿起朱砂笔，开始在镜子的背面画符，“这个符咒可以镇住人的魂魄，进去后不管你怨气多强，都不可能再出来了，你用的时候可别对着自己。”
陆玲震惊的问：“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用之前摸一下，光滑的一面对别人。”　顾叶笑着把这镜子包好，递给对方，“我还小呢，我只想被别人养，一点都不想养孩子，孩子今晚在我这里住下，明天早上你记得来接他，还他一个正常的家。”
陆玲终于明白了顾叶的意思，巨大的惊喜仿若天降，以后她就能一直陪着孩子长大了！这恩泽太大了，陆玲不知道怎么感谢顾叶才好，激动的再一次跪在顾叶身前，“谢谢顾大师！谢谢你！”
“哎呀呀！快起来！”顾叶躲都躲不及，“我只是举手之劳，报仇的事情还要你自己去做，因果相报，这是他欠你的。这镜子只能镇他30年，30年后他那具身体的寿命也到了，到时候你带他一起走吧。”
陆玲感动的道：“三十年，足够了，只要孩子长大成人，我就放心了。”
顾叶站起身，回头对站在他身后的人道：“红豆姐，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送她回去？我跑的太慢了。”
红豆笑的温柔，“好，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我一会儿就回。”
红豆带着陆玲离开后，顾叶洗漱完就躺下了，感觉身边多了一个小人，怎么睡怎么不舒坦，顾叶干脆把枕头抱到沙发上，睡沙发。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眯了几分钟，顾叶突然感觉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坐起来，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了，脸色顿时一寒。
把手腕上的铃铛摇响，顾叶快速的换衣服，察觉到窗外鬼气越来越近，顾叶边往外跑边道：“鬼将大哥，你去救红豆姐，敢伤她的，直接砍了！天谴我扛着！”

第64章 顾叶：我来闹事了，出来刚！
陆玲带着希望回到家，没想到，一进门，等到她的就是一个要让她魂飞魄散的修罗场。
家里到处被画满了克鬼的符咒，明黄色的符纸，血色的朱砂，处处都带着杀机。陆玲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好，慌忙后退，可惜，已经迟了。一个八卦镜从隐蔽处照过来，灼热的温度直接炙烤陆玲的魂魄，伤及灵魂的力量让陆玲一声惨叫，灵魂冒着被灼伤后的白烟。她想逃，门口一个穿着道士服，拿着拂尘的中年人堵住门，冷冷的道：“你已经死了，怎么敢在人间徘徊，伤人害命？”
陆玲被逼到角落，绝望的道：“我没有后路可退，我的儿子还在等我。”
大师遗憾的道：“那你只能魂飞魄散了，人鬼毕竟殊途，你不要执迷不悟。”
陆玲听到这里，知道这个大师不像顾叶那么好说话，这是一心想要弄死她，她悲愤的道：“我才是苦主，我才是被杀的那一个！”
大师冷着脸，“既然我来了，就不能看着你害人，我只管鬼，不管人。”
这时候，俞广涛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害怕的道：“对，大师救我！我就知道那个大师靠不住，快抓住她！她要杀我！”
“俞广涛！”陆玲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名字，身上的怨气越来越浓，眼瞳渐渐变的发红，“你这个人渣！畜生！”
“大师，你看她这个样子！活着的时候就凶，死了还要杀人！”俞广涛被陆玲的表情吓的腿软，丝毫不敢靠前，只求那大师，“大师救我！给你们老板交了钱之后，我再给你们两百万香火钱！”
陆玲气的浑身发抖，恨极了冲向俞广涛，“你用我赚来的钱，买我的命！”
大师眉眼一冷，扬起手中拂尘，打向陆玲。这鬼身上怨气不重，也没有血煞之气，极好对付。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红色广袖甩过来，大师心头一跳，不敢硬接，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因为一般穿红衣的女鬼戾气都很重，又极容易吸收天地怨气，形成恶鬼，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然而红影子闪过之后，陆玲也不见了，大师这才惊觉不对劲，他并没有察觉到鬼气。
被耍了！
大师脸色一寒，对躲在窗外的人喊道：“拦下她们！”
一把桃木剑，劈出一道白光，成功拦下红豆和陆玲。要是顾叶在这里，肯定能认出来，这小徒弟，就是那个在他师父老家遇到的小罗淮，只不过他现在跟着的人不是他师父槐向国，而是他师叔，武希钊。
罗淮看到红豆后微微一愣，一时间没下得去手。红豆天天念佛，身上自然有几分佛性，原本不属于她的那一丝怨气也消失了，如果不是灵体，看起来就跟个普通人差不多。
武希钊紧跟出来，见师侄不动手，呵斥道：“她帮恶鬼！肯定不是好东西，留下她！”
红豆扶着陆玲，温婉的道：“我没有害过任何人，何必要取我性命？”
罗淮不忍的道：“师叔，她身上没有鬼气，也没有怨气，她真的没害过人。”
“你知道个屁！她是灵，不是鬼！灵一旦作恶，比鬼更可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杀了她！”武希钊扬着拂尘冲上去，迎面就是三拂尘，红豆毕竟没有跟人打斗的经验，她性子又软，又佛性，只会边挡边退。武希钊在圈子里成名多年，也是真有本事，手中的拂尘自带白光，被扫到灵魂就有种被削弱的痛感，红豆避无可避，脸色苍白的举着红伞硬抗，红伞几下就被震断了。
这红伞和她是本命相连，红伞一断，她灵体抖了抖，透明了好几分，受伤不轻。
陆玲着急的把红豆推开，挡住两个大师的路，“姑娘，我不能连累你，你快走吧，你回去告诉顾大师，说我没办法报他大恩了，再恬不知耻的求他收养我儿子！”
陆玲说完，浑身缠着浓浓的鬼气迎面冲上去，一把拂尘，一把桃木剑，一人一下子，陆玲的怨气就被砍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魂魄，犹如风中残烛。她绝望的回头一看，眼眶红了，“你怎么不走？！”
红豆微微一笑，绝美的身姿一步步走过去，“我走了你必魂飞魄散，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不如拖一点时间，求一线生机。”
红豆说着，抬起手，手中出现一把琵琶，手指一勾，嗡的一声，陆玲就感觉快要散了的灵魂精神一震，没那么疼了。
武希钊蹙着眉头，越看她这样子越觉得眼熟，“红衣红伞古琵琶，绝色倾城，我想起来了！你是顾叶养的画中灵？”
红豆笑的依旧温婉动人，绝美的容颜因为受了伤，更增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更加惹人怜惜。她轻声道：“是，我是顾叶的画中灵，你提他名字的时候，我看到了恐惧。”
纤细的手指一勾，急促的琵琶声中，红豆红袖翻飞，卷住陆玲之后一跃而走，半空中红衣蹁跹，罗淮一时间看的痴了。
武希钊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追啊！绝不能留她！趁她病要她命！”
罗淮被踹的一脸委屈，“为什么啊？”
武希钊着急的冲上去，“顾叶那种人，你伤他养的灵！他岂会善罢干休？先杀这个画中灵！”
顾叶的名字，在年纪大的这一辈简直就是魔咒，即使都知道他死了，活着的是他师弟，这个名字还是让人头疼，再加上两人性子一样桀骜，不自然的就把两人当一个了。俩人一直追到一个公园里，武希钊看到红豆扶着陆玲，两人都魂魄不稳，都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知道你们跑不远！”
拂尘扫过一道白光，红豆惊险的躲过去，迎面就是一面红色的网，再一扭头，网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红豆带着陆玲，无处可走，不得不停下来，含笑的对陆玲道：“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早饭一定要吃。”
陆玲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抛出去，陆玲飞出去好远，堪堪停下之后，回头间，她惊恐的看到红豆已经被红网缠住，灵体渐渐透明。
“红豆！！”陆玲绝望的跪在地上，悔恨的流出一滴血泪，她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替她去死！
红豆嘴角勾了勾，眼神示意对方，走吧，莫回头。
画中千年如一日，枯坐山林中，只有跟随顾叶这些日子，才是她最快乐的时候，可惜，这大概就是命数。不过能自由活动，感受做人的乐趣，这几个月足矣。红豆抬头，又望了眼天空的星辰，遗憾的闭上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大的鬼气碾压式的降落在头顶，森寒彻骨的寒意飞过去，红豆骇然的睁开眼睛，眼前黑影一闪，她身上陡然一轻，戴着鬼面的鬼将徒手撕开炼制的捉鬼法器，抬脚一踢，直接踢到那中年道士身前。
“撑住！顾叶很快就到。”鬼将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冷厉，声音并不温和，红豆却突然安心下来，虚弱的道：“多谢。”
“我师门传下来的宝贝！”武希钊双手颤抖的捧着那张网，咬牙切齿的瞪着鬼将，“就被你这么毁了！”
陆玲再次冲回来，把红豆扶到一旁，鬼将这时候空出手来，手中大刀一扫，一刀斩了武希钊身边的拂尘，他也不说话，意思很明白，我又毁了一个，你能怎么滴吧？
武希钊恨红了眼，夺过罗淮手中的桃木剑就冲上去，“我要杀了你个恶鬼！”
“师叔！我的剑！”罗淮这句话刚喊完，就见他师傅传给他的桃木剑断成两截，罗淮气的都快哭了，“那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掌门信物，没了！”再一看鬼将的身上，竟然有一层紫气包裹着，显然，这鬼不是普通的鬼，是有主的，主人还是得上天庇佑，惹不起的存在。罗淮气哭了，“师叔你看看他身上！什么紫气能包容这鬼的煞气？帝王命格！天命之子啊！你有多少宝贝都不够造的！快跑吧！”
连着折了两件宝贝，武希钊终于冷静下来，看到鬼将身上的紫气，脸色苍白的后退了两步，扭头就跑。
罗淮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被抛下了，白着脸爬起来追。
鬼将冷哼一声，森森鬼气贴着地皮飞过去，先一脚把罗淮踹趴下，举起大刀，用刀身拍在武希钊的背上，把他整个人拍在草坪上，紧接着一脚就踩住对方。
武希钊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死亡离他如此之近，他浑身颤抖的问：“你到底是谁养的鬼？是顾叶养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脚，鬼将根本不跟他说话。
抓住他又不杀他，武希钊悲愤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答他的又是一脚，这次踩的是头，把对方的脸拍在地上，让对方只顾着呼吸点空气，无暇说话。
罗淮在地上滚了两米多，这才抬起头，看到他师叔被治住，爬起来想要冲过去，鬼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吓人的鬼面，森冷的眼神，罗淮被吓得咽了口唾沫，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所有人都看出来，鬼将在等人，在等那个处理这件事的人。
武希钊整整被踩了一刻钟，这才听到车声，顾叶骂骂咧咧的从车上下来，发誓明天就买跑车！明年就买飞机！他出门太费劲了！
远远的就看到红豆坐在地上打坐，身形几乎透明，不过人还在，顾叶一路上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紧接着怒气蹭一下子就上来了。跑到红豆身边，顾叶咬破手指，在红豆额头上画了一个符，红豆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见顾叶，疲惫的笑了笑。
顾叶冷着脸，拉起红豆的手，又咬破另一个手指，在她两个手背上都画上符咒，月光中发出来的纯净的阴气经过符咒，丝丝缕缕的传进红豆的体内，红豆的身形渐渐稳住，脸色也好了很多，“够了，别画了，”红豆知道顾叶最怕疼，心疼的抓住他的手，给包扎起来，“我没事了。”
顾叶依旧沉着脸，扔给了陆玲一把符咒，“陆女士，你去做你的事情，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陆玲担心的看着红豆，“我……”
“走吧，”顾叶催促道：“必须在凌晨一点之前，别错过时间。”
红豆笑了笑，“去吧，艺泽还在等你去接他。”
陆玲攥着那把符咒，里面有聚灵符，吸收了鬼气之后，魂魄也稳定下来，她担忧的道：“你们小心，我做完了就回来找你们。”
顾叶摆摆手，“你甭管了，这已经是我们的家事了，这些符咒可以保你平安无忧，明天别忘了接孩子。”
陆玲张了张嘴，自己终究什么忙也帮不上，感激的对着俩人鞠了一躬，飞走了。
顾叶冷着脸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鬼将方向，鬼将抬起脚，武希钊刚把头抬起来，紧接着就被一股大力拎起来，武希钊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迎面就是一拳，这力道大的把他牙床都捶松了，眼里冒金星。
“顾叶？”
顾叶冷笑一声，“武希钊，你个老东西还是死性不改！”
武希钊倒吸了一口凉气，被打懵了，惊骇的问：“你不是死了吗？”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武希钊晃了晃头，终于看清了顾叶的外貌，虽然都长的漂亮，这个顾叶年纪要小一些，他松了口气，“你是顾叶的师弟。”
顾叶紧接着就是一脚踹上去，把对方踹的跪在地上，阴沉着脸掐住对方的后脖颈，把脑袋摁下去，嘭的一声磕在地上，正对着红豆坐着的方向，顾叶勾起嘴角，眼里是冷冷的杀意，“以后记住了，这张脸你就惹不起，所有跟老子沾边的，你们都惹不起！”
武希钊憋屈的道：“那是个灵！护着恶鬼的灵！”
“灵？”顾叶嗤笑一声，“先不说我姐护着那个鬼是有正当理由，哪怕她是个恶灵，收拾她也用不到你出手！”
罗淮看着他师叔一直被暴揍，还是忍不住扑上来，“放开我师叔！”
顾叶面无表情的一胳膊肘子捣过去，“闭嘴！要不然连你一起打！”
罗淮被捣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的脸色煞白。
顾叶掐着武希钊的脖子，摁着他磕了好几个头，遗憾的道：“感谢法治社会吧，要不然你今晚小命就没了。”
武希钊被顾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里憋屈的要死，恨的红了眼，被顾叶这么一说，心底还是偷偷松了一口气，顾叶不敢要他的命。
顾叶松开他，嫌恶的拍了拍手，“走，去玄术学会总部，我要问问哪个傻逼安排这种智障大晚上出来浪！”
罗淮震惊的抬起头，“什么？”
顾叶没好气的在武希钊背上补了一脚，“爬起来，别装死，死了我就拘魂！”
武希钊被打的浑身巨疼，有气无力的喊道：“我要报警！你对我实施暴力！”
“哦？”顾叶笑了，“你尽管报，能验出一点伤，算我学术不精。”
鬼将已经把武希钊拎起来，武希钊挣扎不开，“你这是非法囚禁！”
顾叶叫了辆出租车，笑着问：“我绑你了？牛逼你跑啊。”
鬼将虎视眈眈的盯着武希钊，看他就像看个死物。
武希钊被气的浑身颤抖，小声怨毒的道：“顾叶，你会像你师兄一样，万人背弃，不得好死！”
顾叶眉梢一挑，傲然的道：“我师兄确实是被人遗弃，五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吃过百家饭，在孤儿院尝过世间人情冷暖，过的是比较苦。可他六岁的时候被师父收养，十岁就成名玄术界，整个玄术圈子里，有谁能跟他比？几百万百姓的命是他救回来的，你们这群废物做了什么？他死了快一年了，至今你们还谈他色变，都趴在他的光环之下，卑微的像个臭虫一样，谁有他活的精彩？你觉得他不得好死？呵呵，”顾叶笑的开心，“不，老天有多爱他，你们都不知道罢了。”　顾叶说完，突然脸色一冷，“他敢跑就把他魂魄砍了，让他横死当场，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武希钊被这双黝黑的瞳孔一看，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吱声了。
把武希钊塞进车，顾叶看了看一脸害怕的罗淮，也给塞了进去。罗淮眸色复杂的看着他师叔，小声的问：“师叔，顾叶救了人，你为什么说他不得好死？”
武希钊瞪了他一眼，“小辈闭嘴！”
罗淮委屈的闭上嘴，小辈没有发言权。
玄术学会的总部就是一座写字楼，上面是员工宿舍，一楼有大厅，是接待客人和给员工发任务的地方，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小公司。
只有会玄学的人才能看到，周围被布了不少阵法，招财的、纳福的、镇鬼的、防煞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特别是门前，都说做什么的招什么，学习玄术的人，灵魂对于恶鬼来说是大补，他们也害怕半夜鬼敲门，在门前还设了防止邪祟进入的法阵，周围的土里埋着灵符。
顾叶在门前下了车，淡淡的道：“劈了！”
从车顶上跳下来的鬼将，二话不说，拎着大刀就上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顾叶捏了一个指诀，紫色雷光在指尖跳跃，屈指一弹，门上的神符直接被劈碎。
顾叶拎着武希钊大步走进大厅，把手里的人往里一扔，“在我面前玩符纸，笑话。”
“顾叶！”在前台睡得昏昏欲睡的小青年迷蒙的睁开眼睛，一看到顾叶这张被玄术学会钉在墙上，警示小辈的脸，一下子就醒了，被吓得摁响了警报。
顾叶耸了耸肩，活了两辈子，这里果然还是这么敌视他。
上面一时间就乱了套了，“这大半夜的，有恶鬼出现了？”
“不是，据说是顾叶来了！”
“又来？顾叶不是死了吗？卧槽了，顾叶的鬼回来了？”
“顾叶魂飞魄散了，招魂都没招到他，来的是他那个也叫顾叶的师弟！”
“吓我一跳，还以为顾叶的鬼魂找回来！”
一群会员穿好衣服下了楼，就见大厅的接待席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稳稳的坐在贵宾位上，歪着头，一脸微笑的面对近百个玄术师，气定神闲的道：“哟，这么晚了打扰各位休息，实在不好意思，我，来闹事了。”
大家一想到他的背景，顿时都明白了，这个顾叶可能比那个顾叶还难搞，那个没后台没背景，这个可是顾德诚的儿子，谁敢动他？
顾叶盘着腿，“你们管事的呢，滚出来谈谈，你们都不够格。”
“你！欺人太甚了！”有个年长的走出来，指着顾叶的鼻子，气的直哆嗦，“目无长辈！邵符弦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顾叶“啧啧”几声，“他怎么教的你下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老道士气的脸色涨红，都没想出骂顾叶的词来，“你！败类！”
顾叶翻了个白眼，这种级别的对手他都懒得怼。
有个年轻的扬声道：“报警！把他直接抓了就好了，浪费时间！”
顾叶笑了笑，“你们可以报警抓我，只要我不死，你们玄术学会就别想再干下去。”
这时候，人群主动分开，让出一条路来，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人走进来，看到顾叶，头疼的道：“顾叶，我跟你谈，够不够格？”
顾叶挑了挑眉，“在这群管理者中，你还算能看，我记得你，你去山上找过我，齐宗。”
齐宗挥挥手，让看热闹的都散了，只留下武希钊、罗淮这两个当事人，两个年长主事的，还有一个传消息的前台。
齐宗冷静的道：“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代表学会向你道歉，如果说不过去，你今晚这么闹，就要给我们学会一个说法。”
顾叶挑了挑眉，还是很赞赏这个组长的，“这一行里的规矩，有因必有果，如果鬼要报复欠他因果的人，我们无权干涉，对不对？”
齐宗点头，“根据因果关系，确实如此。”
顾叶指了指武希钊，“那他凭什么挡着陆玲？你们学会不是最在意这种狗屁规矩吗？在这里怎么不知道遵守了？还是说那王八蛋给你们钱多了，可以砸到你们连规矩都不守？”
齐宗蹙起眉头，“怎么回事？”
武希钊憋屈的道：“我接到的任务，就是去消灭恶鬼。”
顾叶嗤笑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发布任务之前不是会考察的吗？齐组长，你们侦查组的都该吃脑残片了，给钱就接啊？还有你！”顾叶踢了武希钊一脚，“现场的事情你没看见吗？陆玲才是苦主，你瞎啊！还是说，那个王八蛋答应了要给你什么好处？”
“没有！”武希钊应声反驳，快的反而让人看出他心里有鬼。
齐宗被骂的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没有，没好气的看着武希钊，“荒唐！”
武希钊底气不足的低下头，不敢再狡辩。
齐宗气的捏着拳头，压着脾气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该罚的都要接受惩罚。”
顾叶冷笑了一声，“罚？那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就要个说法。第一，你们做事违背原则，为了钱伤及无辜，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你们欠了整个玄术界一个说法，要不要说，怎么说，看你们有没有那根脊梁骨。如果都是软趴趴的蚯蚓，敢做不敢当，我也没办法。第二，代表整个学会都给我姐道歉！你们没把人教好，滥杀无辜，都有错！”

第65章 顾叶：忍不了就干掉吧！
被顾叶指着鼻子骂，一个老者听不下去了，顾叶竟敢把他们比作蚯蚓，他没好气的问：“你姐姐谁啊？我们可没对女性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武希钊脸色阴沉的道：“他养了一个灵，在郁老那里得到的画中灵。”
顾叶傲然的道：“对，那就是我姐，这位是我大哥，我还养了鬼儿子，鬼闺女，鬼宠物，你们能把我怎么滴吧。”
鬼将裹着鬼气，显出身形，把在场的人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叶笑眯眯的道：“不好意思，我俩把你们立在外面的阵法都劈了，说实话，不费吹灰之力，你们学会的都是菜鸡。”
两个老者气的想要拍桌，欺人太甚了！
齐宗冷着脸给压制住，问武希钊：“你还做了什么，都说了吧！”
武希钊支支吾吾的，顾叶鄙夷的扫了他一眼，“我姐只是一个画中灵，平日里抄经念佛，修行全靠晒月亮，你就要赶尽杀绝，置她于死地！”顾叶说着，脾气又上来了，“你他妈真的要感谢法治社会！要不然我今晚绝壁弄死你！”
武希钊张了张嘴，憋屈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老者实在忍不了了，直接站起来，“顾叶，你有话好好说，别太狂！”
“不狂我就不来了，你们给我姐道歉！是不是你们管理的不行，没把这三孙子教育好？”顾叶冷下脸，眸色黑色犹如窗外抹不开的夜色，深邃、冷漠，冰冷的骇人，他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齐宗面前的桌子上，微微倾着身，目光灼灼的盯着齐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就给我姐出口气，即便在这一行干不下去，我还有我爹养我，顾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真想把这行干大了，你们这群半吊子都没饭吃！”
红豆从佛珠里出来，着急的拉着顾叶，“别生气，你冷静一点。”
顾叶知道对方担心他把事情闹大了会吃亏，不过他既然来了，就没怕的，“不给个说法，咱们就没完！”
齐宗看到红豆身上，一丝一毫的煞气都没有，阴沉着脸，咬着牙狠狠的瞪了武希钊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玄术学会向你们道歉，是我们没管理好，对不起。”
“齐组长！”
“学会的脸面都丢尽了呀！”
两个老者气的不行，死了的那个顾叶就为了个鬼打上门来一次，这个顾叶又为了个灵打上门来讨说法，“顾叶”这两个字，就跟他们天生犯冲一样！
齐宗沉着脸，理智的道：“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理亏，道歉是应该的。”齐宗对前台道：“经手这个任务的人，都给我叫来，我要亲自查。”
顾叶嘴角勾了勾，对这个齐宗的表现还挺满意的，“齐组长慢慢查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他又看了坐在一旁，被吓坏了的罗淮，“别跟着大人学善恶不分，早点离开这里，还能成才。”
罗淮抱着他断成两截的桃木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师叔，委屈的低下头，没应声，他从小被师父收养，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尊师重道，师父说的都是对的，不容反驳。此刻，他心里有个想法却渐渐明确，他不想成为师叔那样的人。
顾叶出去之后，老者一脸悔恨的道：“学会的脸面，丢尽了！齐组长，你不该低头啊！传出去咱们的名声不要了吗？脸不要了啊？这种时候明知道错了，也不能认啊！”
齐宗自嘲的冷哼一声，“做错了为什么就不敢道歉？难道我们真的是没有脊梁的蚯蚓吗？”
两个老者被堵的无话可说，表情还是不赞同齐宗的做法。
齐宗站起身，疲惫的道：“再不改变一下想法，学会走不长了。”
————
顾叶出门之后，笑眯眯的对鬼将道：“鬼大哥，回去我给你烧劳务费。”
鬼将摇摇头，“不用了，你之前给的还有很多。”
顾叶坚决不欠人情，“那是之前的，该给的还是要给。”
鬼将也觉得欠了顾叶太多人情，坚决不要，“你都喊我大哥了，不要报酬了。”
顾叶眯着眼睛打量了对方一下，感觉这鬼将这么厉害，性子还是蛮老实的，他突然有个想法，“我先谢过大哥罩着我，鬼大哥，你觉得我姐姐好看不？”
鬼将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眼同样愣了的红豆，低头，没说话，脸上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他什么表情。
顾叶不满，“你怎么还迟疑了呢？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红豆留了一句别瞎说，就钻进了佛珠里，顾叶叫了两声，红豆都生气的不出来，顾叶无奈，心说姐啊，你是不是傻啊，这男的多靠谱啊，能打能抗还忠诚，也不爱花钱不出去浪，多他就等于多了一个保镖啊，绑定他谁敢欺负你？
鬼将咳嗽一声，冷声转移话题，“齐宗还算不错。”
这话题转变的太生硬了，顾叶哭笑不得，想到今天发生的事，脸色渐渐冷下来，“是啊，可惜，这个学会的上层，没几个这样的了，越来越畸形，只要给钱，就敢不分善恶，我越看他们越来气。今晚红豆姐差点丧命，他们道个歉都这么不痛快，我心里更堵得慌了。”
鬼将无话可说，现在不是王权社会，不能随便杀人，他也帮不上忙。
顾叶冷着脸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笑了，一脚把脚下的石子踢飞出去好远，傲然的道：“人生在世，不服就干呗，憋着自己没意思。这个学会我忍不了，我要搞掉它。”
鬼将扬眉，赞赏的道：“好魄力！”
很明显的，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鬼将对顾叶特别赞赏，话都多了。“不过这学会的人都已经被培养成这种思想模式，一旦分开也不见得是好事。就像一群不分是非的小兵，被分散之后，他们可能还会坚持原来的想法行事。”
顾叶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说把上层换掉，再给他们重新洗脑，培养他们正确的世界观？”
鬼将点头，“这也是一个方法。”
顾叶摸了摸下巴，“我倒是有个老大的人选，不过太年轻了些。”
鬼将倒背着手，跟顾叶边走边说：“你是说上次鬼门大开，用鞭子的那个年轻人？”
“对呀，他那么穷，心又宽，也不在乎钱多钱少，肯定不会被利欲熏心。他又有正义感，还有他师父震着，取代他大师兄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鬼将不赞同的道：“性子太欢脱了，有点不靠谱。”
顾叶眯了眯眼睛，“让今天主事的那个给他打下手不就得了？我琢磨一下，怎么搞他们。”
如果有人玄术界的人看到他们俩，绝对会被惊掉下巴。这大半夜的，一个玄术大师和一只煞气缠身的鬼边走边聊，像朋友一样推心置腹地商量搞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
顾叶打车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他打了个哈欠，给赵鹏宇发信息：上午帮我请假，勿扰。
发完就关机，睡觉。
————
第二天一早，陆艺泽早早起来，看到放在身边的新衣服，高兴的自己穿上。灵灵一早就告诉他，今天早上他爸爸就会来接他，小孩美滋滋地从卧室里出来，发现顾叶还在沙发上睡觉，想跑起来的小动作立马就变成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小孩看了看顾叶的睡颜，低头对脚下的灵灵道：“嘘！娃娃，不要打扰哥哥睡觉。”
灵灵轻飘飘的挪走，在这个家里，只有这个小孩走路有声音，他们都没有。
陆艺泽跟着灵灵，轻手轻脚的去了书房，小肚子咕噜一声。
灵灵拍拍他的肚子，“小孩儿，你饿了？”
陆艺泽好奇的问：“娃娃，你会不会饿？”
灵灵恶劣的呲了呲牙，“当然不会，我晚上吃人，白天睡觉。”
陆艺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灵灵被逗乐了，“笨蛋！”
她从顾叶放零钱的小纸篓里拿出二十块钱的零钱，递给陆艺泽，“小区门口就有卖早饭的，你去买包子吃吧。”
陆艺泽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娃娃在吓唬他，他不好意思地接过来，保证道：“我会让爸爸还钱的。”
灵灵：“别忘了利息。”
“哦。”陆艺泽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发现没有吵醒顾叶，这才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动作非常轻。
灵灵站在窗台上，抱着手嫌弃的撇撇嘴，就这种智商，她爸爸不会收他当儿子的，她爸爸有闺女就够了。闺女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他闺女小仙女，喝点露水就能长大，哼！
陆艺泽刚买完包子，就发现小区门口停下一辆熟悉的车，陆艺泽站在墙角处，先看了看从车上下来的人是什么表情。发现没有不耐烦，没有生气，不像是那个暴躁的爸爸，他这才从墙角后跑过来，隔着对方几步之遥，喊：“爸爸！”
俞广涛听到熟悉的小奶音，激动的跑过去，搂住陆艺泽，“宝贝，爸爸来了！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陆艺泽委屈的红了眼眶，“爸爸，你的病好了吗？”
“好了，爸爸再也不会变成坏爸爸了。”俞广涛高兴的搂紧儿子，也是感慨万千，眼眶忍不住一热，“咱们跟顾叶哥哥说一声，就可以回家了，以后爸爸再也不打你了。”
陆艺泽抽了抽小鼻子，高兴的搂紧爸爸的脖子，“可是，哥哥还在睡觉。”
俞广涛笑着摸摸儿子的头，“那咱们就等哥哥睡醒。”
他们俩刚到顾叶家门口，房门被人打开，一进门就发现顾叶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正等他们。
“来的好晚。”顾叶打了个哈欠，“我以为你会等不到天亮就跑来呢。”
俞广涛，此时应该说是陆玲，歉意的道：“路上堵车了，红豆怎么样？”
“没事，她需要休息一阵子，”顾叶又躺下了，搂着枕头委屈的道：“这阵子要么吃外卖，要么自己动手了。”
陆玲放心下来，看到顾叶这样，嘴角终于勾起来，“还是要谢谢她，如果没有她，我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顾叶失笑，“我家里人都一个德行，做事但求问心无愧，不需要别人感激涕零。你带着孩子走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陆玲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之前说好的，救我给您三百万报酬。”
顾叶懒洋洋的道：“捐给慈善部门吧，总归不是你答应的，我不要。”
陆玲想了想，明白顾叶的意思，又把支票收起来，“好，以后每年我都会给慈善部门捐款，积善行德，为孩子祈福，以后有时间我会带孩子来看您。”
顾叶笑了笑，裹着被子又快睡着了，“行，艺泽，有空再来找我玩。”
陆艺泽不舍的跑到顾叶身边，看到顾叶闭着眼睛，又快睡着了，笑着弯下腰，抱住顾叶的头，“顾叶哥哥，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很合适，超帅的。”
顾叶睁开眼，被逗笑了，“合适就好，是挺帅的。”
“等我长大了，赚了钱，给你买好多好多衣服，算是利息。”
“好，我记住了，我给你记一账本。”
“嗯，那我走了，你睡吧。”陆艺泽走的三步一回头，好像好长时间都不能见到顾叶一样。陆玲笑道：“傻孩子，你想他了，我们就来看他。以后即便过去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只要你顾叶哥哥还活着，你逢年过节都要来拜一拜。百年后他死了，只要你还活着，清明十五你都要给他磕头上香，就像对待爸爸一样，记住了吗？”
陆艺泽听不太懂，不过还是乖巧的点头，“我记住了爸爸。”
————
顾叶睡到中午，起来吃过午饭，这才去学校。
赵鹏宇和夏祥以为他病了，本想中午有时间出来看看他的，看顾叶这样子，也不像生病的，“你怎么了？”
“没事，上午在家补眠了。”
“昨晚去为民除害去了？”
顾叶看着赵鹏宇，笑眯眯的道：“差点给你收养个弟弟。”
赵鹏宇嘴角抽了抽，在顾叶肚子上比划了一下，“捶你！”
找了个位置刚做好，顾叶手机响了，这一看就把他吓一跳，竟然是老爸给他发信息，看到顾叶这懵逼的表情，赵鹏宇和夏祥都不解，“你爸爸给你发信息，你为什么这么震惊？”
顾叶哭笑不得，“因为，我爸从来就不给我发过信息。”
俩人都同情他，顾爸爸一看就是严父。
顾爸爸：你那个伯伯的儿子没回来，跟你大哥前几年一样，叛逆了，你这嘴哟。
顾叶想起来，老爸说的是那个快退休的伯伯，他无奈的道：真不是我乌鸦嘴，是他的命就这样，再有三年，他接班人就回来了，可以颐养天年，他命挺好的。
顾爸爸：那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退休？
顾叶失笑，这才是重点吧，老头儿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改成迂回战术了。
顾叶笑着回：你明年就可以啊，大哥能力这么强，全部接手不成问题。
顾爸爸：唉，看看人家郁家的继承人，郁老早就养老了。
顾叶勾着嘴角，他爸心里指不定多美呢，现在竟然还转移话题发牢骚，以前怎么没发现，越老越傲娇呢？
顾叶把屏幕截屏，转发给他大哥：大哥，爸都说郁择优秀，你说，他要是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顾森：……
顾叶：如果他不要我了，咱们兄弟四个就去把他抢回来，大哥你一定会带头的对吧？
顾森：你想都不要想！
顾叶明白又把老大惹生气了，可是没办法，以后想要搞定老爸，必须让老大出面，别人说话老爸未必听得进去。至于家里的小妈和老四，顾叶没把他们算在要攻略的目标之内，太好哄了有没有？小妈只需要一通彩虹屁，老四只需要一根棒棒糖。
顾森现在虽然生气，还是没忍住，跟老二打了电话商量。
顾林刚开完会，一边看报告一边问：“有事啊？”
顾森不满的问：“你怎么跟哥这个态度？”
顾林嘴角抽了抽，“老三惹你生气了？”
顾森冷脸不说话，顾林顿时明白自己猜对了，只有在兄弟几个中谁惹他生气了，他才拿自己出气，给老四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惹他，敢气他的只有家里那个小魔王。
沉默了一会儿，顾森突然叹了口气，“我担心，万一哪天郁择喜欢上别人，这孩子不得疯了？”
顾林把报告签了，淡淡的道：“谁知道呢？”
他这个态度让老大很不满意，“你怎么也不担心他？你怎么做哥哥的，你管没管？”
“我管了啊，可他跟我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在一起能安心的人，他说他活的累，我就心软了。”顾林放下笔，无奈的道：“只要他幸福，他找个人，总比找个鬼好。”
顾森不信，“把他能的，还能找个鬼？！”
顾林无奈的问：“他养了个好几个鬼，还有个会动的人皮娃娃，找个鬼新鲜吗？”
“你怎么知道的？”这话说的有点醋意，顾森早就发现了，老二和老三亲，老四也和老三亲，只有他这个做大哥的，全都绕着走。
顾林也挺忙的，无奈自己是老二，是个夹心饼，他哭笑不得的道：“你抽空看看他微博啊，女鬼，人皮娃娃，鬼曼童，他供奉的都是阎王爷，也不知道他什么信仰。”
顾森突然愧疚，“我对他关心的太少了。”
顾林笑了笑，“谁不是呢？大哥，你以后买地可以让他看看，老三算的挺准的，那个定南娱乐半年内必破产的说法，要应验了。”
“你干的？”
“他许顺想弄垮我，我不反击岂不是无趣？可老三在半年前就算到了啊，不出一个礼拜，外界就都知道了。到那时候，老三没准得上热搜，又出名了。”
顾森心累的叹气，“这种名有什么好出的，毕业后来帮我管理公司不好吗？我两个公司，忙不过来。”
顾林笑道：“那你现在讨好他，没准以后他能把房地产这一块替你分担一部分。你要是不用，我就把他拉来给我做顾问，做任何决策都让他给我算算能不能红。”
顾森想到顾叶拿着个卦盘，看着一个沙盘图，神神叨叨的道：“我掐指一算，这块地要买下来，我会发财。”
顾大哥忍不住扶额，不忍看！
————
已经被大哥二哥惦记上的顾叶下午下课后，给郁择发了条信息：有空吗？想打电话。
紧接着，郁择就把电话打过来，温和的道：“有空。”
顾叶委屈的道：“我昨晚出去浪了，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郁择配合的问：“什么问题？”
“我没车，浪不起来！”
郁择被逗笑，“上次说给你买车，你说你有自行的。”
“别提了，被赵鹏宇这个熊孩子给玩坏了，我想买跑车，你帮我买，我给你钱。”
“我给你买。”
“不，我有钱，过生日的时候我爸、我大哥、二哥给的零花钱加起来就有四百多万。”
郁择听出顾叶的坚持，“好，花你自己的钱，需要配司机吗？”
顾叶含笑的道：“不需要，你给我安排一下，我周日去考个驾照，我会开车，一遍就能过。”
郁择痛快的答应，“好，我给你安排。我听说，昨晚你去闹事了？需要帮忙吗？”
顾叶失笑，“你这消息得到的也太快了吧，暂时不需要你帮忙，我想先见过唐老，问过他的意见之后再动手，毕竟，这个学会是他们几个老先生一手创建的。”
郁择轻笑一声，淡淡的道：“听你的，想弄掉它也不难。”
顾叶用崇拜的语气夸张的道：“哇！郁总好厉害！天凉了让辣个傻逼学会凉凉吧！”
郁择听后，宠溺的道：“你就皮吧。”
“嘿嘿嘿~”
顾叶首次提要求，郁择当天就安排人去给顾叶买车，按照顾叶的意思，买能跑得快的小跑。两天后，郁择给顾叶发了张图片，他给定了一辆保时捷911，外表纯白，干净优雅，3.8T 双涡轮增压，700马力，想怎么跑就怎么跑，只要四百万。
顾叶目瞪口呆，他就是想要个跑得快的代步车，没说要把这些钱全花掉啊！这败家爷们儿！跑再快也不能超速啊！
郁择：看不上？我让人退了，换辆好点的，四百万确实买不了好车。
顾叶赶紧回：不不不，很好了！别再换了！
再换还不知道换辆多贵的，顾叶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暗暗发誓，以后不能让郁择帮他买东西，对方对钱的概念跟他不是一个等级，太特么可怕了！
周日当天，郁择特意空出一天时间，接了顾叶去考驾照，看到顾叶这娴熟的车技，郁择就在一旁暗暗不解。以他对顾叶的了解，顾叶从没有碰过车，可按照顾叶的技术，没个五六年，练不出来。
眼看着顾叶从车上下来，郁择走过去，把他微微扯开的衣领拢了拢。
顾叶笑着道：“我不冷，刚车上有暖气，我热。”
郁择还是不由分说的把拉链给他拉紧，“别感冒了，你开的不错，开山路都没问题，肯定能过。”
顾叶高兴的道：“我还真挺喜欢开山路的，特别是下坡，好刺激！”
郁择眸色一沉，隐下眼底的探究，语调如常的嘱咐他：“太危险了，以后不许去了。”
“我也没空去啊，”顾叶遗憾的道：“我还是个学生，还是个宝宝。”
郁择嘴角勾起来，捏了捏顾叶的脸，“你永远是个宝宝。”
顾叶眯了眯眼睛，“那你岂不是很可怜？”
郁择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顾叶这话里的意思，没想到顾叶这么大胆，等到没人的时候，郁择沉着脸把顾叶摁在怀里，“我觉得你现在就长大了。”
“不不不，”顾叶像一条鱼一样奋力扑腾，挣扎着想要往外逃，“我还小呢，我还能再长几年！”
“二十了。”
“二十三还能窜一窜呢！”
“你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闭嘴，我说了算！我说是哪个意思，就是哪个意思。”
郁择哭笑不得，“你讲不讲道理？”
顾叶坏笑，“说好的，我是一家之主，听我的！”
正胡搅蛮缠，顾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顾叶顺势把郁择当靠背，含笑的接电话。
解承爽朗的道：“顾叶，后天我师父生日，他请了几个朋友，也有几个年轻人，人不多，他希望你能来。”
顾叶脸上的表情一顿，下意识的问：“老朋友？郁老也在？”
“在啊，郁老每年都在，他俩都一辈子的老朋友了。”
顾叶：“……”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顾叶抬头看了眼郁择，“我突然紧张！”
郁择嘴角勾了勾，眼神安慰他，没事，不紧张。
解承还以为跟他说话，笑哈哈的道：“有什么可紧张的，郁老脾气挺好的，特时髦一老爷子，对了，昨晚你够牛逼的啊！”
顾叶一脸乖巧，不想说话。
“喂？哥们儿你咋了？”
顾叶绷着脸，“紧张！”
“紧张个鸡毛啊，你不会暗恋我吧？看见我师父就见家长了？哈哈哈~~”
顾叶冷下脸，“滚！”摁下挂断。
解承紧接着给他发了条信息：我逗你玩儿的！土豪你再看我一眼！
顾叶看着这个二逼就心累，抬头看着郁择，委屈：“亲爱的，你爸爸要去，我紧张！”
郁择宠溺的道：“不紧张，我陪你一起去。”
顾叶捂脸，那就是正式见家长了，更紧张了！

第66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郁择看顾叶这样子，温和的安慰他：“真的不用担心，我父亲很喜欢你。”
顾叶不放心地问：“真的吗？你爸爸盼孙子已经盼红了眼，知道你是无后的命格，每年都把大师请回家，想给你改命。你突然领回一个男对象，他真的不会用拐棍打我吗？”
郁择安慰道：“放心吧，不会的。”
顾叶心中了然，看来郁择已经把他爸搞定了，能把那老爷子搞定，也不知道郁择私下费了多少功夫。他主动握住郁择的手，“越这么说我越紧张，我怕我表现不好，对不起你的心意。”
郁择笑了，“他绝对不会为难你，你这么好，他喜欢还来不及呢。”
顾叶点点头，“我也觉得我挺好的，突然有自信了。”
郁择心情极好的捏了捏他的手指，“这才对。”
“那给唐老买什么礼物啊，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他喜欢玉器，京剧，还有手工木雕，一会儿咱们一起去买。”
“先吃饭吧，去吃烤羊排！”
郁择一本正经的摸了摸顾叶的肚子，“你怎么吃这么多肉，也没胖？”
顾叶瞪眼，“我是喝露水长大的，永远不会胖。”
嘴上虽然狡辩，吃饭的时候顾叶还是干掉了一大盘肉，被郁择的注视下，顾叶严肃的道：“我吃饱了就去喝露水。”
郁择忍着笑，喂他一口热奶茶，“这奶茶也是露水冲的，喝了不胖。”
顾叶被逗得笑弯了眼睛，郁择竟然学会开玩笑了，他真是居功甚伟。
吃饱后，两人一起去了一家珠宝玉器店，买了一个玉貔貅，包起来后顾叶给了郁择，“你拿着吧，我怕我当天忘了。”
郁择拎好，“行，你的后顾之忧我全解决。”
顾叶笑眯眯的嘱咐：“你在把贺卡上填上咱们两个的名字，我要写在前面！”
郁择看出他那点小心思，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占小便宜，随着顾叶的性子折腾，“可以。”
顾叶被哄的高高兴兴，回到家的时候一看时间还早，主动把郁择拉回家，给对方拿了双拖鞋，“给你预备的，你还可以再坐一个小时。”
郁择抓住顾叶的手腕，认真的道：“哪天你有空了，把我家里改一改。”
顾叶挑眉，“改什么？”
郁择嘴角微微勾起来，“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顾叶笑眯眯的用肩膀把郁择抵在门上，仰起头，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媳妇儿，你已经打算好跟我组成一个家，一起过日子吗？”
郁择眸色一暗，垂眸看着顾叶主动凑过来的脸，“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顾叶笑眯眯的退后半步，理由很单纯，“我只是想近距离欣赏美男，哎呀！老子媳妇儿这颜值，啧啧啧。”
郁择被气笑了，眸色深沉的看着他，“你可以再皮一点，我今晚就有机会留宿了。”
顾叶牵起郁择的手，左右摇了摇，“不要了吧，你长这么这么好看，我怕我忍不住调戏你，到时候吃亏的就是你了。”
郁择惊讶的看着顾叶的眼睛，发现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就是说，顾叶一直认为吃亏的是他。郁择气的哭笑不得，反手拉住顾叶的手腕，把他拽到身边，回头就把他抵在门上，让他避无可避。他低头深沉的道：“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你想太多了。”
“啊？”顾叶歪着头，不明所以。
看着顾叶这双清透的眼睛，郁择心头升起一股无力感。顾叶说所的怕他吃亏，就只是单纯的口头上占他点便宜，还真没有别的心思。
郁择无奈的在顾叶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珍惜的抱紧他，“你除了动动嘴，还能占什么便宜？”
顾叶心头一跳，额头上温度不高，却感觉烫的脸上发烧，他紧张的想了想，“也没别的了吧。”
郁择：“……没了，你好好上课，赶紧毕业。”
顾叶：“嗯。”
最近感情在升温期的两人大大方方的外出，对感情不遮不掩，一同进出珠宝玉器店的消息很快被人写成八卦新闻放在网上，一夜之间，就传出郁择和顾叶已经在国外领证，一起买戒指的绯闻。
八卦写的有鼻子有眼的，顾叶不少颜粉都信了，在顾叶微博下刷了一排排：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生十个！
顾叶吃早饭的时候刷了一下微博，一脸茫然的发了一串：？？？
粉丝看他这反应，这才意识到不太对：唉！还以为我磕的cp撒糖了，没想到是假的！
你俩戒指都买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吧，结婚照我都给你俩p好了！
你们都别闹了，人家可能是社会主义兄弟情，特别纯洁！
楼上说的自己都不信吧，他俩绝壁是一对！
顾叶能不能澄清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
顾叶无语的发了一条微博：假的！给长辈买礼物去了，写这种绯闻的早上吃啥都烫爪子。
粉丝也都是逗比，评论全是给八卦小编点蜡烛的，点了一排排，就跟过清明一样。
顾叶这微博，日理万机的郁总还给截屏过来，问顾叶：我想澄清一下。
顾叶当即就给否了：不，你不想！你闭嘴，谢谢合作！
————
唐老生日那天，解承一大早的就问顾叶：“朋友，你怎么来啊，需要找人去接你不？我今天走不开，我得招呼客人。”
顾叶：“不用，我跟朋友一起去。”
“同行？”
“不，我对象。”
“卧槽！”解承八卦的问：“你什么时候找对象了？同行吗？哪个门派的？”
“圈外人士，见了你就知道了。”顾叶搪塞了两句，现在就告诉他，到时候就没有惊吓的乐趣了。顾叶想到一会儿到现场，解承会是什么反应，怎么想都觉得会很好玩，忍不住又在三人小群里发条消息：晚上我对象请你们吃饭，来不来？
赵鹏宇第一个回复：不去！！！
顾叶：呵呵，真不给面子！
夏祥：赵鹏宇又在用头咣咣撞大墙，你再逗他，他就疯了。
赵鹏宇气的发了一排掀桌子的表情包：你别再吓我了！我心脏不好！
顾叶：辛苦了我的大侄子！
赵鹏宇在群里跪着哭，夏祥同情的给他发了个两毛五的红包，以示安抚，特别坚强的塑料兄弟情。
上午十点，郁择开车来接了顾叶，上车后看到郁择这张脸，顾叶没忍住，伸出爪子在郁择脸上摸了一把，一脸为难的道：“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郁择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顾叶能接受他，肯定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脸。
解承作为小辈儿，早早的在唐老大门口候着，今天能来的都是唐老的朋友，在圈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有几个年轻的，也是唐老能看得上的，不管是人品还是本事，都很好。
解承含笑的把来人往家里请，远远的看到顾叶下车，眼睛一亮，小跑的冲过去，看到在顾叶身后下车的人，微微愣了愣，随即高兴的道：“郁哥竟然没跟郁老一起啊，老爷子还没到，我师父常念叨他呢。”
郁择心情极好的道：“他在做心理准备，需要一点时间。”
解承笑哈哈的，“老朋友了，还做什么准备，去年不是给我师父送了几条锦鲤吗？现在都活着呢！”
郁择看了眼顾叶，嘴角挑了挑，顾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尴尬的咧咧嘴，“呵呵，真的，不用准备。”
解承偷偷跟在顾叶身边，好奇的问：“你对象呢？”
顾叶指了指身边的郁择：“就他啊。”
“别闹！”解承没好气的糊在顾叶肩上一爪子，“我真的信了你的邪！我以为你真的带对象，我还跟我师父说了！”
顾叶拉住郁择的手，认真的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啊，你不会看姻缘线吗？”
解承看顾叶这样子不像逗他，被吓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我师父教了，可我除了打架，别的都没学会。”
顾叶含笑的夸他，“你真是个人才！”
郁择搂住顾叶的肩膀，轻轻摸了摸被解承拍过的地方，面无表情的把人带走了。
解承：“……我没用力打他！”
顾叶脚底下一顿，哭笑不得的看郁择，“你至于吗？”
郁择也不说话，拉着顾叶先去找唐老，老爷子今年也八十了，精神很好，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早就退出一这行，像个经商的。还没走进，顾叶就给这个年轻人看了面相，凤眼修长，天生富贵相，眼底清澈无邪念，能力出众之辈。鼻子是典型的截筒鼻，这样的人中年会富贵，成就一番大业，从年纪看，他现在刚开始发迹。
唐老含笑的迎上来，“郁择你今天竟然能来这么早，老头子我受宠若惊啊！看来是顾叶小友的功劳！”
郁择毫不遮掩的道：“他怕来晚了失礼，一大早就闹着要来。”
顾叶笑眯眯的给唐老送上礼物，“祝老爷子身体康建，长命百岁。”
“好好好，你能来，我今天就高兴，我都这把年纪了……”
“师父！”唐老后面的话显然不适合在过寿的这一天说出来，他身边的年轻人打断他的话，不满的瞪着他。
唐老笑了笑，“你别吓唬我，我不说了还不成？郁择就不用说了，给顾叶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徒弟，姜绪，他学艺不精，不适合吃这一行的饭，早早的做生意去了。”
姜绪无奈的看他师父一眼，客气的跟顾叶握了握手，“久仰大名，常听师父和小师弟提起你，感谢你对小师弟的照顾，多了你这个朋友，我们对他都放心了不少。”
顾叶含笑的道：“解承心地善良，为人义气，帮了我不少忙。”
客气了两句之后，唐老嘱咐姜绪，“带他们去里面坐，你亲自照顾一下。”
姜绪有礼的示意顾叶，“里面请。”
顾叶看出唐老的眼神，是有话想对郁择说，顺势就跟着对方进了厅堂。果然如解承所说，这里人真的不多，几个老人，还有几个从面相上看就很正派的年轻人，凑在一起也就十来个人。顾叶一来，在场的人脸上难免出现惊讶的神色，有个老人笑道：“没想到，老唐还请了这么个小朋友给他过寿。”
顾叶含笑的走到几位老爷子面前，挨个拱了拱手，“各位前辈好，我是顾叶。”
“哦！”一个带着眼镜，看着像个老教授的大师恍然大悟，“你是那个顾叶的师弟，也叫顾叶。”
顾叶笑了笑，“对。”
“你师兄可是个狠人，可惜无缘结交了。”几个年轻人友善的和他打招呼，示意：“坐这儿吧，咱们好好聊聊。”
郁择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听到别人都说顾叶的师兄也叫顾叶，眉头不由得蹙起来，还有这么巧的事？再联想之前，顾叶说的师父怎么样，他也从不知道，顾叶有什么师父。好多疑点堆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郁择总感觉其中有什么事情。
这时，顾叶对他招招手，郁择暂时把疑惑压下，在场的人一看到他来，除了几个老人，其他的都站了起来。郁择淡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冷淡的坐在顾叶身边，淡漠的表情，让人无法接近。
没两分钟，就听外面有人说：“郁老来了，人齐了！”
顾叶脸上的笑容一顿，“来了？”
郁择拉住顾叶的手，眸中出现几分笑意，“来了，你跑不了了。”
他这一笑，其他人都一愣，顾叶一下子就被逗笑了，“我没想跑。”
这时候，郁老和唐老一起来到厅堂，所有人都站起身来，郁老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顾叶，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微笑有些僵硬。顾叶悄悄的往郁择身后挪了一点点，紧张的看着郁老的表情，总感觉对方情绪不太好。心底突然窜出来一个念头，郁老会不会生气的指着他的鼻子，清高的告诉他：老子不想跟你一个桌吃饭，你出去！
郁择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叶被他父亲吓成这样，一脸无奈。这时候，郁老直接来到顾叶身边，好脾气的问：“我能坐这儿吗？”
“啊？能，能啊，”顾叶尴尬的道：“可这是小辈儿坐的，您坐这儿不合适啊。”
“没那么多讲究，这都是虚礼而已。”郁老直接就在顾叶身边坐下了，含笑的道：“你也坐啊，大家都坐，今天没外人，大家高高兴兴的给老唐过个寿，不提辈分，不看出身，高兴就好。”
郁老这么一说，大家都坐下了，唐老嫌弃的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你家了，你怎么还反客为主啊？”
郁老笑呵呵的反问：“你到我家不也跟自己家一样，什么时候客气过？”
唐老本就是一句玩笑话，俩人相视一笑，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只有顾叶，浑身僵硬。
郁老好脾气的问顾叶：“你喜欢吃什么啊，改天去家里玩，我让人准备你爱吃的菜。”
顾叶一脸懵逼的扭头看郁择，你爸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你爸是伤心过度，疯了吗？
郁择眼神示意，别闹，好好说话。
顾叶回头，拘谨的笑了笑，“我不挑食，什么都行。”
“那怎么行？总得有点喜好吧。”
顾叶干笑两声，“那就……吃肉吧。”
“好啊，我家厨子做的佛跳墙不错，你有空去家里吃，我让他提前做。对了，我那些画，你爸爸还喜欢哪个，喜欢就拿走，随你挑。”
顾叶被郁老的态度吓到了，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您已经给我好几副了。”
郁老抓住顾叶的手，笑呵呵的道：“没关系，我写的也不费力，跟你爸说，有空一起坐坐，他喜欢什么我都能画。”
在场的都看出来了，清高了一辈子的郁老今天格外不对劲，对顾叶的态度……讨好？
顾叶浑身僵硬的看郁择，眼神求助：郁总你爸爸真的是正常的吗？这不科学啊！他孙子孙女都没了啊！
郁择面无表情的喝水，不做回复。顾叶想了想，也紧张的端起茶杯，喝水。一紧张就喝水，一杯水很快就被喝光了，郁老看郁择，“愣着干什么？给人满上。”
顾叶手指头抖了抖，郁择给他倒水，“喝。”
郁老不满，“你说话别这么凶！”
郁择：“……”
顾叶赶紧护着：“没凶，他就这性子。”
郁老正瞪郁择，这时候就有人说：“唐老，您大徒弟来了。”
气氛瞬间就冷了，正看热闹的唐老脸上的笑容悉数褪去，寒着脸道：“他来干什么？告诉他我还没死呢，不用急着奔丧。”
景连忠拎着礼物，一进门，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脸上不自然的露出几分受伤的表情，他歉意的道：“师父别生气，我送完礼物就走。”
把礼物放下后，景连忠一板一眼的跪在地上，给唐老磕了一个头，站起身就走。他也年过四十了，眼尾已经有了几条鱼尾纹，这一跪，让唐老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旁边有个老者就劝了一句：“还是心里不忍吧，不如叫他回来，再劝两句。”
唐老生气的道：“让他走，我不想见他。”
“终究是你养大的，以前也孝顺，还能真看着他执迷不悟？连个改过的机会都不给？”
唐老冷着脸，“告诉他，他要是还想认我这个师父，过阵子学会选举他就弃权，回来给我养老送终，不枉我养他这么多年。”
解承听后小跑的追出去，顾叶眯了眯眼睛，也站了起来，溜溜达达的跟出去了。
姜绪看他师父不高兴，含笑的来到他师父身边，小声的哄道：“师父，我今天请了几位唱京剧的老师，一会儿请他们现场给您唱一段。”
唐老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脸上又有了笑意，“好，这个好，我喜欢。”
顾叶跟在解承身后，看到景连忠在听到他师父的话后，脸上难看的表情，笑眯眯的背着手，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景会长，我给你算了一卦，下一届会长不管你弃不弃权，你都当不了。”
景连忠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顾叶，顾叶刚去学会闹过事，闹的整个玄术界都知道他们学会做事不守规矩，“不分黑白谁给钱多就帮谁”这个说法已经传出去了，弄得他们学会里面不是人，现在见面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顾、叶！”景连忠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恨不能把他嚼碎了，但他终究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景连忠沉声道：“再会。”
顾叶撇撇嘴，“走好！”
送走景连忠，解承沉着脸道：“我师父很久没像今天这么开心了，他偏偏跑来扫兴。学会内部已经一盘散沙，很多人对他不满，他来找师父，其实就是想求师父原谅，让学会内部的人看在师父的情面上，给他一个面子。”
顾叶淡淡的道：“你都懂得，在场的人怎么会不懂？只是他是唐老的大徒弟，是唐老一手养大的，四十多年的感情，跟亲儿子也无异了，唐老又是个重感情的，心里最苦的是唐老才对。”
解承心累的捏了捏额头，突然问：“顾叶，我师父还有几年寿命？”
顾叶蹙着眉，没想到对方大大咧咧的，竟然也有这么敏感的时候，他遗憾的道：“大概过年的时候他会有一劫，挺过去还能再活三年，挺不过去……”
“我师父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从他的反应上看，应该是知道了。”
解承点点头，收起那份玩世不恭的态度，沉着脸道：“生死有命，我能做的也就是尽孝了。”
————
饭后，唐老和几个老先生，问现场的几个年轻人：“你们几个，有没有人想做玄术学会的会长？”
郁老也问顾叶：“想不想当？”
顾叶失笑，“您觉得我会喜欢承担那种责任吗？我这么懒。”
郁老立马拍板了，“我们不干。”
唐老嘴角抽了抽，他之前看好的就是顾叶，因为他性子刚，宁折不弯，年纪又小，好培养。之前郁老也觉得顾叶合适，一直跟他同一战线，现在顾叶说不想，他立马就顺着顾叶的意思走了。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都摇头，现在这个担子不好接，学会上层都已经利益化，关系错综复杂，他们即使上位，也是个空架子。
唐老又看顾叶，“小朋友，你真的不想试一下？”
顾叶笑了笑，“不想，我这么不正经，不合适。”
唐老劝道：“大义不倒就可以，我们几个老伙计还有些人脉，没你们想的那么难做。”
顾叶嘴角微微勾着，“唐老，其实我觉得，那学会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们这么大年纪了，折腾什么呢？不如好好养老。”
顾叶这话一出，不少老人脸色都不好看了，奈何郁老是站在顾叶这边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郁老宠他宠的比亲儿子都亲，大家心里不舒服，也都憋着。一个年轻人提醒道：“顾叶，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这玄术学会是唐老他们年轻的时候一手创建的，现在没了，唐老他们这辈子的心血就没了。”
唐老叹了口气，颓然的道：“其实顾叶说的没错，我就是老了，总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不如散了吧。”
“唐老！”
“老唐啊，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距离选举还有一阵子，咱们再商量一下。”
顾叶认真的道：“您真要是舍不得拆，又觉得看见它头疼，给它架空了不就得了？那群年轻人好好培养，他们才是传下去的根本。那些古板的老头子，就留在学会养老吧。至于上层那些见钱眼开，黑白不分的，几位老爷子要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可能已经犯法了。”
在场的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顾叶说的什么意思。
顾叶笑眯眯的道：“我很乐意把玄术学会搞的焦头烂额，到时候解承来收场。”
被点名的解承一愣，“我？”
唐老也蹙眉，“解承不行，这孩子没心机。”
“越没心机越好，一片赤诚之心，年轻人才喜欢跟他一起玩。如果你们没意见，怎么搞，那就是我的事了。”
一直没说话的郁择这时候抬眸，淡淡的道：“我帮他。”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人表情都复杂起来，玄术学会的结局，已定。

第67章 顾大师空降热搜
顾叶从唐老家回到学校，只赶上一节课，晚上拿了夏祥的笔记，回到家后自己补课。红豆心疼他累，从佛珠里出来，打算给他做点夜宵。
顾叶头也不抬的道：“红豆姐，我不饿，你好好养伤吧。灵灵，在我书架左下角那个抽屉里，拿两根养魂香。”
“好嘞！”穿着一身粉色兔子装的灵灵举着两根比她还高的香，一路小跑过来，鬼曼童从后面跟上，拿着打火机，红豆自己把香点着，坐在顾叶身后。
大黑看到红豆坐下，灵魂出窍，几步跳到红豆身边，趴在红豆的腿上，红豆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猫，温柔的问：“少爷是打算对玄术学会动手了吗？你现在学业这么重，哪有时间？”
顾叶笑眯眯道：“顾家的为人之道，能花钱的就别自己动手，只要会赚钱就可以了。”
红豆疑惑的蹙了蹙眉，顾叶也没解释的意思，把笔记看完之后，拿起剪刀剪纸人，一直剪到深夜。
————
半夜，玄术学会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破锣嗓子的歌声：“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那个塔呀，我们荡起双桨！”
“哈哈哈哈哈~~唱得好！再来一个！”
在学会睡觉的人都被这些五音不全的鬼喊鬼叫吵醒了，正常人听不见这些声音，灵力越强听的越清楚，不少人半夜都坐起来了，“门口什么鬼啊！敢来这里吵？”
一首歌唱完之后，稍微安静了两分钟，玄术学会的人都松了口气，心说这智障鬼终于走了，可以睡觉。
就在他们昏昏欲睡的时候，“我是最强哒最棒哒最亮哒最发光哒谁也拦不住我发芽！我发芽！”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的呐喊声，嗓门倍儿高，一下子就把快要进入梦乡的人吓醒了，一听还有好多人跟着起哄的，“好哟！鼓掌！再来一个！”
玄术学会的人都被气炸了，不少年轻的直接把被子掀了，大冷天的穿上羽绒服，气冲冲的下了楼，“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赶紧滚！”
这年轻人骂骂咧咧的，一出门却懵了，玄术学会的大门口，围了至少得有上百个鬼，正围在一起开联欢会。看到年轻人出来，所有的鬼都望着他，年轻人一时间头皮发麻。
1vs100！
这些鬼怎么死的都有，有的少胳膊，有的少腿，有的是病死的，脸色发青发紫，有的是淹死的，身上还挂着水草和海带。被这么多鬼眼盯着，年轻人气势瞬间被压下来，紧张的道：“我告诉你们，这里住着的全都是大师，不想魂飞魄散的，就赶紧走，要不然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前台小哥也一脸菜色，“他们身上都没有煞气，都没做过恶事，显然都是无辜的鬼，正排队投胎呢。这些法阵被顾叶破坏掉之后，还没有修补上，拦都拦不住。”
这时候，又下来几个大师，都是拿着武器下来的，被吵醒了都很生气，“你们怎么回事啊？刚才谁唱歌了？唱这么难听好意思？”
有个歪脖子的鬼就不乐意了，气势汹汹的站出来，“我唱的怎么不好听了？你有本事你唱啊，免费让你听你还不乐意了，你讲不讲理？”
“就是就是！”
“欺负人，呸！欺负鬼！”
“你！”那人被气的咬了咬牙，拎着桃木剑凶巴巴的问：“你再说一句！”
“救命啊！玄术学会的人要杀鬼了！”这鬼一喊，不少鬼都反应过来，吓得群鬼乱蹿，“救命啊！杀鬼啦！”
场面一时间乱了，玄术学会的年轻人都懵了，本来就是吓唬他们一下，谁杀鬼了？碰瓷可还行？
现在是真的没人敢动他们，本来外界就说他们杀无辜的鬼，再碰一下，这帽子就得戴实了。
有个年纪大一些的大师，一看这样不行，赶紧硬着头皮跑到百鬼身边，“冷静！大家冷静！你们又没做坏事，我们不抓！大兄弟，你唱得挺好听的，真的，就是这个时间地点选的不好，你们去郊外唱不好吗？这扰民啊。”
“我们不去，我们就想在这里唱，这里地方大！”歪脖子鬼往地上盘腿一坐，不走了，“兄弟姐妹们，燥起来！扭起来！”
一群小鬼高兴的起来蹦跶，“睡什么睡一起嗨啊！”
几个大师气的脸黑，还真拿他们没办法，咬着牙恨恨的回去了。
这群鬼，就在玄术学会大门口扭秧歌唱歌开party，开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领导来了，玄术学会的人就炸了，都跑到大厅集合告状，站了一大厅的黑眼圈。
“平时就够累的了，天南地北的跑，回来还不能睡个好觉，出任务的时候都怕精神不好，出危险啊。”
“打不得，骂不得，你还没说话呢，他们先碰瓷了，说你杀鬼了，喊的方圆几里的鬼都能听见！”
“昨晚这一宿，我满脑子都是那个破锣嗓子五音不全的嚎叫，你说你嚎都嚎吧，最起码要把词嚎对了吧，艹了！从头到尾没一句对的，强迫症真心受不了！”
“我已经不行了，我昨晚有种冲动，提着刀下去砍了他们。”
“别瞎说！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真干不下去了。”
……
上层接到这样的报告之后，也意识到不寻常，“这么多鬼是怎么聚集在一起的，不符合常理啊。”
“肯定有人搞咱们，故意找来的吧。”
“是顾叶？最近得罪的人，也就顾叶了，只有叫顾叶的才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儿。”
当即就有个老者反驳了，“不可能，这个顾叶性子挺直的，有什么直接就怼了，就像那晚找上门来一样，他这么点年纪，哪有这种心机？图什么啊？”
景连忠最近是没时间管这些事情，“赶紧把法阵修复好，把他们拦在外面，不行就找个鬼，给点钱，问问他们为什么集合在这里。”
当天，玄术学会的人就把会做法阵的人召了回来，赶工制作阵法，到傍晚才做出一个，花费了几十张灵符。玄术学会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晚上他们应该不敢来了。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群鬼，在半夜十二点再次集合！
破锣嗓子这次有了个对唱，一张嘴就是公鸭嗓，俩人一直喊到天快亮才走！
玄术学会的人都快疯了，一检查法阵才发现，被人毁了。上层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要整他们，可是谁，还不知道。现在又是面临学会会长大选，勾心斗角也有，谁知道是不是内部人故意搞事情？
仅仅是几天时间，学会上层还没查出是怎么回事，住在玄术学会内部的人都受不了了，这些人大都是年轻人，没家没业的，才选择住在学会宿舍。这些鬼天天在这儿聚会，睡觉都没法睡，有的年轻人就扛不住，惹不起我躲得起，我搬走还不行吗？
有一个走的，陆续就有跟随的，几天的时间，学会的宿舍就空出来三分之一。
玄术学会也想办法留人，告诉他们，你们走了学会也不给发租房补助，年轻人也不在意那点补助了，几个人一起合租，也花不了多少钱。
玄术学会的人也懒得管他们，“算了，愿意走就走吧，接任务都得回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新的小团体出现了，这个小团体其实就是学会的一个翻版，也是玄术界的朋友们聚在一起的好友群。玄术圈子就这么大，见到一个人可能和你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你拉我，我拉他，不多时，就有很多年轻人被拉进群。
有人就提议：“咱们群里自己玩得了，干什么要加入个学会被人管束呢？咱们赚多少钱都是自己的，只要不伤天害理，不用玄术害人，不对无辜的鬼下手，我们就行得正坐得端，也不会遭天谴。而且工作自由啊，也不规定住哪儿，不用回总部都行，以后有事大家一起抗，有肉大家一起吃，有王八蛋大家一起打，想想就爽歪歪啊！”
一开始大家只是观望，说了两天之后，大家的心思就活络了。年纪大的不好忽悠，可年轻人经常上网，又天天在外面跑，见识多了，心本来就是野的。他们很多人都知道，自己的收入和委托人给的钱是不对等的，早就心里有气，有师父带着的小徒弟还乖巧些，二三十岁的，没师父管的，就都有自己的想法。现在群里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很多话都说到心坎里去了，还真有心动的。
不过大家还比较关心一个问题：“工作在哪接？没得活干，吃什么？住什么？”
“你们怎么这么笨？出去浪啊！用你的眼睛观察，哪里需要哪里帮！看见有钱人就多要点，看见没钱的就少要点，这还用教啊？”
这群年轻人顿时感觉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可以这样？”
那人看起来是在玄术学会受委屈了，说的既心累又心寒：“咱们学的是玄术，是救人的！说小了为了养家糊口，说大了是为了天下苍生！咱们不是上的智障女德班啊，跟学会本来就是雇佣劳动，谁规定要对它三从四德？这些年，太难了，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都是玩命的活，结果……工资都不够买房的，我租房的钱，是跟朋友借的。”
被这么一讲，很多年轻人都同情他，想想自己，自己不是吗？也这么惨啊！大家顿时就有了共同语言，一起发泄起来。
聊着聊着，大家就觉得，在学会里待着确实不如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拿那点死工资，太累了。
于是，玄术学会的上层每天都收到十几份辞职报告，理由引用一句网络热句：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么多人要走，玄术学会肯定要查原因，这一查差点被气抽了，这群年轻人竟然想搞个小会！
玄术学会虽然头疼，不过这件事也不是不好解决，毕竟想走的是年轻人，老一辈的都没动，根骨还在。这时候，唐老还有几个创建学会的老先生说话了：别选举了，散了吧，没有搞的必要了，大家要是给我们面子，就散了吧。
这句话一出，曾经那些在玄术学术长大，跟着唐老他们经历过不少风雨的老人就动摇了，以前是舍不得走，现在是没什么可留恋的了，唐老都说散了，还留下做什么？
一群四五十岁的大师也递交了辞职信，理由很简单：年纪大了，想养老。
玄术学会这才急眼了，神他妈的养老啊！这才多大年纪？！
总之，不让辞职就请假，不批就请病假，一时间玄术学会的任务都没人接了。
上层一看这么下去不行，开会商量了一下，开始出政策：加工资，翻倍！不！三倍！
就在有人动摇的时候，那个小群里又开始八卦了：“我听说解承跟人家去算风水，富商给了一百万！”
(⊙o⊙)哇！！！
群里的小伙伴都震惊了，给人算命、看风水这么多年，全部家产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解承正好也在群里，他人缘好，朋友也多，跟他熟的小伙伴都艾特他，问解承：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解承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不好意思的解释：人家本来想多给，我朋友不好意思要，就收了一百万，给慈善部门捐了五十万，给我俩积德了。
群里的小伙伴都炸了：怪不得最近解承有钱了，连房子都租了！
还有摩托车！那小车挺帅啊！自己买的吧！
解承这个穷逼都有钱了，我们还是穷逼！
我不需要一百万，十万我都去跑，捐五万还剩五万呢！
小伙伴们联络几个聊得来的，自己组团，就想等着辞职报告一下来，他们就去跑一跑，群里的活跃分子热情地招呼大家：别忘了捐款！这是给自己积德，要不然损阴德，不长寿！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有人突然说：以前学会说过，他们每年都给福利机构捐款，大家的名字都写上了，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群里冷了十几秒，有人说：不会吧，这要是假的，不是草菅人命吗？
这时候，有个人突然道：“我听说，槐向国病死了，刚四十五岁，他那小徒弟不跟着他师叔了吗？”
群里一下子就沉默了，吓到噤声。
解承：别想了，还是干点好事给自己积德吧。穷人就算了，给个包子能帮就帮了。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
解承：恶鬼顺手就抓了，别等着祸害人了。
大家应道：对对对！
有人问：看阴宅要多少钱啊？我别的不行，就这方面比较在行。
解承：一样的道理，富人多要，穷人少要，怎么也比上班强！不说了，我师父叫我了。
群里那个活跃分子说完之后，私戳顾叶：老板，您觉得我这波节奏带的怎么样？
顾叶很高兴的给对方发红包：不错，不愧是跑保险的，嘴皮子就是利落。好好干，表现优秀的话，我介绍你去我哥的公司，找个靠得住的工作。
对方自然是感激不尽，“多谢老板！我一定好好表现！”
顾叶看到这里，嘴角微微挑起来，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个人是他在天桥底下找的，当时对方大冷天的穿着一身西装，打着领带，腋下夹着一个劣质皮包，看起来人模人样，实际上冻的脸色发红，浑身僵硬。
顾叶看他面相，是个能说会道的，人性也不错，就请对方吃了一碗面，问要不要做他这单生意。对方都穷的吃不起饭了，听到顾叶这么一说，欣然接受任务。几个小号一起用，几天的时间就把从玄术学会搬出去住的那些年轻人拐走了一大半。
晚上，顾叶又剪了一叠纸人，烧了之后，变成鬼的样子，又请了一些真的鬼，集体送到玄术学会门口。
闹吧，闹的他们都变成秃头。
弄完了之后，顾叶给郁择打电话，“你那边弄的怎么样了？”
这几天顾叶做了什么，郁择也知道，听他这么认真的问，不由得调侃他：“你折腾的不挺有意思的？”
顾叶忍不住坏笑，“我这都是小折腾，恶心他们呢，就这样还想选举，还想继续营业？他做梦呢！你那边怎么样？找到证据了吗？”
“还没搜集全，套皮公司，违法经营，偷税漏税，邪教组织洗脑幼儿，”郁择的声音很轻，找的每一个点却都是狠的，“我公司有律师团，他们全程跟进，年底还有一个月吧，年前就搞掉它。”
顾叶惊呼一声，特别殷勤的给鼓掌，夸赞道：“郁总果然是天选之子，帅裂苍穹！”
说着很正经的话题，那边突然就变了画风了，郁择嘴角挑了挑，“你先别皮，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顾叶笑眯眯的道：“哎呀~皮完了再问嘛~”
郁择宠溺的道：“那你先皮，皮完了告诉我。”
顾叶反而皮不起来了，“好吧，我皮完了，你说。”
“你和你师兄顾叶的性子，还蛮像的。”
郁择这句话，说的突如其来，顾叶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浪了，还是对郁择太过信任，平时说溜了嘴？毕竟这个人的洞察力，敏锐的骇人。
“大概就是性子像，他才收我当师弟吧，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在老家，他正好路过，说我从小就笨，并不是我的错，是我缺了一魄，把我的病治好后，扔给我几本书，他就走了。”顾叶躺在沙发上，让自己放松下来，让声音听不出一点异样。
“这也是大恩了，可惜不能报，我在想，要不要把他的尸骨送回你师父身边？”
听到郁择相信了他的胡说八道，顾叶悄悄的松了口气，“不用了，我师兄是献祭死的，魂飞魄散，尸体化成了灰，洒在天地间了，根本就没有尸骨。”
“好吧，”郁择遗憾的道：“太可惜了。”
顾叶笑了笑，“嗯。”
俩人又聊了几句，顾叶借口挂断电话，捂着砰砰跳的小心脏，懊恼的把头扎在枕头底下，幸好，忽悠住了。
殊不知，这时候的郁择，冷锐的目光对着手机屏幕，眸色晦暗不明。心底有一个念头渐渐升起来，怎么想又都觉得太过匪夷所思，郁择摇了摇头，把脑中的念头甩掉，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
顾叶，享年25岁，出生地不详，四岁被人遗弃在山路旁的乱葬岗，在小山村里吃百家饭，被村民轮流养了半年多，后又被人送到省孤儿院。六岁，被符咒大师邵符弦收养，天生灵气极高，十岁踢馆玄术学会内部举行的玄术大赛，打败平均年龄在二十三岁的玄术大师，一举成名。
性格桀骜，极其任性，往往我行我素，最讨厌被约束，做事全凭个人喜好，被玄术学会列为玄术界的异类。然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不管苦主是人是鬼，只帮有理的一方，这和顾叶的做事风格何其相似？
二十五岁，以一人性命换了淮新城一城百姓，最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几十个玄术大师为他招魂，无果，被认定为魂飞魄散。
郁择把这份资料放下，眉头一直蹙着，真的会有性格如此相似的人吗？
百思不得其解，郁择把资料锁在抽屉里，问了问助理，给顾叶订的车什么时候能到，又给顾叶发了条晚安的信息，得到一个比心的小表情，郁择嘴角勾起来，看着屏幕背景上顾叶的照片，眸色深沉的摩挲了一下。不管藏了多少小秘密，人都是他的。
————
玄术学会接连出事，各种被查，内部选举也没能如约举行，郁择又动用了律师团，里面还有顾叶在掺合，顾家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顾森是想问一下需不需要帮忙，可一想到顾叶那些话，顾森就抹不开面子，觉得实在无颜面对郁择这个老同学，以后怎么称呼？弟媳妇儿？老三家的？
“老二，你问问郁择，需要帮忙吗？”大哥开始抓壮丁。
顾林嫌弃的道：“为什么让我问？我不想跟他说话。”
顾森没好气的催促：“让你问你就问，哪来那么多事？”
顾林无语，“我就是块夹心饼，也是个大总裁啊，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顾森沉着脸，严肃的看着弟弟，“你问不问？”
顾林叹气，“我问，谁让我是夹心饼呢？”
第二天一早，顾林在早饭后冷漠的跟郁择打电话：“玄术学会那事儿，你还挺好上心的。”
郁择接到电话，并不意外，淡淡的道：“分内之事。”
顾林不冷不淡的道：“你以后把他想做的事，永远当成分内之事就好。”
郁择冷声道：“当然。”
顾林撇撇嘴，心里极其不舒坦，“这算是对我这做哥哥的承诺吗？”
“是。”
顾林冷淡的道：“我还是看你很不顺眼。”
郁择：“嗯。”
聊憋了，顾林也没挂电话，冷着脸喊道：“大哥，郁总说了，他自己可以搞定！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把电话挂了。
郁择：“……”
想要把人抱回家，看来还得费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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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天气越来越冷，这仿佛就是容易破产的季节。先是玄术学会的挂名公司被查出非法经营，偷税漏税，洗脑孤儿，上层虽然还没有全被抓，工作却已经做不下去了，名下的大师纷纷丢了工作，在寒冬中不知道何去何从。紧接着，娱乐圈也刮起一阵寒风：定南娱乐公司宣告破产！
后面这个明显更刺激，关注的人更多，定南娱乐的艺人大面积解约，各家粉丝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担心自家偶像接下来要何去何从。
而两件事都参与过的顾叶，就因为半年前说过的一句话，空降热搜！
一时间，顾叶这个名字，红遍娱乐圈！

第68章 老子踏上新征程了
顾叶在半年前就说“定南娱乐半年内必凉”，算算日子，还真在期限内。以前还有很多人说他吹牛逼，他顾叶是神仙转世吗？怎么可能算那么准？那么大个定南娱乐公司，这么多的老牌艺人，怎么可能会在半年内凉凉？
现在事实告诉他们：真的凉了！
这热搜一上，顾叶的粉丝一下子长到了五百多万，他发的每一条微博都被人疯狂转发：只求大仙看我一眼，求大仙给我算一卦啊！
不仅是普通人，娱乐圈想要找他算命的更是大有人在，之前都是前途渺茫的小明星，现在连一线明星都动心了，都开始托关系找他，悄悄注册小号关注他的明星也大有人在，有几个比较爽快的，直接大号关注：求顾大师看我一眼！
顾叶知道自己上热搜，还是顾林告诉他的，顾叶惊奇的登上微博，看到自己的粉丝数量，发出一声惊叹：“疯了吗？我又不是网红。”
再看私信，已经被戳爆了，因为太多了，顾叶干脆不看了。
到了学校，同学们也都对这事儿八卦，围着顾叶问：“你到底是怎么算到的？你再算算，那些明星会去哪里？前途怎样？对了，你看个剧本，能不能算出这部剧能不能火？”
顾叶正听得脑袋里嗡嗡响，手机一响，他立马有了借口，“我出去接个电话。”
竟然是好一阵子没联系的杜嘉诺，顾叶接了电话，笑眯眯的问：“大明星，近来可好啊？”
杜嘉诺失笑，“我算什么大明星，您就别逗我了，没打扰您上课吧？”
顾叶轻笑道：“没有，你找我有事？”
“没，就是问问您现在的情况，前段时间闹绯闻，现在又上热搜，担心有人想找你麻烦。”杜嘉诺声音沉了沉，略有些尴尬，“也是我多想了，顾大师能掐会算的，有麻烦也不怕。”
顾叶靠在墙根，晒着太阳，含笑的问：“你一直关注我啊，你不跟我联系，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我的投资哟！”
“没，没忘！”杜嘉诺着急的解释：“我一直想给您打电话，发个信息的，就是没勇气打，总觉得……觉得我现在，还没有达到您的要求。”
顾叶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理由？你做的好与不好，是你自己的事情，又不是为了我做的。”
杜嘉诺尴尬的笑了笑，“您说的对。”
顾叶听出他的小心翼翼，温和的安慰了一句：“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自信一点，你没问题的。”
杜嘉诺的语气立马轻松不少，“我会努力的，顾大师，我在各地拍戏的时候，都给你买了礼物，我……我能送给你吗？”
顾叶被逗笑了，“按理说我不收。”
“这样啊，”杜嘉诺失望的道：“没关系。”
“买了就寄过来吧，不好浪费你一番心意，你拍张自拍给我，要现在的，不方便的话给我拍一张手心的照片，我看一眼。”
周嘉诺高兴的问：“可以视频吗？”
“可以啊，稍等啊。”顾叶把电话挂了，直接打了视频电话，对面几乎秒接，杜嘉诺还在酒店，应该是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顾叶这么快就把电话打过来，他有些惊讶，更多是不好意思，赶忙抓了两把头发，歉意的道：“昨晚拍的夜戏。”
“这不是挺帅的吗？”顾叶勾着嘴角，打量了对方一下，“你现在是颜值和演技并存的流量偶像。”
被顾叶这么直白的夸，杜嘉诺羞涩的挠了挠头，“没有。”
顾叶笑了笑，“挺好的，最近别跟穿粉色衣服的女人走近了。”
杜嘉诺心里咯噔一下子，“粉色？”
“对。”顾叶笑着道：“你有事可以大胆的找我，我是你的顾问啊，明年你可是要给我五百万的，花这么多钱我不能不干活。”
杜嘉诺赶紧摇头，“您帮我的已经很多了。”
“总之有事就找我，别客气，”顾叶看了看时间，“我要上课，拜~”
挂了电话之后，杜嘉诺兴奋的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大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物件，都是他在各地拍戏的时候买的特色纪念品，正打算叫个快递上门给顾叶寄过去，门口传来敲门声。
杜嘉诺穿上衣服，走到门口问：“谁呀？”
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小杜，是我，你开下门。”
杜嘉诺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人，“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商量一下今晚的剧情。”
杜嘉诺看到她的衣服就一楞神，想到顾叶跟他说的话，立马摇头拒绝，“对不起啊姐，我太困了，晚上再说吧。”
女人遗憾的道：“那算了吧，你继续补觉，我去问问郑老师。”
杜嘉诺看着对方去敲隔壁男一号的房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个女孩子，随便进一个大男人的房间，胆子这么大？
杜嘉诺没想到，当天晚上绯闻就传出来了，传的比预料的更快更详细。女二号进入男一的房间，一下午都没出来。网上不少粉丝都在关注这件事情，好像俩人已经把恋情做实了，都嚷着让男的负责，不负责就是渣男！
晚上拍摄的时候就有不少记者前来偷拍，那男一号被传出这样的绯闻，也很不高兴，女二歉意地跟对方道歉，说是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自己考虑不周。男一成名多年，也不好意思跟个小姑娘计较，冷着脸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
杜嘉诺心里凉飕飕的，更加佩服顾叶的能力，也无比的感激他。如果没有顾叶那句话，现在被传绯闻的就是他了。他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就是个流量明星，喜欢他的人很多都是女友粉，这一波绯闻传出去，他得掉多少粉？而且，这种绯闻传几次，不管是不是真的，渣男的名声就传出去了，洗都洗不干净。
杜嘉诺本想再跟顾叶说一声谢谢，想了想又感觉谢谢这两个字太苍白无力了，再加上网上不少人都在艾特顾叶，他感觉顾叶挺忙的，默默的把买好的东西打包好，找了快递寄过去，什么都没说。
对于网上拜自己的这种行为，顾叶也很无语，你们祈求平安也就得了，最起码我在卖符咒对不对。可你们过年想得奖金，也要来拜我？我说了算吗？
顾叶拍了一张鬼曼童的图片，挂在自己的微博上，告诉他们：拜我不如拜他。
小金童一出场，几百万粉丝都在发表情包拜一拜，求什么的都有，顾叶看着这群粉丝，哭笑不得的关了微博。
网上找不到顾叶，顾林公司的人还是找到了他微信上：顾大师，我们电影要开拍了，你给算个开机日期吧！
小王爷救命，咱们综艺要改名字，你给选一个吧！
顾大师，这部剧用哪个演员好？你给算算吧！
……
顾叶面无表情的给他二哥截图：让你的人找我办事先给钱，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要不然免谈，拉黑！
顾林：“……”
很快定南娱乐公司的艺人都被各大娱乐公司挖走，受益最多的就是顾林的公司，有演技的，人品好的，都在他这里。粉丝们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偶像以后没有片约，没饭吃了，可是玄术学会的大师们，心里依旧凉凉。
腊月中旬，玄术学会正式被封！
管理层刚把欠下的税还上，又收到了传票：套皮公司！封建迷信邪教组织！
无数罪名砸到头上，景连忠连夜被抓，圈里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自保，谁还顾得上他？
警察拿到搜查令后，搜了景连忠的家，他家地板下面竟然藏了几亿的现金，当上会长的这十几年里，景连忠就像个敛财机器一样不停的收钱，但是，答应玄术学会的会员，统一给福利机构捐钱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做到。
这下子，所有的会员都崩溃了，恨不能跑去警察局里捅死他，这绝壁是草菅人命了！学会中，有不少四五十岁的大师，都在学会干了二三十年，如果一直透露天机却没有积德，还有多少命在？槐向国不就是个例子吗？
槐向国的徒弟罗淮，抱着师父的遗物走出玄术学会大门的时候，那表情，都恨不能掘了景连忠的祖坟。解承看他可怜，把人领到群里，塞进他自己的小队里。孩子才十六七岁，可别受了刺激去报社。
唐老得知之后，痛心疾首，他唯一的家产就是祖上传下来的这个老四合院了，还有之前收藏的一些玉器，唐老要把家产全卖了，打算全部捐给福利机构，给之前的会员积点德。老爷子连夜收拾行李，搬到了解承租房子的地方，到家之后急火攻心，差点晕过去，吓得解承连夜把他二师兄叫来，把老爷子送去医院，俩人一夜没敢合眼，守了老爷子一宿。
第二天一早，老爷子冷静下来，吩咐解承：“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解承着急，“在医院里要什么笔墨纸砚？您好好养病，回去再写。”
“不，我怕我等不到那时候了。”唐老面色苍白，被气的心灰意冷，呼吸费劲。
解承也不敢惹他生气，赶紧去准备。
“扶我起来！”
解承赶紧扶着，看着他师父写下的字，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他安慰道：“师父，您别生气，还有我们呢。”
唐老叹了口气，忍不住红了眼圈，“四十多年啊，他小的时候身体不好，他一病，我成宿抱着他，亲儿子一样啊！到头来，最让我寒心的，就是他了。”唐老颤着手，把那封信折起来，塞到解承手中，“你去告诉他，他被逐出师门了！”
带着师父的嘱托，解承来到景连忠暂时关押的地方，申请通过之后，终于见到了他大师兄。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人，现在急的头发花白，手上戴着手铐，脸色也很不好看。
看到解承后，景连忠激动的问：“小师弟，是师父让你来看我的吗？”
解承没好气的道：“是！你差点把他气死！”
景连忠惊喜的表情收了收，“师父没事吧？”
“命大，还活着。”
景连忠松了口气，试探的问：“他原谅我了吗？师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解承气的都想揍他，冷着脸道：“我今天来就是替师父给你送东西的，不过不是你想要的。”隔着玻璃，对方也拿不到信，解承只能展开，贴在玻璃上给对方看。唐老的字迹景连忠再熟悉不过了，他看完后震惊的站起来，趴在玻璃上，“不可能！师父不会不要我的！”
听到对面手铐敲到玻璃上的声音，解承脸色复杂的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话带到了。你……你赚那么多钱！最后都没花了，你赚钱干什么？！”说到后面，解承也很悲愤，“你脑子有坑啊！”
景连忠颓然地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双手，面无表情的问：“师父真的这么绝情吗？”
解承绝望的道：“混到这步境地都不知道悔改，还想让师父救你？你犯法了你知道吗！怎么救？！”
景连忠抬眸，冷冷的看着解承，“是你们都背叛我，师父不要我了，你也背叛我，你们都背叛我，我才落得这个境地，你们不是我的家人吗？为什么不帮我？”
解承气的站起身，“既然你还是没有悔改之心，在里面好好呆着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再跟对方多说一句话，他都快忍不住想打人。
景连忠被带回关押的地方，那封信终于转交到他的手中，他双手捧着，把纸上的字看了无数遍，最后忍不住红了眼框，嘴角却咧了咧，笑出声，“品行不端，逐出师门。”景连忠眸中一冷，咬破手指，怨毒都在纸上写上解承的生辰八字。
解承打车回医院，刚走了一半，就接到医院的电话电话，“唐老突然七孔流血，现在正在抢救！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人，赶紧都过来！”
解承一下子就懵了，脑中一片空白，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师父虽然身体弱，可怎么没有到这个份上，怎么会突然七窍流血了？
解承赶回去的时候，他二师兄姜绪已经到了，手里拿着一份病危通知书，坐在手术室外面，脸色苍白。
解承着急的问：“师父怎么回事？你见到人了吗？”
姜绪摇摇头，他也是临时接到医院的电话，早上去公司处理了一点事情，还没忙完，就着急地赶了回来，师父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也没见到。
这时候，负责照顾唐老的护士找来，“这是在唐老的枕头底下发现。”
兄弟二人赶紧接过来，打开信封，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符纸，解承捡起来，眼眶红了，上面写的生辰八字，是他的！
师父竟然替他去死！
姜绪寒下脸，干这一行的，生辰八字都是保密的，特别是解承，他是孤儿，生辰八字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师父推算出来的，知道的只有他和大师兄。
姜绪看完信，气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拍了拍解承的肩膀，气得连安慰解承的话都说不出来。
信中，唐老已经把遗言写好，自己养的大徒弟是个什么人，他自己清楚。景连忠一直认为他最宠解承这个关门弟子，他就怕有一天，景连忠失去理智，在绝境的时候发疯，要害解承，早早就把替身符准备好了。
唐老留言：如果有这一天，为师就带他一起走。
“二师兄，师父……”解承捂着脸，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他一直活的没心没肺的，就是因为师父把他当小孩一样宠着。
姜绪也红着眼眶，安抚的替解承擦眼泪，“傻小子，不哭了，师父肯定没事的。”
医生接连又下了两次病危通知，解承握着那张替身符，几乎崩溃，三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疲惫的道：“唐老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
解承激动的问：“也就是说，还有救？！”
“如果能熬过今晚，就有救，熬不过来……”医生歉意的道：“准备后事吧。”
师兄弟两人心脏就像坐着云霄飞车一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护士喊道：“孙主任，又送来一个七窍流血了！马上到医院，您赶紧准备手术！”
孙主任来不及细说，赶紧去救人，刚准备好，就听护士遗憾的道：“您别着急了，刚接到通知，人已经凉了。”
医护人员把唐老送去特殊病房，师兄弟紧跟上去，恰好听到楼道有人说：“……对，是景连忠，开死亡证明吧。”
“景、连、忠！”谢成愣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的就要冲过去，姜绪把人拉住，冷着脸道：“别冲动，你去守着师父，我找人打听一下情况。”
这一打听，得到的结果就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景连忠诅咒的人变成了养大自己的师父，当场就被反噬。欺师灭祖，必死无疑！
解承听到这样的结果，心里一点都不高兴，憋屈的更加难受。
景连忠出事之后，他妻子早就带着孩子出国了，给他收尸只能找解承他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唐老还生死未卜，哥俩怎么可能有心情去给他收尸？师兄弟二人心灰意冷，让警方按规矩办吧，他们不收。
顾叶和郁择也听说唐老生病的消息，当天下午来到医院，顾叶看到解承小脸蜡黄，拍拍他肩膀，“医生怎么说？”
解承有气无力的道：“我师父求生欲望太低了，伤心过度，年纪也大了，如果今晚醒不过来……”解承摇摇头，咬着牙说不出口。
顾叶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按说唐老命不该绝，“你有没有跟他说话？”
解承头也不抬的道：“说了，医生说他有意识，就是醒不过来。”
顾叶蹙着眉头，“求生欲望低……老爷子也挺任性的啊，想闭眼就闭眼可还行？”他琢磨了一下，回头看解承，“我有个比较损的招，不知道能不能见效。”
解承苦着脸，“你说吧，把我的寿命借给他都行。”
“那不行，生老病死，本就是命数，借命有违天和。”顾叶认真的道：“你去告诉他，你跟一个女孩好了，女孩怀孕了，本来想带回来结婚的。他要是没了，你得守孝三年，孩子也不能生下来没爸爸，只能打掉了。”
“啊？！”解承为难的道：“我说这个得把他直接气死了！不行！”
“怎么不行？”顾叶催促道：“你就这么说，他不是没有求生欲望，一心想死吗？你就让他死都不安心，逼他睁眼看看！你进去对他说，一遍不行说两遍，两遍不行说一宿，他要是有意识，就能听到。”
解承还在犹豫，顾叶没好气的问：“你想不想让老爷子活下来？”
“我想啊！”
顾叶抬脚踹他，“那就去！”
姜绪担心的来回踱步，“这行不行啊？”
顾叶叹气，“赌一把吧，他不是最担心解承吗？”
“是啊，师父怕他养不活自己，师父这个年纪，看小师弟就像看孙子，最疼他了。”
“那就得了，你去说他不会担心的，他知道你靠谱。解承去说，应该能激起他活下来的欲望。”顾叶顿了顿，认真的问郁择：“咱们去给老爷子买根拐棍吧，应该用得着。”
郁择在顾叶头上揉了一把，这损招都能想出来。
解承和姜绪一直忙前忙后的，饭也没吃，顾叶和郁择出去给他俩买了点饭，回来就见解承还跟他师父唠叨着呢，他现在说开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放飞自我。女朋友家住哪里都有，还见了对方家长，人家爸妈给做了什么菜，都编的头头是道。
顾叶摸着下巴，感觉买一根拐棍都不够老爷子用的。
第二天天刚亮，顾叶就接到解承电话，对方哭着告诉他：“我师父，五点多的时候醒过来一次，生气的看了我一眼，又睡着了。医生说，有救了！”
“噗！”顾叶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含笑地问：“老爷子有救了，应该高兴才是，你哭什么？”
“他醒了肯定要打我！”解承边哭边笑，跟顾叶打了三分钟电话，说话颠三倒四的，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把顾叶逗得哭笑不得。
“醒了就好了，打一顿就打一顿吧。”顾叶笑着安慰，起身走到窗边，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他拉开窗帘，笑道：“天凉了，好多老人都熬不过寒冬，唐老福厚，也是幸运的，好好照顾吧。”
大黑跳上窗台，用头拱了拱顾叶的手，顾叶垂眸，摸了摸它的脑袋，脸色复杂的道：“大黑，下雪了啊，南方没有这么大的雪，特别是淮新城，去年过年的时候，下了好大一场雨。奇怪的是，比现在下雪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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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景连忠身死，玄术学会上层不少人被抓，这个学会彻底散了。年关将近，顾叶的车也买回来了，可惜他开不了，因为他放假了。
如果被老爸看到他这个学生开这么好的车会不会被打？顾叶估量了一下，很认真的告诉郁择：“亲爱的，车先放你那里，等我开学你再给我送过来！”
郁择：“好，放假我去接你？”
顾叶遗憾的道：“不用了，我二哥说让我等他，他来接我，让我不要浪。”
郁择冷下脸，“你二哥不忙？”
顾叶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怨念，“大概是他公司的事吧？忙完了我去你公司找你。”
郁择这才笑了，“好。”
俩人也没想到，回到家也没多少见面的时间，因为顾叶刚到家就接到一家之主顾爸爸的通知：“今年过年回老家过。”
顾叶突然想起来，顾家的传统，祭祖！三年一大祭，每隔三年就要回老家一次。
全家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四了，小伙子高兴的在家里蹦跶，“哈哈哈终于可以回去浪了！”
顾叶兄弟三个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小傻子，顾大哥深沉的道：“老四满十六了，算成年了，也该拜一拜了。”
二哥同情的点点头，“是啊。”
顾叶干笑几声，“是的呢。”
顾叶回自己房间，搂着一并带回家的大黑，给郁择发了信息，告诉对方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先去二哥公司，把接下来半年的通告定出来，再去找顾叶，然后回老家。
郁择也没办法，他想把人接来跟自己一起住，天天守着，可现实不允许。
顾叶哼哼唧唧的表达了好几天都见不到美貌媳妇儿的深深遗憾，郁择每次听他胡说八道都想收拾他，“年后我登门拜访，让你看个够。”
顾叶心虚，“你怎么把拜访说的这么有气势？”
郁择笑了，“去你家不就跟抢人一样？”
顾叶想了想，自己兄弟四个坐一排，对面郁择自己坐一排，1vs4的画面，突然乐了，还真跟抢人差不多。
聊着天，顾叶心情极好的搬出卦盘，算完后美好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谷底，想哭了：为什么他走哪儿都不太平，难道真的是因为供奉了阎王爷的缘故？

第69章 小哥哥，记得来找我啊！
回老家祭祖，在顾家来说是大事，兄弟几个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顾阳玩游戏玩累了，跑去找顾叶，却发现他哥也已经收拾了很大一个行李箱。
“哥，你怎么还带着罗盘、朱砂、符咒什么的，大过年的还能用得上？”
“肯定用的上。”顾叶想到那个卦象，心累的不行，把行李箱拉到门口，又拿出几块手帕放在行李箱上面。
“哥，带这么多手帕干什么？”
“绑在膝盖上，当垫子用。”
顾阳不解，“为什么？”
顾叶嫌他话太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不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在我这里捣什么乱？”
顾阳笑呵呵的，死皮赖脸的问：“哥，明天去玩吗？”
顾叶收拾的差不多了，洗了把手，“明天我跟二哥去他公司，没空带你玩，你还是把作业做了吧，要不然咱妈开学后就请你吃竹板炒肉。”
这时顾森正好路过顾叶房间，停下脚步，“去你二哥公司干什么？”
兄弟几个房间都挨着，顾林也听见了，含笑的来到门口，“去帮我算一算明年通告。”
顾森冷脸，“封建迷信。”
顾叶笑眯眯问：“大哥，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顾森冷脸拒绝，头也不回的道：“不需要。”
顾叶坏笑着喊：“大哥！最近别卖地啊！可能会起死回生，赚大钱啊！”
顾森头也不回，还是那句话，“封建迷信。”
顾林笑眯眯的看着顾森下楼走了，“他就是要面子。”
顾叶坏笑，“大哥性子像爸，表面严肃正经，其实都有点小傲娇。”
哥俩编排了老大几句，顾林一回头就看到顾叶的行李箱上放着几块手帕，聪明如他，立马就知道了顾叶拿这些手帕回去做什么，他笑眯眯的问：“还有没有富裕的，给我拿几块。”
顾阳听到二哥三哥编排老大也不敢插嘴，现在终于能插话了，“你们拿手帕回去做什么？”
“嘿嘿嘿~”顾叶从抽屉里又拿出几块给顾林，问顾阳：“老四要不要？”
不能吃，又不能玩的，顾阳当即摇头，“不要。”
兄弟俩都同情的看老四，为了让他真切的感受到紧跟哥哥的步伐才是正确的，两个做哥哥的决定不提醒他。孩子这么大了，还能坑几回？坑一次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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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顾叶让司机把他送到顾林公司，从车库下了车，刚进电梯，顾叶就看到一个超级帅的大帅哥，本着“长了眼睛就是欣赏美景”的原则，顾叶就多看了两眼。一看就发现，有点问题。
对方看他年纪不大，看他竟然坦坦荡荡的，也觉得有意思，“你是新签约的艺人？”
“不是，我来找我哥。”顾叶笑眯眯的，心里给这人的颜值打了八十分，郁择那样的，才能一百分。
秦旭看他长得好，目光又纯净，笑道：“那也好，你不适合干这一行。”
顾叶笑眯眯的，“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干这一行？”
秦旭笑了笑，指了指顾叶的眼睛，“太干净了，你去问问你哥哥就知道了，再见了小家伙。”
六楼到了，秦旭挥挥手，出了电梯。
“小哥哥再见~”顾叶抬手挥挥挥，秦旭被逗笑了，“你是谁弟弟啊，蛮可爱的。”
顾叶在电梯快关上门之前，指了指顶层，“我哥叫顾林，小哥哥来找我玩哦~”
秦旭看着关上的电梯上，数字一直飙到总裁办公层，俊脸终于绷不住了，抽了又抽。
“旭哥，您站这儿干吗呢？”小助理跑过来，“张导已经到了，等您呢。”
秦旭失笑的摇了摇头，“咱们家传说中的那位小王爷，挺可爱的。”
“您看见他了？哎呀，您怎么没让他给算一卦啊，如果知道他来了，今天肯定有好多明星回来。”
秦旭想想刚才那个场面，轻笑一声，“我真没认出来，他看着不像算卦的，就像个邻家男孩，笑起来干干净净的，眼睛真好看。”
小助理掏出手机，给秦旭看顾叶网上的照片，“他和顾总的眼睛挺像的，都是桃花眼。”
“不，差别挺大的。”秦旭含笑的快步走了，小助理一头雾水，翻着顾叶和顾林的照片看了又看，还是觉得眼睛都差不错的啊，笑起来都好看，哪有差别？
顾叶来公司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在公司的明星欣喜不已：顾大师来了，组团去求算卦啊！
他什么时候有空啊，找个秘书科的小伙伴，去打探一下！
同志们等我，我今天休息，我在帝都啊，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你先别着急，他现在在总裁办公室，见不见得到人还另说呢。
……
顾叶到顾林的办公室半个小时，都没跟顾林说几句话，总来人。
秘书杨峰都觉得不对劲，“你们哪来这么多报告要签？这个重要吗？不重要拿回去！”
小秘书看了顾叶一眼，灰溜溜的吓跑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目标是顾叶。
顾叶挑了挑眉，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溜溜达达走到门口，猛的一开门，就发现门口站着好几个小秘书，大家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顾叶笑眯眯的问：“小姐姐，你们是找我的吗？”
“这……”几个小秘书不好意思的道：“我们路过！”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跑了，跑的贼快。
顾叶一脸佩服，“平衡能力好强！”
这时候，杨秘书打电话问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是这么回事，公司的艺人听说三少来了，不少都赶了回来，想求三少给算一卦。”
顾叶嘴角一勾，“哎呀，我今天是要发财啊。”
顾林把报告看完，签了字，警告他：“你今天是来给我干活的，别想去大厅摆摊。”
“我是那种人吗？”顾叶倒背着手，悄咪咪的挪出总裁办公室，顾林一抬头，就看见顾叶“嗖”的一下子，没影了。
顾林气笑了，“这孩子！”
一楼大厅有个很大的沙发，还有吧台，给偶尔回来的明星们提供了暂时休息区，顾叶溜溜达达的去了那里，拿了个一次性的杯子，给自己接了一杯奶茶，从口袋里掏出瓜子，嗑瓜子。
一看他这么闲，早就观察他的小助理们赶紧报告，都跟小狗仔一样。不多时，就来了几个人，都是大牌艺人，成名许久的。几个人一看彼此，都相视一笑，他们平时出门都是被粉丝和记住围住，现在反而反过来了，都来围顾叶。
顾叶磕着瓜子，笑眯眯的道：“几位是来找我的吧，先说好，我算卦是要钱的，我看人要钱，价钱可不统一。”
在场的都是不缺钱的，一听他说这个，都高兴的往前凑，“可以，你要多少吧？”一个举止优雅的女星含笑的坐在顾叶对面，“要多少都给。”
顾叶伸出三个手指头，“你得给我三十万。”
那女星含笑的道：“姐给你五十万，你给我算一下，我什么时候有子嗣缘。”
在场的都笑了，“高姐真打算要孩子？”
高盈静笑着道：“对，我和你姐夫都喜欢孩子，再没有，我怕我生不了了。”
以前拍戏条件苦，严寒酷暑的，什么地方都要去，身体留下病根，结婚后养了两年，好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她还不知道，拍古装戏的时候掉下马，孩子摔没了。这十年了，都没再怀上。现在高盈静已经位居一线，也不想再打拼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孩子。她现在四十多了，再没有，真的怕生不了了。
顾叶借了纸笔回来，“高老师，写个字吧。”
高盈静在纸上写了个“花”字。
顾叶看完笑了，“你已经怀孕了啊。”
“啊？”高盈静懵了，在场的人也都意外，就看着一个字，就知道怀孕了？
顾叶笑道：“这就是命数，一个字，在早上写出来，和晚上写出来的命数都不一样，任何字都代表了你个人的气运。高老师以花测孕，开花必结果，花字下边是化，人体变化的意思，意为胚胎。花中有七，为奇数，是个男孩。这部分也可看做匕，高老师，你得剖腹产。”
高盈静又惊又喜，“这……真的假的，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顾叶把那字撕下来给对方，“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好好休息，戏先别接了，身体要紧。”
“我先去医院，我……抱歉，我太惊讶了，太意外了。”高盈静捏着那个字，手指颤抖，她月事过去刚一个月，谁能想到她会怀孕，如果单凭这一个字就能算准，也太神了！
高盈静急急忙忙离开公司，正好撞上送走导演，独身回来的秦旭，秦旭意外的问：“高姐，有急事啊？”
“回来再跟你说，对了，顾大师在大厅算卦呢，你也去算算。”
秦旭哭笑不得，第一次听见安利算卦的。
走近了就听见，顾叶清雅的嗓音不急不缓的道：“以江字测前程，从象形字的角度上看，河上有坝，为水坝拦水之意，用来问前程可以解释为水涨船高，前程不错。但是，并未达到不可限量的地步。”顾叶话音一转，“因为坝的储水量是一定的，水过坝，满则溢。工字可以看为一人立在天地间，如果立不住，则随波逐流，冯老师，最近该收一收了，别太高调。”
“多谢。”最近一个风头正劲的男演员一脸严肃的接过顾叶还给他的字，认真的道：“我会考虑的。”
顾叶点点头，“三十万，打我账户上。”
听到这里，秦旭差点乐出来，一卦三十万，这小家伙真敢要。
紧接着，一个女声，“我也测字。”
顾叶“啧”了一声，自我推销：“我其实还会别的，都挺准的，你们怎么都测字？”
“感觉测字有趣一些，”那女星含笑的道：“我问男友未来的事业。”
“你的卦钱，五万。”
那女星意外，“这价钱是靠咖位的定的吗？为什么我这么少？”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这女星红的发紫，和刚才那两位的资历差不多了。
顾叶认真的道：“因为你红的时间没他们长，不过五年，你会退圈，相夫教子。”
那女星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现在，真的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打算。”
“没关系，回归正题，”顾叶看了看字，“他所从事的是付出汗水辛劳的事业，后边‘干’字本身是平头，说明他有可能信佛，善良勤恳。‘干’字又是悬针，家底单薄，但是如果能脚踏实地，即能成‘王’，也就是当领导者。婚姻问题你自己估量。”
“多谢顾大师，可这个人，会是让我为他退圈的人吗？”
顾叶嘴角勾了勾，心说能混到这地步的，果然都不简单，这话问的真有技术，他笑眯眯的道：“不知道。”
“那我再算一卦。”
顾叶歉意的道：“一人一卦，一天十卦，是我的规矩。”
那女星遗憾的站起来，“好吧，多谢。”
顾叶笑眯眯的看向人群，指了指站在最后面的秦旭，“那位特别帅的小哥哥，要不要来算一卦？”
秦旭嘴角一挑，感兴趣的问：“你跟我要多少卦钱？”
顾叶伸出一个手指头。
秦旭挑眉，“一万？”
“一百万。”
在场哗然，都知道了顾叶的规矩，看人要价，秦旭被要一百万，就是说他会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展的好？
秦旭挑了挑眉，看着顾叶的眼睛，笑着问：“这一卦要是不算，是不是对不起你的期待？”
顾叶不怎么在意的道：“不，你可以不算，两个月后你还得找我。”
秦旭脸色一凝，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顾林找来了，一看顾叶身边围着这么多人，直接气乐了，“你们很闲吗？”
公司的管理层本来就年轻化，顾林又是个笑面狐狸，看着脾气挺好的样子，一线影星也敢跟他开玩笑，“咱们小王爷好不容易来一趟，陛下就开开恩，让他多算几卦呗。”
顾林无奈的走到人群中，把顾叶拎起来，“差不多就得了，还有正经事要做。”
顾叶看着秦旭恋恋不舍，“哥呀，我在谈一笔大买卖！”
顾林嫌弃的道：“你给我正经点！”
顾叶被二哥拖着走，委屈巴巴的求饶：“哥呀，你可怜可怜孩子吧，郁择那个败家爷们儿，把我的零花钱都造进去了，你弟弟穷的都快养不起猫了。”
顾林铁石心肠，“那你就花他的钱，他钱多，想怎么花怎么花？”
顾叶没办法了，回头对着秦旭挥挥手，“小哥哥，你有桃花劫啊！两个月后记得来找我！那时候你要给我准备两百万，要不然不救你！”
秦旭看着顾叶被拖走也不老实，回头微笑的样子，莫名的讨人喜欢，他笑道：“好，我记着了。”
顾叶惋惜，“唉，这就是天命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顾林催促他：“别念叨了，就这一天的时间还不好好干活？这几个，需要改名的，这个，你给算算日子。”
顾叶挑眉，懒洋洋的伸出手，“钱呢？”
顾林嫌弃的道：“一会儿打你账上，一个单子一百万。”
“我去！哥你真大方啊，早知道这样我还给明星算什么啊，在你这里我可以算到天荒地老！怎么这么少？杨秘书，再去找！”
顾林嘴角抽了抽，亲弟了！
————
顾叶中午跟着顾林去吃饭，刚吃了一半，上午找他测字的高盈静就带着丈夫一起找来了。
顾林嘴角勾起，不容置喙的道：“不许算卦了，现在是吃饭时间。”
“顾总误会了，我们不算卦，我们是来送卦钱的。”高盈静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客气的道：“我太激动了，走的着急，连卦钱都没给顾大师，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顾叶笑眯眯的放下筷子，“好说。”
高盈静把红包递过来，顾叶却没有收，“给多了，我只要三十万。”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顾叶竟然一眼就看出这包里有多少钱？！
“顾大师，您就收着吧，”两口子都不是简单的人物，明白就是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顾叶，“我去医院查了，我真的怀孕了，要是没有您今天这一卦，我又要接戏，这孩子就怕又保不住。”
顾叶笑了笑，“命里有时终需有，这孩子既然来了，我说与不说都是你们的命里该有的，你们也不用太谢我，说好的三十万，多一分都不要。”
高盈静还想说什么，她丈夫把话题接过来，“这确实是个六十万的红包，多了那三十万，我们想请您给孩子取个名字。”
顾叶想了想，这才接过来，“生完了把孩子的八字给我，我给算一个。”
两口子高兴的道谢，“到时候就麻烦顾大师了！”
高盈静两口子走了没多长时间，顾叶上午的卦已经应验的消息就在圈里传开了，高盈静成名多年，圈里好朋友特别多，她一怀孕消息就传了出去，再听说是顾叶靠一个字算出来的，心动的人更多了。
下午也有人等顾叶，可惜，顾叶一直在总裁办公室没出来，晚上下班的时候他也是坐顾林的车一起走的，这让没赶上的人很遗憾。
顾叶晚上回到家就发现，他大哥也在家里。顾叶疑惑地问：“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他二哥把他送回来就走了，老大也在公司附近买了房子，没事不回来住，今天一进家门就看见大哥，着实不太正常。
顾森严肃的问：“你明天有事吗？”
顾叶不明所以，“我说好去找郁择。”
顾森认真的道：“明天你跟我走，看看接下来哪块地适合买？”
顾叶听完，为难的道：“年前还买地啊，就不能等到年后吗？后天就要回老家了。”
顾森蹙眉，“我这是正经事。”
顾叶撇撇嘴，“你不是不信我吗？”
顾森冷着脸，“我现在信了。”
顾叶心累的叹了口气，“好吧。”
回到房间后，顾叶给郁择发信息：我明天不能去找你了，我大哥让我去他公司，帮他看块地皮。
郁择眸色沉下来，“今天你去了你二哥公司？”
顾叶闷闷的回：“嗯。”
郁择沉着脸把签字笔放下，“我知道了，我明天早下班，去你大哥公司接你，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顾叶眼睛一亮，瞬间恢复了精神，“好啊！”
第二天一早，顾森就来接顾叶，顾德诚现在也懒了，如果顾森能忙的过来，他就不去公司。一大早的带着夫人和小儿子出门，准备去商场逛逛。快过年了，给家里的孩子还有朋友们买点礼物。
看到顾叶跟着大哥去公司帮忙，顾爸爸特别欣慰，“很好，你长大了，就要学会给哥哥们帮忙，不要总想着往外跑。”
没能去找郁择，顾叶兴致不高，看他爸还这么美，不由得啧啧几声，趴在玻璃懒洋洋地：“哦。”
顾森摇了摇头，“他恨不能一下子就退休。”
顾叶不怎么走心的安慰：“辛苦你了，谁让你是老大呢。”
顾森无语的扭头看他，顾叶赶紧正襟危坐，一脸乖巧。
“在你二哥面前，你也这么老实？”
顾叶赶紧点头，“嗯，我很听话的。”
顾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顾叶沟通。
到了公司后，顾森给了顾叶一张地图，严肃的道：“把你看上的地皮上画圈，我来买。”
顾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不动声色的问：“要画多长时间？咱们今天不去当地看吗？”
顾森接过秘书的报告，沉着脸道：“我上午有两个会议要开，没时间出去，你先画着。”
“哦。”顾叶低下头，乖巧的拿起笔，装作认真研究的样子，顾森看他没有起疑心，把报告批了之后就去开会了。看他一走，顾叶立马抬起头来，嘴角勾了勾，把地图翻过来，写上几个大字，把笔一扔，溜！
顾森开会回来，没看见顾叶，一问才知道，顾叶打车跑了。顾大哥冷着脸，一看他桌上摆的那张纸，气得脸都黑了。
“大哥，你关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心！我走啦！为了媳妇儿，冲鸭！”
旁边还画了一只炸了毛的猫，伸着爪子冲向门外，特别向往自由。
顾森气的好几分钟才缓过劲儿来，给顾林发了条信息：我没看住，让他跑了。
顾林无奈的道：“你真的是……你冷着脸不行，你太严肃了，你得哄着他，用钱勾着他，你让他跑他都不跑了。”
顾森生气的道：“我还要哄他？我只想打他！”
一想就知道，大哥一生气，脸色更严肃，顾林心累，想也知道顾叶不想跟大哥在一间屋里关着。说实话，他也不想。
顾叶打车来到郁择公司，跟着保安来到郁择办公室，已经十一点多了。见到郁择，顾叶委屈巴巴的道：“我饿了，我大哥想把我关起来，我冲破牢笼，就为了看你，路上看见卖糖葫芦的，我都没有停下车去买，在我心里，你比糖葫芦重要，你幸福吗？”
“糖葫芦……”郁择深吸一口气，看到顾叶的好心情，被糖葫芦给了当头棒喝，给砸下去一大截。他看了眼忙着的刘秘书，“你先出去。”
“啊？哦！”刘秘书反应过来，抱起笔记本电脑，从座椅上弹起来，健步如飞的奔出去，再把门关上了。
顾叶看的一愣，立马给刘秘书鼓掌，“这速度，学校田径队的吧！”
郁择拉住他的手，下一秒就把人搂在怀中，把脸贴到顾叶耳边，满足的呢喃了一句：“想你了。”
顾叶含笑的抬头，刚想皮两句，唇上突然一热，顾叶瞳孔陡然一缩。

第70章 民间换娃娃
轻轻的一个吻，让顾叶脑子里一片空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僵住了。
“傻了？”郁择捏捏顾叶的下巴，能看到顾叶犯傻，真的太不容易。他含笑的低头，额头抵在顾叶额间，笑着问：“不真实？再来一次？”
“闭嘴！”顾叶反应过来，红着脸瞪了对方一样，捧住郁择的脸，霸道的亲回去。
郁择眸色一沉，又想低头，顾叶快速出手，挡住对方的嘴，“一人一下，今天扯平了。”
郁择被拦着，面无表情的看了顾叶几秒，抓住他的手腕，不容反抗的又亲了他一下。
顾叶红着脸，实在没有勇气再亲回去，“你赢了。”
郁择被逗的嘴角挑起来，“我不介意你再赢回来。”
“不，我不想。”
“你想。”
“我不想！”
“我想。”
“你也不想！”
……
俩人在办公室磨磨蹭蹭，刘秘书等了半个小时，还没接到让他回去的通知，刘秘书一脸的生无可恋，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在门外问：“郁总，到吃饭时间了，下午一点您还有个国际联网会议，您……看下时间。”
说完了刘秘书捂着砰砰跳的小心脏，自己这样的搁在古代，绝对是不畏死亡，劝陛下放弃美色专注朝政的大忠臣。
郁择还没接话，传来了顾叶的声音：“稍等！马上！”
刘秘书松了口气，还好，有个理智的人在。
顾叶先出门，含笑的看着刘秘书，“辛苦了。”
刘秘书赶紧摇头，看了眼郁择的脸色，见老板平日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现在挂着浅浅的笑，顿时明白他心情不错，说话也大胆了，“不辛苦，您太客气了，我刚听您说饿了，就订了午饭，马上就到，您想在办公室吃，还是去餐厅？”
“送过来吧。”顾叶笑了笑，“我懒得下去。”
“好嘞！”刘秘书这时接到送餐电话，笑着道：“我去拿。”
不一会儿，饭菜摆上桌，顾叶刚准备吃饭，顾林给他发信息：你在哪儿呢？大哥找不到你，急疯了。
顾叶撇撇嘴，才不信他大哥能急疯：我在郁择这里，哥呀，你俩以后如果联手，一定要提前串一下台词，多沟通一下，bug太多了，我都好意思戳破你俩。
对面好几一阵子都没回复，顾叶轻笑，“我二哥现在一定是在跟大哥交流，呵呵。”
郁择给顾叶夹了一块排骨，淡淡的语调，却暗藏锋芒，“我年后会正式拜访。”
顾叶干笑，心里顿时没底了，“那我爸，会不会被气进医院？”
“早晚的事，”郁择沉声道：“过几年他身体不好了，更不敢惹他生气了。”
顾叶点头，说的很有道理，他很好奇，“你怎么劝你爸的？教教我。”
郁择动作一顿，“我的方法，不适合你。”
“什么呀？”越说顾叶越好奇，“分享一下。”
郁择抿着嘴，给他盛了一碗汤，“赶紧吃饭，相信我，你不想知道。”
顾叶狐疑的看着他，总感觉，自己应该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以至于郁老都觉得对他不好愧对良心。
吃完饭后，顾林的信息才发过来：晚上我和大哥都有空，约郁择一起吃晚饭，你问他来不来？
顾叶问也不问，直接回：不去！我俩好不容易有空在一起，只有半天时间！
顾林哄道：哥给你把把关。
顾叶：你们别骗小孩了，你俩肯定为难他，不去。
把哥哥气的不回复了，顾叶给对方比了个小心心，以示安慰。等郁择开完会，他就拐了郁择提前下班，买了两张电影票，看电影去了，玩的心情贼好。
————
第二天，一家人准备回老家。
顾森和顾林一大早的就回来，早饭一家人一起吃，顾林问顾叶：“昨晚几点回来的？”
顾叶一本正经的道：“十点。”
顾林没好气的瞪他，他现在很想和老大组一个组合，拎着老三来一场暴力双打。
顾叶捧着碗，认真的看顾德诚：“爸，我哥想打我！”
顾德诚感觉到兄弟几个间气氛不对，“怎么了？”
顾叶委屈巴巴，“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
顾爸爸严肃的道：“你们做哥哥的，对弟弟包容一些，他刚接触公司的事情，没有经验，不会的你们好好教。”
老大和老二呼吸一窒，都看顾叶，现在真的想打他。
顾叶殷勤的给老爸盛饭，“爱你爸爸。”
顾德诚嘴角压不住的勾了勾，“好好吃饭。”
顾叶一脸乖巧，“好的爸爸。”
知道吃饭的时候得罪人了，饭后顾叶不等被教育，眨眼间就溜了。回去把东西检查了一遍，拎下楼，院子里已经停了四辆车，爸妈一辆，老大一辆，老二一辆，还有一辆是拉着保姆和日常用品。
顾叶看了看，明哲保身的选择了坐老爸的车，这时候，顾阳屁颠颠的跑过来，“  哥你坐哪辆，我跟你一起！”
顾叶刚想说找老爸，顾林过来冷着脸道：“你跟我一起！”
顾叶躲不过，一秒乖巧，“是的，我跟二哥一起。”
顾林虽然爱笑，顾阳还是有点怕他，等顾林走了，他小声的问顾叶：“哥，你什么时候买车啊？”
顾叶一本正经：“我不着急呢，二哥有车，坐二哥的就好。”
顾林转过头来，顾叶对着他嘿嘿一笑，颇有讨好的意思。顾林顿时没脾气了，欠打的皮孩子。
顾森板着脸，看到老三、老四都上了老二的车，严肃的道：“你们三个，都上我的车。”
俩小的不敢说话，顾林无奈，“太挤了吧！”
“都看见我就跑，我吃人吗？”
“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老大冷脸，“上车，闭嘴！”
顾叶偷偷戳了戳顾林，“二哥，咱们偷溜吧。”
顾林被老大凶了，回头瞪顾叶，“闭嘴，上车，给老大点面子。”
顾阳更不想去了，戳顾叶，“三哥，我想回去找爸妈。”
顾叶：“你闭嘴！你没有发言权！”
顾阳深吸一口气，行吧，老大欺负老二，老二欺负老三，老三欺负老四，老四闭嘴。顾家的食物链，明明白白的。
一串小的都被老大镇压，兄弟四个坐在一辆车里，再加上司机，五个人面面相觑。后面三个都嫌弃的看着前面的老大哥，一脸无语。
顾德诚看到这一幕却格外欣慰，“老大果然震得住他们。”
只有顾夫人看出俩小儿子委屈了，走到车旁敲了敲玻璃，“老三老四，挤不挤啊，要不跟我们一起？”
顾叶和顾阳苦笑，哪不敢走啊？
于是，一大家子开着三辆车，前面兄弟四个开路，中间爹妈拉着顾叶的猫，还有一条大狗子，后面保姆车紧追。
————
到了小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顾叶在路上睡着了，陡然被一股煞气惊醒，他警惕地看向窗外，小镇那边的空旷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建起一个小工厂，上空浓浓的煞气黑的比夜色还浓。
顾叶一脸寒霜的瞅着那里，明白为什么卦象显示那样了，这次他真的打心底怀疑，供奉阎王是不是让人衰运附体？要不换一个供奉？供奉如来佛祖？
顾阳发现他哥脸色不好，关心的问：“做噩梦了？”
“我在看那里，多出来一个工厂。”
顾阳这才发现异常，“真的啊，去年来的时候还没有。”
提前回来的人已经把家里收拾干净，买了日常用品和菜，下车后，晚饭已经做好，一家人把各自的行李拉回房，吃了点饭就回去休息了。
顾叶站在窗边，还是能看到那个方向阴森森的煞气，大黑跳到窗台上，和顾叶一起看，顾叶见它看的认真，嘴角勾起来，蹲下身，拍了一张大黑的照片传到网上：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猫，阴阳眼了解一下。
粉丝被大黑帅一脸，现在的大黑已经长大了很多，胖了，也结实了，再加上长得凶，看起来像个小豹子，特别威武。
粉丝蹦着跳着夸大黑帅气，还有不少人问他：为什么凌晨的时候没发卖符咒的微博？今天不卖了吗？
顾叶发了一条：回家过年了，不发快递。
微博一片哀嚎声，这时候，突然有人发了个截图：卧槽！我看见了什？秦旭刚刚关注顾叶了？
高盈静也关注顾叶了！
冯江也关注顾大师了，顾大师已经是娱乐圈大神，这都不是新闻了！
……
顾叶看到这里，出于礼貌，挨个点了回关，来不及看粉丝疯狂的截屏评论，搂着大黑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叶把背包收拾出来，里面塞上符咒、朱砂笔、罗盘、卦盘，背着下了楼。顾夫人正好要出门，看见他出来热情的邀请他：“儿子，跟妈妈一起出去买东西吗？”
顾叶歉意的道：“我今天有事，您让老四陪您去吧。”
“你又想去搞副业啊。”顾夫人提醒他：“你爸带着高尔夫球杆回来的。”
顾阳听到这话，哈哈哈的吐槽：“这地方怎么可能打高尔夫？他带那个棍子回来干什么？过眼瘾吗？”
顾叶无奈，这傻小子，当然是打屁股啊！
看他出门，顾阳追上去，“哥！我也要去！”
顾夫人着急的喊：“你给我回来！在家做作业！”
顾阳根本不听他妈的话，拉着顾叶跑的贼快，顾夫人想拦都拦不住。
又来到去年算命的那个地方，顾叶把小马扎往街头一放，周围就有老人认出了他，“这不是小神仙吗？今年又回来过年了？”
顾叶含笑的点点头，“今年全家都回来了，这是我弟弟。”
大爷大妈都夸顾阳长得帅，有福相，把顾阳夸得美滋滋的，顾叶看气氛热络了，这才问：“大爷，我看小镇东边新建了一个工厂，你们知道是什么厂吗？”
“那就是个养猪场，刚建起来没多久，据说那家里的人接连出事，这个厂子就没开起来。”大爷说到这里，感慨的道：“听说一家死了一个人，挺惨的。”
“没有，”旁边一个大妈听到这里，纠正道：“那家老二没死数，受了伤之后被儿子接到外地去了，一直没回来，命保下了。”
“那个工厂啊，我也知道，听说建之前还找人给看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找人给看了？”顾叶蹙起眉，感觉这事有猫腻。说话间，一个大伯走过来，笑着打断谈话，“幸好今年小神仙又回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谁给算算。”
顾叶眯了眯眼睛，“大爷给闺女算姻缘？”
那大爷激动的一拍大腿，“果然是小神仙！”他给顾叶看照片，“小神仙快给我算算，我闺女找的这个对象靠得住不？”
顾叶一看就蹙起眉头，“大爷，他都结婚有孩子了。”
大爷一听这个，气的脸都红了，给顾叶扔下一百块钱，急匆匆的走了。
顾叶把钱塞进顾阳口袋里，“给你买好吃的。”
顾阳小声问：“哥，一百块也太少了吧。”
顾叶笑了笑，“对于他的家庭来说，一百块已经很有诚意了，做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兄弟俩正商量一会儿怎么花这一百块钱，一个大婶骑着电三轮急匆匆地跑来找到顾叶，“小神仙啊！我听人说你回来了，还真是！你能不能跟我去我家看看我小孙女，昨晚孩子在外面玩到九点多才回来，半夜就开始发烧，老说有人拽她。早上醒了之后她就双眼无神，看着呆呼呼的，怕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您去给看看吧。”
顾叶安慰道：“您先别着急，慢慢说，您带孩子看医生了吗？”
大婶着急的道：“看了，医生说有点小感冒，给拿了药，吃了一点效果也没有。不是我这老婆子迷信，是孩子的眼神就跟平时不一样。”
“那行，我去看看。”顾叶拎着马扎，顾阳屁颠颠地在后面跟上，哥俩上了大婶儿的电三轮，一路颠的怀疑人生。
顾阳还乐呢，没坐过，新鲜的这摸摸那瞅瞅，“哥，我长这么大，怎么没被脏东西缠过？”
顾叶语重心长的道：“弟啊，你这样的，鬼找你也没啥价值啊。”
顾叶没听明白顾叶说的什么意思，美滋滋的道：“一定是我有杀气，他们不敢找。”
顾叶嘴角抽了抽，无话可说。要去的那个村正好路过那个养猪场，离的近了，顾叶终于看清周围的环境。两边是村庄，中间有一条大街，这个工厂正好建在丁字路口正中间。
顾叶摇了摇头，想骂一句有病，在丁字路口上建工厂，这不找事儿吗？
几分钟后，就到了大婶的家里，他儿子、儿媳妇儿正抱着三岁的孩子在院子里转悠，孩子看着就不舒服，哼哼唧唧的一直哭。从穿着打扮来看，一家三口不像是在村里生活的，应该是在外面打工，混得还不错，过年了才回来。
看到婆婆带回来两个小伙子，儿媳妇不解地问：“这是？”
大婶介绍道：“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小神仙，让他看看孩子。”
儿媳妇打量了顾叶一眼，无语的道：“这有什么可看的？孩子就是感冒了，不舒服，才哭闹。”
她儿子说话就不怎么客气了，“就这俩小孩，会看什么呀？你就别信这封建迷信了。”
大婶着急的道：“我已经把人请来了，你们就让大师看看孩子，我跟你们说，这小神仙真的特别神！”
“什么小神仙呀，别没事给看出事来。”男人没好气的挥挥手，“你俩赶紧走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小骗子！”
顾阳生气的问：“谁骗子？你不想救你闺女，我们还不想救了呢！哥，咱们走！”
顾叶淡漠的道：“这孩子昨晚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换了命格，以后会体弱多病一辈子，你摸摸孩子后脑勺，是不是一跳一跳的？你不想救，我也没办法，大婶，送我们回去吧。”
“别啊，他俩年轻的懂什么啊！”大婶着急的拦着，孩子妈下意识的摸了后脑勺一把，被吓了一跳，“还真是。”
男的还是不怎么相信，“这能说明什么啊？”
顾叶冷淡的道：“等它不跳了，就换不回来了。”
“哦！那个换娃娃的！”大婶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民间有个说法，孩子总是体弱多病，很可能神仙家的童子，是要早早回去的。如果不想让孩子回去，就找个神婆，晚上给孩子偷换娃娃，有的用纸人代替，有的随机碰到哪个孩子就和哪个孩子换。所以民间但凡听说有人换娃娃，都把家里的孩子关家里，傍晚不让出门，生怕被换走了。她着急的把孩子从儿媳妇怀里抢过来，“小神仙快看看，我孙女是不是被换走了？”
这孩子虽然哼哼唧唧一直哭，可就是不睁眼，顾叶摸了摸孩子的后脑，手指往下挪了三寸，在孩子的后脖颈上稍微一用力，“醒醒，别睡了。”
本来昏昏沉沉，一直叫不醒的孩子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也不哭了，大婶激动的道：“醒了！小神仙太厉害了！”
两口子都有些尴尬，眼里还有不可思议，摸一摸就醒了，怎么能这么神？
“有没有平时孩子最喜欢的玩具或者零食？拿一样给我。”
“有。”孩子妈尴尬的跑回屋里，拿出来一个会叫的小猪佩奇。
顾叶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一米大小的圈，在里面画了一张符，让孩子站在圈里，顾叶蹲下身，含笑的道：“小朋友，哥哥跟你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小姑娘看顾叶长的和善，也不怕他，有点感兴趣，但是没多少力气的样子，“好呀！”
顾叶把小猪佩奇拿在手中，在小孩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你就朝着有光的地方跑，谁叫你也别回头，别往回看，拉你也不要理他，你跑到有光的地方，我就把这个玩具给你好不好？”
小孩看到心爱的玩具，点了点头。
顾叶捂住孩子的眼睛，手中捏了一个指诀，在场的人都惊呼一声，那个圈竟然肉眼可见的亮了一下！顾叶手指点在孩子眉心，快速点了好几下，喊道：“快跑！坏人变成妈妈的样子来抓你了！”
小孩脸上露出快哭的表情，顾叶鼓励道：“快跑，小猪在等你！”
小姑娘猛地挣扎了一下，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就高兴了不少，顾叶摸了摸孩子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了，“啪”的打了个响指，“好了，醒来吧。”
这时候再看小姑娘的眼神，已经变得灵动了许多，哪还有一点有病的样子？
“小神仙，孩子换回来了？”
“换回来了。”顾叶含笑的把小猪佩奇给了小姑娘，嘱咐道：“以后天黑了不要带孩子出去，特别是六岁之前，孩子心净，真的会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大婶儿感激的谢顾叶，两口子也觉得不好意思，男的从钱包里掏钱，“大师，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香火费您拿着。”
这时候，顾阳吸了吸鼻子，“什么啊，这么香？”
“哦，我蒸的大馒头！”大婶热情的道：“我蒸了大包子，猪肉大葱的，特香，你俩饿不饿，吃了午饭再走吧。”
顾叶闻了闻，确实挺香的，看顾阳一脸馋相，顾叶含笑的道：“你们不用掏香火钱了，给我弟弟几个大包子吧。”
“那怎么行？几个包子才几个钱？”大婶儿坚决不同意，“你可是救了孩子一辈子！”
顾阳笑呵呵的，“那就把所有的包子都给我们吧！”
顾叶嘴角抽了抽，直白的傻孩子啊！
大婶还挺喜欢顾阳这样直爽的性子，“包子熟了，我马上就给你们包起来，都带走。”
出这家大门的时候，顾阳就抱着一大锅的馒头加包子，足足四十多个，坐在大婶儿送他们回去的小三轮上，顾阳就掏出来一个抱着啃，吃的满脸满足。
“哥，你也来一个吧！大婶家的锅好大！原来大锅蒸包子这么好吃！”
“……那就，来一个吧。”顾叶已经放弃了挣扎。
顾阳边吃边问：“哥，用人换人，也有这样的大师吗？没人管吗？”
“有人管，老天爷看着呢。”顾叶淡淡的道：“这一行，多行不义必自毙，太浪了就遭天谴，活不长。”
又路过那个养猪场，顾叶让大婶停下来，掏出纸笔写了几个字后跳下车，糊在养猪场门口。
顾阳坏笑，“哥，你不是大师吗，怎么还发小广告？”
顾叶吃着包子老神在在的道：“为了救人，大师有时候也不要面子的。”
顾阳笑呵呵的又给他一个比馒头还大的肉包子，“奖励你的。”
顾叶已经快吃饱了，没接，看着那个养猪场幽幽的问：“你看这个地形像什么？”
顾阳摇摇头，完全看不懂。
顾叶嫌弃的问：“电视上演的杀死刑犯的那个断头铡，见过没？用绳子把刀头拉起来，把人的脑袋固定在刀头下面，砍断绳子之后，刀头快速掉下来，刀落人亡，还可以腰斩，骨头都能剁断。”
顾阳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你这么一说，还真像！”
“这个养猪场，就是这两个村的断头刀，再不管，不仅这个养猪场家里的人出事，这两个村子也得死人。”
顾阳被吓得猛吞包子！
已经快中午了，家里正打算给跑出去玩的哥俩打电话，兄弟俩背着一锅大馒头自己回来了。已经吃饱了的顾阳站在大门口，勇气蹭蹭往上涨，扯着嗓子中气十足的喊：“爹！娘！哥哥们！孩儿带着口粮回来了！”
顾叶扶额，这傻弟弟谁要，赶紧领走！

第71章 风水杀人
一家人看小傻子一样的表情，看顾阳，顾夫人更是心累，兄弟四个，哥哥一个比一个精明，她生的这个，最傻。
顾阳眉飞色舞的解释了这馒头和包子的来历，重点把顾叶的本事吹嘘的天下仅有，吹的全家都不信。
顾德诚拿起一包子，感慨的道：“确实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么大的大包子了，我小时候，你们奶奶也会做，过年的时候蒸一锅，就一个包子里放一块肉，就是过年了。”
顾叶笑了笑，“这么说，要这一锅大包子回来，还挺值的。”
顾德诚笑着尝了一个，“是农家那个味儿，比要钱好。”
顾叶笑着问：“是老家的味道吧。”
顾德诚满意的点头，“挺好。”
顾夫人看丈夫喜欢，“你要是想吃，我抽空找个大婶儿学学，这包子怎么蒸。”
顾阳摇摇头，一本正经道：“妈，咱家条件不合适，你得弄那种大锅！”顾阳比划了一下，“得这么大！一锅能几十个！”
顾夫人翻了个白眼，只想让他闭嘴。
顾阳一脸我都知道，你根本不懂的优越感，也看不懂他妈的暗示，“你还得烧柴。”
顾夫人冷笑，“烧柴多污染环境呢，我用电。”
“电不行，电的肯定出不来那个味道，你得去山上砍柴。背个小篓，找那种干的，湿的点不着。”顾阳想了想，激动的一拍手，“哎呀，好惨一老太太！”
顾叶三兄弟都一副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连顾德诚都在忍笑，顾夫人气的站起来，拎着顾阳的耳朵，没好气的道：“我看你中午也不想吃饭了，你去把灯笼给我挂上！下午干不完，晚上也不让你吃饭！”
顾阳被拎的嗷嗷叫唤，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母上大人，中午全家吃饭的时候，他爬梯子挂灯笼，一脸受到了全家伤害的委屈表情。
顾叶坏笑，这种活老大肯定不干，老二优雅的像个贵公子，也不可能爬梯子，他也不想干，只能委屈老四了。
看到顾森冷着脸院子里转悠，顾叶暗搓搓的道：“大哥肯定是不放心老四，他想帮忙，又抹不开面子。”
顾林摇了摇头，嫌弃道：“傲娇呗，谁受罪谁知道。”
顾叶眯着眼睛打量了顾森一会儿，突然乐了，隔着窗户喊：“大哥，你今年有桃花运啊！”
窗外的顾森脸色一沉，“别胡说八道。”
顾德诚听到这话惊喜的问：“真的？”
顾叶笃定的道：“真的，我大哥今年肯定有桃花运，还是朵好桃花。”
顾森没好气的瞪顾叶，“闭嘴！”
“爸爸！”
“老大闭嘴！老三说。”
顾叶笑眯眯的道：“我只看出大哥有桃花运，还没看出那个人是不是未来大嫂，大哥，加油哦~”
顾森：“……”
————
大年三十那天，终于到了重头戏，祭祖环节。
一家人准备妥当之后，先去祖坟上香，然后请祖宗回家过年。兄弟四个挨个给祖爷爷、祖奶奶、爷爷、奶奶、二爷爷、二奶奶们磕头跪拜，大冬天的，地上又凉又硬，小土粒都硌得膝盖疼。顾阳磕了两个后龇牙咧嘴的看哥哥们，大哥一如既往没啥表情。奇怪的是二哥和三哥也面不改色，顾阳下意识的看了眼最怕疼的三哥，这才发现不对劲，二哥和三哥的膝盖位置……好厚！
顾阳小声的问：“哥，你膝盖那里塞什么了？”
顾叶面无表情的道：“认真点，一排老祖宗在看着你，特喜欢你。”
顾阳被吓的闭嘴，连膝盖都不敢偷揉。
终于到了顾叶母亲的墓前，顾德诚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发妻的照片擦的干干净净。照片中的女人嘴角含笑，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傲气和自信，在顾德诚创业初期，如果没有发妻的帮忙，他难有现在的成就。
顾德诚沉声道：“给你们妈妈磕个头吧，都长大了。”
兄弟三个给母亲磕头，顾阳看到哥哥们磕，也跟上去，跪在顾叶身边，跟着磕头叫妈。
一直站在一旁，好像个局外人一样难以融进来的顾夫人，被儿子这一幕气的嘴角直抽，总有种自己已死的感觉。
本来兄弟三个心里都不是滋味，一看到顾阳，都哭笑不得。顾德诚也笑了，“好了，老大端着神位，回去过年了。”
顾森端着几十个牌位走在前面，顾叶就看见后面一个祖宗都没有，没有他爷爷奶奶，更没有他妈。说到底，请祖宗回去过年，只不过是活着的人一种心灵寄托罢了。
吃了年夜饭之后，全家一起看春晚，顾德诚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顾叶，“老三，来。”
顾叶眨眨眼，穿上拖鞋跟着老爸上了楼，“爸，有事？”
顾德诚沉吟了一下，脸色复杂的问：“你妈妈，有没有怪过我？”
顾叶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老爸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笑了，“没有，我妈已经投胎转世了，一般没有牵挂才会投胎。”
顾德诚惊讶的立在原地，良久，才叹了口气，“她走了啊。”
顾叶倒是看得开，宽慰道：“走了，这样挺好的，何苦再等个几十年，下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一起。”
顾德诚点了点头，说不上来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那你爷爷呢？有什么牵挂？”
“早就投胎了啊，”顾叶忍不住笑了，“之前给你托梦的，是我剪纸剪出来的小人，我爷爷早走了。”
顾爸爸愣了愣，立马恼了，“你个熊孩子！”
顾叶也很无辜，摊着手问：“我有什么办法？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啊！”
顾德诚生气的想打孩子，“你爷爷你也敢造假，我不打你，都对不起列祖列宗！”
顾叶撒腿就跑，“妈！我爸打我！”
今天顾夫人心里挺不舒服的，因为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外来者，她自己也明白全家对她都挺好，就是自己矫情。一听顾叶这话，也顾不上别扭了，冲上来就拦着，“顾德诚！大过年的，你怎么又打孩子？”
护崽子护的特别凶悍，顾德诚面色一顿，气势瞬间就弱了，“没打，吓唬吓唬他。”
“我妈长得真好看！”顾叶感激的夸了一句，趁机溜了，顾德诚被气笑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房间后顾叶把忘在箱子里的阎王神像和师父的牌位掏出来，从厨房里拿了一只生鸡摆上，“对不起，忙过头了，贡品现在给你们奉上，请你们保佑我，别让我再碰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供奉得有荤有素对吧，你们等着。”
不多时，顾叶笑眯眯的回来了，含笑的关了门，把他刚吃剩下的半盘水果和瓜子摆上，双手合十拜了拜，一本正经的道：“都说心诚则灵，礼轻情意重，吃吧，别客气！”
拜完了之后，顾叶坐在桌旁，继续磕瓜子，把卧室内的电视打开，开始回复今天的信息。
当晚，顾叶梦到他师父变成了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特别帅的西装，拎着他耳朵骂他小混蛋，拜神心不诚。
顾叶还吐槽了一句，老头穿的像个公务员，打扮这么帅，忙着娶媳妇儿还是怎么着？气的老头追着打他，顾叶跑的贼快，老头追了半天都追上他。
事实证明，师父的教导还是要听的，拜神一定要有诚意的，否则屁事都不管。接下来的一年，顾叶依旧躲不过怪事。
就在大年初二，一大早，就有人来找他。
听到家人通知之后，顾叶把阎王爷的供奉盘撤了，“怎么也得熬到过完初五吧，你一点都不准！别吃了。”
一下楼，顾叶就看见两个拘谨的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已经有死气的将死之人，“哟，来的够早的。”
“打扰小神仙过年，我们兄弟俩真的，太过意不去了，我是老大，我叫刘生，我四弟，刘隆。”刘生刚五十岁，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口一个小神仙，说话把态度摆到最低了，“我们实在是过不下去了，看到您留下的那张纸条，我们忍着三十、初一，今天就怕您走了，一大走就来堵门了。”
刘隆红了眼眶，“昨天过年，我们哥俩请了一排的神位回来，今天还在家里摆着呢，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顾叶让人给两位大叔上了茶，“别着急，慢慢说。”
刘生缓缓道来：“是这样，去年三月份，我们兄弟四个凑钱，买下那片空地，建了一个养猪场，可场子建起来没多久，还没开张，家里就出事了。先是我媳妇儿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两个月就没了。她之前身体可好了，地里的农活都能干，说没就没了。”说到这里，刘生也红了眼眶，“才四十五。”
刘隆接过大哥的话，接着道：“就在大嫂住院的时候，赶上麦收，我二哥家有辆联合收割机，收麦子的时候，机器出了故障，他下去检查，本来熄火的收割机突然往前滑了一步，他整个人都被卷进收割机里，救出来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没肉了，血人一样被送上救护车。也是幸好熄了火，要不然命也没了，到现在，还在我侄子那里养伤，一直没回来。”
“再然后，是我三弟，他有点高血压，晚上喝了一点酒，平时也没啥事的，凌晨他上厕所，突然脑溢血，等我弟妹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僵了。”
“这不是，两个月前，我媳妇儿也没了。”刘隆一脸颓然的道：“跟大嫂一样的病，一发现就是癌症晚期，今年，三十八岁。”
“村里人私下里说，是我家干了缺德的事儿，这才遭报应了。”兄弟俩一脸苦涩，“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农民，去哪干缺德事？”
顾叶点点头，安慰道：“你们没干缺德事，我看的出来，都是老实本分的，要建这个养猪场，是不是花了所有的血汗钱？”
“是啊，还贷了款。”说到这个，兄弟俩就犯愁，“现在想卖了场子还钱，都卖不出去。”
“先不着急卖，”顾叶询问道：“村里是不是也死过年纪在四五十岁上下的人？”
“这么一说，还真是，”刘生想了想，“前几天有个突发心肌梗的，没了，也四十多岁。还个癌症晚期的，刚五十。”
顾叶眸色沉了沉，一抬头就发现，二楼走廊站着一排，都低着头听八卦，因为没听过，多少有些新鲜，现在看这哥俩的表情，都一脸同情。
顾叶嘴角抽了抽，叫顾阳：“去给哥拿纸笔。”
顾阳屁颠颠地跑去了，不多时就给送下来一张还没写的试卷。
顾叶挑眉看他，你是认真的吗？
顾阳讨好的笑了笑，反正他也不做。
顾叶把试卷反过来，在背面的白纸上画了一个图，“看吧，你们这个工厂建的这个位置，像不像断头刀？”
哥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像！”
“这里建个工厂，又在这里竖了这么高的一根旗杆，跟断头台有什么区别？这旗杆竖在这里不行，谁给你们出的主意？”
俩人脸色都变了，“起初的时候我们那里没有旗杆，我们家里不总是出事吗？就打听了一下，找了个道士过来，他说这里有邪祟，必须立一个旗杆镇煞，我们才立的。”
顾叶冷笑一声，“这道士，不是什么正经人吧，本来那个位置就有问题，不过没到这么快就死人的地步，这旗杆一立，这就周围的风水全变了。那个道士，你们在哪里找的？”
“就隔壁枣村的，他是半年前来到镇上的，能掐会算的，有个红白喜事，他都能给帮帮忙。镇上人都说走了一个小神仙，又来了一个半仙儿。”
顾叶嗤笑一声，这看风水的本事，算什么半仙？如果是诚心为之，就是利用风水恶意杀人，这事儿就大了。
“你俩现在就回去，找人把旗杆挖了，我怀疑这旗杆底下还埋了东西。”顾叶站起身来，“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顾阳好不容易机灵了一回，给顾叶拿了羽绒服，屁颠颠的跟过来，“我也去！”
顾林手指头挂着一串车钥匙，笑眯眯的转着圈圈，“我也去。”
顾叶：“……”

第72章 五鬼抬棺
顾叶拖家带口的来到养猪场，刘家兄弟已经开始挖那个旗杆了，大年初二，各家各户都串门走亲戚，也没有人来帮忙，哥俩一肚子怒火，冬天地面都冻得结结实实的，哥俩挖得满头大汗，十几分钟就把旗杆撂倒了。
“我下去看看。”
顾叶想下车，顾阳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也要跟下去。顾叶无奈地看了眼托着下巴，在乡村土路上开车依旧优雅贵气的二哥，“您就不要下来凑热闹了，在车上好好呆着吧。”
顾林笑眯眯的打开车门，“我就看一眼，好不容易休假的。”
顾叶翻了个白眼，“一会儿让你帮忙下土坑，你不要嫌弃才好。”
顾林笑了笑，那表情很明显的是：你想多了，哥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顾叶叹气，怎么就没个勇敢的女人站出来，收了这个妖孽？
地上已经被两个大叔挖出来一个坑，顾叶过来后，刘生道：“这旗杆底下确实有个东西，是我们埋的，没别的了。”
赫然是一个青花瓷瓶，瓶口朝着里。
顾叶蹲下看，“这也是那个大师让你们埋的吗？”
“是啊，村里的老人也说，没毛病，这叫风水瓶，吸财的。”刘生脸色难看的问：“这有问题？”
顾叶撇撇嘴，“风水上确实有风水瓶一说，但有规矩，需瓶口朝外，吸收的是外面的财运。你这个瓶口朝家里，是把家里的财运都收进去了，而且，这不仅是个风水瓶吧。”
顾叶接过刘隆手中的铲子，对着那个花瓶一拍，啪的一声，花瓶碎成了好几块。就在那瓶子的肚子里，好多鬼画符一样到符文，顾叶冷着脸，把花瓶拼起来，虽然没有拼全，他也认出是个什么东西，“吸魂魄的？”
顾叶蹙起眉头，“我能去你们家里看看吗？牌位还在家里？”
“对！这边的习俗是到初二傍晚的时候才送神，现在都在家里摆着呢。”
顾叶沉着脸，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去看看吧。”
到了刘家老大的家里后，果然不出顾叶所料，这些新魂，按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是不会投胎的，现在只见排位上缠着煞气，却不见一丝鬼气，也就是说，魂魄被人拘禁在某个地方。
顾叶冷下脸，“把他们的生辰八字给我，门关上，窗帘拉上。”
刘家两兄弟依言照做，不多时，顾叶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把刘生妻子的牌位拿下来，又画了几张符咒。
顾阳看这个阵势有点害怕，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要干什么？”
顾叶嫌弃的推开他，“走开，你阳气太重了，影响我招魂。”
顾阳被吓得跑回去，“二哥，咱们走吧，这一点都不好玩。”
顾叶回头瞪弟弟一眼，顾阳立马藏在二哥身后，顾林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的津津有味。
此时，枣村的一个半旧的家中，大门紧闭，在外面已经上了锁，看起来家里没人一样。
然而，正房的房门却是虚掩的，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张八仙桌子上，摆着十几个泥人。泥人身上被画了符文，身上绑着红线，都蹲坐在桌子上，每五个一组，五人合力，肩膀上扛着一个金色的棺材。
这棺材上还用红色的朱砂笔写了名字，看起来诡异异常。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眼睛圆而外鼓，眼底微微发红，相术中典型的蛇眼，绝非善类。他穿着一身道袍，坐在桌边正在捏泥人，这人就是刘家兄弟说的半仙儿，村里人都叫他葛半仙。他身边还有个炉子，炉子上有个小烤架，上面还有一个泥人，正在烘干。
如此简单的手法，制作的泥人也特别拙劣，但神奇的是，这泥人竟然不倒不塌。把手里的泥人放在烤架上，葛半仙拿起毛笔，蘸了红色的颜色，在泥人身上涂了一层。这些颜料眨眼就被泥人吸收掉，很快，泥人身上泛出一层血色。这层颜料，竟然是血！
把那个已经烤干的泥人取下来，葛半仙拿起身边的小瓶子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还差两个人就能做三套了。”
他打开瓶盖，从里面飘出来一个透明灵魂，葛半仙手中，染血的毛笔画了一个圈，笔尖一抬，把那鬼拴住后拉到身边。那鬼也就四十来岁，穿着冥服，疯狂的挣扎起来。如果刘隆看到，绝对得疯了，因为这就是他死了刚两个月的妻子，百天还没过呢。
葛半仙把刘隆妻子的魂魄强势的塞进泥人中，然后再用染血的笔在小人的背部画上符文，这样不管里面的鬼魂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来。他把这小人又摆在桌子上，两组抬棺材的小人旁边，又有三个小人跪坐在那里，就如葛半仙所说，还差两个小人就可以做成三套“五鬼枱棺”。
他满意的笑了笑，“还差刘生和刘隆的魂魄，就凑齐了。”
做完一切之后，葛半仙拿起桌上的手机给一个注名为马老板的人打电话：“马老板放心，您要的那套五鬼抬棺我已经做好了，只要你请回去，今年我保证，您会发大财！不出一个月就能看见效果。”
“提前说好的价格，五百万一套……这价钱还贵？您相信我，绝对物超所值，您一单生意多赚的都不止这个数。”
“绝对有用，要不是为了搜集材料，我也不至于躲在这小破村子里是不是？放心吧……好嘞，您派人来拿，等您啊。”
打完电话后，葛半仙贪婪地看着这三套“五鬼枱棺”，这就是一千五百万啊！只要卖出去他就有钱了，等收集完了材料，他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大城市逍遥自在地过两年。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找几个女人就找几个女人，再也不用天天看着这群村妇过日子了！
就在他幻想着回到城里的美好景象时，“咔嚓”一声，摆在桌子上的一个泥人发出一声轻响，葛半仙疑惑地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给马老板的那套五鬼抬棺中，有一个泥人竟然裂了一个缝。
葛半仙震惊的站起来，走到桌前查看了一下，脸色顿时一冷，里面的小鬼已经不见了。单靠小鬼的力量是不可能冲破他设下的桎梏，葛半仙立马意识到，有其他大师在跟他抢鬼。
他立马掐起手指，算那小鬼去了哪里，这时又是“咔嚓”一声，又一个泥人裂开，小鬼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拉走。葛半仙来不及再算，拿起沾了血的毛笔，想要加深禁锢。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金光在泥人身上折射出来，直接反弹的那支笔上，毛笔当即折成两段，笔头上的鲜血染了葛半仙一手。
葛半仙脸色立马凝重起来，眼底闪过几分惊慌，知道自己遇到对手了，赶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幡，盖住所有的泥人。一个小泥人晃了晃，没有裂开，葛半仙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是挡下了。
“哎呦~”顾叶站在召魂阵前，掐着指诀乐了，“还真有几分本事，可惜没用在正道上。”顾叶嘴角含笑，眼神却越来越冷，从口袋里拿出朱砂笔，虚空中一道灵符画下来，笔尖一挥，那灵符飞到法阵上面，缓缓的压下来，眨眼间，之前画好的阵法图案竟然变了个样。
在场的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的头皮发麻，虽然外面太阳这么大，还是觉得这间屋子里阴气阵阵。顾叶嘴角一挑，又一道灵符画上去，手指一勾，“拘魂阵，起！”
既然召不回来，就直接抓回来！
就住在隔壁村里的葛半仙就听见“咔嚓嚓”的几声泥人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股大力从泥人那里冲出来，他盖上的那块布幡直接被撞飞出去，桌子上一片泥人碎片。
一千五百万！没了！
葛半仙霎时间红了眼，捡起那块布幡，刚想施法，却发现，上面已经有了两个洞，生生被里面的力道冲破了。
“欺人太甚！”葛半仙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浑身泛着诡异红色的铃铛，“敢抢走我十三个魂魄，先拿你的魂魄来偿还吧！”
这时，顾叶的阵法中就伸出一只鬼手，张牙舞爪的从法阵中挣扎出来，顾叶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那手完全伸出来，想要伸向他的时候，嘴角一挑，护住半截小腿的小短靴抬起来，坚硬的鞋底狠狠的踹上去，“滚！”
这一脚，直接把那个鬼影给踹了回去！
“啊！”那道士一声惨叫，双手抱着头，疼的跪在地上，那铃铛失去了控制，咕噜噜的滚出去好远，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已经变成了哑巴铃。
顾叶感受了一下这个法阵的情况，笑眯眯的拿起朱砂笔，“竟然想碰我的魂魄，就要有付出同等代价的心理准备。。”
拘魂阵再次发出一道阴风，隔壁村里的葛半仙突然就感觉到灵魂被什么东西绑住一样，把他体内的力气一点一点往外拽。葛半仙想要站起来，可是力量一点一点被抽走，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连身体都控制不了。
一个跄踉之后，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身体一点一点变凉，这种正在接近死亡的感觉让他恐惧的瞪大眼睛。这时一道阴风吹开房门，外面的冷空气迎面扑过去，葛半仙再也挣扎不动，魂魄不受控制的离开身体，被这阵阴风卷走。眨眼间就来到了一个阵法之中。
他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长的异常精致，年轻的也格外过分的脸，正笑吟吟望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想拘我的魂魄？”顾叶问他。
葛半仙立马反应过来，抢走他所有魂魄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的本事差了顾叶太多，他眸色一闪，立马摇头：“不是我！”
顾叶上去就是一脚，“放你的屁，你当我是个傻子吗？说！是不是想拘我的魂魄？”
葛半仙的魂魄被踹倒，想往一旁躲，可惜这个阵法就像有墙壁一样，让他避无可避，他惊恐地摇摇头，“真的不是我！”
顾叶嘴角勾了勾，“再不承认就打死你，说实话就不打你。”
眼看着顾叶又抬起脚，想踹他，那种灵魂震颤的疼痛实在是无法忍受，葛半仙赶紧承认：“是我是我！别打了！”
顾叶鞋底重重的落对方脸上，“你特么想拘我的魂！我不打你，我弄死你！”
“别打了！大师饶命！我就是想吓吓你，你抢走我十三个魂魄！那可是一千五百万，你把他们还给我，这钱咱俩平分怎么样？不，不用平分，给你一千万，我只要五百万怎么样？”
顾叶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十三个，就是十三条人命，你真敢作啊。”
葛半仙赶紧狡辩，“不是我抓的，是他们自己来找我的。”
顾叶被气笑了，又踹他两脚，“五鬼抬棺不好做吧？卖出去几个了？”
葛半仙用胳膊挡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快放了我，要不然你会遭天谴的！”
顾叶嗤笑一声，懒得跟他扯这些废话，拿出一个小瓶子，直接问他：“你喜欢这个瓶子吗？”
葛半仙感受到里面有熟悉的鬼气，惊恐的摇头，“不喜欢！”
顾叶轻笑着把他拎起来，“这里面是你祸害了的十三个魂魄，你去找他们说吧。”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没有阴风，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观看了整个过程的人好几分钟才缓过来。刘家兄弟颤颤巍巍地问：“刚才那个声音很耳熟，是那个给我们看风水的道士。”
顾叶点头，“他现在在这个瓶子里。”
顾阳惊恐的问：“哥！那你是不是杀人了？他的魂魄被你抓来了！”
顾叶笑了笑，“傻小子，人有三魂六魄，我没有把他所有的魂魄都抓来，他还活着。不过，以后就不是个正常人了，省的神志清醒再去害人。”
两兄弟俩一看他手中的瓶子，吓得脸色发白，刘隆突然反应过来，“那里面是不是也有我媳妇儿？还有我哥和我嫂子？”
顾叶再次点头，“这个道士先是利用风水杀人，再把他们的魂魄抓走，炼成五鬼枱棺，卖给有需要的富人。我现在把他们都装在这个瓶子里，晚上送他们去投胎。”
兄弟俩听到这里，眼眶都红了，咬着牙道：“我家死了这么多人，就是那个道士搞的鬼！”
“我要杀了他！”
兄弟俩都快气疯了，红着眼眶冲到门口，被顾林淡漠的拦住，“你们想好了，你们现在去杀了他，你们就得偿命。”
“偿命就偿命，我要为家里人报仇！”
顾林下一秒就躲开了，“去吧，你们全家为他死，自己算算值不值。”
顾阳赶紧劝：“别去啊，你们这个年纪，应该有孩子了吧，孩子还没长大成人你们忍心吗？”
刘家兄弟站在门口，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想想家里的孩子，还有老三留下的一对儿女，全都犹豫了，哥俩崩溃的蹲在地上，捂着脸，压抑的哭声就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两个大老爷们儿，这幅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顾阳心善，站在俩人身后劝，“想开吧，活着的人就得想开。”
顾叶走到俩人身后，同情的拍拍俩人的肩膀，他看多了这样的结局，逝者已逝，痛苦的是未亡人。这种事情怎么劝都没有用，心口的伤只能交给时间抚平。
“能冷静下来就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接下来，咱们去把你们养猪场的风水改掉。”
“那个杀人犯怎么办？”刘隆性子比他大哥要冲一些，这口气出不来，堵的难受，“我家人就这么白死了吗？我去报警警察会管吗？这事说出去，别人都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顾叶缓缓地道：“他当然会付出代价，你以为我把他的魂魄留下是为了什么？十三条人命，哪能这么容易便宜了他？”
等到刘家兄弟好不容易缓和了情绪，已经十一点多了，这时候阳气正旺，再次去了养猪场，因为旗杆和风水瓶被毁，现在上空的煞气加上太阳照射，已经没有那么重了。
“这个位置本就不适合做生意，丁字路口破财招煞，要改就得大改，可大改你们经济条件也不允许，”顾叶围着养猪场转了一圈，最后只想出一个办法，“把旗杆挪到这个位置，别光秃秃的，挂国旗，红旗是最刚、最烈、正气最强的，可震万邪。”
兄弟俩想到那个道士说的，不要挂红色的旗，红色招煞，再次恨起来，那道士那么早就开始算计他们了！
顾叶指着墙角的空地，“然后，在这里建一座小庙，十平米就够了，也不用太高。”
刘生抄着手，“十平米倒是没问题，我们两天就能给建起来，可供奉什么啊？”
“不供奉都可以，你说是庙就是庙，别人可以不信，你们必须坚信，你们盖的就是庙。”顾叶眯了眯眼睛，“有些东西本来是没有的，说的人多了，自然就形成了，这样就可以把来这里的煞气都震退。”
“好，我们听小神仙的。”
“今天就把旗杆位置改了，现在就去挖坑，十二点的时候把它竖起来。”顾叶掏出那个小瓶子看了看，眸色一冷，“把他，埋下去。”
哥俩都一愣，“埋下去什么意思？”
顾叶笑了笑，“就让他以后，造福这两个村子吧，从你们家开始。”
顾叶回到车上，暖气开得正热，缓和了一下冻得冰凉的手脚。顾阳害怕，不敢再看去看，顾林已经知道了顾叶平时都在做什么，发了善心陪着小弟，在车上吹着暖气围观顾叶“工作”。
“你俩真亲兄弟了。”顾叶搓了搓手，冻得鼻子通红。
顾林嘴角勾起，“是你亲兄弟才会等着你，不是亲的，早把车开走了。”
顾叶感激的道：“跪谢哥哥等我！我给您磕一个！红包再给我加一个，谢谢！”
顾林被逗笑了，轻笑几声过后，脸色渐渐冷下来，“老三，这活不能长干。”
顾叶不解的问：“怎么说？”
顾林认真的道：“干这种工作，见到的都是人性的黑暗面，负面情绪太多，时间长了人的精神会受不了。”
顾叶失笑，二哥真是个人才，以前他一直都不懂，直至感觉心里累，累到人生迷茫的时候才被郁择点明原因，二哥只是跟着他一上午的时间，就把隐患看出来了。
“我知道，我已经过了那个坎儿，以后能救就救，别人的人生不是我的，死人见多了，我就是个旁观者。”
顾林回头，看着顾叶这淡然的眼神，终于放心下来，“那就好，不干了你哥也养得起你。”
顾叶心里暖，“哥，我记住了，放心吧。”
顾阳小心翼翼的问：“二哥，我要是一直学习不好，你们是不是也得养我？”
顾叶和顾林对视一眼，都叹气，“努力学吧，学不好再说。”
哥俩心里都一个想法，老四绝壁要靠哥哥们养了，这孩子就不是学习那块料，估计一本都考不上。
很快，刘家兄弟就在顾叶指的位置挖出来一个坑，顾叶把那个道士的魂魄单拉出来，要塞到一个瓶身上画满符文的花瓶中，想当风水瓶用。一看到那个道士的魂魄上遍体鳞伤，已经奄奄一息，顾叶嫌恶的道：“感谢我吧，再晚几分钟，他们就把你吃了。”
把道士的魂魄封进风水瓶中，顾叶把它给了刘生，“这个瓶子埋到旗杆下面，口朝外。”
刘生依言照做，恨恨的把土填上了，填完了踩了好几脚，心底的恨意发不出来，眼里都是血丝。
顾叶叹了口气，“节哀吧，你们好好活着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安慰。”
刘隆眼眶一热，哭着问：“小神仙，我能……再见我家人一面吗？”
再见也是徒增伤心而已，顾叶淡淡的拒绝：“阴阳两隔，再见有违天和，我会把他们都送去投胎，就不要见了。”
兄弟俩也觉得和死了的家人见面不现实，顾叶这么一说，也没再强求，“那你帮我们告诉他们，我们会把孩子们都拉扯大，把家守好，让他们放心。”
顾叶点点头，“好，我会转告他们。还有几点忠告要你们记得，一，这庙必须要盖，要坚信，它是庙。二，等你们老了，把那个瓶子挖出来，杂碎，不要贪财不做，否则会给全家带来厄运。三，你们不用现在付我钱，明年这个时候，一定要以我的名义给慈善机构捐三万块钱，记得，不捐对你们自己不利。”
刘生接下话，“我们记下了，肯定都照办，小神仙放心。”
“那好，我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做。”顾叶说完挥挥手，上了车。
顾阳小大人一样叹口气，“唉，人都死了，赚钱何用？”
顾叶捏了捏鼻子，冻得有点发麻，这乡下的风，冷的刺骨头，他闷闷的道：“我是人，不是神，不能帮人死而复生。他俩的命能保下，是他们命大，遇到我回来过年，再晚两天，他俩就能去凑够一套五鬼抬棺。以后有钱赚，还能过好日子，就是求佛了。”
顾阳摊摊手，“可是，没给咱们钱啊。”
“现在要钱他们也没有，穷的都快过不起年了，”顾叶无奈的道：“让他们明年有了钱，再给吧。”
顾阳绷着脸，“唉，年初第一个生意，白干了。”
顾叶被逗笑了，捶了他一拳，“小屁孩，想的还挺多。”
在路上，暖气一吹，顾叶就觉得有点头疼，忍着回到家，一下车，顾叶就打了个喷嚏，顾林蹙眉看他红红的脸，“外面那么冷，一会儿上车一会下车的，别是感冒了吧？”
顾叶摇摇头，“怎么可能？我怎么能感冒？开玩笑！”
顾林“呵呵”两声，懒得说他，从小不就是个病秧子？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体质好？
顾叶先回房间把那些魂魄放好，打算等晚上把他们送走，想到那个道士的惨状，顾叶觉得，这些魂魄怨气挺重的，可能不会就这么容易被送走，那道士还没死，只是疯癫了，他们应该不会让他活着。
“等晚上我就把你们放出来，你们想再找那个道士报仇，我也不会管。不过，埋在旗杆下面的两魂三魄你们就不用动了，留着他给你们家人造福，保他们一生富贵，你们觉得呢？”
瓶子晃了晃，算作回应。
顾叶嘴角勾起，“那就好，他们都会过得很好，放心吧。”
果然不出顾叶所料，这群人一放出来就直奔枣村方向，死，也要带着那个道士一起死。
“阿嚏！”顾叶看着他们走远，站在窗边直打喷嚏，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顾叶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穿着拖鞋下了楼，嗓子疼，找水喝。
顾夫人看他脸色不对，走过去摸了摸额头，被顾叶额头上的温度吓了一跳，“你发烧你怎么不说！”
“啊？”顾叶一脸无辜，“我发烧了？”
当妈的一下子就急眼了，“大过年的，也不安生！外面的风冷的刺骨头，非得这种天出去跑！你给我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一听顾叶发烧了，家里人都心惊了，“怎么突然发烧了？感冒了？”
“我就说他中午脸色不对，熊孩子还不听。”
“要不带我哥去医院吧，这里晚上有没有急诊啊？”
“没事，我带了日常用的药。”当妈的还是心细，感冒药，肠胃病，磕伤碰伤的药都带了一些回来，“吃药，睡一觉，不行明天早上去县城的医院看看。”
顾叶吃了药，都是懵的，“我怎么会发烧？”
顾夫人嫌弃道：“你不经常发烧感冒？也就这两年，大了，让我少操心了，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多了，你爸不在家，我抱你一宿。”
顾叶讨好的道：“等您老了，我好好孝顺您。”
顾夫人脸色柔和下来，给顾叶捏头，“闭上嘴，赶紧睡。”
顾叶把脸埋在被子里，心里突然抽了抽，想到自己上辈子，他也曾想过找家人，可想想他妈又不要他，可能巴不得他去死，要不然为什么给他扔山沟的乱葬岗里？找了也没意义。转念他就把那个念头放下了。现在，顾叶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才这么多愁善感，真是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这句话不假。
“妈，我难受。”
“刚吃退烧药，至少得半个小时才能退烧，一会儿就不难受了。还喝水吗？”
顾阳捧着水壶跑上楼，“水来了。”
顾林跟进来，后面跟着顾森，“我刚打听了，这个小镇上有私人门诊，一会儿要是不退烧，我和大哥就去请医生，多给点钱，医生会来的。”
顾德诚倒背着手，也跟过来，看了看顾叶烧的通红的脸，蹙着眉，“怎么突然病这么厉害？以后天冷了少出门，给自己找罪受。”
顾夫人着急，“这一年没生病，我还以为他体质好了，这孩子，唉。”
顾叶眼眶一热，嘴角却挑起来，“我以后就是娇气包了，在家养着，你们对我好点。”
顾夫人没好气的在顾叶脸上掐了一把，“生病了还皮！”
顾叶往被窝里缩了缩，笑了，“我没事，感冒又不会死人，睡一觉就好了，你们都回去休息。”
顾夫人不放心，“我等你退烧了再走。”
“妈。”
“嗯？”
“爱你哟~”
顾夫人哭笑不得的隔着被子糊了顾叶一巴掌，“睡觉！”
让人着急的是，顾叶吃了退烧药，一个小时才退下去，没过俩小时，又烧起来。小镇上的医生来了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是病毒性感冒，流行性的，体质弱的都躲不过。而且至少得烧三天才能退下去，这病还没什么特效药。
顾叶又被逼着吃了一份抗病毒的药，倒头睡到天亮，昏昏沉沉的被两个哥哥从被窝拖出来，穿的跟只胖熊一样被塞进车里，去了县医院。
顾叶鼻子不透气，头也疼，委屈的给郁择发信息：媳妇儿，我病了，难受，想见你。
郁择紧接着就把电话打过来，“病了？看医生了吗？”
顾叶看了看两个哥哥的脸色，“我妈给我吃药了，现在我哥带我去看病，不严重，明天就能回去，你明天就去我家看我啊。”
郁择沉声道：“我现在去找你。”
“别啊，”顾叶赶紧拦着，“这么远，你别来。”
“等着我。”郁择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挂了。
顾叶一脸懵，郁择要来？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坐在顾叶身边的顾林笑眯眯的问：“怎么不让他来？正好来认祖归宗，以后就进顾家的门了。”
顾叶顿时觉得头更疼了，二哥表情好可怕！

第73章 顾叔叔，我想照顾顾叶一辈子
县人民医院是一个二甲医院，已经是当地最大最正规的医院了，有点大毛病，大家都来这里。幸好过年的时候，看病的人少，顾叶一来就被叫号了。
医生是个阿姨，一看顾叶这好看的小脸，烧的红彤彤，母爱顿时泛滥成河，“哎哟，这是烧多长时间了？”
顾森一手扣住顾叶脑袋，让他抬头挺胸向前看，“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发烧，昨晚吃了药没怎么见效，打针还是输液，您看着来。”
顾叶一个激灵，抬头看老大，打针？扎屁股的那种？！
顾森把他脑袋瓜扭到正前方，让他面对医生，有病看病，装可怜也没用。
顾林含笑的解释：“他从小体质就弱，以前病了，吃药都不怎么管用，不行先给他打个退烧针，把烧退下去。”
顾叶生无可恋的看两位哥哥，“你们是认真的吗？我不是捡来的？”
顾森冷着脸，“闭嘴，看病。”
医生忍笑的给顾叶检查了一下，“看着是病毒性感冒，肺和气管都没事，验个血吧。”
“啊？”顾叶裹紧自己到脚的大羽绒服，缩了缩脖子，“您直接开药就行了，没必要抽血。”
医生哭笑不得，“不抽你的血，就取一点手指头血。”
“用针扎呀！”顾叶已经疼的呲牙咧嘴了，顾森面无表情地把他拎走，顾林等着开化验单，去交钱，出来后就见顾森已经把顾叶拎到化验科。可怜的老三，在老大面前毫无反抗能力。
“啧啧，太暴力了。”顾林把单子交给护士，劝顾森：“你别老拉着脸，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是捡来的。”
顾叶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头，“不，我是充话费送的。”
顾森蹙眉，嫌弃道：“小时候怕疼，长大了还怕疼，出息！”
顾叶翻白眼，扎谁谁不疼？
护士一看一下子来了三个长相如此帅气，又这么有气质的大帅哥，抢着拿顾叶的单子，顾林笑眯眯的道：“来个扎的不疼的，我弟娇气，扎一下能嚎好久。”
护士长含笑的道：“我来吧。”
顾叶一看对方的年纪，应该很有经验的样子，勇敢的伸出爪子，护士长看了他一眼，下针飞快。
“哎呀哥呀！好疼！”
护士长哭笑不得，“小孩都不喊疼。”
顾林在他头上揉揉，“老四都比你能忍。”
有个小护士惊喜的问：“你是顾叶吗？”
“这么说，哇！你是顾林！玉铭传媒的总裁？”
“你是顾森！顾爸爸的接班人，天啊！”
顾叶苦笑，“看个病都被人认出来了，我现在是名人了吗？”
顾林嘴角勾了勾，“你现在的粉丝数，已经到了二线明星的关注量了，你要是出道，我能赚好多钱。”
顾叶把棉签塞他口袋里，“你想多了，给多少钱我都不去。”
顾林嫌弃，“那正好，我真操不起心。”
不多时，医生看完检查结果，“没什么大事，就是病毒性感冒，打个退烧针吧，这么烧下去不行。”
顾叶严肃拒绝，“不不不，打针会死的。”
医生阿姨好脾气的道：“打针不疼。”
顾叶干笑，“您别骗我，我又不是我弟弟。”
顾森冷着脸，“开单子吧，去打针。”
顾叶：“……”
顾林不放心的问：“不用输液？给他挂两瓶吧，好得快。”
顾叶：！！！
医生笑道：“一般不用，能不输液就不输液，吃药也能好，打个退烧针，如果烧能退下去就在家吃药，如果打针都不行，再来输液。”
顾叶小声的抵抗：“我晕针。”
顾森冷着脸把顾叶拎走，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没有发言权。
打了针开了药，顾叶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回家的车上，他这两辈子，连预防针都是能不打就不打，现在竟然败给了感冒！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让他更耻辱的是，烧退下去下午又升起来，没有一点要好的预兆。全家都嫌弃他：“你要是听话，当时就输液，你已经好了！”
“呵呵，现在全国都知道你怕疼。”顾林拿着手机，在顾叶眼前晃了一下，笑眯眯的道：“有人把你看病哀嚎的视频发到了网上，你竟然还涨粉了，噗！”
顾叶扶额，“你别调侃我了，咱们不能好了，分家吧！房子归大哥，车子归二哥，狗归老四，爹妈归我。”
顾爸爸被顾叶逗笑了，分家产还有抢爹妈的，“别贫了，一早我让邰嵩带着药来的，一会儿就到。”
邰嵩是顾家的家庭医生，如果一早就来，这时候也差不多快到了。顾叶心累的倒下，看了看时间，一点半了，郁择怎么还没到？
想着想着，顾叶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有人摸自己的额头，还有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顾叶艰难的睁开眼，入眼就是一张担忧的帅脸。
“郁择？”顾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抓住郁择的手，笑弯了眼睛，“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又帅了？”
郁择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能耍贫嘴，看来没事。
顾叶看了看时间，两点多了，“你路上吃饭了吗？”
一看郁择的表情，顾叶就知道，“看来是没吃，妈！郁择还没吃午饭。”
顾夫人看着他俩的眼神就知道他俩什么情况，心情正复杂的缓不过来，听到这话反应过来，“我给做。”
顾叶提醒道：“不用太麻烦，您给他煮碗面就行。”
顾林眯了眯眼睛，“那怎么行？远来是客。”
顾叶不满的想要坐起来，被郁择摁倒，“二哥，你想饿死他吗？”
顾林深吸一口气，“行，你生病，我不惹你。”
郁择不介意被顾林针对，摸了摸顾叶的头，把他额前的头发捋顺，眉眼柔和的问：“医生怎么说？”
“小感冒而已，就是不退烧，我哥还带我去打针，让护士用这么大的针头扎我！”
郁择心疼的抓住顾叶的手，“疼不疼？”
“疼。”
顾林在一旁都要看不下去了，“你再夸张一点，我和大哥让护士用电线杆子扎你！你看郁择信不信？”
顾叶委屈巴巴的抱住郁择的手，“我哥让护士用电线杆子扎我，还扒拉我！”
顾林被气的嘴角直抽，扭头走了。
郁择被逗得差点笑出来，捏了捏顾叶的鼻子，“皮！”
房间终于没有旁人了，顾叶哼哼唧唧的，“我难受，快皮不动了。”
郁择低头，亲了亲顾叶额头，心疼的道：“等病好了再回去。”
“不行，我大哥二哥公司还有事，明天就得走。”
“没关系，我陪你。”
顾叶推开凑过来的脸，“别靠我这么近，传染。”
郁择笑了笑，“不怕，我身体好。”
顾叶抿着嘴轻笑一声，搓了搓郁择的脸，“我真的觉得你又帅了。”
郁择笑着摇摇头，看着顾叶含笑的眼睛，怎么都看不够。
顾德诚看着夫人煮面，有些纳闷的道：“郁择对老三是不是太好了？听说他病了，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从帝都找到这里。”
顾夫人叹了口气，“是真上心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在意。”
顾德诚感慨的道：“老三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他一辈子的福气了。”
顾夫人翻了个白眼，“是啊，一辈子的福气，朋友！”
这时候，顾森领着邰医生回来，顾夫人让保姆把面端上去，跟医生说了一下顾叶的情况。邰医生背着药箱，边上楼边宽慰：“没事，小时候体质那么弱，都长这么大了，您就放心吧。”
一进门就看到顾叶一个陌生人手牵着手，邰医生微微一怔，顾叶笑了笑，毫不避讳的拉着郁择不松手。
顾森冷着脸，有种把他俩撕开，一边扔一个的冲动。
检查完了之后，又看了看顾叶在医院的验血记录，邰医生笑呵呵的道：“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说实话，三少以前的身体，我都担心他活不过二十岁。”
顾叶笑眯眯的道：“再养两年我就能化龙。”
郁择无奈的把他摁倒，哭笑不得。
邰医生二话不说，配药去了。
顾叶心累，“逃不过啊！”
郁择哄道：“输液不疼。”
“那你陪着我。”
“行。”郁择握着顾叶的手，“我陪着你。”
顾叶嘴角勾起来，能有一个人，为了他一个小感冒，工作家庭都不顾，跑几百多里路，午饭都不吃，就为了守在他身边。顾叶真的服了，换他，他可能都做不到，他们俩人之间，终究是郁择付出多一些。顾叶含笑的道：“你先吃饭，一会儿面都坨了。”
郁择温和的道：“等你扎完针，我再吃。”
顾家一大家子看着俩人的互动，都冷着脸。顾德诚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可他也想不出郁择为什么对顾叶这么好。
手背上被扎了一针，顾叶只是皱了皱眉头，也不叫唤了，顾森看到郁择一直握着顾叶另一只手，也知道顾叶“勇敢”的原因，心里更不是滋味。
半个小时后，顾叶烧退了，浑身轻松，也困了，不多时就睡着了。
顾森来到门口，压低声音道：“郁择，咱们聊聊。”
郁择看了眼顾叶，给他掖了掖被子。
顾森把藏在墙角偷听的顾阳叫过来，“过来守着你哥，有事就叫邰医生。”
“哦。”顾阳偷听无望，屁颠颠的跑进去，郁择这才站起身，跟着顾森去了阳台。
“我们在一起了，不是闹着玩，是想一起过日子，一辈子。”
顾森刚停下脚步，回头还没开口，郁择面无表情的来了这么一句，他一时间被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还什么都没问！”
郁择认真的道：“不用问，我自己坦白，我们在一起了，都是认真的，想结婚，想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认真。”
顾森深吸一口气，想到顾叶说的那些话，也对郁择提不起气来，心情复杂的道：“你也看见了，他身体其实并没有外表那么经折腾，平时没事，一有病就高热不退。”
郁择点头，“没关系，我照顾他。”
顾森冷着脸，“一辈子可长着呢！”
郁择沉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拐弯抹角的劝，也不用试探我会不会变心。对他不好，我把命赔给你们。”
顾森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郁择这句话堵住了他所有的后路。
“终究是他先……唉！”顾森捏了捏泛疼的额头，“你比他大了好几岁，比他成熟稳重的多，他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郁择垂眸，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顾森的表情，即使没听懂顾森什么意思，还是意识到顾叶应该对他大哥说过什么。
“你家老爷子不会为难他吧？”
郁择眸色一闪，“我保证，不会。”
顾森叹了口气，“如果他以后长大了，变心了，你会不会放手？”
郁择眉眼柔和的道：“我可以一直宠着他，让他没机会喜欢别人。他这么聪明，最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如果对他不好，留不住他。”
“你继承人的问题……”
“如果有合适的，领养一个也可以。”说到这里，郁择眼里有了一丝笑意，“十年内应该不需要，他只想被宠着，不想宠别人。”
……
顾叶迷蒙地睁开眼睛，发现顾阳在他身边玩手机，蹙起眉头，“郁择呢？”
顾阳赶紧把手机收了，“大哥把他叫走了，我去叫他。”
“我回来了，”郁择已经走到门口，听到顾叶找他，快走几步，问顾叶：“还难受吗？”
顾叶笑了笑，“不难受了，你来了我就好了。”
顾森站在门口，冷声问：“不是医生来了才好的吗？”
“不，是郁择，他好看，有治愈效果。”
顾森深呼吸，一副“这孩子没救了”的绝望表情。
顾叶搂住郁择的腰，“你走了我睡不踏实，一会儿就醒了。”
郁择摸他的头，温和的安慰：“我守着你，再睡会儿。”
顾叶委屈巴巴的问：“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郁择表情一顿，听到顾森被气走的脚步声，立马就明白了顾森为什么没有为难他，“你个傻瓜。”
顾叶笑眯眯的，“我超聪明！”
顾林在楼下截住生了一肚子闷气的顾森，“大哥，我找到了老爸珍藏许久的酒，喝一杯？”
顾森接过酒杯，一口干了，什么滋味都没品出来。
顾林眯了眯眼睛，“有时候，想想郁择说的话，感觉挺有道理的。与其老三去宠别人过一辈子，不如看着他被宠着一辈子。”
顾森冷着脸，“你们聊过？”
顾林幽幽的道：“不算聊，交流过两句。难为他这么远跑来了，工作家里都不管，眼里只有老三。”顾林嘴角勾起来，“我没想到他真的会追过来，看在他心诚，老三也高兴，你就别拉着脸了。”
顾森沉着脸，“再给我倒一杯。”
顾林“啧”了一声，“偷喝，就一人一杯。”
顾森憋了一肚子火，“喝完再给他买。”
顾林想了想，突然笑了，“喝完给他灌上水，再给他放回去。”
顾森：“……”
哥俩偷偷喝了奖杯老爸珍藏许久的酒之后，都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邮件已经把邮件箱挤爆了，上午俩人忙着给顾叶看病，下午忙着应付郁择，两个人的秘书都快疯了。
到了晚上，顾叶已经能起来吃饭，顾夫人让保姆做了清淡的晚饭，看着他吃了饭，又盯着他吃了药，看顾叶精神好了，她商量道：“明天能回去吗？要不让你大哥、二哥先走？”
“放心吧，明天我能走。”
顾德诚听到这话，“明天咱们不回去了，让你哥他们先走。”
顾叶歉意的道：“真不用。”
顾德诚直接决定，“听我的。”
顾叶没话了，只能听话。
到了晚上，睡觉都是个问题，这次带着保姆回来的，医生也来了，客房就不够用。顾林安排：“我跟大哥住一屋，郁总去我房间睡。”
“不用，”顾叶举手，“郁择跟我睡，他有洁癖，别人的房间他睡不习惯。”
顾林冷笑一声，“你怎么这么多话？”
顾叶委屈的看老爸，顾德诚沉下脸，“你做哥哥的，怎么老挤兑他？郁择如果不嫌弃，就跟顾叶挤一挤。”
顾林气的端起酒杯，跟大哥碰了一下，哥俩一起一口干了。
十点多，顾叶借口郁择路上累了，拉他回去休息。顾林不放心的去查了三次房，确定郁择还算是个君子，不会趁人之危，这才回房睡觉。
顾叶拍拍身边，对洗完澡的郁择招招手，等人过来后直接抱住，“怎么办，美色当前，我却病了。”
郁择哭笑不得，“你别撩我，好好睡觉。”
顾叶失望的撇撇嘴，搂着郁择不撒手，欣赏的问：“你怎么这么好看？”
郁择无奈的拍拍他的背，“你老实一点。”
顾叶特别遗憾的躺好，搂着他的大美男，这一晚上睡的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顾叶睁开眼，郁择就给他递上一杯温水，温和的看他，“嗓子疼不疼？”
顾叶笑着摇摇头，“感觉好多了，你照顾人的能力长了不少。”
郁择笑了笑，“现学的。”
顾叶喝完水，美色当前，忍不住勾了勾手指头。
郁择坐在床边，身体倾过去，被顾叶双手捧住脸。郁择轻笑的凑过去，把顾叶压在床背上，几乎和顾叶脸贴脸，“你想干什么？”
顾叶坏笑，一字一顿的说：“耍、流、氓！”
顾叶刚想亲一口，房门被顾林一把推开，顾林冷着脸看他俩这个动作，“起床，吃饭了。”
顾叶恼了，“二哥你好烦啊！你就不能晚两分钟再来吗？你弟在耍流氓啊！差点就得手了！”
顾林被气的呼吸一窒，指了指顾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把门给他关上，气走了。
顾叶大大方方的亲了郁择一口，“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好看？”
郁择再一次怀疑，顾叶看上他，是看上了他的脸。
早饭后，顾森要回公司，顾林晚上有个颁奖典礼要参加，都得走。哥俩看顾叶和郁择的眼神都不放心，顾林邀请：“郁总不忙吗？跟我们一起走？”
郁择淡淡的道：“不忙，我等顾叶好了，一起回去。”
顾林只能嘱咐顾阳：“老四，你守着你三哥，寸步不离。”
“二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顾阳答应的可好了，然而半个小时后，善解人意的郁哥就给找了四个游戏代练，带着他一起打游戏，小孩嗖嗖上分，美的哥前哥后的叫，任务是什么，忘了！
下午顾夫人衬着顾德诚把郁择叫走，偷偷溜进顾叶房间，语重心长的道：“妈妈现在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了，郁择这么远追过来，又对你这么好，可是……唉！”
顾叶歉意的道：“抱歉，我太不让人省心了，可我不放手。”
“我没说让你现在分，人家这么远来了，也不能赶回去。”顾夫人心累的：“他哪里都好，小伙子忒好看了，怎么这么优秀？除了不能生，别的真的……儿子，你真配不上人家。”
“所以，我更不能放手。”顾叶拍拍胸口，一脸严肃的保证：“妈，你放心，我绝对把他拐回来，让他见你就低头叫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
“妈，别激动，我懂！”顾叶点点头，一副我全都懂，你啥也不用说的表情。
“唉！”顾夫人说不过他，“再看看吧，还能硬拆你们怎么着？就怕你爸爸知道了，受不了。”
顾叶听出她已经被打动了，笑了，“我们想趁早摊牌了，我爸现在还能生点气，以后他年纪大了，更不敢惹他生气了。”
顾夫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再等等吧，我先劝劝他，你们也别着急。”
“谢谢妈！”
顾德诚那边，亲手泡了两杯茶，端给郁择一杯，“我最喜欢的大红袍，你也尝尝。”
郁择站起身，接过茶杯，礼貌的道：“谢谢顾叔叔。”
顾德诚笑着道：“你别这么客气，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谢谢你这么照顾顾叶。”
郁择眸色闪了闪，“顾叔叔，我想一直照顾他。”
顾德诚笑容一顿，“那更要谢谢你了，快坐。”
郁择认真的道：“顾叔叔，我的意思是，我想照顾顾叶一辈子。”

第74章 我家床底下有鬼啊！
顾德诚已经察觉到顾叶和郁择的关系不一般，他即使古板，眼力还是在的，哪有朋友因为一个小感冒就追到老家的？听到郁择说这话，顾爸爸有些懵，“照顾一辈子，是什么意思？一辈子的朋友，还是……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听明白？”
郁择认真的道：“我的意思是，我和顾叶……”
“郁择！”顾夫人站在楼上，打断俩人的话，“郁先生，顾叶找你。”
郁择眸色一闪，“好，我现在就去。”
顾德诚蹙着眉，等顾夫人从楼上下来，纳闷的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顾夫人看着郁择挺拔的背影，小声的问：“你说，郁择会不会是喜欢咱们老三？要不然能这么上心？对老三太好了。”
顾德诚点点头，“我看出来了，不喜欢能这么远跑来看他？”
顾夫人把丈夫拉走，“我怀疑，不是朋友间的喜欢，他俩闹绯闻你知道吗？”
顾德诚一脸茫然，“什么绯闻？”
“网上都说他俩要结婚了，两家都同意了。”
顾爸爸一下子被刷新了三观，逗乐了，“逗我玩呢？俩男孩子，怎么结婚？”
顾夫人心说幸好打断了，他爸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现在不很多男孩子在一起吗？国外不也有男孩子结婚的？”
顾德诚认真想了想，“这也不正常啊。”
“也不能说不正常，俩人关门过日子，也不影响别人。”顾夫人试探的问：“郁择优秀吗？”
顾德诚脱口而出，“优秀啊，顾叶要是个女孩，他都配不上人家，何况他是个男孩子，别胡闹了，不可能。”
顾夫人一时间无话可说，亲爹了！
————
顾叶不解的问郁择，“我刚听见我妈喊你，你在干什么？”
郁择叹了口气，“我跟叔叔在一起，想坦白，阿姨不让说。”
顾叶笑了笑，“她想慢慢来，怕把我爸气着。”
“没关系，你毕业之前解决就可以。”
“我还要读研究生，读博士，还得好几年。”
“你想多了，我只能等到你本科毕业。”
“你能容忍我养的非人类吗？”
“能，买个大房子，跟它们分开住。”
……
又在老家待了一天，顾叶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回帝都。
下车的时候，顾叶包着跟个熊一样，怀里揣着已经七八斤的大黑，郁择帮他拉着行李，送到他的房间。
刚坐下喘口气，郁老就打电话过来，“你们回来没？”
郁择看了看顾叶，“刚到家。”
郁老关心的问：“顾叶身体好了吗？年后来不来啊？咱们的习俗就是未过门的媳妇儿初六要来家里坐坐。”
俩人离得近，顾叶大概能听得清，他挑眉看郁择，未过门的媳妇儿？
郁老接着道：“我红包都准备好了，你不能不负责啊，男孩子你也得负责任，人家为了你做了那么大的牺牲……”
“我知道了，我会邀请他。”郁择沉着脸打断对方的话，“先挂了，回去再说。”
顾叶玩味的盯着郁择，“你对你爸爸说了什么？”
郁择淡然的道：“撒了点小谎。”
“小谎？你对我做了什么？得负责？”
郁择嘴角勾了勾，“去不去？”
顾叶算算时间，“初六够呛，初八吧，等我彻底好了。”
初八那天，顾德诚知道顾叶被郁老邀请去玩，亲自给准备了礼物，把自己收藏了许久的明代砚台拿出来，顾夫人看着肉疼，“这可贵了！买的时候花了好几百万，不如留着收藏。”
顾德诚高兴的道：“给郁老，不贵。”
这典型的迷弟心态，让顾夫人无语的咧了咧嘴，“郁老如果想认个干儿子，你打算把谁给他？”
顾德诚失笑，“别胡说，人家有儿子。”
“我是说如果，你的偶像郁老先生想要认个儿子回去养，你给不给？”
顾德诚亲手把礼物包好，装进手提包里，“他不是喜欢老三吗？把老三给他。”
顾夫人回头看顾叶，挑眉示意：明白怎么搞定你爹了吧？打直球不行，你得投其所好。
顾叶佩服的伸出大拇指，能把他爹搞定，小妈真是个人才！
一进郁家，顾叶就收到了郁老给的大红包，顾叶莫名感觉这不是长辈给小辈的，是未来公公给儿媳妇儿的。正好郁择的大姐也在，顾叶这种感觉更明显了，这次来郁家，就是未来媳妇儿见家人的。
本想着一起吃顿饭，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想到，郁老比他们还着急，吃饭的时候直接就挑明了，郁老笑呵呵的问顾叶：“你看我这四合院怎么样？”
顾叶一头雾水的夸赞道：“很好啊，不管是从格局上还是风水上，都是顶级的。”
郁老欣慰的道：“你喜欢就好，等你们结婚了，这个四合院，我送给你。”
顾叶差点喷饭，“郁老，您老冷静！”
“我冷静，他性子这么烂，难为你能跟他过下去。不能领证，也不好送聘礼，我心难安啊。”郁老越说越动情，“我年纪大了，指不定哪天一闭眼一蹬腿，人就没了。以后这四合院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别的不求，只求你能跟他好好过日子，哪天他欺负你了，你先别急着离开他，你给我招魂，我出来揍他。”
顾叶听到这里，心里一软，也不避着了，“郁老，您真不用送我什么。郁择挺好的，是我俩对不起您才是。”
“我也想开了，他就是无后的命格，遇到你大概就是天命。”郁老让人拿了一份继承合同，上面他已经签字了，“我没什么都给你的，你姐姐们都有自己的事业，也不会跟小弟抢什么。我用我毕生的收藏给你做个保障，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让他连祖宅都回不了。”
顾叶感动的把那份合同折好，放在郁老手里，握紧老人的手，认真的道：“好，您先替我拿着，等我毕业了，您再给我。”
走的时候，顾叶掐着郁择的胳膊，“你到底跟老爷子撒了什么谎？把老爷子给洗脑成这样？”
郁择嘴巴死紧，坚决不说。
顾叶没好气的摁着他一顿捶，“我在你口中绝对特惨！你个黑心的！”
————
过了初十，就有不少学生提前回校。有些学生在宿舍住了半年，还是觉得在校外住的自由些，也有人想出来租房子。赵鹏宇和夏祥就在其中。为了过上晚上不用按时熄灯，不用检查卫生的日子，俩人早早的回校，在顾叶住的小区找了一套房子，也是上下两层小别墅，一人一层，厨房共用。
赵鹏宇看好房子之后，给顾叶发了一个视频，“你看看，这里面没有脏东西吧，没有我今天就交钱了。”
在视频里根本看不到气场，顾叶算算时间，自己也该回去了，跟家里人说了一声，第二天就回到自己的住处。
赵鹏宇和夏祥已经在顾叶家里等了，嗑着瓜子看着电视，看到顾叶回来，赵鹏宇热情的打招呼：“哟！这是哪里来的客人？带礼物了吗啊？”
顾叶无语，“你俩怎么进来的？”
赵鹏宇把坐在腿边的灵灵抱起来，笑呵呵的道：“我敲了你书房的玻璃，让侄女给开的门。”
顾叶被逗笑了，从一开始害怕人皮娃娃，到后来每次来都搂着灵灵喊侄女真可爱，赵鹏宇这个普通人，心是真大！
三个人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就去给赵鹏宇看房子，夏祥已经把所有消息都打听好了，“这房子距离你家也就五百米，以后可以一起上下课，这房子之前是一个富商给小情人住的，后来关系掰了，房子空了，直接租给了中介，想租多久就租多久。”
顾叶佩服的道：“夏祥，你不去开八卦事务所，真是可惜了。”
夏祥自己也乐，“我要开就开报社啊，八卦事务所配不上我的逼格。”
说笑间，三人来到那间别墅，顾叶看了看气场，“没问题啊，就是很普通的居家住处。从风水学的角度上看，小别墅的外形被设计成常见的长方形，前窄后宽，没什么缺陷，这是个聚财的形状，气场虽然有点乱，但不影响人。”
听到他这么说，俩人就放心了，夏祥就害怕进去之后看到某种东西横死在里面，住的不踏实。
夏祥认真的道：“以后有时间了，我打算自学，最多四年博士毕业，你们一起来吗？”
顾叶想了想，“可以啊，一起学吧。”
赵鹏宇在一旁跳脚，“你们两个变态啊！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你们都毕业了，我自己在学校蹲着吗？！”
夏祥抱着手，“你把玩的精力用在学习上，你会比我俩学的好。想想你高考最后的三个月，你是真的不聪明吗？”
顾叶含笑的补刀，“他是最聪明的，他就是贪玩，不学。”
夏祥把手抬的老高，拍拍赵鹏宇脑瓜子，“把你聪明的脑袋瓜子转起来，从小到大，你赵鹏宇想赢的，就没输过。”
赵鹏宇扶额，“我觉得你俩在训儿子。”
顾叶也拍他脑壳，“来吧大儿砸！跟爸爸和叔叔一起毕业啊！”
赵鹏宇气的跳起来掐顾叶脖子，“我忍你很久了，在你辈分没压我头上之前，我一定要打你一顿！”
夏祥在一旁拉着，“冷静啊大侄子，折寿！”
三个人正闹着，两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生远远的看见，“那是本系男神三人组吗？”
“卧槽！顾叶回来了！有救了啊！咱们有救了啊！”个子稍矮一些的男生激动的撒腿就跑过来，“顾叶！男神救我狗命！我家床底下有鬼啊！”

第75章 死亡快递已发送
“我叫庞聪，他叫周云平，是我舍友，”矮个子的男生性子活泼，话也多，“咱们是一个系的，平时我经常看到你们。”
顾叶松开赵鹏宇，微微笑了笑，他好像没什么印象。
倒是赵鹏宇，看了对方一眼，立马认出来了，“我知道你，你们经常去看球赛，喊的嗓门最大的，就是你。放心吧，顾叶是这方面的权威，绝对能救你，你们也住这个小区吗？”
庞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指了指隔壁价格稍微低一些的小区，“我们住那个小区，听说你和夏祥在这个小区等顾叶，我们就来撞大运了，竟然真的撞上了！太幸运了！”庞聪看看顾叶，一脸感动的拉着顾叶的袖子，“男神救我！”
一直没说话的周云平揪着庞聪的帽子把人拽回来，他要稳重一些，客气的问：“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说？我请大家喝咖啡。”
几人一起来到大门口的咖啡厅，坐下后，庞聪终于不用憋着了，一股脑的把事情都说出来，“我俩初六就回来了，在那个小区租了个房子，装修的挺好，也干净，还能拎包入住，我们当天就住进去了。头两天还好，第三天的半夜，我就听到床底下有动静，咚咚咚敲地板的声音，我以为是楼下的人夜猫子，大半夜的还在浪，第一次这种情况，我忍了。
没想到，第二天下半夜，还是有咚咚咚敲地板的声音，我生气的敲回去，对方竟然挠墙，还有女人的哭声。我感觉不对劲，以为楼下家暴呢，叫了云平一起下楼敲门，敲半天没人理，邻居大妈出来给我俩骂了一顿，说那家根本没人住，让我俩别晚上找事儿。”
说到这里，庞聪脸就白了，“我俩当时就懵了，回去之后安静了没多长时间，这动静又有了，细听了一下，竟然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
赵鹏宇听得津津有味，“你俩就没把床板子掀开看看？”
“我俩看了，要不是看了，我俩也不来找你们，”庞聪崩溃的道：“我俩壮着胆子把床垫子掀开，这一看我俩差点尿了，有个女的！头卡在床板子里，正一脸求助的看着我们！”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赵鹏宇同情的拍这俩哥们儿肩膀，“冷静！她还没有出来掐你脖子，也没追着你要嫁给你，这鬼还挺温柔，只是看着你。”
庞聪和周云平崩溃的看着他们，“这还能接受？你们平时都经历了什么？”
夏祥很淡定的喝了口咖啡，“跟着顾大师，这都不是事儿，你们冷静一下。”
顾叶看俩好友的脸色，顿时觉得自己的哥们儿也挺牛掰的，俩不会抓鬼的人，看见鬼都习以为常了。
喝完咖啡，庞聪和周云平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几个大男孩作伴，一起去了隔壁小区。顾叶抬头一眼，“你俩住次顶层？”
“是啊，”庞聪惊喜的道：“不愧是大师，这也能算出来，云平我们有救了！”
顾叶一看次顶层的气场，心说阎王爷还是在包里多待两天吧，掏出来也没啥用，一点都不会保佑人。这又是一件麻烦事儿！
俩人租的这房子有一百多平，房子挺新的，装修也很别致。庞聪介绍道：“据说是房东的婚房，还没住几天，因为工作被调走，两口子这才租出去。”
夏祥仔细的看了一下门口灯的开关，笑了，“这房子之前就租出去过，还是租给了厨师。”
庞聪惊讶的问：“你也会算？”
赵鹏宇笑呵呵的道：“他是心细，这表面虽然擦拭干净了，可周围还是有油。”
庞聪佩服，不愧是男神三人组，智商都挺高。
这时候，顾叶已经走到了主卧，站在床前抱着手，淡淡的道：“这床很奇怪。”
周云平跟过来，“榻榻米，据说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床。”
顾叶蹲下身，敲了敲床板，“你没觉得这个榻榻米，比正常的塌塌米要高一些吗？”
周云平把庞聪的被子卷起来，露出整个床板，“不好意思，我对这方面没研究，看不出来。”他指了指床头一个位置，“我们就是在这里发现那个鬼脸的，我发誓，不是错觉。”说到这里，他也一脸菜色，看起来吓得不轻，不过比庞聪胆子大多了，庞聪已经拒绝再进这间屋子。
顾叶笑了笑，捋了捋袖子，暴力拆下一块床板。
周云平脸色难看的往后退了两步，也头皮发麻，对顾叶造出来的那个黑乎乎的孔本能的恐惧，就怕看到尸体。
顾叶从这个洞里往里看，床底下竟然不是平的地板，而是凸出来的一块水泥板。
赵鹏宇感兴趣的看了一眼，吐槽了一句：“一看这师傅的技术就不咋地，这平面一点都不平整。”
顾叶蹙着眉看着一会儿，“唉！报警吧，这里面砌着一具女尸。”
在场的人愣了几秒之后，突然就炸了。
“啊啊啊啊！！！”庞聪抱着头，在客厅蹦了起来，想到自己在那张床上睡过好几晚，吓得浑身发毛，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周云平的脸色也不好看，“真的假的？这也能看出来？”
赵鹏宇同情的道：“这方面顾叶就是权威，他说有，一定会有。”
周云平扭头就出去了，站在窗边抱着头，眼瞅着也是头皮发麻的状态。
夏祥看顾叶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提醒他：“你直接说里面埋着尸体，人家警察也不信啊，证据呢？”
“那就给个会信的人打电话。”顾叶直接找到穆境菲的电话，不多时，对方接听，顾叶笑着道：“穆姐姐，过年好。”
穆境菲心累的道：“你这一打电话，我就感觉过年一点都不好。”
顾叶笑了笑，“是的，穆姐姐，我这里发现一具女尸，被人封在水泥板子里。”
“你别走，我马上派人过去，把地址给我。”
顾叶电话没挂，用微信把定位发过去，又发了一遍地址，提醒对方：“你们要带工具过来，这女孩死了已经有半年了。而且，这是一个出租房，相关手续你自己办。”
穆境菲那边已经能听见摩托车响，“放心，姐一会儿就到。”
其他人都跑到客厅去了，谁也不想在这间卧室里待着，听到顾叶打完电话，庞聪再次崩溃，“我在那屋里睡了好几天！我以后对床有心理阴影了，我以后睡地板！不，我睡吊床！”可怜的孩子抱着头，蹲在窗边，想了想，搂住了周云平的腿，快哭了，“妈的中介也不给咱们退钱，我不想再在这里住了！”
周云平白着脸揉室友狗头，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叶他们都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瓜子分了分，淡定的嗑瓜子。
一把瓜子还没嗑完，两个年轻的警察敲了敲没有关的房门，“是你们打电话报警吗？床下有尸体那个？”
顾叶站起来，“是的，我给穆姐姐打的电话。”
两个警察看他眼熟，“又是你啊，顾家小三少？”
顾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年轻一点的警察摆摆手，“麻烦倒不至于，我发现你总能遇到这种事，你不会霉运附体吧？”
顾叶嘴角抽了抽，人艰不拆！
两位警察看了看床底下，表面看什么都没有，要不是老大吩咐，他俩都怀疑这几个学生逗他们玩的。
为了检测方便，俩人合力把床板拆了，取了专业设备检测一下，果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轮廓。两个租房的再一次疯了！
夏祥蹙着眉，担忧的道：“都这么长时间了，里面还有别人租过，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证据。”
顾叶淡定的道：“既然报警了，就交给警察吧。”
说话间，穿着一身黑色机车服的穆境菲抱着头盔找上来，一看到顾叶三人组淡定嗑瓜子，旁边还有两个脸色蜡黄的，眉眼一挑，顿时明白顾叶是被请来的。
顾叶笑眯眯的道：“穆姐姐来的好快。”
“这假期算是没了。”穆境菲把头盔扔顾叶身边，路过顾叶去卧室的时候在顾叶头上揉了一把，顾叶撇撇嘴，感受到了小姐姐的怨气。
穆境菲了解情况之后，雷厉风行的道：“叫人带设备过来，把尸体挖回去，查一下房主的信息，装修工人也要查，顾叶，这尸体多长时间了？”
“半年左右。”
“就查这个时间的监控，都动起来！”
刚才那个年轻的警察出来，“咱们录个口供，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尸体的？”
顾叶一脸认真，“我看到了鬼。”
警察小哥哥一脸无语，“我信了你个鬼。”
穆境菲从卧室出来，“让他们走吧，就写他们无意中发现的。”
顾叶海豹式鼓掌，“姐姐太帅了！”
穆境菲哭笑不得的摆摆手，“赶紧走吧，以后少因为这事儿给我打电话，约我吃饭我还是可以答应的。”
顾叶笑眯眯的挥挥手，站在门口，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找我。”
这句话，看似是说给穆境菲的，只有夏祥看到，卧室里飘出来一道黑气，围着顾叶转了一圈。
————
晚上十点多，顾叶怀里抱着灵灵，身边趴着大黑，把看完的书刚收起来，就感觉到窗外来了一道鬼气。
顾叶站起身，走到窗边，含笑的道：“远来是客，请进吧。”
一个黑色的影子飘进来，还保留着死时的样子，二十多岁，穿着一身餐厅服务员的衣服，太阳穴那里有个血窟窿，挂着脑浆和血液，凄惨无比。
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一般被害死的鬼怨气那么重，“谢谢你，肯帮我。”
顾叶眯了眯眼睛，他竟然在一个鬼身上，直白的看到“生无可恋”四个字。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只想求收留几日。”
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想报仇的鬼，顾叶挑挑眉，“为什么？”
女孩冷漠道：“我遇到了太多的不公平，厌倦了这个黑暗的社会，只想看看法律能不能给我一个交待。”
顾叶点点头，“可以，你可以在我书房住，也可以去二楼，如果你想早点破案，可以说说你的故事，我可以转交给警察。”
这女鬼叫闵桃，出生在一个偏远小山村，说起自己的故事，她脸色依旧很平静，顾叶甚至感受不到多少怨气。随着她把故事讲完，顾叶明白了，这是典型的心如死灰，心伤太重，连报仇的欲望都没有。
相比较闵桃的平静，在一边旁听的几个小鬼都义愤填膺，“人渣啊！我帮你用红绳把他跟猪拴在一起！”
“别祸害猪了，红豆阿姨说猪肉都涨价了！这个渣男就是现代版陈世美！你就应该坐在他床头上！把他吓到阳痿！算了，直接吓死得了。”
“我现在就保佑他，变成东方阿败！”
“胖仔，是东方不败！”
……
不管几个小鬼说什么，闵桃都没什么情绪，顾叶把她的故事写出来，时间线标上重点，发给穆境菲，“希望能给你们破案提供一些捷径。”
“谢谢弟，帮大忙了！”
这无疑是把其他犯罪嫌疑人都排除了，直接锁定凶手，连死者的家庭背景都清晰明了，还明确了时间线。
警方顿时把所有的警力都用在凶手闵洪洋的身上。
闵洪洋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家造纸厂上班。因为能说会道，管理能力也好，连连升职。一年前被提升到部门主管，偶然一次聚会中，认识了老板的女儿赵思言，半年后，也就是四个月前，和赵思言结婚。因为公司建分厂，他带着妻子离开了帝都，现在已经是分厂的经理。再加上有岳父撑腰，未来平步青云。
警察拿到资料后，直接跑到当地分公司，找到闵洪洋。
“认识这个人吗？”警察把闵桃的照片拿给他看，闵洪洋接过来，认真的看了看，点头，温文尔雅的道：“认识，这是我一个村的，她怎么了？犯事儿了？”
警察看到对方的反应就沉下脸，知道又遇到不好对付的了，“三月二十八日那天，你在哪儿？”
“三月二十八啊，”闵洪洋蹙着眉头想了想，恍然想起来，“那天我陪着我未婚妻，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去旅行了。”说到这里，闵洪洋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我们度过了很美好的三天，我全程都陪在我妻子身边。哦，对了，我还有车票，”闵洪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票，“因为那次旅行很有纪念意义，我就把车票留了下来，您可以查一下。”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又没有让人觉得刻意！
警察看着他这张帅气的脸，温文尔雅的气质，如果不是穆队再三确定他就是凶手，他们还真不好锁定他。
这时候，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冲进办公室，着急的问：“我听说警察来了？洪洋，怎么回事？”
年长的那个警察不等闵洪洋解释，直接道：“我们怀疑，你丈夫和一个凶杀案有关。”
“什么？不可能！”赵思言不敢置信的道：“你们一定是误会了！”
“三月二十八号，你丈夫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当然啊，”赵思言情绪激动的道：“他一直陪着我，你们一定误会了！警察怎么能随便冤枉人，证据呢？”
“我们只是在调查阶段，并没有人确定他是凶手，只是例行询问。”
“问什么啊！我丈夫怎么可能杀人？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一直跟在我身边，他还能趁我睡着了跑出去不成？”赵思言生气的道：“你们这样会给他造成不良影响你们知道吗？你们都走！不要再来了！太过分了！”
眼看着赵思言被气哭了，闵洪洋赶紧站起来，哄道：“你被这么激动，警察只是问一下我在哪儿，我能证明清白，他们就不会抓我，放心吧。”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都站起身，年长的警察把闵桃的照片拿过来，给气的抹眼泪的赵思言看了一眼，“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赵思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没见过。”
“这个女孩死了，尸体被封在你家床底的水泥里，希望你们没在那里睡过觉。”看到赵思言惨白的脸色，两个警察客气的道：“打扰二位了，再见。”
赵思言顿时哭出声，“我家里？她怎么会在我家里？！”
警察把照片收好，“所以我们才来问问，两位如果有线索，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走出公司大门后，两个警察都头疼，“这个闵洪洋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早知道有这一天。”
“这是个高智商的凶手，不好斗啊。不过这个赵思言，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典型的象牙塔里的小姑娘，单纯的要命。”
“不单纯也不会这么快被闵洪洋娶回家，她其实是见过闵桃的，没看见闵桃照片的时候很笃定她丈夫是无辜的，那时候的表现都是真的。看见闵桃后，她明显愣了神，撒谎都不会。”
“她不承认也没办法，只能再查。”
案子进展的并不顺利，一时间就卡在了这里。
顾叶站在窗边，掐着手指算了算，脸上露出几分玩味。下课后，早早的回到家中，顾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拿起朱砂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涂鸦，“闵桃，我觉得你还是亲眼去看看，闵洪洋的下场比较好。”
闵桃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我死在帝都，连老家都回不去，我哪里都去不了。”
顾叶眯起眼睛，“如果我给你个机会呢？”
闵桃抬起头，“顾大师的意思是……”
“闵洪洋早就有准备，案子也过去了这么久，警察查起来也麻烦，不如我们偷偷的帮他们一把。”顾叶拿着瓶子在闵桃眼前晃了晃，“终究是他欠了你一份因果，还有了妻子，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妻子？呵！”闵桃讥讽的道：“他不会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顾叶挑事儿的问：“你不想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他的妻子，拯救一个同样被骗的可怜人吗？”
闵桃不解的看着顾叶，不解顾叶的意思。
“哎呀，你这个姑娘就是太老实了，生前才被他骗了这么久，你打工供他吃穿上学，他现在娶了别人，还杀了你，你怎么一点都不想搞事情？”顾叶满脸都写着去搞他，“你去搞得他家宅不宁，让他媳妇儿认识到他的真面目，让他在被警察抓走之前把得到的全都还回去，这还用我教？”
顾叶叫了个次日达的快递，把闵桃装进去，鼓励道：“对王八蛋佛性就是惩罚你自己，大胆的去折腾吧，不会折腾人的鬼不是好鬼。”
————
在看到闵桃的照片之后，赵思言已经起了疑心，晚上回到家就问丈夫：“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我见过她找你。”
闵洪洋一脸无辜，“就是我发小，真没其他关系。”
“她为什么死在咱们家里？”
“我怎么知道？宝贝你要相信我，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怀疑我，只有你不可以。我看着我，我骗过你吗？”
看着这双深邃的眼睛，赵思言鼓起腮帮子，委屈的摇了摇头，“那她为什么埋在咱们家里，太可怕了！”
那房子是闵洪洋买的，对于她的家庭来说，那房子寒酸了一些，可是，那是闵洪洋用自己赚来的钱付的首付，她一直很喜欢。之后被租出去她其实也挺不高兴的，毕竟是婚房不是？可丈夫的意思是想赚点房租，还房贷。她知道闵洪洋家庭条件不好，在金钱方面特别忌讳，她担心伤了对方自尊，一直没说出来。现在，这房子里竟然还埋了一个尸体，想到他们新婚之夜，床下面躺着一个死人，赵思言就要崩溃。
闵洪洋看到妻子苍白的脸色，搂着她好声哄道：“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陪着你啊，咱们在度假你忘了吗？肯定是装修工人干的，她去找我，和装修工人发生了争执，这才被杀了。”
赵思言崩溃的问：“那她为什么找你？她找了你好几次，我看见了！”
“好吧，我承认！”闵洪洋生气的道：“她确实找过我，她从小就喜欢我，纠缠我，可我爱的是你啊！她找我我有什么办法？！”
被闵洪洋突然而来的脾气吓到了，赵思言红着眼睛问：“真的没关系？”
“没有！我对天发誓，我喜欢过她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门火葬场！”
赵思言被哄的脸色好看了些，“好了好了，别说这种晦气话，我信你。”
闵洪洋这才松了口气，眸色阴沉的把妻子抱在怀里，语气温柔的不可思议，“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是我唯一的家人，如果你也不相信我，谁还能相信我呢？”
赵思言心软了，“我相信你，别怕，有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
第二天一早，闵洪洋正准备出门，快递员拿着一个小盒子走过来，“您好，是闵洪洋吗？您的快递，请收一下！”
闵洪洋签了字之后疑惑的拆开，里面一个小瓶子，他拿起来一看，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惨白！
瓶子上用朱红的笔画着一个小人，正是闵桃被他杀死的那个姿势！
他杀人的时候被人看见了？闵洪洋脑海中一时间蹦出无数念头，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把这一幕画在瓶子上？对方想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瓶子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那血色小人竟然自己爬起来，对着他咧嘴一笑！邪恶的表情短短定格了三秒后，小人消失了。
“啊！！！”闵洪洋惊恐的把瓶子扔出去，整个人被吓得跌坐在地上，颤着手狠狠的在地上抓了一把，指甲都被抓疼了，他都冷静不下来。
顾叶看了眼显示“对方已签收”信息，嘴角慢慢勾起来。有趣的才刚开始，他最喜欢收拾这种心机渣。

第76章 渣出天际了
赵思言听到闵洪洋的惨叫，瞬间被惊醒，来不及穿鞋，赤着脚从卧室里跑出来，看到丈夫坐在地上，被吓得脸色一变，什么都顾不上，就想往外跑。
“洪洋，你怎么了？”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又这么冷，闵洪洋眸色闪了闪，微微有点动容，他站起来，呵斥道：“别出来。”
赵思言被吓了一跳，委屈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闵洪洋尽量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把那个瓶子捡起来，又回到家里，把门关上，“你还委屈了？”
赵思言抿着嘴，“你凶起来，好吓人。”
闵洪洋脸色柔和下来，把妻子抱在怀里，安慰道：“我是太着急了，外面这么冷，你穿这么少，被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担心我也要照顾好自己！”
这话说的太柔情，赵思言心头一甜，嘴角勾起来，“我记住了，刚才你怎么了？”
闵洪洋不动声色地隐藏起自己的惊慌，眼底稍微挣扎了一下，一下子就冷下来，他温柔的安慰：“没事，刚才我看花眼了。对了，这个瓶子给你，看来挺别致的，拿去玩吧。”
赵思言捏着小瓶子一脸天真，“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瓶子有什么好玩的？”
“不喜欢就扔掉。”
“你给我的东西，我才舍不得扔掉。”
闵洪洋笑了笑，柔声道：“我去公司了，你昨晚没睡好，白天再睡一觉。”
“嗯。”赵思言一脸崇拜的看着丈夫离开，又回到卧室，把瓶子放到了枕边。因为尸体的事情，她还是有点吓到了，直到看到太阳心里才踏实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卧室的温度好低。赵思言把温度调高一些，裹紧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没有看到，一个女鬼正躺在她身边，同情的看着她，就如同看曾经的自己。
等到中午的时候，闵洪洋给赵思言打电话，温柔的叫她起床，“宝贝，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情，你不用来了，好好在家里休息，外面冷，别出门。”
赵思言幸福的答应着，完全沉浸在丈夫的一片深情中。
闵洪洋试探的问：“宝贝，今天家里有没有发生怪事？”
赵思言不明所以，“没有啊，一切如常啊。”
“那就好，你记得吃午饭，我晚上尽量早回去。”
当晚，闵洪洋回来后再三跟妻子确认，确定今天什么怪事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怀疑自己白天太紧张了，又一宿没睡好，眼花了？他又拿起那个小瓶子研究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现，再看怀里温柔体贴的小妻子，闵洪洋干脆把瓶子扔进垃圾桶，想做点事情缓和一下紧张的神经。
俩人本就新婚燕尔，他一主动，赵思言半推半就，俩人正动情，一道阴冷的风从脚下蹿上来，闵洪洋浑身一个寒颤，突然感觉额头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床头上坐着一个头上挂着脑浆的女鬼，迎面递给他一个避孕套。
“啊！！！”闵洪洋疯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倒退了好几步，后背贴在冰凉的墙上，吓的差点跪下去。
赵思言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裹紧被子生气的问：“你有病啊，吓死人了！”
闵洪洋还惊恐的看着床头，闵桃冷笑了一下，“从小你需要的，我都递到你手里，现在你为什么不接着？”
认出这张脸是谁，闵洪洋拉了一床被子，往身上一裹，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赵思言一脸懵的看了眼床头，什么都没有，对方把被子拿走，她也冷，委屈的穿上衣服，心里也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丈夫怎么了。
这时候，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赵思言浑身一个激灵，害怕的回头一个，“啊！！！”又是一声刺破天花板的尖叫，赵思言被吓的眼泪都飙出来了，跪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惊恐的连动都不敢动。
闵桃同情的看着她，“一有危险他就把你舍下，自己逃走了，你真可怜。”
闵桃伸出手，想把赵思言扶起来，没想到下一秒赵思言就被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闵桃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无辜的女孩从地上拉起来，扔到了床上。
不一会儿，闵洪洋带着好几个保安回来，发现妻子晕倒，赶紧把她叫醒，让人检查了一下家里，什么都没有，他不安的问赵思言，“你看见她了吗？”
赵思言醒来后想到女鬼那句“把她舍下了”，心头一酸，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就是说，有危险的时候你真的舍下我，自己跑了。”
闵洪洋着急的解释道：“我是去叫保安了，你也看见她了，不是我的幻觉对不对？”
赵思言心里发凉，生气的不想理会闵洪洋，这种时候，闵洪洋也没心情哄她了，俩人坐了一宿，谁也没再说话。
一晚上战战兢兢，终于盼到天亮了，闵洪洋留下一句去找个大师回来，也没管赵思言什么心情，自己出门了。
顾叶很快就在大师群里看到有人找他们去抓鬼的事情，顾叶暗搓搓的戳了解承，告诉他：这事儿谁也别管，那小姐姐是我送过去的。
解承都不问缘由，直接就把这单生意给拒了，告诉小伙伴们：这特么是个人渣，给多少钱都不帮。
顾叶勾着嘴角，冷笑了一声，“这种渣渣，还没体会到绝望，闵桃还是不会折腾。”
鬼娃从毛绒玩具中钻出一个脑袋，讨好的问：“要不我去帮忙吧，我最会折腾人了。”
顾叶呼吸一窒，捂着胸口嫌弃的道：“你快回去！看见你我就被丑的喘不上气来。”
鬼娃扭了扭屁股，对自己的长相一点都不自知，“我不可爱吗？”
顾叶扶额，辣眼睛！“闺女，把他塞回去。闺女？”
顾叶叫了两声，发现平时随叫随到的闺女竟然站在窗台上，一脸花痴的望着窗外，顾叶眼睛一亮，跑到窗边一看，竟然真的是郁择来了！
还有他那辆白色的跑车也给送了过来，顾叶惊喜的跑去开门，郁择刚抬起手，差点敲顾叶脸上，也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顾叶眯着眼睛，“心灵感应！”
郁择把他驾照给他，“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这也是惊喜了！”顾叶想想花了他四百多万，不仅惊喜，还肉疼！
俩人黏糊了一会儿，顾叶给赵鹏宇和夏祥发信息：我对象请你们吃饭，去不去？
赵鹏宇：我可以不去吗？
顾叶：生活要有仪式感，你是我好朋友，不去怎么行？
赵鹏宇：我去了就矮一辈儿啊！
夏祥：小赵，叫叔叔。
赵鹏宇：现在去你屋揍你信不信？我不去，我搬家呢。
顾叶：吃牛排吃到撑哦~
赵鹏宇：那我也不去！
顾叶站起来，“走吧，你傻外甥搬家呢，就在隔壁，咱们去看看，帮帮忙。”
赵鹏宇一看见他俩同框就觉得自己矮了二十公分，郁择也不避讳，把顾叶的手揣在口袋里，“ 吃完饭回来收拾。”
“好吧。”赵鹏宇吃的生无可恋，回来的路上看见顾叶就脑袋疼，“我需要缓缓。”
顾叶递给他一瓶水。
赵鹏宇看了他几秒，想提前适应一下以后的家庭关系，“谢谢舅妈。”
顾叶没好气的把他摁在座椅上暴打，夏祥哭笑不得的解围，“别闹了，庞聪和周云平想请你吃饭，赵鹏宇给拒了，对方问你要多少钱。”
赵鹏宇求饶的道：“对对对，你要多少钱，我给人家回一句。”
顾叶这才放开他，“给一千意思一下就行了，他们是路人，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
赵鹏宇好奇的问：“那案子处理的怎么样了？”
顾叶嗤笑一声，“不用几天，就能把凶手抓起来。我掐指一算，他要凉。”
————
闵洪洋找不到大师，无奈之下买了一块据说是开过光的玉观音挂在脖子上。
此时的家里，闵桃正坐在赵思言旁边，把赵思言吓得跟个小鹌鹑一样，哆哆嗦嗦的，哭都不敢哭。
闵桃面无表情的道：“我没怎么你，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赵思言被吓得直摇头，一看到她头上的脑浆，就眼前发黑，几乎晕过去。给闵洪洋发了好几条信息，让对方赶紧回来，对方也不回，赵思言绝望了，哆嗦着问：“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他杀了我。”
“不可能！他不会杀人的！”
“想听我的故事吗？”闵桃怜悯的看着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姑娘，“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傻的可怜。我俩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家里穷，我家从小就接济他家，小时候他的裤子，都是我妈给补。”
听到这里，赵思言小声的道：“我知道他出身不好，这么穷还能读好书，还会照顾人，他真的很优秀。”
闵桃仿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初中的时候，他开始追求我，我傻啊，那时候情窦初开，他长得又好看，从小就照顾我，他说什么我都信。他考上了重点高中，我只考上一所普通高中，然而，他爷爷身体已经不行了，连高中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他找我哭，哭的特别可怜，我心软，把我的学费给了他，瞒着家里没去学校报道，在他学校门口的一家餐馆打工，一天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一千六百块钱，赚的钱都给他交学费，买资料，买衣服，当生活费……我为了他，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看到赵思言震惊的眼神，闵桃含笑的问：“很不可思议对不对？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傻的女孩？十七岁，满脑子都是恋爱，满脑子都是他说的我们的未来，现在想想，都是笑话罢了。”
闵桃自嘲的笑了笑，“我家里直到半年后才知道我辍学了，我爸一气之下把我带回家，那时候，他爷爷身体不行了，临终前求我家里，给我俩订婚，让他入赘我家，对我未来负责。爷爷去世了，他穿着一身孝衣跪在我家门前，总归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我爸妈心软了，就把他接回家中，当儿子养，供他上学，直到他毕业。”
“然后，他遇到了你。”闵桃看着赵思言单纯的眼睛，轻笑一声，“家里有钱，又单纯，多么好骗的漂亮姑娘，我这种高中都没上过的打工妹哪里比得上？只要娶到你，就有了一个有钱的岳父撑腰，还能在公司里平步青云，一口气干到经理的位子。”
“怎么可能？不会的！”闵桃这些话推翻了赵思言以往的认知，她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眼泪在眼里打转，“不可能的，洪洋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忘恩负义的，也不会杀人！”
“不会忘恩负义？毕业后他就不回家了，我爸妈找过他几次，他都借口有事不回去，我爸意识到有问题，来找过他一次，结果，他不认。”闵桃含笑的问：“他不认他，你敢信？”
赵思言除了摇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这种人渣的事是闵洪洋做出来的！
“回去后我爸就说，就当闵洪洋已经死了，这人咱不要了。我不甘心啊，我亲自跑来找他，正好看见他给你送花求婚，那一大捧的玫瑰很贵吧？”闵桃轻笑一声，“他也曾对我说，等他毕业了，会买一大束玫瑰向我求婚，不过收到鲜花的人，不是我。”
赵思言渐渐不再害怕，“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找过他几次，他都不认我，我只能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快餐店里找了一份工作，很快就传出你们要结婚的消息，我真的很生气，我去质问他，说要把这事告诉你，他怕了，就跟我约好，在你家里等他，他就用那个，”闵桃指了指就摆在桌上的一个金属摆件，“砸了我的头。”
赵思言看到那个摆件，心里一哆嗦，因为那个摆件，就是他们那次出游的时候买的。那天晚上她睡得格外沉，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闵洪洋在清洗这个摆件。
就在赵思言起疑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赵思言紧张的站在卧室门口偷看，就见闵洪洋抱着一大束玫瑰进了门，含笑的望着她，“宝贝，我回来了。”
闵桃就站在她身后，双手摁着她的肩膀，轻笑道：“只要我一现身，他还会舍下你逃走，你信不信？”
赵思言想到昨晚被抛下的画面，瞬间红了眼眶，再看闵洪洋的笑脸，竟然感觉陌生又害怕。

第77章 有因必有果
按照以往，如果闵洪洋这样子回来，赵思言肯定会高兴的飞扑过来，现在赵思言却站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眼神中甚至有一丝防备，闵洪洋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宝贝怎么啦？还生气呢？”
对方笑得越温柔，赵思言就越抵触，打心底里意识到自己不了解这个男人，如果那个女鬼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到底嫁给一个什么人？
闵洪洋先观察了一下妻子表情，没有看到女鬼出现后的惊恐，这才放心大胆地走过来。赵思言即使单纯，却也不傻，从他这个表情就看出来对方在想什么。赵思言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觉得胸口又闷又疼。口口声声说会用一生来保护她的男人，现在却把她当成一块挡箭牌。
“闵洪洋，我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来？？
闵洪洋赶紧哄：“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我去买花了。”
赵思言冷笑了一下，质问道：“惊喜？在这种有人想杀我的情况下去给我准备惊喜？这时候你不应该守在我身边吗？你忘了结婚的时候给我的承诺了吗？”
从没见过妻子这个表情，闵洪洋也心虚，“别胡说，你这么善良，鬼怎么可能会杀你？”
“你没杀她，你为什么害怕她？难道你做了亏心事？”
“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要提这件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闵洪洋拉住妻子的手，脸色沉下来，然而下一秒就被甩开，赵思言质问道：“如果你是无辜的，她为什么不去找杀了她的人？反而来找你？”
闵洪洋着急的道：“因为她喜欢我，她胡搅蛮缠！”
“为什么偏偏对你胡搅蛮缠？”
“她从小就这样！”
“这么说，你们从小就认识？”
闵洪洋彻底没话了，一连串的质问让他不停的撒谎，都快圆不过来，他祈求的看着对方：“宝贝，咱们不闹了好不好？我错了，我认错，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我还是要跟你认错，我让你伤心了，我不对。”
以前闵洪洋这么哄，赵思言不管有多生气，都会顺着这个台阶下来，给他一些颜面。现在对方却是嘲讽的看着他，闵洪洋火气都快压不住了，但是没办法，他想要他以后的事业，他就要把妻子哄好，哪怕给她下跪道歉，都得把人哄回来。
闵洪洋深情款款地走到赵思言身边，“宝贝，你想怎么惩罚我？我认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赵思言惊讶的看他身后，这时候，闵洪洋察觉到脑后一股阴风，他警惕地转身，就见那束玫瑰花自己飞了起来，狠狠地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闵洪洋避无可避，惊慌的抬起胳膊，想要挡住脸，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带着刺的玫瑰狠狠的抽在脸上，闵洪洋疼得一声惨叫，一摸脸，火辣辣的疼！
闵桃渐渐露出真容，闵洪洋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抓出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狠狠的道：“闵桃，你再闹，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闵桃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就到了闵洪洋身前，抓住他脖子上的那块玉观音，硬生生的从他脖子上拽下来。闵桃冷着脸把玉摔在地上，“你这种骗子，也有被别人骗的时候。”
闵洪洋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手里已经没有压制住闵桃的方法，吓得几步就跑到门口。
“闵洪洋！你敢走，我就杀了她！”闵桃掐住赵思言的脖子，嘲讽的看着这个落荒而逃的男人。
闵洪洋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思言，你等我找人来救你！”说完推开门就跑了。
“闵洪洋！”赵思言喊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心寒的再也叫不出来。
闵桃陈述的语气，陈述一个事实，“他，又舍下你了。”
赵思言靠在墙上，终于憋不住了，大哭出声，心里凉的透透的，“看见我这样，你开心了吧？”
闵桃冷漠的道：“不，我只是觉得，你跟我一样可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宁愿被他骗一辈子，一辈子都在谎言中，到死也不想知道！”赵思言哭了半宿，闵洪洋一直都没回来，哭到没有力气了，赵思言脸色也渐渐冷下来，眼里已经没了以往的天真。
第二天一早，赵思言就给她爸爸打电话，“爸爸，你派人去查一下洪洋家里的事情，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一个女孩，叫闵桃。”
她爸的语气很平静，“不用查，确实有这个女孩，我当初让他给她一笔钱，把关系断了，好好跟你过日子。”
赵思言没好气的问：“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喜欢他，我有什么办法？爸爸这不是怕你伤心吗？”
赵思言自嘲的笑了笑，“于是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第三者。”
“啧，”她爸不满的问：“你也不知道她存在，算什么第三者？他有能力就行，男人要成一番事业，就得心狠，你别跟你妈一样又傻又天真，谁还没个前任？”她爸耐心的哄闺女：“就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认识的前女友，那时候小呢，不懂事，长大了才知道什么叫爱情。”
赵思言看了眼坐在她家里的闵桃，“他把那个女孩杀了！”
“别胡说！杀人能乱说啊？”
赵思言冷静下来，她平静的道：“爸，我想离婚。”
“什么？”
不等对面再问，赵思言就挂了电话，想到闵洪洋两次都舍下她逃跑，心就跟被撕裂了一样疼。
闵桃淡淡的道：“我一分钱也没收到，那婚房的钱，就是你爸爸让他给我的，不是他自己赚的。”
赵思言身形晃了晃，有气无力的道：“我知道了。”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赵思言冷声问：“谁？”
“您好，警察，来调查的！”
赵思言打开门，还是那两位见过面的警察，俩人看到她的脸色也惊讶了一下，人家也没多问，就问赵思言：“你回忆一下这天晚上，确定你老公一直都在吗？我们听说你那段时间睡眠不太好，睡觉的时候要吃安眠药，那晚你却睡了至少十四个小时。”
赵思言点了点头，“是，我睡的很沉，一晚上没醒，我不能确定他在不在我身边。”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之前赵思言极度不配合，情绪非常激动，现在竟然配合了？
正想趁机多问几句，依旧没有找到大师的闵洪洋突然回来了，一看到妻子和警察说话，没好气的冲过来，眼眶里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异常凶悍，“你们不要打扰我的妻子！她胆子小，有什么话问我！”
赵思言被推进家里，听到外面丈夫发怒的声音，轻声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他脾气这么大？”
把警察赶走之后，闵洪洋进了家门，生气的问：“赵思言！你跟警察说了什么？！”
赵思言冷淡的道：“实话实说，你没有杀人就不用怕，我不想嫁给一个杀人犯，警察会帮我查清楚。”
闵洪洋脑子里嗡了一声，再也忍不了了，冲过来就是一耳光，“你个贱人！”
赵思言身材娇小，又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一巴掌，直接被打的趴在地上。
闵洪洋恶狠狠的道：“都是你胡说八道！警察已经怀疑我了！你是疯了吧！”
赵思言深吸一口气，捂着火辣辣的脸，这一巴掌，打掉了她所有的希望。
身上一股凉意袭来，赵思言突然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察觉到是怎么回事之后，赵思言惊呼一声，紧接着，她双手抓住闵洪洋的衣领，一用力就把这个一米八的大男人举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一脚，踹在闵洪洋的下半身要害处。
闵洪洋一声惨叫，疼的蜷缩起来，浑身颤抖，然而，赵思言依旧没有停手，毫无表情的把闵洪洋一顿暴揍，一张帅脸打成猪头。直到身上的凉气渐渐抽走，赵思言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闵洪洋的惨状大口的喘息了几口，然后冷静的拿起手机，给她爸打电话，“爸爸，我把闵洪洋打了，你找人来处理一下。”
“什么？”
“爸，”赵思言憋不住，眼泪刷的就流下来，委屈的哭着喊：“爸爸，闵洪洋打我，他打我！”
“我日他祖宗！让他给老子等着！别怕，爸爸现在就过去！”赵思言她爸把电话扔了，两小时后，带着一个车队的人跨省找上门来，一看到闺女半边脸都肿起来，傻傻的坐在地上，眼眶通红的样子，直接气红了眼，带着人把闵洪洋拎起来又是一顿揍，当场打折他的胳膊。
闵洪洋只觉的浑身上下都是疼的，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岳父恨不能要弄死他，只能求助的看妻子，然而，平日里看他一脸崇拜，眼里就像有星光一样的小妻子，纯净的眼神已经不在，只是冷漠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闵洪洋伸了伸手，突然感觉心口骤疼，有种陌生的酸楚感，“思言？”
赵思言站起身，冷漠的转身走了，不想再看他的虚情假意。
这时候，闵洪洋才感觉自己心口好像缺了一点东西，“思言！”
“闭嘴！”赵思言他爸气急败坏的道：“把这小子给我送医院去，给他治病！治好了老子还揍他！你这种癞蛤蟆，老子闺女嫁给你是你祖上冒青烟了！老子都没舍得打过闺女一巴掌，你他妈打我闺女！王秘书，把职位给他撤了，没了我闺女，你狗屁都不是！”
闵洪洋被拉起来，惊慌的求饶，“爸，您听我解释，我错了，是我太冲动了！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别叫我爸爸！老子没你这样的女婿，离婚！必须离婚！”
赵思言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倒在床上，用枕头埋住自己的头，眼泪无声的往下流。
闵桃坐在床边，“别哭了，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
赵思言无力的问：“你到底，图什么？”
闵桃冷漠的道：“想是不想看见他过得好。”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报仇？”
闵桃淡淡的道：“他的灵魂我是不会要的，太恶心了。”
赵思言嫌恶的道：“我也不想要，我要离婚。”
————
这时候，警察终于找到了疑点，闵洪洋真的在这个时间回去过，还找到了他约闵桃见面的视频，恰好被一个拍夜景的人拍到了，找这个还真费了不少功夫，警方依法提审闵洪洋。
头上缠着纱布，还没好利落的闵洪洋嘲讽的道：“抓我回来又怎么样 ，人也不是我杀的，找不到直接证据，到时间你们还是要放了我。”
确实，时间太长了，尸体身上的证据太少了，最重要的是，凶器到现在都没找到。
穆境菲又找了顾叶一趟，“你给姐算算，那人渣把凶器藏哪儿了？”
顾叶笑眯眯的捻捻手指头，“小姐姐，给钱吗？”
穆境菲冷肃的摇摇头，“不给，为人民服务吧！”
顾叶哭笑不得，这理由够正当，让人无法反驳！
穆境菲嘴角一挑，脸上露出笑意，“不过姐可以请你吃饭，吃好的吃不起，家常菜馆子，你可以点四个菜，加一个汤！”
顾叶失笑，“好吧，一份大盘鸡，咱俩就够了。凶器就在他家里，去找吧，去了自然有人给你们。”
穆境菲生气的呸了一声，“杀了人又带回去了，他胆子太大了！”
警察再一次上门，找到赵思言，“你有没有见过有这种角的，比较坚硬的东西？”
赵思言看到闵桃再摸那个摆件，苍白着脸把那东西拿起来，沉甸甸的，足有五六斤，“你们找的就是这个，杀害闵桃的凶器。”
当警察把凶器东西摆在闵洪洋眼前的时候，闵洪洋眼里终于有了惊慌失措，在得知这东西是赵思言交给警方的时候，闵洪洋终于冷静不了，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不可能！她这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害我？！”
警察听到这话都觉得是个笑话，“再爱你的姑娘被你伤了这么多次，也没有爱了！”
“我不信！”那个陌生的酸涩感越来越强烈，闵洪洋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心情，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心里发堵、心口胀疼，一想到是赵思言背叛了他，他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想到赵思言那单纯的眼神，完全的信任和崇拜变成最后见面时那种冷漠，闵洪洋就心慌了。
闵洪洋看着自己打过赵思言的手，竟忍不住颤抖起来，“我要见我的妻子！见不到她，我是不会认罪的！”
闵洪洋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当天下午，赵思言就带着律师来了。闵洪洋惊喜地问：“思言，你不生我的气了吧？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用我这一生给你赎罪。”
赵思言冷着脸递给对方一份离婚协议，“签字吧。”
“我不签，我不离婚！”闵洪洋不敢相信赵思言竟然能离的开他，再看对方冷漠至极的眼神，心口抽疼的厉害，他祈求道：“思言，别离开我好不好？我错了，我认错！”
赵思言深吸一口气，眸色复杂的道：“你只要同意离婚，我就让我爸爸给你找律师，救你出去。”
闵洪洋摇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思言，“你就这么想离婚？用这件事威胁我？”
赵思言冷漠的道：“你不答应，就在里面待着吧！”
“我签！”闵洪洋咬着牙，“我同意离婚，但是，我不会就这么让你离开我的。”
赵思言冷眼看他签了字，突然嘲讽道：“那你就认罪伏法吧，你又不是我丈夫，我凭什么让我爸爸救你？”
闵洪洋懵了，“你骗我？思言，你学会骗人了，你骗我！”
“你骗了我这么多次，我为什么不能骗你一次？”赵思言拿着离婚协议书，转身冷漠地离开，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思言，别走！”闵洪洋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动心了，他真的喜欢上赵思言这个单纯善良，眼里只有他的女孩，他惊慌的追上去，被警察拦住，绝望的喊：“思言！我爱你这一句，我没撒谎！”
赵思言头也不回，“骗鬼鬼都不信！”
闵洪洋崩溃的跪在地上，心里痛的像被一把寒凉的利刃，狠狠的戳了一刀，他崩溃的喊：“思言，对不起！你相信我啊！你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听到这一句，赵思言停下脚步，终于回过头来，“你最应该说对不起的，难道不是被你杀了的闵桃吗？她为你搭上一辈子！还有一条命！闵洪洋！你让我恶心！”
口袋里的小瓶子散发出阵阵凉气，缓和了赵思言激动的心情，赵思言攥紧口袋里的瓶子，缓声道：“我知道了，对这种人渣发火不值得，我们走吧，再也不要看见他。”
闵洪洋彻底绝望，他费尽心机得来的工作现在没有了，他的妻子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天真无邪，心灰意冷的离开了他，现在，他成了一个没人要阶下囚！一个等待法律宣判的阶下囚！
他只想出人头地，只想过上好日子，他有错吗？
这案子已经尘埃落定，闵桃再一次回到顾叶身边，只不过这一次，她还有个人陪着，就是赵思言。
顾叶看着这俩可怜的姑娘，鼓励道：“你们还有还有自己的人生，走出心伤就好好规划一下吧。闵桃，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
闵桃脸色平静的道：“我想回老家，看看我爸妈，其他的都没有。”
“好，我送你去。”
“顾大师，我去吧。”赵思言主动开口，“我送她回去，接下来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也好。”顾叶笑了笑，“这个符可以保住闵桃的魂魄，你拿着吧。”
“谢谢顾大师。”赵思言赶紧掏钱，顾叶含笑的拦下她：“不用了，你们走吧，明天就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适合出门。”
送走了闵桃和赵思言，顾叶叹了口气，一个人渣，毁了两个好姑娘。
“所以说，你一点都不准。”顾叶抓了把供奉在阎王神像前的瓜子，边嗑边嫌弃的道：“不是说让你好好看着这个世界，把王八蛋都带走吗？你玩忽懈怠，吃啥都浪费。”
红豆姐姐着急的跺了跺脚，把顾叶从书房里推出去，又给添了一盘贡果，连着上了三柱香，给顾叶操碎了心。
顾叶还在门口挤兑：“姐你省点心吧，供他不如供我。”
红豆气的把顾叶关在门外，对着阎王像拜了又拜，生怕阎王生气，把他小命收走。
————
把闵洪洋和所有的证据转交出去之后，穆境菲又骑着摩托来找顾叶，“走啊，跟姐一起吃大盘鸡呀！”
顾叶着实欣赏这个看得明白又有正义的小姐姐，高兴地跟着对方去了，在小区附近找了个普通菜馆，要了几个家常菜，一份大盘鸡，两份炒面，两人简单地吃了个午饭。
说起这个案子，穆境菲还有些气不过，不过做她这行的，人渣见多了，只是感叹了一句：“到最后他都没对闵桃说句对不起，这畜生！”
顾叶笑眯眯的道：　“闵桃也许不需要他的道歉，多膈应呢。”
“也对，换我我也不接受道歉，不如送他一枪子来的痛快。就是可怜闵桃的父母，闵洪洋一直冒充闵桃给两位老人发信息，到最后他们才知道女儿早就死了。”
饭后，顾叶回到家，正准备睡午觉，网上就传出一个绯闻：顾家三少传新恋情！这次不是和郁择老公，是个超美的小姐姐！
这照片拍的也很刁钻，拍了两人的侧脸，顾叶要拍的多一些，更清晰。顾叶现在粉丝数量已经不低于流量小生，这绯闻一传，网友都闹腾起来：真的假的？
那女的谁啊？有郁择有钱吗？
卧槽我磕的cp拆了？
三少也太接地气了吧，请小姐姐吃饭，就吃家常菜？
分了分了分了，顾叶和郁择老公分了呀！钻石王老五又恢复单身了！
卧槽有个八卦的帖子扒出这女孩是谁了，不是他学姐，也不是圈里的明星，是个人民公仆！
人民公仆也喜欢富二代？
……
现在网络上一有问题，那个水军群里的人就给顾叶打小报告，顾叶看到后冷着脸上了网，转发了那个新闻，直接怼：普通朋友吃个饭就是在一起了？我晚上吃泡面我爸爸就破产了？我说你乱写绯闻蹭流量的不是人，你特么就是鬼了？我说扒我朋友身份的人是个王八蛋，你是不是要被拉出去炖了？没事乱编排，吃饱了撑的招呼你爸爸训你！
粉丝：……我喝杯汽水冷静一下！
我吃口雪冷静一下！
我啃口冰碴子冷静一下！
顾大师好刚！刚的我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也跪下叫爸爸！
原来是绯闻啊，就说呢，才大一，不要这么早谈恋爱！
扒人家身份那个过分了啊！活该被骂！
造谣的赶紧把帖子删了！傻逼啊！乱写什么！
八卦小编都长点心吧，为什么想不开要蹭顾叶的流量，这不是找骂吗？
对，顾叶的流量蹭不得，八卦小编赶紧退散吧！顾叶脑门上顶着三个字：惹不起！
……
顾叶给穆境菲打了个电话：“穆姐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穆境菲正忙着查案，一头雾水，“什么？”
顾叶轻笑，“没事，你忙吧，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行嘞，姐去忙了！”
挂断电话之后，顾叶就收到了郁择的信息：听说，我被绿了。

第78章 有钱不赚王八蛋
顾叶一看“绿了”两个字，赶紧给郁择打电话：“亲爱的，我没有！别听他们瞎说！”
郁择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别的话了，听起来还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顾叶赶紧解释：“人家小姐姐大老远的来了，要请我吃饭，不吃也不太好是不是？人家欠着我人情，我不吃，人家心里也不踏实对不对？再说了，人家大我好几岁，把我当小孩看呢，根本就没那想法。”
知道顾叶是个颜狗，还是个资深颜狗，郁择有点在意的问：“她长得好看吗？”
问完这句他就后悔了，果然，顾叶立马精神了，“挺好看的，但是没你好看！你多帅呢！我见过这么多人，辣么多鬼，只有你长得最好看！”
郁择扶额，还是觉得顾叶看上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脸。
顾叶一说郁择好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是最帅的！老了也是最帅的老头儿！最爱你了，比心心~”
郁择听到这里，也被哄笑了，“你这张嘴，瘸子都能被你忽悠的站起来。”
“不可能！我多乖巧呢，从来不会忽悠人，竟说大实话。你最好看，我爷们儿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
即使看不见顾叶的表情，还是能想象到说这话的时候顾叶脸上的小表情，一定是张扬霸道，眉飞色舞，郁择咳嗽一声，全身上下都被最后一句给顺的服服帖帖的，“嗯，没事就好。”
“噗！”顾叶被郁择这个反应逗笑了，坏笑着问：“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没有。”
“呵呵~”
郁择冷肃的道：“说正经的，本想在你开学之前再去看你一次，可惜我明天要出国。”
“啊？”顾叶失望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的话五天，多的话得一周，忙完了尽早回来。”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随时跟我保持联系，报告你的地理位置，时刻提防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大的、小的、长毛的、没毛的、喘气的、不喘气的等等勾搭你。”
别人吃醋的特定对象也就是男的、或者女的，顾叶的吃醋对象遍布了整个物种，包括死了的。
郁择哭笑不得，过了一会儿，柔声道：“你又撩我？”
“没有，这不算撩。”
“我觉得被撩动了。”
“对不起，我错了！”顾叶认错认得一点都不犹豫，“你只要记住，出门保护好自己就行了，现在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出门都不安全。”
郁择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笑着答应。
顾叶看了看时间，“那，晚安喽，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我跟陆艺泽去游乐场，年前就答应他了，这小孩特黏人。”
郁择在意的问：“你喜欢小孩吗？”
顾叶眯了眯眼睛，“我只能一个月喜欢一天，乖巧的能多两天，皮孩子一天我都不想要。”
郁择笑了笑，“正好，咱们不要孩子。”
“对，你养我就可以。”
郁择“啧”了一声，“你又撩我？”
顾叶回了个“晚安”，装没看见，洗澡去了，回来躺在床上，他又看了眼手机，对方已经给他回了“晚安”两字，还有一个两百零一天的晚打卡。顾叶笑了笑，满足的睡了。
————
第二天一早，陆艺泽背着小书包，穿着蓝色的小棉袄，带着一个灰色的小帽子，双手插着口袋，帅帅的站在顾叶家门口，看到顾叶给他给门，呲牙一笑。
顾叶顿时被逗乐了，小孩换牙，门牙旁边好大一个窟窿，一笑就漏风。
“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年前就做完了！”陆艺泽进了门之后，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这是我用零花钱给你买的，一个暖宝宝，还有围巾。我现在没有钱，只能买这个，等我长大赚了钱，就能买更好的东西了。”
顾叶蹲下身，看着小孩纯净又认真的眼睛，含笑的接下礼物，“你只要好好孝顺你爸爸就可以了，哥哥什么都不用你买。”
陆艺泽把围巾围在顾叶脖子上，看到顾叶这张好看的脸被藏起来一半，应该很暖，高兴的道：“那不行，以后过年、过节，还有你过生日，我都会来看你，平时有空也来看你。”
顾叶含笑的摸了摸小孩的脑袋，“为什么？”
“因为你是顾叶哥哥啊。”
顾叶点点头，这个理由，竟然挑不出毛病，“随你吧，走喽，我们叫上另外两个哥哥，一起去游乐场怎么样？”
临出门的时候，顾叶给陆玲发了条信息：放心吧，司机已经把他送到我这里了，我带他一天，你上班去吧。
叫上赵鹏宇和夏祥，三个大男孩，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一起去了游乐场。陆艺泽现在活泼了不少，最近也长高了不少，一路上蹦蹦跶跶的，看见什么都新鲜。在游乐场还真有不少人把顾叶认出来，看到顾叶带着孩子玩，都好奇，“顾叶，这谁家孩子啊？”
顾叶笑眯眯的道：“亲戚家的。”
陆艺泽纠正道：“我是哥哥的干儿子。”
“不是！”顾叶哭笑不得，“你辈分都没分清吧。”
陆艺泽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不重要，成大事的，不拘小节。”
顾叶被都逗的捧着小孩的脸当成包子揉，赵鹏宇突然想起来，“我二姨家小表弟也这么大了，还有三姨家那双胞胎，也皮的跟猴子一样，哪天让我带孩子，我烦了就全送你家，我觉得你带的比我好。”
顾叶冷笑的送他一个字：“滚！”
“哎呀，小舅妈~”赵鹏宇嬉皮笑脸的拉着顾叶的袖子晃了晃，叫多了好像也没什么心里障碍了，顾叶抽着嘴角，只想打人。
顾叶这次出去玩，还是被人写成八卦新闻放在网上，不只是娱乐小报，还有商业小报，自从元旦顾德诚带着他去参加慈善晚会，顾叶就有了“顾爸爸最心爱的儿子”这个称号，干什么都有人关注。不过这次新闻不敢乱写了，只说顾叶带亲戚的孩子去玩，全场暖心陪护。
顾叶的粉丝都捧脸：我小老公太暖了，小孩儿好可爱，以后是个小帅哥。
大老公帅，小老公暖，我真是个人生赢家！（主动艾特大老公郁择，假装他有微博.jpg）
我小老公可爱的哟，娇气怕疼也超可爱！
怎么没跟郁择在一起？带娃这种事，不应该找你官配CP吗？
你们发现没有，和别人闹绯闻，顾叶都是第一时间出来怼，但说他和郁择在一起，他一次也没有澄清过。
因为郁择是正牌攻呀~~
……
顾叶看到这种新闻都是无语的，这让他怎么回？你们心里知道就得了呗，干吗要说出来！
就在网上热闹的时候，又一个重磅炸弹，把顾叶的名字推向热搜！
最近最火的综艺《一起来挑战！》的工作人员名单中，特别顾问这一栏，大大的两个字：顾叶！
《一起来挑战！》这个综艺就是顾林公司筹备了半年多的那个综艺，之前定南娱乐得知之后，还想来掺和一脚，也是看上了这个节目的策划。年后，这个节目开播第一期就火了，开创了国内综艺的先河，刷新了收视纪录。在网络上架之后，播放率两天破了一个亿！
顾叶的名字出现在这个节目中，让人不得不好奇：顾叶当顾问，他一个算命的，做什么了？
记者还就这件事做了一个采访，得到的官方回答是：“顾叶选的艺人，取得综艺名字，算的首播日期，他是这个节目当之无愧的顾问。”
这段采访视频一播出，顾叶空降热搜，在圈里的名气更火了，相比较上一次，大多数的一线明星只是观望的态度，这次竟然有不少人给转发点赞，特别是玉铭传媒娱乐公司的艺人，亲切的直呼顾叶“小王爷”。
“我们家小王爷掐指一算，就知有没有。”影后高盈静的这一句话，就是对顾叶能力的肯定，还有被顾叶挖回来的那些艺人，现在有多红，就有多感激顾叶，“娱乐圈的小王爷”这个称呼，大家叫着叫着，就叫起来了。
顾叶看到这些，也是没想到，截屏之后找顾林：“二哥，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我现在封王了，你以后找我得加价了。”
顾林当即给他发了一个红包，顾叶高兴的点开：二百五。
顾叶眯了眯眼睛，不满的问：你信不信我截屏给老爸，让他训你？
顾林：你也就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欺负老大。
顾叶：我不敢，我怂！
顾林：怂包，哥这里有几个赚钱的生意给你，想不想赚钱？
顾叶一看就乐了，“有钱不赚王八蛋，赚啊！”
顾林看到这回复，笑着把杨秘书叫来，“给他安排吧，只要钱到位，他可以去剧组给算。”
杨秘书试探的问：“亲自去试镜现场给挑演员，至少得一天，咱们三少的心里价位是多少？”
顾林笑了笑，“那就要看导演想要多少票房了，让他们自己掂量着给。”
杨秘书佩服的看着自家老板，别人都叫他笑面狐狸，真不冤枉他。
顾叶也没想到，随口接下的活，竟然引出一段狗血的爱恨情仇，还引出一个古老的秘术传人。

第79章 躲不过去的桃花劫
著名导演钱显和他的团队筹划开拍电影《安史之乱》，安史之乱是由唐朝将领安禄山与史思明背叛唐朝后发动的战争，是一场内战。这场内战使得唐朝国力锐减，也促使唐代开始出现藩镇割据的局面。安史之乱历时八年，是整个华夏文明由开放转向保守的转折点。钱导打算投入两个亿的拍摄资金，拍一个史诗级的大作，电影票房至少冲到三十亿以上。
像他这种大牌导演，至少三年磨一剑，每一部戏都是精雕细琢，都想大红大火，这部剧也不例外。
要到顾叶的联系方式后，他亲自给顾叶打电话联系，“你好，我是导演钱显。”
顾叶没想到，找他的人竟然这么大牌，客气的道：“钱导好！”
钱导笑着道：“不知道顾大师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的意思是直接来我试镜现场，一个角色我可能会选两个人，你来帮我挑一下最终人选。”
顾叶也有点意外，“去现场啊？那只能下周日了，我明天开学，上课的时候没时间过去。”
“可以，那就下周日的九点，到帝都影视城，我派人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我自己开车过去。”
俩人敲定时间地点，都没有提钱的事，都明白，这种事，只要钱导不傻，就不会少给。
周日那天，顾叶一早接到郁择的信息，他到傍晚才能下飞机，顾叶高兴的告诉对方：“那正好，我白天去赚钱，晚上去接你。”
开上自己的小跑车，顾叶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像一个富家二世祖一样张扬的来到影视城。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追星族和记者，一大早的，就有不少人在周围徘徊，特别是那些八卦记者，看见什么都想拍一下。
顾叶开车过来，就有不少人就把目光投向他，以为是哪个明星，追过去一看，穿着一身名牌，打扮的清爽干净的顾叶下了车。他本就找了一张偶像明星的脸，身上的气质又不同常人，总是带着些玩世不恭和任性肆意，这让他一下车就吸引了记者的眼球。
记者先是一愣，认出是他之后都疯了一样围上去，“三少为什么会来这里？是要进影视圈吗？”
“这里有三少投资的电影、电视剧吗？三少喜欢哪个明星？”
“三少觉得哪个新人未来可期？可以说一说吗？”
“emmm………我又不是明星，你们采访我干什么？”顾叶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心说这群记者怕不是疯了？
记者都笑了，“拍不到明星，拍你也一样啊，顾大师为什么来影视城？”
顾叶笑了笑，“因为有人请我，我就来了。”
“谁请的？”记者正问，这时候就听有个好听的女声喊：“顾大师？是顾大师来了吗？”
大家应声望过去，一个长相精致女孩小跑过来，看着就活泼可爱，一笑脸上一对小酒窝，甜甜的，特讨人喜欢。
“这谁啊？”
“哇！她真的好美啊！演过什么角色吗？”
“是那个演《空难》中最小空姐的那个，叫夏诗汶吧？刚入行，没有什么作品，真人好可爱啊！”
“笑起来真甜，粉了粉了！”
记者对着夏诗汶拍照，夏诗汶跑到顾叶身前，先对记者招招手，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含笑的眼睛像一对弯弯的月牙，“顾大师，钱导让我来接你。”
记者一听钱导，都反应过来，钱导正在筹备开拍《安史之乱》，今天听说有不少人来试镜，难道顾叶也是为这事来了？
“三少今天是来试镜还是做顾问？”想到顾叶做节目顾问的事，大家都心里有了想法，边问边给顾叶拍照，留作备用。
顾叶含笑的摆摆手，“忙完了再说吧，”他对着夏诗汶笑了笑，客气不失礼貌，却也不怎么热络，“钱导在哪儿？”
夏诗汶好像没看出顾叶的疏离，笑着道：“我带你走！”她高兴的在前面带路，调皮的问：“顾大师，我能不能给自己求一卦？”
顾叶眯了眯眼睛，“夏小姐求什么？”
“哎呀，顾大师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诗汶就可以。”夏诗汶笑嘻嘻的问：“女孩子大都是求姻缘呗，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子？”
顾叶笑了笑，“夏小姐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当然是听实话！”
“实话就是十年内都找不到，十年后看你能不能抓住机会了。”顾叶看到夏诗汶脸上出现惊愕的表情，笑道：“夏小姐，爱情这东西，自古就是最纯洁的感情，掺杂了利益和利用，会什么都得不到。做事之前，请三思。”
夏诗汶的脸色瞬间变了，也没了刚才的活泼爱笑，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听不懂顾大师的意思，你们这些大师，说话都太深奥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懂不懂都和我无关，带路吧。”
夏诗汶这是第一次，在一个男生面前这么没面子。好相貌、好身材、还有甜美的笑容，国民初恋的气质在顾叶这里一点用都没有。听说顾叶喜欢长得好看的，难道她还不够好看？夏诗汶咬着唇，脸色苍白的走在前面，快到试镜地点的时候，赌气似的问了顾叶一句：“顾大师，我长得丑吗？”
“啊？”顾叶愣了愣，看着夏诗汶这五官，摇了摇头，“好看的，不过我看人，更多的是看心，我确实欣赏美人，但首先要心好。”
夏诗汶呼吸一窒，脸色由白到红，“你看我不顺眼，是觉得我心毒？”
顾叶蹙眉，“我什么时候说你心毒了？只是给你一个忠告，希望你三思后行。”
“哼，用得着你么？”夏诗汶扬着下巴，把顾叶领进大厅就不管了。
顾叶“啧”了一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蹙了蹙眉，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是个能折腾的，而且，从面相上看，可不是个善类。
大厅中已经有不少年轻的演员在这里等候，顾叶扫了他们一眼，直接上楼，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你是要试镜的演员吗？请在这里稍等一下。”
顾叶客气的道：“我是顾叶，钱导叫我来的。”
“哦！顾大师啊，”年轻人赶紧道：“请跟我上楼吧，没人去接你吗？”
顾叶笑了笑，也不好意思说被一个小姑娘给扔这里不管了，年轻人也没多问，直接把顾叶领到试镜间，在场已经坐了好几个老师，正看演员的资料。看到顾叶，钱导笑着站起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请来的顾问，顾叶。”
当即就有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谄媚的道：“顾三少，圈里爱称小王爷，不愧是顾爸爸最心爱的儿子，一表人才啊！”
其他人都还好，态度不冷不热，都礼貌的保持微笑，顾叶在他们眼中看出，他们并不相信看相能看出什么未来，只不过他爸爸是顾德诚，他二哥是娱乐圈大老板，他们都给他几分面子，不直接给他冷脸让他下不来台罢了。顾叶笑了笑，也不多话，坐在钱导身边。
那个谄媚的没得到好脸，也悻悻的坐下了，就在顾叶身边。
顾叶含笑的问钱导：“钱导，我可是有话直说的，行不行只做参考。”
“没问题，”钱导五十多岁了，鬓角已经斑白，笑起来很儒雅，“这是演员的资料，你先看一下。”
顾叶快速看完，挑了几个演员，“钱导，这个莫海斌，天庭窄消，双眼明亮，他早年不顺，是祖业缺失的相格，有此相的人三十岁以后会很顺利，再无任何损失。他现在刚好三十，在娱乐圈里，这个年纪刚红的也有不少。”
钱导眉眼一挑，“你的意思是，拉他一把？”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他现在难了点，以后必定发达。拉不拉他，看钱导的意思。”
钱导把这张资料放在一旁，“行，我想想，给他安排个什么角色。”
“钱导，”顾叶笑着道：“他今年三十了，有个契机就能爆红。”
钱导立马明白了顾叶的意思，“好，这人留了。”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一听就知道，对于钱导这种找算命挑演员的方式很不赞同。
顾叶眯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这位老师，妻子是不是刚过世不过一年？”
顾叶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都心惊了，那位大叔也表情一怔，他妻子确实刚过世半年。
“额为南岳，两颧为东西二岳，鼻为中岳，地阁为北岳，此为面相五岳。老师你只有鼻子高，其他四岳都低平，叫做孤峰独耸，人过中年就妻子难保，属于孤独之相。”顾叶说到这里，淡笑着劝了一句：“老师应该多和儿子沟通一下，父子没有隔夜仇，没了妻子，您还有儿子，不是不孝，是你们的沟通太少误会太多。如果关系再恶化下去，老师老年后不好过。”
那位老师愣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佩服的道：“多谢顾大师指点，顾大师是有真才实学，全都料中了，我服了。”
顾叶轻笑一声，“老师太客气了。”
坐在顾叶身边的那个年轻人立马含笑的问：“顾大师，您能不能给我算一卦？”
顾叶脸上的笑容冷淡下来，“你还是先把该交的税补上再说算卦的事吧。”
年轻人的脸色顿时尴尬起来，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不过从他的表现可以看出，顾叶说准了。
这么一闹，在场的人看顾叶的眼神都变了，都明白这是真的大师，网上那些传言并非虚传。
顾叶此时看钱导，从哪儿弄这么一号人？
钱导笑着道：“向先生是服装赞助商，只想给衣服打个广告，不参与选人。”
顾叶点了点头，心说幸好不选人，这家伙脑门上就差贴上“老子想潜规则”这句话了，一看就不是好鸟。
顾叶又拿出一个演员的资料，“口含四字似朱红，两脚生灵同上弓，此人少年及第老来荣，钱导，可大用。”
众人都看那少年，就是个很清秀的少年，穿的也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除了长得清秀一些，也没看出什么大用。不过都把这小孩的名字记住了，想要看一看，是不是真如顾叶所说的那么好命。
“这个，尖薄无棱两头垂，奸诈爱贪便宜，钱导，慎重。”
“这个……”顾叶看到接他进来的那个女孩子，犹豫了。
钱导笑着问：“这丫头怎么了？顾大师尽管说。”
顾叶笃定的问：“我看到钱导之后才看出来，钱导和她有亲戚关系吧？”
钱导笑道：“是啊，她是我外甥女，从小喜欢这一行，这部戏，我打算带带她。能不能成器，就看她的本事了。”
顾叶遗憾的道：“我实话实说了，她不适合在这一行干，不是个安分的，肯定给您惹事儿。而且，这部戏有她在，可能会拍不下去。”
钱导脸色一顿，有些不认从顾叶的说法，“不可能吧，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又聪明又孝顺。”
顾叶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我的意见只作为参考，用与不用是您决定的。”
“行吧，”钱导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会慎重决定的。”
顾叶的话点到为止，又说了几个可以成器的，接下来就是选演员，不过自从说了钱导外甥女不安分之后，顾叶明显感觉到，钱导的态度明显不如刚才热络了。
顾叶装作看不出来，他收钱办事，实话实说，问心无愧。就在刚才，和那女孩短暂的接触中，他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很像苗族的一种香料。这种味道他闻到过很多次，不会认错，因为他上辈子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就是苗人。只有养那东西，才用这种香料。
在试镜的过程中，顾叶见到被他推荐的那几个人，钱导都在资料上画了对勾，打算留下了。顾叶嘴角勾了勾，钱导还是个理智的人。
已经听说顾叶替他们说过话的几个演员都想感谢顾叶一下，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直到中午的时候，顾叶提前离开，有个小演员看准机会，机灵的跑到顾叶车旁，对着顾叶鞠了一躬。
顾叶扣安全带的手一顿，“你是？”
十六七岁的少年，绷着小脸，眼神坚毅的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少年及第老来荣的柴鸣，多谢顾大师替我说话。”
顾叶勾唇一笑，“小孩儿，坚持本心，未来可期。”
柴鸣再次弯下腰，紧紧捏着拳头，直到顾叶的车走出去好远，这才直起腰，眼眶泛红。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家里穷，因为形象合适才被拉来这里试戏，就是想赚点钱补贴家用，缓解妈妈的负担。他的目标很明确：赚钱！只要能接到这个角色，他就能赚五万块钱，可以让他妈妈休息一下，不用生着病也去扫大街。顾叶的推荐，给了他希望。
这一幕，正好被楼上的男人看见，“那是……顾叶？”
几个在这里帮忙的场务人员认出是影帝秦旭，都激动的跑过来，“秦哥什么时候到的？”
秦旭微笑着道：“刚到，上午去录了一个访谈节目。”
一个女孩遗憾的道：“那确实是顾三少，他上午帮钱导选演员了，说的头头是道，就是普通人听不明白。您要是早来一个小时，就遇到了。”
“我看他微博上怼人怼的这么刚，还以为他是个说话很不客气的富二代，没想到脾气特别好，一说话就笑，很少看见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也很有礼貌，顾家家风是真的好。”
“不惹他确实很有礼貌，不过我听说性子挺傲的，把向老板怼了。”
“噗！”给秦旭送水的小助理遗憾的道：“可惜，他喜欢男的。”
秦旭接过水，想到顾叶那双清透的眼睛，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小助理笑着说：“网上都说他和鸿业科技的总裁是一对。”
秦旭端着水杯，含笑的看着顾叶离去的样子，跑车纯白的颜色，干净的就像蓝天中的一朵浮云，“确实，挺吸引人的，男人的目光也会被他勾走，就是，不太好抓。”
小助理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赶紧提醒：“这里面有记者，秦哥可不要随便说，万一被人听到了，故意写成八卦传出去，又要传绯闻。”
秦旭轻笑一声，“怕什么，我又不偷不抢，看见顺眼的女生不能多看，顺眼的男孩子也不能多看，我又不是柳下惠。”
在场的人都服了，这种话，也就秦影帝敢说。
————
这时候，钱导找到外甥女夏诗汶，“我听说，你没把顾大师送上来？”
夏诗汶一听到顾叶的名字，嘴巴就撅了起来，“哼，他看我不顺眼，一见我就话里有话，冷嘲热讽的，家里有钱了不起啊！欺负人！”
钱导一听这个，笑了，“你俩年纪差不多，怎么还互相看不顺眼？”
“大概是我长得丑吧，网上有好多人说他喜欢美人，高盈静那样的大美人。”夏诗汶摸了摸自己的脸，赌气的道：“我长得达不到阔少爷的心里线吧。”
“所以你就把他扔半路上了？”
“我还巴结他啊！”
钱导想了想，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顾叶看不上夏诗汶，大概就是小年轻赌气呢。豪门娇少爷，又这么有才华，被扔在半路上，肯定是委屈了。他自己的外甥女他最了解了，说她任性一点他是信的，可是心思一点都不坏，他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钱导在夏诗汶的名字上画了个对勾，坚持原来的想法不变。
助理跑来道：“钱导，秦旭来了，他问他还需要交资料吗？”
钱导被逗笑了，“告诉他不用了，让他这个皇帝男主，亲自来给我请安来。”
夏诗汶惊喜的问：“秦旭，是那个去年的影帝秦旭吗？”
“是，”钱导对外甥女使了个眼色，“这可是圈里的模范标杆，演技和人品都没得挑，你多跟人家学学。”
夏诗汶眼睛一眯，跳过来搂住钱导的胳膊撒娇，“舅舅，带我也去吧，我想跟秦影帝要个签名。”
钱导没有女儿，这个外甥女就当女儿宠了，她一闹，钱导也没办法，“行，依你，以后稳重一点，特别是有外人在的时候。”
————
顾叶出了影视城后，找地方吃了饭，然后和郁择联系了一下，确定对方五点多就能下飞机，开着直奔机场。
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
知道自己这张脸很容易被年轻人认出来，顾叶特意做了一下伪装，戴着帽子和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直到看到郁择带着秘书和助理的身影出现后，他才下车，高兴的冲着郁择跑过去。
郁择快走几步，迎上去。
顾叶跑到郁择身边就停住了脚，没想到，下一秒就被郁择抱在怀里，顾叶脸上的笑容一顿，尴尬的拽了拽郁择的大衣，“亲，你身后的人，下巴掉地上了。”
郁择轻笑一声，搂紧顾叶，把脸贴在顾叶耳侧，“不管他们。”
顾叶笑弯了眼睛，“那，你就跟我走吧，让他们各自回家，各找各妈。”
在一行人震惊的眼神中，顾叶拉着郁择的手，抢了刘秘书手中的行李箱，把郁择拉到自己车上，对着已经傻眼的小团队笑眯眯的道：“人我带走了，明天再送回去。”
刘秘书反应过来赶紧道：“郁总！晚上的酒会！”
郁择嘴角勾了勾，“推了，我不去了。”
顾叶含笑的挥挥手，“拜拜~”
刘秘书：“……”
把郁择抢回家后，顾叶把行李拖到门口，笑着捧起郁择的脸，“脸色都不好看，时差还没倒过来吧，我去做饭，吃完了你早点睡，明天早上再回去。”
郁择抓住顾叶的手，把顾叶抵在墙上，看着想念了十多天的人，忍不住摁在墙上一个深吻，“想你了。”
顾叶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来了一句：“我，看出来了。”
“不是感受到的？”
顾叶捏住郁择的脸，红着脸转移话题，“你换身舒适的衣服，我去做饭。”
“顾叶，”郁择把顾叶紧紧搂在怀中，“我等你到二十三岁。”
顾叶嘴角勾起来，“好，到时候我就搬去跟你一起住。”
郁择亲了亲顾叶额头，“傻瓜，我说的不是这个。”
顾叶不解的眨眨眼，“什么？”
郁择无奈的道：“没什么，饿了。”
顾叶推开黏在身上的人，“我现在就去做饭。”
郁择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失笑的摇了摇头。平时再皮，这时候也傻乎乎的。
顾叶接机郁择，即使包的很严实，还是被人拍下来，郁择在机场把顾叶搂在怀中，在任何场合都冰冷的脸，在搂住顾叶的这一瞬间，眉眼中的柔情最是打动人，有人故意发在网上，就问顾叶：你俩这是实锤了吧？需要澄清一下不？
在俩人吃饭的时候，这张照片已经传遍网络，顾叶一如既往的装死，还把图片下载下来，给郁择看：“还挺好看的。”
郁择想了想，“要不，我去澄清一下？”
“你是澄清，还是想公布恋情？”顾叶挑着眉，完全不相信郁择口中的澄清，“还是等我家老爷子同意之后再说吧，网上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理他们。”
顾叶不澄清，粉丝就给他俩p结婚证，在顾叶的微博下面刷了几十万条，这种情况下顾叶都没有回复，粉丝都当他默认了：啥也别说了，顾叶不怼，就是实事了。
祝你们早生贵子！生一百个！生不出来就是郁总不努力！
顾叶看到这里忍不住了，自认为护妻狂魔，很英勇的回了一个：闭嘴！
粉丝立马把这条回复截屏：感觉到了一丝娇羞的味道（深沉思考.jpg）
顾叶扶额，心累的道：“这群人真能脑补，他们是从哪里看出了娇羞？”
郁择蹙眉，“我去澄清一下。”
“澄清个屁啊！这种事你不要想着澄清啊！”顾叶没好气的扔给郁择一块浴巾，“去洗澡，睡觉！明天早上早走！”
等郁择洗完澡，顾叶已经把侧卧的床收拾好，郁择“啧”了一声，把被子抱起来，转身就回到顾叶的卧室，冷着脸理由还很充分，“侧卧是给客人睡的，我不去。”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行吧，床一人一半，你过界了别怪我耍流氓。”
结果，这一晚上顾叶都被郁择搂在怀里没松手，翻身都困难，起床的时候累的他浑身酸痛。
————
很快，《安史之乱》剧组的演员都定了下来，钱导的助理亲自带着一张演员名单和一张二百八十八万的支票找到顾叶，这个价钱，破了顾叶单笔生意的记录了。顾叶笑眯眯的收了钱，心说以后有空还得去娱乐圈多转转，娱乐圈的钱，真好赚！
再看那份名单，顾叶就蹙了蹙眉，秦旭竟然是主演，而夏诗汶，是女二。
顾叶“啧啧”几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顾叶给杨秘书发了条信息，“跟秦旭说一声，离女孩子远一点，他有桃花劫，处理不好可能会把命搭上。”
接下来，顾叶闭关学习，天气回暖，春暖花开，《安史之乱》剧组也已经开拍了一个多月，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这个剧组却突然闹出了大新闻。隔壁剧组的一个一线演员，和本剧组的一个二线演员，因为追求夏诗汶大打出手，当着媒体的面，直接动了手。两个剧组不得不暂停拍摄，剧内人员都是懵逼的，平日里挺稳重的两个人，疯了吗？
当天，顾叶回到家后，掐指一算，对灵灵道：“闺女，把门口请勿打扰的牌子摘了，一会儿有人来找我。”
不超过半个小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找上门来，“请问，这里是顾叶顾大师的家吗？”
顾叶放下手中的书，“请进吧。”
“顾大师你好，我是秦旭的经纪人，也是他姐姐，我叫秦曼。”
顾叶眯了眯眼睛，“秦大姐坐吧，慢慢说，灵灵，给阿姨来一杯姜糖茶，驱驱寒气。”
秦曼坐下后，看到摆在桌上的姜茶，感激的对这个小娃娃说了声谢谢，惊奇的道：“这小娃娃真可爱，现在科技太发达了。”
顾叶笑了笑，也没解释。
秦曼喝了一口姜糖茶，感觉浑身舒服了许多，她倒是不冷，就是来了例假，现在正疼的浑身无力，如果不是着急，她也不会跑这么远来到这里。
缓和一下之后，秦曼才道：“顾大师听说今天网上爆出的事了吗？两个男演员，为了一个不出名的女孩子大打出手，跟疯了一样。秦旭这两天情绪也不对劲，虽然没有到失控的地步，可是……唉！听杨秘书说，之前您提醒了秦旭两次，说他有桃花劫。我就想来问问，平时挺正经的一个人，一提到一个女人，就跟平时不一样了，怕不是被下了降头？”
顾叶差点被“降头”两个字逗乐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没躲过去。”

第80章 顾大师的马甲保不住了
顾叶温和的道：“我之前提醒秦旭，是因为看出他有这么一劫，桃花劫。被下了降头这个……具体是什么情况，看了才能知道。”
秦曼着急的道：“那就是说，他这样子不正常。”
“世间一切事物必有因果，变得和平时不一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秦曼脸色一变，着急的道：“那我带他过来，您给他看看。”
经纪人是自己亲姐姐，秦旭即使再不正常，也被姐姐给揪来了，一见面，顾叶还真没看出秦旭哪里不正常，秦影帝依旧帅气逼人，风度翩翩。
“你好顾大师，又见面了。”秦旭客气的和顾叶握了握手，佩服的道：“上次见面时你说两个月后我还会找你，顾大师真是料事如神。”
顾叶疑惑的看秦曼，这不挺正常的吗？
秦曼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你看着。
“我想给他算算姻缘，”秦曼看着秦旭的脸色，慢条斯理的道：“我认识一个叫夏雪的女孩子，脾气好，又漂亮，顾大师给算算，有没有缘分？”
“有什么缘分啊，我都没见过几面。”不等顾叶给算，秦旭就含笑的就拒了。
秦曼紧接着道：“他剧组有个叫夏诗汶的女孩子，长得漂亮，活泼可爱，不知道他俩有没有缘分？”
一提到夏诗汶，顾叶就惊讶的发现，秦旭整个人都亢奋起来，刚才还很淡定的跟他说话，现在脸色通红，眼睛发亮，近乎癫狂的道：“对对对，顾大师，你帮我算一下！不，不用算！姐，感情不用拿来算的，合不合适都无所谓，我就喜欢她，我就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不是！”秦旭捂着脸，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秦曼一脸担忧的看着顾叶，“这是这么不正常。”
顾叶蹙了蹙眉，还真有点被下了降头诅咒的意思。
紧接着，秦旭突然抽了自己一耳光，“啪”的一巴掌，又脆又响，抽完了整个人都冷静下来，“对不起，我失态了。”
顾叶挑了挑眉，“你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秦旭冷着脸道：“两个原因吧，其中一个，我心理素质还不错，意志坚定。我自己知道自己太不对劲了，我控制不住的想和她在一起，跟个变态情魔一样。”
顾叶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真的爱上她了？”
秦旭笑了一声，脸色已经正常多了，“我没有失控的第二个原因，也是我很明确的知道我不正常的原因，是因为我从小就喜欢男的。”
顾叶眨了眨眼睛，一看秦曼“就是这样”的无奈表情，了然的点点头，“也没什么不好。”
说到这里，秦旭笑了笑，“我听说你也是。”
顾叶无奈，这八卦都传到圈里去了，他也不避讳，“我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的，他要是个鬼，或者是某种非人类，我也会喜欢。”
秦旭无语，“非人类……这么说，传言是真的？”
顾叶摊手，无辜的道：“我也没有反驳过啊。”
秦旭失笑，“他喜欢你吗？”
顾叶眯了眯眼睛，“为什么问这个，你看上郁择了？”
“不是！”秦旭嘴角抽了抽，这个话题转变的有点快，“我只是有点遗憾，我怎么没早点遇到你，现在已经晚了。不，我喜欢夏诗汶！”秦旭突然脸色一变，紧紧抓着心口的衣服，拧出无数道褶子，疼的冒出一头冷汗。
秦曼被吓坏了，惊慌的扶着秦旭，“怎么回事？快叫救护车！”
顾叶拉过秦旭的手，沉着脸把了下脉，“这哪是降头啊，这是情蛊。灵灵，在爸爸书房第二层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格子里有一个金色的盒子！给我拿过来！”
在书架上坐着装娃娃的灵灵，一下子从书架上跳下来，悬空飘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到盒子之后飘过来。顾叶麻利的打开，里面是一盒子金针，顾叶拿起一根，快速下针，“有情蛊在，你一说喜欢的不是身上有雌蛊的人，就是对雌蛊的背叛，严重了会心绞痛而死。”
被顾叶扎了两针，秦旭渐渐平静下来，脸色发黄，一脸的菜色，“我只是说，很遗憾，我又没想当第三者，这算什么背叛？”
顾叶嫌弃的“啧”了一声，“你想都不能想，想就会死，今天算你命大。”
“就是说，我弟弟是被人控制了？”秦曼气的咬牙切齿的，“这不是不爱她就要死吗？哪来这么恶毒的心思！”
顾叶怜悯的道：“是的，你体内有个小虫子，有人用虫子控制你，不爱就死。”
秦旭不解的道：“这不是武侠小说里写的吗？”
顾叶又拿了一根金针，扎破秦旭的手指，滴在一张小纸人身上，“事实真的存在，小说也来源于现实。相传湘中及湘西地区，蛊虫就是那里的女孩子特有的巫术，饭菜中或者衣服上，都能下蛊。情蛊就是专门控制感情的，现在很多都失传了，会的都是大师，古代苗族女孩把情蛊下在情郎身上，便可以使心上人永远死心踏地，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身边。能力强的蛊虫大师，会让中了蛊的人失去意识，整个人都臣服于自己。”
顾叶想到上辈子，那个想要控制别人，害的他不得不献祭的傻逼，就是存了这种心思，结果玩脱了，被天雷劈的渣也不剩。
“太毒了吧！”秦曼嫌恶的道：“感情都是你情我愿，哪有强制爱的？”
顾叶笑了笑，“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可有些人，就是因为求而不得，心伤之下没有理智可言。”
“电视上演的情蛊不应该是一对吗？为什么还有别人也这样？”
顾叶嗤笑一声，“贪多嚼不烂，一下子控制三个，这不是还能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没有失去神志吗？其他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说到这个，秦曼想了想，“确实，一个是博源外贸董事长的儿子，一个是造船大王的儿子，演技都不错，重点是家里有钱。”
顾叶笑了笑，“都挺有钱的，演不好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他把针拔了，蘸着秦旭的血，在小人上画了一个咒，“解蛊我不擅长，不过我知道，这么下去种蛊的会失去意识，成为活死人，我可以找个人来救你们，能不能来，看天命了。”
顾叶把符咒画完，“现在我用替身术把控制力转移到这小人的身上，希望五天内，我能找到那个蛊虫大师，把他叫过来。”
秦曼害怕的问：“他不会再失控了吧？”
“这五天里不会。”
秦旭歉意的道：“抱歉，你明明提醒我了，我还是着了道。”
顾叶笑了笑，“你不用自责，对方想要下蛊，你防不胜防，这就是你的命数。”
说到这里，秦旭好奇的问：“如果当初我找你算一卦，你打算怎么给我避开？”
顾叶坏笑，“当然是半年内不让你接任何通告，在家睡觉，避灾喽。”
秦旭哭笑不得，“我还真不如在家睡觉。”
秦曼当场就给了顾叶两百万的支票，因为顾叶之前说，请秦旭拿着两百万来找他，秦曼客气的道：“这只是定金，完事之后，我们再补。”
顾叶笑眯眯的把钱收了，“再补我也不要了，不过你们可以补给别人，前提是我能骗来。”
送走秦旭姐弟俩之后，顾叶回想起那个六七年都不换号的电话号码，他有些犹豫，对方对他太了解了，了解的就跟一个人一样，对方来了，万一把他认出来，他怎么解释？借尸还魂这种事，即使是玄术圈，都是逆天命的。如果不找，难道看着秦旭他们被害？
想了半天，顾叶叹了口气，三条人命呢，看着不管有违天合，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信息：通缉湘西小哥哥仡侨隽！顾叶的师弟需要帮忙！仡侨隽小哥哥！如果你不来，我就把你在岭山雪地里的事情说出去！我师哥说了，哪天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呼唤你，不来就爆你黑料！收到请回答，么么哒~
————
秦旭这里，作为一个敬业的演员，从顾叶这里回去后，也没休息半天，再次回到剧组。
穿着戏服的夏诗汶，把片中活泼可爱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就像一只活泼的小鸟，在剧组里到处飞，再加上她是钱导的外甥女，剧组所有人都会给她几分颜面，当小妹妹一样宠着。
夏诗汶看到秦旭回来，跑过去关心的问：“旭哥，你没事吧？去医院了吗？”
秦旭淡淡的笑了一下，“多谢关心，没事。”
夏诗汶从这句话里听出疏离的问题，明显和昨天的感觉不一样，她眸色沉了沉，脸上依旧一脸天真，“没事就好，我一直都很担心你。”
秦旭淡淡的道：“谢谢。”
夏诗汶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下来，察觉到秦旭真的和昨天不一样，昨天还对她献殷勤，今天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夏诗汶不动声色的催动情蛊，看着秦旭的脸色，就想看看，情蛊发作，他是不是也能这么淡定。
没想到的是，秦旭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拿着剧本走了。
夏诗汶瞳孔一缩，不可能啊！情蛊不管用？！
“旭哥，”夏诗汶不服气的跟上去，“剧本这个地方我有点不明白，我诠释不出来，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秦旭头也不回的道：“你先自己体会一下，学会自己琢磨，凡事都要问，不利于成长。”
夏诗汶咬着牙，脸色通红，秦旭真的失去控制了！
这时候，这个剧中饰演男二的骆培走过来，蹲在夏诗汶身边，殷勤的道：“你哪里不会？我给你讲。”
夏诗汶脸上顿时有了几分羞涩，“我，这里不会，还有这里。”
骆培：“我给你讲完了咱们对一遍戏，很快就懂了。”
饰演女主的孔珊珊和秦旭已经合作过好几次，俩人也熟，她笑眯眯的道：“这小姑娘，挺好学的。”
秦旭嘴角勾了勾，淡笑着道：“是啊，学的挺快。”
有记者一直在拍夏诗汶，特别是她和骆培在一起，前两天骆培为了夏诗汶和隔壁丘彦淮打了一架，现在下巴还是青的，如果不是家里有后台，这俩早被公司制裁了，夏诗汶这个名字，也随着俩人这一架，在圈里火了。
现在，骆培又黏在夏诗汶身边，看样子，夏诗汶完全不懂的样子，笑的天真无邪的，记者抓住他俩猛拍，已经预料到明天的八卦新闻是什么。娱乐圈当红演员，兼造船大王的小儿子，疯狂迷恋娱乐圈小萌新夏诗汶。
总之，夏诗汶的名字，又得火一阵子。
孔珊珊看到那记者，意有所指的道：“这姑娘也很聪明，老秦，你要hold住啊。”
秦旭脸上笑的没一点脾气，“我有什么hold不住的？我这种叔叔，谁能看上咱？背词儿吧。”
秦旭低下头，眼里却满是怒气，被控制的感觉，谁也不想要，高傲如他，这口气现在只能憋着。
不一会儿，钱导喊骆培，“别聊了，骆培准备下场戏！化妆师，把他下巴给他遮一下！”
骆培温柔的对夏诗汶道：“你等我，一会儿再给你讲。”
“好的骆哥哥，你去吧，加油哦！”夏诗汶笑弯了一双大眼睛，甜兮兮的加油声，让骆培精神一震，精神抖擞的去了。
这时候，八卦小报的记者终于抓到了机会，小声问夏诗汶：“现在可以采访你吗？”
夏诗汶含笑的道：“可以啊。”
记者八卦的问：“骆培对你这么好，你对他有没有好感？”
这句话回答不好，明天就得出俩人已经在一起的绯闻，夏诗汶眯了眯眼睛，一脸单纯的道：“当然有好感，骆哥哥就像大哥哥一样，很照顾我。”
记者听出来了，夏诗汶只是把对方当哥哥一样看待，“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夏诗汶羞涩的捂了捂脸，“这要看缘分吧，我还是个宝宝。”
记者被她逗笑了，正说话，一个穿着戏装的男人含笑的找到剧组，远远的对夏诗汶招招手，“诗汶，过来！”
夏诗汶惊喜的跳起来，毫不犹豫的跑过去，“淮哥哥，你怎么跑到我们剧组来了？”
记者看到这里，眼睛一亮，惊喜的对着丘彦淮猛拍，他又看了一眼正在拍戏的骆培，巴不得对方再冲出来，俩人再打一架，这样明天的头条就有了！
丘彦淮已经位居一线，年少就成名了，地位虽然不及秦旭，可在圈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他一来，剧组不少人就看过去，实在是想不出来，丘彦淮也有这么儿女情长的一天。
钱导脸色沉下来，看到外甥女傻乎乎的跟着一个男人跑，拉着脸走出来，就听到丘彦淮热情的邀请夏诗汶，“我刚给你争取了一个客串的角色，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试试？”
夏诗汶高兴的像只快乐的小黄鹂，蹦跶了两下，“好呀！”
“好什么好？”钱导真的生气了，“这边还没演好，去那边干什么？你还嫌自己惹得麻烦不够多？”
夏诗汶委屈的鼓着腮帮子，“我只是客串而已。”
钱导恨铁不成钢，“根还没扎稳，就想飞！”
夏诗汶委屈的道：“我不多接戏，我怎么扎根？舅舅，你太不讲理了。”
丘彦淮一看夏诗汶被凶的快哭了，心疼的心脏抽了抽，他赶紧护着，“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多接戏，怎么立足？我有个唱歌的朋友，也挺有名的，他马上就出新专辑了，mv还没有女主角，要不你去试试？”
夏诗汶眼睛顿时亮了，惊喜的问：“我真的可以吗？”
丘彦淮宠溺的道：“当然。”
夏诗汶不好意思的说：“我可以不要钱。”
丘彦淮觉得她这个样子太可爱了，逗她：“就为了出名？”
“不，”夏诗汶捏着拳头，一脸认真，“我喜欢演戏，我就是觉得自己演的太烂了，不能拿片酬。”
丘彦淮笑道：“片酬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不不不，我不要！”
“那我在别的方面给你补上。”
钱导在一旁气的脸色发白，想起顾叶说的那句不少惹事，心里更赌。没想到这根本就不是顾叶赌气后说的，他这个外甥女，是真的能折腾！
殊不知，丘彦淮回去之后，他经纪人也快气疯了，拍着桌子问：“你是脑抽了吧！这个夏诗汶根本就不是表面这么单纯！她一个人，玩的你跟骆培团团转！你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你还看不出来？！”
丘彦淮一脸冷淡：“你才脑抽！你别诋毁她，我好不容易动心的！”
“动什么心，就见过一面！还没说上两句话，你就爱的死去活来？骆培跟她一个剧组，还能说日久生情！你呢？你有病啊！”
丘彦淮脾气也挺不好的，说到这里也恼了，想到夏诗汶和骆培在一个剧组，朝夕相对的，他醋意升腾，“我就是一见钟情怎么了？”
经纪人气的脸色涨红，“你哪是一见钟情，你是疯了！”
“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下个月通告撤了吧！回去给我好好冷静！”
“撤就撤，没通告我还能回家继承家产，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到这里，丘彦淮脸色一顿，看到经纪人苍白的脸色，火气瞬间降下来，歉意的看着对方，张了张嘴，愧疚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俩人一起合作多年，丘彦淮是十多岁就进娱乐圈，经纪人一直护着他，十多年了把他捧到现在的地位，跟家人一样。一时冲动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丘彦淮也很后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有关夏诗汶，他就想发疯。
经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绝望的转身就走，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哥！”丘彦淮赶忙追上去，着急的拦着经纪人不让走。
经纪人心寒的道：“你别叫我哥，你是我哥！你是我祖宗！”
“哥！我错了！”丘彦淮脸色苍白的道：“我可能，真的疯了，跟中了毒一样。”
经纪人气的咬牙切齿的道：“我觉得，我该找个大师，给你驱驱邪！”
在圈里这么多年，经纪人的人脉还是有的，很快，他就找到了顾叶的联系方式，把丘彦淮的情况跟顾叶一说，顾叶就告诉他：“带过来。”
同样是金针刺穴、取血画符，弄完了顾叶告诉对方：“这个只能压制五天，不过最近两天这事儿就能解决，好了之后别忘了给我送两百万的救命钱。”
第一次见把要钱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大师，丘彦淮看了经纪人一眼，这貌美如花的小大师真的像网上传言那么准吗？别人都是隐晦的要点香火费，他直接要两百万。
经纪人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感激的对顾叶道：“那就辛苦顾大师了，只要他没事，钱我们一定送到！”
顾叶眯了眯眼睛，“明天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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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秘书生无可恋的举着个牌子，上面写了三个大字：仡侨隽，下一行三个小字：看这里，最后一个箭头指向：→
因为这个姓氏太少见了，机场的人都会看他一眼，看起来打扮的像个商业精英的刘秘书，此时就感觉自己像个傻逼。
顾叶坐在车上，远远的看着，劝身边的郁择：“要不你回去吧，你这么忙，真不用跟我一起在这里等。”
郁择冷着脸，“我觉得，我还是陪着你比较好。”
顾叶拿出一包跳跳糖，只能吃东西缓解自己的紧张，“为什么啊？”
郁择一脸高深，“直觉。”
顾叶心头苦，吃糖都缓解不了，郁择心思这么敏锐，仡侨隽又是他多年好友，这次能把对方坑过来，其实也是冒着风险，就怕对方把他认出来。万一对方说点什么，被敏锐的郁择察觉到，他马甲岂不是不保？
他有种感觉，郁择早就怀疑他了。
这时候，一个身高一米八五，高高瘦瘦的男人，穿着一身及膝的风衣，酷酷的走出机场。他长着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头发有点长，在脑后随意绑了个小辫子，如果不是身高和喉结，完全看不出是个男人。
看到接机牌，他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冷冷的问：“顾叶的师弟在哪里？”
刘秘书震惊于对方的好相貌，“我……”
“你不是。”对方冷冷的道：“顾叶那个傻逼颜狗，找师弟就跟养小媳妇儿一样，绝对找个好看的。”
刘秘书呼吸一窒，他长得没三少那么好看，太对不起天下苍生了。
顾叶看到这个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个傻逼！他赶忙把糖塞郁择手里，压着激动的心情打开车门走过去，“侨侨……仡侨隽！”
仡侨隽看着跑过来的顾叶，瞳孔一缩，浑身僵硬的看着顾叶跑到眼前，看着顾叶这张年轻的过分的脸，眼里闪过几分懊恼，终究，不是他。
看到顾叶的颜值，他笃定的道：“你是顾叶师弟。”
顾叶乖巧的点头，“是的呢。”
仡侨隽蹙了蹙眉，仔细看着顾叶的眼神，探究的问：“你到底是谁？”
顾叶笑眯眯的道：“顾叶的师弟啊，我也叫顾叶，我师兄说，因为同名，他才……”
仡侨隽打断他的话，冷着脸道：“我还以为顾叶那个智障复活了，你俩一个德行，装乖巧。”
顾叶嘴角抽了抽，心虚的道：“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仡侨隽的目光已经落到跟着顾叶出来的郁择身上，蹙眉问：“这是？”
顾叶含笑的介绍，“我男朋友。”
仡侨隽看顾叶的眼神更加探究，“这张脸，很符合顾叶的口味，颜狗。”
顾叶憋不住了，“你个毒舌！”
“骂人也跟顾叶一个德行，一口气都不吃。”
顾叶忍着回怼的冲动，“吃什么都不能吃气，我师兄教的。”
仡侨隽挑了挑眉，“吃屎吗？”
“拉给你吃啊！”顾叶都想跳起来踹他，妈的，这死脾气，多少年都特么不改！嘴巴毒的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俩人第一次见面，在机场就对骂了，还骂的特别脏，不过看得出来，俩人好像很熟悉。刘秘书小心的看了看郁择的脸色，见他一直没说话，表情平静的在一旁观察，也猜不透老板心里想什么。
仡侨隽细细审视着顾叶的眼睛，“你真的不是顾叶？你不会找了个尸体还魂了吧，我感觉你的气息很熟悉。”
见了鬼的气息！跟虫子一样长了触角和气孔吗？！
顾叶小心的看了眼郁择，心里凉的透透的，“我，顾德诚的儿子！有爹有妈！出身清白！而且我师兄要是活着，今年27岁了，我20岁！八竿子打不找好吗？借尸还魂，你以为你写小说吗？”
仡侨隽冷下脸，“说的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帮你一次。”
一路上，顾叶都在观察郁择的表情，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能盼着郁择还是像以前一样，对这种玄幻的说法嗤之以鼻。这想法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家里会跑的人皮娃娃，画中下来的美人姐姐，会画符的鬼曼童，会钻进玩偶里擦地板的鬼娃，还有一只随时可以灵魂出窍的灵猫。郁择每天都跟着他接触这些东西，还能像以前那样无神论？
郁择见顾叶小心翼翼的，含笑的抓住他的手，“怎么了？”
顾叶看他好像一点都没起疑，反而更不踏实，他借口看了眼坐在后排闭着眼睛补眠的仡侨隽，“没什么，就是觉得，竟然找到了我师兄的朋友，挺神奇的。”
郁择温和的问：“又想起你师兄了？”
顾叶笑了笑，“还好，逝者已逝，他死的不憋屈。”
郁择想到顾叶的书房中，供着两个人，一个是阎王，一个是他师父，唯独没有领他入门，口中常提的师兄。他嘴角勾了勾，脸色柔和的看着顾叶，却把顾叶的手抓的紧紧的，生怕丢了似的。
顾叶已经感觉到手疼了，不解的看了眼郁择的表情，一如平时的样子，他也没看出哪里不一样，不过，还是感觉郁择有点不对劲。
刚刚到家，还没下车，顾叶就接到了秦曼的电话，对方已经气哭了，“不好了顾大师，刚才秦旭突然心绞痛，被送去医院了！他说疼法和那个发作的时候一样！”
“什么？有替身咒还能这样？”　顾叶脸色一冷，从车上跑下去，冲回家里，拿出写了秦旭名字的纸人，纸人已经发黑了，符文变成了黑色。
仡侨隽拿过纸人看了一眼，嫌恶的道：“施蛊的人控制不了他，想弄死他，如果不是这个替身咒，他已经死了。”
顾叶松了一口气，幸好，救人一命。
这时就听仡侨隽嫌弃的道：“你和顾叶的臭毛病都一样，画符的时候末尾有个上挑的勾，跟翘着的狐狸尾巴一样，骚气满满。”
顾叶捂着心口，艹了！就特么不能少说两句吗？！
郁择站在书房门口，依旧面无表情，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第81章 报应啊报应！
现在也顾不上郁择在想什么了，在家里还没停两分钟，顾叶不得不带着仡侨隽去医院去救秦旭，跟秦曼要了地址之后，几个人直奔医院。
顾叶的意思是不想让郁择跟着，奈何对方十分坚持，还把刘秘书赶走了，一路上都拉着他的手，攥的紧紧的。顾叶也不敢多问，生怕对方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让他接不下来。顾叶心里面，其实已经有感觉，郁择应该是怀疑他了，就差在他这里要一个确定。
还有身边这个嘴毒的，八成已经把他认出来了。
顾叶现在有种被扔在探照灯底下暴晒的感觉，躲都没地方躲。
见到秦旭的时候，对方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显然刚才被折磨的够呛。看到顾叶带着两个人来看他，有一个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郁总，秦旭按着床板想要坐起来，顾叶摆摆手，“不用客气了，躺着吧，到底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会想要你的命？”
秦旭一脸无奈，秦曼没好气的道：“他让那女孩出丑了呗！钱导让他用演技压一压夏诗汶，让她知道天高地厚，把心思都放在演戏上，他用演技压的对方连续卡了十几次，最后夏诗汶被吓得坐在地上，好长时间都走不出来，等反应过来后，气的哭了起来。”秦曼想起来还一脸后怕，“幸好今天我跟他去剧组了，要不然，他晕倒在休息室都没人发现。”
顾叶同情的道：“这是替钱导背锅了。”
秦旭无奈的道：“她觉得我跟她过不去，想整她，如果我想整她，也不会用这种小儿科的手段。”
“她大概是觉得你发现了她做了什么，想杀你灭口吧。”顾叶把那个发了黑的纸人拍在秦旭的床边，“如果没有这个纸人，你就被她搞死了。你现在欠我一条命，再加一百万。”
秦旭脸色难看的拿起那个符纸，眸色深沉的道：“大恩不言谢，我记下了。”
仡侨隽抓住秦旭的手腕，把了把脉，嫌恶的蹙了蹙眉，扒开秦旭的眼皮看了看，他对一旁的秦曼道：“给我找一盆清水。”
秦曼猜测，这大概就是顾叶所说的这一行的专家了，立马去端。仡侨隽在水盆里洒上白色的药粉，然后拿出一把小刀。
顾叶躲在郁择身后，把脸搭在郁择肩膀上，“哎呀，不敢看！太残忍了！”
仡侨隽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用小刀在秦旭的手指上割了一个小口子，把他手放在水盆里，就见丝丝缕缕的血从指尖飘到水盆里，不多时，一个绿色的小虫子，小到肉眼都不好分辨的地步，竟然随着血液钻出来。
仡侨隽抓住秦旭的手腕，让他把手拿出来，紧接着就看见那个绿色的小虫子，欢快地在染了血的水盆里游来游去，体型眼瞅着就大了一圈。这诡异的一幕，让秦家姐弟目瞪口呆，一想到这个虫子在自己血液里也是这么游来游去的，秦旭忍不住就想吐。
顾叶觉得恶心，“赶紧把水倒了吧。”
“那这虫子？”
仡侨隽冷漠的道：“不许扔，留着有用。”
顾叶嘴角抽了抽，“炸着吃吗？”
郁择也觉得恶心了，在顾叶后脑勺上撸了一把，提醒他不要再说了。
秦旭看着自己还流血的手指头，“我感觉好了很多了，浑身轻松，再想到夏诗汶，也没有那种疯狂的感觉了。”
仡侨隽毫不留情的告诉对方：“幸好，这情蛊还不成熟。成熟了之后，你还不如死了。”
顾叶心累，就仡侨隽这张嘴，除了他也没别的朋友了，因为一般人都受不了，仡侨隽不留情面的毒舌，脾气也怪的很，算是圈里的一只奇葩。顾叶怕秦家姐弟对养蛊的有误会，解释道：“不是所有的蛊都是坏的，蛊也能治病救人，他，”顾叶指了指仡侨隽，“他的医术就很好。”
仡侨隽回头，看到顾叶躲在郁择身后，嫌弃的哼了一声，气的顾叶直翻白眼。他帮他说话，他还不承情，这种损友，上辈子到底怎么在互相对骂中维持了十多年的，也是个迷！
顾叶沉下脸，大度的不跟仡侨隽计较，“那个夏诗汶身上的蛊虫，怎么解决？”
仡侨隽面无表情的道：“把其他人带过来，杀了。”
秦曼倒吸了一口凉气，“杀了？”
顾叶解释道：“他是说，把蛊虫杀了，我能联系丘彦淮，你把另一个，叫什么来着？反正叫过来。”
把丘彦淮和骆培叫来，仡侨隽用同样的方法，把两人体内的虫子取出来，看到这小虫后，一想到这东西在自己体内游了这么多天，两人也和秦旭一样的脸色，崩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么说，我疯了一样迷恋夏诗汶，就是被这小虫子控制了？”骆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
丘彦淮看他仿佛是看傻逼，“那你现在还有想发疯的感觉吗？还特么想跟我干架吗？”
俩人之前打过一架，现在已经是黑料了，说起来谁都脸上无光，现在见面互相看不顺眼。骆培想了想夏诗汶和丘彦淮这个智障在一起，心里竟然没有想发疯的感觉，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真的被算计了！
顾叶指了指那条虫子，“骆先生，你的小命我救回来了，给我一百万的买命钱。”
骆培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给。”
顾叶数着手指头算了算，惊喜的看郁择，发财了啊！
郁择宠溺的抓住他的手，没说一句话，可顾叶还是看得出来，此时郁择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顾叶无奈的心中一叹，还是瞒不过他。
————
此时的夏诗汶，发现三只蛊虫都失去了联系，脸色难看的拿出一个盒子，这盒子里趴着一只红色的小虫子。她用手指戳了戳，把虫子戳醒。
她妈妈推门进来，看到她又搞这些东西，担忧的道：“汶汶，你不要再弄这些东西了，那个女人给你这个，是想让你找个好男人，不是利用这个骗男人的。”
夏诗汶隐下眼里的不耐烦，撒娇的道：“您甭管了，我就是想多要几个角色，快点红，赚钱了可以给您买护肤品买包包。”
她妈妈脸上满是欣慰，可还是不放心，“你这是脚踏三条船啊闺女，万一传出去，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您放心吧，我也没动真感情，也没答应他们任何一个，我想红，只是哄着他们都捧我。”
“你舅舅就能捧你。”
一提起钱导，夏诗汶就满脸怨气，“太慢了！他想让我一步一步磨炼演技，从底层开始，我演技挺好的，就是缺少角色。”
这时候她又想到这三个失去控制的，心里也有些不安，秦旭一开始就是最难控制的，也是第一个失去控制的，他可能已经知道她的秘密了，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也不知道死没死。其他两个一直控制的很顺利，现在也没了回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个红色的虫子，她狠了狠心，她把这个蛊后下在自己身上，看他们听不听话！
夏诗汶忍着恶心，把那个虫子拿起来，闭上眼睛放在嘴里，吞了下去。
那四只蛊虫，是她们全家一起出游的时候救了一个病重的老太太，老太太送给她三只雄虫，一只雌虫，报答他们救命之恩。老太太的意思是雄蛊还没成熟，要把三只雄虫放在一起，留下的最后那一只，才可以和这只雌的配对。她没听，都留了下来。雌虫她每天用鲜血喂养，所以对方一直很听话，帮她控制三只等级低一些的雄虫，现在她把它下在自己身上，他们还能反抗？
吞完了之后，夏诗汶除了恶心，也没感觉到哪里不适，放心之后试着控制那三只雄虫，果然，它们都还活着。
夏诗汶眉眼一冷，含笑的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八卦新闻记者的号打过去，“明天《安史之乱》剧组会有一场大戏哦，想要掌握一手资料，记得早来。”
仡侨隽又撒了一把药粉进去，眼瞅着那三只虫子又欢快地游了起来，体型越来越大，顾叶忍不了了，“你把它们养这么大干什么？”
仡侨隽理直气壮的道：“把等级喂高了，带回去喂乖乖。”
“不杀了？”
“这么胖，杀了浪费。”
顾叶又想到乖乖的诞生就是成千上万的虫子在一起互相吞噬的后果，乖乖成了万虫之王，那个过程他有幸看过一眼，到现在都是噩梦，忍不住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给乖乖当口粮？”
仡侨隽很满意顾叶这个浑身难受又不能说出来的表情，“要不给你炸了吃？”
顾叶赶紧摇头，把脑袋搭在郁择肩膀上，蹭蹭蹭，“还是当口粮吧，谢谢！”
在郁择身上找回了安慰之后，顾叶突然想起来，“你把它们等级养高了，夏诗汶身上的虫子等级是不是就低了？到时候被控制的就是她了。”
仡侨隽冷漠的道：“关我什么事？多行不义必自毙！”
顾叶眯起眼睛，海豹式鼓掌，“小哥哥好帅！”
仡侨隽嫌弃，“你俩一个德行，有种别学他，再学打死你！”
顾叶嘴角抽了抽，特么的，这是仗着他不敢承认吗？！
仡侨隽冷笑，“憋屈的表情也像，还学？”
顾叶气的磨牙，“我特么没学！”
仡侨隽嗤笑一声，“说话还是一样！”
顾叶气的扑进郁择怀里，“他太欺负人了！”
郁择拍拍顾叶的背，安慰他，“没事，不怕。”
仡侨隽看到这一幕，冷笑的指着顾叶鼻子：“就是这个欠样儿！看见长得好看的就拔不动腿！一模一样。”
顾叶气的脸黑，这王八蛋，吵架从来没赢过他，打架更是没赢过，现在仗着他不敢承认，竟然敢这么欺负他，他都有种冲动，直接揍丫一顿。
顾叶深吸一口气，指着在场的所有人，“你们，把钱都给我交齐了！老子走了！”说完气冲冲的拉着郁择走了，把仡侨隽留在后面，都不想带他回去。
没想到的是，仡侨隽到了他家里，还是没想放过他，“养这些玩意儿，也像。”
顾叶忍不了了，“你能不能不说了？！”
仡侨隽直视着顾叶的眼睛，“我家里还有你师兄留下的东西，有空去运回来。”
顾叶表情一顿，“不要，给你留个念想吧。”
仡侨隽冷着脸，刻薄的唇颤了颤，眼睛里好像有一层浅浅的水雾，“念想？谁需要？死都死了，谁稀罕他？”
顾叶心口就像被一记重拳捶了一下，张了张嘴，“我，对不起。”
仡侨隽抿着嘴，嫌弃的看着顾叶这副不敢坦白的样子，“收到你的短信，我就怀疑是你这个王八蛋！”
顾叶：“……”
这特么到底有多了解他？！
仡侨隽把扔在地上的包捡起来，“给老子找个地方补觉。”
顾叶抽着嘴角，指了指楼上，“上面没人住，您随意。”
仡侨隽冷着脸走了两步，看向坐在客厅，正望着顾叶的郁择，“他师兄可不是个东西，从小看见长得好看的就拔不动腿，不分性别、物种，八岁的时候就调戏过我。这小王八蛋跟他一个德行，你可要看好了，别被狐狸精勾走了。”
顾叶呼吸一窒，气的跺脚，再一看郁择的脸色，顾叶心里凉凉。
反正仡侨隽是痛快的补眠去了，顾叶暗骂了对方无数句，一点一点挪到郁择身边，心虚的笑了笑，“呵呵。”
郁择沉着脸，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过来坐。
顾叶乖巧地坐好，心里更凉。
郁择冷着脸问：“你调戏那个养虫子的？”
顾叶赶紧解释：“不是我，是我师兄，我师兄看他嘴毒，故意气他呢，他俩脾气都不好，见面不是骂就是打，绝对不可能有别的感情，就是朋友，不，损友！”
“你师兄做什么，你都知道？”
“我……”顾叶苦笑，“他说的！”
郁择蹙眉，“你不认识你师父，你是你师兄收的，却不供奉你师兄的牌位，供奉了你师父，这怎么解释？”
顾叶无语，解释什么啊，供奉自己牌位多不吉利啊！
“你还这么了解你师兄，你师兄的多年老友说你们的生活习惯一模一样。”
顾叶深吸一口气，捧住郁择的脸，使劲亲上去，“还问不问了？”
郁择：“……”
顾叶又亲了一下，“不许问了知道吗？”
郁择眸色深沉的看着顾叶，轻声叫他一句：“顾叶？”
嗯？
“顾叶。”
顾叶无奈的点头，“在呢。”
“你到底是哪个顾叶？”
“还能是哪个？你爱的顾叶啊！”
郁择静静的看了顾叶十几秒，突然把他抱紧，紧的顾叶快要喘不上气来。察觉到郁择的紧张，顾叶安慰的拍了拍对方，嘴角挑起来，“放心，我跑不了，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郁择贪恋的闻着顾叶身上的味道，声音沉沉的，“我什么都不怕，就怕老天把你带走。”
顾叶心脏一缩，在他心中，郁择一直是沉稳冷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种骄傲和霸道，一直是他欣赏和自豪的。然而，此刻郁择却说他害怕。
从没想过这个天之骄子会说出这样的话，顾叶心疼的抱紧郁择，安慰道：“不会的，我一身功德，老天都不收我。”
郁择不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搂着他，离得这么近，顾叶能清楚的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对方不说，他也明白，郁择不怕人来抢，就怕老天爷从中作梗，把他小命收回去，他是真的害怕了。
顾叶认真的道：“我发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离，我不弃，即使死了我也要缠着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甩下我。”
郁择平静了心情，在顾叶额头上郑重的落下一吻，所有的心疼和承诺，都在这一吻之中。
————
第二天早上，顾叶穿着睡衣来到厨房，打算简单的做点早饭，让郁择吃了赶紧去公司。仡侨隽拎着包下楼，站在厨房门口。
顾叶挑眉瞅着对方，“想走？”
仡侨隽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我银行卡，报酬打我卡上。”
顾叶嫌弃的把纸条放一旁，“你等着吧，有钱就给你。”
仡侨隽冷脸看着他煎鸡蛋，煎完正面煎反面，忍不住抬起大长腿，踢了顾叶一脚。
“卧槽！你特么有病啊！”顾叶都想举起平底锅拍丫的，犯什么神经！顾叶一扭头才发现，仡侨隽的眼眶是红的。
“噗！”顾叶一下子就乐了，“昨晚你哭了！”
“放屁，你这里铜臭味太强了，我没睡好，现在只想打死你！”
顾叶把煎蛋装盘子里，忍笑的道：“好吧，怪我，你侨侨怎么会错？对不起，我没敢告诉你。”
仡侨隽再也忍不住，摁着顾叶一顿捶。顾叶扔了平底锅，毫不客气的捶回去，“我都道歉了，你还打我！”
“绝交！你这种王八蛋！我忍你很久了！”
“绝交就绝交！你跟我绝交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看你拿什么养乖乖！”
仡侨隽没好气的又捶了顾叶两拳，这次真的控制不住的红了眼圈，“你个王八蛋！”
顾叶理亏，没还手，“行，我王八蛋，我不是人，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消消气呗。”
“你特么刚才还手了！也还嘴了！”
顾叶无语，“那是条件反射，我也没办法。”
接下来了俩人都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仡侨隽道：“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淮新城，上坟。”
顾叶歉意的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仡侨隽揪住他耳朵，脸色复杂的道：“重点在后面，我去的时候，有个女人坐在坟前。”
顾叶不明所以，“女人？”
“四五十岁，长的跟你挺像的。”
顾叶愣了愣，平静的道：“哦，人家可能走累了，坐下歇会儿。”
仡侨隽看他是真的放下了，也不再提，吃了早饭之后，仡侨隽就拎着包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告诉顾叶他会把那些破烂给他寄过来，他已经看腻了，让他这个矮子跪着签收，说的特别无情。
顾叶心塞，这身高是硬伤了！他现在才一米七五，家里小妈都一米七多，穿上高跟鞋就比他高，矮已经成了被攻击的目标了吗？个高了不起啊！他上辈子也一米八多！
郁择优雅的放下筷子，擦完嘴，站在顾叶身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正好蹭到顾叶耳边，“不矮，正合适。”
顾叶心更塞了，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安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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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剧组，秦旭休息了两天之后，回来销假。巧的是，前两天骆培也请假了，隔壁剧组的丘彦淮也请假了。剧组安静了两天，男一男二在同一天回来，钱导高兴的告诉大家：“今天咱们赶进度，谁也别闲着！”
夏诗汶早早的就来了，一听说秦旭回来，她很紧张，不过那三条虫子还有反应，她就不信了，秦旭还能像以前一样冷淡。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记者早早的来到剧组，听说今天有一场大戏，他们都铆足了劲，秦旭、丘彦淮、骆培，这三个名人一场戏，到底能大到什么程度，他们已经在期待了。
秦旭一来，不少人都围上去，关心的问：“秦哥身体怎么样？怎么不多歇两天？”
“身体还好吧？你别听钱导吓唬人，他早上自己都说了，让我们看着你的脸色，发现不好就告诉他，不能让你累着。”
“老秦，没事了吧？我还想抽空去看看你，你却自己回来了。”女主孔珊珊也来到老友面前，含笑的和秦旭拥抱了一下，以示安慰，“上了三十岁，要注意保养了。”
这个拥抱只是礼节性的，肩膀轻轻碰触，他们两个关系好，别人也不会多想什么，站在人群中的夏诗汶却感觉脑子嗡了一声，一根弦被紧紧的绷直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就抓住他们俩，狠狠的把孔珊珊推开。
“滚开！你个贱人！”夏诗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一脸的凶悍。
孔珊珊穿着戏服，裙子老长，脚底下不利落，一下子被推出去，幸好身边有人扶住她，再看夏诗汶，大家的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
原来她喜欢的是秦旭！
秦旭一脸冷淡的躲开夏诗汶，关心的问孔珊珊，“没事吧？”
孔珊珊摇了摇头，也很无语，这个夏诗汶，是疯了吗？作为一个女演员，首先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一旦哪里做得不好，有失脸面，被爆出去，人设就完了。
“秦旭，你回来！你只能看着我，跟我结婚！”夏诗汶控制不住自己的醋意，拉着秦旭往后拽。
秦旭不耐烦的道：“夏诗汶，你跟我很熟吗？”
大家看夏诗汶的眼神都复杂起来，隐隐有些同情，喜欢的人并不喜欢她，夏诗汶太冲动了。
这一幕，被记者紧张的拍下来，原来夏诗汶喜欢的是秦影帝！这姑娘真可怕，吃起醋来脸都扭曲了！
这时候，骆培来了，看到大家都在一起，不解的问：“怎么了？商量事儿呢？”
夏诗汶看到了骆培，感应到曾经落在他身上雄虫的气息，脸色一变，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走向骆培。
她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现在三只雄虫被仡侨隽快喂成虫王了，根本就不是她的雌虫可比的，情蛊的反噬来的又强又烈，她拉住骆培，激动的道：“骆哥哥，我喜欢你！我想跟你结婚！”
骆培脸色错愕的看着夏诗汶，一脸无辜的看大家，“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看夏诗汶的眼神都变了，刚才还为了秦旭推了孔珊珊，现在又想嫁给骆培，这姑娘怎么想的？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夏诗汶，你是想开后宫吗？”
大家都哭笑不得，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钱导发现这边的情况，过来一看，气的脸色发白，“都散了散了，夏诗汶，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夏诗汶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再看外面的记者，都兴奋的拍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这些记者都是她找来的，八卦的水平有多高她非常清楚，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还不知道把她写成什么样。
怎么会这样？她到底怎么了？
一上午的戏拍下来，她精神完全集中不起来，总是分神，看到秦旭也想黏上去，看到骆培也想去说说话，她的戏，根本就拍不下去。
钱导是真的气着了，“夏诗汶，你下午别来了，回去给我反省一下，自己还想不想干这一行了！”
第一次被舅舅这么凶，夏诗汶委屈的一个人坐在角落哭，记者发现这一幕，兴奋的拍下来，之前她跟骆培和丘彦淮关系这么好，被两个男人追，为了她两人大打出手，现在她作死的一口气表白两个，这水性杨花的，连骆培都放弃她了。
这边发生的事情，隔壁剧组不一会儿就听说了，丘彦淮穿着戏服，溜溜达达的来到这边，问门口的场务人员，“秦旭呢？我听说他来了，看看他好了没。”
坐在角落里的夏诗汶看到丘彦淮，激动的站起来，“淮哥哥！”
丘彦淮脸色不变，眸色却冷的发寒，“哟，诗汶怎么了？眼睛都红了。”
记者激动的把镜头对准他们，就听夏诗汶哭着道：“淮哥哥，我喜欢你！”
记者：！！！
苍了天了，前有绝世白莲凌茹月一天逼婚三个，这个更刺激，毫不避讳的求婚三个男人，还是在三个男人都在场的情况下！
新闻都没等到午后，现场就发了，视频都拍的明明白白，网上的人一开始都不信：这是剧情需要，故意拍的吧？
真心话大冒险？
这时候就有人把夏诗汶吃醋后把孔珊珊推倒的视频放出去，网友一下子傻眼了，喜欢夏诗汶的粉丝更傻了，说好的小甜心呢？
你一天求婚三个，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三大男神的粉丝都急了，你特么是交际花吗？当我们男神是盘菜，想怎么涮怎么涮呢？之前骆培和丘彦淮为了她打架的事情，粉丝也把矛头指向夏诗汶，这个女孩用了多少心机，把他俩耍得团团转？
孔珊珊的粉丝也怒了，推我女神可还行？你用这么大力气，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长辈！不就是钱导的外甥女吗？你这么狂，钱导惯的？
四个在圈里早就站住脚的明星粉丝，直接把夏诗汶的微博屠屏，直接就告诉钱导：这部片子如果有夏诗汶，我们都不看了！谁去电影院，谁是孙子！
钱导差点被这外甥女气出心脏病，下午就让人把夏诗汶送回家，这时候也后悔了，顾叶说的这外甥女能折腾，根本就不是大师赌气呢，是事实！
丘彦淮去添了一把火，回去继续拍戏，经纪人感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你真的正常了，给顾大师补钱，别说一百万，五百万都给他！我要把他当小菩萨供起来！”
丘彦淮点头，“给他，等他哪天有空，我约他一起吃饭，亲自谢他。这个夏诗汶，报应不爽。”
经纪人想起来，“你说给她介绍mv女主角那事儿？”
“那个还没跟朋友说呢，”他嗤笑一声，寒声道：“我不会让她再有机会站起来，如果钱导护着，哼。”
夏诗汶回到家后哭了两个多小时，现在见不到他们三个，心情平复了好多，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她意识到是情蛊出了问题，想要除掉，可惜，那个老太太根本就没告诉她除掉的方法，夏诗汶找到她母亲，“妈，那个老太太，还能找到她吗？”
她妈妈也跟着哭，无奈的道：“去哪儿找啊，这都三年多了，她身体那么差，能不能活着就是一说，我就说了，让你别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就是不听。”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夏诗汶抱着头，疯了一样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眶通红。
第二天，她不顾母亲的阻拦，控制不住的回到了剧组，看到秦旭和骆培对戏，哭着冲上去，一手拉着一个，哪个也舍不得松手。
钱导气的心口疼，“谁让你回来的？”
秦旭冷着脸甩开她，“夏小姐，自重。”
骆培也蹙眉，嫌恶的道：“别耽误我们拍戏进度，这么多工作人员都等着呢。”
在场的工作人员也都脸色不好，这场景他们布置了半个小时，弄乱了还得重新摆回原位，一有摆不好的，就要被观众找出穿帮镜头，他们不累吗？
夏诗汶哭着扑向秦旭，搂着不松手，“对不起，我不该害你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秦旭冷着脸，“钱导，这戏我拍不了了。”
骆培也冷下脸，“这么折腾我也受不了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了，看着钱导的面子都没说难听的，可是柴鸣不一样，小孩年纪小，还不太懂这么多人情世故，之前也没在这个圈子里混过，看不下去直接就说了，“你花痴啊！你到底喜欢哪个？想三宫六院你也得养得起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佩服的看这小孩，钱导脸上也挂不住了，“把她送回去，女二换人！”
“舅舅！”
“你要是还当我是你舅舅，你就别来给我捣乱了！回去好好反省。”
夏诗汶这一闹，围观的记者再一次拍下来，拦都拦不住，疯狂的传上网。网上一时间全是骂声，连钱导都骂了，指责他家里的孩子这个样子，做长辈的肯定有问题，还拍什么电影，做什么公众人物，赶紧回家养老吧！
来围观的记者越来越多，还有很多粉丝围追堵截，一时间，拍摄进度只能暂停，钱导忙着让人把网上的舆论压下去，这时候，夏诗汶的妈妈，他的姐姐亲自找上门了。
“你不能换了她啊，换了之后她就没有洗白的机会了，以后让她怎么活？她是个女孩子，名声还要不要了，还能嫁的出去？”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哭着求他：“咱妈没得走，我十几岁就养着你和老三，家里吃得少，我是饿着肚子也喂你们吃，你现在出息了，你不能把你外甥女往火坑里推啊！”
钱导脸色发白，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气的抽过去，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崩溃的道：“大姐，我不是不捧她，是她太能折腾了，现在快把我也折腾进去了。”
“你有什么可怕的，你是大导演，你这么出名，你说说话，那些粉丝就信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别给我搞这文绉绉的东西，”他大姐哭着问：“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小时候我养你们的面子上，你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钱导已经绝望了，“她本来起点就比别人高，我一心想捧她，可是，她都做了什么？我是真的不能再给她机会了，否则，对不起整个剧组的人。”
钱导这话说完，他姐姐就急眼了，“怎么就对不起整个剧组了？要不要说的这么夸张！你又没给她女主角，她演技这么好！又是你亲外甥女！钱显你有没有一点良心？！”
钱导捂着心口，心脏砰砰砰的跳，他妻子发现他脸色不对，赶紧冲过来，没好气的道：“大姐，你也不能一直用小时候的事压他，这些年我们也没少孝顺你，长姐如母这四个字，我们一直就没敢忘。你总想着你闺女，能不能也为你弟弟考虑一下？你还想逼死他吗？”
这边闹的正不可开交，夏诗汶那边，一想到自己身上出现这样的问题，就想到了顾叶那个神棍。当听到有人说，秦曼找过顾叶之后，夏诗汶这个念头就更加压不住了，一定是顾叶算计她！之前看她不顺眼，不想让她进剧组，不就是当时没给他领路吗？这种大师心都毒！都记仇！
夏诗汶看着网上这些骂她的人，红着眼圈发了一条微博视频：“我做这些事情，都是顾叶害我的！顾叶要了我舅舅三百万，给剧组选演员，他一开始就看不上我，这是故意整我！顾叶，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那么一点小事，你犯得着要整死我吗？”
网络上一片：？？？
有些耳根子软的，还真被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给骗了：不会吧，顾叶对她下咒了？
卧槽好可怕啊！咒术控制人？降头？
三百万，天啊！顾叶这一算，够我吃一辈子了！
顾叶心也太黑了吧，一张嘴就两套房钱。
……
也有人觉得不可信：别搞笑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大家都有目共睹，关顾叶什么事儿？
可笑啊可笑，你现在能直接对着三位男神说我看不上你们吗？
你推了孔珊珊也是顾叶操控你的？我觉得按照顾叶的行事风格，他不会跟一个女孩子过不去。
别逗了，顾叶什么家世，想搞你还用得着费这功夫？别说是你，就是你舅舅都不行，真当顾家几千亿家产是白给的？
楼上说的对，别说他爸爸，他大哥，单凭他二哥现在控制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他想整谁整不了？下咒？哈哈哈听着都新鲜！
白莲婊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们顾大师一般就是不爽当场就怼了，给你下咒？你也配！
……
网上正吵得火热，顾叶登上微博，看到夏诗汶的脸色，笑了回：你想多了，我想搞谁，都用不着下咒这种歪门邪道，十年后的姻缘也被你作没了，往后余生，努力活下去吧，好好赎罪。
顾叶这一回复，网友结合他以前的做事风格，都明白了，这是夏诗汶做了什么丧天良的事情，承担了因果还把罪过推到了顾叶身上。
这时候，就看出顾叶的好人缘了，圈里有一半的明星站了起来，站在顾叶这一方，一些是找顾叶算过命的，一些是被顾叶指点过的，还有的是被顾叶给了一条活路，欠他人情的。甚至于顾林娱乐公司的明星艺人，不管咖位大小，直接站出来挺顾叶：都没听说过夏诗汶是谁，男的女的，有过什么作品，我家小王爷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三百万还多？我想红，给他六百万求一卦，只要他能给我算！
顾叶也没想到，就一个小小的诬陷，这么多人站出来挺他，都不怕得罪钱导的。活了两辈子，顾叶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人缘好像并不是很差。
然而，这事儿还没完，《安史之乱》剧组，集体罢演了。只要夏诗汶的名字还没在官方宣传中除名，他们宁愿拿违约金也不拍。
这是第一次，剧组出现集体罢演事件！
钱导一时间都懵了，顾叶所说的，一句话都没错。有夏诗汶在这剧组，这戏拍不下去！

第82章 一车人贩子
网上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这么多明星，这么多的粉丝，跟着自己的男神女神一起护顾叶，夏诗汶本来想为自己洗白，没想到不说还好，一开口彻底被全网追杀，名声臭遍全国。
她一天求婚三个的事，几乎会上网的人都知道了，被网友戏称新一代女皇陛下，眼光挺好啊，想三宫六院，挑的还全是极品男人！
也有人想要站在弱者一方，感觉夏诗汶一个小姑娘，被全网骂得这么惨，有点可怜。他们让夏诗汶不要怕，公开说，那三个人她一点都不喜欢，让她拿出被诅咒的证据。“你现在不是很理智吗？现在为自己证明！”
结果，夏诗汶一句“不喜欢”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只要不承认，情蛊就会反噬，就像秦旭一样心绞痛的不能呼吸。
替她说话的人也想一口唾沫淹死她了，你连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你张嘴就被诅咒了，你脸宽一米八啊！
夏诗汶完全懵逼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全网黑的地步了。
她着急的给钱导打电话，求舅舅救她。电话是她舅妈接的，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骂她：“你舅舅被你娘俩气进医院了！你但凡有点孝心，就放过你舅舅！”
总之她的事，他们管不了。
夏诗汶彻底绝望了，舅舅都不管她了，还有谁能救她？她还怎么出名？怎么万众瞩目？
这件事，参与的人多了，事情就多了。有人甚至找钱导的黑点，带节奏，想要趁机把他也搞得身败名裂。折腾了两天之后，钱导扛不住了，犹豫再三，主动找了顾叶，悔不当初的道：“我当初应该听你的话，这个外甥女，我实在是太不了解了。”
顾叶笑着道：“正常，毕竟不在一起住，有的孩子爹妈都不了解，何况你只是个舅舅。”
钱导听出顾叶并没有迁怒他，试探的问：“顾大师能不能给算算，这事怎么解决？”
顾叶快上课了，也没时间跟对方客套，“钱导，我已经在微博帮你澄清了，你去给大家一个台阶下，这事就解决了。”
钱导激动地登上微博，发现顾叶刚刚发了一条微博：错的是夏诗汶，不是钱导，希望大家不要迁怒无辜的人，尊重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这么多年，辛苦他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的好作品。@导演钱显
因为顾叶这一个微博，不少网友都暂时沉默了，觉得确实如顾叶所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应该被连坐，而且钱导确实为华夏电影事业做出了不少贡献，不捧不踩，就让夏诗汶滚蛋就行。
紧接着，很多明星转发了顾叶的微博，反正那个阵势，顾叶说什么，他们挺什么。除了有坏心思想要利用这事搞事情的人，其他有理智的粉丝都跟着自家偶像的脚步，网上的舆论快速的被反转。
钱导趁机发了通告：解除和剧中女二夏诗汶的劳务合同，换人！
网友这才满意了，早这样不就完了吗？何必让一个白莲婊毁了一个剧组？
钱导看到风评已改，想趁着热度继续开拍，给大家一个定心丸。没想到的是，之前的投资人看到网上这么多人嚷着这片子拍了也不看，也怕投资一两个亿却打水漂，在资金问题上就犹豫了。
这剧还是拍不下去！
钱导其实是个挺迷信的人，从他找顾叶挑演员就能看得出来，他对这些还是挺计较，现在颇多不顺，他就担心这剧是不是不吉利？他又找顾叶给算算，“要不要祭神、拜天？”
顾叶都被对方逗乐了，钱导竟然比他还迷信，当即顾叶就给他二哥打了个电话，“哥，你把《安史之乱》买下来，绝对会大赚！”
顾林也不差那两个亿，当天就给买下来，投资人立马换人，资金隔天到账，顾总就一句话：“拍！赔了算我的！”
钱导这才放心了，再三感谢顾叶解了他燃眉之急，总之欠了顾叶大情了。
至于夏诗汶，一手好牌彻底被自己打烂，本来有她舅舅捧，资源绝对不会少，只要她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她舅舅绝对把她捧到一线，影后的奖杯并不是不能想。现在，臭名远扬！
她身上的情蛊等级低于雄蛊，见不到心爱的人，每天都饱受思念之苦。她现在就是个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哪还敢去剧组见三个大牌影星？求而不得的后果就是情蛊反噬，吞噬内心，心痛的死去活来。无形中，因果轮回，她差点弄死秦旭，现在应了顾叶的话，努力活下去，好好赎罪。
夏诗汶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欠顾叶钱的明星都把钱补上，顾叶这次真发了，给了他损友仡侨隽三百万，捐给山区希望工程两百万，自己还剩三百万。
网上的事情赵鹏宇他们也都听说了，不知道顾叶给人算命赚了多少钱，但是夏诗汶曝出钱导给了顾叶三百万，等到网上的事情平息之后，赵鹏宇就找顾叶，“小舅妈，听说你赚钱了！咱们周末出去吃顿大的吧！”
顾叶一听小舅妈这个称呼就一阵恶寒，“见了鬼的小舅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小舅妈怎么了？提前改口提前适应。”　一开始赵鹏宇也觉得这个称呼太雷人，叫多了就发现，也就那么回事，看到顾叶适应不良的表情，他反而觉得有意思，越叫越来劲，“小舅妈，我都改口了，红包呢？”
顾叶嫌弃的咧咧嘴，“你要点脸！”
“这跟要不要脸没关系，改口费，快给！”赵鹏宇死皮赖脸的勾住顾叶脖子，不给钱不让走。
夏祥在一旁看不下去，踢了赵鹏宇一脚，“你个臭不要脸！”
“小舅妈！掏钱！”
顾叶嫌弃的把肩膀上的爪子拍掉，“给给给，不就是要红包吗，给得起！”顾叶在手机上给赵鹏宇发了一个二百五的红包，眯着眼睛提醒赵鹏宇：“夏祥是我兄弟，以后乖乖叫叔。”
夏祥摸赵鹏宇后脑勺子，“哎呀我这大侄子！”
斗嘴从来没赢过，赵鹏宇气的掐顾叶脖子，被顾叶摁倒在课桌上，夏祥撸起袖子，帮顾叶一起，把赵鹏宇捶了一顿。
打完了之后，顾叶决定请他们一起去吃牛肉面！
“你也太抠门了吧！你赚了三百万，你就请我俩吃牛肉面？”赵鹏宇艰难的爬起来，嫌弃的摆摆手，“不去！我要去米其林餐厅！”
顾叶一本正经的忽悠：“我带你们吃全国最好吃的牛肉面，五星级餐厅都做不出来的味道，咱们多加两个蛋，再来一盘酱牛肉，两个小菜，妥妥的人间美味！我开车带你们，也要两个小时，绕了大半个帝都才能吃到。”
俩人一听这么远，也心动了，不好吃顾叶能去？
于是，米其林餐厅愉快的换成了牛肉面馆。
还是那条街，那家店，三个人开着一辆跑车来到这里，就为了吃碗牛肉面。下车的时候夏祥吐槽了一句：“万一被人拍到，咱们就是最接地气的富二代！”
顾叶笑道：“人啊，就图活个痛快，管别人怎么看呢。”
经过了一年的经营，这家店装修的越来越好，顾叶带着赵鹏宇和夏祥来到店里，发现生意很不错，竟然没桌。店里新招了一个小伙子，不好意思的道：“抱歉，现在店里人多，您三位等一等？”
老板娘顺势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把顾叶认出来了，激动的从厨房跑出来，“哟！小先生来了！”
老板娘热情的道：“没桌咱们去楼上，楼上有桌子！”
顾叶笑眯眯的道：“老板娘，生意不错啊！”
“托了小先生的福！”老板娘高兴的给顾叶他们带路，楼上是他们两口子住的地方，客人都不让上来，特别清静，“自从把你给的小瓶子挂上，店里就再也没出过事，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们两口子一直想谢谢你，可惜找不到人。”
顾叶笑了笑，“有缘自会相见，这不是来了吗？给我们三碗面，一盘酱牛肉，再加两个小菜。”
“行嘞！”老板娘赶忙给泡了茶，“你们稍等会儿，我亲自给你们做！”
老板娘高兴地下去之后，赵鹏宇挑了挑眉，“中午这顿饭你是不是不需要掏钱了？这老板娘是欠了你多大人情？”
顾叶一本正经的道：“别胡说，咱们不是吃白饭的人。”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上三碗加了双份肉的面，一大盘酱牛肉，五个凉菜，豪爽的道：“这顿饭我请，吃不饱再做。”
顾叶笑眯眯的谢过老板娘，待对方下去后，收到两对鄙夷的眼神，顾叶解释道：“人家不提，咱们自然是要给钱的，既然对方提出是感谢我之前帮忙，这顿饭咱们就收下了，否则对主家不利。”
俩人都拿筷子吃面，满脸都是“你接着忽悠”，顾叶无奈，说实话他们反而不信了。两人尝了一口面后都惊讶的伸出大拇指，“这个味道绝了！”
顾叶喝了口汤，还是熟悉的味道，喝一口心里就暖暖的，他笑道：“信我的，肯定没错。”
夏祥就纳闷，“你以前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爸妈能让你跑到这里来？”
顾叶笑笑，“自己长的腿，想来就来了呗。”
这时候，老板娘拎着一大桶雪碧上来，笑呵呵的道：“我以前确实没见过你，不过我倒是跟一个会算命的小先生挺熟的，那孩子经常来我这里吃面，不知道这几年出什么事了，一年多没来了。”她把雪碧放桌上，看着顾叶含笑的道：“那小伙子长得也好看，跟你一样帅小伙。”
顾叶轻笑了一声，“还是那句话，有缘自会相见。”
此时，就在这条街隔壁的商业街上，一个年轻的女人推着宝宝车，带着一岁多的女儿逛街。一个老人手里拿着十几个气球，五颜六色的，很快就引起了孩子的注意。孩子高兴的指着气球，稚嫩的嗓音只会说出简单的词语，“妈妈！妈妈！球！”
孩子妈妈看到后笑着问：“宝宝是想要气球吗？想要什么形状的？想要这个小鸭子的，还是这个大公鸡？”
孩子指着红色大公鸡高兴的拍小手，孩子妈妈正付钱，一个年轻的男人急匆匆的走过来，着急的叫了孩子一声：“甜甜！”
孩子妈妈警惕的抓紧推车：“你是谁啊？我闺女不叫甜甜。”
那男人戴着眼睛，一脸老实相，扭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你问我是谁？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孩子妈妈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把孩子抱起来，结果孩子是坐在小车上的，脸冲着前面，男人直接就把孩子从车里抱出来，搂在怀里。
孩子妈妈一下子就慌了，冲过去想要把孩子抢回来，着急的道：“你干什么？放下我的孩子！”
撕扯了两下后，男的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孩子妈妈一个耳光，孩子顿时被吓得哭了起来。
男人抱着孩子，气急败坏地指着孩子妈妈骂：“你跟我吵架，你想跟我离婚，你别折腾我闺女！孩子生着病呢，你带她出来逛街！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经得住你这么折腾？你是想害死她吗？”
孩子妈妈这时候意识到这陌生男人是个人贩子，要抢她孩子，她冲过去就搂住男人，着急的喊：“救命啊！他是人贩子！他想抢孩子！”
一听到有人抢孩子，周围路过的人全都围了上来，问：“怎么回事？谁他妈敢抢孩子？”
“青天白日的，哪个王八蛋抢孩子？！”
抢孩子这种事太恶劣了，一听到这个词，就有热血青年想把人贩子打死，男的一脸憋屈，“这是我自己的孩子！她偷人，被我妈抓住了，跟我吵架之后带着生病的孩子跑出来！”男人越说越委屈，心疼的哄怀里哭闹的孩子，“孩子还病着呢！别哭了，爸爸来了。”
围观的人一看不是抢孩子的，这关乎到人家的家事，也不好再说什么。有好热闹的老太太劝道：“有话好好说，你开口就管孩子爸爸是叫人贩子，有点不像话了，先给孩子看病要紧。”
孩子妈妈的脸肿得高高的，哭着喊：“我不认识他！你们相信我！这真的是个人贩子！”
男人眼圈红了，憋屈的喊：“不认识？结婚两年了你说不认识我？你就认识那个野男人吧！你有本事偷人！你有本事承认啊！”
围观的老人都对女人指指点点，话语间都说这个女人太不像话了，即使被男人打了也没有人同情她。孩子妈妈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帮她说话，她紧紧地抓着那个男人不松手，绝望的喊：“你们不相信我没关系，求你们帮我报警！叫警察啊！”
这时候，一个老太太气冲冲的走过来，抓住女人的衣领子，狠狠的把她推搡开，“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你还报警？报警抓谁呀？抓你那个野男人？还是抓你老公？我们老李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不安分女人！你别害我闺女！儿子，赶紧送孩子去医院！”
老人一席话，顿时引起了围观者的同情心，大家看孩子妈妈的眼神更加鄙夷，都劝老人：“别生气，有话回去说，家丑不可外扬，先给孩子看病要紧。”
那男的趁机抱着哭闹的孩子离开人群，孩子妈妈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大家相信她，绝望地从地上爬起来，紧接着就被那个老太太拉住，她疯了一样甩开对方，扑过去想把孩子抢回来。没想到，旁边一个大妈看不下去了，推了她一把，“孩子生病了，你不给孩子看病去，你还把你婆婆推倒，看都不看一眼，你是不是人啊？把你婆婆扶起来！”
“对！扶起来！”
孩子妈妈已经听不到周围的人对她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撞开人群，冲向那个男人，边跑边绝望的哭喊：“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他真的是人贩子！他抢走了我的孩子！救命啊！警察！警察在哪里？！”
一群老人都在指指点点骂这个女人不懂事，也有年轻人感觉不太对劲，“不会真的遇到抢孩子的吧，孩子妈不像撒谎。”
“不至于吧，那男的一脸老实，连她婆婆都来了，说这女的婚内出轨，赌气带着生病的孩子出来逛街。”年轻人看了看那男人去的方向，“那不是带孩子去医院了吗？”
就在不少年轻人犹豫的时候，有个穿着警服的男警察拦住了女人的去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女人接连在地上摔了好几次，手被马路蹭掉一层皮，
一看到他，激动的握住对方的手，手上的血蹭了对方一手，她哭着指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警察同志！他抢走了我的孩子！”
那警察抓着她的手腕，柔和的道：“别着急，慢慢说。”
孩子妈妈急的眼眶通红，着急的喊：“就是那个人抢走了我的孩子！警察快抓住他！他是人贩子！”
那警察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的样子，“你别着急，哪个男人？”
孩子妈妈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她想甩开这个警察，去追孩子，没想到紧接着就被这个假警察抓住了手腕，她挣脱不开，眼看着孩子的身影不见了，面对围观的人群，假警察一脸严肃，“你们两口子都报了那么多次警了，天天吵架，都跟我走吧，回去好好说说，日子还过不过了？”
孩子妈妈绝望的挣扎着，歇斯底里的打这个假警察，哭叫着：“我不去，我不认识那个男的！也不认识你这个警察！你们是一起的！”
警察严厉的道：“你这么闹，就该拘留！”
围观的人都以为男人带孩子去医院看病了，这女的还袭警，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能打警察同志？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你这是袭警你知道吗？你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你这女人太过分了，偷汉子！不顾孩子死活，还污蔑你丈夫是人犯子！刚才推倒你婆婆！现在还打警察！”
……
周围一片嘈杂声，孩子妈妈看着周围着一个个陌生的脸，没有一个善意的，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脑子嗡嗡响，想要去追孩子还被周围的人拦住，哪儿都去不了。她这时候愣愣的拿出手里，想要报警，假警察趁机抢走她的手机，严厉的道：“有话回去再说吧，大家都散了！”
抱走孩子的男人直接来到医院的角落，上了一辆只有临时牌照的殡仪车，快速把孩子带走。
假警察把孩子妈妈拖出去一百多米远，直到人少的地方甩开女人就跑了，临走的时候还拿走了她的手机，一路上竟然没有任何人上去帮忙，所有人都相信了“孩子爸爸”、“婆婆”、“警察”这三个人共同编织的谎言。
孩子妈妈看到那辆殡仪车从身边路口路过，假警察匆忙地上了车，在开门的瞬间，她隐约的看到了女儿的影子，她惊恐地爬起来，边跑边喊路过的行人道：“拦下它！那是一车人贩子！”
然而并没有一个人上去拦车，一辆殡仪车，又是在医院出来的，里面可能拉了死人，多晦气！
顾叶他们吃完饭，心满意足地辞别老板和老板娘，正打算回学校，路过这条街时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喊声。此时女人身边围了不少人，大家听了她的叙述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们被骗了，这才帮着报警，警察刚到，为首的就是顾叶熟悉的穆境菲。
顾叶停下车，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眸色立马沉下来。三人当即就下了车，来到人群中，“穆姐姐，需要帮忙吗？”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顾叶，穆境菲眼睛顿时一亮，“需要！姐太需要你了！”
顾叶冷下脸，“穆姐姐，抓犯罪分子的时候可以正当防卫吗？”
穆境菲霸气的道：“面对这种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我们可以使用武力抓捕，你抓住他们，我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勋章！”
顾叶把丢了孩子的妈妈扶起来，指了指路边的跑车，“上我的车，今天就能把孩子给你追回来！”

第83章 打死这群人渣！
顾叶把孩子妈妈带上车，穆境菲骑上她的机车，把警报拉响，递给顾叶一个麦，“我给你们开路，提前说路线。”
顾叶做了个OK的手势，问孩子妈妈：“有孩子照片吗？给我。”
孩子妈妈眼泪止不住，精神近乎崩溃，“没有，我手机被那人抢走了。”
顾叶回头看看她的精神状态，也不打算再问她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朱砂笔，几张空白符咒，快速画完后扔到副驾驶夏祥的腿上。
现在夏祥虽然什么都看不见，还是感觉膝盖要上有一股凉意，他一脸苦逼的看着顾叶，就说呢，顾叶提出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就感觉不太对劲。他是纯阴体制，即使是白天，有时候也会看见那种东西。现在，他怀里渐渐出一只小狗的灵魂体，顾叶把他当载体用了。
顾叶系上安全带，摸了那小狗头一把，“狗崽儿，找到那个小女孩的气息，回来喂你吃肉。”
那小狗体型不大，也就二十多厘米，小的都能捧在手心里，眼睛又大又圆，黑溜溜的，闻了闻味道后，冲着后面汪了一声。
顾叶调转车头，“穆姐姐，回头！”
车一动，小狗就飘了起来，夏祥犹豫了一下，把狗抱怀里，下一秒，顾叶一踩油门，车蹭一下子就出去了。
“超速了！”赵鹏宇在后面扶着年轻的妈妈，心里凉凉，顾叶驾照可能要被吊销。
顾叶绷着脸，充耳不闻，快到路口的时候告诉穆境菲，“左拐！”
“十字路口往右！”
“直行！”
穆境菲作为资深的机车族，为了追捕逃犯，车速在高速上敢飙到300迈。她车上带着警报器，所到之处车辆和行人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通道，现在即使在市区，也跑出了一百二的时速。后面的顾叶也敢跟，红灯也敢闯，一路提前预报路线，俩人卯足了劲，一定要找到孩子！
“穆姐姐，那辆车又换了临时牌照，换成了京p.77370。”
穆境菲立马告诉组里人，查他们！
孩子妈妈红着眼眶使劲抓着安全带，也不知道顾叶是怎么知道的，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的这个年轻人和那个年轻的警察身上。赵鹏宇在一旁安慰道：“你别紧张，有他在肯定能把孩子找回来，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是国内最有名的玄术大师，一掐手指后知五百年，你要相信他。”
孩子妈妈颤抖的道：“我信！我信！”
她不敢不信，不信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怎么活下去。
顾叶眉眼一冷，这时候突然道：“穆姐姐！那车就在红绿灯前面，你跟在我后面！”
“追上了！我们真的追上了！”孩子妈妈激动的道：“就是那辆车！就是他们！我女儿在上面！”
穆境菲不知道顾叶想做什么，依旧选择相信他，把路上出来，让他去前面。顾叶冷脸说了一句“坐好了”，再次加速。
那辆车听到了身后的警报声，也有了警惕心，开始加速。
顾叶从左边花池里压过去，直接来到那车前面，一个甩尾，跑车横在那车前面，生生别停了对方！
司机打开窗户，没好气地骂：“你开车不长眼啊！”
交警发现这边的情况，跑过来严厉的问：“怎么回事？”
穆境菲跑到前面，出示证件后小声解释道：“这车上有被拐的儿童。”
交警一听这个，脸色也一变，提醒司机：“把你驾驶证拿出来，接受检查。”
司机发现这个阵仗不对，不仅没有配合，眼里反而露出几分凶狠，就在他想硬闯的时候，就听“咣咣”几声，后面三个年轻人，一人手里拿着一块从花池人拔出来的半个砖头，把车玻璃都给他砸了。
“你们干什么？”司机急眼了，眼里也有了惊慌的神色。
顾叶指着那个躺下装死人的老太太，“自然是抓鬼了。”
这下子，车里的东西在外面也看的一目了然，里面坐着两个男的，一个女的，躺着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被砸玻璃的声音吓了一跳，很明显的，差点坐起来！紧接着又被她儿子一把给摁下，继续装死。
看到这一幕，穆境菲冷着脸出示证件，“都下来，接受检查！”
好几个交警上来帮忙，拦住前面的道路，还有一辆横着的跑车，后面的车也拦住了，两辆警车跟上来，这车避无可避，周围又有不少人停下来围观，这车是跑不了了。
作为“死者家属”，戴眼镜的男人一点苦涩的打开车门，委屈的道：“警察同志，我们这是辆灵车，刚把我妈的尸体从医院接回来，有什么可查的？你能不能放过我们？放过我妈？”
顾叶一把抓住那人衣领子，直接把他从车上拖下来，孩子妈妈红眼睛冲上来，掐住了这人脖子，疯了一样拳打脚踢：“你个畜生！你把我孩子藏哪儿了？你还我孩子！警察同志就是他把我孩子抢走了！这个人贩子！”
顾叶扫了眼车里，掐着那人贩子的脖子把他脸摁在车门上，“孩子呢？”
那人悲愤的道：“什么孩子？我根本就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警察同志啊，你们不能胡乱执法啊！我妈还在这儿躺着呢，死都死不安生，警察也不能欺负人啊！”
围观的人更多了，这正好在一个路口上，交通都瘫痪，耳边叽叽喳喳，全都是看热闹的人讨论的声音，顾叶不耐烦地按住那个男人的脑袋，暴力的往车门上砸，“别他妈跟我废话！孩子呢！”
那人眼镜都被砸裂了，疼的表情扭曲，“没有孩子！”
顾叶冷着脸又摁着他头砸下去，就问三个字，“孩子呢？”
顾叶在这里面没有察觉到死气，那个孩子没有出事，这让他安心不少，不过这并没有减少他的怒气。上辈子，因为孩子被拐走，他看到一家四口崩溃自杀，没了一个孩子，等于毁了一个家！那个惨状让他至今难以忘怀，永远都不想再共情到那种绝望的情绪。
顾叶冷着脸，一下一下把那人的脸往车门上砸，“把孩子交出来！”
穆境菲沉着脸提醒顾叶，“冷静！别冲动！”
顾叶冷漠的道：“不把孩子交出来，我把他魂魄勾出来，撕了他！”
那个人贩子被顾叶的杀意吓得哆嗦了一下，一直装尸体的老太太听到这里，忍不住又动了一下，穆境菲看到了，直接上车撤了她的盖尸布，“还装？给我起来！”
围观的人一看尸体被抓起来了，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大家就发现，尸体睁开了眼睛！
周围看热闹的很多人都在录视频，听到那个年轻妈妈的话都知道这车上是人贩子，这老太太还装神弄鬼装尸体，热心市民，特别是家里有孩子的就忍不了了，撸袖子就想上。顾叶拉着这人就摁进人群中，“你把人家孩子抢走了，他们要不停地寻找，一辈子等待，一辈子内疚！你抢人家一个孩子，害的一个家庭家破人亡！畜生！”
“对！畜生！没人性的东西！揍他！”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摁住这人贩子就开始打，穆境菲抓着那老太太，想拦都拦不住。
顾叶上了车，把其他人都拉下来，往人群里踹，那女的也给推进人群中，丝毫没手软。穆境菲也看出来了，顾叶就是故意的，这让她怀疑，刚才顾叶打人贩子要孩子，也是故意想揍他。
警队的人费力把五个人贩子救出来，所有人退后好几步，谁打的，早就分不清了。五个人贩子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鼻子嘴巴都是血，都戴上手铐。
顾叶已经上了那辆车，把车座子拆了，找到一个上锁的铁皮箱。外表看，这就是个工具箱。顾叶把铁箱子抱下来，“把箱子打开！”
那个被打的最惨的，抢走孩子的男人掏出一把钥匙，顾叶打开以后，那个丢了孩子的妈妈立马扑了过去，“妞妞！”
里面睡着两个孩子，都是一岁左右，因为里面空间小，俩孩子摞着，妞妞头枕着另一个孩子的脚，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被吵醒。
孩子妈妈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哭着给顾叶磕头，被顾叶拉起来，送上警车，穆境菲带着她们直奔医院。
顾叶他们帮忙，把几个人贩子送上警车，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掌声，顾叶看着人走的差不多了，拿出自己的驾照，找交警：“我闯红灯了，怎么处理？”
“哦。”那交警想也没想，拿出手机，给顾叶拍了张照片，“回去我给你申请，不扣你分。”
顾叶惊疑的挑了挑眉，“嗯？”
交警大哥拍拍他肩膀，“放心！这是为了抓罪犯，可以理解。”
顾叶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多谢！”
赵鹏宇拍拍胸口，好长时间才缓过来，“真刺激！”
夏祥还抱着那只小狗，同情的看着顾叶，“你每天干的都是什么玩命的活？以后少干。”
赵鹏宇也担心，嘴上却挤兑，“老了斗地主，你别三缺一，我俩又不会招魂。”
顾叶心里一暖，“好，我以后注意。”
他们还没到学校，网上就爆出这样一个帖子：大家都看看啊，富二代当街飙车、打人，死人都死不肃静。
这视频拍得很有技术含量，屏蔽了声音，只看到顾叶别车，从警车上拖下一个戴着眼镜，老实巴交的男人，一顿狂打，欺负人的手段令人发指。
网上炸了：这人看着眼熟啊，顾德诚的三儿子？
这么凶残的吗？卧槽！太欺负人了！
这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下手这么狠，人渣啊！
在交通路口，就敢别车？怎么不撞死他！
看不出来啊？这么狠！
肯定有事，我们顾大师不是这种人！
都打人了，还有什么是人不是人的？富二代有几个好东西？
当我们都是傻子吗，旁边有辆交警的摩托车，交警都拦着那车，里面肯定有事儿！拍视频的为什么只把镜头对准顾叶？就不能拍一下周围的情况吗？
这人一说，有脑子的也发觉不对劲：为什么消声了？为什么不放原音？
那警车怎么解释？难道交警护着打人的？
楼主傻逼！这件事我知道！那车上是一车人贩子！把孩子抢走了！顾叶带着那个年轻的妈妈追上那辆车，冒着生命危险把车给别住！打的那个人是个人贩子！他在问被藏起来的孩子在哪里！他救出两个孩子！全都被锁在铁箱子里！发这个帖子的到底是何居心，你发这种帖子良心不会痛吗？我有原视频！大家看！
网友一看有原声的视频，都怒了：竟然真的是人贩子！
太可怕了！这是一家子出来抢孩子吗？还有老太太！
坏人都他妈老了！自己家里没孩子吗？偷别人孩子！不怕祖坟发大水吗？
楼主安的什么心？蹭流量？仇富？
楼主缺不缺德！这种事你也敢拉出来编排！别让好人都寒了心！你是没孩子还是咋滴？！
……
楼主一看被人爆出真相，被大家骂成狗，立马把帖子删了。大家没地方发泄怒气，都去顾叶微博上告状：顾大师，有人说你是不良富二代！别车打人，丧心病狂，你出来怼死他！
顾叶到了家后一脸懵逼，在微博上发了一串问号，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粉丝可算有地方告状了，叭叭叭的跟顾叶转播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人以为自己删了帖子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太天真了！顾大师的粉丝掐指一算就知道这孙子没安好心，不道歉就把他打出翔！
顾叶这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不知道怎么来的粉丝这么有战斗力，竟然把之前那个帖子的地址和截图保存下来，让他拿着证据去告丫的！
这件事在网上闹得挺大的，还有人专门艾特了帝都警方，让警察叔叔给做主，不能冤枉好人！
很快，警方就出来辟谣，放出原视频，解释了事情的始末。顾叶闯红灯之前有警方的人给开路，别车也是为了抓住犯罪分子、救出被拐卖的孩子。全程都有警方的参与，都在可控的范围内。交警方已经根据实际情况，人性化处理，不处罚顾叶。警方也会给顾叶申请见义勇为勋章，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网友纷纷给顾叶鼓掌：这个别车太帅了！顾大师太刚了！
顾叶那几句话太对了，偷一个孩子，等于害人一家子家破人亡！
现在人贩子拐孩子手段层出不穷！太可怕了！
人贩子都应该被打死！被拉出去枪毙！人渣！丧天良！说他们是畜生都对不起畜生！
现在人贩子可以死刑了，偷孩子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这件事其实还是要引起大家警戒，特别是这种团伙作案，简直防不胜防！听说有一个女人大街上抢孩子，污蔑孩子爸爸是人贩子，叫了十几个同伴冲上来，把孩子爸爸一顿暴打，爸爸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抢走了，想想就太绝望了！
教给大家几个防止这种团伙作案的方法，他冒充你家人，你就抢围观者的东西，摔了砸了，让围观者报警，拦住他这个家人也不能让他走了，总之一定要闹大，让警察来，不能让他跑了。
防拐教育应该从娃娃抓起，全国开始防拐教育吧！我支持！
警方确实应该给顾叶嘉奖，那个污蔑顾叶无良富二代的，出来道歉！你蹭流量是你的自由，在这种事情上也蹭流量，就是你没道德没三观，推己及人，你做个人吧！
……
网上一直沸沸扬扬，可这件事好几天了，也没有人出来给顾叶道歉。这案子也基本查清，这就是一个流动作案团伙，专门偷孩子、抢孩子。饰演母子的人贩子，还真的是一对亲母子。警察顺着这条线，把这个犯罪团伙的二十多人全部都捉拿归案，又救出五个被拐卖的孩子，全都一两岁，话都说不全。
很快，所有的孩子都找到家人，家人们激动的给警方送锦旗，也想当面感谢顾叶的救命之恩，有个老爷子直接找到顾叶学校门口，等着顾叶放学，感激的差点给顾叶跪下。失而复得，这种心情只有家人才能体会到。
穆境菲也感谢顾叶，“我给你申请了见义勇为勋章，申请下来我给你送过去。”
顾叶无所谓的道：“我不需要，没必要搞这么麻烦。”
穆境菲失笑，“做好事不留名？”
顾叶笑眯了眼睛，“是的，我新时代好青年，做好事从不留名。”
嘴上说的硬气，还没过半天，顾叶就硬气不起来了。他放学出门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小跑特拉风的堵他大门口，车上的女人下了车，摘了墨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个见义勇为的男子汉，笑的顾叶腿一软，差点跪了。
“妈，您怎么来了？”顾叶讨好的跑过去，下一秒就被顾夫人揪住耳朵，顾夫人咬牙切齿的道：“我来看看英雄，再给英雄送点慰问品。”
“妈妈妈！松手！我同学都看着呢！”顾叶捂着耳朵，脸都丢没了！
顾夫人看了眼周围，果然，不少学生都含笑的看他们，还有偷偷拍照的。顾夫人松开顾叶，打开车门把他推进去，看到躲在不远处的赵鹏宇和夏祥，也给揪过来塞车里，一起拉走，一起训！
“他胡闹，你俩也不拦着！会开车就牛了！还敢别车！玩头文字D呢？你自己看看！危险不？小命不要了？”顾夫人戳三人后脑勺子，“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顾叶解释道：“没有，我给他俩看了相，他俩都不会受伤，我知道那车不敢撞我们，我这才……”
“闭嘴！”顾夫人拿起鸡毛掸子，“你还敢顶嘴！”
顾叶试着解释：“不是顶嘴。”
“你这就是顶嘴！”顾夫人用事实诠释，当妈的没有一个跟你讲道理的，她说你顶嘴了，你就是顶嘴了。
顾叶认怂，低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赵鹏宇和夏祥都鄙视的看他，认怂认这么快吗？我们认错之前，都会挣扎一下。
顾叶一脸我有错，当妈的说啥都是对的，任打任骂服服帖帖的表情，完全放弃抵抗。顾夫人这才缓和了脸色，开始抹眼泪，“你要是出点事，我咋办哟！”
顾叶心慌了，“妈，我绝对不会干没把握的事，您别哭啊，您打我一顿！”
顾夫人一看顾叶天不怕地不怕的，她一抹眼泪吓得脸色都变了，终于找到了克制这个小魔王的办法，越哭越伤心，“你有屁的把握！万一有点事，说什么都晚了！我和你爸白发人送黑发人！”
顾叶嘴角抽了抽，“不会的，再说了，不还有我哥，还有我弟吗？”
顾夫人难过的问：“我指望谁？我不就指望你养老吗？”
顾叶抓狂了，这要怎么哄，完全没经验！他话赶到嘴边也没走脑子，“您还有我弟弟呢。”
“我不指望他了！我指望不上他！”
“我弟是亲的！”
“亲的有什么用，养大的也一样！”
顾叶心疼顾阳，亲妈都放弃了，这孩子还活的没心没肺，整天乐呵呵的，他硬着头皮劝道：“妈，我觉得我弟弟可以再抢救一下。”
“智商能抢救，早送他去ICU了！他这次期中考试，语文考了二十分！”本来顾夫人就是想吓唬顾叶一下，让他以后做事注意安全，一提到顾阳，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跟顾叶诉苦：“这个废物！我给他请家教！找补习班！他就给我考二十分！我怎么没掐死他！”
顾叶哭笑不得，老四真不是学习那块料，逼死他也考不到满分。
赵鹏宇和夏祥都憋笑，现在顾阳已经是豪门笑话了，比顾叶以前还惨。以前顾叶头顶着大哥二哥两座大山，现在顾阳头顶着三个哥哥，事实证明不是顾夫人养孩子不行，是生的不行。
顾夫人趁机训顾叶，“你要是出事，我老了你弟弟得让我喝西北风！你还作死不？还做有危险的事情吗？”
“不敢了！”顾叶抽着嘴角发誓：“再作您用鸡毛掸子抽死我！”
顾夫人这才不哭了，一想到顾阳那二十分，心累的的叹气。
好不容易把母上大人送走，顾叶把他妈带来的炖肉和炒菜放了冰箱里一些，留了一部分当晚餐，三个人一人一瓶汽水，“干一杯吧，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顾叶苦笑，“以前我不知道，妈妈是这么可怕的生物。”
赵鹏宇和夏祥都感同身受，“别说了，再干一个！”
当晚，顾叶跟郁择诉苦，“我妈代表全家来训了我一顿。”
郁择：“该！”
顾叶懵了，“卧槽！你竟然这么说我，你不爱我了吗？”
郁择无奈，“爱。”
顾叶生气的拍桌，“为什么你也说我！”
郁择哄道：“担心你才会说你，以后别做危险的事情，你的命，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顾叶心里暖，也不开玩笑了，“好，以后我会在意的活着。”
第二天，大外甥为了给小舅妈压压惊，决定请客吃饭。三个人吃了一份辣子鸡，一份扣肉，一份菠萝肉……点了七八个肉菜，吃到撑。三个人溜溜达达回到家，正打算打打游戏消消食，一个快递员抱着一个大包裹，正在敲顾叶的门。看到顾叶回来，快递员表情复杂的问：“请问，谁是顾狗蛋？”
顾叶脚步一顿，仡侨隽个王八蛋！！
快递箱中，几道肉眼看不到的鬼气，在察觉到顾叶的气息之后，都躁动起来。

第84章 在剧组捣乱的鬼小姐
顾叶察觉到里面的鬼气，惊喜的同时心里也堵的难受，在把仡侨隽骂了无数遍之后，顾叶签收了快递，抱起箱子，手指都跟着颤抖。
“今天我不打游戏了，我有事，你们改天再来吧。”顾叶直接下了逐客令，把赵鹏宇和夏祥堵在家门口，“都走走走！”
越这样赵鹏宇越好奇，“是不是有人给你送奇怪的东西，你别瞎搞，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
顾叶嫌弃的踢他屁股一脚，“你走！”
夏祥看出顾叶有事，把赵鹏宇拽走了。
顾叶拆箱子的时候，手都在颤抖，那几道鬼气越来越清晰，不等顾叶拆开，都想自己冲破箱子飞了出来。
顾叶先拿起一个陶瓷的小人偶，穿着一身红色唐服，背上挂着一把长弓，五官精致的只能在服装上分辨的出是个男孩子。
鬼气一闪，那娃娃落地成人，变成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穿着一身红色唐服，眉眼冷峻，唇红齿白，长的竟然比人偶还要精致。
顾叶惊喜的道：“夜离！”
“顾叶你个大骗子！”小孩怒瞪着顾叶，眼圈通红，身上的鬼气浓郁的犹如实质，黑压压一片，森冷的阴风冻的顾叶一哆嗦。小孩无声的流眼泪，就这么看着顾叶，倔强中还有几分委屈，被抛弃的委屈。
顾叶心虚的顶着寒气走上前，“大儿子，爸爸抱抱。”
夜离往后退了两步，不让顾叶抱，“你没死！你为什么不回去找我们？！”
顾叶歉意的哄：“大儿子，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小孩年纪不大，看起来却很成熟，顾叶不给个说法，绝不让步。
顾叶苦笑，“灵灵，闺女，来，叫哥哥！”
顾叶不说还好，一提闺女，小孩更生气了，看着灵灵冷冷的“哼”了一声，特冷酷的甩出一道鬼气，把灵灵推开，“你不要我了，是因为有了别的孩子！”
“不是！”顾叶无奈的哄：“我以为你们都投胎了，没想到侨侨那个二逼，把你们都带回了湘西。”
“我为什么要投胎，我要等你转世，等几千年我都不怕！我又不怕等！”小孩稚嫩的嗓音还有几分奶音，凶巴巴的，眼里的委屈却让顾叶心里抽疼。
顾叶过去搂住夜离，“傻孩子，谁也不值得你等，为什么不去投胎？”
夜离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委屈的道：“你说过，爹娘都不要我，你要我！天下人都怕我，你不怕！可你还是死了！我害得！”
“不是！”顾叶着急的问：“跟你有没关系？！”
夜离抱着顾叶哭，“我是丧门星转世！”
顾叶生气的道：“谁说放谁的屁！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是丧门星？你们古代骗子多，傻逼道士为了赚点钱瞎说八道！我算的准还是那个道士算的准？我说你能骑会射，武曲星转世，你不信我？”
夜离这才擦了擦鼻子，恢复了冷酷无情的小表情，灵灵这时候又凑过来，小声问：“哥哥怎么穿裙子？”
夜离冷着脸吼道：　“不是裙子！”
灵灵笑呵呵的道：“哥哥，你裙子真好看！”
“不是裙子！再说裙子打死你！”
“哥哥，你真好看！”
夜里脸红，“闭嘴！”
灵灵锲而不舍，“哥哥……”
顾叶哭笑不得，灵灵这个小颜狗！夜离生前受过很多苦，不喜有人亲近，应该没见过灵灵这么喜欢他的小孩。
箱子里还有一些符咒，之前他用过的笔墨纸砚，还有他师父的牌位，所有的东西都保存的很好，看得出损友有心了。顾叶拿起一截竹子，歉意的道：“对不起，我回来了。”
听到顾叶道歉，那竹子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穿着青色长裙，手里拿着玉箫，气质冷冷清清的绝色美人。
顾叶叹气，“你怎么也不走？”
美人淡淡的道：“等主人的转世。”
顾叶生气又心疼，“你们都傻不傻啊！我不找你们，就是想让你们以后为自己活着！”
青衣美人一脸倔强，不顶嘴，但浑身上下都透着反抗的气息。
顾叶心累，“行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听，从跟着我的时候就这个臭脾气，注定嫁不出去的。”顾叶把红豆叫来，“介绍一下，这是红豆姐姐，这是青衣，你俩一个画中灵，一个竹子精。”
两个美女对着拜，一个盈盈一笑倾城倾国，柔柔弱弱的。一个像男人一样抱了抱拳，看的顾叶嘴角直抽，青衣没救了。
顾叶又把一颗拴着红绳的狗牙拎起来，没好气的问：“你怎么也不投胎？！”
“呜呜。”
“汪呜呜。”
“嗷呜呜。”
一颗狗牙上发出三个不同的声音，本来趴在窗台上假寐的大黑瞬间睁开眼睛，警惕的看着声音来源的地方，顾叶把狗牙往空中一抛，立马出现一只黑色的三头犬！
灵灵吓一跳，“为什么它有三个头？好奇怪！”
顾叶解释道：“它们本来是三兄弟，活着的时候被人类抓去做实验，把三个狗头缝在一起，死了之后魂魄也分不开了。”
灵灵同情的看着三头犬，不过对方长的不符合她的审美，小丫头拒绝靠近。
顾叶心累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的非人类，感觉家里已经住不开了。
这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道强大的鬼气，夜离和青衣同时脸色一变，俩人一同飞出去，一个拉弓，一个手中玉箫横扫，两道鬼气和迎面而来的鬼气狠狠的撞了一下，各自后退好几步，警惕的看着对方。
顾叶打开窗户，“别打，来的是我朋友，鬼大哥，你怎么来了？”
鬼将审视了一下新来的两个非人类，“我察觉到你身边有两股强大的气息，来看看。”
顾叶笑了笑，“不用担心，都是老朋友，你要不要进来坐坐？红豆姐也在。”
一提红豆姐，鬼大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别扭的被顾叶请进屋。一看这一屋子非人类，顾叶扶额，他需要买两个连着的房子，分一座给他们，要不然家里太挤了。
夜离和青衣看鬼将的眼神都有点防备，这么强大的鬼将世间少有，他们两个合力才可以跟他一战，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顾叶察觉到他们之间奇怪的气场，无奈的解释道：“这位鬼大哥是我好朋友，帮过我很多次，还救过红豆姐的命。夜离，他是你妈的人，不是跟着我的。”
夜离惊讶地把眼睛瞪得溜圆，“我妈？你给我找妈了？什么物种？”
灵灵小声的道：“是个男的。”
夜离蹙眉，“长的特好看吧！”
鬼将的眼中少有的有了情绪，同情自家主人，连小孩都觉得，顾叶是看脸找对象。
青衣站起身，客气地对着鬼将抱了抱拳，爷们儿的道：“多谢！”
夜离也站起来抱了抱拳，“多谢！”
鬼将点了下头，发现没什么危险，这就想走。红豆端着几杯鲜榨果汁出来，一人给了一杯，给几个灵魂的方式就跟上贡一样，让他们尝尝味道。新来的对红豆却是一点敌意都没有，看见她温柔的笑容，只想保护这个全家唯一没有战斗力的姐姐。
来到鬼将身边，红豆微微一笑，“还没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全家的目光都落在鬼将身上，这一刻，刚刚消下去的敌意竟然又升了起来。
鬼将淡定的道：“不用客气。”竟然又坐下了。
顾叶挑了挑眉，哟嗬，红豆姐的面子够大的，竟然能让这大哥留步。
今晚就是一个鬼怪聚会现场，可惜没有一个多话的，全都你看我，我看你，气氛无比尴尬。顾叶咳嗽一声，作为一家之长，努力活跃气氛，“鬼大哥，我想把你的存在告诉郁择，没必要一直藏在暗处。还有以后他们也会跟你生活在一起，多有不便，麻烦你照顾了。”
鬼将沉吟了一会儿，“嗯。”
顾叶忍笑，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鬼，这大哥跟郁择一样话少。
睡觉前，顾叶给郁择发信息：下周日我去你家，你别跑来了。
郁择：好。
俩人又聊了几句，顾叶就睡了。客厅里的非人类们还在大眼瞪小眼。
————
第二天一早，顾叶吃早饭的时候登录微博看了看，那个黑他的人还是没来道歉，顾叶不满的一点就是对方什么事情都敢拿来炒作，扭曲事情，污蔑好人。从这种带节奏的熟练程度上就看出对方不是黑了别人一次，别人可能忍了，顾叶却不想忍。吃了饭之后，顾叶给他妈打电话，“妈，您上次打官司的时候用的哪个律师团？”
顾夫人担心的问：“怎么了？谁要打官司？”
“就是网上那个诽谤我不良富二代的，有人发给我一些截图，骂的挺难听的，我问问能不能告。”
“能告！”顾夫人一听是顾叶告别人，战斗力飙升，“截图给我！妈帮你打！在妈这里万物皆可告！”
顾叶：“……我妈，帅裂苍穹。”
“滚！”
顾叶圆润的滚去上学了，傍晚顾夫人就告诉顾叶，“已经让律师处理，对方没理，稳赢。”
顾叶嘴角一挑，发了条微博：我已经给诽谤我的人留了机会，却一直没人来跟我道歉，为了不让好人寒心，证据已经给了律师，期待法庭上见面，么么哒~
粉丝都咋咋呼呼的：我就说呢！顾大师不可能就这么任骂！
就应该让他碰上这种有脾气的，什么热度都敢蹭，不分青红皂白，以为网上就是法外之地了吗？
告他！告告告！
……
这微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私戳顾叶道歉，一连私戳上百条。顾叶点开看了看，竟是个小号。
顾叶“呵呵”两声，这种连正脸都不敢露出来的鼠辈，直接拉黑，看都不看。
这个人的身份很快就被查清，竟然是在微博上有不少粉丝的八卦狗仔，经常曝光明星的私生活。这段视频是有人给他，希望他能曝光出去，让大家看看人贩子的下场。
没想到的是，他恶意抹消声音，把焦点放在顾叶身上。毕竟富二代打人，违反交通规则，这样蹭到的流量一点也不少。他其实也是看出顾叶脾气又刚又臭，怼人的时候特硬气，也不敢和顾叶正面刚，这才把帖子发在八卦贴吧里试试水。如果顾叶不管，以后顾叶的流量他也敢擦边蹭。
没想到，顾叶一口气都不吃，他敢黑，他就敢告！直接把他送上法庭！
顾家的财力，找律师肯定是顶级的，这官司不用打，他就知道自己输了。道歉？晚了。
这件事一曝出来，就让所有的八卦号把这个智障当成了前车之鉴，事关顾家老三，就别惹。
周三那天，穆境菲给顾叶申请的见义勇为勋章也下发了，穆境菲亲自给顾叶送过来，还给赵鹏宇和夏祥书面奖励。顾叶随手把奖章别在灵灵的小衣服上，把灵灵美得走路都蹦蹦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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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清静一天，周五那天的中午，就有人联系顾叶，说他们剧组闹鬼，想请顾叶给看看。
剧组闹鬼，顾叶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因为剧组这种地方演绎不同题材，就有不同气场，和哪个年代相近可能会吸引哪个年代的鬼来看热闹。
有些眼净的，或者经过特殊的磁场后，可能会出现鬼影。不过，这个鬼和之前遇到的有些不太一样，剧组的人告诉顾叶：“这个鬼是个女的，倒是没有伤害人，不过她每天晚上都会动我们道具，穿走女演员的衣服，戴她们首饰，虽然都会送回来，可演员们哪还敢用？她有时候半夜还出来唱戏，拍夜戏的时候太吓人了，顾大师能不能劝劝她，让她离开我们剧组？”
顾叶一听，这鬼还挺有意思的，一点都不吓人，他狐疑的问：“你确定是鬼，不是有人恶作剧？”
剧组工作人员崩溃的道：“确定是鬼！我们查监控了，那些东西都是自己动的！从镜子里能清楚的看到是个穿着古装的大小姐！”
顾叶笑了笑，“好吧，我周六晚上去看看，你们剧组在哪儿呢？”
对方给发过来一个定位，就在影视城的一个王爷府里。
周六那天，下午放学后，顾叶回来开车，结果全家的非人类都盯上了他，全都是怨念的眼神。
顾叶拿了车钥匙，苦笑地瞅着他们，“你们都是什么眼神啊？”
夜离从桌上跳下来，“我也去！”
灵灵有样学样，“我也去！”
青衣不说话，人已经飘到门口，她也去。
就连那条三头犬，都用三个脑袋看着顾叶，眼神里写满“我也去”。
顾叶无语，“你们都跟着我干什么？又不是去打架！”
夜离冷哼一声，“你别想再舍下我！”
顾叶无奈，“我去除鬼，也用不着拖家带口啊！灵灵也要跟着？我抱着个娃娃出去？”
灵灵笑眯眯地跳到顾叶的肩膀上坐好，晃了晃小脚丫。
顾叶心累的把她抱下来，塞夜离怀里，“你在家带妹妹。”
夜离把灵灵塞红豆怀里，凶巴巴的瞪着顾叶，“你想都不要想！”
红豆姐忍着笑，把灵灵抱紧，“小孩子就不要去了，你带他们去吧，分开这么长时间，他们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
“好吧。”顾叶背上包，装了一截竹子，一个狗牙，一个木头娃娃，拖家带口的出门了。
距离目的地还有两百多米的时候，狗牙就变成大狗趴在顾叶车顶，汪汪三声，提醒顾叶前方有鬼气。顾叶好长时间都没有感受到有狗预警的便利感，夸赞道：“狗牙本事一点都没落下，越来越棒了！回去给你买肉吃，买三份！”
狗牙骄傲的扬起高高的三个头，一爪子拍飞一个过路的小鸟游魂，特别霸道总裁。
把车停在剧组门口，剧组工作人员立马跑了出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哥，身材不高，一脸精明，“顾大师您好，我是这个剧组的副导演，我叫常平，也是跟您联系的人。”
顾叶客气地跟对方握握手，“常老师好。”
“不敢当不敢当，在顾大师面前哪敢称老师？”常平客气的在前面给顾叶要带路，同时介绍了一下剧组的情况，“因为那个鬼小姐天天晚上出来转悠，我们晚上的夜戏都不敢拍了，今天剧组的人都放假，就留了我和几个保安在这里。您没来的时候我都不敢进来，一直在门口等着。”
顾叶含笑的安慰：“不用怕，这里有鬼气，但不是恶鬼，她没有伤害人的意思。”
常平笑道：“她要是敢害人，我也不敢留在这里了。我们剧组的人都是普通人，正常人哪有不怕鬼的？她一出来，女演员别说拍戏了，都快吓哭了。天天动我们道具我们也受不了啊。”
顾叶听到这个描述，还觉得这鬼姐姐挺有意思，最起码人家晚上用过之后，早上会在剧组开拍之前把道具还回去，知道不耽误剧组的拍摄进程。
常平带着顾叶在剧组转了一圈，这是个王爷府，他们剧组租下了整个宅子，常平解释道：“这里之前真的是个府邸，据说是清朝一个官员住过，建国后荒废了一阵子，后来咱们这一片就建立影视城，这个府邸正好在其中，就给扩建成现在的王爷府了。讲真，这宅子租下来一天也不少钱，她总是耽误拍摄进度，我们真扛不住。”
狗牙嗅了嗅味道后，迈着小碎步就跑了，在拐弯的时候三个脑袋都回头看顾叶，示意：跟过来！
顾叶跟着狗牙一起来到后花园，现在天气暖了，花园里的各色花都开了，阵阵花香扑鼻而来。花丛中，竟然还有几只萤火虫，给这漂亮的花园增添了几分浪漫色彩。
院中最显眼的，就是一棵一米多粗的古树。顾叶对树研究的少，也分不清是什么品种，下面有一部分的树皮都没了，树干上还有很多枪孔，即使这样也长得枝繁叶茂。就在三米位置上，倏地伸出一根小手臂一样的树枝，这让这棵树整个身体都是畸形的，呈现出一种少见的C型。顾叶看着这根树杈，表情复杂。
常平见顾叶打量这树，热心的讲解道：“这树据说是那个大官祖上种的，也有几百年了，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顾叶点了点头，对方现在解说的这么带劲，顾叶善心的没有提醒对方，就在现在，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贵小姐，正在重复死前那一幕，她把一条红色的绸子挂在那个树杈上，上吊自杀。
这种不断重复自己死亡过程的自杀鬼也不在少数，都是心中有牵挂，不去投胎，才一直走不出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圈，不断地重复着最悲伤的一幕。顾叶同情的看她，所以人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能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否则，后果比活着还惨。
鬼小姐满脸绝望地踢翻了脚下的凳子，痛苦的挣扎起来，长达两分钟的窒息，让她再也挣扎不动，身体垂直地挂在树上，随着风来回地晃动着身体，这一幕顾叶也不能避免，只能在一旁看着。
常平见他也不说话，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树上，什么都没发现，这让他反而头皮发麻，　“顾大师？”
“嘘！”顾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时候，鬼小姐抬起头，明白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一脸悲愤的树上飘下来，脚刚落地，就和顾叶四目相对，鬼小姐被吓了一跳，惊慌的一下子飘出去好远。
“别走！”顾叶赶紧追，“青衣，拦住她！”
一道青影飘出去，眨眼就消失不见，顾叶顺着青衣的气息追，一拐弯就看到一脸寒霜的青衣大美人犹如一个钢铁战士一样，像拎小鸡子一样毫不怜香惜玉的拎着鬼小姐的腰带，把人家挂在了晾衣服的杆子上。
看到顾叶追过来，青衣冷冷的道：“抓住了！”
顾叶：“……辛，辛苦了。鬼小姐，我们聊聊吧，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本来鬼小姐还很生气，一看到站到顾叶身后，冷冷的看着她的青衣，小姐脾气瞬间被吓没了，战战兢兢的道：“我在等人，他说会来娶我的，我要等他，我哪里都不去。”
顾叶怜悯的问：“你等了几百年了？”
鬼小姐摇摇头，“不知道。”
顾叶又问：“你的记忆，是不是不全？”
鬼小姐又摇摇头，自己也不清楚。
顾叶看她被挂着，实在是不怎么人道，“青衣，你把她放下来吧，咱们聊聊。”

第85章 走，去找你郁择妈妈
鬼小姐被放下来后先整理自己的衣服，左右看了看，生怕自己哪里不好看。
顾叶安慰道：“挺好的，美的。”
鬼小姐不好意思的问：“没有哪里不合适？”
顾叶认真的道：“没有，你的心上人看见，肯定为你倾倒。”
鬼小姐不好意思的抿起嘴，“谢谢你们，他说会回来娶我，一定会回来的。”
顾叶同情的问：“如果他再也回不来了呢？”
“不会的，”鬼小姐笃定的道：“他答应我了，肯定不会骗我。”
顾叶叹了口气，“青衣，你去问问这大树，这个院子里发生过什么。”
青衣是几百年前，生在武神庙里的一棵竹子，吸收了人类的信仰之力，百年后化成人形，被玄术学会的人打伤，顾叶救了她。为了报恩，她答应保护顾叶百年的协议。她是植物，自然能和植物沟通，青衣把手贴在大树上，几分钟后，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地方，“这里曾经有口井，那个男人是她的教书先生，死后被推进井里，她知道后殉情自杀。”
顾叶脸色一变，鬼小姐不敢置信的摇着头，“不可能！”
青衣作为一个竹子，没有多少人类感情，也不会体谅她的心情，直白的道：“你爹嫌他穷，把他杀了。”
“不会！”鬼小姐激动的道：“我爹不会！我爹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死的！他说他会考取功名！会回来娶我的！我要等着他！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着他！”鬼小姐越说越激动，抱着头，不敢看那个方向，虽然那一段的记忆缺失，那个地方还是让她本能的抗拒。
顾叶冷静的看着她崩溃大哭，即使残忍，还是要告诉她这个事实，“他早就死了，不可能再回来娶你，你在人间苦等几百年，历经朝代变迁，不是依旧没有等到人？哪怕你再等千年万年，结果也一样，他是不会回来的，他已经死了。”
“没有！你们说谎！”无数念头在鬼小姐的脑海中闪现，随着顾叶和青衣对她说出实情，一些被她抛在脑后，不敢去碰触的记忆渐渐回笼，让她崩溃的连连后退，不想再听顾叶他们说这些让她心伤的话，鬼小姐鬼影一闪，逃跑了。
顾叶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场几百年的等待，一场梦一场空，终究是物是人非，有花无果。青衣，你跟着她，别让她丢了，不让她认清现实，她是不会结束这场苦等的。”
青衣点了点头，循身着鬼小姐的气息追过去，顾叶找到常平，“常老师，咱们剧组是不是还留下几个安保人员？”
常平刚才看到顾叶跟看不见的人说话，被吓得不轻，现在对顾叶佩服的五体投地，顾叶一问，他赶紧点头，积极配合：“有的，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
“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那就好说了。有没有锄头和铁锹？我需要他们帮我挖开一口井。”
“挖井？”常平一愣，看到顾叶不是开玩笑，这才认真的道：“有！咱们这里有工具，以前修过地面，我去叫人！”
不多时，常平就叫来六七个大小伙子，手里都拿着工具，人多，胆子就大了，跟着顾叶来到后花园。顾叶指着墙角平坦的地面，“辛苦各位大哥，把这口井挖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有个长得比较喜庆的，平时也爱开玩笑，忍不住逗了一句：“这哪来的井？”
常平瞪了对方一眼，“这是我请来的有名的大师。”
大家都抱着看看顾叶是不是真有这么神奇的心态，卖力的挖了起来，不多时，把上面二十厘米左右的土层挖开，下面真的挖到了一块大石板。
“卧槽！不会真有井吧！”几个保安都心里打鼓，
剧组闹鬼的事情他们也都清楚，就有人不放心的问：“咱们不会挖到那个鬼的藏身之地了吧？”
这么一说，几个保安更害怕了，都为难的看着顾叶，不敢再下手。
顾叶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这不是那女鬼的藏身之地，这里面的人早就化成尘埃，几百年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装饰品。”
“里面死过人啊？！”
“咱们华夏那么大，哪里没死过人？哪里没打过仗？你脚底下可能就死过人，咱们又不做亏心事，怕什么？继续吧！”常平鼓励大家：“今天晚上干完了，明天早上我给大家发红包，一人八百块。”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说红包奖励，保安大哥们鼓起勇气，把那个石板掀开，下面真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大洞，看着像一口早已干枯的井。
这口井周围用青石板垒的，做工精致，竟然没有多少损坏，顾叶等灰尘落定之后，倒背着手往里瞅了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常平拿着手电照了照，也没看出多少东西。顾叶对着墙角的空气道：“狗牙，下去找找还有什么东西。”
众人就感觉身边凉风一闪，一个黑色的东西跳到了井里，这把周围的保安吓一跳，慌忙后退几步，两分钟后，井底汪了一声，一个玉佩自己飘上来，递到顾叶手中。
围观的人脸色都变了，顾叶笑了笑：“别怕，这是我养的神兽！”
保安：“……”
皮了一下子缓解了自己的心情，顾叶把自己逗乐了，拿着这块玉佩找到青衣，发现鬼小姐已经被青衣逼到黑漆漆的墙角，正蹲在那里哭。
顾叶走过去，把那块玉佩递给鬼小姐，安慰道：“他一个穷书生应该没有这么好的东西吧，他临死都带着你送他的定情信物，他没有负你。”
鬼小姐双手捧着那块玉佩，哭得悲痛欲绝，“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让我一直等他不好吗？”
青衣淡漠的道：“与其活在梦中，不如认清现实，要不然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顾叶服了青衣这张嘴了，摆摆手示意：你退后，我来说。
青衣化成一道绿烟，钻进顾叶的背包中，现场只剩下顾叶和鬼小姐两个人，看到顾叶柔和的表情，鬼小姐放下防备心，哭着道：“当初，他是我的先生，他很有学问，脾气也好，我们日久生情。我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他看不起他，认定他配不上我，把他赶走，要把我许配给别人。他听到消息后，求我爹给他两年的时间，等他去考功名，再回来娶我，我爹不肯，怕他传出去毁我名声，就把他杀了。”
鬼小姐双手紧紧抓着那块玉佩，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像想感应到对方的心跳一般，眼眶已经发红，身上的鬼气弥漫，越说怨气越重，“我爹让人把先生的尸体推进井里，恰好被我的丫鬟看到，跑回来告诉了我。我悲愤交加，那天夜里，为他穿上嫁衣，随他去了。他恨我！他肯定恨我！要不然我为什么找不到他？”
顾叶两指夹着一张符咒，贴在鬼小姐的额头，镇住她身上的怨气和煞气，温和的道：“你等了几百年，也够了。”
“不够！先生肯定生气了！我害了他！”鬼小姐身上的怨气越来越浓，如果不是这张符纸压着，她能当场黑化，“我恨！我却不知道恨谁！恨我爹？恨我娘？恨我自己？”
顾叶又在她头上贴了一张符纸，淡淡地道：“那你就恨那个不公平的世道吧，也许，他在这个世界等你，现在是公平的，你们可以在一起。”
这一句公平，让鬼小姐的眼睛一亮，抬起头求证的看着顾叶：“真的吗？”
顾叶笑了笑，蹲下身温和的道：“是的，你可以在这个世界寻找他，如果有缘在这个世界还能遇到他，谁也不能阻碍你们在一起。放下执念，去投胎吧，也许，他一直在等你。”
半个小时后，常平看着顾叶拿着一个玉佩，从后花园出来，紧张地问：“顾大师，这鬼除了吗？”
顾叶欣慰的道：“她走了，去找自己的心上人了。”
常平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明天我们可以继续拍摄了？”
顾叶点点头，“以后没有人用你们的道具，再打扮自己了。”
常平高兴的给顾叶塞了个红包，“多谢顾大师！辛苦了！”
顾叶上了车之后，打开红包看了看，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他嘴角挑了挑，把钱收了，把玉佩也装起来。犹豫了一下，开车直奔郁择的家。
有些人，情深缘浅，一生所求都无缘在一起。能在一起的，是前世修了多大的福分？不珍惜眼前人，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线，一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夜离从包里问：“我们去哪儿？”
顾叶含笑的道：“带你们去认认家门，看看你妈。”
今天郁择公司事情比较多，十点多才到家，刚洗完澡，就听到顾叶敲门，“媳妇儿，开门，爷们儿回来了。”
郁择惊喜异常，自动忽略了顾叶这些调皮的话，刚打开门，顾叶就扑到他身上。郁择下意识的把怀里的人搂紧，顾叶抱了他一下就抬起头来，生气的把他身上的睡衣裹好，“守着孩子呢！你个当妈的，注意点影响！”
郁择：“……当妈？谁？”

第86章 太刺激了！
郁择把顾叶拉进来，额头抵在顾叶眉心，高兴的问：“来之前不说一声？我去接你。”
顾叶笑眯眯的道：“我有车，也认路，可以自己来。”
郁择嘴角勾起来，意味深长的问：“来认妈？”
顾叶“嘿嘿”两声，“是的呢。”
郁择捏了捏顾叶的脸，“一会儿再收拾你，突然来找我，受刺激了？”
顾叶撇撇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郁择牵着顾叶的手，把人领到客厅，“很多时候我都知道，就是不想说，晚饭吃了吗？”
顾叶委屈，“没。”
郁择心疼的问：“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喝点粥吧，晚上吃点清淡的。”
这时候，顾叶包里的非人类都因为郁择身上的紫气拒绝进门，鬼将站在三楼，对他们招了招手，几个鬼怪坐一起，全都是不爱说话的，一起沉默了好几分钟。夜离脸色复杂的问：“那是我妈？”
鬼将：“嗯。”
气氛比刚才更冷了，过了好一阵子夜离才挤出一句：“比我爸都硬气。”
鬼将点头，顾叶算是脾气好的，相比较郁择的无情，顾叶就是现代这个世界，人们常说的小天使。
顾叶感觉鬼都走了，饭也没到，搂住了郁择的脖子，感慨的道：“还是得给我爸做点思想工作，万一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郁择含笑的道：“不会，你安心做你的事情，这件事我处理。”
顾叶眯着眼睛，“费脑子的时候当然交给你，我懒。”
郁择笑着把顾叶搂紧，“好。”
几天没见，俩人都贪恋着彼此的温度，靠在一起，直到顾叶的饭来了，郁择才起身，准备给顾叶拿饭。顾叶揪住他的衣服，把人拽回来，“你想穿着睡衣出去跑吗？你这样只能我看，给我坐好！”
郁择无奈坐下，含笑的看着化身醋桶的顾叶自己跑去端饭，宠溺的看他喝了一大碗粥，“不吃了？”
顾叶擦擦嘴，“饱了。”
“今晚住下？”
“嗯，我临时决定来的，什么都没带，你的睡衣借我一套。”
郁择给找出两套，让顾叶自己选，顾叶抱着一身浅色的，去洗了个澡，回来就跳到郁择床上，睡衣他穿着大，宽松的特舒服，“你的床被我征用了，你去睡侧卧！”
郁择哭笑不得，“你讲不讲理？”
顾叶抱紧被子，“不讲！”
郁择直接躺在顾叶身边，把他搂紧，在他额头上亲一下，“我是个正常人，你躺在我床上，还想让我当君子？”
顾叶坏笑的表情一顿，突然意识到，郁择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对这方面迟钝，但也是个正常男人，看到郁择眼里的侵略性，顾叶干笑两声，　“俩男的……怎么不君子？”
“你想现在就知道？”郁择后悔当初跟他定好的约定，“你其实，和我同岁。”
“胡说！”顾叶捂住郁择的嘴，不让他说话，“我才二十！我还小呢！我还是个宝宝！”
郁择无奈的看着他胡搅蛮缠，只能搂着他，眸色温和的望着他，忍下自己的欲望。心爱的人主动送上门，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却只能看着，这着实是一种煎熬。郁择无奈的用眼神示意顾叶，赶紧睡，再闹真忍不住吃了你。
顾叶忍不住笑弯了眼睛，郁择什么都让着他，让他怎么舍得放手？这一晚，顾叶抓着郁择的手，睡着了都不松开，生怕他跑了似的。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人，老天爷真是对他厚爱了。
第二天早上，顾叶起的稍晚一些，早饭已经摆在餐桌上，他一脸蒙逼的看着郁择，“你做的？不可能！”
郁择摇摇头，还真不是他。
顾叶看看早饭的摆相，立马认出来了，走到窗边问：“红豆姐来了？”
夜离脚尖勾着楼上栅栏，像只蝙蝠一样倒吊着，手里拎着一只灵灵，嫌弃的道：“她闹着找你，红豆姐就来了。”
顾叶嘴角抽了抽，真、拖家带口！
“吃吧，红豆姐做的，她趁你在卧室，给我们做的早饭。”
郁择坐下后，诚恳的道：“谢谢她，辛苦了。”
顾叶见他没有抵触的意思，试探的问：“你在意自己身边跟着一个强大的鬼吗？”
郁择挑眉，“我带着鬼做什么，我又看不见。”
顾叶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看不见，你还会把鬼留在身边吗？是个好鬼。”
郁择敏感的察觉到顾叶有试探他的意思，直白的问：“我身边是不是有个鬼？你对那把短剑很感兴趣，还对那把剑说对不起，有一次还对着窗外说话。”
顾叶无语，只想问：你还是个人吗？
郁择把剥了皮的鸡蛋放在顾叶的餐碟里，“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顾叶笑眯眯把鸡蛋掰开，蛋黄还给郁择，慢慢的跟郁择讲了鬼将的存在，看到郁择只是在最初的时候微微一愣，接下来的表情都很平静，顾叶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郁择的定力，绝对是世界级的。他劝道：“你别赶他走，他保护你很多年，虽然你这一身紫气没有鬼怪敢靠近，但鬼将这份赤诚之心，令人佩服。”
郁择慢条斯理的道：“我没想赶他走。”
顾叶惊疑不定，“真的假的？你接受的如此坦然，我反而有点不敢相信。”
郁择认真的道：“真的，晚上我见见他。”
顾叶不敢置信的点点头，有种攒了满身力气，还没出拳，对方就认输的不真实感。
上午顾叶陪着郁择去公司处理事情，中午俩人依旧去买菜，回家做饭，下午去看电影，吃了晚饭散步回家。顾叶莫名有种过上日子的感觉，没有太大的波澜和惊喜，却意外的踏实。
刚到家，赵鹏宇就找顾叶：“我去找你打游戏啊，夏祥要学习！”
顾叶：我不在家
“哪儿呢？”
顾叶：“你小舅这里。”
“拜拜~”
顾叶：……也没说晚上不回去啊！等我啊！
然而，赵鹏宇戳不活了。
顾叶嫌弃，“这大外甥一点都不沉稳！”
郁择搂着他打开电视，《财经新闻》刚开始，郁择看的特别专注，顾叶陪着对方看了几分钟，无聊的打开了游戏，讲真，商人的“浪漫”，他不懂。
把《财经新闻》看完后，郁择看了看天色，“这时候能见你说的那个鬼将了吧。”
“可以，先把你这一身紫气盖住，再给你开阴阳眼。”顾叶讨好的抓着郁择的手，晃了晃，“除了家里那只随时可以灵魂出窍的猫，今天，我把我养的那群大宝贝也跟你介绍一下，有点多，那个……你做好心理准备。”
郁择知道他养了一些非人类，多少都接触过，只不过他们都惧怕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人敢靠近。现在顾叶想全给他介绍一遍，郁择也有些好奇，“可以。”
顾叶把郁择的紫气遮住，拍了拍手，喊道：“孩子们，下楼玩啦！”
首先跑来的是灵灵，小丫头早就想接近郁择，听到顾叶的喊声后感应了一下郁择的紫气已经不见，高兴的飘进来，站在距离郁择两米多的地方，认真的审视着郁择，只要郁择爸爸给一个眼神，她就能扑过去求抱抱。
可惜，郁择不是一般的冷漠无情，只是对她点点头，算作回应，灵灵羞涩的对着手指，求助的看顾叶，到底该不该过去？
“哎呀，闺女稀罕你，你就抱抱她吧！”顾叶把灵灵抱起来，放在郁择的腿上，“今晚给闺女圆梦了。”
灵灵高兴的捂着脸，小脸通红，顾叶介绍道：“她是吸收怨气形成的，别看她可爱，只要有她在，不管恶鬼身上的怨气有多重，都翻不起浪来，她能把对方抽干。”
郁择听不太明白，还是夸了小丫头一句：“很厉害。”
灵灵兴奋的差点飞起来，捂着脸直蹬腿，郁择一脸无语，不知道自己哪里夸的不对，这孩子为什么这个反应。
紧接着，其他人陆续来到大厅，顾叶一一给介绍，“红豆姐，你在画上见过的，我衣食住行都是红豆姐操心，温柔小姐姐。这个是青衣，她可以跟植物沟通，聆听自然的声音。脾气……”顾叶咳嗽一声，严肃的道：“脾气好，也能干。”
郁择看向一脸冷酷的青衣，装作看不出顾叶的违心之言，点了点头。
顾叶抱起金色的小胖子，“这是小胖，就是那个发黑的鬼曼童，你给净化了变回原样了，日常工作就是招财纳福，和灵灵一起制作开运符，网上现在每天卖十张，每天都给福利机构捐款。这个……”顾叶看了看丑的辣眼睛，还觉得自己可爱的不行的鬼娃，严厉的道：“你给我回去！”
鬼娃委屈的钻进阴天娃娃里，顾叶把他拎起来抖了抖，随意放在一旁，“这个……不重要，就是个打扫卫生的。这个狗，”顾叶挨个拍拍三头犬的脑袋，“这是我养的神兽，擅长极限追踪，你要是丢了东西，找它，它叫狗牙。”
这条狗倒是引起了郁择的兴趣，多看了它急眼，在脖子位置发现有针线的痕迹，郁择顿时明白，这狗生前也是受过苦的，也没多问，温和的点了点头。顾叶收养的范围，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时顾叶看了看门口，“大儿子呢？儿子？”
郁择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大儿子？
夜离背着弓，冷漠的闪身过来，顾叶高兴的介绍：“这是咱们大儿子，是不是一表人才，帅裂苍穹？”顾叶捏捏夜离的小脸，“这帅的哟，怎么这么好看？”接收到夜离嫌弃的眼神，顾叶笑了笑，“帅不是重点，重点是大儿子武艺高强，百步穿杨，夜离，叫爸爸。”
夜离绷着小脸，“不是来看妈吗？”
顾叶“啧”了一声，“傻孩子，守着当事人就得叫爸爸。”
夜离抱着拳，对着郁择一礼。
郁择嘴角抽了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儿女双全了，儿子的实际年龄都是老祖宗辈分的。
这一圈介绍完了，顾叶没看到鬼将，打开窗户一看，果然，对方在窗外飘着呢。顾叶对他摆摆手，“郁择想见你。”
鬼将明显犹豫了，郁择抱着灵灵来到窗边，四目相对，鬼将知道郁择现在看得见他，没办法躲避，对着郁择单膝跪下，一副听君发落的样子。
郁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人，我不记得你，上辈子我是什么人也跟现在的我没关系，你没必要行这种大礼。”
鬼将依旧倔强的跪着，郁择无奈的道：“你起来吧。”
鬼将这才站起身，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郁择认真的道：“我谢谢你保护我这么多年，辛苦了。”
鬼将一愣，已经意识到郁择下一句想要说什么，果然，郁择沉声道：“你可以选择为你自己活下去，跟着我会糟蹋你一身本事。要么去投胎转世，要么跟着顾叶。”
顾叶蹙眉看向郁择，不是说好不赶他走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郁择含笑的摸了摸顾叶的头，轻声道：“你会带着他来找我，跟着我没有价值，也太寂寞了。”
顾叶顿时明白了郁择的意思，他一身紫气不需要鬼将的保护，鬼将一身本领，跟着他完全没有实现自己的价值，再一个，就是孤单。郁择看不见他，没办法和他沟通，身上紫气重，低于鬼将这个水平都不敢靠近他三米之内。鬼将这十几年，都是在孤独中度过的，太可怜了。
顾叶明白之后，劝道：“鬼将大哥，你跟着我和跟着郁择也没区别，给我走吧。”
郁择和鬼将商量，“如果你选择留在顾叶身边，以后一起住，能不能辛苦你带他们和我们分开，太挤了。”
顾叶也没多想，跟着点头，视觉上确实有点挤，得分开住。
鬼将抬头看了眼凑在窗边望着他的非人类们，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顾叶高兴的扑到郁择的背上，催促道：“快快快！把那把断剑给我！不许后悔的！”
郁择无奈的背着他，去了书房，把那把已经修好的断剑拿出来，顾叶收了一大战力，兴奋的举着盒子转了好几圈，嚣张的问：“还有谁敢跟我一战？鬼大哥一刀一个小朋友！哈哈哈！”
郁择宠溺的看着他闹，心想，是不是古董里面容易藏这种有本事的鬼，顾叶既然喜欢，以后可以多给他买些古董。
把鬼将领回家后，顾叶就把这把断剑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上，每天早晚定时三炷香。如果顾叶忙着没空，红豆也会给他点香，上贡品，有人养的鬼，和没人管的鬼，待遇真是天差地别。鬼将在也不用裸奔，也有了喘息的地方。郁择还私下问顾叶，鬼将适应吗？毕竟这种高傲的鬼，易主可能会觉得受辱。
顾叶呵呵两声，告诉他：“不知道有多适应，本来跟着我和跟着你也没多大区别，以后我毕业，咱们在一起住，他还是跟我们在一起。现在，红豆姐跟伺候老公一样伺候他，贡品每天都不重样的，他要是有身体，他就能胖三圈！”
顾叶说这话的时候，鬼将就在顾叶窗外坐着，浑身僵硬，都不敢回头。
接下来，顾叶跟夏祥一起，为了早日毕业，抓紧学习，春天很快就过去了，夏天是本年度最后的冲刺，顾叶和夏祥把赵鹏宇摁在家里，三个人一起学，直到暑假前，男神三人组依旧不负众望，成绩名列前茅。这时候，顾叶和夏祥已经预习完下年度上期的课本。
赵鹏宇快气疯了，他想当咸鱼，可是他哥们儿不想，他如果跑去玩，就跟不上他俩的脚步。临放假前，赵鹏宇收拾好包，站在门口发了个毒誓：“暑假的时候如果我再跑出去玩，我粪坑游泳！一个小时！”
顾叶和夏祥对视一眼，都对他无比同情，夏祥拍拍他肩膀，“对不起了大侄子，我和你小舅妈正想跟你说，明天去看看高中班主任于老师，听说他家附近有个很有名密室逃脱，我们打算看完他就去挑战五星级难度，玩一宿。”
赵鹏宇：“……我掐死你！！！”
夏祥被掐的来回晃悠，“你还是要跟我们去，对吧？”
顾叶安抚的摸了摸外甥狗头，“我们等你粪池游泳，一个小时，加油哦~”
赵鹏宇只想和他俩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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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第二天，顾叶他们就买了点礼物，去于老师家里坐了会儿。退休之后，于老师的脾气好了不少，看到最有出息的三个学生来看自己，心情好的不得了，关心的问他们的学习情况，还问他们找没找对象。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摇头，集体乖宝宝，顾叶收到两对鄙视的眼神。
最后，于老师还不忘提醒他们，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忘本心，坚持己道，不管学成什么样，都要走正道。一年多了再听到老师的念叨，三个人还觉得挺亲切，乖巧的听完老师的话，辞别了老师和师母，三个人跑去疯玩了一晚上。
当高难度游戏遇到三个学霸，一个心思缜密，一个胆子巨大，还有一个能掐会算，三个人快速通关。
老板不信邪，免费再请他们玩另一个游戏，依旧被三人通关，老板都怀疑人生了，难道真的是他们设计的游戏太简单了？
三个无聊的人，很热心的帮着老板把游戏关卡改了，改的老板更加怀疑人生，“这么难，我的生意真不会凉吗？”
顾叶安慰对方：“没关系啦，放宽心啦，肯定有人慕名而来呀！”正玩得美，顾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人是解承，顾叶就蹙起眉头，感觉又有麻烦事了。
电话接通后，解承不满的问：“你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顾叶无语，“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四点！”
“哎呀，做咱们这一行的，不就是半夜行动吗？”解承嘻嘻哈哈的，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兴奋的道：“嘿嘿嘿，跟你说个刺激的 ，今天有人找我们，说是他妈要杀他，你白天有空不，咱俩一起去看看。”
顾叶嫌弃的道：“我只管死人，不管活人，你去报警。”
“不，是他妈诈尸了，尸体跑了。”
顾叶接过夏祥递给他的棒棒糖，塞嘴里含糊的道：“你没调查一下，就敢接啊，这什么玄乎事儿啊。”
“这事儿我听着也玄乎，这才约你一起去看看，太刺激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诈尸，杀亲儿子，这里面肯定有事儿，那人没给你说实话吧。给多少钱啊？”
“钱不多，也就两万，我就想看看怎么诈尸，我还没见过诈尸，诈尸跟僵尸一样吗？你见过僵尸吗？”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冷静一下，看见僵尸不是好事儿，你把我联系方式给那人，让他下午自己找我说，你先别急着答应他什么时候过去。”
解承听出顾叶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答应：“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去的时候带着我！”
顾叶十分怀疑，解承找他的原因是自己买不起车票，想蹭他的车。
回去一直睡到下午两点，顾叶被电话吵醒，接听后，听口音是个中年男人，说话有气无力，哆哆嗦嗦的，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顾大师？你是解先生介绍的顾大师吗？”
顾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就是你母亲的尸体跑了？”
“是啊！救命啊！”男人一听顾叶知道，一肚子苦水往外倒：“我听说她过世的消息，带着老婆孩子回去奔丧，结果我妈的尸体不见了，整个村里都找了，全都没有！在我们怀疑有人偷走她尸体的时候，村口的学校有人说，校门口的监控在半夜拍下了我妈离开的视频……”说到这里，男人崩溃的哭出来，“她，她长了一张猫脸！绿眼睛！”
顾叶惊讶的瞪大眼睛，一下子就不困了，这么刺激的吗？
“还不只这个！”紧接着，男人又说了一个更刺激的，“当天晚上，她又回来了，她……她站在我床边看着我！”男人越说越激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的说：“她伸着像猫一样尖锐的指甲，想要掐死我！”
顾叶听到这里，挑了挑眉，“你妈死了，尸体丢了，你还能睡着觉？你不会是逗我玩的吧？”

第87章 活的不如个鸟！
被顾叶这么一问，男人尴尬的愣了一下，随即紧张地解释道：“那天我是太累了，累的坐在床边就睡着了。顾大师你要相信我，我说的全是实话！”
“你跟我撒谎就是自欺欺人，你对你自己的生命负责就好。”　顾叶眸色沉了沉，“你加我微信，拍一张自拍给我，我看看你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
不超过一分钟，对方就加上顾叶的微信，发过来一张自拍照，相片里的人顾叶只看了一眼，冷漠的回复：这两天我没空过去，你等我周六晚上有空再去。
对方着急的问：顾大师的意思是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顾叶回复：在照片中看不清楚。
对方再问什么，顾叶都不回了，给解承打了个电话：“我从这个人的面相上看出这人典型的不肖子孙，奸诈之辈，父母活的时候不养，死了之后不葬，子女义务都不尽。”
解承骂道：“这王八蛋就别救了！”
“让他受几天罪吧，我答应他周六去看看。怎么着也得去一趟，老太太的尸身必须要找到，万一伤害无辜的人，就是罪过。”
男人联系不到顾叶，又联系解承，解承也告诉他：“周六才有时间，你要勇敢的活下去。”
这话，让富希明刚刚踏实一点的心又悬了起来，这么说，他活下去都难？他老婆着急的问：“大师说好什么时候来了吗？”
富希明没好气的道：“说是周六，这些大师说话都神神叨叨的，也他妈不知道着急！”
他老婆一听这个，立马就想哭，“那咱们晚上怎么过？今晚你妈再回来，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走吧，别在这山旮旯住了。”
“你以为我不想走吗？如果咱们走了村里人不得戳着脊梁骨骂咱们？”
富希明有一儿一女，现在俩孩子也害怕，小姑娘矫情一些，“我不想在这穷地方住了，这里有虫子，还有蚊子，我想回家。”
他儿子也在这里受够了，“我也想走，吃的喝的都没有，蚊子还成群结队的，我快疯了！”
当妈的一看孩子抗议了，试探得问：“要不，我带孩子先回去？”
富希明没好气的道：“谁也不能走？你们走了，我还不是一样被骂？”
“你就怕别人骂你？不怕我们没命啊！你都这样了，还在意什么名声？”
两口子在家里吵起来，农家这种小院，也不隔音，路过的邻居就能听得见，几个站在大街上聊天的老太太听到这里都摇头，“这不要良心的，别说儿媳妇儿不孝顺，亲儿子都不行。”
“老母亲八十多了，留她一个人在老家生活，前几天自己死在家中，也没人知道，直到第三天，隔壁大春发现她一直没出门，怕出事，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门是虚掩的，他妈死在门口，这么热的天，尸体都臭了。”
“最可气的是，村里人帮着给他妈换了衣服，等着他发丧呢，他第二天才回来，他媳妇还穿着一双小红鞋，活该他妈诈尸，带他们一起走！”
“真诈尸了？不会是他不想花钱办丧礼，给偷埋了吧？”
“谁知道呢，这种没良心的，还不如不生不养！如果文文还活着，也不至于让她妈过的这么苦。”
“文文是个孝顺的，可惜比她妈死的还早，据说她年轻的时候给她妈上了一份保险，早就交够年份了。”
“我估摸着，就是有，这保险金也到不了老嫂子手里，要么她过的这么苦呢。”
……
几个老太太说话间，富希明媳妇儿带着两个孩子，拎着行李出来了，几个老太太不再谈论，女人连个招呼都没打，拉箱子就走了。
家里只剩下富希明一个人，没有多少人气，就感觉家里的温度都降了不少，现在老母亲的尸身还没有找到，晚上可能还会回来找他，他在家里坐不住了，吸了两支烟后出了门，打算趁着天还没黑，再请几个人帮着找找。
结果，不管他怎么说，村里的人都说没空，一是害怕诈尸的人，咬人怎么办？二是看不上富希明这个人，都不帮他。富希明没办法，自己大着胆子在周围转悠了一圈，也没敢去太偏僻的地方，天还没黑透，就跑回家藏了起来。关好门后，他拿着一个渔网，颤颤巍巍的缩在墙角。
喂了半宿的蚊子，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富希明也困了，想着他妈今晚到底还来不来？正在心里打鼓的时候，就听见凄厉的一声猫叫，富希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紧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手中的网。
紧接着，门口发出咚咚咚的敲门声，三长两短，听到这里，富希明眼泪就下来了，真的来了！老母亲又回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一个长着猫脸的老太太，肢体僵硬地从外面挪进来，她身材佝偻，又干又瘦，身上已经有了尸臭味，一扭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一对碧绿色的猫眼，黑夜中闪着诡异的亮光。
富希明快被吓尿了，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地从墙角站起来，趁他妈还没有发现他的时候，为了活命，鼓足勇气蹿出去，把渔网扣在他妈的身上。老太太干瘦的身材，整个被围在渔网里，一时挣脱不开。富希明用力把他妈捆成粽子，哆嗦着道：“妈，我求您别闹了！入土为安您知道不？儿子之前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我毕竟是您亲生的，虎毒还不食子呢！我保证以后逢年过节都给您磕头烧纸，让您在那边过上好日子，求您了！快闭眼吧！”
老太太突然不挣扎了，富希明以为自己说的话他妈已经听进去了，心里一喜，接着劝：“妈，我给您……啊！”
话还没说完，富希明就被一股大力甩飞出去，老太太用尖锐的指甲把身上的渔网撕开一个洞，眼冒凶光的看着他，富希明吓得连滚带爬，从家里跑出去，边跑边喊：“救命啊！！！”
周围的邻居都被这一声惨叫吵醒，“不会是……又回来了吧？”
“天啊，真诈尸了？”
“我一直以为是他故意这么说，想省下办丧礼的钱。”
“告诉咱妈，明天不能让她出去玩了，万一真的遇到了，把她咬了怎么办？”
“快关灯，把门关好，吓死人了！”
……
富希明喊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老太太碧绿的眼珠子就像装了雷达一样，不管他藏在哪里，对方都能找到他，要不是动作缓慢，早抓住他几百次了。
富希明一被发现就疯狂的给他妈磕头道歉，可惜，不管他说什么，老太太都顶着一张猫脸，愤怒的对着他呲牙，长长的指甲抓过的地方，都能留下一道爪痕。
富希明连滚带爬的跑了一宿，虽然没有被老太太抓到，不过吓得也够呛，快到天亮的时候，一声鸡叫，老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藏了起来。富希明整个人都崩溃了，裤子也尿湿了，浑身虚脱的躺在草地里，都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怎么回去。
精力耗光，富希明虚脱的在草地里睡了俩小时，被路过的人叫醒，对方也吓一跳，“我以为遇到了死人，差点报警。”
富希明一脸崩溃的爬起来，也想明白了，对啊，他为什么不报警？丢人就丢人吧，命都没了，还怕传出去吗？
不多时，来了两个老民警，岁数都不小了，听富希明讲完事情经过后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语，“这都什么年代了？诈尸？”
富希明指着自己的脸，“我没跟你们开玩笑，你们看我这一身狼狈，就是被我妈追的！”
老民警慢条斯理的问：“你就是富希明啊，我听说过你，你妈活着的时候你就挺不孝顺的。”
富希明脸上挂不住，着急的道：“我也不说别的了，我就报警我妈身体丢了，你们帮我找回来！”
“行，等着吧。”警察大叔给他记录在案，“我们回去叫人，你先自己找着。”
两个警察大叔回去一说，警队的人都觉得新鲜，找尸体，还是自己跑出去的尸体，他们也是头一回。警队实在是找不出闲人来，就给安排了两个实习的小警察，和这俩大叔一起帮着找，结果，一下午都没找到。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后，这个村里家家大门紧闭，生怕老太太跑到他们家里去，也没人敢帮忙给找，眼瞅着天又黑了，富希明死活不让警察走，“你们走了我会被我妈杀死的！”
年轻的小警察忍不住了，“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尸体变成猫，还杀你，你……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警队人少事多，实在没时间跟他这种不着边的案件浪费人力，回去还要写报告，他们留下一句“明天再来找。”就走了。
富希明精神已经接近崩溃，两天就被折腾的没个人模样了，当晚，不出预料，老太太又回来了。还是三长两短的敲门声，今晚的动作已经不再那么僵硬，好几次差点抓到富希明，富希明扛不住，当晚就往村外跑，能跑几步算几步，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待。
顾叶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再折腾下去就要出事，这才开车接了解承，往这边赶，半路上联系富希明，“我们现在就去你老家，你回去等着，别瞎跑。”
富希明一晚上跑了几十里，车被他媳妇儿开走了，他没定位，没导航，慌不着路的疯跑了半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现在接到电话让他回去，他直接崩溃的坐在路边，抱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嚎啕大哭，“这是要玩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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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承第一次坐这么拉风的跑车，还在车上找到了零食，一边吃一边美滋滋的哼着小曲，“你爸，没骂你吗？你家老爷子比我师父还古板，他没说你奢侈吗？”
顾叶嘴角抽了抽，“明知故问！我爸爸觉得这车太骚包了，我还上学呢，买个代步车就可以，让我把它扔地库，他给我买辆路虎，我可以开着去玩泥巴，玩坏了他再给我换新的。总之开这种车很像某种无良富二代，没事就飙车泡妞的那种。”
解承吃零食的手一顿，“路虎……代步？”
穷的打不起车的人实在无法理解你们有钱人家的思路！
顾叶庆幸的道：“幸好我妈护着，说这车还没上五百万，也没多贵，又不是赚不来，为什么不能花？依照我妈的喜好，这车太素净了，应该染成红的，或者七彩的，那才叫拉风。”
解承狠狠的拆了顾叶两包零食，用打土豪的霸气吃他储备粮，“有钱的贵夫人，喜好也和我们如此不同，呵呵呵。”
顾叶瞥了他一眼，“你给我留一袋薯片，这是我最爱吃的。”
解承抓了一大把塞嘴里，鼓着腮帮子嚼。
顾叶有种冲动，把他扔下去！
“唐老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好啊，他走不了路，行动不便，大脑却很灵光，每天保姆都推他出去走走。”解承笑道：“他每天去公园跟一群老爷子下棋，成了公园棋王！”
顾叶被逗笑了，“挺好，命回来就行。”
解承也想得开，“在他活着的事情，好好尽孝呗，不留遗憾就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俩人才到富希明所在的小山村，解承已经吃零食吃饱了，感慨的道：“这里空气真好，没想到帝都也有这种休闲的地方，有山有水，适合造度假村。”
顾叶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袋子，“先把午饭吃了，下午有的忙。”
“卧槽！你私藏存货！”解承看到顾叶拿出来的罐头和盒饭，“你竟然带饭！”
顾叶失笑，“我妈怕我水土不服，早上让人做的。”
解承已经吃不下了，惋惜的拿了一盒驴肉罐头，慢慢吃着，“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没妈的孩子像棵草。”
顾叶笑了笑，“真心换真心。”
解承感叹了一句，“这是碰到你这种有心的，没心的儿子多了去了。”
顾叶知道他说的是今天要救的人，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吃完再说。”
俩人刚吃完饭，就看到村口有个男人跄跄踉踉的走回来，大概四十多岁，脸色蜡黄，看到村口停着一辆跑车，下意识的多看了一眼，顾叶打开车窗，挑剔的看着来人，“你就是富希明吧，我是顾叶。”
“顾大师？！”富希明没想到传说中的顾大师这么年轻，又看了看车里，一脸玩世不恭的解承，脸色顿时沉下来，“你们，真的是大师吗？”
“不相信我们？那拜拜了~”
“别走！”富希明着急的挡住去路，“两位大师救我！只要找到我母亲的尸体，让她下葬，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们！”
车外热，顾叶吹着空调，一点都不想下车聊，就在车里跟他谈：“说实话我们才能帮你。”
“肯定说实话，我都这样了，还骗你们做什么？”富希明看了看自己身上，狼狈的已经看不清衣服原来的颜色了，他又饿又热，两眼发花，看到车里的食物和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可怜兮兮的道：“我回来的时候，我母亲已经不见了，床上就趴着她养的那只老猫的尸体，我怀疑，就是猫让她诈尸了，她的脸都变成猫脸了。”
顾叶撇撇嘴，“说实话。”
富希明着急，“就是遇到猫诈尸了啊！我说的是实话！”
顾叶冷漠的问：“既然知道猫会让人起尸，为什么半夜没人守灵？即便是起尸，也不是什么尸体都能起来，只有临死前有强烈的怨气和不甘，才会起尸。你做了什么，让你老母亲这么不满？”
富希明尴尬的擦了一把汗，心虚的解释道：“前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不舒服，让我回来，我实在忙不过来，没回来，这……可能让她生气了。”
解承听不下去，骂道：“也就是说，你回来你妈可能死不了！”
富希明一脸菜色，被骂了也不敢吱声。
顾叶继续问他：“你母亲死了多长时间你才回来的？”
“这，当时我就……”
“放屁！”解承指着他鼻子骂，“你当时就回来，为什么没人守灵？”因为唐老年后苍老了不少，这让解承十分了解上了年纪的老人没人照顾会是什么下场，就见不得不孝顺的。
顾叶摁住解承肩膀，让他冷静一下，“富希明，你不说实话，我们没办法帮你，总得知道哪里惹你妈生气了吧，你得知你妈死了之后，你去干了什么？”
富希明愣了一下，意识到顾叶还真是个大师，已经把他看透了。
“不说？”顾叶冷笑了一声，“那我们走了。”
“别走！两位大师救救我吧！”富希明崩溃的快跪下了，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我还有孩子！我不想死！我错了！我说！我妈有份保险，我姐姐活着的时候给她上的，保险金一直是我帮她领！一个月好几千呢，我……”富希明说到这里，自己都说不下去了，“我是听了我媳妇儿的，我对不起她老人家！”
解承被恶心坏了，“所以你接到消息没回来给你妈收尸，你去领保险金了？”
顾叶嫌恶的问：“你老母亲活着的时候，也没领到多少钱吧？”
富希明尴尬的恨不能把头塞车底下，“她，她也花不了，我每月都给她零花钱的。”
解承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养你干吗使！乌鸦还知道反哺，你都不如个鸟！”
顾叶冷笑着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听说一句老话，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你这么对待你母亲，你老了之后，哼。”
富希明被这句话吓得明显哆嗦了一下，“不，不会的。”
“会不会是你的问题，”顾叶看了看时间，冷漠的道：“救你也不是不行，不过，看你经不经折腾。”
富希明眼睛一亮，“我能！”
“把你妻子叫回来，有错一起承担。”顾叶冷着脸看着对方，“你妻子，但愿也是个经折腾的，晚上就把老人家尸身找回来，你俩不表示一下，怎么告慰老人家在天之灵？”
富希明赶紧给他妻子打电话，他妻子自然是不想回来，说着说着俩人就吵了起来。
解承嫌恶的看着对方，“这种人，救他都恶心。”
顾叶眸色一冷，“退一步讲，也得让老人家入土为安吧。有些人的命，在他作死的时候，结果就注定了。”

第88章 整不哭你算我输
富希明努力劝妻子回来：“大师都来了，你怕什么？就是做儿媳妇儿的磕个头，火化了就完事了，你就算为了我，回来吧……你不回来这事儿也过不去啊，她再闹怎么办？这两天她都来找我了，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我死了你们娘仨怎么过，你一个人要养两个孩子。”
他妻子听到这个，也害怕了，“行，我回去，孩子不用回去了吧。”
富希明也退了一步，“孩子不用回来了，你送你妈那里去。”
听到这里，顾叶撇撇嘴，对解承招招手，“走，咱们去找一下，老太太藏哪儿了。”
顾叶和解承在周围转悠了一圈，在村东发现对面山头有一个大烟筒。顾叶指了指那里，“那边有尸气。”
“哇塞，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为什么我没学会？”
顾叶嫌弃，“你真的用心学了吗？”
解承干笑两声，“你真的只有二十岁吗？你怎么学进去这么多本事？”
“我师父留下很多书，改天给你看看。”
解承一愣，顾叶也太大方了，自己门派的东西竟然拿给他看。他心里感动，还是赶紧摆摆手，“算了，不用了，书认识我，我不想认识它。”
顾叶已经对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绝望，喜欢的就学，不喜欢的就不学，唐老怎么没打死他？
终于遇到一个过路的村民，顾叶含笑的问：“大爷，那是什么？”
一看他俩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本地人，那大爷笑呵呵地问：“你俩是来旅游的？那地方不是什么好景点，以前是个烧砖的，早就废弃了，路上特难走。你俩不要去，危险。”
顾叶乖巧的点点头，谢过大爷后，看着那里“啧啧”嘴巴，“不行，爬上去太累了。”
解承已经往回走了，“我们还是等她来吧，太热了，回车上。”
两个小时后，富希明的妻子夏艳君回来了，解承挑眉问：“两家距离也不是很远啊，两个小时的车程，这样你们平时都不回来？”
夏艳君尴尬的笑了一声，“这个，真的是工作忙。”
她笑起来声音也闷，笑声好似在喉咙里挤出来的，有句话叫“开口长声笑着贤，声音喉内定言奸”，顾叶一看她就知道也不是个好东西，都懒得跟她说话。
夏艳君追问道：“我婆婆的尸体，找到了吗？”
解承挑眉，吊儿郎当的道：“晚上她不就自己回来了吗？”
两口子都害怕了，“等她回来岂不是又要……”
顾叶淡淡的道：“只要你们听我的话，她就不会伤害你们。办丧礼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两口子都干笑，啥也没准备。
顾叶没好气的道：“现在就去准备，麻衣孝布都准备好，老人的寿衣棺材，这你们都不准备吗？”
富希明赶紧道：“我马上准备。”
“就你们两口子，这丧礼怎么办？去找人帮忙，这里邻居不挺多人的吗？”
富希明为难的道：“他们都不来，都害怕。”
顾叶冷着脸，“他们不敢来，那就去请，挨家挨户磕头去请，这种事情还用我教？”
“这……去磕头？”夏艳君的五官都皱起来，去给不认识的人磕头，这算什么事儿啊！
解承看不下去，“想活命就照做，把人都请过来，特别是村里的长辈，你们的孝衣难道要自己缝？”
夏艳君不满的问：“这个年代哪还有这么麻烦的丧礼？”
顾叶反问：“这个年代哪还有把老娘气到诈尸的？你不这么做，能平息她老人家的怒火？”
夏艳君虽然委屈，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为了把这事解决，不得不忍气吞声。
富希明赶紧打圆场，“我们一会儿就去，还有什么要做的？”
顾叶淡淡的道：“把帮忙的人请回来，把东西都买了，晚上你们俩披麻戴孝在门口跪着，跪接老太太回来。”
夏艳君有点恼了，刚想说话，富希明就拽了她一把，“别说了，我们听大师的。”
顾叶瞥了夏艳君一眼，“现在就去请人吧，明天你们也闲不住，做好心理准备吧。”
两人回到车上坐着，顾叶给家里打电话，“妈，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家里不用找我，至少得两天才能回去。”
顾夫人担心的道：“注意安全，不行买点肠胃药先备着，可别吃了山里的饭，拉肚子。”
顾叶哭笑不得，他妈这个架势，是真的把老四放弃了？亲儿子来着！
挂了电话后，顾叶问解承：“晚上咱俩吃什么，剩的饭不多了。”
解承笑咪咪的，“我已经查了附近的饭店和酒店，出了这个小山村，往北走六十公里就有个度假村，能吃能住。”
顾叶无语，“你有钱吗？”
“你有啊！”
“我没有，晚上你请！”
“我请……我只能请你吃泡面，今晚奢侈一把！”解承一拍大腿，激动的道：“可以一人两根火腿，再加一包辣条！”
顾叶扶额，是有多穷？
————
富希明两口子一起去给邻居磕头，请人来帮忙，现在因为老太太尸变的事情，家家户户都害怕，谁也不愿意来，但是街里街坊的都这么多年了，两口子进门就磕头，说的这么诚恳，还听说请了大师过来，邻居们也抹不开面子，含糊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的道：“行吧，一会儿我就过去。”
好不容易请来一个，两口子又去另一家磕头。磕了两个小时才把村里的长辈和能帮忙的人请来，这时候都四点半了。
来了之后长辈们就问了，“你什么都没有，让我们来干什么？”
富希明留下妻子招待大家，自己带着几个人去镇上买办丧礼用的东西，一直折腾到快傍晚了，他们才回来。
几位老太太一边缝制孝衣孝帽，一边数落夏艳君，“你妈活着的时候你们不孝顺，活该有这么一遭。”
夏艳君气得脸色涨红，但是没办法，又不能把她们赶走。她越是这样，这几个老太太越看她不顺眼，本来没想多说，现在都忍不住了，你挤兑一句，我说两句，把夏艳君气得跑出家门，跟丈夫发誓，“这事办完了，我再也不到这村里来了，这穷乡僻壤的全都是刁民！我再回来，不得好死！”
富希明哄道：“那也得先把今天的事糊弄过去，你去把我买回来的菜都拿出来，做一桌子，请帮忙的乡亲们吃饭。”
“她们骂我我还伺候她们？”
“咱们不能嫌麻烦，也不能怕花钱，受点委屈也别吱声了。命没了，什么都没了，你懂了吧。”
夏艳君没办法，只能照做。然而，乡亲们没有一个人留下吃他们家饭，把事情办完之后就走了，一桌子菜就这么晾在桌子上。
夏艳君生气的道：“他们不吃，咱们自己吃！”
富希明站起身，“我去把那俩大师请进来，一块儿吃吧。”
夏艳君翻个白眼，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在哪里请来的两个嘴上没毛的大师，瞎折腾。”
富希明找到顾叶他们，讨好的问：“两位大师，要不进家里吃晚饭？”
顾叶捧着泡面，“不用了，我们自己买了。”
晚饭是解承请的，他们出去找了个超市，买了几桶泡面和火腿肠，借了乡亲们的壶烧了几瓶矿泉水，很长时间没吃泡面了，顾叶觉得还挺香。
解承开了一盒中午剩下的罐头，冷淡的道：“我们顾大师的肠胃娇气，吃饭只能用矿泉水做，您的饭，他吃了恶心，还会拉肚子，请回吧。”
富希明知道他们看不起他，尴尬的走了，心里也不是滋味。百善孝为先，孝顺是中华传统美德，他却因为不孝，被所有人都看不起。
吃了饭后，顾叶他们在车上小眯了一会儿，富希明又找来了，害怕的问：“这天已经黑了，您两位要不去家里坐着？”
顾叶和解承下了车，进家里看了看，一切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房门开着，摆着一张小床，床头冲着门，这是给老太太准备的。
顾叶指了指门口，“你们两口子披麻戴孝就跪在门口，等老太太回来。”
因为吃饭的时候富希明又把妻子劝了一顿，他妻子也不再抗拒，俩人配合得去穿好衣服，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
顾叶和解承一人搬了一把凳子，就在院子里坐着，等着老太太回来。眼瞅着到了十一点多，两口子跪的腿都麻了，门外传来了一声猫叫。
“来了来了，她回来了。”富希明被吓得哆嗦起来，他妻子都想跑。
解承用鞭子敲了敲椅子腿，“别动，跪好，谁动你妈先抓谁！”
两口子吓得跪好不敢动，老太太的身影快速地跑进来，动作异常的迅捷，看到披麻戴孝的儿子和儿媳妇，明显的楞了一下，站着不动了。
解成激动的蹦了起来，“卧槽，这是传说中的行尸？我真是第一次见！还真是猫脸！她看我了！顾叶她看我了！怎么办？！”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把嘴闭上！把她吓跑了！快抓！”
“行尸怎么抓？我没抓过！”
“跟鬼一样抓，你鞭子呢？”
“好嘞！”解承把手中的鞭子甩出去，缠住老太太的身体，他的鞭子是特制的，里面加了克制邪祟的东西，可不是富希明的渔网能比的。老太太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下一秒就被解承拽到身边。
顾叶手中符纸立马甩出去，贴在老太太的额头上，老人立马不动了。
近距离的观察她这张猫脸，更加吓人，脸上的毛已经非常浓密了，都看不出是个人。特别是碧绿的眼珠子，越看越瘆人，老太太的脸直接对着儿子和儿媳，跪着的两口子吓得差点晕过去。
顾叶瞪了他们一眼，“傻楞着干什么，磕九个头，请回去！”
解承提醒：“要有响的，否则你妈听不见。”
两口子都快被吓死了，听了这话赶紧把头磕的崩崩响，男的一边磕头一边哭，“妈我对不起您！我知道错了！儿子给您磕头了！”
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把老太太抬回床上躺着。他们来得正是时候，老太太的身体竟然没有再僵化，也没有再腐烂下去，身上鬼气森森的，猫的灵魂已经融进她的身体里。如果再晚来几天，老太太就完全成僵尸了，见谁咬谁的那种。
顾叶示意：“摁住她，我把猫的魂魄拉出来。”
解承站在床头，把老人的肩膀按住，顾叶左手捏了一个指诀，右手拿出朱砂笔，虚空中画了一道灵符，摁在老人的额头上，把那只猫的魂魄勾住之后，使劲往外扯。
那猫自然是不想出来，凄厉的惨叫起来，随着她叫，老人的身体也不断地挣扎着，力气大的解承快要按不住。顾叶左手的雷光劈下去，那猫精神立马委靡了不少，就趁这个机会，顾叶把那只猫的魂魄扯出来，装进了小瓶子里。老人的身体瞬间不动了，脸上毛一点一点消退下去，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尸斑已经很严重了，腐臭味更加明显。
顾叶对那两口子道：“你俩跪一宿，给你妈守灵，香不能断，哭声不能停，都别想偷懒，如果再让她起来，谁也救不了你们。”
“我们知道，我们跪着。”
经过刚才那一幕，两口子都被吓坏了，现在腿都是软的，让他们起来，他们也不敢起来，现在顾叶说什么，他们都当圣旨一样，就这么硬生生跪了一宿，哼哼唧唧哭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在车上睡了一觉的顾叶告诉富希明他们：“起来活动一下吧，吃了饭，去邻居家请人，带你妈的尸体去火化，下午安葬了。”
两口子都悄悄松了一口气，火化了，她也就起不了尸了，他们就不用受罪了。
解承暗搓搓的提醒道：“别想着安葬了这事就完了，人死了，魂还在呢？头七、三七、五七的，且没完呢。”
两口子被吓得脸色又变了，崩溃的问：“这么麻烦？”
“麻烦？人活着的时候你们能好好孝顺，能有这一天？能保住你俩的小命就不错了。”顾叶嫌弃地挥挥手，“赶紧去。”
两人整整跪了一宿，走路都快走不了了，嗓子也哑了，互相搀扶着找了点剩饭剩菜，胡乱的吃了两口。再一看躺在门口的老太太，他们心底发怵，恨不能一下子就埋了她。
两口子咬牙坚持着，又去给邻居磕头请人，听说老太太被找回来了，大家反而不敢来了。两口子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磕头磕的都快晕过去，才请了几个人过来。
主要是老太太的尸体已经臭了，现在天气又热，要不然顾叶还能折腾他们两口子几天。上午去火化，两口子也是跪着送走，跪着迎，膝盖都跪破了。
富希明父亲死得早，他母亲要跟父亲合葬，还得把坟墓挖开，两口子披麻戴孝围着坟地转了圈儿的给爹妈磕头，边嗑边哭，刚开始还是哭嚎，是做给别人看的。哭着哭着就真的哭的不行了，累的想死的心都有，累哭了。
终于把老太太的骨灰埋下去，两口子都趴在坟前，一个头磕地上都起不来了，心力交瘁，累得几乎晕过去。
顾叶一脸冷漠地站在俩人身后，“你们俩现在就扛不住了？这事儿还没完呢，你母亲在天之灵可还看着你们呢？”
两人跪在那里的姿势都僵硬了，富希明他妻子崩溃的哭了起来，“怎么还没完？折腾到现在我都不想活了！”
“那好吧，”顾叶认真的看着那个坟堆，“老太太听见没？你儿媳妇儿想过去伺候你。”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夏艳君被顾叶认真的态度吓到了，莫非，她婆婆真的在看着他们？她赶紧给婆婆磕头，惊恐地道：“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一定照做！”
顾叶淡淡的道：“七天走过一个阎罗殿，要走七七四十九天才能走到终点，在这七七四十九天中，你婆婆随时都可能回来。”
跪在地上的两口子被吓得脸色煞白，“那，我们怎么办？”
“很简单，你俩每天披麻戴孝，跪七七四十九天，直到老人走了，你们再回去。”
两人一听要跪这么多天，这是要跪完一个暑假？热不死也要脱层皮，俩人脸上都有了抗议的神色。
解承敲了敲手里的鞭子，暗搓搓的道：“想活命，就得跪着。以后逢年过节、初一、十五，都别忘了上香烧纸，要知道那个时候鬼门大开，老人是可以回来看看你们的。”
两口子被这句话吓到了，富希明这时候已经后悔了，当初如果能好好孝顺，也不至于有今天。
顾叶临走的时候，把那个小瓷瓶的盖子打开，埋在了老人的坟堆里。解承看到了，现场没问，直到离开这个小村庄才问顾叶：“你把那只猫的魂魄留下了？”
顾叶解释道：“这只猫是老人养的，是一只二十多岁的老猫，因为主人死了，它伤心过度，心力衰竭也死了。这次老人起尸，也有它一半功劳。这动物啊，特别是活得年岁长的，都有灵性，我跟它说了，如果两口子不按照我说的话做，没有跪足七七四十九天……”
解承笑了，“这老猫还得折腾他们。”
顾叶笑了笑，“对，而且他们不孝顺，这份因果已经欠下了，他们会从他们孩子身上得到报应。”
解承感慨的道：“还是应了那句话，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
先把解承送回去，顾叶也趁机看了看唐老，临走的时候告诉解承，“以后再遇到这种恶心人的王八蛋，你就不要找我了，自己去处理。”
解承点头答应，答应的自己都不信。就在刚才，他又接到一个“爸爸的鬼魂想杀我”的单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现在说出来，恐怕顾叶要跟他友尽。他决定，憋到明天再说。
顾叶开车回家，他爸妈都在自己的公司，还没有下班，只有顾阳在家打游戏。孩子的追求变了，人生目标从开飞机到开装甲车，又到造火箭、开潜艇，后来是当医生、当警察、当科学家……终于到了现在，孩子定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一个目标：要做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梦想的职业游戏玩家！
所以，孩子在爹妈暴打无数次后依然努力打游戏。
顾叶眼睛一眯，对着弟弟勾勾手指头，“老四，来。”
顾阳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已经比顾叶高了一个头尖，长得又高又壮的，唯一不变的，就是脸上的笑容，干净纯粹，一脸阳光。
顾叶深沉的道：“我愚蠢的弟弟呀，你已经长大了，作为哥哥，我有义务让你知道人间之险恶，社会之复杂，人性之黑暗。”

第89章 人心难测
顾阳听到顾叶的话，很直白的告诉他哥，“哥，你这话好中二。”
顾叶冷笑，“我要是中二，我就组建一个恶鬼大军，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把所有得罪我的人都弄死，做成傀儡。”
顾阳被吓得咽了口唾沫，安抚道：“哥，你冷静，咱们日子过得挺好的，咱爸有钱，大哥有钱，二哥也有钱，咱妈也赚钱了，不愁吃喝的，你别想不开。”
顾叶被顾阳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也愁得慌，就这单纯的傻孩子，以后他们不在身边，被人骗了怎么办？
作为哥哥，顾叶也挺操心的，拿出朱砂笔，画了一张符咒，“我给你看个故事，给你长点见识。”
这是一张能让人看到幻觉的符咒，特别高级，一般的玄术师都画不出来，而且特别浪费精力，顾叶一般很少画。
顾阳腆着脸，把脑袋凑过来，一点防备都没有。
顾叶忍着笑，贴在对方脑门上，“闭眼，好好看着。”
画这张符咒的时候，顾叶心里想的是“抢孩子”案件的始末，顾叶想让顾阳知道，并不是你看到的就是真的，世界上还是好人多，这句话不假，可坏人依旧不少，有些坏人就是利用了好人的善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顾阳的表情一开始很凝重，不一会儿就暴躁起来，“把那孩子放下！你个假爹！孩子都被吓哭了！”
顾叶一愣，没想到顾阳的心比一般人都要细，这种细节的东西他都发现了。
“老太太撒谎！假的！”顾阳表情都是绝望的，不懂为什么大家都看不明白，很明显啊，一看就是假的！
“报警！这个警察也是假的！”顾阳一开始还能控制住，看到这里就控制不住了，张牙舞爪的，好像是想冲上去帮忙。
看到这里，顾叶把符咒给他揭下来，“啪”的打了个响指，顾阳睁开眼睛，懊恼的道：“差一点，我就把孩子救回来了。”
顾叶摸了摸弟弟的大脑袋，“那孩子已经救回来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那爸爸、奶奶、警察是假的？”
顾阳摊手，“很明显啊，一看就是假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看的啊，用眼睛。”顾阳指着自己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把顾叶逗笑了。这孩子，完全靠本能活着，直觉比一般人都敏锐。
顾叶突然想起一个说法，“老四，你之前说大哥像什么，二哥像什么来着？”
顾阳大大咧咧的道：“大哥像霸王龙，二哥像哥斯拉，你是会咬人的狐狸。”
顾叶脸色一沉，把这熊孩子摁在沙发上，“你不觉得这三个物种的战斗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吗？我是狐狸你是什么？鸡？”顾叶用实际行动告诉顾阳，你哥还是你哥，你长得再高大，我也是你哥！说摁你就摁你！
顾阳被揉了一顿，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爬起来一脸懵逼。
顾叶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又开始画符，“来，哥再给你讲个故事。”
顾阳有点害怕，虽然顾叶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次顾叶让他看的，可能比之前那个吓人。
顾叶把他拉过来，一脸认真地道：“你已经是个大宝宝，你要学会勇敢！”说完就把符咒贴在顾阳的头上，顾阳一开始还是很不爽、很生气的表情，没过一会儿，突然就蹦了起来，搂住顾叶蹦着喊：“哥哥救我！哥呀！救命呀！诈尸了！啊啊啊我哥是阎王转世太上老君！僵尸退散！！”
顾叶被嘞的脖子疼，这熊孩子不仅个子变高了，力气也变大了不少。
这时候，顾夫人回来了，在外面就听到顾阳叫唤，不用想就知道他俩在家里作死。冷着脸进门一看，顾夫人只想打孩子。顾阳脑门上贴着一个符纸，跟丧尸一样又叫又蹦，顾夫人没好气地问：“你们两个玩的什么丧病的游戏？多大了？还没点正经！”
顾叶赶紧把顾阳头上的符咒撕下来，顾阳这才睁开眼睛，一脸的后怕，“吓死我了！那老太太一张猫脸，还会猫喵喵叫！妈，等你老了，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您千万别变成猫脸再诈尸！”
顾夫人嘴角抽了抽，“什么玩意儿？”
顾叶把顾阳这个不会说话的拉到身后，接过话题笑着道：“我再给我弟进行爱的教育，让他明白百善孝为先。”
顾阳夸张的道：“我哥把符咒贴在我的脑门上，我就能看到幻觉！”
顾夫人惊讶，随即惊喜的问：“这么玄幻呢？你有这么厉害的符咒怎么不早给他用上？”
顾叶不解地问：“用什么？”
顾夫人激动的道：“当然是把你脑子里的知识都教给他，让他好好学习，别再给我考20分！”
顾叶哭笑不得，“那不可能，我相当于让他看了一遍，如果把故事内容换成书本上的内容，我给他了，他也学不会，因为他的脑袋瓜就不往那方面想，他记不住。”
顾夫人绝望的看了顾阳一眼，“那算了吧。”
顾阳屁颠颠的跟过去，“妈，您别算了啊，我觉得我还能再拯救一下。”
顾夫人冷笑两声，“拯救你，不如拯救个屁。”
顾阳委屈的回来找他哥，“老妈太过分了。”
顾叶边笑边揉弟弟脑袋，“孩子，不要怕，哥哥们养你。”
————
“您好，顾大师，我是玉铭传媒娱乐公司公关部的部长的表弟，我叫朱子睿，是长平保险公司华北分部的主管，不知道我表哥有没有跟您提我的事。”
顾叶被对方一连串的人际关系介绍逗的想笑，“提了，他说一直有人向你托梦，说你们公司被骗保了是不是？”
朱子睿激动的道：“对，那大叔找了我好几次，每次做梦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顾叶眯了眯眼睛，要是做一次这样的梦，可能是他担心自己被骗，日游所思。如果接连几次都做同样的梦，这里面就有蹊跷了，“你还记得那个大叔的长相吗？”
“记得，记得很清楚。”说到这里，朱子睿声音压低一些，听起来有点害怕，“这件事让我想找个大师看看，也是因为这大叔。我对他的长相太了解了，因为他死后，我们要赔一千多万。这个大叔是个被保人，一年前，她女儿给他上了一份身家千万的保险，一个月前，他突然意外过世，我们正准备把这一千万交到他女儿手中，这保险单都搓旧了，我天天能看到他照片。”
顾叶听到这里，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那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这个老人是不是真的给我托梦了，他是不是冤魂？我们有没有被骗保？”说到这里，朱子睿也不好意思，“我也觉得骗保的可能性不大，他闺女，还能把他杀了？”
顾叶笑了笑，“人的事情我不管，鬼的我可以帮一把，你想知道是不是鬼很好确定，给我一个灵媒，我可以跟他沟通一下。这个灵媒必须是这大叔生前用过的东西，你能找到吗？”
对方听顾叶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也不紧张了，“应该不难，我去找他女儿要。”
顾叶笑道：“好，你找到后联系我。”
————
朱子睿年纪也不大，二十七岁，小伙子长得好，嘴也会说，仗着能言善辩，人也聪明，再加上他表哥给托了些关系，才爬到如今这个位置。
刚上来就要赔偿了别人一千万，业绩着实不好看，他也想知道真相。再一个就是大叔给他多次托梦，一次比一次着急，让他真的害怕了，万一他不查一下，大叔把他带走怎么办？听到顾叶答应帮忙后，他当天就去了大叔的家。
因为最近在办理赔偿的事情，朱子睿和大叔的女儿王娇一直有联系，朱子睿去的时候，王娇正背着包准备出门，看到朱子睿亲自来了，王娇也一愣，“朱先生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就亲自来了？”
朱子睿笑着道：“正好路过，还是你父亲保单的事情，你父亲生前有没有留下贴身的遗物，警方那边还有点问题要考证，最多三天，我就给你送过来。”
朱子睿想的是，他人都到了，也不是特无理的要求，一般人都能给，他拿到就直接去找顾叶。没想到的是，这话一落，王娇脸色就变了，当即就冷了下来，“警察要我爸爸遗物做什么？死亡证明还不够吗？他们还想查什么？我父亲已经过世了，你们还拿他的东西，还想折腾他？你们是不是人啊？”
一直以来，王娇脾气都挺好的，现在突然变成这种态度，朱子睿一时间都插不上嘴。
王娇骂完了之后，也反应过来自己态度有问题，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有关我父亲，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朱子睿赶紧道：“没关系，是我说的太突然了，也是我考虑不周，我也道歉。”
朱子睿这个态度，让王娇也不好意思再说不好听的话，冷静的问：“警察想要我父亲用过的什么东西？是特定的，还是什么都行？”
朱子睿脸上挂着笑，人畜无害的道：“什么都可以，最好是贴身用过的，提取一下DNA。”
王娇下意识的抓紧自己的包，神色里有掩盖不住的慌张，随即她镇定的道：“对不起，我父亲生前用过的东西都烧掉了，什么也没留下，这会影响到赔偿吗？”
朱子睿立马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他跑保险的，察言观色这一点早就掌握娴熟了，从王娇的反应上他就看出来，这个王娇有问题，他遗憾的道：“也没多大关系，该怎么赔偿我们还是怎么赔偿，只不过赔偿金可能会晚一些到您手里。”
一直以来，王娇都在催促他，想要快点得到赔偿金，朱子睿说完之后，仔细地观察着王娇的神色，果然在对方眼里发现了几分焦急，可是王娇并没有答应给他找遗物，而是不满的问：“不是说好这个月底吗？怎么又往后拖了？人都没了，这就是证据啊。”
朱子睿耐心的解释：“王小姐，毕竟有一千万，我手里没有这么大的权限，我得给您申请，上面要一步一步审核，这不是为了多拿些证据，好让钱尽快到您手里，我才跑这一趟吗？”
王娇深吸一口气，“我没有遗物，你这个要求简直是莫名其妙。”
她说完，把门锁上，“我今天有事要出门，朱先生，再见。”
朱子睿回到车上，无奈地给顾叶打电话：“顾大师，我觉得王娇的表现不正常。”
顾叶失笑，“你跑保险的又不是警察，你怎么知道她不正常？”
朱子睿冷静的分析：“她拒绝我的态度非常强势，而且她很急切的想要拿到赔偿金，着急的有点过头了。再一个，女儿能为爸爸投一千万的保险，可以看出女儿很爱爸爸对不对？可她连她爸爸一点遗物都没有留下，难道不给自己留个念想？”
顾叶听完点头，“你不适合跑保险，你应该去当私家侦探。”
朱子睿笑道：“哪天顾大师需要找个助理，我也可以去给您做助理。”
顾叶被逗乐了，“你还能推销自己？说正经的，你可以要个桌子凳子，只要是大叔用过的，有他的气息就可以。”
朱子睿听了顾叶的话后，第二天又去找王娇，没想到的是，这次比昨天还难以沟通，对方直接对他避而不见，别说给他东西，连门都不给他开。
朱子睿把对方这个反应告诉顾叶，“顾大师，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抵触？她父亲的死不会真的跟她有关吧？”
顾叶眯了眯眼睛，“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梦到那个大叔？”
“没有，前两天他连续找我，最近几天他没来。”
顾叶掐着指头算了算，不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也没有对方生前用过的东西，具体他也算不出来，只能算出大概结果，不太好。
“这样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找王娇，什么都不需要跟她要，我只需要去她家里一趟。”
朱子睿受宠若惊，“那明天我去接您。”
顾叶笑道：“给我准备一套衣服，我给你当助理。”
第二天顾叶换上一身跑保险的衣服，带着口罩跟着朱子睿上了车。顾阳想跟着，被顾叶训了一句：“大人办正事，小孩别掺合。”
顾阳抿着嘴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了郁择：你再不管管我哥，我哥就跟别人跑了！你看那个小三长得人模狗样的！还讨好我哥，一看就不是好人！呵！
顾叶还不知道他弟弟已经把他卖了，并且添油加醋的扭曲了事实。他跟朱子睿一起来到王娇的家，这是一个高档小区，里面都是小阁楼，间距很大，小区绿化很好，能在这里买房的，都是有家底的。
顾叶观察了一下这个家的气场，眉头就蹙起来，这里确实有鬼存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那大叔在死后回来过。但是现在，一点鬼气都没有，按理说是不可能的。
朱子睿上前敲门，“王小姐在家吗？我是保险公司的，王小姐？”
朱子睿敲了好几分钟，里面都没人回应，这时候一个保洁路过，对他们道：“别敲了，这家人昨天傍晚拎着大包小包的出门了，没见她回来。”
朱子睿也蹙起眉头，察觉不对劲，“她走了？她保险金还没拿到，为什么走了？”
顾叶含笑的走到保洁身边，摘了口罩，客气的问：“阿姨，我向您打听一下，这家里除了王娇，还有别的人吗？”
“这……”保洁阿姨打量了他一下，看他年纪不大，也不像坏人，这才说：“没了，她爸爸就她这一个女儿，之前听说要结婚，那女的来过几次，挺有气质的一个女人，带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可惜这家女儿不同意，闹了好久。这不是人没了，幸好没结成，要不然人家刚进门就得守寡。”
再问什么保洁阿姨也不多说了，顾叶谢过对方，和朱子睿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
“大叔的魂魄找不到，这个王娇也跑了，顾大师，我们怎么办？”
顾叶拿出手机，找到解承的号码直接打过去，对方昨晚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还在睡觉，被顾叶就醒一脸蒙逼，“找哥有事？”
顾叶直截了当的道：“解承，你打听一下，圈里有没有人接到一个叫王娇的女人的单子，她爸爸的魂魄不见了，我怀疑圈里有人帮过她。”
“王娇啊，”解承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道：“这人我知道，她找我了。”
顾叶惊讶的问：“你把她爸的魂魄藏起来了？”
“我藏她爸爸魂魄干什么？当时她找我，说她爸爸要杀她，我本想和你一起处理这个事儿了，后来一琢磨，里边可能有事，我怕你打我，就没敢跟你说。哪知第二天，她又说只想让她爸爸入土为安，正好赶上我师父感冒了，我送他去医院，我没办法过去，就把这个案子转交给别人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帮你问一下。”
“我怀疑她爸死的不正常，魂魄也失踪了，我想问问那哥们儿，见大叔的魂魄了吗？”
解承当即就跟那个兄弟联系，不多时就把电话打回去，“顾叶，这事儿可能有点麻烦，那哥们儿联系上了，不过好像出了什么事，说话不怎么痛快，也不说他在哪里，我估计中间应该发生过什么，跟你说的那个冤魂失踪有关。他说不是他做的，魂魄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王娇在哪里。”
顾叶“呵呵”两声，“热闹啊，一个保险单，牵扯出这么多人。”
解承提醒他：“你别自己一个人去，我已经起床了，洗把脸就去找你。”
顾叶知道对方担心他出危险，笑了笑，“放心吧，我带着保镖呢，你接着睡。”
“别废话，你要去找王娇对不对？咱们在大门口集合，我没去之前，你别自己进去。”解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都不给顾叶反驳的机会。
顾叶无奈的耸耸肩，叫上朱子睿，直奔王娇现在的所在地。
王娇家竟然不止那一处家产，顾叶好奇的问朱子睿，“王先生生前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跟海产有关，据说一年不少赚。”
“怪不得呢。”顾叶摇了摇头，利益驱使，有钱人家是非多，像他家这样，两个哥哥能自己打江山，能力强到不需要老爸照拂，也不稀罕老爸留下的江山。一个只想当神棍，没事就想出去浪，令一个只要哥哥给零花钱，可以给哥哥当棍子使，这样的家庭太少了，顾叶莫名升起幸福感。
在路上，顾叶就和解承对了一下两边得到的信息，根据王娇的反应，再加上王先生魂魄之前说的事，三个人都觉得，这就是一桩骗保案。
顾叶犹豫了一下，给穆境菲打了个电话，“穆姐姐，我手上遇到一个案子，我怀疑是骗保案，但是我没有证据。”
穆境菲失笑，“你还有没证据的时候，你召唤一下。”
“问题是没东西，召唤不到，你那边能查一下吗？”
穆境菲听顾叶快速说完整个案子，还有王娇的反应，也敏锐的发现不对劲，这个金额这么大，还事关人命，她也重视起来，“我私下查一下她那天的行程。”
警方调取监控记录，没等顾叶到王娇的家，结果就出来了，“她爸爸的死，在目前来看跟她没有关系，因为在她爸爸出事的时候，她在商场购物，整整一天都没出去。”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一时间，王娇好像洗脱了嫌疑，可是，王先生魂魄的事情，却让顾叶放心不下，“还是要找个灵媒，把王先生的魂魄找到再说。”
穆境菲也不拦着，“好，有问题随时跟我联系，你找了证据，我就能抓人。”
顾叶轻笑，这姐姐也太相信他了。
在大门口等了解承几分钟，对方骑着他的摩托车，飕飕的追来了，骑摩托车的好处就是：永远不堵车！
把头盔一摘，顾叶就看到解承顶着一对黑眼圈，他哭笑不得，“你都这样了，你还不放心我？”
解承冷笑两声，“只要不猝死，老子还能接着修仙成神。”
顾叶佩服的伸出大拇指，你牛！
朱子睿敲开王娇的门，客气的道：“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们三个大男人，对方一个女孩子，进人家家里也不好，所以三个人都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王娇烦躁的看着他们，“你们什么意思？阴魂不散啊？”
顾叶在看到王娇的第一眼，脸色就冷下来。
朱子睿含笑的道：“王小姐别着急，我们没别的意思，我们也不进去，就是来问你几个问题。”
王娇生气的道：“有什么可问的？人都死了，你们赔偿就好了，追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要我爸的遗物是不是，等着！我给你拿！”
三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么痛快。
王娇进门拿了一个水杯，大力塞朱子睿手里，“查吧，我看你们能查出什么！”
顾叶瞥了那东西一眼，“看来你知道我们找遗物是为了什么，这件东西没有死人的气息，不是你父亲的遗物。”
“我才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就是想为难我！我爸爸死了，连保险公司都欺负我！”王娇气愤的指着三人的鼻子骂，眼圈通红，“三个臭不要脸的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流氓！无耻！下流！”
王娇这一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保安听到后也跑过来，“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的？”
顾叶冷笑一声，“王娇，你本身不姓王，你是个孤儿，是王先生收养的女儿，你爸爸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
“你胡说！”王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保安看她这个反应，一时间弄不明白顾叶他们的身份，“你们是警察？”
解承松了耸肩，“专门给冤死的鬼伸冤的警察。”
王娇这时候也镇定下来，红着眼圈道：“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害我爸爸。”
这时候，一亮白色的轿车缓缓停下来，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姣好，打扮的优雅知性，“你们是谁？有什么事跟我说，别欺负一个女孩子。”
这女人一出现，王娇眼底就出现厌恶的神情。
顾叶眯了眯眼睛，“您是？”
女人冷静的道：“我是王志为的未婚妻，我姓纪，可惜有缘无分，他走了，婚没结成。不过他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们有事来找我，别欺负孩子。”
顾叶打量了一下这人的面相，心底一叹，“我这个朋友接到王先生的托梦，他说自己死的冤屈，我们想找一件王先生生前用过的东西，召唤他的魂魄。”
解承捅了顾叶好几下，提醒他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人家不会信的。
没想到，纪女士看着顾叶的脸愣了一会儿，突然把他认出来了，“你是网上那个有名的大师，你叫顾叶？”
顾叶点点头，“应该是我。”
纪女士客气的道：“哦，儿子很喜欢你，你学习也好，是他的榜样。你想要他生前的东西，我这里有。”纪女士说着，就打开包，从钱包里拿出一枚戒指，“他戴了三个月，这东西可以吗？”
显然，她和王先生的感情不错，有些东西即使人没了，她还是保留着。顾叶看到她的无名指上，依旧戴着一枚款式一样的戒指，他脸色柔和的接过来，“可以的，节哀。”
一看到这里，王娇立马急了，红着眼睛冲出来，“纪少兰！你少管闲事！我们家的事不用你和你那个野儿子管！你们都滚！你又不是我妈，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第90章 为朋友挡刀
王娇的态度深深地刺激了纪女士，让她脸色上没了血色，眼里的受伤让人动容。她紧紧地捏着拳头，拇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颤抖的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解承性子直，直接怼王娇：“人家怕你吃亏，跑到你家里来护着你，你就是这样给长辈说话的？”
“这是我的家，是用不着你这个外人管！”王娇一脸冷傲的看着解承，狠狠的甩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再看纪女士，眉眼里满是嘲讽，“也就是你信他们这些鬼话，我爸爸已经死了，他回不来了！你永远也嫁不进我家！”
顾叶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你爸爸回不来？我能把他叫回来。”
王娇看到顾叶手里的戒指，顿了一下，紧接着骂了一句：“封建迷信！骗子！你们什么都叫不回来！”说完回到家里，咣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纪女士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解承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纪女士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顾叶犹豫了一下，“纪女士，虽然有点强人所难，我还是想问你几句话。”
纪女士擦干眼泪，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如果是问王哥的，你问便是。如果他真的死的冤枉，倾家荡产我也要把这官司打到底。”
顾叶不禁动容，死去的那位王先生没有娶到这位女士，真是他一大损失。这女人年轻的时候就受了不少苦，一生漂泊无依的命相，老年才能享福，太不容易了。她现在这么淡定，不是心性使然，而是受罪受多了，内心强大。
四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聊了一会儿，顾叶问：“王先生平时和他女儿关系好吗？她女儿是领养的，你知道吗？”
纪女士点点头，“知道，他都跟我说了，他前妻出车祸走了，他就一直没再婚，三十岁的时候领养了娇娇，打算养大孩子给自己养老。这些年父女感情挺好的，他很疼娇娇，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
朱子睿买了几瓶水，回来递给给纪女士一瓶，她接过来客气地道了谢，缓了口气后接着道：“王哥这个人很稳重，也很顾家，每次出去都给娇娇带礼物，他喜欢孩子，也很照顾我儿子。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个渣男，孩子一岁多就离婚了，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带，一个人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踏实过日子的，我是真想跟他过日子，也想让娇娇接受我。没想到我第一次进家门，娇娇的反应就特别激烈，又哭又闹的，饭也没吃成。王哥说这孩子平时不这样，挺懂事的，大概怕我们母子抢走她爸爸吧。”
顾叶同情的看着她，　“你跟王先生认识多久了？”
“在一起一年了，”说到这个，纪女士自嘲的笑了笑，“一年了，愣是没把娇娇这孩子的心捂热了。”
顾叶想要了解的都知道了，又跟对方说了遍节哀，劝她：“以后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吧，捂不热的石头就让她冷着。”
跟纪女士告别后，顾叶去了解承现在的住处，唐老不在家，去旁边公园下棋去了，正好家里没人。顾叶把那枚戒指放在法阵上，让他们把窗帘都拉上，准备招魂。
朱子睿没见过这个阵势，正常人害怕这种东西，一直往门外躲，解承摆摆手，“你回去吧，我们俩弄完了再告诉你结果。”
朱子睿如临大赦，看到顾叶点头，跑的贼快。
解承摇头晃脑地，“看吧，你找的这个保镖还不如我靠谱，普通人都害怕。”
顾叶笑了笑，“我说的保镖并不是说他。”
“那说的是谁？”
顾叶想到青衣那张冰冷的脸，看谁都不顺眼的眼神，还是放弃了把青衣介绍给解承认识的念头。就解承这嘴，可能会被打。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顾叶开始召唤王大叔的魂魄，指诀勾出，两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个法阵，一到阴风吹过之后，法阵空空如也，顾叶并没有找到王大叔的魂魄。
解承不解地问：“你是不是画错阵法了？”
顾叶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起来，又重新画了一个法阵，少有的把口诀也用上了，“闻吾呼召，疾速降临！”
一阵阴风吹过，法阵起效，却依旧什么都没召唤过来，顾叶冷下脸，“这样都召唤不过来，只能是一种解释。”
解承的脸色少有的难看，“他的灵魂被镇压了，怪不得王娇笃定你找不到。我再找那哥们儿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肯定和王娇有猫腻！”
“你不用去找他了，他既然不想见你，你找也没有用。”顾叶眯起眼睛，“你跟他视频，我现在需要看他的面相。”
解承冷静下来，担心的问：“这哥们儿能力挺强的，也会分辨是非，他不会被王娇给控制了吧。”
顾叶“啧”了一声，“说不好啊，先看看吧。”
解承又给那个人打视频电话，响了好久对方才接听，画面中的人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一脸颓废。解承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几天没睡觉了？”
对方没心情跟解承解释，睡眼惺忪地问：“有事？”
“有大事！”解承没好气地问：“你到底跟王娇是什么关系？你有没有帮她？她现在牵扯到一桩凶杀案，她很可能杀了她父亲，你知道吗？”
“不知道。”年轻人一听王娇，脸色更加难看，往床上一躺，“如果你是问这件事的话，我无话可说，我要睡觉了。”
“喂！”
“等会儿。”顾叶含笑的拦住对方，眼里压不住的坏笑，“哥们儿，你有桃花呀。”
那人烦躁的瞪了顾叶一眼，“闭嘴！”
顾叶笑眯眯的问：“哥们儿遇到仙人跳了？”
解承咧了咧嘴，不知道是同情还是该笑，“你被王娇算计了？”
那人看解承的眼神都想跟他决斗，“你特么闭嘴！再幸灾乐祸打死你信不信？！”
解承无语，“你不要这么敏感，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顾叶跟对方不熟，也不用给对方留面子，对方越不让笑他越想笑，主要是笑对方傻，“你还是处男之身啊，你头顶三阳正旺，你并没有跟对方发生什么，为什么要受对方挟制？你是不是傻？”
对方愣了愣，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解承很“好心”帮他翻译了一下，“意思就是你个缺心眼儿的，被那个女人给骗了，她根本就没跟你睡！你个万年老处男，这点事都看不明白？兄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安慰你。”
“解承你个贱人！你特么幸灾乐祸！”对方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颓废的表情一扫而空，气的踹了一脚枕头，“这事儿说起来就蛋疼！那天晚上你没空，我去她家找她，神他妈的让她爸爸安息，我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我旁敲侧击的问她爸爸的情况，还没问几句，她就请我喝了一杯水，我也没防备，喝完就睡着了。第二天！她没穿衣服坐我身边哭，说我强、奸她！如果不帮她，她就报警！你知道我师父那个脾气，如果听说这事儿，肯定气死！”
顾叶挑眉，“所以你就帮她镇压她爸？”
那哥们儿不愧是解承的朋友，缓过来之后活蹦乱跳的，一逗就炸毛，“不是我！我再不济，装死也不能教她这个！我只是答应她，她爸爸的事情不说出去！我回来就觉得自己不能好了，办的不是人的窝囊事，以后这一行干不下去了，愧对我师父二十多年的心血，我就……一直睡觉。”
顾叶佩服，不知道该说这哥们儿心大，还是缺心眼，这不就是逃避现实吗？
“现在的问题来了，魂魄去哪儿了，谁镇压的？”
“我知道！”一说这个，年轻人生气的道：“第二天我走的时候发现，在她桌子上摆着一个木头人，网购的箱子还在，我刚刚想起来，那应该是作为镇压魂魄的载体用。她也不是完全相信咱们，看样子是早就准备自己下手了。”
顾叶叹气，人一旦做恶，什么招数都能想出来，王娇一个女孩子，能折腾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可惜，好脑子没用在好地方。
解承快速总结：“现在有两件事要处理，一是找到大叔的魂魄，协助警方查明真相。第二个就是要把敢在网上卖咒术的混蛋揪出来，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兵分两路吧，我和顾叶去查第一个，网上的事情交给你，人手不够就在群里叫兄弟。”
顾叶看了看表，“十一点了，你们不吃饭的吗？我饿了。”
顾叶一说，解承才反应过来，他早饭也没吃，“到我家了，我请你吧。”
顾叶笑了笑，“你不会又请我吃方便面吧，还是我请吧。”
“不，今天我请得起，也不用你吃方便面。”解承撸起袖子，笑呵呵的跑去厨房，打开冰箱门一看，全都是食材。
顾叶含笑的问：“你师父买的？”
“昨天我二师兄让人给我送来好多菜，我师父跟我一起住，我不能让他也跟我吃泡面，我学会做饭了。”
顾叶点了点头，解承自从跟他师父一起住后，脸色都好了很多，有老爷子管着，他的生活习惯就能改一改，再加上他师父和二师兄救济，这孩子的胃算是保住了。
顾叶挽起袖子，准备帮忙，解承惊讶地问：“三少爷，你行不行啊？”
顾叶笑了笑，“我觉得应该比你行。”
解承狐疑地拿了两个土豆给他，“那就帮我把土豆削了。”
顾叶刚接过来，就听见开门的声音，唐老回来了。顾叶拿着两个土豆走到门口，歪头一笑，“唐老，我来蹭饭了。”
唐老一看到他，惊喜地笑道：“小朋友来了！还做什么饭啊？咱们出去吃。”
外面天气热了，解承也不想大中午的折腾老爷子，“您把他当成自己人，有什么吃什么，出去不热吗？”
顾叶也笑了，“对，有什么我就吃什么，您不用跟我客气。”
唐老高兴的让保姆小哥去泡茶，“解承能交你这个朋友，我以后闭眼了也放心。”
解承没好气的道：“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顾叶笑着摇了摇头，唐老知天命，淡然面对生死，这才是大师。
解承偷偷看了他师父一眼，吐槽道：“老爷子要面子，给他请了个保姆阿姨他不要，他觉得照顾他不方便，自己找了个小哥。”
顾叶一本正经的劝道：“你别吃醋，你师父最爱的还是你。”
解承抽了抽嘴角，“我呸！”
顾叶这边难得的放松一下，正说话，郁择给他发了条信息：在哪儿呢？
顾叶眨了眨眼睛，平时郁择都是问：吃饭了吗？我来打卡，想你啊，我今天做了什么什么，你呢？
这是第一次，郁择上来就问在哪儿？
顾叶心里一突，自己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怎么有股醋味？
顾叶赶紧把土豆放下，解释了一下自己今天上午去干什么了，为了自证，还录了个视频：我在唐老家，帮解承做饭。
郁择：出门记得防暑，乖~
顾叶一头雾水，看起来也不像生气了，难道他理解错了？
————
另一边，同样关注这个案子的穆境菲又查到了其他线索。
“王娇不是亲生的，她是被领养的孩子，我们监控了她的通话记录，就在他父亲出事的前几天，她和这个号码联络最多。”刚把这个调查结果给穆境菲，负责监控的人就抬手示意：“穆队，过来听，这个号码的人正在跟王娇打电话。”
“咱们什么时候走，我已经扛不住了，我觉得我妹妹已经怀疑我了。”
“什么怀疑你了，你别胡说八道，电话上不方便说，不跟你说了吗？最近咱们少联系。”
“可是我害怕呀，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我觉得我妈对我挺好的，她死了之后我经常想起她对我的好。”跟王娇通电话的人精神几乎崩溃，根本不听王娇的话，边哭边说：“我现在每天都在经受良心的谴责，如果当初不是她收养我，我可能就不会有今天，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是疯了吗？”
王娇没好气的道：“行了，别说了，咱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蹦不了你也跑不了我，以后你说话注意点。”
“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话。”
“什么不该听我的？如果不听我的你能有现在的生活？现在你得偿所愿了，你来跟我说这个？”王娇嘲讽的道：“当初不是你先提起的吗？”
“我当初只是一句气话，我是一时冲动。”
“行了行了，”王娇不耐烦的道：“我现在没时间听你这些话，你想走你先走吧，我要等着赔偿金。”
通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穆境菲嘴角勾起来，“就说呢，她不可能一点嫌疑都没有，查这个人，先抓她。”
顾叶吃顿饭的功夫，警方已经把王娇的同伙抓了。
范雪跟王娇挂断电话没多长时间，正准备东西想走，还没收拾完，就被警方找上门，直接控制了。
“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范雪故作镇定，实际上手已经在发抖。正好赶上暑假，她妹妹也在家，十七八的小姑娘，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冷着脸问：“你们为什么抓她？她犯了什么罪？”
警察现在没证据，也不能说什么，婉言告诉她：“我们只是带她回去调查，如果她是无辜的，就把她放回来。”
小姑娘冷声问：“因为她杀了我妈妈吗？”
在场的人都一愣，警察温和的问：“小姑娘，这话怎么讲？”
范雪惊慌的道：“范婷！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如果不是你约妈妈出去，妈妈就不会死。”小姑娘恨恨的看着范雪，“妈妈去了，你为什么不去？你知道那个地方有危险？故意不去的吧？”
“你别胡说！”范雪被吓得脸色惨白，“我是你姐姐，我怎么会害妈妈？”
小姑娘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不是亲的，我看到你和你朋友的聊天记录了，你恨我，你讨厌妈妈，你说过，妈妈要是死了就好了。”
“不是的！我没有！你误会了！”范雪语无伦次的争辩了几句，她妹妹只是随口一说，她就已经慌了，警察一看这姑娘心里素质就不如王娇，直接带回审讯室。现在掌握的证据太少了，警察也不问，就让她自己想想怎么说，坦白从宽，从犯减刑。
这时候，就有警员调查出，范雪的妈妈死后，范雪也得到一笔巨大的保单，这份保险也是一年前，范雪给她妈妈上的。这个时间，正好是王娇给她爸爸上保险的时间，也是纪女士和王先生在一起之后。
同样，范雪也有不在场证明。
更让人意外的事，范雪的妹妹，竟然不知道有这份保险，钱全在范雪手中。
穆境菲把两份资料互相对照着看完，脸色越来越冷，决定亲自审。
穆境菲冷冷的看着一脸害怕的范雪，“王先生是你杀的吧，王娇把她爸爸约到一个没人没摄像的地方，自己去逛街，你帮她杀掉她爸爸，这样她就有了不在场证明。你把你妈妈约到没人的地方，王娇帮你杀掉你妈妈，这样，你也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俩各得一大份保险金，以后远走高飞，是不是？”
“不是，”范雪条件反射的摇头反驳，“我没有！”
“没有？”穆境菲把两个文件夹扔桌子上，“没有证据，我们会把你请这儿来？你妈妈死了，你没做噩梦吗？我听说，王娇的爸爸一直冤魂不散，在找她，你妈妈没找你吗？”
范雪一听她妈妈，浑身颤抖了一下，咬着嘴唇开始掉眼泪。
穆境菲继续道：“如果没有你妈妈领养你，谁给你一个家？你爸爸刚死没两年，你妈妈就没了，你以后，又没有家了，你妹妹才十八岁，没了爸爸又没了妈妈，以后可能连姐姐都没了。”
“不是我！我没有杀我妈！”范雪看着胆小，但是嘴巴就是死紧，从她的表情上看的出，穆境菲说的都对，但是，死不认罪，不管说什么，就是一句：“不是我。”
审完了之后穆境菲出来喝了一杯水，陪她一起的警员生气的道：“肯定跟人串过口供了，也早就想过有今天，她知道，咱们没证据，只要她咬死了不说，到时间咱们还得放了她。”
穆境菲嗤笑一声，“她想得美！”她走到没人的地方，给顾叶打电话，“弟啊，我这里证据不足。”
顾叶看了看时间，“晚上我差不多就能找到事故发生地点、作案时间、作案工具什么的，找到了立马告诉你。”
穆境菲感激的道：“忙完了姐请你吃好吃的，给你申请奖金。弟啊，你要不要转行业做警察？有你在，能减少很多人力物力，破案速度快多了。”
顾叶哭笑不得，“你饶了我吧，我是那种守规矩的人吗？”
穆境菲是认真的，“你来给我做顾问？发工资的那种。”
“算了吧姐，我现在就出门。”顾叶赶紧把话截住，叫上刚洗完碗的解承，“咱们走吧。”
解承擦着手，“你算到魂魄大概方位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心理学分析，应该是藏在王先生的墓地了，她不会留在身边的。”
解承不解，“你怎么分析出来的？”
顾叶无奈的问：“难道你没有看出来，王娇喜欢她养父吗？不是女儿对爸爸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喜欢。我从她面相就看出了几分，再加上她对纪女士的态度，这事妥妥的。镇压魂魄要用非常残忍的手段，她怎么忍心看见她爸爸受罪？她说过入土为安，咱们就去墓地找。”
解承目瞪口呆，“我……”他看了眼唐老，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的咽下去，憋出一句：“不伦之恋啊！”
“也不算吧，”顾叶边走边给他分析，“王先生在三十岁的时候收养了六岁的王娇，现在的王娇应该是二十五岁，王先生四十九岁，纪女士也说了，王先生对这个女儿很好，当成小公主养，王娇来的时候已经懂事了，知道不是亲爸爸，父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小女孩的感情很容易扭曲。王娇是求而不得的命相，现在就已经显露出来，她现在对谁求而不得？只能是她养父。我估计，她早就表明过心迹，她养父不答应。也是因为这个，又给她买了一处房子，让王娇出去住。”
解承也聪明，后面的他一想就明白了，“纪女士的到来，更加刺激了她，所以哪怕要杀了她爸爸，也不想让她爸爸被抢走，她疯了。”
顾叶点头，“刚才我就琢磨了一下，她要是想跑，早就跑了，赔偿金在哪儿都能收到。可她没走，因为放不下。”
“可怜可悲又可恨。”解承表情复杂的道：“这么年轻一姑娘，都不知道怎么评价。”
顾叶笑了笑，“这就是人性，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善变、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解承嫌弃的道：“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像个看透了世间的老头子一样苍凉？你这样我看着心塞。”
“对不起！”顾叶诚恳的道歉，坐上解承永不堵车的小摩托，“走你！”
俩人先找到纪女士，还了她戒指后，打听到王先生的墓地，又跑了两个多小时，天快黑了才到墓园。顾叶一看到王先生的照片，顿时更加笃定自己看的没错，照片上的大叔根本看不出有四十九岁，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五官端正，微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典型的帅叔叔。
解承围着墓碑转了一圈，“我没察觉到鬼气，埋哪儿了呢？”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这时候，顾叶已经把他摩托车的后视镜卸下来了，递给他一个，“撅一下就知道了。”
“你还是人吗？！”解承心疼的心都在滴血，“这是我二师兄的车！”
“也就是挂了你二师兄的名头而已，不挂他的名头，你也玩不长啊。”顾叶已经开始戳地面，这里戳戳，那里戳戳，终于在小松树底下戳到了软土，再往下戳，就是一块硬的东西。
“找到了。”顾叶眉眼一挑，扔了镜子用手挖，解承也跟着帮忙，几下就挖出一个木头盒子。
这盒子上什么都没有，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绷着脸把盖子打开，看到里面的惨状，俩人都瞳孔一缩。
解承直接就骂了，“她还是人吗？畜生！”
盒子里，一个小人的身上写着生辰八字和名字，现在王先生的尸体已经变成了骨灰，想要镇住他，只能用木头人写上生辰八字做载体，对这个小人施咒，跟对着灵魂一样。就在这小人的身上，插着十几根比木头人本身还长的钢钉，把小人整个穿成了刺猬，身下悬空着，触目惊心。
双目一边一根、舌头一根、耳朵从左串到右边，胸口三根、四肢各一根，被封在小人里的灵魂，正常人看不见，顾叶和解承这种人，却能看到他在痛苦的挣扎着，这挣扎仅仅是魂魄颤抖，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眼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
顾叶把小人取出来，让解承拿着，刚想拆掉小人身上的钢钉，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俩人应声回头，不小心踩了石子，已经暴露了的王娇也不躲了，举着水果刀疯了一样冲着顾叶面门就戳过去，“你放下他！”
就在这刹那间，眼看着就要戳到顾叶的脸上，解承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抱住顾叶的头，胳膊硬挡了这一下，水果刀直接扎在解承的手臂上，鲜血滴在顾叶脸上，顾叶瞳孔一缩，愣住了，解承是第一个为他挡刀的朋友。
“老子疼死了！”解承没好气的在顾叶脑后打了一巴掌，“别愣了，快抓住她！”
王娇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傻到为了所谓的朋友挡刀子，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眼圈也红了，举着刀子乱刺，疯了一样，“你们都该死！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不让我过安稳日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跟我过不去？为什么不要我！”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哭的眼圈通红，说话也是语无伦次，激动的只想把这俩刨出她爸爸的人捅死。
顾叶躲了几下后，捏住王娇的手腕，解承的受伤让他眸色冷的骇人，看王娇的眼神就像看个死物一样，另一只手抬起来，一个手刀砍下去，就听王娇一声惨叫，拿刀的手腕已经向另一个方向不自然的扭曲了。
紧接着顾叶就把她摁在她爸爸坟前，绷着脸一脚踹她小腿上，让她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一脚踩她小腿上，无视耳边的惨叫声，回头先看解承，“怎么样？严重吗？”
解承咬着牙，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怕顾叶愧疚，他呲了呲牙，安慰道：“皮外伤，以前比这重的都受过，没事。”
没想到，顾叶抬起手，没好气的抽他后脑勺一巴掌，“你是不是傻！我用得着你挡！我要是没点自保的能力，我能出来浪？！”
解承被打的一脸懵逼，“卧槽！我特么救了你这张祸水的脸！你还打我！”
顾叶冷着脸，气的还想揍他，一边拨120一边道：“红豆姐，青衣，给他包扎一下，等救护车。”
解承还想说什么，青衣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一旁，摁住他检查伤口，解承挣扎了一下，愣是没挣扎开。
打完120后，两辆警车已经到了墓园门口，顾叶眸色一闪，立马把那个小人放在王娇眼前，弯下腰，眸色冰冷的在王娇耳边道：“你在镇压你爸爸魂魄的时候，看不见他的惨状吧？你爸爸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养了你。瞪大你的眼睛，我请你看！”

第91章 扭曲的人性
王娇感觉眉心一凉，再看这个世界就变了模样，夜幕之下的墓园里飘着各式的人，这惊恐的一幕把她吓得瞪大眼睛，吓到噤声。这时，墓碑前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这声音好像在喉咙里挤出来的，声带震颤的声音，不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王娇瞳孔一缩，木愣愣的看着这个小人，看到自己的杰作，突然抱住头，惊恐的道：“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我……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墓园都能听见尖锐的惨叫声，王娇手脚并用的往远处爬，想要远离这个小人，她浑身颤抖，不敢再回头看她爸爸一眼，哭着喊：“不要给我看！我不要看！不要看！”
顾叶冷着脸，拿着小人一步一步走过去，“即使你看不见，你也知道这是镇压魂魄的，你应该也能想象出来，这魂魄是怎么被镇住的！王娇，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报答了你爸爸二十年的养育之恩，如果我们没发现，他会永生永世不得超生，永远被困在这小木头中，受这种罪。”
“啊啊啊啊！！！”王娇崩溃的大喊大叫，疯了一样抓地上的东西胡乱的往顾叶身上扔，警察跑过来，控制住她，发现她右手骨折，左手上的皮已经被磨破了，又是泥巴又是血的，问顾叶：“怎么回事？你动手了？”
顾叶眉眼依旧冷漠，指着靠坐在旁边墓碑上的解承，傲然的道：“她持刀杀人，伤了我朋友的胳膊，我要她一只爪子，已经便宜她了。如果要付法律责任，没关系，我现在就叫律师。”
跟在领队身边的是一直跟着穆境菲的一个年轻警官，看出顾叶气不顺，笑着打了个圆场：“不至于，我们勘查现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就是正当防卫，先把你朋友送医院吧。”
这时候，骑着摩托车的穆境菲才赶到，“抱歉，开会去了，刚回来。”
这时候，王娇已经被带上车，穆境菲去看了一眼，回来小声的问顾叶：“你下手够狠的。”
顾叶扶起解承，冷笑一声，“她对她爸爸更狠。”
救护车已经来到墓园门口，顾叶带着解承去医院，临走的时候把那个小木人也带走了。
医生给解承检查了一下伤口，惊奇的道：“已经不流血了，好神奇啊，你什么血啊。”
解承尴尬的道：“不是A，就是B吧。”
趁着医生和解承说话，路上顾叶就把那一根根的钢钉拔出来，王先生的魂魄从小人中飘出来，一身的血窟窿，现在眼睛、耳朵、和嘴巴依旧受伤，完全无法沟通，顾叶赶忙把灵魂收进瓶子里，先给养魂。
解承也看到了王先生的惨状，询问的看了顾叶一眼，顾叶摇摇头，这次他们帮不上忙了，只能靠穆境菲那边。能救出王先生的魂魄，已经是万幸。
解承呲牙对着顾叶笑了笑，安慰道：“没关系，十事九不全，尽人事，听天命，问心无愧就好。”
顾叶笑着点了下头，唐老其他本事解承没全学会，豁达的心性学了个十成十。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重新给解承做了检查，胳膊上也缝了六针，幸好筋骨都没事，不过至少得养半个月，没拆线之前不能走。
解承最受不住的就是被关着，委屈的拉着顾叶的衣服：“老子是为了你光荣负伤的，我不管，以后你养我！”
顾叶嫌弃的道：“你如果长成郁择那样，我可以考虑让你做二房。”
解承冷笑，刚想骂他，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解承立马就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你再说一遍，让我怎么着？”
顾叶发现他眼神不对，警惕的回头一看，吓到了。
郁择和解承他二师兄姜绪，都站在病房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
顾叶心里一突，笑眯眯的走过去，拉住郁择的手晃了晃，“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郁择黑着脸，看了顾叶一眼，直接绕过他，问解承：“没事吧？”
顾叶傻眼了，郁择竟然不搭理他？！
姜绪看完医生的诊断记录，确定真的没事，才放心下来，对顾叶道：“你明天不是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吗？你跟郁先生回去休息，今天晚上我在这里过夜。”
顾叶手上的事情确实没解决，不过解承为他受伤，他走了，良心上又过不去。
姜绪认真的道：“明天你再来，给他多买点吃的，他明天就能活蹦乱跳。”
顾叶犹豫了一下，“那，我明天早上来。”
解承无奈的道：“这点小伤还用你们值班？真没事，就是缝了两针，给我片止疼药就好了，你们都走。”
姜绪看他的时候就冷下脸，“好好呆着，闭嘴。”
“是！”解承立马认怂，乖乖躺下，对顾叶使了个眼神：滚滚滚！
顾叶被赶出去，拉着郁择的衣角，观察了一下郁择的脸色，冷的吓人，顾叶试探的问：“真不理我了？说好的爱我呢？”
郁择冷着脸把他塞进车里，依旧不说话。
顾叶憋不住想笑，“真的生气了？我就跟他开玩笑呢，这也能当真？好吧，我错了！我认错！你别生气了，对不起。”
郁择冷着脸，也不着急发动车，眸色深沉的看着顾叶的眼睛，“你哪错了？”
顾叶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也不敢皮了，诚恳的道：“我不该胡说八道。”
郁择蹙着眉，依旧不爽。
顾叶无奈的捧住他的脸，“你到底为什么生气，你憋着不说我怎么知道？”
郁择沉着脸，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你只看我的脸？”
顾叶差点乐出来，他眸色认真的道：“我是那种颜狗吗？”
郁择的眼神直白的告诉他：你是！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颜狗！”顾叶霸气的戴好“颜狗”的帽子，一脸正气的反问：“可那又怎样？你在我心中是最帅的！即使你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光，满脸皱纹，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帅的！哪天你毁容了，你腿瘸了，你还是最帅的！我就是颜狗，怎么滴吧……”
顾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郁择摁在座位上，一个深情的吻堵住接下来的话，车座被放平，顾叶无处可躲，干脆搂住郁择的脖子，坦然接受。
这一吻，让两人都些动情。
顾叶一手捧着郁择的脸，嘴角抿起来，红着脸道：“别生气了。”
难得的温顺，勾的郁择又想亲他，顾叶赶紧抬手挡住，“别闹了，在车里呢。”
郁择欲求不满的抓住顾叶的手，这时候，顾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儿砸！接电话！儿砸！接麻麻电话！儿砸！你特么到底接不接电话！”
顾叶尴尬：“我妈。”
郁择不得不的松开他，扭头看窗外，让自己冷静一下。
电话一接听，就听到顾夫人不满的问：“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家？”
顾叶歉意的道：“对不起，我这两天可能……”
“别跟我可能、可是、可以的，你跟谁在一起？”
顾叶被小妈的暴脾气吓一跳，“我跟郁择在一起，妈，谁惹您生气了？”
“还能是谁？你今晚必须回来！”
顾叶哄道：“看情况吧，您先消消气。”
顾夫人暴躁的道：“不回来打断你狗腿！”
顾叶失笑，这是真急眼了，“妈，您说您儿子是狗，您……嘿嘿。”
顾夫人顿了顿，气急败坏的道：“……你回来管管你弟弟！你爸爸不管！你两个哥哥不管！你也不管！你弟弟现在都变成什么狗样了？”
“好嘞，我明天晚上肯定回去，您别生气，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让他给您磕头道歉！”顾叶哄了两句，赶紧把电话挂了，心累的道：“老四在亲妈眼里已经是狗样了，这傻孩子，肯定又作死了。”
郁择发动车，经过这个电话一闹，俩人都冷静下来，顾叶看郁择脸色没这么难看了，也笑了，“咱们做个约定，以后如果生气了，一定要把原因讲出来，不给造成误会的机会好不好？”
郁择点头，“好。”
顾叶继续补充：“也不能有隔夜仇，更不能翻旧账。”
郁择认真的道：“可以，有问题当晚就解决。”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这样，我莫名觉得，有点冷。”
郁择顺手把冷气关了，顾叶哭笑不得，“打开啊！热化了！”
俩人吃了晚饭回家，一进家门，顾叶就去了楼上没人住的地方，这里郁择没怎么来过，没有那么多紫气，他才敢把王先生的魂魄拿出来。对方身上十几个血窟窿不是短时间内就复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如死灰的样子，被放出来，他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也不管顾叶是谁。
顾叶给对方稳定魂魄之后，又给收回瓶子了，无奈的给穆境菲打了个电话，歉意地道：“对不起穆姐姐，我没有要到线索，王先生受伤太重了，不过，我觉得他即使没这种重的伤，可能也不想说话。”顾叶顿了顿，心情复杂的道：“哀莫大于心死。”
穆境菲知道，顾叶看到的世界，比她还要复杂，也更为可悲，她赶紧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这边已经掌控了线索，案子今晚就能审理的差不多。放心吧，好好睡觉去，明天早上我告诉你结果。”
顾叶含笑的点点头，“穆姐姐，还有一句话，我走的时候没跟你说。”
“什么事？”
“穆姐姐，你红鸾星动，快有男朋友了。”
穆境菲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冷笑，“呵！哪个男的这么倒霉？替姐姐给他上柱香！”
顾叶哭笑不得，“遇到你，是对方的福气，你这么优秀。”
穆境菲大概是被顾叶夸的不好意思了，嫌弃的道：“赶紧挂电话吧，你去睡觉，我还要审案子！拜拜！”
————
警察局内，王娇和范雪两个人，一左一右两个审讯室，彼此都看到彼此的身影，却听不到声音。
这样审讯，也是穆境菲故意安排的，范雪一看到王娇也被抓了，脸色煞白。
警察看到她眼里的慌乱，胸有成竹的道：“证据我们已经掌控了，坦白从宽，你是从犯吧，你不说，王娇都把罪名推到你的身上，那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范雪崩溃的捂着脸，在警局里坐了一天，她精神也扛不住了，哭着道：“是王娇让我这么做的，她指使我的，王娇才是主犯。我也非常后悔，一直后悔，我不该让她杀我妈妈。”
警察打开录音笔，开始做记录，“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阐述你的作案动机和作案经过，坦白从宽。”
范雪红着眼眶道：“我们俩以前在一个孤儿院，日子过得很苦，小时候经常吃不饱，还有小男孩欺负我们，我俩就经常在一起。后来我俩被领养，被分开了。我爸爸妈妈当时没有孩子，领养了后有了我妹妹，我妈有好吃的、好玩的先给我妹妹，然后才给我。因为我大一些，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我是个外来的，我很明确自己的家庭地位。”
范雪停了一会儿，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我爸妈对我也不错，最起码有我妹妹一口饭，就有我一口吃的，他们供我上学，没让我饿肚子，还给我买新衣服穿。只不过我们俩犯了错，我受的责骂会多一些。”
说到这里范雪脸色还有不满，“后来我爸爸出车祸死了，我才知道他们一人上了一份保险，受益人写的是我妹妹，就说他俩如果出事，在家里我什么都得不到，全是我妹的。”
范雪深吸一口气，“两年前，我和王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又见面了，没想到我俩竟然在同一个城市，我们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有一次我被我妈骂了，忍不住去找王娇诉苦，就跟她说我妈死了就好了。没想到，王娇突然变了脸色，说这事如果好好策划一下，可行。当时我也是被鬼迷了心窍，一时冲动就答应了，回去之后我就后悔了。
然而，王娇一直在找我，再加上那段时间我跟我妈妈关系特别不好，我爸爸没了，她有了抑郁症，情绪有时候会失控，对我妹妹还好些，对我就不是了，经常骂我，不好的情绪都发泄在我身上，我渐渐就坚定了这个想法，借了王娇的钱给我妈上了一份保险。”
警察问：“你妈这么相信你，你让她签字她就签了？”
“当时我妈精神已经不太好，我没有告诉她这是一份千万的保单，她以为我是为了她生病后有所依靠，看也没看就签了字。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和王娇用的不是一个保险公司，这也是王娇的意思。”说到这里，范雪突然哭出声，“在这个计划实施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纠结，但是有了这笔钱，我以后就不用再受苦，不用再被我妈骂了。”
她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边说边哭：“我故意跟我妈发脾气，把她骗到一个废旧的钢厂，王娇杀了我妈妈之后，我前几天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但是后来，没有她在家里唠叨，回家再也见不到这个人，我……我像个傻子一样拿着这一千万，也不敢花，我就非常后悔，非常非常后悔！”
警察冷脸问：“为什么不来自首？”
范雪崩溃的道：“因为我想活着，我不想死啊！”
说到这里，范雪的眼神突然变了，脸上透着阴狠，“但是没关系，我也杀了王娇她爸，我开车撞死了他，我替我妈报仇了！王娇喜欢她爸爸，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看出来，像我们这种同龄的女孩，喜欢一个人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她比我还痛苦！”
“你妈死了不是你的错吗？杀她爸爸给你妈报仇？你怎么想的！如果你不听王娇的鬼话你妈会死？什么白眼儿狼！”警察没好气地站起身想走，被气的胃疼。
范雪激动的道：“不！我妈的死不是我的错！是王娇的错！我已经替我妈报仇了！是王娇教我这么干的，她是主犯，我只能算是从犯！”
“你愿意自欺欺人，是你的自由。”警察拿着审讯记录走到门口，回头送她一句：“你也就剩这点自由了。”
他拿着审问报告，去了王娇的审讯室，“穆队，范雪都招了，她一直就这个样子？”
王娇从墓地里大喊大叫之后被带回来，一直就木怔怔的，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穆境菲看了看记录，气的脸白，“她替你杀你爸爸，你替她杀她妈，你俩真够绝的！”
听到这句话，王娇眼神闪了闪。
穆境菲敏感的捕捉到，继续道：“她说她杀了你爸爸是为了让你痛苦，给她妈报仇，你喜欢你爸爸，他死了比杀了你还让你难受。你爸爸真惨，对你这么好，却不得好死。”
王娇听到这里，终于有了反应，蹭的一下子站起来，疯了一样抓自己的头发，用头撞桌子，“我爸爸！我想让我爸爸回来！让他回来！！”
两个警员赶紧摁住她，让她坐下，穆境菲冷漠的道：“人死不能复生，不可能。”
王娇疯了一样挣扎，哭喊着：“那你们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找我爸爸！他现在被那两个大师救了吧，他已经可以出来了对不对？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他是不是又去见那个姓骆的女人，他不要我了！”
制止她的警员没好气的道：“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回来？你别发疯！”
穆境菲站起身，一只脚踩着凳子，拿起桌上的本子，狠狠的砸在桌子，一声巨响，把王娇吓了一跳，突然就冷静下来。
穆境菲冷着脸，“再闹扒了警服也要抽你！给我坐好！”
两个男警察都跟着一哆嗦，直到穆境菲坐下，才悄悄松了口气。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你爸？杀人动机。”
王娇自嘲的笑了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什么要杀他？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喜欢我爸爸，我不想我爸爸被那个女人抢走。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样一个家，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爱我，宠着我。那个女人想把他抢走，呵呵，做梦！”
王娇眸色冰冷，脸上阴狠的表情破坏了秀气的五官，“其实一开始我想杀的人不是我爸爸，是那个女人，可是杀了她你们会很容易找到我，而且按照我爸的脾气，她死了他肯定抚养那个女人的儿子！我受不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我爸，就算死，他只能死在我身边！是我的！”
穆境菲沉声问：“就为这个理由，你就把你爸杀了？”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我不杀他他就跟那个女人走了！我不同意他俩结婚，他还生我的气，他为了那个女人吼我！”
穆境菲冷漠的告诉她：“疯狂的占有欲让你心理扭曲了，找后妈的多了，杀人的我还没见过几个。你对你爸爸不是爱，你只是自私的想占有他对你的好。爱都是无私的，不管是什么爱都逃不出这一点，你太自私了。”
王娇嗤之以鼻，“你又不是我，你根本不懂我！你们所有人都不懂我！”
话不投机，穆境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她继续谈，“可你为什么要诱导范雪犯罪，她妈妈是无辜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娇笑着摊手，无辜的道：“我又不认识她妈！那个蠢女人耳根子软，从小就听我的话，说两句她就信了。现在好了，她都招了，我死了她也得陪葬。”
这时候有个人进来，小声地道：“穆队，凶器已经找到了，我们在上面发现了王娇的指纹，可以结案了。”
王娇一脸淡然，已经抱着必死的心，傲然的看着警察，“我把她推倒了，让她躺在尖锐的钢柱子上，那个位置是我特意摆好了，怎么样？有种你们现在就枪毙了我。”
穆境菲深吸一口气，“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拿到钱，你花着你爸爸的命换来的钱，心里会舒坦？”
王娇高兴的道：“我为什么不舒坦？这是他用命给我换来的，他是爱着我的，我每花一分钱都会觉得很幸福，这是爸爸给的。”
穆境菲点了点头，气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拿着审讯记录走出去，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娇在审讯室里大声笑着，笑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她也毫无所觉，红着的眼眶，状似疯魔。
当晚，穆境菲安排把这对好友关押在一起，让她俩对着咬，一起疯！
————
第二天一早，穆境菲告诉顾叶：“这案子结了，辛苦你了。”
顾叶不好意思的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已经很多了。”
顾叶听出穆境菲语气不对，狐疑的问：“生气了？”
“差点没把我气死！”
“姐，你要习惯啊，咱们干这一行的不就是抓这些人渣吗？”
“干这行的……”穆境菲终于被逗笑了，“是同行，你是为鬼申冤，我是人鬼都申。”
顾叶笑眯眯的道：“有时候咱们殊途同归，所以要互相帮助，不用跟我客气。”
郁择洗漱完了，听见顾叶说话，知道他醒了，见他还躺在床上，凑过去在顾叶脸上亲了一口，眼神示意：起床吗？
顾叶含笑的坐起来，指了指右边脸，左右要对称。
这时就听电话里的人问：“我听说你们去找一个卖给王娇小木头人的人，需要帮忙吗？”
顾叶眨了眨眼睛，嘴角一勾，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需要，太需要了。”

第92章 我们看见了，她在那儿！
穆境菲听明白顾叶的意思，“你是说，我把那人拎到警局来敲打一下？”
顾叶笑眯眯的问：“利用封建迷信骗人钱，是不是该抓？”
穆境菲笑了，“该，你找到人告诉我一声，即使不在帝都，我也可以联系当地的同事。”
顾叶穿鞋下了床，“谢了姐，主要是这一行的即使伤天害理了，也不能作为证据交给警方，只能说他封建迷信骗人，也是无奈之举。”
“封建迷信骗人已经是犯法了，他进来了就有备案，以后再卖这东西骗人钱，我还抓他。”穆境菲说到这里，也挺遗憾了，“如果你们这一行能加入警方，单独成立一个部门，就负责类似的案子，不管是人渣还是学了本事反而伤天害理的王八蛋，都可以作为证据，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这样能减少很多犯罪。”
顾叶笑了笑，“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我们这种人也不能在明面上。”
挂了电话之后，给穆境菲做助手的那个小警察感叹的道：“一个富二代，每天抓鬼破案给人申冤，一分钱工资都拿不到，做好事还不留名，你说他图什么呢？听说他那个朋友，是个孤儿，也跟他一样天天到处跑，也不为钱不为名的，图什么呢？”
穆境菲少有的和颜悦色，“你来到警局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希望把辛苦学来的知识用在正道上，为人民服务啊。”
穆境菲想到顾叶迷茫时的那个眼神，叹息一声：“有些人的路，从他学哪行开始就决定了，他可能也没的选择。”
小警察有点听不懂，顾叶家里这么有钱，想干什么不行？怎么还不能决定？不过看穆境菲的样子，不想多说，他也没敢问。
————
早上红豆姐做的虾肉小馄饨，清香爽口。顾叶现在走哪儿都得背着包，拖家带口，也幸好这样，去哪儿都有帮手，都有饭吃。只要郁择不在，他们都敢出来溜达。郁择已经着人把楼上装修好，让这群非人类去楼上住，房间自己分。
顾叶吃差不多了，“我吃完饭就去医院看看解承，还要问问那哥们儿，找到那个卖镇鬼术的孙子没有。”
郁择沉声道：“我派人去找，你去医院就好了。”
顾叶笑了笑，“你工作这么忙，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做就好。”
“没必要亲力亲为，近的话我让人把他请过来，去医院找你。远的话直接搜集证据，把他送警局。”
顾叶笑眯眯的把吃不了的馄饨分给郁择，“听你的，谢谢，爱你哟~”
郁择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认真地道：“你这个语气，很像我小外甥。”
“几岁？”
“四岁，幼儿园。”
顾叶嘴角抽了抽，“吃你的饭吧！”
去医院之前，顾叶先问解承：“病号，想吃什么？”
解承霸气的道：“当然是补身体的，我要吃肉！要大块的肉！”
顾叶很贴心的给对方买了烤猪蹄子和酱肘子，为了合理膳食，荤素搭配，还买了一个果篮。郁择先把顾叶送到医院门口，嘱咐顾叶，“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顾叶答应着，趁机在对方嘴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下了车。
解承早上就喝了一碗小米粥，俩鸡蛋。他师兄的意思是吃点清淡一点的养养胃，看见顾叶带来的肉，解承送走他二师兄，拿起一块烤猪蹄子就啃。这烤猪蹄子外皮烤的香脆，里边的肉软烂香糯，咬一口满嘴留香。解承感动得都快哭了，“你昨天走了之后，我师兄就让我喝粥，晚上喝粥，早上继续喝粥，我放个屁都能长出小米了。”
顾叶同情的道：“你再坚持几天。”
“我一天也坚持不了，这个不让我干，那个不让我动，我想出院啊！”
“你不想，你躺好。”
“我想！”解承正抗议，护士小姐姐进来了，“嚷什么呢？病房里要保持安静，你拆了线才能走，再忍几天。”
解承被说了，可怜巴巴的问：“得几天？”
“至少一礼拜。”
解承委屈的大口吃肉，护士无语，“你在哪都一样吃，出院干什么？”她看了眼顾叶，立马换了一个温柔微笑的表情，含笑的问：“顾大师，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顾叶意外，“我又不是明星。”
小护士激动地道：“你跟明星是一样的，我是你的粉丝。”
解承调侃她：“你是有多想不开，你迷恋他什么？”
小护士一本正经的道：“他长得好看！还会算卦！”
解承顿时无言以对，“你赢了。”
中午谢承又把那个大肘子吃了，眼瞅着就活蹦乱跳的，除了胳膊挂了根绳子，吊在脖子上不能动以外，单手都想跟顾叶打游戏。
顾叶跟他组队打了三局，被揍的差点自闭，一气之下也不跟他玩了，正当俩人无所事事，想要玩把五子棋的时候，两个人来找顾叶。
这俩人一个二十多岁，长得相貌堂堂，一脸冷静，不苟言笑的样子。另一个四十多岁，尖嘴猴腮，眯眯眼，小鼻子，一副贪财好色的面相。顾叶认识那个年轻的，就是郁择经常让他送东西的那个。
“三少，您想请的大师，我给您请来了。”小伙子给顾叶使了个眼色，顾叶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眉眼一挑，一边玩手机，一边不怎么相信的问：“就是你在网上卖符咒和教人镇压恶鬼的方法？真的能镇住鬼吗？”
“能呀！”那人打量了一下顾叶的穿着，眯起小眼睛，贪婪地看着他这张精致的脸，笑眯眯的跟顾叶说：“放心吧，绝对能镇住个鬼，镇不住不就是骗人吗？我决不做骗人的买卖，那是要遭报应的。”
解承觉得他色眯眯的样子太贱了，嫌弃的问：“你有没有想过，镇住的可能是好人的灵魂？”
解承长的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不是顾叶这种精致的美人脸，这大师的态度立马就冷淡了不少，一副高人做派，“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我只卖给有缘人，有缘人怎么使用，会不会遭报应，是他的事情。所谓因果轮回，与我无关。”
解承立马想跳起来踹他，你丫不卖不就在源头杜绝了？
顾叶低着头，自己这张脸在网上已经有很多人见过了，他也怕对方认出他，边玩手机边不动声色地问：“你一张符咒要多少钱？”
这大师伸出五个手指头，严肃的道：“五千！不过如果你买，五千两张，呵呵，我送你一张，咱俩有缘。”
解承被恶心的黑了脸，“你这生意不错啊，不少卖吧。”
“还行吧。”对方嘴上谦虚，小眼睛里却有几分得意。
顾叶眯了眯眼睛，“镇压鬼的方法，多少钱？”
对方搓了搓手，“这可不能轻易外传，少于三万免谈。”
顾叶笑着把手机对准对方的脸，“穆姐姐，听到吗？这个骗子张嘴就要三万，骗的不少。”
大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顾叶套他话呢，他惊愕的扭头看身边的年轻人，“你们什么意思？”
小伙子看着不声不响的，身手却很矫健，一招就把他摁趴下，“三少，怎么处理？”
顾叶慢条斯理的道：“自然是送警察局，查查他的案底，看他一共卖了多少钱。我估计，诈骗金额够他坐几年牢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骗人。”
“我没骗人！”那大师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挣扎着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卖的都是良心产品！绝不是假冒伪劣！”
解承嫌弃的道：“你用封建迷信骗人，根本不管用的是什么人，只知道赚钱，不抓你抓谁？赶紧送走吧。”
不多时，穆境菲的人就到了，把这个不良大师拷上，拉走了。
把这人抓了，顾叶放心了不少，再找那个去查这人的哥们儿，两人都无语了。这哥们还在路上迷路呢，让解承骑小摩托去接他。
解承心累的不行，气的边吃边打电话骂人，“你找警察叔叔把你送回来吧你个智障！还能把自己丢了！你个逗比！老子白生你了！”
顾叶扶额，这俩都够逗比的。
夜里解承根本不需要人守着，按医生的意思是晚上让顾叶回去，解承这性子，如果顾叶在这里，他晚上绝对不睡觉，能浪多久就浪多久。而且解承也不是动不得的病，人多了麻烦。
顾叶只能把委屈巴巴的解承留在这里，傍晚的时候回了家，刚到家门，他小妈就扔他脚边一根高尔夫球杆。
顾叶弯腰捡起来，哭笑不得的问：“怎么了？”
顾夫人生气的道：“你也知道回来！”
顾叶讨好的哄道：“我弟弟干什么了？把您气成这样？我去打他！”
顾夫人气的跺脚，“他就知道打游戏！到现在了暑假作业一个字没写，补习班也不去上，家教老师来了他把人哄走了，你说他这是人干的事儿？你爸爸最近开会忙得没空管他，你俩哥哥都不回家，我说什么他都不听！你也不回来！这个家还能不能要了？”
“能！谁说不能要？我管！”顾叶赶紧给顾夫人倒杯水，让对方冷静一下，好脾气的劝道：“打游戏打好了也不错，现在电竞可以参加国际比赛了，赢了也是为国争光。”
顾夫人没好气的问：“能吃饱吗？”
“能啊，听说战队会给发工资，平时他搞个直播，也能赚钱。”
顾夫人嘲讽的问：“等他三四十了也打游戏去？四五十了当网红直播？拄拐了也去参加比赛为国争光？他可拉倒吧！”
顾叶嘴角抽了抽，“您想的还挺远。”
“废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看着，现在玩迷了，叫都不出来的。”顾夫人说着，扯着嗓子喊了两声：“顾阳！顾阳！”
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关着房间门，根本没听见，顾夫人气得跺脚，从顾叶手里抢过高尔夫球杆，这就想上去打孩子。
“妈！冷静！”顾叶赶紧追上去，把球杆从他妈手里抢回来，拯救了他弟的屁股，“妈，我教你一个方法，他肯定下来。”顾叶绷着脸，一本正经地把网线拔了，再把信号屏蔽器打开，“你看他下不下来？”
这话刚撂下，顾阳就从房间冲出来，趴在楼梯上喊：“妈！家里怎么没信号了？”
顾夫人冷笑一声，把棍子递给顾叶，“你去训他！
顾叶领了“尚方宝剑”，忍着笑上楼，拎着顾阳的耳朵就给拎走了，“你个不听话的熊孩子！把咱妈气成这样，我看你是欠打！”
顾阳歪着头，疼的叫唤，“哥！耳朵疼！”
顾叶把他拎到房间里才松手，“游戏打的怎么样？”
顾阳嘿嘿傻笑，“还行。”
顾叶被他逗得没脾气，“用请几个人教你不？”
顾阳美滋滋的把椅子当马骑，“好啊！”
“好什么好！”顾叶又揪住他耳朵，没好气地问：“作业做完了吗？”
“没，你以前不总说，不做作业也行吗？”
“你个傻子，那你也要分时候，咱妈现在抓你学习抓得这么紧，你玩也得做好本职，象征性地写一部分，你作业一个字都不写，把她气的天天暴躁，她都这样了你看不见？真把她起出个好歹怎么办？”
顾阳捂着通红的耳朵，怂了，“哥你别生气，我明天就写。”
顾叶冷脸，“现在就去道歉！回来就写！”
顾阳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下去道歉去了。
顾叶这才挑起嘴角，无语地摇了摇头，“熊孩子。”
————
此时，郁家老宅中，郁择大姐和三姐今天有空带着孩子回来住一宿，赵鹏宇也被拎来了，负责带孩子。
有个五官精致，包子脸，胖乎乎的小男孩坐在大厅中，瞪着大大的眼睛用萌萌的小奶音分享他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这孩子就是郁择三姐家的双胞胎之一，弟弟凌梓浩，四岁半，刚上幼儿园中班，都说外甥随舅，赵鹏宇却随他爸爸多一些，没多少郁择的影子。可这小孩眉眼下巴随了妈妈，还真有几分像他舅舅。小孩嘴巴叭叭的，口齿清晰的道：“大表哥，我今天又看见李老师了。”
赵鹏宇正看电视，敷衍的问了句：“李老师怎么了？”
郁敏无奈的道：“你别听他胡说，他那个老师已经得病死了，挺好的一个老师，刚四十岁，可惜了。”
“我没有胡说，不仅我一个人看见，凌梓钧也看见了，别的小朋友也看见了，但是其他老师和园长妈妈没看见。”小孩说着看一个人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安静看小画册的哥哥，“凌梓钧，你看见了对不对？”
凌梓钧看都不看他，安静看书。凌梓浩嘟嘟嘴，“哥哥，你看见没有？”
凌梓钧这才抬起头，这个气质更像他小舅一些，眉眼清冷，话也不多，“看见了。”
小孩嘚瑟的挺起小胸脯，“看吧！凌梓钧也看见了，我没撒谎！”
凌梓浩天天嘴巴不闲着，看见什么说什么，有时候说话不靠谱，凌梓钧却是个不爱说的性子，没谱的事他不会乱说，他也说看见了，郁家人都心惊了，赵鹏宇电视都不看了，“真的假的？怎么说的这么瘆人？”
郁敏也害怕了，蹲在凌梓浩身前，装作感兴趣的样子笑着问他：“那你跟妈妈说说，李老师干什么了？”
凌梓浩高兴的道：“老师给我盖被子了！”
郁敏瞬间变了脸色，儿子说的跟真的似的，一个死了的人，怎么给他盖被子？
凌梓浩发现终于有人对他说的事情感兴趣了，小嘴巴巴的把午睡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讲一遍，“以前我睡觉的时候，李老师经常给我盖被子。在老师和园长妈妈看不见她之后，她也给我盖过被子。今天中午睡觉的时候，我把被子踹了，李老师就来了，她还要哄多多睡觉了，多多以前只让李老师抱着睡，李老师不来，他不睡觉的。”
看到他妈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表情，凌梓浩用小手捧住他妈的脸，认真的道：“妈妈你要相信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你也要相信我，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女人。”
他妈妈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道：“你以后不要随便对人这么说！跟个小流氓一样！”
凌梓浩小大人一样比了个小心心，“妈妈，爱你哟~”
赵鹏宇一脸嫌弃，这个语气……莫名想到了顾叶，太欠了！
现在郁敏心里特不安，“不会真的是李老师的鬼魂回来了吧？他们休息的那个房间我看过，窗帘都是挡光的，午睡的时候全都拉上，房间里特别暗。都说小孩子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连别的小朋友看见李老师了，这……”郁敏越说越担心，“要不，请顾叶去看看？”
凌梓浩好奇的问：“顾叶是谁？他也能看到李老师吗？”
赵鹏宇掐他肉乎乎的腮帮子，“顾叶是小舅妈，他有阴阳眼，专看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小舅妈是谁？”
“小舅妈就是小舅他媳妇儿。”
郁敏瞪了赵鹏宇一眼，“你别给孩子胡说八道，人家还没同意进咱家呢。”
赵鹏宇想到顾叶每周都跟他小舅腻歪一天，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他俩不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不过这话不好意思在家里说，他笑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顾叶就是小舅妈。”这时候，正好郁择进前厅，俩孩子听到动静，眼睛一亮，都趴在窗边看，凌梓浩兴奋的喊：“舅舅回来啦！”
赵鹏宇戳了戳凌梓浩的肉肉，“你不信问小舅，顾叶是不是小舅妈？”
郁择前脚进屋，转瞬就被小外甥抱住腿，“舅舅，顾叶是不是我小舅妈？”
郁择愣了愣，随即点头。
俩小孩佩服的看大表哥，好厉害！这你也知道！
赵鹏宇摊手，看，我没说错吧。
于是，第二天，凌梓浩一到幼儿园，就告诉老师：“我小舅妈能看到李老师，不信你给他打电话，我小舅妈超级厉害，有阳阳眼！贼专业！”
凌梓钧在一旁纠正，“阴阳眼。”
凌梓浩认真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傲然的道：“反正他能看到李老师，我大表哥说了，我小舅妈粉丝十个亿。”
新来的漂亮老师一脸无奈，先不说他小舅妈是谁，她只觉得一阵恶寒，哄道：“李老师回老家了，不会回来了，以后不许说了，也不会找人来看。”
凌梓浩耸了耸肉乎乎的小肩膀，一脸无奈，“我没有撒谎，老师你要相信我，你是除了我妈以外，我最爱的女人之一。”
老师：“……”
凌梓浩从口袋里掏了掏，比划了一个小心心，笑弯了眼睛，“爱你哟~”
“你这张嘴，以后得迷死多少小姑娘！”老师哭笑不得的搂住他，喜欢的不得了。
凌梓浩不再提李老师，午睡的时候乖乖躺下，跟他对着头睡的多多却坐了起来，“老师，李老师怎么还不来？我睡不着。”
多多一说话，顿时翘起来十几个小脑袋，大家都问：“李老师今天中午不来了吗？”
“李老师答应给我讲故事的。”
“啊！李老师来了！”
新来的老师年纪不大，刚刚大学毕业，被这群孩子的童言无忌吓得小脸煞白，再看孩子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她往那儿看了看，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眼泪顿时就吓出来了。
这时候班里其他两位老师也回来了，小老师吓得慌忙跑出这间屋子，哭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位老师也被吓了一跳，“不会真的是李老师回来了吧？”
“别胡说，这大白天的。”
“可是，不是一个孩子这么说，咱们还是在跟园长反映一下吧，要不去查一下监控？这些孩子，出点意外咱们都赔不起啊！”
这个幼儿园是一所国际幼儿园，在帝都市中心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五万多平方米，一个班也就十五个孩子，标配三个老师。开设的课外活动就有十几门，主要教学语言就有英语、汉语、韩语、西班牙语，还有不少外国小朋友，一年的学费在二十万左右，上得起的都是豪二代。伤着孩子，她们普通老师，真赔不起。
跟园长说了一下情况之后，园长让人调了这个班的监控，以前没往那方面想，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凌梓浩把被子踹了，紧接着被子竟然自己盖回来，他被子的样子，就像是有人给拽回来一样。
家长能通过手机上的监控，实时看到孩子的情况，一直观察儿子的郁敏，看到这里脸色也变了，当即就给幼儿园打电话，这件事必须得查清楚，要不然孩子不能再去了，太诡异了。
————
下午顾叶刚睡醒，就接到这样一个电话，“请问是顾叶顾女士吗？”
顾叶一脸懵逼，“是顾叶没错，但不是女的。”
“对不起！”对方赶紧道歉，歉意的问：“请问，您认识凌梓钧和凌梓浩的小舅妈吗？”
顾叶一脸茫然，“不认识，没听过。”
对方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可能打错了，打扰了。”
“哦，没关系。”顾叶也有点纳闷，同名同姓电话号码也一样？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多时，郁择就给他打电话，“宝，你下午有空吗？”
顾叶笑眯眯的道：“有空啊，我下午没事做。”
郁择头疼的道：“你去趟艾沃国际幼儿园，去中1班接凌梓钧和凌梓浩，他们班好像有个过世的老师，灵魂不走，他们隆重的介绍了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俩一直给我打电话，哭着说我是骗子。”郁择已经快崩溃了，“你快让他俩把嘴闭上。”
顾叶面无表情的抽了抽嘴角，“他俩是……你外甥？”
郁择心累，“我三姐的。”
顾叶扶额，他知道俩孩子为啥哭了。

第93章 酒后乱了谁的性
顾叶洗了把脸，换了一身衣服，手指头勾着车钥匙下了楼，顾夫人看见他又要出去，不满的道：“每天就知道跑跑跑，不回家，你比你爸爸还忙！”
顾叶转着手指头上的钥匙圈，笑呵呵地道：“刚刚郁择给我打电话，说他外甥遇到点小麻烦，我去幼儿园看看。”
“幼儿园？小朋友啊？”
“对，都四岁多。”
“那你去吧，万一出点事儿，不好跟人交代。”
顾叶笑着摆摆手，“晚饭我应该不回来吃了，您不用张罗我的饭了。”
顾夫人冷哼一声，“我看你今天晚上都不回来睡了。”
顾叶脚步一顿，“还真有可能。”
顾夫人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你自己心里有点儿数，别吃亏。”
顾叶尴尬，那晚被郁择一撩拨，他还真的查了一下资料，说实话，被惊到了。他笑了笑，赶紧溜了，“我能吃什么亏？放心吧。”
顺着郁择给的地址，顾叶来到艾沃国际幼儿园。习惯性的先观察了一下这学校的气场，总体来说非常好，没有邪恶的杂气，即便真的有鬼，也不是个坏的。
这幼儿园还蛮大的，第一排就有三座六层楼，后面还有几排教学楼，游泳馆，旁边有一个棚子看着像蔬菜大棚，有老师带着小朋友拎着菜篮子在采摘。旁边还有一座很大的游乐场，有十几个小朋友正在上面玩，这些看起来年纪稍小一些，十多个孩子由四个老师看着，还有一个哭着要抱的。
顾叶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小孩子都会哭会闹，也不知道郁择的外甥是什么款儿的，万一他没给哄好，小孩儿回家告状，郁老可能会不高兴。如果他俩闹腾，他也要忍住，不能打孩子。
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下车，过来防备地问：“请问您找谁？”
这个时间还不到接孩子的时候，他们都做过培训，这些孩子由谁接，家长长什么样，他们都知道。顾叶这个陌生面孔，他们肯定盘问两句。
“稍等，我给家里打个电话。”顾叶告诉郁择：“我到了，你让三姐跟老师说一声。”
不多时，保安接到通知，把顾叶放进去，这时最中间的教学楼里出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对方亲自迎出来，客气地问：“您好，请问是顾叶先生吗？”
顾叶听她声音有些耳熟，就是给他打电话那个人，“对，我来接凌梓钧和凌梓浩，您下午给我打过电话，我那时候没弄清楚什么情况，不好意思。”
对方也歉意地道：“也是我没问明白情况，孩子一说，我真的以为您是他们舅妈。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他们园长，刘芳。”
刘园长边走边跟他说了一下情况：“这次请您来，其实想让您帮忙看看，李老师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其实我们一开始是不信的，大家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鬼神之说只不过是人们心里的依托罢了。可是孩子们最近经常说看到李老师了，特别是今天，孩子们的反应就像是李老师一直都在，他们还能看到李老师来了。如果一个孩子是撒谎，是恶作剧，那么多的孩子不可能同时撒谎。”
这件事俨然冲击了刘园长的三观，她说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自在，眼底升起几分怯意，“我们在监控上也看到一些怪事，所以不得不请您来给看一下。”
顾叶笑了笑，“我很理解您的想法，鬼神之说确实在现代社会不流行了，不过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总有几分道理，老人总说孩子眼净，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一点其实是对的。”
“这么说，李老师真的在？”
“很有可能，过世的人经常在自己生前留恋的地方徘徊，如果她在这里，说明她眷恋这所幼儿园，眷恋孩子们。”
说到这里，园长的表情就有些悲伤，“李老师是一个特别优秀的老师，也很喜欢孩子们，孩子们也喜欢她。她生病请假的时候，别的老师去代课，孩子们都不适应，有的小朋友看不见她都不乖乖睡觉。可惜……唉。”
园长带着顾叶上楼，正好赶上两个年轻的老师下楼，看到顾叶都吃了一惊。园长好笑的问：“怎么了？认识？”
“你真的是顾叶？”
“顾大师？”
看到顾叶来了，再想到中一班的那个传言，两个老师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吓，李老师真的回来了？
其中一个老师解释道：“就是感觉很意外，顾大师竟然来幼儿园，园长您不知道，顾大师在网上很有名的，算卦特准，曾经一句话算垮一个豪门，算倒一个公司，随便写一个字能测后半生，特别神。”她害怕的问:“您请他来是为了李老师的事？”
园长没想到顾叶这么厉害，俩孩子说的竟然是真的。不过她也没想把这事儿传出去，就道：“顾先生不是来算卦的，是来接孩子的。”
顾叶笑眯眯地道：“我来接我外甥。”
听到不是来抓鬼了，两个年轻的老师脸色才好看了些，她们走后，园长不好意思的道：“这种事我也不想外传，麻烦顾先生替我们保密。”
“可以理解。”
那俩老师走了之后才反应过来，“顾叶没有姐姐，他哪来的外甥？”
“我听说中一班那对双胞胎，早上一来就极力推荐他们小舅妈，说他们小舅妈是有名的大师，可以抓鬼。这俩孩子不会是郁择外甥吧？网上都说他和郁择是一对，家里都同意了，看来是真的。果然长得好看的不是交给了国家，就是找了男朋友，剩下的好男人里还掺了不少人渣，一眼看不好，嫁错就亏了。”
“可是，李老师这事儿……”两个年轻老师对视一眼，都害怕了，“再这么闹下去，我都想辞职了，太吓人了。”
“我也是。”
俩人说着下了楼，没有看见拐角处没有阳光的地方，阴影比平时更深一些，那道影子听到这里，顺着阴凉的地方上了楼。
顾叶已经走到双胞胎所在教室的走廊中，他若有所觉得的回头看了看，园长不解的问：“怎么了？”
顾叶笑了笑，“李老师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对，她活着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她，对新来的老师也好，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
“看出来了。”
顾叶这句话弄得园长心头一跳，“您在哪儿看出来的？”
顾叶答非所问的问：“那是他们的教室吧？”
说话间，两个小孩儿跑到门口，一个歪着头从门口往外偷偷观察，另一个靠在门框上，直直的对着他，正面观察。
顾叶停下脚步，看着这俩孩子和郁择相似的眉眼，忍不住就乐了，这可真是外甥随舅，那个一脸高冷的小孩真的像极了郁择。另一个就活泼多了，看到他先打量了一下，眼睛一眨，高兴的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你就是小舅妈！我就说吧，我们有小舅妈，老师，我们没撒谎！”
顾叶在路上已经听郁择介绍了，看见他就想买封条封他嘴的是弟弟，装高冷不爱说话的是哥哥。
“你是弟弟凌梓浩，”顾叶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清冷的小娃娃，“你是哥哥凌梓钧。”
“对，我是弟弟，舅妈你真聪明，你一眼就能把我们分出来，你太棒了！”凌梓浩伸出肉乎乎的大拇指，“你和照片上一样好看！”凌梓浩这张小嘴，是真的闭不上，口齿伶俐，捡着好听的说，一见面就拍了一串彩虹屁。顾叶被逗得笑弯了眼睛，一路上的担忧都被彩虹屁轰没了。
再看凌梓钧，小孩子不仅没有跑过来，还撇撇嘴，有些不满。
顾叶顿时就知道孩子为什么不高兴，赶紧道：“我先给你们道个歉，我没听懂老师的话，让你们失望了。”
凌梓钧这才缓和了小脸，冷哼了一声，“我没哭，他哭了，哭的特丑。”
说这话的时候，还是能听出委屈，跟老师那么认真的介绍了小舅妈，结果小舅妈说不认识他们，他不要面子的吗？
凌梓浩倒是很大方，不怎么在意的摆摆手，“没关系，男子汉受得了委屈。”
顾叶又被逗笑了，这俩孩子的性格差太多，好可爱啊！
这时候俩孩子的老师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您好顾先生，我叫王倩，是这班的班主任。李老师走了之后，是我接的这个班。”
顾叶跟对方客气了几句，一看教室里已经空了，“班里什么情况，王老师能给我说一下吗？”
王老师介绍道:“现在孩子们已经被转移到另外的班级里，我们也怕被孩子们听到，他们还小，听到什么就说什么，传出去很容易引起恐慌，我们是办幼儿园的，也不想让家长们担心。”说着王老师眼神询问园长，要不要把他俩也领走？
顾叶看出他们的意思，蹲下身跟两个孩子说：“你们先去找同学玩，一会儿我再找你们好不好？”
“不好，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是来找李老师的对不对？”凌梓浩一脸自信，“我也想跟李老师说话，我不走。”
凌梓钧虽然不说话，表情上能看得出来，他也不走。他好奇，想看小舅妈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顾叶笑了笑，“那就留下吧，反正他平时也说看见李老师了，也不差这一回。”
休息室的窗帘一直没有撩开，里面光线很暗，王老师不好意思的道：“我们担心，李老师万一真在，太阳会伤着她，所以……没拉开。”话说到这里，王老师眼圈控制不住的有了泪光，看得出她们之前感情很好，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抱歉，一提到李老师，情绪有点控制不住。”
此时顾叶就看到墙角那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含笑的望着他们，也跟着抹了一把眼泪。
顾叶点头表示都了解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跟她谈谈。”
两个老师震惊的瞪大眼睛，“李老师真在？”
顾叶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孩子，这俩孩子的瞳孔中已经映出了李老师的影子，两位老师顺着顾叶的眼神，目光也落在俩孩子的瞳孔上，脸色顿时就变了。即使以前感情再好，现在李老师也死了，她们还是会害怕。
顾叶笑着道：“出去吧。”
这次两位老师没再犹豫，都走了。顾叶关上门，对着李老师点了点头，客气的道：“你好。”
李老师紧张的看着他，沉默了好几阵子，才有气无力的说:“我没害人。”
“我知道，所以我来跟你聊聊。”顾叶在墙根找了一把小凳子，坐下来，和李老师保持了一很长一大段距离，让对方放松。
孩子单纯，没那么多想法，凌梓浩高兴的跑过去：“李老师！你又回来了！”
顾叶也没拦着，笑着道：“孩子们都很想你。”
李老师没那么紧张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学生，笑的温柔。
顾叶温和的问：“放不下这些孩子？”
李老师点头，温柔的嗓音缓缓地道：“我们幼儿园的规矩，是从孩子入园的时候，谁接手谁带到毕业。这些孩子，两岁来到托班，我就带着他们。刚来的时候他们好小的，有的话还说不清楚，沟通全靠猜，有的没断奶，只会哭着找妈妈。不会穿衣、不会吃饭、上厕所不会擦屁股，甚至连裤子都提不好。每一个孩子都是我手把手的教，有时候还有孩子尿床尿裤子。他们换衣服也换不好，裤子口袋经常在后面。”
说到这里，李老师眼泪收不住的往下流，“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四岁多了，基本能自理了，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我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这里，又看到了这群孩子，有时候看他们照顾不好自己，我就忍不住帮一把，我给其他老师添麻烦了。”
顾叶把凌梓钧揽在怀里，小孩不像弟弟那么自来熟，被抱着还有点儿不自在，顾叶安抚的摸了摸孩子的头，就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含笑的跟李老师谈心，“生前事生前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别耽误投胎。”
李老师不舍，“我想看着他们幼儿园毕业，我再走。”
“孩子们会永远记得你，长大后也记得小时候有个老师教他们穿衣吃饭，给他们讲故事，哄他们睡觉。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李老师恋恋不舍的看着俩孩子，那眼神就好像要穿越时空，想看着孩子们长大，弄的顾叶心里也不是滋味。其实很多人毕业后会回去看自己的初中老师、高中老师、大学老师，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孩子去看望自己幼儿园的老师。那些教他们穿衣吃饭提裤子的人，可能在他们长大之后已经衰老的不成样子，那个时候很可能已经对面不相识。他虽然在劝李老师，实际上他心里也知道，孩子们未必会记得她。但是当下，李老师不走，受伤害最大的是她自己。
顾叶劝道：“他们总归会长大的，以后他们会学会更多的本领，你只能陪他们走一程而已。未来的路他们会有更多的人陪伴，也不会缺少陪伴，你再守他们一年也没什么意义，再不走，你的魂魄会散掉。李老师，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你在这里，孩子们能看到你，老师们也会害怕，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李老师想到楼道里那两个年轻老师的对话，还有刚才两个老师的脸色，愧疚的捂住脸，“我知道她们害怕，对不起。”
顾叶语重心长的道：“是的，家长也害怕，孩子们回家一说，家长会怎么想？长此以往，幼儿园还开不开了？学生都不来了，老师们不得下岗？”
李老师听到这里，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凌梓浩想要摸摸老师的头，安慰一下，小手落下去，却没有摸到人，被吓了一跳，“李老师，你会变魔法吗？”
李老师听到这话浑身一僵，她缓缓地抬起头，艰难的勾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笑的好看一些，“老师要走了，你以后不许再调皮爬高了，睡觉不要再蹬被子，吃饭的时候不许挑食，要多吃青菜。”
凌梓浩不解的问：“老师，你要去哪儿啊？什么时候回来？”
李老师苦笑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影响孩子们生活，会影响其他老师工作，最坏的结果就是她喜欢的这所幼儿园会干不下去。她红着眼圈对顾叶道：“我有几句话，希望您能帮我转达给王老师。”
顾叶认真的道:“你说，我一定转达。”
“多多睡觉喜欢乱滚，睡前喜欢听故事。小覃裤子总穿反，这个毛病要纠正一下。琼琼英语单词还没记好，提醒她多练。阿伦不爱跟小朋友玩，让老师多鼓励他。婷婷胆小，也要鼓励她交朋友。韦尔不吃洋葱，不吃茄子。阿曼不吃蒜，不吃巧克力。乔安爱吃糖，给控制一下，别长蛀牙。麦麦这两天嘴巴上火，多给她喝水……”
所有的孩子的性格、喜好还有缺点，李老师都如数家珍，十几个孩子，她每个孩子都说了一遍，最后看向顾叶怀里的凌梓钧，“这孩子太要面子，心里有话不喜欢说出来，让老师多观察他，别因为他懂事就忽略他。”
顾叶越听心里越堵，要是个人渣王八蛋，他还能整治一下出出气，就受不了这种煽情的，他站起来，“老师的话我都会转达，您放心走吧，他们会长大，会很好。”
李老师含笑的摸摸凌梓浩的头，身形渐渐消失，凌梓钧看到这里，也敏感的意识到老师要走了，跑过去抓了李老师一把。可惜，他什么也碰不到。
李老师欣慰的笑了笑，含着眼泪彻底消失了。
凌梓浩不安的问：“舅妈，老师呢？”
顾叶一手摁着一个小脑袋，让他们给老师鞠了半个躬，“李老师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孩子们还不太明白，凌梓浩天真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顾叶温和的道：“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等你们长大了就懂了。”
“那我想她怎么办？”
“你把她记在心里，也许哪天就梦到了。”顾叶一手领一个，走到楼梯口找到在楼梯上等待的园长和老师，“李老师走了，就是太舍不得孩子，死后才来到这个留恋不舍的地方。李老师还有几句话让我转达给王老师。”
顾叶把李老师留下的那些话都跟王老师说了一遍，王老师眼圈通红，“这些孩子都是她从小带大的，都是她的命根子。我一定好好带孩子们，让她放心。”
顾叶没再说什么，这些话李老师已经听不见了，不过她应该是放心的。
这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园长看到这里，客气地对顾叶道：“顾先生，请借一步说话，这个费用的问题……”
“不要了，”顾叶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笑着道：“看在他俩的面子上，不要了。”
俩孩子一听自己这么有面子，都美滋滋的，凌梓浩习惯性抱腿，抬头仰望顾叶，特诚恳的评价了一句：“舅妈，你的腿没舅舅的长。”
顾叶嘴角抽了抽，也想让他闭嘴，郁择那个身高，腿比他短才不正常！
凌梓浩继续问:　“小舅妈，你可以带我们回家吗？”
顾叶听到小舅妈，还是觉得别扭，纠正道:“叫舅舅。”
“舅妈。”
“舅舅！”
凌梓浩乖巧的道:“舅舅，我们可以回家吗？”
顾叶立马觉得舒坦多了，含笑的问老师:“现在能接吗？”
王老师赶紧道:“还有半个小时就放学了，可以接，我给他们妈妈打个电话，省的她再空跑一趟。”
幼儿园其实就是不敢让顾叶把孩子带走，打电话问了郁敏之后，才敢把孩子给他。
郁敏觉得这么麻烦顾叶，挺不好意思，顾叶刚带着孩子上了车，郁敏就打电话过来，“辛苦你了，你能接我就省的再跑一趟，你带他去找找他们外公，还是找舅舅？”
顾叶想了想，“去家里吧，郁择可能在忙。”
郁敏笑道:“好，我忙完了就回去，晚上咱们一起吃饭，一直听老爷子提起你，还没见过面。”
顾叶失笑，就知道，晚饭回不去。
刚挂了电话就听凌梓浩喊:“舅妈，这个安全带，我扣不上。”
顾叶不得不下了车，挨个给扣上，纠正道:“叫舅舅。”
“舅舅。”
顾叶满意了，“乖。”
刚走出去没多远，凌梓浩就看到后面放着的零食，小孩高兴的举着一包薯片，“小舅妈，这个……”
顾叶无语，不知道这熊孩子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的，“你想吃？你妈让你吃零食吗？”
凌梓浩不舍的放下，“我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快过期了。”
顾叶被逗笑了，“然后呢？”
凌梓浩一脸认真，“快过期的话，我就帮你吃掉。”
旁边的哥哥听不下去了，“别吃了，你太胖了。”
凌梓浩不高兴的反驳，“没有！”
哥哥捏着他肚皮，一脸嫌弃。
凌梓浩拍拍肚子，“我这都是智慧！”
“噗！”顾叶笑的不行，弟弟好像真的比哥哥胖一点。
直接去家里也不好空着手，正好路上有不少玩具店和童装店，顾叶带着他们去买了好吃的、好玩的，一人给买了两身衣服，这才拎着大包小包的到郁家。
郁老听到动静出来接他们，看顾叶这个阵仗，笑呵呵的问他:“带孩子回来还买这么多东西，我以为你搬过来住了。”
顾叶莫名觉得，这话里有歧义，有种郁家儿媳妇儿带孩子回家的错觉。
顾叶刚坐下，俩小孩就凑过来，“舅妈，一起玩吗？”
孩子手里拿着顾叶给买的乐高机器人，顾叶刚看到，包装上写的是六岁以上孩子玩的，他买的时候没注意，看孩子这么喜欢，顾叶就帮着一起组装。没想到，这俩孩子看看图纸就知道怎么组，一人一个，组装的还挺快。
“你俩太聪明了吧！”顾叶含笑的夸他们:“我第一次见这么聪明的小朋友，你俩吃什么长大的？”
大的被夸了也翘起嘴角，傲然的道:“喝奶粉。”
小的好奇的问:“小舅妈是喝什么奶粉长大的？”
顾叶轻笑，“这个问题，久远到不太好回答。”
小孩一脸认真，“小舅妈，为什么你笑起来这么好看？你是我见过的笑的最好看的人，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顾叶哭笑不得，家里有小白菜的都得看好自家小白菜，不超过十几年，这小子就能出去拱了。
郁老让人给端茶倒水上水果，告诉俩孩子:“别跟舅舅闹，你们自己玩。”
俩孩子听话的自己玩了三分钟，又凑了过来，看得出来，特喜欢顾叶。
郁择一回来，就看到俩孩子围着顾叶，已经玩熟了，一会儿舅妈一会儿舅舅的，他瞬间有种带着顾叶逃跑的冲动，孩子什么的，太闹了。
顾叶倒是没觉得俩孩子闹，聪明嘴甜长得又可爱，能说会道又不是大喊大叫，而且他俩也听话，顾叶还觉得挺好玩，把他们的作品给郁择看，“厉害吧？”
郁择一脸嫌弃，哪里厉害？
顾叶心里突然松了口气，郁择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他们不用遗憾没孩子了。
————
顾家。顾德诚回来后，不满的问:“老三又没回来？”
顾夫人都吃饱了，拿着遥控器随意的换着台，慢条斯理的道:“去郁家了，谁拦得住？”
顾德诚眉眼舒展，“在郁老那里就甭管他，愿意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吧。”
顾夫人心累，这当爹的是真没心，她试探的问:“如果，老三和郁择在一起了，你同意不？”
顾德诚不解，“什么意思？”
顾夫人对他绝望了，直白的讲:“他俩想结婚过日子。”
顾德诚惊愕的愣了半天，突然暴躁的拍桌子，“他敢！！”
顾叶刚吃完饭后，就感觉眼皮子一直跳，他不安的看郁择，有种不好的预感。
郁择看他脸色微红，直接带着他跟家人告辞，带顾叶回去睡觉。
上了车后，郁择严肃的告诉他:“以后不许喝酒。”
顾叶无奈的道:“难得郁老这么高兴，不好扫了他的兴致，就两口而已，你爸这酒后劲真大。”
郁择把他搂怀里，捏了捏额头，“他喝的都是陈年老酿，酒量也好，你别总依着他。”
顾叶苦笑，“看出来了，老爷子酒量吓人，我这样回去，我爸会不会生气？”
郁择尊重他的意见，“要不去我那里住一宿？”
顾叶想想他爸那脾气，无奈的道:“求收留。”
司机听了这话后，调转了车头，直接去了郁择的住处。顾叶洗了澡，喝了一杯冰水，才觉得好一些。
郁择关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好点了？”
顾叶笑了笑，心情愉悦的跟对方开玩笑，“你离我远点。”
郁择含笑的等他下句。
顾叶坏笑，“我怕我酒后乱性。”
郁择笑着低头，在顾叶嘴上亲了一下，“你想怎么乱？”
顾叶眨眨眼，搂住郁择的脖子，把他抱在自己怀中，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大概这么乱。”
郁择眸色一暗，再等下去，不是君子，是傻！

第94章 情定
一听顾叶和郁择要一起结婚过日子，顾德诚顿时急眼了，好长时间没这么生气了，暴脾气一下子就压不住，把桌子拍的一声巨响。
顾夫人被吓了一跳，放下遥控器赶紧劝:“你先冷静一下，我是说如果、万一、有可能，没有跟你确定，你先别着急。”
顾德诚压着火坐下，“哪有这么假设的？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以的，胡闹！两个男孩子，胡闹！”
顾夫人柔声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国外就有很多，现在人家都可以领结婚证的，咱们国内前阵子不还说要让同性可以领证吗？只不过还没定下来，这么看的话同性婚姻以后也会被大家接受。”
顾德诚生气的道:“那是别人家！咱们家不允许！我老脸还要不要了？”
顾夫人就有点儿不乐意了，“怎么了？孩子给你丢脸了？孩子好的时候你就认这个儿子，孩子不好的时候你还想不认了？”
顾德诚冤枉，“我没这个意思！”
“你刚才那话就是这个意思，还嫌给你丢人了，呵！你这当爸爸的，就是不讲道理，一天天忙工作，孩子的事情打小不管不问，就知道用你严父的姿态吓唬孩子。现在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了，你也不管孩子是怎么想的，你就认自己那个理，你这个老固执、老古板！”
顾夫人小脾气一上来，嘴巴也不饶人，这通话说的有点委屈，本身不占理，说完了她全是理，把顾德诚堵的一句话没说上来，“你……”
“我什么？”现在顾夫人自己能赚钱了，腰板儿也硬气多了，以前是丈夫是天，现在不满意的时候也敢提出来了，不过她不是发脾气，就是顶嘴的时候口气娇蛮，不像吵架，反而有点撒娇耍横的意思。本身老夫少妻，大了这么多岁，顾德诚让着她让惯了，被妻子这么一说，火气又压下来不少，他没好气的道:“我没有不认他，我是他亲爹，我疯了吗要面子不要他？我以前确实没怎么管过他，现在这不是要管了吗？”
顾夫人哼了一声，“那你就问问孩子的想法再做决定。”
顾德诚无奈的道:“我天天见不到他，我怎么管？我腿脚也跟不上他了啊。”
顾夫人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机是摆设吗？你也没给孩子发过信息啊。”
顾德诚哑口无言，妻子说的他无法反驳。
顾夫人看他暴脾气被压下去了，这才缓和了脸色，拿起手机搜一些国外的图片给他看，“看见没有？他俩是一对，这俩男孩子也在一起，这俩也是一对，人家都是公开的，还家里也很有钱，自己也有生意，这不是领养了一个孩子，过的也挺好。”
顾德诚傻眼，“疯了吗？”
顾夫人耐心的道：“也不能这么说，有的孩子天生就喜欢男孩子，他们愿意这样吗？家长愿意这么吗？这不是天性使然没办法吗。”
顾德诚冷着脸想了想，火气又蹿了上来，“那也不行，他要是来真的，我打断他的腿！”
顾夫人无奈的告诉他：“即使你打断他的腿，他们也想在一起呢？老三那个狗脾气，唉！他找个郁择这样的，也没什么不好，两个男孩子，比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要好些，女孩吧，你还担心她需要个肩膀靠的时候没个男人依靠，郁择这样的，靠得住。”
顾德诚依旧冷着脸，眸色越来越沉，“不行，那他以后要遭多少白眼？这可是一辈子，不能结婚，没有结婚证，没个孩子，他俩连个牵挂都没有，哪天俩人感情不好了，分手了，以后谁负责？老了之后怎么办？他们想过这个问题吗？”顾德成更生气的是：“咱们老三年纪小，想不这么长远，郁择还不懂吗？我就说呢，过年的时候跑出几百里去看顾叶，哪有朋友关系这么铁的？不行，我不同意他俩在一起。”
“就是因为懂这个道理，他才这么认真吧，”顾夫人看劝不住，缓声道：“你先别生气，我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看着他俩像那么回事，还没确定是不是”
“心理准备？我还不知道你？”顾德诚生气的拿起手机，“如果是没谱的事儿，你不会这么说，他俩就是在一起了吧？”顾德诚找到顾叶的电话号码，冷着脸打过去，响了十几秒之后，对面挂断了。
顾德诚气坏了，“他敢挂我电话！这个混小子！”
郁择把电话挂了之后，直接关机，随手丢床头柜上，顾叶声音疑惑的问：“谁？”
郁择不在意的道：“没看，不管。”
“嘶！”黑暗中顾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轻一点。”
郁择隐忍的道：“我还没用力。”
顾叶委屈，“我是纸叠的，易碎。”
黑暗中，郁择轻笑一声，“你还有力气皮，今晚别睡了。”
俩人彻底不管外界的事情，趁着几分醉意，情到浓时，顺水推舟。
顾德诚极少给儿子打电话，对方竟然敢挂他电话，冷静下来后再打，对方竟然关机了！
顾爸爸被气的脸色涨红，把手机扔了，顾夫人劝道：“也许是没电了，一会儿我再给他打一个，你先去睡觉。”
好不容易把顾德诚哄走，顾夫人先把家里能打人的东西全都收走，特别是他那些高尔夫球杆，都让人扔到仓库里去，锁起来，这才有空给顾叶打电话，结果依旧关机。顾夫人犹豫了一下，不放心的给郁择打了一个，郁择竟然也是关机状态。顾夫人就有点不放心了，俩人都不接电话，去玩了？看电影了？
担心顾叶有事，第二天一早，顾夫人一睁眼就找顾叶。顾叶手机设定的是自动开关机，不管什么时候关，第二天早上六点都会自动打开，这是上学的时候留下的习惯。听到手机喊“儿子接电话”，顾叶还困得睁不开眼，闭着眼摸到手机，迷迷糊糊就接了。
顾夫人担心的问：“儿子，你在哪儿呢？”
“在郁择家。”顾叶一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顾夫人着急的问：“感冒了？”
郁择坐起来，摸了摸顾叶的头，发现没发烧，这才缓下脸色。
顾叶有气无力的道：“妈，我困，我下午回去。”
郁择接过手机，客气的道：“阿姨，他身体不舒服，等好了我送他回去。”
“那，麻烦你了。”郁择竟然在顾叶身边，顾夫人脸色沉下来，也不好意思再问，道过谢之后又嘱咐了顾叶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顾叶听到没声音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郁择嘴角含笑的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在顾叶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他肩上浅浅的吻痕，满足的把人搂在怀中，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信息：这两天我有私事要处理，没时间去公司，有要紧事给我打电话，没要紧事不要找我。
吃早饭的时候顾德诚得知顾叶一晚都没有回来，正生闷气，手机响了。顾爸爸拿起来一看，脸色就冷下来，“郁总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顾夫人小心的观察着丈夫的脸，他一直非常欣赏郁择，第一次说话这么不客气，看来是真的动了火。
郁择好像没有听出顾德诚的不满，说话依旧客气沉稳，“我想问顾叔叔，明晚有空吗？”
顾德诚压着怒气问：“你要找我谈生意？”
他还没去找他，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顾德诚沉着脸，对郁择更不满了。这时就听对面含笑的道：“不谈生意，我爸想请您喝酒。”
顾德诚面色一顿，“郁老突然请我吃饭，有事？”
“他想让认顾叶当儿子，想问您愿不愿意。”
顾德诚沉吟了一下，“见面再说吧。”
顾夫人无语，刚才还气成那个样子，一听到郁老，火气立马压下去了，还答应人家一起吃饭，弱点已经被郁择抓在手里了。
顾爸爸依旧冷着脸，“顾叶在你那里吧，让顾叶接电话。”
郁择歉意的道：“顾叶睡着了，他昨晚没睡好。”
“给我地址，我让他哥哥去接他。”
“顾叔叔，他刚睡着。”
顾德诚还是心软了，“那就让顾叶晚上回来。”
郁择温和的语调却没有一丝退让，“让他在我这里好好休息，明天让他跟您一起回去。”
顾德诚气闷的挂了电话，“我自己的儿子，我还得跟他要！”
顾夫人撇撇嘴，有句话没好意思说，这不是也没要回来吗？
趁着顾德诚不注意，顾夫人给顾森和顾林发信息：明晚你俩都回家，老三惹祸了。
顾森：？
顾林：又惹祸了？
顾夫人：他跟郁择在一起，你爸爸知道了。
顾林：那不得打死他？
顾夫人：你爸爸很生气，刚郁择打电话，明晚郁老请你爸爸吃饭，我估摸着，里面有事儿。
顾林：郁择是打算摊牌了，老三是不是昨晚没回来？
顾夫人：是啊。
顾林：知道了，我回去。
顾森：我也回去，辛苦您告诉老三，我俩没回去之前，他不要回家。
————
顾叶睡醒后，知道郁择的安排，担心的问:“我爸会不会去啊？昨晚还挂了他电话，我想先给自己上柱香。”
郁择坐在床边，眸色柔和的道:“会，我家老爷子在他这一辈人眼中，号召力还是有的。”
顾叶笑了笑，忐忑摸摸昨晚乱蹦的眼皮子，但愿吧。
吃了点东西后，顾叶先给解承打电话，听到顾叶嗓子不好，解承以为他病了，就不让他过来了，“我没什么事了，你不用来，我兄弟们轮流送好吃的，我吃完就出院。”
顾叶过意不去，解承为他受伤，他昨天跟姜绪轮班没去，今天再不去，心里过意不去。
解承大大咧咧的道:“真没什么，如果我出事，你又不是不管我，咱们一辈子哥们儿，日子还长呢，多大点事？至于放心上吗？”
顾叶失笑，在他看来，是真的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
解承为了证明自己没事，给顾叶发了一个视频。病房的桌子上摆的全都是吃的，床边还坐着两个年轻人，有一个就是被王娇坑了的那哥们儿，看到镜头还跟顾叶招了招手。解承告诉他:“放心吧，老子有人伺候，你好好养病。”
顾叶这才放心下来，不满的瞪郁择，“你太误事了，怪不得有句老话叫美色误国！”
郁择把这两天所有的安排都推掉，笑着看他，“对，美色误国，误的心甘情愿。”
————
第二天晚上，顾德诚冷着脸去赴约，顾夫人怕他太激动，也跟着一起去了。来到订好的房间一看，顾叶和郁择竟然还没来，郁老一个人，守着一桌子菜，一坛子酒，正在等。
看到郁老，顾德诚冷了两天的脸终于缓和了一点，郁老在字画方面的造诣是国宝级的，顾德诚又喜欢字画，看到偶像，再大的脾气都能压下去。
郁老客气的道:“早就想找你们吃顿饭，聊聊天，终于有了机会。”
偶像这么客气，顾德诚脸色又缓和了几分，三个人坐下后，简单的闲聊了几句，顾叶和郁择还是没来，郁老直接道:“不等他们了，咱们先吃，尝尝我带来这酒，这是我三闺女出生的时候埋下去的女儿红，一共两坛，她出嫁的时候挖出来喝了一坛，这一坛咱哥俩今晚都喝光。”
顾德诚也喜欢喝酒，只不过酒量一般，这女儿红的意义又不同寻常，郁老给倒，他就喝。顾夫人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家老顾也就半斤的量，这一坛得五斤！
两杯下去，郁老笑呵呵的问:“兄弟，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看我家郁择怎么样？”
顾德诚实事求是的道:“好，商业界他们年轻一辈，郁择是我见到最有魄力，最有手腕的，很好。”
“你觉得他还能看，我就敢说了。是这么回事，你家顾叶，我看上了，能不能分我一半，给我当儿子。我把郁择分给你一半，给你当儿子，怎么样？”
顾德诚现在可不糊涂，笑着道:“单纯的做儿子，如果孩子没意见，我就没问题。”
“那太好了！”郁老高兴的举起酒杯，“为了多了一个儿子，干了！”
郁老七十多了，豪爽的一口干了，顾德诚只能舍命陪君子，跟着喝。
郁老越喝越愧疚，几杯下去之后，歉意的道：“我们郁家，欠了顾叶的，我跟你们说实话，孩子早就是郁择的人了。”
顾德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气的，脸色通红，他咬着牙，“什么时候？”
郁老歉意的道:“就是救我外孙子那会儿，不仅救了我孙子，还救了我儿子。”
顾德诚气的捏着酒杯的手一直抖，郁老歉意的道:“我先干了！”
顾德诚现在都不用劝，气的自己就喝。
顾夫人看的着急，刚开始还能在桌子底下戳戳他，提醒他少喝，这时候也知道劝不住，眼看着又满上了。
郁老语重心长的道:“我想好了，把郁择送顾家，你们可别嫌弃他。”
顾夫人就怕丈夫一气之下答应了，接过话题:“您就一个儿子，我们不能要。”
“弟妹是嫌弃他不能生？”
“哪能啊，郁择这么优秀，是我家顾叶……”
“俩男孩，也没有谁娶谁嫁，在你们那边就行。”郁老好像有点喝多了，不等顾夫人拒绝，拉着顾德诚的手认真的道:“你们年纪比我小，我肯定比你们死得早，你们多看他们两年。”
顾德诚压着火，客气的道:“可别这么说，多不吉利。”
“我说的是实话，年前老唐差点没了，到我这个年纪，早看开了。为了多活两年，喝！”
顾德诚只能跟着喝，忍不住蹙眉，这酒劲有点大，喝的有点晕。
郁老认真的道:“不能领证也没关系，我把祖宅给顾叶，给他做个保障，以后郁择敢欺负他，就让郁择回不了家！我保证，我对顾叶比亲儿子还亲，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活着，谁也不能欺负他！”
顾夫人听到这话越说越不对劲，怎么就好像他们已经答应了一样？即使她尊重顾叶的意见，也要矜持一些，别弄得他们家孩子多主动似的，“使不得，您那宅子，我们顾叶不能要。”
郁老态度坚决，“使得，我喜欢这孩子的性情，我懂，只要郁择真心对他，他就不会走。”
顾德诚晕乎乎的，还保存着一丝理智，“他俩不行，还有继承人的问题。”
郁老继续倒酒，“我想开了，我折腾了怎么久，他还是没后的命，这就是上天注定吧。我有女儿，有四个外孙子和一个外孙女，哪个合适哪个就可以继承郁家。亲家，你不会想不开吧，你还有三个儿子！你看不起我儿子少？”
顾夫人无语，怎么就改口叫亲家了？
顾德诚摇了摇头，脑子有点跟不上了，“不会，不能！”
郁老高兴，“好了，正事说完了，聊点家常，我想开个画展，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顾德诚就喜欢这个。
“为了举办成功，喝！”
顾德诚也高兴，跟着喝。
顾夫人心累的扶额，完了，俩孩子还没来，他俩已经喝晕乎了。
顾叶看了看时间，约好六点半吃饭，现在已经七点多了，郁择还是不打算出门的样子，“你不是约我爸爸吃饭吗，咱们还不去吗？”
郁择笑道:“一开始说的就是我爸请他吃饭，咱们不着急，让他们先聊着。”
顾叶不放心，“他们不会吵架吧？”
郁择淡定的道:“不会，顶多喝点酒。”
顾叶更不放心了，“我爸爸血压高，不能多喝。”
“我问过了，最近降下来了，多喝点没事。”
“你……什么时候打听的？”郁择笑而不语，顾叶都服了，“你太贼了！”
等到九点多，郁择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到了那里之后，顾叶就发现，他爸已经喝高了，挽着袖子，一脸豪情的拍着郁老肩膀，“迁走，明天就把他户口迁到郁家，你甭跟我客气，我儿子多，我有四个儿子！”
郁老高兴的拍桌，“好，明天我就让郁择去把这事儿办了！”
顾叶蹙眉，没听懂俩老头儿说什么，不解的问他妈：“说什么呢？怎么能喝成这样？”
顾夫人一脸的生无可恋，“儿子，不能再聊了，你爸爸把你聊出咱家户口本了，赶紧带他走。”
顾叶嘴角抽了抽，和郁择对视一眼，一人架起一个，顾爸爸已经脚步跄踉，自己站不稳了。郁老摆了摆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自己走出去的，还能走直线！
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顾森和顾林停下车，他俩也不放心，过来看看，发现老爸喝成这样，兄弟俩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郁择不放心的看顾叶，“我一会儿去你家。”
顾叶摇摇头，“不用，你在话好些话都说不出口。”
顾叶把郁择赶走，一家子把顾德诚带回家，顾爸爸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直，面无表情。
顾夫人气的不行，“喝成这个样子，怎么劝都劝不住，你说你，喝多了就别这么多话啊！平时话不多，一喝酒就闭不上嘴了！”顾夫人绝望的道：“你们爹，要把老三送给郁老当儿子，明天就让人家把户口迁走，他这不是喝多了，是喝疯了吧！”
“嘿嘿。”顾德诚突然傻笑了两声，还沉浸在和偶像喝酒聊天唠家常的幻境中，心情挺好。
顾叶扶额，郁老那个酒量，能打老爸三个。
顾森和顾林也都嘴角抽搐，顾森一脸无语，生气的沉着脸。顾林蹲在他爸身前，双手扶着顾爸爸膝盖，气乐了，“喝了酒送儿子，你可真大方啊爸，以后你别喝酒了，否则我哥仨哪天也被你送出去。”
顾德诚缓缓的眨了眨厚重的眼皮，看着顾林，“老三，你回来了。”
顾林嘴角抽了抽，顾叶赶紧道：“爸，我在这儿呢，回来了。”
顾德诚又看了看顾叶，“老二回来了？”
顾夫人气的跺脚，“第一次见喝的连儿子都分不清的人！”
“老三！来！”顾德诚终于认出顾叶，扒拉了顾林一下，让他走开。把顾叶叫出来，顾德诚瞪着眼睛看着他，越看眼神越凶，顾夫人发现他脸色不对，赶紧拦着，“你喝多了别找孩子，明天醒了酒再说。”
“我脑子清醒着呢！”
“清醒还把他户口迁给郁家？”
顾德诚充耳不闻，就冷着脸看顾叶，看着看着，突然站起来，高高的扬起手，顾林一把抓住他手腕，“有话好说，不许动手。”
顾叶立马藏到大哥身后，生怕老爸耍酒疯。顾阳一看这个，也跟着藏在大哥身后。
顾德诚不满的甩开顾林的手，指着顾叶，气冲冲的道：“我打死你！”
顾森蹙了蹙眉，两步走过去，沉着脸把他摁坐下，“你喝多了，有事明天再说。”
顾德诚已经听不进别人说的话，只看顾叶，“我打你，是想让你记住！你的命是你妈妈用命换来的，谁的命都不如你的命值钱，你不能为了救人委屈你自己！”
顾叶愣了愣，没想到老爸想说的是这个。
“你从老家回来，变化这么大，我有时候也想，你是不是变了一个人，还是不是我儿子？这眉啊，这眼的，我还是很确定，你就是我儿子，是你妈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我是恨铁不成钢，对你又爱又恨啊，你说你，自己还活不明白，就敢为了别人拼命，还把自己也搭给郁择，你！你爸爸是个商人！”他生气的指了指顾森，“老大，聪明的商人！”又指了指老二，“老二，聪明的商人！”他又指了指老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手指头瞬间移到顾叶方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你跟以前一样，傻乎乎的在家里折腾不好吗？你出去救人！去玩命！你是想证明给谁看？给我看？让我知道你能行？”顾德诚说着，红了眼圈，“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六十多了啊！”
现在的顾爸爸，口吃有点不清楚，语言也没有平时那么有条理，说的有点语无伦次，可是，内心的情感就在这喝了酒之后才找到机会喷发出来，平日里他严肃，他不说，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想法。顾叶明白他的意思，禁不住鼻子一酸，走到顾德诚身边，歉意的保证：“爸，我以后会比任何人都惜命，我为自己活着，最爱的人是我自己，再也不会做危险的事情了。”
顾夫人也红着眼眶打圆场，“对，只有好好爱自己，才能爱别人，孩子懂了，你别激动，快冷静一下。”
顾德诚还是看着顾叶，就在顾叶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顾德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眨眼间就传来绵长有节奏的呼吸声，全家顿时松了口气，这是要睡了。
紧接着，顾爸爸往沙发上一躺，呼噜声就有了。
兄弟四个无语的低头看着他，互相对视一眼，有默契的一起上手，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腿的抬腿，给抬去卧室。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顾德诚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长椅子上，听着鸟叫，闻着花香，渐渐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一脸冷肃。
顾森晨跑完，特意找到他：“醒酒了？聊聊吧。”
顾林也溜达过来，和大哥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调侃的道：“聊聊怎么把我弟户口许出去的。”
顾爸爸懊恼的扶额，第一次，面对儿子理不直，气不壮，“喝，喝多了。”
吃早饭的时候，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气氛却格外的沉重，谁都没有说话，顾夫人看丈夫的眼神还很怨念。只有顾阳，没心没肺的喝了两碗粥，吃了三个肉烧饼，还帮着三哥把不爱吃的鸡蛋黄吃了。
刚收拾完桌子，就听大门口有人传达：“郁先生来了。”
顾德诚脸色一僵，“大的小的？”
顾森站在窗边，沉着脸道：“是郁择。”
顾夫人走过去一看，远远的就看见郁择手里拿着文件夹一样的东西，立马心惊了，“看吧，人家要提户口了，你给不给？”
顾德诚蹙眉，“不一定吧。”
顾夫人没好气的道：“你昨晚头都快拱出疙瘩了，大方的把儿子送郁老当儿子，还说人家不收就是不给你面子！这么大个儿子，人家为什么不要？”
顾林眯了眯眼睛，“别着急，他来也未必是这件事。老四，上楼把你三哥缠住，别让他下来。”

第95章 身体里到底是谁
郁择不只是自己来的，还带着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谨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文件夹，也不能怪顾夫人把他当成来提户口的。
郁择一进门就发现顾家的人，除了顾叶和顾阳，都在一楼等着他，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很防备。
郁择嘴角微微勾起，客气的道:“叔叔阿姨，我来了。”
顾德诚冷着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文件夹上，眼中有几份探究。
郁择微微一笑，“顾叔叔，我爸一早就催我过来问问，昨晚您说的事儿还算数吗？”
顾德诚浑身一僵，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脸色微红，“昨晚我喝多了，记性不太好。”
郁择认真的道:“我知道，可阿姨没喝酒，阿姨应该记得您说过什么。”
看着顾德诚两口子的脸色，郁择轻笑一声，把那两个文件夹放桌子上，“跟您开玩笑的，我今天最主要的不是户口的问题，我带来两份合同，这一份是我爸准备给顾叶的，您看一眼。”
这一份合同就是郁老给顾叶的郁家老宅子，他那个院子，又是这么大的面积，几十亿都有价无市，更别说那些古董了。这份保障，证明了郁老的态度，没证，没结婚，没孩子，没关系！以后只要郁择敢出轨，顾叶让他连家都回不了。这一份合同可以看出郁老的诚意，顾家不缺那几百亿，可这是郁家的祖宅，郁老能把祖宗传下来的宅子送给顾叶，足以看出郁家人对顾叶的诚意和尊重。
郁择认真的道:“这是我爸的态度，他已经签字了，这位是张律师，只要顾叶签字，立马生效。”
这份诚意和尊重，让顾家人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顾德诚脸色凝重，他打心眼里是不乐意的，可是昨晚他把儿子许出去了，现在郁老没跟他要户口，还送了这么一份大礼，他一时间没想到拒绝的理由。
紧接着，郁择又拿出另一份合同，“这是我为顾叶准备的，我把我名下百分之七十的集团股份转给顾叶，作为他以后生活的保障。如果我对他不好，他可以拿着这些股份离开我，让我倾家荡产。”
在说那个宅子的时候，顾森和顾林两兄弟虽然动容，却都没有说话，直到郁择拿出这份合同，兄弟俩才跟父母一样，都变了脸色。
顾林冷着脸，“郁择，你可想清楚了，如果我弟签了字之后立马就离开你，你就会变成无家可归的穷光蛋。”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昨晚那顿酒，只不过是想让顾叔叔今天能压下脾气，能理智的坐下听我把话说完，请不要为难顾叶，您想打，打我，有今天都是我诱导他，有错也是我的错。”郁择站起身，对着两位父母弯下腰，“我愿意读堵上一生，倾尽所有，求宠他一世，求叔叔阿姨成全。”
顾德诚深吸一口气，沉着脸看着这个骄傲的年轻人，在自己身前深深地弯下腰，再看这两份合同，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说不感动是假的，郁择已经把所有的后路都替顾叶考虑清楚，他在承诺，他这一辈子会拼命对顾叶好。如果不好，最惨的是他自己。可是，他当父亲的，还是生气，气的想把他打出去。做父母的，没有希望孩子走这条路的。
顾夫人脸色复杂的劝了句:“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要不把老三叫下来，听听老三的意见吧。”
顾德诚依旧冷着脸，这时候就听到了脚步声，顾叶自己从楼上下来，后边跟着耷拉着脑袋，已经被训了的顾阳。“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顾叶走到郁择身边，拉他一把，看到对方眼里的认真，顾叶勾了勾嘴角，拿起笔，在郁老那份合同上签了字，又把郁择那份合同拿起来，直接撕了，“一家之主的位子我要了，这个我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养活我自己，你给我这么多，我却没同等价值的东西给你，这样不公平。”
顾叶把废纸扔进垃圾桶，缓缓地道:“这辈子，我把自己交给你，你把自己交给我，能过就好好过，不能过就分开。我不需要这些东西，钱留不住我。”
郁择抓紧顾叶的手，认真的道:“能留住你的，只有一颗真心。”
顾叶笑了，他要的，他都懂，这就足够了。
顾叶转过身，面对父母，认真的道:“爸，妈，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要对不起顾家，对不起您二位了。我就看上他了，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子，谁说也没用。这条命你们可以收回去，我给出去的心，收不回。”
顾德诚冷着脸，气的心脏砰砰的，“你！你们！你俩！”顾德诚自己说不出来，瞪顾森和顾林，“你俩管管他！”
顾林摊了摊手，“您管都不管用，我俩管能管用？就他这狗脾气，管得了？您就是打断他的腿，他都能爬出去。这是他自己决定的道路，他觉得这样自己能幸福，您即使拦住了，给他娶个媳妇儿，他一辈子不快乐，您能放心？对得起人家姑娘？您就别拦着了，依他吧。”
顾森严肃的补了一句:“您拦也拦不住。”
顾德诚再看妻子，妻子已经完全被郁择的诚意打动的样子。再看顾叶，和郁择手牵着手，大有一言不合，他就敢离家出走的架势。顾德诚生气的站起来，“我管不了你们了！以后别后悔！反正那时候我已经死了，我也看不见了，你受罪我也看不见！”
说完扭头就走了，再也不想看他们。
顾林慢条斯理的补了一句:“他过得好，可能会给您招魂，显摆一下。”
顾爸爸脚步一顿，堵着的一口气，被顾林这话给戳了一刀，当场就发作出来，条件反射的找趁手的家伙，就想打儿子。
顾叶也忍不住乐了，老爸毕竟这个岁数了，有气不能憋在心里，能撒出来就好了。
顾夫人无奈的道：“也多亏了昨天那顿酒，要不然，他攒了好几天的暴脾气，真压不住。”顾夫人给顾叶理了理衣服，有种嫁女儿的心酸，“以后有人护着了，你爸都没办法打你了。”
顾叶哭笑不得，“我爸可能八十了都能举着拐棍打儿子。”
顾森这时才走过来，眸色复杂的看着他俩，用力的在郁择肩膀上拍了拍，“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也不要郁择的承诺，说完之后冷着脸走了。
顾阳看见了，有样学样，走过来也拍了拍郁择的肩膀，脸色少有的正经，“我比你小好多岁，我比你年轻，你敢欺负我哥，我就揍你。”
郁择嘴角挑了挑，“好，我记下了。”
顾叶含笑的摸了摸弟弟的头，眼眶有点热，“傻小子，你哥还用得着你保护？”
顾夫人叹了口气，“行了，你们赢了！竟然提前说动了你大哥二哥，你还挺有心眼，要不然今天家都得掀翻了。”顾夫人也懂，不真的在意，哪能费这么多心机，这傻孩子是拉不回来了，她安慰道:“你大哥二哥再劝劝，就差不多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你自己决定的，不后悔就行。”
顾叶想了想，笑着问:“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我给您找个男媳妇儿，您以后就不用替我带孩子，您幸福不？高兴不？美不美？”
顾夫人没好气的捏了他一把，“美！”
顾叶笑着笑着，突然认真起来，“妈！”
顾夫人疑惑的歪头，顾叶突然抱住她，把顾夫人吓了一跳，“这孩子，怎么了？”
“妈，谢谢您这么帮我。”顾叶突然想到侨侨说的，坐在他墓碑前的那个和他很像的女人，心里陡然不是滋味，“妈，哪天我不听话了，您别不要我了。”
“你说的什么傻话？”顾夫人被最后一句话，击溃了所有的防线，鼻子一酸，“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顾叶笑了笑，“就是想到了。”
“没正经！”顾夫人糊了顾叶一巴掌，“我不要你，谁给我养老？我去看看你爸爸，顾阳跟我走。”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顾叶和郁择两个人，顾叶开心的看郁择，“真好，以前不敢想的，现在都得到了。”
郁择心疼看着他湿润的眼睛，把顾叶拽到怀中，搂的紧紧的。
经过这两天的折腾，顾家算是认可了这段感情，虽然除了顾叶，都挺不情愿的。不过木已成舟，管不了只能先看着。
考虑的老爸心里正别扭，留郁择在家里也不现实，顾叶就跟着郁择去了对方的公司，陪着对方工作。郁择两天没来，很多报告都等他签阅，顾叶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打扰对方的情况下陪伴对方。郁择看报告，他看电子课本。
郁择看累了，站起来休息一下，顾叶才问出了心里的一个想法，“你说，我现在办理休学，只到考试的时候回去怎么样？”顾叶托着下巴，一脸深沉，“我觉得在学校里影响我拯救世界。”
郁择直白的指出他真正的想法，“你是觉得在学校里不自由吧？”
顾叶不满的抬脚，在郁择裤腿上踢了一下，不满的道:“你心里知道就行了，以后不许拆我的台。”
郁择洁癖很严重，被顾叶踢了一块土印子却一点都不在意，一手摁在他的座椅上，弯着腰，含笑的凑到顾叶眼前，宠溺的道:“你是一家之主，以后都听你的。”
顾叶抿起嘴，庆幸的道：“能搞定我爸，我还没挨打，真是太不容易了。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我可能要跪祠堂，关小黑屋，挨棍子，抱着我妈的牌位面壁思过，把你在郁老那里受过的罪，都受一遍。”
郁择脸色沉下来，“你都知道了？”
顾叶笑了笑，“早就知道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被你的诚意打动？我还没答应你，你就把前路给我铺好了，我当时就想，这么为我着想的人，我要是不抓住，我以后还能找个什么样的？”
俩人互相对视着，郁择也挑起嘴角，凑到顾叶嘴边，蜻蜓点水的一吻，俩人相视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刘秘书端着两杯咖啡回来，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互相对视的眼神，尴尬的道：“郁总，我要申请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还要在门上安门铃。”
郁择爽快的道:“准了。”
刘秘书激动的下午就把桌子搬走了，单身狗表示狗粮吃多了，噎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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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郁择忙完，俩人一起去医院，看解承。
顾叶一看到他就惊了，“卧槽！你怎么胖了一圈？”
正好姜绪也在，嫌弃的道:“这两天吃肉吃的。”
解承一开始的时候听到要住院就蛋疼，现在快出院了，也觉得蛋疼，“医生说我伤口恢复的比正常人都快，我可以提前出院了，再也不能享受坐月子一般的待遇了。”
顾叶安慰他:“没关系，说不得哪天就怀了一个蛋呢，还能坐月子。”
面对这种损友，解承只想拿拖鞋跳起来拍他，反正跟顾叶斗嘴，没赢过。他坐起来，认真问顾叶，“说正经的，今年中元节，鬼门大开，你跟我们一起守门吗？”
顾叶一丝犹豫都没有，“守啊，还是咱俩守一个？”
解承高兴的道:“可以，那我就拒了别人的组队申请。”
就这样，顾叶提前给自己找了活。
接下来的日子，顾叶就两家跑，一开始顾德诚还有意见，知道管不了，也懒得搭理他了。三姐家那对双胞胎，就这么跟顾叶混熟了，一会儿叫舅舅，一会儿叫舅妈，像两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顾叶身边。
一天傍晚，顾叶正牵着狗遛弯，凌梓浩给他打电话，“舅舅，我爸爸妈妈出国了，爷爷奶奶去了姑姑家，姑姑生宝宝。”
顾叶也是最近才知道，三姐是个珠宝设计师，姐夫跟她同行，俩人在那个行业非常有名，经常世界各地跑。顾叶顺着小孩的语气，惊讶的道:“哇！那岂不是只剩你们两个在家？”
“我们在外公家。”
顾叶听出孩子语气不对，柔声道:“你们想让我现在就过去？”
凌梓浩委屈的道:“明天我们有表演，外公年纪大，我们怕他出去中暑。可舅舅也没空去看，他总是很忙。舅舅，你能去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顾叶高兴的道:“我可以啊，我不忙，也不怕中暑，你们在哪里表演？几点？我明天早上去接你们。”
对面小孩的情绪明显高了不少，凌梓浩小嘴叭叭的道:“明天上午我们会正常去学校，老师和化妆师会给我们化妆换衣服，十点到少年宫参加演出。”
顾叶想了想，他们学校到少年宫的路程好像也就几分钟，时间上完全赶得上，“那我早上八点之前就去接你们。”
第二天一早，顾叶七点半就到了郁家，俩小孩刚吃饱，穿的帅帅的，手里面拎着这次的演出服。顾叶一来，俩孩子就高兴的跑到他身边。郁老关心的问:“早饭吃了吗？”
顾叶笑着道:“吃了，我们家吃饭早。”
郁择平时也不回来住，家里没他这个人，顾叶还觉得不自在。两个孩子都准备好了，他也没有多待，一手牵着一个，顾叶笑道:“那我就把他们领走了，中午如果结束的晚，我们就在外面吃。”
上了车之后，凌梓浩爬过来搂住顾叶的脖子，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舅舅，爱你爱你哟~”
顾叶被孩子天真的表达逗笑了，“你个小马屁精，快坐好。”
凌梓浩美滋滋的爬回去，像个多动症一样，伸胳膊伸腿的，反观凌梓钧，安静的看向车外，懒得搭理他。
路上顾叶就好奇的问:“你们要表演什么节目？”
凌梓浩高兴的道:“我敲架子鼓，哥哥表演太极。”
顾叶乐了，“你俩的爱好差的有点多啊。”
凌梓筠一本正经：“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半个小时后，顾叶带着孩子们到了幼儿园，园长和老师都在门口等孩子，看见他领着小孩下车，都惊喜的迎上来，“顾先生来了。”
凌梓浩高兴的道：“老师，今天是舅舅带我们去演出。”
“这么棒啊，好幸福对不对？”王老师弯下腰，温柔的摸摸小孩儿的头，“那我们今天要给舅舅呈现一个特别棒的演出好不好？”
跟俩孩子打完招呼，王老师客气的道：“去参加演出的孩子已经在化妆了，您直接带他们过去就行。”
一个稍大一点的小姑娘对顾叶招招手，“叔叔，我给你们带路。”
顾叶领着俩孩子跟上去，已经有十几个家长陪着孩子化妆，幼儿园请的专业的化妆师，一看到这对双胞胎来，老师含笑的走过来，“您是他们的？”
林梓钧认真的介绍道：“我们小舅舅，姓顾。”
“顾先生，您在这里稍等一下，先让孩子们去换衣服，回来化妆。”
顾叶点了点头，这时候一个小男孩，穿着芭蕾舞裙从男孩更衣室跑出来，后面跟着一位老师，边追边叫他，“念念！邹念！不许跑了，快回来！”
顾叶看到这个小孩，眸色微微一沉。
那小孩冲着他妈妈跑过去，仰着脸天真的问：“妈妈，我穿这衣服好看吗？”
他妈妈看他穿的这身衣服，身形明显晃了一下，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小孩不依不饶的问：“妈妈，我穿这个小裙子不好看吗？”
老师这时候追过来，无奈的道：“这是小女生穿的，你从哪拿来的衣服？快脱下来。”
邹念抱着妈妈的腿，撇撇嘴，委屈的道：“我自己带来的。”
老师耐着性子哄，“你不能穿这个，你今天要跟一班的凌梓浩一起表演爵士鼓，不是跳芭蕾。”
“不，我不会打那个，我就要跳芭蕾。”小孩也很倔强，嘟着小嘴像个小姑娘一样，还挺任性。这明显的谎话让老师蹙起眉头，“咱们一会儿就去表演了，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老师看向孩子妈妈，希望孩子妈妈能帮忙制止一下，没想到，却看到孩子妈妈脸色特别难看，老师担心的问：“邹妈妈，您没事吧？”
邹妈妈蹲下身，紧紧的把儿子抱在怀里，歉意的问：“老师，我们能换节目吗？”
都到这时候了，突然说换节目，老师也为难，“换不了了，没有这样的。”
看到老师为难的脸色，邹妈妈脸色惨白，低声哄道：“别闹了，快换回来。”
“我不换！我不要穿男孩的衣服！”
顾叶看到这里，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时候，凌梓浩从更衣间里露出一个小脑袋，“舅舅，我衣服穿不好。”
顾叶看了邹念一眼，走去小男孩的更衣间，敲架子鼓的衣服是挺酷的，就是有几个小挂件，小孩自己穿不了。顾叶把挂件都挂好了，趁机摸了一把小孩儿的小肚皮，确实肉乎乎了。
凌梓浩被逗的原地蹦了两下，问：“舅舅，我帅不帅？”
“帅！”
“你能给我拍照片吗？”
顾叶掏出手机，小孩要求的还挺多，“舅舅，你蹲下拍，显得我腿长。”
顾叶看着他这三头身，被逗乐了，有句话没好意思直说，可是也显得你肚子大呀。凌梓浩见他拍完了，高兴的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伸出了大拇哥，“比我舅舅拍的好看，我舅舅这样子拍我。”
顾叶一看他学的那个动作，又被逗笑了，这就是俯视啊。
凌梓浩关心的问：“舅舅，你发朋友圈了吗？”
顾叶哭笑不得，“一会儿就给你们发。”
凌梓钧已经自己把衣服穿好，他穿的是长裤和大褂，有点唐装那个意思，只是为了行动方便，腰部有一条腰带。小孩系不好，走了两步就自己掉下来。
凌梓钧走过来，不好意思的道：“舅舅，这个总掉。”
顾叶眯了眯眼睛，逗他，“是不是自己不会系？”
凌梓钧抿着小嘴点点头，顾叶蹲下身，给孩子系好，“你呀，应该跟你弟弟学学，有什么要求就要提出来，别总是自己憋着。你要知道，面子是个王八蛋，该踢就踢，早说不早系上了？”
凌梓钧做了个飞踢的动作，“踢！”
顾叶点头，“对，踢飞，不能委屈自己。”
凌梓钧笑着弯起眼睛，“我知道了，以后再有人惹我，我就直接说，滚！”
顾叶：“……其实在这方面不需要这么直白。”
等顾叶带着两孩子出来，那个叫邹念的小男孩已经化完妆，化的是跳芭蕾舞的妆。顾叶听到旁边有家长在说这事，刚才老师不信他会跳，这孩子现场给跳了一段，跳的特别好。但是节目名单已经报上去了，这孩子应该上不了台，即使这样，这孩子还是坚持要化妆。家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不管。
邹念穿着小裙子，像个小姑娘一样从他妈妈手中拿过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双小红鞋，穿上了。
白色的芭蕾舞裙配红色粗布舞鞋，这不伦不类的装扮，弄的老师脸色也不好看，他妈妈一点都不制止孩子这荒唐的行为，顾叶再看邹妈妈，再次蹙起眉头。他妈妈看到那双鞋，崩溃的靠在墙上，浑身颤抖，明显的状态不对。有老师不放心，把校医叫了过去。
一位老师走到顾叶这边，歉意的道：“对不起，本来安排的是凌梓浩和邹念一起上台，现在邹念不想打架子鼓，只能让凌梓浩自己上了。”
顾叶低头看了看凌梓浩，“你自己能行吗？”
凌梓浩耸了耸小肩膀，无所畏惧。
顾叶笑了，“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哥哥能独自上台，弟弟也可以。”
听到顾叶对自己的肯定，凌梓浩高兴的蹦跶起来，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我能行！
经过检查后，邹念妈妈的身体没有大碍，再加上邹念特别想去现场看，他妈妈也坚持着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少年宫。家长们坐的位置都在前排，老师给安排座位的时候，顾叶特意走到邹念妈妈身边，于是就被安排在一起。对方看相貌，也有四十来岁，这个年纪孩子只有四五岁的太少了，不多。顾叶看着这个脸上还惊魂未定的妈妈，试探的问：“你还好吗？”
邹念妈妈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还好，谢谢关心。”
顾叶笑了笑，“现在天热了，容易中暑，大人也要注意一些。”
邹念妈妈点了点头，“是这么回事。”
不多时，孩子们准备上场了，一开始就需要把热闹的气氛打出来，大家都以为第一个上场的怎么也得是个大班的孩子，没想到，上来一个明显小一号的小不点，还是个人独奏。家长们纷纷鼓掌，凌梓浩人来疯，一有人捧就高兴，鼓棒拿在手里，跟个小大人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耍帅。
顾叶含笑的拿起手机给他录像，录完了发到朋友圈。这时候，顾叶旁边的一对年轻父母看他录完了，小声问：“请问，你是顾叶大师吗？”
顾叶惊讶的瞪大眼睛，这里还有人能认出他？
“原来真的是顾大师，我就看着您眼熟，没敢认。这个刚下场的孩子是您家孩子？”
顾叶笑了笑，“我外甥。”
两口子把顾叶和凌梓浩一顿夸，想跟顾叶要个联系方式，希望孩子们表演完了之后能找顾叶算一卦。邹念妈妈听他们对顾叶如此的吹捧，对着顾叶欲言又止，“你是大师？”
顾叶小声道：“对，驱邪、抓鬼、算命、看风水、断五行、测八卦……这方面的，我都能看。”
邹念妈妈不说话了，一直低着头，手指紧紧的捏着手机，手指上的力道大的骨节都泛白。顾叶笑着问：“你要不要加我一个微信，有问题可以跟我私聊，特别是你女儿的事情。”
邹念妈妈惊恐的抬起头，“我女儿？”
这时候又上台一个小朋友，顾叶没再多说，专心看表演。邹念妈妈也没再问，直到节目快结束了，她才低声问：“能不能，加您一个好友。”
顾叶笑着打开自己手机二维码，还是抬头看台上，最后一个节目，凌梓钧压轴，又是一场独秀。
顾叶看对方扫了，立马打开了录像，凌梓钧一上台，观众就好奇了，“那个打架子鼓的小孩怎么又上来了？多才多艺啊。”
“不太像，双胞胎吧，名字有个字不一样。”
“噗！这个瘦，第一个有点肉肉。”
顾叶嘴角抽了抽，完了，这句也录上了，一会儿凌梓浩下来就得急眼。凌梓钧的太极拳是跟郁老学的，姿势摆的特别帅，打的有模有样。绷着小俊脸，特别认真，最后迎来一片热烈的掌声。为了平等对待，顾叶把这个视频也发到了自己朋友圈。
赵鹏宇乐坏了，给顾叶发信息：哈哈哈终于不用我带孩子了！小舅妈，辛苦了！
顾叶很不客气的给他回了个：滚！
表演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顾叶带着俩孩子往外走，正好赶上邹念跟着他妈妈上车，现在，邹念已经穿上了男孩的衣服，明显刚哭过，一脸不高兴。看到凌梓浩，小孩眼中露出羡慕的神情。
顾叶也没多话，领着孩子去吃饭，找不找他是对方的自由，命运也是对方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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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多，一个小别墅中，邹念妈妈听到化妆间有动静，意识到是什么之后，没敢声张，一个人悄悄走到化妆间，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红色的小裙子，脚上一双小红鞋，坐在化妆台前，手里拿着一只口红，把小嘴涂成了诡异的血色。感觉到有人看自己，小孩回头，平日里一双清透的瞳孔，诡异的透着粉色，他甜甜的叫：“妈咪~”
邹念妈妈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溢出眼眶，她儿子，从来不喊妈咪，能这么喊的，只有过世多年的女儿。小孩从椅子上跳下来，高兴的跑到妈妈身边，嘴角勾起来，却莫名的有几分邪恶，“妈咪，我今天表现好吗？”
“好，特别好。”妈妈一下子就崩溃了，抱着孩子痛哭出声。
第二天，顾叶就收到了邹念妈妈的信息：顾大师，我想要儿子，也想要女儿，求你，救救我们吧。

第96章 保女儿还是保儿子？
对方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保儿子还是保女儿，这种事情其实顾叶挺不想管的，奈何邹念一条小小的人命摆在面前，撞见了就是天定的缘分，不管有违天合，顾叶问对方:方便把你家地址发给我吗？
对方很快就把定位发了过来，顾叶回道：明天上午九点到，你儿子必须在场。
经过简单的沟通之后，顾叶得知邹念的妈妈叫王萍，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从她的面相上，顾叶已经看出对方结婚比较早，第一胎要的也很早，应该是在二十五岁左右就有了女儿，可惜早早夭折。邹念今年不到5岁，可以看出王萍是个重感情的人，一直对闺女念念不放，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要二胎。跟一个当妈的谈要闺女还是要儿子，想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太好解决。
临出门的时候，顾叶给阎王爷上了一炷香，特别严肃的告诉他：“你一定要好好保佑我，别让我里外不是人，否则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没贡品。”
全家的非人类，都忙着给阎王爷上贡品，青衣恨不能一巴掌把他抽出去，之前拜神就是这么不正经，他们一度怀疑，顾叶上辈子死这么早，就是因为阎王爷生气了，故意折腾他一圈。
跟着顾叶出门后，青衣冷声道：“你要是不诚心想拜，你就别拜了。”
顾叶任性的道：“不，我要拜，我虔诚！”
青衣无奈，看他现在比上一世的性子柔和了不少，这么多人关心他，他已经没那么张扬桀骜浑身是刺了，可是任性还是改不了。
顾叶应约来到那个小区，又是一个高档小区，房多人少，王萍已经提前跟保安打了招呼，告知了顾叶的车牌号，保安做了登记之后才把他放进去。顾叶进来后，含笑的问保安大哥，“跟大哥打听一下，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公园？”
保安也挺好脾气，告诉他：“小区东边就有一个。”
顾叶又问：“里面有没有人工湖？能划船的那种？”
“有，附近很多小孩都去那里玩，一小时好像六十块钱。”
“谢了大哥。”顾叶这才开车进去，他关心的不是租船的价钱有多少，而是他昨晚夜观星象，今天他走“水”运，遇水则吉，所以他要找一个有水的地方，面积还要大。
王萍知道顾叶快到了，已经提前带着孩子在楼下等，顾叶一下车她就领着孩子过去，客气的道：“麻烦顾大师跑这一趟，太不好意思了。”
顾叶先看了看孩子，精神还好，他笑道：“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邹念这时候把顾叶认出来了，“你是一班那对双胞胎的舅舅。”
顾叶笑着的夸奖他:“你的记性真好。”
跟着王萍来到他们家中，进了门，顾叶就看到天花板上飘着一层鬼气，这说明那小姑娘经常出来活动，而此时，鬼气最浓郁的地方，就在邹念的身上。
现在是天气热，孩子都穿的少，邹念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子，顾叶挑起那个挂件，一个棕色的东西，看着像一个琥珀，上面透着森森的鬼气。
顾叶无奈的道:“你对你闺女还是放不下。”
王萍苦涩的道:“怎么可能放的下？”
“这是他姐姐留下来的吧。”顾叶问:“能把它摘下来给我看看吗？”
邹念着急的道:“不可以！”
顾叶看这孩子反应，嘴角勾了勾，哄道:“我不会伤害你姐姐。”
邹念看了看他妈妈，见他妈妈点头，这才摘下来给顾叶看，顾叶温和问:“能不能出来聊聊？我知道，你能出来。”
王萍狐疑地问:“顾大师在跟谁说话？”
顾叶眸色复杂的道:“自然是跟这块琥珀里的人说话，你的女儿一直寄存在这块琥珀中，你儿子时常被附身就是你女儿的灵魂想要抢他的身体，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吗？”
顾叶看着王萍的眼睛，认真的告诉她:“死了的人是不能复活的，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是你必须要认清现实，你不把你女儿送走，你可能会保不住你儿子。”
“不！我两个都想要，哪怕是鬼魂，我也想把她留在身边。”王萍说着，眼圈泛红，边哭边愧疚的道:“我对不起她，如果我在她身边她就不会死。”
顾叶无奈的道:“所以，你还留着她以前用过的东西，对她念念不忘，甚至给儿子取名叫念念。”
“对，我女儿喜欢跳舞，跳的特别好，我把她的衣服，她之前用过的东西都留着，我舍不得扔，舍不得忘。”王萍眼泪止不住的流，说起女儿，呼吸都难受，“但是那些东西都被我藏在柜子的最深处，我不敢拿出来，我怕看见后我会受不了。我每天都想她，想象着她能回到我身边，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已经十五岁了。”
随着王萍的话，琥珀上面鬼气一闪一闪的，顾叶感受到藏在琥珀里的人情绪不稳，轻轻的摩挲了一下，“能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吗？”
王萍稳定了情绪，“可以，顾大师稍等一下。”
就在王萍去拿衣服的时候，顾叶对着那块琥珀道：“听见没有？你妈妈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你，她只是不敢想你，你的灵魂已经有十五岁了，你应该能听得懂我的意思，她的执念把你束缚在人间不能投胎，你也渐渐有了执念，想跟他们在一起，可惜，你有了弟弟，你妈妈对你弟弟也很好，你开始怨恨她，觉得她忘记了你，是不是？”
琥珀上面的鬼气闪了闪，像是回应一般，顾叶缓声道:“我给你加持了护身符，你现在可以出来，别人看不见你。”
顾叶早就看出来，这孩子已经黑化了，她嫉妒弟弟，讨厌弟弟，要不然也不能跟她弟弟抢身体，理由很好想：嫉妒。
黑色的鬼气一闪，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小红裙、小红鞋，俏生生的从琥珀中飘出来，站在顾叶的眼前，本来这么小的年纪，应该是一双清透的眼眸，她的眼睛却诡异的蒙着一层淡淡的粉色，配上她嘴角的冷笑，并不让人觉得可爱，反而增添了几分危险性。
顾叶对她笑了笑，表明自己并不想伤害她，他径直走到桌边，看起了那张全家照，上面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一个老人，从背景上看，应该是在山村。
顾叶顿时就感觉到身后的鬼气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一回头，就发现那小姑娘双眼怨恨的看着这相片中的老人，身上的杀气，自己都控制不住。顾叶虚空中画了一道灵符，点在小姑娘的额头上，低声道：“你冷静一点，你一旦失控，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你的弟弟，难道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没有！”小姑娘怨毒的道：“有他之后，妈妈就不再想我了，这个位置本来是我的！”
小姑娘指着弟弟在相片中的位置，随着她的怨念，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明显。顾叶轻笑一声，“不，也许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恨你弟弟，如果你想下手，现在活在那具身体中的人是你。”
小姑娘嗤笑一声，“我才不喜欢他，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又笨又蠢！”
顾叶试探的问：“那你为什么这么恨这个老人？他是你的爷爷吧？”
小姑娘正想说话，王萍抱着一个箱子，领着儿子，从卧室里出来。看到顾叶对那个相片感兴趣，就解释道：“那是我公公，现在年纪大了，想接他回来跟我们一起住，他却怎么也不肯过来，我们没办法，不得不给他请了保姆，就怕他出点事我们不知道。这张照片是我们上次去看他的时候拍的。”
顾叶眯了眯眼睛，“你们老家应该不是乡村的吧？”
“不是，我们都是帝都人，”说到这里，王萍眸色一暗，“因为我女儿的事，我公公受的打击很大，10年前，是他带着孩子出去玩，一眼没看住，让孩子失足掉进水中，他回来之后就把公司的事情交给了我丈夫，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养老去了。”
顾叶拿起相册，看着这老人的面相，笑了笑，“老爷子应该是个重男轻女的人，你们之前没少闹矛盾吧。”
王萍略微有些尴尬，“是，之前有我女儿的时候，他一直想要个孙子，我们忙着工作，就没要，后来女儿没了，他就一直劝我们再生一个，怕我们老无所依，可那个时候，谁还有心思再要个孩子？我俩到35岁的时候，才觉得日子实在太空虚了，这才要了念念。”
说到这里，王萍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道：“要说一点儿都不怨他，那是不可能的，他应该也知道，彼此心里都有个疙瘩，这才不跟我们一起住。不说这个了，顾大师，这就是我女儿生前留下的东西，都是她喜欢的。我还是奢望能够留下她，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和她平分寿命，能在我有生之年，让她陪着我，用我的生命换都可以。”
顾叶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对方已经愣在原地，大概是从没想过，她妈妈这么爱她，爱到生命都可以不要。
顾叶嘴角勾了勾，拿起一件十多岁的孩子才能穿的衣服，“这也是给你女儿的？”
王萍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红了眼眶，“那天去商场，一眼就看上它了，莫名觉得，如果我女儿还活着，应该会喜欢，我就偷偷买回来，藏了起来。”
顾叶翻翻里面的东西，还有很多小发夹、小镜子等女孩喜欢的东西，也是都是新的，还有的没拆包装，“这也是你为你女儿偷买的吧？”
王萍擦了擦眼泪，哽咽的道：“我总觉得她会喜欢。”
“你做这些，你丈夫都不知道吧。”
“我没敢告诉他，他总怕我会睹物思人，怕我受不了，很多东西都被他藏起来了。”
再看小姑娘，眼睛已经没那么红了，一脸苦涩的看着她的妈妈，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时候，邹念垫着脚，看见那些玩具，好奇的摸了一把。顾叶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寒气，小姑娘看她弟弟的眼神越来越冷，顾叶心头一跳，心说要完，这丫头莫不是解除了对她妈妈的误会，反而坚定了抢占弟弟身体，陪在家人身边的念头？
顾叶从口袋里拿出朱砂笔，画出一道灵符，把小姑娘的灵魂封在琥珀中，“王姐，我还是那句话，人死不能复生，你强行把她留下，有违天合，肯定要出事。”
王萍摇着头，一把抓住顾叶的手腕，激动的道：“不，我两个都想要！我用我的命换行不行？顾大师，你把我的寿命拿走，留下我女儿，我求求你了！”
顾叶被抓的手疼，无奈的道：“王姐，这是命，任何事情都可以改，生命，改不了。”
“我不！我不能让她走！”王萍脸色苍白，精神几乎崩溃，“我谁也不放，我放不下啊！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让我怎么放？！”
顾叶看着她的脸色，王萍身体应该一直不好，稍微一受刺激，几乎能晕过去。顾叶蹙着眉，灵机一闪，“这样吧，咱们傍晚的时候去小区东边的公园里，看老天给不给一线生机。”
王萍激动的问：“什么意思？”
顾叶劝道：“不管什么意思，事情都要解决。”
王萍激动的问:“怎么解决？要把我女儿送走吗？”
“我要消除她的怨气，否则她早晚会失控杀人，送不送她走，你们自己决定。”顾叶见王萍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是提醒她:“在消除怨气之后，她也不能在人间多待，你做好心理准备。”
“那，能不能不消除？”王萍着急的道:“我两个都要！”
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回来了，不管怎么讲，王萍都是女儿、儿子都想要，顾叶无奈，“不消除，她失控了会杀人，极有可能杀你儿子。消除，她不走，就会魂飞魄散。我目前也没有好办法。而且……”顾叶看了眼孩子爷爷的面相，想到小姑娘的反应，脸色越来越沉，有些事情太过久远，可能已经找不到任何证据，不确定的事情，他也没办法说，“我今天下午七点在公园的湖边等你半个小时，你自己做决定吧。”顾叶低头看了看一脸懵懂的邹念，“你别忘了，你儿子是无辜的，别到最后两个都保不住。”
王萍看了眼儿子，颓然的松开顾叶的手，身形一晃，靠在桌子上，身体无力的慢慢蹲下，看着儿子这张稚嫩的脸，崩溃的捂着脸，身体不停的颤抖，哭都哭不出声。
顾叶叹了口气，把那块琥珀放在桌子上，轻声道：“没了你弟弟，你妈妈也会崩溃，你在里面好好考虑一下吧。”
顾叶出去的时候，给王萍带上门，这种事，能把人难到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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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叶出了小区后，开车去了卖朱砂、符纸的那家花圈店，他对这些东西的需求量很大，用别人的东西还用不习惯，只认这一家店，顾叶每次来都要买一大堆。有时候他都担心，哪天这老爷子关门了，他就没地方买了。
平时来的时候，即使有客人，能听到的也是老爷子不怎么热络的声音，这老头儿也挺有个性，卖的东西比一般店铺要贵很多，做生意的原则是:你爱买不买，不买拉倒。能来这里的，都是识货的。这次顾叶一进门，就听到有两个人谈笑的声音，顾叶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里面还有一个比老爷子小不了几岁的人，一头白发，脸庞看着却只有四五十岁的样子，精神抖擞。两位老人也都看向门口，新来的那个表情一顿，震惊的看着顾叶，眼里满是探究。
顾叶不解的歪着头，挑了挑眉，这老爷子认识他？
老板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高兴的道:“小伙子又来了，这次买什么？”
顾叶笑了笑，“还是老规矩，这次要多买一些，下半年可能没时间过来了。”
老板一边给他拿朱砂符纸这一套，一边调侃道:“那你得把我的存货都拿走，你下次再来，这个店铺就换老板了。”他含笑的给顾叶介绍:“这是我师弟，以后店铺归他了。”
那老爷子已经站起来，探究的打量着顾叶，纳闷地道:“奇怪啊，明明是已死之人，为什么在这里？”
顾叶心里咯噔一下子，低头掏钱包，掩下眼里的不安，他身上有一身功德，还有郁择的紫气保护，这老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
“看不懂啊，”那老头走到顾叶身边，“到底是多大的功德，才得上苍如此眷顾？小伙子，你干了什么好事？”
顾叶嘴角抽了抽，无语的抬起头看这老爷子，哪有问这么直白的？“讲真，我听不太懂您的意思，我就是个自由派，自己瞎搞的。”顾叶拿出卡，递给老板，心说今天阎王爷没拜好，遇到的都是糟心的事儿，回去必须撤他果盘。
那老爷子按住师兄结账的手，“他这一身功德，我看他顺眼，给他打五折。”
顾叶惊呆，还可以这样？！
老板不乐意了，“五折，你是疯了吗？你知道我做这些东西需要花多少功夫吗？不行，顶多九折！”
老爷子坚持的道:“那就六折，算是我开张第一单生意，卖给他以后生意肯定好做，他是有大福之人。”
老板无奈，肉疼的道:“那就六折吧。”
顾叶惊喜的问:“那我能再多买一些吗？老爷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香炉，我都想买！”
老爷子也没想到顾叶占便宜占的这么理直气壮，哭笑不得，“不卖给你。”
那老板解释道:“那几样东西不能卖，之前有人交了定金了。”
顾叶失望，他当然知道交定金了，交了好几万呢。可惜，还没抱回家，他就凉了。顾叶可怜巴巴的道:“那算了吧，可惜了。”
老爷子被他表情逗笑了，“虽然不能卖给你，不过能给你指条明路，今天你所烦恼的事情，在水边都能解决。”
顾叶嘴角勾起，心情立马好了，“谢前辈指点。”
他自己给自己算的卦象可能有偏差，这老爷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王萍这事可能今天就能解决了。
顾叶到公园的时候，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公园里玩，也有老人在附近遛弯，里面还有小鸡、小鸭、小兔子，一点都不怕人。顾叶来到那个人工湖旁边，在旁边卖东西的小亭子里买一袋鱼食，站在桥边喂鱼，一把撒下去，乌压压一片锦鲤，什么花色的都有，场面异常壮观。
顾叶看着高兴，“小东西们，给我转转运。保佑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旁边一老先生听见顾叶在这儿念叨，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小伙子的愿望够大的。”
顾叶笑着道：“国泰民安，日子才能过的舒服，大爷您经常在这遛弯吧？”
“人老了就得多活动，身体才越轻快。”
顾叶笑道：“您老啊，一看就是长寿的面相。”
大爷以为顾叶嘴甜，被哄的哈哈大笑，牵着他的小狗，溜溜哒哒的过了桥。顾叶看到这里，想到郁老没事还打打太极，有个锻炼身体的活动，他爸也就早上溜达一圈，平时也不怎么动，这样退休了肯定发胖。顾叶立马有了想法，决定给他爸也买只吉娃娃，让他爸没事也遛弯。
顾叶喂完了鱼才看见邹念一家三口过来，距离这水边一百多米就停下了脚步，就地驻足。
顾叶走过去，先看了一眼她丈夫的面相，别的不说，在家庭这方面，这人是个负责任的好丈夫，对方客气了的道：“顾大师你好，关于孩子的事情，我都听她说了，没想到会弄到今天这一步。”
“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你们两口子商量好了吗？”
“真的不能把她留下吗？”
顾叶无奈，“我是个人，不是个神，我所能做的是送她去她该去的世界，天道轮回，我真的扭转不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也明白强人所难了，歉意的道：“对不起，再给我们五分钟的时间。”
顾叶点了点头，蹲下身，看着邹念，“小朋友，你平时来这个公园玩吗？”
邹念摇了摇头，看到水边的小鸭子，眼里满是好奇。
王萍解释道:“平时我不带他来这边玩。”
“因为有水？”
王萍咬着唇，脸色不太好看，顾叶看她这个精神状态，“你的恐水症这么严重？”
她丈夫心疼的道：“是啊，女儿没了之后，她病了两年，也不敢再下水，看见水多的地方就会惊恐的睡不着，甚至把家里的浴缸都拆了。”
此时，邹念发现大人说话，没人关注他，越看那些小鸭子越好奇，看到好多小朋友在那边玩，孩子就往那儿跑了两步，停下后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在大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跑过去十多米。
王萍说完话，一低头发现孩子不见了，扭头看向水边，脸色一下子煞白，惊恐的喊：“念念！快回来！”
其实孩子距离水边还有很远的距离，邹念根本就没到水边去，然而王萍还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惊恐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邹念，吓得浑身颤抖，“不要去水边，不要去！彤彤，彤彤别去，我的彤彤。”
王萍丈夫赶紧跑过去，抱着妻子和儿子安慰，抬头歉意的对顾叶道：“她病的那两年，其实是神经不太好，差点疯掉。后来治好了，有了念念，她的心思被分散，才好了很多。但是只要念念一碰水，她就会崩溃，整个人跟疯了一样，顾大师，咱们不要在这聊了。”
顾叶点了点头，这时候，邹念突然抓着那块琥珀叫：“姐姐快出来，姐姐呢？妈妈哭了，姐姐快来。”
顾叶眸色一沉，果然，邹念知道他姐姐的存在，也知道他姐姐占了他的身体。
他走过去，摘下邹念脖子上的挂件，抹掉上面的灵魂压制，把小姑娘拉出来，让她看着眼前这一幕。“你妈妈为了你，从此怕水，你弟弟明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要用他的身体，他却不会反抗，还会主动让给你，下意识的依赖你，你们全家都是爱你的，没有人忘记你，你还不放过你弟弟吗？”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小姑娘站在家人身边，微微敛着眸，看着弟弟傻乎乎的样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抬起手，想要抱抱她的家人，可惜，她没有实体，感受不到他们的温度。两次之后，她突然大哭出声，那种想要却得不到的绝望，让人心酸。
顾叶给她加持了一道鬼气，帮她感受到全家的温度，看着她紧紧的抱着家人，哭的跪在地上，蹙眉扭过头，不忍再看。等到鬼哭声止了，顾叶回头，就看到这姑娘身上的怨气一点一点消散掉，眼睛的颜色渐渐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可是，在她身上，还有一根血色的因果线缠着她。就是说，这孩子并不是自己失足落入水中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那根因果线昭示着，杀了她的人还活着。
杀了她的人是谁，顾叶不愿意去深想，要不然他真的会再一次怀疑人生。
顾叶把这琥珀重新挂回邹念的脖子上，心情复杂的道：“这孩子的问题解决了，应该不会再这么频繁的出现抢身体的状况，不过，还是要送她走，你们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找我。”
两口子感激的对着顾叶道谢，脸色看起来比刚来的时候还要凝重，毕竟，女儿还是留不住。
顾叶回去之后，心里还是不痛快，顾阳看他哥回来之后一直闷闷不乐，担心的问：“哥，是不是郁择欺负你了？”
顾叶失笑，看着郁择今天发来的信息，一个人的问候都能999+，他眸色柔和下来，摇了摇头，“不是他，只是遇到一个难题，关于亲情的心灵拷问，说，还是不说。说了没证据，不说心里过意不去，难受。”
顾阳一听不是被欺负了，这才高兴了，笑呵呵的问：“这有什么可难受的，没证据，你说人家的亲人，人家肯定骂你。换我我就不说，肯定有知道真相的，让这个人去解决就好了啊。你又不是神仙不是佛，还想普度众生？”
“哎呀~”顾叶听到这里，高兴的站起来，掐着顾阳两边腮帮子，“你还挺有智慧的啊，谁说你不聪明，咱们去打他！”
顾阳咧咧嘴，“咱妈说我傻，你去吧。”
顾叶脸色一顿，“孩子，你说了这句话，我也觉得，你确实有点傻。”
顾阳捧着被捏疼的腮帮子，委屈巴巴的看着顾叶，“就不能一起反抗一下吗？中二期都没有，说出去多没面子。”
顾叶同情的拍拍孩子脑袋瓜，“你去吧，活着回来。”
顾阳想了想，怂了，“算了，我不惹她。”
说话间，顾叶就感觉到大门口有一道鬼气，想要闯他设下的防护阵，顾叶赶紧望向窗外，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一身红，俏生生的站在顾家大门口。
顾叶“啧”了一声，这丫头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把顾阳打发走，顾叶把那小姑娘放进来，“你找我有什么事，想报仇？”
小姑娘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时间报仇。”
顾叶纳闷的道：“看样子你也不想去投胎，找我做什么？”
小姑娘抬头看着顾叶，认真的道：“我想让妈妈再生一次，把我生出来。”
顾叶：？？？

第97章 不行就叫爸爸呗~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这么骚的操作顾叶都没想过，惊愕的看着这小丫头，顾叶默默伸出一个大拇指，牛掰！
小丫头一脸认真的道：“我想和家人们继续在一起生活，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妈再生我一次，我就可以照顾爸爸妈妈，保护弟弟。”
顾叶点头，说的很在理，可是，“这事儿不太好办啊，轮回是阎王管的事。”
小丫头仰头看着顾叶，可怜兮兮的问：“你不是大师吗？你不是能看见鬼吗？你问问他能不能行？”
顾叶被逗乐了，“咱们都听说过阎王，可谁见过呢？哪能随便就问？”
小丫头鼓着腮帮子，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求助的看着顾叶，“哥哥，求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被一个小姑娘，瞪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求助的看着，只要不是铁石心肠，都会心软，顾叶却笑了笑，“小丫头，我也没义务帮你呀，这个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邹彤冷静下来，绷着小脸，小声道：“我会付报酬的，我会让我妈妈给你钱的。”
顾叶无奈，“那也不是你的钱，我帮你，你欠我，这是有因果的，跟你妈妈的钱没关系。”
邹彤想了想，认真的问：“我也没什么能付报酬的，那，我以后认你当爸爸，伺候你到老行不行？”
坐在书桌上装娃娃的灵灵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红光，娃娃头僵硬的扭过来，目光直直的看着这个小鬼，面无表情。
顾叶还是有点为难，“这事不好办，我也不缺闺女，丫头，别的我都能帮，这个我真帮不了。”
邹彤站在墙角，默默的抹眼泪，看着顾叶依旧冷着脸，毫不动容，突然扑过来，抱住了顾叶的腿，“求你帮帮我吧，除了来找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我真的我不想走，我走了，我妈妈会伤心的。你就问问阎王老爷行不行？”
顾叶哭笑不得，“你这小孩儿想法太先进了，胆子也大，你这样让我很想收你当徒弟，不过咱俩没师徒缘分，可惜了。”
邹彤依旧抱着顾叶的腿不放，“那我认你当爸爸，我长大了每月都给你养老费，好不好？除了这样做，我没别的了。”
这时候，灵灵终于忍不住了，蹭的从桌子上站了起来，飞到顾叶身边，把这个比自己大了好多的小鬼从顾叶腿上撕开，凶悍的推到一边，“你走开！这是我爸爸！”
小孩身上怨气滚滚，凶悍的小模样，看着想咬人，顾叶赶紧把她抱起来，“闺女，温柔点，有话好好说。”
灵灵没好气的伸出小脚丫子，即使踹不到，也要蹬两下腿吓唬对方，“再撒娇我就揍你！”
顾叶无奈的道：“那不是撒娇。”
灵灵不满的哼了一声，“抱腿了，不行！这是我的腿！”
顾叶哭笑不得，闺女幸亏不是真人，以后不用出嫁，要不然这脾气真嫁不出去。
金色的小胖子飘过来，把灵灵拉走，特佛性的劝她：“咱们不跟小萝莉计较，她还小呢，来，消消火。”
灵灵指着自己的鼻子，“她有我萝莉？”
小胖子赶紧道歉：“你最萝莉，你最懂事，爸爸最爱的是你，你别跟她打架了，她打不过你。”
灵灵这才满意了，指着邹彤，“你给我离远一点，好好说话，再抱腿揍你！”
被灵灵这一顿吓唬，邹彤终于冷静下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邹彤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顾叶跪下。
顾叶蹙眉，赶紧拉她，“你别这样，这大礼我不受。”
在玄术圈有这么一个说法，除了丧礼还礼，平时对方心甘情愿的一拜，能给受拜者一层福寿，这无亲无故的，还会损跪拜者的福运，顾叶不想接。邹彤不由分说的磕头，认真的道：“我不能走，我走了，我妈身体扛不住，可能要跟我去了，没了她，我弟弟怎么办？他这么小，不能没有妈妈，保不定以后我爸给他找后妈。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以后再有弟弟妹妹，我不能看着他受苦。顾大师，我没什么能给您的，只有这一条命而已。我不求长命，只求伺候父母到老，看着弟弟长大，之后我把命还给您，为奴为仆为祭品，我都心甘情愿。求顾大师看在我一份诚意，帮帮我吧！”
顾叶无奈的看着这小丫头，前半段他还想乐，这丫头想的太真实了，后面却不得不让他动容，这孩子是个孝顺的。再看她身上还没有消失的因果线，顾叶无奈的道：“试试吧，我不保证能行。”
“谢谢顾大师！”邹彤对着顾叶磕了三个头，眼中泛着泪光，“不管成与不成，这恩情邹彤记下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说什么？顾叶没办法了，走到书房，把阎王的神像请出来，挂在客厅的墙上，拿出三根香，点燃后对着神像拜了三拜，脸色少有的严肃：“今天顾叶三香敬神，诚心求问，如果这件事我办了，你会生我气吗？如果不生气我就应下了，在那个胚胎还是个细胞的时候，我把这孩子魂魄塞进去，让她妈再生她一回，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同意了。”
顾叶话刚说完，手中三根香毫无征兆的齐齐折断，齐刷刷的掉在地上，点着的那头掉在顾叶的鞋面上，差点烫了顾叶的脚。
顾叶不满的看着阎王爷的神像，“你是不是得赔我一双拖鞋？”
红豆看到这里，忍不住从佛珠中飘出来，“不要闹，这事不能答应，你会被惩罚的。”
顾叶耸了耸肩膀，对邹彤说：“看吧，他不乐意了。”
邹彤无声的流着泪，不停的给神像磕头，每一个都重重的磕在地上，眼神坚毅，有种阎王不答应，就能磕到死的感觉。
顾叶看着心软了，扭头不爽的看着阎王爷神像，“既然你不同意，我就再问你一次。”他转身端了一盘瓜子，“如果你不同意，你把这盘瓜子给我吃了，你要是吃不了，就是同意我帮她。”
两秒后，顾叶含笑的道：“你看，你没吃，就是代表同意了。”
红豆着急的把顾叶手中的瓜子盘子抢过来，少有的着急了，“不行，你这是作死！”
顾叶笑眯眯的，“我作的死还少吗？没关系，我扛得住。”
青衣和夜离都冷着脸看着顾叶，夜离嫌弃的道：“他不作死，都不他了。”
顾叶笑了笑，“还是大儿子了解我。”
“哼！”夜离没好气的把头一扭，钻进顾叶桌上的陶瓷人偶中，过来人都已经习惯了顾叶的作死，相比较之前，顾叶现在简直是个乖宝宝。
顾叶把邹彤的魂魄收起来，立马给郁择发了一条语音:“亲爱的，来接我，救驾！”
说完顾叶快速收拾了一个背包，拿了两身衣服，把儿子闺女都塞包里。过了一会儿，接到郁择马上到了的信息后，带着一串非人类飞奔下楼。
顾德诚和夫人吃了饭后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正好把顾叶堵在门口，顾德诚一看他晚上又要出门，脸色立马就冷下来，“这么晚还往外跑？”
顾叶笑呵呵的从一旁溜出去，“这两天晚上不回来了，我要避祸。”
顾夫人也冷下脸，“你个熊孩子又惹什么祸了？”
顾叶已经跑出去了，远远的看到郁择的车开过来，顾叶笑着挥挥手，“我招惹了一个大boss，我怕他给我托梦打我，我躲两天就回来！”
顾叶这话说的两口子一头雾水，见他跑了，叫也叫不回来，两口子冷着脸上了楼，顾德诚看到他房间里摆的这些东西被吓了一跳，“你瞅瞅，他天天干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供上阎王爷了？你在家也不管管他。”
顾夫人委屈的道:“他又不是三五岁，我还能天天盯着他？”
两口子都叹气，顾德诚冷脸道：“来个人，赶紧把他房间收一下。”
顾夫人低头一看，“香怎么断了？忒不吉利了，再给大神点上。”
她其实不懂这些东西，也没多想，从地上捡起来，点上后也插在香炉中。这香随着燃烧，烟都飘向神像，神像不想要，也要了。
————
上车后，郁择看着顾叶脸上的坏笑，“惹祸了？”
顾叶嘿嘿两声，“在阎王手里抢了一条人命。”
郁择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担心的道：“你别把自己作进去。”
顾叶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没关系，只要有你这一身紫气护着我，再加上我这一身功德，阎王爷就是想收我的命，老天爷也不答应。天老大，弟老二，他得听他哥的。”
郁择无语，这是什么鬼理论？
顾叶突然认真起来，有点害怕，“不过我担心，今天晚上我可能会梦见我师父打我，不行，给我调转车头，我要去给我师父买几个大美妞儿送过去，他可能就没时间来揍我了。”
郁择嘴角抽了抽，“我要是你师父，我能气活。”
“不行了，活不了啦，”顾叶两手一拍，吧唧一声，摊开手掌笑眯眯的道：“他都烧成灰了，我亲自收的，亲自埋的，再也找不起来了。”
郁择想到之前种种，心疼的握住顾叶的手，顾叶反而被逗笑了，“没啥，我都看开了，你别多想。”
郁择微微勾起嘴角，“我这一身紫气，如果可以护着你，你全拿走。”
顾叶失笑，天命如此，老天爷给的，谁敢给收走？郁择这一身紫气，要是能被偷走，不知道有多少人动心，顾叶也没说出来，含笑的靠在郁择肩膀上，找了个舒坦的姿势，“好，我随用随取，哪天你敢找别人了，我就抽走你所有的好运气，让你孤苦一生。”
郁择眸色柔和的应下，“好。”
此时，郁择的车顶上异常壮观，不仅有鬼将，还站着青衣和夜离。他们三个的杀气太重了，气场强大的路过的时候鬼气就像刮风一样，再加上郁择这一身紫气，孤魂野鬼看见他们都退避三舍，阵势特别吓鬼。
这时候，路边正好两个玄术大师路过，有个是刚入圈的新人，刚刚开了眼，晚上来看热闹长见识，看这个阵势被吓了一跳，“师兄，这是什么排场？”
年纪大一些的那个看到青衣和夜离，瞳孔一缩，“顾叶继承了他师兄的鬼和灵？”
年轻人不解，“谁？”
他师兄严肃的告诉他：“就是顾德诚的三儿子，一人敢干整个工会那个，跟他师兄一样，是个狠人。现在又继承了他师兄养的鬼和灵，那几个都是狠角色。师兄给你一个忠告，在这个圈里混，就别惹顾叶。”
新人惊讶，“这么牛啊，他哪来的这么多紫气？鬼怎么不怕紫气，好奇怪啊。”
“紫气也分很多种，有一种是帝王之气，可以包容天下，只要对他没有恶意，都不会伤害。但是普通的鬼怪本能的会感觉难受，被克制，那三个能在那些紫气中毫无影响，可见他们的本事。这紫气，这车，可能是他男友的。”
“男的？太恶心了吧！”新人咧了咧嘴，看着走远的车，酸溜溜的道：“顾德诚的儿子也这么想不开？找什么美女找不到，非要找个硬邦邦的男人？我看过他在网上的照片，确实挺好看的，喜欢被人压……啊！”
一声惨叫把周围路过的人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有人大喊：“快来人啊！有人掉下水道里去了！”
那个师兄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个黑漆漆的大洞，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骂了句：“傻逼！”
围观的人感叹的道：“这人是有多倒霉，这条路都走了多少回了，都没事，偏偏他过来，一脚踩下去，井盖都歪了，他还掉下去了，听着都新鲜。”
等着消防人员把他救上来，这人满身都是臭屎味，嘴巴里都有了，再晚两分钟都救不了。做师兄的气的脸色涨红，“都告诉你了，那是帝王紫气，你还守着人家骂人，你这不是找死吗？！”
“阿嚏！”顾叶下了车，打了个喷嚏。
郁择担心的问：“是不是车上空调太低了？以后调高点。”
顾叶不爽的道：“不，我怀疑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
郁择含笑的接过顾叶肩上的包，一手牵着他往家走，“那我平时想你，你感觉到了吗？”
顾叶眯起眼睛，“没有。”
郁择扭头，无奈的看他，眼神略有些委屈。
顾叶笑了笑，“你一天恨不能给我发八百条信息，我感受不到，我就是傻了，这还用问？”
郁择这才满意了，嘴角又勾起起来，俩人回到家后，顾叶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来，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待着。在郁择冷着脸示意下，鬼将把他们全部带到楼上去。顾叶往沙发上一躺，先给邹彤的妈妈打电话，跟对方提了一下邹彤说的事情，对方已经四十岁了，本身身体也不太好，很可能会有危险，后果顾叶让对方考虑清楚。
然而，王萍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听到这个解决办法，就听对面嘣的一声，顾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对面哭着说：“顾大师，我给您磕头了，以后我家不拜神佛，只拜您这位活菩萨，谢谢您！”
顾叶叹了口气，“你快起来吧，也别给我供牌位，弄得我好像那啥了一样。你今后养好身体，查出怀孕就来找我，必须三个月之前，这时候孩子还没有成型，也没有产生灵识。她进去之后这个身体就是她的了，如果被别的孩子占下，她再去抢，天道不容。”
王萍感激的答应了，“我肯定好好养着，多谢顾大师！”
顾叶挂了电话之后，放下手机，跑去找郁择，对方正给他拿衣服，衣柜已经空出一半，放的全都是他给顾叶定做的新衣服，全身上下，当季的衣服都备了好几套。顾叶高兴的跑过去，一下子跳到郁择的背上，在郁择脸颊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今晚你要保护我，我觉得我很危险。”
郁择无奈，“你也知道怕？”
“我不怕死，我怕疼。”顾叶想了想，“不，我怕死，我死了你就便宜别人了。”
郁择笑着把他背到床边，“下来。”
“不下！”
“啧，”郁择宠溺的抓住他的手腕，就像背着个大孩子一样，“知道怕死就行了，以后别作了。”
顾叶笑眯眯的点头答应，晚上缩进郁择怀中，蹭紫气，只求神龙护体，万鬼勿近。
顾叶无奈的看着他在怀里折腾，顾叶认真的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自动送上门的，不，我自己送上床的，你忍不了也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郁择刚想动，顾叶冷下脸，一本正经的道：“别闹，正事没办完呢，我要把自己蹭成棉花糖中间的那一颗豆子，让他们想把我拿出来都费劲。”
郁择沉着脸，哪还管他那些借口，缓解了这几天的相思之苦才放过他，顾叶累的沉沉的睡过，下半夜，没人看见的时候几道黑气循着顾叶的气息找上来，结果都被浓郁的紫气吓了回去，几次之后就再也不来了。早上，顾叶神清气爽的坐起来，昨晚没做梦，没被师父打，也没有霉运附体！幸福！
拿起手机一看，自己卡里又多出来八十万的转账，顾叶美坏了，立马打开相册，找到阎王爷的照片，认真的告诉他：“我一分钱都不会花你的，以后我给你建个庙，你不能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建庙的多了，没听说过给阎王爷建庙的，郁择宠溺的问：“别的神都是求平安，你给阎王爷建庙，让人求什么？”
“求沉冤得雪，求办了坏事的王八蛋都被阎王爷带走，保佑天下太平，世界没有黑暗。”顾叶说完，对着照片笑了笑，“好啦，说好不生气了啊，我给你上柱香。”
顾叶穿着睡衣下了床，从背包里拿出三根香，认真的对着手机拜了拜，这一次，香安安稳稳地燃烧了下去，没有断。顾叶比了个小心心，“爱你哟！”
郁择蹙眉，“你……”怎么对谁都说爱？
顾叶以为他还担心，笑着道：“没关系，以前我办过比这个更冒险的事，倒霉了一阵子，最后没办法了，我就耍赖撒泼，管他叫了一阵子爸爸，就不倒霉了。”见郁择震惊的眼神，顾叶挺了挺胸，“怕什么？我上辈子又没有爸爸，认个有后台的爹也没什么，干爹哟！”
郁择扶额，醋意被顾叶几句话给皮没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顾叶认了儿子，认了闺女，认了好几个姐姐，现在又弄出来一个爹，还是个传说中的谁也没见过的爹。
顾叶等这三柱香烧完，就把装有邹彤魂魄的瓶子小心的收了起来，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半年后，王萍怀孕了，十月怀胎，给邹念生了个妹妹，据说小丫头聪明伶俐，从小就懂事，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会撒娇会卖萌，会跑后天天跟在哥哥身后，俨然是个小兄控。
随着爷爷年纪大了，被接到帝都，小孩好像也特别喜欢爷爷，经常腻在爷爷身边，只不过随着她日益长大，五官和已经死去的姐姐周彤如出一辙。再后来，据说爷爷疯了，疯的连儿子都不认识，这个小孙女依旧不离不弃，每天都去看望爷爷，直到爷爷过世，她都陪在身边，是个有名的孝顺孩子。
当下，顾叶暂时处理完邹彤的事情，在郁择这边住了几天，眼看着就是顾德诚的生日。今年顾爸爸不打算大办，就全家一起吃个饭，这一次，在顾叶的坚持下，把郁择也叫上了。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郁择给准备了字画和玉石，都是花了心思的，也贵重。顾叶就琢磨，他送什么才能表明自己的心意呢？琢磨半天，顾叶决定还是提前买小狗吧，提前给老爸退休做准备。于是，顾德诚生日那天，他三儿子给他抱回来三只吉娃娃，全都巴掌大，没尾巴，看见谁都叭叭叭叫唤，奶凶奶凶的。顾叶买三只的理由还挺充分，“排面知道不？出门要注意排面，要拉风！三只并排走，超拉风！”
顾德诚嘴角直抽，“你哪儿抱来的抱回哪儿，我不要！”
“爸，您是不是嫌它们小？”顾叶牵着小狗追在他爸身后，压着坏笑追着老爸跑，“您别看它们小，可五脏俱全啊，你弄个像狗王这么大的狗，它大长腿一迈，你追得上它吗？狗王现在一米多高了，出去多吓人？像这种小狗你牵出去没有威慑力，遇见同龄人还能跟你聊聊天，多合适呢。”
顾德诚被逗的想乐，又不好意思，绷着脸还是那么严肃，“你故意逗我呢？”
“没啊，我很认真！”顾叶忍笑的看着对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样子，越看越想逗他，“您牵着让我妈看看，是不是整个公园里最帅的大叔？”
顾德诚忍不住被气乐了，把狗还给他，“你抱去公园，看哪个老头儿喜欢就送给谁，我养它们，我不够操心的。”
顾叶一上午就围着他爸转悠，把顾德诚气的一会儿想笑，一会儿想打他，爷俩这么一闹，前阵子生气时弄下的隔阂，被顾叶给折腾没了。
顾夫人看了眼顾阳，心累的叹了口气，这傻孩子，有他哥三分哄人的本事，她就知足了。
这时候，顾林回来了，从车上抱下来一只秋田犬，看到顾叶牵着的三条小狗，哥俩对视一眼，“噗！”
“哈哈哈哈……”顾林大笑着蹲在地上，笑的站不起来，“你那是什么东西，电动的吗？这么小？”
顾叶抱着三只小狗坐地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发誓，他俩真没商量！
顾德诚被气的哟，一边笑一边骂人：“你俩没法要了，都滚蛋吧！”
顾叶笑着点头，“可以啊，狗留下，我哥俩走。”
顾爸爸笑骂道：“把它们也带走，你俩都滚！”
顾林坏笑，“要是大哥也给你买只喘气的，家里就热闹了。”
想想那个画面，顾德诚抽着嘴角就想骂人，“不会的，你大哥没你俩这么不靠谱。”
此时，顾大哥在回来路上，遇到了麻烦。
司机下车买了瓶水，回来的时候倒车，一个老人正好路过，从后视镜上很明显的看到，车都没碰到那老人，可那老人就这么躺他车旁，抱着车轱辘不让走，说被他撞了。
司机赶紧下车去看，那老人就抓着司机的衣服，不松手，“你撞了我，你就得赔钱，你要么送我去医院，给我做检查，要么给我两千块钱私了。”
司机着急的道：“大妈，我们车上有行车记录仪，您自己躺我们车边的，我们真没碰到您一个衣角。”
那老人头发花白，就抓着司机的裤腿，哭着嚎：“你就是撞了我了，你就得带我去医院！我腿不行了，我浑身疼哟！这都是什么世道？撞了人都不管的？开豪车的都了不起啊，草菅人命了哟！大家快来看啊！”
顾森沉着脸，“什么情况？需要叫救护车吗？”
司机脸色难看的道：“顾总，咱们遇到碰瓷儿的了。”
“碰瓷儿？”一直在国外的顾森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司机给解释道：“就是没碰到她，她说咱们碰到了，给咱们要钱。”

第98章 鬼门大开
顾森蹙着眉头下了车，冷静的道:“我们没碰到你。”
“没碰到我我能躺这儿？你看看我的腿！都给我撞出血了！”那老太太撩起薄薄的裤子腿，腿上还真有一块没了皮的，渗着血丝，旁边的人都顾森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善了，有好管闲事的就插嘴了，“我说你这小伙子，你开这么好的车，也不缺那点儿钱，你给人撞了就赶紧把人家送医院。”
“就是啊，这么大年纪了，又这么热的天，人家没事能找你麻烦呀？赶紧给人送医院去。”
“你要有事，就给人点钱，老人家也没给你多要，就两千块钱！”
老太太见路人帮自己，更来劲了，转身就想抓顾森裤腿，想继续赖，顾森冷着脸躲开，还是那句话，“我们没碰到你。”
“苍天哟！没人性的哟！”老太太一拍大腿，唱戏一样哭嚎起来，顾森蹙眉，这老太太难道有病？哭还能哭的如此有节奏，真没见过。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这边指指点点，都催促顾森给钱。
“咱们大家伙可都看见了啊，我今天就看不下去了，不给钱不能走，砸你车你信不信？”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大声嚷嚷，“对，不给钱就砸他车！”
虽然大家都这么喊，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司机被气笑了，冷笑着道:“我们老板这车八百万，你们最好冷静一点。”
这话一落，喊得最大声的几个人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穆境菲骑着她的机车正好在这边路过，看见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她自然就停下了。
一听外面的人说车撞了人还不负责，穆境菲蹙眉放下车，摘了头盔挤进人群，老太太还在哭，“你这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人，撞了人还不负责，还有没有王法了？有钱人就了不起啊！”
穆境菲再看那年轻人，一件合身的白色衬衣，西装长裤，打着领带，一身气度看着就不像普通人。他现在亲自在车下站着，也不像个不负责任的，是是非非穆境菲看多了，眼见并不一定为实，穆境菲走过去问:“你们什么情况？”
现在穆境菲穿着便装，化了淡妆，打扮的又酷又飒，怎么看也不像个人民警察，顾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穆境菲赶紧掏出自己的证件，“警察。”
顾森眉眼挑了挑，有点意外。
司机解释道:“这老太太碰瓷儿，说我们撞她了，我们车上有录像，我们没碰到她。”
穆境菲严肃的道:“我看一眼。”
顾森这车八百多万，主要是他爸的车一千万，他不好压过他爸，不过车上的设备都很先进，前后录像非常清楚，穆境菲看完了都被气乐了，隔着还有半米多远呢，这老太太自己就趴过来了，这耍赖耍的也太不要脸了。
穆境菲沉着脸对那老太太道:“这录像您需要自己看看吗？这车没有碰到您，您这样诬赖别人，已经犯法了知道吗？”
那老太太看她年轻，也没穿警服，也不怕她，一听这个更是耍赖撒泼，倚老卖老，拍着大腿哭闹道:“要了命喽，警察帮有钱人喽！两千块钱的看病钱都不给！你缺这两千块钱吗？没有人性的哟！”
穆境菲冷着脸从背包里拉出来一把手铐，冷笑着吓唬道:“你这样的老太太，我抓的多了，再耍赖跟我去警察局说。”
老太太看到手铐之后，立马收敛了不少，不过看着顾森这一身打扮还是舍不得放手，她为了跟这个车碰瓷儿，提前把膝盖都磕破了，见围观的人都还没走，她委屈的抱着腿，哭的眼泪一把鼻子一把，“大家给说说公道吧！我这把年纪我碰瓷儿你干什么呀？我不小心被撞死了怎么办？这小警察，你怎么能帮他说话？我走不了路喽！我腿不行了！我怎么活哟！”
对方头发花白坐在地上，腿也破了，哭着喊的时候让人看得确实心酸。有新来的围观者就打听:“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哭起来了？”
“听说是撞了人不给钱，这美女是警察，刚看了行车记录仪，说没碰到她。“”
“碰瓷儿啊？”
“这么大年纪了，积点德吧。”
也有的人信了这老太太的说辞，“是不是警察啊，不帮穷人啊？”
“这美女难道看上了土豪长得帅？哈哈哈……”听到人群中的调侃声，穆境菲没好气的回头看了一眼，因为长得好看，被一个打扮轻佻的青年吹了个口哨，调侃道:“是不是真的警察啊？警察现在长这样了吗？把证件拿出来大家看看。”
顾森听到这里，不满的蹙了蹙眉，他自己的事，不喜欢连累别人，他冷着脸问：“撞死一个人，赔多少钱？”
“啊？”司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顾森一直板着脸，说话也很严肃，平时也不开玩笑，司机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顾总您认真的吗？”
顾森冷着脸看他一眼，司机立马苦笑一下，“您稍等，我给律师部门打电话询问一下。”
周围的人一听他说这个，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打通之后，电话里的人一板一眼的回复道:“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顾森看了看表，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撞死一个老太太，五百万够不够？”
对面听他语气不好，立马道:“够了，纵观这几年的案子，跟对方家里私了的，少的也就几十万，上百万的都少。”
顾森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司机，冷着脸道:“上车，撞死她，我跟她家人私了。”
穆境菲心里顿时冒出来一句:卧槽！这是个狠人啊！
顾森真的上了车，冷着脸面无表情。司机也立马也上了车，车都启动了。老太太一看这个，吓得爬起来就跑了，哪还有走不了路的样子？
这时候，围观的人看明白了，装的啊！刚才嚎半天走不了，你跑的比兔子还快！
有几个大妈看不下去了，气的嚷嚷，“良心喂了狗的！要不然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出门摔一跤都没人敢扶呢，就是因为碰瓷儿的太多了！坏人把老年人的名声都搞臭了！”
“我呸啊！跑那么快，小心真被车撞死啊！”
“你们几个要砸人家车的，以后别看见人家说什么都信，咱才长了几个心眼，太容易被骗了，以后有事帮着报警就对了，别跟着起哄！”
穆境菲想去追那老太太，人太多，又乱，也没追上，她也挺无奈的，这种年纪大的，也不敢吓唬，万一真有病，往警局一躺，社会舆论都能压死他们。不过看到最后这几个帮着说话的大妈，她还挺欣慰的，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顾森这时候又下了车，对穆境菲沉声道:“谢谢。”
穆境菲笑了笑，“应该的，你也太狠了。”
顾森淡淡的道:“我知道她怕死。”
“那行，没事就好了。”穆境菲戴上头盔，骑上她的车，对着顾森挥了挥手，“我还有事，拜拜。”
顾森被对方爽朗的性子渲染，嘴角也勾了勾，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上车后，他催促道:“走吧。”
没想到的是，车驶出两公里后又遇到了穆境菲，顾森在车窗处看着停到路边，蹲下身，自己检查车的穆境菲，对司机道:“过去看看。”
车缓缓地驶到路边，穆境菲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无奈的笑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顾森在车上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能行。”现在天气热，穆境菲一头的汗，没好气地在车屁股上踹了一脚，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不过看那意思是在骂街。
顾森嘴角勾了勾，“去哪儿？我送你。”
穆境菲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真不用，不耽误你时间了。”
“你不是有事吗？”
穆境菲脸色一暗，她确实要去开会，可是这车……
顾森看了眼司机，司机会意，下车后含笑的道:“警察同志你上车，别耽误正事，这车送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穆境菲看顾森已经换到了驾驶位上，她也不拘小节，爽快的上了车，笑着问:“真不耽误你的时间吗？你们是不是一分钟几百亿？”
顾森被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今天我回家，不谈生意。”
这时，顾森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响了，他系上安全带，点了接听，顾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眯眯的问:“大哥，你到哪儿啦？”
顾森面色柔和的道:“中午肯定能赶上吃饭。”
“大哥，我和二哥、老四，我们都很好奇你给爸爸买了什么生日礼物？是长毛的还是喘气的？”
顾森一听就知道这几个小的在家不老实，他无奈的道:“不是喘气的，也不是长毛的，你们在家老实一点，别惹他生气。”
这时顾叶突然发现坐在后排有个长头发的，他立马打起了精神，好奇地盯着那边看，惊讶的问:“穆姐姐？”
“顾叶？”穆境菲也听着顾叶声音耳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没想到这年轻的老板竟然是顾德诚的继承人，顾叶的大哥。
顾叶沉吟了一下，突然认真起来，“穆姐姐，这是我大哥，年轻有为，在国内国外都有公司，无不良嗜好，诚实稳重没对象……”
顾森冷着脸挂了电话，开车就走，没好气的道:“皮孩子。”
穆境菲客气的道:“我跟顾叶熟，他经常帮我们破案，帮了我们很多忙。”
顾森缓声道:“感谢你对他的照顾，他小孩脾气，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多包涵。”
“没有，他特好。”穆境菲都不好意思了，都说顾家家风好，百闻不如一见，老三如此，老大也如此。
下车的时候，穆境菲特意把自己的电话写在便贴上，给顾森:“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刚才那事有那么多人看到了，万一有记者恶意编排，到时候我给你作证。”
顾森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顾森一到家，顾叶就坏笑着掐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大哥你红鸾星动，今天遇到小姐姐了。”
顾森被催婚催怕了，下意识的看了眼老爸，瞪了顾叶一眼，“你别乱说话。”
顾叶就想扯着嗓子喊:“爸！”
“闭嘴！马上出新手机了，我给你买一部新手机。”
顾叶老实闭上嘴，“谢谢大哥。”
顾阳听见了，乖巧的凑过来，“大哥，我也要。”
顾森面色柔和，“也给你买一部。”
顾林挑了挑眉，“大哥，我也要。”
顾森嫌弃的道:“滚。”
顾林委屈的撸狗头，“夹心饼啊，没人爱啊。”
顾森看着这么多狗汪汪汪的就脑袋疼，“养这么多，养不过来，把这个留下，给狗王作伴，这三只谁带来的谁带走。”
顾叶不满，“它们不可爱吗？”
顾德诚嫌弃，“太吵，不能养这么多。”
顾叶摊手，“我也养不了，我不能带走。”
顾夫人打圆场，“没事，我带去给你们姥姥，她喜欢狗。很快开学了，我要回去一趟，老四要去。”
老四看他三哥，眼神期待。
顾叶拉着郁择，笑眯眯的道:“我有事，马上七月十五了。我要跟朋友一起去拯救世界，放心，没危险。”
郁择补了一句:“我看着他。”
全家虽然对郁择持观望态度，不过他说话，全家立马都放心了。
顾叶不满，“都什么眼神啊？信你不信我？”
郁择点了点他脑门子，郑重的告诉他:“我会让他们盯着你，有危险随时把你拉回来。”
顾叶捂着额头，心塞的道:“他们都叛变了吗？”
“鬼将本来就是我养的。”
“……那，他的裤子还是我给买的呢。”
郁择失笑，他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
顾森把狗安排明白之后，给他爸送礼物，兄弟几个都好奇，长毛的还是喘气的？可惜，顾森的礼物既不长毛又不喘气，竟然送他爸爸一个高尔夫球场。顾德诚高兴的收了，欣慰的念叨了好几遍:“还是大儿子靠谱。”
顾叶和二哥对视一眼，好遗憾。
————
七月十四那天傍晚，顾叶和解承骑上不会堵车的摩托车，也不打算睡了，去大街上转悠。
解承最近刚做完一单生意，赚了点小钱，本着有钱就要花掉的原则，带着顾叶去了一条小吃街。按他的意思，反正都是巡逻，在哪儿转悠不是转悠，晚饭和夜宵一起解决了。
“铁板大鱿鱼，真正的铁板大鱿鱼，比你的脸还大哟~”
一个甜美的女声不断重复着这句广告词，解承对“比脸大”这三个字好奇，一人要了两串，对比了一下顾叶的脸，“卧槽，真的比脸大，老板实诚人。”
顾叶嫌弃的道:“去比你自己的脸！”
这小吃街平均三个小店就有十几个座位，供人们休息，两人又买了几样别的小吃，找了个位置坐下，边吃边聊。“过了十二点，鬼门大开，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顾叶看了看街上，“现在也挺热闹的。”
“等他们都回去睡觉了，比现在还热闹，还能奇装异服。”
顾叶笑着吃鱿鱼，这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女孩举着手机的跑过来，惊喜的问:“你是顾叶大师吗？”
顾叶看了眼那个手机，点了点头。
“哎呀！真是太有缘了！我是美食主播，我叫糖果盒，”主播自我介绍的时候眼睛也盯在鱿鱼上，“这鱿鱼好吃吗？”
顾叶无语，自我介绍的重点就是问鱼好不好吃？
“还行吧，可以尝尝。”
糖果盒立马就去排队买了，直播间因为刚才一幕都热闹起来:是那个会算命的顾叶吗？网上人气特高的那个？
没想到意外看到我老公！老公看我！糖果你再拍他一下！快！我得了看不见他就不能呼吸的病！
长了一张明星脸，却要做大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我小老公太帅了！我小老公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待我长发及腰时，娶我可好？
别闹了，顾叶是郁择的，cp锁死了不能拆！
如此接地气儿的富二代，你见过没有？和朋友一起骑摩托车吃铁板鱿鱼，哈哈哈哈哈~~~
他即使开摩托车吃铁板鱿鱼也比别人好看，妈妈我恋爱了。
……
糖果盒看到直播间的人对顾叶这么感兴趣，买完了之后也没敢再去说话，找了其他位置坐了。再回头就显得刻意蹭流量，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做网红没点脑子也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一阵哭闹声，在这边的人听到动静都望过去，听这动静不像是情侣分手吵架造成的哭闹，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喊:“要杀人啦！这男人疯了！”
顾叶和解承感觉到那边传来一丝煞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放下手里的吃的，跑了过去。糖果盒看到顾叶跑了，眼珠子一转，也追了上去。
“你这个贱人！我就出去一个月！你就不安分！你找野男人！”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个登山包，手里举着一个登山用的镐，凶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样子，好像下一秒就砍死对方。
女人悲愤的道:“咱们俩结婚十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你给我扣这种屎盆子，你有没有良心？！”
男人根本不听女人说什么，情绪越来越激动，“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
女人悲愤的道:“那就是一个普通朋友！你还跟他吃过那么多次饭，人家有家有业也有孩子，嫂子你也见过！就见面打个招呼，你这么说，侮辱谁呢？”
“你还怕我侮辱你们！我打死你们！我要杀了你们！”男人举着镐，红着眼眶就要砸过去，这时候，旁边有人正好端着一杯冰可乐，冲着那人的脸就泼了过去，那人被冰了一下，动作微微一顿，紧接着又要冲上去杀他老婆。
顾叶和解承冲上去，一人一招就夺过对方手里的东西，顾叶手指在虚空中一勾，把对方身上的煞气勾出体外，五指并拢，攥在手心。那人被解承摁在地上，意识渐渐清醒，他自己都懵了，“我是疯了吗？”
解承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你是。”
见他已经不发疯了，解承才松手，男人看着妻子惊魂未定的表情，一脸的愧疚，“对不起，我…我就是一回来就看见你和他说话，我吃醋了，我生气，我……”男人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刚才就有人报警了，这时候警察已经快速赶到，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悄悄溜了。女人想找救了她的两个小伙子道谢，这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这时候的网上却热闹了，通过糖果盒的直播间，顾大师和朋友见义勇为的英姿好多人都看到了，一大波吃货涌向顾叶微博:追星是没有界限的，不管是喜欢玄学还是喜欢美食，都喜欢人品好的帅小伙儿！
媒体自发给顾叶挂了一排见义勇为勋章，点了一排赞，顾叶的粉丝五花八门，各行各业，数量已经快追上一线影星了。微博官方正在筹划年度微博红人奖，看到这里直接就把顾叶的名字填上了。
顾叶还不知道自己成了网络红人，他和解承看着那抹煞气都蹙眉，就是这道煞气影响了那个男人，让他这么暴躁易怒，失去理智，这煞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俩人一致决定，去找找。
顾叶把狗牙叫出来，解承看到它三个脑袋，激动得蹦了起来，“卧槽！你偷偷养神兽！”
终于有一个人“看出”他养的是神兽了，顾叶满意的抱着手，介绍道:“对，这就是我养的神兽——狗牙。”
解承没在狗牙身上感受到传说中的王霸之气，狐疑地盯着狗牙的脖子看了看，这才明白过来，“不是地狱三头犬啊，我就说呢，神话传说中的神兽，怎么可能真有？”
“就是地狱三头犬，我说是它就是，狗牙，又名地狱三头犬，我取的。”
解承无语了，你任性，你赢了。
狗牙顺着煞气的味道在前面跑，俩人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一直跑到附近一个新建成的小区，狗牙才停下。
俩人的目光都落在小区大门附近的一座楼上，新楼，零星开着几盏灯。一对年轻人恰好出来，在两人身边路过，边走边吵架:“我就说那个装修队不行，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地板要砸了重做！”
“这个不行，那你找那个就行了？都跟你说了不能找亲戚，现在有问题还能找他们返工，亲戚有问题你好意思让他返工吗？亲戚还做不做了？”
“找亲戚怎么不行？亲戚就靠得住，亲戚还能坑你不成？”
俩人越说火气越大，“坑的不就是你吗？”
“你怎么说话呢？你跟我道歉！”
“我又没错，我为什么道歉？”
“这婚还结不结了？！”
“爱结不结！”
顾叶捏着手指，把两人身上的煞气勾出来，脸色凝重地道:“不会进了这栋楼的都染了煞气吧？”
正好，楼上听到楼下有人吵架，打开窗户骂道:“嚷嚷什么呢？烦不烦？扰民知道吗？你们这样扰民！”
顾叶顿时确定了，在这个楼里的人都很暴躁，都被煞气影响了。
这个小区现在正在交房期，安保系统也不完善，俩人骑着摩托车就进去了，站到楼前俩人脸色都变了，“好强的怨气。”
这些怨气和煞气比较零散，几乎分布在整座大楼，让人感应不到中心点在哪里，就是连尸体都找不到。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解承挠了挠头，“为什么又遇到这种事情？太倒霉了吧！”
顾叶已经开始在地上画法阵，下笔如飞。
“你想把这个人的魂魄凝聚起来带走？这么散，还能聚的起来吗？”
顾叶也觉得脑袋疼，“试试吧，不能看着他的煞气溢出来，附身这楼里的无辜人身上，把这些人都弄得脾气暴躁，出去杀人放火。看这个情况，他的整个身体已经碎了，被融进了这大楼里，就是把这大楼扒了，都找不到尸体，报警都不好报。”
解承坐在地上，认真的道:“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特别倒霉，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事，你老公一身紫气，怎么对你不管用？”
顾叶手上动作一顿，挑眉问:“谁老公？怎么说话呢？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解承换了一个说法，“你爷们儿？”
“特么那是我媳妇儿！”
解承嘴角抽了抽，敷衍的道:“行，你高兴就行，你媳妇儿。”
顾叶把法阵画完，没好气的道:“我这么倒霉我乐意吗？你怎么不说是你有毒，每次碰见你都没好事！解承你太毒了！”
解承心累的不行，他俩到底谁有毒？
大楼里纷杂的气息都飘到法阵这边，煞气、怨气和鬼气渐渐聚拢在一起，顾叶嘴角勾起，可行。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就站在法阵之中，魂魄虚弱得近乎透明，顾叶赶紧用瓶子把他装起来，画上养魂的符咒，让对方先养魂。再看那座大楼，煞气已经没有了，变得和周围无异。
解承拍拍顾叶肩膀，“又是功德一件。”
顾叶认真的道:“是的呢，我准备塑金身，成佛。”
解承哭笑不得，“你一个学道的，成什么佛？别闹！”
这件事留着今后处理，眼前就是鬼门很快就要开了，在哪里开他们还不确定。俩人又骑上小摩托在附近溜达，中途还遇到了不少同行，看到顾叶在解承的小车上坐着，不少人都乐了，顾叶这个富二代也挺接地气的。传言他就是个任性妄为的神经病，抓到谁就咬谁，现在看，这不是挺好的吗？哪有传言中那么不好相处？
有人就问:“解承，顾叶，你俩打算去哪个区域？”
解承笑呵呵的道:“鬼门一般开在人少、阳气弱的地方，我俩打算去墓园等着。”
鬼节，两个人就敢去坟地，听见的大师都一脸佩服，这俩都不是一般的大师。
顾叶含笑的问:“哥们儿，这附近有超市吗？”
年轻人指着前方:“没看见有超市，那边有个卖水的。”
顾叶认真的道:“我不买水，我想买瓜子和扑克牌，你们谁知道哪有卖的？”
年轻人:“……”
果然是个狠角色！
终于买到了瓜子、汽水、扑克牌，顾叶和解承来到墓园，把布铺上，把东西都摆出来，这时候也到十二点了，一阵阴风吹过，一道巨大的鬼门在墓园渐渐露出来，厚重的鬼门缓缓打开，即使无声，也让人感觉到气息沉重。
顾叶:“斗地主三缺一！在线等啊！”

第99章 太惨了
从鬼门里出来的鬼，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有的走着，有的飘着，有的缺胳膊断腿，没鼻子的、没眼睛、长舌头的，怎么死的都有。还有的穿的不是这个年代的服装，竟然还有光脑门大长辫子的鬼。
他们浩浩荡荡地走出来，有些鬼是来人间逛着玩的，有是有家人的，想趁着这个时候回家里看看。
解承看到这么多鬼，下意识的就把鞭子攥在手里，“这鬼也太多了吧，果然墓园的鬼门不是一般的门，咱俩守的过来吗？”
“守不过来就叫帮手呗，”顾叶磕着瓜子继续喊:“斗地主三缺一啊，有没有人来？三缺一啊！”
解承没好气的踢他一脚，“别喊了！丢不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跟谁玩不一样玩？”
顾叶这么一声喊，还真有不少鬼看过来，看他俩的眼神比他们俩还见了鬼的样子。有些老鬼往年也会回到人间溜达，也碰到过大师守门，堤防煞气重的鬼为祸人间，什么款式的大师都见过，还见过看见他们之后吓哭的，就是没见过喊他们一起斗地主的。
有个穿着清朝官袍的老鬼好奇地走过来，看他俩摆的这些东西，跃跃欲试，解承都无语了，“你会不会呀？”
那老鬼呲牙一乐，“我们地府什么没有啊，人人兰博基尼，斗地主谁不会？”
顾叶吐槽了一句:“你们的货币得膨胀成什么样了？”
解承好奇，“真的有地府啊，地府长什么样？”
顾叶踢了一脚打断他，“生前不问死后的事，不要多问。”
解承立马放弃了，“那我不问了，咱们打牌，我告你啊，输了的要弹脑门。”
“不行，”那个老鬼嫌弃的道:“弹脑门多没意思，就玩钱。”
顾叶挥挥手，“我们不跟赌钱的玩儿。”
那个老鬼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穷逼！”甩甩袖子走了。
顾叶嘴角抽了抽，“现在的鬼胆子太大了，就不怕我收了他？”
解承也感叹:“现在这个世道，鬼都不怕大师了。”
顾叶无奈的继续喊:“斗地主三缺一呀，有没有鬼来？”
这时候就感觉到一丝煞气从鬼门处传过来，两人眉眼一挑，解承立马站了起来，拿着鞭子看向门口，一个长得高高壮壮，一脸色青紫的恶鬼从鬼门跑出来，身上还戴着锁链，一看就是趁着鬼门大开，所有的鬼都往外跑的时候逃出来的。那个恶鬼前脚刚迈出鬼门半步，紧接着迎面就是一个鞋底，解承一脚丫子就把他踹了回去，“回去吧你！”
顾叶在后面鼓掌，“棒！”
紧接着，又两个恶鬼结伴闯出来，解承鞭子一甩，抽的空气都带出了破空声，“别看了！帮忙！”
顾叶含笑的道:“不，我只想斗地主。”
解承气笑了，“你欠不欠啊？！”
还真有不回家的鬼，想跟顾叶打牌的，跟着顾叶轻飘飘的去了他们铺上桌布的地方，解承把两个恶鬼踹回去，飞快的跑回去，顾叶身边已经鬼挤着鬼，围了一大圈。
俩人抽了一个长得顺眼的，三个人刚摸完牌，就感觉又一道煞气，解承想骂街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玩了？”
顾叶含笑的出牌，“夜离，你去守一会儿，一会儿让青衣跟你换岗。”
夜离从顾叶包里飘出来，轻飘飘的站在空中，小小的身板，站到笔直，手中弓箭拉开，眸色冰冷的对准鬼门方向，那个恶鬼刚露脸，一道破空声就飞了出去，差点射到那个恶鬼的眼睛。那个恶鬼被吓得把头缩了回去，再也没敢露头。
解承看着羡慕嫉妒恨，“我也想养。”
顾叶劝他:“算了吧，你能把自己养好就行了。”
随着鬼门开的时间越久，出来的恶鬼煞气越重。不管出来的是什么样的恶鬼，夜离都是一箭劝退，不退的，下一箭直接射脑门。要么滚回去，要么魂飞魄散，小孩儿就这么霸道。
五点左右，天将破晓，鬼门里渐渐没有鬼再敢出来，陪着顾叶他们打牌的那些鬼也都找地方藏了起来。俩人打了个哈欠，瓜子吃完了，饮料也喝没了，把地上东西的垃圾收了收，准备休息。
解承问顾叶:“你去哪？我先送你回去，晚上咱们再在这里集合。”
顾叶摊了摊手，“回去干什么？找个阴凉地儿就睡吧，白天也不见得这鬼门会没事，还是看着放心些。”
不放心他俩在墓园守鬼门的同行，天亮了之后就来看看他俩，没想到俩人在不远处的树上挂了两个吊床，跟郊游一样，还挺惬意。
同行看顾叶的眼神复杂无比，不管怎么说，顾叶一直都在，哪个再说顾叶不好的绝逼是脑子有坑，这娇少爷跟他们一起自发的站岗，也没见脾气不好，谁给他抹黑的名声？
见他俩没事，几个年轻人就走了，顾叶躺在吊床上，享受着灵灵身上传来的凉气，掏出手机，叫了个跑腿小哥，给他买俩肯德基全家桶送过来。不管在哪里，都要享受生活。
俩人吃一会儿，玩儿一会儿，睡一会儿，自我感觉是享受生活了，可来扫墓的人都觉得他俩有病，看他俩眼神都像看小傻子。终于等到天快黑了，鬼门那里再一次变得热闹起来，有的鬼一出来就来到昨天打牌那个地方。顾叶远远的看到，不解的问:“他们干嘛呢？”
“卧槽！不要脸！他们手里拿着扑克牌，抢咱们地盘啊！”解承身体平衡能力好，直接站在吊床上。站得高看得远，看清之后直接跳下去，跑过去喊:“那个坟头是我占下的！”
顾叶扶额，好幼稚！
有个老头不满的道:“你占什么占？这是我家，我儿子给我买的。”
解承我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委屈的跑了回去，“那地盘确实是那老头儿的。”
顾叶慢条斯理地道:“那你就不要跟人家抢了，在这里坐着吃零食不好吗？我让跑腿小哥送来了爆米花和果冻，你要哪一个？”
解承要走了一桶爆米花，边吃边盯着鬼门，这时候，就听顾叶道:“我是不是替你守门了？是不是帮你解决了大麻烦？你是不是得感谢我？以后是不是得好好保佑我？”
解承扭头一看，顾叶手机上放着阎王爷的图片，正跟对方耍赖呢，解承蹙了蹙眉，“我们都供奉太上老君，你怎么供阎王？”
顾叶啃着果冻，笑眯眯的道:“心中有神明，万物皆可成神。高高向上看，供着要仰头，太累。不如陪阎王爷守着地狱，审判万千恶鬼，管他是阴是阳，不都是这么回事吗？”
解承仔细想了想这几句话，顿时对顾叶伸出大拇指，有道理。
天色越晚，鬼门里的阴气越重，想要逃回人间的恶鬼就越多。夜离和青衣分别站在门口左右，出来一个盯着一个，看见恶鬼直接打回去，根本不用顾叶和解承出手。
一直到了下半夜，鬼门关了，俩人才彻底放心下来，顾叶打了个车，直接去了郁择那里，困得冲了个澡，躺在沙发上就睡了。
郁择把他抱去床上，看着顾叶的睡颜，心疼，却也无法阻止。
爱他，哪舍得折断他的翅膀？
接下来，顾叶也不让郁择操心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了几天，把学习资料又搬出来，自己自学。这期间，解承还问那个男鬼的事情，顾叶告诉对方:“还在养魂呢，现在魂魄太弱了，叫出来两句话没问完，他可能自己就散了。”
解承嘱咐他:“养好之后你别一个人行动，叫我。”
顾叶坏笑着逗他:“你放心吧，因为你有毒咱们才撞见他的，跑不了你。”
解承骂了一句“毒毒受”，嫌弃的挂了电话。
顾叶嘴角抽了抽，谁毒毒兽？神特么的物种，他都没听过。
直到开学前几天，顾叶才把那人的魂魄养好，他和解承约好，傍晚的时候去了解承家，把那个魂魄放了出来。
之前魂魄不稳没看清，现在五官清晰了，顾叶都同情对方了，典型的凄苦命，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过。
解承不会看相，也觉得这人长得就挺倒霉的，看谁都苦着脸，“说说吧，叫什么，多大年纪，怎么死的？”
解承这个语气一问，那人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解承是传说中的地府判官，吓的差点把祖宗八代交代出来。“我叫李山，今年三十五岁，家住A市大福镇李子村，我小时候爸妈离婚了，我跟着奶奶长大，早些年奶奶也没了，我小时候打针没打好，腿脚落下了毛病，我没有媳妇儿，光棍一个。”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说点有用的，你应该是冤死的吧。”
一说这个，李山眼圈就红了，“我日他姥姥！判官先生，他们太不是人了！畜生啊！都是畜生！”
“判官……”顾叶无语，“行吧，你先说。”
“一年前，我和我们村的一个发小，还有隔壁村的三个人，一起来这里打工。我们做的是散工，就是当天日结工资的那种。高空作业，都是危险的活，正常来说腰上要系上安全带，下面每一层楼之间都要铺层网，这样即使有人掉下去，也会被网拦住，摔不死。”
说到这里，李山脸上有了几分戾气，“我爬上去之后，不小心踩空了，身上的绳索没拉动我，那个锁链子哟，只有小指头粗！”李山给他俩比划了一下，愤恨的道:“能拉的动一个成年人？更操蛋的是，下面那些网子楞是没有拦住我！全都是偷工减料买的便宜货！我从从二十楼，摔到一层！”
解承听着就生气，“这不是拿农民工兄弟的命开玩笑吗？这要是不出事还好，真要是掉下来，一摔一个死。”
李山冷笑一声，“最可恨的是，那天因为材料不足，都停工了，整个工地，就只有我们五个，还有个领我们来的人。这件事，如果被外面知道，房子肯定不好卖，本来就快到了交房期，如果晚了房产商要给每家都赔钱，肯定要建筑商负责任，为了不影响工期，为了不让出过人命的事情传出去，影响楼房的建盖和销售，也为了偷工减料的事情不传出去，他们把我扔进水泥里搅烂了，当材料给用了！”
解承脸色难看的问:“你那工友和发小呢？”
李山脸色暗淡下来，“那几个工友和发小，一人拿到了二十万的封口费，都回家了。我一个没亲没故的人，爹妈都不要，还是个坡脚的光棍儿，谁能找我？”

第100章 钱，真的什么都能买到吗？
顾叶听完李山的话后，严肃总结：“房子建成后，按时交房，住户开始装修，你死得憋屈，一肚子怨气没地方发泄，又出不来，煞气传遍了整个大楼。所以来过的人都染上了你的煞气，走衰运，脾气暴躁，善妒，总之各种负面情绪缠身，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李山被吓到了，紧张的解释:“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判官大人明查啊！”
解承被逗笑了，“你看清楚，我俩哪里像判官？”
李山看了看他俩这张年轻的脸，不怎么确定的问:“你们是？”
“玄术师，抓恶鬼，替冤鬼申冤的，”顾叶安抚了一下，庆幸的道:“幸好那些人没事，要不然你就要背负人命因果。”
李山眼神更加诧异，“大师为什么没胡子？”
解承摸了摸下巴，没好气的道：“早上刮了啊！”
顾叶嘴角抽了抽，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废话，他琢磨的是这个案子，“这件事不好查，一是时间久了，没尸体，没证据。二是之前的那些负责人是谁，咱们也不知道，必须要报警，让警方名正言顺的查。想要报警，我说了没用，我没有证据人家也不信，还得靠你。”
李山一头雾水，“我有什么办法？”
顾叶无奈的道:“你不是有个一起长大的发小吗？拿了二十万封口费的那个。”
李山脸色暗淡，为了钱，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朋友也靠不住。
顾叶见他还是不明白，只能教他:“他拿着这钱花的能舒坦？良心上能过得去？别人不想，他跟你一起长大，他会一点都不想你的惨状？你去吓唬他，让他害怕，让他愧疚，让他不得不去报警，让警察去查这件事情，他们能查到当年的负责人是谁，偷工减料贪污安全保障的钱，不是一个人就能瞒的下的，一牵就是一串。”
李山茅塞顿开，终于明白了顾叶的意思，“我懂了，可我怎么去啊？”
顾叶：“……”
这大哥即使怨气再重，也是个没心眼的实诚人，顾叶都无奈了，“两个办法，一，我把你塞进瓶子里，用快递寄到当地。二，你上火车也不需要拿票，你找对了火车直接爬上去啊。”
“哦哦，我懂了。”
李山走了之后，解承担心的问：“这大哥行不行啊？看起来没有多少心眼的样子。”
顾叶笑了笑，“那就给他找个帮手，最好是坏心眼子比较多的，脸皮还要厚，这时候就得需要我家灵灵。”
解承瞪大眼睛，心说哥们，你是疯了吗？你这么说你家那矫情闺女？
顾叶把灵灵从包里抱出来，“闺女，鬼娃呢，给爸爸用一下。”
灵灵本来也以为她爸说她呢，小嘴撇的鼓鼓的，一听这个立马笑弯了眼睛，把那个阴天娃娃挂件掏出来，顾叶眯着眼睛把对方的魂魄从里边拽出来，“鬼娃儿，你去跟着那大哥，帮他一把，吓唬人就得了，别搞出人命来。”
“好嘞！”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鬼娃揉了揉丑的没眼看的小脸儿，高兴撒着欢的追了出去。
解承没想到顾叶这个颜狗还养了只这么丑这么弱的，“这小鬼行不行啊？身上灵力也不强。”
顾叶笑了笑，“这小鬼儿狗怂狗怂的，别的不行，吓唬人的本事可以，我觉得，他和李山有缘，也许能有意外收获，等消息吧。”
李山和鬼娃，结伴回到他的老家，小李村。
小李村就是个普通小村庄，村民世代务农，现在种田都机械化，省时省事，所以很多村民都外出打工，有的五十多岁了，还在干短工，就是李山所说的，工资日结，什么都干。
李山先回到他的家，看了看他的小院子，半年多没回来，院子里的草都长疯了，他经常外出打工，不怎么回家，一年多不回来也是经常事，村里人都不会起疑。按照他这个情况，可能以后不回来了，村里人也只会想成他在外面发财了，娶了媳妇儿不回这个村了。李山站在大门口，脸色越来越沉，鬼娃问他：“你要进去看看吗？”
“看什么？”他自嘲的道：“家里又没人，直接去找李红安。”
李红安，就是李山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李红安就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干活再累，晚上他都睡不好，原因无他，李山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一身的血，一脸苦色的看着他，看得他浑身冰冷。要说一点都不愧疚，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四十年的朋友关系。可那是二十万啊！他给人打工，每天起早贪黑，早上四点就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在工地上吃不好喝不好，也不论严寒酷暑，玩命干，干多少年才能把这二十万块钱赚回来？所以，当时他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可是，这钱在他手里他也不敢花，烫手啊，是真的烫手！
李红安在床上滚了许久，滚到他老婆都受不了，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突然，家里养的狗在院子里狂叫起来，李红安再一次被吵醒，因为睡眠少，突然吓醒心脏突突突的跳，他老婆也吓到了，警惕的问：“是不是进了贼了？”
李红安爬了起来，摸了一支烟，找了个趁手的棍子，脸色难看道:“我去看看。”
一开门，他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正脸，李红安警惕的喊了一声，“谁啊？谁在那里？”
那人没说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身影渐渐清晰起来，满身是血，穿着洗得泛白的旧迷彩服，一脸苦相地望着他。李红安揉了揉眼睛，骂了一句:“又他妈做梦了！”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凄苦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勾着的嘴角，黑色的眼眸，却莫名的诡异，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一股寒意。李红安以前做梦，李山都是不动的，只是看着他。今天却向他走了过来，对方的腿有毛病，一瘸一拐的，走的也慢，对方缓缓地冲着他过来，走的越慢在心灵上越是折磨。
李红安被吓的头皮发麻，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疼痛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个梦。他老婆这时候也起来了，看他自己打自己，着急的问:“你怎么了？中邪了？”
李红安惊慌失措的道:“大山，大山回来了！”
他老婆不解的问:“李山怎么大半夜跑咱家来了？他不是去打工了吗？”
李红安浑身颤抖的道:“不是，大山死了，大山已经死了。”
“你胡说什么呢？”他老婆顺着他的目光往院子里一看，也被吓得一哆嗦，惊慌的把门关上，“那哪是人模样啊？”
“你也看见了，我不是在做梦，大山真的回来了！大山的鬼魂找我来了！”李红安吓得烟都掉了，烟头落在脚面上，烫出一个泡都没有感觉。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红安浑身颤抖着，把所门紧紧锁死，脚步声终于在门前停了下来，“咣咣咣”有节奏的敲着，李红安崩溃的道:“大山，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别来找我啊！你去找那个建筑队的！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外面听到这话，敲门声停了下来，李红安提心吊胆的听着，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由近及远，李山好像在听到他这话后，真的放过了他，走了！李红安捂着狂跳的心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老婆也被吓坏了，“怎么死了？李山死了？他的死还跟你有关系？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别吓我！”
李红安没好气的把他老婆推到一边，着急的道:“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他鼓足了勇气，想看看李山是不是真的走了，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特别细的门缝瞅了瞅，发现门口和院子里都空空如也，李红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大夏天的，一头冷汗。
防备心刚卸下来，刷的一个人影一闪，李山一张五七窍流血的脸，直直的怼在李红安脸前，距离近的就隔着这道门。
李红安被吓得嗷一嗓子，就像被反弹了一样，一下子后退了好几米，疯了一样的抓起东西就往门口扔，“别进来！出去！别找我！”
李山推开门，身上怨气滚滚，“花着用我的命换来的封口费，你心里舒坦吗？”
李红安疯狂的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没花！我一分钱都没花！我也愧疚！我心难安啊！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跟你不一样呀，我还要养家糊口，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放过我吧！”
李山脸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多年好友，一起打过架，一起喝过酒，一起吹过无数牛皮，到最后还是为了钱，选择愧对自己的良心。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去报警吧，对警察说出实情。”
现在冤魂已经找上门了，不听他的可能今晚就要被带走，李红安赶紧点头应下，“报警！我明天就报警，你放心的走吧！”
李山深沉的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飞了出去。直到大门外，鬼娃儿才乐呵呵地跳出来，对他伸出一个大拇指，“对，吓唬人就得这样，出其不意，一点点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李山沉着脸问:“他真的会报警吗？”
鬼娃儿摸了摸头顶那几根稀稀拉拉的头发，不怎么在意的道:“不报警就再吓他一回，你要有坚定的意志，不会吓人的鬼不是好鬼懂吗？”
李安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道:“有钱真的什么都可以买的对吧？包括良心都可以买走。我其实不怎么恨他，我只是失望。因为我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苦。我只想要个说法，只想有人对我的死负责，我命是贱，可我也是一条命，他们拿我们不当人看！穷人就不是人了吗？”
鬼娃儿沉默了，他不太懂人情世故，也不会劝，憋了好长时间憋出一句:“你别难过，我回去帮你问问顾大师，就知道答案了。”
李山走了之后，李红安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受了这么一场惊吓，浑身无力，近乎虚脱。他老婆也被吓的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吓的眼泪也下来了，“你跟我说说，李山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去别的城市打工了吗？他怎么死了呢？”
“李山从架子上掉下去了。”
“又掉下去了？”李山腿有点问题，从架子上踩空过好几次，不过之前腰上有安全带，下面有防护网，掉下来也就一层，受伤也就是剐蹭，没受过重伤，这已经不是新鲜事了。
李红安一脸菜色的扶着墙站起来，绷着脸也没说话，走到床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把平时轻易掀开的床板子掀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黑布包。
他老婆接过来一看，被吓呆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一万块钱一捆的现金，都是红票子，看花了这个农家主妇的眼。
李红安又点了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两口，“这钱不能要了。”
“为什么？”他老婆反而激动起来，“这钱都到咱们手里了，怎么不能要了？有了这钱，再攒几年，以后就可以给儿子买房了。没房子，怎么娶媳妇儿？彩礼钱都不是小数。”
李红安蹙着眉，“这钱是李山死后，人家给的封口费。”
他老婆脸色顿了顿，“所以他说让你去报警，报警了这钱不就得还回去吗？”
“还回去就还回去吧，以后再赚。”
“这么多钱，你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就这么还回去怎么行？”他老婆立马把钱都装回包里，紧紧的抱在怀中，“他的死跟你没关系，又不是你杀的他，这钱是人家愿意给的，不能还回去。”
李长安自己也肉痛，他无奈地道:“可是李山的死在我心里始终是个疙瘩，我这半年都睡不好觉，一想起来我就心颤，他再来怎么办？”
“那跟这钱也没关系，总之不能还回去，你想想，有了这些钱，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你得为孩子考虑一下。”
“不还回去，李山要我的命怎么办？”
想起李山那张脸，他老婆也害怕了，她把心一横，咬牙切齿的道:“我听说鬼这种脏东西就怕黑狗血，还是公鸡血，赶明儿你把家里的黑狗杀了，我再杀只鸡，他再敢来，就泼他一身。”
李长安震惊的看着自己媳妇儿，知道她泼辣，没想到她能泼辣成这样，“这样做太过了吧。”
女人坚定的道:“不管，总之我不会把钱还回去的。”
得知李红安没有报警，李山也动了怒气，第二天晚上再一次找上家门，这次他的动静搞得有点大，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推倒了，院子里一片狼藉，走到门口，直接用一阵阴风把房门推开。
然而没想到的是，迎面就是一盆黑狗血！
老人们的传说不假，黑狗血确实能镇住邪祟，李山被这么一泼，魂魄就像被泼了硫酸，腐蚀的冒出滚滚的黑烟，惨叫不止。
李红安不忍再看，他老婆倒是彪悍，又把剩下的鸡血泼了上去，那个狠劲儿，为了这二十万块钱，她能让他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这时候鬼娃也飞过来，一道灵符贴在李山的后背上，这是顾叶给他们发的护身符，万一哪天受伤了，贴上就管用。李山伤势被止住，肩膀上已经被腐蚀出一个大窟窿。他一脸阴狠的看着这对夫妻，之前是伤心失望，现在是真的动了杀机。
“李红安！我要杀了你们！”
李红安被吓得惨叫一声，拔腿就逃。李山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狠狠地摔了出去。李红安老婆看到这一幕，抄起身边的墩布就冲了上去，李山已经恨红了眼，掐起她的脖子往墙上砸，直接把她摔晕过去。
李红安着急的跑过去，抱着老婆，一脸后悔，就不该听老婆的。
李山愤怒的盯着这个恨不能弄死他的生前好友，“你们的心太毒了！为了钱！你们这都能干的出来！李红安！四十年的兄弟情分啊！四十年，都抵不过钱。”
“大山！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我没想杀你，我就是舍不得钱。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你就放过我吧！”李红安脸上毫无血色，不敢看李山被腐蚀掉的肩膀，不停的磕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李山看他这样，突然笑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冷，身上的怨气越来越浓，心寒的不想说话了。鬼娃记起出门前顾叶的嘱咐，“不要出人命”，他飞过去扑到李山的背上，“大叔冷静一下，让他们报警，现在就报警了，警察会为你做主的，如果你杀了他俩，你身上就要背负两条命的因果，很可能会失去理智，只想杀人，你怎么再去找真正害了你的人报仇？”
李山终于冷静下来，眸色冰冷的瞪着李红安，“你现在就报警，不要等到明天，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李红安颤颤巍巍的跑爬回屋里，拿了手机哭着报警，“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朋友死了，我朋友被人害死了！”
在李山冰冷的眼神压力下，李红安语无伦次的把半年前发生的事情跟警察说了一遍，最后哭着求:“你们快还他一个公道吧！”
李山冷着脸走了，鬼娃主动牵着对方的手，想了半天，安慰了一句:“大叔，别伤心。”
李山低头看着这个小丑一样的孩子，“你怎么死的？”
鬼娃儿摇摇头，“我妈妈嫌我长得丑，不要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有记忆的时候就被一个胖胖的大师养着，然后又跟了一群坏人。他们骗我是做善事，其实做的一直都是坏事，后来我来到了顾大师的家，他虽然嫌我长得丑，却没有把我赶出去，我已经很感激了。”
“要求这么低吗？”
“对！只要有个避风的地方就可以，我还可以帮家里打扫卫生，帮灵灵做纸人，帮小胖拿符纸，我觉得我很有用。”
李山脸色柔和了些，“我也没人要，我爸妈都不要我，我还是个跛脚。”
鬼娃儿笑着道:“我陪着你呀！”
李山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身上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牵着鬼娃儿的小手，去了隔壁村。
那三个工友，就是附近村的，吓了一个，不如全都吓唬了，让他们一起报警。
这一次，李山再也不会相信他们的拖延之词，为了不生变故，直接就让他们现场报警，不报警就杀了他们的孩子。
这主意是鬼娃儿给出的，他听那些鬼说了，人类都会护着自己的孩子，你说杀他孩子他们都会听话。其实他不怎么相信这句话，因为世界上不还有那么多的小孩儿被抛弃吗？没想到，他们还真特害怕，当场就报警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警方一晚上接到四个人的报警电话，失踪人还都是李山，这件事立马引起了警方重视，因为案发地不是在一个地区，案件连夜转交到帝都警方。
时间、地点、人物、案发过程、处理方式……一系列的情节都很详细，四个人的说法完全一致，警方当夜就开始着手调查当时的负责人是谁，第二天就把当时负责建设的所有工作人员名单拿到手。
负责消防安全这方面的，除了现场的安全监督，就是报案人口述中的“把李山扔进搅拌机里”的黄永，还有一个负责审查批准与工程有关的采购与现场财务支出的陈弘。如果这个案子是真的，这两个要负绝大部分责任，还有几个边缘采购的小喽啰，名字上都被做了标记。
这个建筑公司的上层，也有责任。
可是，尸体没有，证据呢？一点都找不到。这案子还是个无头案，不知道真假。即使去建筑公司调查，也只是例行询问，叫李山的民工失踪了而已，没有任何证据，处理起来很麻烦。
顾叶掐指一算，立马找了个跑腿的鬼，把李山和鬼娃儿召回来。这事儿，还有的闹腾。

第101章 折腾，使劲折腾
证据不足，警察无法抓捕，连询问都是旁敲侧击，他们先去找了让人把李山的尸体扔进搅拌机中的黄永，他就是负责工地安全的。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另一个建筑工地的办公室里喝着茶，和人聊着天，偶尔瞥一眼监控，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警察一来，黄永不慌不忙，客气的问：“警察同志，找我有事？”
“你认识这个人吗？”警察拿出李山的照片，黄永眸色闪了闪，不懂声色的掩下眼里那一瞬间的惊慌，然后气定神闲的道：“对不起，不认识。”
警察看着他的眸色，提醒他：“半年前，长鸣小区十五号楼在建设的时候，你在北桥头的市场上找过五个短工，其中就有这个人。”
“哎哟，这都半年多了，我们长鸣小区都交房了。”黄永笑着道：“这民工，长得也都差不多，找过的人多了，我哪能全都记得？”
警察蹙了蹙眉，意识到这个人心理素质不错，直接告诉他：“这人叫李山，在长鸣小区失踪了。”
“失踪？”黄永一听这个，着急的道：“哎呀警察同志，我们找短工，就是临时有活了，我们建筑工人忙不过来，只要他们把活干了就行了，干完了就给他们当天结账，有的只干半天，干完领了钱就走，有时候我们都不问他们叫什么，这人失踪可跟我们没关系。”
警察冷着脸，“有没有关系不是靠嘴说的，我们看证据，那天是你找的人吧？”
黄永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找了谁，我真记不清了。”
“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阴天，你们工地上材料不够了，没开工，临时有点小活需要做，你就随便在市场找了五个短工。”
“是啊，不说了吗，我们经常找，干完人家就走了，我真的不记得这人是谁啊。可能找过，但是失踪了，我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警察试探的问：“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偷工减料。”
“不可能，”黄永听到这个立马笑了，“我们公司造的楼绝对没问题的，我们交房的时候有国家部门正规检测，一是不敢挑战法律，二是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赚黑心钱是不是？万一房子有问题，业主出了事，我们的招牌不就砸了吗？”
“那工人的安全措施呢？”
“挺好啊，这不从没出过事吗？”说到这里，黄永笑着道：“您二位可以跟我去工地看一眼，我们的安全标准都能达到国内标准。”
两个警察还真的跟着他去工地上看了一眼，一点证据都没找到，黄永确实没说谎，他们现在所用的安全器材都是达标的，都有证书。
两个警察无功而返，回去之后跟队里讨论，“这案子是真是假，现在都不知道，这简直就是个无头案啊。”
这样时候有文职报告，“A市那边的同事已经找到四个报案人，都做了详细的报告，口供传过来了，你们看一下吧。”
看完之后大家都觉得不像是撒谎，他们也很纳闷，为什么半年之后才报案？看到理由之后都哭笑不得，理由竟然是，李山的魂魄回来找他们了，所以封口费都不要了。
总之，还得查。
顾叶把卦盘放在桌上，看着卦象“啧啧”两声，九四与阴爻六三相近，本来阴阳相悦，但六三不中不正，不得安宁之相，想要正解，还要靠外力推一把。
“鬼娃子，”顾叶对着正在跟鬼曼童吹嘘自己这次出门所经历的凶险，听到顾叶的召唤，赶忙跑过来，兴奋的问：“顾大师，又有任务？”
“今天警察肯定找人询问了，今天晚上你就带着李山去找被警察问过话的那个人，让李山认一下，是不是把他带去工地的那个人，如果是，今晚你俩就吓唬他。”顾叶眯了眯眼睛，“吓得他心态崩溃，这样才好露出破绽。”
“好嘞！”吓唬人这种事情，鬼娃最喜欢做了，因为这样会显得他霸气无比。
李山回来之后，顾叶给他点了两根固魂香，又在养魂瓶里养了一天，现在所受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出去吓唬人，完全没问题。
被警察找了，黄永心理素质再好，也不能说一点都不害怕。当天晚上，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但是现在他也不敢找那几个农民工，因为只要他一找，肯定会被警察发现端倪，这件事只能咬死了，他不知道、不记得。好的是他当时把尸体处理的很干净，警察也找不到证据，这让黄永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坐在书房，黄永吸着烟，搜了搜最近工地上发生的事故，发现网上对他们公司的评价还好，也没有走漏什么风声，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这时后，身侧的窗户“咚咚咚”，响了三声。黄永心里咯噔一下子，头皮都炸了，有句老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被鬼敲门，他家就住二十层，这大半夜的窗户响，什么东西能爬上来？他都不敢扭头看。
“咚咚。”窗户又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声，三长两短，怎么听都不吉利，黄永心口狂跳，壮着胆子僵硬的转过头，只一眼，就被吓得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害怕到了极致，反而叫不出声，木愣愣的看着窗外的那张七孔流血的脸，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抽过去。
空调里一阵凉风扫过来，让黄永打了个寒颤，再看窗外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黄永深深吸了一口气，使劲眨了眨眼睛，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一定是我眼花了，一定是眼花，对，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呼！”头顶传来一道气流声，空气冷的刺骨，黄永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空调内机。这一眼，就把他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就在空调机出风口处，一双诡异的血色眼睛正暗搓搓的盯着他，黄永被吓得坐在地上往后挪，就见里边的人，像是被禁锢住一般，努力挣扎着从那个吹风的孔里往外挤，脸都挤得变了形，挤成一堆碎肉，从里面挤出来。血淋淋的画面，让黄永终于受不了了，惨叫出声。
然而画面还没有停止，这一摊烂肉从空调机口挤出来后，形成一个人的脑袋，李山的脸终于拼凑起来，怨恨的盯着他。然后就是脖子、肩膀、胳膊、身体……李山竟然从空调机口一点一点的爬了进来。黄永被吓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下身湿了一片。
李山冷笑一声，“这么就晕过去了？”
鬼娃捧着小脸儿，“没关系，我带你去他梦里。”
鬼娃儿唯一的长处，就是会入梦，而且梦里发生的事情都能在现实里实现，黄永已经被吓到失禁，好不容易晕了过去，结果依旧逃不脱。
“你有没有想过，你贪污的那些钱，是工人们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如果有人像我一样掉下去，都会死，就像这样子。”
鬼娃儿等李山说完，就在对方脑海中勾起李山坠楼的那个画面，那细细的锁链，薄薄的网，哪能担得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掉下去，必死无疑！
黄永被吓得在梦里尖叫着逃窜，不敢睁开眼睛看。
李山阴沉的道：“害怕了？把我扔进搅拌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八十万，你买了我的命，堵住了众人的嘴，也保住了你公司的颜面，还能给你升职加薪，而我呢？我得到了什么？我的命谁负责？谁给我一个说法？”
黄永被吓得崩溃，尖叫着在梦中鬼哭狼嚎，直到天快亮了，鬼娃才带着李山从对方的梦中出来，回去找顾叶。这一晚上，李山的精神也很疲惫，顾叶又给对方贴了一张灵符，就像给李山打了一针鸡血，让对方精神立马恢复，甚至比之前还好。
“这道灵符可以护着你的灵魂，加强你的灵力，让你在白天也能出现，继续去吓唬他，看他今天去找谁。他只要找了，就会引起警方的怀疑，现在就是往警方手里送证据。”
李山对着顾叶感激的点点头，“谢谢顾大师，我明白了。”
相比较刚开始的时候，李山好像没有那么实心眼了，顾叶摇了摇头，活着的时候经历那么多事都没绝望，死了之后被逼着看透世态炎凉，可怜人。
黄永只在清晨睡了几个小时的安稳觉，他也不敢请假，起来之后面色苍白的去了公司，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他想找陈弘说一下李山的事，电话已经不敢打了，他害怕警方监控了他的手机，只能当面谈。
到了分公司之后，他心不在焉的摁了向上的箭头，电梯打开，他进去后电梯却下了地下。黄永也没多想，因为地下室是个车库，有很多人停了车之后再上楼。到了负一，电梯门打开，一道阴风吹过来，黄永一下子就醒了，所有的困倦都被吹没了。
一个穿着洗的泛白的迷彩工服的人，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黄永瞳孔一缩，吓得疯狂的摁关门键，电梯缓缓关上门，那人没能上来，却给了他一个凄苦的笑，口型是：我来了。
黄永直接被吓瘫在电梯里，到了四楼，电梯打开，保安发现他情况不对，把他拉了出来，关心的问：“黄哥，没事吧？”
“查，查一下监控，”黄永哆哆嗦嗦的道：“看看地下室，有没有人。”
保安不明所以，让查就查了，可惜什么都没有，监控中只是黄永一个人惊恐到不行，也没看到什么人朝着电梯走过来。黄永脸色惨白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缓慢的走进陈弘的办公室，第一句话就是：“他来了。”
陈弘四十多岁，有点胖，脑袋已经地中海，看起来没什么脾气，他不解的问：“谁来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黄永关上门，先把对方办公室里的监控关了，小声的道：“那个从楼上掉下去摔死的人回来了。”
陈弘脸色一变，“胡说什么呢？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回来？我知道昨天警察找你了，他们没有证据，你别害怕。”
“不，他真的回来了，刚才我还看见他了。”
“你太累了，也太紧张了。”陈弘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今天放你的假，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胡说八道。”
黄永着急的道：“你相信我。”
“是，我相信你啊，”陈弘拍了拍黄永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当时你做的很漂亮，一点证据都没有，你要是觉得有鬼，你就去找个庙拜拜，寻个心里安慰。”感受到黄永肩膀颤抖，是真的被吓怕了，陈弘也害怕他一紧张会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来，小声告诉他：“最近别跟我联系，也别来找我，事情过去再说。”
把黄永打发走了之后，陈弘脸色冷下来，立马找了财务部门，“之前的帐，都做好了吗？”
“放心，做好了，上面查不出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陈弘松了口气，“最近都小心一点，这事出了，总公司可能会下来查。”
“放心，我懂。”
陈弘挂了电话，脸色越来越沉，到了手里的钱，他绝对不会交出去。
黄永出了分公司，别的没记牢，倒是把找个地方拜拜的事情记住了。做房地产的，大部分人都信风水之说，在奠定地基的时候，会杀猪宰羊，摆上贡品，祭天拜神，拜土地公。黄永所在的建筑公司，在动土之前，都会这么做，而且，他们有一个专门给看风水的大师。
黄永直接去找这个大师，花了三千块钱买了三炷香，给墙边供奉的神位拜了三拜之后，黄永脸色苍白的道：“孟大师，我遇到麻烦了。”
孟大师老神在在的道：“是的，你被冤鬼缠上了。”
黄永激动的道：“求大师救我一命！”
孟大师笑了笑，看了眼墙边的神位，“这得看你给祖师爷多少香火钱，诚意到了，自然帮人不帮鬼。”

第102章 呵呵！都凉凉吧！
黄永在心里问候了孟大师的十八辈祖宗一遍，说的像世外高人一样，其实看钱办事，一炷香就卖一千块，求他办事先上香，三根起步，越多越好。当然，办事还要另给，价钱也要分什么事，钱少了这大师是不会管的。
现在要求孟大师救命，黄永表面上也不能表现出不满，狠狠心，咬咬牙，“我出八万块的香火钱。”
孟大师眯着眼睛，轻轻饮了一口茶，两个手指敲在点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道:“我看你面相，是个大富大贵的命，你的命就只值八万块钱？祖师爷觉得，你不止这个价。”
他的两根手指头，暗示的点了又点，意思是:双倍。
黄永呼吸一窒，咬牙切齿的道:“十六万。”
“祖师爷觉得行。”孟大师这才慢蹭蹭的站起来，含笑的从抽题里拿了两张画好的符咒，放在一个布包里包起来，“这包你先带着，驱驱身上的怨气，去后面好好睡一觉，晚上等我关了店门，我跟你去，我看那鬼还敢不敢来。”
“谢谢孟大师。”黄永双手接过来，心里骂了这个死要钱的装逼大师无数遍，表面还是感激的鞠了好几个躬，总之有了大师保命，他精神顿时放松下来，身体一下子变得疲倦不堪，还真想睡一觉。
孟大师这个小店是两室一厅，一间卧室自己住，一间凿了一个小门，卖东西。客厅摆满了符纸、桃木剑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家里又杂又乱，让他睡觉的地方也就是阳台上的一张小破床，周围也摆满了杂物，这时候黄永也不嫌弃，躺下就睡。
本以为终于能睡个安稳觉，没想到的是，他一闭上眼，又是李山那张七窍流血的脸。对方也不说什么，就是含笑的看着他，那诡异的眼神，让黄永在梦中被吓醒，蹭的一下子坐起来，一头的冷汗。
看了看那个装符咒的包，黄永心里没底，符咒到底管不管用？这到底是做梦呢？还是对方真的来了？
孟大师比较傲，问他可能被认为不相信他，很可能发脾气，黄永也不敢去问，把符咒紧紧攥在手中，又躺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挂在墙上的空调在吹着凉气，这让他不得不想到李山从空调出风口爬出来的那个画面，越想越冷，越想越害怕，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紧张的不行。再这么下去，他觉得他会心力衰竭。
一直熬到傍晚时候，黄永饿了。早午饭都没吃，到了晚上实在盯不住，他就给旁边的酒店打了个电话，让送过来八个菜，还有两瓶好酒，孟大师吃饱喝足之后，这才慢悠悠的跟着黄永去了他家。
一进门，孟大师就冷下脸，“好重的怨气，这鬼是不会轻易放火你的。”
黄永想到昨晚的画面，吓得腿软。
孟大师气定神闲的道:“别怕，过了这一劫，你就升职加薪，大富大贵。”
黄永心头一喜，紧张的道:“多谢孟大师救我！全靠大师了！”
孟大师微微一笑，换上道袍，带上帽子，一脸正气的拿出一把桃木剑，念了一阵咒语后，摆上祭坛，往地上席地而坐，开始打坐，“放心，只要他敢来，我定让他魂飞魄散。”
黄永看他这一身行头，心里彻底放松下来，看起来很靠谱的样子，他有救了。
晚上，李山和鬼娃依旧来了，黄永家里明明有人气，却黑着灯，客厅里一闪一闪的，好像是点了火盆，他俩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就没往里闯。鬼娃耸着鼻子闻了闻，“我好像闻到了香的味道，还是劣质的香，品质比顾大师用的差了十万八千里，闻了就上头。”
李山沉着脸，“那个大师真的跟他回来了，有钱，好办事。”
鬼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冥币，笑着给李山，“大叔，我的钱给你花。”
李山一愣，随即笑了笑，“你给我了，你花什么？”
鬼娃摸了摸头，嘿嘿一笑，“我不需要，只要有住的地方就可以，我还有饭吃，有衣服穿，我不要钱。”
李山脸色柔和下来，把钱塞回鬼娃口袋里，“你留着买糖吃吧，大叔不要。”
说话间，正在打坐的孟大师警惕的睁开眼睛，“好重的鬼气！两个鬼？”
黄永吓得缩在桌子底下，求助的望着孟大师，孟大师拿起桃木剑，嘴角一勾，宽慰道:“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窗边，一张符咒戳在剑上，冷着脸寒声道:“哪里来的恶鬼，竟然敢害人性命，看道爷今天超度了你们！”
一道白光劈过去，鬼娃拉着李山惊险的躲过去，拔腿就跑，“乖乖呀！打鬼了！快跑啊！”
鬼娃怂的连反抗的意思，跑的贼快。李山也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只能跟着鬼娃一起跑。
这时候，两道符纸从窗里扔出来，寻着他俩的鬼气发着光的追着他们，离得远，就已经感受到上面的危险性，这道士，还真有点本事。
“救命救命救命！顾大师救我！”鬼娃被吓得吱哇乱叫，疯狂逃命。
就在快要追上的时候，一道杀气腾腾的鬼气凝聚成一支利箭，从鬼娃耳边飞过去，悄无声息的挡住鬼娃身后的两张符纸，一箭穿透两个，黑色的鬼气直接把两道符纸烧成了渣。鬼娃惊喜的抬头，“夜离！灵灵！”
八岁的夜离冷脸站在半空，一身黑色长袍，红色腰带，一头黑发用红色发带绑着，随风而立。手中一把黑色长弓，面无表情的看了鬼娃他俩一眼，冷漠的用一阵鬼气把他俩扯到自己身后，“走开，碍事。”
鬼娃被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夜离长弓一拉，对准二十层楼的玻璃，杀气逼人的鬼气直接射进黄永家中，把孟大师设下的克鬼的东西全部暴力拆掉，鬼气和白色的光碰撞以后，所有的符纸和法阵全都给毁了。夜离眸色一冷，鄙夷的冷哼一声，就两个字评价:“太废。”
夜离肩膀坐着灵灵，也穿着跟夜离同样款式的衣服，垂到腰下长发迎风飘扬，紫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戏，小腿悠闲的晃悠着，啪啪啪给哥哥鼓掌，傲然的道:“还敢找帮手，当我们没鬼吗？鬼仔，你俩没事吧？”
鬼娃摇了摇头，傻乐，“没事，我们跑的快。”
孟大师看着自己精心布下的法阵被毁，现场一片狼藉，鬼气甚至压住了他的灵气，他阴沉着脸，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你们是谁？”
灵灵傲然的掐腰，都快掐到胳肢窝了，特傲气的告诉对方，“顾叶的闺女顾灵灵，打你的是我哥哥，我爸爸说了，这鬼是他罩的，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要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顾叶……”听到顾叶名字，孟大师眸色一闪，眼里闪过几分怯意，顾叶一个人敢踹玄术学会总部的大门，破了所有的法阵，把鬼都带进去了，就是因为玄术学会的人伤了他养的灵。这么臭、这么硬、又这么护短的脾气，本身还有本事，家庭背景又这么强，跟他对着干，绝对没有好果子啃。
孟大师顿时就有了扭头就跑的冲动。
黄永看他不动了，着急的问:“孟大师，那个鬼呢？打死了吗？”
孟大师脸色沉下来，想到那到手的十六万块钱，他也舍不得再拿出来，再说了，这个建筑公司把他尊称为大师，他就这么退了，以后工作不好找，也很丢面子。于是孟大师硬挺着脖子，凶狠的道:“顾叶也不能欺人太甚！”
夜离冷哼一声，“欺负你？你也配！滚！”
孟大师被夜离声音中的杀气吓得一哆嗦，这小鬼年纪不大，杀气好强。
灵灵脆生生的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个老头儿，什么人都帮，小心遭天谴！”
孟大师被气的脸色涨红，他只有四十岁，哪里像老头儿？
夜离已经用弓箭对准了他，眸色冰冷，眼神已经告诉他，不滚？魂飞魄散！
孟大师深吸一口气，钱和面子终究还是没有命重要，他匆忙对黄永道:“钱我会退你，这事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什么？！”黄永直接被吓懵了，刚才还信心满满的样子，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呢？“孟大师！孟大师？我给你加钱！二十万！二十二万！孟大师？！”
不管黄永怎么喊，孟大师都头也不回的跑了，顾叶养的鬼都这么厉害，本人得厉害成什么样？
黄永不敢置信的抱着头，整个人脑子都是空的，孟大师这么爱财的一个人，竟然连钱都不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孟大师从楼里跑出来，鬼娃终于挺起了胸脯子，拉着李山从窗户外爬到二十楼，指着里面的黄永，气急败坏地喊:“大叔！上！干他干他！”
夜离看了他们一眼，也懒得管，扶了一把坐在肩膀上的灵灵，飞回顾叶身边。
顾叶把灵灵叠好的纸人拿出来一捆，上面已经被灵灵画满了符咒，顾叶注入鬼气之后，把符咒一扬，随着纸人分分落地，无数个和李山长得一模一样的鬼冒了出来。顾叶眯着眼睛挥了挥手，唯恐天下不乱的道:“一起去吧，不认罪的，都别睡好觉。”
此时警局内，“奇了怪了，李山案的那个名单怎么没了？谁见我放在桌子上的名单了？如果李山案是真的，他们全都是嫌疑人。”
“没见，再找找。”
“真没了。”
“谁当垃圾给收走了吧，我再给你打印一份。”
这一晚，名单上的人全都被吓得哭爹喊娘叫爸爸，恨不能爹娘多生两条腿，都怕自己跑得不够快。
第二天一早，玄术群里就有人问:顾叶在群里不？解承呢，把他拉进来。
顾叶其实一直都在，只不过之前学会的人都不喜欢他，他就一直在里面当空气，这时候见有人找，他就冒了个泡:我在，怎么了？
小龙虾不太麻:今天接到好几个人在贴吧询问，说昨晚遇到鬼吓人，还听说你养的鬼昨天出去干架了，这事跟你有关系不？
其实，大家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也就只有顾叶敢这么折腾，也只有他那一派有能力弄出这么多鬼替身。
顾叶笑着回:他们收了黑心钱，我吓唬他们一下，你快告诉他们，想活命就去自首，警察局有浩然正气，鬼进不去。
有人问:分情况吧，好鬼也能进去。
顾叶:我骗人渣呢（点烟.jpg）
群里一片哈哈哈，没想到顾叶这么好说话，还会开玩笑的，都跟他熟络起来，表示这个方法他们也学会了。损招，一个人想不出来，大家一起想就没有最损，只有更损。
于是，当天警察局就收到十几个要自首的电话，第一次，一个没有证据的案子，嫌疑人组团自首！
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也懵了，什么情况？
这时候，黄永也扛不住了，作为主要的嫌疑人，也是知情者，即使心理素质再好也扛不住这么被吓，他亲自跑到警察局，抱着警局的大门，浑身无力的跪在地上，哭了，“我自首，求你们快把我抓起来！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别把我放出去了，我受不了了！”
警察:“……”
面对十几个自首的犯罪分子，都挤在一个审讯室里，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犯的罪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做笔录的警察嘴角抽了又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重头戏还是在黄永这边，他被单独提审，黄永已经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气定神闲，脸色蜡黄，眼眶青黑，就像好几夜没睡过觉一样。他哆哆嗦嗦的，仿佛下一秒都能晕过去。
“李山确实是在我们工地上打工的时候掉下去的，当场摔死了，主要就是安全措施做的不行，我们把买安全防护的钱拿出去七成，平分了。陈弘拿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剩下的我们这些人平分的。这不是第一次，以前我们也这么干，还用过次品绳子，空心的锁链，陈年旧网，都已经好几年了。”
警察惊讶的挑了挑眉，疑惑的看着他，第一次见这么配合的嫌疑人，交代的这么清楚，是不想出去了还是咋滴？
黄永继续道:“李山摔死之后，我和陈弘打了电话商量，为了不影响交房，不影响业绩，我带了四个李山的工友，把他的尸体装进了水泥搅拌机里，当场搅碎了，又和几吨的泥沙掺和在一起，当时尸体都找不见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只要让我住在警察局里，我什么都说。”
警察听着都觉得头皮发麻，这毁尸灭迹的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先抓陈弘再说吧！”
陈弘早就在警方的监视之中，一说要抓陈弘，负责监视他的警着急地上报:“陈弘失踪了，我一直盯着，他也没在家里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警方立马派出警力找陈弘，而此时的陈弘已经站在长鸣小区十五号楼的楼顶。当然不是他自己想来的，而是被抓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弘感受到上面的风，看了眼远处的楼，就感觉头晕目眩，有种脚下悬空的感觉，吓得他蹲在地上，两只手摁着地面，一动都不敢动。
李山淡淡的问:“一个冤死的人，你说我想带你来做什么？”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陈弘手脚并用的往楼梯口爬，浑身颤抖着，吓得浑身冰凉。
李山走过去，抓住他的衣领子像拖死尸一样要把他拖拽到边缘处，把他拎起来，让他站好，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看着下面，陈弘立马就吓到崩溃，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不敢睁眼。
李山掐着他脖子的手微微用力，阴气森森的问:“是不是很高？掉下去必死无疑？”
陈弘用力的点头，“太可怕！我不行，我恐高！”
李山冷冷的道:“看，就是这么高，就是在这个位置，就是在这里掉下去，下面的防护网啊，真不结实，一砸就破了，你要不要试试跳下去的感觉？”
“不要！你放过我！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我天天给你烧香拜佛！”陈弘吓得声音都变了，语无伦次的求饶，哆嗦着道:“求求你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这时候，已经有人发现楼上有人，心好的报警了，消防人员快速赶到，在下面铺上厚厚的气垫，用大喇叭冲陈弘喊话，让他不要想不开。
陈弘吓得都快尿了，看见消防员就像看到了救星，哭着喊:“我不想死！救我！你们快上来救我！”
李山嘴角一勾，站在陈弘身后轻轻一推，“感受一下吧。”
“啊！！！”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陈弘直直的栽了下去，被迫体验了一把高空坠落的绝望。
结果是:没死，但是全身多处骨折。
警察找到陈弘的时候，他已经被抬上救护车，至此，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这是一个没有证据，嫌疑人却全都是自首的案子。
李山那四个工友，隐瞒不报又参与了毁尸灭迹，被没收了二十万赃款，也要负法律责任。
李山看到这个结果，眼里不悲不喜，身上的怨气一点一点消散，对着顾叶深深地鞠躬，好长时间都没直起腰。
顾叶含笑的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义存在，钱不是能收买所有，买不到正义，买不到法律，也不到我这种不要钱的傻大师。”
李山感激的道：“谢谢你！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谢谢，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你这诚挚的谢谢二字，就够了。”顾叶笑着挥挥手，“执念没了，就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李山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失之前他看了眼鬼娃，感叹的道:“如果你是我儿子，该有多好。”
鬼娃一脸懵逼，懵懂的看着消失的李山，“大叔什么意思？”
顾叶解释道：“大叔的意思是很喜欢你，想要一个你这样的儿子。”
鬼娃捧着脸，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叶失笑，这俩人果然有缘分，“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投胎？我送你过去。”
鬼娃下意识的问：“你要赶我走吗？”
顾叶笑了笑，“只是觉得你俩有缘分，你要是不想走，可以留下，家里的卫生还是你负责，不过饭管够。”
鬼娃高兴的钻进阴天娃娃挂件里，围着顾叶飞了一圈，“那我选择留下！”
送走李山之后，顾叶点了三炷香，对他师父的牌位拜了拜，“你教的东西我都铭记于心，即使你走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照做，为鬼伸冤，为人开路，问心无愧的活着，师父，你高不高兴？”
袅袅青烟在牌位上空盘旋，牌位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顾叶看着这冰凉的牌位，委屈的像个小孩子，“你就不想我吗？都不回来看我一眼，连个梦都不给我，你对我是有多放心？我找对象了，男的，你惊不惊喜？”
沉默了两分钟后，顾叶眉眼柔和的摸了摸牌位上的字，嘴角挑起来，“老头子，我过得很好，你放心吧，改天我再给你送几个大美妞儿过去，要开心呀~”
————
李山的案子很快出了结案报告，这个案子让整个警局都觉得不可思议，穆境菲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给顾叶打电话:“你是不是掺和了这个案子？破案方式闻所未闻。”
“嘿嘿。”顾叶眯着眼睛笑了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穆境菲立马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臭小子，到时候我们真要成立一个特殊部门，你来不来？”
顾叶笑道:“我去干什么？吃饭吗？”
穆境菲没好气的道:“当组长啊，特殊案件都交给你处理，我们还能合作。”
“那我干不了，我不会每天打卡上班，也不会守规矩，不过我有个人推荐，年纪也合适，比较稳重。”
穆境菲轻笑一声，“我就这么一说，还没谱的事呢。”
顾叶眯了眯眼睛，“哦。”
————
还有两天开学，顾叶收拾了东西，彻底搬家找郁择，拉着对方的袖子撒娇，“亲爱的，你要送我上学。”
郁择好不容易等他忙完，他提什么要求都答应，“好，我提前安排出时间。”
顾叶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我家钥匙卡，哪天我换了密码，忘了告诉你的时候备用，你早上把我送去学校，把我行李送我家，还要找人把我的车洗了，再给我送过去。”
郁择点头答应，“好，早上早走，赶得上。”
顾叶高兴的道:“别人都是自己去，我就不一样了，我有对象，还这么帅，这么有钱，你说我怎么这么优秀呢？眼光怎么能好成这样？”
郁择被他逗笑了，牵着他的手，好不容易享受这悠闲的时光，“你最优秀。”
顾叶本来是想着皮两句，被这么诚挚的一夸，反而不好意思了，“咱们出去走走吧，我来的时候看到街上新开了一家冰激凌店，我想吃。”
外面夜幕已经降下来，已经没那么热了，俩人就当饭后散步，手牵着手出了家门。路上，不少人看到他俩男的手牵手，都投以惊讶的目光，俩人也不管，谁爱看谁看，在一起正大光明。
顾叶来到冰激凌店，高兴的道：“我要芒果味的，大份。”
郁择告诉服务员：“要小份的。”
顾叶任性的道：“我要大的。”
郁择哄道：“大份的太大了，你吃了肚子疼，要小的。”
顾叶撇撇嘴，“说好听我的呢？”
郁择笑道：“那是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
不多时，顾叶捧着个小碗冰激凌，挑眉看着郁择，不满的道：“我发现你真的很鸡贼，说话总是留一半。不过算了，谁让你帅呢，这次听你的。”
俩人在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吃着冰激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顾叶笑道：“以后老了，我也要开个冰激凌店。”
郁择眸色温柔的看着他，“不是说要开图书馆吗？”
顾叶摇了摇头，“不想开了，我的梦想又改了，还要给阎王老爹盖庙的，我的梦想有很多。”
郁择失笑，这梦想跟小孩子一样，说改就改，说到底，他自己都没确定自己想干什么，“以后再决定吧，反正我养得起你。”
顾叶笑弯了眼睛，把一块芒果喂到郁择嘴里，“爱你。”
————
学校开学那天，顾叶早早的收拾东西，郁择亲自送他去学校，到了校门口，顾叶下车的时候就被赵鹏宇和夏祥撞了个正着，赵鹏宇怨念的盯着他小舅，长这么大，他小舅都没送过他上学。
周围路过的学生一脸的果然是他，在校园内部网上有一个帖子是这么说的：只看腿，就知道是不是顾叶！
顾叶趴在车窗上，对郁择笑着道：“今年新课程出来了，周六日我都没课，你别过来了，我去找你。”
郁择笑着在他头上摸了摸，“好，我等你。”
等到郁择走了，赵鹏宇才敢过去戳了戳顾叶肩膀，嫌弃的道：“腻歪，你俩天天腻歪，你要是能生，我小表弟是不是已经满地跑了。”
顾叶笑了笑，“呵，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这个单身狗，二十五之前都没对象。”
赵鹏宇嘴角抽了抽，“真的假的，太毒了吧！”
顾叶摊手，“我说着玩的，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他越这个样子，赵鹏宇心里越没底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顾叶坏笑，“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赵鹏宇只想说，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顾叶正经的时间真的少。
三个人一起溜溜哒哒的往里走，赵鹏宇心里苦，“明天新生报到，不知道要来多少清纯小学妹，我在大学里真的找不到对象吗？”
夏祥调侃道：“今年好像是新生到了第二天就军训，你可以去围观一下，看看有没有眼瞎的，能看得上你。”
赵鹏宇就不乐意了，“我哪里条件差，为什么眼瞎的才能看得上我？”
顾叶看着对方的面相，笑着摇摇头，赵鹏宇情路很顺，眼光却很高，最近几年还真没有他看得上的。
第二天，学弟学妹们蜂拥而至，像往年一样，学长学姐负责在大门口接待，作为全校的代表人物，顾叶被本系的老师派去接待新同学，要让其他系的都看看，我们不仅成绩好，我们颜值还高，你们没有报考金融管理的后悔去吧！于是，三个人一大早就搬着桌子，拿着学校的介绍单，被迫营业。
一个小学妹见到顾叶，激动的叫：“顾叶学长！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群丫头都什么毛病，怎么都喜欢研究玄学？
旁边又一个女生跑过来，还不是这个系的，激动的道：“我是为了你才努力学习，考上这所大学的，学长，也帮我签个名吧！”
顾叶哭笑不得的签了名，“你们学习是为自己学的。”
这话刚说完，一个阳光大男孩特激动的喊：“顾叶学长，我喜欢你！你算卦太准了！”
旁边一阵哄笑声，都给那男生鼓掌，夏祥赞赏的道：“这是第一个敢直接对着顾叶表白的男生，有勇气，有魄力！”
顾叶：“……”
赵鹏宇一脸冷笑的举着手机，“我录下来了，你请我吃顿好的，否则，呵呵，这几个精品视频眨眼就传到我舅舅手机上，你就等着吧，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小舅妈。”
顾叶扶额，“我请，你赶紧删了，你还没有双胞胎可爱。”
赵鹏宇坏笑，“他们长大了也会变得像我这么不可爱，小舅妈。”
顾叶无语，“最起码他俩要脸。”
赵鹏宇眉眼一挑，举高手机，跟举着尚方宝剑一样，“我要发出去了！快，跟我道歉！我现在膨胀的快飞起来我告诉你！”
顾叶气乐了，“发，喜欢我的人多了，我就是这么优秀，你让他看看。”
赵鹏宇惊讶的问：“咱俩到底谁不要脸？”
夏祥笑呵呵的道：“都不要脸。”
顾叶点头，“你跟俩不要脸的玩这么好，你也够不要脸。”
夏祥眨了眨眼睛，才意识到自己也被绕进去了，自己也乐了。
距离他们不远的还有其他系的学姐，不忙的时候调侃的喊顾叶：“顾叶学弟，今天你带手机了吗？”
顾叶一直以来，拒接加好友的理由：没带手机，这已经是全校共识，所以经常有性格外向的学姐逗顾叶，带没带手机？
顾叶笑着道：“今天带了。”
那边学姐惊讶的挑了挑眉，顺势就问了一句：“加个微信呗？”
顾叶笑道：“不好意思，我对象说了，不能加漂亮小姐姐微信，他醋意特大。”
听到这话的人都震惊的望过去，顾叶亲口承认有对象了！
这句话听到的人不少，消息很快就被传上校园网，一时间，校区贴吧炸了！
校内八卦top1：校草亲口承认有对象了！
好多同学都好奇：无数人哀嚎自己失恋了，互相劝：别担心，他俩铁定成不了！必须分！那个女的绝对没顾叶好看，自己自卑的提出分手！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还有好多人问：是不是郁择？顾叶的绯闻男友只有这么一个。
也有人觉得不靠谱，开开玩笑就得了，还真能找个男的？哪家大小姐吧，联姻什么的。
楼下瞬间脑补八万字豪门狗血联姻故事，搞文学的同学还能给写小段子，最后都是郁择出场，抢婚结束，场面特别激烈。
紧跟这个话题的帖子，校内八卦top2：新生来了，要军训了，组团去他们面前吃冰棍吗？
大二的想起自己曾经受的罪，+1的楼层瞬间刷出好几千条，都报名一起去操场打伞吃冰棍，谁不去谁是狗！
最有意思的是，校内八卦top3：对着我男神顾大师的照片虔诚焚香，求顾大师保佑，军训的时候下雨。
这一看楼主就是个新生，好多新人都跟着拜顾叶，磕头上香的表情包能做出来一个系列的，高年级的都跟着凑热闹:同求军训的时候下雨，因为下雨也是要训的。
夏祥最喜欢在校区八卦论坛逛，看到这些都截图给顾叶看，问顾叶：你怎么看？
顾叶都快吐血了，“怎么弄得我跟凉了一样？我特么要是能改变天气，我还上什么学啊，我成仙了啊！”
顾叶忍不住，把截图上的同学姓名打码，久违的发了一条微博：一群小机灵鬼儿，明天没雨，后天有，等着吧！
于是，校内八卦top4：顾大师预言，后天有雨！截图为证！
知道顾叶的新生都高兴的蹦起来，欢呼雀跃：太棒了！军训要凉凉，哈哈哈哈~~~
更多的人觉得不可能：天气预报都没说有雨，顾叶怎么看出来的？
学术派就给分析了一下：从气象学分析，当水滴半径增大到 2—3mm时，水分子间的引力难以维持这样大的水滴，降落下来，途中受到气流的冲击而分裂，使大水滴变成小水滴下降，这也是上升气流较强的水成云和混合云中形成雨的重要原因。现在气压稳定，并没有形成降雨的条件，科学上来说，后天绝对没雨。
好多顾叶的粉丝都给他回复：你说的不对，过程不重要，科学不重要，顾叶说的最重要，顾叶是大师，他说下雨就下雨！
这么不严谨、不相信科学的迷弟迷妹“狂热”的追星行为，引起了那位学术派小哥的严重不满，这哥们也是个狠人：如果后天下雨，我直播倒立拉稀喝面条！八碗！
顾叶的迷弟迷妹们：“……”
短暂的沉默之后，都默默给他点赞，送这位勇士上去。
校内八卦top2：后天不下雨，这位英雄直播倒立拉稀喝面条！八碗！大家拭目以待，么么哒~

第103章 打死你个龟孙儿！
多么牛逼的豪言壮语啊，留下这条留言的哥们儿一下子就出名了，校内网上的留言都能查到学号信息，很快，这哥们儿就被同学们扒出来，大三的学长，叫卢运，气象学专业的，品学兼优尖子生。
卢运长得白白净净的，戴着个眼镜，平时也很严谨的一个人，特别注重科学研究，就是这群学弟学妹不相信科学，盲目相信顾叶，他才赌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出名之后他自己也是懵逼的，他只是用这么狠的一句话告诉大家，后天不可能下雨而已！他  什么时候跟顾叶打赌了？
无数学弟学妹同情的劝他:学长为何想不开呢？顾叶如果算不准，说出去也就是名声上不好听，你要是算不准，你就要在人类历史上出名了。
学弟学妹们一边好言相劝，一边给这位学长默默点赞，势必要把对方推上top1。
男神说自己有对象了也不一定是真的，他天天笑呵呵的，谁知道是不是新的婉拒借口，看学长倒立拉稀吃面条才是正经事！
顾叶的同学谁见了顾叶都会问一句:“后天真有雨吗？”
顾叶被问的一愣一愣的，“天象显示有小雨，可能就下一小会儿，应该不影响军训。”
凡是得到肯定回答的同学都乐的跟买了彩票一样，顾叶都是无语的，这群学长学姐太坏了，看大一那群孩子们淋雨能乐成这样？直到第二天，顾叶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登上校园八卦网一看，顾叶哭笑不得，这帖子已经被顶到了top1，气象专业的同学开始声援卢运，让顾叶的粉丝不要这么狂，等结果出来必定被打脸。
其实回复的不只是顾叶的粉，更多同学是想看热闹，底下跟贴的全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学长不要怕，八碗面我包了！咱们要大碗的，多加肉！
学长喜欢牛肉大王还是兰州拉面？要干的要汤的，加辣椒不？面我提前订！
顾叶看着都脑袋疼，是平时学习压力太大了吗？一个比一个能浪。他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当天，在大一新生的期待中，阳光依旧明媚，顾叶的迷弟迷迷妹们苦哈哈的奔向操场，他们比顾叶还着急，“雨呢？怎么还不来？”
一直到了中午，天空依旧晴朗，太阳依旧毒辣，站军姿的孩子们扛不住了，休息的时候都在讨论:“这次顾叶准不准啊，一点下雨的意思都没有。”
“放心啦，我男神说的没一次不准的。”
“应该会准的吧，不是跟大三学长打赌了吗？都倒立拉稀吃面条了，众人翘首以盼。”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中午各个餐厅都单独开了两个窗口，卖各种面，生意竟然还不错。
下午的时候，顾叶所谓的雨，依旧没下来，不少同学都失望了，“顾叶这次不准了，也不是那么神。”
气象专业的同学们看着天气依旧没有雨水要落下来的样子，大胆的开始反击: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种封建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研究结果证明今天没雨就是没雨！
其他专业的同学很失望:要是没雨，学长的直播不就凉了吗？
气象专业的都不高兴:什么叫凉了？我们学长本来就不会输！
于是，一群唯恐这事不够大的学生开始吵架:没有雨，我们顾叶也能求下来！别问我为什么，因为他是顾叶！
气象专业同学:人如果能求下雨，我们学长别说倒立拉稀吃八碗面条，粪坑游泳都能游八千米！
紧张盯着事态发展的卢运看到这种言论，差点吐血，他只想说，他不能！
下午两节课后开始自由活动，赵鹏宇他们想去看看那群倒霉孩子，特意拉着顾叶去后面操场上玩，顾叶笑着道:“等会儿，我拿伞。”
赵鹏宇看了看外面的天，“顾大仙，你说的雨真的能下？”
顾叶笑着道:“夏天的雨，不说来就来吗？”
几人刚走到操场，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卧槽，下雨了！”
“真的掉雨点了，太阳雨啊！”
有同学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天气预报显示还是晴天！顾叶太可怕了！”
雨点子越来越密，太阳却没有藏起来的意思，顾叶把伞撑开，笑着道:“一会儿就会有彩虹，记得拍照。”
被军训的新生都欢呼起来，还有胆子大的问教官:“下雨啦！解散吗？”
这时候就听见无数警告的哨声，顾叶正好在一个中队旁路过，就听教官没好气的道:“不许说话！这点雨算什么！把绿帽给我戴正了！抬头挺胸向前看，拿出你们的气势！男生把胸抬起来！收腹！提臀！气势不要输给女生！”
顾叶打着伞笑眯眯的路过，看着一片淋雨的孩子，突然get到了同学们的兴奋，看着他们，再想想去年，确实有点爽。
这时候，网上热闹了，同学们一边感叹顾叶神的吓人，一边嚷着让学长出来直播，面都准备好了，一起愉快的玩耍吧！
气象专业的都不说话了，让学长粪池游泳八千米的更不敢说话了，本来大家就当玩笑看的，谁还能真的看学长倒立拉稀？本想着调侃几句也就完了，没想到，作为当事人的卢运自己站出来，直接发帖子:我认输，我向顾叶道歉，他确实有自己的方法，玄术应该也是科学无法研究的一部分，有时间希望能探讨一下。
同学们:学长，倒立拉稀吃面条嘞？就这么木有了吗？
卢运隔了好长时间才回复：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做人不能没诚信，不过不能脱裤子，还要在校方的允许下表演。
同学们：卧槽！学长你快冷静一点，把腰带扎紧！
也有人嚷着：要看要看！学长威武！
夏祥看热闹看到这里笑着告诉顾叶:“你上网回复一句，把这件事平了吧，给学长一个面子。”
顾叶挑眉，他也没跟对方赌，都是这群同学起哄。
夏祥劝道:“本来你就不怎么参加学校的活动，神神秘秘的，人气却这么高。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说你清高自傲，现在大学已经算是个小社会了，你也要学着圆滑一点。”
顾叶看出夏祥是担心他不合群，笑了笑，“好的，军师大人。”
顾叶上了网，回复了一句:什么时候打赌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一说话无数人尖叫：顾叶来了！苍了天了，我男神也会逛八卦论坛！
对对对，顾叶不需要你倒立拉稀，学长别冲动！
啊啊啊好讨厌！好想看学长表演的！顾叶不要捣乱！
哈哈哈顾叶都被逼出来了，学长好厉害！
……
学校自然有管理和审核帖子的专业老师，看到这里也对校领导提了提，“这群孩子太能闹腾了？要不要管一管？”
对此校领导都一笑而过，“让他们玩儿去吧，只要不违背原则，就可以畅所欲言，不能限制他们的思维，我们不培育书呆子。”
“那顾叶这算卦的事，算是封建迷信吗？要不要管一管？”这个问题，还真有老师在意，有老师附和道：“我也觉得要管一下，校园成了追星之地，还是追玄学明星，不像话。”
对此校领导都不以为然，“没必要，他学习这么好，已经做了表率，就当是他个人爱好吧，再说了，他又没在学校摆过摊，不要对学生太苛刻。”
校领导都这么说了，老师们也都不管了，还有对顾叶怎么算到的感到好奇。有个研究古代史记的老教授甚至想要研究一下玄学的起源和传承。
放学的时候，顾叶刚出校门就被一个戴着眼镜，高高瘦瘦的学长拦住了。顾叶疑惑地问:“学长有事？”
对方认真的道:“谢谢你帮我解围。”
顾叶立马意识到对方是谁，他笑了笑，“没关系，本来我也没跟你打赌，都是同学们闹着玩呢。”
卢运推了推眼镜，认真的道:“还是要谢谢你，倒立吃面条我可以试试，倒立拉稀我抹不开面子。”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学长太较真了。
卢运后悔的道：“我那是一时冲动说的气话，说过头了。”
顾叶赶紧点头，“我明白，冲动是魔鬼。”
卢运觉得顾叶挺好说话的，往前走了一步，认真的请教：“你是怎么研究出今天下午会有雨的？我用了多种方法验证，都没算出今天有雨，能请教一下吗？”
“这个……”顾叶无奈地道:“这是我个人方法，没有科学根据的。”
“不可能，任何现象都能用科学原理解释，解释不了的只是我们现在科技还没达到。”卢运很固执，“你既然做到了，肯定有你的科学方法。”
顾叶哭笑不得，“俗话说得好，天有不测风云，人再怎么算都不如天算，就当是天算的吧。”
卢运还在纠结，“那你是怎么知道天算的？”
这书呆子的脑回路没谁了，顾叶没有办法跟对方解释，认真的回了一句:“我盲猜的。”
卢运惊讶的问：“盲猜？怎么可能？”
顾叶认真点头，见对方好像真的信了他的鬼话，拔腿就跑。
摆脱了书呆子学长，顾叶跑到小区门口，跑热了，进去买瓶饮料。这个时间，很多学生出来采购，特别是女生，喜欢买些零食。结账的时候顾叶就听前边的女生说:“听说了吗？最近有了一种新病毒，平时查不出来，一到后半夜就发作，重装系统都没用。”
“啊！我知道你说的那个！我隔壁宿舍就有个妹子，电脑中了这种病毒，她晚上打游戏呢，电脑突然黑屏，蹦出一张男人的鬼脸，把她吓得一声惨叫，周围几个宿舍都能听到，吓醒不少人。”
“对，就是这个，据说时间还比较集中，都是在十二点到早上凌晨五点之前，都是电脑或者手机突然黑屏，从里面蹦出一个做鬼脸的男人脸，那男的还会动，太吓人了。”
顾叶听到这里有点疑惑，什么病毒这么人性化？有点像恶作剧呢？
回去之后，他先把电脑和手机来了一次病毒查杀，确定没事之后，这才睡觉。
第二天回到学校，顾叶就发现很多人在讨论这个病毒的问题，学校内部网上也在热议。
“昨晚我玩着游戏，马上就要通关了，电脑突然黑屏了，那个傻逼鬼脸还对我幸灾乐祸的嘲笑，跟个人一样，差点吓死爹！”
“昨天两点多，我刚把资料整理完，电脑也种了这个病毒，给我吓得心脏差点骤停，重启都不行，我不得已拔了电源，资料全没了！我三天的心血啊！这是谁发明的这种病毒，丧天良的，太缺德了！”
“谁有我惨，我昨晚！在看恐怖小说！那个鬼脸突然从手机里窜出来！整个手机屏幕都是鬼脸，我当时心脏突突突的，差点突突过去！真的会死人的啊！”
“哪位大神对这玩意儿有研究，赶紧灭了它吧！以后手机电脑都不敢晚上用了！求救！求救！SOS！”
……
总之所有人都对这种病毒深恶痛虐，又拿它毫无办法，到目前为止，这款病毒除了吓人之外，倒也没做出损害电脑的事情，不过这吓人就让人受不了了，心脏不好了，晚上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真能吓死过去。
顾叶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时间上有点微妙。
赵鹏宇看他脸色不对，关心的问:“你电脑遇中病毒了吗？”
顾叶摇了摇头。
“那就好，好像只在校园里传播，校园外没事儿。”
顾叶托着下巴，深沉的道:“我怎么感觉不太像病毒呢。”
赵鹏宇拍着他的肩膀，“你别这么敏感，不是病毒还能是什么？这么多人反应这件事，学校很快就派人处理了。”
顾叶也没再多说，没想到，接连两天，这个病毒传播的越来越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从校园里传到了校园外。附近几个小区、网吧都有人反应半夜差点被吓死。
这时候就有人提出一个观点：这个病毒是从校园内开始传播的，起源地肯定就是在校园内，能制作出这么牛逼的病毒，还有谁？
这个观点一出，不少人都附和：不会是那位大神又在搞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不小心泄露出来了吧？
求问：你们说的那个大神是哪个大神？
还能是哪个？大三那个呗。
代号zz，做编程在国际上得过很多奖，据说私下还是个黑客，曾经参加国际黑客大赛，也拿过奖，真人我见过，很帅，但是很不正经。
他不是去参加全国机器人编程大赛了吗？
前两天回来了，又是金奖！
卧槽！这么一算的话，还真是在他回来之后，学校就开始有这个病毒了。
帖子里也有人好心的提醒大家：都不要说了，万一被他看见，电脑给你黑成面板，以后还想上网不？
……
也不知道怎么聊的，一个上午的时间，全校的学生好多人都认为这个病毒的制造者，就是传说中的大神ZZ。
顾叶看了一会儿，还是感觉不太像病毒，但是对这方面，他也不太了解，于是顾叶打听了一下，“ZZ叫什么，在哪儿？”
学姐们告诉他：“就是大三搞编程的一个学长，叫穆境卓，做编程得过很多奖，他这两天在学校，你找他有事？”
顾叶听着这个名字，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对了，”学姐特意提醒顾叶，“你别自己去，带个朋友，这个学长……有点风骚。”
顾叶嘴角抽了抽，风骚是什么鬼？学长都这么不正常的吗？
放学后，顾叶直接去了大三校区，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位学长。对方一出来，顾叶就扬了扬眉，这位学长长得着实不像个黑客，也不像个搞编程的，个子高高的，身材匀称，一张帅气阳光的脸，走到门口打量了顾叶一下，笑着问：“学弟找我有事？约会吗？”
顾叶无语，明白他为啥被人说风骚了，顾叶认真的道：“学长，我有正经事想请教你。”
穆境卓笑了笑，一只手把顾叶壁咚在墙上，笑眯眯的道：“说吧，问完了跟我约会吗？”
对方说话太不正经了，顾叶“啧”了一声，拿出手机，给穆境菲发了一条语音：“穆姐姐，你弟弟对我性骚扰。”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呢！”风流学长立马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骚不起来了，着急的解释：“我早就听我姐提过你，就想逗逗你，快撤回来！”
这时候，顾叶手机来电话了，来电显示：穆姐姐。
顾叶含笑的接听，就听对面压不住的怒火，穆境菲咬牙切齿的吼道：“穆境卓！你敢动顾叶一根头发！我废了你！”
顾叶点了点头，感觉这是自己亲姐，穆境卓是捡来的。
穆境卓叹了口气，也不敢再撩闲了，“开玩笑的，真的就是玩笑而已，别当真。”
顾叶想想穆境菲，再看看眼前这帅哥，姐弟俩长得挺像的，就是性格差好多。
找了个坐的地方，顾叶问了穆境卓一些关于网络病毒的问题，穆境卓解释之后，笑眯眯的问：“你也怀疑这病毒是我搞出来的？”
顾叶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不像病毒，来找你这个专业人士确认一下。”
穆境卓眉眼一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眼光，跟那些吃了脑残片的智障不一样。”他托着下巴，很笃定的告诉顾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毒，电脑病毒不是这么扩散的，也不可能无迹可寻。”
顾叶又登上校区网，查看了一下学生的留言，总结了一下:都是后半夜阴气最重的时候出现，学生都在用手机或者电脑专注的做一件事，精神高度集中，最多的就是打游戏、看小说、看电影的时候，你正入神呢，它突然蹦出来，把人吓到痛哭尖叫，这病毒自己就走了。而且，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被它吓到之后，如果把电源拔掉，第二天电脑照样能用。
穆境卓看着顾叶这张认真的脸，凑过去，小声的问：“我听我姐说，你能抓鬼，你觉得这件事是闹鬼？”
顾叶深吸一口气，忍住打人的冲动，“你见谁撩谁，不怕挨揍吗？”
穆境卓笑了笑，吊儿郎当的道：“我没有见谁撩谁啊，我只撩长得好看的。”
顾叶撇撇嘴，“表面花里胡哨的，其实内心空虚寂寞，苦不苦，只有自己懂。”
穆境卓表情一顿，防备的看着顾叶，见他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好像比正常人都要黑一些，越来越觉得，自己被这双眼睛看透了，连表情都冷下来。
顾叶好似没看到对方的表情，淡淡的道：“我向你求证了，我不能欠着你，你要找什么，我可以帮你算一卦，找人，还是找物？”
穆境卓冷下脸，“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东西？”
顾叶笑了笑，“从你气色上看出来的，你找了至少五年了，一直没找到，写个字吧，我给你测一下。”
穆境卓冷静的看着顾叶，一时间犹豫了，有些东西，是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被顾叶这个陌生人一眼看穿，他有些抵触，也很防备。
顾叶催促道：“快点说，我给你算一卦，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是命里无缘，你就放弃吧。”
穆境卓沉着脸，沉默了十几秒后，终于伸出手，一笔一划的在桌子上写了个“桐”字。
顾叶看完，同情的看着对方，“不要再找了，也不用再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穆境卓瞳孔一缩，“为什么？”
顾叶冷静的告诉对方：“桐字，一口入木圈，一口即一人，木圈像棺材，人入棺材，他已经死了。”
看着对方震惊过后，又恢复平静的表情，顾叶站起身，“卦算完了，我走了，你要看开。”
穆境卓木愣愣的在原地坐了好久，直到顾叶的身影已经不见，穆境卓给他姐打了个电话，“姐，顾叶说，梧桐已经死了。”
穆境菲平静的道：“是的，以后没有人会挡在你前面，没有人为你遮风挡雨，在你惹了祸之后不会再也不会有人给你擦屁股，说他出国养伤，都是骗你的。你已经不小了，该认清现实了，即使不喜欢我这个行业，你也该想想，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穆境卓红着眼眶，喃喃的道：“我懂了，早该懂了。”
顾叶还没到家，就接到了穆境菲的电话，“谢谢你，今天点醒了他。”
顾叶不好意思，“我其实，没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陌生人在旁观者的角度上说一句话，胜过家人千言万语的安慰。”穆境菲叹了口气，“我们全家都是警察，我爷爷，我爸爸，我妈妈，我叔叔，全都是警察。五年前，犯罪分子为了威胁我爸，抓了我和境卓，还有我爸爸收养的孩子，也是牺牲同事的儿子，他叫梧桐。梧桐和我同岁，从小就像哥哥一样保护我们，那一次，他为了救我们，死在了犯罪分子手中。境卓当时精神就崩溃了，我们一直骗他，梧桐在国外养伤，失踪了，他其实也知道，梧桐死了，他就是不敢面对现实，天天吊儿郎当的，其实他心里苦着呢。”
顾叶这才明白，穆境卓刚才为什么那种表情，“敢面对就好了，敢面对，就等于走出来一半。”
“是啊，谢谢你，有空姐请你吃饭。”
顾叶笑了笑，“有空再说。”有句话他没好意思说，早晚都是一家人，甭客气。
————
晚上，顾叶热情的邀请赵鹏宇和夏祥，“今天晚上去我家打游戏吧，明天周六没课，我们可以通宵。”
赵鹏宇狐疑地问他:“不是说好以后每天都要学习吗？你打什么鬼主意？”
顾叶认真的道:“学习也要劳逸结合，我想上分，咱们三排啊！”
赵鹏宇经不住怂恿:“好啊！今晚打一宿，谁退出谁是狗！”
夏祥探究的看着顾叶这张笑脸，直觉告诉他顾叶没揣好主意。
顾叶买了好多零食、饮料回到家，三人一人一个沙发，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打开游戏，夏祥把灵灵叫到身边，把侄女搂在怀里，“今晚你叔的人身安全就交给你了。”
顾叶提醒他:“你好好打，不要分神。”
夏祥白了他一眼，“我需要侄女护体。”
赵鹏宇看他俩这个表情，也明白过来了，“你不会是……卧槽！我不想当鱼饵！”
赵鹏宇站起来想走，顾叶一下子把他摁下，“听我的，你想。”
“我不想！舅妈你放过我！”
顾叶更想打他了，“双胞胎都知道叫舅舅！他俩叫舅妈的时候，绝对是你小子教的！”
赵鹏宇抱着枕头，保护自己的脑袋，仰着脖子喊：“红豆姐姐出来救我！”
夏祥也看不下去了，“你要点脸！别总想着红豆姐！”
赵鹏宇被踹了两脚，没办法了，灵灵已经被抱走，他去了书房，把鬼曼童抱在怀里，表情立马好很多，“来！开打！”
顾叶看他兴致勃勃的，并没有怎么害怕，再看夏祥，对方更淡定，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零食。两个没有灵力的人，一人抱着一个非人类，用眼神催促他，赶紧来。
顾叶服了，这俩人心太大了。
打游戏的时候时间过去的不知不觉，一直打到下半夜，赵鹏宇开了一罐红牛，不管今晚打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总之不睡了。
又打了两个小时，再有半个小时，就因为上线时间太长禁赛了，还是没等到那个“病毒”。
赵鹏宇玩的兴奋，“这个打不了，咱们就去打射击。”
夏祥打了个哈欠，乖宝宝已经困得双眼迷离，快睁不开眼了。
顾叶拿了一个薄毯子扔给夏祥，“你睡吧，我俩再打一会儿。”
夏祥拉过枕头倒下了，“能不能用东西把他引过来，这么等，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我看他业务挺忙的，贴吧里说女生遇到的比较多，这时候应该还在女生宿舍转悠吧？”
赵鹏宇嫌弃的咧了咧嘴，“这特么还是个臭流氓，今晚一定得把他拎出来，打成猪头。”
顾叶琢磨了一下，“灵灵，点香，点最好的那个。”
灵灵蹦蹦跶跶的去书房拿了一根香出来，赵鹏宇好奇，“这香能把他引出来？”
“这是引魂香，如果是鬼，都抵挡不住这香的诱惑，对方在附近的话应该能闻到，离得远又隔着网络，我就不知道行不行了。”
“甭管行不行，试试吧。”赵鹏宇把夏祥踢出队伍，和顾叶又开了一局。
夏祥看了眼屋里，无奈的用毯子把头蒙住，这屋里太挤了。
刚打了十几分钟，顾叶就看到，这香燃出来的烟，转着圈的在头顶徘徊着，顾叶眼睛一亮，对赵鹏宇使了个眼色，赵鹏宇已经完全沉浸在游戏的快感之中，没有接收到顾叶的信号。顾叶没办法，只能在游戏里跟着赵鹏宇跑。就在俩人进了决赛圈，正打的专注的时候，顾叶终于察觉到一道淡淡的鬼气，淡的几乎捕捉不到，这到鬼气和其他的鬼，都不一样。
那道鬼气不停的在俩人手机上跑来跑去，看样子是没想好要吓哪一个。
顾叶眯了眯眼睛，小声谨慎的问：“赵鹏宇，对面是不是看见我了？”
赵鹏宇战斗之魂熊熊燃烧，“看见了？那就站起来干他！硬刚！”
赵鹏宇在游戏里跳起来，举着枪就冲上去。顾叶犹豫了一下，在后面跟着爬，这俩人，明显的顾叶的胆子要“小”很多，略微停顿之后，顾叶感觉到那道鬼气跑到了他这边。
赵鹏宇已经跟对方交上火，看顾叶没跟上，喊道：“你别怂啊，打他！”
“来了来了。”顾叶刚说完，手机屏幕瞬间黑屏，一个阴森森的鬼脸，瞪着猩红的眸子，咧着大嘴狞笑的出现在屏幕上，两只手扒着屏幕，做出一个撕裂屏幕要爬出来的动作。
顾叶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眨了眨眼。
那个鬼脸见他这个反应，愣了一下，转瞬退回去，然后换了一张七窍流血的脸，对着顾叶张大像无底洞一样的嘴巴，好像要透过屏幕，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顾叶冷着脸勾起手指，掐了个拘魂的指诀，一把抓住这个附在手机上吓唬人的鬼，狠狠往地上一摔，“打死你个龟孙儿！”

第104章 顾大师牌杀毒软件
这个鬼被顾叶从手机里拽出来，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高兴的喊:“我出来了！”
他想跳起来，没想到迎面就是一脚，头顶上传来一声充满杀气的:“给我坐好了！”
鬼被吓了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从网络里拽了出来，他还被对方打了。他惊讶的悄悄抬起头，看了一下顾叶的脸色，一张俊美年轻的脸，五官精致的跟广告牌上做出来的一样。
“你是谁？干吗打我？”
“打你？”顾叶没好气的道:“打你都是轻的！你哪来的野鬼，半夜吓唬我，找揍！”
这时候赵鹏宇游戏结束，少了顾叶这个帮手，他一个人打对面两个，被人从背后绕过来打死了，游戏输得憋屈，赵鹏宇特别不爽，看不见那个鬼在哪里，他对准顾叶看着的那个方向，凶狠的道:“盘他！”
鬼被吓到了，浑身一哆嗦，“别打！我不是坏人……坏鬼，我就是路过，路过的而已！”
这时候夏祥也被吵醒了，坐起来看着这个比他们年纪大不了多少的鬼，“就是你啊，总半夜吓唬人，还喜欢去女生宿舍，你干什么的？不好好说的话……”
赵鹏宇眉眼一挑，“盘他！”
顾叶又踢了对方一脚，用实际行动告诉对方:不好好说，现在就盘你！
“别打我！我说！我叫李明，我就是在这附近租房住的。我网迷，连夜打游戏打了三天，猝死了，死了就钻进网络里，怎么也出不去了。”李明越说越委屈，“我想这样吗？我这花儿一样的年纪。”
顾叶冷着脸，“你别跟我耍滑头，是不是你半夜吓唬人？”
“我……我这不是提醒他们，别跟我似的，猝死吗？”
“我看你纯粹是想恶作剧，”顾叶又想揍他，“你就没想过，他们被你吓死怎么办？”
“你去的最多的是女生宿舍！你这臭流氓！你都看见什么了？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鱼泡踹了你信不信？”赵鹏宇看不见那个鬼，骂完了叫灵灵，“替叔捶他！”
灵灵跳起来，对着这色鬼的脸就是一拳头，“流氓！”
顾叶无语的给赵鹏宇开了眼，把灵灵抱一旁，他闺女挺乖巧一孩子，都被赵鹏宇给教坏了。
赵鹏宇终于能看见了，凶巴巴的问:“说！为什么吓唬人？”
李明也发现了，这屋里的都不是正常人。旁边还有几个围观的，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都盘他的架势，他也不敢狡辩，老老实实的道:“我从网络里爬不出来，很着急，就一直顺着网络爬，也不知道怎么就爬到学校里。一开始，我其实没想吓唬人，我就想看看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打游戏，打的太烂了！我就纳闷了，打成那样为什么还要打？”
顾叶嫌弃的道:“你管人家呢？”
“我……我就是提醒她一句，你这么打不行，没想到那个女生真的看见我了，那一声尖叫，天花板都快掀翻了。那时候我才发现，竟然有人能看到我了！我再也不用一个人在网络里爬了！我实在是太寂寞了，这才每天晚上逗逗他们。”李明说到这里，一本正经的道:“我这是做好事，我怕他们也跟我一样猝死，真的。”
赵鹏宇捶了一拳，没捶到李明身上，扭头把鬼曼童拉过来，用他小拳头在李明脸上捶了一下，“他们没猝死，差点儿被你吓死！”
顾叶补了一拳，“一次没有吓到我，还来第二次，可把你牛坏了！”
赵鹏宇继续捶他:“知道错了吗？以后还吓唬人？”
顾叶没好气的道:“说别人害怕的时候，你眼珠子亮的跟灯泡一样，你就是看见别人吓个半死，觉得有意思，还敢狡辩！不知道悔改！你这样的小鬼我见多了！”
赵鹏宇:“盘他！”
夏祥打着哈欠，看着顾叶和赵鹏宇把李明一顿胖揍，李明一开始还敢狡辩，说自己做的是正义之举，打到后面不敢为自己狡辩了，他就是觉得吓唬人好玩，特别是吓唬那些女生，他活着的时候长得也不好看，还特别宅，人也邋遢，像这个年纪的女生都不怎么喜欢他，也不跟他说话。死了之后他才发现，他可以随意出入女生宿舍，还可以把那些清高的女大学生吓到崩溃尖叫，花容失色，觉得特有成就感。
把这孙子打成猪头，顾叶把他送去他该去的地方，一看表，已经四点多了。
三个人都累了，一人一张沙发，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直睡到十点多，顾叶起来的时候，赵鹏宇和夏祥还在睡，顾叶轻手轻脚的来到卧室，却发现，他的包已经被收拾好了，所有非人类都在包里躺着，等着他。
顾叶含笑的背上包，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告诉郁择:“我睡醒了，现在去找你。”
顾叶开车直接到了郁择公司，现在保安都认识他了，直接放行。大厅的接待人员看见他赶紧领路加互送，待遇是贵宾级的。
顾叶到了总裁办公室，郁择去开会了，还没结束，刘秘书的助理客气的道:“您稍等一会儿，需要什么您告诉我，我帮您准备。”
顾叶笑着问:“刘秘书跟你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微妙。”
小助理沉吟了一下，“就是，总裁夫人来查岗，都机灵一点。”
顾叶笑眯眯的纠正道:“他说的不对，是你家总裁的一家之主来查岗。”
小助理礼貌的笑了笑，“听您的。”
顾叶失笑，这么没有原则的吗？
殊不知，刘秘书带徒弟，就教给他一个原则:总裁说的对，总裁夫人说的更对，不要反驳，听他的。
这时候，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顾叶眼睛一亮，先一步迎出去，郁择本来很严肃的跟下属说着话，看到从门里跳出来的顾叶，眸色顿时柔和下来，嘴角勾起，牵着顾叶的手，特配合的道:“你吓我一跳。”
顾叶被哄得笑出了声，“那我的计划就成功了！”
策划部的人一看郁择这么高兴，趁机问:“郁总，我刚才提的那个项目……”
郁择扭过头就变成一张冷肃的脸，“再议。”
刘秘书忍笑，太天真了，以为郁总一高兴，会直接通过吗？好脾气，也得看对谁。
等着郁择把桌子上的几个报告签了，顾叶见他忙完，这才道:“我饿了，我早上没吃饭。”
郁择蹙眉，“为什么不吃？”
顾叶含笑的道:“这不是为了早点见到你吗？”
郁择有脾气都被他给哄没了，站起身拉着顾叶的手往外走，“以后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许少。”
顾叶嘴角勾着，“那你可得把我看住了，要不然，哼哼。”
郁择把他手攥紧，语气低沉的道:“我恨不能把你拴在身边，每时每刻都守着你，可那样，你会不开心。”
顾叶抿着嘴，“你就不能自私一点，让我不开心？”
郁择无奈的道:“哪舍得？”
顾叶忍不住，紧紧反握住郁择的手，对方越是这样，他越感动，越舍不得放手，越不忍心跟对方拧着来，“那我以后每天都好好吃饭，不让你担心。”
一直任性张扬的性子，到了郁择这里，给哄的乖顺了不少，郁择这才挑起嘴角，轻轻揉了揉顾叶的头，“乖。”
去大吃了一顿，恢复了精神，顾叶跟着郁择回到公司，郁择在忙的时候，他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俩人只要在一间屋子里，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即使不说话，都感觉空气是甜的。顾叶无比享受这种氛围，这种踏实的感觉，也只有郁择能给他。
顾叶又登上校内网，这时候，学生们还在怀疑那个吓人的病毒是穆境卓搞出来的，这哥们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句都不给自己争辩，就像默认了一样。
顾叶用自己的学号登录账号，在帖子上回复:那个病毒已经解决了，不是ZZ。
顾叶一冒泡，同学们惊呆了:男神你为什么帮着他说话？
顾叶蹙了蹙眉，总感觉有人故意带节奏，故意把穆境卓的名声搞臭了，对方那种玩世不恭的性子，也不为自己辩解，怪不得名声那么臭。
顾叶: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顾叶的迷弟迷妹都害怕了:难道……卧槽！闹鬼了？！
顾叶为了不引起恐慌，回了句:有人故意搞鬼，我昨晚报警了，那人被抓了。
学生们这才放心了，不是闹鬼就好，否则最近都睡不着觉了。也有同学反应过来，卧槽！我怎么没想到报警？
夏祥一句神回复:因为傻吧。
全场静默，神补刀！
顾叶用微信提醒:你俩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夏祥:知道了，我刚得到消息，于老师病了，就在咱们学校附近的北医大附属医院住院，你明天早点回来，咱们去看看老师吗？
顾叶回道:我明天中午吃了饭就回去，你们等我。
顾叶也没想到，很普通的看望老师，却撞到一桩惨案。

第105章 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
下午三点的时候，郁择早早下班，坐在车上之后，顾叶提议:“咱们去买菜吧，晚上在家里吃。”他不喜欢吃外卖，平时总出去吃，有时候也贪恋家里的感觉。
郁择给司机放了假，亲自开车去超市，顾叶在前面走，他推车在后面跟着，看着顾叶不停的往车筐里放菜，他很认真的道:“我现在认很多菜了。”
顾叶惊讶，“你……很厉害啊。”
夸完了才发现，夸别人会认菜就像夸你不是个智障一样，顾叶笑着道:“其实没必要，你有你的特长，哪有时间在生活上浪费时间？你会吃就行，不用认。”
“我说过要学。”
“我也说过不用你学。”顾叶把一包虾仁丢车里，笑眯眯的道:“我养你，你什么都会了，我拿什么把你留在身边？”
顾叶很直白的告诉对方，我就动心眼了，就要把你不会的学的特别棒，让你离不开我。这样的阳谋反而表明了他心底的在意，郁择嘴角勾起，“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些，别乱想。”
俩人相视一笑，连一个对视都觉得是甜的，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怯生生的插进来，“请问，是顾大师吗？”
顾叶扭头，身后来了一个个子不高，长相也很普通的年轻人，对方一眼这就把顾叶认出来了，“真的是顾大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记者，医院门口找你算过卦。”
顾叶摇了摇头，忘了，他算过的人太多了，记不清。
对方尴尬的笑了笑，“没关系，我就是看见你了，来给你打个招呼，换做是我，我也不记得一年前只见过一面的人。这位是郁择先生吧，请问，你们真的是一对吗？”
顾叶眯了眯眼睛，“你猜？”
年轻人语塞，心说你把我忘了，你这句你猜却没忘，他笑着道：“我看着像。”
郁择蹙眉，“你哪个报社的？”
年轻人被郁择一问，顿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我职业病犯了，随口一问，我不会报道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我现在不拍娱乐八卦新闻了，改拍社会纪实，持证上岗的。”
顾叶点点头，“这样也很棒，扒明星的黑料，不如给百姓曝光一些有用的东西。”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打扰了，再见。”年轻人说完就想走，这时就听顾叶提醒一句：“无处可逃的时候，往右走，我记起你是谁了。”
年轻人点头记下，含笑的走了是。他也没想到，一个月后，他偷拍制造假药、假疫苗被追杀，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了顾叶的话，往右走，救了他一命，也揭发了一批为了钱丧尽天良的黑心商人。那时候，他心里唯一的话就是：顾叶是个活神仙！一年前就算到了！
顾叶拉着郁择继续买菜，见他看别人的时候脸色这么冷，好像只对他的时候眉眼是温和的，顾叶就忍不住笑弯了眼睛，“那小伙子被你吓到了。”
郁择冷哼一声，“公布也不需要媒体说出去。”
顾叶撇撇嘴，“没必要说出去，让他们猜好了，现在这个社会，太多的人不会换位思考，不会舍身处地的想一想，在什么场合发生了什么事会是什么后果，他们只会举着键盘，把自己当成正义使者喷你，你捐了八千万，他们说你家产这么多，为什么捐这么少？你就是放个屁，他们都觉得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污染空气？有多少人觉得自己是反对键盘侠的，其实自己就是个键盘喷子。我的生活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不需要别人评判，也不需要别人的祝福，我只管自己的感受。”
郁择担忧的道：“你担心别人会说你……”
“不，”顾叶笑了，“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翻脸之后就爱他妈谁谁，越骂我我越有战意，他们未必有我会骂人，不行我还能召集百鬼，谁怼我我就让谁睡不着觉，天天半夜听鬼笑。”顾叶最后拿了一棵葱，放在购物车里，买齐了，他看着郁择的眼睛，认真的道：“可我不想让你被人骂一句难听的，否则，我会忍不住，把他的命收走。”
顾叶说完，自己都乐了，感谢他师父教的好，如果小时候他师父没有管的那么严，就他受过的那些罪，长大后又看到那么多惨案，他可能已经长成个变态了。
郁择拉起顾叶的手，只想把顾叶抱在怀里，揉碎了，藏在骨血之中。他何其有幸，才能得到这个人？顾叶，就是他这辈子，倾尽所有去投资，得到的最好的回报。即使很多人看着，郁择还是牵着顾叶的手，紧紧的，不顾旁人的眼光，分秒都舍不得放手。
不出意外，网上再一次曝出他们俩在一起的视频，这一次拍摄的比较近，不像是专业人士拍摄的，画面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能看清楚是顾叶和郁择。顾叶微博上再一次热闹起来，粉丝特别好奇两人的关系。顾叶的粉丝都跳着、叫着喊顾叶：你出来澄清一下啊！和别人传绯闻，你不是在第一时间就会澄清吗？为什么和郁择在一起的绯闻，你每次都装不知道？你俩差了七八岁吧，郁择会找这么小的一个朋友，你俩是谈生意呢？还是谈感情？
这次顾叶没有装死，回了一句：你们猜？
粉丝：我们不想猜！我们想听你说！
可惜，顾叶下线了，顾叶去做饭了，粉丝们炸毛了，这个人总能用一两个字，逗的他们抓耳挠腮！
郁择看着顾叶做饭，觉得自己也能做点什么，认真的道:“我觉得，我也会做个汤。”
顾叶震惊的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郁择洗了手，“我试试，做个蛋花汤。”
顾叶看着对方打鸡蛋的手法，干笑了一下，“你做，我熬个银耳莲子汤，备用。”
郁择很认真，“你要相信我。”
顾叶点头，“好的。”
然后顾叶就看到郁择直接在锅里倒了半锅清水，还没等水彻底烧开，就把没彻底搅碎的鸡蛋倒了进去，然后把葱姜也扔进去，倒上醋，开始煮。顾叶嘴角抽了抽，默默把泡好的银耳和莲子放进汤锅里，打算一会儿就煮了，喝两碗去火。
不出所料，郁择这一锅汤熬出来根本没法喝，从视觉上就是一锅失败品，郁总自己都没有品尝的勇气，冷着脸严肃的道：“以后养条狗。”
顾叶一听就知道他以后还想试着做饭，赶紧劝：“亲，请你放过食材，也放过狗，我可以负责你一辈子的饭。”
郁择眸色深沉的看着顾叶哄他，听到这句一辈子，眸色更沉，拉过顾叶抱在怀里，霸道的吻上去，“不想吃饭了，想吃你。”
顾叶：“……”
郁择从小到大，各方面都是精英，只有做饭，他是真的没天赋，受挫了之后，他不服气，第二天早上早早起来，看着说明书，想给顾叶做顿早饭。昨晚顾叶睡得晚，又累，这房子隔音效果又好，郁择快把厨房拆了，顾叶都没听见。
直到顾叶听到“砰”的一声响，猛然被惊醒，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听了听方向是厨房的位置，顾叶瞬间瞪大了眼睛，困意都给吓没了，爬起来发现没穿衣服，裹着被子跑出去看，厨房一片狼藉，郁总炸了微波炉，又弄坏了电烤箱，煎鸡蛋把锅煎出一个洞，生气的把锅都扔了。
“噗！”顾叶没忍住，靠在门框上笑弯了眼睛。
郁择绷着脸把他裹紧了抱起来，抱回卧室，气的一句话没说。
顾叶小心的戳了戳他，“你这种天命之子，真的不适合进厨房，你饶了它，叫外卖吧。”
郁择绷着脸，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用实力证明，有钱，国际名厨可以他提供二十四小时上门服务，生活可以讲究，绝对不能将就。
顾叶被逗得一直乐，从郁择身后抱住他的腰，笑的浑身都颤，没想到郁择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太可爱了！
顾叶花了半天的时间，从各方面给郁择分析，你这种天命之子不能下厨房的种种理由，把郁择哄高兴了，才放心的回去。
到家后，刚停下车，赵鹏宇和夏祥就拎着东西来找他，“你也别回家了，咱们直接去医院吧，东西我们都买好了。”
顾叶回头看了一眼，“替我买一份了吗？”
赵鹏宇点头，“放心吧，都买啦！”
顾叶也没问买了什么，直接开车去北医大附属医院。下车后，赵鹏宇把买的东西都拎下来，一人一份分了分，顾叶看到他们买了什么之后，无语了，一筐鸡蛋，一筐水果，还有一箱老年奶粉。
夏祥已经跟师母联系过，知道于老师住在哪个病房，拎着鸡蛋走在前面带路，“你买贵重的东西，于老师肯定不收，这些东西花不了多少钱，也表明了咱们的心意，挺好的。”
顾叶想想也是，拎着奶粉跟在后面，刚进医院大厅，就听见一个说话含糊不清的小伙子骂道：“让刁启荣出来！就是刁启荣害死了我女朋友，我今天要让你偿命！刁启荣！你滚出来！”
那小伙子喝了不少酒，走路都不稳，手里举着一个棍子，一边骂一边哭，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他。医院的保安在周围围着，怕被他打到，一时间也治不住他。那小伙子骂着骂着，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指着所有穿白衣服的医生和护士骂：“你们都是骗子！全都是草菅人命的恶魔！你们！都是刽子手！刁启荣杀了我女朋友，他杀了我女朋友！”
旁边有个等着看病的大叔看不下去，“小伙子，你在这闹也没有用，人家医生不是没尽力，没救过来也没办法。”
旁边很多人都看不下去了，附和道：“对啊，你闹医院有什么意思？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么闹下去，影响其他人看病啊。”
“这种喝醉了酒的人简直没有理智可言，你女朋友死了，不是她就到了该死的时候吗？跟医生有什么关系？你赶紧走吧，醉醺醺的在这里耍酒疯，恶心死了。”一个打扮的漂亮的女人嫌恶的捂着鼻子，“保安都是废物吗，赶紧把他弄出去！太臭了！”
“你说什么？我不许你说她！”那小伙子听到这女人说话这么难听，暴躁的站了起来，举着棍子就想打，然而脚步一个跄踉，差点自己趴地上，保安这时候找到了机会，冲上去就把他摁住，把手里的棍子给抢走了。
围观的人都给保安鼓掌，“好！治住了这个神经病！”
“喝醉了跑医院耍酒疯，家里人都不管的吗？”
“说的就像谁家没死过人一样，死一个都像你这么闹，医院还开不开了？”
……
那小伙子还在挣扎，眼圈泛红的吼：“你们懂个屁啊！刁启荣杀了我女朋友！他是杀人凶手！”
“胡说什么呢，谁不知道刁医生是最有名的外科医生，医术精湛，人也和善，怎么可能杀人？哟！刁医生来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远处走过来，戴着眼镜，温文尔雅，谁跟他打招呼他都是一脸笑意，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年轻人看到他，疯狂的挣扎起来，“刁启荣！你把小雅的命还给我！你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
这小伙子跟疯了一样，好几个保安摁着他才把他摁住了，刁启荣遗憾的道：“小雅是我侄女，我救她的时候真的尽力了，她熊猫血，突然大出血又临时没这么多血给她换，我也很遗憾，你怪我，我也没办法。”
“你少假惺惺的！”年轻人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只想扑过去咬死刁医生，保安怕出意外，“刁医生，我们带他出去了。”
刁启荣叹了口气，表情痛苦的道：“别为难他，让他走了就行了。”
围观的人都同情刁启荣，侄女在自己手上没抢救过来，刁医生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现在被侄女的男朋友这么为难，竟然还要为对方着想，太憋屈了。
看到这里，顾叶在夏祥肩膀上拍了拍，夏祥会意的点点头，看着顾叶跟着那个小伙子出去，赵鹏宇疑惑的问：“怎么了？”
夏祥摇了摇头，脸色难看的道：“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咱们看不见的东西吧，怨气煞气什么的。”
顾叶出去没两分钟就回来了，赵鹏宇关心的问：“什么情况？”
顾叶失笑，“你怎么这么八卦，不是这一行的，别打听。”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放心吧，有空介绍我的小伙伴们给你认识，有他们在，我觉得我天下无敌。”
赵鹏宇顿时被提起兴趣，“好啊。”
夏祥认真的道：“相信我，你不想见。”
顾叶严肃脸，“他想。”
赵鹏宇点头，“对，我想。”
夏祥同情的看着赵鹏宇，救不了了。
三个人一起来到于老师的病房，这一病，于老师从面貌上看，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看到学生来看自己，于老师高兴的想要坐起来，被顾叶拦住，“您躺着吧，躺着舒服一些。”
于老师看见他们三个拿着东西，立马板起脸来，“怎么还给我带东西？你们还是学生，还没有赚钱的能力，我什么都不需要你们买，都拿走。”
夏祥笑着的解释：“我们没买贵重的东西，这都是我们自己赚的钱，参加比赛不仅有奖杯，还有奖学金。”
赵鹏宇在一旁附和，“对，我们一片心意，您就收了吧。”
于老师无奈的躺下，一个个都笑呵呵的，他也拿他们没办法。
夏祥关心的问：“师母呢？没在？”
“哦，去拿我的检查报告了，”于老师愧疚的道：“这么大年纪了，辛苦她了。”
“您儿子和女儿呢？都没来？”
“他们都上班，我这病也不严重，我没告诉他们。”
于老师是从高一开始带顾叶这一批学生，一直带到高三，这又是他退休前最后一批学生，所以带的尽心尽力，在这群学生的人生最重要的一个阶段给予了指导和肯定，对于老师，这一批学生还是很尊重很在意的。赵鹏宇不放心的道：“师母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不行就请个护工吧。”
“不用，我有个学生在这里当医生。”说到这个学生，于老师一脸欣慰，“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你们这些学生，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话刚说到这里，医生来查房，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顾叶他们在大厅看到的刁启荣。
看到顾叶他们，刁启荣也有些疑惑，于老师高兴的介绍：“正说你呢，这就是你们师兄，早了你们不知道多少届了。这三个是我最后一批学生，都是帝大的高材生，这个，去年全国的理科状元。”
刁启荣笑着道：“我知道你，叫顾叶吧，幸会幸会。”
顾叶嘴角勾了勾，“师哥好。”
虽然顾叶脸上带着笑，但是熟悉他的赵鹏宇和夏祥却看出了端倪，顾叶这个表情分明是皮笑肉不笑，也就是当着于老师的面，给于老师一个面子，要是平时，他可能扭头就走了。
刁启荣没有看出顾叶的冷漠，好像对他还蛮感兴趣的，“你们知道老师病了，能来看望老师，可见是感恩的，难得学习这么好，心还这么好，你们这么优秀的人太少见了。”
像顾叶这个年纪的大学生，被这么捧两句早就飘飘然了，顾叶嘴角勾了勾，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
夏祥眉眼一挑，立马接过话题，“师哥太客气，这是做学生的本分，于老师刚刚还夸你来着，说你非常照顾他，接下来的几天也要辛苦师哥了。”
刁启荣笑着道：“应该的。”
于老师看着他们，高兴的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你师哥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靠着自己的努力有了今天的成就，你们都要向你师哥学习，学习这种积极向上、坚韧不拔的精神。”
刁启荣脸色一顿，笑道：“老师说笑了，师弟们的起点都比我高，未来肯定比我好。”
顾叶笑了笑，眯着眼睛道：“谢师哥吉言了。”
赵鹏宇和夏祥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确定自己不是错觉，这个刁启荣，有点巴结顾叶的意思，从他认识顾叶就能看出，他知道顾叶的出身，这个师哥，好像不是表面这样。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夏祥见刁启荣一直找话题跟顾叶说话，而顾叶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生怕他一时忍不住，在于老师面前给刁启荣算一卦，算的对方体无完肤，他和赵鹏宇对视一眼，赶紧说了两句客套话，拉着顾叶走了。
出了门之后，夏祥笃定的道：“这个师哥的内心跟表面不太一样。”
赵鹏宇笑了，“你就直接说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不就得了，说的这么文雅有屁用？”
夏祥嫌弃的道：“你能不能文明一点？你也看出来了？”
顾叶笑了，赵鹏宇其实活的比谁都明白，他只有想不想做的问题，没有他能不能做到这一说，别看他年纪小，性子也直，没有夏祥心思细腻，可他天生就比别人多一根神经，某些方面就是比别人多一些天赋。
三个人走到大门口，那个被送出去年轻人已经不在了，夏祥蹙眉问：“那人不会有危险吧？”
“暂时没看出有生命危险，不过这件事有点复杂，他身上又有缠着怨气，只有事到眼前才能看出他的命运。”
赵鹏宇小声的问：“他女朋友不会真的是刁启荣杀的吧？你看出什么了？”
顾叶抬起手，在赵鹏宇脑门上弹了一记，“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你回去好好学习，我和夏祥决定提前申请大二的结业考，过年的时候跳级试试，以后如果成绩好，学校可能会直接保研读硕，你想自己在学校打酱油吗？”
帝大这种世界名校，就这么硬气。学生有本事，敢挑战我就给你机会，能跳级我就把你送上去，你大一能达到考毕业证的标准，我就敢给你发毕业证。只要你是天才，我就给你提供舞台，别人不服，要么干，要么憋着。
赵鹏宇呼吸一窒，“你俩……又偷学！”
顾叶和夏祥都冷笑，很显然，暑假的时候赵鹏宇去玩了，根本没学，
三个回到学校附近，找了个饭店吃饱饭，赵鹏宇这次也不闹腾了，要回家学习。
夏祥把顾叶的门卡给他，“你注意安全。”
顾叶笑了，“放心吧，我现在比谁都惜命。”
夏祥这才放心的走了，顾叶进了家门，发现家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的非人类们，全都各就各位，顾叶坐到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一躺，接过飘过来的灵灵，含笑的夸赞：“我闺女越来越有灵性了。”
灵灵接过红豆切好的果盘，用叉子插着喂给顾叶吃，小脸上满是骄傲，“爸爸教的好。”
顾叶被逗乐了，这拍马屁的本事绝对学他了。
刚吃了几口水果，顾叶手机响了，灵灵赶紧给顾叶拿过来，“是那个明星。”
顾叶看了一眼，是杜嘉诺的，他接听后，调侃的问：“大明星终于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每次被顾叶叫大明星，杜嘉诺都挺不好意思的，没有顾叶就没有今天的他。顾叶所说的所有预言，在一年后的今天都实现了，他成了当红的流量偶像，以前接不到的角色，现在随便他挑，以前那些把他随意换掉的导演，现在都求着他合作，而他以前的经纪人，现在确实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每每想到那一晚在公园仰望天空的绝望，再想想顾叶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觉得，只有发奋的努力，让自己更加优秀，才能对得起顾叶当初的恩情。对顾叶的感激，随着时间的沉淀，越来越来越深，他却没有什么可以报答顾叶的，听到顾叶的声音，杜嘉诺红着脸，忍不住心跳加速，“顾大师，您这两天有空吗？我拍完戏了，休息一周，我想……我已经把卦钱准备好了，想给您送过去。”
顾叶一听钱到了，高兴的坐起来，“我这两天应该会有事情要处理，你给我个地址吧，我去找你，现在你出门也不方便，被人拍到了又是一个热搜。”
顾叶看着发过来的地址，高兴的把灵灵举高高，“闺女，爸爸的投资要回本了！咱们有钱了，爸爸要给你买衣服！买好多漂亮的小衣服！”
灵灵拍拍手，“我要和哥哥一样的衣服。”
“好！”顾叶立马打开电脑，找他之前一直定做的那家制衣店，挑最贵的买，家里所有的人都有衣服穿，连趴在窗台睡觉的大黑都定做一条红裤衩。有钱，任性！
晚上十点多，顾叶准备要睡了，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的电话，“你好，是顾大师吗？今天下午，我们在医院见过的。”
“你是那个在医院闹事的年轻人吧，我是顾叶。”
“顾大师，我到你家门口了。”对方说话有气无力的，中午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能清醒过来，已经不错了。
顾叶让灵灵去开门，把对方带进来，看见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娃娃在地上跑，怎么看都有些诡异，年轻人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才跟进来。
顾叶坐在沙发上，下巴点了点，“你们坐吧。”
年轻人一愣，“们？”
顾叶笑了笑，“说说吧，为什么去医院闹事？”
“我叫贺滨，我这两天梦到我过世的女友给我托梦，她说她表叔，也就是主治医生刁启荣杀了她。”贺滨说到这个，脸色难看，“我喝了酒，越想越难受，我脑子一热，我就去了。”
顾叶点点头，“能说一下，你女朋友是为什么进的医院吗？”
贺滨痛苦的捂着脸，“我们这次回来，是打算结婚的，她爸妈也同意了，我们在去领证的路上，出了车祸，我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她爸妈知道后，找了她表叔给做手术，手术过程中肝脏破裂。”
贺滨哽咽的道：“小雅是RH阴性血，就是传说中的熊猫血，当时血库里没有这么多血，所以……没保住命。”
顾叶接过红豆递过来的水，放在对方面前，等对方情绪稳定了才问：“你女朋友的表叔，就是刁启荣？”
“是的，好像是小雅爸爸的姑妈家的孩子。他很有名，经常被请去医校讲座，去各大医院坐诊，小雅的爸爸妈妈很相信他。”
顾叶点点头，看了眼跟在贺滨身后，眼神呆滞的女孩子，她肚子上一大片的血迹，她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只是下意识的跟在贺滨的身后，嘴里念叨着什么，离得远，顾叶听不清。顾叶问贺滨：“你女朋友跟你说了什么，我想听原话。”
“她说，她表叔杀了她，她不想死。”贺滨崩溃的捂着脸，不想哭，却压制不住，憋得脸色通红，“顾大师，你说你能看到鬼，你能不能把她叫出来，让我再看她一眼。”
顾叶叹了口气，“该让你见的时候，自然让你看一眼，”他站起身，装作拿东西的样子，走到那个女孩身边，侧头听了一下女孩嘴里念叨的话。
“我不能死，他在等我，我不能死，他在等我，我不能死…………”
顾叶深一口气，这女孩能跟在贺滨身边，全凭这一个执念。正常来说，意识薄弱成这样子，身体肯定不全，顾叶给红豆使了个眼色，让她揭开女孩的衣服看一眼。
“你当时没察觉女友的死有问题吗？”
“我……我当时都懵了，她父母精神都崩溃了，我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当时根本没想到那么多，直到梦到她两次，我心里就开始纳闷，明明伤没有那么重，为什么突然肝脏破裂？她是不是给我托梦了？难道真有冤情？”
顾叶遗憾的道：“尸体没有了，什么证据都没了。小伙子，找我办事可是要付报酬的，我帮你查清你女友的死因，最后让你看她一眼，你要给我六万块钱。”
“我给。”这个价钱，正好在他可承受的经济范围内。
顾叶和贺滨交换了微信，方便随时联系，送走对方之后，红豆才脸色难看的道：“那个女孩的肚子是空的，器官全被摘走了。”
顾叶脸色一沉，“所以，她不是自然死亡，她是被谋杀的。”

第106章 问鬼查案
器官没了，去哪儿了？这明显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顾叶沉思了一下，给穆境菲打了个电话，“穆姐姐，我好像撞见了一个器官买卖的案子，现在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器官去了哪里，重点是我也没有证据。”
要是别人说这些话，穆境菲都能怼他一句，你没有证据你报什么警？顾叶说这话，穆境菲就没脾气，“你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东西了？”
“一个女孩的器官被摘了，我怀疑她的死不是自然死亡，但是现在尸体已经被烧了，没有任何证据。”
穆境菲听完，沉静的道:“没证据就找出证据，我这边能做什么？”
“姐，我是这么想的，我先查，随时给你提供线索，你那边方便的话，可以帮我一下。”
“可以，找到证据我这边就可以正式介入。”穆境菲不忘提醒他:“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去现场，你派个别人看不见的过去。”
顾叶笑着答应，“你放心吧，我心里有谱，冒险的事情我不做。还有一件事，我想找穆境卓帮忙。”
穆境菲立马把弟弟电话发过来，“给他找点事做，省的不干正事。”
顾叶给穆境卓打电话，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响了好久才接听，穆境卓不耐烦的问:“谁？我不买保险不贷款。”
顾叶忍笑的道:“你好，我是顾叶。”
对面停顿了一下，突然兴奋，“你要跟我约会吗？”
顾叶自动过滤对方的骚话，把从医院网站上截屏的刁启荣照片发过去，“我想知道他的信息，他最近这半年和谁联系密切过，电话，还有私人邮箱，都要查。”
一听说这种事情，穆境卓失去了兴趣，“我不是私人侦探，再说了，私自查私密信息，犯法。”
顾叶认真的道:“我得到了穆姐姐的首肯了。”
穆境卓打了个哈欠，“那查完了你能跟我约会吗？”
顾叶无奈，“不能，我有对象了。”
穆境卓不正经的道:“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偷的香。”
顾叶嘴角抽了抽，“我要给穆姐姐打电话！”
“别，别告诉我姐！不跟你闹了！”穆境卓一秒认怂，可想而知，没少被姐姐教训。
顾叶失笑，“你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习惯了，我看见美人内心就骚动。”
“行吧，你就骚着吧，我睡了，拜拜~”顾叶挂了电话，顺手抄起睡得打呼噜的大黑，回卧室睡觉去了。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穆境卓难得的来了次食堂，端着碗面找到正吃饭的顾叶，对顾叶身边的男生板着脸，面无表情的道：“你，靠那边。”
顾叶身边坐着个大一新生，听见这话，赶紧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
顾叶无语，怪不得被人说人品不行，你欺负小孩儿可还行？
赵鹏宇和夏祥都疑惑的看顾叶，这哥们儿谁啊？
顾叶示意，先吃饭，吃完再说。
穆境卓也不说话，一碗面吃完了，放下筷子静静地看了顾叶几秒，认真的道：“我发现你今天怪怪的。”
顾叶疑惑的挑眉，“哪里怪？”
穆境卓笑了，“怪好看的。”
赵鹏宇挑眉冷笑，“他名草有主了你知道不？”
顾叶深吸一口气，忍下想要打人的冲动，“都别闹，说正事吧，这事儿挺大的。”
穆境卓没有撩到顾叶，失望的问：“要在这里说吗？”
现在周围已经没多少人了，也就赵鹏宇和夏祥听见，顾叶抢了赵鹏宇一瓶冰汽水，让自己冷静，“说吧，没外人。”
穆境卓嘴角勾起，眼里压不住的兴奋，“牛逼了，刁启荣是北医大附属医院的挂名副院长，和院长关系密切，他是这个院长的情夫。”
顾叶目瞪口呆，“这么刺激的吗？”
穆境卓兴奋的道:“我给你看他邮箱里的邮件。”他把一部分截图发给顾叶，“这个院长是有家室的，老公是个土豪，不过夫妻关系不太好，包养了好几个情妇。刁启荣就顺势和院长好了，再加上他确实医术好，就使劲提拔他。”
赵鹏宇和夏祥也听的入神，好刺激！
“还有更刺激的，这个院长怀孕了，孩子是刁启荣的，半年前她就休产假了，这个医院，实际上是刁启荣在操控。”
“刺激！”顾叶更关心的是:“那你有没有查到和器官有关的文字？”
穆境卓脸色冷下来，不爽的道：“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黑他电脑，黑他手机，有什么黑什么。”
“真没有，我连他删掉的邮件都找回来了，完全没有跟器官有关的文字。”
“这么干净的吗？做事这么小心，看着就很像老手。”顾叶喝着果汁，眯着眼睛想了想，“不过也得到了有用的信息，最起码知道在那个医院他有很大的权力，他完全有可能在手术过程中摘掉孔舒雅的器官。”
谢过穆境卓，且再一次拒绝了对方的约会请求后，顾叶决定再去医院一趟。医院是跨越生死的一道门，是阴阳相交之处，生命在这里诞生，又是在这里结束，所以气息混杂，气场也乱，这里鬼白天也敢出来。指不定那天有鬼在医院，恰好看见了案发过程。
不过，顾叶不想自己去，他给解承打电话，“哥们儿，晚上去医院探险不？”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这种狠人，竟然会叫帮手！”解承乐坏了，“说吧，是不是遇到了特别棘手的案子？”
顾叶等对方乐完了，无奈的道：“有点难，所以我不想独来独往，我怕死。”
解承笑着道：“知道大爷的厉害了吧，大爷别的不行，武力值杠杠滴！”
顾叶等对方得瑟完，缓缓的吐槽了一句：“可是，你白天打不过青衣，晚上打不过鬼大哥，我叫你去，就是作伴。”
解承语塞，“你，你赢了！等哥开着永不堵车的小摩托去接你！”
顾叶嘴角勾了勾，“好呀，如果出远门，我的车借给你。”
解承尴尬的拒绝，“不用了，玩坏了我修不起。”
当天晚上，俩人一起到了医院，顾叶和解承坐在花池边上，一根引魂香，召集了百十个小鬼，坐在花池边上一起聊天。
顾叶问把孔舒雅的照片给鬼们看：“一个月前，有没有人在这家医院看到过这个女孩子？”
“长得挺好的一丫头，眼睛真大，好看。”
“这闺女俊啊，你女朋友啊？”
“哟！这闺女是不是也死了，我看见过她飘出去了。”
终于听到了有用的信息，解承一眼就锁定了说这话的人，“大爷，您什么时候看见她的，她在哪里飘出去的？”
那大爷仰着头，认真的想了想，“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我和老王在楼道里散步来着，好像就是这个姑娘，大眼睛的，从那幢楼飘出来了。”
顾叶看了看那幢楼，“在那里做的手术，大爷，你们进去看了吗？”
“我们不喜欢去那幢楼，天天开膛破肚的。”老大爷嫌弃的摇摇头，对后面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顾叶举着照片又问：“还有谁见这个女孩了？有没有人看到她是怎么死的？”
这时候，在百鬼的最外围终于听到有个小孩的声音，弱弱的道：“我好像看见了。”
解承把那个小鬼拉到前面，从口袋掏出一块糖，笑呵呵的道：“小朋友，你看到什么了？说完给你糖吃。”
那小鬼那糖攥在手里，“当时我看到有个医生在她肚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盒子里。”
“不是，我也看见了，是放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那东西还跳呢。”一个小姑娘脆生生的插了一句，“我真的看见了，我妈妈也看见了。”
顾叶应声望过去，人群中站着一对母女，女人对着他点点头，示意孩子说的没错。
“心脏当时就给另一个人了？”解承蹙着眉，脸色难看的道：“这是提前就做好准备了吧，这个女孩的车祸，可能不止是个意外。”
顾叶点点头，“应该是早就盯上她了。”他找到刁启荣的照片，问那个小女孩：“那个从这个姐姐肚子里掏东西的医生，是不是他？”
小孩都点头，“看眼镜，是他。”
有个老太太道：“那天晚上，这姑娘被推进太平间之后，我看到好几个医生从手术室里拎出箱子，就这个医生，”她指了指刁启荣的照片，“拿了一个盒子，去他办公室了。”
顾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刁启荣曾经把器官带到办公室里去，那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顾叶好好的谢过这群热心的鬼，可以确定一件事，孔舒雅的器官确实被挖走了，心脏当时就给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谁，是怎么进来的，还得查。
顾叶干脆拉了一个小群，把解承和穆境菲都拉进来，又拉了穆静卓，“监控系统你能去入侵不？”
穆静卓看到他姐姐在群里，一本正经的道：“可以的，你要哪天的，我给你找。”
调查结果就是：那天整个医院的网络有问题，监控设备不能用，没有录像。
顾叶和解承找了个公园坐下，一人吃着一根冰棍，都想骂街。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拿不出证据，淡淡的忧桑。
————
第二天上午，贺滨去孔舒雅家中看了看她的父母，两位老人还没能从丧女之痛里缓过来，妈妈病倒在床上，最近这两天才能下床走路，五十出头，苍老的却像个垂暮的老人。孔舒雅的爸爸，虽然没有倒下，头发却白了大半。
贺滨把买的东西都放下，看着两位老人，默默无言。
孔舒雅的妈妈看着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以后啊，你别来了，把小雅忘了吧，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还能找到更好的。”
贺滨呼吸一窒，“阿姨，您别说这个。”
“咱们活着的人，就得面对现实，是小雅没福气。”
贺滨一脸暗淡，“阿姨，我能拿几样小雅生前的东西吗，我留个念想。”
孔舒雅的妈妈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唉！这傻孩子，你去她房间找吧，还没收拾，你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贺滨来到孔舒雅的房间，看着恋人之前生活过的地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摸过恋人用过的桌子，恋人睡过的床，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他们的幸福，却定格在那车祸来临的一瞬间。看到恋人的相片，贺滨终于忍不住，把照片抱在怀中，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拧着疼。
孔舒雅的爸爸妈妈看到这里，都无奈的摇头，孔爸爸拍拍他肩膀，“这些东西我们打算都烧掉了，以后你不要来了，赶紧忘了她，你还年轻，还能遇到更好的。”
“叔叔，”贺滨红着眼眶，忍不住问：“你有没有想过，小雅的死，不是意外。”
“我听说你去医院闹事了，她叔叔怎么会害她？我们都想开了，这就是命，都尽力了，就是没救回来，能怎么办？”说着说着，孔舒雅的妈妈就哭了，“命啊，就是命。”
孔舒雅的爸爸也劝：“以后别去闹了，都是亲戚，他还能杀他侄女？以前他家穷，我们还救济过他。”
“对，他以前上学都上不起，他爸爸好赌，他妈妈天天跟人借钱给他凑学费，我们还借给他钱了。别去闹了，都是亲戚，面子上不好看。”
“他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别影响他名声。”
贺滨看着这对痛失爱女的父母，不忍心再让他们受打击，缓缓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去之后，贺滨把孔舒雅的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看着手机上，俩人曾经的聊天记录，一点一点的倒着看，越看曾经的甜蜜日常心里就越苦，一直看到下午，躺着的姿势都没动。孔舒雅喜欢旅游，喜欢摄影，也喜欢自拍，贺滨把对方拍摄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录像都看了一遍，看着看着，就发现一点异常。好像在好几个画面中，都出现了同一个男人。
如果说是凑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旅游景点都不是一个城市。
贺滨惊讶的坐起来，把那几个录像又看了一遍，对比之后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心底一股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立马意识到，恋人的死，并不是个意外！
他问顾叶：“顾大师，你查到什么了？我怀疑小雅的死不是意外，是真的有人想杀她，我发现一直有人在监视她。”
顾叶下午只有一节课，刚下课，然后贺滨发过来一个截屏，用一个红圈圈出汽车后视镜上的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撞了我们的人，也是监视小雅的人，那个车祸不是意外！小雅就是被害死的，我要报警！”
顾叶正愁没证据呢，现在证据送上门来了，他回道：报警，就说车祸不是意外，别的先别说。
贺滨跟顾叶说完后，拨了110，还没摁出去，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贺滨蹙眉问：“谁啊？”
门外的门人闷闷的道：“小雅的哥哥，听说你今天去家里拿她东西了，我这里有个东西想给你。”
贺滨赶紧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表情一愣，小雅的哥哥他见过，即使戴着口罩也能看出来，不是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手帕捂过来，贺滨浑身无力的倒了下去，手机脱手而出。
那人捡起贺滨的手机，看着上面的110还没拨出去，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戴上手套，点开贺滨的微信看了看，“查一下这个顾大师是谁。”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跟在贺滨身边的孔舒雅看在眼中，看到恋人被扶出家门，扔进车里带走，空洞呆滞的眼神不停的闪烁着，直到贺滨被拉走，孔舒雅木愣愣的表情变了，抱着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
残存的意识，在看到男友被绑架的那一瞬间，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之后，竟然开始恢复。
————
一个建立在海边的高档疗养院中，一个少女坐着轮椅，被人推到天台上，望着宽阔的大海，脸上露出闲适的微笑。
她拿着手机，含笑的道：“爸爸，你看，大海真的好美啊。”
手机屏幕上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正装，身后的背景装修的很是严谨，他慈爱的道：“等以后病好了，你可以去学游泳，还可以继续上学，继续跳舞，你想做什么，都能做。”
少女的脸上顿时露出甜美的笑，“谢谢爸爸，我感觉我现在比之前好很多了。”
“还得慢慢恢复，换心脏是大手术，且养呢。好了，出来透透风就赶紧回去，外面有风，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在天台上做个玻璃罩，你可以看见大海，还可以看见天空。”
少女高兴的道：“好啊，我爱你爸爸！”
“乖，爸爸也爱你，好好养病，爸爸忙完了就去看你。”男人挂了电话后，旁边的秘书小声的道：“王总，刚才刘哥让查的那个顾大师，查到了。”
王总沉声道：“是谁？”
“这个手机号的户主叫顾德诚。”
“谁？”王总愣了，蹙着眉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叫什么？”
秘书的脸色也不好看，“顾德诚，开户人叫顾德诚，不是重名，就是房地产大佬，国民爸爸顾德诚。”
王总呼吸一窒，“疯了吧，怎么会牵扯到他？”
秘书解释道：“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他本人，应该是他三儿子顾叶，顾叶在网上也很有名，都叫他顾大师。这个号码已经办了好几年了，之前顾叶年纪小，用他爸爸的身份证办个手机号也正常。您看，这怎么处理？”
王总心累的捏了捏隐隐作痛的额头，“还能怎么处理？动了他，不用警察找我，他爸爸和他哥哥就能让我倾家荡产，比死都难看。”
“听说，他是郁择的恋人。”
“那就更不能动他！”
“可是，李老板那边催怎么办？”
“让老刘赶紧把那个人处理了，别露出马脚。”想到这个顾大师的身份，王总急的抓了一把日渐稀少的头发，怎么想都有种无法下手的感觉。
————
傍晚时候，顾叶就感觉到一股鬼气飞到窗外，顾叶惊讶的望过去，现在天高擦黑，这鬼胆子也够大的，这时候就敢出来浪？看清来人是谁，顾叶更加惊讶，“怎么是你？”
第一次见到有鬼能自我恢复意识，孔舒雅魂魄太弱，来的路上被夕阳晒到，身上冒着白烟，几乎几乎魂飞魄散，她顾不得自己，着急的道：“快救他！他被人抓走了！”
顾叶脸色一凝，一手把对方拉进来，“红豆姐，给治伤。”紧接着，顾叶就给穆境菲打电话啊，“贺滨被绑架了，应该是他发现了什么证据，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要杀他灭口。”
“冷静，他的电话给我，我查一下定位，这个案子警方正式介入。”
“穆姐姐，我能找到他的位置，你带人，跟我走。”顾叶把狗牙放出来，“还记得那晚跟她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味道吗？”
狗牙特别通人性，吐着舌头点头。
顾叶问魂魄已经稳住的孔舒雅，“贺滨的生辰八字给我。”
孔舒雅面色苍白的道：“90年5月13，傍晚生的。”
顾叶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狗牙，往南走，你去追，我跟着。”
狗牙听到命令后，从窗口跳了出去，顾叶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当晚饭，拿了车钥匙就追上去，等他坐上车后，发现后面已经坐了一排，灵灵还给他背了好几个饭团。
顾叶无语，真的拖家带口，一个都掉不下。
此时的贺滨，被人迷晕之后装在一个铁皮桶中，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他无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对方沉声道：“封起来，拉去埋了。”
时间紧急，顾叶和穆境菲一直在群里语音联系，越着急，越有事，帝都特色：堵车！
顾叶就这么被堵在了路上，十分钟过不去一个红绿灯。
解承：“狗牙已经去追了是吧，我记得它的气息，我去追它。我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永远不会堵车！”
顾叶不同意，“别闹了，一不小心会出人命的。”
解承笑道：“没关系，我不靠近，我就去提前确定位置。”
穆境菲也不同意，“太危险了，那些人可能是一些亡命之徒。”
顾叶想了想，“让他去也行，青衣，你去保护他。”
青衣冷哼一声，“我只保护你。”
顾叶讨好的道：“青衣姐姐，这是和狗侨侨一样，不动脑子就替我挡刀的朋友，我就这么俩朋友，你别让他凉了。”
青衣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从车窗飞出去。
鬼将沉吟了一下，不满的问：“为什么每次都不用我？”
终于通过了红灯，顾叶已经看到穆境菲来接他的警车，他有些尴尬，他确实习惯性的不给鬼将安排任务，还给最好的供奉，给了对方尊重，还是有点把他当客人。顾叶尴尬解释道：“这个……感觉用你，太大材小用了。”
即使看不见脸，依旧能感觉到鬼将身上肆虐的鬼气，没有郁择的紫气克制，鬼将大哥身上的杀气更加肆无忌惮，大夏天的，冷的顾叶浑身冰凉。他无奈的道：“鬼大哥，你去吧，我朋友的狗命就拜托你了！”
鬼将的身影瞬间消失，飞在车顶，感受了一下解承的气息之后，卷着浓郁的煞气追了过去。他一动，手中大刀一甩，卷起一道阴风，天地间纷杂的气，全都被震飞，简直是霹雳带闪电，万鬼勿近。
顾叶对解承的人身安全放心了，不过心也累，对藏在他手链里的红豆姐抱怨了一句：“姐，你也管管他，最近他可能是幸福过头了，有点膨胀。”
红豆：“……跟我，没，没关系。”
顾叶：“哦。”
狗牙一直往南跑，一直跑到郊外的一个树林里，终于闻到了一丝贺滨的气息，它停下来，发现几个人拿着工具开着车从树林的小路里开出来，那上面也有贺滨的气息。它坐下来想了想，跟着那车跑了两步，有两个头都往一旁扭，把那个想跟着车跑的狗头拽回来，跑到树林深处，看到一处刚被动过的土。
三个狗头低下闻了闻，终于确定，贺滨就在这土里！
“汪汪！”
“汪汪！”
“嗷呜~”
三个狗头同时发出示警的叫声，鬼将和青衣带着解承，顺着狗牙的气息找到这里，解承脸色难看的道：“死了？！”
青衣冷声道：“快死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挖啊！”解承把车一扔，赶紧跑去挖土，挖了两下之后发现没人帮他，着急的道：“帮忙啊！”
三头犬呜呜两声，跑过去帮忙刨土，四个爪子一起用，几下就挖出来一个铁皮桶。
几人把铁皮桶挖出来之后，打开盖子，就看到里面脸色已经发青的贺滨，解承打了救护车之后，在群里转播了一下这边的情况，顾叶安慰道：“我们两分钟就到，别着急，他命不该绝。”
“现场有货车压过的痕迹，调一下附近的监控，看看哪辆车从这里出去了，你们可能会撞见他们。”
穆境菲立马把这个任务转交给其他队友，警车来到现场之后，一辆车先送贺滨去医院，那边救护车来接，两边合力，好得保下了贺滨的性命。不过他吸入的麻醉剂过多，还没有醒过来。
顾叶松了口气，“保住命就不错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改变了他的命数，竟然有这么一劫。”
解承好不容易看到顾叶有没算准的时候，调侃的问：“你也没算到？”
顾叶没好气的道：“他来找我的时候身上带着他女朋友的鬼气，脑门本来就是黑的，我没有看到他的死相，这不是，没死，你敢说我算错了？”
解承摸着下巴，“这么深奥的吗？”
顾叶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唐老一身本事，这智障就学了个三成！
也赶巧了，埋贺滨的人真的被第二波赶来的警察堵了个正着，当场就把这几个人给抓了。
“说，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不说？不说你们就背这个杀人的罪名，都要被起诉的。”
有个年轻人嗤笑一声，“不说就是死罪，说了比死还痛苦，你们别问了，我们是不会说的。”
警察被气乐了，“可以啊，挺有骨气的，把老王叫过来，给他们上思想政治课。”
老王同志，绝对是警局的一只奇葩，用《大话西游》里唐僧的语调给人讲政治课，能讲四十八小时都不歇的，一般有嫌疑人嘴巴紧的时候，老王就来做思想教育，教育到对方崩溃为止。
穆境菲这边，已经查出迷晕贺滨的药出自哪里，从批次上看，就是出自北医大附属医院的。这么大剂量的麻醉剂想要从医院里拿出来，必须要有院长签字。现在正院长在休产假，能放出来的也就是副院长刁启荣。
“终于转到他身上了。”顾叶看着守在贺滨身边的孔舒雅，在听到刁启荣的名字之后，身体明显的抖了一下。顾叶走过去，温和的问：“他给你做手术的时候，你还活着对不对？”
孔舒雅紧紧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恨红了眼眶：“是。”
“你也没有肝脏破裂，对不对？”
孔舒雅再一次点头，提到这个表叔，恨的浑身发抖。
“好，我知道了，”顾叶出去后，小声告诉穆境菲，“当事人说了，杀了她的人，就是刁启荣。”
穆境菲脸色难看，“刚才你……”
顾叶点点头，“她在，她来找的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贺滨就救不回来了。”
穆境菲虽然知道顾叶靠鬼办案，这一次亲眼所见，还是让她吃惊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道：“我带人去会会这个刁启荣，我的人说，他还没下班。”
顾叶不放心的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高中班主任老师也在那里住院，我去看看。”
来到北医大附属医院后，一打听得知，刁启荣就在于老师的病房，已经去了两个小时，一直没出来。
顾叶脸色冷下来，和穆境菲一起，来到于老师的病房，到了门口，顾叶的嘴角就挑起来，他不喜欢戴面具，可有时候，不得不戴。
“于老师，好点没有？”顾叶含笑的走过去，刁启荣正坐在于老师身边，俩人交谈甚欢。看到顾叶，于老师高兴的道：“顾叶来了啊，我好很多了，都说了让你们不用担心。”
顾叶笑了笑，“我姐说有问题想问师哥，我就跟着一起来看看您，什么时候能出院？到时候我们来帮您收拾。”
“下周就能出院了，”师母慈眉善目的，一脸和气，看到丈夫的学生一个又一个的来看他，也为丈夫高兴，“我们忙得过来，不用你们过来，别耽误上课。”
于老师笑着问：“这位是？”
顾叶笑道：“这是我姐姐，她是警察，有个案子她想来问问我师哥。”
“警察？”一听是警察，于老师的脸色就凝重起来，看刁启荣：“警察来找你，什么事啊？”
刁启荣面不改色的安慰道：“学弟不说是询问吗，我又没犯法，没事。”
在顾叶说话的时候，穆境菲就在观察刁启荣的脸色，看他面不改色淡定的模样，就知道不好对付，“我想问问，这个药，如果在你们医院开出去，是不是需要你签字？”
“是啊，”刁启荣看完疑惑的问：“这种药我们不可能大批量出售的，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这种药每个医院都有，不能确定是从我们医院出去的。”
穆境菲淡定的道：“不好意思，我们在案发地找到了一个包装纸，这个批号，厂家目前只卖给了你们医院。”
刁启荣动作一顿，推了推眼镜，“真要是在我们医院出去的，我们肯定积极配合调查。不过，谁放出去的我真不知道，我今天一天都没去办公室。今天我没手术，就在老师这里了，我们好些年没见了，等他出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
于老师认真的点头，“对，他今天守了我一天。”
穆境菲笑了笑，“守着您也并不代表他没做别的，要不跟我回去说吧。”
刁启荣这才变了脸色，“没有证据，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想要谈，你跟我的律师谈。”
顾叶眯了眯眼睛，“姐，不要问了，我师哥不会这么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刁启荣没想到顾叶会替他说话，嘴角挑了起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还好师弟相信我。”
穆境菲看到顾叶眼里的暗示，“好吧，接下来还请刁副院长好好配合。”
刁启荣笑着道：“应该的。”
出了医院之后，顾叶摊了摊手，“看吧，他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带回去也没用。”
穆境菲抱着手，正琢磨怎么办的时候，穆境卓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查到了！虽然他一句都没提器官，但是跟他联系的人应该年纪不大，说话有漏洞。
穆境菲赶紧回：说清楚！
穆静卓给发来一个截图，刁启荣：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xz：挺好的，我感受到它有规律的跳动，太幸福了，感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穆境菲眉眼一挑：“找到了，心脏的去处！”

第107章 别人的女儿就不是人？
能查出心脏的去处已经算是不错的进展，穆境菲高兴的夸她弟弟：“干的不错，你终于办了一件人事儿。”
顾叶忍笑，大概是所有的哥哥姐姐都觉得小的不干正事，仔细想想两个哥哥好像也是这么想他的，他对顾阳好像也是……不，顾阳就是没干什么正事，除了吃就是玩，还不让爹妈省心。
穆境菲当即安排人查和刁启荣谈话的人是谁，顺着电话号码，很快查到了，这个女孩叫王琳，16岁，现在在A市养病。她爸爸是个电子设备制造商，有自己的上市公司，拥有十几亿的资产。在帝都来说，这样的人算不上什么豪门，但相对普通人来说，他们绝地有经济能力，买个心脏换上。
王琳没有进出医院的证明，但是出入本市酒店的时间和孔舒雅的死亡时间大概对上了。
“孔舒雅的心脏很可能到了王林的身体里，”穆境菲当即决定，“小张和小王，你们两个去找这个女孩，看能问出什么线索，如果她能说出这颗心脏是刁启荣给她换上的，刁启荣就是涉嫌杀人，我们也有理由把他抓回来询问。”
小张和小王当晚就出发，直奔A市。
不能只等王琳这条线索，穆境菲看着这件案子所有的资料琢磨，“可是，其他器官在哪里？不可能全部都当场移植了，难道他真的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顾叶想了想，突然灵机一闪，笑吟吟的道：“我可以帮忙找。”
“你掐着手指头算算？”
“小姐姐，你看过地狱三头犬吗？”
穆境菲嘴角抽了抽，“……那传说中的动物，怎么可能？”
顾叶含笑的抬手，在穆境菲的眉心处戳了一下，穆境菲顿时感觉双眼酸涩，她眨了眨眼睛，再睁眼时就看见这个世界和平时所看到的不一样了。五颜六色的气，像气流一样，乱七八糟，看的眼晕。而眼前的顾叶，身上散发着灿烂的金色光芒，像个小太阳一样，虽然暖，但是亮的耀眼。穆境菲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个光线，刚想问顾叶这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脚边蹲着一只大黑狗，三个狗脑袋几乎一模一样，全都仰着头，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穆境菲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好几步，震惊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顾叶笑眯眯的介绍道：“那就是我养的神兽，地狱之门的守护者，地狱三头犬。”
穆境菲震惊的捂着嘴，“好，好厉害。”
解承忙完了追上来，一进门就听见顾叶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又吓唬人！”
顾叶翻了个白眼，“它就是地狱三头犬&#183;牛掰吊炸天斯基&#183;狗牙，你管我？”
解承服了，“行，你任性，你有理，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课，今晚我给他们帮忙。”
“我明天可以请假，反正老师讲的我都会，”顾叶摸着下巴，“我想到一个主意。”
穆境菲这时候反应过来了，顾叶逗他玩儿呢，她冷笑着揪住顾叶的耳朵，“你个熊孩子，不正经的时候都看不出不正经，你现在连我也敢逗了，说的跟真的一样，这头是缝上的！你当你姐傻啊！”
顾叶捂着耳朵，心里凉凉，完了，以后敢揪他耳朵的又多了一个！
解承嫌弃，“活该！”
“说，什么办法？说完了你回去睡觉，明天好好上课去。”
“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顾叶打了个响指，窗外黑影一闪，一个穿着汉服的人偶娃娃轻飘飘的站在窗外，绝美的脸上挂这浅笑，玻璃珠一样的紫色眼眸，像人一样，充满了情绪，艳红的嘴唇微微勾起，她高兴的看着窗里的人，敲了敲窗户。
穆境菲心里咯噔一下子，“这是……那个人皮娃娃！”
顾叶打开窗户，把灵灵放进来，灵灵优雅的对着穆境菲行了一礼，小嘴倍儿甜，“漂亮阿姨好。”
穆境菲咽了口唾沫，“你，你好。”
灵灵看了看解承，笑着道：“帅叔叔好。”
解承被逗笑了，“你这张小嘴，说话跟发糖一样甜，跟你爹一样会哄人。”
灵灵疑惑的看顾叶，我爹这么会说话的吗？明明逗他都不笑！
“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夸你而已。”顾叶把灵灵背上的小包拿下来，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符咒，还有纸人，都是顾叶日常会用的东西。顾叶从里面拿了一个纸人，注入鬼气之后，一个面无表情的小人出现在眼前。
解承惊讶：“卧槽！鬼仆啊！这可是需要很大的功力才能画出来的，听说你们那一派做的最好，你给我几个！”
顾叶一把抓了十几个给他，刚想说家里还有很多，你用完了再跟我要，就见解承小心的装起来，“没钱花的时候我就拿去卖掉，一个能卖好几百。”
顾叶只想打死他！
“穆姐姐，找个盆，来盆水，我们看一下刁启荣的办公室里，有什么值得去查的东西。”
穆境菲已经被顾叶这一系列的操作整懵了，仿佛开启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她也很好奇，听到顾叶要水赶忙跑去打了一盆水回来。
顾叶拿了一张符咒贴在水盆边上，拍了拍狗牙，“你跟着鬼仆，去找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顾叶让狗牙看孔淑雅的照片，三个狗头都看了一遍，“看清楚了吗？就是这个人，你们认识她的对不对？她来过咱们家。”
“汪！”
“很好，老大已经明白了任务是什么，带着弟弟们去吧！”顾叶又在鬼仆的后背上贴了一张符咒，“走你！”
鬼仆和狗牙瞬间从窗口飞了出去，盆中的水这时候就变了，惊异的出现了外面的夜景。解承惊讶的道：“竟然真的和鬼仆的眼睛相连，早就听说过这个办法，但没见别人用过，你还有什么不会？”
顾叶笑了笑，“我那里有书，你要不要自学一下？”
解承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顾叶无奈了，这个不求上进的。
穆境菲震惊的问：“这个的科学依据呢？”
顾叶一本正经的道：“科学依据就是水属阴，可通灵。”
穆境菲扶着额头深呼吸，她只是觉得有点晕。
不多时，鬼仆他们就到了刁启荣的办公室，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和其他办公室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直到走到最里面的货架旁，狗牙停下了爪，三个头对着上面的瓶子不停的嗅。
这货架上摆着很多的瓶子，这些瓶子里装的都是人体组织，用福尔马林泡着，穆境菲认真的道：“看着像是一些研究材料。”
解承佩服的道：“现在的医生比我们捉鬼的胆子都大，天天看着这些不做噩梦吗？”
“别说话，狗牙好像发现了问题。”顾叶认真的看着盆里，狗牙嗅着嗅着，汪汪叫了两声，顾叶就让鬼仆把货架最上面的东西一一抱下来，挨个给狗牙闻。
几个标本狗牙都没有叫，直到一个肝脏标本的瓶子，狗牙叫了两声，用爪子给摁住了，兴奋的摇着尾巴。
顾叶眉眼一挑，“找到了，孔舒雅的肝脏，他竟然给做成了标本。”
“这是有恃无恐吧，尸体已经烧了，亲戚也不追问，谁会知道他这些标本里，有一个是孔舒雅的？”解承觉得太恶心了，脸色难看的道：“这种人，这种想法，看见他我就想吐。”
穆境菲深一口气，冷静下来，“脏脏离开身体，在冰上最多能存活12个小时，也就是说，当时没有找到买家，其他的，应该是都卖了。现在尸体没有，谁也不能证明孔舒雅的内脏已经被摘走了，没有直接证据，即使咱们知道刁启荣有问题，搜查令也申请不了，所以必须要在王琳身上拿到证据。”
穆境菲沉着脸，出去带人找证据，事关这个案子的所有人都要查，今晚不睡了。
顾叶也赶回去睡觉，穆境菲说了，明天敢逃课，和穆静卓一起被打死。
顾叶吓跑了。
————
第二天一早，小张和小王就来到了王琳所在的疗养院，一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这里是私人疗养院，你们不能进。”
两人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我们是警察，想见王琳。”
保安歉意的道：“对不起，王琳身体不好，谁也不能见。”
小王笑呵呵的问：“手术都完成一个多月了，信息都能发了，不能见我们？”
保安一愣，“这……”
小张冷着脸，“不见我们可以，能不能跟她爸爸联系一下？很多问题我觉得她爸爸比她知道的清楚。”
保安为难：“这……”
“我们是依法办案，请你们积极配合。”
“如果她爸爸不跟我们对话，我们只能找王琳，谁拦着就是影响我们办案。”
保安一听这个，也没有办法，“两位稍等一下。”
他给王琳爸爸打电话，小声的道：“王总，来了两个警察，想见您女儿，说是有问题要问她。”
对面的男人立马急了，暴躁的道：“他们找我女儿做什么？她还在养病，谁也不见！”
保安也见过王志伟几次，从没想过那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人会突然间变得这么暴躁，顿时被吓懵了。
小王接过保安手里的电话，笑着道：“王总先别急，问完了我们就走。”
“你们想问什么？问我！不要去打扰我女儿！”
“那好，我想问，你女儿的心脏手术是在哪里做的？”
“在国外做的。”
“时间。”
“两个月之前。”
“都两个月了，你女儿现在都不能见人吗？”
对面语塞，小王笑了笑，“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前吧，就在帝都做的，你女儿出入帝都和住酒店的时间我们都查清楚了，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王总还想阻碍办案吗？”
王志伟没好气的道：“我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女儿就是做了个心脏手术而已。”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个王总的弱点就是他的女儿，他很有可能为了他女儿，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来。“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想问你们的手术是在哪里做的？做手术的时间？谁给你们做的？换心手术很正常，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有病治病，我们不会管。我们对你女儿也没有恶意，我们只想了解一些事情，不会对你女儿怎么样，你不要紧张。”
对面稍微冷静了一些，“你们既然查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求证罢了，你不说我们只能去见你女儿，王总觉得呢？”
“你们不要去打扰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个孩子，自己的病例她都看不明白。”
“那好，请王总回答我的问题，换心手术的时间是不是在上个月？”
“是。”
“是不是在帝都？”
“是。”
“是不是在北医大附属医院？”
“不是。”
“不是？那是在哪个医院做的？我们是正常询问，王总还是要配合的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的道：“是。”
“那医生是谁？王总别说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手术，你又这么爱你的女儿，不可能不找个靠谱的医生。”
王志伟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沉声道：“是北医大附属医院的医生，刁启荣。”
两个警察相视一笑，“很好，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在你女儿做换心手术那个时间，你公司的账务出了问题，你根本就没有在看病上花多少钱，你女儿的心脏是从哪里来的吗？”
王志伟沉声道：“别人捐的。”
“捐赠者是谁？”
对面被这步步紧逼的问话逼急了，着急的道：“我没义务回答！”
小王笑了笑，不急不缓的道：“没关系，那我去问你女儿。”
“不要去！是医生给的，他说是有人捐赠，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你女儿熊猫血，不好配吧？”
从电话上就已经能听出对面呼吸沉重，已经被逼到一定程度，小王缓声问：“为了得到这个心脏，王总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没有！”对面彻底急眼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们还去打扰我女儿，我一定找媒体曝光你们！恶劣执法！”
“好吧，我们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就不打扰你女儿休息了，咱们帝都见。”
小王挂了电话之后看了看小张，对方已经把刚才的通话做了录音，俩人对视一眼，都意外，本来想找王琳问问情况，没想到却钓到一条更大的鱼。从她爸爸的态度上看，她爸爸可能也参与了器官买卖的组织。当时他没这么多钱，别人怎么可能会平白给他一颗心脏？这就是关键。
王总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足足愣了好几分钟。他心里慌，警察肯定已经查出很多事情，要不然不会找到他们。事到如今，为了保护女儿，不让女儿知道这颗心脏来自哪里，他只能把刁启荣卖掉。这个行为无异于拆了东墙补西墙，一个大窟窿怎么都补不上。还有李老板那里，他不知道怎么去交代。
有了王总的这个通话录音，无疑于给了警方一个抓捕刁启荣的正当理由，就问你这心脏是从哪里来的。
警方当即就去医院抓刁启荣，同时申请了搜查令，要搜查刁启荣的家里，还有他的办公室。警方赶到的时候，刁启荣正在于老师的病房查房，现在于老师身体已经好多了，很快就能出院，以后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面，他就在这房病房里多待了一会儿。看到警察来，于老师疑惑的问：“怎么回事啊？还是那个药的问题？”
刁启荣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的道：“不知道，应该是询问几句，没事就让我回来了。于老师，您好好休息，我回来再来看您。”
于老师拉着他的手，嘱咐道：“好好配合警察的工作，你没做坏事，老师相信你。”
刁启荣含笑的拍了拍于老师的手，笑道：“好，您放心吧。”
刁启荣刚出去，就看到两个警察从他的办公室里抱出来一个玻璃罐子，刁启荣一直淡定的脸色，再看到这里的时候终于绷不住了，冷着脸，抄在大褂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拳，眼里是压不住的紧张。
警察搜完了之后，把那个玻璃罐子重点放好，抱走了。
这么多的玻璃罐子，他们都没拿走，就拿了这个，刁启荣越想越害怕，脸色不由得发白，“你们查到了什么？”
警察认真的告诉他：“查到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跟你老师告别吧。”
刁启荣呼吸一窒，紧绷着脸，被警察带走。
这到底是不是孔舒雅的肝脏，需要取她父母的dna鉴定一下，当天中午，穆境菲亲自去了孔家。
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两位老人刚吃饭，看到几个警察找上门，两位老人一脸的疑惑，“怎么了？”
“我们想取一下你们的dna，因为……”穆境菲看着这对老人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们怀疑你们女儿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人害了。”
“不可能啊，”孔舒雅的爸爸不敢相信，“手术是她表叔给做的，是不是贺滨报警了？”
“贺滨差点被人杀了，到现在还在昏迷中。”
“什么？！”两位老人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惊慌的道：“怎么会有人想杀他？在哪个医院呢？人没事吧？”
从两个老人的反应可以看出，这对老人对贺斌非常满意，如果女儿还活着，这绝对是一段美满的婚姻。穆境菲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告诉了两人贺滨在第一人民医院后，让法医取了两人的DNA，不忍再看两位老人的表情，带着人走了。
回去DNA一鉴定，这个肝脏就是孔舒雅的。
警察把结果摔在刁启荣的眼前，“这是在你的办公室找到的，你有什么可说的？”
刁启荣冷笑了一声，“在我办公室找到的又能怎样？她死了之后我取出来的，只能说我偷了死人的肝脏，想做研究。”
“你是不是忘了，你给她的死亡病因是肝脏破裂，我们法医检查后发现这肝脏可没破裂到大出血会死亡的地步。”
刁启荣脸色一顿，“那又怎样？也可能是别人放在我那里的。你们要判我的罪，这证据也不够。”
“孔舒雅的心脏为什么在王琳的体内？这个手术是你做的吧？她爸爸为了保护女儿，都招了。”
刁启荣冷下脸，“不可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觉得你们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只要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坦白从宽，赶紧交代你的同伙都有谁？”
刁启荣冷着脸盘起腿，嗤笑道：“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查，我看你们还能找到什么。看你们着急，有意思。”
警察被气的拍了桌子，“你态度端正一点！”
刁启荣无所畏惧，挑衅的问：“还能对我刑讯逼供不成？”
确实不能！他这个态度太气人了，负责审问的警察被气的出来喝凉水，冷静一下。
穆境菲拿着资料，看到两个喝水的警察，关心地问：“审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审出来，他感觉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嘴巴死紧，一句有用的都不说，还不认罪。”
“他还挑衅我们，呵！就这心理素质，放在行医救人上，绝对是个人才。”
穆境菲摇了摇头，“早晚有他开口的时候，先查这个。”
顾叶早上给她发过来几个截屏，贺滨出事之前跟顾叶联系过，给他发了一张图片，顾叶想到贺滨手里一定还有证据，就给穆境菲打了电话。穆境菲找人拿了贺滨和孔舒雅的手机，果然查到不少东西。
“这人咱们已经抓到了，因为交通事故被抓，现在看的话，不能按交通事故结案，他是蓄意杀人。现在他不在咱们警局，你们去把这个人从别的警局调过来，先审他。”
开车撞人的司机被带回来后，也被带到审讯室。对方四十多岁，个子不高，黑黑的，看起来胆子很小。两个警察审视的看了他一会儿，甩他身前几张照片，“这个人是你吧？”
那人瞳孔一缩，紧接着摇头，“不认识。”
警察被气乐了，“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你跟踪孔舒雅多久了？”
那司机依旧摇头，“我没有跟踪她，我撞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我这都等着上法院了，你们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都不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别装了，这几个视频里的人都是你，说吧，你的同伙还有谁？”
“没有。”
“没有你自己能行？好吧，既然不说，我们就把罪名全按你身上，给你定成蓄意杀人，我们就下班吃饭去。”
对方一听罪名这么大，脸色立马变了，“你们是不是警察？”
“我们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抓住我有什么办法？”警察拿起笔，这就要往审问报告上写，另一个补了一句：“如果是蓄意杀人的话，这罪名可就大了，孔舒雅已经死了，就是被他撞死的，案子很快就能结，半年就枪毙。”
这个司机听到这里，害怕了，“不是，我没撞死她，我撞的是轻伤，人家说了，顶多骨折，不能伤到内伤！我就是拿钱办事，我怎么就死刑了？你们警察怎么能这样办案！”
“哦？”警察喝了口水，“那说说吧，谁给你的钱？好好配合，要不然罪名你一个人担。”
————
得知刁启荣已经被抓了，王志伟心惊，给人打电话:“医生已经被抓了，我不想再参与了，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对方冷笑着问：“你女儿有了心脏，你就不想参与了？做梦！没忘了那女孩怎么进的医院吧？”
王志伟一脸菜色，“我补钱行不行？”
“你补了钱，那女孩也是被你送进医院的，你能脱得了干系？都告诉你了，她男朋友手里有证据，留不得，这点事你都做不好，你这种废物！如果你办事利落，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医生为什么被抓？还不是你卖的！赶紧去解决那个男的，别让他开口说话，要不然，你也得进去！”
王志伟脸色难看的道：“我不想杀人了！即使你威胁我，我也不想杀人了，我一开始，只想救我女儿，现在我却成了你们的傀儡，你们还用我公司转账交易，我真的受够了！”
“杀一个也是杀，多杀一个又有什么区别？王总，你女儿的命不要了？我知道她在哪里。”
“你们别动我女儿！”王志伟狠狠的捏着手机，气的脸色铁青，“我听你的。”
————
傍晚的时候，顾叶开着车，跑来找穆境菲，“姐，案情发展的怎么样？”
穆境菲看他这么关心，笑到道：“你这么有正义感，要不，毕业后来当警察？”
“我今天不只是来问案子的，我算到有点事，所以来看热闹。”
穆境菲看他笑的这么坏，无奈的道：“你又算到了什么？”
顾叶眯着眼睛，“这不能告诉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穆境菲无奈的摇摇头，“算是小有突破吧，抓到了刁启荣，又找到了王总这条线，我们正在查。正好，我要去吃饭，姐请你吃晚饭？”
顾叶看了看表，“再等两分钟。”
穆境菲无语，“你姐时间宝贵，等什么？”
顾叶笑而不语，就笑眯眯的，也不走。穆境菲哭笑不得，“你啊！”
两分钟后，一辆豪车开过来，顾叶兴奋的捧着脸，“来了来了！”
顾森下了车，看到顾叶在这里，惊讶的问：“你不在学校上课，怎么跑这来了？”
顾叶一脸无辜的反问：“大哥，你下了班不回家，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顾森冷着脸，“我来送东西。”
顾森绷着脸，递给穆境菲一个钱包，“那天吃饭的时候走得急，钱包掉下了。”
“嘿嘿~吃饭啊！”顾叶挑着眉，趴在车窗上坏笑。
穆境菲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你别乱想，因为上次的事，我帮忙了你大哥一个忙，这才一起吃饭。”
“哦，什么事啊？”顾叶每句话的尾音都拉的老长，看似询问，实则是在调侃。
穆境菲无奈的道：“就是他被误会，我给做证了。”
顾叶伸出一只手，偷偷戳他大哥，眼神示意：这种隐私也能爆出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顾森冷着脸，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回去上课，再让我抓到你往外跑，哼！”
顾叶捂着被敲的脑门，“对不起！我走了！”
“哎！吃了饭再走！”穆境菲想留，顾叶喊了一句：“让保护贺滨的人警惕一些，今晚会有意外收获。”说完一脚油门踩出去，热闹看完了，跑了。
拐过弯之后，顾叶把车停在路边，给他二哥打电话，“二哥，大哥为了一个女人打我，目测正在追。”
顾林惊讶的问：“天啊，哪里的女人？”
顾叶认真的问：“好奇不？”
“当然好奇啊。”
“嘿嘿，不告诉你。”
顾林：“……别说大哥打你，我现在也想打你。”
顾叶笑了笑，“告诉你啊，一个大美女，以后不用怕大嫂欺负我们，也不用怕说错话闹别扭，性格超好！”
顾林惊喜的道：“这么好啊，那大哥得努力追了。”
顾叶点头，认真的道:“但是，让她生气可能会被揍。”
顾林顿了顿，“这么厉害？”
“我亲眼看到的，她打人贩子的时候，一拳一个！老爷们也能一拳放倒。”
“有点可怕。”
“别怕，不让她生气就没事，我刚才看他俩的姻缘线，年底应该会有好消息了。”
顾林提醒他：“你别告诉你家里，要不然大哥要被催婚。”
顾叶：“嘿嘿，市面上又出了新电脑，我想让大哥给我买一个。”
顾林：“……手机电脑机器人，这些最先进的高科技都是郁择公司造的，你跟他要不就行了？还能要到未上市的产品。”
顾叶认真的道：“不行，郁择要赚钱养我。”
顾林没好气的把电话挂了，坑哥的！
顾叶回到家没多长时间，穆境菲给他发信息：到学校了吗？
顾叶知道对方担心他安全，笑着回：放心，到了，有人暗中保护我，放心吧。
这两天他明显感觉出有人跟着他，不是恶意的，估摸是郁择一直知道他在干什么，对方不问，但是会派人保护他，有这么一个知心的恋人，顾叶想起来就心里暖暖的，幸福的想乐。
穆境菲这才放心了，“你这一身本事，不为人民服务，太可惜了。”
顾叶笑道：“我已经在为人民服务了。”
“可是没人认可。”
“我是个俗人，被人认可了就没人给我钱了，我想要钱。”
“……你赢了。”
这时候，“穆队，撞了孔舒雅的司机招了，那几个埋贺滨人也招了，这是审问报告。”
穆境菲看完后，“给他钱的是王志伟的秘书？想杀贺滨的人，也是王志伟的人？”
“对，这人跟着他好多年了，听说以前王志伟救过他的命，这人只听王志伟的，叫什么不知道，别人都叫他老刘。”
这时候，医院又传来消息，“有人想杀贺滨，被我们当场抓了。”
穆境菲沉着脸问：“叫什么？”
“他说叫老刘。”
穆境菲笑了，果然是有意外收获，“今晚大突破啊，把他带回来，派人去抓王志伟。咱们辛苦一些，晚上轮流在办公室睡会儿，等这案子结了，我就给你们放假。”
————
警察找上门，给王志伟戴上手铐的时候，王志伟绷着的身体却放松下来，一直害怕这一天到来，没想到，这一天到了，他却意外的感觉到轻松。
“你找他监视孔舒雅，撞了孔舒雅，这件案子你们就是预谋已久的吧？”
在这些证据面前，王总也不想狡辩了，“是，半年前他们找上我，刁启荣说他有个侄女，和我女儿一个血型，他能救我女儿。我可以提供线索，但是，我要求警察保护我的女儿，也永远别让她知道，她的心脏是怎么来的。”
“你觉得现实吗？你被抓，你女儿早晚会知道，面对现实吧。不过我们会保护她，这点你放心。”
王总颓然的道：“因为想救女儿，我全程参与了整件事，我制造车祸，想杀贺滨灭口，这些都是我做的，策划的人却不是我，是李老板。李老板用我女儿的生命威胁我，让我继续杀人。其实我也不想做了，这么做下去，这个公司也保不住，我只想把公司现在仅有的钱全部转给我女儿，让警方保护她的生命安全，以后没有我，她也能生活下去。”
穆境菲来到这个审讯室，听到他这些话，“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找人撞了的那个姑娘，也有爸爸。她爸爸没了她，就跟你没了你女儿一样。”
王总黯然的道：“我也没办法，我不想让我女儿死，她先天性心脏病，她妈妈也没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为了你的女儿，你就要杀别人的女儿。”穆境菲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冷声道：“带他过来。”
另一间审讯室，被称为老刘的男人认罪态度也很好，“我说了好几遍了，想杀贺滨是我的主意，是我干的，和王总没关系，我就是要杀他，你们枪毙我吧。”
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王志伟着急的道：“小刘，够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别再给我替罪了。”
那人表情一顿，“王总，您怎么也……”
王志伟疲惫的道：“我只想让女儿活下去，我不想再做他们的傀儡了，其实我的公司都快被他们掏空了，我不想看着自己的心血，成了他们犯罪的工具，现在公司还有些钱，琳琳以后还能生活。”
说到底，还是为了女儿。
审问的警察听到这里更气闷，你女儿是人，别人的女儿就不是？父爱伟大，却也不能拿别人的生命来付出。
穆境菲叹了口气，心累的道：“把他俩弄一起审，问清楚李老板的情况，结果给我就好。”
王志伟缓缓的道：“我们跟那些人不太熟，只是合作关系，不过刁启荣熟，他好像很久以前就跟他们有联系……”
————
王志伟的审讯结果出来之后，案情基本明了，这就是一个提前策划好的犯罪案件。刁启荣早就跟那个贩卖器官的组织有联系，他知道他表侄女是熊猫血，知道她的器官有多值钱，在得知王志伟想要给女儿寻找可以匹配的心脏后，这个组织就找上了他。
当时王志伟的公司没有那么多钱，这个组织就指使他找人跟踪孔舒雅，找机会撞了她，把孔舒雅送进医院，刁启荣很确信，孔舒雅的父母会找他做手术，当时王琳已经躺在隔壁手术台上。
孔舒雅的心脏当场就挪进了王琳的体内，而她的肾脏，也早就找好了下家，两个肾脏卖了6亿，出账都是在王总的公司做的假账。
孔舒雅的肝脏，本来也找好了人，谈好的价钱是3亿，结果那人还没来到医院，就在途中去世了，于是肝脏没有卖出去。刁启荣就把肝脏留了下来，做成了标本。他也是有恃无恐，这本来就是毫无证据的事情。孔舒雅已经被烧了，尸体都没了，他爸妈也不会找，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没想到，贺滨会闹医院，恰好被看望老师的顾叶遇到。
案情明了了，可证据还不足，倒卖器官的李老板还没被抓到，这案子还得继续。
穆境菲坐在刁启荣对面，调侃的道：“两个肾脏就卖了六个亿，李老板只给了你一千万，你真可怜。”
刁启荣冷着脸，“你们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我们已经抓了一串了，说吧，什么时候就跟他们一起干了？受害者名单，你还记得吗？”
刁启荣冷笑一声，“你们慢慢查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刁启荣依旧拒绝配合，冷着脸不答。
穆境菲站起身，也懒得跟他废话，“孔舒雅的肝脏是在你那里找到，已经确定她进手术室的时候没死，你不认罪，也是杀人凶手。即使你不说那个组织的情况，我们也掌握了一些资料，很快就把你们一起送上法庭。”
刁启荣的瞳孔，很明显的闪了闪，他早就没了当初的镇定，他只是不想认罪而已，有种不服输的意思。
这个眼神穆境菲并没有错过，她缓声道：“想想你的孩子，快出世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如果你坦白，我们会申请让你在上法庭之前见一面。”
刁启荣嘴角动了动，随即冷笑了一声，没答应。
“郑院长已经跟她丈夫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她结婚之后一直过得不好，她老公在外面养了好几个情妇，她跟你在一起，是奔着结婚的目的，想以后跟你过日子，提拔你也是真心为你好，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刁启荣冷着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嘲讽的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在意？不过是个傻女人罢了，我说什么，她信什么，她就是婚后空虚，被我玩的团团转，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她。”
穆境菲逼问：“你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我不想！”
这时候，一个警员敲了敲门，“穆队，孔舒雅的父母来了，他们想见刁启荣。”
穆境菲眸色一冷，“那他们，你想不想见？”

第108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
刁启荣听说孔舒雅的父母来了，脸色一变，随即嗤笑的道：“不见，我谁也不想见。”
穆境菲淡淡的道：“我觉得还是见见吧，人家大老远来了，总归是亲戚一场。”
穆境菲对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不多时，那个警员就把这对老人领到了审讯室。本来身体很好的一对老人，现在一个病的面黄肌瘦，一个头发花白，看到这样的表哥表嫂，刁启荣眸色微微一闪，没有说话。
两个老人已经把他恨透了，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打死他，“刁启荣！你还我闺女的命！”
“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小雅得罪了你？还是我们哪里对你不好？！”
两位老人被警察拦住，“两位冷静，别把自己气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啊！”孔舒雅的爸爸实在是不能理解，刁启荣是他姑妈的孩子，他俩是亲表兄弟，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没想到到头来杀他女儿的就是刁启荣。
面对这一对充满了恨意的眼睛，刁启荣冷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因为做一个手术给我一千万啊，一千万！你们见过这么多钱吗？”
看着这对父母崩溃的表情，刁启荣冷笑了一声，淡漠的道：“肾脏也给了我两千万呢，可惜，这肝脏没有卖出去。”
孔舒雅的父母听到这个，被打击的差点晕过去，脸色煞白的指着他浑身颤抖，气的哆嗦：“你为了钱，你，良心都不要了吗？”
刁启荣摊着手，无辜的道：“为了钱，良心算什么？”
“我们是亲戚啊，你小时候上学的钱，我还给过。”
刁启荣冷笑着道：“我知道啊，我很感谢你们，我赚钱后还你们了，可是后来呢？你们一有事就找我，谁生病都找我！我帮了你们多少？七大姑八大姨，就因为给我凑了学费，我就要伺候你们一辈子！”
现在刁启荣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孔舒雅确实是死在他手里，这个罪他怎么都逃脱不了，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刁启荣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厌恶的看着他们，“我早就烦透了你们！”
没想到刁启荣心里是这么想的，孔舒雅的妈妈哭着问：“因为是亲戚，我们相信你才找你，你不想帮，你直接说啊，为什么要杀孩子？”
“我说不帮你们这群人不得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我脸还要不要了？至于杀她，如果她是个普通人，我确实没有杀她的必要，谁让她熊猫血呢？以前我不知道，你们谁是熊猫血？”
看刁启荣这意思，后悔知道的晚了，还对他们两口子谁是熊猫鞋感兴趣，夫妻俩人仿佛不认识他一样，“你是疯了吧！”
刁启荣自嘲的笑了笑，“疯？我觉得我疯的还不够！我只想要钱，你们知道穷的滋味吗？你们知道上学没钱，我妈每家每户敲门借钱的滋味吗？你们知道我遭了多少白眼吗？那时候没有九年义务教育，也没有人捐款，我上学从小就借钱，好长的账单，我都要还。后来，我终于毕业了，要上班了，没有人际关系没有钱，你连医院都进不去，好不容易有了实习的机会，兢兢业业的干了三个月，还是要被关系户顶替掉！没钱，我什么都做不到！”
老人崩溃的道：“我们没让你还，你找工作我们也帮不上啊。”
刁启荣站起来，一直以来，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暴躁的道：“可我记得你们看我妈妈的眼神！我记得所有人的白眼！”
“那些年谁家富裕？不也把钱借给你妈妈了，难道要恭敬的给？”
“可我妈死得时候，有谁管？你们但凡帮一把，她就不会死！”
“那时候我们手里也没钱啊！那时候小雅上大学，她哥哥也结婚，我们一对儿女，我们哪有钱再给你妈妈治病？她是我亲姑，我但凡有钱，能不管她？”
“所以，还是钱的问题。”刁启荣讥讽的说着，眼圈红了，“所以，谁有钱都不如我有钱，如果我那时候有钱，我妈就不会死。”
刁启荣边说边笑，讥讽的看着警察，“我不知道我输给了谁，明明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明明孔舒雅的尸体都没了，你们是怎么知道她的死不正常，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器官被摘除了，又是怎么知道器官去了哪里？死无对证啊！为什么？”
穆境菲冷静的道：“因为报应吧，你这么做，让这个无辜女孩的灵魂，无处安放。”
此时，一个警员报告：“穆队，我找到了刁启荣的隐藏账号，找到了那个组织的三个的据点。”
穆境菲高兴的道：“干的漂亮！”
听到这话，刁启荣脸色惨白的一屁股坐下，彻底完了，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都要被挖出来。穆境菲派人把两位老人送回家，出去的时候眉眼冷漠的告诉刁启荣：“你一分钱都没有了。”
一夜之间，警方抓了十几个人。
“这个器官贩卖组织，在最初成立的时候就看上了刁启荣的医术，他们开私人门诊，抓流浪汉，卖器官，这几年来做了几十单生意，刁启荣做一次手术，拿一次提成。”
“畜生！学了一身本事，就赚这种钱！”
警方看着审问报告，生气的同时也惋惜，“如果刁启荣把这一身本事用在救人上，他绝对不会辜负今天的名声，好好的前程，全毁了。”
所有人都抓捕归案后，贺滨终于醒了，他妈妈在得知情况之后，从外地赶来，一直守着他。还有他们都看不见的孔舒雅。孔舒雅意识恢复之后，从来没管过杀她的人是谁，也没想过去报仇，她这两天所做的就是守着贺滨，去看看她爸妈，在这两者之间来回游荡。
贺滨醒来后，看见他妈妈担忧的眼神，有气无力的叫了声：“妈，你来了。”
贺母眸中含泪的道：“废话，你都这样了，你妈能不来？”
贺滨嗓音嘶哑，“妈，小雅没了。”
“妈知道了，妈早知道了。”提起孔舒雅，贺滨的妈妈心里不是滋味，两个孩子谈了三年恋爱，她也见过孔舒雅几次，是她认定的儿媳妇儿，没想到在领证的时候，儿媳妇没了。她含泪劝道：“小雅没了，你还活着，你不能让她担心你，你得赶紧好起来知道不？”
贺滨轻声笑了笑，“我知道，妈，我觉得小雅没走，她在看着我。”
“你可别胡说了，小雅走了。”看到儿子这样，做母亲的眼泪下来了，“妈知道你心里难受，谁心里不难受？可你得往前看啊。”
“我脑子很正常，不是受了打击之后的幻觉，我真的感觉到小雅在看着我。”
贺滨这话说完后，一直站在床边的孔舒雅哭得泣不成声，她想伸手去摸一下恋人，却每次都在他身体上穿过去，现在连简单的牵手都做不到，孔舒雅哭着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既绝望，又无力。
这时候护士敲了敲门，“贺滨，你朋友来看你。”
贺滨望向门口，一张年轻俊美的脸，淡然脱俗的气质，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随意，他惊讶的道：“顾大师？”
顾叶笑眯眯的走进病房，关了门，“我算到你醒了，来看看你。”
贺滨笑了笑，“谢谢。”
顾叶又看向床边的孔舒雅，对她点了点头，这才对贺滨道：“现在案子查清了，那些器官的去处都查清了，孔舒雅的器官如果拿回来，就等于杀了她们。她们刚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器官是怎么来的，得到心脏的那个姑娘之前一直以为是有人捐赠，她爸爸也被抓了，公司破产，这姑娘得知真相后，吓得心脏骤停，现在还在抢救中。买肾脏的那人，花了六个亿买这对肾脏，以为是有人愿意卖给他们，得知真相后，当场就吓晕了。”
贺滨脸色暗淡，眼神空洞的像一个木偶一样，“那又怎样？小雅的命也回不来。”
顾叶看向他母亲，“阿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您儿子说。”
他母亲看顾叶这气度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说的这些话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了，她也没反驳，当即就站起来，“那我出去买点水，你们有话好好说。”
顾叶点头谢过，等到对方走远，这才道：“昨晚我跟孔舒雅聊了聊，她说自己已经死了，也不打算把器官要回来，但她提出一个条件，如果她们能活下来，有生之年，请她们替她尽孝，都是有钱人，每个月替她给些生活费，她父母就能过得很好。虽然那边父母也不想要这生活费，可是，已经是无奈之下的最好结果。她很善良，也很孝顺，难得的到现在还保持着理智。她说，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顾叶说完，贺滨激动的坐起来，“我的感觉没错，小雅一直在对不对？小雅！你在哪？小雅你出来见见我！”斌贺滨激动地抓住顾叶的手腕，着急的道:“顾大师，你让我见她一眼，求你了！你让我看看她！”
顾叶掐着对方的手腕，让对方松手，冷静地道:“你找我的目的不就是想见见她吗？我这次来就是完成这个你的这个愿望。”
所谓人鬼殊途，一般没有敢这么做的大师，顾叶竟然敢让她现身。孔舒雅惊讶地看着顾叶，红着眼圈儿，眼泪还没有擦干，“顾大师……”
顾叶笑了笑，对孔舒雅勾了勾手指头，孔舒雅的魂魄不受控制的飘了过去，顾叶手指划过一道残影，一张肉眼看不见的灵符一挥即成，指尖一弹，贴在孔舒雅的身上，“去吧，他能见到你，你也能摸到他，只有三分钟。”
“小雅！”贺滨连滚带爬的从病床上滚下来，一把抱住眼泪还没擦干的孔舒雅。顾叶看到这里，悄然的退了出去，给两人关好门，他所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这个器官移植的案子，随着这些犯罪分子被抓，为了警醒世人，警方媒体曝光了整个案件。当然，为了顾叶和解承的人身安全，警方没有提这两个人，私下给申请了奖金。
这事一经曝光，就引起了百姓极大的关注度，整个网上就沸腾了，成为全网头条。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医院医闹的背后，真相如此令人发指。而刁启荣的经历，也让人唏嘘不已。
到底为什么，让一个天才医者找不到工作，不得不去参与犯罪？
又到底是为什么，本来可以前途坦荡，却忍不住挫折和打磨，宁愿犯罪，也不愿意等待机会？
除了犯罪，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出人头地？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送给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有志青年，好好拼，总有机会出人头地，现在的磨砺都是你宝贵的经验，未来你比那些靠关系上位的人更坚强、更有经验，也更抗压。
而犯罪，那是一条没有未来的绝望之路。
————
刁启荣被依法关押，之前一直没有露面的郑院长来到警局，请求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见刁启荣一面。她现在已经快生了，预产期的时候没生，一直往后推迟，再不生，只能做手术。她担心现在不来看刁启荣一眼，以后就见不到了。
天气这么热，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自己一个人出来，着实不容易，警方的人看她这样，便同意了，“想见就见吧，这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刁启荣，郑院长要见你。”
刁启荣穿着一身囚衣，几天就脸色苍白，瘦了一圈，听到这话立马抗拒的道：“我不见！”
郑院长快四十岁了，即使保养的再好，岁数也在这里，这个年纪生孩子，存在一定风险，也给身体造成了的压力。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初父亲为了生意，让她嫁给一个花天酒地的富家子弟，嫁了之后一天的痛快日子都没有，对方结婚后就不怎么回家，包养的情妇一个又一个，在哪里过夜她都不知道。苦熬了十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刁启荣，她不嫌弃他的出身，也不怕别人说闲话，就看中了他踏实肯干、坚强的性子。为了离婚，她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她的前夫，几乎是净身出户，本以为能和刁启荣过上踏实日子，没想到，刁启荣犯了这样的罪行。
郑院长面色苍白，脸色还算平静，挺着肚子静静的看着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刁启荣面色一沉，冷脸问：“你来干什么？快回去，我不想看见你。”
郑院长依旧镇定，语重心长的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做这些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刁启荣嘴角颤了颤，寒着脸道：“你自己愿意生，我有什么办法？你自己生，自己养！”
郑院长呼吸一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咬着牙，浑身颤了颤，“刁启荣，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对我是不是真心？”
刁启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冷冷的道：“没有一分真心，你滚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郑院长颤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安的动了好几下，郑院长使劲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你说过，那位老师是从没求过回报去帮助过你的人，冬天的时候他看你脚冷，给你买过一双鞋，所以你到现在都很尊重他。刁启荣，我不相信你没心。刁启荣，只要你说一句，你对我是真的，我就等你一辈子。你死刑，我带着孩子给你披麻戴孝。你无期，我跟孩子等你一辈子。只要你回头，我就在。”
刁启荣抬头，眸色冰冷的道：“不用你等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只不过是我的垫脚石罢了。这孩子我不认，是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还是那句话，你自己愿意生，你自己养。”
一滴无声的泪，顺着郑院长的眼角，悄无声息的砸下来，她绝望的看了刁启荣一眼，站起身，颤着嘴唇沙哑的挤出两个字：“再见。”
刁启荣瞳孔一缩，复又低下头，没有动。
这时候，郑院长突然痛苦的捂着肚子，在一旁的警察一看不好，都跑了过来，“快送医院，她要生了！”
刁启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郑院长被送出去，又颓然的坐下。
穆境菲看到这里，“担心吗？”
刁启荣冷笑一声，“关我屁事？”
“对了，你学弟让我告诉你，于老师出院了，他还不知道你的事情，还在等你回去。不过，于老师今年六十二了，十年后，你连他的葬礼都去不了。”
刁启荣浑身一僵，紧紧捏着拳头，没有说话。
“一身医术，以后没有用武之地。爱你的人被你伤透，孩子你一面也见不到。亲朋好友离你而去，对你好的老师也会对你失望至极。你这本该精彩的一生，变成了这幅样子，刁启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加入那个团伙，帮他们做手术吗？”
刁启荣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刁启荣，你后悔吗？”
“不后悔。”三个字还没完全落下，一滴眼泪滴在手铐上，刁启荣颤着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穆境菲冷冷的问：“那你哭什么？”
“……”刁启荣捂着脸，浑身颤抖着，压抑了好一阵子，终于压抑不住，“啊啊啊啊啊！”刁启荣突然像疯了一样，抱着头疯狂的大叫着，崩溃的用拳头捶墙，把头往墙上撞。
警察冲进去制止了他的疯狂举动，穆境菲摇了摇头，现在后悔，晚了。
三个月后，这些杀了几十条人命的犯罪分子被依法判决，作为医生的刁启荣，被一审判决：死刑。
这一天，孔舒雅的家人给她扫墓，中途来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她们对着孔舒雅拜了三拜，献上花。
孔舒雅的父母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老两口在儿子儿媳的搀扶下，离开了墓园。自此以后，听说每个月，两位老人都会收到两份养老金，还会时不时的收到礼物。而在这对老人离世的时候，人们才发现，地下室的礼物堆成一堆，却一个都不曾拆开过。
——
这件案子完了之后，顾叶也得到一笔六万块钱的报酬，是贺滨给他的，当天顾叶还去见了贺滨，俩人一起吃了一顿饭。看到贺斌虽然很难过，却也变得坚强起来，顾叶笑了。死了的人无奈离开，活着的人却要承担所有，负重前行。不站起来，怎么独行？
回去之后，顾叶把这六万块钱捐掉三万，剩下的三万给了解承一半。接到钱后，解承一脸懵逼的问：“为什么给我钱？”
顾叶笑着道：“因为你之前帮忙了啊。”
“那算帮什么忙？兄弟之间不要谈这个。”
顾叶调侃的道：“你这个穷逼为什么还讲这种兄弟情分？赶紧拿着吧，趁着有钱，多买点存货放冰箱里，再给你师父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解承无奈的道：“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很可怜。”
现在解承的日子过得好多了，因为他二师兄越来越有钱，每周都会把他冰箱填满，还会给他送吃的，买衣服，姜绪在养师父的时候，把小师弟也一起养了，吃穿住行全包。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解承告诉顾叶：“下次还有这种能拿钱的活，你再找我，我现在也没找到长期的组队搭档，咱俩可以一起。”
顾叶叹了口气，也有点累了，“我应该会休息一阵子，这事儿弄得我太累了。”
解承也沉默了，俩人足足半分钟没说话，最后解承无奈的道：“确实该放松一下自己，咱们遇到的这些事情，如果心灵不够强大，早垮了。”
挂了电话之后，顾叶点燃三炷香，认真的对着阎王神像拜了拜，这次他真的很认真，“我又给你赚了一万五，下次再拿到钱，咱们就不捐了，我留着给你建个庙。你是喜欢在山里？还是在市里？在市里人多，但是比较乱，在山里的话环境清幽，比较清静。到时候咱们人、鬼都接待，鬼来了诉苦，人来了诉情，有人受了冤屈跟你念叨，咱们也能帮一把，不过要看我心情，我也会累，我也想休息，对不对？到时候等我攒够了钱，咱们就猜硬币决定在哪里建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他，顾叶说完自己也笑了，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怎么可能会有回应？
“我都叫了你这么多干爹了，你就让我清静一阵子，至少一个月，怎么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顾叶插上香，又对着神像拜了一拜，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叶跟杜嘉诺发了信息：“我要去找你，你什么时候有空？”
杜嘉诺几乎秒回：“什么时候都有空，顾大师您什么时候过来？”
顾叶：“今天上午十点左右，钱你转我卡上，我主要是看你一眼，给你看个相，最后再给你一句未来的指导。有时候相片上，始终不如真人看的真切。”
杜嘉诺掩盖不住的激动：“好，到时候我下去接您。”
顾叶笑道：“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过去，看完我们就走。”
杜嘉诺遗憾的道：“不留下吃饭吗？”
顾叶浅笑着回：“不用了，我和朋友约好，去他家里吃，不宜让老人多等。”
顾叶放下手机，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了门。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郁择的车开过来，顾叶眉眼含笑的对郁择挥挥手，这两天的坏情绪，在看到郁择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就被宣泄出去。
上了车之后，顾叶不等郁择说话，先捧住对方的脸，亲一口。
郁择挑眉，有些意外，“心情不好？”
顾叶笑了笑，“现在好了，你就是治愈我的良药！”
郁择心疼的在顾叶头上揉了揉，“适当的放松下来，好好休息。”
顾叶点头，“我知道，郁老让我去吃饭，是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郁择笑着道：“他以前不是答应要给你做佛跳墙吗？三天前就让人准备了，就等着你有空去吃。”
“哇，这么好！”顾叶惊叹的拍拍手，“太棒了吧！”
“说实话我都没这个待遇。”
“那你就是托了我的福，感恩戴德吧！”
郁择笑着搂住他，又亲了一下，“谢礼。”
顾叶抿着嘴，“谁让你长得帅呢，这种感谢我收了。”顾叶含笑的看了看表，高兴的道：“咱们先去这里，我要去见一个人，拿我的报酬。我看地图了，顺路。”
“好，”郁择看完后，“去对方家里拿？男的女的？”
顾叶眯起眼睛，“男的，贼帅！”
郁择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不悦，“那我陪你一起进去。”
顾叶被逗笑了，“说到底，你还是不放心啊。”
郁择挑眉，“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跟着你而已。”
顾叶高兴的道：“放心，没你帅，你最帅。”
郁择被哄的勾起嘴角，“下午带你去做衣服，天快凉了，多做几套，每个家里都有备用，省得你来回跑还要带衣服。”
顾叶开了一罐饮料，边喝边点头，“好。”
“我听说，顾叔叔要上节目。”一直不爱说话的郁择，在顾叶面前，话却格外的多。
顾叶眨了眨眼睛，“什么节目啊？他那脾气能上节目？你是不是听错了？”
“国家台出了一部采访成功商人的节目，可能是要给年轻的创业人一些鼓励，分享一些经验。顾叔叔那一批人，成功带动了国内经济，他又是其中的佼佼者，顾叔叔应该是第一个被请的嘉宾，据说，会给他颁奖。”
顾叶惊叹道：“好厉害啊，这样的话，我爸应该会去，这也算是一份殊荣。”
郁择嘴角勾着，含笑的道：“好像要看他现实生活，还有公司工作的状态，了解他每一面。”
顾叶喝饮料的手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顾叶手机震动了一下，难得的看见他爸给他发信息：明天回家。
顾叶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老爸：明天做节目，你大哥二哥不去，你跟我去。
顾叶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您找老四啊！！！
老爸：难道你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这次月考填错了答题卡，考了五分吗？
“噗！”顾叶一口汽水喷车玻璃上，突然想到郁择有洁癖，顾叶委屈的道：“亲爱，对不起，我没忍住。”
郁择：“……找人洗一下就好了。”

第109章 爸爸！不要想不开！
杜嘉诺所住的小区是一个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高档小区，这里住的大都是明星和富豪，周围生活设施都很全面，正好有一个洗车的地方，郁择把车停在那里，两人下了车之后，郁择下意识的就牵起顾叶的手，“等咱们回来的时候，车已经洗完了，时间正合适，”
“走吧，咱们去收钱。”顾叶看了看郁择的手，笑了，在任何场合，郁择都想抓着他的手，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他笑道：“我丢不了的，这里面住了很多明星，肯定有狗仔在蹲人，你收敛一点。”
郁择不在意的道：“我管他们什么想法。”
顾叶失笑，对别人的时候，郁择是真正的霸道总裁，二哥说他心狠，善用心计，他一点都没看出来。郁择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个温和可靠，特别温柔的人。
这时郁择笑了一声，深情款款的看着顾叶，“牵着你，人生不迷路。”
顾叶咧咧嘴，“你是不是又买书了？赶紧扔掉啊！要不然打你！”
“没，”郁择认真的道：“说真的。”
顾叶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郁择的意思，顿时笑弯了眼睛，“对，没我，你就人生迷茫。没你，我就是人间浮萍。下半辈子你可要拉紧我。”
郁择嘴角勾着，“好。”
保安看到两个陌生人，客气的问：“你好，请问你们是住哪一户的？”
顾叶看着手机上的地址，“5楼302。”
“稍等啊。”
保安用可视对讲对这家住户询问了一下，确定是找业主的才给两人放行，顾叶赞叹的道：“这小区的安保措施做的不错，比你们小区的强多了，你们小区的保安看见我，都不问我是哪儿来的，直接放行。”
郁择一脸无奈，“我给你办了入住手续，录入了车牌，要不然你能进得去？”
顾叶惊讶，“是这样的吗？”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是怎么进去我小区的，还把车开进去了？”
“同样的道理，我拿着你的房本，给自己办了入住手续，录入了车牌。”
顾叶震惊，“什么时候？”
“你睡不醒的时候。”
顾叶当即给了郁择一个赞赏的眼神，“很好，以后这种操心的事，都交给你了。”
典型的懒且任性，什么琐事都不想管。
知道顾叶已经到了，杜嘉诺提前在门口等着，看到电梯从一楼上来，他紧张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定穿的非常得体，这才放心了些。电梯门打开，看到牵着手上来的俩人，杜嘉诺表情一顿，惊讶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叶笑了笑，“大明星胆子也太大了吧，站在门口不怕被人抓走？”
这一句调侃，杜嘉诺才反应过来，客气的道：“两位快请进。”
看到顾叶，他稍显紧张，“鞋子不用换，快请坐，我给你们泡茶。”
顾叶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们一会儿就走。”
杜嘉诺动作一动，“一起去吃饭吧。”
顾叶摇头，“不用客气了，我们回家吃。”
“那，好吧，下次再有机会的话，一起吃饭。”杜嘉诺看顾叶的眼神中除了感激，还有几分羞涩，那种复杂的眼神，让郁择蹙了蹙眉。
顾叶没看出什么，笑着问：“这样子的你可跟平时接受采访的时候不一样。”
杜嘉诺惊喜的道：“你关注我的情况了？”
“关注了啊，我要随时给你指点，你不跟我联系，我只能看你采访，看看你的面相。”
杜嘉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觉在你面前，还直不起腰来，不敢跟你联系。”
顾叶不解，“为什么？你以后会成为影帝，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有什么挺不起腰的？我现在看到你，也没什么忠告给你，还是那句话，踏踏实实演戏，一定会出人头地。”
杜嘉诺紧张的道：　“多谢！”
郁择看了看表，提醒道：“赶紧说正事。”
顾叶赶紧道：“对，我来拿卦钱的，我们今天没多少时间，以后有空再聊。”
“哦，好。”杜嘉诺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信封，“我提前准备好了。”
顾叶接过来，也没看里面，笑着看郁择，“咱们家有钱了。”
郁择宠溺的笑了笑，“喜欢钱，以后每月给你发零花钱。”
顾叶笑着把信封装口袋里，“不用，我自己能赚。”
杜嘉诺看着俩人的互动，也知道网上那些传言不假，顾叶不是个能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关于他和郁择的绯闻，他却一句都没有解释过，杜嘉诺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说不清的难受，这种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不想看见他们对视的眼神，杜嘉诺忍不住问：“顾大师，我以后，能不能再找你算卦？”
“可以啊，”顾叶回头看他，“不过得拿钱，你很贵的。”
杜嘉诺笑道：“我会努力赚钱，对了，我去拍戏的时候给你买了礼物。”
“谢谢，以后不用买了，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收钱。”顾叶笑着摆摆手，“好了，我走了，家里还等吃饭呢。”
顾叶拿了钱就不想多留，礼物也不想收，他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和客户的关系都是交易的关系。之前杜嘉诺送过一次，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今天来也是免费送对方一卦，偿了人情。
杜嘉诺脸色复杂送他俩下去，到了电梯门口，顾叶笑道：“你不用下来了，回去吧。”
“我……”杜嘉诺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顾叶就关了电梯门。
对方看不见了，顾叶才把信封掏出来，里面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顾叶高兴坏了，“看见没？我也是能赚钱的，以后你破产了我都能养你。”
郁择哭笑不得，“宝，你不要说我破产的话，别人都说你这张嘴，说什么都准。”
顾叶被逗笑了，“我是说如果，放心吧，你破产不了。我还没给你买过礼物，现在有钱了，你想要什么？”
“你能多陪我两天就好了。”
“好，我最近不上微博，不接生意，只要没人找我，我什么事都不管，周六日就来找你好不好？”
对于顾叶的提议，一般来说，郁择都会宠溺的说“好”，都听他的。
出了小区后，正好路边有个水果店，顾叶不好意思空着手回去，去买了些水果带着。
杜嘉诺站在窗边，看到顾叶出了小区，直到看不到顾叶的身影，还是在窗边看了好久，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看见顾叶就会心跳加速，看见他含笑的眼睛就愣愣地出神，他知道自己是感激顾叶的，可这种感情又跟感激不太一样。
看到顾叶和郁择在一起，他心里莫名有种酸涩的感觉，傻愣愣的站了好久，他才关了窗帘，茫然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意识到刚才的感觉是什么意思。对顾叶感激的心意一直藏在心底，这一年多，渐渐发酵，竟然改变了味道。
他想要陪在他身边，想要保护他，想要给他自己所有的一切。努力往前走，就想要一个能在顾叶面前挺直腰杆的身份。然而现在，他不能。杜嘉诺捂着脸，自嘲的笑了一声，他竟然喜欢上自己的恩人，这是一生都不能说出去的秘密。不知道顾大师，有没有算出来。
————
看到郁择把顾叶带回来，又买了这么多东西，郁老一边高兴，一边埋怨：“以后不要买东西，家里什么都有。”
顾叶不好意思的道：“没买什么贵重东西，就买了点水果。”
郁老这才满意了，让人接过来，“赶紧歇会儿，热不热？”
“还行。”顾叶也察觉到郁老是真的喜欢他，看他的眼神比亲儿子都亲，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好意思。
郁老高兴，“你们休息一会儿，饭马上就做好了。”
“不要太麻烦，简单的吃顿饭就可以。”
“不麻烦，都提前准备好的，想吃什么糕点，现在就去做。”
“不吃糕点了，想吃水果。”
“那让人去切个果盘，先解解暑。”
顾叶笑了，现在已经是初秋了，没有那么热了，老爷子怕不是把他当小孩子。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顾叶吃着水果，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一看，电视上正播放着综艺。他二哥又推出了两个综艺节目，现在都很火，已经出了第二季、第三季，正好这一期赶上杜嘉诺去客串，表现的可圈可点，非常精彩。顾叶看的津津有味，“看吧，电视上的杜嘉诺和他平时不太一样，这小孩长得挺机灵的，在电视上反应这么快，为什么日常生活里看着呆呆的，胆子也小？”
郁择见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对感情这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拿起遥控器，换了台，“以后少跟他联系。”
顾叶不解，“为什么？”
郁择很直白的告诉他，“因为我吃醋。”
顾叶不满的抢回遥控器，把台换回来，“你怎么不喝酱油？”
“酱油是咸的，我不喜欢吃太咸的东西。”
“随意飞来的飞醋，你不怕酸吗？”
也不见得是随意飞来的，郁择抓着顾叶的手，十指相扣，意味深长的道：“他只要不作死，他就能顺应了你的话，事业会很好。”
顾叶不明所以，“是的啊，我看人不会错，他只要不去作死，最起码也要国内一线。”
郁择沉默了一会儿，满意的在顾叶脸上捏了一把，“这方面笨点好。”
顾叶：“……”
怎么感觉这不是夸他呢？
不多时，郁老喊吃饭了，顾叶扔了遥控器，一到餐厅就闻到了香味，他惊叹道:“好香啊！”
郁老笑呵呵的道：“正宗的佛跳墙，至少要几十个材料，几十道工序，做上三天三夜才能完成。单是这参汤，就要熬上十多个小时，咱们家这厨子，特会做传统名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叶在郁老期待的眼神中喝了一口汤，随即赞叹的伸出大拇指，“太赞了！”
郁老高兴地道:“这月给厨子加奖金。”
管家高兴地记下，“好嘞！我再给他发个红包。”
郁老一直劝顾叶多吃一点，觉得他身架小，太瘦了，让他吃的壮一点。顾叶无奈的把饭偷偷拨给郁择，他挺能吃的，现在是真的吃不下了。可能是跟体质有关系，他就是吃不胖，兄弟几个中，他个子也最矮，按照他小妈的说法，他这种从小体弱多病的，能养这么大，体质调养到这么好，已经是上天垂怜，别想长到一米八了。
郁老看到他这个小动作，才不再劝了，总后总结了一句：“饭量真少。”
顾叶看了看郁择的碗，其实，他这顿饭吃的比郁择还多。
饭后顾叶躺了一会儿，郁择看了看邮箱里的报告，到了三点多，俩人出门，去做衣服。
平时都是让设计师来家里给量尺寸，这一次俩人是带着出去玩的心态来到这家店，顾叶看着满目琳琅的成品，赞叹道：“这设计师挺有才的。”
设计师笑眯眯的迎出来，“郁总竟然亲自来了，下次您说一声，我们亲自上门。顾三少？哎呀，见到真人了。”这设计师也是个有眼力的，豪门圈子里的人，即使他没给做过衣服，也全都认识，这样避免了哪天见面的时候认不出人的尴尬，也避免得罪人。
顾叶笑了笑，“你太客气了，给我们做几套秋季的衣服，居家服做情侣装。”
设计师的眼底悄然闪过几分惊讶，但是随即隐藏下来，含笑的道:“可以，您喜欢什么风格的，我给您设计一下。”
这种情侣他见得多了，什么都不会说，更不会往外传，只是平时见到的是有钱人喜欢换换口味，包养个长得好看的少年玩玩罢了，这俩人的身份，明显都不是能随意玩玩的人，这是来真的。如果是别的客人，设计师可能会提议，要不要做几种可爱的睡衣，比较有情趣的，面对他们俩，设计师就不敢说了。
这时候，顾叶看到几件定做好的动物系的居家服，小猫小狗的，还有耳朵和尾巴，顾叶惊喜的道：“好可爱啊！”
郁择面色一顿，一本正经的道:“你穿确实挺可爱的。”
顾叶笑着指着那些图片，“这个小奶牛，这个恐龙，这个小熊……这一些列的，给我一样来两套。”
郁择惊讶的看着他，“你……我不穿。”
顾叶笑嘻嘻的拿过一个兔子帽子戴上，问：“亲爱的，我可爱吗？”
郁择知道他使坏，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可爱。”
顾叶坏笑，“你不想看我穿吗？陪我一起穿。”
郁择嘴角抽了抽，“我不想。”
顾叶鼓着腮帮子，委屈的瞪着对方，他不仅想看郁择穿，他还想给郁择拍照，等老了再拿出来看一看，祭奠一下已经逝去的青春。
郁择无奈，看设计师，“做吧，他穿两套。”
设计师愣了愣，赶紧记下，没见过顾叶这么美丽精致、性格可爱、又毫不做作的小妖精。
顾叶拉下脸，“那不做了，我不要了。”郁择现在已经不好哄了，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郁择哄道：“做，做两套，听你的。”
“嘿嘿。”顾叶高兴了，做完衣服之后，俩人又去看电影，傍晚时分，顾叶打算自己开车回去。
郁择拉住他，“我送你回去。”
“不用，就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到家就给你打电话。”
郁择看着顾叶这车，还是嫌弃，“换车吗？”
顾叶看了看自己这车，“挺好的啊，我不换。”
郁择嫌弃的道：“下月会新出了一款跑车，上市价两千万，安全系数很好，我给你换一辆，这个……给你弟弟玩吧。”
“疯了吧你！”顾叶无语，“这是玩具吗？随便给他玩？”
郁择还是觉得顾叶这车安全系数不行，已经接过车钥匙，“我送你，走吧。”
顾叶暗暗盘算了一下，觉得自己上午的话说得太满了，他真的养不起郁择，这个败家爷们儿，两千万说的跟两块钱一样，钱的概念跟他不一样。
一到家，顾爸爸正端着一盆肉，眉眼柔和的喂两只狗。看到郁择，他立马绷起脸，顾叶笑呵呵的喊：“爸，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
顾叶笑眯眯的，“我当然知道回来，孩子想爸爸呀！”
顾德诚被顾叶这一句话气笑了，脸色缓和了不少，他问郁择：“你爸爸最近有空吗？”
郁择认真的道：“有。”
顾德诚摸着狗头，一脸严肃，“我请他喝酒。”
顾叶被吓了一跳，“爸，您别想不开啊，您是赢不回来的。”
顾德诚瞬间冷下脸，这熊孩子！胡说！
郁择已经问完了，“他说地点随意，喝什么您定。”
顾德诚冷着脸，“到时候我带酒。”
顾叶心累，何必呢，郁老能装两斤的量，老爸真不行。
顾德诚喂完狗，看顾叶：“听说你去帮警察破案了？”
顾叶嘿嘿一笑，“没帮什么忙，就是掺和了一下。”
顾德诚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注意安全。”
“行，我知道了，对了爸，明天什么节目啊，有没有稿子？”
顾德诚蹙眉，“要那玩意儿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顾叶佩服，不愧是爸爸。
这时，郁择道：“我该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顾叶不忍心，“吃了饭再走吧。”
郁择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别惹他爸生气。
走在前面的顾德诚冷着脸，不满的问：“来都来了，饭不吃就走，像什么话？进来吃饭。”
郁择嘴角勾起，神色一松，“谢谢叔叔。”
顾叶坏笑:“叫什么叔叔，叫爸爸！”
顾德诚冷着脸瞪顾叶，“你闭嘴。”
顾叶秒怂弯腰:“对不起！”
顾德诚又被气笑了，谁给惯的，怎么能皮成这样？
————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人如约而至，拍摄国民爸爸顾德诚的一天。一大早的，顾德诚按照平时的习惯，早早的起来围着家转两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锻炼锻炼身体。顾夫人也跟往常一样，起来敷个面膜，帮着保姆做早饭。其实保姆也能把饭做好，主要是她照顾孩子习惯了，怕孩子们吃不惯。
顾德诚回来后问：“吃什么？”
顾夫人笑的温柔，“吃面呗，俩孩子都喜欢吃手擀面。”
主持人一直现场跟拍，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知性优雅，现场应变能力一流，也很会找话题，“老大老二不常回来？”
顾德诚边走边道：“回，俩小的在家他俩就回，不回老三也能把他俩拽回来。”
顾夫人补了一句：“昨天都给我发信息了，说今晚都回来吃饭。”
看到这里，主持人就知道这一家子感情都不错，特别是这兄弟四个，一点都没有别人家的争权夺利，为钱反目的情况。
“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真好，顾爸爸给我们分享一下，怎么教育的？”
顾德诚想了想，他好像在这方面没管过，总结了一句：“应该是老大管的住他们，他们都怕大哥。”
主持人：“……嗯，做大哥的一定很优秀，也很疼爱弟弟们，这才得到兄弟们的认可，您能不能用简短的话评价四个孩子，先说老大吧。”
顾德诚想了想，“老大沉稳，老二聪明，老四天真。”
说完了三个，唯独没有说顾叶，主持人好奇的问：“老三呢？”
顾爸爸一脸复杂，不知道怎么评价。主持人立马意识到这里面有爆点，现在做访谈节目不能像以前那样老套了，没有爆点，年轻人都不喜欢看，他们主要就是教年轻人一些创业的办法，让他们学习老一辈的企业家身上的优点，所以他们这个节目也会顺应潮流，挖一些观众喜欢看的爆点。顾叶在网上的知名度非常高，主持人就追问了一句，“不好说？”
顾爸爸一脸严肃，“老三是个小混蛋。”
主持人惊讶的道：“哇！这个能放吗？”
顾德诚不在意的道：“随便。”
“咱们有个环节，需要去演播厅做最后总结，需要有个家人陪伴，只有在家人面前，您才能露出做真实的一面，这次您要带谁？”
顾德诚毫不犹豫，“带老三。”
主持人会意一笑，上次拍卖会带老三，这次还带老三，即使骂老三小混蛋，反而让人觉得他最疼的还是老三。老三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顾爸爸这么挂在心尖上，走哪儿带哪儿？
这时候，一个二十出头的俊美青年，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修身的牛仔裤，简单随意的下了楼，看打扮，就像个邻家大男孩。然而他一张精致的脸，五官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优雅不失礼数，却又让人感觉有股淡然气质，仿佛游离于这个纷杂的世间，让人不好靠近。作为国家台的主持人，什么类型的优秀人才都见过一些，却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有这种难言的气质。还有他这双漆黑的眼眸，被看一眼，就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姐姐好，工作人员也辛苦了，”顾叶勾起嘴角，淡笑着问：“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顾德诚介绍道：“这是老三，周六日没课，回家待一天。”
工作人员纷纷反应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混蛋”？分明是个优雅的豪门小公子，哪里混？
顾叶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先去厨房，“妈，吃什么？”
“吃面。”
“我要两个鸡蛋。”
“好，叫你弟弟起床。”
顾叶站在门口问：“您今天去哪儿啊？”
顾夫人洗了把手，剩下的不管了，“我也要上班，怎么了？”
顾叶笑眯眯的道:“妈，您今天要发财，不，您最近都发财，事业创新高了。”
顾夫人一听这个，高兴的拍着顾叶的肩膀，“哈哈哈，妈妈多给你加个鸡蛋！”
顾叶忍笑，“不用，两个就够了。”
到吃饭的时候，顾叶发现他碗里真的有三个鸡蛋，顾叶哭笑不得，“我吃不了这么多。”
顾爸爸沉着脸，把碗递过去，“别浪费，给我。”
顾叶看了他一眼，把鸡蛋给了顾阳，认真的道：“您注意血压。”
守着摄像机，好不容易做出了慈父的样子，结果儿子不听，还要管着他，顾爸爸绷着脸把碗收回来，那个怨念的眼神，摄影师都忍不住，给了个特写。
吃完饭后顾德诚要去公司，按照之前说好的，要带着顾叶。
顾叶小声的道：“我大哥在那里，我去干什么？”
顾德诚严肃的看他：“长长见识。”
顾阳小声的道：“我也想去。”
顾夫人冷笑，“不，你不想，今天老师来，那五张卷子做不完，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答题卡给我填十份。”
顾阳委屈，“我又不是弱智。”
顾夫人嫌弃，“你跟弱智有什么区别？”
“哥！”
顾叶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摸着弟弟的脑袋瓜，安慰道：“孩子你要坚强啊，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咱们惹不起她。”
顾阳委屈巴巴的回去，关了门，看着五套试卷一脸懵逼，不会的都选C，大题靠胡诌，蒙完了开始打游戏，把老师气得想辞职。顾阳也委屈，他就是不会，讲了也听不懂，他有什么办法！他不想考一百分吗？老师不给，他有什么办法？
顾叶也委屈，跟着他爸跑了一天，还被他大哥逮住训了两句，这一天下来跑的腿都细了。顾大师心中暗暗发誓，当一辈子大师，也不能接老爸的班，否则会被累死。
节目最后，回到演播厅，听完顾德诚对新一代的期待，主持人问顾叶:“今天跟着爸爸跑了一天，你有什么想对爸爸说的？”
顾德诚一脸严肃的看着顾叶，眼里殷殷期待，崇拜什么的……一般孩子都这么说。
顾叶认真的想了想，“太累了，爸，退休吧，回家打球、遛狗，让我大哥顶上。”
顾德诚：“……”
主持人忍笑，“爸爸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
顾叶眯着眼睛，“其他人是不是都说了？”
主持人失笑，心说这难道是顾叶算到的？
顾叶好奇的问：“我哥怎么说的？”
支持人笑着道：“节目播出了，你就知道了。”
顾叶笑了，“是不是花式夸他，特别崇拜，说的特别官方？”
主持人哭笑不得，还真是。
顾叶关心:“我弟弟怎么说的？”知道主持人不好回答，顾叶替她说了，“他肯定像念剧本一样，说爸爸很严肃，是他的偶像什么的。官方的都说了，我说点别人不敢说的，其实我爸表面是个严父，每天回家就训孩子，一言不合就说我要打断你的腿，其实每次都把棍子举的高高的，敲桌子的声音倍儿响，还特坚强的不说自己手疼。”
顾德诚嘴角抽了抽，眼神警告顾叶，小心说话！
顾叶笑了笑，继续道：“他还傲娇，心里想跟孩子亲近，他不说，多不好意思啊对不对？心里把你亲亲抱抱举高高一万遍，嘴上特严肃:学习不好！我打断你的腿！”顾叶摊手，无奈的道：“就是这么可爱。”
全场都被逗笑了，说的也太现实了，好像这个年纪的爸爸大都是这一款的。
顾德诚脸色涨红，被顾叶说中了心中所想，羞恼的只想打孩子。
顾叶坏笑的搂住他爸胳膊，“不过，我们爱你哟，累了就休息吧，我们养你。”
顾德诚本来绷着脸，在这一瞬间，嘴角压不住的上扬，眼睛有些酸涩，千言万语，都敌不过这一句：我们养你。
这节目录完后，片花被发到网上，瞬间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度，还没有播放，就已经火了。
顾叶也太敢说了，一直撩他爸爸的虎须，最牛逼的是每次撩了之后没有挨骂，又给捋顺了。终于到了这期节目第一集 开播，播出之前就有个热搜：国民爸爸顾德诚，最喜欢的儿子是三儿子顾叶，实锤！
顾叶已经闲了一个月了，周六日没有诡异的案子要处理，一直在郁择公司和家里转悠，看到这个热搜，磕着瓜子悠哉悠哉的他爸：“您最爱的儿子是我吗？我是不是您的小可爱？”
顾爸爸冷脸：“你滚！”
顾叶麻溜的爬起来，在口袋里装了两把瓜子，准备滚了。
不过在滚之前，他还给阎王爷上了两炷香，求干爹保佑，“再让我休息一个月，以后的假期至少要两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顾叶上完了香就跑出家门，没看见插在香炉里的香，因为他这句话，自己灭了。

第110章 不好了！又着火了！
《成功之道》的第一期嘉宾，就是国民爸爸顾德诚，腕太大了，引起了太多人的关注，年龄不分大小，性别不分男女，甚至不分职业，第一期收视率就巨高，当晚就上了热搜。
看这个节目的不伐有对豪门感兴趣的，看到顾家是这个样子纷纷表示震惊，原来豪门除了家里大，装修好，家庭关系和普通家庭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这不是都挺好吗，哪有那么多狗血伦理剧？
顾德诚的新闻太少了，且太严肃了，不少人都好奇，他在家是什么样子的？天天板着脸，日子能过？这期节目做下来，彻底推翻了国民的认知，顾德诚疯狂的圈粉，以前都喊他顾爸爸，现在喊得更加气势，喊爸爸的、喊公公的比比皆是。
网友留言：“本来都觉得顾德诚挺严肃挺吓人的，现在，这哪是古板的企业家？就是个可爱大叔啊，表面很严肃，却一直想得到儿子的认可，好想得到儿子崇拜的眼神，结果在一个鸡蛋的问题上被儿子拒绝了，那个眼神，看一次笑一次！”
“对比了一下自家老爸，突然发现自家爸爸也是这个样子的，被顾叶一解读，严父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了。”
“我不管，我去逗我爸了！如果我被打，都是顾叶的错！”
“逗爸爸”这个词，一时间在网上流行，不少人都表示想明白之后，竟然跟老爸的关系也变得亲密起来。
顾叶的表现，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叹，学习好，长得好，脾气好，待人有礼貌，说话知分寸，带出去一站，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气质这一块，真的少人有及。再加上嘴巴又会说，又会哄爸妈开心，还会帮哥哥工作，哄弟弟学习，连后妈都能哄的这么疼他，简直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不少做父母的就表示，这要是我儿子，我也疼他，走哪带哪儿。一时间顾叶成了别人家的孩子，爹妈恨不能把孩子都培养成顾叶这样的。
也有人说，从心理学的角度上分析，顾叶小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见过各式各样的人，才会这么会察言观色，懂得全家的心理需要，能把全家的关系协调的这么好。一个在蜜罐里长大的人，不可能这么会照顾人。当然，这个说法被网友嗤之以鼻，顾家三少，能吃什么苦？是能去要饭，还是能去扫大街？别逗了！
现在网友根本不关心从前，只想把顾家兄弟平分掉。很多年轻的姑娘表示，顾家这四兄弟，嫁给哪一个都能幸福的疯掉。特别是顾叶，想抢的人太多了，一群爱开玩笑的姑娘出主意：咱们公平竞争，实在不行抓阄决定顾叶的归属问题。
也有人表示绝对不能嫁给老三，因为要跟你抢的人太多了，你没点手段，你根本看不住他。闹了半天，有人暗搓搓的道：不要闹了，都放弃顾叶吧，他是郁择的，又拍到他俩在一起了，还是手拉手，他们家里肯定都知道了，要不然能这么明目张胆？
没想到，这次网友不说俩男的在一起胡闹了：呵呵！正好！我得不到，你们也休想得到！给他找个男朋友，大家一起失恋，呵呵呵呵！
这种心态竟然得到了不少人赞同，还有人呼吁让郁择出来，公开把顾叶抱走，省的我们在这里吵架。为了网络和平，大老公一定要努力啊！
而顾夫人的美容店，也在网上爆红。她曾经被网络暴力，现在一出现，很多人都对她怜惜不已，再加上她这张脸，保养的是真好，在家里又温柔，也跟着圈粉无数。最近顾夫人的美容团队正在研究一种新的护肤品，正想着怎么推广，没想到广告还没打，自己先火了。
顾夫人想到顾叶告诉她的那句话，美滋滋的给儿子打电话，“儿子啊，妈妈赚钱了，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顾叶刚下课，想了想，笑眯眯的道：“我想换车。”
电话那头语气一顿，“好好的怎么换车，车不好用？”
“不，郁择说我的车太便宜了，安全系数不咋地，现在市面上刚出来一款两千万的小跑，据说特别六，妈？妈？您怎么不说话？”
顾夫人突然冷笑一声，没好气的道：“你个败家孩子，你想要点好吃的，你妈还能给你买，给你买两千万的跑车，疯了吧你！让郁择给你买！”
顾叶无奈了，“当妈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说翻脸就翻脸，算了，给买点好吃的就行了，我这周末还回去，我没课。”
顾夫人立马就高兴了，“好说，吃什么，妈妈给买。”
“人肉叉烧……喂？”顾叶无语的看着手机，对面已经挂断了，他嘴角压不住的坏笑，怎么这么禁不住逗？
————
周五下午下课后，顾叶回家吃饭，发现他爸竟然提前下班了。顾叶惊讶的问：“您真的提前退休了？”
顾爸爸答非所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顾叶美滋滋的道：“没活儿啊，回家休息。”
这时候他就看见他爸在酒柜里拿出几瓶酒，顾叶嘴角抽了抽，“爸，您不会真的去找郁老喝酒吧？您喝不过他。”
顾德诚一脸认真，“白酒喝不过，红酒还是可以拼一拼的。”
顾叶蹙眉，“您最近血压不高了，也不能这么造啊？”
“你说什么？”
“我说您长得帅，您去吧，当我什么都没说。”顾叶叹气，这次也输定了。
顾德诚走后，顾林急急忙忙赶回来，“听说老爸去找他偶像喝酒了，他这次是带酒去的？”
顾叶眨了眨眼，“对啊，好像拿出了他珍藏许久的酒，势必要把郁老喝趴下，找回上次的场子。”
顾林扶额，“走多长时间了？”
“得有半个小时了吧，估计已经喝上了，”顾叶拉了一把椅子，“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盛饭。”
顾林脸色一变，“完了，不吃了，”他也没坐下，“最近都别找我了，我不回家了。”
顾夫人着急的问：“怎么了？好好的说不回就不回了？”
顾林一脸尴尬，“我完了，惹祸了。”
顾叶看他这样，眼皮突然挑了挑，他放下筷子，不安的掐指一算，立马站起来，搂住他二哥的胳膊往后拽，“你不能走，你得把话说清楚，你干了什么？”
顾林哭笑不得，“别闹。”
顾叶拉着他哥不放，“你说清楚再跑！”
顾林眨了眨眼睛，看着顾叶，突然坏笑，“其实，我也不用跑，呵呵。”
顾叶嘴角抽了抽，亲哥了！
酒店内，顾德诚拿出自己带来的酒，给郁老倒上，“我收藏多年的好酒，今晚咱俩都喝了。”
郁老感兴趣的端起来，尝了一口酒，“噗！”的喷出来。
顾德诚不解，“有这么难喝？”
郁老忍不住笑着问：“你是怕再喝醉吗？这得掺了多少水？”
顾德诚不明所以，也尝了一口，“噗！”他也没忍住，皱着眉头吐出来，酒味很少，一股水味不说，可能是掺水的时间长了，还有股霉味。
“肯定是顾叶这个小混蛋偷喝的，别人不敢这么干！”顾爸爸没好气的把酒瓶子扔进垃圾桶里，本来想找回场子，现在里子面子都丢光了，纵观家里的四个孩子，老大沉稳，干不出这样的事。老二想喝酒，自己就买了，他也不经常回来。老四根本就没这个胆子，他也没到这个岁数。也只有老三这个皮孩子干得出来。
郁老就在一旁劝：“喝了就喝了呗，年轻人，对酒好奇也是正常的，咱们喝别的。服务员，给我来两瓶茅台，要五十三度的！”
顾爸爸：“……”
顾叶吃完饭就跑了，他已经算到了，这次要给两个哥哥背锅了，甩都甩不掉。因为在老爸心中，只有他什么都敢干，即使大哥二哥承认了，他爸可能都不信。为了不被训，顾叶跑了。
顾林暗搓搓的给大哥发信息：老爸揣着灌了水的酒去找郁老PK了，老三喝的，这孩子太不像话了，老爸太没面儿了，为了不被迁怒，最近我都不回家了。
顾森：……我也是。
两位兄长就这样达成了共识，之前被顾叶气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明白了“弟弟就是背锅侠”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
顾叶躲在郁择那里过完这个礼拜天，回到学校，心里还美滋滋的。他已经休息了一个月零三天，真的破记录了。现在他觉得，只要诚心拜神是管用的，以前阎王爷不保佑他，一定是因为拜得不够虔诚。
周三下午放学的时候，顾叶和赵鹏宇、夏祥三个人决定去门口新开的那家店吃麻辣烤兔，刚出校门就看得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过来，眼睛一直看着顾叶，明显是来找他的。
顾叶看对方有些面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对方是谁，那人走到顾叶身前，客气的问：“顾大师，你还认得我吗？”
顾叶摇了摇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心说阎王爷真不能夸，夸完就给他找活干。
“顾大师，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和解大师解决了一个藏在不倒翁里的恶灵的事吗？就是那个母亲死后不放心儿子，一直保护他，和恶灵对抗的那个。”
顾叶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哦，那个娃娃店，把一个女孩子的人皮做成娃娃，骨架做成艺术品那个，你是那个网红。”
对方看顾叶想起来了，高兴的道：“对，我是直播灵异事件的网红，网上都叫我王大胆，真名王学亮。”
赵鹏宇和夏祥一脸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时候解决的变态，太残忍了。
“几位是要去吃饭吗？我请你们吃，咱们边吃边聊。”
顾叶叹气，这顿饭吃完，肯定又有活了。
四个人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几个菜，边吃边聊。顾叶看赵鹏宇和夏祥听得一头雾水，解释道：“灵灵就是那时候来的，那个老板会一点玄术，还会抽取无辜孩子的灵魂，灵灵就是吸收了大量的怨气，产生了自己的灵识，跟我回家的。”
赵鹏宇想到顾叶曾说过，灵灵是人皮的，没想到是真的。
想到灵灵的可爱之处，俩人提起筷子继续吃，感觉也没什么吓人的。跟着顾叶在一起，什么恐怖的事情都能下饭。
夏祥还想听后面，催促道：“你找他什么事？边吃边说吧。”
王学亮佩服的看他俩，心说不愧是大师的朋友，心真大啊。他继续道：“自从那次跟你们一起直播了，我就在圈子里红了，邵大哥也跟我一起，我们俩就一直捆绑式赚钱，我直播，他卖面，有时候给他打广告，小店生意越来越火。总之这一年多我们赚了不少钱，前阵子我俩商量了一下，一起合资在一个小区租了一个地下广场，改造成了鬼屋。”
顾叶点头，“然后，鬼屋出事了。”
“是啊！”王学亮激动的道：“不愧是大师啊！我还没说你就算到了。”
夏祥失笑，说的已经差不多了，正常人都能猜出来。
顾叶笑着道：“继续说。”
“是这样的，一开始，我们鬼屋的生意还不错，客人大都是我的粉丝，后来就出事了，有人说我那鬼屋里真的有鬼，突然飘出来还把人给吓着了。一传十，十传百，好多人都说是我平时里搞这些东西，真的吸引了鬼过来。”
赵鹏宇问：“不是同行捣乱吗？”
王学亮解释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同行故意捣乱，可是见到鬼的人越来越多，后来，我去看了看，好像真的有看不见的东西在里面。就在前几天，有人说房顶上的吊死鬼吃人了，还有影子，把一个姑娘吓坏了。我和老邵查了监控，真的看见……有个鬼影子在吃人。”说到这里，王学亮就脸色难看起来，“可这个特效，我们真做不出来。”
顾叶蹙眉，“可是，你身上我没看到鬼气，真的不是同行恶意竞争？”
“这……”王学亮着急的道：“不是啊，我们看到监控了，真的像是鬼影吃人。而且我们鬼屋上面吊着一排吊死鬼道具，我买的数量我自己知道，那天晚上多了一个。”
顾叶喝了口汤，“那不是赚了吗？”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顾叶还一股老神在在的样子，王学亮老大的个子，急的快哭了，“大师，太可怕了，我发誓，我真的没撒谎。”
顾叶就纳闷，“可是，你身上真的没有鬼气啊。诶？也不对。”顾叶看着王学亮身上的气息，奇怪的道：“好像也有一丝，奇了怪了。”
王学亮看到顾叶这个不确定的态度，更害怕了，“大师，我还有救吗？”
顾叶被逗笑了，“有，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我现在没见到那个东西，也不确定是不是鬼。好像是有一点鬼气的，不过你现在还活着，说明他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鬼屋关门了吗？”
“关了啊，万一伤到客人，我们也赔不起啊。”说到这里王学亮也很无奈，“还真有人慕名而来，想看看那个吃人的鬼到底长什么样，可我们这钱也不敢赚啊，万一真把人给吃了，多少钱我们都得关门。他们是没见过鬼，我跟你们见识过了，恶鬼真可怕。”
顾叶点点头，“我去看看吧，看了再说。”他看赵鹏宇，“明天什么课？”
赵鹏宇挑眉，“你又想请假？”
顾叶笑了笑，“这些课程我已经学会了。”
赵鹏宇就纳了闷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顾叶摊手，“聪明人，做梦的时候都能学习。”
“你不会是给自己贴个什么符咒吧，你给我也用用，我也想变聪明。”
顾叶笑着道：“知道我师父为什么一辈子都没找到合适的徒弟，直到老了才在孤儿院找到我师兄吗？因为他魂魄的灵力天生就比正常人高三倍，相对而言学任何东西都快，我师兄找我，也同样的道理。”
夏祥翻译了一下，“他说自己聪明，没办法。”
赵鹏宇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我是不会给你请假的，你自己去。”
顾叶笑着拿起手机，给解承打电话：“哥们儿，有活了，你明天有空吗？”
解承好像刚睡醒，“明天上午我要带我师父去医院复查，下午有空，去哪儿啊？”
顾叶看王学亮，对方赶紧道：“就在帝都，三环上。”
解承听到后打了个哈欠，“行，顾叶你先去看看情况，晚上等我到了一起行动。”
顾叶挂断电话后，看王学亮，“我明天上午去，晚上好好睡一觉。”
王学亮感激的道:“多谢两位大师，您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顾叶审视的看了他一会儿，“十万。”
“好，十万就十万，我回去就给您准备。”
赵鹏宇无奈，“你打电话叫帮手，那你打个电话请假啊，你天天这么搞，老师找你谈话，我可帮不了你。”
顾叶笑眯眯的道:“不怕，我学习好，老师都爱我。”
顾叶回家后，看到红豆姐给阎王爷刚摆上的果盘和点心，默默地伸手拿了一块哈密瓜，边吃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阎王爷的神像。
红豆怕他又说出不敬的话来，赶紧把他推出书房，又给他切了一盘。
顾叶“啧”了一声，念叨了一句:“说好的俩月呢？只有一个月你就反悔了，哼，我的果盘比你的大。”
全家都无奈看顾叶，仿佛看个三岁小祖宗，真是操碎了心。
————
第二天顾叶睡够了，顺着地址去找王学亮，到那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鬼屋在一个小区外面，只有一个小门面，和地下室相连，王学亮找人来设计了一下，把楼上和地下室打通，做出来一个楼梯，门面处是收钱的地方，鬼屋就在地下室。
旁边还有一家小面馆，生意非常火，就是邵大勇开的。
听说顾叶来了，邵大勇跑过来，看到顾叶激动地握着他的手，“顾大师，没想到还能跟你见面。”
顾叶笑了笑，“生意不错啊，诚信经营，发家致富。”
邵大勇感激的道:“大家都很照顾我的生意。饿了吧，要不咱们先去吃饭？”
“不着急，我去看看鬼屋的情况。”
“也行，”邵大勇客气地道:“你们先去看，我去准备午饭。”
顾叶笑着点了点头，邵大勇相较之前，一副没有自信的倒霉样，现在真的成熟了，也自信多了。他妈妈如果还有灵，应该会很欣慰。
在王学亮的带领下，顾叶下到地下室的鬼屋，这里面空气有些闷，还有一股子霉味儿，再加上这么黑，更加渲染了恐怖的气氛。现在王学亮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特效、声音也都关了，一排吊死鬼像腊肉一样挂在房顶，通风扇一吹，还能晃悠，看着还挺有意思。顾叶打量一下，笑道:“这地方还挺大的。”
“是啊！地下室还便宜好多，这一年也需要八十万。再加这些道具和日常维护，每天都是一大笔开销。”
顾叶了然，“耽误一天的生意，少赚不少钱吧。”
王学亮叹气，“可不是，再不开门，真的干不下去了。”
在这阴森森的鬼屋逛了一大圈，顾叶还是感觉很奇怪，鬼气少的几乎探寻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鬼，能把气息隐藏成这个样子？
王学亮见顾叶表情凝重，苦兮兮的问:“顾大师，你发现那个鬼了吗？”
顾叶摇了摇头，“他不在这里，鬼气几乎没有，真的不是人作祟？”
“真不是！”王学亮激动的拍大腿，“我不能为了骗你，有钱不赚啊！”
顾叶无奈的道:“可能白天看不出来，等晚上再查一下。”
两人无功而返，回到地上之后，顾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下面的空气着实不怎么好。那种阴暗的地下，本来就很容易吸引鬼，还是个鬼屋，有鬼在这里落脚，恰好被人看到也未可知。不过“吃人”，就有点儿高难度了，难道是故意吓人？
想到这里，顾叶给解承打电话，“你来的时候把我卦盘带来，这次的事情有点摸不着头脑。”
刚打完电话，顾叶就听到对面小区有人喊:“不好了！又着火了！”
不少人都停下来围观，路人议论纷纷:“怎么又着火了？火神下凡了吧？这都是这个月第五起了。”
“不会又是自杀吧！天啊，这个小区的风水绝对有问题！”
顾叶挑了挑眉，“第五起？自杀？”
王学亮一脸同情，“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小区不到一个月发生了五起火灾，有好几个自杀的，还都是自焚。”
顾叶蹙起眉头，“选择自焚这种痛苦的方式自杀，疯了吗？”

第111章 又有人自杀了！
失火地点就在马路对面的小区，顾叶站在鬼屋门口往那边望，确实看到隔壁小区有一幢楼冒出黑烟，不过很小的烟，具体看不清楚。顾叶就很纳闷，自杀还能组团的吗？投胎能给优惠还是怎么滴？
这时候就看见不少人往那边跑，脸上竟然带着兴奋的表情，不用多说，这是跑去看热闹的。现在正好是中午，听到有着火的消息，好多人都去围观。特别是小区里的一些老人，有的还抱着孩子，争先恐后的跑去那个小区，生怕跑慢了没得看。
顾叶蹙眉，“不影响消防车救援吗？”
王学亮已经习以为常，“怎么不影响？可是每次出这种事，都有人看热闹。”
这时候已经听到消防车的警报声，邵大勇听到动静，也出来看，顾叶问他俩：“之前已经有四起了？都是那个小区？”
邵大勇接过话，“对，这是第五起了，现在我每天做饭之前都会检查安全阀门，做完了也检查两遍，就怕闹火灾。”
顾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第一个是怎么死的？也是自焚？”
有人正好来邵大勇的面馆吃饭，听到他们在说这件事，也跟着说了起来，“第一个听说是家里失火了，一个家庭主妇带着俩孩子，娘三个都没救回来。那俩孩子，一男一女，男孩五岁，小丫头两岁，听说都是被呛死的。当时消防员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为了救人，有个消防员还受伤了，可惜，还是没救回来。”
“那家男人也挺惨，刚三十多岁，本来幸福美满的生活，有儿有女的，这下子，家庭一下子毁了。”
“听说那男的当场就晕死过去，抢救好久才抢救回来，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顾叶听到这里，下意识的问：“不知道去哪儿了？”
“是呗，反正一直没回来。”
顾叶好奇的问：“那接下来的几个呢？自焚了？”
“可不是？这事说起来都是玄幻的，听说是自焚，没听过这么多人都选择一个死法的。”
这时候就有人喊:“快走！让开！给消防车让路！”
消防车来到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已经很多了，小区里不少人都在围观，消防车一边鸣响警笛，一边用扩音器喊:“都让开！前面的车赶紧开走！别挡路！影响救援！抱孩子的阿姨，您抱着孩子让开点，让我们过去！都注意安全啊！”
顾叶就看到对面小区门口，好多老人抱着孩子，动作慢腾腾的让开路，远没有跑过去看热闹的速度快。
顾叶撇撇嘴，“有些人就是这种心态，越是为人民服务的，他越不怕，反正看热闹不犯法，也不能把他们抓走。”
邵大勇看都站在门口，现在天都凉了，风一吹挺冷的，他道：“消防车来了应该出不了大事，咱们先去吃饭，我煮了几碗面，又做了几个炒菜。家常菜，赶不上大饭店的味道好，顾大师别嫌弃。”
顾叶没看到死气，也不看了，笑着道：“不会的，你的手艺如果不好，店里就不会这么多人。”
六个菜，三碗面，做的有模有样，看得出邵大勇是认真学过的，三个人一边吃，一边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显然，围观的人都没走远。王学亮小声的问：“会不会有鬼啊？这几出火灾挺邪性的。”
顾叶失笑，“敢大白天就出来的鬼，绝对怨气冲天，不可能看不见。放心吧，这次死不了人。”
这时候，就听有人说：“哎呀，不是自杀的，这次听说是小两口吵架，女的为了吓唬男的，扬言要学那些自杀的自焚，在厨房地板上点了把火，自己报的警。”
“幸好不是自焚，现在日子都好着呢，有什么想不开的？”
“有病啊，这不是给消防员找事儿干吗？”
“那两口子被警察抓走了，活该！吃饱了撑的，都得好好教育一顿。”
“可不是，那次着火的时候，跟他们这么大年纪的消防员都受伤了，消防员都救人救火，这小年轻还找事做。”
顾叶听到这里，好奇的问：“哪次？”
王学亮解释道：“第一次，火最大的那一次。”
顾叶蹙了蹙眉，隔壁小区接连自杀，这边鬼屋就闹鬼，按照鬼屋的大小来看，地下面积已经到了隔壁小区，这之间有没有联系？
“那之前自焚的，你们还知道什么传闻吗？”
“这咱就不知道了，反正警察和消防员都来了，听说是自焚。这种事情传开了肯定会引起恐慌，警察不会说的。”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从小区大妈的口中听到的，还有来吃饭的客人，最近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
顾叶服了，还有什么是大妈不知道的？
吃了饭之后，顾叶给解承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来，我现在进入了迷茫期。”
解承坏笑，“你也有迷茫的时候，怎么了？很棘手？”
“不是棘手，是找不到。”顾叶无奈的道：“他说有鬼存在过，但是一点鬼气都抓不到，如果他没有撒谎，这事就蹊跷了。”
王学亮在一旁小声解释，“我真没撒谎！我看见他了！”
顾叶摁了免提，王学亮一脸苦色，“我在监控上看到了，我一会儿给你看。”
解承关心的问：“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能看出来吗？”
王学亮尴尬的道：“没看清，可我没撒谎。”
顾叶笑了笑，“知道你没撒谎了，咱们先看一下监控，解承你赶紧来，把我卦盘拿来。”
“已经在去你家的额路上了，你卦盘放哪儿了？”
“灵灵在家，你问她。”挂了电话后，顾叶跟着王学亮看监控，发生过诡异事件的视频已经被王学亮单独存放在一个文件夹，点开第一个，顾叶就看到一个黑色的鬼影飘过去，黑乎乎的，还真看不出男女老少。
第二个，就是王学亮说的“鬼吃人”，画面中，墙角一个黑乎乎的鬼影两只手抓着另一个鬼影，撕开了往血盆大口里塞，被抓的那个还在不停的挣扎着，绝望又无助，到最后全被吃掉。这个视频拍摄的不清楚，顾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恶鬼吃鬼的画面。
王学亮看顾叶的脸色凝重起来，小心的问：“这是鬼吗？”
“是，可是他没有留下多少鬼气，掺杂在路过的鬼留下的气息中，根本分辨不出他是哪一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顾叶嘴角渐渐勾起来，“有意思了。”
解承来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叶在门口等他，嫌弃的道：“我还以为你半路上被鬼叼走了。”
“坐地铁坐错了，我又倒回来的。”解承穿着一身运动服，背着一个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卦盘给顾叶，“你的。”
顾叶刚伸手接，突来一道鬼气从身边飘过去，一阵阴风撞向卦盘，把卦盘撞到地上，俩人同时一愣，反应过来卦盘也不要了，“追！”
顺着那道鬼气刚追出去两百米，俩人傻眼了，“没了？”
顾叶叹气，“没了。”
“什么情况，怎么会没有气息？”解承也是懵逼的，抓了这么多鬼，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俩人无功而返，脸色难看的回来，就听有人喊：“又着火了！有人自杀了！”
俩人往旁边小区一看，有座楼上面已经飘出黑烟，阵仗比中午的时候要大很多，远远的，已经传出死气。
解承惊讶的道：“这么刺激的吗？我一来就死人了！”
顾叶点头，“这是第五起，之前据说死过好几个，都是这个死法。”
不多时消防车就来了，依旧用扩音器喊:“让开！前面的车赶紧开走！让开！行人都让开！”
现在正是下晚班的时候，人流量比中午大得多，好多人跑去看热闹，路过的车有的故意放慢了速度，司机举着手机录像:“看，锦绣小区又着火了，据说中午还有一起，这是第六起了，提醒大家都注意防火，注意安全。”
消防人员催促道:“赶紧把车开走！让路！”
录像的司机被赶走了，消防车刚过去，紧接着又有车停下，还是拍照录像:“天啦噜，又着火了！”
这车后面的车也鸣笛，司机打开窗户骂：“赶紧走！看不见后面有消防车吗！减速干什么？人干事？！”
消防车又鸣笛了两次，停下的车才开走，让出道路。
解承没好气的道:“消防车应该直接撞过去，让他们看热闹。”
顾叶叹了口气，对这些人也是没话讲了，这时他才看到小区旁边的草坪上有辆小轿车，“那辆车为什么停在那里？”
解承摇头，“没地方停了吧，那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不像是普通失火，可是，我没感觉到鬼气。”
“刚才那个鬼，不也没多少鬼气？”顾叶也觉得不正常，回到店门口，捡起掉在地上的卦盘，拿起来顾叶就觉得不对劲，上面好几个脚印，指针已经歪了，顾叶顿时被气坏了，“谁踩的？！”
解承同情的道：“没给你捡走卖废品就不错了，你感谢天黑吧，赶紧看看还能不能用？”
顾叶拨弄了一下指针，“凑合吧，我怕有误差。”
解承无奈的道：“那个鬼是不是故意的啊，他撞你卦盘干什么？难道知道这东西对他有威胁？”
“不管！”顾叶冷下脸，“我花了三千块钱买的，我得让他赔偿我。”
解承顿了顿，“你怎么买这么便宜的卦盘？这不符合你的画风。”
“废话，那时候连零花钱都没有，能买个卦盘就不错了。”顾叶冷笑了一声，“那个鬼刚跑了，这边就传来有人自杀，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要把他小尾巴揪住，把他摔在卦盘上。”
不多时，消防员救完火走了，顾叶和解承一起去那个小区看一眼现场，看到门口旁停着的那辆车，顾叶停下脚步，“有死气。”
解承也点头，“车主死了，时间不长，这车还没易主。”
有个看热闹的阿姨见他俩对这车感兴趣，笑呵呵的道:“这个车主已经死了，第二个死的，就是第一个自焚的。”
这阿姨看着像知情人，顾叶眯了眯眼睛，笑着问:“他为什么自杀？家庭关系不好吗？”
阿姨惋惜的道:　“平时看着挺高兴的啊，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顾叶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不过他死了还没带着别人，第一家肯定关系不好，妈妈死的时候带着俩孩子。”
“没那回事儿，”阿姨摆摆手，纠正道:“他们两口子感情很好，婆婆早些年就不在了，媳妇儿带俩孩子也不容易。那家男的经常买菜做饭，还帮着带孩子，挺负责任的，感情可好了。”
解承佩服的道:“这您也知道。”
“嗨，小区不大，谁家有点事，都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阿姨看着就很善谈，跟俩陌生小伙子都能聊一阵子，“要我说，应该找个大师给看看，是不是小区风水不好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出事的，还都是一个死法。”
顾叶笑了笑，“这小区风水没问题，阿姨，您知道这车是谁给挪到这里的吗？”
“我知道，是消防员。”看这意思，就没有这阿姨不知道的事，“这车太碍事了，那天堵在这个通道上，要不是挪这车呀，那消防车早就进去了，可能那三个人都不会死。这车主自杀了，也算是恶有恶报。”说到这里，阿姨一拍手，“这么一说，唉哟！不会不是自杀，是那男的报仇吧？”
顾叶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动作吓了一跳，劝道:“您别多想，这都是讲证据的。”
“说的也是。”
“阿姨，这车停在这里很久了吧？”
“正好一个月了，那天这男的影响交通，还跟消防员吵架，车被挪走，人也抓了，拘留了十五天才放出来，回来当晚就自杀了。”
听着这个时间线，顾叶想了想鬼屋监控视频里闹鬼的时间，总觉得，诡异的重合了。
这阿姨的话也给俩人提着个醒，等对方走后，顾叶才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自杀，这些人家庭都很美满，为什么都选择了自焚这么痛苦的方式？是不是有人故意报复？因为当时这辆车堵住了去路，要不然第一家可能不会死，所以这个人被杀了，也是选择用焚烧的方式。”
“可是谁做的呢？真是那女人的丈夫做的？”
“都说不好，那一丝鬼气，咱俩都感觉到了肯定不是错觉，这件案子肯定是有鬼参与，但是很奇怪，抓不到、感应不到。”
俩人说着话，来到出事的那个楼，看热闹的已经不多了。看样子火是从阳台上起来的，火势不大，周围的邻居也没受影响。围观的人说是死了一个五十岁的妇女，警察已经上去了。
顾叶抬头往上看，“案发现场肯定留下了什么东西，我想去看看，是人还是鬼，还是人鬼共犯。”
解承揪住他衣角，扯了扯，“别闹了，咱们现在去，很可能被当成嫌疑人抓了。你对人家警察说，我怀疑这事是鬼做的，谁会信？”
顾叶想了想，给穆境菲打电话，没想到，拨通两秒对面就挂了，穆境菲给他回了条信息：姐在开会，一会儿给你回。
顾叶无奈的摊了摊手，“休息一个月后，啥啥都不顺，肯定是你有毒。”
解承被气乐了，“咱俩到底谁有毒？我之前遇到的案子就没有这么难的，每次跟你在一起都是难办的大案。你别废话了，让你的地狱三头犬出来感应一下，有没有鬼气。”
顾叶把狗牙放出来，让它去那家里看看，能把那家新死的魂魄找到也可以。
然而，狗牙跑了一圈，回来就呜呜呜叫唤，急的围着顾叶转悠。
解承摁住三个脑袋揉，“这是什么意思？找到什么了？”
顾叶解释道：“它说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它也不确定有没有鬼气，而且，楼上那一家没有新死的鬼。”
“这怎么可能？死气已经传出来了，没有新魂是怎么回事？”解承抓鬼这么长时间，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捕捉不到鬼气的问题暂且不说，没有新魂这件事，我只能想到一种解释。”
顾叶了然，“已经被吃了，火起的时候，凶手在现场。”
顾叶忍不住了，掏出被踩了好几脚的卦盘，要算一算这件事的发展。
解承刚才脸色还很凝重，看到他这卦盘就忍不住想乐，“还能不能用啊，指针跟做过离子烫一样。”
顾叶翻了个白眼，“废话，用垂直角度看。”
第一卦算下来，顾叶被吓了一跳，“还得死两个人。”
“卧槽！这么狠的吗？你算算，这次有没有人参与？”
顾叶又拿起卦盘，打算再算一卦，卦盘上的指针摇晃了几下之后，吧嗒掉下来，砸在顾叶脚面上。
顾叶抽了抽嘴角，“坏了，没法用了，你说他撞我卦盘干什么？”
解承想了想，“你说，那个鬼是不是认识你？知道你是个大师，这卦盘对他有威胁。”
顾叶哭笑不得，“不可能吧，我这么出名的吗？连个鬼都认识我。”
解承打开手机微博，让顾叶看他的粉丝数量，“三千万粉丝，还有很多见过你的脸，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还没有关注你的人，别小看了现在的网络。”
顾叶心累，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火的。
解承拍拍他肩膀，“算了，回去再买一个卦盘，你这个看着就不结实。”
俩人买了一些零食，坐在马路牙子上琢磨了半个小时，都没琢磨出为什么那个鬼没有一丝鬼气，这跟顾叶平时帮鬼隐藏气息还不一样，“算了，不想了，”解承拍了拍手上的麻花渣，“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问问我师父。”
唐老还没睡，听到他俩为这点问题纠结了这么长时间被逗笑了，“让你平时多读书，你不听，到了用的时候傻眼了吧？我这里有很多笔记，解承不看，顾叶拿去看看，长点经验。”
顾叶不好意思的道：“那不行，留着给解承看吧。”
门派之间，还是有很多隔阂，有的门派学的东西是绝对保密的，更不能私自外传。顾叶不是唐老门下，那些宝贵的笔记他怎么好意思看？唐老不在意的道：“没关系，玄术传到现在这个阶段，能留下什么就把什么传下去，反正也不多了，再这么保守，指不定传到哪一代就灭了，你来拿，我找人给你收拾出来。”
解承给顾叶使眼色，赶紧都拿走，学会了再教给我，看东西，他真的看不下去。
既然这对师徒都这么说，顾叶也不再推辞，“谢谢唐老，我回去拿。”
唐老这才满意，“这种抓不到鬼气的事情，我以前也遇到。我年轻的时候抓过一个吃人的恶鬼，抓了好几次都抓空了，最后十几个人合力，把他引到一间房子里，才抓到他。抓到的时候他身上还是没多少鬼气，我们研究了才发现，这个鬼生前带着一个宝贝玉观音，是祖传的古玉，有灵性的。它会保佑人，乃至人死后都会保护他，屏蔽掉一切气息。”
解承的第一反应就是:“好值钱！”
顾叶无语的把电话接过来，说正事：“这么说的话那个鬼很有可能在死前也带着这种类似的东西。”
“很有可能，这种灵气不仅能隔绝外界伤害，也能保住他的鬼气不外漏，让人察觉不到。”
“唐老，这样的话，这鬼白天能出来吗？”
“不能，你要记住，太阳是至刚至烈之物，世间本应阴阳相伴，黑白分明，夜间出现的东西绝对不会白天出现，否则会影响天地间的秩序，天道不容。”
顾叶点头记下，“我明白了，这个案子不像以往，凭着鬼气就能抓到对方，解承可能要晚回去几天，我找个人去照顾您？”
“不用，你们放心，”唐老笑呵呵的道：“我在姜绪这里，好着呢。”
顾叶这才把电话给解承，挂了电话后俩人商量，“你觉得这件事都是同一个鬼所为吗？”
解承摇头，“不一定，第一家的死法和后面的都不一样。”
“我怀疑，接下来这些人的死都跟第一家有关。而鬼屋鬼影第一次出现的时间，是在第一家死后的第二天。鬼吃人的画面，也是在那个自焚的司机死的当晚。”顾叶说完，解承抬起手，顾叶一愣，随即含笑跟他击掌，“终于理出头绪了，咱们去查第一家的资料，看看这个鬼，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俩人刚站起来，就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走过来，顾叶嘴角一勾，“小张哥、小王哥？”
刚才还愁怎么查资料，现在资料送上门了，解承惊喜的道：“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他俩，两个警察都哭笑不得，“不会吧？你俩在这里，说明这事儿又不好办了。”
俩人身后还跟着俩人，得四十多岁，看着比较沉稳，看到顾叶和解承这两张年轻的面孔，他俩不解，“这两位是？”
小王介绍道：“我们的顾问，穆队找来的。这俩是当地派出所的大哥，对这一片很熟悉，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小张在后面小声的问顾叶：“你们觉得，不是自然死亡？”
顾叶笑眯眯的道：“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对，他们没有自杀的理由，案子已经移交到我们特案组，穆队忙着开会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顾叶笑了，穆姐姐来不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去抓鬼了！

第112章 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顾叶和解承跟着小张和小王他们上了楼，来到那一家发生火灾的住户，现场已经被封锁，还有警察在勘查现场，进去看后才发现，现场并没有想象中一片狼藉的画面，只有阳台地方被火烧了，现在已经被扑灭，地上还有水，尸体也不在了。
顾叶站在阳台，“好像是故意让人知道这家着火了。”
小张纳闷的道：“能把一个人烧死，却没有烧到周围的东西，家里一切都摆放正常，太奇怪了。”
顾叶“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心说因为这就不是人做的。
解承在这家里转了一圈，走到阳台，“尸体呢？”
“尸体已经被带回去尸检了，”小王看到其他警员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小声的告诉他俩：“之前尸检是活活烧死的，要么就是烟呛死的，这么小的火怎么能把人烧死或者呛死？你们俩来这里，是不是也觉得这案子不正常？”
顾叶笑了笑，“我们还在查，也不确定，目前怀疑有鬼参与。”
这时候其他人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小王去打听了一下，“死的确实是一个五十岁的妇女，死法也比较惨烈，用垃圾袋缠满全身，头上浇了半桶食用油，然后把自己点着。最诡异的是，这么痛苦的死法，点着后她居然没有挣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解承听着头皮发麻，“那她被烧死的时候还活着吗？”
“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具体情况不知道。不过，按照以前那几个的尸检报告看，应该是还活着。”
顾叶无语的看解承，“对方明显是在报复，怎么可能死后再烧，肯定让她活着被烧死。”
解承搓了搓胳膊，这个死法让人不寒而栗。
等其他人走了，小王提议：“你们要不要用特殊方法查一下？”
顾叶摇了摇头，“没用了，魂魄已经被吃了。”
“谁吃的？”
顾叶笑了笑，“暂时都说不好，你们查你们的，我们查我们的，最后咱们两边对一对线索，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我不能把话说死了。”
“对，你想的周到。”
解承问:“你们有没有怀疑的人？”
小张道：“我们一开始就把第一家的男主人定为嫌疑人之一，可刚刚得到消息，他一直在医院，没有作案时间。”
解承意外，“我们听说他失踪了啊。”
小王无奈的道：“你们听谁说的？没有失踪，他在住院，毕竟受的打击太大了，被亲戚接走治疗，一直没回来。到现在，母子三人的尸体还在警局，没人认领。”
解承点头，“我们也觉得，第一个案子和其他的不一样。”
解承和顾叶和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想法，如果这个男的没有作案时间，那就排除了人鬼共犯，那个鬼很可能就是第一个被烧死的女人。不过现在找不到她，没办法确定。
正说着话，小王的电话响了，他接听之后脸色突然一变，“什么？又自焚了！”
这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在心思都拉过去，“行，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维持秩序，保护现场。”小王挂了电话，脸色难看的道:“赶紧走，去地下车库。”
小王在前面跑，后面人都跟着追，跑进电梯后，小王脸色难看的道:“对面小区的地下车库里，有个人在车里自焚了。”
“地下？”
“对，这个小区和对面小区的地下是相通的，不仅有车库，还有一个鬼屋。案发地点就在那个鬼屋的旁边。”
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卦象显示至少还要死两个人，这是第一个，还有一个。
几个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场面已经不可控了，围观的人太多了。这本来就是个跳广场舞的时间，一听下面有车着火，都跑来看热闹，现在火已经被扑灭，尸体就在车里。
小区物业的人也赶到这边，正在维持秩序。小王上去问了问情况，得知是保安巡逻的时候发现这车在着火，在楼道里拿了灭火器给灭掉之后，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个人，于是赶忙报警。至于这些围观的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也不知道。
调查监控发现，现场没有第二个人，小张和小王都挠头，这好像又是一起自杀案。
顾叶和解承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这个人的魂魄，跟之前一样，被吃了。他们两个又感应到了那一丝鬼气，解承惊讶的道:“好像比之前强烈了一点，难道随着杀人吞噬魂魄，宝贝也压不住身上的气息了？”
顾叶放出狗牙，让它在这附近找，只要对方还想杀人，还得回来。
再看案发现场，顾叶就头疼了，好多人！
小张冷着脸喊:“都别进去，别破坏现场。”
有人不顾阻拦，好奇的凑过去看一眼，然后被吓得尖叫，顾叶蹙眉，害怕也要看，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不怕做噩梦吗？
在这群人中，顾叶竟然发现一个熟人，就是在大门口告诉他们那些情况的阿姨。顾叶走过去，无奈的问:“阿姨，隔壁小区的热闹你也来凑啊？”
“嗨！反正闲着也没事儿，随便看看呗。”那阿姨不以为意，小声告诉顾叶:“太惨了！我刚才看了一眼，那里面的人烧的都看不清模样了。小伙子，你们为什么也在这里？你们是警察吗？”
顾叶笑了笑，“地下警察。”
阿姨没反应过来，特好奇，“什么警察？”
解承瞪了顾叶一眼，让他别跟着阿姨胡说八道，这阿姨没准儿一会儿就传出去，他们俩是搞地下组织的。围观的人太多了，解承吓唬道:“你们赶紧走吧，这车刚熄火，没准儿一会儿就爆炸了。”
周围大都是大爷大妈，一听这个，还真有怕死的，有些往后退了几步。也有的就乐了，“小伙子别吓唬人，这车的火已经灭了，怎么可能爆炸？”
顾叶眯了眯眼睛，认真的道:“真的可能会爆炸，发动机现在还冒着烟呢，真爆炸了都得死。”
这么一说，这群大爷大妈都害怕了，看热闹的瞬间走了不少人，周围顿时就空旷了些。
然而，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了，这地面如果是土的，哪怕凶手留下一个大脚印子，都挑不出来的。
这时候，小张已经把监控视频拷过来，小王叫了顾叶和解承，四个人凑到一起看。
画面中，这辆车像往常一样，平缓的驶到这个车位上，停下车之后，打开车门想下车，然而下一秒，他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又把迈下来的腿收了回去，顺便把车门关上。
因为视角的问题，这车正好在摄像头下面，车内发生了什么看的清清楚楚，越是这样，越让人感觉诡异。
这个人在车里挣扎了一阵子，然后他用打火机点燃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后他就在车里痛苦挣扎起来，随着他这个动作，车里很快被点燃。
“这……又是自杀？理由呢？”
顾叶看着两位警察一脸懵逼的状态，很想说两位大哥，你们不用费劲了，这都不用想什么科学依据，这件事就不是人干的。
现场围观的人已经走了不少，顾叶巡顾四周，发现那个阿姨竟然还没走，正跟人聊天，聊的眉飞色舞，好像全世界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看到她的脸，顾叶蹙眉，刚才还好好的，他现在却在这阿姨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死相。顾叶正想过去看清楚，这时候就听一个女声冷冷的问:“都在这里围着干什么？案发现场知不知道？影响办案要被抓走的，赶紧散了。”
听到这话，这些围观的人都跑了，顾叶还没来得及叫住那个阿姨，对方跑的比他还快，腿脚超利落。
穆境菲一脸寒霜的走过来，看到顾叶，脸色柔和了些，“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顾叶无奈地道:“其实我不想来的。”
穆境菲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忙着开会，还没来得及给你回电话就赶到这边。你问我的也是这事？”
顾叶点头，“差不多。”
穆境菲看向那辆车，“第一案发现场？”
小王赶紧道:“是的。”
穆境菲走到车旁，看了眼已经被烧焦的尸体，“这么惨烈的吗？最近都怎么了，一个想不开，都想不开。”她接过小张递过来的视频，“案件就发生在摄像头下面，表面看，又是一起自杀。”
顾叶提醒道:“姐，不是自杀，是他杀。”
“我知道，还是连环杀人案。”
“我算了一卦，这是个必死之局，卦象中显示还要再死一个。”
穆境菲瞪大眼睛，“还死？弟啊，你是柯南吗？走哪儿哪儿死人。”
顾叶嘴角抽了抽，“一定是……解承有毒！”
此时，那位阿姨回到家后，激动地跟老伴儿和孩子们讲她看到的新鲜事，“那人死的太惨了，在车里面都烧焦了，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肉烧糊了的味道，我觉得不像是自杀，是不是他杀？以后你们出门都小心一点，连环杀人啊，凶手太凶残了，警方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到现在都没把凶手抓到，哎呀，太可怕了。”
她儿媳妇听着害怕，无奈的道:“妈，您以后少去凑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看着玩儿呗，在家闲着也是闲的，要不你们生个孩子让我带。”
儿媳不说话了，结婚三年没孩子，老人一直催，可她就是没有，没办法。
老爷子看儿媳妇脸色不对，没好气的道:“你这张嘴，少说两句吧。”
阿姨不以为意，“我这张嘴怎么了？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你怎么没嫌弃我？”
“你……胡搅蛮缠。”老爷子说不过她，拿起烟和打火机，就想吸一支。
阿姨一把给抢过来，“别吸了，儿媳妇儿备孕期间，不能闻烟味。”
儿媳妇儿听到这话，白着脸回自己屋了。阿姨也意识到自己说过了，脸色难看的把烟扔桌上，老爷子拿起打火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唉！”
他还是拿出一支烟，摸起了打火机，谁也没看到，在阳台那个阴暗的角落中，一个年轻的女人怨毒的看着他们。
在打火机点着的那一瞬间，砰的一声，打火机在老人的手中炸裂，一套鬼气卷过来，火苗儿嗖的一下子变大无数倍，附着在两个人的身上，火势突然间就变大，老两口浑身都是火，惨叫着在客厅里打滚。
儿媳妇听到动静之后，赶忙跑出来一看，被吓得一声尖叫，急急忙忙的跑去洗手间拎出一桶水泼向滚到脚边的公公身上，再去拎水，跑出来一看，她婆婆已经跑到了阳台上，竟然抱着栏杆，变成了火人。诡异的是，她就像被人摁住一样，一动不能动。
儿媳妇被吓的哭了出来，慌忙打电话报警，穆境菲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无语的看顾叶，太准了，不知道说他是乌鸦嘴，还是该说他小神仙。
顾叶摊手，无奈的道：“第二个，死了。”
穆境菲都绝望了，“时间也太赶了吧，你刚跟我说完，连保护的机会都没有，人就没了。”
顾叶无奈，“我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命。”
解承去检查了一下，“老爷子还有救，赶紧送医院，老太太……魂魄也没了。”
顾叶看到桌上摆着的全家福，叹了口气，果然是这个阿姨。她临走的时候脸上才有死气，这鬼是临时才找到她的，如果不看热闹，可能就不会有这一劫。所以，一切都是命数。
狗牙闻着味道，呜呜叫了几声，顾叶低头看它，“去追吧，我们随后就到。”
此时，鬼屋里，女人手里抓着一个新魂，恶狠狠的道：“如果你们这群人不挡在那里，消防车就进来了，我和我的孩子就死不了，我的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两岁，因为你们挡住消防车，他们都死了！你们都要偿命！”
不管新魂怎么挣扎，女人把魂魄撕开，一口一口的吃掉，她的眼圈通红，浑身弥漫着森森的鬼气，吃掉这个魂魄之后，整个人的脸色好了很多，脖子上烧焦的痕迹消失，魂力又增长了不少。
身后凶猛的气息扑过来，女人警惕的回头，一个长着三个头的大犬呲着牙看着她，女人防备的后退了几步，“三头犬？你是来抓我下地狱的吗？我现在不能去，我要报仇，我还要找我的孩子，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她红着眼眶，比划了一下，“一个五岁，这么高，是个男孩，一个两岁的姑娘，只有这么高。你看见他们了吗？”
狗牙凝重的看着她，也警惕的后退了两步，紧紧的盯着她，生怕下一秒她跑了似的。
“你听不懂我的话？算了，我要去找孩子了。”女人站起来，魂魄周围就像燃烧着火焰，温度很高，狗牙一时间靠不上去，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着她。
女人冷笑一声，“再跟着我，我就把你吃了。”
————
顾叶这边，“狗牙发现了气息，已经去追了，我现在想要第一家的资料，特别是那个女人资料。”
穆境菲把资料调出来，给他看，顾叶指着第一个死者，“吕茜，一直在杀人的，应该是她。”
解承看完报告后，惋惜的道：“这当妈的够年轻的，这俩孩子更可怜，这么小就受那样的罪。”
顾叶点头，“结合之前的线索，她在报复那些因为看热闹，挡住消防救援的人。”
小张又找到一个视频，“这是当初救援的视频，门口拍下来的。”
录像又放了一遍，大家一起坐下看，平时这个地方没有发生过火灾，所以大家起初都没什么救援意识，也没见过消防车怎么救火，都当成了热闹来看。不仅大门口好多人围观，还有私家车停下看热闹的，有的故意减速拍视频，也挡住了消防车的通行。消防车好不容易进来，楼下还有东西挡着消防通道，看热闹的人也成了障碍物，挡着救援。
看到这里，几个人都很无语，解承气乐了，“还有给消防员鼓掌的，自认为自己的觉悟还挺高，这时候不应该是躲得远远的，不耽误消防员工作才是最好的配合吗？”
顾叶纳闷的道：“这个阿姨就是单纯看热闹，好像也不是最突出的，她为什么会死？”
“我有线索，”小王道：“我刚打听到的，这个死者和她老伴儿那天买了菜后步行回家，后面消防车警笛一直响，也不知道谁推了他们一把，装菜的袋子破了，菜撒了一地，他们要捡菜，拦着消防车不让走，耽误了半分钟。”
几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特别是顾叶和解承，之前还听她说的，那个车不耽误消防车救援，没准母子三人都不会死，她自己何尝不是？每一个人都觉得事不关己，自己做的事情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无意中耽误几秒，都是生命。
站在老两口的立场，菜是花钱买的，很重要。站在等待救援的这一方，别说半分钟，多等待一秒都是煎熬。谁能说，没有耽误这半分钟，母子三人会不会获救？如果没有鬼报复，这件事是不是就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气氛有些压抑，看完后大家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
穆境菲在屏幕最后的暂停画面上，画出了六个圈，“这六个人，已经死了。谁都或多或少的阻碍了救援，但是法不责众，这么多人，不能全都抓走。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间接导致了母子三人的死亡。”
顾叶站起身，淡淡的道：“那也不能看着这么多人死，这些人所做下的一切，都会得到因果报应，但是她杀人，她也要得到因果，投胎转世是不可能了。如果再不制止她，那个保护她的东西一旦失效，她会失去理智，变成杀人魔。到时候……”
解承也站起来，补了一句：“这个画面上的所有人，都要死。”
顾叶点头，“对，我俩去找她，你们回去睡吧，有事明天再处理。”
穆境菲担心的道：“你们注意安全。”
顾叶笑了笑，“放心吧姐，我们是专业的。”
顾叶顺着狗牙的气息，一路追出去五十多公里，解承吐槽：“这姐姐够能跑的，你确定狗牙不是去玩儿了，是真的追着这姐姐去的吗？”
顾叶笃定的道：“狗牙不是那种乱跑的疯狗，它特懂事。”
“好吧，”解承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已经三点多了，他从车上找了一瓶红牛饮料，“最后一瓶了，你喝不喝？”
顾叶摇了摇头，正好路边有几个老鬼路过，顾叶停下车，问他们：“大爷！你们有没有看见这个女的？身后追着一条三个脑袋的狗？”
几个老鬼看着顾叶，不敢置信的问：“你跟我们说话呢？”
“对啊，”顾叶给塞了几张个冥币，把吕茜的照片拿出来，“这个女人，你们见过吗？”
几个鬼高兴的道：“看到过，她经常在这附近转悠，刚才还看见她了，她在找孩子。”
“找孩子？”
“对，她看见谁都问一句，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的孩子。”
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她的孩子竟然没跟她在一起？
这时就看见远处一个女人，着急的跑到一棵树旁，抬头问挂在树杈上的吊死鬼，那动作比划着，就像是在找孩子。
“果然是吕茜。”顾叶开车追过去，远远的，那个女人扭头看了一眼，看到顾叶的车远远过来，受到了惊吓一般，惊慌的化成一缕黑烟，逃的飞快。
解承惊讶的问：“卧槽！她跑什么？”
顾叶也纳闷，“怎么看见车就跑？”
解承笃定的道：“顾叶，她绝对认识你！撞你卦盘也是故意的，她连你的车都认识，还能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下次出门记得戴口罩，不管抓人还是抓鬼！要不然跟你散伙！”
顾叶语塞，都不知道怎么辩解，“……好。”
俩人追了两个小时，都没追上这只边跑边隐藏气息的鬼，眼瞅着天都亮了，解承气的拍顾叶，“你给吓跑的！”
顾叶心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火遍人鬼两界的。
再追下去也不是办法，顾叶沉下脸，“回去睡觉，不追了。”
解承蹙眉，“你是认真的吗？她再杀人怎么办？”
顾叶认真的道：“那就让她自己来找咱们，我刚想到一个办法。”
解承听到这句话，倒在车上就睡了。
顾叶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会儿，调转车头回警局，在警局旁边找了个酒店刚睡下，就听到外面的哭嚎声。
顾叶闭着眼，烦躁的问：“怎么回事？”
夜离站在窗边，“听说是那个女鬼的丈夫回来了，来领尸，场面有些失控。”
顾叶顶着黑眼圈坐起来，“让他领走之前，我必须去看一眼尸体，验证一下想法。”

第113章 好兄弟就要一起去刨坟
吕茜的丈夫陈汗青在一个月前出事故的时候，受的打击太大，当场就晕了过去。情理之中，一眨眼妻子儿女都没了，谁也扛不住。传言不虚，他确实是被抢救了好长时间，才把命救回来。他妹妹怕他再回到家受不了打击，就把他接到自己家附近的医院住院，一直养到能起来活动了，才回来，这才算缓过来。
现在病好了，来认领妻子和儿女的尸体，也不是他一个人来的，他妹妹，妹夫，还有妻子家的亲戚，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一大早的，警局里哭声一片，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娘家人更是哭的拉都拉不起来。
陈汗青的态度却和亲戚悲伤的表情都不一样，他很冷静，没有哭，只是面目表情的站在人群追中间。才三十多岁而已，陈汗青消瘦的身材竟然有些佝偻，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细看眼睛里没什么焦点，一片的死寂。鬓角处已经有了白发，警察跟他说话，说两三遍他才反应过来，是在跟他说话。
对于这种场面，警察心里也不是滋味，安慰道:“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
警察一边劝，一边给办手续，让陈汗青签字的时候，陈汗青突然问:“听说，阻碍救援的人都死了？”
警察不声生色的道：“这种事情你在哪打听的？谁说是耽误救援的人？”
陈汗青突然冷笑一声，消瘦的脸庞，突然变得冷厉的眼神，像个恶鬼一样，他恶狠狠的道：“活该！他们都该死！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也想杀了他们，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负责接待的警察蹙眉，从陈汗青的反应上看，这个人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出了警局的门，把老婆孩子的尸体安葬之后没了牵挂，可能就敢出去杀人，这恨意太明显了。
顾叶这时候来到警局，看到接待大厅这么多人，无奈的从旁边挤过去，看到小王后快走几步，把对方拉到一旁，小声道：“我想看两个孩子的尸体，三分钟就够了。”
小王了然的点点头，对着接待人员比那个手势，带着顾叶走向停尸间。“吕茜的丈夫受的打击太大，跟疯了一样，那个表情，也想杀人放火。”
顾叶回头看了一眼，蹙起眉头，“正常反应，谁老婆孩子都没了，也会恨别人，甚至恨自己，心理都会出问题，犯罪就是在一念之间。最近最好盯着他，他很有可能做出过激的反应。”
小王点头，“我一会儿就告诉当地派出所的同志，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多谈几次。”
在小王的带领下，顾叶见到了两个孩子的尸体，两个孩子都是被烟呛死的，小的还跟个团子一样，看到这么小的两个孩子毫无生机的躺在这里，顾叶心里也不是滋味，“真是造了孽了。”
小王催促道：“顾大师，你快点，让其他同事看见也不好。”
顾叶赶紧掏出两张符纸，贴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手中掐了一个指诀，“稚子魂魄听我令，回可归之处！魂归！”
符咒上金色的光芒闪了闪，两个小人的身形竟然在出现在脚边，看到顾叶这个陌生人，两个孩子抬着头，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害怕的瑟瑟发抖。
顾叶安抚的摸了摸他们的头，“别怕，我带你们去找妈妈。”
顾叶把他们装在瓶子里，撕掉符纸，把痕迹清掉，又把尸体推回原位，小王看不见魂魄，也看不懂他在做什么，见他忙活完了，催促道：“好了吗？”
顾叶点头，“可以了，咱们走。”
他们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警方把遗物交给吕茜的丈夫，最上面的就是一个玉佛。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年份了，上面已经有了好几道明显的裂痕，陈汗青本来脸色阴沉，看到这些一东西，脸色终于绷不住，眼中含泪地抓起这块玉，紧紧的攥在手心，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即使闭上眼，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流，顾叶看他浑身颤抖，手上的力量大到骨节泛白，青筋暴起，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陈汗青松开手，再看手中已经裂成好几块的玉，他精神彻底崩溃，哭着想把这块玉拼在一起，可惜，做什么都是徒劳。
顾叶心头一凉，完了，压制住吕茜的东西现在也毁了，晚上再见到的吕茜，绝对是一个黑化了的吕茜，但愿这两个孩子能勾起她的理智，不要在枉增杀孽了。
把该做的都做了，顾叶安心的回去睡觉，一直睡到四点多，被解承敲门叫醒，“娇少爷，吃饭吗？”
顾叶懒洋洋的爬起来，洗了把脸，才彻底清醒。吃饭的时候把早上做的事告诉解承，“现在咱们就赌，当妈的知道孩子跟咱们在一起，会不会来找？”
解承想了想，认真的道:“应该会来的，她一直在找孩子，说明孩子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重的。”
顾叶遗憾的道:“要是卦盘还活着，还能测一下吉凶。”
解承劝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它坏了说明跟你的缘分已经尽了，回去找人修一下，修不好再买个好的。”
顾叶点头，“有道理。”回到酒店他就把旧卦盘从包里掏出来，直接扔进垃圾桶。
“喂！”解承无语，“回去修一修没准能用，也好几千呢。”
“不，”顾叶认真的道:“缘分尽了，不要了。”
解承嫌弃的道：“你也就三岁，不能再多了。”
“其实……”顾叶认真的看着解承，欲言又止。
解承催促道：“磨叽什么，赶紧说。”
顾叶认真的道：“我有一笔刨坟的买卖想跟你做。”
解承嘴角抽了抽，“你特么冷静一点，刨坟损阴德！”
顾叶认真的道：“我想把我师兄的坟刨了，听说，有人给他立了衣冠冢，里面放了他生前用的都卦盘，是我们师门传下来的宝贝。”
“你疯了吧，你师兄死那么惨，他的坟你也刨，你安生一点吧！”
“我就问，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
“真的，墓碑是我师父组织人给立的，里面的东西是我师父亲手放的，周围好多法阵，一般的玄学大师都不能靠近，我不会陪你作死的。”
解承本来是想打消顾叶的念头，没想到顾叶的眼睛越来越亮，反而坚定了这个想法。解承心累的不行，看顾叶的眼神就像看个疯子，“你真的毫不顾忌吗？”
“有什么可顾忌的，人都没了，你们不是知道了吗？我师兄魂飞魄散，我要做的就是要继承他的遗志。”顾叶笑眯眯的道：“那些该死的王八蛋都他妈给老子下地狱。”
解承扶额，他甚至有种冲动，给郁择打电话告状，顾叶的胆子太大了。
顾叶笑眯眯的道：“放心吧，我师父和师兄如果有在天之灵，都会保佑我的，毕竟我们这一派就剩我这一根独苗了，他们不保佑我，我就让这一派在我手里灭门。”
解承哭笑不得，“你师父没被你气活，都是个奇迹。”
————
傍晚时分，顾叶把两个小鬼放出来，给了糖果和玩具，哄道:“我带你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儿把妹妹抱在怀里，防备的看着顾叶，“老师和妈妈都说了，给你好吃的，要带你去找爸爸妈妈的都是骗子，你想把我卖了吗？”
小孩儿一边质问，一边哆哆嗦嗦地，被吓得够呛，顾叶被逗笑了，心里更不是滋味，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人生还没开始就这么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他温和的道:“我保证不会骗你们，跟着我走就能见到你们妈妈，就是不知道能在一起多长时间了。”顾叶蹲下身，挨个摸摸脑袋，柔声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你们都要乖乖的。”
解承无奈的道：“你这句话反而更像骗小孩子的，说太多他们也听不懂。”
顾叶尴尬，他也没办法，他真的不怎么会哄孩子。
解承把他拉到一边，蹲下身，对两个小孩儿道:“你俩迷路的小屁孩，我俩是警察，这是证件。”解承打开自己的钱包，把身份证晃了一下，严肃的道:“一会儿带你们去找你妈，别乱跑，懂了没？”
小男孩眼里的防备之色竟然缓和了些，乖巧的点了点头。
顾叶无语，解承太有骗小孩的经验了，让他很想报警举报他，这是个潜在的人贩子，请不要手软的打死他。
顾叶领着小男孩儿，小男孩领着妹妹，几个人一起来到鬼屋。顾叶点了一支引魂香，附近的鬼闻到味道之后都围上来，顾叶给他们扔了一把冥币，算是给了跑腿费:“你们收了我的钱，闻了我的香，麻烦帮我告诉这个女人，她的孩子在我这里，让她来领。”
小男孩担心的问:“我妈妈真的会来吗？”
顾也笑着问：“你妈妈爱你们吗？”
小男孩儿傲然地道：“当然了，妈妈最爱我们了。”
“那她肯定会来的。”
在等待的时间里，顾叶拿了一些小零食，分给两个孩子吃，看着两岁的小姑娘一脸懵懂的模样，顾叶含笑的摸了摸孩子的小辫子，小丫头还挺可爱，跟皮小子不一样。
解承拿着鞭子，“如果一会儿他妈妈来了，已经疯了，咱们动不动手？”
顾叶无奈的道:“动手是肯定的，她身上的怨气肯定极重，讲真的，我也不想动手，但是为了不让她继续杀人，只能动手。”
“抓到了怎么处理？”
顾叶指了指头顶，“听天由命吧。”
说话间，一阵煞气在整个鬼屋弥漫开来，顾叶警惕的站起身，解承也握紧手中的鞭子，叹了一句：“好重的杀气！”
“废话，一口气杀了六个，一个重伤，怨气能不重？”
一个鬼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两人身前，吕茜眸色发红，身上冒着黑烟，双眼怨毒的看着顾叶他们，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仅仅是闪了闪，紧跟着又变成阴狠的样子，“把孩子还给我！”
吕倩和昨晚见到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没有多少理智可言，满心的就是复仇杀人。
顾叶淡淡的道:“你这副样子，把孩子还给你，给你当饭吃？”
“少废话，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吕茜根本就不听他说话，冲上来就要抢孩子，她一动，身上的煞气冒着烟，竟然是有温度的，离得近了都烫手。
解承手中鞭子一扬，带着尖厉的破空声，一鞭子抽过去，吕茜躲都没躲，抬起胳膊硬生生挡了这一鞭，啪的一声，空中火花四溅，吕茜的胳膊上冒出白烟，显然，解承的鞭子还是管用的。
吕茜顿时恼了，“顾叶？你算什么大师！为什么不帮我？要帮恶人？！”
解承嫌弃的道：“看吧，她果然认识你。”
顾叶无奈的道:“如果你没有杀人我肯定帮你，现在你手上已经有六条人命，你让我怎么帮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给自己造孽。你有没有下辈子还说不好，即使有，也是赎罪的命。后果你知道吗？”
“他们都该死！”吕茜再次冲上来，黑色的鬼手直抓解承的面门，“因为他们挡住了救援，我儿子、女儿才会死！凡是看热闹的，我都要杀了！一个不留！”
顾叶冷下脸，“那是几百条人命！”
吕茜疯狂的道：“有一百我杀一百，有一万我杀一万！即使他们全都死，也换不回我儿子和我女儿的命！也换不回我的家！”
顾叶冷声道:“你昨晚杀的那个老太太，即使你不杀她，她也会尝到因果，她很快就瘫痪。他们做的这些事，都有因果，他们都会遭报应，你杀了这么多人，你要承担因果！”
吕茜疯了一般，怨毒的道:“不管，即使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给我的孩子报仇，滚开！”
顾叶无奈的拿出两道灵符，“我不想跟你动手的。”
“哼，你们俩既然敢管闲事，你们都得死！所有人！都要死！”吕茜执迷不悟，眸色猩红的卷着滚滚煞气冲向顾叶，不等顾叶动手，解承鞭子一甩，拴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扯，寒声道：“你的孩子想看到的不是你为他们报仇！他们本身就是早死，需要在人间多待好多年才能去投胎，他们需要的是你的照顾！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们只会害怕你！”
解承看到躲在顾叶身后的孩子被吓成这样，也动了怒气，把吕茜甩出去好远，“你看看你孩子的眼神！”
“妈妈……”小男孩惊恐的看着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妈妈，害怕的搂着妹妹躲在顾叶的身后，哭着道：“她不是妈妈，你们骗我，她不是我妈妈。”
吕茜动作一动，被解承打飞之后都没来得及还手，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楠楠，我是妈妈，你不要相信他们，过来，来找妈妈。”
“你不是妈妈，妈妈才不是这个样子！”小男孩被吓得抱着一手拉住妹妹，一手搂紧顾叶的腿，相比对面凶神恶煞的妈妈，他更相信顾叶这个陌生人。
吕茜彻底傻眼了，“楠楠！我是你妈妈！你好好看看我！”
小男孩害怕的摇着头，看到吕茜生气后更加恐怖的表情，害怕的闭上眼睛，小姑娘更是直接哭了起来，“妈妈，妈妈！找妈妈！”
这孩子太小了，话还说不全，嘴上喊着找妈妈，实际上害怕的往哥哥的怀里藏，她根本就不认识这样的吕茜，也不认这个妈妈。
吕茜伤心的道：“我就是妈妈呀，妞妞你看看妈妈好不好？为什么不认识妈妈了？”
顾叶安抚的摸了摸孩子的头，无奈的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孩子的妈妈？如果你再不控制自己身上的煞气，再去杀人，徒增罪孽，你会连他们都不认识，这两个小鬼只能给你当饭吃，你想杀掉你的孩子吗？”
“我不想，我只想报仇，想杀掉那些害死我们的人！我的孩子，不该死的。”吕茜哭着看着自己的孩子，两滴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们才这么小，他们不该死的，消防车早来三分钟，他们就不会死！”
顾叶叹了口气，“六条人命，也够了，即使你把他们全杀了，孩子也活不了。”顾叶劝道：“不要再让被仇恨蒙蔽双眼，看看孩子吧。”
吕茜哭着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的怨气一点一点消散，瞳孔渐渐变成了粉红色，身上的温度也没有那么高了，吕茜紧张的道：“到妈妈这里来。”
两个孩子发现吕茜终于有点生前的模样，好奇地探着头看她，还是不敢过去。
顾叶犹豫了一下，推了两个孩子一下，“去吧，她真的是妈妈。”
小男孩害怕的问：“妈妈？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吕茜颤着手捂着脸，摸了摸自己脸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我……”
顾叶柔声道：“妈妈化妆好看吗？”
小男孩愣了愣，摇了摇头，“不好看，妈妈还是不要化妆了，之前好看。”
吕茜赶紧点头，对着孩子颤着双手，双眼祈求的望着他们，“你们不喜欢，以后妈妈就不化妆了。”
眼瞅着，吕茜身上的怨气又消散不少，小男孩这才不怕了，领着妹妹跑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妈妈，我们找不到你了，我们好害怕的藏起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吕茜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又捧起女儿的脸，怜惜的亲了亲，“妈妈找了你们好久，一直不知道你们藏在哪里了，对不起，妈妈太笨了。”
顾叶看着吕茜身上的怨气渐渐消散，松了口气，说到底，报仇在一个母亲心目中的重量，依旧抵不过对孩子的爱。
吕茜抱着孩子，抬头望向顾叶，“我还是不能原谅他们，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害怕，我不会再杀人了。”
她身上的煞气消失之后，身上的鬼气开始消散，顾叶蹙眉，“因果不相等，你还吃掉了六个魂魄，让他们没有转世的机会，这是大罪。等执念散了，你就会魂飞魄散。”
吕茜含泪的望着顾叶，“求你帮我，这两个孩子……”
顾叶叹气，“放心吧，稚子无辜，我会送他们去投胎。”
“故意撞坏了你的卦盘，对不起。耽误了鬼屋老板的生意，对不起。”吕茜道歉的时候，身体已经接近透明，她痴痴的看着两个懵懂的孩子，最后语气沉重的说了一句：“顾大师，我杀了他们，我不后悔。”
顾叶脸色复杂的抱起两个孩子，看着吕茜魂飞魄散，到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解承在吕茜消失的地方，捡起一个火红的珠子，“这是什么？”
顾叶摇了摇头，“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场因为看热闹引起的惨剧，怎么才能惊醒世人？”
解承看着这俩傻乎乎的孩子，也叹息一声，对这件事都说不清谁对谁错。
他把那珠子装起来，塞进顾叶口袋里，“这大概是她为了感谢你帮她照顾孩子，给你留下的，回去研究一下是什么东西吧。”
顾叶看了看俩小孩，无奈的道：“回去我让鬼仆带着他们，等时机成熟了，就把他们送走，让他们投胎转世。”
解承同情的道：“人间这一遭，福还没享，就受罪了，也是可怜。”
————
回去后，顾叶把大概的经过告诉穆境菲，“吕茜魂飞魄散，不会再杀人了，这案子我和解承就撤了，我们不管了。”
穆境菲头疼的道：“结案报告我写上鬼杀人，会被骂死的吧。”
顾叶失笑，“你加油吧，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穆境菲心累的叹了口气，“行，等你回来，姐请你们吃饭，感谢帮忙了。”
“不用，”顾叶认真的道：“我们是来赚钱的，明天早上我们拿了钱就走。你们也给我们提供线索了，有空我请你们。”
挂了电话之后，顾叶敲开解承的房门，“解承，我发现一个问题。”
解承正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就走，有句老话说的好，父母在，不远行，他师父年纪大了，两天看不见老爷子，他就不放心，他不怎么在意的问：“什么问题？”
顾叶一本正经的道：“这种被古玉保护，隐藏气息的鬼，我想到了破解办法。”
“什么？”解承惊讶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师父他们都没找到，你是怎么找到的？”
“这样，”顾叶拿出一张空的符纸，一支朱砂笔，“咱们可以把这个符咒变一下画法，这种捕捉气息的符咒在画之前用一个破灵符衔接，两个功能一起用。”
解承听的就脑袋疼，“这种进化版的谁他妈会画？单独画出来一个就很耗费精力了好吗？而且精力稍微不集中或者手一哆嗦，这符咒就不能用。更何况要两个符咒画在同一张符纸上却还不能有画错的地方，还要保证灵气贯通，启动的有先有后，这根本就不可能实施。”
顾叶静静的听对方说完，“我会画，这样。”
顾叶下笔如飞，一蹴而成，一个符咒画完之后，笔尖略微停顿，紧接着，另一个符咒跟上去，两个符咒的灵气竟然贯通到一起，笔停，符咒成。解承看到上面闪着的淡淡金光，已然看出这个符咒的品质，他目瞪口呆的愣了好一会儿，“你是个……没有词可以形容你了，说你是天才，都对不起你的天赋。”
“我可以教你，”顾叶又画了一遍，解承懵了，“卧槽，这种级别的符咒你还能画第二张！”
“别说话，看着，这个符咒的结尾处不要断，紧接着就画捕灵符，我觉得，应该可以用。”顾叶画完后，把夜离叫出来，“咱们这样做个实验，我这里有一块古玉，让我儿子拿上，看看效果。”
这块古玉是之前送走鬼小姐的时候得到的，年份也很长了，不过不是夜离贴身带的东西，时间短，达不到最好的效果，夜离攥在手中，身上的鬼气还是被压下去不少。顾叶点头，“果真隐藏掉了气息，咱们把符纸烧掉。”
符纸被点燃后，显示出现一张红色的网，吸掉了夜离身上的古玉灵气之后，一道金光缠上他，贪婪的吸收他的鬼气，顾叶挑眉，“成功，这玩意儿可以用。”
解承已经无话可说了，这才两天，顾叶就琢磨出了破解之法，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他师父一直说他天赋好，就是不好好学，真该让他看看顾叶的天赋，好的让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解承把那张没用的符咒收起来，“这张我要了。”
顾叶嫌弃，“没钱花的时候卖掉吗？”
解承没好气的道：“我给我师父看看，我是那种人吗？”
顾叶拉住他，“可以，我还可以再给你画十张，我连门内秘术都教你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带路，一起去淮新城刨坟？”
解承呼吸一窒，刨坟的梗怎么就过不去了，他根本就没学会啊！

第114章 啊！我的骨灰盒真漂亮！
“刨坟”这种事情，搞玄学的都不会去做，解承有种宁死不屈的架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去。
顾叶认真的问：“是不是兄弟？”
“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
解承为难，“刨坟不是人干事，别的都陪你，刨坟不行。”
顾叶眯了眯眼睛，“我师兄乐意。”
解承被气乐了，“你师兄都魂飞魄散了，他什么时候告诉你他乐意？”
顾叶摊手，“对啊，人都魂飞魄散了，留个空坟有什么用？还有什么阴德可损？”
解承语塞，想了想还是那句：“不行，不能刨坟。”
顾叶拉住他，“我连门内秘术都教你了，我是不是对你亲兄弟了？你现在跟我回家，现在就叫爸叫妈，你就是我家老五。”
解承无语，“你别闹了，咱俩谁大？再说了，我管你叫哥，我疯了吗我？”
顾叶冷下脸，“不去？”
“不去。”
“我绑架你，你去不去？”
“你……”
顾叶冷笑，“摊上我这种朋友，你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夜离，今晚蹲着他，明早带走，一起去淮新城。”
解承抽着嘴角，气笑了，“顾三儿，你做个人吧！”
顾叶笑眯眯的走了，还给解承关上房门，“做人，呵！都死过一次了，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解承看到夜离坐在他窗边，看样子今晚真的要守着他，无奈的给郁择发信息：郁大哥，你管管你家小祖宗，他要去刨坟。
郁择：怎么回事？
解承：他卦盘坏了，他非要去淮新城刨坟，挖他师兄那一个，他师兄的墓也就这一个卦盘了。
郁择蹙了蹙眉，给顾叶打电话：“你要去淮新城？”
顾叶本来趾高气扬，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其他人都是狗屁，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霸道气场，一听到郁择说话，气场立马就跌到了谷底，委屈巴巴的道：“是呗，可是解承不跟我去。”
郁择一听他委屈，说话跟撒娇似的，立马哄他：“咱们买，买好的，买古董宝贝，买十个。”
顾叶不高兴，“不行，那是我们门派的东西，用起来顺手。”
郁择哄着，“必须用它？”
顾叶点头，一脸认真，可怜巴巴的，“必须。”
郁择立马没了原则，“我陪你去。”
“不行，你太忙了，你还要赚钱养我，让解承陪我去就行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
郁择挂了电话后，立马告诉解承：“他想去就去吧，你陪他去。”
解承目瞪口呆，“郁哥，你也疯了吗？美色误国，你不能这么惯着他！”
郁择冷傲的道：“这本该就是他的东西，他师兄已经不在了，活着的时候没人珍惜，死了之后也不用别人膜拜，最好把墓碑也埋了，没必要留个空坟，不吉利。”
解承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只是觉得：“你比他还狠！”
郁择淡淡的道：“你陪他去，你师父那边我会照顾。”
解承没办法了，“行，你们两口子都疯了，我舍命陪疯子。”
不一会儿，郁择就告诉顾叶：“宝，往返的机票给你们买好了，注意安全。”
顾叶高兴的道：“爱你，我随时给你发信息，打电话。”
郁择笑了，“乖。”
第二天一早，顾叶敲开解承的门，霸道的道：“走啊，跟哥去跟鬼屋老板要钱，然后去刨坟。”
解承：“……你平时跟郁大哥说话，也这样吗？”
顾叶挺直腰杆子，傲然的道：“废话，我是一家之主。”
解承佩服的伸出大拇指，真汉子。
王学亮听说顾叶要走，赶紧把准备好的银行卡拿出来，“顾大师，我现在可以营业了吧。”
顾叶接过卡，后面写着密码，“对，现在你就可以营业，她跟你道歉，打扰了鬼屋的生意。”
王学亮受宠若惊，赶忙道：“不用道歉，走了就好，别回来就行。”
顾叶失笑，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你现在还直播吗？”
“直播啊，就是吃这碗饭起家的，不能撂下。”王学亮尴尬的道：“不过没这么多时间，有时候半个月才直播一次。”
“教我。”
“啊？”
顾叶认真的道：“我要开直播间，我要直播。”
王学亮惊讶的愣了愣，笑道：“很好做，就申请个账号就行，现在可以用微博账号直接登录，你取个房间名字，到时候在微博上提前放通知，你的粉丝多，直播间肯定来好多人。”
顾叶点头，学会了。
王学亮好奇的问：“你打算直播什么？”
顾叶笑了笑， “我给他们讲鬼故事。”
王学亮笑着捧了一句：“顾大师讲鬼故事一定火。”
“谢了啊。”顾叶含笑的摆摆手，上车走了，他要先把车放回去，再打车去机场，当然，不能让解承跑了。
路上顾叶告诉解承：“这次人家给了6万的报酬，一会儿我给你转3万。”
解承再一次感叹：“好多！有种发达了的感觉！”
顾叶劝他，“你把钱存你师父或者你师兄账户上，他俩给你拿着，你还能多攒点钱。”
解承扶额，不要再提醒他穷逼的命格，“话说，你刚才说直播，你想直播什么？”
“回来再说吧，现在网上直播的人这么多，什么风格的都有，我讲鬼故事，应该也有人看。现在国民素质提高了，可是认知还不到位，比如这一次，围观者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围观给别人造成了什么后果，我想讲一些故事，让他们认识到一些平时不在意的东西。”
“可以的，”解承笑着道：“如果有武打的环节，老板，请叫我来客串。”
顾叶无语，穷疯了吧你。
————
上飞机前，解承在机场拜了拜，“祖师爷保佑，跟着顾叶这个柯南出门，千万别有事。”
顾叶踢了他一脚，也跟着拜了拜，“阎王爸爸和师父在上，保佑我跟解承这个毒人一起出门，不要倒霉。”
俩人互相嫌弃了半天，一起上了飞机，到了淮新城的时候都半夜了，在酒店住下，第二天顾叶就叫了跑腿小哥，给买了两把锄头，兴高采烈的催促解承带路。出租车司机一听他们要去城外的山上，再看看他们手里的工具，并不想载他们。
顾叶一脸真挚，拎着锄头乖巧的道:“大哥，我们去山上挖竹笋，你就送我们去吧。”
司机师傅看他俩的眼神立马从防备变成了看小傻子，“竹笋是春天才有的，现在哪有竹笋？”
“不管，反正我们就去挖竹笋。”顾叶穿的干净利落，笑起来跟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男孩一样，不像要做恶的坏人，司机这才让他们上了车，把他们拉到山边，还好心的告诉他们:“这个季节真没竹笋，找不着赶紧回来吧。”
顾叶扛起锄头，谢过大哥，扛着锄头慢慢悠悠的往山上走，一会儿顾叶就烦了，“为什么要埋在山上，跑这么远，我上去都累。”
“废话么，不埋山上难道要埋在广场上？当初我师父他们的意思是埋在山上，正好能看到淮新城。这是他救下的城市，让他看着放心。”
顾叶“呵呵”两声，“他可能并不想看，看多了腻。”
这山并不高，可上山的路又窄又陡，上了年纪的想上去，不仅需要体力，也需要勇气。顾叶一边走一边想，侨侨说有个女人坐在他的墓前，年纪也不小了，对方是凭着什么样的心态上去的？顾叶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想，笑眯眯的问解承，“这山风水还不错。”
解承脸色难看的道:“我师父他们找的风水宝地。”
“好吧。你的表情不用这么凝重，不会有因果报应的，也不会损你的阴德，我还能害你不成？”顾叶一边走，一边道:“回去之后我请你吃好吃的，淮新城是一座历史名城，咱们想吃什么有什么。”
“我想吃海鲜。”
“吃！什么贵你吃什么。”
解承突然就高兴了，拉着顾叶爬的嗖嗖嗖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俩人上去一看，都楞了一下。就在墓碑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倒背着手，面朝墓碑，看不清什么表情，从背影上看，有些失落。
顾叶还没来得及感慨给自己刨坟太费劲，就疑惑了，这哥们儿谁啊？
听到有人上来了，那人转过身，对他俩点了点头打招呼:“你们好！”
对方的语调有些别扭，顾叶挑眉，“日本人？”
“是的，土御门一族，师父赐名明那。”
这个名字感觉有点耳熟，顾叶一时间没想起以前在哪里听过，他打量了对方一下，二十多岁，五官端正，面容冷峻，看气场是有功夫的，“我叫顾叶，你跑这么远来祭拜我师兄？”
“你叫顾叶？”明那有些懵，看了看墓碑上的顾叶两个字，“你们……”
顾叶笑道:“这是我师兄，你来这里一定是有所求的，想干什么跟我说也一样，我是他师弟。”
对方审视的看着顾叶，即使极力隐藏，顾叶还是看出了对方的战意。顾叶笑着道:“你是来找他切磋的吧，可惜他已经死了。”
“是的，我来履行十三年前的约定，十三年前我曾输给他，回去后我苦心研究，努力学习，没想到再回来找他时，他已经死了。”
顾叶还是没想起对方是谁，不过这不影响他接受挑战，送上门来的架不打，不是怂就是傻。顾叶拍拍自己胸口，“没关系啊，找我！他会的我都会，你打不过我师兄，你也打不过我。”
要是别的事解承就拦着了，一听要打架，解承也来了兴趣，兴奋的道：“对！他师兄会的他都会，比什么？”
顾叶追问：“在哪儿比？”
对方愣了愣，都说华夏玄术大师不喜争斗，修身养性，他遇是的却都是好斗之人，“既然你师兄不在了，跟你比也一样。我和他曾经有约，他输了，跟我回日本。我输了，我磕头叫爸爸。”
顾叶一拍手，想起来了！
“你输了，我不用你叫爸爸，回去之后别说我欺负外国友人就行了，”顾叶撸了撸袖子，“我听我师兄说过你，斗法你没斗过他，布阵你没赢过他，召唤的式神还被他一巴掌打哭了对不对？”
被顾叶这么直白的说出之前的糗事，明那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解承小声问:“还真认识？”
顾叶解释道:“以前他跟他师父来挑战过我师父，然后他师父输给了我师父，他输给了我师兄，十三年后他又要输给我，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解承无语了，你哪来的自信你能行？
顾叶傲然的道:“等我完刨坟，我就跟你比，麻烦让一下。”
明那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躲在一旁。顾叶撸袖子就想上，解承拉住他，“这个墓地，普通人上来没什么，祭拜也不会有什么，但是你要动这个墓，就会触动阵法，一个扣一个。”
顾叶嫌弃，“弄这么多阵干什么？里面又没藏什么宝贝，就一个卦盘而已。不会用的，挖走也没有用。”
“你师兄生前得罪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当初为了怕被你师兄的仇家挖坟，我师父他们才废这么大力气。”
顾叶失笑，“没必要啊，这就是个空坟，他都不在里面，人都魂飞魄散了，搞这些东西没有意义。”
解承叹了口气，“可师父他们觉得欠你师兄。”
“谁也不欠谁，老天爷特爱他。我知道这阵法怎么弄，你也让开。”
解承不放心，“这可是几个大师联手做的，你小心一点。”
顾叶傲然的道:“这么说吧，三奇六仪阴阳遁，青龙天地耳吉方，十二黄道吉时诀，八门三论定昆仑……”
解承佩服，“你都会？”
顾叶笑了笑，“马马虎虎。”
解承冷脸，“你特么逗我呢。”
顾叶笑道：“我确实都会一些，但都没到精通的地步，术业有专攻，这一点必须要承认。不过我破阵，从不那么麻烦，鬼大哥，青衣，夜离，出来。”顾叶手中捏着一把符咒，“加鬼气，护鬼魂，强鬼魄。”顾叶给他们三个加持力量，大白天的，阴凉的山上鬼气滚滚，惊走无数飞鸟，顾叶掐着指诀，眉眼一冷:“砸阵！”
解承被吓了一跳，“你是疯了吧，这么多大师的心血，就为了保护你师兄！”
“不需要，”顾叶傲然的道:“活着的时候没人在意，死了之后也不用别人惦记，砸！”
解承听他说了一句和郁择差不多的话，一时间心情复杂，滚滚鬼气扫过，阵法被三个根本不知道留情为何物的狠人接连暴力拆，好几个人合力压上的石头被踹了，阵中间的小树已经长到二十公分粗，也不知道被谁给踹折了，山顶上本无风，这时候却是飞沙走石，幸好这里没普通人，要不然要被吓晕过去，得怀疑山里闹妖精。
五个阵法全部被暴力毁掉之后，顾叶拿着锄头，自顾自的开始掘坟。
解承看到这一步了，也没办法，拿着锄头帮着顾叶刨，不多时，墓碑被推倒，从里面挖出来一个骨灰盒。顾叶抱出来之后，笑嘻嘻的道：“还挺高档。”
解承嘴角抽了抽，“你赶紧着吧！”
顾叶把骨灰盒放地上，搓了搓手，打开之后，从里边拿出一个红色的卦盘，顾叶欣喜的用袖子蹭了蹭，高兴的举高高，太阳光一照，这卦盘更加红艳，顾叶兴奋的道：“解承！快看！我师父传下来的宝贝，漂不漂亮？”
解承点头，“这个风骚的颜色真的很适合你。”
顾叶抱在怀里，心口瞬间有种被填满的感觉，热乎乎的，“真好，还是这个重量用起来舒服。”
解承无奈的道：“赶紧把你师兄的骨灰盒埋回去，这墓碑也给你师兄填回去。”
“不，”顾叶把墓碑踹到土坑里，“看见这个墓碑就觉得不吉利，埋了。”
解承没好气的道：“你别闹了好不好？死者为大。”
顾叶坚持的道：“不，埋了，我们师门传统，快帮忙，埋了。”
解承拧不过他，只能给埋了，埋完了把土弄平整，鞠躬弯腰拜了拜，特别虔诚。
顾叶在一旁嘴角直抽，还是感觉不吉利。
明那看到这里，面色凝重的走过来，“这也是你们的地方习俗吗？我见到有个报道，华夏有地方施行树葬，人死后，挂在树上，半年后把尸骨捡回来，下葬，习俗惊人。”
顾叶差点被逗乐了，认真的道：“这只是我们门派的规矩，徒弟挖坟，继承遗产。你可不要想不开去刨别人的坟，否则会被人打死的。”
明那认真的道：“谢谢提醒，我记下了。”
顾叶憋不住坏笑，竟然真的信了，　“好了，现在我正事办完了，你想比什么？”
看到刚才顾叶的本事之后，明那打消了现在就跟他比试的念头，“明天傍晚，还在这个地方。”
“好，”顾叶笑眯眯的道：“你回去好好准备，不要输得太难看，回去跟你师父不好交代。”
解承把顾叶拉走，“你回去也准备一下，别输了，丢不起这个人。”
顾叶不怎么在意的道：“我已经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不战而败之相。”
俩人下山后好不容易打到出租车，回到酒店，没想到的是，在这里又遇到了明那，他们竟然住一个酒店。顾叶眉眼一挑，“这真是缘分了，看在这么有缘的份上，我送你一卦，晚上小心些，你今晚有血光之灾，小心没命。”
明那眸色一闪，微微低头，客气的道：“谢谢。”
顾叶和解承先走一步，解承小声的道：“我感觉这小子来咱们国家不仅是想找你师兄比试，他还有别的事情。”
顾叶不怎么在意的道：“那咱们不管，只要不死在咱们国内就好。”
“你刚才为什么帮他？”
“还是那句话，国际友人死在华夏对我们影响不好，到时候又要有人造谣，说你们华夏治安不好，人民生活不幸福。再趁机找事，打个商业战争什么的。”顾叶嫌弃的道：“不想看那种智障嘴脸。”
解承闻言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所以，为了庆祝你会说话了，咱们中午去吃顿好的，我想吃两斤一只的大虾。”
“走！哥带你去吃！”顾叶搂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卦盘，幸福的快要飘起来，“两只够不够？不够来八只，哥有钱，不带你去五星级酒店逛一圈，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我爸爸是顾德诚！”
解承抽了抽嘴角，完了，顾叶疯了。
淮新城是有名的历史名城，俩人中午吃饱喝足，下午就在城里逛了逛，去了几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拍了几张照片。走到哪里顾叶都会背着他的包，不是背在后面，而是挂在胸前，双手搂着他的包，就像搂着宝贝一样。解承算是看出来了，他包里装了那么多东西，别的都不怕丢，只有这个卦盘，他怕丢了，还真是顾叶的心头好。
顾叶美滋滋的把照片传给郁择，笑道：“本以为重新回到这座城市，我会有诸多感慨，没想到我会像一个路人一样，静心的观赏这里的景色，体会这里的人文，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舒坦。”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郁择才放心了，顾叶是真的放下了。
“等你放假了，我带你出去走走，给你买一个庄园，建一个马场，再建一个赛车场，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顾叶笑着道：“好啊，你快努力赚钱，给我买。”
解承看上一个小摆件，喊顾叶过来看一看，喊了两声发现顾叶还在视频电话中，解承心累，不管在什么时候，有伴儿的都歧视单身狗。
俩人玩够了，晚饭在街上吃了些小吃，回到酒店，顾叶笑眯眯的提醒解承：“今天晚上有热闹看，我发现了就让夜离去告诉你。”
解承看他笑得这么坏，“不会是那个阴阳师……”
“嘘！”顾叶小声的道：“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解承翻了个白眼，神特么的说出来就不灵。
很快，夜幕笼罩了整个淮新城，天凉了，到了下半夜，天上就降下来一层白雾，静悄悄的淮新城就像一个雾都。
顾叶睡的正香，被人推了一把，他警惕的睁开眼，就听窗外一阵“哒哒哒”的声音，顾叶眨了眨眼睛，本着看热闹的心态起来，让夜离赶紧把解承叫醒，热闹来了。
顾叶下了床，伸出一根手指头，悄悄的把窗帘挑开一条缝，就看见半空中飞着一个紫黑色的小孩脑袋，脖子下面的肢体全没有，下面拴着一串肠子，“哒哒哒”的声音，正是小孩头颅飞过的时候，牙齿震颤的声音。
顾叶兴奋的不困了，“真刺激。”

第115章 顾叶：我骂人可不好听
解承悄悄的溜到顾叶房间，俩人蹲在窗边，一左一右的撩开一点窗帘偷看，看到那个鬼头在附近转悠，解承震惊的道：“国际友人真刺激。”
顾叶小声道：“他在找人。”
“萨瓦迪卡飞头降VS八格牙路阴阳师，”解承也兴奋，“哇塞塞！竟然赶上这么大的热闹看，刺激！”
顾叶已经拿出了手机，偷偷拍下那个鬼头，解承佩服的道：“录下来研究吗？”
“不，”顾叶一本正经的道：“我拿回去给我妈看。”
解承无语，“你妈不打死你吗？”
顾叶坏笑，“好长时间没逗她了。”
解承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别的爹妈生了孩子是为了玩的，顾叶正好反过来，没事就逗爹妈。
“说正经的，我听我师父说过这个，飞头降是一种特别难练的降头术，在所有的降头里排名第一难，降头师是对自己下降，让自己的脑袋离开身体，带着消化系统去吸血，见什么吸什么。”解承特别严肃，“想要练成这种本事，需要七个阶段，每个阶段都要七七四十九天，特别诡异。你说，头掉下来了，为什么人没死，消化系统是怎么在肚子里拽出来的，还能再塞回去用？膀胱是不是也属于消化系统的一部分？想撒尿怎么办？半路上有屎怎么办？”
顾叶嫌弃的道：“你说这个哪里正经？头掉了就死了好吗？没有科学根据。”
解承更加嫌弃，“你一个抓鬼的，你跟我讲科学根据？”
顾叶看向外面，“别废话了，这个降头师显然不是割自己的头，他炼制的是一个小孩的身体。”
这时候，那个鬼头终于在一个窗口停下来，这个角度，顾叶他们只能看到大概。
鬼头在一个窗口停下后，那个房间里一道白光闪过，顾叶就感觉到一股不同于鬼和灵的强大气息，和鬼头狠狠的撞在一起，随后窜出来一只像狼的动物，俩只狠狠的打了起来。那个鬼头有实体，不管那个动物怎么打，怎么咬，鬼头毫无惧色，凶狠残暴的冲上去，竟然能压制住对方。
解承脸色认真起来，“用人体炼制邪术的，肯定不是好人，那个小日……子过的还不错的国际友人，最起码没用真人，咱们帮忙吗？”
顾叶认真的看着，“再看看吧，那个狗子还能打。我对他们挺好奇的，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
这时候，窗里又飞出来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胖墩墩的瓶子，也加入战斗。胖瓶子四方口，从里面伸出来好多蛇头，每个脑袋都凶神恶煞的，逮住就咬，顾叶挑眉，“啧啧啧，好凶，不愧是土御门一族。”
解承好奇的问：“这个家族在他们那里很牛逼吗？”
“曾经特别辉煌，他们的祖先曾是国师级别的，钦天监，不过现在没落了，地位在他们国内非常尴尬，甚至不比后来发展起来的几大家族。他们的地位……咱们东北有五大仙知道不？”
“当然啊，胡、黄、白、柳、灰啊，你是说他们家的地位，就跟东北大仙儿一样？”
“差不多。”顾叶笑了笑，“不过，怎么说也曾经辉煌过，手里不可能没点本事。”
俩人说话间，那个鬼头已经被激怒了，不管怎么咬怎么打，打他都像打在铁上一样，毫无痕迹。女人被迫后退了两步，就趁这个机会，鬼头冲向明那所在的房间，“咣”的一声，玻璃被撞破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动静，不少被吓醒的，一时间不少亮灯的。顾叶眸色一沉，“完了，热闹看不下去了。”
有人骂道：“什么玩意儿？”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
那鬼头听到有人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冲向那个房间，吸血，可以增强他的力量。
顾叶脸色一冷，手里已经捏起一枚铜钱，这时就见那只狼竟然飞过去，挡住鬼头，因为动作仓促，来不及调整姿势，被鬼头咬住脖子。
顾叶眸色一缓，放下铜钱，拿起朱砂笔，一道红线夹着金色的功德之力，循着鬼头身上的邪气飞过去，顾叶手一扬，几道符咒紧随其后，贴满鬼头的全身。鬼头身上顿时冒起白烟，之前还铜头铁骨打不动，现在就像被腐蚀了一般，痛苦的挣扎起来。三支鬼气形成的长箭射穿鬼头，这边一用力，把鬼头拖了过来，夜离一把提起那颗脑袋，飞回顾叶身边。
受了这么几下攻击，这个鬼头只是被控制住，身上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还凶残的挣扎着。顾叶一看他，心脏一突，差点被丑瞎。
解承严肃的道:“这个鬼头是受降头师操控的，咱们说话他能听见，我问你，为什么来我们地盘杀人？”
那个鬼头上牙碰下牙，一边哒哒哒，一边叽里呱啦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顾叶不耐烦的踢了他一脚，“少废话，你愿意杀谁就杀谁，别在我们国内杀人就可以，知道这是哪里吗？”顾叶踩踩地，“知道这里是哪里的土地吗？敢来这里浪，我弄死你。”
解承提醒道:“他可能听不懂。”
“小胖子呢？来，给他翻译一下，萨瓦迪卡的。”
小胖子听到顾叶叫他，从顾叶的背包里爬出来，叽里呱啦的对着那个鬼头说了一串话，学着顾叶的动作，踩了踩地面，倒背着手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说完看顾叶，“翻译完了。”
“那就行了。”顾叶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告诉夜离，“把这个鬼头给那个明什么那的送过去，告诉他，一，谁也别死在我们的地盘上，想打架滚出去打。二，这里不是他们能浪的地方，我不管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敢伤到一个普通人，我废了他们。”
夜离拎起那个鬼头，轻飘飘的从窗口飘出去，到了明那窗边，直接扔进去。人头咕噜噜的滚出去两米多远才被墙挡住。明那正给他的白狼式神治伤，看到和他的式神打的不相上下的鬼头，现在被捆成粽子，贴满符咒，动弹不得的扔回来，脸色微微一沉，看夜离的眼神有几分忌惮。
夜离站在窗外，顾叶那些话太长了，他懒得说，只传达一句，“再浪，废了你们，懂？”
明那瞳孔一缩，歉意的道:“抱歉。”
说话还挺客气，态度也很不错，夜离满意的飞走了。
自始至终，顾叶都没有露面，明那却已经知道了顾叶的能力在自己之上，能降服这样的“式神”，再加上这出神入化的符咒之术，明那明白，再比一场他还是会输。虽然很不服气，但这是事实。
再看已经被控制住的鬼头，明那眸色一冷，手中出现一把匕首，带着白蒙蒙的光，狠狠一刀扎进鬼头眉心。鬼头痛苦的挣扎了几下，身体渐渐不动了，这种被降头师操控的飞头降，如果破解了浑身的法力，操控它的人势必受到严重的反噬，重则会丧命，明那眸色丝毫未变，拔出刀后画了两张符纸，贴在这鬼头上，看着这鬼头渐渐发白，变成了枯骨的颜色，不多时化成飞灰，这才站起身，看向夜离离去的方向，脸色越来越凝重。
第二天顾叶和解承下去吃早饭，一出电梯门，正好遇到明那。顾叶笑着道:“你是故意来堵我哥俩的吧？”
明那客气地道:“昨晚的事，想向你当面道谢。”
“不客气，”顾叶摆摆手，“没有我们你自己也能解决，只不过会受点伤。我出手是看他敢对无辜人下手，那东西你解决了吗？”
“已经解决了，多谢。”
解承纳闷的问:“他追你还能追到这里来，怎么跨越的大海大洋，把肠子甩成螺旋桨飞过来的吗？”
解承这话太俏皮了，明那没怎么听明白，不解地看着顾叶。顾叶笑着道:“他的意思是那东西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明那现在听明白了，解释道:“我师父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各国挑战。”
顾叶了然，怪不得来找他师父挑战。
“我师父不小心打伤了一个降头师，现在对方来报仇，我师父让我来华夏履行约定，也是让我出来躲一躲，我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追上来的。”
解承心有戚戚，“你师父对你很好吧。”
明那微微一笑，有些腼腆。
顾叶眯了眯眼睛，笑道:“我们去吃早饭，准备好了，傍晚比一下。”
“不比了，我认输。”明那坦坦荡荡的道:“昨晚我已经知道，我不如你。”
解承惊讶的看顾叶，这就是你所说的败相？
顾叶笑了笑，“但愿以后再见，你还是你。”
明那不明所以，还是对顾叶礼貌的点了点头。分别之后，解承不解的问:“你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我看他还行啊，昨天晚上还主动保护陌生人。”
顾叶失笑，“他帮着挡那一下子，心底确实还算善良，再一个就是他不想惹麻烦。你别小看他，这小子是个心机深沉的，说话只能信一半。还有，他师父可不是良善之辈，当年跟我师父比的时候就挺狠的，招招下死手。我昨晚把那个鬼头送过去没多久，那个鬼头的邪气就消失了，他绝对不是个心慈手软的。里面的事情咱们不管，他们来国内旅游咱们欢迎，敢伤人就弄死，这里不是他们打架的地方。”
解承惊讶，“卧槽，你这么有心机，豪门长大的孩子真可怕。”
顾叶嫌弃的道:“从面相上也能分辨出七七八八，再稍微移试探一下就知道了，谁让你不好好学来着？他现在还没歪，就怕被他师父带歪了。”顾叶沉声道:“他的命运，左右摇摆不定，所以说我希望再见面，他还是现在的他。”
解承要了一份小笼包，边吃边告诉顾叶:“这句话在你嘴里说出来，我已经觉得，那小子凉了。”
顾叶:“……闭嘴吧你！”
此时的明那也在跟他师父说顾叶的事情，“邵大师死了，顾叶也死了，我只找到了顾叶的师弟，他也很强，我不如他。”
对面苍老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道:“那就回来吧，回来继续学。”
“老师，我发现我的目标果然还是顾叶，我望着他的背影追了十三年，到头来连他的师弟都没有追上。”
对面沉吟了一下，缓声道:“那也没什么不好，有目标，才能让你拼命努力，回来吧，我时间不多了，能教你的，也不多了。”
明那着急的道:“老师，您受伤了？我马上就回去！”
晚上没有切磋了，顾叶想早点回去，改签了机票。巧了，下午退房的时候三个人又遇到了。
解承乐了，“小…明同学，你不会是掐指一算，知道我们什么时候退房，故意和我们巧遇的吧？”
明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一次，是真的赶巧了。顾叶？”
顾叶应声回头，不解的看着对方，说别的话的时候都有些别扭，只有说顾叶两个字的时候特别的标准，这是对他记得多清楚？
明那认真的道:“你没你师兄讨厌，你，很好。”
顾叶无语，他并没有感觉到被夸奖，他以前到底做了什么，给对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他真的不记得了。
出了酒店以后，打车去机场，路上顾叶琢磨了一下，突然认真的告诉解承:“我应该找个徒弟。”
解承意外，“这么早？”
顾叶认真的道:“我觉得他以后还会来挑战我，到时候我徒弟都能打败他，他得什么心情？”
解承拍着顾叶肩膀，语重心长的劝:“顾三儿，你做个人吧，真的。”
————
回到帝都之后，顾叶没急着回学校销假，先回家休息半天，傍晚的时候赵鹏宇和夏祥听说顾叶回来了，都跑来找他。顾叶抱出自己的卦盘给他们显摆，“看！老子的生死之交找回来了！”
“哦。”俩人看不懂，态度特别冷淡。
顾叶不满的瞄他们。
赵鹏宇赶紧中肯的评价了一句:“颜色很配你，好看。”
“呵！你们这两个俗人根本就不懂它的美。”顾叶打开微博，晒了张图片：从今天起，我继承了师门传下来的所有本事和宝贝，心情好，免费算三卦！
顾叶的粉丝都高兴的给他鼓掌点赞，变着花样的夸顾叶的卦盘好看，美美哒，跟顾大师的相貌气质都特别配。还恭喜顾叶学有所成，顾大师要出山了。总之好听的话一大堆，重点是免费给我算一卦呀，顾大师看我看我，我贼可爱~
顾叶就在里面扒拉着挑人，看见好听的就多看两眼，不好听的连看都不看，更没有给对方免费算卦的欲望，典型的喜欢戴高帽子。顾叶这个卦盘一放，不仅让网友热闹了，也在玄术圈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玄学大师都懵了，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这卦盘是顾叶的啊！为什么到了这个顾叶手里？
这卦盘已经埋在顾叶的墓里，能拿出来，只有一个办法:刨坟！
“顾叶把他师兄的坟刨了？”这个说法很快就在玄术圈子里传开了，不少上了年纪的大师都被顾叶的胆大妄为震惊了，反应过来义愤填膺:“顾叶也太不是人了，连他师兄的坟都刨，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丧心病狂！”
“符绍离活着的时候名气也不小，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
“不管怎么说，顾叶也是为了救人，即使生前做人不怎么样，临死也是做了善事，死者为大懂不懂？刨坟可还行？”
“就为了这个一个卦盘，刨坟的事情也敢做，不怕损了自己的阴德！”
……
这些人大都是之前玄术学会的老头子，玄术学会解散了，他们没得事做，对顾叶本来就不满，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攻击他，一个个嘴下不留情，恨不能一人一张嘴，把顾叶说死。
他们也不敢在网上说，因为顾叶粉丝多，他们年纪在这儿了，也怕说不过，就在私下说，甚至托人找唐老，让唐老出来说句公道话，那墓碑可是您给立的。
终于把话传到唐老的耳朵里，“当年你们几个费尽心机给立了碑，做了墓，设了法阵，到头来被顾叶给刨了，他这是打谁的脸？太不像话了！这心思太恶毒了！玄术圈里怎么出了这么一个败类，他比他师兄还疯！”
唐老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凝重，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人家门派内部的事情，他做个墓是尽一份心意，后面的事他也管不着。他不是那种脾气暴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他理智地给顾叶打电话询问情况。
“顾叶，我听说你把你师兄的墓刨了。”
“是啊，”顾叶毫不避讳地道:“把墓碑给他埋土里了，生前没人待见，死后也不需要别人惦记。反正已经魂飞魄散了，他根本就不需要搞这些虚的。”
“你这孩子，你总得给活着的人留个念想吧。”
“给谁留念想？”顾叶笑道:“根本就不需要，玄术圈里的人有几个去祭拜他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那群老不死的就是找借口惹我不痛快罢了。他们是不是找您说我的事了？您就告诉他们，尘归尘，土归土，谁放不开谁是二百五，我又没去挖他们老祖宗的坟，别一个个赶着上来找骂。”
唐老身边还有几个给唐老传信的人在，听到顾叶这句，被气得脸色涨红，当即老脸就挂不住了，气恼的道:“听听，这算什么话？指桑骂槐呢？”
顾叶听到这里，乐了，“没指桑骂槐，就是指着你们鼻子骂你们呢，吃饱了撑的管闲事，有时间管我，不如给自己物色一块好棺材板。”
唐老差点被逗笑了，好不容易把笑意憋回去，再看来找他的大师，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唐老好声跟顾叶说:“你好好说话，不能骂人，怎么说你也是个小辈儿。”
顾叶一秒乖巧，“好哒，唐老，您说。”
对待长辈的态度无比分明。
唐老道:“挖坟在圈里是大忌，也不怪这么多大师对你有意见，你还是太年轻了，太冲动。”
唐老也挺无奈的，现在有人来找他，他也就看在以前的情面上说顾叶两句，打个圆场，也是怕顾叶被整个圈子排挤。他就差没直接告诉顾叶，你把你师兄的坟挖了，这是你们门派内的事情，我这个外人没权利说什么，后果我也不管，但是你能不能别在网上显摆，别让他们看见，孩子你低调一点吧！
顾叶呵呵两声，“唐老，你开外音，声音放大了，我跟他们说。”
解承接过手机，示意他师父，把茶杯放下，下面可能没好话，别喝呛了。
解承道:“我放了，你说吧，几位前辈都听得见。”
顾叶冷笑一声，“其实吧，你们也想要，但是你们都拿不出来，如果没有那些阵法护着，你们早就半夜拎个布袋上山，偷偷挖走了，现在装什么大叶白莲卷心菜？”
“你……”几个老头子差点被顾叶气抽过去，半夜拎布袋上山的那是贼！
唐老放下茶杯，庆幸，幸亏没喝，要不然得喷一身。
顾叶可不给他们留面子，跟赵鹏宇和夏祥吃着饭，一边嚼花生米，一边把他们骂了，“我师兄活着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么待见，现在你们跟护爸爸一样，都不乐意了，你们打不打脸？再说了，我管你们什么想法？”顾叶拿起汽水，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这件事，就送你们两个字：呵！tui！”
唐老无奈，“行吧，反正也魂飞魄散，就是留个念想，唉，你们门派的东西到你手里也算有所传承。”
几个老人一听唐老这么说，都变了脸色，这是不管了？就任这么个败类在圈里这么搞下去？
唐老挂了电话后，懒洋洋的往后一靠，“我老了，也早就退出了，真管不了。你们年纪也大了，今后是孩子们的天下了，跟我一起养老吧。”
唐老这几句话说的有气无力，说完了还咳嗽几声，看着是真的不能操心这些琐事了。解承冷着脸瞪着他们，眼神送客，赶紧走，别耽误我师父休息。
几个大师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说什么，被顾叶骂的一肚子气走了。回去几个老伙计一说，老头子们都被气坏了，但是又拿顾叶没办法。他师父都没了，上面没人管，想用玄术圈的辈分压他，他不仅不听，还骂人，那张嘴，伶牙俐齿的，叭叭叭一骂就是一串，谁也扛不住。
于是，这群老一辈儿的大师治不了顾叶，就想了一个主意，不让徒弟徒孙跟顾叶接触，别学坏了。
“顾叶是玄术圈里的毒瘤”这个说法，再一次传出来，粗俗的解释就是:他目无尊长，狼心狗肺，不是个好东西，你们不能跟他玩。
唐老和郁老关系好，在跟郁老聊天的时候，就把这事说了，郁老当时就不高兴了，“怎么？欺负我们孩子没师父护着？干吗不让孩子跟我们玩？我们孩子没师父，还没爸爸吗？他们给我等着！”
————
此时，国外一个装修高雅华丽的庄园里，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美妇楞楞的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坟墓被毁”的信息，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寒霜的道：“我明天要回国。”
“景总，明天下午的展会您不出席了吗？”
“不去了。”她看着手机上的“顾叶”两字，眸色冰冷的低声呢喃了一句:“为什么，你也叫顾叶？”

第116章 你是他的谁？
接连好几天，顾叶眼皮子一直跳，顾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那群老头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顾叶不放心的找解承打听，“那群老头又说我什么了？”
解承调侃的道：“你还不知道？你家老爷子发威了。”
顾叶不解，“我爸？不可能啊，他都不了解我在干什么，更不认识这个圈里的人。”
“不是你家那个爸爸，你不还有一个好爸爸吗？”解承坏笑的道：“郁老爷子听说这事儿，他很生气，觉得有人欺负他家孩子，每天都请人去他四合院里喝茶，跟别人聊一聊，为什么欺负他家孩子？现在圈里人几乎都知道你是郁家的人。”
顾叶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郁老这么护着他，他很感动很高兴，可是这么闹下去，这事岂不是闹的人尽皆知？老爷子想开之后竟然这么洒脱，顾叶真是没想到。
此时的郁家老宅，郁老还在请人喝茶，请的是几位徒弟徒孙比较多，平日里很古板、严肃、注意礼仪教化的老前辈。总之说顾叶是毒瘤，要排挤他的老家伙，全都上了郁老的黑名单。
郁老好脾气的道：“好长时间没见各位了，请大家来喝茶聊聊天，大家都不用客气，快请坐。”
几个大师笑呵呵地落了座，“确实好长没时间没见了，郁老今年没开茶会，我们几个还想着，有空来拜访一下。”
郁老笑着道：“没兴趣搞了，老唐身体也不好，他不来就少一知己，没有搞下去的兴致了。再说了，天命这种事改不了，我已经放弃了。有句话说得好，天命不可违。”
其他人都跟着陪笑，“是这个道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得想开。”
“前几天我见唐老了，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年纪大了，不经折腾了。”
“也到这岁数了，外事就少操心，在意的活着比什么都好。”郁老老神在在的问：“你也七十多了吧？”
“七十有四了。”
郁老点头，“那跟我差不多，都是一脚迈进棺材板里的人。”
在座的人都尴尬的笑，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时候说出来感觉不太吉利。
郁老笑着道：“今天请大家来，还有件事想打听一下，我听说，你们对顾叶这孩子有些意见？”
几个人脸色都有了厌恶的神色，“郁老为什么提起他？”
郁老喝了口茶，“自家孩子的情况，我这做当爸的不得多问两句。”
一听这句话，几个大师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顾叶的年纪能给郁老当孙子，什么时候成了郁老的儿子？
“顾叶是您干儿子？”
“也不算干的，就是小儿子，他做我儿子哪里不好？”
提起顾叶，就想到顾叶骂他们的那些话，几个大师脸色都不好看，被一个小辈儿骂成这样，这口气还发泄不出去，怎么想怎么难受。有个大师惋惜的道：“您是不知道顾叶的秉性吧，这个年轻人，桀骜不驯，性格太嚣张。”
“对，而且为人也不好，圈里也没什么朋友。”
“前几天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他把他师兄的坟挖了，拿走了他师兄唯一的陪葬品，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郁老还是要考虑一下，这孩子，唉。”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是从各位的态度上看，顾叶这人不行。
郁老淡定的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这不是他师门内的事情吗？什么时候起邵符弦那一派的事情归大家管了？”
众人语塞，“这……就说这事，反应看出他人品有问题，我们也没管他们门派内部的事情。”
郁老笑了笑，“我听谁说来着，哪一派的祖师爷墓里有宝贝，后代烧香祈福，开馆取宝，当时还请你们圈子里的人去围观。哦，是去见证！场面好热闹，大家都赞叹，幸好宝贝重见天日，造福人间。难道是因为顾叶没请你们观看开馆过程，你们对他不满？”
场面一时间冷下来，听得出郁老要护着顾叶，有人笑着打了个圆场，“郁老这话说的，我们没必要跟一个小辈计较，他师兄毕竟是有大功德在身，死后什么也没留下，就只剩下这个卦盘，开他的棺，良心难安。”
郁老气笑了，之前一直觉得他们不喜欢顾叶，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他们有多排挤顾叶。说到底就是顾叶本领强，还不喜欢遵守圈里的规矩，对“长辈们”也没有足够的尊重，没有把他们捧高兴了，这才让这些所谓的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们越来越对他不满。再加上玄术学会的事情，这让他们对顾叶积怨已久。
郁老嘴角勾起，笑呵呵的道：“好吧，你们都觉得你们有足够的理由，没关系，我也没必要让大家听我的意见，咱们不是开辩论会的是不是？以后他做了什么惹你们不高兴了，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找他，找郁择。”
郁老这句话绵里藏针，表面上听起来是请大家给他面子，实际上变相的告诉大家，顾叶是郁择护着的人。先是顾叶是他儿子，又说郁择护着顾叶，外面一直就有传言，郁择的姻缘线拴在顾叶的身上，也传言他俩在一起，莫非……真的在一起？几人面面相觑，郁老是疯了吗？不仅不阻止，还护着？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郁老疯没疯，而是如果郁择真的护着顾叶，这一身紫气，谁对顾叶不利，谁就是跟天命对抗，这不是找死吗？
郁老看着他们脸色变了好几变，笑呵呵的道：“别愣着啊，茶凉了。”
这一壶好茶，大家都没喝出好味来，大家心中了然，怪不得在郁老这里喝茶回去的人，都绝口不提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这哪是喝茶，这是鸿门宴啊。
顾叶忍不住跟郁择打电话说起郁老，“你让咱家祖宗别管了，费唾沫不说，还浪费好茶叶。”
郁择认真的道：“挺好的啊，他在家也没事做，我又给他买了十斤茶叶，让他每天都请几个，随便喝。”
顾叶无语，“这样就要搞得人尽皆知了，我以后不叫顾叶了，叫郁顾叶。”
郁择笑了，“那更好了。”
顾叶哭笑不得，不过确实没人再找他事了，圈里的浪花刚刚激起来，都被压下去，风平浪静，格外消停。
下午放学后，顾叶准备去图书馆借书，半路上收到辅导员电话，班主任老师找他。
顾叶摸了摸自己的眼皮，难道倒霉的事情不是因为那群老家伙，是要被老师训了？
赵鹏宇幸灾乐祸，“完了吧，要被骂了，赶紧去，活着回来！”
顾叶忐忑的去了，班主任老师含笑的问：“病好了吗？”
顾叶乖巧的点头，“谢谢老师关心，已经好了。”
“没事就好，叫你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的学习情况，听说你想提前毕业？”
顾叶一看老师这个架势，也不像要训他的，莫非眼皮子跳跟这个也没关系？他乖巧的道：“是有这个想法，现在在做准备。”
老师高兴的道：“可以，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我去学校给你申请。”
“多谢老师。”顾叶和老师聊了一会儿，又说到顾叶不参加校内活动的事情，还是鼓励他，要起到带头作用。顾叶都乖巧的应下，一身轻松的从办公楼出来，就看到赵鹏宇和夏祥在楼门口等他，顾叶嘴角一勾，招了招手。
赵鹏宇一脸失望，“你心情还挺好的，没训你吗？”
顾叶笑着摇摇头，“没啊，就是问问学习的事情。”
赵鹏宇羡慕嫉妒恨，“为什么上次叫我，把我训一顿？”
顾叶认真的道：“大概是因为你长得丑吧。”
赵鹏宇瞬间有种冒着折寿的危险打舅妈的冲动。
夏祥笑着道：“没事就好，明天你还回家吗？”
“我不回了，”顾叶笑道：“我晚上有事。”
赵鹏宇蹙眉，“你又要出去做危险的事情？”
“不是，”顾叶笑眯眯的道：“我明晚要直播，你们都要来，给我扔打赏。”
“噗！”赵鹏宇乐坏了，“你是能唱能跳还是能吃？总不能给大家讲鬼故事吧？”
顾叶认真的点头，“是的。”
赵鹏宇也不闹了，正色道：“别闹了，你会把人吓死的。”
顾叶含笑的打开微博，发了一句话:以后每周六晚上八点我都开直播，给你们讲鬼故事，我有酒有肉有故事，你们来吗？
顾叶的评论区瞬间炸了:顾叶你是被盗号了吧？我们高冷的顾大师怎么可能会做直播这种接地气的事情？
我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眼睛没花！顾大师要开直播，天上不是下红雨，下的是太阳！
顾大师讲鬼故事，卧槽！这么刺激的吗？顾大师你别告诉我你讲的鬼故事都是真的！我已经兴奋了！
想看想听！舔我男神美颜！男神护体我什么都不怕！讲！你敢讲我就敢听！
晚上听起来肯定特别有感觉，我提前去买瓜子和汽水，坐等你直播！谁不来谁是狗！
你时间都说了，你把直播间链接也发过来吧，来啊～造作呀～
……
顾叶把评论给赵鹏宇他们看，认真的道:“看，都很期待，没有怕的。”
赵鹏宇佩服的道:“你的粉丝，也跟正常人不一样。”
————
到了晚上，顾叶的眼皮还是偶尔的跳动几下，顾叶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想也想不出是什么，顾叶拿出卦盘给自己算了一卦，事实证明，再好的卦盘还是抵不过天命，卦师算自己，都算不出来。
顾叶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桌上摆着的一个小布包，随手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红色的珠子，竟然有温度。
顾叶挑眉，“这珠子哪儿来的？”
红豆道:“在你脏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来的。”
顾叶这才想起来，吕茜消失的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个珠子，解承当时就塞他口袋了。顾叶研究了一下，也没研究出这珠子是做什么用的，颜色倒是挺好看的。
“灵灵，到爸爸这儿来。”顾叶其实就是个女儿奴，想把好东西都给闺女，等到灵灵跑过来，顾叶把闺女搂在怀里，把这个珠子给闺女看，“好不好看？”
灵灵用手指头戳了戳，笑着道:“真漂亮。”
“你拿着吧，爸爸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你别丢了。”
灵灵高兴的把珠子装在放符咒的小包里，藏进自己的小背包里。顾叶看着她调皮可爱的样子，笑了笑，从书架上拿起一个小瓶子。这是吕茜的一对儿女，他俩太小，鬼气太弱了，在阳间很难生存下去，只能养在瓶子里。顾叶答应吕茜，要送他俩去投胎，一直养在瓶子里也不是办法，顾叶点了三根香，对着他师父拜了拜，“这两个孩子在阳间没几年，我也带不了孩子，我给您送过去，您能收就收，不能收我再找别人。”
顾叶说完之后，画了一个法阵，把两个孩子放出来，法阵卷过一阵鬼气后，两个孩子的魂魄不见了。
顾叶嘴角勾起来，“师父果然没投胎，就是不方便见我，对不对？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等我有空了，再给你送十七八个洋妞儿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叶终于梦到了他师父，只不过，对方看他的眼神又爱又恨，想打没舍得打，摸摸他的头走了。
顾叶起床后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笑了，看师父的打扮，在那边混的也不错。
起床没多时，顾夫人给顾叶打电话，“我今天中午过去，给你送些厚衣服，天冷了，你敢感冒我就打死你。”
顾叶笑道：“不用了，郁择都给我买了。”
顾夫人的不爽，隔着电话就传过来了，“那好，不给你送了，你穿郁家的。”
“妈！”顾叶赶紧道：“您来吧，我也想见您了，中午我在大门口乖乖候驾，咱们一起吃顿饭。”
“好，哈哈哈……”顾夫人一下子就被哄开心了，“小兔崽子，你妈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时间，挨个给你们送衣送被的，你竟然还不想见我，找打。”
顾叶哄着：“是，您来打，我候着。您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后，顾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小妈真好哄。
中午下了课，顾叶站在学校门口，等着那辆黄色小跑车，远远的，一辆白色的车停下来，顾叶往路边退了退，这不是他小妈的风格，不够火辣。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打扮的很利落，她走到顾叶身边，客气的道：“是顾叶顾少爷吗？”
顾叶挑了挑眉，疑惑的打量着对方，“有事？”
女人依旧客气，“我们老板想跟你谈点事情，能不能上车谈一谈？”
顾叶笑了，“你们家老板谁呀？他想见我就见？”
这时，车上玻璃打开，露出一张清冷傲然的脸，四五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装，岁月在她精美的五官上留下些许痕迹，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美与傲，可以想象，年轻的时候怎样的倾城绝色。
看到这张脸，顾叶瞳孔一缩，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但是有些东西看到了，就能唤起一些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记忆。
对方清冷的道：“我想和你谈一谈，你师兄的事情。”
顾叶看对方的眼睛，竟然暗藏着怒气，顾叶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你是他的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我师兄的事情？”
对方冷冷的看着他，“在这里谈不方便，只要几分钟就好。”
顾叶摸了摸已经不跳的眼皮，终于明白，这就是自己过不去的劫。他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傲然的道：“想跟我谈，下车。”
顾叶已经走向那个店门，要了个包间。
那个秘书看着顾叶这个态度，提醒道：“景总，这里是华夏，咱们人脉不多，您跟他谈的时候别冲动，他背景太深了，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少爷。”
景芷凌点了点头，下了车后，进了那家咖啡厅。
秘书跟着景芷凌进来后，把司机留在门口，小心的关上门。顾叶冷着脸，打量了对方一下，突然笑了，“你过的不错，在国外发展的也不错，女士，算命吗？我算命贼准。”
景芷凌坐下后，眸色一沉，“你挖了你师兄的坟墓，拿了他的东西，”
顾叶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门内继承，挪坟的多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别说挖坟，还有把祖宗尸体挖出来做成法器的。”
景芷凌呼吸一窒，不想听顾叶这些废话，“把他的东西，还给我。”
顾叶好奇的问：“我能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景芷凌冷着脸，不说。
顾叶笑了，“我都不知道你和他什么关系，凭什么给你？”
景芷凌冷声道：“你这是偷。”
“你跟我要就是抢！”顾叶冷笑一声，“我师兄的东西，本就是留给我的，我们门内的事情，需要你管？你是他什么人？还是不说，是不敢说，还是不敢认？”顾叶嘲讽的道：“你俩长得很像，哇！你不会是他妈吧？”
景芷凌眼里闪过几分挣扎，随后淡漠的道：“不是。”
顾叶抿着嘴，冷冷的看着对方，心情突然放松下来，“我也觉得不是，我师兄四岁被抛弃在山沟的乱葬岗上，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差点被狼吃了，腿上到死都留着一道被狼拖过的疤。幸好当地老百姓善良，把他救了，捡回去一人给他一口饭，他活下来了，后来被送到了孤儿院，被师父收养后一直跟着师父，师父给他吃的、给他穿的，供他上学，教他本事，他从来就没有妈，到死都不知道他妈还活着。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算算你为什么抛弃他？”
“不需要！”景芷凌脸色越来越冷，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捏着咖啡杯，脸色发白。即使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还是不难让人看出，这段话对她触动很大。可是，她还是不能承认顾叶的存在，不能认这个儿子，她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道：“把你师兄的东西还回来，挖坟是深仇大恨，既然你说是你们这一行的事情，我不为难你，请你把他在这个世上留下的唯一的东西，还给我。”
顾叶觉得好笑，还是那句话，“你是他的谁？我为什么要给你？亲口承认他是你儿子，有这么难吗？还是说，承认之后，会损失你现在的地位？”顾叶凉薄的笑了笑，“说到底，你并没有多么在意他，也没后悔过，你只是觉得，他死了，你想留个东西在身边，证明他存在过。”
景芷凌嘴角颤了颤，终于被顾叶戳到了心里最深的秘密，气的胸口起伏，快要压不住自己的火气。
秘书小心的透过门缝看了眼外面，对方这个动作，顾叶已经了然，“顾叶”的存在，是不能说出去的秘密。他现在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他觉得很奇怪，自己竟然能这么淡定的跟这个女人坐在一起，他从小想象了无数画面，却没有一幕，像现在这样平静。
“景女士，要不要我给你算一卦？”
景芷凌审视的看着顾叶的眼睛，“你为什么知道我姓景？”
顾叶冷傲的道：“因为我继承了我师兄所有的本事，看相算卦，我最在行了。”顾叶不等对方答应，自顾自的道：“你心高气傲，却命不好，生在贫困家庭，未婚生子，靠着儿子低调嫁入豪门，没想到这豪门是个空壳子，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你丈夫就破产了，你的豪门梦破裂了，你的梦想还没展开，就夭折了。所以，你离婚了，孩子不想跟着不熟悉的父亲，你只能无奈带走。后来，你认识了自己现在的先生，一个长相俊美的西方人，还是个富二代。”
“闭嘴！我不需要你算卦！”景芷凌再也无法掩盖心里的怒气，冷着脸激动的道：“你闭嘴！”
顾叶嘲讽的道：“你对他撒谎，你从没结过婚，这个孩子就成了累赘，他的存在就是你的绊脚石，哪怕留下痕迹也会毁掉你的豪门之梦，所以你不敢把他送回爸爸身边，连孤儿院都不敢送，只想让他去死。可惜，还保留着那几分母爱，使你没舍得掐死他，所以你把他扔在乱葬岗，让他自生自灭。结婚后，你出国了，你前夫没有还上一身债务，跳楼自杀，你终于不再担心暴露，开始大展手脚，开始借助夫家的家世自己创业，现在已经功成名就。然而和丈夫感情并不好，因为，你再也没生出孩子，你只能替他养他和情妇生的孩子。”
景芷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看顾叶的眼神竟然有了几分恐惧，她惊慌的摇着头，所有的优雅和高傲被顾叶一把撕开，鲜血淋漓的真相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景总，您冷静一点。”秘书赶紧跑过来，扶着景芷凌，着急的道：“门外有人，您冷静一点。”
景芷凌忍不住眼圈泛红，隐忍着不想落泪，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顾叶看她这样子，认真的道：“我替我师兄问一句，如果你有孩子，你会想起了之前被你抛弃的儿子吗？”
“别说了！我让你闭嘴！别说了！”这一句话，成了压垮景芷凌最后一根稻草，她红着眼眶站起来，扬手就打了顾叶一巴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生气的道：“你不是他，你没有替他说话的权利！我也没有理由回答你！”
“景总！”秘书彻底慌了，这是顾德诚的儿子，这要把事情闹大了，怎么收场？她赶忙劝道：“您冷静一下。”
顾叶冷着脸，摸着自己的脸，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流泪的女人，“这一巴掌，算是替我师兄彻底断了你的生育之恩，你没养他，从此和他再无任何关系。母子情分已断，到死，你们都是陌生人。”
景芷凌红着眼眶问：“你不是他，你凭什么替他决定？”景芷凌深吸一口气，拉着顾叶不让走，“你把东西交出来，你把，你把他的东西还给我。”
顾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着笑着，眼眶有些热，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指尖湿润的感觉让他更想笑，心头却是一阵释然，心中的结彻底解开了，这个人，就是他上辈子的母亲，到此都不敢承认他的存在。他以前怨过她，不过以后不会了，没有爱，更没有恨，他们以后就是陌生人。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熟悉的声音暴躁的道：“给我滚开，我倒要看看，哪来的大老板，敢绑架我儿子？”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顾夫人拎着包走进来，看到顾叶脸上的红痕，还有不认识的女人拉着他儿子不让走，顾夫人摸了摸顾叶的脸，咬牙切齿的问：“谁打的？她打你了？”
“妈。”顾叶本来没觉得哪里难受，没想到这一声“妈”一出口，在心底突然冒出一股酸涩的情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就像火山爆发，在叫出这一声“妈”后毫无征兆的宣泄出来，眼泪决堤。顾夫人愣了一下，顿时就恼了，暴躁的把包往桌子上一砸，反手一巴掌抽回去，“你他妈算哪根葱？你打我儿子！”

第117章 祝你长命百岁，半生孤苦
顾夫人泼辣惯了，以往受了委屈撕了脸面也要打回去。这次也是真的恼了，他都不记得顾叶什么时候哭过，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叫一声妈，能叫的这么窝心，就像拿着钝刀在她心口割了一下，顾夫人心脏抽疼，下了狠手，这一巴掌下去，“啪”的一声响，抽在景芷凌白嫩的脸上，五个指头印清清楚楚，快的秘书都没反应过来。
这还没完，顾夫人紧接着抓住景芷凌胸口的衣领子，把她拉过来，紧接着又是一巴掌，“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我儿子脸！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顾夫人就像个护崽儿的母狮子，发疯要咬死人。景芷凌秘书上来拦着，被顾夫人一脚踹开，暴躁的道:“滚开！”
景芷凌惯用的是心机，又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不会动手更不会撒泼，被顾夫人打的无法还手，只会抓住顾夫人的手腕，想把她拽开。
景芷凌带来的司机着急的冲进来，想拉顾夫人，顾夫人眉眼一冷，“谁敢动我？真当我们顾家没人了？”
司机被她这个气势唬住了，来之前就知道，顾叶是顾德诚的儿子，他家里的情况都不是秘密，网上就能查的到。这个女人是顾德诚的夫人，他确实不敢碰她。
顾夫人嗤笑一声，松开景芷凌，凶悍的问:“说！为什么打我儿子！”
顾叶突然就不难受了，看着他小妈怒急的样子，嘴角下意识的勾起来，抓起顾夫人的手，“妈，我没事，咱们走吧。”
“为什么要走？她敢打你我就要打回去，你不打女人不代表你妈不打！”顾夫人没好气的道:“忘了我怎么教你们的，吃什么都不能吃气！她谁啊？”
顾叶毫无一丝情感的道:“一个抛夫弃子，到现在都不敢承认的路人。”
顾夫人冷笑一声，“你自己把自己儿子扔了，凭什么打我儿子？”
景芷凌浑身一抖，一说抛夫弃子，她眼里满是慌乱，根本不敢看顾叶的眼睛。
秘书把她扶起来，冷声问:“顾夫人，你们也是名门世家，你儿子挖了我们景总亲戚的坟墓，偷了里面的东西，你们还要咄咄逼人？”
顾夫人挽起袖子，“放屁，我儿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秘书被骂了，脸色也不好看，“你问问你儿子。”
顾夫人回头看顾叶。
顾叶认真的道:“是我师兄的空坟，这一行很多这么干的，还有给师门长辈起尸挪坟，换风水宝地的。”
顾夫人冷着脸问:“你师兄，就是治好你病的那个人？”
“对，我少了一魄，我师兄给我治好了，还教我本事。”
顾夫人这时候明白过来了，“所以，你是他师兄的妈？”
站在景芷凌身边的秘书赶紧纠正道:“亲戚。”
景芷凌眸色闪了闪，最终还是没敢认。
顾叶讥笑一声，没说话。
顾夫人看着景芷凌的脸色，越发看不起，“野亲戚啊，看人死了，什么蚂蚱、蛾子都能蹦出来认亲戚。”
“不是。”景芷凌眸色一暗，羞恼的道:“你别胡说。”
“呵！名不正言不顺的，我管你哪个草里蹦出来的亲戚！我儿子和他师哥的事情，有你什么事啊？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一巴掌？你是站在什么身份来指责我儿子？抛夫弃子，我呸！”
顾夫人这张嘴，跟刀子一样不饶人，脸上还火辣辣的疼，景芷凌快要压不住火气，“顾夫人，我不愿意跟你冲突，你不要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顾夫人又撸袖子，“你再说一个，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咄咄逼人，打人不打脸，当我们顾家没人了，我们孩子让你这么欺负？”
景芷凌脸色难看，第一次见这么泼辣的女人，护孩子不问缘由，还动手打人，这哪像个贵妇，泼妇都没她下手狠。
秘书也插不上话，顾夫人不仅下手快嘴皮子也利落，她也没见过这种阵势。
顾夫人看她们都不敢吱声，这才收手，冷脸道:“这一巴掌我们顾家记下了，儿子，咱们走。”
门口的司机都不敢拦，顾夫人拉着顾叶出门，门口已经有人围观了，顾夫人凶悍的问:“看什么看？没见过当妈的护孩子？”
围观的人瞬间被吓跑了不少，看着顾夫人领着顾叶走了，都议论纷纷，认出他们的人都一脸懵逼，豪门贵妇，国民俏婆婆，这么凶的。
景芷凌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时无话可说。“抛夫弃子”这四个字，压在她心头，让她没办法反驳。脸上火辣辣的疼，景芷凌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肿起来了。
“景总，敷一下脸吧。”秘书同情的看着她，已经准备了冰毛巾，“这个顾夫人太泼辣了，下手又快又狠，唉。”
景芷凌面无表情，一句话都不说，任由秘书给她敷脸。
秘书担心的问:“景总？景总，您没事吧？”
景芷凌楞楞的道:“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没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莫名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难受，却又找不到原因。
出门后，顾叶接过顾夫人的车钥匙，“妈，我来吧。”
顾夫人不放心的问:“你真的刨坟了？”
顾叶毫不避讳，“刨了。”
顾夫人蹙眉，“这样不好。”
顾叶淡淡的道:“没事，一座空坟，我师兄也不在意这个。”
“还是不行，不吉利。”
“听您的，下次不会了。”
顾夫人嘱咐:“你多给烧点纸钱。”
顾叶嘴角勾了勾，“没必要，他收不到的，为了救人，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尸体当场就没了，据说是化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
“唉！”顾夫人惋惜的道:“年纪轻轻的，太惨了，那是他妈？”
“她打小就把他扔了，我师兄没妈。”
顾夫人听着就生气，“哪有当妈的心这么毒？孩子几岁扔的？”
顾叶淡淡的语调，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四五岁吧。”
顾夫人震惊，“这个年纪都记事了。”
顾叶凉薄的笑了笑，“是啊，记一点了。”
顾夫人生气的道:“太惨了，这个年纪被扔掉，比刚生下来就被扔掉的还惨，刚生下来最起码不知道自己妈是谁，四五岁已经记事了。”
顾叶点头不答，不想再提她。
顾夫人摸着顾叶后脑勺，安慰道：“没事，你妈永远不会不要你，等以后没钱了，把你弟卖了，换包子。”
顾叶终于被逗笑了，眼里也有些笑意，“没钱就吃大哥二哥，也不能把我弟弟卖了。”
顾夫人欣慰的笑了，问顾叶:“脸还疼吗？”
“不疼了，她没多大力气，没您力气大。”
“噗！”顾夫人也被逗笑了，看了看顾叶的脸，只是有点红，没肿没破，这才放心了，心里还窝着一肚子火，“等我回去就告诉你爸爸，妈的！惹急了连她丈夫一起打！”
顾叶哭笑不得，小妈这暴脾气，也没谁了。
此时的郁择，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后，眸色冷的骇人，他冷着脸站起来，急匆匆的要出门。
刘秘书不明所以，拿了他的外套在后面追，“郁总，您去哪儿啊，下午还有会议。”
“不开了。”郁择寒声道：“这两天会议都推了。”
“啊？！”刘秘书着急的道：“明天还有一单生意……”
郁择冷着脸，“听不懂我的话？”
“好的郁总，我懂了。”刘秘书被郁择眸中的寒意吓得一哆嗦，外套也没敢送上去，看着郁择急匆匆的出了门，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十几个亿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中午吃完饭，顾叶把顾夫人哄走，实在没心情上课，把大黑抱在怀里，在沙发上躺着，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想睡，又睡不着。
听着挂在墙上的表滴滴答答一秒一秒流逝，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郁择刷开他的门进来，就看到顾叶傻乎乎的样子，眸色一沉。
顾叶听到动静，坐起来一看，惊讶的走过去问：“郁择，你怎么来了？”
郁择心疼的摸着顾叶的脸，眸色深沉的吓人，“疼不疼？”
“没事，已经快好了。”顾叶失笑，“你这消息得到的太快了，工作都不管了？”
“不管了。”郁择把顾叶搂紧，紧紧的抱在怀里，心疼的把脸贴在顾叶额头，轻轻的亲了亲，动作温柔，眸色却越来越冷，“以后不会了。”
顾叶嘴角勾起来，笑道：“我真的没事，这样也好，见过之后就彻底放开了，心底也释然了，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郁择不知道怎么安慰，心疼的在顾叶眉间亲了又亲。
顾叶感到郁择身上冰凉，心疼的问：“你怎么连个外套都不穿，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
“饭也没吃吧？”
郁择不说话，顾叶已经明白了，“你啊，赶紧歇会儿，我给你做点吃的。”
本来无所事事的心情一下子就变了，顾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在脑后，看到郁择来了，心情立马好了起来，就在他去厨房的时候，郁择打开顾叶的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国内国外的邮件发了好几封。
发完之后看到顾叶的微博页面还开着，郁择直接发了一条微博：今天有事，直播推迟到下周。——郁择
顾大师近三千万的粉丝全炸了：卧槽！！！我一定是瞎了！！！
官宣了吧，这一定是官宣了！这个名字不是顾叶对不对？虽然都是两个字，可看着不像顾叶！
到底有什么事，能让顾叶爽约？自己都发不了微博，需要别人替？
楼上瞎了吧，那是别人吗？那是顾叶一直以来的绯闻男友！
真的假的，不会是炒作吧，是我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个郁择吗？
顾叶需要炒作吗？官宣了，绝对的官宣了！以后他俩说是普通兄弟情，我都不信的。
我只关心顾大师怎么了，为什么不自己出来说？
啊啊啊啊老公，大白天的，你俩矜持一点！！
……
网友已经失去了理智，有些八卦报社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一打听才知道，顾叶中午的时候和人起了冲突，好像被人打了，他妈都跟那个女的动手了。具体是什么事，网上没有图片，没有证据。
有几个记者对这件事异常关注，就想去调查一下，顿时被上司骂成狗。
“这种情况你还想往前凑，你是傻的吧？郁择已经出面了，顾家会不知道？这两家子联手，吹口气就能在商业圈刮起一阵飙风，一句话报道不准，几个八卦报社都不够他们搞的，别找麻烦！”
“有人控评还看不出来吗？看看网上，还有几条这样的留言？连张图片都没有，这还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吗？”
“以往郁择一出面，分分钟被刷到头条，现在整个微博界面都没有郁择的名字，顾叶的粉丝只在顾叶微博下面跳得欢，明显有人在控制数据。以前发的顾叶的八卦都是不痛不痒的，没人管，这件事明显和之前不一样，要是再掺和，绝对是找死。”
一些明眼人都知道不能得罪谁，让报社内的记者都安分一点，赚钱不图这一时，宁愿不说，也不要说错。
顾叶煮了一份饺子，端上桌，喊郁择：“简单吃点吧，晚上再做。”
郁择把邮箱关了，“晚上直播推下周，不播了。”
顾叶认真的道：“不行，我已经答应了网友了，要言必行，行必果。”
郁择摸了摸顾叶微红的脸颊，“我帮你请假了，心情好了再说吧。”
“卧槽！”顾叶被吓一跳，“你怎么请的？你替我发微博了？”
郁择点了点头。
顾叶心底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赶忙打开微博页面一看，嘴角跟着抽了抽，“你……你为什么要写落款！显摆你名字好看？”
郁择想了想，一本正经的道：“习惯了。”
顾叶看着他的粉丝都疯了一样刷玫瑰花，给他俩P一排的结婚证，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不就等于告诉大家，你们猜得没错，我们就是在一起吗？
粉丝的热情已经盖过了直播的热情，全都打听他俩的感情问题，直播什么的，下周就下周。顾叶无奈的把网页关掉，看的眼晕，干脆不看。
傍晚的时候，刘秘书就把郁择的电脑送过来，郁择又发了几封邮件，掩下眸中的冷意，面无表情的扣上电脑。
————
景芷凌回到酒店，一下午才缓过来，脸上已经肿起来，一摸就火辣辣的疼。这次回国，她告诉丈夫的理由也是处理公司的事情，三天就回去，看脸上这痕迹，三天都好不了。
“这个泼妇！”景芷凌蹙着眉，无法形容顾夫人的泼辣，只有两个字，泼妇。
秘书给上了药，听到电话响，赶忙接听，几句话后，秘书的脸色就变了，“景总，咱们刚谈的几家华夏的客户，都撤单了。”
“什么？”景芷凌不解的抬起头，脸色难看的道：“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秘书脸色煞白，“还没签合同的都撤了，而且，咱们品牌的珠宝首饰，在华夏电子市场全部下架，各大商厦实体店也发来消息，下季度，不会跟咱们续单。”
景芷凌彻底懵了，她做的是珠宝和奢侈品女士包，华夏市场占了百分之五十的比重，“为什么会下架？之前不一直合作的很好吗？他们有钱都不赚的吗？”
景芷凌再也坐不住，冷着脸站起来，拿过电脑，冷声道：“把所有的报告都给我发过来。”
“景总，”秘书又接到一条信息，“刚得到通知，品牌代言人已经发了官博，宁可毁约，也不再代言。”
“他疯了吗？毁约对于一个艺人来说，无异于绝地自焚。”
“我看经纪人的意思，是公司的要求。”秘书快速浏览完之后，转发给景芷凌，她绝望的道：“景总，这个男明星的的公司，是顾叶的哥哥开的，他二哥不仅有一家娱乐公司，还有三个报社，完全可以掌控网页舆论，而且，咱们以后找华人代言，都不好找。”
景芷凌眸色越来越冷，“这也是那个顾叶在搞鬼？他一个学生，哪有那么大的能力，让各大电商平台下架我们的商品，还让各大销售商放弃我们的货源？”
“景总，来之前我就给您看过资料，他父亲是顾德诚，华夏最大的房地产商，两年前的数据显示，资产达到两千亿。他大哥顾森现在正在接手父亲的产业，可他在M国有个上市公司，主营电子产业，听说以五百亿转给了烨鸿科技集团。我刚得到一个消息，烨鸿科技集团的现任董事长郁择，是顾叶的男朋友。”有句话秘书没好意思说出口，您这一巴掌，打没了大半辈子的心血，何苦来着？
景芷凌脸色发白，浑身冰凉，“烨鸿科技集团，郁择，就是去年拒绝和伯特伦合作的那个年轻人？”
“是的，先生一直想牵上这条生意线，一直没牵上，最近才有了起色，您却得罪了郁择的男友，”秘书好言劝道：“两家联起手来，不可能再有回转了，您放弃国内市场吧。”
景芷凌冷静了一下，眸色一冷，“不，我不会让我的心血白费，放弃国内市场，我就等于放弃百分之五十的利益。”
秘书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景芷凌一宿没睡，回复邮件，处理公司的事务，想要挽回劣势，直到第二天早上，天快亮了，景芷凌才熬不住，刚躺下休息一会儿，她先生就打来电话，景芷凌疲惫的道：“喂，伯特伦。”
对面暴躁的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华夏。”
“现在就回来！我需要跟你谈一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景芷凌心里咯噔一下子，指甲狠狠的掐着自己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很多，她冷静的道：“亲爱的，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闲话……”
“我不想听你的狡辩，现在就回来，要不然离婚！”
对面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景芷凌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道：“好，你先冷静一下，我忙完就回去。”说完不等对面再说话，她挂断电话，脸色苍白的蹙起眉头。她一直生不出孩子，伯特伦就在外面养了好几个情妇，生了好几个孩子，伯特伦根本不管她的感受，全都领回家，这些孩子都是黄头发，蓝眼睛，没有一个黑发黑眸，在那个家里，她显得格格不入。那些情妇，巴不得取代她，如果不是近几年她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好，能帮扶伯特伦，他们早就离婚了。如果华夏的生意受损，那他们的婚姻随时都能破裂。如果没有伯特伦支持，国外的生意她也不好做。
这时候，伯特伦的电话再一次打进来，景芷凌蹙着眉头，无奈的接听，伯特伦没好气的道：“你以后再也不要去华夏了！”
景芷凌也有了恼意，“这里是我的家乡。”
“那就永远也不要再回你的家乡，离开那里，赶紧回来！你毁掉了我未来三年的生意！毁掉了我上百亿的收入！”
“……”景芷凌张了张嘴，气的没有说出话来，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
秘书在一旁，语重心长的劝：“景总，咱们回去吧，这边的生意回去之后也能处理，总会想到办法的。先生已经生气了，您回去之后也不好处理。”
景芷凌站起身，为了保持这段婚姻，最终妥协了，“订机票吧，先定去淮新城的票。”
秘书着急的道：“您又去那里？何苦呢？”
“我想，带他走。”景芷凌走到窗边，望着缓缓升起来的朝阳，一瞬间有些恍惚。她拼了这么多年，到最后手里还落下什么？又值不值得？一时间她迷茫了。
到了淮新城之后，景芷凌在秘书的搀扶下，两人一起爬上山，结果，山头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之前她们来的时候，找人重新修缮了这个坟墓，墓碑重新立起来，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景芷凌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怎么会这样？墓碑呢？”
秘书也纳闷，“就是在这个位置，我记得很清楚，难道被人给挪走了？”
景芷凌冷着脸，“找人重新挖开。”
她这么执着，秘书也没办法，找人重新挖开，想找顾叶的骨灰盒。没想到，挖出一个两米多的大坑后，依旧什么都没有。
景芷凌不敢置信的蹲在地上，颓然的看着这个大坑，当年他想跟他走，她把他推开。现在她想带他走，却找不到他在哪里。景芷凌抓了一把地上的土，颤抖的手，眼泪无声的掉下来，“他去哪儿了？”
秘书小声的劝道：“可能，挪到别的地方去了。”
景芷凌不死心，找人在山上翻了一个遍，都没找到顾叶的墓碑和骨灰盒。
“不行，我要去找他。”景芷凌疯魔了一般，从地图上找出一个地址，一个她几十年看到这个地方就会害怕躲避的地址，“我想去这里看看。”
“景总，您冷静一点，那里不可能找得到的。”秘书看她两天两夜没睡了，脸色憔悴，满眼血丝，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晕过去，“找不到咱们就别找了，回去吧。”
“不，我想去看看。”景芷凌想到顾叶说的那些话，那句临死腿上还有一道疤，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后知后觉，心底忽然有种窒息的痛，她找不到顾叶任何一丝痕迹，这个孩子的存在，就像是她的一个臆想一样，她想带着他的骨灰走，却连墓都找不到。她就想回到那个把顾叶抛弃的地方看一眼，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地方，她不是做梦，她有个儿子来着，黑发黑眸，特别漂亮的特别乖巧的儿子。
一行人终于来到景芷凌说的那个小山村，二十多年了，周围的风貌早就变了，还没靠近山区，他们的车就在丁字路口被拦住，“不好意思，这片地要开发成景区，现在谁也不让进，别去了，这里拐弯，直接出山。”
景芷凌脸色苍白的问：“前面是南江村吗？”
守着山口的大叔摇摇头，“我只知道前面叫长乐山。”
景芷凌呼吸一窒，颤声道：“不，这山不叫长乐，我记得很清楚，不叫长乐，他真的存在过对不对？不是我一个人的臆想对不对？对了，那个孤儿院……”
秘书无奈的道：“孤儿院早就迁走了，原地被建成了小区。”
景芷凌望着窗外的大山，顾叶这个人，就像没存在过一样，她现在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心口突然空的厉害，景芷凌崩溃的捂着脸，什么高冷、高贵，气质女强人的修养统统抛在脑后，她呜咽的道：“什么都没了，我把儿子，丢了。”
秘书劝道：“您想哭就哭吧，哭完回去千万不要再提，先生已经怀疑您了。”
景芷凌捂着快要窒息的心口，到最后，他连存在过的证据都没留给她，有这个儿子，就像做梦一样。
刚下飞机，景芷凌就晕了过去，公司的事情加上顾叶坟墓的失踪，再加上丈夫的催促，她三天三夜没合眼，终于扛不住了，秘书慌忙把她送去医院，医生诊断就两个字：过劳。
刚把景芷凌安顿好，秘书又接到一个电话，不得不慌张的把景芷凌叫醒，“景总，昨晚咱们公司的股票被人恶意收购，已经被收走百分之二十。”
景芷凌一下子就被惊醒，“什么？怎么这么快？”看着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在这几天里被折腾成这样，景芷凌手脚冰凉，彻底慌了，她艰难坐起来，拔掉手上的点滴，不顾手上晕出来的血迹，“不行，我要回去，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心血就这么毁掉。”
这时候，医生走进来，拿着一个单子，脸色古怪的道：“您的医药费已经有人给付了，对方给您留了一句话。”医生顿了顿，不好意思的道：“他说，离开华夏，不要再踏进国门半步。祝你长命百岁，半生孤苦。”

第118章 感情史很混乱的干尸公主
景芷凌听到这句话，刚刚站起来的身体轻轻晃了晃，差点又晕过去。想也知道，说这句话的主人就是把她搞到这个地步的人，她是不是要感谢对方，还没有把她至于死地？
“我们，走。”一个“走”字，景芷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至于顾叶，她再也找不回来了，连回来再看一眼的机会都没了。
上飞机之前，秘书又接到一个通知，公司的股票在被人收购到百分之五十后，突然停了下来。景芷凌得到这个消息，心里更凉，对方已经算准了，她华夏市场已经毁了，公司等于夭折了一半。一半后又丢了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她的收入只剩原来的四分之一。回去之后她八成要跟伯特伦离婚，离婚后，生意更难做，剩下的这些收入能保证她能正常生活，但是，如果她回华夏，她可能一分钱都留不下。这么做的人，该说他心善，还是他心狠？算的面面俱到，算的她再也不能踏进华夏一步。
景芷凌望着窗外的华夏大地，望着那个丢掉顾叶的方向，久久都舍不得扭回脸，因为她知道，看一眼就少一眼，一个孩子，在她生命中消失，她连缅怀的机会都没有了。
————
顾叶睡到半上午，醒后透过卧室开着的房门，看到对面书房，郁择坐在那里，电脑开着，不知道在做什么。顾叶起身走过去，含笑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郁择把电脑页面关了，温和的道：“怕你醒了看不见我。”
“我一眼就看到了，”顾叶关心的问：“公司不忙吗？”
郁择看了眼电脑，“在家里也可以。”
顾叶笑着走到郁择身后，搂住郁择的脖子，把脸贴在对方脸上，“真好。”
“嗯？”
“睡醒就能看见你，真好。”
郁择宠溺的抓住顾叶的手，“傻瓜，以后一辈子，你每天睡醒都能看到我。”
顾叶担心的问：“我死了之后，你看不见我怎么办？”
郁择蹙了蹙眉，“不要想这么远，一辈子长着呢。”
“不管，我死的时候也要带着你，没你我哪里也不去。”
郁择笑了笑，“好。”
顾叶这才满意了，现在他彻底放下曾经过往，只想守着郁择过日子，“一辈子这么短，过不够怎么办？”
郁择哄道：“那你就想想办法，下辈子还能让我找到你。”
顾叶被逗笑了，“可以，我努力想。对了，你帮我发了那条微博，我微博上的网友肯定都疯了，你让我怎么说？”
郁择无所谓的道：“实话实说，就说在一起了。”
顾叶狐疑的看着他的侧脸，“你不会就这么想的吧？”
“没，赶巧了。”
顾叶拍拍郁择的肚子，“我现在不敢信你，你肚皮太黑了。”
“胡说，白的，你看看。”
郁择作势撩衣服，顾叶赶紧拦着，“别撩了，我昨晚看的很清楚。”
郁择被逗笑了，顾叶也就嘴上皮两句。
顾叶搂住郁择的脖子蹭脸，“我今天还不想去上课。”
郁择哄道：“下午去吧。”
“你下午走？”
“不走了，在家等你。”
顾叶还没来得及高兴，郁择又补了一句：“不过周六日没空了。”
顾叶撇撇嘴，抱住郁择往怀里搂，要把他搬倒。郁择无奈的道：“别闹。”
“心情不好，我就想闹两下。”
“再闹去床上闹。”
“我错了，对不起。”顾叶把郁择扶正了，顺势给整整衣服，捏捏肩膀，认怂认的一点骨气都没有。
郁择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夏祥家中，起床后，他打开衣柜，想拿衣服，一拉开衣柜门就看到一个满脸青紫，一个眼珠子挂在外面的鬼躺在他衣柜里，翘着二郎腿，睡得正香。夏祥先被吓得一激灵，随即满脸怒气的踹了衣柜一脚，“你给我起来！”
柜子里的鬼被吓得蹦起来，眼珠子跟着弹了弹，那个场面让夏祥脸色一僵，缓过来后没好气的道：“我不跟你说了吗，这里不是你的家，你还想在我衣柜里安家啊？”
衣柜里的小鬼缩了缩脖子，不过表现的很硬气，无赖的道：“我又不占地方，我在你衣柜里睡一觉怎么啦？如果你看不见我，我也天天在这儿睡。”
“问题是我能看得见你啊大哥！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每天早上我拿衣服，一拉开衣柜就看到你这张鬼脸，谁不害怕？而且，你晚上还磨牙！擦眼珠子！”
小鬼无赖的躺下，“习惯就好了，我还能陪你说说话。”
“习惯你妹呀！”夏祥脾气再好，现在也骂街了，“你走不走？”
“我不走，这地方多好。”小鬼擦了擦自己的眼珠子，使劲塞进眼眶里，还没躺下，又掉下来，他趴下，用夏祥的衣服蹭了蹭。
夏祥深吸一口气，“你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是？”
赵鹏宇住楼上，一下楼就听到夏祥骂街，他边走边问：“那个鬼又来了？”
夏祥抱着手，冷脸道：“是呗，就没见过这么赖皮的。”
赵鹏宇也看不见那鬼，看着柜子无奈的道：“顾叶这两天也有事，我看我舅舅的车一直停在这里，没走，要不然就叫他来看看了。”
夏祥冷笑一声，“我已经烦了，我好几天没睡好了。”
夏祥生气的出去了，赵鹏宇对着衣柜吼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让我朋友抓你！”
他也看不见柜子里的鬼走了没有，就单纯的吓唬，这时就听夏祥骂骂咧咧的回来了，赵鹏宇回头一看，就见夏祥手里拿着一个扫把，“不揍你一顿，你都不知道老子朋友是干哪行的？”夏祥的娃娃脸上满是杀气，对着柜子里一通打，边打边喊：“我之所御，何鬼敢生？天罡骇动，群魔束形！”
这句一喊，就见扫把上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打的那个鬼疼的“妈呀”一嗓子，吓得他从柜子里爬出来，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夏祥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扫把，突然乐了，“哎呀，我竟然会打鬼了。”
赵鹏宇震惊的问：“真的打跑了？”
夏祥自己都不敢相信，一边笑一边点头：“太玄幻了，这句咒语还是顾叶教我的。”
“可以啊哥们儿，你以后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夏祥认真的道：“有空我再跟顾叶请教几句，以后谁再欺负我，我就打死谁。”
赵鹏宇哭笑不得，夏祥以前就是个怂包，看见鬼只会把头蒙起来，浑身哆嗦，现在竟然敢跟鬼硬刚了。“你有没有觉得，认识顾叶后，你有点不像正常人了？”
夏祥想了想，忍不住扶额，“顾叶有毒，传染！”
赵鹏宇点头，是的，关注他的人大都也这样，胆子大的能吞天，都跟游戏副本里的吞天神鼠一样，吱吱吱叫唤不说，胆子还贼大！
下午，顾叶还是没去上课，俩人担心的问了一下，顾叶说第二天绝对到校，于是第二天俩人顺路，叫顾叶一起上学。
顾叶正准备出门，郁择也要走，顾叶站在门口看着郁择穿上西装外套，完美的身形被显露出来，肩宽腰细腿长的，顾叶看着撇撇嘴，在家不穿这么帅，每次出门都是西装领带的，穿给谁看？顾叶不满的在郁择身后搂住他的腰，腻歪道：“别走了。”
郁择被磨的头皮发麻，“乖，别闹了。”
“不行，”顾叶坏笑，“我离不开你，你别走了。”
郁择知道他使坏呢，还是顺着他性子哄：“你也要去上课，还闹性子，你多大了？”
“我还是个宝宝。”
“好了宝宝，我上午有会要开，你乖乖的。”
顾叶这才松开他，“行吧，你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对别人笑，你出门的时候邋遢一点，我能接受。”
郁择失笑，摸了摸顾叶的头，临走了想要个分别吻，“宝，我走了。”
顾叶看到赵鹏宇和夏祥过来，红着脸把郁择推开，“走吧！”
郁择愣了一下，刚才还那么磨蹭，怎么突然这么绝情？一回头才看见，赵鹏宇和夏祥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顾叶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守着大外甥在，郁择也不好在小辈面前做少儿不宜的事情，无奈的走了。
赵鹏宇嫌弃的道：“行了，腻歪死了，以为我俩没看见。”
顾叶挑眉，“你看见什么了？小心瞎眼睛。”
“我们……”
“我呸！”
赵鹏宇怕被顾叶喷一脸唾沫星子，认怂，“好吧，我不说了。对了，我跟你说个厉害的。”
顾叶失笑，“你又干了什么？”
“是夏祥，有个鬼赖在他衣柜里不走。”
顾叶担心的问：“不是游魂吗？”
夏祥老神在在的道：“是啊，一般就是路过就走了，这个不走。”
“那放学后我去看看。”
“不用了。”夏祥拍了拍手，挺起胸脯子，傲然的道：“我把他给打跑了，把你教我的咒语用在扫把上，抽丫的！”
顾叶：“……”
小孩儿长大了，不仅心大，胆子也大了。
“伸手。”顾叶拉起夏祥的爪子，“我再教你一个，这个符咒是鬼见愁，你不用扫把，直接动拳头，直接就能打到鬼。你这个体制还是吸引鬼，不过一直跟我在一起，染了我身上的气息，已经很少有鬼敢靠近了，敢靠近的，都是有点能力的。”
夏祥信心满满，“放心，谁来我干谁。”
顾叶勾着嘴角看着夏祥这张无害的娃娃脸，纯阴体质的香饽饽，追着鬼打的场面，突然好想看。
“下次抓鬼，我带你啊。”
夏祥：“……不去，谢谢！”
顾叶略遗憾。
————
周六那天，顾叶说好的要直播，这次不能再爽约了，顾叶想在微博上发个信息，提醒大家别忘了。想想郁择那条信息，他就没勇气上线了。想也知道，微博上现在已经疯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姑娘怎么想的，看见俩男的在一起，她们比正主儿都兴奋，还能脑补，甚至能给你写段子，黄暴起来爷们儿都害怕。
但是不去又不行，顾叶鼓起勇气登上微博，果然，郁择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已经没眼看了，这都一礼拜过去了 ，还热闹着呢，评论都几百万。顾叶退出去搜了一下这几天的头条，发现都没有郁择的名字，顾叶疑惑的往下看，都这样了，都没上头条的吗？感觉有点不对劲。
顾叶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评论里一排排的结婚证给逗乐了，粉丝都太有才了，做的像模像样的，且成品巨多，估计做成实体都能去糊长城了。还有人给艾特民政局的: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你们趁热赶紧着！
顾叶就纳闷了，是谁凉了吗，趁谁热啊？
顾叶不敢往下看了，直接发微博：今天晚上八点直播，我在狗牙平台等你们，直播间名字叫:三少有酒有肉有故事。
顾叶还特意提了一句:这次绝不请假！
粉丝：啊啊啊啊！顾大师！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以为你被郁总拉去结婚了！
不不不，是被郁总拉去生孩子了！
我们不听故事，我们就看你！三少好帅！
你和郁总什么时候领证？
上周你怎么了？生病了？
……
这么多人的热情慰问，让顾叶心里暖暖的。也没有直接退下去，挑了几个评论回复了几句:身体不舒服，在这里跟大家道歉。
网友顿时把他回复顶上第一条的宝座:年轻人嘛，很正常，我们大家都懂，你也不要太依着郁总，郁总一看就比较强势，不要怕，我们保护你！么么哒～
顾叶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这群孩子脑补的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顾叶被他们吓到了，赶紧又发了一条微博:第一个故事，叫《看热闹的都死了》，不见不散，拜拜~
网友评论: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有第一就有第二是不是？
什么鬼？看热闹怎么还能死？不愧是大师，好可怕！
……
顾叶趁着他们被分散注意力，跑了。
傍晚早早吃完饭，顾叶把直播间打开，先调一下镜头，他镜头也没对准自己，就对着他书房那些符咒、挂件、朱砂笔什么的，没想到他一上线就有人来到直播间，一看他书房里挂着的这些东西，激动的嗷嗷叫唤:“终于能看到实物了，有什么能比参观一个玄术大师的书房更让人兴奋呢？”
弹幕已经开始跳:“顾大师，这些都是抓鬼的吗？”
“你抓到多少鬼？这个书房里有没有鬼？”
“能给我们开个眼瞅瞅吗？”
……
顾叶把镜头调好了，切到自己这边，看到这些弹幕被逗笑了，“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咱们体谅一下那些胆子小的，真被吓到怎么办？”
弹幕:“不管！就要看！”
“三少爷好帅！要看鬼看鬼！”
“看鬼看鬼看鬼！不给看鬼不是好大师！”
……
这时候还没到八点，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有十万多，顾叶哭笑不得，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高的人气，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圈的粉。
“那好吧，你们想不想看红衣服的鬼姐姐？”
大家顿时想到了顾叶在这个书房拍摄的那一段视频，从他眼睛里看到的那个红衣女鬼，大家顿时兴奋起来:“想看想看！”
弹幕上的礼物的刷的眼花缭乱，顾叶看他们这么热情，就把红豆姐姐叫过来，问大家:“你们看见她了吗？”
弹幕里一片没看见，顾叶笑了，“你们看着我的眼睛，不要眨眼哦。”
弹幕里一时安静下来，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顾叶这双迷人的桃花眼，就在他这一双漆黑的瞳孔中，突然出现一个红衣美人。那个美人手里抱着琵琶，翩然一礼，从顾叶瞳孔中看，就像是对着他们行礼一般。直播间的人都尖叫起来:“真的有！！”
“太美了！！”
“假的吧，3d的，对！肯定是假的，怎么可能？！”
“如果是3d，效果能做到这个样子吗？顾大师身边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顾叶没忍住，“嘿嘿。”
直播间的人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三少，你在故意吓唬我们吧？”
顾叶：“你们猜~”
粉丝快哭了:“别逗了，我信了！真的有鬼！”
“不行，我一看见他笑我就缺氧，我想抱走这个盛世美颜的，但我打不过那个有颜有钱的。”
顾叶被逗笑了，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学的段子，一套一套的，终于到八点了，顾叶一看人数已经有五十多万，他也不知道别人直播有多少人，但是看这个数量感觉也不少了。“好了，朋友们，咱们开始讲故事，我先提醒啊，这是个鬼故事。胆子小的赶紧抱紧身边的人，没有人的抱个枕头。再给大家一分钟，去拿瓜子和汽水。”
到时间后顾叶准时开讲，给大家讲改编后的失火案，这个案子也让顾叶感受颇深，他就想着他这么一直抓鬼，替鬼申冤，替人伸冤，得到的这些道理，一直自己闷着也不是个办法，就想着讲给大家听，让大家从里面也感受到一些东西，以后引以为戒，或者少走一些弯路。
这个失火案是改编之后的，顾叶加了很多有趣的东西，不过主体没有变，都是因为看热闹阻挡了救援，于是看热闹的那些人都被火烧死的苦主一一复仇。
一开始直播间的人听的很认真，听了一半大家就反应过来，就开始骂那些阻挡救援的人。当鬼出来的那一瞬，大家都拍手叫好，说就得这样子，他们这就是罪有应得。当听到这个鬼杀了六个人之后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大家就沉默了。
这个故事让大家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确实，如果没有阻挡救援，那母子三人可能就能活下来。但是，杀了这么多人就是正确的办法吗？杀再多的人他们的命也回不来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女鬼魂飞魄散，两个孩子孤苦无依没人带，最后不得不托付给抓鬼的大师。
听到最后，不少人就沉思了，如果是他们，在这个鬼故事中，他们会不会看热闹？会不会也成为女鬼复仇的一个对象？现实中再遇到相似的事件，他们会怎么做？
也有人当时就反应过来了:“我先把楼道里挡住消防工具的架子搬走，以后再也不放了。”
“以后我不会看这种热闹，也会告诉家里人，特别是老人，不要再去凑这种热闹。阻碍救援，这个太坑了，那母子三人太惨了，我不想现实中也有人因为这个死去，太绝望了。”
“看热闹的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是母子三人的命，谁负责？”
“我怀疑顾大师是故意讲这么一个故事来教育我的，我以后听到警报声，不会凑热闹了。”
“确实不应该，国内很多人都应该反省自身，不要再让这种惨案发生了。”
一时间，大家都议论起来，大都是好的言论，顾叶看到有人真的引以为戒，学到了东西，嘴角勾起来，喝了一口奶茶。这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时候，有个不和谐的声音跳出来:“前阵子在三环上的一个小区，不就发生了类似的事件吗？顾叶是把这个案子改编了吗？那里死人了你知道吗？也是死的母子三人，顾大师你不能为了讲故事哄我们就改编这种惨案，你这是蘸人血馒头你知道吗？”
“卧槽！还真有？真的假的？太惨了吧！”
“听说那个小区也死了好几个人，是不是女鬼复仇就不知道了，据说都是自杀，这么一说还挺诡异的。”
“顾大师以后还是不要再讲这种事情了，以免引起社会动荡，引起人们恐慌。”
还真有不少人附和，觉得这人说的有道理，顾叶讲这种故事就是在引起恐慌，否定治安。还有人让他讲一些大家没有听过的事情，最好是自己原创的，问他:“你这等于抄袭现实你知道吗？”
顾叶这口奶茶还没喝完呢，就看到这样的评论，顾叶慢条斯理的把奶茶杯放下，眯着眼睛问:“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假的，你又是怎么知道不是鬼作祟？你又是站在哪个道德的高峰上怼我？还抄袭生活？”顾叶被逗乐了，“大家都吃饭、拉屎、喘气、睡觉，你别抄袭现实，你憋着啊。”顾叶冷笑着道:“现在说话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登录都实名制了，别张嘴就胡说。”
有人不满:“怎么？顾三少还不让说话了？现在言论自由了，你哪来那么大权力？”
顾叶笑了笑，“你这样的，在别人那里浪，别人脾气好，惯着你，我就不一样了。提前告诉你们那些键盘喷子，别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我不讲故事也怼你，都给我怂着点，轻了我派个鬼顺着网线找到你，梦里抽你大嘴巴子。重了直接跟你打官司，这种官司，我有经验。”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给顾叶扣帽子的人都不敢吱声了，光打官司这个，他们就不敢惹。上次黑顾叶的那个人，听说被判了三年，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反应过来后，弹幕里一片撒花鼓掌送礼物的:“原来我们三少怼人的时候是这个表情，好帅好可爱！”
“其实我觉得顾大师讲这个故事，就是想告诉我们以后少看热闹，别影响消防人员救援。别随便给他扣帽子，张嘴就怼，随便就否定他说的这些，大家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可以了。抄袭现实生活这个说法简直就是个笑话，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再说话？还有，这种算是人血馒头吗？那种欠着农民工工资不还的才是吃人血馒头的，不要随便就把事情严重化，随便把你自己的想法扣在别人的头上，动脑子，懂？”
“反正我懂了，我不想做嘴上指责别人，实际上我也在做这种事的人，后果可能是血淋淋的，善心可以有，热闹少看，遵纪守法。”
“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我不希望是真的，太可怜了，孩子这么小就没了，后果害人害己，都长点心吧。”
……
顾叶看着风向变了，笑着道:“来，接着听故事，下一个故事叫:《我穷疯了谁的肾都敢挖》，赶紧上厕所的上厕所，五分钟后开始。”
直播间笑歪了一片:“这些名字都取的太鬼畜了，一听就不是正经故事。”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子，有点怕怕。”
“救命啊，我舍友是学医的，他一直打量我的腰。”
“楼上别怕，他可能不是想挖你的肾，只是想睡你。”
“噗！”顾叶看到这里，最后一口奶茶喷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太直白了！
直播间都是起哄的，扔打赏让顾叶叫跑腿，再去买，买十杯！姐姐请！
顾叶无奈的摆摆手，“别给了，你们留着钱自己花。”
没想到顾叶一说这个，打赏的反而更多了，都嚷着顾叶太暖了，买奶茶！买二十杯！
休息了五分钟之后，顾叶接着跟大家讲前段时间发生的器官移植案，“从前有个小男孩，他家里特别穷……”
顾叶一正经下来，直播间就安静起来，一直听着顾叶说，直到顾叶说完，直播间就热闹起来，一个高材生就这样走向了一条不归路，到底是是谁的错？
有人感叹命运不公，有人可怜这个医生出身不好，有人感叹女孩和男孩的爱情故事。更多的人是在骂这个医生心太黑，没人性，为了钱什么都做。
顾叶总结了一下，“人啊，一撇一捺立于天地间，为什么能立住？因为心中有正气。不管在什么时候，人都不能摒弃自己的良心，扔掉自己做人的尊严，去做丧天良的事情。最终结果会害人害己。有梦想，再坚持一天又何妨？”
大家都感叹，确实是，在坚持一下吧，也许明天柳暗花明呢？犯法就什么都没了。
顾叶看他们都明白了，笑着道:“如果有人没钱上学，家里实在困难，可以来找我。不过我不是免费给你，是借给你钱，以后工作了要还我。”
好多人都嚷着借钱:“三少有钱！借我一百万！我想买房子！”
“我想借二十万！我有病！我要治病！”
顾叶脸色微冷，“我没时间跟你逗乐子，借钱可以，亲自来见我，我给你看相，如果真的有困难，我可以帮一把，但是心术不正的，就不要来了。”
粉丝看出顾叶生气了，都跟着骂:“不要消费别人的善意，谁帮谁都不是本分。”
“顾叶能说这话就很好了，有几人能做到？”
“顾大师对孩子真的没的说，特别是孤儿院的孩子，他每天都卖符咒，每天都给福利院捐钱，一天都不间断，他没有跟你们逗乐子。”
也有人说顾叶是在作秀：“家里这么有钱，上学才花他几个钱，还让别人还，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有没有意思？”
顾叶还没说话，这人紧接着就被粉丝给怼了:“有本事你也作秀一个，别把别人的善良当成你攻击的目标，以后谁还敢做善事？”
不少人心灵美得跟小天使一样都哄顾叶，“咱们不看他们废话，顾大师，好不容易开直播了，算一卦吧。”
“对！算一卦！”
“求算一卦！”
顾叶看了看时间，“十点了，都早点睡吧，下次咱们单独开一个算卦的直播，算十卦。”
粉丝高兴的问:“好啊！怎么抽人？看谁扔的打赏多吗？”
顾叶失笑，“那不至于，你们不用给我打赏，我就讲故事，你们听故事，咱们聊聊天，一起玩。至于抽人，看名字吧，”顾叶笑着道:“谁的名字吸引人，我可能就一眼看上了。”
顾叶也没想到，因为他这句话，粉丝都取了什么奇葩名字，简直是直播圈的一个传奇团队。
顾叶退了直播间，网上已经有他的视频，微博更是热闹。这场直播其实很多粉丝都没去，他们就想着顾叶应该是无聊了，跟大家玩的，能讲出什么有意思的故事？
没想到看了截屏后都后悔了，讲的太精彩了！都喊着下次一定到场。连很多路人都被顾叶圈粉，别人讲故事就讲个热闹，顾叶讲故事不仅精彩还能引起大家的深思。甚至连微博公众号和大V都给他点赞，鼓励顾叶这种故事应该多来一些，可以引起人们的反思，帮助社会减少犯罪。
顾叶无暇关注微博上的事情，他看着自己直播间的粉丝一口气涨到了八百万，又去看了看别人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神话。还有谁能一夜涨粉八百万？那些网红绝对羡慕死他了！
顾叶美滋滋的准备退出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头像下面有个对话框一直闪啊闪的，顾叶好奇的点开一看，顿时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官方系统给他发过来的总结，他直播的这两个多小时，竟然得到了三百多万的打赏！
他现在没有跟平台签约，没被平台推送过，所以这些打赏他可以拿走八成。顾叶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三百多万，八成，那就是二百四十万！
顾叶震惊的把截图发给郁择:亲爱的，你睡了吗？你快看，我可以养你了！原来直播这么赚钱！
发完了之后他又把截屏发到三人的小群里，惊叹:原来直播这么赚钱的！你们一起来吧！
赵鹏宇无奈的道:一是你粉丝多，你现在不是网红流量，你是一线明星流量。二是你粉丝有钱，还舍得给你花，我们去了干什么？唱双簧吗？还是表演吃饭？
顾叶嫌弃:你可以直播装傻子！
点开郁择的回复，顾叶笑了，外甥还是不会说话，看他家郁择说的:靠你了。
顾叶顿时觉得，特有面子！
美滋滋的绑定银行卡，把这些打赏的都取出来，顾叶搂着银行卡睡的觉。第二天，同学见到顾叶都在说，“你昨晚直播的太好了，下次一定给你捧场！”
顾叶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中午吃完饭就躲进了图书馆。
快上课的时候，夏祥找到他，递给顾叶一个纸条，上面一串电话号码。
顾叶疑惑的挑眉，小声问：“怎么了？”
夏祥用手机给顾叶打了一串字：我外公是博物馆的馆长，他说，他博物馆里前几天刚收到一个别人捐赠的公主干尸，据说是被诅咒了，谁收藏谁死。那干尸五百多年了，跟活的一样，皮肤还有弹性。他研究了一下，没看出哪里有诅咒，就准备叫业内专家一起研究。但是，昨天晚上，公主自己走了。
顾叶震惊的瞪大眼睛：老爷子在逗我？
夏祥忍笑：没，他想让你帮他找找。
顾叶又看了一遍那段话，指了指这个号码，眼神示意：你外公电话？
夏祥点头，口型告诉他：不会玩微信，只能打电话。
顾叶被逗笑了，把这个电话号码记在手机上，打算出去给老爷子打电话。夏祥看看左右没有，做贼一样用书本挡着，“给你看看公主面貌复原图，真的超美。”
顾叶好奇的看过去，惊叹的竖起大拇指，“纯天然大美人！”
夏祥认真的道：“据说感情史很混乱，所以，现在都怀疑她跑去找情郎了，你给算算，她找哪一个？”
顾叶：“……”
什么鬼？！

第119章 公主真的走了！
出了图书馆，顾叶给老爷子打了电话，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当天和夏祥一起去市历史博物馆，夏祥的外公就是市历史博物馆的老馆长。年轻的时候是个考古工作者，亲自下地的那种专家。
老爷子精神抖擞，一派文人作风，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不过也许是遗传问题，个子不高，瘦瘦的，也是一张娃娃脸，远处一看，就是个小老头。顾叶再看夏祥，差点没憋住乐出声，夏祥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气得咬牙切齿，只想揍他，“我老了就这样，我知道，你别看我！”
顾叶无辜，他说什么了，他什么都没说，怎么还急眼了呢？
老爷子把顾叶请到博物馆，说了一下这个公主的情况，“安乐公主已经死去五百多年，一年前出现在国外一家私人拍卖场，因为尸身不腐，引起了国内某富商的兴趣，给买下来，带回国。没想到，这个富商三个月后就死了。几经倒手，三个收藏她的富商都死了，第三个富商的儿子觉得她太不幸了，把她捐给了我们。”
夏祥告诉顾叶:“都说这个公主有诅咒，谁收藏谁死，喜欢收藏木乃伊这一类藏品的都不敢收她，卖也不好卖，放家里怕死人，这才送博物馆。”
老爷子佯怒的板起脸，“不要胡说，人家能捐赠，说明品德高尚，要感恩。”
夏祥赶紧迎合，“是的，我们要好好学习人家的高尚品德。”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我就想研究一下这尸体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诅咒，从棺材到尸身，研究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哪里有致人死亡的东西，我就想找些同行过来看一看，前天刚把她放进这间研究室，查资料的功夫就有人说，公主跑啦。”
顾叶眼睛一亮，感兴趣的问：“跑了？”
“是啊，”老爷子倒背着手走在前面，“对，有人亲眼看见她在这里走出去的，我们还有监控。其实大家不相信鬼怪之说，就是想要你的意见参考一下。”
顾叶看夏祥，好刺激啊，自己跑！
夏祥眼神示意他不要这么高兴，这里面的研究人员可不相信鬼怪，他外公能信，是因为他这双眼睛从小就能看见鬼，他外公已经习惯了。他道：“这次找你来，是私下找你，很多人都不知道。等着他们用科学的办法找，可能公主都烂在外面了，他们都找不回来。”
“报警了吗？”
“没呢，说尸体自己走出去了，谁信？”
说话间，老爷子叫了几个人过来，“这都是当晚事发的时候在场的人，这两个是我的学生，那晚他俩给我做助手，”老爷子指着二十五六岁的一个小伙子，“李旋，这丫头是丁笑笑。”
叫丁笑笑的女孩一直盯着顾叶看，眼里满是激动的，顾叶估计对方可能是认识他，礼貌的微微笑了笑，丁笑笑立马红了脸。旁边李旋立马蹙了蹙眉，看顾叶的眼神不冷不淡，细看有点敌意。
顾叶不明所以，看向穿保安服的大哥，老爷子介绍道：“这是鲁强军，那晚他值班，亲眼看着她走的。”
叫鲁强军的大哥一提起那晚发生的事情，脸色就发白，惊恐的道：“对，我看着她走出去的，走到门口还看了我一眼，太可怕了！即使活着的时候再漂亮，死了也是干尸啊，脸上的肉都是干的，太可怕了！我这里有录像，你们要看吗？”
“一起看看吧。”
“您几位稍等。”
就在鲁强军播放录像的时候，丁笑笑走到顾叶身边，羞涩的道：“我怀疑公主是去找自己的情郎了，我有研究资料，这个公主有好几段恋情，每次都是被她父皇拆散，她前后喜欢了三个人，三个人都死了，最后她嫁给了她最不喜欢的人，成亲没两年，这个男的也死了，公主最终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死掉了。”
顾叶听完，一本正经的问：“这公主是倒霉体质吧，喜欢她的都死了。”
丁笑笑愣了愣，随后摇头，纠正道：“不是的，她只是感情比较坎坷，太惨了。”
顾叶无语，心说这公主动情还挺早，才二十五就有这么丰富的感情史，她哪里惨？变心不挺快的吗？
这时候鲁强军把那段录像找出来，开始播放，视频中公主先是动了动四肢，然后蹭的一下子坐了起来，随后她挣扎的站起身，一开始晃晃悠悠的，动作缓慢且僵硬，随即，她磕磕绊绊的走到门口。这时候保安队长鲁强军正好过来，发现公主自己走出来，鲁强军的惊恐从录像里就能看出来，吓得嗷一嗓子，喊道：“公主跑了！诈尸了！”
许是听到鲁强军说话了，那公主竟然僵硬的转过身，直接把鲁强吓到噤声。那公主又僵硬的转过身，走向大门口。画面一转，大门口的保安被吓的失声尖叫，这时候大门缓缓打开，公主直接走了出去。
再看一遍，鲁强军还是脸色发白，“当时我差点吓尿了。”
顾叶同情的拍拍他，拿掉附在他身上的霉运，“正常人看见这个都会害怕，你表现很好。”
那大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谢大师鼓励。”
老爷子问顾叶：“是不是她自己走的，真的闹鬼了？”
顾叶笑道：“还不能急着下定论呢，我先在馆里转一圈，一会儿再告诉您。”
“那行，夏祥对这里熟，让他领你转一圈。”
整个博物馆，并没有发现鬼气和死气，馆里倒是还有几具干尸，不过这些老古董死了好多年了，什么都没有了。有一个展览馆的墙上还挂着公主的画像，夏祥解释道：“据说是为了公主新开的馆，还没来得及展览，人没了。”
顾叶站在公主的画像前，看着对方的画像感叹的道：“确实长得漂亮，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夏祥失笑，“你怎么也这么八卦，现在重要的不是公主的感情史，是这公主到底去哪儿了？真的是去找情郎们了吗？”
顾叶被逗笑了，“别逗乐了，她那些情郎死了多少年了，都在地下，难道她要去墓里找吗？她可能连埋在哪里都不知道。难道要去找他们的转世？人海茫茫，绝对不可能，我觉得这一次不是鬼魂作祟。”
顾叶拿出进化版抓鬼的符，在这里烧了，符咒烧完在这里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没有一点鬼气，连隐藏的鬼气都没有，顾叶笑着道：“不是鬼做的。”
夏祥无奈，“去找我外公吧，不行就报警找，就直接告诉警察她自己走的，就是这么诡异，我们也没办法。”
顾叶回去一说，老爷子的脸色就凝重起来，是鬼做的还好，如果是人做的，就说明馆内出了问题。
丁笑笑不解的问：“怎么可能不是鬼做的，那是什么做的？明明是她自己走出去的。”
李旋忍不住开口了，“笑笑，你不要这么封建迷信，咱们就是研究历史，研究尸体的，不要谈这些鬼怪。”他看顾叶的眼神有些看不起，所谓大师，就是民间跳大神的，不明白为什么院长要请这么一个没胡子的小大师来捣乱。
丁笑笑很固执，“可是五百年后公主复活，跨越五百年的时空再去寻找情郎，不觉得很浪漫吗？”
李旋嘴角抽了抽，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顾叶差点乐出来，这是典型的恋爱脑小女生，什么都要浪漫，他笑着问：“你们听过湘西赶尸匠吗？”
丁笑笑兴奋的道：“我知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赶尸人手里拿着铃铛，一晃，叮铃铃，后边的尸体都会跟着他走。他们一般是晚上赶路，白天休息，还会住专门的客栈。据说在建国初期还看见过他们的身影，不过最近几年见不到了。”
李旋不冷不淡的笑了一声，“赶尸匠就是古代的时候有人客死异乡，只能由赶尸匠把尸体运回家乡。那种一摇铃铛就走的法术，早就被科学破解了。”
丁笑笑崇拜的道：“好厉害啊。”
李旋顿时挺直了腰杆子，傲然的道：“这种术，必须有两个人完成，一般是师傅和徒弟的组合，师傅拿着铃铛在前面走，徒弟在后面跟着。为了防腐，也为了路上轻便，他们会把尸体肢解，只要四肢和头，比较重的躯干扔掉，用轻便的稻草替换。然后在胳肢窝处支上长竹竿，统一穿上大长袍之后就看不出来了。只要师傅和徒弟的脚步统一，尸体就会跟着走。”
丁笑笑好奇的问：“别人看不出中间已经被换掉了吗？那尸体的家人不会查吗？他们怎么跟死者的家人交代？”
李旋侃侃而谈，“一般把尸体送回本家之后，赶尸匠都会说不要再看了，不要打扰亡灵，不要近距离观看，以免起尸，当场就给装进棺材埋了。何况即使防腐再好，人也死了十多天了，甚至小一个月的，都有臭味，脸可能已经烂了，家里人知道是自家人就行了，谁会扒开衣服仔细看？再说了，那时候的人比较迷信，赶尸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众位佩服的看着李旋，说的头头是道的。
顾叶也点头，“说的很有科学道理，”他笑着道：“不过，有些东西，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旋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没说话。
夏祥看出李旋对顾叶有些敌意，又看了看眼神一直落在顾叶身上的丁笑笑，忍不住笑了，这真是无妄之灾。
顾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李旋，他摊了摊手，无奈的对老爷子道:“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报警吧，绝对是人为的。”
没办法，老爷子只能报警。文物丢了，还是有五百多年历史、比较有科研价值的文物，直接由刑警队出面，穆境菲的人一来，看到顾叶，都哭笑不得，小王爱说，也爱开玩笑，一脸夸张的道：“顾问唉！怎么又有你？”
顾叶无奈的摊手，“我大概真的是个行走的柯南吧，所到之处不是死人，就是诈尸。”
警察问了问当时的情况，做了详细的记录，丁笑笑又在说公主自己去找情郎了，这姑娘满脑子都是恋爱观，警察听了都哭笑不得。等对方说完了，顾叶纳闷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们宁愿相信她去找情郎了，也不心相信有赶尸匠？”
丁笑笑认真的道：“因为赶尸匠把尸体偷走不够浪漫。”
“好吧，姑娘，你赢了。”顾叶佩服的伸了伸拇指，扭头就被小王拉走了。
“赶尸匠是怎么回事？”
顾叶大体的讲了讲，“……总之就像我们用符咒一样，他们门内有自己的秘术，让尸体听他的指挥。当然不否认李旋说的那些科学解释，那样的也有，不过真有本事的，也有。”
小王再次确定，“真的是人做的？”
顾叶点头，“肯定是人做的，是不是赶尸匠我就不知道了，我在视频中听到了铃铛声，才有这么一个思路提供给你们。”
既然顾叶这么说，小王立马往上汇报，让别人查其他线索，他直接追查赶尸匠这条线索，他问博物馆的人：“有没有人是湘西的？”
没想到，还真有两个人是湘西人，这两个人是老乡，其中一个在这里干了十多年了，就是那个看到公主走出去的保安队长鲁强军。另一个是新来的临时工，就是在大门口被吓得开门的人，因为公主被丢了，鲁强军生气的把他给辞退了。最巧的是，这个人还是鲁强军介绍进来的。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个被辞退的人很可能就是个赶尸人，赶走了不正中对方下怀吗？
小王也无奈，问他：“你那个老乡以前是做什么的？”
鲁强军一脸菜色，“讲真的，我们也不熟，就是朋友给介绍，说这个人是我老乡，想找份工作，初来乍到没有工作没地方住，我就让他在这里做临时工。谁知道他这么不靠谱，没守住人，给放走了。”
小王重点记录：“他放走的？”
“对啊，他刚来，我不能让他进来站岗，就让他守大门，晚上也没多少人来，刚开始做的挺好的，尽职尽责的。”
小王蹙眉问：“你跟他不熟还给他找工作？”
鲁强军还挺善良，“不熟，都是乡里乡亲的老乡，在外地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这一通话问下来，小王就确定，不管是不是传说中的赶尸匠，这个保安都有嫌疑。在馆里找到这人登记的身份证号码之后，警方开始查对方在哪里。
“查到了，这人叫富永根，两小时前在这个酒店出入过。”
这人竟然没有出帝都，住的是三星级的宾馆，不过幸好现在住哪里都需要用身份证登记了，小王一接到通知，立马带人去追。没想到的是，等到了那地方，前台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不好意思，在半个小时前富永根出去了。”
小王着急的问：“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的道：“我只看见他叫了一辆出租车，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警方不得不调了附近的监控，查这个富永根的去向。还没查出来，就有人发消息通知他们：“刚查出来，富永根上午订了回湘西的票，临时买的站票要回湘西，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还有半个小时车就发车。”
小王立马带人去火车站堵人，提醒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把他扣下，不能让他走了，这要是让他跑回湘西，他们又要费一番功夫。
路上又堵车，好不容易等小王他们赶到火车站，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告诉小王，“车已经开走了，但是这个人并没有上车。”
小王都想骂街了，“什么鬼啊，一圈一圈的遛着玩儿呢？他订房不住，买票不上车，折腾什么？”
跟着小王一起跑的警察也被气坏了，“怎么感觉他知道我们来找他一样？”
小王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对劲，这种玄幻的邪乎事还是找顾叶问一问比较好，顾叶一听到小王的叙述，无奈的道：“干这一行的，一般都会算点东西，可能就是知道你们去找他，跟你们兜圈子呢。”
“那可怎么办？谁有时间陪他玩啊。”
“不着急，如果真的是他，尸体过不了安检，他走不了，我给你们算算。”顾叶拿出他亲爱的卦盘，寻人问世，占方位，“小王哥，你看看你附近，是不是有个桥？”
小王看了一圈，惊讶的道：“有！”
“去那里找个人多的地方等他，肯定能等到。”
小王半信半疑的去了，那桥边上正好有个公交车站牌，俩人在那里等了十分钟左右，就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小矮子下了车，眼神飘忽，躲躲闪闪的，一看他的眼睛形状，小王就把他认了出来，一把摁住，“是不是富永根？”
“不是！”
对方还敢狡辩，小王把对方的口罩扯掉，对方一双大眼睛，双眼皮很大，往下耷拉着，比较好认。小王冷笑，“还敢不承认，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凭什么抓我？”富永根急的跳脚，他人瘦，力气还挺大，小王他们两个人才将将摁住他。
“为什么抓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要是没犯事我们就放你回来。”这人力气太大了，不得不给他铐上，一戴手铐才发现，这个人的手腕上缠着纱布，一挣扎就有了血痕，小王冷着脸问：“你这手腕上是怎么弄的？”
富永根一脸的无辜，“我就是觉得人生艰难，不想活了，你们警察管我活，还管我死啊？”
小王被逗乐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我可是穿着便衣的。”
富永根张了张嘴，一时间语塞，嘟囔了一句：“就是，就是看着像。”
小王佩服的给顾叶发信息：人我们抓到了，你太神了，一算就准。不过这小子看着是个滑头，他肯定会算，一眼就看出我俩是警察。
顾叶：我马上到警局，你们少跟他说话，更不要告诉他生辰八字，或者被他摸到头发什么的。
小王回了句ok，果然，这一路上富永根跟在跟他俩套话，“你们家住哪里的，我看你俩面熟，咱们不会是老乡吧？”
小王懒得搭理他，看了他一眼，不吱声。
富永根顿了顿，“你们这么年轻就当警察了，多大岁数？”
小王还是不搭理他。
富永根无辜的道：“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我就是个穷打工的，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你们想问什么？现在就问吧，别把我抓到警局去，我害怕那里。”
“你们俩为什么不说话？”富永根作势想拍俩人肩膀，被小王摁住，“老实一点。”
旁边的警察直接把他的口罩给他戴在眼睛上，“闭嘴，闭眼，都闭上。”
之后不管富永根再说什么，小王他们俩一句话都不搭理，下了车之后，直接把富永根送进审问室，同时提醒同事，“这人有点邪性，等咱们家顾问来了再说。”
一说顾问，大家都知道是顾叶，且是个不给发工资的顾问。一般有顾叶参与的都不是什么好破的案子，局里的人就开玩笑，“完了，今晚又别想睡觉了。”
“哟，顾问来了。”顾叶一来就听到这句话，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成了顾问了，哥哥姐姐们也没给我发工资啊？”
小王笑呵呵的带他往里走，“为人民服务嘛，地下警察也是警察，我带你去见那小子，有些邪性，力气巨大。”
小王撸起袖子，让顾叶看他的手腕，上面有一道紫色的痕迹，“这是对方挣扎的时候给掐的，也不知道他这么瘦的，哪来的力气。”
顾叶眸色沉了沉，拉起小王的手，在对方的手背上画了一道符咒，在对方的手背上敲了两下之后，那道青紫色的痕迹渐渐消失了。
小王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顾叶解释道：“这根本就不是掐出来的痕迹，他常年摸尸体，有尸毒。”
小王被吓了一跳，“我会变成丧尸吗？我要不要用糯米敷一下？”
顾叶失笑，“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夸张，可能会让你带着晦气，倒霉两天，你身上有正气，消的比正常人快很多。正常人要大病一场。”
小王赶紧把他同事叫过来，让顾叶看一看，在对方的手腕上果然也发现了这样的指痕，那人也没在意，以为是对方给掐的，过几天就能好。做警察的，磕磕绊绊很正常，这种小伤他们都没当回事。顾叶依法炮制，把对方手上的痕迹消除了，看到这么神奇的一幕，俩人都佩服的看着顾叶，向他伸出橄榄枝，“毕业后来为人民服务吧，顾问。”
顾叶赶紧摇头，“不行，我不喜欢守规矩，别给你们抹黑了。”
俩人无比遗憾，今天见识到了顾叶的能力，他们觉得顾叶简直就是个大bug，有了他，破案就像开了挂一样，要省不少功夫。
富永根坐在审讯室，一脸的无辜，看到顾叶这个明显不是警局内的人，他眼底闪过几分疑惑，低下头掩藏下眼里的警惕。
顾叶打量了他一下，笑着道：“就你这双眼睛，就知道是个死必分尸的命。白昏睛露黑朦胧，波厚皮宽性暴凶。富贵也遭刑宪惧，纵归十恶法难容。”
富永根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样的人性格凶狠暴躁，你即使得到富贵也因为作恶多端，必受国法制裁，如果你继续碰尸体，修炼邪术，你是没有好下场的，分尸，懂？”
富永根脸色一僵，“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这里是警局，你竟然还搞封建迷信。”
顾叶嗤笑一声，看到他手上的伤，问：“你这手腕上的伤是怎么来了？”
“我想不开，我想自杀，你管得着吗？”
顾叶越看他越不爽，给两个警察用了那样的损招，可见心有多毒，而且他身上有人命官司，他杀过人。看他这德行，顾叶就想抽他两巴掌，说话也不客气，“你是想用自己的血喂她吧？”
富永根其实已经把顾叶认出来了，顾叶这张脸，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都不陌生，再加上顾叶现在名声大噪，脾气又不好，圈里的人都不想得罪他，即使不喜欢他的，也会看看这张脸，以免哪天遇到了不认识，得罪他，惹上麻烦。没想到顾叶连他们这一行的事情都清楚，富永根脸色越来越难看，刚才还一脸无辜，现在却是脸色发白，紧张的两手捏着拳头。多说多错，所以他干脆一句话都不说，
顾叶笑道：“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你想把她练成僵尸，五百年的尸体，炼好了就厉害了。很猛啊哥们儿。”顾叶拍着桌子，调侃的道：“你这不是没事儿找刺激呢？就你这半瓶子的本事，炼成了她未必听你的话，被反噬了你就死了。”
富永根被顾叶这话刺激到了，“别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才是半瓶子本事！”
“啧啧啧，”顾叶无奈的问：“怎么还急眼了呢？别人一说你本事不行就生气了，心虚什么？算了，不说你本事的问题，说你厉害行了吧。”顾叶笑眯眯的道：“那你听说过赶尸匠吗？”
富永根冷下脸，“没听说过。”
顾叶认真的道：“我看你就像赶尸匠。”
“不要胡说八道！”富永根暴躁的站起来，“我认得你，你是顾叶，是大师也不能胡说八道！”
顾叶笑了，“你就是赶尸匠，还修炼了半瓶子的道术。”
一听顾叶说半瓶子道术，富永根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伪装不下去了，暴躁的道：“你放屁！赶尸匠都长得很丑，都是肢体不健全的人，我哪里符合条件？”
顾叶海豹式给他鼓掌，“说的好棒！你既然不知道赶尸匠，怎么还知道那些条件？”
富永根面色一顿，张了张嘴，憋出一句：“电视上看的。”
从他的这些反应中就看出这个人就是个赶尸匠，公主的失踪跟他必有关系，小王佩服的看着顾叶，怀疑顾叶修过心理学。看出了对方的脾气，也知道对方很不想听半瓶子这句话，被顾叶抓住这点一直挑衅，气的话里全是漏洞。
顾叶最后奉劝了一句，“劝你别再用这种邪术，否则必被反噬，被公主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赶紧说吧，公主藏哪里了，说完了大家该吃午饭了。”
富永根冷笑一声，“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公主就是被我弄走的，她是自己走出去的，牛逼就去自己找，找不到你们就得放了我。”
接下来，不管在问什么，富永根都成了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顾叶摇了摇头，临出去的时候很认真的告诉对方：“其实你长得不好看。”
富永根的脸顿时被气成猪肝色，不说话，憋得自己难受。
“没有证据，我们确实没办法一直关着他。”小王认真的道：“我想了个冒险的主意，能不能把他放掉，让他自己去找公主，我们的人跟着他。”
顾叶点头，“可以啊，他肯定会去找的，一般炼制僵尸需要定时给尸体喂自己的血，至少三天一次。”
大家商量了一下之后，小王当即申请把富永根放掉，穆境菲这两天在忙别的案子，这件案子完全交给了小王处理，听到汇报之后直接就批准了，让他们好好听顾叶的意见，争取早日破案。
听那个意思，是无比相信顾叶，小王哭笑不得，“穆队的说法让我感觉我像个跑腿的，你才是我们队的队员。”
顾叶赶紧道：“可别，我不想领这份工资，我想赚钱，一笔生意上百万的那种。”
大家玩笑归玩笑，事情还得做，把富永根放出去之后，小王当即就安排了两个人盯着他。当天富永根就找了一家旅店住下，那个位置就是在抓到他的地方附近。
小王现在看什么都觉得诡异，问顾叶：“他为什么住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公主的尸体就藏在这附近？”
顾叶笑着的道：“肯定的，他要晚上出去给公主喂血，离得远了太麻烦。”
小王冷静的道：“那也不能出去找，以免打草惊蛇，现在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盯紧他。”
当天晚上，众人就发现富永根很淡定的睡觉了，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小王笃定的道：“这小子肯定知道咱们的人在监视他，装乖宝宝呢。”
顾叶淡淡的道：“不着急，不超过三天，他肯定要出去。”
第二天的时候，富永根就有些着急了，不过依旧没有要出门的意思，顾叶一听到这个消息，很笃定的告诉小王他们，“第三天晚上他必定要出去，大家守好了。”
第三天晚上，小王亲自去守，就发现富永根表面装作没什么，在肢体动作上能看得出有些焦躁，从窗帘上看得出他一直在来回的踱步，有几次甚至撩开窗帘，小心的观察四周，好像在找有没有人监视他一样。
小王他们提高警惕，一直到了后半夜，有一个穿着外卖服装，拎着一兜子烤串儿的小哥进了旅馆，小王他们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离得近了怕被发现，离得远了担心这小哥有危险，小王立马问顾叶：“上不上？”
顾叶打着哈欠淡定的道：“不上，我没有在富永根的脸上看出最近他会染人命官司，他杀过人，应该是五年前的事了，总之那小哥不会有危险。”
小王这才放心下来，不多时，就见那外卖小哥戴着口罩出来，骑上小电车走了。小王立马把对方认出来，“是富永根，一个人去看看那小哥没事吧，其他的换衣服跟我追！”
像他们蹲人的，一般都会带几套衣服，什么职业的都有。外卖小哥的衣服是最常见也是最常用的，几个人换上衣服之后，骑上小电车开始追。路上得知外卖小哥只是被打晕了，没有危险，小王放心了不少。追了十几分钟，远远的看见富永根把电车藏在桥下的草里，自己往枯草里跑去。
“顾问说的果然没错，他必须要用自己的血养这个公主，太可怕了。”
顾大师彻底变顾问，队员都叫的十分顺口，小王点头，“这下子人赃并获，去抓他。”
富永根以为自己这个金蝉脱壳做的十分完美，在这些枯草中，摇了摇铃铛，发觉了一下公主的气息之后，磕磕绊绊的跑过去，看到躺在草里沉睡的公主，富永根激动的凑过去，左右看了看，周围全是枯草，什么都看不见，他赶紧扯开手腕上的纱布，忍着疼又割了自己一刀，把血液滴进公主的口中，嘴里快速的念着绵长的咒语。
诡异的是，随着他念叨，血液滴在干尸上后，尸体竟然把这些血液全部吸收掉，随着这些血液进入体内，公主脸上干巴巴的皮肤竟然渐渐恢复了一些，眼窝子也没有那么深，虽然瘦如枯骨，看起来却比之前要更像个人。
富永根激动的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又多给了一些血，炼制僵尸，需要三天喂一次，喂足七次，就可以让她听他的指挥。他打算等公主的尸身能够灵活一些，他们就赶夜路，走着回湘西，只要藏进山里，谁也找不到他们。等到炼化了公主他再带她出来，以后不管做什么，有了公主，就等于有了一件法宝。
他知道现在出来很危险，可是没办法，今天如果不来，就等于前功尽弃。血液喂完了之后，富永根左右看了看，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他拿出手机，把灯光调亮一点，细细的端详了一下公主的脸，发现效果不错之后，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就在这时候，公主的眼睛唰的睁开了。
一双死灰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富永根被吓得一哆嗦，一屁股坐在地上，反应过来是僵尸已经开窍，他惊喜的又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头，缓缓在公主面前摇晃了几下，就发现，公主的眼神跟着左右晃动。
富永根惊喜的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这么下去，他可能今晚就能走。
他小声的道：“把眼睛闭上。”
干尸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富永根安耐不住心动的喜悦，激动的擦了擦手心的汗：“坐起来。”
公主再次睁开眼，直愣愣的看着他，没动。
富永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让他产生了几分幻觉，他觉得他在公主的眼睛里看到了嘲讽和蔑视。
富永根还没反应过来，喝他的血开了窍的僵尸怎么会不听他的指挥，这时候几道冷风扑过来，“别动！警察！”
富永根被吓得趴在地上，紧接着就被两个人摁住。
警察一看他身边的公主干尸，心里松了一口气，小王摆摆手，“把他带回去审问，公主的尸体也送回博物馆，今晚有希望睡觉了。”
富永根被拉起来，再次戴上手铐，这时候也有人去看公主，发现公主的面色就像活的人一样，被吓到了，“这哪是五百年的尸体？”有个胆子大的警察戳了戳干尸的手，惊讶的道：“皮肤竟然还有弹性，天啊，好神奇，科学怎么解释？”
小王无奈的道：“先把他送上警车，现在还讲什么科学，咱们只负责抓人。来，留下两个人抬公主。”
富永根突然暴躁起来，“你们别碰她！谁也不许碰她！放开我！“
富永根突然激烈的挣扎起来，力道大的一个人推倒了两个警察，他扑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铃铛，叮铃一摇，这时候就见本来躺着的公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诡异的一幕，把警察也吓了一跳，富永根跑到公主身边，再次摇铃，凶狠的道：“杀了他们！”
小王警惕的道：“都离他们远一点，富永根，你疯了吗？你这是袭警你知道吗？”
富永根眼睛里全是暴虐的凶光，疯狂的道：“杀了你们又怎样？被僵尸杀死，外界也不会公布的，吸了你们的血她就能大成了！我要带她回去，向师门的人证明！我不是个半瓶子！你们都去死吧！去死！顾叶那个小白脸也去死！你们这种这么年轻就能混的出人头地的人，都该死！”
这时候，就见公主僵硬的扭过头，突然抱住富永根的头，闻到饲主血液的味道，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咔嚓一声，不等富永根有什么反应，直接拧掉了他的脑袋。鲜血霎时间喷出来，喷了公主一身，被沐浴了鲜血的公主，干瘪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她把手中的头颅扔掉，看了这些警察一眼，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正气，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的转过身，走了。
小王他们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头皮发麻，感觉头发都快立起来了，反应过来之后边喊边追，“公主真的跑了！快追！！”

第120章 让顾叶去勾引她
一具五百多年前的尸体，杀了人之后自己走了，如此反人类、反科学的一幕，就在眼前发生。小王他们都懵了，深吸好几口凉气，反应过来之后，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杀人凶手，立马去追。可是，尸体竟然跑的贼快，在夜色中晃了几下就没了。
小王一脸懵逼的回来收拾富永根的尸体，初次这件这种事也被吓得手脚冰凉，缓过来之后给穆境菲打电话，“穆队，我这边出大事了。”
这大半夜的，穆境菲已经睡下了，被喊起来无奈的道：“有顾叶帮着你们，事情还没做好？”
小王急得挠头，“现在出现了一个反人类的事情，尸体自己走了。”
穆境菲被逗笑了，“多少年的尸体长脚了？”
“500年。”
“那她挺厉害的。”
小王着急的跺脚，“我没开玩笑，这么多兄弟都看着呢，尸体杀人之后跑了，尸体我们已经运回来了，脑袋被直接拧掉了，现在在法医室呢。”
穆境菲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们那边赶紧找，明天我就回队里。”
“穆队，咱们上报吗？”
“怎么报？”
“就说五百年的尸体活了，跑了，杀人了，极具危险性，请求上级配枪配炮来消灭。”小王说完了把脑袋抵在墙上，用头撞墙，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冷静点，”穆境菲冷静的道：“还没到那个时候，别引起恐慌，找顾叶问问什么情况。”
小王挂了电话立马给顾叶打过去，把这事说了一通，“这次我们真的需要你帮忙了，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公主跑了。”
顾叶刚睡着就被叫起来，他起床气挺严重的，当即就暴躁起来，“都说了半吊子不要随便练，万一不听指挥怎么办？跑了怎么办？那个智障呢？我抽死他！”
小王赶紧道：“已经死了，脑袋被公主拧下来了，分尸。”
顾叶顿了顿，“这么快的吗？”
“嗯。”
顾叶冷笑一声，“招魂也要揍他一顿！”
小王干笑，看着顾叶脾气挺好的，没想到发脾气的时候这么狠。
大半夜的，顾叶不得不去警局帮忙，一看到那个身首异处的尸体，顾叶嫌弃的咧了咧嘴，活着的时候就不好看，死了之后更不好看了，眼睛都没闭上。顾叶嫌弃的骂了一句，“都说了不要瞎搞，不听，添乱么这不是！他身上背着有人命呢，死有余辜。”
顾叶把白布盖上，嘱咐道：“尸体尽快处理了，最好是火化了，别留着。”
小王担心的问：“他会不会变成丧尸僵尸蹦起来？”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被自己逗笑了，“没有脑袋的僵尸，怎么咬人？”
顾叶想了想那个画面，笑道：“别逗乐了，赶紧找人。”
“我们的人已经去了，警犬也出动了，可是这公主也太会藏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顾叶也犯愁，这公主具体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他也不知道，而且跨越这么多年，算卦没准都算不准，怎么找？无奈之下，顾叶给解承打电话，解承正睡得香，被顾叶喊起来，迷迷糊糊的问：“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地震？丧尸围城？”
顾叶认真的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真有可能丧尸围城。”
解承顿时被顾叶的语气吓得不困了，“什么情况？”
顾叶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解承立马兴奋起来，“卧槽！这么刺激的吗？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刚才发生的，不要再问了，赶紧找人吧。”
“你还废什么话，直接去群里叫人就得了，两百多号人呢，咱们人多力量大。”
顾叶无奈的道：“我叫不来人的，没有人听我的。”
解承笑了，“你为人哪有那么差，只有那些老家伙才对你有意见，年轻人都挺喜欢你的。很多年轻人把你师哥当偶像，你不知道吗？”
顾叶还真不知道。
解承鼓励道：“你去喊人，我穿衣服，一起找。”
顾叶点开群里，虽然是半夜，这群经常晚上行动的夜猫子都还没睡。有的在执行任务的途中，闲着无聊胡撩两句，有的是习惯性晚上起来闹，大半夜的还有做饭的，问味精和鸡精有什么区别。
顾叶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信息：大家好，我是顾叶，我需要大家帮忙。
顾叶也没想到，他刚问，就有人回他：你在哪里？帮什么忙？需要什么类型的人？
顾叶突然松了口气，嘴角勾起来，面色柔和的回：有个智障道士把一个五百年前的尸体练成了僵尸，僵尸产生灵识后反噬饲主，把他脑袋拧掉了，吸收了大量的血液后失去控制，现在就在外面游荡。我一个人找不到她。
群里冷了好几秒，然后就炸了！
“卧槽！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僵尸！和电视上演的一样吗？”
“好看吗？是大龅牙吗？”
“我已经爬起来了，兄弟等我！带我一起去！我想带上我的单反！”
“这么牛逼的吗？兄弟们走起啊，顾叶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找你！”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抓僵尸啊！兄弟们起来抓僵尸啊！”
顾叶一脸懵的看着群里这群人，哭笑不得的扶额，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人品会这么好，一句话这么多同行来帮他，但是，这群人要不要这么活泼？
有人看他们话太多了，顾叶都插不上话，喊了一句：“都把嘴巴闭上！让顾叶说！你现在在哪里？地址发过来，我们尽快到。”
顾叶回道：我在警局，在这个地方。
这时候解承也上线了，告诉他：我们很快就到，等我们。
不多时，门口就来了十几个人，全都背着装备，还有带着网的，表情都很兴奋。小王得知全都是顾叶的同行，立马就松了口气，非人类的东西，还得靠他们。
没想到的是，不多时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十口人，有骑电动车的，有骑小摩托的，还有开车过来的，全都背着包，带着装备。看过富永根的尸体之后，他们用各自的方法记下上面的气息，准备寻找公主的藏身之地。
解承骑着他的摩托车赶来，扔给顾叶一个头盔，“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即使不能找到，也不能让她杀人，咱俩负责这一片，还有没来的我们随时在群里联系。”
分配好了任务之后，满城的大师都出动了。
小王惊叹的道:“没想到你们这一行有这么多人，而且素质都挺高，都来帮忙了。”
顾叶也比较感慨，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多人来帮忙。
大师们兴奋的找了两个小时，天快亮了，依然没有找到公主的痕迹。这也在情理之中，发现这么多人找，这公主只要不是个傻子，肯定会藏起来。不过趁着人少的时候，他们把搜查气息的东西都埋下了，只要公主在这里现身，他们就能察觉到。
天亮了之后所有人都回去睡觉，这次都不需要别人催促，都想养精蓄锐，晚上出来抓僵尸。
傍晚，公主的画像被传到群里，看到公主的长相后，不少单身男都感慨这公主长的太漂亮了。可能是单身久了，看到尸体都觉得是美的。
顾叶无奈的道:别闹了，这公主是喝人血的，昨天已经喝过一次了，第三天肯定还会伤人喝血，所以今天必须找到她。她白天睡觉，晚上活动，咱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了，都正经一点啊！
有人跟顾叶开玩笑:你怎么跟个小老头一样？大家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不用再提醒了，我们肯定会抓到她的，谁抓到就是谁的！
顾叶无奈的扶额，怪不得解承是个逗逼，天天跟这群逗逼一起混，这个群里都是一个画风的，全都是逗逼。
顾叶提醒道:这是找僵尸，不是抢媳妇儿啊！
下面回复一串:欧啦！
顾叶服了，人人都说他皮，他遇到正经事的时候其实挺认真的，也就平时皮，这群二货有事没事都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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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帝都的上半夜人流不息，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一百多个玄术大师隐藏在人群中，到处寻找僵尸公主，上半夜就这么过去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下半夜，喧闹了一天的城市终于安静了下来，现在秋天凉，下半夜很容易起雾，雾气带着露水，再加上雾霾，让夜幕看起来白蒙蒙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坐在路边吃夜宵的一个年轻人陡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的望向城中的方向，“我感觉到她的气息了。”
就这简短的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在哪里？”
“城中。”
“原皇城啊！她不会是回家了吧？”
“五百年前那里也不是她的家，应该是感应到那里曾有皇家存在过。”
这消息在群里一通知，所有大师都往城中心聚拢。此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从外表上看勉强能认得出是个女人的公主站在大道上，茫然四顾，没有找到任何熟悉的气息。不过，这个地方毕竟死过不少人，脚底下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染过鲜血，这种杀戮过后残留的煞气让她感觉到一阵舒畅。公主兴奋的抬脚往前走，身体还有些僵硬，不过，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
然而，就在她快要靠近的广场的时候，头顶上突然压下来一阵正气，她抬头，远远地看到一个红色的旗，在广场上飘扬，离得这么远，这种压迫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来自灵魂的恐惧，让她后退几步，不敢再靠前。直觉告诉她，再往前走必死无疑。
公主犹豫了一下，无奈放弃那些煞气，扭头退走。
大师们还没赶到，那个年轻人就在群里说:“我藏在附近的灵符感应到她已经离开了那里，朝北走了，北边的兄弟们注意一点，拦住她。”
“放心，我已经放狗出去找了。”这人的门派养了很多条狗，每一条都是特殊训练的，对尸体特别敏感。只要有僵尸公主一出现，狗就能察觉的到。
不多时，那人就在群里说:“我的狗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速度还挺快。”
大家都劝他别着急上，追踪就可以。都是年轻人，僵尸这种东西大家都没有见过，谁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玩笑归玩笑，谁也不想死。
僵尸公主也察觉到好多人在找她，闻到他们的味道，她已经感觉到口渴。带有正气的血液对她有克制的作用，她不喜欢。不过追她的那些人里有一部分的身上有灵气，那种血液一想就知道是何等的美味。
僵尸公主感觉到有一个人离自己已经很近了，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稍微一停顿之后，两条狗先冲上来，僵尸公主青色的鬼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她讨厌这种下贱的生物！
待狗扑过来之后，她抬起一脚，直接踹在狗的脊椎上，咔嚓一声，狗发出一声惨叫，脊椎被直接踹断，倒飞出去三米多远，脑袋狠狠的撞在墙上，这狗呜咽一声，顿时没了气。
另一条狗看到自己从小长大的伙伴被杀，发了疯的扑上去，紧接着就被一只铁爪一般的手捏住喉咙，又是咔嚓一声，这狗还没来得及叫唤，就被掐断了脖子。
僵尸公主厌恶的把狗的尸体扔出去，正好砸在追上来的狗主人脚下，狗主人看到两条养了五年多的爱犬都被杀了，眼圈都红了，拿起桃木剑就冲上去。
一般邪祟都害怕桃木剑，没想到他这一剑砍下去，僵尸公主躲都不躲，砍在身上之后，她只是晃晃身体，随即就想掐对方的脖子。
年轻人也灵活，往后躲开之后再打量这个公主，差点儿被丑瞎了。她的脸上长出一圈白毛，脸色却是青色的，灰白色的眼白，瞳孔却发红，身上破破烂烂，有的地方露出皮肤，也是青色里带着白毛。
年轻人警惕的在群里报告:“我跟这个公主交手了，桃木剑对她不起作用，而且她的力气非常大，我的两条狗被她杀了，而且，她还想杀我。”
这句话刚落下，僵尸公主就冲了过来，年轻人立马抬起桃木剑挡，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僵尸公主两手抓住，毫无停顿的折成两半。
年轻人一看不好，抱起狗的尸体就跑，可惜两条狗也蛮重的，他抱着狗跑得慢，眨眼间就被僵尸追上。长长的指甲对着他的后颈就抓了过来，一阵冷风过去，年轻人就感觉脖子后面骤疼，他心头一凉，正绝望的时候，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帮忙的人终于赶到了。这张网看起来平淡无奇，一盖在僵尸的身上就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僵尸公主终于感觉疼痛，身上冒出几缕白烟，她痛苦的叫了一声，那嗓音就像是在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并不像人类声线能发出的声音，又尖又厉，让人不寒而栗。
长长的指甲从网洞里漏出来，一顿暴力的撕扯，整个网被撕成了两半，僵尸公主一看这么多人，自己打不过，毫不恋战，扭头就逃。
众人分出几个赶紧去追，剩余的把那个年轻人扶起来，年轻人脖子后面全是血，被抓下去一块肉。众人赶忙把年轻人的伤口处理了一下，拔除上面的尸毒后，队友道:“去医院吧，这必须得消炎杀菌，要不然容易感染。”
年轻人抱着两条狗的尸体，眼泪落下来，“可是它们……它们就像我的兄弟一样。”
众人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劝。这么看的话，这个公主极具危险性，为了喝血，会杀人。
“她想杀我，就是想要我的血。”年轻人在脸上抹了一把，搓了搓脸，脸色难看的站起来，“我们的血液中含有灵气，这个公主口味挑剔，她肯定想要质量好的血。我暂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缺点，刚才我用剑捅了她一下，身体特别硬，捅不动。”
这时候，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20多岁，长得也是唇红齿白，小脸儿特别帅，这小伙子叫范晓，人比较迷糊，走哪儿在哪儿迷路。
这一次他跟着大家一起出来，又迷路了，且跟丢了队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正迷茫找人的时候，发现一个影子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范晓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死气，精神一抖，拿起铜钱剑硬抗了一下，咚的一声，两方一对，铜钱剑上的气息把人影震退，同时发出硬物击打的声音。
两人各自后退好几步，互相打量一眼，范晓气得跺脚骂:“顾叶个大骗子？哪是什么美人？丑毙了！”
僵尸公主红色的眼瞳闪了闪，扑过去就要抓他，这小伙子被吓得吱哇乱叫，知道自己打不过，拔腿就跑。僵尸公主几步就追上他，掐着范晓脖子把他摁在墙上，脑袋撞在墙上，小伙子就感觉头嗡了一声，差点被磕死过去，紧接着范晓感觉脖子上一凉，疼痛的同时，感觉身体里的力量一点一点消失。范晓心里凉透了，扭过头来，艰难的叫了一声:“姐姐，别杀我，我特么还是个孩子。”
离得近了，范晓的脸近在眼前，白白净净的，年纪也不大。僵尸公主眼睛眯了眯，停下喝血的动作，打量了他一会儿，拎着范晓的衣服把人拎了起来，就像拎着一个物件一样，快速的往城外跑。
范晓被拎得想吐，也不知道自己要被拎去哪里，晕乎乎的在群里求救:“救命，我被僵尸抓走了。”
群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还被她抓了，还活着吗？”
范晓捂着脖子，一手黏糊糊的血，费力的把定位发到群里，眼睛已经开始冒金星。
好在附近有人，大家顺着定位追，僵尸公主跑了没多远就被拦住了，众人拉开阵势一看，范晓已经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大家着急地冲上去，再一次跟僵尸公主发生了冲突，结果就是两个人受伤，僵尸公主逃走，范晓终于被抢了回来，大家检查了一下，庆幸不已，“都放心，还活着。”
大家把他叫醒之后，范晓第一句话就是:“吓死爹爹了。”
大家都想打孩子，“你他妈吓死爹爹们了！”
范晓有气无力的道:“顾叶呢？你敢说是大美人，那是丑逼好吗？”
顾叶一听他还有力气计较是不是美人，心才放下来，无奈地道:“她活着的时候长那样，死了之后谁还能保证像之前一样，你们没事吧？我和解承很快就能赶到那边。”
在场的人都想揍范晓，“别贫了，你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好像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可能是觉得出来找血太难了，抓一个回去，养起来。”
群里就有人无奈的道:“别闹了，难道这公主喝血还挑人，就挑长得好看，细皮嫩肉的。”
这么一说，突然有人反应过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抓他可能不是意外！我已经跟博物馆取得了联系，查到了这个公主的资料，这公主的艳史丰富，驸马死后她自暴自弃，养了很多的情人，每一个都是美男。她爱好就是长得好看的，年纪也不大，如果保留了生前的爱好，她现在喝血可能也会挑长得好看的。提醒大家，长得好看的都注意点，别被公主抓走了。”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好像抓到了僵尸公主唯一的弱点:“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办了，咱们可以把她引到一个地方去，一起抓住她。”
“怎么引？派谁去？这就是个问题。”
很快大家一致推荐:“让顾叶去勾引她，顾叶那张脸，勾引皇帝都没问题，就是个寡妇公主而已，我们很快就能把她抓住。”
顾叶没好气的道:“你们这群der货！还是人吗？你们怎么不去？！”
解承一脸认真的道:“这真的是个好办法，顾叶你不考虑一下吗？她会杀人的，已经喝了玄术师的血，可能会越来越厉害，为了人民百姓，你牺牲一下吧。”
“你滚吧！”顾叶有种用铜钱砸死他们的冲动，“我特么有对象了，我以后还能不能回家了？”
解承认真的告诉群里的小伙伴:“顾叶说可以，不过大家要替他保密，不能告诉郁总。”
顾叶:！！！

第121章 顾叶是个蛇蝎美人大祸水
为了抓住僵尸公主，这群年轻的大师根本就不管顾叶答不答应，势必要把他推上色、诱寡妇公主的宝座。顾叶反抗无效，绝望的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最重要的是，万一被郁择知道了，他要怎么交代？郁择这种强势的人，醋性又大，心眼又多，哄都不好哄。
解承被逗乐了，“你还真买口罩了？”
顾叶翻了个白眼，“废话吗？上次你说我把鬼吓跑了，让我出门戴口罩，这不提前买了吗？”顾叶掏了掏口袋，掏出来三个，“我还有呢，你要不要？”
解承摆摆手，“不需要，我没那么大名气，人鬼通杀。”
顾叶心累的只剩下叹气，
群里的大师们已经在商量了，“顾叶只有一个，帝都却这么大，公主跑得又快，拦又拦不住，铜头铁骨又抗揍，怎么利用顾叶这张脸？”
最后有人想了个办法，“在网上下载顾叶的照片，挑好看的打印出来，人手一份，看见公主就拿出来，特别是打架的时候，用顾叶的脸砸她一脸，让她分神，趁机给她一下子，然后引着她走进大家的包围圈，一起动手，拔出她身上的尸气和血煞之气，她就能变回原样。”
顾叶看到这里只想骂街:“你们这群神经！这是给我拉仇恨值！”
大家都安慰他：“不要怕，你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会保护你的。”
顾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根本不是保护不保护的问题，是你们太缺德了好吗？
这时候就有人在群里报告：“我设下的禁制刚才启动了，公主去了这家电影院！”
大家心头一惊：“她去电影院干什么？”
这时候已经下半夜了，电影院在下半夜也是有人的，万一伤到了平民百姓，事就大了。顾叶赶紧联系警方，让小王他们穿便衣过去，混在人群之中，以免有人受伤，这边赶紧准备他们的计划，把所有的工具都带上，最后的大决战，即将上演。
这个时候，公主确实去了电影院的地下，一般电影院都会贴宣传海报宣传，即使不在这个楼层，在停车场也会放一些海报作为指引，这时候正在热播的几部电影里有个古装片，海报被重点放在门口宣传。地下室的灯光很暗，门口的灯光却很亮，直接照在宣传片上，显得人物清晰明亮。
首当其冲的就是当红流量偶像杜嘉诺。
这是杜嘉诺首次挑大梁饰演男主，俊美的五官，风流不羁的气质，这个片子一上映就让杜嘉诺圈粉无数。公主站在海报前，细细的打量着海报上的人，抬起手，长长的指甲从杜嘉诺的脸上刮过，停留在他喉咙处，眼睛越来越红，满是贪婪的神色。这个男人的长相让她很想尝一尝他的血液是不是也如此的美味，指甲滑到脖颈处，血液的味道让她舔了舔嘴角。
她现在的模样越来越像人，玄术师的血液不仅美味，还能给她力量，可惜，不好抓。
如果能抓到灵气强大的玄术师，她很快就能变回原来的模样，但是，长得让她有食欲的玄术师，太稀少了。
长长的指甲染满了尸毒，泛着诡异的黑色，坚硬无比。海报即使是布做的，被指甲划过之后，喉咙处被戳出一个大口子，这个现象让公主满脸怒气，这些贱民，到处拿纸人骗她！
孰不知这一幕正好被负责监控的大师看到，赶紧上报了到群里，群里一看公主戳破杜嘉诺的喉咙，都警惕起来，“她这是看上杜嘉诺了吧，想把杜嘉诺杀掉喝血？”
“这公主也太视觉主义了吧，吃东西还要挑长得好看的。”
“如果公主去抓演员肯定会引起慌乱，抓紧行动！”
群里赶紧打印了好多的顾叶照片，每人背着一张顾叶的海报游街，即使下半夜，街上并不是一个行人都没有，偶尔有人路过的时候，看到一群大小伙子背着包，手里还拿着“明星”的照片，浩浩荡荡的去电影院的方向，都会好奇的多看两眼。照片上的小伙子确实挺帅的，就是这群粉丝看起来不怎么正经，有拿着木头剑的，有拿着铜钱剑的，有腰上插着拂尘的，还有抱着挂盘的，这追星族看起来像是某种邪教。
顾叶生无可恋，举着牌子被伙伴儿们围在中间，不想走就被拉着走。
正好有女生从电影院里出来，看到他们拿着的相片，看他们的打扮，顿时眼睛一亮，有女生兴奋地问:“你们是顾大师粉丝吗？你们是去参加什么活动吗？”
解承认真的道:“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想举行一个仪式。”
女孩们眼睛一亮，“什么仪式？我们可以参加吗？我们也是顾大师的粉儿，”
大家都摇头拒绝，“不可以，只要男的不要女的。”
女孩儿们冷下脸来，打量了他们一下，全是清一色的小伙子，却还模仿大师的打扮，看得出是顾叶的脑残粉了，有个胖乎乎的姑娘心直口快，“你们不会是顾叶的男友粉吧，我知道最近粉丝里出了这样一群人，都是喜欢顾叶的男同胞，你们喜欢归喜欢，也不能付出行动，顾大师已经有人要了，拆cp小心吃狗屎！”
解承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狠？他们对吃狗屎没兴趣。
顾叶把口罩拽了拽，把自己包的更严实，耳朵泛红，还有谁不知道他和郁择的关系？
随着这群大师往这边走，公主已经感觉到无数的灵气向自己围拢，她警惕的抬头，看着楼上灵气移动的方向，就在这一群人中，她感觉到一股非常大的灵气，干净的，纯粹的，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气息，好像不属于这人间的，属于地下的气息。这是极易被她这种体质吸收的力量，公主贪婪的舔了舔嘴角，当即放弃了这些纸片人，迎着那股气息冲过去。
“来了！卧槽！找我们来了！”
几十个大师同时收到警报，大家就纳闷了，“她怎么会冲着他们跑过来？难道想一个人来消灭我们这么多人？”
“你们去那边！布阵！”解承指向东边，那边有一个非常大的公园，现在是晚上，公园里没有人，连灯都熄灭了，那里正好是解决对方的好地方，不会误伤旁人。
解承和顾叶留下，其他人都跑向那边，不多时，一道黑影顺着墙根的阴影冲过来，眨眼就来到他们眼前，解承一看公主现在的样子，心都提了起来，之前就这么难对付，现在越来越像个人了，活动如此便捷，岂不是更难对付？
公主的目光冰冷的打量着他们俩，看到他们手中的照片，神情微微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有些欣赏。
解承灵机一闪，指着照片上的人对公主说：“咱们找地方聊一聊，这人就归你了。”
顾叶只想把解承打死，归你妹！
公主眸色一冷，一眨眼就冲到解承的面前，一把抓碎了顾叶的海报，她的声音沙哑，阴沉，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贱民！”
“卧槽！你怎么还骂人？他哪里像贱民？”解承从顾叶的手中又拿出一张照片，指着顾叶的脸没好气的问：“见过长这么好看的贱民吗？贱吗？”
顾叶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公主抬起一根手指，指着解承的脸，嫌弃的道：“贱民，丑。”
解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其实解承长得不丑，人又阳光，平时吊儿郎当的，跟谁都能玩儿到一起，很有人格魅力，现在被指着鼻子骂丑，解承嘴都气歪了，“你还有脸说我丑，你也不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
解承这句话，明显把公主惹怒了，一道冷风刮过，长长的指甲直接戳向解承的眼睛，解承抬起鞭子一挡，狠狠的踹了一脚，公主倒退了一步，他自己反而感觉到了脚疼，“我擦，钢筋铁骨打不动啊！顾叶你来！”
顾叶无语的道：“我是个符咒师，你让我跟她对打？”
解承把顾叶拉过来，一把抓掉他的口罩，把他推到自己前面。公主本想动手，看到顾叶之后手一顿，直接愣住了。
感受到顾叶身体里的灵气，公主往后退了一步，细细的打量他，眼里的惊喜，即使是双红色的眼瞳，别人也能看得出来。这惊喜中，竟然有一丝的小娇羞。
解承在顾叶的背后捶了他一下，示意：赶紧把她拐走，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顾叶深吸一口气，他说不出来。
解承又怼了他一拳，示意：赶紧说！在郁大哥面前不挺会矫情的？为了百姓的安全，牺牲一下色相怎么了？
顾叶咽了口唾沫，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问：“咱们去聊聊？”
公主眯了眯着眼睛，突然抬手，抓向顾叶的衣服，顾叶躲过这一下，手里已经压捏起一个指诀，脸色顿时冷下来，跟她搭讪不如干一架，他冷笑了一声，“公主大人，好好说话呢，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呢？”
公主指着顾叶，霸道的道：“你跟我走。”
顾叶嫌弃的道：“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解承赶紧把顾叶拉回来，让他不要这么刚，“只要我们坐下聊一聊，他就是你的。他浑身都是灵气，血液大补，长得好看，吃饭的时候还能下饭。”
顾叶嘴角抽了抽，狠狠的道：“解承，我一会儿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顾。”
解承坏笑着拉着顾叶就跑，喊道：“想要就跟我们走！”
公主冷笑了一下，已经确定顾叶就是那个灵气和别人不同的玄术大师，她轻蔑的去追向顾叶，速度极快。
解承脸色冷下来，认真的道：“一会儿你小心一些，我们手脚利落的先上。”
顾叶认真的道：“我是不会先上的，我怕死。”
解承一边跑，一边在群里通知队友们，其他的大师已经提前做好准备，解承一来，几个人目光一对，立马拉好了架势，等待僵尸公主跑过来那一瞬间，一张大网迎面就扔了过去，紧接着无数张符咒抛到空中，寻着僵尸公主身上的死气，全都飞了过去，和公主的尸身一接触，霹雳啪啦，火花四溅。
七把沾了血的桃木剑，一同刺过去，七个年轻人念着同样的咒语，随着他们念叨，那张网越缠越紧，僵尸公主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表情越来越狰狞，随着她的不断挣扎，网上的灵气渐渐不稳，其他人察觉到之后，几条带着符文的绳索甩过去。解承手中的鞭子勒住对方的脖颈，用力把对方搬倒，喊道：“顾叶！拔掉她的尸气！”
顾叶手中捏着两道符纸，走到僵尸公主的身边，看着对方怨毒的眼睛，冷着脸道：“你太危险了，还是回博物馆躺着吧。”
公主的肤色渐渐变得发青，变得没有人样，同时她身上的鬼气越来越浓，就在顾叶符咒贴上去的一瞬间，一个鬼影从身体中挣脱出来，对着顾叶就扑了过去。
顾叶掐着指诀，在公主的头顶劈了一道紫色的雷球，鬼影一声惨叫，滚出去好几米远。
脱离了身体的桎梏，公主终于恢复了生前的容貌，只可惜她现在满脸的鬼气，破坏了她娇美的五官，她贪婪的看着顾叶，阴沉的道：“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顾叶嫌弃的道：“打不过也不能骂人，素质呢？”
几个大师已经把尸体捆起来，拔掉上面的尸气，保证即使符咒掉了，这尸体也不能动，再看那个女鬼，已经化成了厉鬼的样子，众人惊叹的道：“这么多年她竟然没有投胎，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才能存了这么多年的执念？”
“不管有什么执念，只要心存恶意，我就不能留她。”顾叶从口袋里掏出朱砂笔，金色的功德之力缠绕在笔尖，顾叶淡淡的道：“尘归尘，土归土，下去找你的情郎吧。”
“你不是人！你的灵气，不是人！”厉鬼发出凄厉的惨叫，随着身上的鬼气消失，嘶哑的吼着这句话。
随着公主的恶灵消失，大家都看着顾叶，眼神复杂。
顾叶不解，“怎么了？”
久久的沉默过后，人群中叹息了一声，“唉，真狠。”
“是啊，人家为了追他才进咱们的埋伏圈，结果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蓝颜祸水。”
“蛇蝎美人。”
“公主可怜啊。”
“怪不得说他不是人。”
顾叶深吸一口气，暴躁的道：“我召唤神雷劈死你们这群der货！”
此时，就在公园外面的大道上，停下一辆顾叶无比熟悉的车，车顶上坐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怀里抱着一把长弓。在这个男孩的肩膀上，坐着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珠子，这珠子散发着一道鬼气，把他们包裹在里面，替他们挡住一部分紫气的伤害，正是夜离和灵灵。而开车的人，正是郁择。
为了家庭的稳定，灵灵把顾叶今晚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郁择，拉她爹来看一眼，生怕她爸爸被鬼公主拉去做驸马。
夜离也是被灵灵拉来的，如果一会儿吵起来，哥哥还能拦一下。
把僵尸公主解决之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忙着处理剩下的事情，顾叶看着大家一起动手，刚想去帮忙，瞬间察觉到大道上紫气漫天，顾叶心里咯噔一下子，紧张的望向那边，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劲。按理说，这个时候郁择应该在家里睡觉，他白天这么忙，哪有时间跑这里来找他？
不少大师也发现那边紫气漫天，整个华夏能拥有这种气场的，只有郁择一个人。看着顾叶直愣愣的立在原地，一脸的小媳妇做错事之后的惊慌，所有的同行都同情顾叶了。
“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吧？他怎么能找到这里来？你身上是不是被装了定位系统？”
顾叶哭笑不得，“解承，你是不是告诉他了？他怎么能绕了半个帝都跑到这里来？”
解承无辜的摇头，“难道是认错人了？”
“废话，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绝对是他。”
解承同情的拍拍顾叶的肩膀，鼓励他：“别怕，到时候我替你解释，我就说你是为了老百姓才牺牲自己的色相。”
顾叶无奈的道：“你滚吧，本来也没做什么，你们忙着，我过去看看。”
解承摆摆手，坏笑着催促：“赶紧去。”
顾叶冷着脸看他，“你别得瑟，你看我回来打不打你。”
一路小跑过去，看了看车顶上，顾叶嘴角抽了抽，拉开车门坐进去，顾叶看着郁择这张平静的脸，“亲爱的，你怎么来这儿？”
郁择冷静的道：“孩子们说你出轨，催我来看看。”
顾叶呼吸一窒，“谁说的？”他没好气的看车顶，“你俩给我下来，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出轨？你俩懂这个词的含义不？”
俩孩子从车窗外飘进来，一脸认真的看着顾叶，特别是灵灵，还有点委屈，想哭。
顾叶一下子就没了脾气，赶紧哄道：“爸爸说的不是你。”再看夜离，大儿子依旧是面无表情，脸冷得跟棺材板一样，眼神里满是嫌弃。这个骂了也白骂，他也不会听，顾叶无奈了，哭笑不得的看郁择，“这件事是这么回事，我跟你解释一下。”
郁择淡淡的道：“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知道了。”
“不，他们说的跟事实有很大的出入。”
这时候，解承不放心的追过来，敲了敲玻璃，对郁择道：“郁哥，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了老百姓，那公主就喜欢长得好看的，顾叶这不是长了一张好脸吗？大家就利用了一下，让他把公主骗到这里，放心吧，公主已经凉了，他俩什么都没发生。”
郁择面无表情的看顾叶，“是吗？”
顾叶心累，“是个屁啊，越描越黑了好吗？”
解承认真的道：“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走了。”
顾叶冷脸，十分怀疑解承就是故意的。
解承拔腿就跑，跑的贼快。
顾叶冷静了一下，看着郁择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反而更加紧张了，郁择喜怒不行于色，他板着脸的时候，真的很少能看出他在想什么，顾叶委屈的扑过去，搂住郁择的脖子，“你相信我。”
郁择把脸贴在顾叶的耳侧，轻声道：“回家我再听你解释。”
顾叶这才笑了，“我跟他们说一声，后面我就不管了。”
顾叶被接回家，后面的事情交给警察处理，第二天一早，还保留着起尸体模样的公主被十几个大师一起送到博物馆，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一看这对尖牙，哪还敢接收？
“这样子会不会随时要诈尸？这身上又是符咒又是锁链的，我们不敢展出了。”
之前不相信尸变之说的工作人员也傻眼了，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这群人被刷新了三观，特别是李旋和丁笑笑，看见公主这副模样，被吓得脸色惨白，更别说去研究了。
李旋硬着头皮问：“你们都是顾叶那一行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承笑了，“你们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吧，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是师父教什么，我们学什么。”
公主和富永根的尸体很快就被送去火化，警方也有了线索，那三个富豪都是病死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诅咒。不过公主在第三个富豪家里的时候，富永根就看上了公主的干尸，本想着趁乱偷走，没想到第三个富豪死后，富豪的儿子连葬礼都没办，就害怕的把干尸捐给了博物馆。
博物馆的守卫比家里更加严密，富永根没有办法，只能找保安队长的朋友，特意制造了意外再救他，然后一聊天是老乡，让对方给自己找工作，当个保安什么的。对方就找了博物馆的朋友鲁强军，介绍他来当保安，富永根就利用赶尸术把公主给弄走。
这个富永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就为了邪术杀过人，他师父的死也跟他有关。因为学东西特别慢，师门的人全都看他不起，再加上他师父的原因，富永根被师门的人排挤，他不得不叛出师门，自己单干。他一直想炼制出一个僵尸，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想到把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公主自己走出博物馆的案子就这么破了，这是第一次这么多大师参与到一个案子里，这案子破的也比较搞笑，竟然是公主看上了顾叶的美色，被引进包围圈，大家一起消灭了她。
一提到这个，群里都笑哭，原来长得好看还能这么用。于是一群逗逼把顾叶在群里的名字改了，改成：顾&#183;迷倒僵尸奶奶&#183;倾国倾城&#183;蓝颜大祸水&#183;叶大师。
顾叶心塞的捂住胸口，呼吸都憋得慌，还是想甩了这群der货，恢复之前独来独往的时候。
郁择把滚到床边的顾叶拉回怀里，看着顾叶的手机上，群里人的不断往上刷的聊天记录，郁择不满的在顾叶泛红的耳尖上咬了一下，“说，男友粉是什么？”
顾叶红着脸，“他们胡说你也信？”
“呵！”郁择淡漠的冷笑了一声，“现在不仅是死人想跟我抢，还有男人跟我抢。”
顾叶把手机塞枕头底下，哭笑不得，“都说好不吃醋了。”
郁择捏住他的下巴，认真的问：“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
顾叶一愣，脖子都红了，“你……你躺平让我睡了？我给你什么名分？”
郁择点点头，“好，我懂了，我给你。”
“不要！”顾叶这才反应过来，郁择还有后话等着他，“亲爱的，你冷静！”

第122章 看一眼活在地狱里的人
郁择一本正经的道:“我一直很冷静，不过以后如果有人问我，我就直说。”
顾叶松了口气，估摸着应该没人敢直接问郁择感情方面的问题。
郁择又提醒顾叶一句:“你也一样。”
顾叶这才反应过来，郁择又有后话，他无奈的道:“那肯定好多人问我。”
郁择不满的问:“我给你丢人？”
“没有啊，你这么优秀，”顾叶捧着郁择的脸，赶紧哄，看到对方的眼神，顾叶心软了，“你别这么怨念的看着我，我会找机会说的。”
郁择嘴角勾了勾，“你周六直播的时候？”
顾叶:“……你不是日理万机吗？这些小事都算的这么明白。”
郁择含笑的低头，亲了亲顾叶的鼻尖，“你的事我都算的明明白白。”
顾叶失笑，“好，我给你名分，你冷静，让我说，你别说。”
郁择挑了挑眉，“为什么？”
顾叶用一个吻代替回答，这个问题还问为什么，他又不傻，别人问郁择肯定会霸气的告诉别人，我们就是在一起了，一个直球打过去，不管别人如何评价。他的郁择，是天之骄子，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却忍不了别人说郁择一句不好。他堵不住悠悠众口，只想守着他安稳度日，没想到郁择醋性这么大，让他不想办法都不行。
周五早上顾叶提前在微博放了通知:周六晚上八点，免费十卦，我上学去了。
发完后顾叶退出微博，没精神的爬起来，挂在郁择的背上，去洗脸。
郁择已经穿戴整齐，像背着个大娃娃一样，把顾叶背到浴室，含笑的问：“用我帮忙吗？”
顾叶嫌弃的把对方推出去，“你赶紧走吧，不是有会要开？赶紧走。”
郁择嘱咐道：“吃了饭再走，到学校给我通知。”
“知道了，爸爸。”顾叶心累，又给自己找了个爹。
顾叶吃了饭，回到学校，已经是十点多了，第一节 课都上完了，夏祥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关心的问：“那个东西，很难处理？”
顾叶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夏祥说的是什么后，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晚上打了一宿？”
顾叶：“……嗯。”
夏祥关心的问：“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我听说有人受伤了。”
顾叶无奈，“你在哪里打听到的？”
夏祥笑道：“这你就别管了，我听说，真的变成僵尸了？”
“嗯。”
赵鹏宇也好奇，“怎么解决的？”
“就是好多人一起解决的。”
夏祥问：“过程呢？”
“就是一起动手解决了，打听这么清楚做什么。”顾叶已经失去了耐性，俩人还打听，“在哪儿啊？我们这不是好奇么，她怎么会跟你们这么多人对上的？这个太厉害了，我们只在电视上见过。”
一想到那个消灭的过程，顾叶就觉得脸疼加腰疼，他冷漠的道：“你们不是这个圈里的人，就不要打听了，再问，杀掉。”
赵鹏宇和夏祥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儿，一起动手，把顾叶摁在桌子上，把头发给他揉成草垛。
顾叶心累，两天没回来，这俩人已经疯了，再也不是乖巧的小可爱了。
乖乖上了一天半的课，又到了周末，下课前老师说下周一要模拟考，提醒同学们，周末不要太浪，好好复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叶感觉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想想自己最近的表现，顾叶觉得他确实请假太多了，这让他有了危机感，这次模拟考如果考不好，老师绝对要找他谈话。
夏祥用胳膊肘子捣了捣顾叶，“要加油了，要不然你就要凉凉。”
顾叶嘴角勾起来，“放心吧，肯定考得比赵鹏宇好。”
无辜躺枪的赵鹏宇不以为然，“我最近真的没去玩，没有打游戏，也没有打篮球，一直在努力学习。如果这次我考得比你好，呵呵，小舅妈，打赌吗？”
顾叶眯了眯眼睛，“赌什么？”
“如果我考的比你好，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去打篮球，你陪我一起去，你天天给我加油助威，让全校的女生都来看我打球。”
顾叶失笑，“如果你考的不如我呢？”
赵鹏宇自信满满，“那随便你处置，我就不信了，天天学习还比不上你这个天天请假的。”
顾叶笑着道：“好吧，我也不会欺负你这个小辈儿，如果你不如我，你就在体育馆大喊三声：顾叶舅舅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赵鹏宇嫌弃，“丢不丢人？”
顾叶坏笑，“丢人的不是我，是你。”
赵鹏宇撸了撸袖子，自信满满，“行，这次看来是必须要赢了，要不然丢人就得丢到外太空了。”
夏祥同情的看着赵鹏宇，每一次都输给顾叶，好几年了从没赢过，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赵鹏宇是真的想赢回去，也不玩了，回到家就努力学习。顾叶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登上自己的微博一看，他最后那条微博下留言已经巨多，评论特别精彩。
哈哈哈，大师去上学！事实证明，再牛逼的人也要去学校。
顾大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的名字已经取好了，肯定是最特别的，让顾大师一眼就能看到我。
嘿嘿嘿，我的名字也取好了！嘿嘿嘿嘿~
明晚的直播，我最期待的是看大家的名字。
乖巧等待顾大师的直播，如果有幸能抽到我，我一定给你们俩p出一个影集，想要什么年代的都可以。
顾叶摸了摸下巴，莫名的对这个影集感兴趣，他忍不住回了一句：那你的名字叫什么，能提前告诉我吗？
顾叶这一问，粉丝都尖叫起来：顾大师，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你知道和谁p在一起吗？
楼上别傻了，他肯定是知道才这么问的，你俩直接公布了好吗？不要再绕圈子了！
都已经这么直白的表现出来了，哪天你俩说没在一起，我就不相信爱情，快公布！
不行我呼吸困难，大脑缺氧，是官宣了吧！！！
再问什么顾叶都不回了，急着粉丝抓耳挠腮，直到那个人激动的回了一句，我的名字是：郁总的男朋友天下第一帅。
无数人跟着盖楼：那我是郁总的男朋友天下第一美！
那我就是郁总的男朋友天下第一神算！
……
顾叶扶额，已经预感到明晚直播间里的画风，肯定特别鬼畜。
————
周五下午回家，顾叶在家待了半天，第二天就去郁择家中，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买了几件家具，还有一些摆件，让人送过来。本来想晚上做饭一起吃，可惜郁择下午有会，提前告诉顾叶，他可能会晚一些回去，让他不要等，回家吃也可以，等他忙完了去接他。
来回折腾太麻烦，顾叶晚上还要直播，干脆告诉对方不用管他了，忙他的正经事去吧。把家里收拾好之后，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顾叶心里舒服多了，住的地方就要让人感觉到温暖，冷冷清清的那是旅馆。
晚上八点，顾叶准备的一些零食，准时开始直播。大家一看他直播的背景，都惊叹：环境和上次不一样了，顾大师有这么多别墅吗？
我莫名的在这个装修风格里看到了商业精英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顾大师，你在哪儿？
顾叶无语，在一个背景上他们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可把他们能坏了。“好了朋友们，说好的今天晚上免费算十卦，抽到谁算谁，开始吧。”
大家都问：能不能问一下今晚的直播时长是多少？
顾叶拿了一包开心果，边吃边说：“算完了就睡觉去呗。”
粉丝一阵哀嚎：好不容易等了你一周，好不容易盼你来了，你算完了就走啊！不可以！至少要两个小时！
顾叶为难的道：“我一般到九点就想睡觉。”
粉丝：不！你不想！生前不必多睡，死后必会长眠！
顾叶很想告诉他们，也不一定，他死了之后可能很想出去浪。
“开始了啊，我已经看到你们的名字了，弹幕我也会看，是的，礼物区也会看，并不是谁刷的礼物越多就抽谁，留着钱你们自己买零食。”
即使顾叶这么说，刷礼物的并没有少多少，在哪里都不缺有钱人。顾叶看着快速闪过的人名，在这群人中敏锐的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Id，顾叶含笑的道：“第一个幸运儿，名字是：顾大师全家幸福安康，寿与天齐。”
直播间都乐了：还可以这样！
这个名字太鸡贼了！
顾叶笑着问：“你选择用什么方式算？可以发照片看相，发手相，发生辰八字，或者测字。”
这人激动的道：想看手相！
顾叶笑着点开对方id，“我加你加好友，照片发给我。”
顾叶看完后，点了点头，“好了，这位兄弟是典型的拜相纹，其纹好似玉瑶琴，有拜相纹的人性情敦厚，顾家敬业。这位先生应该自小就学习优秀，到了工作岗位之后也是出类拔萃，常得上司的赞赏。依我看，今年年底，事业会再上一层楼，提前恭喜了。最后提醒一句，”顾叶调侃的道：“可嫁。”
大家正忙着截屏，最后一句大家都愣了：可嫁是什么意思？不是本人？
顾大师全家幸福安康，寿与天齐：你怎么看出来是测我男朋友？太神了吧！
顾叶笑眯眯的道：“猜的。”
那姑娘惊喜的给顾叶扔了好多的礼物：算的太准了！确实是我男朋友的手！
大家都惊喜的给顾叶鼓掌，太棒了！
好厉害啊！这都能算到！
顾大师果然是顾大师，好帅！好牛！
不是好牛，是吹牛吧，看看手相都能看出这么多花样，不会是他的托吧？
顾大师全家幸福安康，寿与天齐：我发誓绝对不是托！
顾叶不管质疑，又看到一个名字，“下一个，名字是郁总的男朋友天下第一帅的，说好的做影集的。”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官宣了，满足了！顾大师亲口要了！
郁择郁择郁择郁择！苍了天了！求做好后发出来！
顾大师，你这么自恋的吗！你这么直白郁总知道吗？
话不要说太满，小心被打脸，现在的网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长得不丑的，都想卖腐圈粉，都是被腐女给惯的，腐女破坏网络环境。
楼上知道个屁！给你凑对了？吃你家大米了？圈地自萌碍着你钻地了？
顾叶顿时察觉，他这些粉丝的战斗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骂人都一套一套的。他喝了口水，“咱们继续算卦，朋友，你选哪种算法。”
郁总的男朋友天下第一帅：我看相。
顾叶：“素颜照。”
顾叶加了对方好友之后，对方给他发了一张他自己的照片，顾叶被逗乐了，“你发我的照片做什么？”
郁总的男朋友天下第一帅：我要给你算你的姻缘！
顾叶笑着道：“那不可能，算命的没有算自己的，只能算别人，再给你一次机会。”
对方立马把郁择的照片发给他，那就算郁择的。
顾叶提醒他：“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能改了。郁择的相之前我就算过，平安富贵，帝王命格，感情顺遂，相守白头，命里无子，一生只爱一个人。”
直播间里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问他：一生是不是只爱你一个？
顾叶喝了一口水，笑眯眯的道：“不回答采访，下一个。”
粉丝都会快急哭了，公开了吧！求你们了！这样跟公开了有什么区别？我们就想听你亲口说！
顾叶装没看见，“下一个，名字叫送顾叶的黑粉去新疆跪着数葡萄。”顾叶念完自己都乐了，这些人太有才了！
送顾叶的黑粉去新疆跪着数葡萄：我问感情，测一个结字，永结同心的结。
顾叶点头，慢条斯理的道：“左边有丝，千丝万缕为纠结，姑娘的感情路不是很顺。不过还好，右边有吉，结局应该是不错的。结字，也是一个了断，证明前情已逝，后者还没有出现，姑娘不要着急，是你的好姻缘，错不过。”
对方正激动的感谢顾叶：太好了！我都对未来绝望了，顾大师给了我希望！
直播间正热闹，这时就听门口有人刷卡，顾叶好奇的歪头看过去，郁择推门进来，看到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正直播的顾叶，笑道：“宝，我回来了。”
顾叶条件反射的点击了电脑右下角的小飞机，把电脑调成了飞行模式，“你不是有商务座谈吗？”
郁择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你在家，我就提前回来了。”
顾叶抿着嘴，“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我叫了外卖，那，你别说话。”
郁择挑眉，有些疑惑。
顾叶无奈的道：“我在直播，你等我把这十卦算完。”
郁择“啧”了一声，没接话，自己去吧台倒水喝。
顾叶恢复了网络，一本正经的道：“不好意思，刚才网卡了。”
直播间的都快掀翻了天：卡的也太是时候了吧！我听到一个特别磁性的声音！！
可拉倒吧，快说那是谁！声音真耳熟！
宝，我回来了，嘿嘿~
别闹了，没准是他哥！
你哥哥叫你宝？
别恶心好不好？我只是看算命，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拜拜。
你不喜欢你走啊，碍你什么事了？少你一个不少。
其实，我是顾叶男友粉。
拆cp者吃狗屎！
拆cp者吃狗屎！+1
拆cp者吃狗屎！+2
……
顾叶冷静的道：“咱们接着算，下一个是，你看到我的id就代表你要掉星了。”顾叶说完调侃一句，“跟你打游戏，心里得一直哆嗦着。”
对方给顾叶刷了一排礼物，名字起的很欢脱，说话还挺稳重的，大概不是自己取的：我也简单一点，求测字，我测最近的事业。就一个忠字，忠心的忠。
“忠字，可以拆开，上为中，下为心，你要搞事业，还是先把中心骨干确定了。中字用一个加头法，加一口就是患。你心中应该已经有了人选吧，正在犹豫不决，不如换一个？”
那人又给顾叶刷了好些礼物，惊叹的道：你竟然把我的处境都算到了，就这一个字，竟然能算到这么多，太神奇了。
有人夸顾叶算的准，也有人说顾叶：单凭一个字，就把本来就确定好的那个人换掉了，你怎么这么大脸呢？对那个人太不公平了！
顾叶淡淡的道：“我只是从这个字上算出来的，别人要不要听，怎么操作，跟我无关。我只对找我测字的人负责，再哔哔，送你去新疆跪着数葡萄。”
粉丝都乐了，还有人劝顾叶：顾大师，不要看这些评论，你看我一眼，我只想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对！求你让他出来露一面！
话题刚扭回来，又扭回去了，顾叶无奈的道：“咱们不是一个算卦的直播吗？”
粉丝：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你的感情问题吗？
这时候郁择端着一杯水，直接走过来，顾叶抬头无奈的看着对方，他不想再“卡”一次网了。
郁择怨念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露面，只是把水放他身前，转身回头坐在他对面，把电脑拿出来，审报告。
即使这样，直播间的人还是疯了一样，已经知道他是谁：即使只露出一只手，我也知道是郁择！
情侣手表啊，顾叶你自己看看你手腕上！郁择的手表是订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份！
怪不得看顾叶的手表眼熟，一直没认出来！
你们都住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公开？
天啊，我磕的cp竟然是真的，让我缓缓，我真的缺氧了。
……
顾叶无奈的看郁择，所以，他根本就不用露面，大家从这个细节大家就能猜出他是谁，十分怀疑郁择是故意的。顾叶端起水杯，故作镇定的咳嗽一声，“好了，下一个。”
话题转化的无比生硬，所有人都不算卦了，都在寻找郁择的身影，顾叶把半包开心果吃完了，粉丝才不嚷嚷了。因为不管他们嚷什么，顾叶就在那吃零食，根本不吱声，不说话，激将法都没有用的。看大家都不嚷嚷了，顾叶淡定的道：“下一个。”
……
顾叶和郁择已经同居，且在顾叶的直播间看到郁择的消息被人发到了顾叶微博，从顾叶的微博上又赶来不少人，直播间的人数很快达到了一千多万人。这个流量在整个平台上来说，都是很少见的。
顾叶的身份也比较特殊，他不是真正的明星，流量却堪比一线，他不是网红，一直播却能吸引这么多人。直播平台的人发现之后，也商量了一下，要不要给顾叶抛出橄榄枝，问他来不来定期直播。这个想法刚提出来，就被上层否定了。
“他愿意在咱们平台直播就直播吧，跟他说一下，打赏的钱咱们一分钱都不要，全部给他，感谢他给咱们平台增加流量，他可以捐掉，就算我们做慈善了。他去别的平台未必会有这个待遇，像这种类型的人，你用钱留不住他，只能用情分。”
直播平台的人找了个能说会道的，等顾叶直播完了之后跟顾叶联系，转述一下上层的意思。顾叶刚领了打赏的钱，正高兴的，又看到这个消息，心情顿时更好了。把对方的聊天记录截屏之后，顾叶发在自己的微博上，感谢狗牙平台给的这个待遇，并且把今天得来的打赏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截图为证。
顾叶这番操作，让所有人都一愣。本来还在热热闹闹的谈论他的感情生活，眨眼顾叶就把钱给捐了，还顺便给狗牙平台做了宣传。之前说顾叶作秀的人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毕竟这么多钱，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到的。狗牙APP的下载数量，在两个小时候涨了几百万，没想到弄到最后还欠了顾叶人情。
顾叶躺在床上看了会儿评论，看到的都是正面的评论，顾叶嘴角勾起来。现在网上的人素质越来越高了，即使郁择露面了，大家的关注点也从他的私人生活上，转移到他做的善事上。这么下去的话，好好铺垫一下，他们的感情也并不是不能被世人接受。总之，骂他，他可以不计较。骂郁择，不行。
顾叶心满意足，正想退出来，就看到一条跟这些留言都格格不入了评论：如果真的有神或者鬼，能不能让高高在上的他们，看一眼活在地狱里的人。
这条评论，一直在刷。
这个留言的人，就没提过别的话，一直刷这一条评论。
顾叶立马感觉到不太对劲，这简单的一句话，不像是中二少年无病呻吟，怎么看都充满了绝望。
他点开这个网友，发现是个新号，连名字都没取。评论还在刷着，顾叶不放心的私戳了对方：需要帮忙吗？
这时候，对方的头像刷新了一下，出现一张消瘦的女人的脸，一双眼睛，仿佛深渊。
顾叶看到她的面相，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对方给他发了这样一句话：顾大师，如果你真的能通鬼神，请告知阎王，我十辈子当牛做马，换我全家不得好死！
顾叶呼吸一窒，严肃的问：这个头像，是你本人吗？
对方很长时间都没回复，顾叶连着问了三次，对方回了一个字：是。
顾叶坐起来，快速回道：你不要做傻事，把地址给我，我救你！
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区，在一个半旧的小平房里，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绝望的看着这句话，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双眼无神的退下了微博。家人都靠不住，何况是陌生人。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踹开门，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一双小眼睛，恨恨的盯着坐在床上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女人看到他，无神的眼睛终于有了些许神色，恐惧的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把手机藏起来。男的看到她这个动作，寒着脸走过来，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不顾女人的挣扎，狠狠的把她从床上拖下来，一脚踹在地上。
“贱货！让你出去打了两天工，心就野了是吧！这个月就往家里交了一千块钱！花了五百块钱买手机！给我交出来！”
这时候才看出，男的左手有些残疾，比右手要小很多，即使打人，左手也一直在袖子里。
女人惨叫一声，浑身颤抖的道：“我买手机，是为了方便找工作。”
“草泥马的方便！”他踩着女人的头，右手把床上的枕头、被子全都掀到地上，找到那块只值五百块的手机，又狠狠的踹了女人好几脚，把女人的嘴都踹出了血，这还不解气，又对着女人的背上踹了好几脚。起初，女人还惨叫两声，后面就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声不吭。
她这个反应，反而激怒了男人，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再一次狠狠的砸在墙上，摁着她的头往墙上磕，面目狰狞的骂道：“你哥哥杀了我妹妹！你们一家子畜生！你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你从嫁给我的时候你就看不起我！你觉得我是个残废的废人对不对？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上过学了不起！认字了不起？你这个连蛋都下不来的贱货！”
打骂声太大了，这院子也不大，家里的老人被吵醒后，来到这间房子看了一眼，看到女人满脸是血的样子，冷漠的替他们把门关上，一句话都没说，走了。
女人绝望的深吸一口气，眼底顿时充满了怨毒。

第123章 这不是家暴，是谋杀！
顾叶这边，发了找几条信息，对面都不回，顾叶回到客厅找到郁择，“亲爱的，帮我查点东西。”
郁择疑惑的问：“什么？”
顾叶蹙着眉头，“我这里只有这个人的Id，你找人帮我查一下她具体的地址，再给我找个律师。”
郁择点头，“明早就给你安排好。”
顾叶跑过去搂住郁择的脖子，使劲亲了一口，“爱你！”
紧接着顾叶又给解承打电话，态度就没这么好了，“小承子，明早有空吗？”
解承嫌弃的道:“谁小承子，怎么跟喊小太监一样？明天去哪儿？”
顾叶认真的道:“应该出帝都了。”
解承笑道:“你现在生意这么广？”
顾叶懒得跟他开玩笑，直接发截图给他，“她脸上已经有了死相，不是被家暴致死，就是杀死她一家子，背上人命官司，我想明天去找她，尽力救下。”
解承也不闹了，“好，明天早走，人够不够？”
“咱俩就够了，求不要叫人！”顾叶无比嫌弃那群逗比，只想退出群聊。
“好，怎么去啊，现在买高铁票还来得及吗？”
郁择淡淡的道:“我给买，买不到就开车去，我给配司机，远的话给你们调直升机，再不行我还有辆国际专机。”
顾叶捧着郁择的俊脸，一秒变脸，崇拜的夸赞道:“郁总好帅！太棒了！就这么定了。解承，明天五点起床，小承子？”
解承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道:“知道了，穷逼不想说话。”
顾叶一脸嫌弃的挂了电话，他还没揍他呢，小样儿的还有点使性子，哼！
第二天早上五点，顾叶起来就起来喊解承走，已经确定了那个女人的地址，就在隔壁省的一个小村，地地道道的农村，县城都是十八线小城市，出了帝都还有六百公里的路。
郁择的人弄到了当天去省城的票，一个半小时到省城，到时候有车接他们，直接去这个叫小吴村的小村庄。这次不仅是顾叶和解承，还有一个年轻的律师，就是之前跟着郁择去顾家的张律师，还有一个保镖兼司机，三十多岁，一脸严肃，是跟着郁择好几年的保镖，明面上他跟着，私下郁择派了多少人顾叶就不知道了，感觉郁择真的把他当成宝宝了，他出门对方特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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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小吴村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一点多，村里到处都是平房，不算富裕，周围都是农田。
这时候正赶上学生中午放学，好多孩子背着书包结伴走着回家，解承看到这些小孩惊讶的道:“这些小朋友的家长还挺放心的，让孩子自己上下学。”
顾叶看着这群孩子，笑道:“农村都这样，没外面那么乱，大人都放心。”
解承调侃说的道:“就像你在农村待过一样。”
顾叶认真的道:“梦里的时候待过。”
解承就吐槽他，“豪门娇少爷，快别闹了。”俩人边说话边往前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那个人具体在哪里，正想找人问一下，就看到旁边小路上好几个孩子围在一起。
顾叶打开窗户，就见好几个小男孩，围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推推搡搡的，那几个小男孩看着比小姑娘大了几岁，一人一下，推的小姑娘来回跄踉。一个小男孩一把把小姑娘的书包拽下来，扔到路边的土沟里。
解承没好气的道:“小兔崽子这么小就不学好，恃强凌弱。”
这时就见那小姑娘想拿回书包，却被熊孩子推倒，有小孩拽她头发，脸上带着笑，还觉得自己挺英雄。
顾叶冷下脸，告诉司机:“绕过去。”
小女孩被欺负了，满脸的坚毅，一声都不哭，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欺负自己的人。抓她头发的人被吓的躲开，为首的那孩子个子高一些，胖胖的，看着就有力气。觉得自己丢了面子，那小孩跑回去凶巴巴的问:“你个野丫头！你胆子还不小，还敢还手了！”
他那些小伙伴都跟着起哄:“对！野孩子！你妈偷人，被你爸爸打死了！你是个野孩子！没人疼的野孩子！”
小姑娘狠狠地冲着他们扔石头，从地上捡起什么扔什么，“你们才不是亲生的！你们才是野孩子！你妈才偷人！”
几个男孩看她还敢顶嘴，又围了上去，一人一下把小姑娘摁在地上，“你放屁，你妈偷人，你个野孩子还敢顶嘴！”
小女孩挣扎不开，几个男孩扯着她的头发就要揍她，路太窄了，两旁是沟，顾叶不得不下了车，冷着脸喊一嗓子：“干什么呢？”
几个男孩停下手，看到顾叶不像当地人，还挺横，“你管得着吗？”
“哎呦，这群熊孩子！”解承生气的拿着鞭子下了车，“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欺负人还这么理直气壮，是不是想挨打？赶紧滚！再欺负她我揍你们！”
几个小孩看到解承这么凶，吓得落荒而逃。
顾叶走到小姑娘身边，才发现这小女孩脸上不对劲，这孩子的妈妈已经死了，但她的眉间明显残存的一丝死气，能造成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妈妈应该没有走，只是白天没有出现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妈妈的死，应该不是正常死亡。
顾叶想到那群熊孩子说的，你妈妈被爸爸打死了，顾叶眉头就蹙起来，这里的家暴是传统吗？路上也看到过一些行人，都慈眉善目的，没做什么恶事啊。
顾叶帮孩子把书包捡起来，“孩子，没事吧？”
小姑娘眼里满是警惕，防备的看着他们，不敢说话。
顾叶安慰道：“别怕，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小姑娘接过书包，拍拍上面的土，一脸冷漠的道:“欺负习惯了，就是想欺负而已。”
解承面色一冷，生气的道:“哪有欺负人还能欺负习惯的，那群孩子的家里人都不管吗？”
小姑娘垂眸，“不管。”
顾叶试探得问：“你爸妈呢？”
小姑娘低下头，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妈死了。”
“那你爸爸呢？”
小姑娘抬起头来，在这一瞬间，眼里竟然迸发出深深的恨意，顾叶是第一次，从一个小女孩的眼中看出对自己的父亲有这种感情。孩子没说话，俩人却都明白，她爸爸应该对她并不好。
这时候，刚刚跑掉的几个熊孩子又回来了，这次是带着人回来的，一个中年人一脸的凶相，和领头的那个孩子长的很像，凶巴巴的问：“谁打我孩子了？那个拿鞭子的！你他妈打我儿子了？”
解承冷着脸，“怪不得你儿子是这副德行，随了你这种爹，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男的一看就脾气不好，被解承说了两句，怒气冲冲的要来揍他，“你一个外乡人，跑到我们家门口来欺负人，老子不打死你个孙子！你他妈都不知道老子干什么买卖的。”
解承冷笑着甩了一个鞭花，虚空中啪的一声，刺耳冷厉，“不就是个杀羊的吗，又不是个杀人的，你可以试试，看我不抽你个皮开肉绽的？”
顾叶嫌弃的道：“你抽他不嫌脏了鞭子？你儿子先欺负的这个孩子，你有什么脸回来找我们麻烦？”
“谁欺负她了？”这男的儿子绝对亲生的，欺负外乡人，气势汹汹的，一点道理都不讲。
顾叶嫌恶的道:“我们亲眼看着这孩子被他们欺负，张律师，来给他算算，他犯了什么法？”
跟在顾叶身后的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严肃的道:“三少爷，他这样属于唆使未成年欺负幼小，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中年人一看律师对顾叶的称呼，又看了看停在路边的SUV，这车一看就结实，车架子也大，看着就不便宜，这个外乡人还是个特别有钱有势的，他当时眼里就有了惧意，色厉内荏的道:“你别唬我！我犯什么法了？”
张律师严肃道：“你的儿子肯定是常年欺负这个小姑娘，这才欺负的这么顺手，而你做父亲的不仅不制止，还持这种纵容的态度，我能给你想出八百条理由，把你告上法庭。”张律师向前一步，拿出自己的名片，“我是个律师，告诉你，你儿子这样的我见多了，一般都进了少年劳改所，而且，家长犯了教唆罪，最起码关三年，劳动改造。”
“别胡说，谁教唆了？”中年人也认字的，一看什么集团，律师事务处，还是副处长，顿时被吓坏了，带着孩子赶紧跑了。
解承小声道:“可以呀哥们儿，这律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不像表面这么纯良，你在哪儿找的？”
顾叶啧了一声，他家郁择找的人，都是这种切开了黑的，“张律师是郁择公司的人，这样他们以后就不敢欺负这孩子了，如果你把他打了，咱们走了之后这孩子更受欺负，这孩子可没人护着。”
解承这才反应过来，“你想的太周到了。”
顾叶扭头安慰小姑娘，“他们最近应该不会再欺负你了，别怕。”
小姑娘背着书包，看到这里，才感激的道:“谢谢你们。”
顾叶蹲下身，含笑的给孩子拍了拍腿上的土，“他们都胡说八道的，你不是野种，你就是你爸爸的孩子，而且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你很坚强。”
小女孩楞楞的看着顾叶，突然红了眼眶，被一群熊孩子欺负都没有哭，顾叶简单的两句安慰，却让她忍不住流下眼泪，她小声的道:“我妈没有偷人。”
顾叶点头，“是的，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小姑娘摇头，抿着嘴不说。
顾叶眸色一沉，这孩子知道她妈是怎么死的，他细细的看了看这孩子的面相，同情的道：“那好吧，”顾叶不再问孩子妈妈的事，“我们送你回家？”
顾叶已经看出，这孩子妈妈死得不正常，且冤魂没走，他想去她家里看看，可惜，小女孩还是摇头，“不行，爸爸和爷爷奶奶会生气的。”
顾叶也不为难孩子，温柔的道：“那你妈妈埋在哪里了？能告诉我吗？”
小姑娘指了指村东，“就那个土包，有花圈的那个。”
顾叶知道，有的地方习俗就是人死后会把别人送的花圈都插在坟墓上，既然花圈还在，就说明这孩子的妈妈死的时间还不长。顾叶不再问孩子家里的事情，掏出手机，给她看那个女人的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我们是来找她的，她是不是你村里的？”
女孩儿一愣，“这是……这是我姑姑。”
顾叶和解承都意外，这也太巧了吧，“是你亲姑姑吗？”
小姑娘点头，“是的。”
顾叶又问：“那她在你们村？”
小姑娘摇了摇头，指着隔壁村，“不是的，姑姑早就嫁人了，她在那个村子，和我们村挨着，走着去就十分钟。”
顾叶和解承都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她妈妈死了，她姑姑发出那样绝望的声音？这两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孩子也不愿意多说，“哥哥，我要回家了，回去晚了会被骂。”
顾叶赶紧道：“去吧，再见。”
“哥哥再见。”小姑娘挥了挥手，一溜小跑往家跑，顾叶重新上了车，“那个村子应该就是小吴村。”
上车走了没多远，就到了小姑娘指的那个村子，看到村头上站着一个老太太，顾叶就问：“奶奶，这里是小吴村吗？”
老太太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也客气，就告诉他：“是小吴村，你们找谁呀？”
顾叶给她看照片，“知道这个人的家在哪儿吗？”
老太太警惕的看了看着他们，“你们找她做什么？”
看样子是知道的，顾叶和解承下了车，“我们是警察，听说她常年被家暴，我们来看看。”
老太太一听他们是警察，扭头就想走，顾叶和解承赶紧追上去，顾叶一伸手给老人塞了两百块钱，“奶奶，这是奖励给提供线索的人，咱们偷偷的说，我不会告诉别人是您说的。”
看到手里的钱，老太太笑了，“这怎么好意思？”
顾叶笑眯眯的道：“应该的，我就想知道，她这家里是什么情况。”
看在钱的份上，老太太就说了，“这简直是作孽啊，这个女的叫房梅，是隔壁的嫁过来的，从小学习就不错，还上过高中。就是命不好，她有个哥哥，腿不好，是个瘸子，一直找不到媳妇儿。我们村呢，也有一个残废，手不好，一直也没媳妇儿。这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给两家牵了关系，让这两家换了亲，这家的妹妹嫁到那个村，这女的就嫁到了我们村，快十年了。”
解承问：“她丈夫是不是对她不好，总打她？”
“唉，太可怜了，”老太太同情的道：“这女的一直没孩子，也不是说没有怀过，听说以前有过，就是男的打她，给打掉了两次，以后就不好怀了。这一家子都对她不好，老让她干活，赚钱养家。她男人手不好，也赚不了几个钱，生活压力全在这女的身上。然而前阵子，她小姑子，也就是嫁给她哥哥的人，也算是嫂子吧，死了，这女的就被叫回来，一直在家里也没出去，最近经常听见那男的打她。”
换亲这种事，不是没听过，过的好的太少了，解承同情的问：“那男的人性怎么样？”
“不怎么样呗，有点残疾，总觉得别人看不起他，平时看见人也不说话，也不怎么出门。年轻的时候他爸妈养他，现在爸妈年纪大了，就靠媳妇养呗，地里的农活都是这女的一个人做。”
顾叶蹙眉，“都这样了，都不离婚的吗？”
“怎么离？”老太太一副你们小年轻没见识的样子，“小伙子，你们想，即使离婚了，她回去了，他爸妈那边怎么办？不得把人家这边的闺女送回来吗？这俩女的命都差不多，都是出了名的命苦，她在这边挨打了，那边她哥哥听说妹妹被打了，谁知道是为了自己面子上过不去，还是真的心疼妹妹，也把媳妇儿打一顿。这边听说了，再打回去，不管怎么着，都不好过。”
解承都没听过这样的，气愤的道：“都互相对彼此的妹妹好一点不就行了？”
“谁知道呢，”老太太叹了口气，“都跟心里有病一样，出门没本事，回家就打媳妇儿，知道离不了才敢这么打呗。我听说，这姑娘年轻的时候跑回去好几次，当天就被爹妈和哥哥送回来了。嫁到那边那女的，我看着长大的，挺好一闺女，那孩子也被打的跑回来过，被这边爹妈给送回去了，这都不是新鲜事了。”
顾叶冷着脸，还算镇定，解承性子直，已经听不下去了，“艹了，我这一肚子火，这什么爹妈？是亲的吗？”
顾叶又给老太太塞了一百块钱，“谢谢奶奶，我们走了。”
老太太给指了指另外一条街上，小声的道：“那家，第三个门，朝东的大门就是。”
此时的房梅家中，全家都是哭丧脸，坐在一起吃饭，都跟有仇一样，没有一个高兴的。
吴立成吃了口菜，嫌弃的道：“这炒的是什么玩意儿，连饭都不会做了吗？”
老太太尝了一口，冷着脸把筷子放下，“太淡了，没味道，我吃不了。”
房梅一脸冷漠，“血压高，吃咸了不好。”
“谁血压高啊？”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老太太直接就翻脸了，拍了桌子，“谁血压高？你咒我死呢是不是？啊？我血压早就不高了！连点儿盐都舍不得放，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赔钱的东西！？”
房梅深吸一口气，忍着昨晚被打的疼痛，把盘子端起来，“那我再去加点盐。”
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太太看着就心烦，“还装呢！连个蛋都下不来的赔钱货！”
老头子抽着烟，叹了口气，“行了，少说两句吧。”
“我做的过分吗？我闺女在她家命都没了，她做的不好我还不能说两句？”一提到自己的闺女，老太太就拍着自己的大腿哭了起来，“我那可怜的闺女哟！”
听到这边的哭闹声，房梅眼里满是讥讽，加了一勺盐之后，她把菜热了热，又端回桌上，老太太这才不哭了，尝了一口之后又把筷子撂下了，“太咸了！你想齁死我吗？！”骂完之后，老太太又拍着大腿哭了起来，“我闺女做什么都行，怎么换你这么个废物回来！要是不换亲，我闺女现在活的还好好的。”
房梅终于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不是你们逼她换的吗？她死了怪谁？”
房梅这话一落，老太太顿时恼了，站起来，冲着房梅的脸上就是一个耳光，“你这个毒妇，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一家人都是杀人犯！”
房梅冷冷的看着他们，“难道你们家不是吗？我死了，你们也是杀人犯。”
当婆婆的嚣张惯了，看到儿媳妇突然这样冰冷的眼神，顿时被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眼神？”
吴立成看到他妈又哭又闹的，媳妇儿也不听话，生气的道：“别吵了，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你赶紧给我妈道歉，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房梅冷笑着端起盘子，往旁边一扔，啪的一声，盘子碎了一地，“爱吃不吃。”
“你！”吴立成被扫了面子，恨恨的站起来，一脚踹在房梅肚子上，把她踹在地上，“你个贱人！你是疯了！你疯了吧！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房梅脸色惨白，一手捂着肚子，疼的喘不上气来，紧接着对面又是一脚，这一脚踢在她的肋骨上，本来昨晚被打的就有伤，这一脚更是雪上加霜，房梅已经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活下去，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特别是小肚子，拧着疼，一股热流流到腿上，意识到是什么之后，房梅笑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道：“活该，你们家，断子绝孙。”
老太太听她这句话，生气的把碗往她身上砸，“你咒谁呢！谁家断子绝孙！”
房梅看着她丈夫一脸狰狞的走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悄悄的把刀鞘拔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死，就带他们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寒声道：“别动！警察！”
吴家人都一愣，房梅握紧手中的水果刀，也顿了顿，看到顾叶这张脸，她表情一顿，眼里有惊讶，也有不解。
顾叶看到房梅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
他对跟来的保镖道：“王哥，送她去医院，快！”
几个人冲上去，把房梅拉起来，保镖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把把吴立成推了一个跄踉，吴家一家子被几人的气势吓到了，愣是没敢动。
保镖想背房梅，看到她的伤之后，只能抱起来，“她肋骨断了，很容易伤到内脏。”
顾叶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瞪了吴家人一眼，“你们全都要负法律责任！”
“你们……你们谁啊？”老太太率先反应过来，“这是我儿媳妇儿，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是什么人？哪来的警察啊？臭流氓！哎呦！这没脸活了！房梅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还让人抱着！”
顾叶悄悄把脚边的刀踢到柜子底下，冷声道：“闭嘴！你们就盼着房梅没有生命危险吧，否则，你们就得偿命。”
顾叶没时间跟他们废话，几人赶紧把房梅送去医院，同时报了警。
医生刚处理完伤口，出来后拿着病历脸色难看的道：“身上没一块好地方，新伤、旧伤加一起，四十多处，孩子也被打没了，这不是家暴，是谋杀！”
警察本来以为是普通家庭纠纷，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脸色也变了，“人怎么样？没有生命危险吧？”
“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伤的这么重，得养一阵子，而且她精神不太好，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顾叶沉着脸，“张律师，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房梅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天花板，顾叶叫了她好几声，她才有反应，“你是，顾大师？”
顾叶点头，“给你发信息你一直不回，不放心，我就带人过来看看。”
一个陌生人都能做到这样子，她的家人呢？她都快死了，都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一句话。房梅眼眶一热，感激的道：“麻烦顾大师跑这一趟，您回去吧，不用管我，谢谢你们跑这一趟，我不值得。”
顾叶笑道：“人命都值得，你不用想太多。家暴是可以离婚的，我可以帮你。”
房梅摇了摇头，已经绝望到没有心情去挣扎，“不，我不离婚，我只想拉着他们一起死，顾大师，您回去吧。”
顾叶缓声道：“离婚之后你可以远走高飞，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没必要在这个家里受罪，也没必要赔上自己的命。”
房梅苦笑了一声，“走不了，我没地方去，也没地方可逃。”
顾叶想到她偷跑回来被送回去的事，缓声道：“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姑娘，她说你是她姑姑，我想知道，她妈妈是怎么死的？”
房梅红着眼圈，“不知道，料想不是好死。”
“好吧，先不说那个，你这婚一定能离成，信我。”
房梅执拗的道：“不用了，顾大师，我已经活够了，您回去吧。”
顾叶蹙眉，不知道怎么劝，张律师道：“三少，您去先休息一下，我跟她说。”
“好吧。”顾叶站起身，出去找解承。不多时，张律师出来了，顾叶问：“怎么样？”
张律师含笑的道：“她答应离婚，不寻死了。”
顾叶佩服的伸出大拇指，手动点赞，精英啊！
张律师被夸笑了，“离婚的事情好办，等验伤结果出来，不仅要离婚，那男的还要负法律责任。”
这边暂时稳定了，都一点多了，他们在医院门口找了一家店，边吃边商量接下来怎么弄。眼下不仅是房梅一个人，还有那个小姑娘的妈妈，也不是正常死亡，晚上顾叶和解承决定给她招魂。
刚吃完饭，就听医生打电话过来，“房梅的家属来了，正闹着呢，您几位过来看看吗？”
几人赶紧回去，一进门就听吴立成道：“你跟我回去！躺在这里装什么死？来家里闹的几个野男人呢？你竟然敢找人打我！”
老太太也在一边哭叫，说房梅：“不要脸，偷人偷到家里来了！日子没法过喽！”
房梅一句话都不说，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闹，已经习惯了。吴立成生气的想去拉她，医护人员赶忙拦着，“她伤的这么严重，回去等死吗？”
顾叶冷着脸，嫌恶的道：“在医院闹什么？有话出来说。”
“哪里来的小白脸？我们的家事，你管得着吗？”吴立成一脸阴鸷，看到顾叶这种长得好，穿得好，肢体还健全的人，他恨的牙根都痒，抬手就想抓顾叶。
站在顾叶身边的保镖抓住他的手腕，狠狠的往上一摔，不顾惨叫声，掐着他的脖子给拎起来，一下子摁地上，双膝着地，跪的结结实实的。
顾叶淡淡的道：“你们家的家事，爷管定了。”

第124章 我真的会招魂
警察闻讯赶来，因为不是普通的家庭矛盾，下午来了好几个人，一进门就看到已经动手了，赶紧把人拉开，“怎么回事？吴立成，你把你媳妇儿打成这样，你还来医院里闹事？觉得没人管得了你是不是？”
吴立成被保镖王哥摔那一下子，已经有了惧色，也不敢再嚣张了，憋得脸色涨红，色厉内荏的说了一句：“我找我自己媳妇儿怎么了？我教训我自己媳妇儿，犯法吗？”
顾叶冷着脸，“犯法！”
“犯你……的法！”吴立成想骂人，被王哥瞪了一眼，后面的话吓得没敢说出来。
警察看他这个态度，知道让他在这里，房梅养伤都养不好，“打人，还在医院闹事，你跟我们回去冷静两天。”
以前这种事他们都不好处理，只能劝和不劝分，因为你劝分了，两口子回头一起怪警察不好，现在房梅也在这里，警察直接问房梅：“你俩还能不能过？要是还在一起过的话，这事我们就不管了，要是不过了，想起诉他，这人我们就带走了。”
房梅淡漠的道：“离，这婚必须离。”
“你敢？！”一直在一旁听，看着事态发展的老太太慌了，扑上去推警察，“放开我儿子！你们别听她胡说，离什么婚，离了怎么过？”老太太看房梅，威胁的道：“房梅，你离婚，你不管你哥哥了吗？”
房梅嘲讽的道：“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我为什么要管他？不离，可以，我一包耗子药，毒死你们全家。”
要么离婚要么死，不离婚就是换一种死法而已，房梅已经不掩藏自己心底的想法，就是想让他们全家死，守着警察也敢说这话。
老太太脸色一变，“房梅，你疯了吧？”
房梅嗤笑一声，“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这时候，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了，“都别吵了，警察先生，这是房梅的伤势报告，一根肋骨骨折，两根骨裂，肚子上受过重击，刚怀孕五周，现在流产了，”医生遗憾的道：“她以后也不能怀孕了。”
房梅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眼里的神情，映在玻璃上，让人看不真切。但是从侧脸上，却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心酸。一个年轻的母亲，刚刚三十出头，流产三次，以后还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全是因为嫁了这个人，因为这一家子，还有自己父母的逼迫。
老太太愣了愣，反应过来嚎啕大哭，“流产了？你个废物！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我的小孙子哟！”
房梅扭过头来，脸上无喜无悲，就看着她婆婆在这里哭闹。
吴立成也眼圈通红，情绪失控的喊：“流产？为什么流产？你又没保住孩子！”
顾叶眉眼一冷，一脚踹在吴立成的腿窝上，把对方给踹趴下，警方看他情绪太激动，怕他又做出过激的事情，立马就把他摁住，“好好待着，别动。”
吴立成是老实了，老太太又哭又闹，一直哭喊孙子没了，“我的小孙子哟！”
越看躺在床上的房梅心里越来气，老太太生气的扑过去，就要抓房梅，“你个赔钱货，以后不能生了，留着你还有什么用？我们家要是断子绝孙了，都怪你！”
医生和护士就站在床边，看她这样闹，都上来拦着。老太太看着年纪不小，力气却很大，把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推了一个跄踉。
医生和护士实在看不下去了，都是女性，也有的做了母亲，看到这样的婆婆气的肝疼，医生没好气的道：“不是她不想生，是被打没了，她怀孕三次，全被打掉了，她才三十多岁，她的一生谁负责？你儿子踹她肚子，知道吗？踹没了，你应该怪你儿子。”
“凭什么怪……”老太太话音一顿，想到儿子打房梅的那一幕，后面的话即使再会狡辩也没脸说出来，老太太直接坐在地上，气的嚎啕大哭。警察看她这么闹，也不是办法，想拉她起来。老太太直接撒了泼，怒气转移到警察的身上，打了警察好几巴掌，“你敢碰我一下试试？谁也不许碰我！我孙子没了，我还不能哭两声？”
警察沉着脸，“能哭，但您能不能别在这里哭，这里是医院，周围住的全是病人。你儿媳妇这属于重伤，知道吗？周围住的病人都需要休息，您再这样，旁边病房的人来打你我们也不管。”
“打我，打啊！”老太太拍着大腿，把眼睛一闭，撒起泼来不管不顾，反正她心里不舒坦，别人都别舒坦，“谁赔我孙子哟！”
警察也有点生气了，两个人拉她起来，“走，咱们出去聊。”
“哎哟，非礼啊！臭流氓！别碰我！”
警察气的不行，“您这么大年纪了，哪能这么闹？”
老太太还在闹，“我孙子没了，你们还要抓我儿子，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我就闹了，我不仅闹，我还要死，被你们给逼死的！救命哟，人民警察逼死人喽！”
警察捏了捏额头，这么会撒泼的老太太，都少见。
顾叶站在一旁，淡淡的道：“使劲哭，你们家根断了，死了连个上坟的都没有，这么伤心的事情，怎么能不哭？”
老太太哭声一顿，“你胡说！”
顾叶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算命的，网上一查都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为什么来找房梅吗？因为我会算，你们家要绝种了，儿子要坐监，闺女的死有你们一半因果，你老了要饭都爬不出去，快哭，哭出花样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老太太哭不出来了，“你咒我！”
顾叶嫌弃的道:“我不跟一个饿死的老太太的计较，警察大哥，她也动手打房梅了，我们都看见了。这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告。”
张律师听到这话，点头记下，“好的少爷，咱们有律师团，全程跟进，告他杀人未遂，一个都跑不了。”
老太太终于知道害怕了，爬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全都面色不善的看着她，门口有别的病房的人来看热闹的，也都无比嫌弃的看着她，老太太指了指周围的人，最后落在房梅的头上，“行，你们都够狠，房梅，你要离婚，要告我儿子是不是？你给我等着！”
老太太说完，告诉她儿子，“你放心，咱们不怕她，我让她恭恭敬敬的请你回去。”
老太太说完，急匆匆的跑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老太太太能闹腾了。
医护人员都看着顾叶，有震惊，有惊喜，有个小护士问:“你真的是顾叶，网上那个顾叶？”
顾叶笑了笑，“是。”
小护士惊喜的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叶无奈的道:“看到不平事，就来管一管。”
解承把顾叶口袋里的口罩掏出来，给他糊脸上，“快把你这张脸藏起来，一会儿我怕记者来了。”
小护士含笑的拍下这一幕，把顾叶带着口罩的侧脸发在朋友圈，配上一段文字：最有正义感的富二代，有人说他不务正业，枉费父辈给了这么高的起点，可是，他替苦命的人出头的时候，真的特别帅。以前只是听说过，有好感，现在关注他，粉了。
小护士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朋友圈，很快在网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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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走了之后，顾叶和解承稍作休息，打算查一下死掉的那个女人的事情。那个女人叫吴桂兰，是吴立成的妹妹，和房梅一样大，也是三十出头，嫁给了房梅的哥哥房平。他们结婚比较早，  女方到了法定年龄就领了证，第二年就有了孩子，就是那个小姑娘，叫房雨舟。
他们俩都怀疑这女人死的不正常，极有可能也是因为家暴，解承道：“要不晚上招个魂吧，咱们去坟地看看？”
顾叶摇了摇头，“我觉得，那个吴桂兰应该是跟着她闺女的。”
“唉，死了都不放心。”
“没办法，看那孩子的反应，她家里对她并不好。”
解承嘲讽的道：“看这两家的做事风格，丫头都是赔钱货，孩子妈妈又没了，又是被她爸怀疑过偷人，孩子也被当成野种，这孩子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两人正唏嘘，这时候就听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的跑来告诉他们：“不好了，房梅的婆婆又来了。”
解承没好气的道：“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能折腾？”
“这次不是她自己来的，是带着房梅的爸妈一起来的。”
顾叶蹙眉，一想就知道，一会儿发生的事不会很愉快。他无奈的站起身，“一起去看看吧。”
到了病房门口，顾叶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和一个拄着拐棍的老爷子坐在床边。房梅看他们目光依旧平淡，看透了生死之后，这种漠然让人看着心里发凉，即使面对父母，她也没什么话讲。
说老太太不心疼闺女是假的，“怎么给打成这样？立成呢？”
房梅的母亲一提吴立成，她婆婆就翻脸了，“还有脸问立成，你闺女干的好事，在外面找了几个小白脸，叫来警察，把立成抓起来了。”
旁边的护士看她扭曲是非，实在看不下去，解释了一句：“吴立成被抓是因为他差点杀了房梅，并且来医院闹事，跟救了房梅的人没有关系。”
“你知道个屁！”老太太嘴巴刻薄，直接把小护士给骂了，“听你的还是听我的？什么时候我们家的事需要你们这些外人来管？没把我小孙子救回来，我还没找你们麻烦呢，你在这里挑拨什么？小姑娘家的，碎嘴子，不要脸皮子。”
那护士被骂的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有素质的人，实在是说不过这种老太太，差点气哭了。
听到这话，顾叶和解承都冷下脸，解承只想开了窗户把这老太太扔下去，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顾叶拉住他，不急于这一时，听房梅的爸妈怎么说。
王梅的爸妈看起来很怕这老太太，即使心疼闺女还是跟着劝：“立成为什么被抓啊？我听说你要离婚，孩子，不是妈说你，你这都三十多岁了，以后也不能生了，你离婚谁还要你？好好过日子吧。”
房梅冷笑了一声，眸色冰冷的看着她妈，很想问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谁？很想问我再跟他过下去我会是什么下场？也想问她妈一句，我都不能生了，在他们家会过得比现在更惨，你想过没有？看着她妈的眼神，房梅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所有的绝望都化作嘴角的那一抹冷笑，眼神冷的吓人。
她爸妈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发寒，她妈妈眼泪跟着落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个眼神？爸妈知道你苦，可是，你得想想我们啊，我跟你爸爸都这个岁数了，你不能连个摔老盆的人都不给我们留啊。”
房梅淡漠的问：“十年了，我还够了。”
房梅爸爸也跟着劝，“生你、养你恩大过天，我们养你二十多年，供吃、供住、供穿，还供你上学，孩子，你不能不要良心，你得想想我们啊。”
“对啊闺女，都过这么多年了，离婚你也找不到好的，我们也是为你好。”
老两口的意思，反正就是不能离婚。
小护士听着气的脸发白，“你们闺女被打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能离婚？这不是要不要良心的问题，是有没有心，你们是亲的吗？”
房梅的婆婆眉眼一冷，又想骂小护士，顾叶这时候走进来，冷静的道：“两位，你们儿媳妇儿死了。”
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看，房梅她婆婆深吸一口气，脸色更加难看。她不仅知道她闺女死了，她还知道是怎么死的。
顾叶认真的道：“吴桂兰没走，她每晚都看着你们一家子。”
小护士眼睛一亮，“你们别不信，他是有名的大师，你们可以上网查一下，他在全国都有名，还上过电视，国家台。”小护士在网上一搜，就搜到了顾叶上电视的截屏，“看，国家台，他是大师，跟村里跳大神的神棍可不一样，他见的鬼排成队，堪比兵马俑。”
三个老人顿时被吓到了，单凭国家台这三个字，就够他们出一身冷汗的。
解承冷冰冰的补了一句:“只有冤死的人才不会投胎。”
这时候，站在门外的一个警察才站出来，他已经听半天了，听这意思，房梅的家里人不让她离婚，但是他们害怕死掉的吴桂兰，“什么意思？吴桂兰是怎么死的？”
一家子支支吾吾的，房母脸色苍白的道：“就是，摔倒了，突然死了呗。闺女，我们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想想妈说的这些话。”两个老人站起身，脸色凝重的看着房梅，眼里还有几分祈求。
房梅冷着脸把头扭向别处，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们。
警察已经看出来了，这里面有事。他看顾叶，顾叶摇头，“我只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随着房梅的母亲出了门，顾叶和解承远远的跟着对方，到了他们的家。值得一提的是，已经察觉到异样的警察也跟他们一起，也想调查一下吴桂兰是怎么死的。
这时候，又是孩子们下午放学的时间，老头老太太前脚进门，后脚房雨舟背着书包回来了，看到顾叶和解承，小姑娘有些疑惑，还有些惊喜，她高兴的问：“哥哥，你们怎么到我家来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一本正经的道：“丫头，我看见你妈妈了。”
房雨舟一愣，“哥哥，我妈已经死了。”
“是的，我看见了她的魂魄，一直在跟着你，你爸爸一打你，你妈妈就出来保护你，你只是看不见她而已。”顾叶弯下腰，一字一顿的告诉小姑娘：“我是大师，我能看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房雨舟吃惊的看着顾叶这双黝黑的眼睛，愣愣的问：“你真的能看见我妈妈吗？我就说呢，我爸爸打我的时候，家里总闹动静，就像人有故意的一样。”
顾叶点头，“是的，她一直在保护你，她说，她是被你爸爸打死的，是不是？”
房雨舟震惊的捂住嘴，看着顾叶认真的眼睛，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孩子这个下意识的反应，顾叶已经明白了。警察也看明白了，怪不得房敏的爸妈这么怕她婆婆，房梅被打成这样，她爸妈都劝和不劝分，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因为吴家的闺女，非自然死亡。
这时候，老太太听到门口有动静，出来一看，就听到顾叶套她孙女的话，她生气的冲过来，把房雨舟拉了个跄踉，“胡说！”老太太拧住房雨舟的腮帮子，生气的骂她，“再胡说打死你！”
顾叶冷下脸，“你儿媳妇儿没偷人，却被打死了，她阴魂不散，你再打这孩子试试，看她晚上找不找你。”
老太太手一顿，赶紧松了手，孩子的脸上已经有两道红印子，房雨舟的表情很淡定，捂着脸站在一边，比这个年龄的孩子要成熟的多，看着平时就没少被这么教训。
老太太拉下脸，没好气的道：“她妈是自己死的，跟她爸爸没关系，你赶紧走，要不然我把你们打出去。”
顾叶淡笑道：“你可以不承认，你女儿也会是这种命运，你只保儿子，不管女儿死活吗？”
老太太脸色难看，“听不懂你胡说什么。”
“谁啊，干什么的？”这时候，一个中年人看着锄头回来了，他腿脚有些跛，走路一瘸一拐的，看到几个陌生人在家门口，冷着脸道：“都滚出去。”
顾叶看这人的面相，顿时确定了，“你就是房平吧，这孩子的爸爸，我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给你们送个话，她妈妈就在这个小孩子身边，一直守着她，因为她怕走了之后她爸爸会把她打死，你们再打这孩子一下试试，我很期待，你们的下场。”
顾叶这话一落，恰好，一阵冷风吹过来，在大门口打了个转，冻的人一哆嗦。房家的人想到最近家里闹的怪事，都脸色惨白。房平看闺女的眼神，反而有些惧怕。
警察这时候掏出自己的证件，“单凭小姑娘的反应，我就可以把房平带回去审问，你们好好配合，我就在这里问。”
房平恨恨的看着房雨舟，小姑娘冷眼看着他，满眼恨意。爷俩这一个对视，竟然是房平忌惮的把头扭回来。
“她偷人，被我抓到了，我是打媳妇儿了，但我没打死她，她自己跌倒了磕死的，我们全家都看见了。”
老太太也说：“对啊，我们凭啥有好日子不过，杀自己家人，我们又没疯。”
再看孩子，小姑娘的手被老太太抓着，孩子最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尸体已经火化，埋了两个多月，即使怀疑死的有问题，案子还是卡在这里了。
顾叶含笑的道：“天色降下来了，警察先生先走，我跟他们谈谈。”
警察蹙眉，这小年轻赶他走，他留下查案吗？
解承嘴角一勾，拉着这大哥就走了，“我陪你一起，咱们一起去看看乡村的好风光。”
顾叶看他们走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吴桂兰，出来跟家人见一面吧。”
一道阴风吹过，顾叶把符咒一扔，符咒循着鬼气飞过去，贴在吴桂兰的身上，一个穿着寿衣的女鬼，就这么出现在房家人的眼前。看到这熟悉的人，额头上还带着被磕死的血迹，房家人被吓得连滚带爬，落荒而逃，房平直接就被吓尿了，沥沥拉拉的流了一地，一瘸一拐的跑。
只有房雨舟，愣愣的看着她妈妈，一嗓子哭出来，委屈的喊了一声:“妈！”
吴桂兰一脸苦色的看着跑过来的孩子，慈爱的摸了摸孩子的头，眼里的挂念和不舍，让人看着心酸。
顾叶道：“看吧，你妈在保护你，他们再敢打你，你就喊你妈。”
房雨舟一边哭一边点头，想摸一摸她妈，可惜，什么都摸不到，孩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刷刷往下流。
顾叶提醒道：“你俩不宜久见，你们见面就有违规矩了，你把孩子送进去，咱们聊聊。”
吴桂兰感激的对着顾叶点了点头，推了孩子一下，把孩子推进家里，紧接着就听到房家一家人被吓的鬼哭狼嚎的，顾叶在大门口听的清楚，无辜的摊摊手，他真的能召鬼，是大师，现在信了吧。
不多时，吴桂兰自己出来了，身上的符咒也失去了作用，顾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跟她聊，“说一说死因吧，因果断不了，你怎么投胎？”
吴桂兰阴沉着脸，恨恨的道：“我就是跟别人说了几句话，他就怀疑我跟别的男的给他扣了绿帽子，回来就打我。”吴桂兰指着自己额头上的血窟窿，“这不是磕的，是他拿着锄头砸的。”
顾叶同情的看着她，网上那些哀嚎自己爹妈给零花钱给的太少，觉得自己命不好的人，真应该看看这两个苦命的女人，这才真是命不好。
吴桂兰满脸嘲讽，“他天天疑神疑鬼，从我们结婚就总觉得我和别人有关系，总觉得我会出轨，哪怕跟别的男人说一句话他都会闹半天，非打即骂，现在甚至觉得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还打孩子。”吴桂兰越说越恨，眼圈发红，她咬牙切齿的道：“我恨啊，我恨不能杀了他！可是，我不能，因为我杀他，我的孩子就没有家了。她已经没有妈了，如果再没了家，她吃穿都成问题，还怎么上学？怎么长大？”
顾叶听她说完，认真的道:“我有个办法，能一下子帮你和房梅两个人，让孩子也有个好的后路。”
吴桂兰疑惑的看着顾叶，“大师您说，为了孩子，我什么都能做。”
顾叶认真的道：“一石三鸟，你吓唬你爸、你妈、你哥哥，让他们放过你嫂子，让他们尽快离婚。我看你家的反应，你公公婆婆和你丈夫也心虚害怕，不经吓，你晚上使劲折腾他们，让他们自首，不自首我也不管，反正你自己看着来吧，你的家事，我不管。最后，孩子归你嫂子，也是她姑姑，你家这个关系……”顾叶自己理了理，发现没说错，这才继续道：“她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看面相，也不会再嫁，对孩子不会差。她跟孩子有血缘，老人都没有抚养能力，她抚养也允许。”
吴桂兰听了，高兴的道：“好，太好了，孩子在这个家里，过不好的，他们把孩子卖了都有可能。就是不知道，房梅能同意吗？”
顾叶安慰道：“去问问吧，我觉得没问题。”
当晚，顾叶把吴桂兰领到房梅的病房，即使房梅心性被折磨的已经看透了生死，看到已死之人站在自己面前，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差点坐起来。
顾叶安慰道：“别怕，她是来跟你商量事的。”
“嫂，嫂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房梅冷静下来之后，镇定的道：“嫂子，你说。”
吴桂兰认真的问：“我可以帮你尽快离婚，我能不能请求你，把我闺女带走？孩子留在家里，我死不瞑目。这两家子，我唯一能信的人，就剩你了。”
房梅犹豫了一下，嘴角勾起来，眼眶发红的点头，“我养，以后我也没孩子了，我把舟舟当成亲闺女养。”
吴桂兰流着血泪，给房梅跪下了，“孩子就交给你了，你好好活着，你做不到的，我帮你做。”
“嫂子！你快起来！”房梅肋骨有伤，起不来，一动疼的脸色发白，生生受了这一礼。吴桂兰扭头对着顾叶磕了个头，“多谢大师给我这个机会，我这辈子无以为报，如果有下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她抬起头，一脸决绝，“我走了。”
顾叶严肃的看着吴桂兰飘出去，掐着指头算了算，一本正经的道：“给两家点蜡。”
解承站在门口问：“怎么样了？”
顾叶认真的道：“明天应该会有结果。”
解承点头，“明天周一啊，咱们这个礼拜天过的，太累了。找地方睡觉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战。”
顾叶眨了眨眼睛，“明天……周一？”
“对啊。”解承笑了，“你一个学生，记不清周几？”
顾叶突然跳起来，骂了一句：“卧槽！老子明天考试！”
解承想了想，一脸严肃的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炷香，“别急，哥们儿先给你点一个，小白菜啊，一入冬啊，风一吹啊，立马凉啊……”
顾叶冷着脸把解承踹墙上，“我绝对不会凉的！你给自己点香吧！”

第125章 不听话都得死
顾叶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九点了，如果开车回去，到学校也得下半夜了，睡不到两个小时就得起来去学校，而且这边的事情没有完，解承他们都走不了。
顾叶想了想，没办法了，哼哼唧唧的找郁择求助，“亲爱的，我明天上午要到学校，但我这边的事情没忙完。”
郁择听出他话里的委屈，哄道：“那我明天帮你请假？”
“请不了，明天要考试，这次模拟考如果不考，老师肯定要找我谈话，扣我学分。扣分我怎么毕业？”顾叶哀嚎：“我不想一直在学校里待着，我现在已经不是个宝宝了。”说到这里，顾叶委屈的想哭，“我能上到现在，完全是不想惹我爸生气。”
听着顾叶委屈的语气，郁择哄道：“不怕，明早我让直升机去接你，你现在就睡觉，明早早起能赶得上，咱们不挂科，早毕业。”
顾叶顿时放心下来，崇拜的夸赞道：“有你在，什么都不怕，我家郁择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谱的男人。”
郁择呼吸一窒，早晚死在顾叶的甜言蜜语上。
顾叶高兴的道：“那好我去睡觉，明天不会凉了。”
郁择被逗笑了，“有我在，凉不了。”
“爱你，比个飞机一样大的心。”
“收到了，爱你，晚安。”
顾叶挂了电话后，一改委屈巴巴的表情，敲开了解承的房门，告诉他：“明天我早走，考完试我就回来，这边你先盯着点。”
解承坏笑着问：“你赶得上吗？”
顾叶傲然的道：“那当然了，明天早上我们家郁总派飞机来接我。”
解承佩服无比，“撒娇这么管用呢？郁哥毫无底线的吗？”
“呸！”顾叶嫌弃的道：“有人爱你的时候，你撒娇就有用，不爱的时候，你连娇气的资格都没有。说白了，还是我们感情好，你个单身狗根本不懂。”
解承嘴角抽了抽，“我打你的心都有。”
“你还有脸打我，你上次给我挖坑，我还没揍你呢。”顾叶嫌弃的摆摆手，“我给你记小本本上了，你跑这一趟没工资。”
顾叶回去早早的睡下了，脑子里都是明天考试，吴桂兰已经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时候，她家里也在谈论房梅的事情，老太太无比生气，“立成被抓起来，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咱也没个亲戚，没法打听一下，都怪房梅！这个不成器的，克夫克子，孩子没保住还把她男人送进去，现在还敢离婚，气死我了！”
老头不停的抽着烟，一支接着一支，弄得屋里云雾缭绕的，呛鼻子。
老太太被烟熏的受不了，不满的问：“你能不能也说两句？”
老头子无奈的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找到了出气口，火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都怪你没本事，儿子被抓了，闺女也没了，等你死了连个摔老盆的都没有。”
“唉！”老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老伴儿泼辣惯了，他说什么都要被骂，不如不说。
这时候，一阵阴风吹过来，把紧闭的房门吹开，老头还没觉得有什么，老太太想到今天在医院里，顾叶说的那些话，莫名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起来关门。她刚走到门口，外面一道明黄的影子眨眼间飞到眼前，老太太惊恐的抬眼一看，竟是一件寿衣！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老太太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摔掉半条老命，“桂兰？！”
老头儿听到动静站起身，“胡说什么呢？闺女已经过完五七……桂兰？！”
看到吴桂兰这鬼模样，老两口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吴桂兰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冷冷的问：“怕什么？我是你们亲闺女。”
老太太反应过来，嚎啕大哭，“闺女！你死不瞑目！妈知道！”
吴桂兰讥讽的问：“你们还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老太太哭道：“知道啊，是房平那个小王八羔子害了你，他们老房家一家子都不得好死！”
吴桂兰嗤笑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脑袋，“看见我头上这个血窟窿了吗？”
两位老人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晕过去，“闺女，你想干什么？你跟妈说，妈看见了。”
吴桂兰冷声道：“我想报仇。”
她妈害怕的道：“你想报仇，你跑回家里来做什么？你去找房平啊。”
吴桂兰阴沉的道：“如果你们不逼我，我会嫁给房平吗？我都死了，你们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是你们逼死我的！”
“不是啊！我们怎么舍得逼死你？你是在房家死的。”“
吴桂兰只剩下冷笑，心寒的道：“为了给我哥换媳妇儿，你们把我嫁到他们家，我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们心里没数吗？我跑回来几次，你们都把我送回去，根本就不顾我的死活。如果，你们对我好一点，我也不会被他打死。”
两个老人被吓得浑身哆嗦，老太太也不敢撒泼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妈也不想看你这样子，但没办法，你哥打小就有毛病，不给他找个媳妇儿怎么办？咱们家就要断子绝孙了呀，要知道你是到这个下场，妈当时就不那么做了。”
吴桂兰冷笑一声，“你算了吧，你们把我送回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桂兰啊，闺女，爸爸求你了，你想要什么？爸都答应你，只要你说，我们完成你的心愿，你赶紧入土为安吧！”
老太太也跟着哄：“你想要什么？跟爸妈说，爸妈尽量补偿你。”
吴桂兰一脸阴沉，“我想离婚。”
两个老人一愣，“你都死了怎么离婚？”
“那我也不想埋在他们家的祖坟上！”
“这怎么办？”老头儿为难的道：“我们把你的坟迁回来？人家那边也不同意呀，没有死后迁坟这一说。”
“我死了我也要离婚，你们把我坟迁回来，单独埋一个地方，要不然我就把你们带走。”吴桂兰说到这里跟疯了一样，狠狠的掀了桌子，饭桌上还没收拾的剩饭菜被摔了一地，到处的玻璃渣子，老头儿老太太都被吓得不敢看。卢桂兰看他们这个样子，把桌上的电视抱起来，狠狠的扔在地上，桌子上的东西抱起来就往地上砸，这些东西都是用钱买的，老头老太太心疼了，“闺女，别闹了，你别砸了，我们答应你好不好？”
“我明天就去找他们家谈，把你的骨灰迁回来，快住手吧！”
吴桂兰冷冷的道：“让我哥也离婚。”
两个老人急得抹眼泪，“为什么要让你哥哥离婚？”
吴桂兰狠厉的道：“把他家的人还回去！”
老太太为难的道：“不行啊，离了婚他还能找到什么样的人？”
吴桂兰嘲讽的问：“房梅也不能生了，留着她做什么？咱们家还不得断子绝孙？”
“可是她能干活啊。”老太太这句话脱口而出，把吴桂兰恶心的想要发疯，她眼圈通红，“她过的什么日子，我就过的什么日子。生孩子、干活、养家！这就是我们的命！”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手抓着自己的父亲，一手抓着母亲，鬼脸凑过去，头顶的血窟窿看的清清楚楚，边缘处甚至还挂着脑浆，血红色的眼睛冷的不寒而栗，“你们看我一眼！我也是亲生的！亲的！”
老头老太太吓得几乎晕死过去，老太太哭都哭不出来了，惊恐的道：“离！明天就让他们离婚，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都答应。你快别闹了，放过你爸妈吧。”
“你们倒是提醒了我，还有我哥呢，如果你们敢反悔，我就把我哥一起带走，哈哈哈哈……”吴桂兰笑得疯狂，怨恨的盯着这对老人，“我真的恨你们，到死我都恨你们！”笑着笑着，她留下一两行血泪，“我也是亲生的啊，亲生的！”
老头老太太被吓得瑟瑟发抖，不停的道歉：“对不起，闺女，对不起！”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对不起。”吴桂兰不想再听，走出门之后，眼角流下血泪，她轻声呢喃了一句，“不过是几分公平的爱罢了。”
————
不多时，吴桂兰又到了生前的家，现在一家子也还没睡，傍晚的时候看见了吴桂兰的鬼魂，全家都受到了惊吓，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家里只有房雨舟这个孩子，看到全家脸色后，孩子敏感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说是去睡觉了，实际上是害怕哪句话说错了，成了全家的出气筒。
老头老太太再加上房平，三口人坐在一起，全都脸色苍白，惊魂未定。老太太道：“那个小先生是不是故意吓唬咱们的，还真有鬼？”
老头儿脸色难看的道：“废话，一个人能眼花看错，咱们都看见了，还能是眼花？”
“这可怎么办哟？”
全家都惨白着脸，满脸愁容。
还有房梅的事，也让他们担心，老太太着急，“不知道立成回去没有？”
老头子冷着脸道：“他不回来，还能过两天肃静日子。”
都知道房梅过得不好，可是没办法。吴桂兰死在他们家里，这就等于给对方送上了尚方宝剑，房梅她婆婆怎么闹，娘家人都不敢说话。
“如果房梅执意要离婚，怎么办？”
房平赶紧道：“就不能让她离了，离婚之后吴家不得找我？她回来了我就得给吴桂兰偿命。”
老太太心累，“得想个两全的法子。”
老头子抽着烟，蹙眉道：“哪有什么两全的法子，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只能劝着她好好过日子。她都不能生了，离了婚又能怎样，谁还愿意要她？俗话说得好，好女不嫁二夫，她离了婚，传出去也不好听。”
老太太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一家三口正商量，门外咣当一声，养在院子里的鸭子突然嘎嘎嘎惨叫起来，老头子拄着拐棍，腿脚不利落，老太太离门口近，一开门，血腥味迎面泼过来，老太太被泼了一脸血，被吓得嗷一嗓子，脑袋磕在一旁的门板上，咚的一声，差点磕晕过去。
两个男人赶紧站起来，紧接着吴桂兰就把那只死鸭子砸在房平脸上，砸了他一脸血。
“桂兰？！”看清是吴桂兰之后，一家人都惊恐的往后退。
现在吴桂兰已经不用担心孩子没人养，完全放开了手脚，红着眼看着他们，恨不能一把抓死一个。房平腿脚不好，吓得想跑，一个跄踉跪在地上，感觉到背后的凉气，吓得他腿一软，没能爬起来，直接就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的道：“桂兰，你别吓我了，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你饶了我吧，看在……看在闺女的面子上，饶了我吧！她已经没有妈了，不能没有爸爸！”
吴桂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其实你也知道孩子是你的，你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拿我出气罢了，打我呀，再动手打我，像个英雄一样挺直腰杆子。”
房平吓的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敢，我不敢了桂兰，我再也不敢了！”
吴桂兰冷笑，“你敢，但是你没有机会了。”
房平被吓的不停的给吴桂兰磕头，“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我找人超度你，给你念经，放过我们一家吧！”
吴桂兰嫌恶的嗤笑一声，扑过去直接附身在房平的身上，眉眼冷厉的看着她的公公婆婆，“你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想让我放过你们，哪有这么简单？”
王桂兰操控着这具身体，抓起桌子上的那只生鸭子，把尸体撕成两半，抱着鲜血淋漓的生肉就啃，这个画面就像饿死鬼一样，“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老头老太太被吓的惨叫起来，不敢上去拦着，也被吓得跪下了，“桂兰，你放过房平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是失手了。”
“是啊，他是不小心失手了。”
“失手？是平时打习惯了，打顺手了吧！”吴桂兰用头使劲撞墙，撞的房平跟个血人一样，老头老太太吓得抱住房平的腿，哀求道：“桂兰你不能这样，你放过他吧，孩子不能没爸爸啊。”
吴桂兰冷笑着把他们踢开，冲进了厨房，摸出一把刀子来，在房平身上比划了几下，在两个老人惊恐的目光中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好几刀，这下子老头老太太受不了了，磕头磕的嘣嘣响，老头子身体本来就不好，气急攻心，又急又怕的，一口气没喘上来，脑门子嗡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老太太一边顾着儿子，一边顾着老伴儿，也崩溃了，“我把我的命赔给你，你放过他吧。”
吴桂兰心寒，说到底还是和她妈一样，都是儿子的命值钱。吴桂兰嘲讽的问：“你可以替你儿子去死，就不想想你还在住院的闺女吗？”
老太太哑口无言，她确实没想到过。吴桂兰嘲讽着看着她，把绳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这就想勒死房平。老太太被吓得搂住她的腿，哭喊道：“桂兰，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吴桂兰咬牙切齿的道：“我想杀了你们全家！”
“我们都死了孩子怎么办？你得想想孩子啊！”
吴桂兰嫌恶的道：“你们一家子真的让我恶心透了，这时候跟我提孩子，呵，我要离婚。”
老太太的反应也跟吴家的人差不多，“死了怎么离？”
“你们找先生给离，我死了也不做你们家的鬼，把我的骨灰从你们家祖坟上移出去，把我扔水沟里，烂在水沟里，我也不想入你们家的族谱。”
话都到这个份上，老太太也不敢不答应，“行，你先从房平的身体里出来，明天我们就找人挪坟。”
吴桂兰紧了紧脖子上的绳子，“让你闺女也离婚，从此以后两家没关系。”
“离，明天就离，我不劝她了，她想离就离，你快出来吧。”老太太哭的都没力气了，自己也快晕过去，吴桂兰冷笑着的道：“如果明天你们反悔了，我又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老太太再三保证，不敢反悔，绝对不敢，吴桂兰这才扔下手里的绳子，魂魄从房平的身体中飘出来。房平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了，人事不知。
吴桂兰扭过头，目光落在偏房，那道门被人打开了小小的一条缝，一个小小的人站在里面，没有开灯，偷偷的观察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吴桂兰脸色一缓，飘过去，小声的说了一句：“妈走了，以后跟着你姑姑，要听话。”
不等孩子说什么，吴桂兰就飘走了，她害怕，她会舍不下。
房家的人被这么一吓唬，本来身体就不好的老头子第二天才醒过来，腿脚已经动不了了，瘫痪。老太太想把他送医院，自己一个人也弄不了，好不容易盼着儿子醒过来，突然发现房平目光无神，一脸的呆滞，老太太被吓坏了，拍着房平的脸叫了好几声，“儿子，儿子！房平！你别吓唬我，醒醒！”
房平对着老太太嘿嘿一笑，很明显，人已经被吓傻了。
“这造孽的呀！”老太太顿时哭天喊地的，快要哭死过去，“以后可怎么过啊！”
周围有邻居昨晚就听到动静了，早上听到老太太哭，好心的过来看了一眼，就见房平一边“嘿嘿嘿”的傻笑，一边脱掉自己身上带血的衣服，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房平脱的一丝不挂的跑了出去，他妈在后边拦也拦不住，怎么喊房平都像听不见一样，直接冲出了家门。邻居都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他们跟出去一看，就见房平跑到村后去了。
老太太哭着在后面追，他们家平时为人也不好，邻居们看到老太太磕磕绊绊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告诉老太太：“你别追了，我们跟帮你去看看吧。”
几个人到了村后头，远远的看到房平跳进了河里，邻居们被吓到了，大声的喊：“房平跳河了！”
一条人命在眼前，也不能不救，大家慌忙的跑去救人，可惜时间赶不及了。用网打捞了半天，也没有捞到人，邻居就帮着报警了。人肯定是没救了，就看警察能不能把尸体给捞上来。
老太太愣愣的看着瘫痪的老伴儿，又听到儿子死了的消息，一口气没喘上来，也昏死过去。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有人说昨晚吴桂兰的鬼魂回来索命了，反正大家都知道这一家子对吴桂兰不好，这家子是遭到了报应。这件事也传到了隔壁村子，吴桂兰的父母正愁怎么来要骨灰，听到了这个消息，脸都白了，“不会是桂兰干的吧？”
“桂兰真敢杀人啊。”
老两口都庆幸，幸亏昨晚答应的快，要不然吴桂兰也得杀了他们。对于吴桂兰提的要求，他们现在是一点儿想反抗的心思都没了，必须让房梅离婚，不离都不行，要了命了。
这件事也传到了医院，房梅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能回了一个字，“哦。”
解承震惊地问：“这么平淡的吗？表情不应该再复杂一点吗？或者如释重负？”
房梅淡淡的摇了摇头，连表情都不想做了，她看到顾叶没来，疑惑的问：“顾大师呢？”
一提顾叶，解承就乐了，“回去考试了呗，咱们顾大师还是个学生，是学生都逃不过老师的魔爪。”
顾叶早上五点半就被王哥叫起来，直升机已经到了，顾叶为了不挂科，慌忙的回去考试，到学校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三分钟，顾叶深刻怀疑这时间都是郁择给他算好的。
赵鹏宇震惊的道：“你竟然回来了，本来这一局我稳赢的，现在又要五五开。”
顾叶认真的告诉他：“孩子，别想了，你舅舅永远是你舅舅。”
考试的时候，老师站在顾叶身后看了一会儿，见他字迹依旧漂亮，答案依旧准确，写的又快又好，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连着说了两个不错，看得出老师的对顾叶的表现很满意，即使之前请假，也没把课程落下。老师之前还对顾叶有些不满，现在看顾叶的眼神是越来越顺眼，就喜欢这种不用老是催促就自己学习的好孩子。
两张试卷做下来，顾叶终于解决了眼前的难题，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放空自己，为了不被扣分，他也是拼了。
下午还有一门课，考完了已经四点多，顾叶也没来的及回家，跟郁择联系了一下，郁择又派人把他送回去。坐着直升机回来的，考完试又坐着直升机走了，没有不透风的墙，顾叶下飞机的照片也不知道被哪个鸡贼的王八蛋给拍了下来，传到网上，很快顾叶就上了热搜。
头条新闻:扒一扒那个坐直升机上学的富二代。
顾叶懒得管网上，找到解承之后，他问：“怎么样了？”
解承告诉他房梅家的事情，“她公公婆婆今天也来了，说是要让吴立成跟她离婚。警察把吴立成放出来，当场签了离婚协议。”
顾叶意外，“这么快的吗，都没有挣扎一下？”
解承笑了，“那家都死人了，还敢不快吗？最精彩的来了，张律师真是切开黑，签完字之后他扭头就去告吴立成，按照刑事案件告的，告吴立成婚内杀妻，势必让他把牢底坐穿，吴立成出来没半天，又被抓进去了。”
顾叶：“噗！”
“去看看房梅吗？她今天问了你三回了。”解承说到这里，无奈的道：“医生跟她说话，她有时候走神听不见，一说你她就听见了。哦，对了，还有那个小丫头，叫房雨舟的，今天也来了。吴桂兰家里有事，孩子没人带，他外公外婆接回去带两天，今天一起来看她姑姑。那小孩一来也找你，问漂亮哥哥去哪儿了。”
顾叶失笑，“为什么不是帅哥哥，漂亮哥哥是什么鬼？”
说话间，俩人来到房梅的病房，房梅现在一身轻松，看到顾叶之后嘴角勾了勾，“顾大师回来了。”
顾叶笑了，“我要是知道事情这么快就能解决，今天就不回来了。”
房梅感激的道：“谢谢你，谢谢你们。”
顾叶笑道：“你公公婆婆那边，以后断了关系，你都不用管。你家里的事情，现在你也管不了，等你好了也处理完了。他们的条件应该抚养不了孩子，你是她姑姑，有血缘，张律师会在法律上帮你申请到抚养权。以后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吧，和你家的关系，你自己处理，我就不管了。”
房梅感激的道：“谢谢顾大师，谢谢解大师，还是张律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你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你，当然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难做的事。以后我要开一个店，或者庙，你要来上班。管吃管住，五险一金，但是不给你开工资，孩子上学免费，你要干八年，可以吗？”
房梅愣了愣，感激的道：“我不要工资，干一辈子都行。”
顾叶笑道：“等病好了来找我。”
这边的事情大概有了结果，顾叶终于能松口气，可是，他坐直升机回去考试的消息还挂在热搜上，没想到越来越热闹。一开始大家就是觉得好玩，感慨有钱人真的了不起，出门坐飞机。不知道怎么回事，聊着聊着画风就变了，开始有人指责顾德诚，有钱也不能这么宠孩子。
有人骂顾叶太奢侈了，这些钱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顾叶的粉丝就怼回去：关你屁事？为什么有钱不花，必须装穷逼？又不是非法得来的。
有路人问：你怎么知道不是非法得来的，有没有偷税漏税，你知道吗？
很多人网上艾特税务局，去顾德诚公司查电表啊，他肯定偷税漏税了！
网上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顾叶本来没想搭理他们，因为只要有人想骂你，你解释一句，他们能在一句话里面找出一万种理由骂你，还能脑补出一万种你没做过的事情，带着节奏让一些不知道事情原委的傻孩子一起骂你。有的人更纯粹，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要骂你而已，根本就不看解释。毕竟不认识，骂人不犯法，随便骂，把你骂到崩溃他们才有成就感。网络上，谁知道谁啊？爽了就好。
顾叶一直觉得，跟这些人说话太浪费功夫，还不如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牵扯到他爸了，顾叶忍不了了。
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忍不了了，他们可是看到了整个过程，顾叶救人的同时还兼顾学业，很辛苦好不好？现在网上说话已经不需要脑子了吗？
郁择看着网上的言论，也忍不了了，“刘秘书，跟微博官方联系一下，把这热搜撤了，换一个。”
刘秘书浑身一激灵，“……换，换成什么？”

第126章 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不等顾叶做出反击，医院的医护人员已经帮顾叶说话了：有图为证，这个背影是个可怜人，被换亲，被家暴，差点死了，就因为她一句话，顾叶从帝都跑到这里来救她，你们凭什么黑他？就问你们这群键盘喷子，有没有人能做到顾叶这样？做不到，就把嘴闭上！
换亲、家暴这两个词太敏感了，医护人员本来是想为顾叶证明，没想到反而引起了更大的关注度。
换亲？这都什么年代了，胡扯呢，我都没见过这种新鲜事。
有地址没有？我去看望这位可怜的大姐。
天啊，好惨啊，家暴男不得好死！！！
你都把图发出来了，能把地址发出来吗？
医护人员怕这群人真的扒出地址，找到医院来，影响房梅养病，也不敢说话了，于是就有人就说这是假的，所谓的医护人员是顾叶在哪找的托吧，艹什么善心大师人设？顾叶呢？你们这么护着他，也没见他出来解释一句，明显心虚了吧。
顾叶冷笑着看着他们浪，告诉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不用管了，让他们说，说的越多，后面越受罪。回酒店后，他把阎王像拿出来，势必让说他的人吓得晚上都睡不着觉。刚登上微博，准备录像，顾叶突然发现，那个头条没了。
“怎么没了？”顾叶不解的来回翻看了好几次，那条热搜确定找不到了，更让人心塞的是，凡是带有他名字的新闻，全没了，连影射都没有。
顾叶怒摔手里的东西，这让他怼谁啊？人呢？
摔完了之后顾叶才反应过来，摔的是阎王画像，顾叶赶紧捡起来，抱在怀里拍拍上面不存在的土，“爹啊，对不起对不起，不疼啊，不哭。”
解承都想揍他，“你是疯了吧，别人请神、敬神，哪有你这样的？”
“不怕，爹爹爱我。”顾叶赶紧给干爹上香，都不叫干爹了，直接叫爹。神奇的是，燃出来的烟都飘向神像。解承看的目瞪口呆，“卧槽！还可以这样？！”
顾叶也懵了，“以前得罪他之后烧香他都不愿意收，这次竟然收的这么痛快，为什么？”
就在两人纠结的时候，网上的热搜已经换了。烨鸿科技集团董事长郁择V@顾家老三会算命:给你的代步工具取名字，咱们买一套，你想坐什么就坐什么。
下面配了一张图片:专属飞机、豪华游轮、限量跑车。
网友:………
嘴巴闭不上的网友全都被郁择这一手镇住了，连商业界和娱乐圈明星都懵逼了，郁择，是那个郁择吗？不是高仿吧？
网友第一反应不是震惊于他俩的关系，而是纠结郁择是不是真的。毕竟平时郁择太低调了，别说上网，就是在采访的时候，他都是不苟言笑，冷脸示人。记者问他问题都要考虑一下能不能问。他能申请微博，还能说出这种的话，真的不是那群cp粉胡搞？
这时候大家就发现，这个人官方认证了！
网友震惊过后全都是:卧槽！
哎哟我去！！！
妈呀！啊啊啊啊啊啊！
cp粉更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有生之年，看到郁总实力护妻，第一次就这么霸气！
确定是真的郁择后，网友疯狂的评论起来，热搜不用买，很快就到了第一位。
这是官方公布关系了吧，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对！
看郁择这样的表现，肯定两家都知道。
胆子这么大的吗？搞暧昧就得了，还敢把关系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郁总太有钱了！这不就摆明了告诉你们，老子有钱任性，我媳妇儿出门儿想坐什么坐什么。
我想知道买那个飞机和游轮需要多少钱？我就问问，我不买。
就看那辆跑车吧，全球限量版的，一出来两千多万，需要订制，一般的富豪，排队都未必排的上。
郁总摆明了不怕查，也不怕别人说什么，摆明了老子有钱，爱谁谁。我服了，是在下输了。
顾叶现在肯定感动哭了，他一直没说话，他肯定很委屈，我相信顾叶是真的去救人了。
老母亲流下了欣慰的眼泪，以后也要对我顾叶好一点。他要星星就别给月亮，要月亮就别给太阳。
这条路不好走，我还是选择祝福，郁总有担当，佩服！
……
紧跟着热搜之后，一条“郁择、顾叶公开恋情，商业界的传奇公开表示，不爱红颜恋蓝颜”的新闻登上财经报首页，中英文双版，国内外推送。
郁择不做是不做，一出手就是向全世界公布，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他把自己的名分坐实了，又快又狠，让人猝不及防。
顾叶还在忙着给他干爹上香，趁着对方心情好，求对方保佑自己，年前都不要有活了，他要努力学习，再请假就要挂科了。求完了之后，顾叶才重新登上微博，想看看那些骂他的人还在不在，这口气出不了，憋的浑身难受。这一看不得了，顾叶比刚才更懵了，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哪里来的高仿号，装谁不好，装我们家郁择？欠揍吧！”
顾叶点进去一看，傻眼了，竟然是真的！
底下的评论已经不可控了，有人把他们俩之前在一起的照片全都罗列出来，他们俩的感情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群人能扒出个时间线，整理的明明白白的。神奇的是，大多数都是祝福的。
在他微博下活跃的就有几个大v，全都公开表示恭喜他们，甚至娱乐圈的明星都站出来恭喜他们。男男恋，一直以来都很敏感，娱乐圈的明星避之不及，现在竟然公开祝福，顾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群人被郁择买通了。
之前骂他的那些人现在也不敢说话了，郁择公司已经发出了通告，偷拍的人给顾叶的名声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法律部直接告知这个人：要么公开道歉，要么等着接法院的传票！
很明显，郁择就是想杀一儆百，以后谁敢再偷拍顾叶，再发这种让人误会的新闻，他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顾叶愣愣的给郁择打电话，“喂，亲爱的，网上……怎么回事啊？”
郁择听出顾叶还处在蒙圈的状态中，可以想象出他现在的模样，难得的傻乎乎的，可惜，他看不到。“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以后谁欺负你，我就找谁。”
顾叶后知后觉，现在才渐渐回味过来发生了什么，郁择公开了他们的关系，公开护着他，哪怕是网上几句闲言碎语他都不允许。到底多么在意他，才会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甚至在国外的网站上都敢公布。
顾叶突然眼眶一热，心脏蓦然有种被攥紧的疼，“你……”顾叶不知道说什么了，抿着嘴，幸福的想笑，却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他语无伦次的道：“你一定控评了，这么大的手笔，你个败家的，我以后养不起你了。”
郁择轻笑了一声，“你个小傻子，娱乐圈和网上那些大v，还有那些记者，都是真心实意的祝福你，我没有花钱。”
“怎么可能？”顾叶不敢置信的又翻了翻网上，有这些明星、大v、还有记者，他没几个认识的，他们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带着粉丝帮他说话？
郁择也不打算挑明，认真的道：“傻宝，就当我花钱了吧，你不用看他们，看我就好。”
顾叶哭笑不得，“我一直在看你，你最帅了，我现在有些懵。”
“那就懵着吧，什么时候回来？”
顾叶被逗笑了，哪有这么霸道的？
“这边没什么事，我今天就回去了，”
郁择高兴的道：“好，我等你。”
顾叶挂了电话后，愣愣的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忍不住，给他二哥发了条信息，问对方：为什么娱乐圈里的明星都帮我？是不是你示意的？还是郁择花钱了？
顾林笑着道：“傻孩子，你不是大师吗？还没看透吗？受过你恩惠的这么多，这时候正好是还人情的时候，他们怎么会不帮你？再说了，娱乐圈就这么大，很多明星大腕儿都合作过，你的本事在圈里早就传开了，即使没找过你，以后可能也会用得上你。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谁也不敢得罪你。”顾林顿了顿，别扭的补充了一句：“郁择还不错，好好过日子吧。”
顾叶嘴角勾起来，站起身，拿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对着阎王神像拜了三拜，“有幸重生，家庭圆满，父母双全，又能得到这样的恋人相伴一生，多谢您老，没把我小命收回去。”
事实告诉他，他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之前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因。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的果。玄术界讲究因果轮回，种福因，得福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亏。
顾叶拜完了之后，转发了郁择那一条微博：取名卤蛋、皮蛋、茶叶蛋，爱你（乖巧坐等.jpg)
网友集体吐血：这是什么鬼名字？开着卤蛋，坐着皮蛋号，驾驶着茶叶蛋吗？顾大师你正经一点！
cp粉已经不在意顾叶正不正经了，一个不被世俗接受的恋情，被推向了国际不说，当事人还表现的这么直接坦然，没有爱是做不出来的。真爱无罪，支持顾大师！
顾叶看着网上的信息含笑的下了线，他心里已经满足了，只要郁择不怕，他什么都不怕。
顾叶原本以为这就是郁择随口一说，他也就随便取了名字。飞机、轮船需要定做，时间比较长，可是车，跑车不需要那么久。当这辆名叫茶叶蛋的小跑送到顾叶眼前的时候，顾叶无比后悔今天这随口一说，可惜，网上全都知道了，都知道他出门驾驶的是茶叶蛋。
房梅的事情已经不需要顾叶再做什么，吴桂兰放下了执念，顾叶和解承把她送走之后，俩人就回了帝都。
俩人走了之后，房梅被转到了别的医院，而那个小护士之前拍下的顾叶照片，发的那个朋友圈，被转载出圈，放在了网上。正好为顾叶证明了，在这群网友黑顾叶之前，顾叶就在处理家暴的事情。这件事怎么也得有个交代，不能因为热搜换了，顾叶就平白被骂。之前是惧怕被郁择告上法庭，网友才闭上嘴，现在是彻底的无话可讲。家暴这件事再一次被网络关注，不少大v借此呼吁网友：要用法律的手段保护自己，过不下去就离婚吧，婚姻是带给人们幸福的，不要到最后把命也搭上。提示被家暴的人，每一次被家暴，都要去医院留下证据，证据越多，这婚越好离。在调节期间如果坚持不下去，一定不要做傻事，要说出来，寻求帮助。
网上的事情顾叶不管了，回到帝都后，他直接去了郁择的公司，此时正好赶上下班时间，顾叶嘴角含笑的站在办公楼的门口，精致的脸庞和不同于旁人的气质，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顾叶大大方方的对他们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让开道路。
看到顾叶这个笑脸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总裁上午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怀疑顾叶给他下了降头，让他为爱迷失自我，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现在一看，他们怀疑，自己也被下了降头。
顾叶也不管别人的目光，看到郁择出了电梯，他高兴的跑过去，双手搂住郁择的脖子，“亲爱的，我回来了。”
郁择下意识的搂住顾叶的腰，含笑的亲了亲他的耳侧，“回家。”
上了车之后，顾叶边系安全带，边道：“我能不能先去买点东西，我的香没了，上午太高兴了，全给阎王爷点了，点了五把，我……唔……”
顾叶话还没说完，被郁择摁在座椅上，接下来的话全都被一个霸道的吻堵了回去。顾叶被吻的脸色通红，快要窒息了才把郁择推开。
郁择捧着顾叶的脸，眸色深沉的看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擦过顾叶嘴角，声音低沉的道：“明天再去，现在回家，我要你。”
顾叶瞪大眼睛，因为这句话，脖子都红透了，“你……”
郁择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再次吻上去，终于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他心口满胀的幸福感，终于在见到他之后，有了宣泄的机会。郁择觉得自己疯了，为了他，他变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从小到大培养的自律淡薄，到了顾叶这里，全部失控。
————
第二天中午，顾叶才一脸懵的坐起来，看了看表，十二点多了，今天又是请假的一天。想象了一下老师的表情，顾叶捂脸，他真的会挂科的吧！
听到门口的动静，顾叶歪着头看了看，“你没上班？”
郁择含笑的走进来，捏了捏顾叶的鼻子，“上午去开了个会，估计你现在会醒，我回来看看。”
顾叶无奈了，还有什么是郁择算不到的？他算东西靠玄术，郁择靠的是智商，把他的一切都算的明明白白的。
“请假的事你也不用怕，我跟你学校联系过，年底期末考试你直接考大三的题，只要优秀，直接跳级。”郁择看顾叶惊讶的样子，含笑的捧着他的脸，学着顾叶捏他的动作，捏了捏，“大三下半年来我公司实习吧，每天只需要做一件事，让我看到你。”
顾叶哭笑不得，“我大哥、二哥都提前跟我说，让我去他公司实习，我到底去哪儿？”
郁择笑着问：“你说呢？”
顾叶想了想，高兴的道：“找你！”
顾叶起来之后，就把这个决定告诉两个哥哥，大哥没什么话讲，回了句：知道了。
顾林很嫌弃的告诉他：傻孩子，距离产生美，懂不懂？
顾叶：我们不需要。
顾林嫌弃的道：随便你吧，对了，咱爸好像要买一块地，只建五个别墅，咱们一家一座，位置还没选好，有空你给他打个电话，帮他选一下。
顾叶笑着回：好，我抽空回家一趟。
把这事记下后，顾叶吃了午饭，把郁择赶去公司，自己去买香。
许是换了老板，这老板比之前的老板还不会做生意，店里竟然比以前还要冷清。那老爷子心情还挺好，听着戏曲，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剪符纸。
顾叶一进门，老爷子抬起头来，笑呵呵的道：“小伙子没等到半年，又来了。”
顾叶笑道：“谁让您店里的香最好，都让我敬了神，不得再买一些。”
那老爷子站起来，细细的打量了顾叶一下，摸着胡子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走出柜台，围着顾叶转了一圈，目光停在顾叶的头顶，“小伙子，有没有人给你算过命？”
顾叶失笑，“师父生前曾给算过，结果却没告诉我，让我积德行善，以后会有大福。”
那老爷子点了点头，“你师父说的没错，你的命不需要别人算，一般人也给你算不了。真有本事的，就不敢给你算。功德加身啊，哎呀，小伙子，厉害啊。”老爷子高兴的拍拍顾叶肩膀，“沾点小……沾点你的福气，我也多活两年。”
顾叶哭笑不得，“您本就是长寿的命。”
“不，你不懂。”
顾叶忍笑，他一个算命的，老爷子说他不懂，他现在真的有点糊涂了。这个老人，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让他看不透的，本事应该比唐老要高，修行的是什么，他一点都看不出来。
老爷子认真的道：“你修得这一身功德，可保这一生平安无忧，家人也能福寿延绵。”
顾叶高兴的道：“谢您老吉言了。”
老爷子笑呵呵的把摆在架子上的几样东西拿下来，顾叶看的一愣，这是他之前订制的，还没来得及拿，他就死在了淮新城。上次想买，老爷子的师兄不卖，现在他的意思是？
“这些送你了。”
顾叶震惊，“真的？”
老爷子笑道：“你和他有缘，在我这里摆着也碍事，你拿去用吧。”
“可是，您师兄不会生气吗？”
“管他呢，那个老古董，一点都不知道变通。”老爷子看顾叶的眼神意味深长，“它们本来就属于你，拿去用吧。”
顾叶脸色一变，看着对方的眼神，乖巧的对着老人一鞠躬，“多谢前辈。”
老爷子赶紧拉他起来，“使不得，哎呦！刚沾了福气，你这一鞠躬，又给我折寿了！”
顾叶哭笑不得，他真的看不懂这老爷子。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老人不是简单角色。
对方已经把他认出来，还送他东西，顾叶赶紧把尾款结了，又买了好多东西，花了十多万才出门。看着这些失而复得的东西，顾叶欣慰的把它们抱在怀里。天道有眼，是他的，跑不了。
殊不知，那老爷子看着顾叶开车走后，摸着胡子感慨的道：“以前只看他功德加身，看不清他的命，没想到，过了那个临界点，所有功德内敛于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哎呀，我也给阎王爷上柱香，恭喜啊！”
————
顾叶把东西抱回去之后，去找郁择显摆，“看，这个香炉的形状是不是很可爱？”
郁择实在是没看出这种画着三头恶狼朝天叫的图案的香炉哪里可爱，他违心的夸赞道：“是挺可爱的。”
顾叶又给他看那只订制的朱砂笔，“这个头可以拔下来，放朱砂就可以，是不是很可爱？”
郁择看着朱砂笔的顶端，一个红色眼睛的骷髅头，拔下来就是把头掰掉，简单又粗暴，实在是没看出哪里可爱，他还是违心的夸：“嗯，可爱，也实用，谁设计的？”
顾叶傲然的道：“我！”
郁择夸赞他：“真厉害，可以当艺术品。”
“嘿嘿！”顾叶高兴的给他看那些玉牌，“占卜牌，之前喜欢过一阵子，没研究透彻，索性在上面写上字，中和了测字术，这东西只有我能用。这个图案也是我设计的，可爱吧？”
郁择看着玉牌的字周围，阴森恐怖的地狱之门大开，脚下的路上一片森森白骨，他面色一顿，还是很违心的夸：“很威风。”
顾叶心情好的快要蹦起来，“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审美就是好！设计这个的时候我在苗寨，狗蛋儿侨侨说这种东西辣眼睛。”
郁择认真的道：“他没有审美。”
顾叶点头，一脸嫌弃：“是的，狗蛋儿侨就知道养虫子，他知道个屁！”
郁择看着顾叶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顾叶手里拿个骷髅头，也跟着有点可爱。
想到这里，郁择扶额，他一定是中了顾叶的毒！
————
顾叶美滋滋的带着自己的东西回去上学了，老师已经知道网上的事情，得知顾叶之前请假是去救人了，在他的学分上给他加了十分，这让顾叶始料未及。
老师还告诉他：“我们不反对学生谈恋爱，但是谈恋爱尽量不要影响学习。”
顾叶感动的看着自己的学分，只想给老师磕一个，他感激的道：“我记下了，绝对不影响成绩，您放心！”
看顾叶说的这么认真，老师也被逗笑了，“行，老师相信你。学校马上要开大学生运动会，今年在咱们校区举行，你看看你能参加什么项目，重在参与。”
顾叶脸上的笑容一顿，“老师，您觉得我跑的过体育系的吗？”
老师看了看顾叶这个身板，笑着道：“算了，你去加油吧。”
顾叶无奈的道：“好，我一定使劲喊。”
顾叶刚出办公室，就遇到了校长和主任，顾叶赶紧让路，礼貌的道：“校长老师好，主任老师好。”
校长今年五十来岁，有点胖，和善的就像个邻家伯伯，看到顾叶他眉眼一亮，“哟，顾叶回来了，这不是，扛旗的有了。”
顾叶一脸懵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主任高兴的道：“可以的，顾叶做门面，挺合适的。顾叶，过几天举行大学生运动会，你扛着咱们学校的校旗，压轴出场。”
顾叶：“……”
他上楼之前，应该先算一卦的！
————
很快考试成绩出来了，顾叶频繁的请假也没有耽误学习，在这次班级测试中，成绩依旧是第一名，第二名的夏祥少他五分，赵鹏宇第三，比顾叶少了8分。顾叶用成绩证明：你男神还是你男神！
用成绩哄好了老师的同时，他也对同学们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最伤心的莫过于赵鹏宇了。之前牛逼吹下了，他输了就要去体育馆大喊：“顾叶舅舅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这种傻逼的话，从他这个一米八多的人嘴里喊出来，不是羞耻的问题，是他妈智障！
顾叶拉着赵鹏宇，催促道：“走！去体院馆！”
赵鹏宇可怜兮兮的道：“小舅妈，你给我留点面子，我要是被当成智障，我舅舅丢不丢人？”
顾叶冷脸摇头，“不丢人，反正外甥多，不差一个傻的。”
赵鹏宇耍赖不去，“小舅妈，不，小舅，叔，爸爸！可怜可怜儿子吧！”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有没有节操？”
夏祥暗搓搓的拉着赵鹏宇一起去：“赵鹏宇身高一米八三，个高头大，绝不认怂，走！咱们喊给他听！”
“不！我认怂！夏祥你是不是人？”
“我不是。”
顾叶和夏祥一左一右，把赵鹏宇拖到体育馆，路上的同学听说是赵鹏宇打赌输给了顾叶，都跟着去看热闹。大一的新生听说顾叶去体院馆了，都想看看这个平时总请假还能考第一的校草，也跑去看了。
赵鹏宇一到体育馆，彻底绝望了，周围人山人海！他真要喊了，人就丢大了！

第127章 从电影里爬出来的恋人
看到眼前的阵势，赵鹏宇坚决不喊，顾叶提醒他：“愿赌服输，不喊就是输不起。”
赵鹏宇直接认怂，“爸爸，我输不起。”
顾叶无语了，宁愿叫爸爸都不喊，他还能说点什么？赵鹏宇看了一眼四周，突然坏笑，“其实也不是不能喊，我就喊小舅妈。”
顾叶无奈的道：“你算了吧，别喊了，玩会儿就走。”
“不，我可以喊，小舅妈……”
顾叶眼疾手快的捂住赵鹏宇的嘴，一招把他摁倒，“叫舅舅！”
赵鹏宇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一点，一直以来他都很好奇，顾叶看起来这么瘦，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舅舅，你赢了，我请你吃饭，赶紧松手，太没面子了！”
顾叶这才松开他，牢牢的掌控了长辈的身份。
俩人在这里胡闹，旁边的人也看了个正着，“听说了吗？赵鹏宇是郁择的外甥。”
“怪不得赵鹏宇跟顾叶开玩笑的时候喊他小舅妈，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
“顾叶之前说自己有对象了，竟然是真的。”
“学弟越长越帅，眼睛真漂亮。”
“还不是别人的男朋友？”
“重点是品学兼优，帝大的校草不止靠脸。”
“是啊，可惜是别人的男朋友。”
……
不认识的在一旁吐槽，认识顾叶的已经上去打招呼了，正好有他们班同学在，老远就喊：“赵鹏宇！顾叶！矮祥子，一起玩啊？”
夏祥一口气差点憋回去，“矮……你妹啊！”
顾叶也被逗笑了，笑道：“我玩的不好，我给你们加油，赵鹏宇去吗？”
夏祥憋气，“我也不去，个、矮！”
这时候就有女生不满的道：“顾叶是早产儿，身体不好，跟你们这群牛比吗？不要叫他玩这种刺激的运动！”
顾叶一脸懵逼，“我身体这么不好？”
夏祥拍拍他，“大家都心疼你，恭喜。”
赵鹏宇已经跑去跟同学一起玩，顾叶和夏祥在周围转了一圈，正好看到一杆校旗立在篮球场的一侧，顾叶走过来，拎起来试了试，“还好，不重。”
夏祥鼓励道：“你加油！校长都看好你，能遇到他也是缘分。我听说了，咱们校长特别要面子，且胜负欲特别强，他在各方面都想第一，包括排场。你千万别放他鸽子，否则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顾叶心累，“这期间我绝对不能请假，千万别有事，阎王爷保佑，祖师爷保佑，佛祖保佑，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夏祥：“你到底信啥？！”
————
中午赵鹏宇请客，三人打车去吃烤鸭，吃饱了休息的时候，有人在微博花式戳顾叶：“你和郁总的p图我做出来了，我在你学校门口，我给你送来了。”
顾叶没想到，这人竟然真给做了，还亲自送到，顾叶赶忙回去，在校门口看到一个一头长发，文文静静的女生，怀里抱着一个布包，正到处看。
顾叶走过去，“嗨！”
“顾大师！”那女孩眼睛一亮，惊喜的道：“我是郁总男朋友天下第一帅。”
顾叶失笑，“你好，我是顾叶。”
女孩儿赶紧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已经做成了影集，顾叶打开一看，惊喜的道：“太好看，只凭网上截图就能做出这么多背景，你真是个人才！”
女孩儿羞涩的道：“就是随便做的，你不嫌弃就好。对了，还有电子版的，你要不要？”
顾叶笑道：“加个好友吧，你发给我。”
女孩儿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要到了顾叶的微信，激动的掏出手机，“我真名叫林诗晴，晴天的晴。”
“好名字，” 顾叶夸赞了一句，看着女孩的面相，笑道：“感谢你做了影集，又亲自跑这一套，我很喜欢。姑娘，你和风有缘，珍惜眼前人，必定幸福一生。”
林诗晴愣了愣，随即红了脸，她男朋友的名字里，有个风字。“多谢顾大师，我懂了。”
她本来可以寄给顾叶的，亲自跑一趟就是心情不好，想出来散散心。她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确定关系也有三年了。正商量婚事的时候，一个长得帅气，嘴又甜的富二代热情的追求她，她男朋友误会了，这几天正闹别扭。有人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好像每一段感情都跳不脱这个怪圈。两人的感情平平淡淡，男朋友嘴笨，也不懂情趣，和那人一对比差了好多。她其实也有些动摇，看他像个孩子一样闹性子，真的想跟他分手，即便不和那个富二代在一起，她也想结束这段平淡的感情。
现在听顾叶这么一说，她打算回去跟男朋友解释清楚，她跟那个富二代没有关系。现在想想，好像说出分手两个字，比想象中还要痛心，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平淡，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她庆幸，幸好跑了这一趟，让摇摆的心定了下来。
顾叶帮女孩叫了出租车，看着对方离开，这才回学校。赵鹏宇用看出轨的眼神看着顾叶，“小舅妈，那小姐姐是谁啊？”
“别瞎想，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有时候命运就在自己的手中，抓住了就是一辈子幸福，错过了就是另一种命运。平平淡淡才是福。轰轰烈烈的，很难长久。
————
周六直播的时候，顾叶把这个影册拿出来，给大家显摆了一下，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秀恩爱，“哎呀呀，这是谁这么帅？你们发现没有，郁择不管在任何场合，都是帅的。”
粉丝一边激动嚎叫一边矫情：我们上千万人聚在这里不是看你秀恩爱的！守着我们你竟然夸奖别的男人帅！说好的我们才是小可爱呢？！
顾叶认真的道：“你们不觉得郁择很帅吗？还这么优秀，又有能力又能赚钱，太棒了有没有？”
粉丝看明白了，不夸他两句，他能显摆一晚上，粉丝无奈的哄：是是是！你长得好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家郁总帅裂苍穹，能给你买卤蛋、皮蛋、茶叶蛋！祝福你们，真爱万岁！快讲故事！谢谢！
顾叶这才满意了，笑眯眯的道：“咱们今晚讲一个鬼司机的故事，提醒各位晚上打车的朋友，小心司机不是人，呵呵。”
直播间的恐怖氛围顿时被顾叶一句话调了起来，晚上打车的多了，这种发生在身边的鬼故事才让人害怕。
啊啊啊啊啊已经感觉到恐怖气息了！
我现在就在出租车上！
我知道你是故意吓唬人的，可是我没办法不听！
……
顾叶把影册放在一边，开始讲故事，成功把网友们吓得睡不着觉，顾叶心情好极了，“今天都早点睡，明天我们学校开运动会，我要抗旗，我也睡了。”
粉丝知道他明天有事，也不勉强，纷纷给他打气：顾大师绝对是运动场上最靓的崽儿！加油！
一年一度的大学生运动会，这次的主场在帝大，为了来参观这座历史名校，前来参加比赛的人巨多。作为东道主，要把各校的老师、同学都安排好的情况下，也要拿更多的第一，不能给学校丢人。
参加比赛的名单已经在校内网上公布，作为旗手的顾叶名字一出现，八卦论坛就沸腾了。都说学校这次太狠了，把顾叶都召回来扛旗，校长大叔太要面子了。
开幕式在校园网上全程直播，去现场看的人也巨多，作为东道主，顾叶和学校的运动员最后出场，难得穿上校服的顾叶一出场，运动场喊声震天，坐在主席台上的校长大叔笑呵呵的站起身，对孩子们挥手致意：“加油啊！同学们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伸出两个大拇指，超赞！
校长大叔慈祥中透着必赢的信念，看的其他学校的校长都想翻白眼：这个心眼贼多的死胖子！
校长发现顾叶在学校的人气太高了，等顾叶下来后，立马找人把他叫过去，严肃的给了顾叶一个任务：“今年的拉拉队队长就是你了，你要带领咱们全校的学生，给咱们的运动健儿们加油。之前你不参加学校的活动，这次好不容易参与了，好好表现。”
顾叶搓了搓手，“我听说，表现好的能加学分。”
校长大叔慈祥的道：“表现好肯定会给加分的。”
顾叶高兴的一拍手，“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加分，他什么都干！
顾叶破天荒的在校内八卦网上发了一个帖子:同学们！是时候让别的学校看到我们帝大的凝聚力了！虽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我们帝大的人成绩是全国，乃至在世界上都是顶尖级的！我们能输吗？不能！运动员们需要我们的加油声，我们能掉链子吗？不能！别让别的学校看我们笑话，没有事的全都去体育馆加油！现在放下书本、放下研究，冲啊！！！
同学们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打了鸡血的人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校草男神，到底是什么让你坠落了凡尘？
反应过来后，声乐系的就拿起了小喇叭，吹起了集结号:冲啊！跟着疯了的学长冲啊！
无数女生自愿组成啦啦队：我们学校不仅是学霸，还是高颜值的学霸！跟着坠落的学长冲啊！
顾叶差点一口血吐屏幕上，只想说:你们才疯了！你们才坠落！如果不是为了学分，老子这个年纪了，能陪着你们这群孩子玩？
不过顾叶的拉人行动还是很成功的，没事的同学都去给运动员加油，特别是大一的孩子们，紧跟顾叶的步伐，举着小彩旗，嗷嗷喊:“学长学长你最棒！学姐学姐你最美！冲啊！”
顾叶看一眼就忍不住捂脸，为了他的学分，辛苦这群孩子们了。
这几天下来，整场运动会，校长大叔对顾叶的表现非常满意，顾叶成功赚到十分。顾叶感动坏了，“这样我就可以再请十节课的假了。”
夏祥赶紧看左右，“你这话被老师听见，分分钟给你扣光！”
赵鹏宇坏笑着问：“你这么积极的参加，就是为了请假？”
顾叶点头，“我太难了。”
夏祥吐槽他：“你是挺难的，为了请假这么拼，人间少有。”
————
周末的时候，顾叶提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开车回家。
顾德诚每天都早早下班，外面应酬全都不管，都交给了大儿子。顾叶到家的时候，顾爸爸牵着两条狗，正在溜达。远远的看到顾叶的车，顾爸爸嘴角勾了勾，随即就压下来，直到顾叶在他身边停车，打开车窗含笑的看着他，顾爸爸冷着脸道：“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顾叶“啧”了一声，调侃的道：“不回来您想儿子，想的浑身难受，血压升高，知道我回来早早就在大门口等着。我回来了您还这么严肃，就像不欢迎我一样，爸，您这样不好。”
顾爸爸被气笑，“你个熊孩子！没人想你。”
顾叶也笑了，“好，您不想我，我想您了。”顾叶下了车，让保安把车开到车库，把东西给他送上楼，把已经长到一米多高的狗王拉过来，抱着狗头一通揉，“我听二哥说，您要买地，给我们哥几个一人建套房子，选好地址了吗？”
“没呢，安静的地方就远，怕你们上班不方便。近了怕我们年纪大后，会吵。”
顾叶笑道：“您选了几处地方？有地图吗，我看看。”
爷俩一人牵着一条狗，边聊边回家，看到夕阳下，顾叶这张含笑的脸，顾爸爸顿时有些感慨，儿子长大了。
此时的顾叶，二十出头，脸庞和身架完全长开，越来越像他妈妈。眉眼如画，外表温润有礼，内里却傲骨嶙峋。不可否认的是，他骨子里的温柔。顾爸爸叹了口气，怨念的想，长大了的孩子，迟早要飞，一个个的都得飞。不过家里还有一个飞不动的笨蛋，他又不放心。当爹的，真是操碎了心。
回去找到地图，顾爸爸指给顾叶看，“这些地都可以买，钱不是问题。我想的是，盖五座别墅，周围圈起来，你们兄弟几个离得近，商量事情也方便。以后没了我，互相有个照应。”
“噗！爸，您想的也太长远了，您现在才多大年纪。”
顾爸爸认真的道:“有些事就得提前做打算，要面对现实。”
“行，听您的。”顾叶含笑的道:“等房子定下来，把我的位置安排在距离您最近的地方。”
顾爸爸嫌弃的道:“你别跟我挨着，我看见你就头疼。”
“别呀！”顾叶笑咪咪的道:“三天看不见我，您不得想我想得睡不着觉？我二哥说的对，以后我过好了，我得给您招魂，让您回来看看我，离得远了不好招。”
顾爸爸没好气地在顾叶脑瓜上拍了一巴掌，“你个熊孩子。”
顾叶捂着后脑勺，“我都二十多了，您还打我？”
“你五十了我都能拎拐棍儿抽你！”
顾叶无奈的回头，看刚进门的顾夫人，“妈，我说的没错吧，他拄着拐棍儿也要打我。”
顾夫人笑道:“谁让你最皮，胆子最大，也就你敢这样逗你爸。”
“这不是让他多笑笑么，笑一笑，十年少，马上咱们就不是老头儿了。”
顾爸爸哭笑不得，又想打孩子，“别皮了，赶紧看看，哪个地方风水好？”
顾叶看了一圈，最后在一个位置上点了点，“这里就挺好，这边是公园，有假山，还有人工湖。这边地界宽阔，交通方便，又挨着我哥送您的那个高尔夫球场，您去活动也方便。”
“可是这个地方有点大，就咱们五家，有些浪费。”
“不啊，咱们要这一片，剩下这些位置可以建成居民区，不，全部盖成小别墅。我们可以在这里设个栅栏，把咱们这边圈起来，不让他们过来。别墅区全都卖给富人，这样人少，房间大，不仅隔绝了外面的吵闹声，小区里边也不会闹腾。到时候我再把风水改一改，绝对能卖个高价。有钱为什么不赚？”
顾爸爸想了想，欣慰的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我听你的，就买这块。如果这个小区建成了，绝对是个富人区。”顾爸爸看着顾叶，“你毕业后真的不去给你大哥帮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最适合接我的班。”
顾叶赶紧求饶：“爸，您放过我，我还是个孩子，我能玩到八十八。”
顾德诚无奈，“这熊孩子。”
选定了地址，顾爸爸当即着人去买下这片地。在对方打电话的时候，顾叶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东西从包里掏出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最重要的是，再给阎王干爹上柱香。“最近真的没人找我，太幸福了。这样的日子请再多给我几天，年前都不要给我找活，谢谢！您抽烟，别客气。”
顾叶刚把香插上，手机响了，顾叶看了看阎王神像，再看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面无表情的挂断了。
不多时，电话再次打进来，顾叶无奈的接听，解承上来就问:“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掉厕所了？”
顾叶嫌弃，“你的名字就有毒，你打电话绝对没好事。”
“哈哈！”解承笑道:“有个两万块钱的任务，明天一起去吧。”
顾叶更嫌弃了，“两万？去抓耗子吗？”
“别闹，这事特新鲜，不给钱也要去玩儿啊。”
顾叶想了想，“什么新鲜事？”
“有个男的，和电影里的女鬼恋爱了。”
“什么？”
解承兴奋的问：“新鲜吧？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顾叶叹气，“好吧。”
挂了电话后，他给赵鹏宇和夏祥发信息:明天我又要请假了。
赵鹏宇:请吧，你不是赚了学分吗，今年还可以再请十节课。
顾叶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学分又要没了，任性的拔了阎王爷的香火，“你知道我赚学分多么不容易吗？你真是我亲爹！神坑！”
——
第二天上午，顾叶和解承来到一家咖啡厅，见到了这次事件的委托人，一个五十多岁，打扮的优雅得体，慈眉善目的阿姨。出事的是她的儿子，叫邵尹凡。
看到两个大师这么年轻，阿姨也没有轻视他们，一来就把顾叶认出来，“你就是网上那个很有名的小先生，出门开飞机的那个。”
顾叶嘴角抽了抽，“阿姨，我也不是天天开飞机。”
阿姨笑了笑，“我知道，你很有名，也很厉害，这次我儿子有救了。”
顾叶和解承坐下后，两人一人要了一杯咖啡，静静地听着阿姨说。
“起初的时候，我没觉得我儿子哪里不正常，他说他交了女朋友，谈恋爱了，我还挺高兴的，催他把女朋友带回来看看。他也二十五了，我们做父母的都盼着他能找一个靠得住的对象。一开始他答应的挺好，后来就一直找借口拒绝，我跟他爸感觉儿子不太对劲，怕不是被什么人骗了，我就去他住的地方找他。”
说到这里，阿姨的脸色就变了，“那天是晚上，我下班之后去的，想请人家姑娘吃顿饭，看她到底怎么样。谁知道，我儿子指着空气对我说，这就是他女朋友。当时我还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坐下后，他又让那女孩子给我端茶倒水，又是夸他女朋友漂亮好看，还会做饭。我观察了一下屋子里，还真有女孩用的东西，就像俩人早就同居了一样。你们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是拔凉拔凉的，我以为他得了那种幻想症。回去之后我跟他爸商量了一下，想带他去医院看看，没想到一提这事儿，他就跟我急，说我看不上他女朋友，不尊重他的决定。”
阿姨一脸尴尬，“他这么一闹，我都怀疑有病的是我，我真的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眼睛没问题，人也没病。”
阿姨越说越急，眼圈湿润，“重点在后面，那天我又去看他，半路上遇到一个大师，他说我儿子被鬼迷住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说他是个骗子，但之前也没见过，人家一来就说出了我儿子的现状，我不得不信。花了点钱，买了个符咒，去儿子家的时候我带着那张符咒，真的看到了那个女孩子。长的挺漂亮，又乖巧，可我把这符咒放下后，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了。我害怕极了，把这事跟我儿子一说，他又跟我生气了，说我是被人给骗了，还说没事不让我找他，这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吗？”
说到这里，阿姨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张旧光盘，“对了，就是这个女孩，人家活的好好的，现在可出名了。而跟着我儿子的那个姑娘，跟这个就光盘上的人一模一样，刚二十来岁。”
顾叶接过来一看，还是认识的，“高盈静？”
高盈静现在四十多岁，刚有孩子，孩子名字还是他给取得。对方都快息影了，安心在家养孩子，怎么也不可能跟阿姨的儿子在一起装神弄鬼，这里面，蹊跷了。

第128章 想要一张新脸皮
在去找阿姨的儿子之前，顾叶给高盈静打电话，先确定一下，她有没有亲人长得跟她像的，排除一下人为，省的白跑一趟。
高盈静没想到顾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惊喜的道:“我昨晚梦到满院红花开，就知道今天鸿运当头，有好事，果然，顾大师给我打电话了。”
顾叶被逗笑了，大影后太会说话了，他笑道:“我也没别的事，来个售后回访，高姐，孩子挺好的吧。”
高盈静高兴的道:“好，您给取的名儿，孩子肯定健健康康的。顾大师，您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吃顿饭，再聚一聚。”
顾叶婉拒道:“最近都没空，对了，高姐，你有没有和你长得很像的亲戚，表妹、侄女什么的，跟你长得像的。”
“没有啊，怎么了？”
顾叶笑道:“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你，知道你已经结婚生子，他没戏了，就想问你有没有长得像的亲戚。”
高盈静哈哈大笑，“太遗憾了，没有。”
“那行吧，高姐，你忙着，咱们有空再聊。”顾叶问完了，确定不是人为，也没办法了，“看来得跑一趟了。”
解承调侃的道:“行啊顾三儿，你这人脉够广的，影后都认识。”
那阿姨也意外，看顾叶的眼神有些拘谨了，这大师什么人都认识，太有名了，她忐忑的问:“请你们出手，两万块钱是不是不够？”
解承笑道:“够了，说好多少钱就多少钱，临时加价的跟半路抢劫一个意思，我们不干那事。”
阿姨松了口气，感激的道:“太谢谢你们了。”
顾叶把咖啡喝掉，站起身，“我们去看看吧。”
阿姨不放心的问:“白天能行吗？”
“行，就看看有没有鬼气。”
阿姨赶紧道:“那正好，趁他不在，咱们进去看看，这房子是我给他租的，我有钥匙。”
三个人开车去了一个居民小区，来到那家门口，顾叶和解承就看到弥漫的鬼气。不知道这鬼为什么和高盈静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已经确定，不是人。
阿姨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顾叶站在最后面，抱着手静静的看着。解承疑惑的看他，“躲这么远做什么？”
顾叶摇了摇头，这事不好办。
这时就听阿姨说:“怎么回事啊？怎么打不开？这孩子把锁给换了？”阿姨开了几下都不行，生气的道:“前两天来的时候还没换呢，你们两位别着急，我给他房东打个电话。他们小区换锁都会通知业主，都是有备案的，人家不会直接给他换。”
阿姨生怕他们两个大师不高兴，着急的解释。
顾叶笑道:“阿姨甭着急，来都来了，我们哥俩等会儿没关系。”
阿姨赶紧给房东打电话，接通之后没说两句，阿姨脸色就变了，她歉意的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房东现在在外地，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了，”顾叶意味深长的道:“您打了之后他可能更不回来了。”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防谁谁也不能防我呀，我是他妈，我还能害他不成？”阿姨越说脸色越难看，“他以前可不这样，一定是被那女鬼迷了心窍，才变成这个样子。”
顾叶点了点头，“行吧，见了面再说吧。”
解承提议:“我们可以先说点别的，这部电影我还没看过。”
顾叶好奇，“我也没看过。”
阿姨解释道:“这都老片子了，你们这个年纪的几乎都没看过，我儿子也是因为我和他爸喜欢看，他应该是受了熏陶。”
“这个光盘您是在哪里找到的？”
说到这里，阿姨笑了，“这个影片在我家里有收藏，我们都挺喜欢她的，以前不去电影院，就在盘上看，那时候几块钱一张，几块钱很值钱了。”
顾叶问:“你儿子是不是也喜欢她？”
“喜欢呀，从小看她的电影长大的，现在网络发达了，这种影片光盘几乎没有了。他会下载看，初中的时候还买过明信片，我们也没怎么管。追星就追星吧，有目标才有动力，但是怎么还追出个一模一样的女鬼来，唉！”
顾叶又问:“阿姨，您怎么确定那女鬼就是这个角色？”
阿姨解释道:“这部电影我看过好几遍，那女孩跟这电影里的女主角气质一模一样，这是高盈静早期拍摄的一部鬼片，她就拍过这么一部鬼片，我记得很清楚。”
解承道:“我们先把这部电影看了吧，也许有什么线索。”
现在已经没有播放光盘的地方，再说这部片子时间太长了，能不能播出来都是个问题。顾叶和解承找了个网吧，搜到这部电影，有是有，就是画质很差，好在不影响观看。
这部片子一开头就很压抑，这部影片讲述的是一个叫小慧的女孩，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哥哥好赌，把家里的积蓄全都赌光，家里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他爸妈为了还账，把她卖进了夜总会，做了陪酒妹。
那个酒色混杂的地方，女孩被人占了不少便宜，但她坚持只陪酒，不陪、睡，得罪了不少人。很快，一个阳光开朗有上进心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身边，喜欢她的性格，不在意她的工作，热情的追求她，理所当然，他们坠入爱河。
然而，命运没有放过这个女孩，她男朋友在创业期间欠了别人很多钱，他的债主是曾被女孩拒绝过的人，他提出一个条件，不还钱可以，用你女朋友换。为了还债，男人把女孩骗到了债主的大本营，女孩被人轮奸后，吊死在房梁上。在那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灵异事件，女孩的灵魂变成恶鬼，血腥复仇。
故事的结尾是女孩不知去向，消失在黑夜中，一双阴沉冷戾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这个世界，看得人不寒而栗。
两人看完后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解承感慨的道:“太有后劲了，不能深想，一想就感觉有人在注视着我。”
顾叶点头，“那个年代出来的演员，演技确实比现在的一些面瘫脸的流量偶像要强百倍。”
“是啊，代入感很强，老片子还是挺有味道的。”
俩人都无奈，像他们这种经常看见鬼的人都觉得这部片子有代入感，那普通人呢？
解承感叹道:“怪不得高盈静从这部片子开始，火遍大江南北。不过据说这个电影也让高盈静有了心理压力，调整了好长时间才调整过来。”
顾叶失笑，“你怎么知道的？”
解承笑了，“网上有这个说法，真假就不知道了。”
顾叶无奈，还有什么是网友不知道的？
中午吃了饭，两个喜欢晚上行动的大师在下午提前睡了一觉，准备晚上去会会那个“小慧”。
晚上七点多，三个人又来到那家，阿姨说她儿子平时七点下班，一般七点半就能到家，三个人就在门口等，一直等到八点，对方都没有回来。
阿姨有些着急，劝道:“可能是路上有什么事，耽误了，你们不要着急。”
解承无奈的道:“我们不着急，您先冷静一下。”
顾叶干脆坐在楼梯上，掏出手机打游戏，解承一看，也凑过去，俩人打了两局。一直等到八点半，那人还是没有回来。阿姨沉不住气了，怕儿子出了意外，“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顾叶点头，“您随意。”
阿姨打通之后，对面很快接听了，阿姨着急的问:“尹凡，你在哪呢？”
邵尹凡声音平静，“妈，我今天加班，您找我有事？”
“嗯，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加班呢，您甭担心，我忙完了就回家。”
“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喂？喂！”阿姨还想问，对面挂了。
阿姨生气的又要打回去，顾叶站起身，拍拍身上，慢条斯理的道:“阿姨别打了，你儿子明显躲你的，他已经知道你找他是为什么，还把锁换了，不让你进去。现在还躲起来，他肯定知道自己女朋友不正常。”
阿姨着急的跺脚，“他疯了吗？”
顾叶无奈，“恋爱中的人，有时候会比正常人疯狂一些。”
顾叶看着阿姨面相，掐着手指头算了算，笑了：“回去睡觉了，他有心想躲，逼他也没用。尝到苦果他才能知道厉害，我明天上课，周五再来。”
此时，在一家酒店中，眉眼和这阿姨有些相似的年轻人把女友搂在怀中，安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再受苦。”
那女人脸色青紫，一脸阴郁，脖子上还有绳子的印记，完全是吊死鬼的样子。
她小鸟依人的躲在邵尹凡怀中，而她这副样子，在邵尹凡的眼中却是另一副模样，是电影中那个可怜的小慧生前的模样，带着八十年代的少女独有的羞涩，漂亮又乖巧，这副样子给了男人极大的保护欲和满足感。
邵尹凡亲了亲她的额头，郑重表示:“我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那些大师伤害你。”
小慧劝道:“要不你回去看看吧，别让你妈担心，我不害怕。”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瑟瑟发抖，假装的坚强让邵尹凡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强势的道:“不用，她等不到人就回去了。”
小慧嘴角勾起来，温柔的捧起邵尹凡的脸，主动亲上去，“谢谢你。”
邵尹凡再次保证，“谁也不能伤害你。”
小慧笑的满足，贪恋的看着男友，“我相信你。”
“咳咳……”邵尹凡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小慧担心的问:“这是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邵尹凡不在意的道:“应该是感冒了，明天我去拿点药就好了。”
小慧担心的道:“最近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看。”
“应该是最近太忙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那我每天给你煲汤，好好补补身体。”
邵尹凡满足的道:“那好啊，你熬的汤最好喝了。”
小慧笑了，“我给你做一辈子。”
邵尹凡笑着搂住小慧，亲了亲她的额头，“真好！”
就在俩人浓情蜜意的时候，邵尹凡莫名感觉身体冷，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冷颤，他纳闷地道:“怎么突然这么冷？”
小慧赶紧把空调打开，调到三十多度，“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邵尹凡才感觉好了一些。没想到，到了下半夜，他突然感觉更冷了。无奈之下，他找到服务员，“再给我来床被子。”
服务员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因为房间里准备了两床羽绒被，现在这个温度，正常人盖一床就够了，这个年轻人一个人盖两床还不够？
服务员也没多说话，他要自然就给了。邵尹凡一个人盖了三床被子，又开着空调，才感觉自己暖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邵尹凡浑身无力的起床，脸色苍白的去上班。
————
顾叶照常回到学校上课，赵鹏宇好奇的问：“顾大师，你怎么一天就回来了？”
夏祥也纳闷，“平时都是两三天才能把一件事解决掉，这次这么简单？”
“你们不是这个行业的，怎么对这些事这么好奇？”顾叶拿出课本，一本正经的道:“我爱学习，学习爱我，所以我就回来了。”
赵鹏宇不屑的：“嘁！”
夏祥：“呵呵！”
顾叶无奈，“我说实话你们怎么都不信呢？”顾叶一下子拿出好几本书，用行动证明自己真的喜欢学习，他手指在自己脑门上点点画画，然后一脸认真的看起了书。
赵鹏宇和夏祥都好奇地看着他的脑门，也没看出什么来，俩人都问:“干吗呢？给自己画符呢？”
顾叶笑咪咪的道:“提神的。”
赵鹏宇把脑瓜子凑过去，“小舅妈，你也给我画一个。”
顾叶一边嫌弃，一边在赵鹏宇的脑门上画了一个提神咒。
赵鹏宇惊讶的道:“竟然真的不困了！”
夏祥也把头凑过来，“来一个。”
顾叶失笑，“一张一百。”
两人立马就给他转钱，反正月底没钱花的时候，他们三个谁有钱就吃谁。
周围同学看顾叶来了，凑过来跟他说话，顾叶参加了一次校内活动，同学们看出他性格好，也乐意跟他玩，“你学的是什么？大三下册？！”
顾叶笑道：“买的学长的二手书，也不知道和明年的教程一样不一样。”
学校里有个跳蚤市场，就是学生们升级了，或者毕业了，带不走的东西都会拿去卖掉。一年的课本只卖十块钱，或者给瓶汽水就换了，这样亲民的交换方式，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才做的。顾叶这个顾爸爸的孩子，竟然也知道学校有这种地方。
“你也太亲民了顾三少，哈哈哈我是今年才知道有那种地方。”学他们这个专业的，很多都是家里有产业，需要他们回去接手的，不缺有钱人，好多同学被顾叶这个操作弄的哭笑不得，“这些课程你都会了？”
顾叶点头，“会了。”
几个同学看到夏祥和赵鹏宇的书，都无语了，“你们三个不会都想提前毕业吧？”
赵鹏宇“嘿嘿”一笑，“一起吗？”
大家都摇头，虽然很佩服他们，但是他们还想多玩两年。毕业后，面对的就是社会了，再想回头都回不来。
这些人，同学就是人脉，有人提醒顾叶他们：“以后同学聚会，你们要来啊。”
赵鹏宇没心没肺的道：“放心，有空就去。”
顾叶笑而不语，去不去，得看谁请，人品不好的，他才不去。
上了几天学，终于到了周五，下午的时候解承打电话：“那个阿姨又找我了，说她儿子突然晕倒，住院了。”
顾叶淡淡的道：“天天跟阴气这么重的鬼在一起，耗损的是他的阳气，不生病才怪。”
“咱们去医院看看吗？定金都收了，不能不管。”
顾叶笑道：“去呗，赚了钱买根牛腿回来炖。”
解承哭笑不得，“撑死你吧，我摩托车坏了，咱们怎么去？”
“噗！”顾叶没忍住，这车不挂在解承名下，被解承开了这么久，沾染了他这么多气息，还是报废了，顾叶笑道：“坐地铁吧，不堵车。”
解承提醒他：“你戴上口罩。”
顾叶脸上的笑容一顿，“哦。”
俩人坐地铁来到那家医院的时候，邵尹凡正在跟他妈妈闹脾气，他着急的道：“我想出院，我不想在医院里待着。”
他爸妈也着急，这才几天没见，邵尹凡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脸色发黄，眼窝发青，哪还像个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子？他妈着急的道：“你有病就得在医院里治，你回去做什么？”
邵尹凡也不说，就一句话：“反正我不想在医院，我要回去。”
他妈越想心里越急，“你那个出租房里有谁让你这么惦记？”他妈妈故意的问：“是你女朋友吗？你都病成这样了，也没见她来看你。”
邵尹凡沉着脸，“她不方便过来。”
“怎么不方便？你们俩都谈了这么长时间了，都同居了，既然真心想在一起，过来看看你不为过吧？你得让我知道她家是哪里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我和你爸也请人家吃顿饭，唠唠家常。”
病房里还有个输液的老太太，支棱着耳朵听到这里，好奇的道：“小伙子，那姑娘哪的人？你妈也是担心你，你给你妈说说。”
邵尹凡不高兴的道：“你管得着吗？”
他妈妈不好意思，板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没礼貌！”
邵尹凡已经失去了耐性，“我就这么说话，谁也别打听我的事。我要出院，你们让我走。”
这时候，带着顾叶他们进来的护士听到这话，没好气的道:“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敢出院？要出院也行，要死要活我们医院可不负责。”并不是每一个医生和护士都是好脾气的，有脾气不好的，说话贼难听，病人都跟欠她钱一样。
邵尹凡张了张嘴，也不敢说什么了，自己生闷气。
护士见他不敢说话了，翻了个白眼，扭头告诉顾叶他们：“说话声音小声点，不要影响了其他病人休息，不能超过十分钟。懂？”
顾叶冷淡的道：“懂。”
那护士看到顾叶这双眼睛，冷冰冰的，没敢说什么，高傲的走了。
解承无语，“这是白衣天使？”
顾叶笑笑，“有的护士是天使，有的护士是天啊，屎！”
“噗！”解承没憋住，在门口就乐了。
阿姨看到他俩，高兴的站起来，“你们终于来了。”
顾叶和解承一看邵尹凡，都摇头，解承调侃的问：“都病入膏肓了，你要回去等死？”
邵尹凡满脸敌意，脸色难看的道：“妈，这是你找到的大师吧，我都说了，你不要信这些东西，都是骗子。”
他妈赶紧道：“别胡说，人家在网上可有名了，他还认识高盈静，还给人家打过电话呢。”
邵尹凡嗤笑一声，“也就你信这个骗子，骗人不得把戏做成全套的吗？”
邵尹凡他爸爸一听到说高盈静的名字，还挺高兴，“你们真的认识她啊？”
顾叶笑着问：“听说您是她的粉丝，我给她打电话。”
邵尹凡爸爸激动的问：“真的能行？”
顾叶已经把电话打过去，“高姐，这里有个你的粉丝，姓邵的叔叔，喜欢了你好多年，你方便给他录个视频吗？”
两分钟后，高盈静就把视频发过来，“邵叔叔好，我是高盈静。听顾大师说您很喜欢我，我感谢您对我演技的肯定，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带给大家更好的作品。我在这里祝您身体健康，家庭美满。”
邵爸爸激动的捧着顾叶的手机，看了又看，“我很喜欢您演的武则天，演技真好，真棒！”
对面听不见，邵爸爸还是很激动的夸赞，邵尹凡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看起来更没有人模样了。
顾叶淡淡的问：“还不明白吗？”
邵尹凡冷声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叶无奈，“她不是她。”
邵尹凡还是嘴硬，“我不懂！”
顾叶点头，“不懂可以，你的身体阴气太重了，如果不拔出赖，你会死，死该懂吧？”
解承撇撇嘴，“你跟鬼一起睡，你胆子很大啊兄弟，再来两次，你会死。”
听到他俩这话，邵尹凡的爸妈脸色都变了，惊慌失色的道：“什么？这……哎呀！造孽啊！”
“两位大师，求你们救救他吧，我们加钱。”
“钱不用加，我们说好什么价，就是什么价。”顾叶认真的道：“他想出院就出院吧，正好，回家一起看看。”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邵尹凡突然改变主意了，“不，我不出院。”
他妈着急的道：“你这孩子，刚才还闹着回去呢。”
顾叶一语拆穿对方：“你是想保护她吧，即便有真情，还是那句话，人鬼殊途，要么她走，要么你死。我们收的是阿姨的钱，阿姨您说吧，救，还是不救。”
“救啊！”阿姨都快给顾叶跪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哪能不救？”
这时候，邵尹凡的住处，小慧模样的女鬼坐在镜子旁，摸着自己新贴上的脸皮，蹙起眉头，这张皮已经很旧了，皮肤已经不再光滑，她指甲划过脸颊，不小心刮破了一点皮肤，皮肤立马像没了力道的皮革，龟裂了一大块。
小慧眼底闪过几分恼意，从自己的收藏品中，拿出一块人皮，把人皮拼凑成小慧的样子，一点一点缝制好，然后小心翼翼的贴在脸上，又变成了小慧的样子。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只要等到天彻底黑下来，她就可以去看望邵尹凡，有了这张脸，她就可以让邵尹凡的父母看到她。可是，这张人皮已经用了好久，失去了弹性，她真的好想美美的站在他们面前。
这时候，窗外一个长相貌美的女人，美滋滋的哼着歌路过。这女人刚从美容店回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皮肤，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跟在她身边的闺蜜调侃道：“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稍微一保养，看起来就像十八岁。”
女人跟闺蜜打趣道：“没办法，天生丽质，你们是羡慕不来滴。”
小慧看着她的脸皮，眼神越来越贪婪。

第129章 孽缘啊，孽缘！
邵尹凡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从医生的诊断来看，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像是五六十岁的人，还是个有病的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个女鬼。
邵尹凡的爸爸妈妈不顾邵尹凡的反对，找了个轮椅，一定要带他去找小慧， 再不赶那个女鬼走，就要了命了。
顾叶和解承也不多话，就跟在这一家三口的身后，只要这一家人说不用他们管，他们立马就走。对方还想救，他们就会帮，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规矩。
刚到这个小区，顾叶和解承就脸色一变，他们感觉到一股杀气。感觉出这股杀气来自谁，俩人赶紧往前跑，到了邵尹凡家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孩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前方。解承跑过去问：“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了？”
“不是，是！是我闺蜜突然疯了一样，跑了！不，不是她自己跑的！”女孩着急的语无伦次，快哭了，“好像是有人拉着她跑的！反正跑的很诡异！”
顾叶感受了一下那个鬼气，立马道：“没走远，追！”
解承赶忙跟上，这时候邵尹凡一家三口也推着轮椅追了上来，邵尹凡一看他俩追，着急的站起来，一手抓住一个，“不要去，你们不能伤害她！”
解承没好气的道：“你是眼瞎还是耳聋？她抓走了一个无辜的人！”
“小慧不会伤害她的，她心地善良，不会杀人的，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
顾叶冷下脸，“我已经感受到了杀气。”
解承也急了，“赶紧放手，要不然在这期间可能已经有无辜的人死掉了。”
邵尹凡抓的死死的，就不松手，“不会的！她不会杀人！”
俩人不耐烦的把对方的手甩开，邵尹凡抓了一把没抓住，恨恨的喊：“你们如果敢伤害她，我杀了你们！”
邵尹凡的妈妈气的心脏砰砰的，捂着心口着急的道：“儿子，你疯了，你疯了啊！人家是来救你的！”
邵尹凡脸色阴沉的去追顾叶他们，他没什么力气，走路摇摇晃晃的，边走边道：“我不用他们救！”
邵尹凡的妈妈顿时被气哭了，“你怎么能变成这样？你上的学都上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爸爸气的扬起手，看到儿子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没舍得揍他，生气地道：“人家大师不救你，你就要死，你知道吗？”
邵尹凡任性的道：“死就死，小慧不在了我也去死！”
他爸爸气的脸色涨红，“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死了，我和你妈怎么办？疼你的奶奶怎么办？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邵尹凡根本不管，不小心跌倒了立马爬起来，磕磕绊绊的继续追。他爸妈生气归生气，也不能不管他，只能在后边跟着追。
顾叶和解承追到对面小区的地下车库，看到了一身鬼气的女孩躲躲藏藏的，顾叶冷脸道：“你躲不掉的，你藏在哪里也藏不掉这一身的鬼气，乖乖从那个女孩的体内出来。”
小慧看躲不过去，只能从柱子后面出来，鬼气森森的道：“你们为什么逼我？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见他爸妈一面。”
顾叶冷声道：“你不能，你不是人，你会害死他的。”
“不会的，我不会害他的！”
解承劝道：“你跟他在一起就是害他，他身体变成什么样了，你不清楚吗？他还像个人吗？”
顾叶道：“阴气重到不像活人，随时都会死去，即使拔出阴气，也要病半年。”
“不会的！不是我！”小慧摇着头，不敢相信他们俩所说的事情，“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喜欢他，有错吗？”
顾叶无奈的摘了口罩，跑热了，给自己扇了扇风，“没错，爱没错，但你抓无辜的人就是错，赶紧从她身体里出来，你想要什么？咱们谈谈。”
小慧看着顾叶的脸，眸色一沉，“放了她可以，我要你的脸！”
顾叶呼吸一窒，气乐了，“我谢谢你看的起我，你来拿！”
解承一看顾叶翻脸，赶紧劝：“哥们儿冷静，她手上有人质！”
顾叶冷着脸就往前走，“人质算个屁，又不是我妈，来，你动手弄死她，我看你怎么弄。”
小慧看到顾叶过来，摸不清他有多少本事，忌惮的往后退，就在她注意力全放在顾叶身上的时候，一条鞭子从身旁一侧抽过来，一下子卷住了她，把她胳膊和身体拴在一起，顾叶就趁这个时候，跑过去，一手抓在对方头顶上，直接抓住对方的魂魄，硬生生拽了出来。紧接着手中朱砂笔一抖，一条裹着金光的红线把小慧的魂魄捆住，把她控制住。
解承赶紧看了看那个无辜的女孩，“人没事，晕倒了。”
顾叶点了点头，那就好。
解承把这女孩儿扶到一旁，再看小慧，脸上的皮肤已经裂了，脸色青紫，完全是一张鬼脸，还真有点像高盈静。
解承意外的问：“你到底是谁啊？”
小慧看着他俩，挣扎了一下，没想到越挣扎越紧，这条绳子上面有克制她力量，碰一下，
灵魂就刻骨的疼，这让她不敢再挣扎，忌惮的道：“我叫小慧。”
解承无语，“小慧是电影里的人物，你怎么会活过来？你到底从怎么来的？”
小慧老老实实的道：“我也不知道，我一有记忆就在人间游荡，二十多年了，力量越来越弱。直到有一天，力量突然强了，我顺着给我力量的气息找过来，在路边发现了尹凡。”
顾叶疑惑，“路边？”
小慧声音温柔下来，“他给我烧纸钱和衣服，把我当成正常人一样，祭拜我。”
顾叶和解承脸色都变了，有点明白她出现的原因了。
如果一个并不存在的人，被很多人坚信存在，会产生一种奇怪的磁场，坚信的时间越长，越有信念，这个信念很可能会真的实现。顾叶曾经解决过这样一个案子，有个母亲，孩子死了，她平时精神很好，但是一直坚信，孩子没死。她一日三餐会给孩子做饭，每顿饭都会给孩子多加一双筷子，会给孩子买衣服，会给孩子安排床，晚上给孩子讲故事。十年之后，那个孩子真的出现了，长得和她死去的孩子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并不是她原本的孩子，而是天地间的污秽之物，感染了她的念力，变成了她儿子的样子。最后除了她，她全家全被那孩子杀了，最后被顾叶给灭了。这个小慧，很可能就是吸收了所有人的念力形成的。
当初这部片子太火了，那个年代还没什么鬼片，这片子可谓是开创了鬼片界的先河。那时候人们接触的东西也少，同情片子中小慧这个人，把她当成真人一样看待也是情理之中。这个“小慧”，接受了当时的念力，变成了小慧，可惜，随着时代发展，这部片子很快被遗忘，她快要消散的时候，邵尹凡出现了。邵尹凡把她当成真人，还给她烧纸，越相信她的存在，她的力量越强。
小慧可怜兮兮的祈求道：“伊凡喜欢我，他说他会保护我，他没有骗我，我也没有害他，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们吧！”
解承嘴角抽了抽，“怎么弄到现在，我感觉我是个反派？”
顾叶无心听他贫嘴，看到地上的皮，他弯腰捡起来，碾了碾之后，脸色难看的道：“你从哪里弄的人皮？”
解承也捡起来看了看，“卧槽，人皮啊，你这美容的成本太高了吧。”
小慧紧张的道：“我没害人！”
“那这人皮是哪来的？”
小慧解释道：“别人给的！我真没害人！”
“谁给你的？”
“我不能说。”
顾叶把人皮扔了，冷笑了一声，“你不说，就会死，我没时间跟你磨。”
小慧看出顾叶脾气不好，问解承：“我说了你们就会放过我吗？”
解承想了想，“说了让你活到再见他一面，不说现在就死。”
小慧绝望的道：“一个老太太教我的，她会缝制人皮，她还会缝人皮灯笼，她收人皮，让我割了人皮卖给她。我没割！我没做坏事！”
顾叶蹙眉，“那个老太太在哪儿？”
“就在那个胡同，叫老槐胡同。我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了，已经好多年了。”
一说这个胡同，顾叶和解承都蹙眉，“那不就是鬼市吗？”
顾叶疑惑，“现在鬼市这么乱了吗？”
解承小声问：“你去过吗？”
顾叶笑了笑，“没。”
不过他上辈子去过，小时候他师父说带他去开开眼界，专挑清明、十五的时候带他去，那感觉，贼酸爽。
解承遗憾，“我师父没带我去过，他说我不用学这么多。”
顾叶点头，“你师父还是疼你，舍不得你。”
“很吓人？”
“听说上半夜还好，下半夜惊悚。”
解承惊呆，顾叶都说惊悚了，那里得什么样？
小慧看他俩缓和了脸色，赶紧求：“我什么都说了，你们放了我吧？”
解承“啧”了一声，“所以，你抓这个女的，就是想要她的人皮，给自己做张脸？”
小慧绝望的哭道：“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我真的想！我没有办法了！”
顾叶叹了口气，“为了爱情，也不可以害人。”
小慧摇着头，哭着道：“你们不懂，我这么多年才遇到一个爱我的，我不想放弃。”
顾叶蹲下身，看着她，“可是，你的爱会让他死，你想吗？他还有家人，他爸妈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这一家子心都死了，你想过吗？他的人生刚开始，你就让他这么结束？人鬼殊途啊姑娘，你俩没有那根红线。”
小慧静静的听顾叶说完，鬼脸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她犹豫了一下之后，眉眼突然冷下来，阴狠的道：“我就让他陪我死，其他的，我都不管。”
顾叶叹气，得了，谈不了，只能暴力送走。
这时候，邵尹凡终于摇摇晃晃的追来了，看到坐在地上的小慧，他喊了一声：“你们别碰她！”
听到这一声喊，小慧浑身一僵，本来她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郁，快要失去了心智，几乎黑化的她被这一声大喊拉回了神志，她第一反应就是藏起脸，“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现在小慧的鬼气被锁住，她没办法再变出幻觉欺骗邵尹凡，这张青紫色的鬼脸怎么也挡不住，邵尹凡一来，就被吓了一跳，愣在了原地。
小慧察觉到他的反应，顿时崩溃大哭，“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想的。”
邵尹凡走过去，凶狠的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顾叶冷静的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她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不可能！不是的！一定是你们对不对？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怎么这么……吓人！”
小慧一愣，苦笑的一下，缓缓的把头扭回来，“尹凡，你也觉得我这样不好看是不是？”
邵尹凡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看到小慧这张鬼脸，实在是没有勇气靠近。小慧苦涩的道：“你以前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喜欢，你永远不会骗我的。”
虽然知道自己的模样不好看，但她还是想听心爱的人说一句：“我不在意。”哪怕是骗她也好，她也想要一句安慰，可现在看邵尹凡的表现，这不过是她的奢望吧。
面对邵尹凡的沉默，小慧身上的怨气越来越浓，她紧紧的握着拳头，不顾这条红线给自己造成的伤害，狠狠的挣扎起来，随着凄厉的鬼叫声，小慧终于挣开这条线，一把掐住邵尹凡的脖子。
解承面色一冷，刚想动手，被顾叶一把拉住。顾叶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静静的看着他们。
小慧目光冰冷，眼里含着泪，已经哭成个泪人，“看到我这副样子，你还想陪我一起死吗？”
邵尹凡说不出话来，眼神微微有些闪躲，小慧看到这里，绝望的冷笑一声，“我懂了，你不用说了。”看着瘦的不成样子的邵尹凡，小慧手指微微颤抖着，这个脖颈，只要她一用力，就能掐断。她鼓足了勇气，试了好几次，最终，她松开了手。双手捧起邵尹凡的脸，小慧含泪的亲了他一下，身形开始消散，“我还是舍不得让你死，既然这样，我死。”
邵尹凡瞳孔一缩，看着小慧消失，终于反应过来，“小慧？小慧！你别走！”
顾叶捡起地上的皮，一脸认真的道：“她魂飞魄散了，这是你女朋友用过的人皮，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邵尹凡手一抖，就像被烫到一样，解承看邵尹凡的眼神就比较嫌弃了，“她确实没有做过坏事，也是真的爱过你，你爱的是她的皮，还是她的内里？”
顾叶默默的补了一句：“总归同床共枕过，还有夫妻情分在，解承你少说两句，给人留点面子吧。”
这句话不可谓不诛心，邵尹凡想到小慧那个鬼模样，想到他们俩以前在一起住的日子，崩溃的抱着头，身形一晃，终于受不了这些刺激，晕了过去。
这时候，邵尹凡的爸妈终于推着轮椅找来了，他妈妈一看儿子晕倒，吓得脸色煞白，“尹凡，这是怎么了？”
“看到了女鬼的真实样子，吓得。”
“她走了吗？”
“因为爱他，她自己走了。”
老两口都松了口气，“走了就好，孽缘呀，真是孽缘。”
顾叶提醒：“不过他的身体很弱，各器官都有亏损，至少得养半年。”
他妈着急的头嗡了一声，“赶紧送医院吧。”
她一着急，身体也晃了晃，又惊又吓的，当妈的精神也受不了。大叔一边扶着老婆，一边扶儿子，实在弄不了，求助的看着顾叶他们俩。
顾叶和解承看这样，只能帮把手，连同那个昏倒的女孩子一起送到医院。
———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很多医生已经下班，到医院的时候只能挂急诊。正好，白天见到的那个护士在走廊路过，邵尹凡的妈妈着急的道：“护士，您帮忙叫一下医生，我儿子又晕倒了。”
那护士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我要去给人输液，他不晕倒好几次了吗，死不了的，先挂号去。”
阿姨着急，“急诊在哪儿挂啊？”
那护士没什么表情的道：“前台有人，自己问。”
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这要怎么弄？找谁啊？”
这时候正好别的病人的路过，帮着喊了一声其他护士，“你们赶紧找医生，也甭跟她较真，这个女的是院长的侄女，来实习的时候就高别人一等，发脾气了真骂人，不管你老幼，上次我儿媳妇儿都想揍她。”
一个胖胖的，脸上有些雀斑，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小护士听到动静跑过来，对他们道：“赶紧跟我走，我带路，直接去急诊，挂号一会儿再补，救人要紧！”
听到动静又来了两个护士，推来两辆车，把两个晕倒的人都推进去，有医生接到消息，已经跑出来接。
紧接着就是检查化验，办住院手续，还要联系那个女孩的家人。
帮着给办住院手续的护士道：“哎呀，床位不够了，只剩一个了。”
邵尹凡的妈妈道：“给这个女孩，我们病房走的时候没退，够住。”
“那正好，够用了。”
那胖护士一直安慰邵尹凡妈妈：“您放心啊，没事，都没事。”
邵尹凡的妈妈被这么劝，心里才稍微松了口气，脸色没那么差了。
解承感慨的道：“这才是天使。”
顾叶蹙着眉头，看着刚才那个护士去的方向，脸色越来越凝重。
解承看他这样子，担心的问：“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顾叶不怎么确定的道：“可能，一会儿要出事。”
解承被吓一跳，“卧槽，你别吓我，还嫌不够乱吗？”
————
此时，女护士端着药走到和邵尹凡同病房的老太太床前，老太太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这护士一改高傲的模样，对着老太太的时候脾气格外好，“快了，您这两天不是见好了吗？再养两天，医生就让您出院了，咱们现在输液了。”
老太太无奈的躺好，“躺的都乏了。”
护士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不多时，老太太困倦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护士看到这里，把针悄悄扎在床垫上，把里面剩下的药注射进去。老太太的药，她没全给用上。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来到病房，看了看老太太，“我妈今天怎么样？”
小护士含笑的道:“这不是挺好的？”
男的高兴的搂住小护士的腰，“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小护士佯怒的打了对方一下，“别闹，一会儿被别人看见。”
“怕什么，我搂我女朋友，谁管得着。我妈睡觉也沉，她听不见。”
这时候有人喊：“护士？护士呢？孩子鼓针了！”
小护士不耐烦的看了门外一眼，也没应声，小声的问:“你还要多长时间找到那个宝贝？”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她藏哪儿了。”
“确定有？”
“我爸爸临死的时候说给我妈了，祖上传下来的，值上千万，我就纳闷，她能藏哪儿啊？”
小护士拍拍男人胸口，“你放心，我帮你把她拖住，你随便找。”
这时候又有个男的喊：“护士！护士呢？”
小护士立马答应，“哎！马上啊！”
男人有些吃醋的道:“怎么这个一喊就应了，这么积极？”
小护士白了他一眼，“吃什么飞醋，人家送我一张购物卡，我不得多照顾一下？”
男人这才笑道:“行，你去吧，我去买盒烟。”
这时候，邵尹凡被推回病房，检查过后，两个人都没什么大碍，那姑娘也醒了，给她家里打了电话。当时的记忆她没有多少，只知道是顾叶和解承救了她，跟俩人要联系方式，俩人也没给，找了个借口就跟着邵尹凡爸妈溜了。
这时候，正好撞见小护士出去，小护士看到他俩表情微微一顿，也不知道刚才的话被他们俩听见了多少，总之满脸不高兴，高傲的走了。
这时候那个妇女又喊:“护士，孩子手上鼓了个包，谁来给看看？”
那护士寒着脸:“等会儿，我忙完就去看！”
跟在后面的小胖护士快走几步，“我看看。”
把邵尹凡安顿好，对方还没醒，他妈拉着顾叶不让走，着急的问：“这能不能用个偏方救一下？”顾叶正拒绝，这时，那个护士又回来了，看来那边也没什么大事，看到顾叶他们还没走，护士没好气的道:“你们家人太多，陪床的只能留一个，其他人赶紧走。”
顾叶看了看这个护士，又看了看那个老太太，总感觉不太对劲。他走到老太太身边，看着那老太太的脸色，蹙眉道:“不好了！快救人！”
护士脸色变了，“怎么了？”
顾叶没搭理她，摁了紧急按钮，护士看到老太太的脸色，也被吓到了，“秦医生！快叫秦医生！”
医生很快赶了过来，看了药一眼，当机立断把针拔了，老太太呼吸急促，脸色发青，医生赶紧急救，给老太太输氧。
“这病人谁负责？护士呢？”
那护士这时候也慌了，“我，是我。”
“这药什么时候输上的？”
“刚刚啊。”
“是按照正常剂量给的吗？”
“是啊。”
“前两天可不是这样的，都好转了，突然就不行了，我开的药我很清楚，给的药量不够。而且！”秦医生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脸色难看的道:“你加了安眠成分的药吧？”
护士脸色惨白，狡辩道:“我就是按照你给的药量啊，她突然有毛病，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解承在后面暗搓搓的来了一句:“拿去做检测就知道了。”
护士急得哭了，“你们什么意思啊，欺负我是不是？我还能给用错药？”
医生没好气的道:“这老人病例上有写，她对有安定成分的药过敏！一个护士，随便给病人换药，你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老太太的儿子现在也回来了，一看傻眼了，“怎么个情况？我妈怎么了？”
解承也坏，暗搓搓的解释:“好像护士故意给用错药了。”
男的立马急了，“你怎么回事？我让你拖时间，你也不能杀我妈呀！”
护士脸色惨白，哭道:“我没有杀她！”
老太太这时候呼吸终于平稳了，医生松了口气，“报警吧。”
护士赶紧道:“不要，医院处理吧！”
医生已经听出来，“你俩认识？故意的？这老人要是出事，算你们的还是算我的责任？这药必须检测。”
老人儿子也急了，“你别胡说！谁故意的？这是我妈，我能害我妈？”
老太太这时候悠悠醒过来，一开口，病房就安静下来，“谁，也别，动我儿子。”
医生被气得脸发青，“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老太太有气无力的道:“那也不能抓我儿子，我儿子被抓了，你养我？”
解承无数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艹，一言难尽。”
顾叶也觉得这热闹忒刺激了，“就看着吧，别管了，家务事，自古难断。”
解承咧咧嘴，“幸亏没报警，万一她儿子也涉案了，被抓了，老太太可能抓咱们一脸花。”
顾叶突然笑了，用一句地方方言的语调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看见那堵墙，想起了王银匠。”

第130章 一个屁，坑了一个团队
顾叶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解承一头雾水，“这句话什么意思？”
顾叶笑了笑，“出去再跟你说，一说就露了。”
解承无奈，只能把疑惑咱压心底。这时候，那个护士也要走了，这事一闹，她和男朋友也掰了，又惊又怕，心情也不好，到了门口看到顾叶和解承，狠狠的瞪了他们俩一眼，“多嘴！”
顾叶心说哎哟呵，没我老太太就死了，你就得陪人一条命，怎么还成他的不是了？本来没想搭理她，顾叶这时候也忍不住了，“阿姨，你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你真的不适合做这行，不辞职，你就该倒霉了。”
顾叶即使戴着口罩，还是看得出二十多岁了，没大他几岁，被叫阿姨，护士被气够呛，牙尖嘴利的反击，“你才倒霉，你全家都倒霉。”
“呵，这么横？”解承掏手机，“报警吧。”
护士理亏，被吓得不敢说了，剜了他们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解承撇撇嘴，“这种妞儿，谁娶到谁倒霉。”
顾叶嫌弃的道：“所以我才说，有的医护人员是天使，有的是天啊，屎。”
“噗！”俩人开始坏笑，解承还比划了一下，被顾叶踹了一脚，太恶心了！
那边秦医生气的不行，追到门口喊道：“你别走，一会儿跟我去找院长！”
“我下班了，我叔也下班了，想找明天再找。”护士头也不回，这话说的，显然无所畏惧。
秦医生站在门口，气的手扶着门，恨不能把门板捏碎了，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回头把老太太撤下来的药装大褂口袋里，他告诉那个胖护士，“重新给她输液，我再开个单子，今晚用一次，明天再换别的药，别记错了。”
小胖护拿出一个本子，做了备忘录，“您放心，我都记得了。”
顾叶小声道：“这个医生找了院长，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解承同情的道：“哪一行都这样，最难搞的就是关系户，这医生搞不好还要丢工作。”
顾叶看到秦医生看过来，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护士这个职业，很多都是从底层开始实习，大医院和私人医院的考核可能会正规一些，有些不大的地方医院，能留下的要么表现好，要么就是关系户，还有很多家里有钱，交个十万二十万的，才能留下。有的交了钱，买了这份工作，踏踏实实干下去也算不错了，都是为了生活，爹妈也是操碎了心。怕的就是这种仗着家里有关系，盛气凌人的，不给红包就不把病人当人的。本来生病就不舒坦，还要受气。
秦医生压着怒气，过来看看邵尹凡的情况，缓声道:“没大事，放心吧。”
邵尹凡爸妈放松了不少，顾叶看到这里，看解承，“把账结了，咱们走吧。”
解承会意，把意思说了，阿姨不好意思，慌忙给转账，趁这时候，顾叶看到邵尹凡一身阴气，随手就给拔除掉，这样半年后，邵尹凡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否则他这体弱的毛病，他养了个三五年都养不好，而且时常见鬼，时常倒霉。
这阴气一取出来，浓郁的黑色一大团，解承咧了咧嘴，“好重的阴气，正常人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也是个人才。”
这时候，邵尹凡缓缓地睁开眼，没有了阴气之后，他浑身沉重的感觉消失，胸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没了，呼吸都畅快多了。感觉头顶被人扣着，他抬眸，看到了顾叶，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自己坐了起来，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凶手！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邵尹凡他爸妈被他这急性子吓了一跳，两人赶紧拦着，“你别胡说，人家两个大师救了你，你不能不识好歹。”
“你们害死了她，你们都是凶手！滚！”邵尹凡恨的红了眼，悲愤的道:“他们害死了小慧，如果不是他们，小慧也不会走！”
顾叶冷笑了一声，把刚取出来的阴气给对方摁回去，他又不是傻逼找骂，不说人话就躺着吧。
解承也冷了脸，“对不起，我接的任务是赶走鬼，没说去除他的鬼气，把尾款给我们，我们走了。”
邵尹凡的妈妈不知所措拉住他俩，祈求的道:“他不懂事，他胡说八道的，您二位别跟他计较，我们给您加钱。”
解承拽开阿姨的手，淡淡的道:“阿姨，您这钱我们哥俩不想赚了。”
顾叶淡漠的道:“留着给您儿子买药吃吧，多一分我们也不要。”
邵尹凡的妈妈看出俩人真的生气了，赶紧拽他儿子，“你快给大师道歉，妈求你了，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邵尹凡梗着脖子，浑身又沉甸甸的，没有了力气，他有气无力的道:“他们把小慧杀了，我还要给他们道歉，那我才是真该吃药了。”
顾叶眼神凉薄的看着邵尹凡，只有一句话送给他:“小慧看上你，绝对是瞎了眼。”
解承拉着顾叶，扭头就走，“我们也不需要他求，他愿意找谁救就找谁救吧，爱死不死。”
“顾大师！”
“解大师！”
两个老人追出去好远，顾叶和解承都没有回头，两个人出去后，顾叶打量了解承一下，认真的道:“我说哥们儿，你真有毒，你就接到不讨好的活。瞅瞅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
解承心累，“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有毒了。”
顾叶认真的给他洗脑，“你就是有毒，别觉得了，你特别毒！”
解承认下了，“好吧，我有毒，我对不起你。妈的，这不爽！”解承掏出手机，告诉群里的人:“就前两天那个儿子爱上鬼主角儿的单子，今天就算结了。那阿姨如果再找人给他儿子取出阴气，谁也不能管。这孙子自己惹的祸，还反过来骂我俩，妈的！”
群里都不满:“没揍他？抽他！”
“姓甚名谁呀？直接把丫拉黑名单了。”
“这么牛逼的吗？把顾叶也骂了？”
“我觉得他都不知道顾叶是谁，现在顾叶出门都要戴口罩，怕被认出来。”
“哈哈哈哈好可怜，是被上次那个鬼奶奶给吓着了？群花别怕，哥哥们护着你！”
群里话题越来越歪，解承看着顾叶的脸色，赶紧道：“你们别闹了，顾叶也挺绝的，把刚取出来的阴气又给他拍回去了。”
群里都在哈哈乐，调侃：不愧是顾叶一门的，够狠！
顾叶冷笑了一声，在群里发了一个口令红包:顾叶爸爸我错了orz
群里犹豫了三秒后:抢红包！
聊天画面顿时一片和谐的“顾叶爸爸我错了orz”，顾叶哼了哼：乖崽儿，都起来吧！
医院那边，邵尹凡的妈妈没好气地对儿子道:“你糊涂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些大师，万一背地里对你做点儿什么，你都防不胜防。”
邵尹凡其实也有点怕了，色厉内荏的道：“随便他们，爱做什么做什么。”
他妈妈叹气，“就这么一个孩子，给惯成这样了。”
邵尹凡的爸爸提议:“要不，多给人家点儿辛苦费，就当是赔罪吧。”
他妈一想，也对，赶紧又给补了两万块钱，没想到发过去没几秒，解承又给退了回来，他妈无奈的道:“人家不收。”
“看来是真的不稀罕这点钱，我听说很多大师的性格都很怪癖。唉，这把人给得罪了，这可怎么办？”
“人家确实不缺钱，据说出门就开飞机的。”
邵尹凡的爸妈都愁的不行，邵尹凡有心想反驳几句，奈何身体越来越累，眼皮子越来越沉，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解承把手机装口袋，心塞的道：“人穷志不短，两万够买好几根牛腿了，多了老子不要。”
顾叶抬手示意，“我不穷，我真不稀罕。”
解承嫌弃的道:“我知道了，你不用重点提示，老子穷啊，老子穷的看到两千块钱都眼红，何况两万！算了，不提了。对了，你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那个什么王银匠。”
顾叶笑了，“听说过一部地方戏，《墙头记》吗？”
“没听过。”
“《墙头记》，讲的是一个老爷子好不容易把俩儿子拉扯大，结果俩儿子都不孝顺。俩人养老父亲的时候是轮流制，你养半月，我养半月，有时候一个月三十一天，多养一天的那个还觉得委屈了，为这个，哥儿俩时常闹别扭。
有一天，老大把老父亲送到老二门口，老二不开门，老大也不想把他爹领回去，两口子想了个办法，把老爹卡在老二家的院墙上，拍拍屁股走了。
老爷子惨状被他好朋友王银匠看见了，朋友就给出了个主意，谎称老爷子藏有宝贝。这下子老大、老二都抢着养爹，对老爹百般孝顺，直到他死这哥俩都得套老爷子的话，问那宝贝家产到底藏哪儿？
老爷子临死的时候，无限感慨的说了一句话:看见那堵墙，想起王银匠。
我看那一家时，突然就想起《墙头记》了，这老太太是个刻薄嘴碎的，肯定不讨喜。老头儿可能知道老伴儿什么样，也知道儿子什么样儿，怕他老伴儿没人养，临死前才撒了谎，他们家就没那个财运，哪有什么宝贝？”
解承听完一脸无语，还是无力吐槽，一家人，弄到最后靠谎言维持度日，老太太可悲，他儿子也可悲。
“对了，”解承突然想起来，“要不要去找那个教小慧做脸的老太太，有空去趟鬼市不？”
“得去，之前鬼市虽然吓人，但也有秩序，现在竟然收人皮，这种鼓励犯罪的做法都有了。”顾叶笑道:“我挺想看看，哪个三孙子胆子这么大。”
解承看顾叶这样子，就像是去跟人干架的，鬼市那种地方，听起来就不是正常人能去的，他认真的道:“就咱俩去不安全，晚上叫人吧，大家一起去。”
顾叶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我并不想带他们。”
解承大大咧咧的道:“一起去呗，安全又热闹，就这么决定了。”
俩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对面地铁站口走，快走到的时候就听见“哎呦”一声，俩人一扭头，看到那护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了医院，正好赶上路边搞绿化，她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一脚踩到水管子上，被喷了一身的水。
紧接着一辆救护车驶过来，开的也着急，压了把路边的水，又给她弄了一身泥巴水，本来打扮的很精致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浑身泥巴汤的落汤鸡，已经没眼看了。
“噗！”解承忍不住坏笑，“泥巴都看她不顺眼。”
顾叶冷哼一声，“我就说她没职业道德，继续干这行会倒霉，躲得过警察，躲不过老天爷，报应又多又长。”
————
当晚十点多，解承找了八个人，叫上顾叶凑了个十人小队一起去鬼市。
鬼市跟人间的市场差不多，就是卖东西的。一般是每个城市一个，大一点的城市，鬼市可能会大一些，东西也比较全。小一些的城市规模要小一点。里面交易的有人有鬼，反正妖魔鬼怪、乱七八糟的什么物种都有，这里就像是一个地下世界连接着地上世界的市场，很多玄术大师会在这里交易材料。
这一群年轻人中，年纪小一些的还没过去，毕竟只有顾叶他师父，在顾叶小时候就恨不能把顾叶培养成灭霸那样的战斗力，生怕自己咽气了之后顾叶遭人欺负。正常人，没人舍得把自己的小徒弟往鬼市带。
进入鬼市，会戴上面具，用各自的方法隐藏起身上的人气，是不是鬼？哪个是鬼？谁也分不清，在里面被人暗害了都有可能。几个玄术大师对鬼市比较好奇，不过也做了万全的准备，每人都带着保命的工具。帝都的鬼市在一个叫老槐街的地方，老槐树就招阴，跟槐字沾边的都让人觉得莫名诡异，这槐字，去掉了木字就是个老鬼街。一群人站在街口，看什么都新鲜，看到这老旧的胡同口一边一棵上了年纪的老槐树，有人惊呼：“这老槐树得几百年了吧，好粗呀，我都抱不过来！”
解承提醒那人：“别胡闹，一会儿把你丢了！我还是给你栓个绳子吧。”
“对，给孩子拴上绳子。”
这人就是那个爱迷路的范晓，因为长得好看，差点被僵尸公主抓走的傻孩子，一群爸爸都操碎了心，顾叶看着对方被拴上绳子，好奇的问：“这绳子哪里买的，我弟弟也缺一根。”
“淘宝十九块九包邮。”
“团购更便宜。”
顾叶记下了，回去就给弟弟买。
“别闹了，都正经一点，面具你们带了吗？”有个在这里面年纪稍大一点的，三十出头的大师，叫杜岳，一看这群傻弟弟的表情，他就知道了，“没带是吧，天天跟你们操不完的心，我带了十个，你们分一分。”
顾叶从自己背包里掏出来一个，“我带了。”
“那就好，隐藏好自己身上人的气息。”杜岳显然是来过的，有经验。
顾叶带上一个狞笑的鬼脸，一扭头，把大家吓一跳，“卧槽，好邪恶的感觉，你在哪儿买的？”
顾叶嘿嘿一笑，看着他们普通的木有表情的面具，觉得他们都low爆了，“我继承了我师兄的遗产，帅不帅？”
“那个顾叶的？”
顾叶躲闪不及，好几个人扑上来摁着他摸了好几把面具，“感觉距离偶像又近了一步。”
顾叶哭笑不得，“你们为什么把他当偶像？”
“他七八岁就敢跟人斗法，十岁开始做任务，又能在整个玄术界无能为力的时候力挽狂澜，救一城百姓，他不值得当偶像吗？”
顾叶愣了愣，无奈道：“别学他，都好好活着。”
顾叶说完，不等他们说什么，径直走到老槐树旁，用手摸了摸槐树，打算开启鬼门。找到后，他回头问他们：“你们要不要给自己加点非人的气息？就是鬼气，煞气，怨气什么的，听说里面的人类最容易出危险了，人类最脆弱。”
众人觉得有道理，都用各自的方法给自己加了一些不属于人类的气息，再把被牵着的范晓打扮成鬼仆的样子。
顾叶含笑的道：“那我也给自己捯饬一下，都离我远一点。”
众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就见顾叶拍了拍包，笑道：“鬼将大哥，把你的煞气和鬼气附我身上，灵灵，爸爸要你的怨气。”
顾叶话音一落，卷着彻骨杀气的鬼气和煞气，瞬间包裹住顾叶的全身，因为杀气太浓，让他头顶都变成了黑红色，煞气滚滚，鬼气森森，彻骨的森寒。然后，滚滚的怨气缓缓融进这些气息中，顾叶这张狞笑的鬼脸一扭过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解承都忍不住想要揍他，“顾叶，你太过分了吧，你这样子跟鬼王现世一样！你想把鬼市的人都吓死吗？咱们能不能低调一点？”
顾叶任性的道：“我不，我可是出门就开飞机的人，我就要这么走。”
顾叶一甩大衣的袖子，拍开鬼门，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其他人没办法，只能跟在顾叶后面进去，今天可算是明白顾叶任性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了，这混蛋任性起来谁也拉不住。
一进鬼门，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街道变成了一个宽大的广场，周围无数商铺，广场上数不清的戴着面具、分不清什么物种的人形物在那里摆摊，卖什么的都有。卖衣服的，卖牲口的，卖交通工具的，还有卖鬼仆的。里面的人高矮胖瘦都有，还有的残肢断臂，身上的气息也混杂，什么气息都有，有些吓人。
这群人看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顾叶，都吓得瑟瑟发抖，有几个小鬼直接给他跪了，顾叶抬头挺胸大步走，众人看着一个煞气滔天的大鬼，带着一群气息不强的小鬼招摇过市，一个小鬼还被做成鬼仆牵着走。这难道是生在封建迷信社会的那个年代？
鬼市的人看顾叶的眼神更害怕了：这不仅是个大鬼，还是个来头不小的老鬼！
顾叶来到一个卖人头的摊位旁，问:“你这头能做成什么东西？”
那个老鬼吓得战战兢兢的，赶紧回话:“回您问话，可以做成艺术品，摆在家里。男女老幼的头都有，您想要什么样的都行，也可以做烟灰缸，做垃圾篓，看您要求。”
顾叶算了一下，如果买一个送给他爸爸，被打的几率有多少。顾三少默默地放弃了，给这个老鬼扔了几张冥币，顾叶问:“跟你打听一下，这哪里有卖人皮灯笼的？”
那老鬼看到那钱，眼睛一亮，也不敢伸手去拿，赶紧道:“卖人皮灯笼的那有好几个，您找哪个？”
“我找一个老太太。”
“您往那儿走，她有门面，门口挂着一个红色的灯笼，你过去就能看见。”
“好，我知道了，好好做生意吧。”
“谢谢您！”老鬼赶紧把钱捡起来，感恩戴德的对着顾叶鞠了好几个躬。顾叶大摇大摆的往前走，解承他们跟在后面，就像是保驾护航的小喽啰。
队伍里的人就纳闷了，“顾叶真的是第一次来吗？我看着他对这里挺熟悉的，跟逛菜市场一样。”
“嘘！”杜岳提醒道：“这个广场上还不怎么危险，那些有店铺的才都是老家伙，别分心，跟紧顾叶。”
大街上的物种看到顾叶，远远的都躲着走，被他的气息吓得不敢靠近。
顺着卖人头的老鬼指示的路，顾叶来到那个挂红灯笼的店铺前，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老太太，头上戴着白花，脸色煞白，面无表情的坐在门口，怀里正拿着一张人皮，在缝着什么。看到顾叶停下，她眼珠子一转，缓缓站起来，有礼的道：“贵客想买什么？”
顾叶冷冷的道：“我听说你这里做的人皮灯笼最好，给我来二十盏。”
解承在顾叶身后，只想捶他，你买这这么多这玩意儿干什么？送给你哪个爸爸？
老太太的脸上顿时有了笑意，“贵客请进来看，老婆子这里的款式是几十种，您要哪种？”
顾叶进了门，在店里打量了一下，问：“真的是人皮的吗？”
“绝对保真，您可以摸一下，弹性比别的店的要好百倍。这是少女的皮做的，肤如凝脂，您摸摸看。”
顾叶没抬手，笑着问：“老太太，你不记得我了吗？”
老太太试探的道：“哎哟，恕老婆子眼拙，没认出来，您之前来过？”
顾叶淡淡的道：“三十年前来过。”
“哎哟，我这记性，越来越了，真没认出来，对不住您。”
顾叶冷笑，“我当时买了你九十九盏人皮灯笼，你到期没交上货，这都忘了？”
“哦……哦！我想起来了，真是对不住您！”老太太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道歉，“您现在看起来更威风了，老婆子我真的眼拙，对不住您，今天您这二十盏，我给您八折，算是赔罪了。”
顾叶眯起眼睛，已经确定自己没看错。他不动声色的道：“好说，我听说你告诉别的鬼，这人皮做脸的做法，上面要查你。”
老太太实在是看不出顾叶是干什么的，至于顾叶说的三十年前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被顾叶唬的一愣一愣的，她赶紧道：“您别听那些人道听途说，我一个老婆子，哪有那样的胆量？”
顾叶点头，“谅你也不敢。”顾叶看着对方的脸，微微一笑，“关门。”
跟顾叶一起来的人都知道顾叶刚才是在套话呢，三十年前，顾叶他大哥都还没出生呢，哪来的顾叶？
一听说关门，他们立马把门关上，一左一右两个人靠在门板上，关的严严实实的。顾叶一把就掐住老太太的脖子，身上的血煞之气压过去，吓得对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顾叶看了看她的脸，终于看到了玄机，把她脸上的人皮撕下来。
大家惊讶的瞪大眼睛，就见这个老太太变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顾叶手里拎着一张人皮，这脸，也是假的！
顾叶把人皮挂在手指头上，一圈一圈的转着，傲然的道：“说！原来的老板呢？被你弄哪儿去了？”
男老板被拆穿了，害怕的道：“她二十多年前就不干了，投胎转世去了，把店卖给我了。”
顾叶又问：“你这些人皮是从哪里来的？”
“买的。”
“哪里买的？”顾叶掐着对方的脖子，说话慢条斯理的，却透着浓浓的杀机，“不说就捏死你。”
顾叶身上的煞气太吓人了，老板害怕的道：“我收的，就是有人卖，我就买了。”
“放屁！明明是你收，让他们去割人皮！小承子，把他给我开膛破肚，挂起来！”
解承：“……是！”
老板顿时被吓坏了，“饶命！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就是为了赚点钱！”
解承摁着对方，没好气的道：“你这是促使鬼犯罪你知道吗？都去割皮了，人间还有长得好看的女孩吗？没对象的怎么办？”
“是啊，都没对象呢，你想坑死谁啊！打死他！”
“重点！重点是诱导犯罪！”
“赚这钱你不亏心啊？打死他！让他魂飞魄散！”
老板被吓的赶紧跪下了，“各位大人饶命啊，小的刚死了五十年，好不容易才托人买下这个铺子，借着前老板的威名混日子，您各位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小的保证，每月给各位奉上孝敬钱！饶命啊！”
就在老板苦苦求饶的时候，就听门口“吥”的一声。
范晓放了个屁，一股人身上的味道。
鬼老板愣在原地，随即脸色铁青，红着眼睛站了起来：“你们，是人？！”

第131章 就像是抓住了你师兄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店老板意识到被一群人类给耍了，顿时面露凶光，想要教训这群人类，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人类在这里，属于弱势群体，如果身份暴露，很有可能引起其他鬼怪的垂涎，这群脸上都戴着面具的年轻人，其实都变了脸色，这一刻恨不能把范晓这个倒霉孩子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顾叶一看不好，还没等这老板动手，他先撸了袖子，“你给我蹲下，谁让你站起来的？”
顾叶身上的鬼气更强了，煞气逼人的抓着这老板的衣领子，凶狠的给摁地上，这里就遵循一个道理，你只要足够强，就没人敢动你。
“我抓个人当饭吃，你敢说出去？”顾叶脸上狰狞的鬼脸凑近老板，吓得对方刚升起来的气势瞬间被顾叶压下去，被吓得再一次跪在地上，缩着脖子像一只被寒风凌虐的鹌鹑。
顾叶冷笑着踢了他一脚，“敢说出去把你也吃了！”
“不不不！我不敢说出去！”
解承他们松了口气，没想到人横了还有这种效果，于是，所有人的气势都上升了一大截，“还敢不敢收人皮了？”
“不改了！再也不敢了！”老板赶紧求饶，被拳打脚踢也不敢还手，解承告诉他：“改行！以后不许卖人皮灯笼！卖布的！”
“布的不好卖啊，有钱的大人物不会把布灯笼挂在阴宅里，不威风……”
“布的节能又环保，做出来比人皮还好看，你再敢顶嘴，现在就把你开膛破肚！吃了你！”
“卖布的！以后不卖人皮的，卖布的！”店老板已经被吓住了，这群人连生人都敢吃，无法无天的样子太吓鬼了。虽然疑惑他们为什么不让他卖人皮，他也不敢问，生怕惹怒了他们，被这几个恶鬼分了吃掉。
众人一看吓唬的差不多了，眼神示意该走了。顾叶又踢了他一脚，冷冷的道：“我会不定时派人来检查，再敢抢我重孙子生意，你知道后果！”
老板顿时意识到，原来他买卖的太好了，惹怒了同行，对方把家里的老祖宗请出来了，他赶紧保证：“大人放心，以后我就卖布灯笼。”
众人这才饶了他，掐着范晓的脖子把倒霉孩子拎出去，人不管地下的事，他们也不能当场就把这个老板审判了，吓唬他一顿，让他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买卖就够了。听说不管做人做鬼，阎王那里都会有一本账，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老板早晚被收拾。
出了店门之后，几人找了个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忍不住把范晓摁地上一顿胖揍，“你个坑爹的娃儿！”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坑爹的！”
“晚上吃什么了？放屁那么臭！”
“爹爹们差点被你坑死！幸好顾叶把他唬住了！”
范晓委屈巴巴的道：“我憋不住了，我也没办法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放屁！晚上我师父做的萝卜饼，太好吃了，我吃了六个。”
众人：“……”
范晓的师父是个女大师，五十多岁了才找到这么个合眼缘的徒弟，所有的母爱全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既当儿子又当孙子这么养。范晓也不是孤儿，七八岁的时候拜师，半年回去一次，他爸妈和哥哥姐姐恨不能把最好的都给他，什么都不用他操心，这才把孩子给惯成这迷糊蛋的样子。
好的是这孩子从小运气就好，性格也好，逢人就笑，比他大的都喊哥哥姐姐，有好吃的都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从小就像团宠一样。大家护着他的同时，再加上他那点狗屁好运，竟然平安无事的活到这么大。看孩子委屈的样子，还能说什么？
顾叶扶额，看着范晓感觉看到了他们家老四，“好了，别打他了，以后有危险的事情就不要带他了，以后有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再吃萝卜！”
范晓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哥，以后不吃萝卜了，对不起。”
顾叶听他喊哥喊的这么干脆，也哭笑不得，有生之年，同行里竟然还有人喊他哥，以前都是“那个祸害”。
“行了，走吧。”顾叶拍拍范晓的肩膀，隐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来，哪个行业都不缺傻小子，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份天真，也不错。
顾叶转身想走，袖子被人拉住，顾叶回头，不解的看范晓，“怎么了？”
“嘿嘿。”范晓拉着顾叶的袖子晃了晃，高兴的像个孩子，“这样拉住你，感觉是拉住了你师兄。”
顾叶失笑，“傻小子，走吧。”
解承笑道：“范晓认识你师兄，你师兄救过他一命，那时候他还小呢，刚入门。你师兄死的时候，他都快哭傻了。”
顾叶震惊，“什么时候？”
范晓不好意思的道：“就是有一次我迷路了，被一个恶鬼抓到，你师兄路过，把我救了，把我塞进垃圾桶里躲好，还帮我报了警。”
顾叶绞尽脑汁的想，十多年前的事大都忘记了，十多岁的时候他特别讨厌小孩，总感觉跑丢的孩子也都跟他一样，是没人要的小垃圾，一般救了之后他就顺手塞进垃圾桶，让他们等警察来捡孩子，所以范晓到底是哪一个孩子？顾叶干笑，想不起来了，为那些被他年少无知的时候塞进垃圾桶的孩子们道歉。
一行人结伴往外走，这条街是不能走回头路的，从这边进，只能从另一边出，若回头，必灭肩上一盏正阳灯，他们只能顺着街道往前走。这街上的人，即使没有像广场上的人那么害怕顾叶，还是很忌惮顾叶，远远的感受到顾叶的气息都会退后，有的怕得罪他，甚至悄悄关了门。偏偏顾叶还飞扬跋扈的样子，看到敢跟自己对视的，还停下脚步故意看着对方，对方害怕的撇开头，顾叶这才放过对方。
曾经来过鬼市的杜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没想到逛鬼市能逛得像巡街，太威风了。
到了街头的时候有一家小店，正好门前坐着几个小鬼，顾叶停下脚步看了看，“卖鬼仆的？”
老板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拿着扇子，静静的站在门口，对着他不卑不吭的微微一礼，“大人要买一个吗？小店做的鬼仆，智商都很高。”
顾叶摇了摇头，评价了一句：“这些丑逼，送我我都不要。”
老板张了张嘴，接下来的话被噎了回去，不愿惹麻烦，冷脸低下头，没吱声。
解承都想打顾叶了，赶紧出去就完事了，你还敢挑事儿，赶紧走啊！
顾叶大摇大摆的走了，老板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蹙眉，明明面具一样，霸道的性子一样，他还以为那个颜狗小霸王又来了，就是这个身高……矮了至少五厘米，不是他。而且，他一直独来独往，绝对没有这么多人跟随。青衣书生靠在门框上，轻轻摇着扇子，眼底闪过几分遗憾。
已经快到十二点了，白雾渐渐升起，杜岳提醒大家，“过了十二点，敢出来的都是老鬼了，大家小心一点。”
“我……”范晓欲言又止，看着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委屈的道：“我又想放屁。”
大家都喊他：“憋着！”
顾叶被逗乐了，这孩子已经混到连放屁都要请假了，更惨的是别人还不允许。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姑娘，俏生生的从迷雾中走出来。这小孩大概六七岁，头发刚到肩膀上，一张娃娃脸，眼睛大大的，目光清澈，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小洋娃娃一样。看到他们一行人，小姑娘嘴角挑了起来，几步跑到顾叶身前，一把抱住了顾叶的腿。
小姑娘这个速度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顾叶冷静的看着这个孩子，“迷路了？”
小姑娘笑的甜甜的，俏生生的道：“小哥哥，你真好看，留下陪我玩吧。”
顾叶呵呵两声，“小婆婆，你也好看，做我的手机挂件怎么样？”
小姑娘眸色冷下来，一眨眼后退了好几米，冷冷的看着顾叶，嗓音沙哑如老妇，“你真没趣。”
顾叶笑了笑，“我觉得你挺有趣的，带回去做宠物养也不错。”
小姑娘冷冷的道：“你的面具哪来的？”
顾叶冷漠的道：“师门传下来的，婆婆如果喜欢，来拿。”
顾叶身上的煞气太重，小姑娘审视了他一下，哼了一声，终究是不想跟他起冲突，转瞬消失在白雾中。
顾叶冷着脸道：“咱们赶紧走吧，后面出来的都是怪物。”
大家都紧张起来，跟着顾叶，终于有惊无险的出了鬼市。出来的地点是大街的另一边，一看时间十二点零五分，众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的惊魂未定的神色。太刺激了！怪不得师门的人都说第一次去鬼市，必须要有长辈带着，平时有事去鬼市也不能一个人去。这次如果没有顾叶这一身强悍的气息震着，指不定要出多少麻烦事。
解承把范晓的绳子解开，感谢大家：“谢谢你们能来，下次有事喊我们。”
解承叫大家陪他和顾叶一起去，是担心俩人有危险，早知道顾叶有这本事，他就不叫人了。不过兄弟们能陪他俩来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份情谊得记着。顾叶反应过来笑道：“感谢大家，有事叫我们。”
“甭客气，咱们有空再聚。”
“以后有事在群里说一声就行，顾叶别不好意思。”
顾叶笑着点头，心意他领了，不过他还是带着解承一个就够了。一个人有点闷，两个人正好有照应，他还是不适合团队协作。
————
回去之后，顾叶开始乖乖上课。
运动会上得到的学分，就在这几天里又请假请没了。幸好这件事过去之后，顾叶再也没有接到任务，安心上课上到了年底。
年底就是期中考试，按照郁择跟学校商量后的结果，顾叶、赵鹏宇和夏祥三个人，直接申请和大三的学长、学姐考同样的试卷，如果成绩优秀，年后直接跳级。
申请这种考试的学生每年都有，还有申请提前毕业的，学校鼓励学生们这样做，你有本事，来了一年就考毕业证学校也允许。跟顾叶他们一起考试的，同年级、同专业的就有十几个，考完之后，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就一句:“加油吧，大三教室见。”
话虽然这么说，不可能全都考上，顾叶他们考完后去吃了点饭，下午考试安排在两点半，三人都去了顾叶家，看看书。夏祥比较淡定，顾叶和赵鹏宇有点拿不准，毕竟他们三个中，只有夏祥是能踏踏实实地抱着课本努力学的，顾叶经常往外跑，赵鹏宇一有时间就想玩。
三个人拿出课本翻了翻，随后一个沙发上躺了一个，睡了半个小时，下午又去考。
进考场的时候，顾叶鼓励他们俩，“一定要好好考，想一想大三的课程，下半年上课的时间少了，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赵鹏宇一言揭穿顾叶，“你就是因为大三课少才这么努力跳级的吧。”
顾叶拍拍孩子的肩膀，“你一定要跟随舅舅的步伐，不要被落下啊我的孩子。”
“如果我被落下，你一定要回来救我啊，孩子需要你！一家人咱们不能分开！”
夏祥每次看他俩耍贫嘴，都有一种无力感。一个顾三岁，一个赵三岁。
考完试之后成绩暂时出不来，马上就放了寒假。老师不仅要看成绩，还要看平时的表现，综合判断能不能跳级，所以成绩年后才知道。
三个人收拾东西各回各家，现在顾阳也放假了，孩子最近不怎么迷游戏了，又迷上了拳击。顾叶回来，顾夫人可算有了出气的地方，“你说你们一个个，都不知道管他！之前说当游戏职业选手，现在又去练拳击了，还想当国家级运动员。就他那样的，小区级别他都打不过！我说他也不听，你这做哥哥的，这次寒假必须把他给我管好了，要不然我拿你是问！”
顾叶听到他弟的办的这些事儿，也觉得脑袋疼，“老四现在在哪儿？”
顾夫人已经被气得没有力气了，扶着额头道:“健身房。”
顾叶叹了口气，“您甭管了，一会儿我训他。”
顾夫人这才缓和了脸色，“不听话你就练他一顿。”
顾叶哭笑不得，“您真是亲妈了。”
“我要是他后妈，我早把他给卖了！”
“好吧，我知道了，您消消气。”顾叶把顾夫人哄走之后，让人把顾阳从健身房拎回来。
小孩戴着两个拳套，还挺像那么回事，高兴的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咱妈是不是又跟你告状了？”
顾叶看他这身高，想揍他的冲动怎么都压不住，这熊孩子有阵子没见，又长高了，而且特结实。顾叶就纳了闷了，都是一个爹的崽儿，为什么只有他最矮？为什么他还不到一米八？难道先天体质这么重要？
顾叶冷下脸，“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怎么又惹咱妈生气了？”
“我没惹她啊，是她自己要生气的，”顾阳一脸的无辜，“谁知道这老太太怎么想的？”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熊孩子，每次挨揍都是自找的，“你不是要当职业游戏玩家吗？现在怎么又迷上拳击了？”
“我觉得打游戏不适合我，哥，我觉得咱妈说的对，玩游戏容易玩物丧志，男子汉就应该做点男子汉要做的事情。”
“比如呢？”
“比如打打拳击，练练腹肌，拿个金腰带什么的。”
顾叶扶额，“你的目标不要定那么远好不好？”
“哥，人一定要有梦想，”顾阳一脸的哥哥你根本就不懂我，“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顾叶没好气地揪住他耳朵，给他拧了半圈。
顾阳赶紧把拳套摘了，捂住耳朵，“哥哥哥松手，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疼啊啊啊啊救命！”
顾叶冷着脸，“闭嘴！”
顾阳被吓得赶紧把嘴闭上。
顾叶坐在沙发上，这才语重心长的道:“明年就上高三了，你从现在开始好好学习，不求你能考上名牌大学，你能考个正经学校就可以，今后随便你浪行不行？咱爸现在年纪大了，你要是连个二本都考不上，他真能气抽过去。”
“不要啊哥！”顾阳委屈的蹲在地上，抱着顾叶的腿，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分不高啊，我也想学好啊！”
顾叶忍不住，差点乐出来，“你喜欢什么？能不能喜欢一样，喜欢的长久一点？”
话虽然这么说，顾叶早就看出这孩子就是这种命。干什么都一事无成，不过命好，一辈子衣食无忧。可现在，为了让老爹脸上能过得去，怎么着也得让他考一个比普通大学稍微好一点的学校。如果这孩子能对一样事情一直有兴趣，培养他一门手艺也可以，问题就是这熊孩子喜欢什么都是三分钟的热度。顾叶心累的看着他弟，也无奈了，“哥带你去玩，玩够了就回来学习，行不行？”
顾阳眼睛一亮，“我一定好好学！”
顾叶叹气，并没有对他抱多大的希望。
“走吧，去放松一下，明天开始，你好好做作业，我看着你，再敢把老师气走，我直接抽你。”顾叶站起身，“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出门，哥带你去赛车场，玩一下午。”
顾阳高兴的去换衣服，一说出去玩，高兴的神采飞扬。
畅快淋漓的跑了几圈，顾叶本以为顾阳还在新手区咣咣撞障碍物，一下车就看见，顾阳竟然已经把车玩顺了，在新手区虽然开的很慢，竟然不撞障碍物了。
教练看见顾叶，赶紧过来道：“您弟弟太有天赋了，车到他手里就像玩具一样，看着教练演示一下，他上手就会操作，之前真的不会开车？”
顾叶惊喜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会，他还不到十八岁，没人想过培养他开车。”
教练感叹道：“那就是他太有天赋了。”
顾阳跑了一圈停下，高兴的道：“哥！这个跑起来太好玩！我决定了，我要……”
“闭嘴！”顾叶指着他，“想好再说，你敢跟我一天一变，我抽你。”
顾阳笑着挠挠头，“我不说了。”
顾叶嘴角挑起来，“明天你就好好做作业，老师给你的试卷如果能做到及格，我就再带你玩一天。考到八十分，我一周带你出来玩一次，在学校考试也一样，考好了我去找你老师请假，去你学校接你，每周都带你出来玩。考高三的时候，如果能考进全班前二十名，我给你买跑车。我不打你，不骂你，还带你出来玩，你学不学？”
“我学！”顾阳感动的搂住顾叶，“哥，我回去就学！”
顾叶欣慰的道：“哥相信你，你只要辛苦这一年半，以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不管你。”
顾阳一脸认真，“哥，你放心，我拼了！”
回到家的时候，顾爸爸已经在家了，看到出去野了半天的小哥俩，顾爸爸挑了挑眉，还没等他说话，顾叶就道：“我已经给他上好了思想政治课，从明天开始，他会努力跟着老师学习，把寒假作业做完了就努力补课，争取下次考试取得一个好成绩。”
顾爸爸意外的看着顾阳乖巧的样子，以往他说什么，顾阳都是很无辜、很无措的样子，让人感觉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是第一次看见这孩子这么认真。顾爸爸少有的露出了笑脸，“有上进心就行，这次没考好，还有下次，继续努力。”
顾夫人欣慰，每次顾叶说话都能管用，以后顾阳还得交给顾叶管。
吃了晚饭之后，顾夫人找到顾叶，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给他做的思想工作？这熊孩子竟然听进去了。”
顾叶失笑，“你给他萝卜勾着他，打他没用，萝卜才能勾起他的兴趣。”
顾夫人一头雾水，“他是兔子还是驴？”
顾叶憋笑，“您就甭管了，对了，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了吧？”
“今年不用。”
顾叶立马就高兴了，他一点都不想跑那么远，他只想在家里宅着。
第二天，顾叶监控顾阳学习了一天，傍晚自己跑去找郁择了。他刚走没多久，顾森回来了。
“老三呢？”
顾夫人道：“刚走，今晚说是不回来吃饭了，儿大不由娘，留都留不住。你找他有事？”
顾森意味深长的道：“我想送他一个小区，不知道他敢不敢收。”
顾夫人高兴的一拍手，“他收！”

第132章 百鬼围观贼刺激
顾叶和郁择买了些东西，当晚回家吃饭，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北方来说是小年。正好赶上孩子们都放假，姐姐们都有空，都带着孩子回娘家。顾叶这一次，赶上吃团圆饭了。
顾叶一路上都很纠结，这才多长时间，他已经要融进郁家的生活里了，孩子们叫舅舅，他是不是还要给个红包什么的。
郁择看他脸色，安慰道：“大姐、三姐你都见过，二姐比她们俩还好相处，别担心。”
顾叶知道，郁家大姐是那种典型的女强人，性格比较强势，不过人很理智，很讲道理。姐夫的性格比较直率，从赵鹏宇就能看得出来，赵鹏宇的性子随他爸爸多一些。三姐是个珠宝设计师，姐夫是同行，在国际上比较有名，能说会道，情商很高，这才把三姐给哄走了。二姐这一家他从没接触过，不知道怎么样，据说他们家还有一姑娘，是郁家外孙这一辈儿里唯一的小丫头，小公主一般的存在。
顾叶想了想，“小丫头喜欢什么？初次见面，给孩子买个礼物吧。”
郁择认真的道：“买书？”
顾叶想到他大哥二哥给他买书的时候，他心情那个酸爽，无奈的道：“你可拉倒吧，什么孩子喜欢书？”
郁择笑了，“等见了她你就知道了。”
顾叶刚进郁家的院子，两个小不点儿就跑了出来，一边一个，上来就抱腿。顾叶看了看抱住自己的这一个，肉乎乎的，没等他俩说话就把俩小孩分出来了，“浩浩长高了呀，你怎么又帅了？”
凌梓浩被夸的直蹦跶，顾叶弯腰把他抱起来，抱俩抱不动，抱一个还能举高高，“哎呀，举不动了，半年就长成大小伙儿了。”
凌梓浩美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郁择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又胖了？”
凌梓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鼓着腮帮子，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没有。”
郁择认真的道：“肚子都大了。”
凌梓浩悄悄的摸了把自己的小肚子，生气了把脸一扭，“哼，不跟舅舅玩了。”
顾叶无奈的瞪了郁择一眼，说什么大实话，孩子不爱听什么说什么，“我们浩浩这样最可爱了，甭听你舅舅的，我们浩浩一点都不胖。”
凌梓浩顿时高兴，“舅妈说的对！”
顾叶又纠正了一次，“叫舅舅。”
小机灵赶紧改口，捧着顾叶的脸，夸张的学者顾叶的语气问：“舅舅，你怎么又帅了？”
顾叶被逗的哈哈大笑，“你个小机灵，以后家里有闺女的都得防着你。”
凌梓钧看到顾叶抱着弟弟，毕竟还是孩子，虽然绷着小脸儿，眼神还是透出了渴望，想让抱抱，又不好意思说，抬头看着郁择，不说话。
顾叶看出来，眼神示意郁择，你抱抱孩子，孩子眼巴巴的看着你，你怎么能无动于衷？
郁择垂眸看了看小孩，勉强给了孩子一个手指头。
顾叶无奈把凌梓浩放下，抱起凌梓钧，“哎呀，我们钧钧太瘦了，吃饭的时候挨着舅舅，舅舅把好吃的都给你。”
凌梓钧抿着小嘴，想笑，又不好意思，搂着顾叶的脖子，傲然的道：“我不瘦，我标准。”
“好，标准的凌梓钧小朋友，舅舅多抱一会儿，要不然再大一点，我就抱不动。”顾叶含笑的蹭了蹭小孩的额头，这孩子不爱说，不如弟弟会撒娇，又好面子，大人确实会因为他的懂事忽略他。说到底，他也是个孩子。
顾叶抱着凌梓钧走，后面凌梓浩因为对舅舅说他胖不满，拒绝主动牵舅舅施舍给他的一根手指头。郁择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干脆迈开大步，把孩子舍下了。这可把凌梓浩给气坏了，鼓着腮帮子，跟河豚一样。
顾叶无奈的又走回去，郁择不解的回头，看到顾叶把凌梓钧放下，一手牵着一个，郁择“啧”了一声，眼神更嫌弃。
顾叶再次庆幸，幸亏他们俩没孩子，要不然郁择一天就能把孩子玩丢了，不，也可能是被气的离家出走。
一进门，三姐看到顾叶，笑着道：“他们可算把你盼来了，跟我念叨一天了，你再不来，他俩就去你家找你了。”
顾叶笑着道：“白天有事，下次如果没人带他们，去找我也行。”
“不行，太闹了。”
说话间，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美人撩开帘子，从后面过来，看到顾叶微微一笑。三姐介绍道：“这是二姐。”
顾叶赶紧道：“二姐好。”
二姐微微一笑，她身材纤细，一身淡雅的旗袍勾勒着苗条的身材，不同于江南水乡的女人那种温柔如水的气质，即使瘦，她身上还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坚强。这种犹如墨染出来的气质，淡雅脱俗，又不似郁择这般冷硬，顾叶想了想，想要形容这种气质，应该是山水画中的翠竹。能拥有这种韵味，没有学识是表现不出来的。顾叶顿时看出，继承了郁老在文学上造诣的人，是二姐。
“别客气了，赶紧坐，早就该见见你，一直没时间，今天可算有空了。”二姐笑道：“小雨，来见过舅舅。”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跟着郁老走出来，这孩子一头长发，乖顺的垂在肩下，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一身的书卷气，小小年纪，就有书香门第才有的优雅和礼数，“舅舅好。”
顾叶笑道：“你好，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没买，下次给你补上。”
小丫头乖巧的道：“谢谢舅舅。”
从面相上，顾叶就看出这小丫头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她喜欢的可能真的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说了几句话之后，顾叶就放心下来，二姐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双胞胎都靠着他，拉他一起玩，大姐看到后问：“鹏宇呢？怎么不看孩子？”
三姐无奈，“跟着姐夫去买东西了，他才不喜欢看孩子。”
大姐再看王雨姝，小丫头眨了眨眼睛，不等大人们说话，跑了。
顾叶被逗笑了，这丫头也是个机灵的，很好。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熟悉的说话声，赵鹏宇人还没进来，就开始喊：“外公！小舅！二姨！小姨！我们回来了！”赵鹏宇拎着好多东西，一进门看到顾叶，又补了一嗓子：“小舅妈！我回来了！”
顾叶嫌弃的帮他接过东西，“东西放下，你人可以走了。”
“别啊，以后我看我舅舅，你不能只留礼物不留人啊，好赖是亲的。”
全家都被逗笑了，赵鹏宇一回来就热闹了不少。
见过三个姐夫，家里带孩子的也回来了，郁择看着太闹了，对顾叶勾了勾手指头。顾叶以为有事，走过去后被郁择抓着手，拉走。
顾叶不解，“怎么了？”
“太闹了，带你躲一会儿。”
顾叶回头看了一眼，俩孩子主动去找大表哥，他笑了笑，“溜了。”
二姐和三姐站在窗边，看到郁择把顾叶勾走那一幕，再在郁择的眼神，略微有些嫌弃。三姐对二姐说：“典型的大灰狼骗小白兔呢，顾叶这一笑，不知道迷死多少小姑娘，这才多大？还没给小姑娘机会，就被小弟给骗回来了。不，他骗人家的时候顾叶才十九，还没机会遇到好姑娘。”
二姐宠溺的道：“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在意一个人，如果顾叶没点心机，不可能把他治的服服贴贴的。”她笑了笑，满意的道：“有心机才好，感情没有一味的付出，也需要守护，郁夫人谁都想当，没点手段怎能保证无儿无女的一辈子，能一直恩爱如初？顾叶动了心思，才是真的动了心，挺好。”
顾叶和郁择躲在厢房，周围终于安静下来，郁择冷着脸，“我想离家出走。”
顾叶知道他喜欢安静，小孩子在，难免有说话的，他哄道：“你再忍忍，吃晚饭咱们就走了。”
郁择叹气，“幸亏咱们没孩子。”
顾叶也庆幸，“是啊，要不然生几个都要被你气死。”
郁择挑眉，不满的看着顾叶，明显有了小情绪。
顾叶忍笑的捏捏他的脸，亲了一下，“孩子都不如我懂事，你养我就够了。”
郁择被这么一哄，把刚才那话抛在脑后，看着顾叶这张笑脸，感觉顾叶说什么都对。
这时，楼上传来了悦耳的古筝声，顾叶好奇，“是小丫头吧。”
“打小学古筝，据说又要考级，走哪儿都练。”
顾叶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琴声，干脆躺下，把头枕在郁择的腿上，闭着眼睛笑道：“意境真好，干净，舒服。”
吃饭的时候，顾叶身边坐着俩孩子，妥妥的把郁择挤到一旁，一顿饭，郁择一直冷着脸看俩孩子，奈何小孩太小，看不懂郁择的眼神，凌梓浩还以为他舅舅吃不到菜不高兴，孝顺的把自己碗里的青豆让给舅舅。
郁择跟他大眼瞪小眼，把孩子不爱吃的青豆塞进他嘴里，看着凌梓浩皱着眉头，又不敢吐出来，郁择嘴角动了动，心情略微好一点。
顾叶没看到小外甥受气，看着三姐的脸色，顾叶笑着问：“三姐，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把把脉？”
三姐惊讶的问：“你还会中医？这两天我确实没精神，最近熬夜熬的，身体亚健康状态。”
顾叶笑道：“不，你身体还好，你好像怀孕了。”
全家都愣住了，惊喜的看着三姐，“真的吗？”
三姐反而比家人更懵，“我也不知道啊。”
大家一起看顾叶，“真的？”
顾叶点头，“八九不离十，一会儿把把脉就确定了，应该不超过一个月。”
三姐夫坐不住了，拉着三姐的手，着急的道：“先把脉，再吃饭，要不然我吃不下去。”
顾叶无奈的给摸了摸，“恭喜，看你俩面相，老三又是个男孩。”
两口子惊喜的脸色立马僵在脸上，“不是女孩？”
顾叶摇了摇头。
“唉！”
“唉！”
两口子都叹气，吃饭都不香了。
顾叶不解的看郁择，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为什么两口子都叹气？
大姐劝道：“男孩也挺好的，喜事儿，快多吃点。”
三姐认真的看顾叶：“你俩结婚，姐也没什么可送你们的。”
顾叶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刚想说我什么都不要，就听三姐语重心长的道：“姐把这三个儿子都给你，别送回来了，我一个也不要了。”
顾叶：“……”
三姐夫也是一样的表情，“太闹腾了，我们一个也不要。”
典型的父母恩爱，孩子是意外，他家里爸妈也忙，孩子没人带，他们着实不想带孩子。本想要个闺女，没想到又是个小子，两口子已经绝望了，“三个，全给你们。”
郁择嫌弃的道：“不要，一个都不要。”
凌梓浩看顾叶，“舅舅，你要我不？”
顾叶还没说话，郁择就开口：“不要。”郁择给顾叶算了算，“你需要养十八年才能把他踹出家门，还要费心培养他，养废了也不能格式化。”
顾叶想了想，好有道理。
双胞胎看着大人们互相推拒，也不恼，反正他们爸妈忙，爷爷奶奶有时候一出门也要一个多月，他们经常住在外公家。在他们眼中，谁要他们的问题，就是晚上在哪里睡觉的问题。哥俩该吃吃，该喝喝，最后一抹嘴巴，“你们商量好了吗？今晚我们在哪睡啊？”
顾叶：“……”
散养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心真大啊！
虽然嫌弃肚子里的小儿子，三姐吃饭的时候还是注意了一些，螃蟹不吃了，山楂果冻也放一边。三姐夫更是小心翼翼，汤勺都给夫人递手里。吃了饭之后，姐夫就把医生叫来，各种检查。
看到这里，顾叶遗憾的告诉俩孩子，“今晚你们应该在外公这里睡吧。”
凌梓浩讨好的看顾叶，“我想跟你睡。”
郁择打断他的话，“不行，哭也不行，把嘴闭上。”
顾叶看孩子委屈，想哄两句，被郁择强势拉走。
郁老一手领着一个，“你们都出息了，你们都不要，我要。我给你们养，都养的白胖白胖的。”
————
第二天早上，顾叶被顾夫人的电话叫醒，顾叶困的睁不开眼，“妈？”
顾夫人嫌弃的道：“昨晚给你打电话就打不通，到现在了还没起，昨晚蹦迪去了？”
顾叶心说还不如去蹦迪，郁择难得的没有早起，搂着顾叶，把下搁在顾叶的肩膀上，含笑的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顾叶无奈的睁开眼，问：“您有事？”
顾夫人小声的道：“昨晚你大哥回来了，说要送你一个小区，你赶紧给你哥打电话问问。”
顾叶被逗乐了，赶走了不少困意，“大哥没事为什么送我小区？”
“那甭管了，先要到手再说，他是你哥，还能害你？”
顾叶笑了笑，“行，我睡够了给我哥打个电话。”
顾叶放下电话之后翻了个身，搂住郁择的腰，把头往对方怀里拱了拱，又睡了两个小时，他才给大哥打电话，“听说你要送我一个小区，啥样儿的？在哪里？”
“你来我公司，我告诉你。”
顾叶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告诉郁择:“大哥肯定有事等着我，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我一个小区？”
郁择想了想，笑道:“去看看吧，可能会有意外收获。”
顾叶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
“现在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那好吧，”顾叶起来穿上衣服，洗漱完了吃了点东西，自己开车去他大哥的公司。
正赶巧了，今天他爸爸没来。顾叶也不用怕被他爸爸看到哪里做的不好，拎住训一顿，直接开车进了公司，溜溜达达的就上了楼。找到顾森的时候，顾森刚刚开完会，正收拾东西，看到顾叶后，顾森面色很柔和的问:“自己来的？”
顾叶耸了耸肩，“不然呢，你也不派车去接我。”
顾森嫌弃的道:“美得你。”
“大哥你这一点就不如二哥，二哥请我办事的时候都是好吃好喝，还有零食，还会回家接我，你只会凶我。”
“你二哥给你多少钱，他送你一个小区吗？”
“那倒没有。”顾叶诧异的问:“你还真送我一个小区啊？”
“真给你，跟我来。”顾森带着顾叶回到办公室，打开墙上的电子图，“前阵子老爸不是买了一片地吗？就在这个天鹅公园的旁边，他买下了这一块，这一小块是咱们建新家的地方，往外这一片是一片别墅区。然后你二哥在这里买了一块地，”顾森指着稍远一些的地方，“他要建一个影视城，我买了这里，建设几条商业街，这里是商业大厦，把这里建成最豪华的地段。”
顾叶惊讶，“大手笔啊！”
“然后这一片地，郁择买下了。”
顾叶纳闷，“郁择买这片地做什么？”
“他要建一个高科技的电子城，全国最大的电子科技展览中心，以后离家也近。”
顾叶哭笑不得，“你们都够可以的，所以你顺便把中间这一大片地买下了。”
“对，这一片全部连起来，公园，别墅区，居民区，商业区，电子科技展览区，以后发展起来会很好。”
“那这片画&#215;的地方是什么？”顾叶指着地图上一片&#215;，还挺大。
“这里是一个医院的旧址，医院已经搬走了，因为被围在中间，我把它也买下来了。据说在建医院之前，是个万人坑。”
顾叶嫌弃的道:“这种地方怎么住？本来就是万人坑，阴气重，医院以前的生意肯定不好，这才把地址牵走了，半夜医生和护士不得天天看见游魂？”
顾森忍笑，“据说以前确实是因为老看见奇怪的东西，这医院才迁走的。”
“你如果在这里建小区肯定卖不出去，别人在买房之前肯定要打听一下，知道这里闹鬼，谁会买啊？”
顾森笑了，“所以送给你啊。”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真是我亲哥，你就不能送我点儿好的？”
“这一大片的地理位置其实很好，要不然医院也不会建在这个地方。其实我之前不相信那些传言，也不相信什么鬼出现，是这个地方在拆建的过程中出了点问题。”
秘书这时候给顾叶送来一把椅子，顾叶坐下后，听大哥慢慢说。
顾森看了秘书一眼，示意让他说。秘书赶紧接过话题，他们家顾总能说这么多话已经很不错了，只有二少、三少来的时候，顾总才这么好心情。
他笑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一片地区是顾总和二少还有郁总都参与了，顾总就比较上心，每天都会有报告送过来。这片地正在拆，怕白天引起路人围观，有危险，咱们晚上拆的。一开始的时候也没什么，到了下半夜就不对劲了，拆迁队的人总发现有围观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穿的衣服是各个年代的都有，拆迁队的队长怕他们离得太近，有危险，找人去赶人的时候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一窝的鬼，都在围观，当时就炸了，说这个地方闹鬼的传言已久，加钱都不干了。
这件事报上来之后，我们派人去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来，第二天又换了个拆迁队继续拆，没想到这个拆迁队也被吓跑了，大家宁愿辞职也不敢去了。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消息已经传开，拆迁队宁愿辞职也不敢过去。”
顾叶听完就纳闷了，“很多人围观？”
“对，听说有上百人。”
“不应该啊，正常来说这么长时间了，都该投胎了，即使围观也不可能很多人，下午我去看看吧。”
顾森不放心的道：“让秘书陪你去，早去早回来。”
“早回来不了，我们得晚上才能回来，给我带路就行。”顾叶打电话叫解承，下午去，傍晚到就行。
————
冬天的六点，天已经黑了，顾叶和解承在秘书的带路下，来到那个废旧的医院。刚刚拆了两座楼，还有很大一片地方待拆。俩人还没下车，就被外面的阴气吓了一跳。解承不解的道:“周围这么多住户，怎么会有这么重的阴气？倒是没有煞气，如果是鬼的话也是普通的鬼。”
顾叶也纳闷，“如果是万人坑里的鬼，不可能没有煞气。”
“那就是建国后才有的？奇了怪了。”
秘书被他俩说的头皮发麻，“三少，真的有鬼？”
“不仅有，看这阴气，数量还不少。”
说话间一阵阴风吹过，远远的顾叶就看到一个小男孩儿拎着个篮子，跑进了墙里。
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都打算下车去看看，秘书一头雾水，“你们看见什么了？”
顾叶笑道：“你还是看不见的好，你走吧，我们自己回去。。”
“顾总那里我没法交代。”
“让你走你就走，就说是我说的。”
秘书无奈，跟顾森说了一下，得到顾森的同意之后，这才离开。
顾叶和解承进了这家废弃的医院，就感觉周围阴嗖嗖的，“这才六点就已经这样了，下半夜得什么样？”
顾叶笑道：“据说有上百个鬼围观，场面贼刺激。”他看了眼周围的地形，“本来万人坑就是蓄阴气的地方，之前盖了医院，又是阴阳相交之处，又聚集了大量的阴气，是什么让这阴气常年不散？”
解承也在看周围，“难道是有楼挡住了阳光？没有啊。”
顾叶停在路边，暗搓搓的折了一根柳条，眉眼一冷，邪气森森的道：“晚上抓几个鬼来问问就好了，这里已经是我的地盘了，不听话就抽他。”
柳条属阴，可以打鬼，解承把顾叶手里的枝条抢过来，震惊的道：“顾三儿你醒醒！你已经从鬼市出来了！你现在不是鬼王，你是顾三儿！”

第133章 你到底有几个好爸爸？
顾叶把那根柳条抢回来，傲然的道:“这个地盘是我的，野鬼在这里不行！”
解承鄙夷的问：“怎么就成你的了？你讲不讲道理？”
顾叶任性的道：“我哥说了，只要我把事情解决了，他就把这片地盖成小区，再送给我，赚了钱都是我的。”顾叶拍拍解承的肩膀，“兄弟，以后小区建成了，哥给你留一套房。”
解承嘴角抽了抽，“顾三儿，你这么膨胀你哥知道吗？”
“不重要，”顾叶摆摆手，真的膨胀到了极点，“看见这一片没，从这里到那里，到你看不见的天边，这一片地全都是我们家的！我大哥的，我二哥的，我媳妇的，我爸爸的，追根究底，全都是我的。兄弟，有钱人的快乐，你根本就不懂。”
解承想想自己过的日子，到现在攒的钱只够生活费的，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买这么多地需要多少钱，他都想象不出来。他已经无力挣扎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有钱，你老有钱了，咱们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行不行？”
顾叶一脸认真：“我现在就在解决眼前的事情，我这是顺带给你介绍一下，这一片地是我的。”
话题又绕了回来，解承都想折根柳条抽他一顿，看看顾叶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行了，我知道了，是你的，那你也不能打他们，咱们一会儿抓几个问问情况，你不能动手啊，你刚才那样子太吓人了，跟鬼王附体一样。”
顾叶掐着腰，还是那句话：“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个穷逼根本不懂圈地盘的意义。”
解承敷衍的点头，“是不懂，我也不想懂，你正经点，现在先去吃饭还是解决了再吃饭？”
“那当然是吃完饭再回来，顺便买点零食，万一到半夜呢？”
俩人看到马路对过有一个小胡同，里面几个小店，周围都拆了，要么就是拿了钱就搬走了，做生意的也就剩下这几家。过去一看，有个面馆看起来生意还不错，顾叶说：“咱们吃面吧。”
“噗！”解承乐了，“你特么这么有钱，你怎么不去喝露水，还吃什么面呀？”
“废话，再有钱也要吃五谷杂粮，这叫接地气，你懂个屁。”
反正解承没这么多歪理，说不过他。俩人吃饱后，已经七点了，夜幕彻底降下来，浓郁的鬼气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店老板看他俩一直往旧医院的地方看，好心的提醒他们:“小伙子，天黑了不要往那边去，那里不安全。”
解承装作不懂的样子，疑惑的问:“为什么呀？”
老板笑道:“那里已经废弃很久了，人少，之前发生过抢劫的，你们别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顾叶小声的道:“老板，我听说那里闹鬼。”
老板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知道你俩也是为这个来的，听说闹鬼之后，不少年轻人晚上往那里跑，都被吓回来了，你俩可别去了，真的不安全。”
顾叶含笑的谢过老板，“我们知道了。”
老板这才放心了，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俩人结了账之后，先围着医院转一圈，阴气越来越重了，气场也很复杂，不知道为什么，顾叶总感觉不太对劲。“按理说，没有建筑物挡住阳光，阴气不应该散发不出去，肯定有东西把这些阴气聚集在这里。”
解承道：“其实这个地方不适合建医院，应该建个学校，小孩子最干净，阳气盛，再加上太阳晒，很快就能消散。”
“不对，”顾叶摇头，蹙眉道:“我觉得不仅仅是医院的问题，两个属性相加，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大的阴气，还让来到这里的鬼不愿意离开。我感觉哪里不对，这些旧楼，好像有问题。”
“这不是排列的挺好的吗？”谢承看了眼四周，“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也说不好，我就是这种感觉，气场上好像有问题。”
解承认真的道：“这些都是老楼了，有问题也不是现在形成的问题。”
“那这些鬼也不是现在才留下的，据说，穿着什么年代衣服的鬼都有。”说到这里，顾叶看了看时间，也不管路边上有没有人了，“走吧，去抓鬼。”
没到下半夜，周围还有人路过，鬼也不愿意出来，即使出来，也在医院内部，俩人从破旧的墙头翻过去，越往里走阴气越重，几个游魂看到他们，竟然很淡定的围观他们，很明显，这里经常有人来探险。
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哎哟，胆子都很大啊。
这时候，有个小鬼飘到他俩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他俩的道路。跟他一起来的小鬼笑道：“又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吗？”
那个小鬼坏笑着喊：“如果你们是我孙子，就在我的身体上穿过去！来吧！孙子们！”
周围的小鬼被逗得哈哈大笑，喊话的小鬼傲然的仰着头，下巴都快仰到四十五度了。以往他们玩这种游戏，来人都会在他的身体上穿过去，他说什么这些人类也听不见，他们只不过是闯进来的玩具罢了。
顾叶和解承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小鬼。
紧接着另一个小鬼也加入了队列，“如果你们是傻逼，你们就在我的身体上穿过去吧。”
“如果你们是王八蛋，就在我的身体上穿过去吧！”
看着眼前排成一条直线的三个小鬼，顾叶深吸一口气，压住要一巴掌把他们抽个魂飞魄散的冲动，一把掐住第一个的脖子，解承鞭子一扬，后面两个小鬼直接捆住，俩人一前一后动手，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这三个小鬼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纷纷被两人摁在地上。顾叶踩着第一个的后背，慢悠悠的问：“谁是孙子？谁是傻逼？谁是王八蛋？”
三个鬼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被吓得浑身颤抖，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们能看见我们？”
顾叶碾了碾脚尖，“废什么话？说！谁是孙子，谁是傻逼，谁是王八蛋？”
小鬼赶紧道：“我是孙子，我是傻逼，我是王八蛋，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被解承捆着的小鬼被吓得嗷嗷鬼叫，周围阴风顿时刮了起来，眨眼睛就冒出来不少的鬼魂，顾叶乐了，“果然很多鬼在这里聚集，你们想怎么着？打群架？”顾叶说着，身上的煞气和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气势上压的这些鬼头都抬不起来，吓得纷纷后退。解承咬着牙憋笑，完了，顾三儿从鬼市出来之后就get到了当鬼王的乐趣，动不动就跟鬼王附体一样，不仅吓人，还吓鬼。
有个光着膀子，个子很高，脑袋也光秃秃的鬼看起来很凶的样子，现在也哆哆嗦嗦的，“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你们快放开他们。”
顾叶眉眼一挑，“这片地是我买下来的，阴的阳的都是我的。”
解承心累，又绕到地盘的问题上了，他哥给他一块地，可把他能耐坏了，他拉了顾叶一把，让他冷静一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们来这里没有恶意，就是看到这里阴气这么重，想问你们为什么不去投胎？”
解承先把那两个鬼放开，“我们是大师，却不是滥杀无辜的大师，我们只想解决问题。如果想动手也可以，结局无非是和平的送走你们，和让你们魂飞魄散的问题。”
被解承这么一吓唬，再加上顾叶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那一身的煞气，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再配上他这张俊美的脸，邪气肆意，吓死个鬼了。这群本来就没有什么煞气的鬼，全都不敢动。
为首的那个光头是这群鬼里的领头鬼，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不是我们不走，而是不知道怎么走。”
“怎么说？”
“我们这些人，要么一开始就在这里，要么就是死在这个医院里，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出不去，也没人带我们去投胎啊。”
“对，我想回家看看，也出不去，自始至终也没人来接我们。”
“死不了，出不去，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
解承脸色凝重的对顾叶道：“这里阴气这么重，下面不可能感应不到，只能说有东西把这些阴气隔绝，这些魂魄才一直在这里，没有人引导。”
顾叶想了想，“只有一个东西，阵法。所以这个地方不是自己形成的，而是有人故意让它变成这个样子。”顾叶抬起脚，把脚底下那个魂魄放开，问他们：“这里阴气最重的地方是在哪里？”
这些鬼跟顾叶说话要比跟解承说话拘谨的多，一看到他，吓得都想跑。顾叶一瞪眼，“谁敢走？”
这群鬼立马不敢动了，光头大汉赶紧道：“太平间，原来的太平间是阴气最重的地方，特别是初一、十五的时候，阴气最重。我们如果觉得魂魄不稳了，就会去那里，待两天就好了。”
“带我们去看看。”
光头大汉赶紧带路，顾叶身上煞气不减，一路上吓得不少鬼魂四散而逃，终于到了原来的太平间，这里是地下，白天没有太阳，晚上没有灯，更是阴气逼人。解承拿出手电筒，照了照周围，顾叶干脆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阴气的流向，“那里！阴气全都流向那里，又流散出来。”
解承抬头，看到墙上有个格子一样的东西，把手电筒给顾叶，“你照着，我上去看看。”
“你小心一点。”顾叶刚说完，解承已经把鞭子抽向吊灯，缠在电线上，跳起来踩着墙，一下子荡了过去，手脚麻利的跟蜘蛛侠一样。
顾叶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问解承：“小承子，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你也不壮啊，哪来的爆发力？你是吃生牛肉长大的吗？”
解承憋得一口气，差点喷出来，“你特么正经一点！”
“啧，”顾叶撇撇嘴，“真小气。”
解承打开那个盒子，震惊的道：“顾叶，这个地方应该是阵眼。”
顾叶仰着头，什么也看不见，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解承深吸一口气，“顾三儿，咱们发财了，这里面放着一个镇邪的匕首，看着年代很久了，还有宝石，翠绿翠绿的。”
顾叶惦着脚，“快拿下来！”
“拿不了，上面有符咒震着，我不认识是什么符咒。”
“笨死了！”顾叶撸起袖子，“你下来，我上去！”
解承不放心，“你行不行啊？”
“废话，你下来，我踩着你。”
解承：“……艹了，亲哥们儿了！”
解承无奈的下来，蹲下身，让顾叶踩着他上去看，顾叶即使瘦，也一百多斤的人。解承嫌弃的道：“你特么把鞋子脱了！硌得慌！”
顾叶无奈脱了鞋，踩在解承的肩膀上，被灵灵扶着站稳，看清这个盒子里的东西，顾叶高兴的道：“真的发财了！光这块宝石，就值大钱了。”
解承提醒他：“前提是你能把它弄出来，那是个什么符啊？”
顾叶看了看，“幸亏你没动，这个符咒一动就毙命。”
解承道：“那你小心一点。”
“没关系。”顾叶嘴角一勾，“不让我碰，我就劈了它。”
顾叶掐了一个指诀，“受吾五雷正法，用则雷霆声威，神光万道，荡涤凶邪，给我破！”
平地一声雷，轰隆一声，解承就感觉一道紫色的强光，同时闷雷在头顶炸响，头顶的灯都晃动起来，解承骂道：“顾叶你个疯子！那是道家秘术，会劈死人的！这么近距离你就敢放，你特么找死，别拉着我！”
顾叶抓了一把被烫卷卷的刘海，淡定的道：“我控制的很好，都劈在符咒上了，别怕。”
解承只想骂街，“老子要跟你散伙！小命早晚被你玩进去！”
顾叶撕掉那个焦黑的符咒，把那把匕首拿起来，沉甸甸，是个古物，能保存的这么完美，一看就价格不菲。
“别啊，咱们拿到宝贝了，快，放我下去。”
解承只想把他摔出去，黑着脸把顾叶放下来，手电筒照了照那把匕首，解承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好酷！”
“这把匕首肯定是古代将军的东西，看这些血煞之气，还是个常年征战的将军随身携带的，能以煞镇煞。”顾叶笑着道：“我看你也缺个近身战的武器，你带着吧。”
解承愣住了，“给我？”
“对啊，我用符咒就行了，动手我不行。”
解承爱不释手，又觉得太过珍贵，不好意思独拿，“不行，还是你拿着吧，我这穷命，也保不住。”
“你别把它跟钱挂钩，当武器用，保得住。”顾叶笑眯眯的拍拍解承的肩膀，“这个给你，在这件事里找到的其他东西，都归我，行不？”
“还能找得到？”
“能。”
“那这个我要了。”解承正高兴，就听顾叶说：“那剩下的四个，都是我的。”
解承瞪眼，“四个？”
顾叶坏笑着解释道:“这是聚阴阵，类似于五鬼抬棺。五鬼抬棺是五个小鬼把财运抬回来，而这个阵法要更大，更厉害，利用的是阴气。阵法把周围的阴气聚集在这里，这边阴气越来越浓，小鬼感应到之后不自然地走到这里，就再也出不去，鬼像是发动机一样，不停地制造阴气，使这个阵法越来越强。选择在这个地方一定是看上了这里之前曾经是万人坑，本身就极大的阴气。能把这里的阴气锁住，对方也是个有本事的。”
解承惊呆，“利用阴气，抬财？啊！我想起来，我师父给我讲过。”
顾叶点点头，“对，曾经的开发商肯定不是个好东西，这家医院都被他利用了。咱们上去，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两人到了地上，再看那把匕首，煞气更甚，解承摸着爱不释手，至于其他四个是什么，他根本不在意。顾叶看到这里，嘴角勾了起来，这里是阵中心，能把这把匕首放在这里，说明这把匕首真的是个宝贝。其他地方可能也有阵眼，不管放什么宝贝，都不如这一个厉害。能找到一个适合解承，他又喜欢的，也是缘分。
在对方比划的时候，顾叶打电话问他哥，“周围这一片的开发商曾经是谁的？”
解承听到这里，也不玩了，赶紧过来听，顾叶摁了免提。
要买地，提前肯定会把这些调查清楚，顾森对这些了如指掌，“开发商是群誉建筑公司，第一代如果活着，比咱爸年纪大不了多少。是一个很成功的企业家，只可惜死的早，他们家掌权的没有活过四十五岁的。现在的董事长是第三代，去年第二代死了，其儿子刚五岁，无力争权，现在接手这个产业的是第二代的弟弟。他接手之后公司每况愈下，现在快破产了，郁择买下的那块地，就是他们公司原来的总部，他们搬出帝都了。”
“噗！弄了阴气这么重的东西，活岁数长了才奇怪。家里是赚了钱，也快死绝了。”解承实在搞不懂，为了钱，何必呢？
顾叶失笑，“也没赚多少，现在不也快倒闭了？”
解承抱着他的匕首，“肯定是这个阵法哪里出了问题。”
顾叶想了想，现在也没办法确定其他阵眼在哪里，“哥，明天我想去上空看看，我觉得这些楼有问题。”
顾叶也没跟顾森说阵法、阴气那些事，顾森也不问，弟弟要，他就给，“直升机可以吗？”
“可以。”
“一人一架？”
顾叶哭笑不得，“不用哥，一架就够了，我上去看看地形。”
顾森温和的道:“好，没危险吧？”
“没有，放心吧，没谱的事情我不做。”
顾森这才放心，“秘书没回来，在酒店等你呢，我让他现在去接你们，明天直升机再带你们过去。”
挂断电话后，解承脸色复杂的问:“你家有多少直升机？”
顾叶算了算，“据我所知，我爸有，郁择有，大哥有，二哥不知道有没有，但是二哥有个赛车队，他是老板，车队给他赚钱的那种。”
解承心塞捂胸口，默默念叨:“我只要吃饱饭就行了，我不需要钱。”
顾叶坏笑，“你慢慢洗脑，你这样特别好。”
————
第二天，顾叶在直升机上看下面的地形，果然看出了问题。
就在这医院的周围，有几座楼的位置和其他楼排列的并不整齐。按照规律看，东北角的一座应该是阵眼的楼已经拆了，就在郁择买的那块地上。
顾叶当即看出，聚阴阵，阵眼就是楼，就说不太对劲呢。
回去之后，顾叶把航拍图拿给顾森看，“大哥，这座楼是什么时候拆的？”
顾森淡淡的道:“那不是我们拆的，是原来的集团拆的。拆了以后他们就忙不过来，没时间弄，一直这样。”
解承在一旁看着，也看出了问题，被逗乐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把阵法的根基扒了一个。本来父亲传给儿子，二代也想传儿子，没想到死的早，被弟弟抢了，他死的时候肯定没说。”
顾叶也笑，点着几座作为阵眼的楼，“哥，这几座楼，先拆了。”
秘书看到这里，赶紧在备用地图上画了圈，顾森点头，“好。”
秘书了然，就知道他们家老板会听，一个深沉的宠弟狂魔，二少已经是个成功的董事长了，他们家老板还给弟弟买汽水。
顾叶嘱咐道：“拆了之后暴晒半个月，再去拆医院，就没问题了。”
解承点头，“以后医院阴气不足，那些人都会去投胎，就没人围观了。”
“对了，今晚不能拆，今晚我俩要去挖宝贝。”
“对！”
顾森温和的道：“行，反正这个小区给你了，随你折腾。”
顾叶笑的合不拢嘴，拽着大哥的袖子，笑着问：“哥，真给啊？”
顾森被逗笑了，“小样儿的，真给，你看着弄，卖了钱都归你，我看你能赚多少钱。”
顾叶高兴的道:“大哥，我真的会发大财，等你结婚我给你出一个巨大的份子钱。”
顾森失笑，“你不让我操心就行了，折腾的时候别惹祸，惹了祸倒也不用怕，给我说，别跟你二哥一起瞎胡闹。”
“好的！”顾叶认真的保证，“绝对告诉你。”
顾森叹气，本想听一句绝对不惹祸的。
“大哥，这一片都是商业街对不对？”
“对。”
顾叶笑眯眯的道：“你在最繁华的地方给我留个商铺，不要全卖了。”
顾森疑惑，“你要商铺干什么？”
顾叶认真的道：“我拜了个干爹。”
“郁老？”
“不是。”
顾大哥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什么时候？你弄这么多爸爸干什么？”
顾叶赶紧劝：“你别着急，不是别人。”
顾森蹙眉，“我也认识？”
顾叶点头，乖巧的道：“认识。”
“谁？”
“阎王爷啊。”
顾大哥深吸一口气，摸起桌上的一本书，就想拍这个熊孩子，“你逗我玩呢？”
“大哥，冷静！”顾叶一下子蹦出去好远，躲在解承身后，“我没有，我很认真的！”
顾森无奈的道：“你怎么这么没溜！”
顾叶也委屈，“我真的很认真啊，为了干爹，我要买一个地理位置最好的店铺。”
顾森冷着脸，“然后呢？”
顾叶认真的道：“我毕业后要开个殿。”
“什么店？”
“阎王殿。”
顾森没好气的把书扔桌上，站起了身，顾叶被吓得拉着解承就跑，没想到一到门口，撞上了来公司看看的顾德诚，顾爸爸面色不善的问：“你又找了个爸爸？”
顾叶：“爸，您听我解释。”
顾爸爸抓住顾叶的后衣领子，没好气的把他拎回来，“你个熊孩子！已经有两个爸爸了还不够！你还想找几个爸爸？！”

第134章 一家三口来跳桥
顾爸爸没好气的问：“你认哥哥认弟弟，认姐姐妹妹都没事，你认爸爸！你是疯了吧！”
顾大哥也道：“二十多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天天胡闹！”
顾叶缩着脖子，一脸乖巧，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爸爸坐下后，生气的问：“说！谁给你的胆子！爸爸是随便认的吗？”
顾叶干笑了两声，“不是你们惯的吗？”
顾爸爸生气的拍桌，“你还敢说！”
顾叶无奈的问：“不是您问的吗？我到底是说呢，还是不说？”
竟然死不悔改，还不主动承认错误，顾爸爸生气的找东西，在办公室里看了半圈，也没看到合适的，桌子上正好有台笔记本电脑，顾爸爸一看到它，就想拎起来，顾森赶紧拦住，“吓唬吓唬就行了，别真打他。”
“这个混蛋孩子！”
顾森冷着脸问：“错了吗？”
顾叶赶紧道：“错了！”
“哪错了？”
“不知……不该乱认爸爸！以后不会再认了，对不起！”顾叶乖巧认错，三个也够了，再送也不要了。
顾爸爸指了指他，“你……知道就好。”
顾叶这认错态度非常好，好到让家长无话可说。趁着老爸脸色缓和下来，顾森给顾叶摆手示意，你赶紧走。顾叶小声的问：“大哥，我那个店？”
顾森瞬间冷下脸，“想都不要想，毕业后来公司给我帮忙。”
顾叶明白了，大哥这条路不通，在解承同情的眼神中，顾叶小声的道：“那我走了。”
顾爸爸冷着脸，“去哪儿？”
顾叶乖巧的道：“去学习。”
顾爸爸这才放他离开。
出去后，顾叶被训的浑身无力，心如死灰，走路都没劲。解承同情的道：“哥们儿，你还好吗？”
顾叶心塞的问：“你师父会这么训你吗？”
“不会，他会直接打。”
顾叶顿时觉得受到了安慰，果然看到比自己更惨的人，自己就会被治愈。
这个店铺顾叶还是很想要，大哥这里走不通，顾叶委屈的找顾林，“哥，大哥和老爸一起打我。”
解承嘴角抽了抽，顾叶简直了，在家人面前就是个矫情的小戏精，一有委屈就告状的那种，和昨晚那个鬼王附体的神经病，分明是两个人！
顾林惊讶的道：“大哥也打你？他吃错药了他打你！”
顾叶委屈的道：“哥，你得帮我。”
“你跟我说，怎么了？”
顾叶认真的道：“我想要一个店，大哥不给，还跟老爸一起训我。”
“什么店啊？”
“就是卖符咒的店，叫阎王殿。”
“你别跟他说实话，你说你卖布娃娃，他都会给你。你开阎王殿，你找揍啊。”
顾叶想了想，“那我改名字，叫爸爸的店。”
顾林沉默了一会儿，“咱爸不打死你吗？等会儿，我刚收到大哥信息。”
顾叶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对面笑着问：“行啊小朋友，你开始套路我了，你二哥好套路是不是？训你是因为你乱认爸爸，还不干正事，毕业后要去开店卖符咒，这才教训你。我要是给你弄个店，他俩不训我？你在别的地方要，我给你买一个都行，大哥那里不通，我惹不起他。拜拜~”
“喂？哥？哥！”顾叶心凉凉，到了关键时候，哥哥都不靠谱，还得找他家郁择。
“解承，你会开车吗？”
“会啊。”
顾叶把车钥匙给解承，“你把车开过来，我再打个电话。”
解承不明所以，催他：“你快点啊，被你爸爸抓到，咱们就走不了了。”
顾叶等解承走远才给郁择打电话，“亲爱的，我毕业后想开店。”
郁择问都不问，“开。”
顾叶抿着嘴笑，“要大一点的店面，还要地理位置好的，离家近的，我看我大哥那片商业街就很好。”
“我给你买一个位置好的。”
顾叶笑道：“你都不问问我干什么吗？我要开阎王殿。”
郁择鼓励道：“开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高兴就好。”
顾叶顿时笑弯了眼睛，“爱你。”
郁择笑了，“找我就这事？你什么时候忙完？”
顾叶听出对方话里的不满，笑着道：“今晚我和解承去挖宝贝，明天就去找你。”
“好，明天等你。”
解承开着车过来，远远看到顾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把车停到顾叶身边，解承打开窗户，调侃的问：“咱们还去挖宝贝吗？”
顾叶上车，“挖啊，遇到了就是缘分，不拿回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解承调侃道：“还挖什么啊，你撒撒娇，郁哥就去了。”
“你懂个屁啊，”顾叶翻了个白眼，嫌弃的道：“你这种单身狗，根本就不懂，你什么都不用说，开车。”
解承看顾叶的眼神也很嫌弃，就像他不知道一样，在外面可凶了，回到家就什么都不行了，也就郁哥信他。
俩人拿着照片，再次来到那个聚阴阵，地图上已经标出其他阵眼在哪里，以医院为中心，周围五座大楼为阵基，其中一座已经被拆掉了，一片废墟，想找东西也找不出来。其他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找。
解承道：“如果盖楼的时候把那些东西直接封在水泥板里，咱们就没得找了。”
顾叶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笃定的道：“我猜他们舍不得把这么值钱的东西直接封在水泥板里，万一坏了他们也看不见。既然医院的是放在格子里的，其他楼里肯定也是放在格子里。咱们还是去地下室找。”
解承挑眉，“你对找宝贝很在行啊。”
顾叶谦虚的道：“老天爷赏饭吃，遇到了不带回家，老天爷会不高兴的，习惯就好。”
解承哭笑不得，“我信了你的邪。”
俩人在这剩下的四处大楼中，寻着煞气，都找到了暗格，找了大半夜，终于找齐了，竟然是四块玉。
这几件东西从品质上看就不如那把匕首，单看那块玉吧，玉以绿为尊，那匕首上的玉翠绿清透，水头也好，一看就价值不菲。不过这四块也都不是现代的玉，收藏还是很有价值的。顾叶高兴的把这几块玉都装捧在手里，搓了搓，“等回去把上面的煞气抹掉了，给我爸，哄哄他。”
解承觉得挺过意不去的，“这四个加起来感觉都没有我这把匕首值钱。”
“你不要用金钱去衡量它，这是给你防身用的，有鬼近你身了，你总不能也用鞭子吧，这把匕首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拿着就好。”
解承想了想，“要不我再给你点钱。”
说完了解承都自己都觉得不靠谱，顾叶家里有数不清的钱，他是个穷逼。顾叶拍拍解承的肩膀，“你不要想那么多，只不过一个武器而已，我不用，就是废品。正好这玉可以讨好我们家老爷子，他喜欢玉。如果你跟我换，我还不换呢。再说了，咱们说好的，剩下的是我的，说好的事情不能反悔。”
顾叶这么一说，解承突然灵机一动，“把这块玉抠下来，给叔叔带回去。”
“别啊！”顾叶笑道：“万一抠坏了怎么办？玉也是灵物，万一没了它，匕首不好用呢，别废话了，拿着吧。”
解承这才不抠了，把匕首收好。
回去后，顾叶把这四块玉擦洗干净，然后把上面的煞气抹掉，变成正常的古玉之后，给他爸打电话，“您现在在哪儿呢？”
顾爸爸以为他有事，严肃的道：“我现在在公司，又惹祸了？”
顾叶哭笑不得，“爸，我在您心里就这么不靠谱吗？”
顾爸爸没说话，沉默代表了一切。
顾叶无奈，“我一会儿去找您，送您一样东西。”
顾爸爸顿了顿，“你还能送我什么东西？”虽然话里有嫌弃，不过顾叶已经从这话中想象出他爸的表情，傲娇的老头子，心里美着呢。
顾叶直接开车去了公司，到的时候，顾爸爸正在看报告，正好有些累了，秘书给泡了一杯茶。
顾叶一进门，顾爸爸好奇的看了看他的手上，空空如也，忍不住好奇的问：“跑这么一趟，你想送我什么？”
顾叶从口袋里掏出那四块古玉，笑道：“孝敬您的。”
顾爸爸一看这形状和色泽，惊讶的问：“你哪弄来的？”
“反正不是偷的，不是抢的，我是凭本事得来的。”
顾爸爸拿起一块，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看着像是个明代的。”
顾叶看他这表情，笑道：“您喜欢就好。”
顾爸爸一一拿起来，“这种易碎的东西也不知道包一下。”
“包什么呀，又不是送礼，您拿去玩吧。”顾叶嘱咐道：“累了就休息，晚上早点下班，少去应酬。”
被顾叶给哄好了，顾爸爸眼里带笑，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知道了，你这不靠谱的还想管着我。”
顾叶笑了笑，“这不是担心您吗，我走了。”
顾爸爸勾起嘴角，“路上注意安全。”
“那晚上您跟我妈说一声，我不在家吃了，我去找郁择了。”
顾爸爸嫌弃的道：“去吧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郁家的。”
顾叶出了门后，想到他爸眼中暗藏的欣喜，勾起了嘴角，老爷子还是挺好哄的。
到了郁择的办公室，顾叶看他不在，直接去休息室睡觉。顾叶来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晚上没睡好的时候，郁择怕他在沙发上睡得不舒服，也怕工作的时候影响顾叶睡觉，就让人在办公室的另一边开了一扇门，和另一间房间打通，改造成卧室的样子，这就成了顾叶睡觉的好地方。
郁择回来后看到门虚掩着，就知道顾叶已经到了，他含笑着走过去，看到顾叶躺在床上玩手机，还没有睡，他坐在床边，先凑过去亲了顾叶一下，“终于知道来找我了。”
顾叶笑道：“我这不是去拯救世界了吗？”
郁择不满，“接下来你拯救我吧，世界放一边。”
顾叶笑着放下手机，“好，陪着你，没事我哪里都不去，就陪着你。”
郁择满意的捏了捏他的鼻尖，“店铺已经帮你搞定了，第二个。”
顾叶扬眉，“第一个是谁？”
“你妈。”
顾叶扶额，“我就知道。”
郁择哄道：“她要卖化妆品，开个分店，你这个店也不适合在第一个，让给她吧。”
顾叶直接放弃了，“跟谁抢也不能跟她抢啊，我也得抢得过她。”
“这商铺应该是两层，你一楼卖东西，二楼休息。”
顾叶满足的道：“好，我再雇俩服务员，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毕业后我就有事做了，我也想过开在山林中，可是山林里人太少了，又有几个人能去呢？所谓大隐隐于市，就不如在这里，一天只接待二十人，听人诉情，听鬼述冤，能帮的就帮，不能帮的拉倒。卖卖符咒赚点钱，给阎王爷攒点香火就得了。正好群里有这么多人，我可以把任务发出去。”
郁择温和的道：“好，这样可以少出去跑，多陪陪我。”
顾叶捧起郁择的脸，坏笑着捏捏捏，“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守着你，陪着你，把我装你口袋里，走哪儿带哪儿。”
……
————
顺顺利利的过了年，年后，医院也拆完了，过完初五就开工，开始建造。顾叶又去医院看了看，现在这里的阴气全都消失了，留在这里的游魂也都找到了出去的路，全都不在了，该投胎的投胎，该转世的转世。顾叶满意的看到这一大片地，想到未来会被盖成房子，卖掉后全都是钱，这些钱还都要进入自己的腰包，心情就美美的。他在这里拍了一张照片发在朋友圈：这片地是我的，我要改成大富大贵的格局，有没有预定的？
顾叶的朋友圈里都是认识的人，要么就是之前找他帮忙的，有很多是看风水的富商，一看这条消息很多私戳顾叶问：价格定了吗？多少钱？
顾叶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问他，又发了一条朋友圈：价格建完了再定。
即使没有确定价格，还是有很多人私信他：求留一套，不论价格多少。
顾叶惊喜，还真不愁卖。
不只是顾叶，连顾森都收到了类似的询问：“听说你把那块地给你弟弟了？”
顾森：“是的，给他玩吧，他也长大了，锻炼他养活自己的能力。”
他朋友都无语了，“你还把他当孩子呢，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弟弟的价值，你弟弟要是改风水建小区，你帮我留一份。”
顾森好奇的问：“都不知道价格呢，你就敢买？”
对方认真的道：“价格不是问题，他定多少都给他，一千万都买，房子势必给我留一套。”
顾大哥觉得朋友脑子有坑，上千万的小区房，疯了吗？顾森提醒道：“我爸爸也买了一块地，要建一片别墅区，要不你再等等？”
“那别墅区也是你弟弟给改风水吗？”
“他倒是说过这话，不过，有必要吗？”
朋友激动的告诉他：“非常有！你让他给算算，算完了把别墅区也给我留一套，上亿都买。”
顾森无语：“你疯了吧。”
“所以我说你根本不懂你弟弟的价值，别把他当孩子了，有钱的谁不知道顾大师？”
顾森笑了，“他的价值就是惹的全家想打孩子。”虽然嫌弃，顾森还是明白了，顾叶这个小区一旦建成，就会变成一个富人区，那周围的设施他要改一下了。高收入代表了高消费，没有看见钱不赚的道理。
顾爸爸那边同样收到不少老朋友的电话，“听说你要建个别墅区，你三儿子给改风水？一定要给我留一套。”
就这样，房子还没建，已经被订出去不少。
全家都诧异了，看这样子，顾叶以后还真能靠算命养活自己。
————
初八那天，玄术大师群里的人闹着要聚会，现在这群人各个城市都有，在帝都的就有不少。一有人提议，大家纷纷报名。商量了一下后，大家选了一个地方，决定晚上八点到。
解承直接在群里找顾叶：一起去吧，你在家干吗呢？
顾叶确实也没什么事，回道：盯着我弟弟学习。
群里都嚷顾叶：不要管小朋友了，一起来玩吧！今天晚上咱们搞活动！
顾叶好奇的问：你们要搞什么活动？
去鬼宅探险啊！
顾叶嫌弃：幼不幼稚？天天抓鬼还抓不够吗？过年吃个饭也要去抓鬼。
那咱们吃饱之后玩笔仙、碟仙、筷仙、镜仙……不管玩什么，招出来一个揍一个！
顾叶心累：这跟抓鬼有什么区别？你们这群大师，就不能玩点刺激吗？
群里发来一片问号，问顾叶：你们有钱人都玩什么刺激的？
顾叶认真的道：吸毒、泡妞、飙车什么的。
群里一片鼓掌的，让顾叶先去演练一下，他们随后就到。大家闹了一会儿之后，问顾叶：来不来？
顾叶回道：去，把定位地址发给我，解承，我去接你，年后还没给唐老拜年呢。
下午顾叶换了衣服后，找人去给唐老包一份礼物，顾林看他要出去，笑着问：“去哪儿啊？”
顾叶如实说了，顾林意外，“你跟那一行的人一起玩了？挺好，我还以为你自闭症呢。”
“可别，我要是自闭症，你们不得操碎了心？”
顾叶看他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跟着他下了楼，“聚会的全是大师吗？”
顾叶点头，“是啊，你要去玩吗？带你一起去，吃完饭顺便捉捉鬼什么的。”
顾林嫌弃的道：“我不去，你们一群大师凑一起，喝点酒不得跟一群神经病一样？老板知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顾叶坏笑，“肯定不知道，再说了，直接告诉他，人家可能也不会信。”
顾林笑了笑，“自己心里有点数，不许喝酒。”
顾叶接过礼物，笑道：“我知道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是原则。”
看着顾叶走了，顾林感叹的道：“孩子长大了，已经学会交朋友了，做哥哥的好感动。”
顾阳在一旁露出个头，小声道：“二哥，我也有很多朋友。”
顾林笑眯眯的问：“老四，你试卷做完了吗？”
顾阳顿时委屈的跟个小狗一样，脑袋立马耷拉下来，顾林笑道：“这次考试如果每一门都能考到八十分以上，哥带你去看职业赛车比赛。”
顾阳瞬间打起了精神，“真的？”
“我骗过你？”
“没有！我去学习了！”聚会什么的，那都是不务正业的人才做的事情，像他这种学生，就是努力学习！顾阳现在对聚会的人一点都不羡慕，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了楼，决定再大战两张试卷。
顾林“啧啧”两声，“还好，家里还有一个好哄的。”
————
顾叶出了门后，先去解承的家里，看了看唐老。有阵子没见，唐老又憔悴了不少，身体每况愈下。八十多岁了，一得病就是厉害的，普通小感冒都要折腾好长一阵子。好在两个徒弟都孝顺，保姆照顾的也尽心，唐老即使脸色不好，精神还算不错。看见顾叶高兴的拉着他的手，聊了好多。顾叶看老爷子这么高兴，陪他多说了一会儿，一直到天黑了，才和解承出门。
群里已经有人催了，离得近的已经到了，在群里问大家吃什么，统计下人数，看一共有几桌，要定几个菜。
顾叶开车，解承就像报菜名一样在群里点才，顾叶听他念叨那么多，提醒他：“一桌十个人，十二个菜差不多了。”
这时候正好路过高架桥，解承嫌弃的道：“你专心开车，不要说话。”
顾叶只想把他踹下车，正互相嫌弃，顾叶就看到前方最高的地方，有一家三口手牵着手站在桥边，顾叶感觉不对劲，“解承，你看前面，那三个人是不是想跳桥？”
解承抬起头，“不会吧，谁自杀会带着孩子？”
就说话间，就见那个男的先爬过去，紧接着，女的把孩子也递过去，自己也爬了过去。现在有些回老家过年的还没回来，车流量也不多，竟然没人注意到。
“卧槽！真想不开啊！”
“青衣！拉住他们！”
顾叶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影子已经飘出去，把想要跳桥的一家三口挡了回来。顾叶停下车，和解承一起跑过去看，这一家三口，大人脸色憔悴，穿的也单薄，面色非常难看。惊慌失措的看着彼此，不明白本来想要跳桥，为什么反而到了护栏里面。看到顾叶和解承，俩人全都扭过脸，抱着孩子就想走。
反观那个孩子，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个小飞机，好像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被拉着去死都漠不关心，只顾着玩手里的玩具。
解承拦住他们，“你们刚才想干什么？”
那对父母不想多说，抱着孩子赶紧走。
这孩子被抱着，正好面对顾叶，看着这孩子，顾叶蹙眉，“这孩子……怎么这么小的孩子，背着这么大的冤情？”
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着急想走的两口子愣住了，回头震惊的看着顾叶，“冤情？！”
顾叶不解的道:“是啊，你们孩子被冤枉了，你们怎么比我还震惊？”

第135章 道德的枷锁有多重？
听到顾叶的话后，两口子目瞪口呆，孩子爸爸激动的问：“你为什么说我们孩子有冤屈？”
两口子的眼神都是激动、期待、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害怕。再加上刚才诡异的从栏杆外莫名跑到了栏杆里面，他们还没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本来苍白的脸色，因为情绪激动，变得通红。
顾叶看出这一家子有事，“你们刚才是想自杀吧？到底是什么冤屈，让你们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去死？”
两口子脸上全都是绝望的神情，从表情上看就是活不下去了，一言难尽。只有这个孩子，依旧在玩着自己的小飞机，大人们说话仿佛听不见一样，头也不抬，顾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孩子，这孩子有点不正常。
解承催促道：“说说发生了什么吧，也许我们能帮你们，这大过年的，别寻死啊。”
孩子妈妈绝望的道：“我们谁也不想麻烦了，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好心人，让我们知道世界上还有好人，就够了。”
“别啊，”顾叶认真的道：“你们孩子背负着冤屈，我已经看出来了，是有什么逼的你们活不下去了？我能掐会算，你们说说，我能管就管，不能管你们再死。这么小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你们忍心葬送他的未来吗？”
孩子妈妈听到这里，看了看孩子，忍不住眼圈红了，“谁忍心带着孩子去死，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过了这座高架桥，下面就有一排小商铺，解承拉着他们下桥，“咱们去不打扰别人走路的地方，话说到这份上了，咱们好好说说。”
下去后，顾叶买了几瓶热饮，递给这孩子，这孩子看到饮料后并没有正常孩子看到饮料后表现出想要的意思，而是看都没看，还在摆弄他的飞机。
顾叶不解的问：“这孩子？”
孩子爸妈都叹气，他妈妈心累的道：“这孩子你们也看出来了，他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他有自闭症，不爱说话，也不愿意表达，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年前，他把一块积木从楼上扔下去了，我们家住二十层，这属于高空抛物了，也赶的巧了，把楼下正在捡垃圾的大爷砸死了。”
顾叶挑了挑眉，他可没在这孩子的脸上看出有这条因果线。
孩子爸爸接着道：“我们不是无赖，孩子惹了祸我们肯定会赔偿。老人的儿子当即找我们，要求私了。”
说到这里，顾叶和解承还挺佩服，这两口子是有担当的。
孩子爸爸苦笑一声，“没想到，这一赔偿，就没头没尾了。我们孩子这个病，每月治疗就花了不少钱，好在我们两口子工作不错，赚了些钱，父母也帮衬我们，买房的时候帮我们付了首付。我们一边养孩子，一边交着房贷，日子还能过。可是为了赔偿，我们倾家荡产，房子都赔给他了，可还是不行。”
孩子妈妈接过话，“那人就是个地痞流氓，一没钱了就来找我们要。他们家也有个孩子，跟我们孩子差不多，不仅他来要，他媳妇儿也带着孩子找我们要钱，坐在我们家不走，等吃等喝等伺候，拿我当保姆一样使唤。我们两口子，还要给孩子看病，房子给他们了，我们还要租房住，我不上班，哪有那么多钱？”
解承蹙眉问：“按说赔偿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他们跟你们要，你们就给啊？”
孩子妈妈凄苦的道：“我们不想给，不给男的就闹，他媳妇儿抱着孩子堵着我们哭闹，说我们孩子杀了他爸爸。我们要么偿命，要么给钱，给多少钱都赔不了人命。我们确实没理，那大爷是因为我们孩子死的，邻居们指指点点，我们也扛不住他们这么闹，每次闹，我们孩子都看着，每一次他们都指着孩子说是凶手，为了让孩子少看这个，我们也得给。这一家三口，闹的我们没法过啊。”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件事被人传到了网上，所有人都说我们要负责任，说孩子这一辈子都背负一条人命，赔偿是应该的。还有人说孩子犯罪，就是父母没教好，就该抵命。我们不是没赔，我们赔了呀！”
“周围的邻居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网上的人说我们给的太少了，一座房子怎么能还老人一条命？我们是真的没有了，即使有，也架不住这一家子天天这么找。年前他们家过年的钱都是跟我们要的，那是我岳父岳母瞒着我大舅哥偷给的，是我们一家三口过年的钱，都被他要走了。”
“为了躲他们，我们搬了三次家，都被人曝光出来，网上说我们是为了不给钱，逃避责任，这才搬家。老人的儿子也去我们单位闹，闹的我们工作也都丢了。现在孩子的自闭症比之前更严重了，一天下来一句话都不说，我们也没钱给孩子看病了，不能总跟父母要钱花，他们年纪也大了，我们没脸连累他们，还不如一死了之，谁也不拖累。”
“昨天老人的儿子嫌我们过年的时候给的钱少，一家三口又来了，还带来记者一起找我们。”孩子妈妈只是眼圈通红，现在哭都哭不出来，她绝望的道：“我们不是不陪，是没得陪了，网上的人全都在指责我们。我想把我这条命，替我儿子赔给他们，求他们放过我儿子吧，可是我想了想，我死了，我这孩子怎么办？他连自己的需求都说不出来。”
“我们两口子想了想，既然活不下去了，就带孩子一起死吧，一了百了。”
“对啊，我们是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给我们上了道德的枷锁，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他无意间害了人，别人就不能容忍我们活下去！”
解承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了了，“这不是道德绑架吗？如果是没有赔偿，怎么闹都无可厚非，已经赔偿了，还赔到这个份上，也可以了。怎么还非得逼人偿命？”
“这不是逼这个孩子偿命，是逼这一家三口偿命，这个道德的枷锁压在谁身上，谁都喘不过气来。”顾叶无奈的叹气，从这两口子的表现来看，都是宅心仁厚的，要不然不会把房子都赔给对方。先不说他在这孩子身上，没有看到这条因果线，哪怕真的是这个孩子做的，那时候这孩子才四岁，本身还有病，无意间扔了东西砸死了老人，父母能赔偿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有诚意了。这种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以前高空抛物还没有列入刑法的时候，很多人也就给个十几万，有的甚至不敢出来承担责任。
解承没好气的道：“如果这事是真的，这个不懂事的孩子真的无意中砸死了老人，必须要以命换命，难道真的要杀了这个四岁的孩子？”
顾叶无话可说，每一个人都给这一家三口上了道德的枷锁，沉重到他们负担不起，这不是让这孩子偿命，是让这一家三口偿命。对方儿子之所以敢这么闹，也是看清了网上好些人支持他。越这样，他越敢闹，他越闹，这一家三口越怕，再加上网上和周围的舆论，这一家三口不给钱都不行，给了更加助长了对方要钱的气势，恶性循环。
顾叶上网查了查，网上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标题就是：《幼童高空抛物砸死老人，谁的过？》
顾叶浏览了一下新闻，那老人确实是被砸死的，网上对这件事关注度还很高，只有极少数的人说赔偿到这个份上，已经差不多了，可以了。说这种话的人大都被网友给骂了，评论大都是这样的：杀人偿命，这么小的孩子没教育好，就是大人的问题，赔偿是应该的。
家长干什么吃的？这么高不弄网？
要我说，就是家长的错，孩子不懂事，家长还不懂事吗？
老人本来就很惨了，要去捡垃圾，现在还被砸死了，找谁说理去？
是父母的原因，这孩子一辈子都背负杀人犯的罪名，杀人犯！孩子真可怜，爹妈害的！
子不教父之过，父母应该负法律责任。
以前的时候高空抛物只能说是没素质，没教养，没公德心，现在高空抛物已经列入刑法了，最严重的按照故意杀人罪论处，是刑事责任。这么小的孩子不能负责任，家长不能负责任吗？赔偿能赔老人一条命吗？钱算个屁！抓他爸爸！
……
看到这里，顾叶也懒得往下翻了，大都是同样的说法，顾叶告诉这两口子，“我确定，你们孩子是有冤屈的，他没砸死人，你们别死了。”
孩子爸爸着急的问：“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解承问：“你怎么确定就是你们家孩子呢？”
孩子妈妈叹了口气，“砸死老人的就是我们孩子的玩具，我们认识。”
顾叶蹙眉问：“当时是谁在带孩子？不是你们两口子吧？”
“是保姆，我们俩都要上班赚钱，没时间带他，就听人介绍，请了个保姆。”
“保姆呢？”
“那个保姆已经走了，我们接到电话回来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已经到了楼下，确定这积木就是孩子扔下去的，当初孩子病的还没有这么严重，我们问他是不是他扔的，这孩子守着大家就点头了。”
“第二天保姆就走了，我们要赔偿，谁还请得起保姆？保姆走的时候还多要了半年的工资，说这件事她是知道的，我们突然辞退她，她也不好找工作，我们不给钱她就找记者曝光这件事。我们是不想被太多人打扰，不想影响孩子，这才同意那一家要私了，没有报警。本想着赔偿后我们就搬家，好好给孩子治病，那时候孩子都快好了，自闭症太难治愈了，我们不想功亏一篑，她要钱，我们就签了合同，给她封口费，让她不要说出去。没想到，弄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解承嗤笑一声，“这保姆可真不是个东西，你们就没怀疑过是她干的，孩子替罪了？”
“我们想过，可孩子不说啊，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当时守着那么多人，孩子害怕，哭着就认下了。回来后再问孩子，孩子一句话都不说了。”
再看那小孩，还在玩他的小飞机，玩美了，脸上带着笑，大人们说的话，他好像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爸爸看他这个样子，又是着急又是绝望，不由的生气的大声问：“你跟爸爸说，当时是不是你扔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扔的！”
那孩子只是看了他爸爸一眼，继续玩小飞机。
他爸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的道：“你说句话啊，你告诉爸爸！咱们家都活不下去了，你就说一句话吧，爸爸求你了！”
被爸爸这种难以自控的情绪一吓唬，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发起了脾气，生气的把小飞机扔在地上，闭上眼睛嚎啕大哭。孩子爸爸一看这样，忍不住红了眼眶，搂着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孩子妈妈把孩子抱到怀里，拍着孩子的背，一边哄，一边绝望的对顾叶他们道：“  他就是这个样子，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旦被人打断就会大哭大闹，发脾气，吃饭靠喂，有时候上厕所都不知道说，不管问多少次，他都是这个反应。”
顾叶点头，劝道：“行了，也别为难孩子了，他有病，你说什么都没用，还是接受正常的治疗吧。”
这时候解承手机响了，一看是群里的人打来的，他一接听，就听对面闹闹轰轰的，群里的人都在喊：“你们俩在哪呢？失踪了吗？”“顾叶不会又被老姑奶奶抓走了吧，你们被抓哪去了？吱一声，盘丝洞哥们儿也能去捞你们啊！”“赶紧来！就等你们俩了！”
解承被吵的把电话远离耳朵，解释道：“路上遇到一点事，你们先吃着，我们一会儿就到。”
“等你们！赶紧的！”
解承看顾叶，“怎么弄？”
顾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没写的符，在背面写上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孩子爸爸，“你们既然选择来这里跳桥，就说明你们家是这附近的，对不对？这是我电话和微信，你给我个地址，明天我哥俩去找你们。信我的，你们家孩子绝对没把那老爷子砸死。我倒想看看，谁心这么脏，诬陷这么小的孩子。”
“这……”没想到，到了被逼死的境地，突然冒出两个陌生人，这么帮他们。虽然这句话说的有些玄幻，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怎么就确定了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可即使这样，两口子还是像抓到了给予他们生机的一块浮板，不得不紧紧的抱在怀中。两口子都红着眼眶，感激的道：“谢谢你们！”
“行了，我们走了，明天见。”顾叶和解承一起上了车，解承扬了扬手，提醒他们：“别再寻死了！”
两口子看着顾叶他们离去，看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在寒风中愣了好久。
妻子愣愣的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小伙子。”
“哪个？”
“就那个开跑车的，长得很漂亮的小伙子。”她被冻得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顶着心里压力，久违的上网搜了一下，“真的是他，那小伙子是顾德诚的儿子，网上那个顾大师。”
男人震惊的道：“能掐会算的那个？这么年轻？”
“是他，”含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妻子哭着道：“他说咱们孩子是冤枉的，咱孩子可能真的是被冤枉了，咱们可能有救了。老天开眼了，赐了一位活菩萨，咱们的日子还能再过下去吧？”
看着妻子希冀的眼睛，男人接过孩子，安慰道：“应该能吧，咱们回家吧。”
两口子看看孩子，都掉泪，能活下去，谁愿意带着孩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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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解承沉声道：“那个保姆绝对有问题，这孩子本来就有病，胆子也小，被那么一吓唬，不知道说出什么来，很可能被她给吓唬了，孩子只能点头替她顶罪。到了后面，这孩子病的越来越重，什么话都不说了，成了完美的替罪小羔羊，这特么不就欺负小孩子不会说吗？最可气的是，临走的时候还要了半年的工资，她这等于是威胁勒索吧。”
解承说完想了想，“不对，如果真的是她，她胆子也太大了，让孩子替她顶罪之后再勒索半年的工资？”解承自己琢磨，怎么琢磨都觉得说不通，“那真要是让孩子顶罪又勒索这家人，那她也太王八蛋了。还有一种可能，万一不是在他们家扔出去的东西，是别人家也扔东西了，正赶巧了，把老人砸死了，这保姆以为就是孩子的玩具砸的，当时就认了罪。这都一年过去了，还能查得到当时发生了什么吗？也不知道小区有没有监控。”
顾叶听他念叨的脑袋疼，“你现在想什么都没用，明天就让他们报警，他们不报警是怕孩子被影响，现在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如当初就报警处理。”
解承摇头，“谁能想到把房子赔给对方，对方还能贪得无厌的闹到这个地步？”
顾叶嫌弃的道：“所以说，解承，你真的有毒，一出门就遇到事情。”
解承不满的问：“怎么又是我？就像每一次你都不在场一样。即使不承认你有毒，咱们俩也得一人承担一半责任吧，怎么还能把你自己撇的这么干净？顾三儿，你要点脸！”
顾叶反问：“如果不来接你，我就不会遇到这件事，你要点脸。”
解承顿了顿，“你说的，好像对。”
顾叶认真的给他洗脑：“所以说，你真有毒啊。”
解承憋屈的认错，“对不起，这次也算我头上。”
顾叶大方的道：“原谅你。”
解承撇撇嘴，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细想也没找到顾叶说的哪里不对，每次他确实都在场。
他们两个到酒店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到了，他们包了整个大厅，有六桌人，整个帝都的大师全都聚一块了。放下那些装备之后，这群年轻人看起来也和正常的小伙子们没什么不同。顾叶和解承一进来，就被一群人抓着，一顿数落。
范晓这孩子也逗，围着顾叶转了一圈，关心的道：“哥哥们都说你被僵尸姑奶奶抓去当压寨夫君了，说要去救你呢，叶哥，你还完整不？没缺胳膊少腿的吧？”
“废话。”顾叶在对方脑门上弹了一下，“要抓也是抓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
作为食物链的底层，范晓被欺负惯了，捂着脑袋也不知道反抗，嘟囔了一句：“你也没比我大两岁啊。”
顾叶点了点他，让他不要顶嘴，小朋友，乖乖蹲在食物链的底层就可以了。
这时候，顾叶还看到一个认识的人，罗淮。
曾经的罗淮也是顾叶的小迷弟，他师父槐向国死后，罗淮不得不跟着他的师叔，那次他师叔伤了红豆姐，被顾叶找上门后大闹了一场，这件事促使了学术协会的解散。这孩子曾经天真无知，自那之后也明白他师父的死可能是因为泄露天机，损了阴德，玄术学会的上层贪了钱，没替师父补上阴德，这才这么早死。小孩对这行心灰意冷，也恨极了学会的人，那时候他才十六七岁，还是个少年人，无处可去的时候，唐老让解承把他拉回来，把他送到了技校，让他学本事的同时也学一门手艺，以后能养活自己。今天罗淮也来了，褪去了曾经的天真，已经成熟了许多。对着顾叶微微点了点头，打过招呼之后，懂事的帮大家搬椅子，倒水。
顾叶“啧”一声，这种拔苗式的成长，这孩子扛过来了，也是个人才。
解承已经把路上的事情说了一下，“就为这个，我们耽误了一些时间。”
顾叶含笑的接过话题，“所以说，解承太毒了，每次跟他在一起，遇到的没好事。”
顾叶举例说明，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因为跟解承在一起才遇到了。
这种倒霉催的事情都被他俩赶上了，大家都跟着点头，“这么说解承确实挺毒的，一般人都遇不到这么多。”
整顿饭，解承都沉浸在“解承有毒”这句话中，生无可恋。顾叶拍着解承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哥们儿别怕，我不嫌弃你，时光不老，我们不散，只要活着，绝不散伙。”
解承感动的替顾叶挡了一晚上的酒，顾叶最后良心难安，替解承出了聚餐的钱，又怕解承没人照顾，把解承送到他师哥那里，这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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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叶到家之后才看手机，孩子的爸爸已经申请加顾叶好友，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多，顾叶加上之后，对方立马把地址发了过来，看这样子，对方一直等着呢，就没睡。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叫黎玉杰，他媳妇儿叫罗秀，儿子叫乐乐，现在就住那座高架桥附近。把地址发过来后，顾叶保证：明天一定去，安心睡觉吧。
第二天十点多，顾叶给解承打电话：“醒了吗？我去接你啊？”
解承无力的道：“昨晚你怎么不拦着我？”
顾叶忍笑，“你喝高兴了，我能怎么办？”
“唉，我起来了，洗把脸。”
接到解承后，俩人到了黎玉杰的家时，已经十一点了，解承这时候才醒过酒，在路边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和顾叶上了楼。
还没进去，就听见哭闹声，门是虚掩的，里面吵吵嚷嚷，“不给钱，就偿命！你们杀人犯还有理了？！”
顾叶拽开门一看，就一个六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里，站着两家人。一家子是昨晚见到的要跳楼的一家三口，另一家子是没见过的，妇女领着孩子，脸色难看的站在玄关，不进去也不出来的，堵着门，男的在里面正抻着架子，骂黎玉杰，看样子是想动手。
罗秀领着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闹，已经麻木了的样子。再看小乐乐，吓得想哭不敢哭的样子，站在妈妈的身后，一直看着找上门来的一家子，眼里满是惶恐。
顾叶他们俩的到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那男的见到他俩，更来劲了，无赖的道：“正好，让旁人来评评理，你们杀了我爸爸，凭什么不给钱？”
黎玉杰悲愤的握着拳头，气的浑身颤抖，“我给了！”
“你给的那点钱，能赔我爸爸一条命吗？！”
顾叶看到这里，嫌弃的嗤笑一声，“不仁、不孝、无礼、没德的东西，你爸爸活着的时候你不孝顺，死了之后看出你是亲儿子了。”
对方一听这话，瞪大眼睛凶狠的问：“你个小白脸，你说什么？”
解承看对方流里流气的，冷着脸把吃剩下的半张饼“啪”的一下子拍对方那张大脸上，“报警吧，用法律的手段解决，该赔偿多少赔偿多少，如果这孩子是无辜的，你可得把你吞掉的那些钱给人家还回来！你个垃圾！”
顾叶眯了眯眼睛，“否则，我把你爸妈都叫回来，把你这个气死老娘、逼老爹捡垃圾的王八蛋带走。”

第136章 孩子到底替了谁的罪？
解承这张饼还是热的，结结实实的拍在宋武脸上，葱花、香菜、辣条再加上油，抹了对方一脸。宋武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一下子就急眼了，骂骂咧咧的撸着袖子，一拳捶向解承，“老子打死你！”
解承微微歪了歪头，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瞬间把高大的宋武拧的惨叫一声。解承嫌恶的撇撇嘴，踹了对方腿窝一脚，直接把对方摔趴下，“你是谁老子？”
宋武的媳妇儿看到宋武被打了，尖叫着冲过来，“你干什么？你怎么动手打人？”
她着急的冲过来，还没跑到眼前，客厅里平白刮起一阵凉风，骤然变大，没吹别的东西，就吹向她，一股大力把她推出去，直接倒退回去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一声惨叫。
顾叶微微一笑，阴测测的道：“你爸妈都看不下去了，白天都想现身，你再闹，就让他们现在把你带走。”
“你……你胡说！”
“大白天的，哪有鬼？”
两口子色厉内荏，被刚才那阵风吓出一头的冷汗，与其说是质疑，倒不如说是安慰自己。顾叶冷淡的道：“如果不是，你们心虚什么？正好你们也在，报警吧，让警察来主持公道。”
这时候，黎玉杰已经拿出了手机，打了110，他已经忍不了了，当初就是信了这个人私了省事的鬼话，才弄到今天这个地步，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真的是悔不当初。
宋武两口子都被镇住了，也不敢再闹，宋武看了看解承，就凭解承刚才的力气和巧劲，他就不是对手。再看顾叶的气度，还有那阵阴风，说话又神神叨叨的，他着实害怕了。“不用等警察，说好的私了的。”
“不，我要报警，再重新查去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我们孩子做的，我想查清楚。”黎玉杰抱起受到了惊吓的乐乐，看着孩子眼睛的惊恐，把儿子抱紧，淡淡的道：“反正已经活不下去了，不管警察给什么结果，你再来闹，我就拉你们一家一起死，我儿子活不下去，你儿子也别想活。”
这句话，从黎玉杰这个一身书生气的人口中说出来，带着鱼死网破的味道，特别是他决然的眼神，看对方儿子的时候凉丝丝的，这可把宋武的媳妇儿吓坏了，抱着孩子惊慌的往外跑。顾叶他们也不拦着，让对方抱着孩子走了，宋武挣扎了几下，被解承摁的结结实实的，现在也狂不起来了。解承冷声骂了句:“垃圾玩意儿，来，再给我硬气一点，牛逼起来干！”
“你们……”宋武脸色涨红的道:“报警就报警，警察来了我也有理，他们家小孩儿杀了我爸！”
顾叶淡淡的道：“是不是这孩子做的还没有查清楚，你先别提这孩子。”
“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的，他们家孩子都承认了，还能有假？”
顾叶冷笑，“去年的时候这孩子只有四岁，话还说不明白呢，别人告诉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这种孩子说话能当证据？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解承放开对方，冷着脸道:“你给我老实一点，蹲这儿！”
宋武实在是不敢跟解承对着干，脸色难看的蹲在那里，没敢起来。没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警察看见宋武就蹙眉，“好长时间没见你小子了，我还以为你从良了呢，怎么又惹事？”
宋武立马叫嚣起来，“警察同志！他们太欺负人了，这孩子杀了我爸爸，他们还打我！”
“就这小孩儿怎么能杀你爸爸？”警察肯定不会听他一面之词，再说了，宋武之前有案底，打架斗殴，被抓进去教育好几回。一年了没再见到他，警察以为他改好了，现在一看，不是那么回事。
“谁报的警，说说吧，什么情况？”
黎玉杰一肚子的委屈，终于有地方说了，前前后后的把这件事详细的说了一遍，警察大叔听完后，头更疼了，“去年发生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报警？私了私了，多少事情都是因为你们自己私了，才造成恶性后果。出了车祸私了，打人强、奸私了，这么多私了的，几个是好下场的？真是服了你们了。”
这警察大叔办案经验丰富，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有人怕名声不好，有人怕影响家人，影响工作。结果却落得个比打官司更惨的下场。大叔同情又生气的把这一家三口数落了一顿，再看宋武，他脸色就冷下来，“所以你就跑人家家里来闹事了？”
宋武显然是认识对方的，被对方抓过几次，看见他就怕，“没闹事，我就是来要钱的。”
“跑到人家家里要钱？你这跟入室抢劫有什么区别？给我站起来！”警察大叔抓着对方肩膀，把他提溜起来，告诉外面的警员:“带回去！拘留！”
宋武慌了，“为什么抓我？”
“回去自然有人告诉你为什么抓你！”
看到宋武被抓到，黎玉杰两口子明显松了口气，对方被抓起来就代表他们这两天都不用见到他了，可以过两天舒心的日子。
警方当即立案调查，中午的时候就去了黎玉杰以前住的小区，去找物业的人，调之前的监控。到底是不是孩子做的还有待商榷。已经一年多了，当时的录像还有没有，谁也说不好。警察去的时候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正常来说，都保存不了这么长时间。
还有那个保姆，既然她是目击证人，就要找她询问当时的情况。兵分两路，这件案子终于在一年后，证据快没有的情况下，艰难的步入了正轨。
前去那个小区调查的警察，很快就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监控视频竟然还有！
也是赶巧了，去年的时候小区的物业觉得那个存储器已经旧了，再用下去，怕哪天突然坏了，影响使用，就换了个新的。那个时间的视频正好存在旧的存储器里，没人动。现在这个存储器被放在杂物间。
物业的人觉悟也很高，非常配合警方的工作，中午找了一个多小时，把那个旧的存储器找到了，还真的把当天的监控调视频调了出来。
这个小区管理的非常好，当初就是害怕有一天会出现高空抛物这种事情。因为这种事在网上时有发生，很多时候没有证据，不好处理，为了避免这种查不到人的后果，他们安装摄像头的时候故意的往高处装了几个，拍的就是高层。
视频中显示出那块积木是从二十楼的窗口扔出来的，数了数窗户确定了，就是在黎玉杰以前的家。
警察就纳闷了，“按说每家每户都有纱窗，家里有孩子的高层更害怕孩子会掉下来，他们家是怎么打开窗户扔下来的？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做到吗？”
负责这个案子大叔冷着脸，“那个叫顾叶的小伙子说的没错，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是孩子做的，即使孩子当时承认了，也不是他。这么点小孩儿，还有自闭症，他说的话怎么能信？当时这家里还有谁？没有来客人，没有来亲戚，就一个保姆，尽快找到那个保姆。”
警察几经周折，才找到那个保姆现在所在的地方。田红，37岁，也是帝都人。当初找她做保姆就是朋友介绍的，田红曾经在他们家做小时工，手脚利落，干活也仔细，更重要的是，之前还做过幼教。朋友看着不错，就介绍给了黎玉杰。说本地人知根知底，把孩子给她带也放心。
乐乐和普通的小孩不一样，黎玉杰也不敢找靠不住的人，就听了朋友的介绍，一个月给田红六千块钱，家务都不让她做，就带孩子。
即使是本地，也和黎玉杰的家离的很远，一个东城区，一个西城区，警察找到田红的时候，天都黑了。
田红的家快拆迁了，现在住的还是平房，说句夸张的，也就是本地户口，多走几步就出帝都了。
警察来的时候，田红一家正在吃饭，警察站在门口，问：“你曾经在黎玉杰家带过孩子，做过保姆？”
田红一听这个，眼里顿时有了惊慌的神色，“是，是啊，怎么了？”
警察一看她这个眼神，就知道有问题，“没什么大事，就是一年前那个高空抛物案，现在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线索。”
“这事啊，”田红局促的道：“是这么回事，那天家里脏，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打开窗户透气，没想到孩子把玩具扔下去了。”
警察疑惑的问：“那时候是冬天吧，你冬天开窗户透气？”
“是，空气太差了，透透气。”
“比外面的雾霾还差？”
田红脸色一顿，“是挺差的。”
警察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她一眼，“你确定是孩子做的？”
田红这时候也缓过来了，笃定的道：“是啊，那孩子有自闭症，经常发脾气，一发脾气就摔东西。”
警察也看出来了，不管问什么，田红只要咬死了是乐乐做的，没证据，他们就不能拿她怎么样。反正有她勒索黎玉杰的证据，当初俩人还签了合同，负责来询问的警察就想直接把她带回去审问，“既然这样，你跟……”
这话还没说出来，跟这个警察来的同事就拽了他一下，打断了这句话，警察不解的问：“怎么了？”
那同事给他看手机，他刚接到上面的通知，如果田红态度坚决，不用带她回去。
俩人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还是坚决执行任务，“既然这样，我们走了。”
田红顿时松了口气，两个警察却很纳闷，给局里的同事打电话，打探消息：“头儿为什么不让抓？是又掌握了什么线索吗？”
局里的同事道：“我们查到了一些证据，田红之前有过前科，她做幼师被辞退是因为打过孩子。她的嫌疑很重，但是你带她回来后，她死活不承认，咱们没证据，还得把她放了。而且，头儿接到了总局的电话，说是今天不能抓，明天再抓，也不知道为什么。”
俩人听得一头雾水，也无可奈何，“这案子是真不好查，所有的证据都没了，事发后就报案的话，也不至于这样。”
“事发后接着查也不好查，那块积木上有孩子的指纹，有保姆的指纹也正常，田红依旧有嫌疑，同样没证据。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确定就是田红扔的，而不是孩子扔的。”
“那孩子说话了吗？”
“没有，现在心理医生在陪着他，一下午了，这孩子一句话没说过。”
这下子，案子又进入了僵局，关于田红的证据，还得找。
此时的顾叶，含笑的挂断和穆境菲的电话后，从背包里拿出一炷香，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淡淡的道：“老爷子，出来聊聊吧。”

第137章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顾叶此时就在乐乐的家中，他算到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于是给穆境菲打了个电话，让她给这边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暂时不要抓田红，因为抓了之后对方不招还是要放回来，不仅耽误时间，还耽误他做事。如果田红在外面的话，他还有应对的办法。
乐乐已经有警方安排，接受专业的治疗，他妈妈也在陪同中，这时候家里只剩下黎玉杰。顾叶选择在此时招魂，问问老大爷，是不是保姆田红砸死了他。
死后招魂这种事情，正常人都没听说过，黎玉杰脸色难看，眼里已经有了惧意，“顾大师，真的能招出来吗？”
顾叶点了点头，笑着道：“按理说，因果没断，他应该没有投胎，能招出来。”
黎玉杰紧张的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看着顾叶点上香，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解承把手机揣口袋里，抱着手走到顾叶身边，没多久，一个透明的人出现在顾叶画下的法阵里，老人身材不高，偏瘦，一脸的苦相。有那么个不孝顺的儿子，这老爷子竟然穿的还挺好，一身蓝色的唐装，带着蓝色的小圆帽，干净利落。
黎玉杰看到他，被吓得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哆嗦着道:“是！是那个大爷！”
看到眼前的活人，老大爷也意外，疑惑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看着顾叶茫然的问：“我怎么来这儿了？”
顾叶沉吟了一下，这大爷还有点傻乎乎。
“大爷，您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那大爷竟然乐了，倒背着手真跟大爷一样，笑呵呵的道：“被人砸死的呗。”
“噗！”顾叶被逗乐了，“您知道是谁砸死您的吗？”
大爷迷茫的摇了摇头，“谁啊？”
解承也被逗乐了，没想到宋武那种王八蛋，有这么一个好脾气的爸爸，“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老大爷还是摇头，“我没看见啊，我正在垃圾桶里捡矿泉水瓶呢，头顶上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下来，duang一下子，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叶忍不住想笑，这大爷是个糊涂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自带特效。
顾叶解释道：“大爷，是我把您招过来的，想问问您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您不知道也没办法。现在很多人都说您是被这家的小孩砸死的。”
宋大爷摸了摸短小的胡子，也没看出生气的意思，“哦，我知道那个孩子，叫乐乐是吧，我经常看见保姆带他在楼下玩，那孩子不爱说话。”
“对，就是这个孩子，大爷，我从孩子面相上看，不是这孩子做的，具体是谁，警察还在查。不过您儿子可办了不少混蛋的事情，把这一家子逼得活不下去了。”
解承也帮着说，和顾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这一家子赔了房子，丢了工作，一家三口搬家三次，现在还被网上骂。他儿子隔三差五的来找，每次都要钱，把这家当成了取款机。宋武的媳妇儿还把乐乐妈妈当保姆使唤，乐乐现在病的更严重了，孩子一天下来一句话都不说。总之一家三口被逼的要跳桥寻死，我们把人给拦下了。
老大爷听到最后，生气的道:“不给他钱！给他屁的钱！这个孽子！你们做的已经够了，我那儿子就是个混蛋，气死他妈，也不孝顺我，你们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毁了。孩子小，不管是不是他做的，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做这么多，诚意够了，即使是你们我也原谅了。”
黎玉杰没想到老人这么有人情味，也不怎么害怕了，愣愣的看着老大爷的鬼魂，眼里满是激动。
宋大爷顿了顿，无奈的问：“我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给烧的？”
黎玉杰点头，老人的后世，是他拿钱操办的，当初也是为了尽一份心。
宋大爷苦笑了一声，“就知道，我儿子才不会给我买衣服，我的坟地也是你们心里过意不去，给我买的吧？”
黎玉杰再次点了点头，“当时以为是乐乐砸死的您，不这么做，我们良心难安。”
宋大爷笑了，满足的道：“我谢谢你们，我活着没过好日子，死了享福了。不管是不是因为孩子死的，我都不怪你们。他再来要钱，我就给他托梦，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我死了，他也治不了我了，我今晚就去找他！”
就在这一瞬间，黎玉杰哭了，网友和路人给他们一家套了一层又一层的道德枷锁，老大爷却感受到了他们的诚意，说原谅他们。那些所谓的枷锁，都是不相关的人想要逼死他们罢了，他们为什么要如了他们的意？为什么要死？
就这此刻，黎玉杰从没这么坚定过，以后再苦再难，都要好好活着！活着让那些逼他们的人看看，他们说的话，屁都不算！
顾叶没得出确切的结果，望着窗外琢磨了一下，到现在这个孩子的冤情还是在的，警察靠人力在查，一年多过去了，证据不足也不好查。他也没有这么多时间等着一步步查出来，他还想早回家呢。知道这件事原委的，也就是保姆田红了，她还有极大的嫌疑。想了半天，顾叶突然眼睛一亮，看向解承:“我想到一个办法。”
解承疑惑的问:“什么办法？你靠谱一点，我怎么感觉你的眼睛里不怀好意？”
顾叶笑弯了眼睛，“这个办法是我第一次用，需要你帮我。”
解承觉得他笑得更坏了，“怎么帮？”
“我用鬼入梦，可查记忆。小孩的灵魂比较弱，用了容易痴傻，所以不能用在乐乐身上，但是成年人没有问题。”
解承恍然大悟，“你想查田红？”
“对，有点冒险，所以需要你帮我。绝对不能让别人打扰到我，否则我一分神，她就会变成傻子。”
解承蹙眉，“靠不靠谱啊？”
“理论上没有问题，我先看她面相，确定是她之后再查她记忆，看看事情的始末。如果她是好人，就不查她了。”
解承想想也行，可是，“你怎么让她出来？”
顾叶“嘿嘿”一笑，“鬼附身啊。”
解承认真的道：“顾三儿，你果然不是个好人。”
顾叶：“tui！”
————
两个喜欢夜晚出行的大师，带着一车的妖魔鬼怪，去找田红。
到了田红家附近之后，顾叶给灵灵拢了拢头发，温柔的道:“闺女，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用你的怨气附身她，把她给爸爸弄到没人的地方。”
顾叶从来没有给灵灵指派过任务，在顾叶的心中，闺女就是用来宠的，像夜离那种大儿子才应该出来干活。灵灵好不容易能帮到爸爸的忙，小丫头高兴的道:“爸爸放心，我保证把她弄出来！”
现在已经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田红一家都已经睡了，谁也没有看到，一股怨气从门缝里钻进去，飘到田红的床前，形成一个小人的样子，悬空着看着田红。她阴测测的勾起红艳艳的小嘴，那阴森恐怖的表情，跟顾叶算计人的时候如出一辙。
紧接着，怨气飞进田红的身体里，下一秒，田红面无表情的坐了起来，直接从床的里侧飘出来，身体转换了九十度之后，脚落在地上，穿上棉衣，一步一步走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扭头回去穿上鞋，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出来。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她丈夫都没有听见。
看到顾叶的车后，“田红”高兴的快步跑了起来，超跑边开心的喊:“爸爸！我回来了！解叔叔！”
对方脸上写满了:我这么棒，你们快夸我啊！
顾叶和解承同时扶额，“画面太辣眼睛，看不了。”
顾叶心累的道:“孩子正高兴呢，你快鼓励她一下。”
解承：“你的闺女，你夸吧。”
顾叶抽着嘴角，还是不忍看这张比自己年纪大好多的阿姨喊自己爸爸，赶紧夸了灵灵一句，顾叶看了看田红的面相，脸色就难看起来，凶手九成九的就是田红了。顾叶不想再耽搁，把藏在挂件里的鬼娃儿叫出来，“你入她的梦，让她把那段记忆重现。”
鬼娃听话的照做，不多时，鬼娃就给顾叶打出了信号。
顾叶拿了一张符咒，贴在田红的头顶上，指尖落在田红的眉间，开始查看这段记忆。解承也紧张起来，防备地盯着周围，生怕有人或者不长眼的孤魂野鬼前来打扰。
有解承在，顾叶放心的全心投入进去，画面一开始，就是在一个客厅，乐乐坐在窗边玩积木。他的视角是在厨房门口的位置，顾叶明白，这里应该就是黎玉杰以前的家。
田红端着饭碗，喊乐乐吃饭，叫了几遍之后，乐乐没有听到，依旧在玩。田红生气的把碗放在桌上，拍了拍桌子，“乐乐，你吃不吃饭？”
这时候乐乐还有反应，回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依旧玩积木。
田红生气地走过去，把乐乐的积木推倒，“我让你吃饭，你听到没有？你是哑巴吗？”
乐乐看着摆好的积木被推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田红没好气的道:“别哭了，天天哭，跟你说什么你也不听，除了哭就是闹，你还会什么？你妈还不如再生一个！”
越说越生气，顾叶甚至能感受到田红的情绪，每天面对这么一个孩子，她恨不能掐死他，可是，她还想赚这份钱。田红气急了，打了乐乐一巴掌，吓唬道：“不许哭了，烦死了。”
乐乐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拿着积木继续摆，试图把自己的城堡复原，田红生气的打开窗户，抓着一把积木就扔了出去，“摆摆摆！就知道玩这种弱智的东西！”
田红说着把乐乐拉过去，给他喂饭。
还没吃几口，就听见外面有了吵闹声，楼下有人大声喊:“砸死人了！楼上有人扔东西！砸死人了！”
田红当时就懵了，抱着乐乐就往楼下跑，看到那块带血的积木，田红害怕极了，看着怀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乐乐，田红咬了咬牙，心一横，想出一个主意。她狠狠拧了孩子一把，“都说了不让你摆弄积木，你把人砸死了！让你爸妈赔钱吧！”
乐乐一脸茫然，还看了看手里，下楼的时候攥在手中的积木。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乐乐，发现他手中的积木和砸死老人的积木是一套的，众人的眼神就变了，“竟然是这孩子把老人砸死了！”
田红哭着道:“我就说不让你玩积木，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怎么弄？你是不是摆弄积木了？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
田红这么一问，乐乐已经傻眼了，这混淆视听的话，孩子根本就听不明白。被这么多人看着，乐乐害怕的想把头往田红的怀里钻，下一秒就被田红把脑袋摆正了。面对这么多人，乐乐害怕的点了头，他确实玩积木了。孩子这傻乎乎的一点头，这砸死宋大爷的罪名，就这么认下了。
接下来的的发展更可气，乐乐的爸妈把缠人的宋武那一家子搞定后，回来说了田红几句，是她没带好孩子，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乐乐的爸妈肯定生气，再加上也没钱雇保姆了，就要把她辞退。
田红趁机提出要六个月的工资，不给钱就去网上曝光这件事。她知道，黎玉杰两口子不想把事情闹大。
她想的是，自己胆子这么大，对方绝对想不到这件事是她做的，她越嚣张，对方越不会想到她身上，这样她还能平白得到一笔钱。田红有点小聪明，但胆子不大，要了钱之后立马就走了。
顾叶睁开眼睛，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嫌恶的撇了撇嘴，“闺女，赶紧把她送回去吧，我一秒都不想看到她。”
解承问：“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顾叶叹了口气，拿起朱砂笔，一张空的符咒，画出一张幻觉符，把刚才看到的情景，融进符咒中去，糊在解承的脑门上，“你自己看吧，凶手就是她。”
解承看完案发经过，也气的不行，“这女人太毒了，冤枉孩子，以前乐乐还没这么严重。”
“是啊，现在孩子成了小哑巴。”
“咱们现在能把这个作为证据给警察吗？”
顾叶笑了，“你觉得呢？”
解承苦笑，“算了，这种非人的手段，人家也不信，也不能上法庭。要不，再请老大爷帮帮忙？作为苦主，他有权利了结因果。”
“请大爷帮忙可以，但我不会让大爷自己了结因果，网上那群人可都看着呢。”顾叶冷笑一声，执拗的道：“我一定要把田红送上法庭，再找到报道这件事的记者，不用他们道歉，我就踩他们的脸。”
把宋大爷找来后，顾叶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大爷，害死您的凶手就是田红，不是乐乐。害死您的人现在逍遥法外，乐乐那一家却被逼得活不下去，他们对您怎么样您心里也清楚，你要是可怜孩子，就帮他们一把吧。时间拖得越久，对孩子的病情越不利。”
宋大爷听到这里，生气的道：“我都不知道我死了之后这么值钱，都拿我发财了，小伙子，你们说吧，我能做什么，我现在就去。”
顾叶嘴角勾起来，“您去吓唬她，让她说出实情，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能给她录下来，明早就交给警察。”
宋大爷这就要去找田红，顾叶眯了眯眼睛，抬手拦他，“大爷稍等，我给您拿件趁手的兵器！”
顾叶暗搓搓的用符纸给折了一个大锤，解承在一旁看着坏笑，“顾三儿，你太不是人了，这都能想得出来。”
顾叶暗搓搓的道：“莎士比亚曾说过，吓唬人就要有吓唬人的样子，没有武器怎么行？”
解承哭笑不得，“我上过学，你别糊弄我，莎士比亚不说这个。”
顾叶当场把这大锤烧给了宋大爷，给放大无数倍。大爷拎起来之后，竟然比他还高两个头，锤头足有脸盆大，手柄也有两米长！宋大爷认真的评价了一句：“真威风，一锤子过去能砸死一片鬼子。”
顾叶催促道：“快去吧，吓哭她！”
宋大爷拖着大锤，气势汹汹就上了。
顾叶忙把红豆姐叫出来，把手机给她，让她去录像。这种事情也只有性情温柔的红豆姐愿意去做，其他人，性格太冷，脾气太臭，都不会去。灵灵倒是听话，可惜太小了，可能做不好。红豆姐看着宋大爷那个大锤，无奈的看了顾叶一眼，含着笑跟了上去。
此时，田红的丈夫已经被吵醒，看到田红直愣愣的样子，她丈夫被吓到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什么呢？这么吓人。”
田红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怎么了？”
“你刚才出去干啥了？”
“我没出去啊。”田红一脸无辜，“你说什么梦话呢？”
她丈夫被吓了一跳，“你竟然说我说梦话，你梦游了吧你！”
田红翻了个白眼，不明所以的继续睡觉，“神经病！”
“你他妈才神经病！”
两人互相骂了一句，还没把这件事说明白，一阵阴风把门推开，拎着两米长大锤的宋大爷，一脸鬼相的站在门口，田红睁开眼就看到这张脸，吓得坐了起来，“妈呀！鬼呀！”
宋大爷抡起大锤就砸，“田红！你还我的命！”
田红被吓了缩在床角，惊慌的求饶：“大爷饶命！不是我砸死您的！是乐乐！是乐乐！！”
“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吗？你做的孽，竟然敢诬陷孩子！”宋大爷生气的道：“你还想让孩子替你还债！你还我的命吧！”
田红被吓的惨叫起来，也不敢狡辩了，“大爷对不起！对不起！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砸在您的头上，您饶了我吧，我给您烧纸，我给您烧香，我给您立长生牌，我把您供起来行不行？”田红哭着求：“您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呀，我把您砸死了，我哪有那么多钱赔给您儿子？”
“所以你就诬陷小乐乐？”
田红哭着道：“我没钱，我得过日子啊！”
田红的丈夫看到田红突然疯了一样，又是道歉又是立长生牌的，再想到田红刚才跟撞了邪一样的反应，她丈夫吓得从床上爬起来，“田红你疯了吧，你看见谁了？”
田红哭着道：“宋大爷来了！宋大爷找我来了，闹鬼了呀，咱们家闹鬼了！”
“哪有什么鬼？你疯了吧！”她丈夫也觉得周围冷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一样，也被吓得不行。他故作镇定的骂道：“你别吓唬人了，你正常点！”
虽然话是这么说，更多的却像是安慰自己，他也知道田红做了什么，这一年两口子心里都记挂着这件事，就怕哪天突然有人找上他们，跟他们要钱。
宋大爷恨恨的瞪着田红，“你不去警察局自首，我就砸死你，把你带到地狱去！”
田红哪还敢反抗，只能点头答应，宋大爷说什么就是什么，看她被吓成这样，宋大爷才拎着大锤子离开。
顾叶拿到这个视频，看着田红这惊慌失措的样子，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一早，顾叶就把这个视频传给了穆境菲，让她转交给这边警局里的人。收到这个视频之后，警局的人都懵了，“这怎么还闹鬼了呢？”
“大半夜的，谁这么牛逼，拍到这个画面？”
负责这个案子的大叔想了想，告诉大家：“都守口如瓶吧，也甭管是怎么得到的，只要能破案就行，感谢这位热心人士。”
他是听人说过，总局经常破大案、奇案，很多没有线索的案子都被他们找到了证据，听说他们有一个特别牛逼的顾问，总之不多说，不多问，破案就行。
就凭田红这个反应，就能有理由把她抓回来审她，她自己都说自己砸死了宋大爷，诬陷乐乐，这都是证据。
田红被抓的时候还属于惊魂未定的状态，脸色苍白，眼圈青黑，这一宿她都没敢再睡觉，并且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宋大爷拎着那把比她两个脑袋还大的大锤再回来，一锤抡死她，把她带走。
警方直接把那视频拿出来给田红看，“说吧，你这是什么意思？昨晚瞅见谁了，被吓成这样？”
田红脸色煞白，激动的站起来，“你们在哪里弄到的？你们偷拍！”
警察也不多说，“你甭管我们是从哪弄来的，反正我们已经有证据了，你自己亲口说的，砸死了宋大爷，把责任推给了乐乐，说说吧，案发过程。”
田红惊恐的坐下，不停的捏着自己的手，把骨节都捏得发白，她紧张的道：“不，不是我，画面里也没有宋大爷，我胡说的。”
警察被气乐了，“这还能是胡说？”
“就是胡说的。”
“那你紧张什么？”
“我有病，警察同志，我一着急我就出现幻觉，我胡说八道的，真的。我丈夫知道，我有病，我有精神病。”她听说过的，有精神病可以免罪，不管怎么说，先装病。
警察冷着脸问：“你的幻觉也有特定性的，看不见别人，就看到了宋大爷？宋大爷这事都过去一年多了，你怎么会想到宋大爷？”
田红狡辩道：“所以说我有病啊！”田红激动的道：“因为白天你们警察问我了，我想到了宋大爷的死相，我才梦到他的。对！一定是因为这个！我丈夫都没有看到宋大爷，一定是我有病，我有病。”田红越说越笃定，不停的念叨自己有病，不知道是告诉警察，还是说服自己，“我有幻想症，我有精神病，我什么病都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能抓我。”
“可以呀，有病是吧，我们可以给你做检查，有没有病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警察冷着脸看着她，竟然想钻这种空子，现在的人，越来越狡猾。
这时候，有人进来道：“孩子那边有进展了，乐乐开始和医生沟通了。”
田红刚刚镇定下来，现在又被吓得浑身一抖，“乐乐是个孩子，他说话没有用！不能作证据！”
警察淡淡的问：“你怎么这么害怕乐乐说话，他说什么了，你就这么激动？”
“我没有！我有病！反正我有病，你们不能抓我。”
大家也都知道，乐乐太小了，即便是乐乐开始和人沟通，也不可能直接指出来是田红干的，孩子能有多少记忆？一年多过去了，他自己这点事他都记不明白。再说了，即便说出来又怎样？他俩互相指认又有什么用？孩子的话确实上不了法庭。
还得继续查！
田红一直说自己有病，拒不配合警方工作，警察不得不申请给她做精神鉴定，这又要耽误两天的时间。顾叶听到这个消息已经烦了，顾阳给他发过好几条信息了，说已经把老师给出的题做到八十分，这是个极大的进步，他答应带顾阳出去玩的，做哥哥的，不能言而无信。
顾叶想了想，冷笑一声，“她不是装病吗？今晚就给她来个狠的。”
当晚，顾叶再一次把宋大爷叫出来，告诉对方一个一次就让田红认罪的方法。
宋大爷听完老脸一红，“你这个小孩，太不正经了。”
顾叶认真的道：“大爷，相信我，这样绝对行。我正不正经没关系，您绝对是正经的好大爷。”
解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拍拍顾叶脑袋，“顾三儿，你做个人吧！”

第138章 死后进拔舌地狱
宋大爷半夜的时候不得不再次找田红，这一次虽然也拎着大锤，走路的时候却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有气势。顾叶跟在他身后，催促道：“宋大爷，您要加油啊，这个案子明天能不能结，就看您今晚的表现了。”
宋大爷脚步一顿，无奈的道:“唉，你这个小伙子……”
顾叶笑着道:“我不是为了还您公道吗？您就委屈一下吧。”
解承在一旁忍笑，“大爷！我们看好你！”虽然觉得顾叶这招挺损的，解承还是很高兴的掺合进来，一脸的坏笑的给大爷鼓掌。
这次顾叶还是请在总局的穆境菲帮忙，让他们给这边下通知，把田红放出来。被鬼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警察看到？这不是给田红的神经病提供证据吗？他要的，只是交给警察一个结果。
顾叶已经跟穆境菲做了保证，这次把她放回来，保证明天就能把案子结了。如果别人说这话，穆境菲肯定不管，顾叶求帮忙，穆境菲知道他的本事，又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就帮了这个忙。
田红回到家之后，凳子还没坐热，又是熟悉的咣啷一声，门被人一锤子砸开，呼呼的往里灌冷风，田红打着寒颤，看着站在门口的宋大爷，差点没吓死过去。
她在警局里已经被吓得够呛，回来又看到宋大爷，田红崩溃的道:“你怎么又来找我！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宋大爷生气地问:“你不是答应自首吗？你为什么不认罪？”
田红直接就给大爷跪下了，“我如果认了罪，我家就没法过了啊！我得陪你们家多少钱啊！你怎么才能放过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丈夫一看她刚回来又犯病了，脸色惨白的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这话刚落，一阵彻骨的寒气吹过，宋大爷走了进来，随着阴气越来越重，她丈夫这时候也看到了宋大爷，吓的连滚带爬，“闹鬼了！真的闹鬼了！”
宋大爷寒着脸，“我说了你不去自首，我就把你带到地狱去。”宋大爷顿了顿，想到顾叶告诉他的那句话，鼓足勇气狠狠地道:“正好我老伴儿也不在了，我把你弄到地狱去，给我当媳妇儿！”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宋大爷这话说完，田红吓蒙了，他俩这年纪，她给老头子当闺女还差不多，她死了还不够，还要嫁给老头子！？
绝对不要！
宋大爷看她害怕的样子，挺了挺脖子，反正话已经说出来了，撕开了脸皮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害死了我，你欠我一条命！你给我当媳妇儿阎王爷也同意，现在我就弄死你！”
“不要啊大爷！饶了我吧！我自首！别杀我，求你别杀我！”田红被吓的连滚带爬，自首偿还自己的罪，还能留下一条命，放出来之后还能回家。被宋大爷打死了，带去做媳妇儿，想想就死不安宁，还不如去自首。
田红看她丈夫害怕的样子，着急的喊:“快帮我报警！快！我要自首！”
她丈夫没好气地道:“你现在自首！要赔多少钱！”
“他们要赔多少就给多少，我不想死，更不想跟着这个老头子，你快帮我报警！”田红哭着抢过丈夫的手机，自己拨了110。
警察刚把她放出去没多长时间，正说这个案子呢，又接到消息，田红自己报警要自首，让警察去救她。警察一头雾水，“有病啊，想自首为什么刚才不说？”
警察不得不半夜出警，赶到的时候田红和她丈夫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院子，吹着凉凉的北风翘首以盼的等着警察。看到警车来到，两口子就像看到救星一样，都往车上跑。
警察疑惑的看着田红她丈夫，“你怎么回事？”
“我知情不报！我也有罪！求你们把我也抓进去吧，这个家里没法呆了。”
俩人认错态度这么好，手铐都用不上的，警察当即把他俩带上车。两个人惊恐的往门口看了看，此时宋大爷就拿着锤头站在他们家的门口，阴狠的看着他们。表情就已经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敢回来，他就把他们带走！
远远的看到警车把两人带走后，顾叶和解承开着车过来，找到站在田红家门口的宋大爷。俩人下了车，并排站在一起，海豹式给大爷鼓掌，夸赞道:“大爷不愧是大爷！”
“大爷真棒！”
宋大爷老脸一红，无奈的道:“这种损招，你挺好看一小伙子，怎么想出来的。”
顾叶笑眯眯的，“能达到效果就好了，辛苦了大爷。”
宋大爷叹了口气，“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解决吧，我活着的时候没人管，死了之后闹出这么多的事，我死都死的不安生。”
顾叶安慰:“放心吧，很快就解决了。”
第二天，警察就来找黎玉杰，“昨天晚上田红都招了，交代了案发过程，这件事我们给你们证明，不是孩子做的。”
黎玉杰两口子抱着孩子，激动的浑身颤抖，不停地点着头，感激的话到了嘴边却都说不出来，只能重复的说着两个字:“谢谢！谢谢！”
两口子对着警察说谢谢，又对着顾叶他们俩说谢谢，除了谢谢，他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一年来落在身上的枷锁，现在终于解脱了，他们终于能挺起腰来，像个人一样过日子了。以后再有人说他们孩子是杀人犯，他们能理直气壮的怼回去:我们孩子不是！
网上的事情警方也知道了，当天把这个案子整理了一下，傍晚写出一份公告，替黎玉杰一家子证明，这件事是保姆诬陷孩子，跟乐乐没有关系。希望广大网友能理智的对待每件事，不要道德绑架，不要被带了节奏。某些媒体也要自省，不要为了博人眼球，害人利己。
这件事在网上一公布，网上再次炸了，甚至比之前关注的人更多。
现在网友开始骂田红太不是人了，这么小的孩子都冤枉，这种人活着浪费粮食，呼吸污染空气，直接判死刑吧！
之前报道的记者也被网友骂惨了，这不是蘸人血馒头吗？事情没查清楚你就敢报道？傻逼死全家！
骂宋武不是东西，拿着老爹的死做文章，猪狗不如的东西，勒索敲诈，等着判刑吧！
顾叶看着网上的评论不由的冷笑，所以说，骂完了乐乐之后，又开始骂田红，骂记者，骂宋武，怎么就没有堂堂正正的站出来跟乐乐一家道歉的呢？这件事在他这里，还没完。
顾叶和解承回家，乐乐的事情警方依旧在办。警方勒令宋武还钱，这时候黎玉杰才庆幸，幸好当初把房子赔给对方，现在还能把房子要回来。如果全给钱，他什么都要不回来。
警方强制让宋武把房子还给他们家后，再让宋武还要走的那些钱还回来，结果宋武能拿出来的，只剩下两万块。
幸好，田红被抓了，田红要赔偿宋大爷被砸死的钱，这一部分根本就没到宋武手里，由警方做公证，转交到了黎玉杰手中。这下子，一家三口日子有盼头了。黎玉杰手里有钱之后，紧接着就把宋武告上法庭，不还钱就坐牢。田红也一样，勒索、污蔑一起告。
最令人无语的是，宋武和田红被抓后，案子还没完，宋武的媳妇儿就听说田红家要拆迁，天天抱着孩子去田红家闹。可是说拆迁，到底什么时候拆，谁也不知道。宋武的媳妇儿闹着闹着，也不知道怎么就住进了田红的家中，被抓的俩人听说这个消息后，都差点气死过去。
顾叶和解承听到这个消息也表示很震惊，他俩要是凑一对，牢里那俩祸害出来以后岂不是就无家可归了？因果循环这么快的吗？
晚上，黎玉杰感激的跟顾叶联系，告诉他这个案子的进程，无比庆幸那一晚上遇到顾叶和解承，要不然他们一家三口现在都做了亡命的鬼。
顾叶看着老四的试卷，笑着道:“挺好的，以后日子就好过了。等乐乐好了之后，你赚了钱，以我和解承的名义给希望小学捐十万块钱，这份恩就算还了。”
黎玉杰依旧感激不尽，声称只要自己有了钱，一定会以他俩的名义捐款，而且以后清明十五都会给宋大爷烧香，多谢他的帮忙。他还高兴的告诉顾叶，乐乐现在能对大人的话作出回应了，这是最让他感到欣喜的事情。
顾叶听着对方说，含笑的看完顾阳的试卷，在顾阳期待的眼神中，拿起红笔，在几道题上画了大大的叉叉后，把试卷还给蔫了的顾阳。
直到黎玉杰挂了电话，顾阳依旧站在顾叶身边，他实在是没明白自己哪里错了。顾叶笑道:“你把我电脑给我搬过来。”
顾阳屁颠颠的把顾叶的电脑搬过来，狗腿子的帮着顾叶打开，一脸的乖巧。
顾叶被逗笑了，把试卷卷吧卷吧塞在顾阳的怀里，“我今晚有事，你去找二哥。”
顾阳看看门口，“我不想找二哥。”
“为什么？”
“害怕。”
顾叶挑眉，“你怕二哥，你不怕我？”
顾阳摇了摇头，从可怕程度上讲，大哥大于二哥，二哥大于三哥。
顾叶站起身，摸了摸顾阳的头，哄道:“你哥我今晚有正经事要做，你乖乖去找二哥，最近进步很大，二哥也会很高兴的。”
顾叶把顾阳推出去，刚到门口，正好碰到路过的大哥。以为三个弟弟又背着他联络感情，大哥脸色严肃，“去哪儿？”
一问话，哥俩都站直了。
顾阳也实诚，乖巧的道:“找二哥，问问题。”
顾森接过他试卷看了看，主动揽过辅导任务，“跟我走。”
顾阳差点跪地抱住顾叶的腿，哥哥呀！救我！
顾叶苦笑了一下，摆摆手示意赶紧去，我也惹不起他。
顾阳生无可恋的跟着大哥去了书房，背影异常萧索。
顾叶回到房间，关了门，脸色渐渐冷下来，他登上微博，转发了报道乐乐一家的新闻，发了一段话:不明真相的时候就道德绑架，让这一家偿命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死了，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凶手！每一个人手上都有鲜血！每一个人都是杀人犯！你们的道德高台，是用别人的尊严和命搭建的！
以为真相大白后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躲在家里装孙子，不诚心道歉、不知悔改、遇到类似的事情还这么说的，活着烂舌头根子，死后进拔舌地狱！不服气的，来跟我逼逼一遍，爷在线等你。

第139章 来啊，造作啊~
网友看到顾叶这条微博，第一反应就是：顾叶疯了吧？
敢这么跟网友硬刚，顾叶绝对是第一个。连一线明星都不敢这么刚，顾叶就敢。
网友们想了想，他确实敢，他不是明星，不靠流量吃饭，他家有钱，整个顾家的家族企业加上他男朋友，在商业界无人撼动。而且你骂他也不合算，一是你未必骂的过他，他神神叨叨的，骂你就像诅咒一样，你听完了怕不怕？再一个就是，万一你骂他一句，有人不停地给你转发点赞，到达一定数量之后，他男朋友和他妈就要告你网络暴力，损坏他名誉，你怕不怕？
有脑子的都看着后续发展，没脑子的人已经被顾叶挑起了怒火，开怼:网上都传顾家家风好，我就没看出哪里好，张嘴就诅咒别人，是人干的事？
心思太恶毒，以前我还觉得他长得好看，粉了他一阵子，现在看，果然富二代都没有什么好东西！
臭不要脸死基佬，自己的事情都整不明白，还有脸出来逼逼叨叨，这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出来指责别人？管好自己吧，丢人现眼的东西，别人叫你一声大师，你就把自己当盘菜了，恶心！
你跟他们有什么不同？恶意诅咒！你爸也不管管你！
对呀，你这不是也在人身攻击网友吗？你跟那些网络暴力的人有什么不同？我还说你这是恐吓我，网络暴力我呢，谁给我一个说法？
道不道歉是我的事情，凭什么听你的？你让我道歉我就道歉？你是我的谁？笑话！呸！吃屎去吧！
……
顾叶的粉丝，男女老少都有，很多人都不怎么关注网上这些事，直到了顾叶转发了之后他们才看见这件事，粉丝迅速集结，看到有人骂顾叶，不等顾叶开口，凶悍的上去怼:顾叶别怕，妈妈们在呢，就事论事，也没点名点姓说是你们做的，你们心虚什么？就该有人出来骂醒你们，让你们都清醒一下，一个个的，拿着爹妈的钱，不干正事，天天怼这个，骂那个，真出了人命你们才会警醒吗？
楼上妈妈粉太天真，真出了人命他们也不会反悔，他们只会惋惜的叹口气，不走心的说声抱歉，然后继续去骂下一个。看现在，有没有人反悔？这不是都在骂顾大师吗？
一张张恶毒的嘴脸在我眼前闪现，我只想说一句:有脑子吗？
有些人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戾气，或者生活中不如意，只是想骂人而已，他们才不会想被骂的人舒不舒服。
顾叶说的这件事我知道，前段时间闹得挺火的，说是一个孩子高空抛物砸死了老人，那一家子把房子都赔了，网友还不同意，要让孩子爹妈替孩子偿命，那孩子是个自闭症，砸死人的时候只有四岁。更可笑的是，现在案子反转，根本就不是这个孩子做的，警方都做出通告了。
我就呵呵了，有没有人跟这一家道歉？没有！
当然没有，他们现在忙着骂顾叶呢。
哈哈哈哈！来呀，来战！惯的你们这群瘪犊子，还人身攻击了是吧，我们顾大师有男朋友怎么了？碍着你吃饭睡觉打豆豆了？你们羡慕嫉妒恨也没有用！顾叶别怕！看不惯的尽管上，我们手撕智障，保你太平！
大家好，我是高空抛物案的课代表，我已经详细的把这件事总结了一下，前因后果和时间线都在这里，我就在这家附近住，警察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我还远远地看到顾叶参与了这件事，当时我怕影响他们查案就没有靠近。
这家以前在我们家附近租房，好多人都说他们家孩子是个杀人犯，那时候我都不敢跟他们家说话，现在想想挺后悔的，我应该勇敢一点。
我听小道消息说，这一家是去自杀的时候被顾叶碰见了，顾叶这才参与进这个案子里，他不是平白无故的说这种话，你们骂他的长点脑子吧。
道德绑架不可取，网络暴力也不可取，都好好反思一下，下次不要这么做了，我看顾叶的意思，重点不是道歉，是不要再犯。
很多年纪小的孩子很容易被带节奏，想都不想就跟着一起骂，你了解前因后果吗？不了解的时候不要说去死这样的话，一人一句，当事人真的会被压死。
这件事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如果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不要私了，一定要报警，你私了的话很多事情会更麻烦。还有，请保姆一定要在家里装摄像头啊，即使她不乐意也得装，为了你孩子的安全，也是为了保姆好，万一出点事，也能为保姆证明。
警方干得漂亮！所有的涉案人员全被抓了，贪得无厌的人，等着判刑吧！
……
顾叶的粉丝里不乏有做水军的，带节奏什么的，他们最在行了。骂人更是一套一套的，只要有人骂顾叶，他们就能把这件案子再分析一遍，有理有据的怼他们十几条。
仅仅是半个小时，骂顾叶的人就已经溃不成军，粉丝不停地对那些人洗脑，为了活着的时候不烂舌头根子，死了之后不下拔舌地狱，该道歉的赶紧道歉，保证下次不要再犯了，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就在这群人挣扎的时候，顾叶又发了一个视频。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盏红色的灯笼，烛光透过灯笼照出来，整个房间里都是红晕晕的，大晚上，这种颜色并不是喜庆，而像是染了一层血色。就在前方的供案上，摆着一张阎王神像，还有一个死人牌位，顾叶穿着一身浅白色的唐装，仙风道骨的站在桌旁，点了三炷香，恭敬的对着供案的人神像拜了三拜，插香的时候，他认真的道:“拔舌地狱提前招工作人员吧，以后可能会爆满。”
网友：！！！
所有人都惊了，包括那些替顾叶说话的人，都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顾叶天天神神叨叨的，说什么都准，一句话能算垮一个豪门，半年前能算垮一个企业。平时讲的鬼故事又那么逼真，还能给你表演现场见鬼，他拜的神还特么跟别人不一样，他拜阎王！你说吓不吓人？
反应过来护着顾叶的人乐了：哈哈哈，你拜阎王可还行？要吓死他们吗？
那些骂顾叶的人现在也害怕了，之前说过乐乐的人都那下意识的捂着嘴巴，先不说死后拔舌头的问题，就特么活着时候烂舌头根就够吓人的！也别管会不会实现了，怕了怕了！
不少人跟顾叶道歉，明知道这是恐吓！可这种恐吓太吓人了！
无数人被吓得跑到高空抛物案的原帖子下跟乐乐一家道歉，以后再也不敢逼别人偿命了，再有下次，顾叶万一诅咒他们没命呢？谁知道这个神经病会做出什么事来？
网上风评瞬间成了一面倒，这时候，不少明星和大v公然站出来支持顾叶:虽说法不责众，言论也自由，但网络并不是发泄戾气的地方，请大家理智的看待每一件事。支持顾叶这种做法。既然你们控制不住自己，就给你们上一道枷锁，说话之前都斟酌一下，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配图:细思极恐.jpg
顾叶看到这里，撇了撇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才敢出来说话，早干什么去了？如果能多几个敢“舍身炸粪坑”的大V和明星，网络现在也不至于这么乱。不过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饭碗，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这样没有后顾之忧，明哲保身无可厚非，能在这时候说句话，也算有良心了。
这时候顾叶的房门被人敲了敲，顾叶嘴角勾起来，想也知道是谁，“我还没睡，进来吧。”
顾林推开门，无奈的道：“就知道你还没睡呢。”
顾叶笑了笑，“二哥找我有事？”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在网上惹出这么多事情，你是每天不惹事就不舒服。”
顾叶冷笑，“看到那个孩子之后，我心里就堵着一口气，不怼他们两句，他们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行吧，”顾林也拿他没办法，“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看着办吧，老四呢？”
顾叶心情一下子就好了，笑着道：“老四被大哥抓走了。”
“哎呀，”顾林笑着道：“走，去围观一下。”
顾叶坏笑着站起来，也被提起了兴趣，俩人一前一后，暗搓搓的去围观。从窗口就看到，顾森的脸色冷的吓人，手里拿着一把尺子，点在试卷上，一句话不说。
顾阳站的跟一根标枪一样，直立立的，一动都不敢动。
顾林憋着笑，小声道：“大哥给讲题，一般是他给做一遍，让你自己看，看不懂他就觉得你是个废物，老四完了。”
顾叶同情的看弟弟，“太惨了，要不把孩子拯救出来吧。”
顾林鼓励道：“你去？”
顾叶看了看他大哥的脸色，赶紧摇头，“我也不敢。”
顾林耸了耸肩，“我也惹不起他。”
顾叶想了想，“我可以给大嫂打电话。”
顾林小声问：“你确定是未来大嫂？”
顾叶点头，“从大哥的姻缘线上看，他俩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大哥就是没跟家里说而已。毕竟咱爸催婚催生，催的吓人。”
顾林含笑的催他赶紧打，在大魔王手中拯救出可怜的小弟。
顾阳急的满头大汗，说真的，他大哥写的字挺好看的，这一串答案看起来也很有道理，可它们并排站在一起，他看不明白啊！大哥的脸色越来越吓人，顾阳快哭了，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句话呀！就在顾阳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顾森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顾森面色一缓，把卷子给顾阳，“回去问你三哥。”
顾阳顿时有一种大赦天下、逃过一死的感觉，拿着试卷拔腿就走了，顾森看着孩子仓皇逃离的背影，蹙了蹙眉，不懂弟弟们为什么都这么怕他，大哥略心塞。
顾阳看到顾叶，跑过去腿还是软的，孩子委屈的道：“哥，我差点凉在里面。”
顾叶忍笑的拍孩子脑袋，“不怕，凉不了，大哥不吃人。”
顾阳还是想哭，“可他不说话啊，我一个题都没明白。”
顾叶同情的继续顺毛，“要不你去找二哥？二哥不是闷葫芦。”
顾阳着急的道：“可是，我总感觉二哥在逗我。”
顾叶忍笑，孩子感觉没错，二哥日常逗孩子，他就这么成了家里最正常的哥哥，他太伟大了。
不一会儿，顾森电话打完了，出来后看到小哥俩在楼道里说话，顾森看过去，刚想开口，顾叶和顾阳下意识的就站直了，后背贴在墙上，一脸乖巧的看着他。
顾森嘴角抽了抽，“我有这么可怕？”
顾叶摇头，顾阳点头，点完了发现大哥脸色不对，赶紧摇头，顾森更心塞了，老四已经被吓得不敢说实话了。
顾叶赶紧问:“大哥忙完了？”
顾森嘴角微微勾了勾，“嗯，你们俩明天有事吗？”
顾叶摇头，一脸乖巧的问:“没事，大哥有事？”
“明天我请人来家里，你们没事的话，就别出去了。”
顾叶忍着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大哥请谁啊？男的女的？”
“女的。”顾森说完，不想跟他们俩小的多说，下楼去了。
顾叶和顾阳就站在楼上，趴在栏杆上望着下面的大厅，家里的保姆、保洁、园丁全都被顾夫人叫出来，打扫卫生，看起来很隆重的样子。
顾阳长这么大，还没见家里有这么大的阵势，茫然地问顾叶:“哥，明天来什么重要客人吗？这么大阵势？”
顾叶笑了，“傻小子，还没听出来吗？明天未来大嫂要来。”
顾阳被吓了一跳，“大哥找大嫂了？”
顾叶撇撇嘴，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他嘱咐道:“明天好好表现，争取在未来大嫂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以后能不能回家吃饭，就要看到大嫂的脸色了。”
被顾叶这么一吓唬，顾阳紧张的不行，“那我明天说什么？好紧张！”
顾叶认真的道:“见她就喊大嫂好，保证喜欢你。”
顾阳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放心吧，这一点我还是做得到的。”
顾叶深沉的点了点头，“你真棒！”
顾林从楼下上来，听到顾叶糊弄孩子，哭笑不得的问:“你亏不亏心？还总说我逗孩子，你是一下子逗两个，不，是三个。”
顾叶笑咪咪的道:“跟哥哥学的呗。”
顾林无奈地瞪他一眼，“你也不学点好。”
顾叶坏笑，“你也知道这点不好？”
“别贫了，有空去我公司看看，再给我算算今年的项目。”
“好嘞，只要钱到位，人随叫随到。”
说话间，顾爸爸上来了，看到顾叶穿着一身唐装，再加上他一身脱俗的气质，还真有几分郁老身上的气质，顾爸爸就觉得呼吸一窒，看顾叶的眼神都变了。顾叶一看不好，赶紧道：“大哥找的女朋友我挺熟悉的，人特好。”
顾爸爸面色一缓，嘴角勾了起来，本想说顾叶你去郁家吧，话到了嘴边，看顾叶越来越顺眼，变成了：“穿这一身还挺好看的。”
顾叶笑眯眯的道：“在家里穿，舒服。”
“舒服就穿着吧。”顾爸爸心情极好的走了。
顾叶忍笑，他爸心情真不错，大哥那性子，没有认准的话不会往家里带，既然敢带回家，就说明人生大事解决了一半，他爸这是放心了。
顾叶回去之后给郁择发信息：明天我大嫂要来，就是那个警察，长得特漂亮的姐姐，你还记得吗？
郁择回了句：人不错。
顾叶笑了：对，就是她，明天下午我去找你，上午应该没时间。
郁择回道：我去你家。
顾叶高兴的回：那好啊，你多来两趟，我爸就习惯了，他挺喜欢你的，就是不说罢了。
郁择：我给你送车。
顾叶疑惑的问：什么车？
郁择：茶叶蛋。
顾叶想了想：茶叶蛋和车有什么关系？
郁择问：卤蛋、皮蛋、茶叶蛋，我给你买了辆跑车，你自己取名叫茶叶蛋。
顾叶被惊的直接发语音了：“卧槽！你个败家的！你真买了啊？！”
“买了啊，把你那辆车换了，给你弟弟玩吧。”
顾叶心塞，见了鬼的茶叶蛋啊，他脑补了一下，一个豪华游轮，上面写着皮蛋号，顾叶扛不住，没好气的问：“郁择，你有病啊！”
郁择被骂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顾叶没好气的问：“我就是随口一说，这么贵的东西你真敢买啊！再说了，那些名字你不觉得很low很没有逼格吗？”
郁择反问：“不是你取的吗？怪我？”
顾叶想了想，心塞的捂着胸口，特么的速效救心丸呢，他得来一瓶！缓了缓之后，顾叶回道：“你明天不要来了，我怕我忍不住打死你！”
郁择“啧”了一声，“宝，你现在的反应，是不是恋爱书上说的恃宠而骄？”
顾叶：“……”

第140章 郁择今天好会说话！
顾叶第一次，耍嘴皮子败给了平日里话少的郁择，羞愤的下楼找吃的发泄怒气。
还没下楼，就听见他小妈站在阳台打电话，“你家儿媳妇儿第一次来的时候，你给了多大的红包？没给？不给不好吗？你怎么知道成不了？我家老大挺靠谱的，眼光可以，我们都相信他不会胡来的。”
顾森能把女朋友带回家，就这件事差不多就成了，订婚是早晚的事情。顾家全家上下都很重视，顾夫人作为一个后妈，还是和大儿子没怎么接触过的后妈，就怕自己做的不好，无比紧张。
顾夫人一直跟朋友打听，现在见面礼要给多少，红包包多大的，直接给人家姑娘塞个十几万的红包，好像显摆他们家特有钱，铜臭味这么明显也不太好看。要是送礼物吧，送什么样的？别让人感觉没诚意，左右拿捏不定，这可如何是好？
顾叶听对方商量完，调侃道:“郁择来的时候是那样的，大嫂来就是这样的，同样是儿媳妇，您怎么这么偏心？”
顾夫人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一样吗？人家是嫁进来的。”
顾叶蹙眉，“我也没嫁出去啊？郁择不也经常来？他明天来了，如果改口叫妈，您给红包不？”
顾夫人更加紧张了，“真的假的？”
顾叶笑咪咪的，从这个表情上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顾夫人没好气的道:“你个熊孩子，你别骗你妈，郁择真要叫妈，我得提前包红包，别闹。”
这时候顾德诚从楼道里出来，顾叶看见他，笑道:“爸，明天郁择来了，如果改口叫爸妈，你们给发多少红包？”
顾爸爸还真的认真想了想，“你在郁老那边改口了？”
顾叶赶紧摇头，“没有。”
顾爸爸深沉的道:“那就不着急改口，你们两个想在一起，那也得走个程序，等你毕业了，我和郁老商量一下，请两家关系好的亲戚朋友共同见证，让你俩订个婚。”
顾叶愣住了，没想到他爸想的这么远。
顾爸爸看着顾叶这茫然的表情，嫌弃的道:“不订婚像什么话？亲戚朋友共同见证，不需要他们多少祝福，就是让你们想分的时候还要考虑一下，你们是亲朋好友和父母见证过的，不是儿戏，想分也要考虑清楚。订婚之后才算名正言顺，你们年轻人懂什么。”
顾叶这才明白过来，他爸还是担心他的以后。想给他们俩多加一些东西，能稳固他们之间的感情。顾叶也不敢再开玩笑了，笑着道:“行，听您的，到时候您安排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顾爸爸满意的道:“天不早了，赶紧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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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和朋友商量过之后，没给未来儿媳妇包钱、包卡，而是给媳妇儿准备了一个金镯子，寓意为：真金见真心。
在等着顾森去接人的时候，顾叶就看他小妈拿着那个金镯子不停地在客厅转悠，顾叶被她转悠的眼晕，不由得道:“妈，您坐下歇会儿吧，一会儿大嫂还没来，您自己先转晕了。”
顾妈妈没好气的道:“你根本就不懂当妈的焦灼。”
顾叶吃着开心果，无话可说，一会儿就见顾阳咚咚咚的从楼上跑下来，激动的道:“我看见大哥的车回来了。”
顾妈妈赶紧道:“你们都给我好好的，一会儿不许乱说话。”
顾阳大声保证:“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乱说话。”
顾叶默默拿了一个碧根果，低头笑着吃，不言语。
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顾妈妈立马迎了出去，顾叶拍了拍手，站起来出去看，就见到一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穆姐姐。
穆境菲喜欢机车，平日穿着打扮都比较酷，喜欢扎马尾，干净利落。今天竟然穿了一件长裙，还化了漂亮的妆。长发披在肩上，温婉的站在大哥的身边，看到两人互相对视的眼神，顾叶嘴角勾了起来，看的出来，两人真的是情投意合。穆境菲的性格很强势，看顾森的时候，眼神里却满是依赖，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幸运了。
穆境菲也知道顾森家里的情况，见到顾夫人还是礼貌的叫阿姨，以顾森的妈妈对待。反而是顾夫人有些局促，笑着拉她进门。
顾德诚也走到门口，远远地打量了一下未来的儿媳妇，他看人多了，眼光也毒，一个人什么样，他观察一下就能看得出来。虽然没有说什么，顾叶还是从他眼里看出了欣慰。顾叶笑着道:“放心吧，大哥的眼光不会差。”
顾德诚瞪了顾叶一眼，扭头进去了。顾叶纳闷，又怎么了，他哪里说错了？
穆境菲走到门口，看到顾叶微微一笑。
“穆姐姐，嘿嘿嘿！缘分啊，真是神奇。”顾叶把顾阳拉过来，“这是我家小弟。”
穆境菲刚想说话，顾阳乖巧的道:“大嫂好！”
穆境菲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还没进大厅，就弄了个大红脸，她不好意思的道:“叫姐姐就行了。”
顾阳无辜的看三哥，不是叫嫂子吗？
顾叶忍笑，“听大哥的，他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顾森嘴角勾了勾，“你们随意。”
顾叶认真的道:“大嫂好！”
穆境菲红着脸，警告的瞪了顾森一眼，再看顾叶，立马有揪他耳朵的冲动，这个小坏蛋！
顾叶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讨好的笑了笑，示意往里请，别客气。
穆境菲一进门，顾夫人就把金镯子给穆境菲戴上了，把穆境菲弄得更不好意思，“阿姨，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顾夫人笑着道:“不重，这是习俗，就是见面礼而已。”
顾叶笑着道:“我妈可是衡量了很久，昨晚打听到半夜才决定送你这个的，这是我爸妈对你的认可，姐，你就收了吧，这可是有寓意的，真金见真心。”
一般来说，父母不满意，不会送这样的东西，穆境菲看了顾森一眼，见他鼓励的点头，这才红着脸收了。
顾森对顾夫人笑了笑，“辛苦您了。”
在别人没注意的时候，顾夫人悄悄看了顾叶一眼，乖儿子还是向着她的。
聊了一会儿之后，门口有人道:“三少，郁总来了，给您送来一辆车，特帅！”
顾叶嘴角抽了抽，茶叶蛋来了吗？
顾叶出去的时候，郁择刚停下车，他直接把那辆车开过来的，打开车门，正好迈下来一条大长腿。这辆车通体红色，流线非常漂亮，高调奢华，无比的张扬，总之跟郁择商业精英大总裁的气质一点都不搭，顾叶本来想打他一顿，看到郁择亲自开过来，还这么的帅，顾叶一下子就被治愈了，兴冲冲的跑过去:没天理了！他们家郁择太帅了！
郁择含笑的问:“喜欢吗？”
顾叶赶紧点头，花钱多就是不一样，从外观上就看得出来，这辆车价值不菲。郁择笑着道:“我试了试，性能还不错，你试试？”
顾叶看了看屋内，发现家里的人都把重点放在穆境菲的身上，也没人管他，拉着郁择上车，“走，跑一圈。”
把郁择塞推驾驶座上，顾叶驾驶着车，蹭一下子，快的几乎飞出去。郁择脸色一僵，顾叶这开车的速度，有点危险。
顾叶跑了一圈回来，高兴的道:“好是真的好，但是也真贵啊！”顾叶想了想，他辛辛苦苦赚了这么长时间的钱，好像都没有赚到这一辆车钱，郁择是真的败家，他真的养不起。
“你真的买了飞机，也买了游轮？”
“买了啊。”
“得花多少钱？”
郁择笑着捏起顾叶的下巴，亲了他一下，“赚了就是给你花的，钱不重要。”
顾叶感动的把败家两字抛在脑后，“好幸福！”
郁择很少说这种感人的话，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会说，把顾叶哄得幸福的快要飘起来，在车里搂着郁择，趁没人的时候使劲亲了好几口。下车之后，顾叶对着自己的爱车三百六十度转圈拍摄。昨天他怼人的风波还没过去，网上人巨多，他也不管，高调晒图:谢谢我家亲爱送来礼物，车帅，人更帅！
配图还有郁择的一个侧身，背景是顾家别墅。
网友不淡定了:茶叶蛋来了！
网友顿时呼朋唤友:同志们快来看呀！茶叶蛋到啦！
茶叶蛋好帅好酷！感觉下一秒就能变形！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郁总太有钱了，送礼物直接送上千万的车。
我发现郁总送给顾叶的车，比他自己的车都贵，真爱了。
茶叶蛋！茶叶蛋！茶叶蛋！坐等卤蛋和皮蛋！
我一想到顾大师开着茶叶蛋出去拯救世界，我就笑的停不下来，哈哈哈哈……
顾叶看着评论里一口一个茶叶蛋，心塞的不行，无比后悔当初自己的随口一说。“我现在可以改名吗？”
郁择无所谓的道:“随便你，如果他们信的话。”
顾叶扶额，如果他纠正一下，他们更会对茶叶蛋三个字抓住不放，越描越黑。
得知郁择送给顾叶的车来了，顾林和顾阳也抽空去看了看。顾阳听三哥说把他原来的车送给自己了，顾阳美坏了，自己只要跟在三个哥哥的后面，捡他们不要的东西，他都能吃饱饭，所以他还上什么学啊！学习果然不适合他！
顾林看了看郁择，嫌弃的道:“恋爱使人疯魔，真可怕。”
顾叶认真的道:“二哥，大哥已经有对象了，你想想自己的处境。”
顾林的表情更加嫌弃，“恋爱太麻烦，我喜欢自己过，谁催我也没用。”
顾叶扭头看郁择，眼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郁择以前冷漠的生人勿近，现在已经不想自己住了，天天旁敲侧击的说家里没人气。所以，话不要说太满，早晚都要栽进去。
中午一家人一起吃了饭，全家都对穆境菲异常满意，穆境菲走了之后，偷偷给顾叶发信息:我今天表现怎么样？你爸妈怎么说？
顾叶已经到了郁择的住处，给穆姐姐发了一百个赞，让她放心，超满意！
郁择看顾叶一直笑，坐在他身边，“心情这么好？”
顾叶笑着道:“穆姐姐真的紧张了，问我爸妈对她满意不。”
郁择在意的问:“你爸妈对我满意不？”
顾叶眯起眼睛，“郁总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郁择认真的道:“因为在意，才会多想。”
顾叶突然感动，他们家郁择今天好会说话！
就在俩人含情脉脉对视的时候，顾叶的手机急促的响起来，看到来电显示，顾叶惊喜的接听。郁择眼里闪过几分遗憾，再看手机上的名字，也有几分防备。
顾叶惊喜的道:“喂？狗侨侨？你竟然给我拜年？”
仡侨隽暴躁的道：“拜屁年！你来找我，给我找到那个傻逼，我要弄死那个傻逼！”
顾叶脸色一顿，关心的问:“谁把你气成这样？到底哪个傻逼？”
仡侨隽气急败坏的道:“我出去几天，回来发现有人烧了我的寨子！弄死我的几百只虫子！”
顾叶脸色一冷，仡侨隽的寨子是他祖师爷传下来的，有两百多年了，到底多大的仇，让对方烧了仡侨隽的寨子，还丧心病狂的烧死他的虫子？
仡侨隽咬牙切齿的道:“你来招魂，给我找出来，我弄死他！”
顾叶一听招魂，蹙眉问:“死人了？”
“死虫子了！”
“死虫子……我去了能干什么？”
“你来给我虫子招魂！我问问是谁杀了它们！”
顾叶哭笑不得，“……侨侨，你冷静一点。”
仡侨隽冷声问:“你来不来？”
顾叶赶紧道:“我去，风里来雨里去，侨侨叫我肯定去，你别着急。”
单凭对方住处被烧了，他也要去看看，万一是跟仡侨隽有仇的人干的，那仡侨隽岂不是危险了？顾叶立马担心起来。
挂断电话后，顾叶就看到郁择一张阴沉的脸，郁总就像醋腌过一样，满身醋味。
顾叶:“……emmm，亲爱的，我超爱你。”

第141章 顾叶:行走的死神
顾叶看着郁择的脸色，哄道：“他那个寨子，两百多年了，有人给他烧了，还烧死了他的宝贝虫子，他快气疯了，让我去给他的虫子招魂，我就去看看，几天就回来。”
一想到虫子，郁择嫌弃的蹙眉，表情都扭曲了。
顾叶从没有见过，郁择这张帅脸能做出这么嫌弃的表情。顾叶被逗笑，不管他做什么，郁择从没嫌弃过他，这让他都快忘了，郁择有洁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个家里光秃秃的，干净的太阳照进来都看不见浮尘。原来郁择的洁癖并不是好了，只是不嫌弃他而已。
顾叶捧着郁择的脸，笑着捏捏捏，“亲爱的，虫子是不是特别可怕？”
郁择嫌弃的道：“太脏了。”
顾叶点头，一本正经的道：“我也觉得太脏了，所以我跟狗侨侨什么事都没有，如果有早就发生了，还能等到现在？我俩是相看两相厌，从小就是冤家，见面必吵架的那种。可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与其说是朋友，更像是家人一般，他师父活着的时候可疼我了，他有事，我能不管？”
郁择依旧冷着脸，没有放行的意思。
顾叶讨好的道:“忙完了我就好好陪你，也快开学了，如果成绩不错，下半年肯定去你公司实习，你天天都能看到我。”顾叶主动亲了郁择一下，耐心的哄着，看郁择还是不为所动的样子，顾叶抿着嘴，摁着对方的肩膀，直接摁倒，“醋总，你觉得狗侨侨那狗脾气，我能看得上？”
郁择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沉声道：“你调戏过他。”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记性太好了吧，这都记着？我那是欺负他，不是调戏。”
郁择抬手，勾住顾叶胸口的一颗扣子，把他拽的更近了一些，眸色深沉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还调戏过谁？”
顾叶想了想，举手发誓，“没了。”
郁择挑眉，不满的问：“只调戏过仡侨隽？”
顾叶意识到郁择的醋意更甚，赶紧摇头，解释道：“也不是，他又不是特别的那一个，我才不看他。”
郁择脸色更冷，“还调戏过别人？”
顾叶心塞，他就是个颜狗，怎么了吧！看见好看的人本着欣赏的态度逗两句而已，他什么都没做！他也是无辜的啊！
“你……”
眼看郁择还想问，顾叶低头亲上去，堵住对方的嘴，一个长长的吻之后，顾叶不满的问：“你敢不相信我？还问不问了？”
郁择舔了舔嘴角，眸色越来越沉，“问。”
顾叶紧接着又亲上去，堵嘴，堵到不问了为止。
如此点火的后果，虽然达到了堵住嘴的目的，顾叶也腰酸背疼，疲惫不已。顾叶深刻的感受到了他家郁择是多么难哄，软的硬的都不吃，怎么哄都不为所动。顾叶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惹郁择生气。这也让顾叶明白一件事，郁择这种心性，平时能听他的，凡事都依着他，绝对是乐意惯着他。怪不得别人都这么怕郁择，他还有另一面，只是不在自己面前展现罢了。
心里突然有点甜，像一勺蜜，慢慢的揉开，顾叶眉眼渐渐柔和下来，看到郁择发来的信息，眸中带笑，嘴上却无比嫌弃的回道：“爸爸我知道了，宝宝到了就给你发信息，丢不了的，放心吧。”
顾叶也无奈了，真当他不知道对方派人保护他吗？明知道他是安全的，还要嘱咐好多遍，真把他当宝宝了。
解承在车上睡了一路，这时候还是迷糊的，听到顾叶说话，睁开一只眼睛问他：“登机吗？”
顾叶冷下脸，粗暴的抓住解承的衣领子，拖着走，“登机！”
和对郁择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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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秘，仡侨隽所在的寨子并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就在一座山下。现在很多苗族人已经被汉族同化，和汉族通婚，只有一少部分还保留着自己的传统，穿着苗族的服装，生活在寨子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靠着大山，勇猛果敢，靠打猎为生。仡侨隽所在苗寨，就属于比较传统的寨子，当地人即使不排斥外族人，也不怎么欢迎。
顾叶和解承来到小寨的村口，发现一个歇脚的小茶馆，穿着民族服装的老板娘，正在煮茶。
顾叶问解承：“这里的茶很有特色，在外面喝不到的，要不要尝尝？”
解承怂兮兮的道：“我听说，这里人人会下蛊，安不安全啊？”
顾叶失笑，“这个说法，就像外国人说咱们都会功夫一样。喝吧，没事。”
顾叶走过去，用一口地道的当地语言跟老板娘打了招呼，要了一壶茶。
老板娘打量了顾叶一下，诧异的问：“你是苗族人？”
顾叶笑道：“我小时候在这里生活过一阵子，对这里很熟悉，我是来找仡侨隽的。”
老板娘把茶水端过来，提起仡侨隽，她遗憾的道：“你们是找他看病的吧，他的家被烧了，这两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不用进山了。”
仡侨隽不知道是不是地道的苗人，他也是孤儿，小时候被师父捡回来收养，哪个族都不知道，师父给他取了个苗族人的名字，入了苗族人的祖籍。因为和师父习得一身医术，是这附近苗寨有名的医生，大家对他比较尊重，但不允许他参加苗族内部的相亲，所以仡侨隽到现在还单着。当然，他那性子，请他他也不去。
顾叶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他在哪里，小时候我就住在他家。”
老板娘一听这个，热情了好多，听顾叶说要进山里面，临走的时候在他俩的水杯里灌满了姜茶，提醒他们山里冷，喝点姜茶驱寒。
俩人谢过老板娘，从寨子的一侧绕过去，直到山前出现一条分叉的小路。顾叶指着左边道:“侨侨以前的寨子在左边，他不跟这些村民生活在一起，因为要养虫子，又学习制药，跟他们多少有些距离，他的寨子就在这边的半山腰上。如果这边被烧毁了，侨侨肯定往那边。”顾叶指了指右边的小路，“侨侨师父、师爷都埋在这边，有一个小竹屋。”
解承一听大冷天的住在山上，还住在竹屋里，担心的问:“咱们上去会不会被冻死？”
“不会。”顾叶在前面带路，解承在后面跟着，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什么时候跟他认识的？”
顾叶笑了笑，“比认识你早。”
“你爸妈能让你出去？我看你爸妈管你挺严的。”
顾叶嫌弃的道:“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八婆。”
“顾三儿你要点良心吧，一分钱没有，老子随叫随到，问你个问题你还嘲讽我，我告诉你，咱俩早晚散伙。”
“散伙就散伙，你这么毒，看谁还跟你组队。”
解承心塞的不行，他也不知道，怎么变得这么倒霉的。不仅穷逼，还非酋。
终于爬到半山腰，远远的看到一片竹林，这竹林和周围的植物都不一样，明显是被人种植的，就在那竹子里面，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房子。顾叶深吸一口气，喊道:“狗侨侨，爸爸来啦！爸爸来看你啦！”
解承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跟顾叶维持的友谊，这样朋友，趁早打死。
远远的，看到一个清瘦高挑的人，从竹林走出来，离得近了，看到仡侨隽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一脸嫌弃的看着顾叶，还是上次见面时那副样子，脑后扎着一个小辫子，皮肤好的像个姑娘一样。
解承终于明白俩人能维持友谊的原因了，顾叶这个颜狗，一定是看人家好看，死缠烂打，赶都赶不走。
顾叶高兴的喊:“狗侨侨，想不想爸爸？”
听他这么贫，仡侨隽无比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一个稍微高一些的地方，俯视顾叶，顾叶看明白什么意思之后，没好气地道:“侨侨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你又鄙视我的身高！”
其实他现在也不矮，只是相对于上一世一米八多的个子，现在是矮了一些，比仡侨隽矮了五厘米，这确实是后天努力都弥补不了的事情。不过看到仡侨隽的面色，顾叶放心下来，看来火烧寨子只是他的无妄之灾，“人没事就好，爸爸还以为你这张毒嘴得罪了人，有人要弄死你。”
一提这个，仡侨隽的火气就上来了，“让我知道是谁烧的，我弄死他！”把他们俩接进屋里，仡侨隽骂骂咧咧的给俩人倒上热水，虽然嫌弃顾叶，还是担心他俩路上冷，让两人喝点水先暖和一下。
这小屋并没有想象中的四处透风，竹子中间夹了一层隔板，不仅隔风还保暖。而且仡侨隽和顾叶差不多，不能委屈自己，即使住的是竹屋，还自己安了发电机，装了空调，生活设施一应俱全，比山下的人过得还舒服。
两人不一会儿就暖和过来，解承一边喝水一边道:“烧你的房子已经不是小事了，报警了吗？”
跟解承说话，仡侨隽就没有面对顾叶时那样随意，也没有嘲讽的意思，显得有些疏离，“这里不是城里，附近人少，也没有摄像头，警察来这里也需要一个多小时，报警没用，线索都没有，查不出来。”
来之前顾叶就告诉解承了，仡侨隽这个人心高气傲，平时不见生人，也不爱跟陌生人说话，性格比较孤僻，其实心很好，就是性格太差嘴又毒，如果他说错了话，让他别在意。解承早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也不在意他的疏离，“那就看顾叶了，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找出凶手。”
仡侨隽冷着脸道:“你给它们招魂，我要让那个傻逼偿命！”
顾叶为难的道:“给虫子招魂，我真的做不到啊。”
仡侨隽嫌弃的道:“你个废物！”
顾叶：“……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哪有给虫子招魂的？”
仡侨隽生气的道:“我不管，你给我弄出来。”
“我做不到！”
“废物！”
“我……”
“废物！”
顾叶深吸一口气，“你再说我走了！”
“哼！”仡侨隽不说了，高傲的一声冷哼，嫌弃的看了顾叶一眼，满脸的你这个连给虫子招魂都不会的废物。
顾叶无奈的道:“先把你那里整一下，看看有什么线索，再重新给你盖座新房子，请村里人来帮忙。我给你盖行不行？爸爸有钱，爸爸帮你养很多很多的虫子。”
仡侨隽冷眼看他，“我想毒死你。”
“别！”顾叶也不逗他了，“咱们不闹了，我先去给姑姑上柱香。”
顾叶口中的姑姑，就是仡侨隽的师父。姑姑和他师父感情顾叶到现在都看不明白，小的时候他甚至以为姑姑是他师娘，后来发现并不是。俩人好像有那个意思，却一直没有挑破那层窗户纸，一直到两个老人过世，都没有说出来过。
他师父比姑姑大两岁，师父过世后，身体很好的姑姑也病了，不过两年，也走了。后事是他和侨侨给办的，当时他还考虑要不要让他俩的坟挨着，可是仡侨隽说，姑姑临死的时候留下遗言，不想和他师父埋在一起。顾叶就很不明白，到底是为啥。大人的事，他们做小辈的也不好打听，总之在顾叶小时候，给予他些许母爱的人就是姑姑了。
姑姑被埋在屋后，只有一个小坟包，一个简单的墓碑，连相片都没有。顾叶恭敬的上了香，然后跪下，给姑姑磕了一个头，笑着道:“姑姑，我回来了，我来看您了，侨侨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您也应该看得出来。姑姑，我想吃您做的鸡肉丸子汤，可惜吃不到了。”
跟姑姑贫了几句，顾叶站起身，笑道:“我去给侨侨盖房子，走的时候想请您一块神位，我要把您摆家里。”
青烟绕着顾叶徘徊许久才飘向空中，像是亡故的人对未亡人的眷恋与不舍，顾叶抬起手，抓了一把青烟，看着空空的手掌心，自己也笑了，果然什么都抓不住。
给姑姑上完香之后，顾叶喊仡侨隽和解承:“走吧，咱们去寨子那边看看。”
仡侨隽拿着钥匙，对着门里叫道:“顾叶！顾叶！”
顾叶答应:“在这儿呢，你眼瞎吗？”
仡侨隽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对着屋里又喊了一声:“顾叶！顾叶！顾狗蛋儿！”
顾叶嘴角抽了抽:“你神经病啊！”
这时候就听“喵”了一声，从床边的篮子里发出一声猫叫，顾叶走过去，就见从篮子里爬出一只浑身橘黄的半大猫，腿那个短啊，短的没比唇膏长多少。跑起来的时候跟个毛球滚动一样，都快看不见腿了。仡侨隽蹲下身，把猫抱起来，冷着脸介绍，“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只小猫大名叫顾叶，小名叫顾狗蛋儿，性别男，一周前被阉了，没有蛋蛋。”
“……我他妈掐死你啊！”
顾叶实在忍不了，冲上去掐住仡侨隽的脖子，把他摁在门板上捶了一顿，“改名！不改名明年的今年就是你的祭日！”
仡侨隽那猫看见主人被打了，不高兴的扬起爪子，想打顾叶，结果因为腿太短，顾叶近在咫尺的脸都没有够着，挥空了。
本来很生气的顾叶被这动作给逗笑了，“这到底是什么猫？”
仡侨隽抿着嘴，也想笑，“矮脚猫。”
“你说你是不是暗恋我，你不暗恋我，为什么给你的猫取了这么个名字？”
仡侨隽嫌弃的不行，“你别恶心我了，上次在你那里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宠物店，看它腿短我才买回来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腿短。
顾叶气得不行，“我回去就养条狗，取名叫侨侨。”
仡侨隽无所谓的道:“你随意。”
顾叶想了想，还真的不能叫侨侨，他们家郁择会吃醋。
仡侨隽把猫放下，在其头上揉了一把，把门锁好。出了事之后他在周围安了摄像头，就怕有人再来放火烧他的寨子，或者偷了他的猫。
解承已经笑的不行了，“哎呀妈呀，这只猫竟然叫顾叶！你那寨子烧了，顾叶竟然没事，好幸运！”
仡侨隽傲然的道:“我上周带它去做绝育了，它不在家。”
顾叶忍不住又掐住仡侨隽的脖子，把他捶了一顿，“你个狗！我回去养只柯基！叫侨妞儿！”
久违的听到这个外号，仡侨隽变了脸，跟顾叶对着捶了一顿。解承默默偷拍下来，留着以后威胁顾叶，再欺负他就传给郁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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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二十多分钟才绕到那个被烧毁的寨子处，原来是个二层的竹楼，现在已经变成了废墟。仡侨隽寒着脸，嘴上不说，眼里全是心疼，这里面承载了太多的记忆和回忆，一下子就这么没了，他是真的想把放火的人弄死，没跟顾叶开玩笑。
顾叶安慰道:“咱们再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许冥冥之中就有定数，可能姑姑觉得你守着这里太孤单了，就想把这里烧掉，让我回来看看你。”
仡侨隽寒着脸，“不管，反正烧了我的寨子，我要把他找到，弄死他。你晚上给附近的孤魂野鬼招魂，问问谁看见了。”
“没问题，只要不是给虫子招魂，咱们都可以商量。”顾叶拍拍胸口，“放心吧，这事交给哥了，咱们一会儿就下山，去找些村民来帮忙，把这里收拾出来，咱们重新给它复原了。哥出钱，盖好的，再给你盖一座养虫子的房子。”
仡侨隽脸色好了很多，“不需要你的钱，我自己有。”
解承这才看出来，这俩人嘴上嫌弃，其实内心都把彼此当亲人一样，顾叶哄顾阳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的语气。解承就很纳闷，顾叶明明比仡侨隽要小很多，可仡侨隽在顾叶的面前仿佛小了好几岁，毒舌冷傲的样子，在顾叶面前幼稚的像个孩子，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幸好顾叶跟路边老板娘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当地语言，解承听不懂，要不然解承也要对他的身份起疑了。
三个人下了山，找到寨子里的村民，请他们帮忙把废墟收拾出来。好在仡侨隽在这里的名声不错，经常免费给村民治病，村民都说不要钱，主动来帮忙。
大概半个小时后，周围残留的竹墙被拆掉，村民找了个地方，挖了个大坑，把这些废竹子都扔进去，让它自然腐烂。然后村民们开始清理房子里边的东西，里面也都烧坏了，没什么可用的东西，顾叶他们也帮忙。
正清理着，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天啊，这是什么？”
“有人！有人在这里烧死了！”
村民们被吓得四散而逃，顾叶和仡侨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顾叶心凉，又来？！
解承听不懂他们喊什么，着急的问:“怎么了？里面怎么了？”
顾叶和仡侨隽往那边走，一边解释:“村民说里面有尸体。”
“卧槽！不会吧？！”解承也挠头，“我好毒！”
三个人走过去一看，这尸体已经被烧焦了，男女不知道，活着的时候被烧死的，还是死了之后被弃尸这里的，他们也不知道。总之弄死这人的人，应该就是放火的凶手。
弄到这个份上，只能报警了，顾叶心累的道:“侨侨，是不是这人得罪了你，你把他杀人灭口了？”
仡侨隽没好气的道:“我要想弄死他，不会让他死在这里，我会让他死在千里之外，尸骨无存。”
顾叶糊了仡侨隽一巴掌，冷着脸道:“你这想法太偏激了！”
仡侨隽冷哼一声，还在生气。
过了一个多小时，警察才赶到山里，勘察现场，把尸体带回去尸检。仡侨隽前几天带猫去大城市做绝育了，不在寨子里，他的车票能查，没有嫌疑。
警察也犯愁，这周围就这几十户人家，每家都没有人失踪，想也知道不是村里人。凶手从何查起？

第142章 除了脸，你还有什么？
警察把尸体带回去后，是真的犯了愁。因为这寨子里几十户人家，都跟族人一样，谁也不防备谁，附近没有安装监控，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和谁来的？警察无处可查。
而且出事的地方还是在半山腰上，不跟寨子里的人生活在一起，想找个目击人都找不到。
这个地方属于偏远山区，警局里的办案设施也不完善，高科技的装备也不齐，只能靠人力查案。可靠人力也不好办，这个宅子已经被大火烧了，证据都被烧没了，再加上还被人给拆了，为数不多的线索又给弄没了好些，村民拆到最后才发现尸体，现场还能留下多少东西？想也知道，不好找。
想要查线索就要把村民们挖的那个坑刨开，从那些被扔掉的东西上挨个查找，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这需要人力，也需要时间。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这具尸体是从哪里来的，姓甚名谁，这样才能从他的人际关系上查出凶手。
更坑的是，现在这具尸体是被烧焦的状态，这具尸体是死后被焚烧的，还是活着被烧死的？这间房子是不是第一现场？还是有人在别处杀了人，然后抛尸在这里，再进行焚烧呢？毫无头绪！
小镇上没有法医，多少年都没有发生过命案，一直觉得配个法医浪费资源，现在需要法医了，两手抓瞎，没有！为了尽快查出受害人的身份，警方无奈之下只能把受害人送往县城的警局，去做尸检。
等送过去再检查出来，傍晚了，尸检报告出来之后，结果令人惋惜，受害人是女性，从骨龄上检测出受害人的年纪也就十七八岁，是死后被焚烧。关于身份的线索全部没有，那间房子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也有待勘察。要查出受害者的身份，只能给她做相貌复原图，但是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是做不了的，还得求助上一级。这一来一去的，又得好几天。
顾叶这边也脑袋疼，俩人都同情的看着仡侨隽，“侨侨，你这算是无妄之灾了，这凶手不是冲着你来的，就是看见半山腰上有座空房子，还没有人住，借用一下。”
仡侨隽生气的道:“所以，我要弄死他！”
解承蹙眉道:“这案子咱们也参与不进去，只能等。”
顾叶嫌弃的看解承，“小承子，你太毒了。”
解承心塞，“对不起！我有毒！”
顾叶无奈的道:“唉！你知道就好，我还能说点啥？我已经习惯了。”
解承扶额，他以前有这么衰吗？这到底是什么命？
顾叶眯起眼睛，安慰道:“都别着急，等晚上的时候，我找个鬼去打听打听情况，咱们这边看能不能推动一把，让这案子尽快结了。”
仡侨隽冷笑，看那表情，已经想杀人了。
顾叶捂着肚子，“在抓到凶手之前，咱们能不能先吃口饭？我饿了。”
中午在飞机上吃的，下午一直在山上爬上爬下的，现在都五点多了，饿！
仡侨隽嫌弃的道:“吃！就知道吃！连个魂都招不出来，你吃个屁！”
顾叶没好气的道:“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让我给虫子招魂，谁他妈会给虫子招魂？我师父活着的时候都不会！你赶紧做饭，我饿了！”
“等着吧你！”仡侨隽虽然发脾气，还是站起身，出了门。
解承小声的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招惹他了。”
顾叶翻了个白眼，“是我招惹他吗？这王八蛋招惹我，我饿了还不让我吃饭。”
解承很想说，人家房子都被烧了，还在自家里扒出了死人，你还不让人家发脾气？谁惯的你？
顾叶叹了口气，“侨侨就是被惯坏了，从小就这臭脾气。”顾叶看了眼姑姑的坟墓，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都是您给惯的。”
解承无语，“你可得了吧，你也是个被惯坏的。”
看了看天色，顾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灵灵早就折好的鬼仆纸人，注入鬼气之后，把它变成小鬼的样子，小脸煞白，脸蛋红红的，其他的和正常的小鬼没什么区别。顾叶给他下达了指令，去打探一下情况，快去快回。
小鬼听到命令后从快速的飘走，顾叶看了看时间，“它能飞，比人的速度快多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解承剥了一块巧克力，他也饿了，边吃边道：“耐心等吧。”
不一会儿，仡侨隽回来了，拎着两袋子菜。解承不放心的问:“他会做饭吗？”
顾叶笑道:“不太好吃，不过也毒不死人，你一定要说他做饭好吃，如果你敢说不好吃，他就会给你下毒。”
解承脸色一僵，“真的假的？你别逗我。”
顾叶坏笑，“你爱信不信。”
这下子解承真的不知道真假了，顾叶坏起来让人头疼。
顾叶也撸了撸袖子，为了尽快吃上饭，还是进去帮帮忙。仡侨隽拎着一只生鸡，甩在案板上，摔的啪了一声，紧接着拿着菜刀，一下子就把鸡头剁下来。然后暴力的把鸡剁成好几块，再冷着脸剃肉。
顾叶咧了咧嘴，“侨侨，你压压火。”
仡侨隽看也没看他，“把菜摘了。”
顾叶蹲下摘菜，“你要做什么？”
仡侨隽冷着脸道:“鸡肉丸子汤。”
顾叶笑了，“做丸子用鸡腿肉就够了，其他的肉做辣子鸡。”
仡侨隽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之后问顾叶：“这次回来住几天？”
顾叶想想家里那个醋缸，硬着头皮道:“怎么也得把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把房子给你盖起来，我才走。”
仡侨隽撇了他一眼，嫌弃的问:“不怕你家那位吃醋？”
“怎么可能？呵呵，”顾叶干笑了两声，“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仡侨隽耸了耸肩，“他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那是个强势的人，你招惹了他就认真一点，如果他把你锁起来，我绝对不会救你。”
顾叶无语，“你也太绝情了吧！”
仡侨隽把刀一横，把姜拍扁，“住两天就滚蛋吧，给我师父上柱香就行了。”
顾叶抿着嘴，轻笑出声，“侨侨，你想我了你就直接说，别这么别扭行不行？”
见仡侨隽举着菜刀，顾叶立马闭嘴，“你赢了。”
正吃饭的时候，顾叶派出去的那个小鬼回来了，把警局那边查到的情况跟顾叶报告了一下，那边正在按照流程给受害人做容貌复原图，之后再在网上查失踪人口，把这个人的家人找出来，才能去追凶。
三个人商量一下，要是按照流程来，得好几天。而且在查案的时候，案发现场不能动，他们想重新翻盖房子都盖不了。顾叶算了算时间，蹙眉道:“这得弄到什么时候，我快开学了，等不了。吃完饭我就去招魂，问问她到底怎么死的。”
解承道:“我看那个地方了，鬼气残留不多，那鬼应该已经走了。”
“那也得招魂试一试，招不到再说。”
仡侨隽不满，“再说？”
顾叶瞪眼，“找不到再想想别的办法，你别着急啊。”
解承默默给自己盛了碗汤，这俩人，又要吵架。
这时，仡侨隽身后“喵呜”一声，打断了俩人吵架的势头，仡侨隽转过身把他的猫抱在怀里，在脑袋上揉了一把，“顾狗蛋儿，儿子，吃肉吗？”
解承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顾叶顿时黑了脸，想动手。
仡侨隽一脸认真的道:“顾叶，爸爸给你留了鸡屁股，一会儿拿给你吃。”
顾叶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道:“我怎么这么想弄死你呢？”
仡侨隽夹了个丸子，“狗蛋儿，吃肉。”
顾叶气坏了，踹了仡侨隽凳子一脚，仡侨隽干脆背过身去，留给顾叶一个后背，顾叶爱说什么说什么，他继续喂猫。这种不理睬的态度把顾叶气的磨牙，“你等我回去的！”
解承叹气，俩人加起来都没三岁。
吃了饭后，三个人又来到被烧掉的房子那里，现在已经被警方拉上了横幅，禁止旁人出入，不过这并不影响顾叶招魂。
解承问:“你没有那个女人的生辰八字，也没有那女人生前用过的东西，你怎么招啊？”
顾叶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个黑乎乎的东西。
解承五官都皱了起来，“你在哪偷的？”
“放屁，这能是偷吗？这是捡的！在搬运尸体的时候，从尸体身上掉下来的，我就捡了。”
“你就一直装在口袋里？”
“对啊。”
解承抓了把头发，有种想吐的冲动，他跟一个口袋里装着一块熟人肉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解承心累的问:“你做饭的时候洗手了吗？”
顾叶突然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忘了。”
解承:“……”
“嘿嘿。”顾叶坏笑，“逗你呢。”
解承蹲在一旁，已经自闭了。
顾叶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把这块皮肤放在法阵中，招魂。
一阵阴风吹过，法阵中空空如也，顾叶什么都没有招过来。顾叶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把这人的魂魄招过来，这只有一种可能，这个魂魄不在附近，且距离这边非常远。
蹲在一旁的解承无奈的道:“都说了鬼气很低，她都死了这么多天了，鬼魂肯定早就走远了。按照警察的意思，她不是这附近的人，她不会自己飘着回家了吧？”
仡侨隽嫌弃的看顾叶，“废物。”
顾叶白了他一眼，把狗牙叫出来，让它闻了闻那块皮，“狗牙，快把死在你哥屋子里的人的魂魄找到。”
仡侨隽挑眉，“谁哥？”
顾叶拍狗头，“侨哥狗弟。”
解承眼瞅着他俩又要吵架，心累的给郁择发了条信息:他俩见面白天，吵架八回，动手两回，郁哥，救命！
郁择很快给他回了个：嗯。
解承心累，嗯是什么意思，不管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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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顾叶是被仡侨隽刺激到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放出狗牙之后，又召唤了一百多只游魂野鬼，再加一百只鬼仆，全部放出去，找这个受害人的魂魄。顾叶霸气的拍桌，“今晚如果找不到她，我朋友解承吃屎！”
解承深吸一口气，捂着胸口心塞的道：“顾三儿，你个牲口！”
顾叶冷哼一声，提前抢床位，睡觉去了。
凌晨四点多，顾叶听到一声熟悉的狗嚎，他睁开眼，听出叫声中的兴奋，嘴角勾起来，忍着困意坐起身，顾叶叫醒睡在地上的两个人，“狗牙回来了，它找到那个魂魄了。”
狗子嘴里叼着一个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一个年轻的女鬼，在前面跑，后面几十个鬼仆簇拥着，那女鬼被吓得浑身颤抖，惶恐的看着周围，奈何挣扎不开，被一条狗拽着，飘到自己遇害的那座山上，女孩被吓的一直哭。
顾叶他们起来后，一开门，就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鬼脸。
顾叶蹙眉，这么小？
女孩看到顾叶他们三个男的，顿时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爸妈有钱！我爸妈会给你们很多钱的，你们放过我吧！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女孩哭着尖叫，嗓音尖的刺的人鼓膜疼，顾叶一张禁声符糊过去，看着女孩儿惊恐的眼神，顾叶认真的道:“别怕，我们是为了解决你这个案子，找到杀害你的人才把你找回来的。现在警方已经在抓紧时间破案，如果你自己能提供线索，可以给那边省很多步骤。”
女孩儿惊恐地打量着顾叶，看着看着，情绪稍微冷静下来，嘴型问了句:“顾叶？”
顾叶第一次感觉他的名人效应也是有用的，他点了点头，撕掉她的禁声符，“我是顾叶，你自己说吧，你是怎么死的？”
女孩捂着脸，崩溃的蹲在地上，再次放声大哭。
顾叶眼疾手快的把那张禁声符又给对方贴上，让对方哭够了再说。他看向跟回来的游魂，“你们是从哪里找到她的？”
游魂赶紧道:“这丫头已经跑出去两百多里地了，她在大山里迷了路，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也在哭。”
顾叶中肯的评价了一句:“真是可怜，弱小又无助。”
等对方哭够了，顾叶撕下符咒，“行了，别哭了，你多大了？叫什么？”
那女孩擦了擦眼泪，小声地道:“我叫田思慧，十八岁。”
顾叶看她这个年纪，就跟顾阳差不多，“高中毕业了吗？”
田思慧摇头，“今年高三。”
“那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一说这个，田思慧又想哭，仡侨隽不耐烦地道:“别哭了，你死在我的房子里，我还没哭呢，说！你是怎么来的？是谁杀了你？谁点了我的房子？谁杀了我的虫子？！”
田思慧被吓的往后挪了挪，偷偷的擦了一把眼泪，“是我男朋友带我来的，杀我的……”姑娘又哭了起来，伤心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顾叶刚想说你一直哭，咱们这案子怎么破？仡侨隽已经烦了，啪的一下子拍了桌子，冷着脸问:“你男朋友叫什么？长什么样？现在人在哪里？”按照仡侨隽的意思，现在他就去找到那个男的，弄死他，以解心头之恨。
顾叶赶紧把他拦住，让他冷静一些，“你说说吧，他为什么杀你？怎么杀的你？你的家在哪里？我这边把消息传给警方，好联系你的家人，让你入土为安。”
田思慧绝望的道:“我被我男朋友骗了。”
解承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你才多大年纪？十八岁，你交什么男朋友？你男朋友多大？”
田思慧哭着道:“他三十岁。”
一听这年纪，顾叶也无奈了，这就是个傻姑娘，“你今年就要高考了，你跟着一个男人跑到这种山里来，你爸妈也不管你？”
田思慧后悔的道:“我跟他们撒了谎，说是找朋友玩，就出来了。他之前对我可好了，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子。”
“你们年纪相差这么多，怎么认识的？”
田思慧小声道:“网友。”
顾叶嘴角抽了抽，都说恋爱中的女孩智商为零，这句话真的不是空穴来风，“你一个小姑娘，听了一个网友的话，跟他跑到这里来？你是疯了吧你！”
田思慧又开始哭，边哭边把情况说了一下，她家确实不是这附近的，在一个一线城市，家里也有挺有钱的。她从小学弹钢琴，还在市里拿过奖，就是爸妈管的严，越严格她越想叛逆。
顾叶看她这样子，也知道这孩子没有撒谎，长得好看，气质也好，即使现在成了一副鬼样子，哭哭啼啼的，还是难掩她的好容貌。越是这样的小姑娘，越是那些人渣的目标，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爹妈如果不培养她的防备心，一看不好就会出事。
果然不出所料，她在网上无意中认识一个网友，是学摄影的，对方年纪比她大，比她成熟，能听她倾诉。现在的小女孩很多喜欢比自己大一些的叔叔型男友，幻想着对方把自己宠成小公主，恰好，那个男的就给了田思慧这样的感觉。
对方每天都跟田思慧聊天，田思慧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都会跟他说，对方嘘寒问暖，每句话都能说到田思慧心里面。而且对方是个摄影师，经常到处采景，拍的照片非常漂亮，经常会发给田思慧。田思慧欣赏他的才情，被迷的神魂颠倒。
两人终于在现实中偷偷见面，对方非常宠田思慧，给田思慧买衣服，请田思慧吃饭，甚至冒充田思慧的家长，在学校里帮田思慧请假，偷偷带她出来玩。他们感情越来越好，但是这种感情田思慧是不敢告诉家里人的，一直藏着。今年过年，对方想来山区采景，就问田思慧要不要一起来，田思慧在家里被逼着练琴，已经腻了，听到这样的要求想都没想，欣然地买了火车票，跑来找男友。
没想到的是，这次采景的不仅是她男朋友一个人，还有他男友的朋友。而他男友，在这群朋友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对她唯命是从。最可怕的是，他那几个朋友对田思慧动手动脚。田思慧害怕极了，想要回家，她男朋友却不让她回去，说她想多了。
那天晚上，山里起了风，他们看到一个没人的空寨子，就进去避风。晚上，田思慧听着风声，越来越害怕，感觉那几个男的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她害怕的去找还在喝酒的男朋友，没想到听到她男朋友和那几个人的对话，对方只不过想跟她玩玩罢了，说她这种丫头片子最好骗了，根本就没想跟她动真感情，弄她出来也是想玩而已。
田思慧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想要逃跑，奈何找不到回去的路，正害怕的时候，他们喝完了酒，又提出一个要求，想给田思慧拍艺术照，所谓艺术照片，就是裸照。
田思慧不同意，和他们发生了冲突，这种反抗惹怒了他们，在撕扯衣服的时候，这个花季少女，被她所谓的男朋友失手杀死。
听田思慧把事情说完，顾叶他们都无语了，沉默许久之后，顾叶没好气的问:“丫头，你才多大？你有什么？你说你除了脸，你还有什么能让人家看得上你？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去相信爱情？你有才情？有气质？有钱？还是有和对方相濡以沫之后积累的感情？你知道吗？你如果没死，你面对的会是比死更痛苦的事情，他们给你拍裸照，单纯就是给你拍裸照而已？”
仡侨隽冷着脸，“她还有让雄性性冲动的资本，青涩没脑子，好骗。”
顾叶叹气，虽然话不好听，但都是大实话。
“你什么都没有，你还是个学生，你和这个网友接触过几次？全加起来算算时间，有几天？你知道他家哪里的？家里几口人？家里干什么的？那男的是脑子有坑吗？一直对一无所有的你这么好？在他叫你来没人的地方的时候，你就应该想一想，他把你叫出来是为了什么？人家一开始就给你下套儿呢！骗的就是你这种不懂事的傻丫头！爱情？凡事都依着你的那不叫爱你，为了你好掰正你毛病的才是爱你！”
田思慧现在后悔的哭，除了哭，她什么都做不到，她甚至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我错了，我想回家。”田思慧哭着道:“我对不起我爸爸妈妈，他们肯定急疯了。”

第143章 顾叶：这是我的爱人
面对这么个傻丫头，顾叶也无奈了，最后语重心长的道：“下辈子长点心吧，等案子解决了，送你回去。”
顾叶弄明白前因后果之后，把这件事写在一封信上，重点是女孩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案发的经过，和她男朋友在网上的信息，还有事件发生的时间线，全部重点写清楚之后，装在一个信封里。然后，顾叶又叫来一个鬼仆，让他把这个信封送到警察局。
现在天已经快亮了，鬼仆接到指示之后，飞一般的冲出去，到了警局之后，把信扔给值班室就往外跑，还没跑出去多远，一声鸡鸣响起，鬼仆化成一个眉心有个红点的小纸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山风一吹，乘着风飘远。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警员愣愣的拿着信，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纸人飘远，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随后他激动的给上层打电话，“刚才来了个鬼，说是来替死者伸冤的，送来一封信，他说里面全都是线索，我天啊，我不敢拆啊！他消失了！真的是鬼！”
上层听到这话，愣是气醒了，“什么鬼呀？”
“就是一个长得很像人的鬼！”
“偷睡觉了吧你，做梦呢！”
“没有！您来了就知道，真的！”
天亮之后，警局所有人都对这封信诧异不已，拆开之后一看内容，让他们更加震惊。这上面说的这么详细，不管是谁送来的线索，都要查一下。
这上面还写了受害人家长的信息和电话号码，他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电话过去一问，没想到对方刚刚意识到闺女撒了谎，根本没去找同学，刚刚报警。警方把对方提供的线索和这封信上介绍的信息对比一下，竟然一模一样。警方立马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对方找的闺女很可能就是这个死者。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警方也不能让对方直接来认尸，便派人过去，提取田思慧父母的DNA，先验证一下死者是不是田思慧。
就在验证的时候，死者的容貌复原图终于做了出来，打印出照片之后，传给在田思慧的父母身边的警察，让他给这对父母辨认一下，是不是田思慧。田思慧的妈妈看到照片后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场就晕了过去，她爸也崩溃了，一直问他闺女在哪里，直到dna检查也显示，死者就是田思慧，警方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父母。
后果可想而知，这对可怜的父母疯了一样，精神几度崩溃。
像这个年纪的家长，一般一家就一个孩子，从小当成掌上明珠一样养大，闺女突然没了，父母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在来认尸的路上，田思慧的妈妈崩溃的晕过去好几次，到的时候脸色都不像活人，跟行尸走肉一样。
看到这对父母的样子，警方心里也难受，想要尽快破案。这信上提供的线索，前半部分都对上了，警方就顺着这封信上的信息快速查，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很快就把田思慧的男朋友抓了起来。
这男的真名叫焦广轩，感情史非常的丰富，交过好多女朋友，还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结婚一年，因为在外面勾三搭四，他妻子忍不下去，打掉了孩子跟他离婚，自此以后，焦广轩没了约束，仗着长得还不错，骗得不少小姑娘的喜欢。
焦广轩现在坐在审讯室内，头发略有些长，蓄着小胡子，还真有颓废文艺小青年那个范儿，气质里带着不羁和随意，穿着打扮也很新潮，只不过表面看似淡定，眼中却有焦急，手脚也是不停的来回颠。
警察在外面观察了他一会儿，看他越来越焦灼，这才进去，冷着脸把审讯记录本拍的桌子上，“说吧，怎么杀的田思慧？”
焦广轩紧张的攥起拳头，脸上却茫然的样子，“谁杀了田思慧？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明天有一场展览会，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我明天的活动怎么参加？耽误我的正事，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你还有理了是吧？”警察冷笑着道：“我们能把你抓到这里来，肯定是有确足的证据，证明你犯了罪。你和你的同伴，我看看啊……”警察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你们几个来这山中采景，五天前，就在这座山的半山腰上，把田思慧杀了，是不是？”
焦广轩脸色一变，惊慌的道:“你们不要胡说，你们没有证据。”
“没证据我们能说的这么详细？”警察气定神闲的看着他：“你那些同伴都已经被抓了，他们一口咬定田思慧是被你杀的。”
“不可能，他们不会说的！”
“他们不会说什么？”
焦广轩惊慌地咽了口唾沫，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紧紧的闭上嘴，不敢再说了。
警察好笑地道：“你知道天眼吗？你们在哪里犯罪都能拍的到，没有证据我们能抓你们这么多人？”
实际上警察是根据田思慧在网上的交际圈，找到了和焦广轩的聊天记录，这才确定焦广轩有嫌疑，所以把焦广轩抓了。至于他那些同伴，现在没有证据，警察根本没办法抓捕，现在就是在诈焦广轩，看样子，那封信上说的没错，凶手还真是他。
因为警察说的太逼真了，连细节都知道，焦广轩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头冷汗。
警察看他这样，继续诈他，“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都被监控拍下来了。坦白从宽，你是自己说还是我们替你说？他们说你是失手杀了田思慧，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这时候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警察抽着烟过来，不耐烦的道:“还审什么？证据确凿，直接判他故意杀人，死罪就得了。那么多人众口一词，他们表现的好，也愿意作证，拘留几天就放了吧。”
焦广轩一听这个，彻底的慌了，那群朋友这是想让他顶一个人顶罪！他着急的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杀她的，是他们怂恿的，不是我一个人！我是听了他们话，我这不属于死罪对不对？你是失手，不是故意的！”
焦广轩被吓的全招了，“那个小丫头参加过比赛，挺好看的，也挺好骗的，我是真没想到，她这么傻，真的跟我出来了。我身边也带着几个兄弟，他们要闹，我也不好意思太过阻拦，再加上喝了点酒，就闹过头了。”
警察看他这个态度，都想打死他，“她才十八岁！十八你也骗！”
“十八……也成年了啊，再大一点就不好骗了。”
“人渣！”警察生气的拍桌，被同事摁住，“冷静。”
这时候，有人来说：“田思慧的父母去了案发现场。”
那警察想了想，冷着脸道：“带他也去，指认案发现场。”
————
这时候，顾叶他们也在案发现场，看着仡侨隽这个荒废的破宅子都摇头，要再盖起来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工的。
仡侨隽嫌弃的道:“这个地方我不要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在这里被一群人渣给弄死了，任谁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心里都会觉着膈应。仡侨隽也是个矫情的人，某些事情较真起来和顾叶有一拼，任性的时候谁也拦不住。
顾叶反而高兴了，“不要了也行，你跟我走。”
仡侨隽冷着脸，哼了一声，“不去。”
顾叶蹙眉，“那你怎么办？”
“在别的地方再盖一个。”
顾叶劝他:“这房子被烧了，也许是天意，你想一辈子在山上，一直孤孤单单一个人，姑姑也不放心。”
仡侨隽把脸一扭，“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顾叶没好气的道:“你以为老子愿意管你？你要不给老子打电话，老子能回来看你？惯的你这臭脾气！”
“哼！”
顾叶冷着脸瞪了他一会儿，“拿你没办法，行吧，给你盖！谁让我是你爸爸！”
仡侨隽蹙眉，又想跟顾叶吵架。
顾叶打断他，“就盖姑姑那边吧 ，那里是祖上选的地址，几次泥石流都没事，说明那里是得上天庇佑的福地。我看了，风水也不错，还有几座坟地，平常人都不敢靠近。”
这时候，一对中年夫妻结伴上山，顾叶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不由的叹了口气，从面相上就已经看出来，他们就是田思慧的父母。
这对父母看着眼前这个被烧毁的宅子，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痛哭出声。特别是田思慧的妈妈，整个人瘦的不行，气色非常差，脸色苍白，眼眶青黑，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的，一看这个废墟，整个人都不行了，跪坐在地上，摸着地上的土，边哭边捶着地面，哭的嗓子都哑了，“孩子，我的孩子！那些畜生！”
她丈夫想把她拉起来，拉了两下没有拉动，自己也坐在了地上，眼圈通红，也崩溃了。
顾叶他们看到这里，无奈的走过去，一人一个把人扶起来，“你们就是田思慧的父母吧，节哀！”
顾叶已经感受到装在口袋里的瓶子蠢蠢欲动，他摸了摸那个瓶子，让躲在里面的田思慧别着急，生离死别，弄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命里的劫。
田思慧的爸爸看着三个年轻人在这里，防备的问：“你们是谁？”
顾叶解释：“这房子我朋友的，他出门几天，回家房子没了。”
听到这里，田思慧的爸爸眼里的防备才消失了，看得出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顾叶劝道：“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们，而是犯罪的人渣，他们都会得到惩罚的，节哀。”
顾叶把那个瓶子拿出来，递到田思慧的妈妈手里，“实不相瞒，我是个玄术师，你们可以在网上查一查，我叫顾叶。这个瓶子你们带回去吧，它可以保佑田思慧灵魂安康，下辈子投个好胎，一辈子无忧。”
田思慧的妈妈茫然的摸着这个瓶子，手指颤抖已经说不出话来，哪怕只是一个念想而已，就凭这句祝福，她也要把这个瓶子带回去。他们夫妻二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个伤心之地看一看，就是感觉这里有牵挂，不惜爬山上来也要看一眼，拿到这个瓶子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就好了很多，“谢谢你们。”
解承劝道：“走吧，别来这里了，伤心之地，何苦呢？”
这对父母不听劝的坐在这里，手里攥着那个瓶子，看着这一片废墟，一脸茫然。没了女儿，未来的人生，都失去了目标。
顾叶摇了摇头，对解承和仡侨隽道：“我们走吧。”
这时候，一阵清风吹过，在顾叶身边绕了两圈，顾叶嘴角勾起来，挥了挥手，小声说了一句：“丫头，下辈子长点心吧，走吧。”
顾叶他们刚下山，就遇到警察带着一个人上来，上山的路只能靠脚走，且路不宽，顾叶拉着解承和仡侨隽站在一旁，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人，待他们走到身边后，疑惑的问：“来认现场的？上面有对夫妻，也是认现场的。”
警察疑惑的问：“你们是？”
顾叶指了指仡侨隽，“这房子是他家的。”
仡侨隽冷脸问：“是你烧了我的房子吧？”
焦广轩脸色难看的道：“那房子那么旧，我哪知道有人住？”
仡侨隽眸色冰冷的看着他，手指头动了动，顾叶抓住侨侨手腕，“孩子，冷静，他要被判刑的。”
“即便是他死，也不能赔偿我的东西，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我也不需要他的赔偿。”侨侨另一只手捶在焦广轩的心口上，力道不重，“我不需要你的赔偿，我不缺钱。”
仡侨隽说完就走了，没再说别的，他这个举动弄的警察和焦广轩一头雾水，被烧了家，竟然如此冷静的吗？
顾叶哭笑不得，到底是姑姑养起来的孩子，也不是个吃气的。
焦广轩被带去指认犯罪现场，恰好赶上田思慧的爸妈也在，看见他，这两口子顿时红了眼睛，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把这个人渣打死，警察拦都拦不住。
听到远处传来的哭喊声和惨叫声，顾叶嘴角勾起来，“这时候带他来指认犯罪现场，这警察是个人才。”
解承好奇的问仡侨隽：“你刚才捶他那一下是什么意思？你给他下蛊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仡侨隽冷漠的道：“我要让他噩梦缠身，心脏绞痛，只要活着，一天都睡不安稳。”
顾叶摊手，一脸高深的道：“没办法，这时候遇到他一定是因为劫数，这是上天的安排，老天让他还债，谁也拦不住。”
解承看着他俩，哭笑不得的道：“……你们家，都是狠人。”
仡侨隽嫌弃的问：“我们家？谁跟他一家？”
“啊！”解承反应过来，“说错了，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家养出来的兄弟，某些方面很像。”
顾叶嫌弃的冷笑两声，“呵呵！”
仡侨隽同样嫌弃，对着顾叶：“呸！”
顾叶：“tui！”
解承无语，得了，又开始了。
很快，这个案子的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抓，因为破案又快又好，警方还得到了上面的嘉奖。只有那晚值班的人才知道，送来这封信的人，真的是非人类！这封信的来历，在警局里成了未解之谜，因为小鬼送信这种说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他们宁愿相信有高人暗中帮助，也不相信有鬼。
案子交给警察处理，顾叶找人帮着仡侨隽盖房子，还要特意给他弄个养虫子的房子。好的是寨子里好多人可以帮忙，山上就有木材，还有这么多的竹子都可以用，请了个会盖房的师傅，带着这些人一起盖，速度也挺快。
开工之后的一天，顾叶接到一个电话，是郁择打来的，“宝，我来接你了。”
顾叶被吓了一跳，“什么？你来了？！”
郁择含笑的道：“到山下了，东西有点多，上山有点慢。”
顾叶站起身，兴奋的道:“我去接你！”
解承看他跑了，喊道:“顾叶你去哪儿啊？”
顾叶边跑边道:“郁择已经到山下了，我去接他！”
“卧槽！郁哥来了？”解承懵逼的，竟然亲自来接人，郁哥这么沉不住气的吗？
听到郁择来了，仡侨隽眉梢挑了挑，看着顾叶乐颠颠地跑远的背影，眼神无比嫌弃。
“解承？”
“嗯？”
解承疑惑的望过去，仡侨隽竟然主动跟他说话。
“那个姓郁的家里人，对他好不好？”
解承反应过来，是问对顾叶好不好，他笑了，“如果不好，顾叶他爸妈能同意他俩在一起？放心吧，比亲儿子还亲。”
仡侨隽撇撇嘴，没再说话，不过，眼里的神情不难看出来，即使嫌弃顾叶，还是难掩眼底的担心。解承无语了，这俩人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
顾叶跑了一半，接到郁择，看到郁择身后这些东西，顾叶懵了，“这都是什么？”
郁择雇佣了不少人搬运这些东西上山，买的都是死者用的东西，跑车、别墅、飞机、坦克、猪马牛羊……甚至是花轿、马车、鬼仆……现代的、古代的都有，男女用的也全面，数都数不清。
顾叶哭笑不得的问:“你这是给谁带来的？”
“给你姑姑，再给你师父也送一些。”郁择搂住顾叶的腰，把跑出去一个礼拜都不知道回家的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以后不能放你出来了，不来接你，就不知道回家。　”
顾叶感动的抱住郁择，跟姑姑的关系，他跟郁择提过几句，没想到郁择记在了心里，亲自来了。对他好的人，郁择都记在心里，顾叶笑道:“本想着明天就回去的，我想你了。”
郁择捏了捏顾叶的鼻子，“还算有点良心。”
顾叶抿着嘴笑，“以后得靠你养呢，不敢没良心。”
郁择被逗笑了，拉着顾叶的手，俩人一起上山。
看到他们俩，仡侨隽依旧嫌弃，俩人一起嫌弃。看到郁择带来的那些东西，仡侨隽更嫌弃了，“你是要买下一座城吗？这哪里放得下？”
顾叶摊手，“反正这里光秃秃的，不会引起火灾，一会儿烧了就完了，你干吗说他？”
“你……”仡侨隽嫌弃的指了指后面，“完事后你们都走吧。”
顾叶本想吐槽两句，狗侨这么无情，怕郁择吃醋，忍着没怼。
顾叶说好的，走的时候请姑姑一个神位，他也简单，就用冥纸折一个，写上姑姑的名字后，傍晚摆在墓碑前，烧香，上供，感受到那一丝鬼气，顾叶嘴角勾起来，“姑姑，这是我的爱人，郁择 。”
郁择惊讶的扭头看向顾叶，看他眼里的认真，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虽然无话，看顾叶的眼神却满是宠溺。
以前顾叶在对旁人介绍的时候，说是男朋友，现在面对亡故的长辈，却郑重的说是爱人。
顾叶把东西一件一件烧完，念叨：“让我师父帮您整一下，你俩看着分吧，都是我媳妇儿孝顺你们的。”
郁择无奈的看了顾叶一眼，占这种小便宜就高兴了？
顾叶笑眯眯的，心里美。
郁择也惯着他，随便他胡说八道，把这些东西烧完了，顾叶帮着仡侨隽把这里打扫干净，“晚上也住不开，我们走了，侨侨，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仡侨隽嫌弃的挥挥手，“赶紧走。”
顾叶无奈，就特么没句好话讲。
看着顾叶下山，仡侨隽下意识的走到路边，看着顾叶他们的背影，走了大概五十多米，顾叶突然回头，看到仡侨隽正望着他，顾叶坏笑着喊道：“侨侨，爸爸走了！你就望着爸爸伟岸的背影吧！爸爸去给你买橘子啦！”
仡侨隽：“……”
郁择把顾叶的身子转回来，“别皮了，走吧。”
顾叶信誓旦旦的道：“我不回家，我要去买条狗！”
郁择失笑，“受刺激了？”
顾叶生气的不说，“就要买条狗。”
解承把仡侨隽养了一只矮脚猫，叫顾狗蛋儿的事情转述了一下，郁择都无奈了，幼稚的跟个孩子一样。即使无奈，他嘴上还是说：“买，你想要什么样的？”
顾叶认真的道：“腿短的，柯基犬，男孩儿，叫侨妞儿。”
解承都不想跟他一起回去，他嫌弃的道：“你俩上辈子到底是有多大仇，这辈子能打成这样？你有没有三岁？”
看顾叶这个态度，郁择也知道，顾叶和仡侨隽真的没什么，他笑道：“买，你想养什么就养什么，狮子老虎都可以，何况一只狗。”
顾叶高兴，“亲爱的好帅！”
解承心塞的深吸一口气，“你们不用带我回去了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
顾叶好奇的问：“你有钱买机票了？”
解承：“……你们还是带我回去吧，谢谢。”
————
到了帝都之后，顾叶拉着郁择去宠物店买狗，路上就收到学校发来的通知，顾叶看完后，高兴的道：“我考上了！老板，我很快就去找你报道！”
郁择心情极好的夸他：“真棒。”
紧接着，顾叶收到赵鹏宇和夏祥的信息，夏祥就一句：我考上了。
赵鹏宇发了一排跪着哭的表情包，顾叶意外的问：你没考上？
赵鹏宇：我太震惊了，我竟然也考上了！天苍苍，野茫茫，老天如此不正常，我也能过？！
顾叶无语，“这傻侄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没考上。”顾叶说完见郁择发信息，凑过去一看，郁择已经给刘秘书下了通知：给顾叶安排个办公室，他来实习。
刘秘书几乎是秒回：郁总，安排办公室做什么？那间休息室不够大？震惊.jpg
顾叶尴尬的道：“他什么意思？我是那种人吗？”

第144章 一看就是我的狗
说实话，那个休息室只是顾叶去了之后没地方睡觉时暂时用的，从刘秘书这句话里，他听出了其他的意思。具体是什么，顾叶就不好意思深究了。总之这个刘秘书平时就挺贼的，这句话说的顾叶脸上挂不住，催促道：“你快骂他一句，让他把脑子打住，扣他奖金！”
郁择手还没动，顾叶又道：“算了吧。”顾叶自己就把之前那句话撤回了，越描越黑，“你不用给我弄办公室了，你给我安排活，我也不会干，就在你那办公室给我加张桌子就可以。你办公，我学习，唐老之前给我很多书，我还没看完呢。”
郁择这才把加办公室的念头打消，提到唐老，他问了一句：“唐伯还有多少年可活？”
顾叶脸色沉下来，遗憾的道：“只有一年多了。”
“姜绪和解承知道吗？”
“知道。”顾叶苦笑了一下，“玄术师的悲哀，就是看到太多的生离死别，最后明知道亲人什么时候死，却无法阻止。”
郁择在顾叶头上揉了一把，“往好处看，玄术师还能看到亲人的魂魄，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顾叶顿时勾起了嘴角，笑道：“也是这个道理，你这个圈外的人，竟然看的比我还透彻，亲，你怎么这么棒？你这么帅，还这么有能力，还看的这么明白，到底是谁家的爷们儿？”
顾叶一串彩虹屁，哄的郁择哭笑不得，知道他故意皮，也拿他没办法，听顾叶吹的越来越尬，郁择无奈的把脸凑过去，小声道：“闭嘴。”
顾叶一秒收住，“亲，冷静，我不说了。”
怂的很没有骨气，郁择被逗笑了，“你就皮吧，回去再说。”
“嘿嘿。”
……
总裁夫人要来上班的消息，已经在公司高层的私人群里传开了，好多人在群里提醒：最近都注意一点，咱们家总裁夫人和别人不一样，他那双眼睛能看出什么来，谁也不知道。生活作风都要检点一下，严以律己，好好做人，万一被他看出有问题，在总裁耳边吹吹枕边风，你们就别想干了！
这话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不难看出，已经非常了解顾叶的能力。还有人纳闷的问了句：总裁这种脾气，竟然带小情人来公司上班，总裁是被下了降头吧？
和他关系好的赶紧拦住：可别胡说八道，什么叫小情人？顾家三少能是小情人吗？
这人意识到自己失言，也怕群里有人传出去，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郁总疼三少，疼得跟小情人一样，反正都注意点吧，呵呵。
此时被众人讨论的三少，已经到了宠物店，只关心买狗的问题。郁择有洁癖，不喜欢有毛的东西，顾叶也知道，为此，大黑从没去过郁择家中，反正大黑眼睛能看到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在哪里都不会孤单，到哪儿都有“人”陪着它。当然了，可能大黑并不需要别人陪着。
大黑唯一给面子的人就是顾夫人，仅限于被逗了不躲。顾家人想要逗它，大黑都是高冷的把头扭过去，甚至于把狗王它们吓得不敢靠近，一点都不喜欢交朋友。
“这小狗以后能不能带到你家里，如果不掉毛，咱们可以一起养的吧。再就是不知道大黑喜不喜欢它，应该把大黑带来，让它自己挑。”
郁择很直白的告诉他：“大黑不会喜欢任何动物的，它只想独处。”
“不会的，莎士比亚曾说过，动物和人一样，都觉得自己喜欢孤单，时间长了它就会喜欢有伙伴陪伴。你习惯了也会接受它们，说，啊！毛真顺！真可爱！真香！”
郁择无奈的道：“莎士比亚听到你这话能气活。”
顾叶严肃起来，“活了不算本事，敢把我带走才算本事。”
郁择捏捏顾叶的脸，接着皮！
到了一家专门卖狗的宠物店，顾叶他们下了车后，店员赶紧迎上来，一看到顾叶，先是一愣，随后就像看到了人民币一样，热情的道：“您二位想要一只什么样的狗狗？有没有喜欢的品种，我给您介绍一下。”
顾叶认真的道：“腿短的，越短越好，不顶嘴的，不挑食的，性子不别扭的，我说一不二的，我看柯基就不错。”
店员笑了，“对于外貌上，您有什么要求？”
顾叶摆摆手，“什么花色都没问题，只要长得好看的，要特别好看。”
店员遗憾的道：“柯基的话，现在没有您要的这一种，我们店里的狗狗都是顾客提前定下的，有的是看过父母之后，就交了订金，还剩下一只没人要的柯基，它天生眼睛小，四个月了，没卖出去。”
顾叶扭头看到旁边笼子里的一只小眼睛柯基，长个跟牛头梗有一拼，顾叶立马对柯基的整个物种都失去了兴趣，“抱歉，它不是我理想中的狗狗。”
郁择在一旁轻笑了一声，顾叶的颜狗属性，已经蔓延到狗身上。
郁择拽了顾叶一下，“宝，你看那只。”
顾叶扭头一看，顿时眼睛亮了，“那个长毛的！白的！那只！什么品种？”
店员一看，也是服气了，心说不愧是富豪，眼光是真的好，“那是阿富汗猎犬，它现在已经半岁了，以后我们店长是要带它参加国际比赛的。”店员歉意的道：“那只我们不能卖。”
顾叶撇撇嘴，遗憾的道：“摆在店里不就是卖的吗？”
店员企图在别的方面打消顾叶想要购买的念头，“真的很抱歉，我们店长有好多家店，把它放在这里只是暂放，他有事出去了，让我们照顾一下。而且这种狗养起来是很费时费力的，您需要给它护养这一身的毛，吃饭也很精细，跟您要求的一点不一样。您看它这腿，比柯基长多了，跑起来特别快。”
顾叶点头，“我知道，这就是那种唯一可以进五星级酒店的贵族犬，跑起来跟疯子一样，头发特别长，下水的时候跟水母一样。”
店员尴尬的笑了笑，传说中的顾大师竟然是个段子手，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那条狗好像意识到他们在说它，黑漆漆的眼神特别灵动，看到顾叶的时候，它的尾巴摇了摇，看得出对顾叶很感兴趣。店员介绍道：“它叫爱丽丝。”
那条狗看了店员一眼，高冷的把头一撇，顾叶嘴角勾了起来，指着那条狗，“侨妞儿！”
那狗又看了看顾叶，不知道是对顾叶感兴趣，还是对这个名字感兴趣，竟然摇了摇尾巴。
顾叶笑了，“这就是缘分吧，买宠物和相对象是一样的，你必须要看上眼才能抱回家，我就觉得它是我的狗。你们带它去比赛，不就是想要赚个噱头回来，以后生了狗会卖更多的钱吗？没关系，你们就按第一名的价格给我开价，问你们老板多少钱？”
顾叶看郁择，眼神表示，想要。
郁择嘴角勾了勾，看完手机上的资料，对店员道：“让你们老板开价吧，这种狗到了赛级，价位在二十万左右，繁育的话三年就要退役，加上繁育权，一共多少钱。”
顾叶给算了算，“他现在还小呢，长大之后会不会长残了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去参加比赛也未可知，即使参加了比赛，能不能获奖也不清楚，所以现在高价卖出，还是养到它参加了比赛之后再卖？”
店员想了想，绝对是现在卖合算啊！这么小他们就敢给赛级的价格，傻子才不卖！顾叶和郁择绝对是不缺钱的主，哪怕店长多给要一些钱，只要顾叶喜欢，郁择肯定会给的。店员正犹豫店长打电话的时候怎么说，这时候门外传来爽朗的笑声，“有客人在啊？”
店员眼睛一亮，“店长您回来了！”店员赶紧跑过去，“店长，这两位客人看上了爱丽丝。”
那店长看着年纪不大，跟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看到顾叶激动的道：“顾大师？真的是顾大师吗？”
顾叶嘴角抽了抽，粉丝见到偶像都是这种语气。
对方激动的道：“你看上爱丽丝了？爱丽丝可有点贵啊。”
顾叶笑了，“我不占你便宜，按照赛级的价钱给。”
“那我就占大便宜了，它长大之后不见得会长成什么样。”以后会不会长残了，谁也说不准，这个道理店长也很清楚，“万一花这么多钱，这狗长大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顾叶笑了笑，“没关系，反正钱已经给你了，这狗好不好看是我怎么养的问题，我不会找你退钱，我也不用它参赛、繁育，我就在家里养。”
店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要是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要签名。”
顾叶笑眯眯的道：“你不用多想，你做的就是这种买卖。”
店长也害怕这么贵的宠物，顾叶买回去之后越养越丑，顾叶生气的回来找麻烦，他也惹不起，而且收到手里的钱，他可不想再退出去。“这样吧，把爱丽丝放出来你们再看一下。”
爱丽丝全身雪白，一身的长毛顺滑无比，顾叶摸了一把，顺滑的跟缎子一样，不管从气质、身形，还是这狗的性格，顾叶都很喜欢。他喜欢不吵不闹，冷冷静静的，这狗有些高冷，正好，他也不需要它跟别人亲，只需要对家里人没有敌意就可以。
爱丽丝看着这么多人，只嗅了嗅顾叶的味道，抬头看着顾叶，摇了摇尾巴。
“唉！”店长无奈的道：“这狗看来是不卖都不行了，狗有灵性，会选主人，它不想跟你走，你带回去也养不好。这狗我养了半年了，从来没有对我这样摇过尾巴，它只把我当成一张饭票。”
店员知道顾叶的要求，赶紧补充道：“不仅是爱丽丝的性格，还有这个品种的狗都特别难训，它不太喜欢听人的指令，在排名难训的狗中排名第二，绝对做不到令行禁止。而且这狗有攻击性，你看它这么优雅，其实它的祖先是被用来猎捕羚羊、狼、雪豹等动物，绝对不会像柯基那样乖巧听话。”
顾叶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这狗脑门上戳了戳，“乖崽儿，听话吗？”
“呜呜。”那狗委屈的呜咽一声，好像是害怕，又似乎在讨好，顾叶笑了，“这不是挺乖的吗？”
店员无语了，可能是大师身上自带的气场吧，让脾气高傲的爱丽丝感觉到了害怕。
顾叶高兴的道：“很好，就是你了，以后你就叫侨妞儿。家里还有个大黑哥，你们以后要和平共处。”
从高贵优雅又浪漫的爱丽丝，变成了乡村侨妞儿，店长无话可说，主人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这狗还摇尾巴，看起来很喜欢这名字，店长略心塞。
最终顾叶以侨妞儿长大后，赛级的价钱买下了它，从店里把狗用的东西全部买齐后，在这半大的狗脖子上拴了一条狗绳，顾叶拍了拍它的狗头，“走！回家了。”
侨妞儿很听话的跟着顾叶出了门，在郁择嫌弃的眼神中自己爬上了车。
店长站在门口，看到他的爱丽丝头也不回的跟着顾叶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心里拔凉，也有些遗憾。真的是狗会选主人，这个没良心的，从来就没把他当成主人看。顾叶一来，它就高兴的摇尾巴，就像一直在等顾叶的到来一样，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店员以为他舍不得，劝道：“跟着顾大师也挺好的，它以后有福享了。”
“行了，卖这么多钱已经是我赚了，如果能把他俩买狗的照片放出去就好了，绝对会给店里招来很多生意，但是我不能。可惜啊可惜。”
————
顾叶直接带着侨妞儿去了郁择的家，虽然侨妞儿长得好看，郁择还是嫌弃。顾叶在侨妞儿的身上抓了一把，给郁择看，“它真的不掉毛，你看，一根毛都没有！人家保养的很好。”
郁择还是非常嫌弃的表情，顾叶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郁择这个习惯，只能把侨妞儿放开，让它在楼上楼下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等走的时候把它带回去，跟大黑作伴。
郁择想想他那些东西，“你养了这么多东西，养得开吗？”
“养的开啊，灵灵、小胖还有鬼童住书房，鬼将大哥、红豆姐、青衣、夜离他们在楼上，一人一间房子。大黑随便一个地方就能睡，有时候睡沙发，有时候睡我的窗台上，侨妞儿去了之后跟大黑作伴，客厅都是他俩的。我每天带它出去跑一跑，每周送它做一次美容，平时有红豆姐他们帮我看着，不行还可以送去找我妈，生活多么的完美而丰富。”
郁择头疼的道：“你高兴就好。”
提到大黑了，顾叶突然想起一件事，“话说，大黑没有过发情迹象，果然不是普通的猫，狗王它们都不敢跟它闹。”
郁择认真的道:“发情了它俩也生不出来，它们是两个物种。”
顾叶震惊的道:“郁择，你竟然这么不正经！”
郁择蹙眉，“我说的是事实。”
顾叶夸张的跺脚，“天呀！我家郁择太不正经了！可怕！”
郁择绷着脸，把顾叶摁倒，“既然你说不正经，你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不正经。”
顾叶抓住郁择的领带，热情的道:“你来。”
分别一个礼拜，俩人忍不住，不正经起来。
————
在家里待了两天，顾叶就开学了，因为不知道调班之后的情况，他把大黑和侨妞儿都留在家里，让他爸妈帮忙照顾。
一到学校，顾叶就接到班主任老师的通知，让他换班。也巧了，大三那一届的班主任是他现任班主任的妻子，顾叶他们就感觉自己就像在班主任的左口袋里掏出来，装进了班主任的右口袋，总之是两口子，也好交接，顾叶他们当天就被送了过去。
他们三个不住宿舍，也没有课本，两手空空的就去了。新的班主任跟顾叶他们说了下情况，大三下半年的课程基本就等于没课，老师给课题，学生回来交实习报告就可以。这一届到大四也不会换班主任，如果他们表现好，可以直接保研读硕。总之还是那个教学理念，只要你有本事，你可以明天就毕业。
顾叶高兴坏了，只要不摁着他上课，什么都好说。
顾叶、夏祥、赵鹏宇三个人美滋滋的去了大三的校区，去认识一下同学，正好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所有人都回来了。顾叶刚进教室，还没说几句话，门口来了一个熟人，风流不羁的帅哥哥对顾叶勾了勾手指头，“哟，美人儿，跳级来找哥哥了？”
竟然是为人很烂的穆境卓。
顾叶笑眯眯的走出来，“你叫我什么？”
穆境卓嬉皮笑脸的一手搭在墙上，把顾叶壁咚了，“美人儿啊。”
顾叶弯着的嘴角突然耷拉下来，一拳捶对方肚子上，打的穆境卓痛呼一声，抱着肚子弯下腰，顾叶趁机抓住对方后衣领子，一下子把对方摁地上，用膝盖一顶，摁的对方死死的，“再跟我吊儿郎当的，见你一次打一次。”
穆境卓苦笑，“你第一天来，你就敢打学长啊！”
顾叶笑了笑，慢悠悠的道:“你现在不是学长了，咱俩平级了，且不是一个专业。你敢不正经，我就打你，打完了告诉你穆姐姐，让你姐姐再打你一次。”
穆境卓不敢逗他了，“你太狠了吧，你现在巴结我一下，等你哥结婚的时候，我才能给他开门不是？”
顾叶挑眉，“到时候哥几个告诉你什么叫抢婚，我们家兄弟贼多。”
穆境卓算了算，他要1vs几？
“对不起！”穆境卓诚恳道歉，“不逗你了，我听说你换班了，过来看看你。”
赵鹏宇和夏祥全都看智障的眼神看穆境卓，真有勇气，调戏顾叶，这是来找打的。
顾叶这一动手，这让顾叶的新同学们意识到新来的并不像表面这么温润优雅有礼貌，也是个有脾气的，别人是人狠话不多，这位是人狠话也多，怼人也一套一套的，惹不起。
校内八卦网top1：顾叶换校区第一件事:打学长！
全校的人佩服的不是顾叶，是敢去骚扰顾叶的穆境卓，真是个勇士！
第二天开始，同学们就各自领了任务，离开了学校。顾叶也美滋滋地去郁择的公司报道，夏祥和赵鹏宇都去了自家公司。
赵鹏宇不用多说，他是独生子，肯定要接他爸妈的班。夏祥他哥哥因为叛逆，高中都没上完，现在改好了，也在接受培训，但毕竟底子差，学起来要吃力一些，未来公司可能是夏祥的。
这俩人走的时候苦兮兮的，看到顾叶美滋滋的被接走了，他们有点后悔，跟着顾叶早毕业真的是正确的吗？顾叶完全是去玩啊，他们真的要操心！
顾叶到了郁择那里，办公室里已经帮他加了一张桌子，就在窗边，抬头就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桌子上还摆了两盆小绿植，电脑、书架、笔筒……一应俱全。拉开抽屉还有小零食，看得出刘秘书是上了心的。
顾叶接过刘秘书泡的奶茶，意味深长的打量了对方一眼，看到对方讨好的笑容，原谅了对方的胡说八道。顾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刘秘书真的很贼了，连他喜欢的口味都清楚，糖放的也合适，怪不得他这么喜欢八卦，还能留在郁择身边这么长时间，是个人才。
郁择办公的时候，顾叶就在看书，唐老给他的书都是宝贵经验，他终于能有时间学习了。看了一会儿书，顾叶听到郁择那边没有动静，下意识的看过去，看着郁择在认真的看着报告，那眉、那眼、那鼻梁，都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顾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上天到底有多爱他，才能让他长成这个样子？
剪裁合体的西装，穿在郁择的身上，完美的体现出对方的身材，荷尔蒙不停的往外散发，勾的顾叶这个颜值至上的人无法静下心来。顾叶不由得扶额，这个人坐着不动的时候，都在散发着他的魅力，一直影响他看书，简直是罪孽！
郁择发现顾叶盯着他看，疑惑的问:“怎么了？”
“emmm……”顾叶赶紧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书，“我不能夸你，我怕你骄傲。”
郁择轻笑了一声，“你让我骄傲一下。”
顾叶眯了眯眼睛，“亲爱的，你超帅！”
郁择失笑，“你每天都这么说，没有新花样？”
在一旁整理资料的刘秘书内心几乎崩溃，总裁两口子花式谈恋爱，我是不是要立即消失？
顾叶在郁择这里待了一个礼拜，家里人就叫他回去了，顾林本就想让他给算一算今年的策划，知道他现在懒了，叫不动，他只能亲自来抓。顾林还没有空出时间，顾森作为大哥，一直是严厉的，没有顾林那么惯着他，直接给他下达了命令:那个小区你还要不要了？马上就要动工了，我把设计师叫到公司来，你过来一趟，他会按照你的意思来做图。
大哥放话，顾叶不敢不从:好的，我下午就过去。QAQ
顾森:那个英文缩写是什么意思？
顾叶:委屈、可怜、弱小、无助、小心翼翼哭唧唧的意思。orz
顾森:……这是？
顾叶：给哥哥跪下的意思_(:з」∠)_
哥？
大哥？
顾叶发现，他大哥把他拉黑了。
“哼！这做大哥的，求人办事的态度，存在很大的问题！”顾叶拍桌，一脸不爽。
郁择无奈的道：“不是送给你的小区吗？”
顾叶瞪眼，“你不向着我？”
郁择顿了顿，“他的错。”
顾叶笑弯了眼睛，捧着郁择的脸亲了一口，“我就喜欢你这不明是非的态度，我去了，晚上回家。”
————
一到顾森的公司，顾叶就被不少高层围住了，“三少，这个小区预计开盘价多少？”
“咱们公司能内部购买吗？”
“对啊三少，给员工搞福利吧，咱们内部买完了再外卖。”
顾叶笑道：“现在三环以内的房价就快长到十万一平了，这个位置虽然已经出了三环，可建成后，每平米不少于十八万，一套小区房，上千万，你们真的要买？”
没想到，还真有不差钱的，“买啊，给名额吗？”
顾叶失笑，“给，到时候给你们优惠，先说好，这个风水，不是大富大贵、飞黄腾达，但可以保证住进来之后平平安安，小区里面绝不会出事。”
“这样就行了，”围着他的人都笑，“事业可以拼，平安没法买，您要是内部销售，我们现在就写名单了。”
顾叶哭笑不得，“行，你们写，给我大哥的秘书就行。”
不多时，公司内部就知道了，顾叶这个小区，可以内部购买，顾叶和设计师还没把策划图做出来，已经定出去三十套。
顾叶看他哥，“大哥，你公司真赚钱，我想跳槽。”
顾森扫他一眼，“来吗？”
顾叶讨好的道：“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要不然我就来气你。”
有了台阶下，顾森嫌弃的把顾叶放出来，“别来，去祸害郁择吧。”
顾叶忍笑，“好的。”
顾森：“……”
不多时，顾叶收到刘秘书的信息：您有个小区，要自己设计风水？在您大哥的公司搞内部销售了？
顾叶回道：是啊，怎么了？
刘秘书：您不能偏袒啊，给我留一套。
顾叶：留！你先选楼层，你选完了再外卖。
紧接着，顾叶就收到了刘秘书发来的表情包：蜡笔小新捧心跪拜.jpg
顾叶被逗得笑了起来，“真是个人才！”
看到预定出去的这些名单，顾叶反应过来，“大哥，我真的要发了，你看，真不愁卖。”
顾森点了点头，“赚到的钱你自己留着当零花，别跟郁择要。”
顾叶笑着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只花他的钱，也不会靠他养，我会自己赚。”
傍晚的时候，顾叶开车回家，刚到公司大门口，被一个公司的高层主管拦住了，“三少，您明天有空吗？”
顾叶打量了对方一下，五十来岁了，还管他叫三少，顾叶都有点不好意思，他笑着道：“明天有空，家里遇到事了？”
那人不好意思的道：“是啊，我前阵子在古董市场淘了个东西，自那之后家里老出事，想请您给看看，是不是它的问题，或者卖我一张符咒也行，我带回去驱煞。”
顾叶把车停到路边，把随身带着的朱砂笔和空符咒拿出来，画了一个镇宅符，“那东西没事，你家宅不宁，是你家的阴宅出了问题，你最近是不是挪了祖坟？”
那人一愣，“不知道啊，我弟弟在老家，祖坟在他那边，他也没跟我说。”
顾叶把这张符咒给他，“一千块，你带回去贴在家门的门后，可保三天平安无事。你打个电话回老家问问吧，阴宅不能随便动，容易出事，解决不了你再找我。”

第145章 包治百病
这大叔名叫杨勉，老家有个弟弟叫杨励，今年过年的时候，他还是回老家过的年，那时候家里的祖坟没动，他弟弟也没有提过要挪祖坟的事情，现在被顾叶这么一说，杨勉心里没底，赶忙打个电话给他弟，“家里没事吧？”
他弟弟一如平时，“没事啊，挺好的。”
杨大叔狐疑的问：“祖坟没动？”
杨励一顿，“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一听这个，杨勉心里咯噔一下子，三少太神了，什么都没问，就看出来了，他着急的问：“你还真动祖坟了？你没事动祖坟干什么？”
他弟弟笑道：“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你走了之后，咱们家这边来了一个先生，能掐会算的，特别神，家里有人找他算阴宅，我看算的挺好的，说的头头是道，我也让他给看了看，正月十五那天搬的。”
杨勉不满的问：“搬了这么多天了，你都没时间告诉我？”
杨励尴尬的道：“这不是家里一直有事吗？没抽出空呢。”
杨勉担心的道：“家里也出事了？”
“是啊，孩子一直生病。”
杨勉着急，“我这边也出事了，天天半夜闹动静，孩子病，你嫂子也病，我找了个大师问了问，人家一张口就算出咱们家阴宅有问题。我跟你说，你找的那个先生可能是个骗子，他选的地方不行。”
“不可能吧，他算的挺好的，那阴阳八卦什么的，人家都懂。”
杨勉蹙眉，他弟弟小时候不听话，比较叛逆，上学少，在他的帮助下现在开了一家五金超市，干的也算不错，不过有些时候，还是反应慢，他真的觉得弟弟是被骗了，“这样吧，你把新地址给我拍个照片，把周围的地势都拍上，我找先生看一眼。”
杨励不耐烦的道：“至于吗？”
杨勉严肃的道：“至于，听我的。”
杨励没办法，“行吧，我明天就去给你拍一张。”
当天晚上，杨勉一家人终于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他就收到了杨励发过来的照片，这些东西，他也看不懂，中午的时候他要了顾叶的电话后，开车去了郁择的公司，在大门口等着顾叶，看到顾叶出来，他激动的道：“三少，我弟真把家里的祖坟给挪了，他挪到了这个位置，您给看一眼，这位置行不行？”
顾叶看完之后，笑了笑，“这个位置是你弟弟找人选的？”
“是啊，他说那先生挺神的。”
顾叶撇撇嘴，“你如果你听我的，你就回去一趟，把你家祖坟再挪回原来的位置。这个位置不行，时间长了出事的是你们家。”
杨勉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挪回去，这个位置对老大家不利，你是家里的长子吧？”
杨勉赶紧点头，“对，我是我家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顾叶笑了笑，“这个位置对长子不利，不能用。”
杨勉蹙了蹙眉，有些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不明白，顾叶嘴角勾起来，“别的我就不说了，我回去了。”
杨勉赶紧谢过顾叶，给顾叶塞了一个红包，他听了顾叶的话，上车就请假了，要回老家。
顾叶看着这红包，装进口袋里。这种事他最不想管了，牵扯到家庭、亲情，很容易里外不是人。给选那个位置的人，要么就是个骗子，不知道那个位置不好。要么就是故意而为的，可以窃取老大的好运气，补给命不好的弟弟。如果大叔的弟弟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是人家的家务事。具体怎么解决，顾叶可不想管。
回到办公室，顾叶把那红包拆了之后，拿出一万块钱的人民币，顾叶抖了抖，霸气的拍在郁择的办公桌上，“亲，昨晚的服务费哦。”
郁择“啧”了一声，“昨晚免费，当今晚的吧。”
顾叶立马怂了，“别，今晚不需要啊，我逗你玩的，这钱是我的。”
郁择轻笑了一声，在顾叶想收回去之前快速拿起那一万块钱，装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我的了，当今晚的服务费。”
顾叶手指头颤了颤，干笑两声，“我一会儿去找我二哥，晚上还要直播，我今晚不回去了，拜~”
郁择看着顾叶跑了，也不恼，嘴角微微挑了挑，眸中带笑的把这份报告看完，签了字后，叫来刘秘书，“开会。”
————
顾叶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顾林公司的事情解决好，拿到报酬之后捐了一半，另一半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现在顾阳已经开学了，家里只剩老两口，顾叶回来，顾夫人自然高兴，做了一桌子顾叶爱吃的菜。顾叶吃饱后就打开电脑，把侨妹儿叫过来，搂在怀里，给梳了梳毛，直到晚上八点，顾叶开始直播。
一上线，他就搂着侨妹儿介绍：“大家好，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这是我家新来的狗狗，乔妹儿，是大黑的妹妹。”
大黑听到顾叶提起自己的名字，扭过头来看了顾叶一眼，就只是一眼而已，大黑依旧在那个位置趴着。对于新来的这条狗，它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的意思，像一个孤独的王子一样，全身上下就差写上一行字：黑哥不需要朋友！
大家惊叹道：侨妹儿长得太好看了！这一身的长毛，一看就顺滑无比！
这么快就有二胎了吗？你这样要把大黑哥置于何地啊？
我们黑哥那高冷的一眼，仿佛在说你们都走吧，你们这群智障，老子不需要妹妹！
这狗狗长得太好看了，巨贵吧？
这种狗据说脾气不好，可是好神奇，我竟然在一条狗的眼睛里看到了初恋的味道，它看顾叶的眼神好温柔。
话说顾大师，你家的背景又换了，你到底有多少个家？
……
顾叶无辜的道：“没有啊，这就是我家，我妈说之前那个颜色不够暖，换了一层壁纸。”
实际上是顾夫人担心哪天郁择会留宿，顾叶之前的房间太小孩子气，还像个高中生，顾夫人觉得丢人，这才把屋里重新换了一层壁纸，又置办了几件家具，看起来像成年人住的。
大家终于在房子的问题上放过顾叶，大都在惊叹猫和狗的问题，看到有人说：“看这条狗的品相就知道，大黑以后不受宠，大黑只是个田园猫，不是品种猫。”
顾叶看到这个说法，把大黑叫过来，在它黑亮的背毛上撸了一把，笑眯眯的告诉大家：“大黑可不是普通的猫，大黑是通灵的玄猫，是我用特殊方法把它的命救回来的，这种玄猫，不是田园还不行呢，田园猫哪里低猫一等？”见对方不说话了，顾叶这才道：“既然大家说到这里，就给大家讲一个关于猫的故事吧。”
顾叶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从前有个虐猫的人，他以虐杀动物为乐，会把无辜的小动物扒皮、挖骨、取出内脏、割破喉咙、剪掉耳朵、剁掉爪子，听它们无助的惨叫声，望着它们的鲜血和无力的挣扎，他会从中感觉到快感。就在他每天都把自己的压力发泄在猫狗身上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顾叶脸色渐渐沉下来，意味深长的对着屏幕，阴森的讲述了虐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观众一开始还听的津津有味，怒骂这个虐杀小动物的人，后来听说浑身长毛，又痛又痒，医生把肉挖掉都治不好，都被吓的尖叫起来：受不了了！我浑身难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浑身长毛是什么鬼？太可怕了，还不如死了好受！
这简直就是折磨！
……
顾叶把大黑那个案子讲完，用特别温柔的语气告诉大家：“所以，虐杀无辜小动物，以听它们惨叫为乐趣，发泄变态的欲望，会有报应的，长毛哦长毛，长这种毛。”顾叶故意在大黑身上揉啊揉，短毛的猫不像长毛的猫毛那样柔软，即使顺滑，依旧是有些硬度的。被逆着推的时候，毛会一根一根立起来，黑亮黑亮的。
顾叶抿着嘴坏笑，“好看吗？”
弹幕疯狂的飘过去：啊啊啊不要说了！
不行，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我现在感觉浑身痒！
太可怕了，变态有变态的死法，所以千万不要做变态！
……
顾叶笑眯眯的看着直播间里的人被吓成这样，既达到了教育的目的，又有种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心里正坏笑呢，他的房门被人敲了敲。
顾叶扭头，“没睡呢，进来吧。”
顾叶本以为是他小妈又给他送新衣服，没想到来敲门的竟是顾爸爸，顾叶意外的问：“爸，有事？”
顾爸爸拿着新买来的台球杆，问顾叶：“打桌球吗？”
讲真，顾叶还挺想去的，这是他爸第一次主动邀请他一起玩，看得出来，老爷子最近心情不错，工作也少了，开始过退休后的生活。顾叶看了看现在的时间，遗憾的道：“爸，您先打着，我答应他们了，至少到九点。”
顾爸爸眼里闪过失望，“答应了就要做到，我自己去了。”
顾叶赶紧道：“我一会儿去找您。”
直播间的人都羡慕不已：感情真好！
这是逗出来的父子情吗？
顾大师快讲故事，今天到九点我们就放过你！
顾爸爸，看我呀，我是您十八年前，不小心遗落民间的小儿子，我发芽了。
……
为了不让老爸一直等，顾叶在大黑头上揉了揉，腿上趴着大黑，胳膊搂着侨妹儿，直奔主题，“接下来的故事就比较惊悚了。”顾叶严肃的道：“都找个东西抱怀里，吓哭不负责。”
弹幕：等你放大招！我就不信，还能比刚才的更吓人！
吓哭算我输，吓不哭我给你生孩子！
顾叶：“……不要，谢谢。”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对方生孩子的要求，顾叶认真起来，“从前有个小姑娘，高中生，花样的年纪，她认识了一个特别温柔的网友……”顾叶把田思慧的案子改编成故事，讲给直播间里的人听，讲的下场比田思慧还惨，就是要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道害怕，让这群小姑娘以后有防人之心，让这些家长知道在培养孩子琴棋书画、学习、教养、舞蹈等一系列的本领时，别忘了教给孩子怎么防被骗。
他把那些人渣的下场也改编的特别惨，成了姑娘复仇，所有人渣全部惨死的结局，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心生恐惧。
顾叶讲完，正好九点，直播间里开始是沉默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众人感叹的道：太惨了！听哭了！
这姑娘太惨了，一心想恋爱的姑娘们都长点心吧，别被人骗了。
人渣该死！做人渣都没有好下场！
我一会儿就教育闺女，防火、防盗、防人渣。
我得教育我儿子，不能长成不负责任的王八蛋。
……
顾叶看了看时间，“好了，今天的故事讲完了。”顾叶一本正经的总结：“人性本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丫头们，长点心，咱们都是大宝贝，可不能被有心的人渣骗了。不说了，我要去陪我爸爸打球了，下周见。”
顾叶退下直播间之后，在大黑的脑门上蹭了蹭，蹭的大黑一脸的无奈，目光中竟然有点嫌弃。顾叶坏笑的把它翻过来，肚皮朝上，又揉了一顿，这才放过它。顾叶一走，侨妹儿自然就跟着，一出门，又跟上来狗王和大黄，三条狗跟着顾叶，一个比一个体型大，走起来浩浩荡荡的，特别威风。顾妈妈正好路过，看到顾叶这样，嫌弃的道：“你是去找你爸，还是去打狼？”
顾叶失笑，“当然是去找我爸啊。”
“你爸跟郁择打球呢，赢了好几局，正高兴呢。”
顾叶意外的道：“郁择来了？他没说啊。”
顾夫人笑了笑，“你爸去找你，你忙着，他正遗憾呢，郁择就来了，听说你在忙，郁择就没去找你，爷俩打球去了。”顾夫人小声的道：“儿子，郁择心眼太多了。”
顾叶忍笑，“他干什么了？”
“他故意输给你爸爸，把你爸哄的那个高兴，”顾夫人撇撇嘴，“这小伙子闷坏。”
顾叶憋不住，笑了，“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顾叶找到他爸和郁择，那爷俩打得正兴起呢，看到顾叶进来，顾爸爸嫌弃的道：“你走开，今晚不跟你玩。”
顾叶很想吐槽一句：是呗，我又不让着您，万一您输了多没面子？
看老爸这么高兴，顾叶忍着没说，再看郁择这淡定表情，顾叶无奈的戳了戳对方的腰，提醒对方适可而止，别让老爸看出来。
郁择嘴角勾了勾，眼神示意，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他早看出来了，一个愿意哄，一个装傻，就图个高兴罢了。
一直打到十点多，顾爸爸赢多输少，正高兴，顾夫人来叫：“该休息了，你得注意养生。”
顾爸爸看看时间，告诉郁择：“这么晚了，今晚在家住，明早你们一起走。”
顾叶挑了挑眉毛，给了郁择一个佩服的眼神，可以呀，输球能把老爷子哄成这样，你真是个人才！
趁人不注意，郁择把顾叶拽住，含笑的道：“你不回去，我只能来找你，为了能留下，不得已费点小心思，毕竟我可是收了服务费的。”
顾叶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捧着郁择的脸捏捏捏，咬牙切齿的道：“你学坏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郁择凑过去，在顾叶嘴上轻啄一口，“跟你学的。”
顾叶深吸一口气，心虚的憋出一句：“胡说！”
————
半夜，有几个孤魂野鬼来到顾家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远远的看到郁择的车停在这里看，望着那一片吓人的紫气，他们实在是没有靠近的勇气。
这几个小鬼意识到彼此的来意之后，凑到一起，客气的聊了起来，“我是来找顾大师的，你也是吧？”
“我也是。”
“对，都是找顾大师的，你，你也是来……借钱的？”
“你也是？”
“嗯。”
几个鬼沉默了一下，“你们是不是都为了买那个蒲团？”
“对啊，我这不是缺条胳膊吗，据说用了之后能重新长出胳膊，我没家人，钱不够，我就想找顾大师借点钱。”
“我也是为这个来的，可那个人在这里，咱们没办法靠近，这可咋整？”
几个小鬼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郁择离开，都无奈的走了，只能等明天再来。
顾叶早上起来之后，察觉到这附近的鬼气，疑惑的问：“昨晚有鬼在附近逗留？”
灵灵自己跳进顾叶的背包里，“有几个鬼好像有事，我不认识他们，所以没出去问。”
顾叶笑着道：“对，不认识的不要去搭话，小心被拐走了。”
看着灵灵在郁择的眼皮子底下蹦来蹦去的，顾叶有些疑惑，这丫头不害怕郁择的紫气？
这时候，灵灵自己把被包的拉链拉上了，顾叶含笑的把拉链拉开，问：“闺女，你感受不到你郁爸爸的紫气压迫吗？”
灵灵眨了眨眼睛，“感受到了呀，不过我有这个。”灵灵从挂在腰上的小荷包里掏出那颗红色的珠子，双手捧着，“它可以帮我隔绝一部分气息，我再用怨气把自己包裹起来，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顾叶惊讶的道：“这珠子竟然可以这么用，有意思。”
灵灵显摆道：“你摸摸，还是热的。”
“它是热的？”
“对啊，我带着它，我手也是热的。”
顾叶震惊的问：“你是热的？！”
灵灵伸出小手，搭在顾叶的手背上，顾叶惊讶的发现，这孩子竟然真的有了温度！比之前冷冰冰，阴气森森的模样，更多了些活人的气息。顾叶惊喜的道：“这珠子你要时刻戴在身上，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灵灵不懂顾叶的意思，反正爸爸让她拿着，她就拿着。她小心翼翼的把这珠子装进自己的包里，拍了拍，“放心吧，丢不了。”
吃了早饭后，顾叶和郁择一起出门，顾叶在车上道：“晚上我还得回来，我察觉到昨晚在大门外有野鬼逗留，他们可能是找我求助。”
“你怎么知道是求助？”
“那他们找我来干什么？想要魂飞魄散？”顾叶认真的道：“肯定是有你在，他们不敢找我，我今晚自己回来，你不许跟着。”
郁择绷着脸，虽然不满，还是大度的给顾叶放行，“嗯。”
————
当晚，那几个孤魂野鬼果然又来了，顾叶让夜离把他们带进来，疑惑的问：“你们找我有事？”
几个小鬼都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才鼓足勇气道：“我们想借点钱。”
顾叶抱着大黑，慢条斯理的道：“我每月十五都会给你们一些零花钱，可以保证你们度日，你们借钱做什么？”
这些孤魂野鬼，要么是残肢断臂，肢体不全，自己怕下辈子投胎也是残疾人，他们自己不想投胎的。有的是肢体健全，但活着的时候是苦命人，为了积福，还没去投胎的。还有的就是冤死鬼，还没到投胎的日子，家里又没有人供养，只能做野鬼，在外面游荡的。顾叶为了不让他们被逼作恶，会给他们一些零花钱，一下子来了三个鬼找他借钱，顾叶调侃的道：“借钱娶媳妇儿？”
三个鬼都摇头，不好意思的道：“不是。”
顾叶眯了眯眼睛，“嫁人？”
“不是！”鬼都被顾叶说的脸红了，“我们是想买东西。”
顾叶挑眉，好奇的问：“买什么？”
三个鬼犹豫了一下，一个年轻一点的小声的道：“买能让我们不残疾的东西。”
顾叶脸色一顿，不再逗他们，“你们被骗了吧，这种东西哪里有卖？”
“有的，一个仪器，跟蒲团一样，那个卖这东西的老太太说了，什么病都能治。”
顾叶嘴角抽了抽，“这话怎么听的这么不靠谱呢？”
“真的，那老太太说如果早用上这个，她就不会死。”
顾叶蹙眉，“我怎么听着像骗子呢，你们先带我去看看那个老太太，要是真有这么神，我给你们一人买一个。”
三个小鬼高兴的道：“我们带路，她就在马里边上卖，离这里很近。”
顾叶跟着三个小鬼出了门，来到他们说的那个路边，还真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个蒲团一样的东西，正在介绍。周围围着一大群鬼，残肢断臂的，眼瞎鼻歪的，反正残疾的鬼居多。
老太太介绍的眉飞色舞，“就这个东西，能治百病！胳膊疼能治胳膊，腿疼治腿，治风湿，治肝炎，嗓子不得劲儿，鼻炎、咳嗽什么，全都治！俗话说家中三年艾，郎中不用来，咱们这个蒲团就是用艾草制成的，你只要每天都坚持坐，坚持下去，保证能治好你的病。真的，我用之前，我这腿一直疼，就被这个治好了！我也不多收你们钱，就给我一个上货的钱就行，骗你们没下辈子的！我可不做奸商！”
顾叶在旁边看着这老太太，仔细看她面相，看出这老太太是这么死的之后，彻底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位奶奶！”顾叶看周围的鬼蠢蠢欲动，打断了对方的介绍，“我能冒昧的问一句，您这东西这么好用，那您是怎么死的？”
“我病死的呀！”那老太太不仅没生气，还挺热心，“小伙子，我要是早用这个东西，我早就好了，你看你，这么年轻，长得这么好看，唉！”老太太同情的看着顾叶，“好好的孩子，怎么死这么早？”
顾叶：“……”
老太太好心的道：“奶奶也不多收你钱，你想要，进货价给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顾叶抽着嘴角指着自己的脸，“奶奶，我是活的。”
“活人？！”老太太被吓到了，“你怎么能看到我？”
顾叶认真的道：“我是抓鬼的大师。”
老太太被吓坏了，“我是个好鬼，我是专门给他们介绍好产品的，我算是有功德的，你可不能抓我！”
顾叶哭笑不得，“我不抓您，您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老太太看他笑的好看，不像要动手的意思，这才解释道：“为了给他们治缺胳膊断腿的病，我去跟卖我产品的那人要的货，我活着的时候就是他卖给我的产品。”
顾叶心情复杂的问：“所以您死了之后也去找他了？”
“找了啊，”老太太可善谈，“是他自己说的，会一直保证售后的，如果我能卖出去，还给我提成，我没货了就去找他要。”
顾叶抽着嘴角问：“那人还活着吗？”
“看你说的，人家活的好好的，他不想给我送货，那可不行，做人要有诚信，说好的我卖出去他就给货的，他不给我就去找他。”
“噗！”顾叶佩服的伸出大拇指，真是一报还一报，不知道那个给这老太太洗脑的人现在什么心情。
老太太热心的道：“这东西能用好长时间，真的，你相信我，我以前腿疼的呀，都走不了路了，就是这个治好的。”说到这里，老太太遗憾的道：“我要是早用这个，我就死不了。”
顾叶试探的问：“您，啥病？”
老太太脸色一变，说着说着就难受了，“肝癌。”
顾叶都快笑了，“艾草能治肝癌吗？”
老太太一副你这个小年轻，没见识的表情，“怎么不能？只要用的时间长，什么都能治，癌症也能治。”
顾叶深吸一口气，“好吧，说真的，我对您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我能发展下线吗？”
“可以呀！你这个条件很合适啊小伙子，你看你这张脸，哎呀，先天条件就决定你能行啊！”
顾叶扶额，他算看出来了，这老太太是真想做好事，一心认定这东西能救人，越是这样顾叶就越想知道，谁给这老太太洗脑的？还有多少这样的老人？
“奶奶，这货是谁烧给您的，您能告诉我吗？”
“那不行，我们有规矩，只能跟我们接触，上面的人你们不能见。”
顾叶无奈的道：“您被传销给骗了。”
老太太还挺坚决，“怎么可能是传销？传销都是骗人的，这个不骗人，是真的能治病。”
顾叶已经没招了，“奶奶，那您把我介绍过去吧，去您活着的时候去的那个店，我从底层开始干，一层一层往上爬，咱们一起为了广大人民的健康做贡献，好不好？”
顾叶说完自己都牙酸，这话鬼都不信。
谁知老太太高兴的道：“可以啊，我领你去！你几个月就能当主管！”
顾叶：“……”
我谢谢您嘞！

第146章 挖个坑，把丫推下去！
老太太带着顾叶去了几里外的一个小区，小区周围有很多商铺，就在小区最不繁华的一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店，叫：老年人健康管理中心，取的名字还挺正式。
老太太指着这个商铺道：“就在这里，我家就住这个小区的，我经常来听他们讲课，讲的还挺管用的，有时候还会送鸡蛋呀，送油，送米送面的，讲师人都挺好的，你明天来找他们就行。”
顾叶笑道:“好的，我记住了，您现在手里还有货吗？”
“有，就剩最后一个了。”老太太拿着那个垫子给顾叶看。
顾叶眯了眯眼睛，“一个多少钱？”
“三千五。”
顾叶心说就这么一个垫子，还真不便宜，“人民币啊？”
“冥币，我要了人民币没法花啊。”老太太解释道：“以前是要人民币来着。”
顾叶眨了眨眼睛，眸色一转，“奶奶，这一个我要了，我再跟您订十个，送给鬼朋友。”
老太太高兴坏了，“你要这么多啊！”
顾叶笑眯眯的点头，“我鬼朋友多啊，”他鼓励道：“您去跟他要货吧，要来我就买，最少要十个。”
老太太高兴的道：“行，我一会儿就去找他订货。”老太太把最后一个垫子给顾叶，教给他使用方法，“里面有艾草，这里有个按钮，这是个充电宝，插上就会发热，这艾草的功效就顺着你的毛孔进入你体内了，一天坐一个小时就行。不用的时候就把这个电源断了，就是个普通垫子。”
顾叶好奇的问：“真有这么神奇吗？癌症也能治？”
老太太认真的道：“能，真的什么都能治，就是要坚持，持之以恒，这个垫子可以反复使用，用三年不成问题，是不是很合算？”
顾叶嘴角抽了抽，“是，挺合算的。”他痛快的给钱，一张冥币就是上万的金额，四张就够了，“奶奶，我给您交全款，多了您也不用找了，您这么大年纪了，来回跑也不容易，给您当辛苦费了。”
老太太感动的道：“小伙子，你太相信我了，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顾叶点头，“嗯嗯，我觉得您不会骗我。”
老太太把钱收好后，高兴的道：“那我去了。”
顾叶笑眯眯的挥挥，“奶奶，明天见！等您的货哦，明天我还去那个地方找您！”
“好嘞！不见不散！”
顾叶看着老太太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噗！”
————
老太太来到她以前进货的主管的家，床上躺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睡得正香。老太太足不沾地的飘过去，推了他一把，“李主管？李主管，我来订货了。”
李研东在睡梦中，一下子就被惊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苍白的鬼脸，“妈呀！”吓得他一声惨叫，所有的睡意都吓跑了，惊慌的从另一边滚下床，摔得一声闷响。
李研东躺在地上，心脏怦怦的跳，仿佛下一秒就要骤停。反应过来之后，他几乎疯了，“老太太，您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刚给您送了货吗？”
老太太高兴的道：“都卖没了，我要进货。”
李研东一听卖没了，想死的心都有，“求您了，我没有了，您别再来找我了！”
“那不行，做人要有诚信，说好的，我可以在你这里进货的，钱我都带来了。”老太太把顾叶给她的冥币从口袋里掏出来，“嘎嘎新的钱，我全款。”
李研东一看她掏出来的东西，崩溃的道：“我要冥币做什么？我要人民币！”
老太太无辜的道：“我没有人民币，我那边实行冥币。”
李研东哭着道：“老太太，我给您跪下磕头了，我求您放过我吧！冥币……冥币我也没办法花啊！”
老太太有些生气了，“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咱们说好的，合同都签了，我在您这里进货，卖十个，你给我抽百分之五的利润。卖二十个，你给我抽百分之十的利润。我要是能卖一百个，你就按原价给我，卖多少钱都是我的。咱们是不是这么说好的？合同是不是这么写的？年轻人做事情要讲诚信知道吧，特别是做生意的，你这良心不能被狗吃了，我找你订货，我违反合同了吗？”
李研东心塞的道：“您没有，可是您不是人呀。”
“谁不是人？”老太太生气了，“你这年轻人做生意不诚信不说，怎么还骂人呢？你父母、你老师没教你吗？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你要是我儿子，我绝对打你！”
李研东崩溃的道：“老太太，我给您货，您给我人民币行不行？您给我人民币，你想进多少货我都给您。”
老太太生气的道：“我没有人民币，你去找个卖冥币的兑换不就行了？银行不都是这么给兑钱的？坏了的钱都给兑。”
李研东真的想给她磕头了，“别人会把我当成神经病的吧！再说了，现在冥币膨胀啊！一张冥币的金额就是成千上万的，两块钱就能买一捆。您拿了三千五百块钱的冥币，来找我买三千五百块钱人民币的垫子！我的生意做的也太亏了！我得给您倒贴多少钱！”
老太太执拗的道：“那我不管，你不能因为赔本你就不卖了，咱们有合同的，就按照合同来。”
李研东疯了一样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固执？！你赶紧去投胎吧！做什么生意！”
老太太脸色一变，生气了，“打死你个没良心的！真以为我不敢告你吗？我要把合同给阎王爷看，让他惩罚你！让无常把你的魂儿勾走！”
李研东看着老太太脸色发青的死人相，被吓得疯狂往后退，“别！老太太！我卖给您，我卖给您行了吧，您快走吧！”
李研东也是给别人打工，他也有上级，他也是在上级拿货，他自己算了算，他买一个需要两千块钱，十个就要两万，他要忽悠多少人才能把这两万块钱赚回来。这哪是烧垫子，烧钱！
老太太这才缓和了脸色，“别说奶奶不讲人情，奶奶给你时间准备了，你明天晚上一定烧给我啊，我已经答应人家了，钱我给你了。”老太太指着桌上的冥币，又一张她已经给兑换了零钱，“钱我多给了你一千，我记着了，下次少给你一千，你别赖账啊。”
李研东哭着道：“还有下次？！”
老太太自信的道：“当然了，我卖的可快了。”
————
天亮之后，顾叶开着车，再次来到老太太说的那家店。
上午的时候竟然不开门，顾叶到了时候，在这附近有好多老人带着小孩子在玩，顾叶把车停在远处，走过去打听了一下，“阿姨，您知道这个店什么时候开门吗？”
阿姨热心的道：“下午才开门，就开三个小时，从两点到五点，小伙子，你要有事，下午再来吧。”
顾叶好奇的问：“您知道这里面是卖什么的吗？”
顾叶一问，在这里玩的人竟然都笑了，“这里面什么都不卖，就讲课。”
看着顾叶好奇的表情，这群热心的大爷大妈跟他解释：“就是讲老年人养生保健的东西，平时要注意的事情，人家老师免费给讲，不要钱的。”
“对，我也经常来听，还送东西，连续来半个月，送二十个鸡蛋，我昨天刚领了。”
顾叶看向那个听课的大爷，“家里让您来？”
大爷笑呵呵的道：“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老师讲的特别好，又送东西，为什么不让来？我儿子还说，出来跑跑挺好的，比在家闷着对身体好。”
顾叶点头，“确实这个道理，出来跑跑没毛病，目前只给送东西吗？”
有个阿姨笑道：“听说听的时间长了，表现比较好的，会免费带去旅游，之前有人去过，真的一分钱都没花。不过，考的好的才让去。”
顾叶惊讶的道：“这么正式啊，都考什么啊？您听说了吗？”
“就考平时老师讲的东西呗。”
顾叶惊叹了一句：“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说的我也想来了。”
大爷大妈都笑了，“你这种小伙子人家不招。”
顾叶委屈，“为什么呀？”
有个大爷说：“以前招来着，就最近，不招了。前两天我看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来，据说刚搬来这个小区的，好像是做医生的，反正他来这里，人家不收，听说年纪小的都不要。”
“竟然有年龄限制啊，那人多大岁数啊？”
“三十多岁吧，以前他妈经常来听课。”
他妈没了，这做儿子竟然子承母业，也来听？顾叶疑惑，医生都是接受过专业教育的，不可能信这东西，顾叶想完，笑着道：“谢谢你们了，我下午再来。”
打听到消息之后，顾叶去了郁择公司，躺着玩手机，顺便慰问了一下夏祥和赵鹏宇：你们俩怎么样了？
俩人都哭了，夏祥心累的道：现在正式在公司里上班了，每天过的是朝九晚五的日子。
赵鹏宇：你最起码还能朝九晚五，我直接被下放了，我是从底层往上爬！都说当妈的心软，我们家当妈的太狠了！
顾叶同情的安慰：你们都要坚强呀，要勇敢的活下去！
赵鹏宇：顾叶你现在干什么呢？你直说吧，你在我舅舅公司里都做了什么？
顾叶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棒棒糖：我每天都很忙。
赵鹏宇：放屁，我不信！
顾叶严肃的道：真的！不信你来找我。
赵鹏宇心塞：我要是有空去找你，我早跑了！
顾叶同情的回：所以你们一定要坚强，今天我又有案子，不跟你们说了，等我忙完了去看你们。孩子们，要活着啊！
夏祥：敢视频吗，让我们看看你在干什么？
顾叶：你们根本不懂我有多忙！再见！
赵鹏宇：……
————
下午再去那家商铺的时候，顾叶叫着解承一起去的，路上有个说话的，也解闷。
到了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来了很多听课的人，顾叶远远的看了一眼，全都是老人。看门口停着的车，好多都是自行车、电动车，看样子来的人并不都是在附近住的，但是也不算太远。
顾叶这么一辆豪车太显眼了，谁都会多看两眼，解承提醒他：“你把口罩戴上，别让人认出来。”
顾叶无奈的道：“我戴口罩进去感觉就不像好人，看着反而像记者，你去问问收年轻人不，咱们也听两节课。”
解承笑道：“我应该让我师父来听听。”
顾叶怂恿道：“你不怕你师父打死你，你就去。”
解承笑着下了车，“我盼着他能站起来打我一顿呢。”
解承去了店里，看到不大的客厅里坐着二十多个老人，都拿着布兜，看样子就是为了领东西才来听课的。一看来了个年轻人，负责人脸上含笑，眼中却暗藏警惕的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解承笑着道：“我爸身体不好，我想问你们这里卖不卖保健品？”
负责人礼貌的道：“抱歉先生，我们这里不卖保健品，我们这就是给老年人讲一些养生知识的，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叔叔过来听两节课，我们这里听课是免费的。”
解承好奇的问：“讲什么啊？不用交钱啊？”
负责人笑道：“不用交钱，我们就是给老年人传授一些养生的知识，让他们身体都好好的。”
解承疑惑的问：“那你们怎么赚钱吃饭呀？”
“我们是老板发工资，老板是个养生专家，很有名的。”
“谁啊？”
看解承对这里有质疑，就有老人帮着说话，“小伙子，这里真的一分钱都不要，还送东西呢，骗人能不收钱？”
解承笑着道：“我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
其他老人跟着帮腔，“是啊，他们人都很好，讲的也有道理，就是教人养生的。”
解承一看根本打听不出什么来，这负责人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警惕，便道：“那行，回去我就跟我爸爸说，让他过来听听课。”
回到车上之后，解承脸色复杂的道：“这里确实不要年轻的，当场什么也不卖，我看这里面，什么货都没有。真的就像做好事一样，给这群老人讲课。”
顾叶嗤笑一声，“如果一下子就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肯定要被查水表了，我听说，他们会带学得好的老人免费出去旅游，肯定是把这些老人叫到远离儿女的地方，忽悠呗，我都能想象得出来他们怎么忽悠的，说是只给他们学习好的福利，都不外卖的，掏钱就得了。多买多送，越用越好。”
解承嫌恶的道：“缺德不缺德？”
“骗老人的，哪有不缺德的？骗的都是养老金、救命钱。咱们回去吧，我跟那老太太说好了，晚上拿货。”
解承疑惑的问：“拿什么货啊？”
顾叶坏笑着，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解承说了一遍，解承也乐坏了，“这就叫一报还一报，有那人受的了。”
现在烧纸怕引起火灾、污染环境，烧纸的地方都是固定的，都在人少的十字路口烧纸。帝都这种地方，哪有人少的地方？能烧纸都快到外环了，而且，就一间小房子，只能在那里面烧，随地烧纸就要被罚款。赶上清明、十五的时候，就要排好长好长的队。而且，也就让烧纸钱，还不能烧大件。
解承坏笑道：“这寄一趟货也挺不容易的，应该一次性多寄两个。”
顾叶坏笑着给算了一笔账，“他一个能卖三千五，老太太用冥币去买，跟白要有什么区别？他一个都舍不得多给。”
解承觉得莫名的解气，“活该！让他骗老头儿、老太太！”
当天晚上，顾叶和解承吃完了夜宵，又去见那个老太太。远远的就看见老太太脸色难看，空着手来的。
顾叶眨了眨眼睛，“奶奶，我的货呢？”
老太太生气的道：“那小子骗我！他用纸给我糊了十个，糊弄我，这东西肯定没有那个功能！”
顾叶瞪大眼睛，气愤的道：“他怎么能这样做生意？骗老人可还行！”
“是啊！”顾叶一说，老太太更生气了，“我把钱都交了，他给我弄这些没法用的东西，我怎么给你？我能给你用纸糊的吗？这不是骗人吗？”
顾叶和解承都一脸不忿，“太过分了！假冒伪劣的货我们不要！”
老太太铁青着脸，“对，不行，我得去找他。”
解承添油加醋，“太缺德了！这干的都不是人的事，让他多给，加倍赔偿！”
顾叶拿着车钥匙，“哪有这么欺骗消费者的，我们带您去找他！”
就这样，顾叶和解承带着老太太上了车，根据老人的指引，把对方送到那个小区，“奶奶，您去要，我们就在大门口等您。”
老太太安抚道：“别怕，我肯定不骗你们，要来就给你。”
顾叶感动的道：“谢谢奶奶，您辛苦了。”
现在已经到半夜了，外面行人几乎没有，顾叶和解承把车停在路边，等老太太走了之后俩人都乐的跺脚，“这缺德的，欺骗老太太。”
“欠打！”
俩人撕开一包瓜子，边吃边等。
没多长时间，就看见远处有座楼冒出了烟，解承被吓了一跳：“卧槽！他不会被老太太吓的现烧吧！这万一失火怎么办？”
顾叶耸了耸鼻子，“如果有艾草，烧出来的味道肯定呛鼻子，周围邻居也会闻到。”
他俩就停在大门口一侧的路边，清楚的看到门口的保安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往那幢楼的方向跑。紧接着，那幢楼开了好多灯，顾叶啧了一声，把车开远一点，没过两分钟，就听见消防车和警车响着警笛开过来。
解承坏笑，“这小子，恐怕要被抓。”
顾叶嫌弃的道：“活该，作死的，最好是把之前做的事情牵扯出来，就别放回来了，省的再抓一次。”
老太太高兴拿到货，出来一看，顾叶的车躲得远远的，她飘过去，含笑的道：“小伙子，我拿到货了，他说要赔多赔偿我两个，要给我十二个。这十个是你的。”
顾叶看她手里只剩一个了，提醒她：“奶奶，这也不够啊。”
老太太笑着道：“我算得过来，等他回来了，我再跟他要那一个。”
“噗！”解承被逗乐了，小声的告诉顾叶：“这老太太太固执了。”
顾叶点头，老一辈的人，很多都这么固执。
顾叶开车回去，在没人的地方停下，给老太太点了一炷香，“奶奶，咱们聊聊家常吧，您家是不是那个小区的？”
老太天把货给顾叶交了，心情正好，笑着道：“是啊，哎哟，你这车真好，我活着的时候都没坐过，什么时候我儿子、孙子能买辆这么好的车？”
“死了还是挂念儿子，这当妈的心呀！”顾叶笑着问：“您和儿子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您没了，孩子得多伤心？看您年纪也不大，有七十吗？”
老太太笑着道：“正好七十了，有两个儿子，大的四十多了，小的也三十多，都成家立业了，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我老伴没得早，我死了之后本来以为老伴会来接我，没想到他没来，可能是去投胎了吧。儿子和儿媳妇都挺孝顺的，都好，我没什么遗憾了。”
顾叶眯了眯眼睛，“您儿子是做什么的？”
老太太笑着道：“大儿子和儿媳妇儿都是老师，小儿子和小儿媳妇都是医生，平时可忙了，忙的过节都没时间回家。”笑着笑着，老太太眼圈有些红，她大笑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哈哈，都孝顺，给我买好多东西，儿媳妇儿每个月都给我零花钱，都打我卡上，还给我买衣服，我每个月都有好几个快递。”
老太太越这么说，顾叶和解承越感觉到老人的心酸，说到后面，老人闷闷的说了句，“总之，都挺好的。”
顾叶叹了口气，“这样吧，您还有什么想跟家人说的，我替您转达，您儿子看不见您吧？。”
老太太也纳闷，“确实看不见我，我头七、五七的时候都回家看过，他们都看不见我，但是卖我东西的那人能看见我。”
解承笑了，“坏事做多了，身上自然带了阴气，容易见鬼。”
顾叶把话题接过来，“您告诉我，我去转达。”
老太太笑着道：“就告诉他们，我挺好的，都没时间回来看我，我知道他们的难处，让他们别自责了，好好过日子。”
“好，”顾叶点头，“我记下了，您跟我说一下您儿子姓名和联系方式，我明天就去找他。”
老太太竟然都背下来了，她边说，顾叶边记在手机上，安慰道：“放心吧，这事一定办到。”
送走老太太之后，顾叶道：“明天去找老人的儿子了解一下情况，我听人说有个医生，刚搬去那个小区，还去找过那个店，我怀疑那人就是老人的小儿子。如果是的话，他手里肯定有些东西，只不过证据不足。”
“行，明天下午去，上午好好睡一觉。”
顾叶拿着那些垫子，给找他借钱的野鬼分了分，告诉他们：“肯定没有用，你们就拿去试试吧。”
想到家里还有一个，顾叶认真的道：“回去之后我把家里那一个给阎王爷送过去。”
解承没好气的道：“你就别作死了！你说你没事逗你爸，逗你妈也就完了，你逗阎王爷干什么？”
顾叶摸着下巴，自己也纳闷，“就是想逗他，不知道为什么。”
上辈子他还没这么大的感觉，重生之后，就喜欢逗阎王爷，甚至想故意气他。顾叶深沉的想，他大概是在重生的时候被传染了什么病毒。
顾叶还是很固执的把那个垫子给阎王爷送过去，很认真的告诉对方：“这是孝敬您的，清明不给烧纸了，您收好。”
送过去之后顾叶就去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被解承叫起来吃午饭，然后去找老太太的儿子。
先找那个医生。

第147章 下辈子让你当母猪！
老太太的小儿子叫阮远峰，三十多岁，受过高等教育，在儿童医院做医生。午饭后，解承给对方打电话过去，问：“阮医生，你什么时候下班？”
对方还以为解承是患者家属，又要请他吃饭，塞红包什么的，直接告诉他：“傍晚没空，有病带孩子来看病，什么都不用准备。”
解承被逗乐了，这医生性格还挺直爽的，“我不是带孩子看病的，我是有事要找你。”
这时候顾叶接过电话，直接告诉对方：“我们是玄术大师，就是你们常说的道士、阴阳先生那一类的，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妈了，老太太说有几句话让我告诉你。”
解承咧嘴，鬼才信啊！
果不其然，对方一听这个，就一个字：“滚！”然后挂了电话。
解承笑道：“看吧，这么直接说，人家肯定当咱们是骗子，没骂你拿人家过世的母亲开玩笑就算有素质的了。”
顾叶“啧”了一声，“年纪轻轻的咋这么没耐心，没见过并不代表没有啊。”
解承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你正经一点。”
顾叶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还是那个态度，上来就说：“你爱信不信，你电话号码都是你妈告诉我的，你妈现在做了鬼，还在鬼界卖那个草垫子，她让我告诉你们，她不怪你们没时间，让你们不要自责，你要是感兴趣，咱们就聊一聊。”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你们真的能看见她？”
顾叶淡淡的道：“我是顾叶，就网上那个算命的顾叶，想见我的话，六点到那个老年人健康管理中心，我们在那儿等你。”
顾叶说完，先挂了电话，这名头，也就在这时候好用。
解承拿不准，“他能来吗？医生哪有信鬼神的？”
“说他妈妈那话的时候，他沉默就代表他信了一半。如果去那间店里的医生就是他，他肯定来。”
晚上六点，顾叶和解承到的时候，远远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私家车。顾叶看了一眼，笑了，“这不是？人来了。”
顾叶摇下车窗，对着那车摆了摆手，示意跟我走，那车立马跟了上来，三个人找了一个幽静的小饭馆。阮远峰看着顾叶这辆车，再看看顾叶这张脸，确定真的是顾叶之后，防备心才没这么重了。毕竟顾叶的身份，没必要骗他。
坐下后，阮远峰关心的问：“你们真的看见我妈了，她说什么了？”
顾叶看到对方眼里的焦急，笑道：“就那句话啊，她在那边很好，说你们不必自责，她从来没有怪过你们，让你们好好过日子。”
阮远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失落的道：“如果我们能多抽时间回去看看她，她现在应该还活着。”
顾叶淡淡的道：“这就是命吧，人命各有不同。”
阮远峰点了点头，“你这么年轻，还挺看得开。”
顾叶失笑，生死无法掌控，每一次共情，他都能感受一次生死，所以这个方法他现在很少用了，太伤心神，伤不起。
阮远峰端着茶杯，用喝水缓解自己的情绪，“我妈她……你们说她在做什么？卖垫子？”
顾叶眯了眯眼睛，“对啊，三千五百块钱一个，生意做的还不错，很多鬼都想找她买，据说能治百病，缺胳膊断腿都能治。”
一听到这个，阮远峰脸色一变，没好气的道：“是那个艾草垫子？”
“是的。”
阮远峰脸色铁青的捏着水杯，生气地道：“她就是被这东西害死了，死了之后还要搞这种东西，她到底怎么想的？”
顾叶顺着这句话打听，“为这个死的？”
解承也道：“她说她是肝癌死的，如果早用这东西就好了。”
阮远峰心累的道：“如果不用这东西可能还能多活几年，就是用这个耽误了救治，才恶化成肝癌的。”
顾叶缓声道：“什么情况？能说说吗？我怀疑她的死跟这些产品有关，我们正在查，可惜线索不多。”
阮远峰说起这事就生气，他脸色难看的道：“我妈挺热心的，性格也好，朋友很多，起初听说她跟朋友一起听养生讲座，我们也没拦着。我们工作忙，我哥和嫂子是老师，我和爱人是医生，没空回家，她一个人在家，让她跟朋友出去走走挺好的。谁知道，她会陷进那里面。
后来我们才知道，她天天去那里听课，就跟聚会一样，靠时靠点的去。她还跟着他们去旅游，回来之后就开始买这种东西，不仅是垫子，还有褥子，养生杯什么的。我们知道的时候，她已经用了七八个月了，买了好多个。”
解承问：“听她说她以前腿脚不好，就被这个治好了？”
“什么啊，那是我给她买膏药贴好的。”说起这个阮远峰更生气，“她以前有老寒腿，我找中医给她调了药膏，连着敷了一年多，起初确实不见效，中医见效慢嘛，大家都知道，她又是常年老毛病了，不可能一下子就痊愈。正好赶上她买那个垫子，没多长时间她的腿就好了，她就认定是那个垫子给她治好的。”
阮远峰叹了口气，“在保健这方面，艾草确实有些功效，它可以温经脉、去湿寒、止冷痛，还能驱虫杀菌，但真没有他们说的的那么邪乎。你这病症都显现出来了，你不对症吃药，用这个垫子是没有用的。而且，这东西也不能自己随便灸，阴虚血热的人也不能用，我们告诉她了，她不听，跟被洗脑了一样，就觉得这东西能治病。想也知道，肯定是一群人给她洗脑，所有人都告诉她，是因为这个被治好的。”
说到这里，阮远峰又叹了口气，遗憾的道：“她肝脏一直不好，严重了以后也不跟我们说，就自己瞎治。今天灸这里，明天灸那里，等恶化了之后再去接受正规的治疗，已经晚了。”
解承点头，“所以这个店耽误了她的病情，如果早治疗的话，老太太现在可能还活着。”
“对，那个店我去过几次，想去打探一下，结果人家不收年轻的，骗的就是老年人，毕竟到了那个年纪，身体都不如年轻的时候，又心疼钱，还怕死，都想着少花钱，能多活两年，还不受罪，可是想想，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要是真有，国家不就普及了吗？”阮远峰心累的道：“我去了几次都被拒绝了，没办法，咱也不敢找老人去试，万一出事了咱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解承问：“报过警吗？”
“报了，警察去也没查出哪里有问题，他们做的太干净了，取货也不在店里取。再说了，卖这些东西，也不害人命，证据不好找，唉！”
“一个百十块钱的垫子卖到三千五一个，说包治百病这种坑人的话就是证据，”解承吃着花生米，“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卖的都是洗过脑的人，没人会觉得这个价钱不对，现在还正常的老人，也不知道他们卖东西。”
阮远峰想了想，“我再问问我妈以前认识的朋友，看他们有没有买过，搜集些证据。”
在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顾叶一直沉默不语，也不吃东西，直到听对方说完顾叶才开口，“其实也不是没办法，”顾叶意味深长的问:“有一个涉案人员不已经被抓了吗？”
解承认真的问：“等他放出来，咱们去见见？”
顾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不，他进去了就别出来了。”
这茶水的味道没有家里的好，顾叶浅尝一口就放下了，真的是好日子过多了，受不了以前的苦了。顾叶无奈的托着下巴，手指点在桌子上，慢慢想主意。
解承下意识的就躲他远一点，生怕被波及无辜。
阮远峰不解的问：“怎么弄？”
顾叶眯了眯眼睛，“既然了解事情原委了，这事就得尽快解决，接下来你就不用管了，我们有我们的办法解决，不从受害人身上下手，在那群王八蛋身上下手。”顾叶站起来看解承，“走吧。”
阮远峰也跟着站起来，“我妈说的那话，我记住了，谢谢你们。”
“那好，如果警方找你……”
“我一定好好配合。”
“你大哥那边？”
“我去转达。”
“好！”顾叶就喜欢这种爽快人，“拜拜。”
————
出来后，解承靠在车上，认真的问：“怎么弄？”
顾叶看着对方，目光灼灼，“我，没吃饱。”
“什么？”解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严肃的表情，说的是什么话？
“饭不好吃，我没吃饱。”顾叶指了指路边，“那边有卖烤红薯的。”
解承无语，“你宁愿吃烤红薯都不吃那菜？”
顾叶揉了揉揉肚子:“是真不好吃！”
解承“噗”的笑出声，“其实我也没吃饱，我就吃那盘花生米了。”
几分钟后，俩人一人抱着一个烤红薯，坐着豪车啃，“还挺甜的。”
“嗯，比菜好吃。”
“你打算怎么弄？那老太太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她也帮不了咱们。”
“那就不用她，来个狠的。”顾叶把最后一口吃完，喝了口奶茶，把鬼娃儿叫出来。
看惯了顾叶身边的鬼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看，每一次鬼娃出来，解承都得深呼吸，一直跟顾叶在一起组队，看惯了美人之后，他也快变成颜狗了。这孩子是真的长得丑，丑的吓人、吓鬼还吓狗。
顾叶绷着脸，认真的道：“娃儿，用你入梦的能力，变成那个老太太的样子，去告诉那个人，你已经知道被骗了，要么偿命，要么把事情主动交代了，否则，弄死他。”
鬼娃儿兴奋的道:“吓唬人我最在行了！”
作为家里长得最丑的崽儿，还没啥武力值，以后也只能做吓唬人的事情，顾叶还觉得他不够坏，教他:“你要做的逼真一点，找两个鬼，打扮成牛头马面的样子，你在梦里勾出他的一魂一魄，让他看到自己的尸体，吓他。”
解承竖起大拇指，“什么孩子到你手里，都坏的冒酸水。”
顾叶嘴角勾起来，“那样才有意思。”他挥了挥手，“去吧！皮卡丘！”
鬼娃一边跑一边喊着“皮卡皮卡～”，乐颠颠的飞走了。
鬼曼童也从顾叶的额背包里钻出来，“我也想去。”
也许都是被造出来的，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朋友，俩人一直一起玩，顾叶挥挥手，“你也去吧，胖卡丘！”
小胖子边追边喊:“皮卡皮卡～”
顾叶嘴角抽了抽，“坏成什么样没看出来，智障我算看出来。”
————
半夜，鬼娃来到警局，李研东在屋里点火，大半夜的浓烟滚滚，差点把房子点了，影响周围邻居，影响治安，被罚拘留两天，现在正睡觉呢。
鬼娃悄咪咪的进入他的梦中，变成老太太的样子，制造的场景依旧是睡觉中。看到床上的人，鬼娃儿抬脚，踢！
李研东被一脚踢醒，看清又是这老太太，崩溃的道:“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你也敢来！警察局啊！警察局！你们鬼不怕警察吗？”
鬼娃扮演的老太太阴测测的道：“办坏事的鬼才怕警察，我不做坏事。”
李研东快哭了，“你又来找我进货吗？你那货又卖没了？你卖的也太快了吧！”
要是活着的时候有这个业务能力，他早就富可敌国，成了国民爸爸顾德诚那样的人。
老太太哼了一声，“不，我今天不是来进货的，我是来要你的命的！”
鬼脸凑过去，不是平时煞白的样子，而是恶鬼那样，青紫色的脸，李研东被吓得手脚并用的往外爬，刚到门口，就被四条腿挡住了。他惊恐的抬头一看，一个牛头，一个马脸！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勾魂使者？
李研东被吓得又爬了回来，缩在墙角哭着道:“祖奶奶！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你以后要多少货我都给你！你要我的命做什么？我死了，谁卖给你货？”
老太太阴沉的靠近他，每一步都像在李研东的心尖上重重的碾过，“就是用了你们的产品，我才死的！”
“不会的！即使效果不好，也不会弄死人的！”李研东着急的解释：“我们的产品是纯天然的，没有加过任何东西！绝对不可能害人的！”
老太太凶狠的道：“是你们说的那些谎言让我信以为真，耽误治病了！我就是怨恨你！”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医院，耽误治疗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生气的道：“如果你们不说包治百病，我能不去医院吗？像你这种不诚实的人，阎王爷会把你带回去，下油锅！炸完了之后投胎做猪！”
李研东惊恐的道：“做猪？”
“你还想当人不成！？让你做猪就不错了，现在猪肉都这么贵！”想了想，老太太严肃的道:“让你去做母猪！一年生一万只猪崽子！生不出来就不让你吃饭！”
李研东吓得脑子已经不转了，“不要啊！不要抓我！我骗人也罪不至死，连累下辈子啊！我让警察抓我！你们没权利抓我！我自首！我活着的时候赎罪，死了就不受刑了吧！”
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经吓，顾叶安排的任务还没完成呢，鬼娃想了想，不管他怕不怕了，魂魄还是要抽出来的，“是的，可你还没有自首，快！把他抓走！”
“牛头马面”冲上来，抓着李研东的魂魄往外拽，李研东感觉到控制不住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离出来，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尸体”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李研东被吓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被吓尿了。
鬼娃儿从李研东梦里出来，掀开被子看了看，看到湿漉漉的被子，绷着脸想了想，“……对，对不起。”
说完吓得拔腿就跑，“顾大师不好了，我把人给吓尿了！！！”
李研东悠悠的缓了过来，看到墙边上还站着的“牛头马面”，被吓的“啊啊啊”惨叫起来，刚才不是梦，是真的！老太太走了，勾魂使者还在！
“警察！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救命！！！”李研东惨叫着爬起来，把值班的警察给喊了过来，热泪盈眶的道：“我自己坦白，警察叔叔！我卖东西害死了老太太！救命啊！”
警察一头雾水，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神经病，突然来这么出，做梦了？
李研东哭着道：“我要自首！求你们审问我！我什么都说！”
警察看着他这裤子，哭笑不得的道：“你这裤子……”
“不重要！”李研东崩溃的道：“重要的是我要没命了！我自首！”
警察看他说的这么真，“那说说吧。”
“纸！笔！我自己写！”李研东异常配合，警察不问自己就说，要来纸笔刷刷刷写了一页，连一系列的流程都写得明明白白，“这些人，都是我一条线上的，这是流程，这是进货途径！”
警察拿着名单，无语的道:“你确定不是半夜睡不着，故意逗我？”
“我不敢！”李研东哭着道：“你们是不是警察吗？赶紧去查啊，给我判刑啊！我不想死，更不想当母猪！”
警察：“……”
神经病啊！
负责审讯的警察在早上下班之前把这个单子给了同事，哭笑不得的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警察看到“老年人健康管理中心”这几个字立马警觉的道：“这案子我以前查过。”
“什么？查过？”
“对呀，之前有人报过警，我们去了两次，都没有找到东西。这份名单如果是真的，这事就大了。”这案子再一次重提，立马引起了警察的重视，现在这么多名单和流程都送到手里，警察开始明察暗访，还真查到了不少事。
顺着李研东一个人，牵出了他们一条线，还查到了一个小作坊，就是制作这个垫子的地方，制作过程都被拍了下来，警察看到都无语了，“就这么个垫子，卖到好几千块钱一个？他们是怎么忽悠的？这么牛怎么不去踢足球？”
很快那个老年人健康管理中心就被封了，当时一些老人正在上课，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警察告诉他们，“现在你们还没被骗，等到被骗的那一天，就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封了。”
这些老人还不高兴，全都为这群人抱打不平，“你们警察有没有证据？这封条能随便贴吗？？
“人家讲课讲的好好的，你们凭什么抓他们？”
“对啊！一分钱都没要我们的，你们凭什么抓人？有什么证据？”
“我要去投诉你们，你们这样做太过分了，怎么为人民服务的？”
面对这么一群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警察也不敢有大动作，有个比较泼辣的大妈上来就推搡他们，警察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不敢往前，生怕碰到哪一个，就地撒泼，他们也被人拍了去，会造成不好的社会舆论，给队里惹麻烦。
阮远峰自从他妈过世之后，他就搬到这边来住，今天正好他休息，看到这么多人围着，阮远峰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没想到顾叶的动作这么快。看到这群老人咄咄逼人，阮远峰走过去道:“我妈一开始也跟你们一样，无比信任他们，被洗脑之后，有病都不知道治，现在已经死了两个月了，你们是想下去陪她吗？”
一语惊人，阮远峰这句下去陪她，把这群老人都吓到了，“死了？”
“哦，你是那个阮大嫂的小儿子！”
“你妈不是病死的吗？”
阮远峰吓唬道：“我妈的死跟他们脱不了干系，你们还护着他们？是想去找我妈聊天？”
这群大爷大妈这才不敢护着了，看着警察抓走了一串，都指指点点的，还有的人生气的道：“今天的鸡蛋还没领呢！”
“我明天就能领油了，这些警察来的真不是时候！”
……
这一幕，顾叶就在远处看着，他车上还带着老太太的魂魄，老太太也着急，“怎么给抓了啊？”
顾叶挑了挑眉，“还看不出来吗，他们都是骗子，您那个垫子，根本不值三千五。”
“但是……”老太太还是执迷不悟，被洗脑洗的非常成功，“我用了这东西之后，腿真的不疼了。”
顾叶无奈的道：“艾草祛湿还可以，不能说没效果，只能是辅助治疗，您不是也贴膏药了吗？”
老太太蹙着眉头，“我儿子是给药了，可之前一直不管用。”
“中药又不是激素，打上就管用。”顾叶说到这里，认真的道：“不管怎样，您没货源了，以后也没得卖了。”
这个案子还没解决完，新闻上已经曝光出来，而且，不只是这一家，是牵出来一串卖假保健品的团伙！为什么平时省吃俭用的老人会上这种当，也成了当今社会的一大热题，社会舆论直接炸了！
顾叶回去之后，正关注这件事的发展，没想到微博上一个官博艾特他。看清对方的话后，顾叶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第148章 多么快乐的亲子游戏啊
顾叶之所以这么吃惊，是因为微博官方公布了一个名单，细数去年网红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名单上一共有十个人，竟然有一个是顾叶。对方盛情邀请他去参加领奖典礼，这是一个各领域、各社会阶层共同参与的一个盛会，每年一次，选的都是网络名人，或者有过突出表现，对社会有过贡献的人，让网友从获奖人身上得到启发，受到教育。其中不乏有商人、明星等人物。
顾叶第一反应就是真的假的？是骗子吧！他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网红了？
他点进去看了看，竟然是官方认证的大号。顾叶顿时被逗乐了，喊正看新闻的郁择，“郁择郁择，微博竟然让我去领奖，他们请一个算命的去领奖，疯了吧！”
郁择宠溺的道：“想去就去，玩玩罢了。”
“不，重点是他们请一个算命的，你不觉得很神奇吗？”顾叶越想越觉得可乐，“不行，我得打听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郁择也不管他，看着他折腾。
“二哥，微博上那个名单你看了吗？那个网红界最具影响力的人，有我！”
顾林被他小孩子发现新玩具的兴奋劲儿逗笑了，他笑道：“看了，你一个算命的大师竟然能上这个名单，可见你现在在网上的影响力。你的粉丝太多了，长得太快了，我估计这个消息可能要上热搜。”
顾叶怂恿道：“哥，你去打听打听，我特别好奇他们是怎么想的。”
讲真的，顾林也挺好奇的，于是着人去打听了一下内部消息，不多时就给顾叶回复：“去年你就参与评选了，因为你只是算命的，没什么贡献，最后被砍掉了。这一次，是因为你做了这么多好事，再加上直播宣传道德文明，让人看到了你的价值，这才给你奖。”
“噗！好吧，竟然是这样子，我还以为他们疯了。”顾叶遗憾的道：“一点都不好玩。”
顾林：“合着说，人家疯了你才觉得好玩？”
顾叶认真的道：“那也得有个正常的理由吧。”
“这个理由还不正常？”
顾叶摇头，“这个理由不够奇葩。”
“去一边玩去吧！”顾林撂下这句话，不管顾叶怎么说，连信息都不回他了，顾叶晃晃手机给郁择看，“我二哥现在像个小孩一样，说不理人就不理人，你说他们当哥哥的怎么能这样？”
郁择想了想，认真的道：“他们没有做哥哥的样子。”
顾叶高兴的拍桌，“我就喜欢你这不明是非的样子，超帅！”
郁择扶额，他好像越来越没有底线了，这个兆头，不好。
顾叶在郁择这里得到了安慰，高兴的又看微博，顺便转发了总结坑骗老人的那条微博，现在这条微博已经上了热搜，只不过位置不好，很靠下，顾叶决定推它一把，转发完了，告诉大家：都看好自己的爹妈，小心被骗，常回家看看。
很快，顾叶这条微博就炸了，顾叶的粉丝不只是年纪小的人，更多的是成年人，越是上了年纪的，越会相信风水玄术之说。这个年纪的人家里都有老人，这种坑骗老人的行为，他们有很多都是亲身体验过的。看到顾叶转发的微博，全纷纷留言：都长点心吧，这骗子太可恨了！
我爸爸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被坑了好几万，气死了！
这些保健品，没这么大功效，治疗癌症更是无稽之谈。
这些人的目标更多的是空巢老人，因为家里有儿女的经常盯着他们，他们想买也买不了，多关注他们一下能很大的降低老人买这东西的几率。
家里的老人买保健品可能没有一个三千五这么夸张，有些只卖到几百一瓶，架不住经常往家里买啊，说治疗掉头发的茶，我妈给我爸买了二两，八百多，呵，一股普通乌龙茶味。
前两天网上刚曝光有种神仙水，包治百病，记者都曝光了，其实就是矿泉水。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相信。现在又弄出了这种草垫子，某宝九十九块九一个，搞活动的时候买一送一啊！神特么的三千多一个！
我爸妈也买保健品，一眼看不住就买，不让他买就像害他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信这个，可愁死我了。
人老了、有病了就要去医院，不要贪图小便宜，哪有包治百病的药？花的这些钱都是交的智商税！
家里有老人的常回去看看吧，指不定哪天被人骗了你都不知道。卖这些东西的简直丧尽天良，你坑老人的钱就不怕遭报应吗？
还有朋友圈做微商卖保健品的，卖的就是亲戚朋友，一查那些成分，都是防腐剂好吗？吃了真的不会出事吗？
给你们出个主意，如果爹妈再买保健品，你们就给他买点维生素片，钙片，三七粉什么的糊弄一下，千万别让他自己买！真的会被骗！
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就是毕业之后就被忽悠去干这个了。还培训学心理学，教他们怎么忽悠人，太可怕了。
警察抓的好，这一大串儿都等着被送上法庭吧，让你们骗人！
顾叶看到有个叫“黄瓜黄瓜不是瓜”的网友总结的很好：“我总结了一下骗老人的套路，至少有七步，步步下套，让平时舍不得花钱的老人舍得掏钱。先送你东西，让这些没事干的老人为了几个鸡蛋、柴米油盐去听课。第二步，假借公益的名义说是请你来免费听课，找个专家，看着像模像样的，其实都是为了以后做铺垫。第三步，利用高科技的手段坑蒙拐骗，不管你有没有病，只要你去了，你就有病。专家给你讲完了，你全身都有病。高科技的设备也能检测出你一身的毛病，再不治就凉凉。
第四步，使劲夸自己的产品，老年人多少都有点儿高血压，血脂高等毛病，他们肯定夸下海口，包治百病，价格比医院里治疗要便宜许多，这都是福利，不外卖的。如果无效，保证退款什么的，还能跟你签一系列的合同，反正老年人看着像真的一样，特别正规。
第五步，找几个人假冒患者现身，直述自己是怎么好的，演的一套一套的，让你不信都不行。第六步，登记老人信息，对老人嘘寒问暖，特别是空巢老人，去家里帮老人打个水，送个饭，使劲套近乎，老人那颗看不见儿女的心啊，终于得到了抚慰，即使花点儿钱也愿意，以至于越陷越深。
如果到这一步他还不买怎么办，那就第七步，带他去旅游，到他儿女看不见的地方使劲儿的忽悠，当爷爷奶奶一样好好伺候着。只要他掏钱，想要什么样的孙子都有。
还有一种是骗老年人集资的，你不是有保险金吗？想不想只靠利息就可以过日子？我们这里提供这种方式，你拿钱我们给你分红，我们每月都给百分之十的利息，就是变相的非法集资，不停的给你下套，让你越陷越深，想要回本就得继续投钱。更王八蛋的是把老人的钱坑到手里，你再想找？呵！早撒丫子颠儿了！
总之让老人记住三不:不理睬、不汇款、不转账！”
顾叶看到这人总结的挺好，转发了，点赞。
他正想这件事能让人们能得到什么教训，他直播的时候要怎么讲，现在看来不用讲了。
底下一排人跟着疯狂转发，点赞，给总结的人留言：恭喜你，你现在是顾大师的御用的课代表了！总结的非常漂亮！黄瓜黄瓜不是瓜，总结起来顶呱呱！
顾叶看着这些有趣的留言就想笑，这群网友太有趣了。
————
微博方发了那条邀请人名单的微博之后，正等着把这条微博顶成热搜，正在小心缓慢的操控着，没想到，老年人保健品这条微博，以坐着火箭的速度嗖嗖的往上飙，一看才知道，竟然是顾叶的粉丝给顶上去的。
顾叶现在的流量就跟一线明星一样，他这么重视的转发一条微博，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还有很多关注时事的路人也会关注这样的事情，人们讨论的多了，不多时这条微博就成了热搜第一。微博官方的工作人员看到顾叶这样的反应，有些摸不准，“为什么顾叶没转发咱们，反而转发了那条新闻？他是不是看不上咱们这个奖？”
这工作人员这么一说，一起负责这件事的同事看了看别的人，心里也没底了，“别的明星和大V都转发了，只有顾叶没转发，这奖他到底要不要啊？”
这时候他们有些后悔，就应该提前跟顾叶打声招呼，问他要不要这个奖，现在名单已经发出去了，如果对方不来领奖，那他们得多没面子。左思右想都觉得不放心，两人商量了一下，“要不打听一下？”
“找谁打听？”
“顾总。”
“哪个顾总？”
确实，顾家有三个顾总，一个比一个厉害。“找顾林公司的人打听一下？”
“他公司的人能跟顾叶搭上关系的，除非是一线明星，咱也说不上话。”俩人无奈之下，还是上报吧。
上面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心里打鼓，托人找了好几层关系才问到顾林的秘书，秘书转问顾林之后，顾林笑道：“如果那里好玩儿，他肯定去，我问问吧。”
顾林主动给顾叶发信息，顾叶还翻旧账了：“你昨晚不理我来着。”
顾林直接打电话，嫌弃的道：“你这是什么狗脾气，好好说话！”
顾叶嘴角抽了抽，今天二哥的威严两米八啊，他乖巧的道：“好的哥哥，您说什么都对。”
顾林无奈的道：“你别跟我来这套，大哥吃，我可不吃，官博想知道你去不去参加。”
顾叶想了想，“去吧，人家邀请了，不去也不好，现场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
顾林忍笑，“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现在郁择没在你身边吗？”
顾叶嘿嘿一笑，“开会去了。”
顾林鄙夷，“如果郁择在，你也不敢说这话，正好我也去，我带着你。”
“啊？”
“啊什么啊？娱乐圈和微博不分家，他们邀请我去做嘉宾，给颁奖，还有很多明星参加。”
顾叶想了想那个场景，感兴趣的道：“那一起去，你带着我。哥，你提前提醒我，我就不记日子了。”
顾林无语，“我能这么惯着你？”
顾叶认真的道：“哥，我还小呢。”
顾林哭笑不得，“郁择把你惯的不像样了。”
顾叶想了想，郁择有惯着他吗？郁择只是有一点点没原则而已，所谓的惯着，就是是非不分，郁择绝对没有！
挂断电话之后，顾叶转发了官博的那条微博：谢谢~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这就让那边的人放心了，顾叶这个意思看来是会来的，不少明星都艾特顾叶说恭喜啊，当天晚上见，看样子他们也会去。顾叶看了看，这么多明星都跟他很熟的样子，只可惜有很多他并不认识。
退出微博之后，顾叶就去看唐老给他的书，最近他研究了一个新的阵法，之前阵法是顾叶的短板，唐老这些资料里，有很多记录了阵法布置方法和技巧，顾叶开始研究，以后还要教给解承那个不喜欢动脑子的人，时间对他来说很宝贵。
顾叶没想到没多久，他就空降热搜。
一个算命的，要去领网络红人奖，网友只有三个字评价：哈、哈、哈！
————
老太太的案子结束之后，一天晚上，顾叶再次见到了那个老太太，对方特地赶来跟他说：“我接到了上面的通知，我要去投胎了。走之前，我来跟你告别。”
顾叶看着她脸色的因果线，含笑的问：“您知道之前为什么不能去投胎吗？”
老太太茫然的道：“不知道啊。”
顾叶好脾气的解释道：“因为您被骗了，因果还没断，所以投不了胎。现在他们都被抓了，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您这才能去投胎。”
老太太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置信，“我真的被骗了？”
顾叶无奈了，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呢，“是啊，这不是，警察都已经公布消息了。”顾叶把警方公布的消息给老太太看，“都要被送上法庭了，这回相信了吧。”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复杂的叹了口气，“骗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意义呢？”
“骗您的钱呗，您儿子、儿媳妇给你的零花钱是不是全骗进去了？”
老太太沉默了，脸色越来越复杂。
顾叶笑了笑，看来是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了，顾叶笑道：“走吧，去投胎吧。”
老太太想了想，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我现在还不能走，我把那些钱给人家退回去。”
顾叶顿了顿，笑道：“好。”
老太太先把顾叶的钱还了，一脸认真，“我不能骗人，这是你那十一个垫子的钱。”
顾叶笑着收了，看着这冥币，叹了口气，“行吧，您别耽误了投胎。”
老太太笑呵呵的道：“不会，还有一个月呢。”
顾叶挥了挥手，“奶奶，再见！”
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忙着找之前的客户退钱去了。顾叶回到客厅，给阎王爷上了香，认真的道：“鬼界已经断货源了，你手里的垫子可是绝版了，巨值钱了，你高不高兴？”
烟围着顾叶转了好几圈，顾叶一脸感动，“我真孝顺！”
晚上顾叶又做梦了，梦见有人追的他在一条漆黑的路上跑，梦里他不仅不害怕，还挺开心的，谁追的不知道，反正心里有个念头:誓死不回去，就不回去！
终于跑到了一个有光的门，顾叶头也不回的冲过去。后面的人生气的扔了一个东西，砸了顾叶的头，喊了一句什么，距离太远了，顾叶也没听清。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夜，顾叶一脸茫然的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莫名感觉后脑勺有点疼。
郁择也跟着坐起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叶挠了挠头，“不是噩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搂住郁择，把对方推倒，并排躺好，“好像有人叫我去哪儿，我不想去，那人就打我头，好像还骂我了。不过他没我跑得快，追不上我。”
郁择搂着他安慰，“梦都是假的，接着睡。”
顾叶抓着郁择的手，往旁边推了推，“离我远一点，压得慌。”
说完闭眼就睡了，睡的格外踏实。
郁择等他睡着，又凑过去，再次搂紧。
————
第二天，顾叶就回家了，他也想抽时间，陪陪爸妈。正好，赶上他爸出门，顾爸爸穿的很休闲，现在天气渐渐变暖，穿个毛衣，套个大衣能就出门。顾叶问:“爸，去哪儿啊？”
顾爸爸心情不错，“约了你王伯伯，一起去打球。”
顾叶讨好的问:“我陪您去啊，高尔夫还是桌球？”
“高尔夫，你会吗？”
“不会，正好跟您学啊，”顾叶笑眯眯的道:“我开车带您？”
顾爸爸嘴角勾起来，嫌弃道:“不坐你的，花里胡哨的。”这时候，顾爸爸的专职司机把车开过来，他道:“上车吧。”
也许是上了年纪，就想跟孩子亲近，顾爸爸第一次带儿子出去玩，感觉还挺高兴，路上问顾叶:“怎么想起跟着我一起出门，有事？”
顾叶不满的道:　“没事不能跟您一起玩？我喜欢亲子游戏。”
顾爸爸看他这么大了，还亲子，哭笑不得，“又调皮！”
顾叶笑道:“爸，看吧，我不去公司上班还是有好处的，我能陪着您玩，今天陪着您，明天我去找我妈。”
顾爸爸笑了，“小心被你妈抓去当模特。”
顾叶咧咧嘴，“我妈不会这么抠门吧，她请明星代言啊，找我二哥要人。”
顾爸爸无奈道:“她不好意思。”
顾叶笑了笑，“也是，我回头跟二哥说一声。”
这个高尔夫球场就是顾森送给顾爸爸的生日礼物，正好靠近他们买的那片地，路上顾叶还特意看了看，暗暗点头，老爸就是眼光好，这片地上空的气息就能看得出来是一片发财之地。以后风水稍微一改，大富大贵，这都是钱啊！
父子俩下车没多长时间，王伯伯来了，一看到跟在顾爸爸身边的顾叶，王伯伯调侃道:“带大侄子一起来玩啊？”
顾爸爸嫌弃的道:“是啊，非要跟着一起来。”
嘴上说的嫌弃，其实能看的出来，顾爸爸还是挺高兴的，王伯伯笑着调侃道:“孩子愿意跟着你还不好？我倒是想带，没人跟我来。”
顾叶有礼的道:“王伯伯好！”
“好，转眼就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高中生，越来越帅了。”
顾叶暗想，什么时候见这大伯了，怎么又忘了呢？
两个老朋友，说了两句就开始去打球，顾叶笑道:“你们先玩着，我看你们打，学习一下。”
顾叶看着打了一会儿，给他爸送水，顺便给王伯伯也端了一杯，王伯伯顿时对顾爸爸传来羡慕的眼神，“大侄子，你那时说还要三年我才能退休，是真的吗？”
顾叶愣了一下，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王伯伯了，对方曾经找他问过，就跟闹着玩一样，他说了，当时他爸还说他算的不准。很快，那家的儿子就说不回来了，他爸又说他是乌鸦嘴。从那时候顾叶就明白，老爸这种生物是不讲道理的。顾叶笑了笑，“是啊，很快就回来了。”
“希望吧。”王伯伯听到这话，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复杂，“我就希望他哪天跟你大哥一样，赶紧回来接班，让我休息了。”
顾叶笑道:“真的快了，您放心，很快您就可以跟我爸一起来打球，想什么时候出来玩，就什么时候出来玩。”
顾叶看出来了，这王伯伯年轻的时候和儿子关系并不好，也许这就是对方儿子迟迟不回来的原因。不过毕竟是亲父子，做儿子的如果孝顺，就不会让老父亲这么劳累。王伯伯的儿子真的快回来了，他没哄人。
王伯伯还是被顾叶给哄的哈哈大笑，一直在夸:“老顾，你有这么个宝贝儿子是积福了，太会说话了，不得天天哄着你哈哈大笑？”
顾爸爸嫌弃得道:“他天天气得我跳脚还差不多。”
“对，”顾叶认真的道:“我爸跳脚的时候特别可爱。”
顾爸爸被说的老脸一红，又想打孩子，顾叶赶紧哄:“逗您呢，要打回家再打。”
顾爸爸看他现在都这么高了，二十多岁了，也是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皮？”虽然嘴上嫌弃着，顾爸爸还是把球杆给顾叶，“去打两球？”
顾叶接过球杆，“好啊。”
“看了这一会儿，学的怎么样，看明白了吗？”
顾叶点头，“差不多，不过这东西肯定需要技巧。”
顾爸爸站起身，“走，我教你。”
顾叶走过去，比划了一下，“是这样吗？”
顾爸爸笑了，“姿势倒是学的不错，也就骗骗小姑娘。这只手用力，走一个。”
“走你！”顾叶一用力，把球打飞出去，把顾爸爸给逗乐了，“好好练吧。”
顾叶笑呵呵的道:“看起来挺简单的，果然什么东西都有技巧，不练不行。”
“那是，你还有的学呢，”顾爸爸的心情好，“下次来的时候再带你。”
“好呀。”顾叶笑眯眯的点着头，在一旁挥了几下，顾爸爸就坐在一旁看，看着看着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他也看到很多朋友发朋友圈，秀这个秀那个的，顾爸爸从来没秀过什么东西，这一次，在老朋友羡慕的目光中，心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作祟，绷着脸发了朋友圈，就三个字:笨小鸭。
顾爸爸发完了，脸上微微的燥热，一脸严肃的看着顾叶，不时的指点两句，看着顾叶姿势摆的越来越好看，嫌弃道:“也就能摆摆姿势了。”
老朋友看他朋友圈秀的视频，羡慕嫉妒恨的嘲讽道:“你也是，真有这么嫌弃的话，你发朋友圈干什么？显摆自己儿子又多又好？”
顾爸爸听了这话，自己一琢磨，确实啊，他没什么可秀的，最优秀的就是儿子多，还一个比一个优秀。虽然最小的那一个学习不怎么样，但是心地善良，他永远不会担心他们兄弟们不和。
顾爸爸就有些想开了，顾阳现在挺努力的，孩子能学成什么样就算什么样吧，反正他哥哥们养得起他，只要他能保持住这份天真，也不错。
打了一天的高尔夫球，到了傍晚的时候两个老大叔玩够了，这才想着回家。正道别的时候，王伯伯收到一个电话，一边听一边惊喜的看着顾叶，那炙热的眼神，把顾爸爸给吓一跳，把顾叶拉到自己身后，看对方的眼神特别防备，他儿子已经好几个爸爸了，不能再多出来一个爹。
王伯伯挂断电话后，高兴的道:“刚我儿子给我来电话了，说他五一就回国，这次真的回来了。”
顾爸爸这才不这么防备了，笑道:“那挺好，完全接手也就一两年，之后咱们就退了。”
王伯伯惊喜的拉住顾叶，“大侄子，你算的太准了！你也认我当……”
顾爸爸绷着脸打断对方的话，“不可能！你别打我儿子主意！”
“你怎么这么小气，你儿子这么多，你酒后送儿子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要不你再跟我喝一顿？”
“你滚吧！想都别想！”
两个老大叔推推搡搡的，顾叶在一旁含笑看着，得一知己，能从少年走到白发的地步，也是人生幸事。好的是他也有好几个朋友，等老了之后能一起打打麻将玩玩球也挺好的。顾叶摸着下巴想了想，得抽个时间把侨侨骗下山，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山上呆着，他不放心。
回去之后，顾爸爸高兴的把两个儿子叫回来，把郁择也叫来，一起吃个团圆饭，今天被顾叶给哄得，一直脸上带笑。
饭后，顾叶拉着两个哥哥和郁择一起玩牌，顾叶和他二哥一组。看到两个平时不苟言笑的人，此时都眸中带笑，顾林顿时就不想玩了，“能不能换一下位置？”
顾叶不满，“为什么要换？二哥，你看不起我？”
顾林没好气的把牌扣着放桌上了，“你是不是傻？他俩一队的时候，咱们不用打了，已经输了，心理战你也玩不过他俩。”
顾叶委屈的看郁择，“我想赢。”
郁择垂眸，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顾叶，沉吟了一下。
顾林紧接着把牌拿起来，感觉还能打。
顾森:“……”
顾叶正耍赖，就听顾爸爸叫:“老三，接电话，你王伯伯的。”
顾叶好奇的跑过去，“王伯伯找我？”
顾爸爸也无奈，他一接听，对方就说:“我不找你，我找你儿子。”
他问:“哪个？”
对方就跟他急了，“儿子多也不能这么显摆，找你家小先生，老三！”
顾叶接过他爸电话，疑惑的问:“王伯伯，您找我有事？”
对面不好意思的道:“是有一桩怪事，回来想了很久，还是想找你给看看。”

第149章 顾大师最怕的东西
王伯伯说：“我有个堂弟，原本一家五口，家庭幸福美满，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家里陆续出事。这几年来，他妻子死了，大女儿死了，二儿子死了，剩下老三一根独苗苗，还是病秧子。这孩子打小出了好几次事，每次都很邪乎，幸好命硬，没死。”
顾叶蹙眉，正常来说，家里再倒霉，也不可能倒霉成这个样子，这是要断子绝孙的节奏。顾叶脸色凝重的问：“家里祖坟找人看过吗？”
王伯伯道：“没有。”
顾叶问：“能不能把周围的地势图给我拍一张，最好给录个像，让我看一眼周围的地形？”
王伯伯痛快的答应：“没问题，我找人给录个像，我老家还有人在。”
“您堂弟已经不在老家了？”
“他现在也在帝都，就在我公司上班。离开老家之后，虽然也出事，但是频率低了，也没那么邪性了，不过日子过得也不安稳。”
顾叶挑眉，“在老家的时候会更严重？”
“对，因为在老家活不下去了才来找我，他小儿子一直有病，在老家看不了了，才把孩子带到帝都，我给他安排了工作。他为人踏实，这两年干的不错，只不过孩子的身体还是不行，在帝都的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毛病，总之一天不如一天。他现在连老家都不敢回，好像在那里，有什么等着他一样，每次回去祭祖都出事，有一次小儿子被摁在水盆里，差点淹死，就洗脸的盆，你说邪性不？”
顾叶想了想，怎么听着不是鬼闹事呢？“您老家是东北的吧？”
王伯伯意外的道：“我没口音啊。”
顾叶笑了笑，“您没口音，我是从您面相上看出来的。”
王伯伯佩服的道：“厉害啊大侄子，我老家确实是东北的。”
顾叶笑道：“行吧，我没看到那位叔叔，也不好说什么情况，明天您拿到录像之后，下午带着叔叔过来见个面，或者您给我个地址，我去找您。”
顾爸爸听到这里，“明天让孩子去找你，在家等着吧。”
顾叶坏笑的看他爸，碾了碾手指头，油钱报销一下。
顾爸爸只当没看见。
王伯伯那边高兴的道：“那太好了，大侄子晚上留在我家吃饭。”
眼瞅着又要抢儿子，顾叶把电话给他爸，俩老大叔吵架吧，他走了，
顾叶回去继续打牌，顾叶说了他想赢，郁择就一直放水，放到顾森这个不爱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他鄙视的道：“以前的同学如果知道你这样，都会怀疑你疯了。”
郁择笑而不语，还挺高兴。
顾叶好奇的打听，“大哥，你俩是同学，以前有多少人追郁择？”
郁择蹙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顾森沉着脸，“很多。”
顾林惊讶的道：“哟！说出来大家一起高兴一下。”
郁择冷脸看着顾林这个一开始就跟他不对付的人，顾林幸灾乐祸，毫不退缩，摆明了要挑事儿。
顾叶反而笑了，“说不说都一样，我赢了，且以后都是无敌的。”
郁择紧接着道：“没人敢跟你抢，否则死了也不安生。”
顾叶嘿嘿一笑，郁择这话说的，让他感觉无比威风。
顾林看不惯他俩这腻腻歪歪的样子，岔开话题问顾叶：“周六颁奖典礼，衣服准备了吗？”
顾叶看看自己身上，“我穿平时衣服不行？”
“别闹，要走红毯的。”
顾叶摇头:“没有。”
“就知道，一起帮你做了。”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顾林嫌弃的撇撇嘴，“跟我一起出门，你要老实一点，别这么皮。”
顾叶无辜，他干什么了？他只不过是去看看漂亮姐姐，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时候，顾爸爸的电话打完了，看他们还玩，提醒道：“玩一会儿就去睡觉。”
顾爸爸重点看顾叶，那眼神，满是警告的意思。
顾叶心累的道：“怎么感觉我是最不靠谱的那一个，你们玩的分明也很开心。”
大哥绷着脸扔了一对二，“打完了这一局就去睡了，明天还有事。”
————
第二天上午，顾叶跟他小妈出门，好久没陪顾夫人了，顾夫人高兴的挎着顾叶胳膊，美滋滋的。
顾叶提醒道:“妈，小心闹绯闻。”
顾夫人傲然的道：“我才不怕。”
顾叶笑眯眯的道：“您不怕我怕啊，您这么好看，这么年轻，这么有气质，被人拍到了会以为我出轨女明星。”
“哈哈哈哈……”顾夫人高兴的啪啪拍顾叶肩膀，“熊孩子，真会说。”
顾叶疼的咧嘴，一高兴了就打人可还行？“妈，我昨晚跟二哥说了，给你找个没绯闻的明星，代言您的产品。”
顾夫人顿了顿，感动的道：“还是你贴心，妈妈本想用你的，毕竟你不要钱。”
顾叶嘴角抽了抽，心说果然，“您饶了我吧！”
中午陪着顾夫人吃了饭，下午顾叶就去了王伯伯的家。此时，王伯伯的堂弟带着孩子，已经在家里等顾叶。
顾叶一看到孩子的脸色，就蹙起眉头。十来岁的孩子，又瘦又小，就像是身上被寄生了什么，吸走了所有的营养一样，那种病态的瘦，双眼也无神。
看到顾叶看自己，那小孩还有礼貌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家教不错。
王伯伯给介绍道：“这是我堂弟，这孩子就是我那侄子，叫宁宁。”
顾叶看王叔脸色，比他儿子好一些，不过有些憔悴。顾叶了然，这父子两人分明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可是身上一丝鬼气也没有，顾叶仔细看他面相，越看越不对劲，他蹙眉问：“王叔，您什么时候欠下的因果，和对方结下这么大的仇，要把你全家老小全杀了。”
王叔震惊的道：“什么因果啊，我没做坏事啊。”
他堂哥再三表示，这小大师别看年轻，是真的特别神，能掐会算，王叔才相信顾叶说的是真的，换个旁人这么说，他真不信。在他的记忆中，他就没干过得罪人的事。
王伯伯也跟着解释：“我这个兄弟，年轻的时候做生意就是诚信为本，自己做的时候生意就不错，这几年跟着我做的也挺好的，他这是被鬼缠上了？”
顾叶摇头，“想杀他们的不是鬼，没有鬼气。祖坟的录像拿到了吗？”
“拿到了。”王伯伯把那录像给顾叶看，顾叶看完后，点头，“这地方还挺好的，依山傍水，是个能发财的好阴宅，后辈子孙的人性也不错，最起码有三代没问题。”顾叶把录像还给王伯伯，“祖坟没问题，那就确定是有东西在缠着你。”
王叔害怕的道：“是什么？我妻子也没了，闺女没了，二儿子也没了，就剩这一根独苗了。”他抓着小儿子的手，着急的道：“到底是我无意中做了什么，能让对方这么恨我，非要让我断子绝孙？如果是我做的，报应在我身上就行了，孩子无辜啊。”
顾叶劝道：“别着急，这事情还没查清楚呢，我看您这面相，该还的应该已经还上了，再纠缠不休就是他们有问题，放心吧。”
顾叶拿出朱砂笔，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现场画符，折成一个五角形，塞在孩子的口袋里，“把这东西带在身上，那东西只要再找你，我就能感应到，别沾水，别丢了，睡觉也要放枕头底下，记住了？”
小孩听话的把符咒装好，点了点头。大家看顾叶这气定神闲的样子，都松了口气，莫名感觉有救了。
半夜，宁宁睡着之后，一道腥风扑过来，紧接着就被一层金光反弹回去。与此同时，顾叶睁开眼，手上掐起一个指诀，五指并拢，宁宁身上的符纸散出五道金线，缠上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忌惮金线上的功德之力，怨毒的看了小孩一眼，往外退去。
金线不依不饶的追上去，被大尾巴抽开，顾叶冷笑一声，还想逃？
“我不伤你，咱们聊一聊，你为什么缠着他一家不放，要杀他全家？”
这时候，那东西回头看了金线一眼，终于露出真容，一双阴狠怨毒的眼睛，冰冷无情，竟然是一双竖瞳，正是冷血动物——蛇！
“嘶嘶嘶！”
顾叶愣了愣，一秒之后，顾叶被吓得蹦了起来，“妈呀！蛇！！”
郁择被顾叶吓醒了，大半夜的，看着顾叶不睡觉，在床下乱蹦，“顾叶？”
顾叶扑过去抱住郁择，手脚冰凉，“有蛇！！”
郁择摸了摸顾叶的头，安慰道：“别怕，做噩梦了？”
“不是，真的有蛇！”顾叶捂着砰砰跳的心口，他什么都能应付，就是怕蛇，这也是小时候留下的心里阴影。他练就这一身本事，都是小时候被师父魔鬼一般训练出来的。小时候，他师父教他游泳，刚学会就把他扔进一条河里。他被一个人头蛇身的东西缠住，拖进水底，那是一条水鬼和蛇形成的怨灵，说是自己没了孩子，看见孩子就养弄死自己养，他当时差点被淹死，特别是那张蛇和人组在一起的脸，在他小时候留下了严重的心里阴影。他鬼都不怕，就怕蛇！
更坑的是，他师父知道他被蛇鬼吓出阴影之后，为了给他治好，让他明白蛇并不可怕，抓了好多蛇给他玩，锅里、碗里、被子底下、水桶里、甚至马桶里都能看到蛇！这不仅没治好顾叶怕蛇的毛病，反而让他更怕蛇。还让他练出一个本能，远远的，只要有蛇经过，他敏感的神经就能感受到，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郁择拍着顾叶的背，“别怕，咱们家没蛇。”
顾叶脸色煞白，大半夜的就要给解承打电话，“我明天不能一个人去找王叔，我要找小承子陪我。”
郁择摸着他的后颈，安慰道：“多叫几个。”
顾叶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经，“解承！救我啊！”
解承被吓的从床上坐起来了，“怎么了？出事了？你在哪儿呢？地址，我马上去！”
顾叶严肃的道：“有蛇！！”
已经跳起来穿衣服的解承动作一顿：“……什么？”
顾叶严肃的道：“别的都可以，只有蛇，我应付不了！”
解承差点乐出来，顾叶也有怕的东西，“你冷静，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顾叶躺下后，把后背贴在郁择身上，后背有暖意之后，才感觉到踏实，“明天吧，它已经跑了，明天去王叔家里看看。”
解承冷下脸，“所以，明天才去，你半夜给我叫起来了？”
顾叶歉意的道：“对不起。”
解承：“……打死你啊！”
————
第二天，顾叶接了解承，一起去了王叔的家。他们家住在一个高档小区，人不多，地理位置也很好，周围很繁华。王伯伯是开制药公司的，王叔能力也不错，再加上是自己亲人，就让王叔在公司做高管，管理外销，王叔做的很不错。
来到这个小洋房，王叔叔一开门，顾叶就浑身一哆嗦，前脚迈进去，顾叶脸就变了，“解承，你有没有起鸡皮疙瘩？”
解承一点感觉都没有，“什么？”
顾叶硬着头皮道：“这屋里有蛇。”
解承惊讶的道：“不可能吧，这才几月，暖气刚断，蛇还没睡醒吧。”
顾叶认真的道：“你相信我，真的有蛇。”
王叔也觉得不可能，“我在这里住了两年了，从来没见过蛇。”
顾叶认真的道：“相信我，真的有。”
解承看他这么认真，也不管王叔怎么想了，“找人来检查一下？我报警吧，打个119 。”
“这……”王叔想拦，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总觉得太荒谬了。顾叶说有蛇，什么都没看见，这小伙子就报警了。
不多时，消防的人到了，问：“谁报警说有蛇？”
王叔刚想解释，顾叶就接过话题，一脸笃定的道：“我看到了，有蛇，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麻烦你们给检查一下。”
解承也跟着一脸笃定，“我也看见了。”
消防员不仅救火，还经常遇到抓蛇、掏马蜂窝这样的任务，对找蛇也很有经验，顾叶他俩只说看到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俩也不知道，消防员干脆自己找，搜寻一遍之后，消防员把目光投向天花板，他们架了梯子上去敲了敲，感觉声音不对。
王叔解释道：“中间有隔层。”
顾叶咽了口唾沫，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更强烈了，他干脆走到口外，看着里面的人忙。消防员又敲了敲天花板，爬上去听了一下，“探测仪呢？”
“这呢。”下面的人给递上去，这一照不要紧，所有人都惊呆了！
解承骂了句：“卧槽！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王叔脸色煞白，“这不会是……天啊！哪来这么多这东西？”
顾叶趴在门口，看着检测仪上呈现出数不清的血色的长条，有的还在动，脑子嗡了一声，跺着脚跟着解承一起骂：“卧槽！我屮艸芔茻！”
难得见贵公子一样的顾叶这么崩溃，解承出来摁住他，“顾三儿！你快冷静下来！”
顾叶已经快疯了，冷静不了！
消防员脸色凝重的道：“上面可能都是蛇，你们都出去吧。准备好，我要开一条缝，把它们弄晕，别让它们跑了。”
把这些蛇都弄晕之后，消防员撬开一块天花板，就见“哗啦”一下子，数不清的蛇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就像下蛇雨一样，站在梯子上的消防员身上、脖子上，都挂满了蛇。
王叔已经快吓晕过去了，“这么多蛇，为什么在我家里？”
顾叶瞳孔一缩，面无表情的看了几秒后，深吸一口气，摁着解承开始捶，“太恶心了！”
解承被打疼了，“你特么打我干什么？”
顾叶深呼吸，脸上毫无血色，快忍不住了，想吐。
解承小声的问：“你昨天晚上不是看到一条蛇吗？公的母的，哪一条？”
顾叶咬牙切齿的问：“你能从一条蛇的眼睛就能知道它是公的母的吗？”
解承认真的道：“也对，既然有那样的能力，肯定是大蛇，这些全都是小的，说明它们的父母没在这里，肯定会回来找的。”
顾叶脸色难看的道：“抓鬼我还行，你让我抓蛇……呕！”
解承赶紧给他捶背，“怀了？”
顾叶把早饭全吐出去，深吸一口气，“怀你了！”
解承忍笑提醒他：“说正经的！”
顾叶急了，“你说的就不正经！”
“噗！这不是看你紧张，跟你开个玩笑，放松一下吗？”
顾叶看解承笑哈哈的，还真的缓解了一下紧张的神经，喝了几口自己带来的水，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解承无奈的问：“你怎么这么怕？小时候被蛇咬过？”
顾叶不想说话了，差点做了蛇儿子，不仅是怕，还恶心。
消防员把这些蛇都抓了，塞进箱子里，边收拾边说：“肯定有条大蛇，这么多小的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如果你们看到那条大蛇，赶紧报警。”
把这些小蛇都收拾好了之后，消防员在周围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大蛇的踪迹，这不得不令人好奇，一点痕迹都没有，成精了？
解承吐槽道：“能生下这么多小蛇，这得是多么牛逼的爹妈呀？哎呀，还有一窝蛇蛋！”
王叔脸色煞白的道：“这家，我不住了，太可怕了。”
不怕蛇的人，看见一两条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一下子看到这么一窝，几百条蛇在头顶上住着，想一想都要疯了。
顾叶安慰道：“搬出去也行，等这件事解决了再回来住。”
王叔摇头，“不，这房子我不要了，我睡大街也不想睡这里。”
王叔立马收拾东西，反正就剩他爷俩了，东西也不多，当即就在孩子学校周围订了一家酒店，“我晚上就搬过去住。”
解承问：“王叔，介不介意我们哥俩在您这住一宿？”
王叔着急的道：“你俩也别住了，不安全，万一大蛇回来怎么办？谁知道有没有毒。”
解承笑道：“没关系，我们不怕，这事情得查清楚了才能走，大蛇回来才好查。”
顾叶脸色难看，虽然解承说的很有道理，可他并不想住。
王叔见解承坚持，把钥匙给了解承，提醒他俩：“有事赶紧报警，解决不了就往外跑。”
解承笑道：“放心吧，我俩跑的贼快。”
见顾叶脸色不好，解承嫌弃的道：“你也走吧，我晚上叫别人来，这事我帮你解决。”
顾叶摇了摇头，“这事找上我了，我就不能推辞，你等我，我回去搬救兵。”
解承还以为他要弄什么牛逼的神兵利器，没想到顾叶回家一趟，抱了一只猫回来，“这不是你们家大黑吗？”
顾叶一脸严肃的道：“我们家大黑不是普通的喵，是有阴阳眼的灵喵，还跟我签过契约，是斗战胜蛇孙悟喵。我觉得它的猫爪能快得过蛇，我的大黑绝对打得过蛇！”
解承嘴角抽了抽，感觉顾叶只是在安慰他自己罢了，大黑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猫，只不过胖了些，大了些，凶了些，一看就是个狠喵。
大黑现在已经是成年猫的体型，并且，比正常的成年猫还要大，根本就不像普通的田园猫。一般普通田园，除非橘猫那样能吃的，还有狸花猫这种像社会大哥的猫能长到十多斤，像这种黑猫也就七八斤，但是它已经长到了十五斤，像个小豹子一样。顾叶把它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特有安全感。
大黑瞥了解承一眼，随即闭目养神，趴在顾叶身边，就守着他。察觉到顾叶紧张的情绪后，大黑把尾巴搭在顾叶的手上，就像要保护他一样，特别通人性。
半夜，俩人听见“叮铃”一声，一直闭目养神的顾叶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踢了解承一脚，“来了！”
他在院子里设置了法阵，只要有活着的东西进来，就会报警。
大黑的耳朵抖了抖，警惕的抬着头，看向外面。察觉到阵法中的东西后，顾叶和解承脸色都变了，大蛇回来了！且不是一条！
“小心啊，它们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那大蛇肯定要闹。”解承把鞭子握在手中，已经做好了准备。顾叶拿掐着一个指诀，这屋里他也布置好了阵法，只要那大蛇回来就走不了。
随着大黑的目光从外面转移到头顶，楼上传来扑棱一声，紧接着就是嘶嘶嘶的声音，顾叶头皮发麻，脸又白了。
两条黄色的大蛇，发现所有的孩子都不见了，疯狂的抽打着天花板，“咣”的一声，一块天花板从头顶掉下来，竟然被蛇尾抽断了，紧接着，顾叶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大蛇掉在眼前，三四米长！
“妈呀！”顾叶被吓得两条腿蜷到沙发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大黑，“大黑救爸爸！”
顾叶一边喊一边把手中指诀一甩，几道符纸突然就亮了起来，几道金线打在蛇身上，直接把那条蛇弹出去一米多远，狠狠撞在墙上，顾叶蹦起来，又一个指诀甩过去，喊道：“解承！救爸爸！”
解承嘴角直抽，现在应该喊救命的是被你打飞的大蛇吧！
那条蛇被摔懵了，晃了晃脑袋之后，阴森森的看着顾叶，“我的……孩子”这声音沙哑阴森，还不清晰，只是一个语调，显得机械又怪异。再加上那对毫无感情的竖瞳，顾叶就感觉童年噩梦一遍遍在自己眼前回放，吓得顾叶倒吸了一口凉气，“艹了！什么世道？为什么蛇也能产生灵识！”
解承冲过去，把他挡在身后，“你养的竹子和画里的人都能产生灵识，蛇怎么不能？”
顾叶气的跺脚，“她们长得好看啊！”
解承无语，这个理由怎么反驳？
解承警惕的对那蛇解释道：“你们的孩子我们没有动，现在它们是安全的。”
那条大蛇根本就不听他解释，暴怒的一尾巴抽过来，解承拉着顾叶躲开，尾巴砸在茶几上，直接把枣木的茶几给砸裂了。
“卧槽！”解承生气的道：“你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脾气这么暴躁！你更年期啊！”
这时候，脑后一阵腥风，顾叶和解承下意识的互相推了一把，一左一右的躲开，一条比这条大蛇稍小一些的蛇扑空了俩人，掉在地上，蛇身也有碗口粗，顾叶暴躁的道：“妈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个大的是母的，个小的是公的，顾叶小心！”解承一边跑一边躲，拿着鞭子不停抽，大蛇已经意识到顾叶不好对付，追着解承去了，顾叶爬到桌子上，躲开公蛇的脑袋，刚想跑，怀里的大黑“呲”了一声，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追顾叶的蛇本来想冲过来，就在这一声之后，忌惮的后退了半米。
顾叶惊讶，大黑的喉咙被毁，他从没想过它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这种低吼声，像是被激怒的小豹子，根本不像猫。一个灵魂从大黑的体内钻出来，眨眼就变成了两米大小，怒目圆瞪的盯着那条蛇，发出“呜呜呜……”的怒吼声。
顾叶抱着大黑的身体，目瞪口呆。大黑一直在家养着，高冷的样子，狗王它们都害怕它，他还以为是因为大黑身上的死气，现在看来，并不是。
解承看到这边也被吓了一跳，“顾叶！你给你的猫吃了什么？灵魂这么大？！”
顾叶无辜的道：“就是吃猫粮和肉啊。”
大黑低吼着扑了上去，那个狠劲儿，把解承惊到了，“这是豹子还是黑虎？”
顾叶反应过来，扛着大黑的身体惊喜的喊：“大黑！上啊！打打打！打赢了回家吃肉！”

第150章 有些人，你惹不起
听到顾叶的鼓励后，大黑对着那蛇一爪子拍过去，猫爪比蛇头还快，不管那蛇怎么虚晃，猫爪过去后，爪爪抽在那蛇的脑袋上，抽的那蛇眼睛都直了，看着就眼冒金星，一脸懵逼。
大黑根本不停爪，啪啪啪啪，接连好几爪子，打的那蛇连连后退，一直被逼到墙角，蛇被逼急了，想要卷住大黑的身体，奈何大黑现在是灵体，它卷不到大黑，大黑反而被它那个挑衅的动作惹生气了，一爪子摁住蛇头，另一个爪子一勾，从蛇头往下挠，一把下去，鲜血淋漓，蛇皮都给挠烂了。
追解承的大蛇发现公蛇被打了，回来帮忙，这条蛇大了很多，大黑冲上去就是两爪子，碧绿色的眼眸，瞪的溜圆，比刚才要警惕的多。这蛇不仅体型比公的大，也产生了灵识，身上卷着一个透明的气，尾巴抽过来，大黑知道危险，矫捷的躲开，反扑过去后就左右开弓，两个爪子快的肉眼都看不清楚，又挠又咬，呲牙的时候凶的像个老虎。
一只猫、两条蛇斗在一起，大黑竟然不落下风，凶狠的暴揍它们俩，有时候躲都不躲，硬抗也要挠的对方鲜血淋漓。顾叶看到这里，惊叹的道:“不愧是老子的猫！太牛逼了！”
顾叶就觉得，蛇没这么可怕了，他有猫！
解承佩服的道：“不愧是中华田园……虎，战斗力杠杠的！”
说话间，大黑咬住母蛇的蛇头后面，甩头，撕扯，像是要把那蛇头撕下来，顾叶拦住:“大黑，别杀它！”
大黑感受到顾叶拒绝的意思，停下了撕扯的动作，把被它打败的猎物叼到顾叶身前，放在顾叶脚边，用爪子推过去，示意:吃吧。
顾叶又想吐。
两条蛇被打怕了，被放下之后互相对视一眼，这就想跑。顾叶立马启动阵法，两条蛇刚爬到门口就被弹了回来，顾叶惊喜的勾起嘴角，他第一次布阵，成功！
再看这两条蛇，顾叶硬着头皮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既然产生了灵性，我们就不想杀你们，咱们好好沟通一下行不行？”
“嘶嘶嘶……”那条母蛇用怪异的语调阴狠地道:“他杀了……我的女儿……和孙子。”
解承听见它就觉得世界太玄幻了，怀疑自己幻听了，“卧槽真的说话了！什么什么？解释一下，不懂。”
“我女儿……被他……残忍的……吃了嘶……”
顾叶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把脸埋在大黑的背上，使劲蹭了蹭，安慰了自己一下，才冷静下来，“所以你就杀了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还要把第三个儿子也杀掉？”
“我要让他……感受……我们……一样的……痛……嘶嘶……”
顾叶听到这个尾音，再一次蹭大黑，他快受不了了！想打人！
解承问:“东北五仙，你是柳家？”
民间传说五大仙，就是狐、黄、白、柳、灰，狐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蛇，灰是老鼠。如果人得罪了它们，它们会对人类报复，如果人敬奉它们，它们会作为家仙，保佑人类。
那条大蛇看解承懂它们，阴沉的道:“对……祖上还有……祖奶奶嘶……”
顾叶跺脚，“可别！祖奶奶得多大？是不是人身蛇脸！苍天啊！”顾叶崩溃的抱着大黑使劲蹭，人生都不幸福了。
解承把顾叶推到一旁，让他冷静一下，“你们这一族是不是也就你们几个了？修行不易，我们不杀你们，孩子应该会给放生，消防员不吃蛇。”
两条蛇看看解承身上的气息，再看顾叶这一身功德之力，已经变成了金色的，它们平静下来，明白他俩不是滥杀无辜的大师，就不挣扎了。反正挣扎也没用，还有一只……黑豹虎视眈眈。
解承严肃的道:“即使生命平等，他杀了两个，你们杀了三个，你们还欠了一条命，已经欠了因果。”
一听这个，两条蛇都防备的看着解承，又想跑。
解承拎着鞭子，“别动，听我说。”
越这样，两条蛇越害怕，刚想挣扎就看见在一旁的大黑抬起了爪子，两条蛇顿时被吓得一缩，不敢动了，大黑舔了舔爪子，又把爪子撂下了，两条蛇明显一哆嗦，松了口气。
解承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大黑的震慑力，黑着脸问:“他怎么杀的你女儿和孙子？它们也有灵识？”
那蛇点了点头，“都有灵识嘶嘶嘶……带孩子看我，孩子被他……车压死……女儿受伤嘶嘶……他带回家，炖了……”
旁听的顾叶:“……”
这是吃惹出来的祸事。
顾叶悄悄摸肚子，他吃了这么多肉，会不会有谁来找他报仇，细思极恐。
解承抽着嘴角问:“现在你们已经欠了人家一条命，怎么办？”
那蛇阴狠的道:“不够！”
它那意思，这样也不足以平息它的怒火，顾叶眉眼一挑，　“3大于2你都不知道？大黑！打它了一顿！”
大黑上去就是一爪子，糊在蛇脑袋上，两条蛇都急了，还想反抗，大黑又给揍了一顿，顾叶冷脸问:“够不够？”
两条蛇老实了，“够了。”
解承无语，这不是自找的吗？顾三儿明显已经忍不住了，得顺着他。
顾叶又问:“是不是你们欠了王家？”
两条蛇吐着信子，不说。
顾叶喊:“大黑？”
“欠了！”不等大黑动爪，蛇先怕了。
解承吐槽:“这不是智商挺高的吗？你们已经欠了他们因果，给你个赎罪的机会，保护这个孩子一生，赎罪。”
蛇不干了，“为什么要保护他？”
顾叶挑眉，“不听？大黑！”
“等等，顾三儿，你冷静，我说！”解承拦住已经快疯的顾叶，对那蛇道:“你们五仙，本就是保家仙，就是你祖奶奶来了，也是这个道理。他无意中杀了你女儿和外孙，两条命。你们杀了他妻子、大女儿、小儿子，三条命，是你们欠了王家！”
顾叶扶额，“看见它们就头疼，打！”
“别打！我们……知道了嘶嘶……”
顾叶看到两条蛇阴沉的眼神，冷笑道:“以为我看不懂你的想法吗？等我们走了你们再弄死他？签订契约，在他有生之前，你们不仅不能伤害他，还要保护他，直到他死。这是你们欠王家的因果，不还，你们也要遭遇天劫，还是会死。还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把命交给天，我俩不会判决。”
解承点头，“就是早死晚死，和到底要不要死的问题，你们自己选。”
两条蛇互相对视着嘶嘶嘶的嘶了半分钟，嘶到顾叶都要崩溃了，又想让大黑揍它们，那条大蛇才道:“我们……保护…嘶……”
顾叶浑身一哆嗦，“再特么嘶！打死你们！”
两条蛇吐了吐信子，吓得没敢嘶出来。
解承无奈，就因为物种，平白多挨了多少揍？
顾叶画了个契约符，取了大蛇的精神印记，问:“你们在老家，力量是不是更强？”
“是……的。”最后那个声音，被顾叶一眼给吓回去，没敢嘶出来。
这契约就算完成了一半，顾叶把法阵撤了，“你们走吧，明天签订契约，你应该能感应的到，你可以抵抗，也可以走，只要不来纠缠，我们也不会去抓你们，只不过因果天定，你们已经欠了王家一条命，自己琢磨吧。”
把这两条蛇放走之后顾叶把那个符纸收了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顾叶摸了摸肚子，“饿了，出去吃饭吧。”
解承没想到他这思想跳脱的这么快，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吃什么？”
顾叶认真的道:“吃肉。”
“吃肉都惹出这么多事，你还吃？”
顾叶捂着肚子，严肃的道:“所以要多吃点肉，安慰自己受惊的心脏，我白天吐了两回。”
解承琢磨了一下，也没想出顾叶这个理由是怎么得出来的。俩人锁了门，带着大黑出去吃饭。要了好几个菜，全是肉菜，最后还要了一大份兔头。
解承看顾叶暴力的把兔头拆了，坏笑着问:“你不怕兔子奶奶来找你吗？”
顾叶气定神闲的道:“我怕，所以要多吃点肉，安抚自己。”
解承无语，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第二天，顾叶把王叔和孩子叫回来，一看客厅这一片狼藉，王叔就脑补了一场大战，对顾叶和解承无比佩服，“辛苦你们了，都没受伤吧？”
顾叶摇头，“我们没事，事情解决了。”
王叔脸色凝重的问:“到底是什么？我妻子和儿女，是不是因为那东西害死的？”
顾叶没有回答，反而问:“王叔，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吃过一条蛇？用车压死了小的，把大的拿回家炖了。”
王叔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跟这个有关？”
顾叶笑了笑，“您找我的原因，是不是为了孩子的事情？”
“是啊，我怕他也活不下去了。”
“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其他的您别问了。”顾叶拉起孩子的手，“我需要用他一滴血。”
顾叶拿出那个没有画完的契约，王叔以为是什么仪式，也没多问，孩子也很配合，取完了血，画完了契约之后，对面的蛇竟然没有一点反抗，很顺利的完成了。
顾叶把那个符放在一个小包里，挂在孩子脖子上，顾叶认真的道:“把这东西戴在身上，要一直带着，一辈子不许丢，它可以保佑你今后平平安安，无病无灾。今后见到蛇，不要伤害它们，记住了吗？”
小孩懵懂的点点头，“记住了，你前天给我的符我也带着呢，睡觉的时候不害怕了。”
顾叶笑了笑，“以后都不会做噩梦了。”
王叔不解的道:“就这么完了？”
“完事了，这孩子的病很快就好了。”
顾叶说完，王叔激动的给顾叶和解承塞红包，“太谢谢你们了！”
顾叶拿着红包，“这是王伯伯替您包的吧？”
王叔不好意思的道:“是的。”
“您大哥对您真好。”
王叔高兴的道:“是，打小就对我们好。”
顾叶想到自家哥哥，笑了，“王叔再见。”
王叔把他俩送出小区才回头，解承叹了口气，“万一他知道因为他吃了一条蛇，导致妻子儿女都死了，他会崩溃的。”
顾叶深沉的道:“这种事，对哪边说都是无妄之灾，交给老天评判吧，回家睡觉去。”
————
周六颁奖典礼，顾叶跟他二哥一同到现场。兄弟两人在容貌上是最相似的，也是顾家兄弟中最出众的，兄弟二人并排从红毯上走过，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顾家的这一代，三个天之骄子，顾德诚真会养儿子。”
“老三还勾上了郁家，郁家就这么一个继承人，为了他都敢出柜，这是最厉害的。”
“顾家老四怎么样？”
“还好吧，没坏新闻，挺本分的，听说三个哥哥也很疼他的，顾森忙着没空，二哥和三哥经常带他出去玩，顾林那个车队比赛的时候，就带着他去的，还带他去跟赛车手要签名。”
“想把这个后妈生的宠废了？”
“不会吧，这种话不要乱说。”
几个人相视一笑，毕竟顾德诚这么大的家业，孩子又多，外人经常脑补一部争夺家产的大戏，很难想像这样的家庭中有真感情。
这种场合，很多在网上有影响力的明星也来了，他们看顾叶眼神很复杂，特别是男的，知道他另一半是男的，有的已经在考虑怎么避嫌。
现在还是走红毯阶段，已经进去的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正在聊天，顾叶和顾林一起来到这边，看了看周围，“你公司那些漂亮姐姐呢？”
顾林嫌弃的道：“你就抱着看美女的心态来的？”
顾叶点头，“是啊。”
顾林沉声提醒他：“别惹祸。”
顾叶撇撇嘴，他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吗？
这时，一个经纪人，带着两个艺人走过来，惊喜的道：“顾总！”
那人走过来，含笑的跟顾林握了握手，“有阵子没见了，哟！这是咱们三少吧？幸会幸会！”
顾叶看着伸过来的手，含笑的握了握，“你好。”
那人客气的夸赞了两句，重点在后面，他想介绍他带来的人，“何瑜，阎亦然，这是玉铭传媒的顾总，这是三少。”
顾林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都不错，未来可期。”
叫何瑜的那人脸上顿时有了惊喜的表情，那个看起来有些桀骜的阎亦然眼里却有些傲然，顾叶差点笑出来，他哥对谁都是这句话，偏偏让人觉得无比真诚。
这个叫何瑜的他不知道，从面相上看，不是表面这么乖巧。这个叫阎亦然的，顾叶倒是听过他的歌，选秀出道，现在已经小有名气，经常给当红的网剧唱主题曲，每首歌都很爆，有几首他也听过，感觉还不错，没想到人还挺傲气。
何瑜激动的跟顾林握了握手，又跟顾叶握了握，虽然在克制，还是让人看出了他的紧张，毕竟顾林是这个圈子里的大老板，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他的经纪人有带他们去新公司的意思，看好的就是玉铭传媒，如果今天表现好，被签下的几率会大很多。
阎亦然看到何瑜的表现后，也想起经纪人的嘱咐，跟顾林握了握手，“顾总好。”
顾林一直在想这人的资料，有些走神，下意识的也伸出手，没想到，阎亦然把头一扭，装备没看见的样子，看着他经纪人，好像在等对方的安排。
顾叶愣了一下，无所谓的耸耸肩，把手放下了，啧，小伙子还挺有个性。
顾林的脸色没变，脸上甚至还带着笑，眼神却刷的冷下来，他眯了眯眼睛，笑的更好看了。
经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赔笑的道：“都是年轻人，还不太懂人情世故，还得打磨。”
顾林笑了笑，“是得慢慢打磨，回见。”
顾林带着顾叶一走，经纪人顿时一头冷汗。
这时候，又有人上来打招呼，说话很客气，想搭上线，却又怕人说抱大腿，所以说话真的是门艺术。顾叶给他们每一个人都看了一次相，还真看出不少有意思的东西，这时候，顾林公司的艺人看到顾叶，特别是一线的影星，跟顾叶熟的，没那么矜持了，“小王爷！顾叶！”
顾叶听到后，扭头一看，好几个穿的特别漂亮的小姐姐都向他招手，“来拍照啊！”
顾叶眼睛一亮，好多漂亮姐姐！
顾林正跟别人说话，看也不看就把顾叶揪住。
顾叶怨念，“有人叫我呢。”
顾林无奈的松手，“去吧，万一闹出绯闻，郁择打你我也不管。”
顾叶毫不畏惧的去找小姐姐聊天了，他就是单纯的欣赏美景而已，又不做坏事。
“小王爷，我发现你又高了一些，又帅了。”
顾叶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个头，“真的？”
有个一米八多的超模目测了一下顾叶的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六了。”
对方本身就高，还穿着高跟鞋，顾叶顿时感觉到了压力，“你们穿这恨天高，不累么？”
大家都笑，“还好，哈哈哈习惯了。”
顾叶这边聊的高兴，否了顾叶面子的阎亦然却在挨骂，“这么多人，你都应付过来了，为什么唯独到了顾叶这里你不应付？他哥哥带他来的，你不给他面子，不就是不给他哥面子吗？”
阎亦然正色道：“我没有不给他哥面子，我就是觉得……他喜欢男的。”
“他喜欢男的怎么你了？他又没想包养你，你想去，你也配不上人家，那是什么家世？什么背景？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被这样羞辱，阎亦然脸色难看的道：“我就觉得他很恶心，很假，就是个算命的而已，在网上装什么逼？弄的跟神仙下凡一样，他就是有个好爹而已，要是别人，早被封了。”
经纪人气的想打人，抬起手又收住了，他气的咬牙切齿的，“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打你会乱了你的妆，我都想抽你。人家喜欢什么样的关你什么事，用你看不起？这么多人看着，要被你扫面子？指不定被哪个拍了去，你啊！”经纪人失望透顶，心疼的是这三年的资源，捧了个缺心眼的！
阎亦然更加不忿，“顾林又不是我老板，我也不求顾叶算卦。”
“就凭你这一点认知，你就不适合在这个圈子里混！”
阎亦然：“我……”
经纪人寒着脸，“去道歉，要不然你回去就要被雪藏！赶紧去！”
阎亦然震惊的瞪大眼睛，工作室的这几个人里，也就把他捧起来了，敢雪藏他，难道不指着他赚钱吗？
经纪人毫不退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顾叶这边，遇到了一个熟人，钱导。之前拍摄《安史之乱》的时候，顾叶给选的演员，还弄出了情蛊事件，自那之后，顾叶一直没见过钱导，这次钱导来，没带别人，就带了一个少年。
看到顾叶，钱导高兴的道：“下半年我要筹备新片了，你想不想来我剧组玩啊？”
顾叶失笑，“我去了能做什么，您太抬举我了。”
“来玩玩嘛，我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你，一身仙气的神算子，你外形特合适。”
顾叶哭笑不得，“您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了？”
钱导也没不好意思，笑着道：“是找不到有你这种气质的。”
顾叶笑道：“我可能没空，您先找别人吧。”
这时，顾叶就发现跟在钱导身后的人一直看着他，这人只有十七八岁，五官长得特别好看，一双漂亮的凤眼，眼睛特别亮，直勾勾的看着他。顾叶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有野心的小朋友，只有受过苦的孩子，才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眼神，坚毅，早熟，看到他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激动。顾叶暗想，这少年，哪里见过？
钱导看顾叶盯着少年看，笑道：“你忘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少年及第的小朋友，让我拉他一把，叫柴鸣。”
柴鸣对顾叶鞠了一躬，“我就是拦您车的那个小孩。”
顾叶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你长大了呀，变样了，比之前帅多了。”顾叶笑着夸赞道：“这才两三年，你就变化这么大，长大了岂不是更帅气？”
柴鸣一下子被夸红了脸，看着顾叶，眼睛亮晶晶的。
钱导小声问：“你去看电影了吗？”
顾叶摇头，“上映了？”
钱导无奈，“票房很好，这孩子真的一炮而红，你推荐的那几个人，都火了。”
顾叶笑道：“那太好了，都是您捧起来的。”
钱导失笑，“你看这孩子的眼神，满眼都是你，我只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发现他的，是你。”
顾叶嘴角勾起来，对柴鸣道：“你是个有前途的人，以后好好学，如果想去正规的学校学习表演也可以，没钱的话找我。我在直播的时候说过，上学没钱都可以找我，我资助你，以后记得还我钱。”
“谢谢顾大师！”柴鸣激动的脸色通红，扯着衣服兴奋的问：“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顾叶被他这动作逗笑了，“你不找那些大明星签名，找我签名有什么用？”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我的恩人。”
顾叶听到这里，含笑的接过笔，在少年的扯出来的白衬衣上签了名，笑道：“我相信你，你可以。”
“谢谢顾大师！”
顾叶也没想到，这句话伴随了柴鸣一生，以后无数次累的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是因为这句话，他坚持了下来。
顾叶笑着问：“有公司了吗？”
钱导道：“没有，就拍了这么一部戏，倒是有人找过他，他妈妈也不太懂这一行，不敢让签。”
柴鸣认真的看着顾叶，“我可以自己决定。”
顾叶被勾起了兴趣，“好啊，有主见是好事。”
柴鸣认真的道：“我想跟着你，我帮你赚钱，做你的摇钱树。”
顾叶愣了愣，“我不开公司。”
柴鸣很坚定，“没关系，我跟着你就行，我可以自己去找角色。”
顾叶笑了，“这傻孩子，这一行没有你想的这么好干，如果你不怕我拐卖你，你去我哥公司吧。”顾叶给柴鸣一个电话，“这是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柴鸣激动的捧着这个电话号码，眼睛亮晶晶的。
待两人离开后，顾叶含笑的对顾林道：“哥，二十年后，这会是你公司的顶梁柱之一。”
顾林失笑，“这么小呢，能不能扛得住这个压力？少年成名后被毁掉的人太多了，很多粉丝把喜欢的人神仙化，一点点普通人的瑕疵都不允许，一点点瑕疵就会被无限放大，把艺人压垮。”
顾叶笃定的道：“他能，这养起来是个敢拼敢冲的小狼崽子，培养就行了，他重感情，不会走。如果来签合同，我给他取个艺名。”
顾林眯了眯眼睛，“你也是小狐狸，顾大师亲自赐名，这一辈子，可厉害了吧。”
“笑面虎的弟弟，也就是只狐狸了。老四说大哥是霸王龙，你是哥斯拉，我只能是只猫。”
顾林想象了一下哥斯拉那个丑脸，没好气的道：“这小屁孩！”
正说着，阎亦然自己转了回来，歉意的道：“三少，我刚才……”
顾叶眯了眯眼睛，不等对方说完，就来了一句：“你谁啊？”
阎亦然懵了，顾叶是什么意思？
顾叶说完后，扭头就走了，这种货色他都懒得搭理，更何况放在心上。顾林冷漠的看了对方一眼，就一个眼神，让阎亦然浑身一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得罪人了，惹怒的不是顾叶，是顾林。
在一旁偷看的经纪人这时候眼神已经变了，他已经绝望了，这情商，连什么人不能得罪都看不明白，捧红了也没用，早晚惹出更大的祸来。
何瑜看着顾叶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被晾在当地的阎亦然，他垂眸，隐下眼里的盘算，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勾。

第151章 用顾叶的鲜血，洗刷耻辱
顾叶刚走，就有人迎过来，“小王爷，好久不见！”
顾叶礼貌的和对方抱了抱，客气疏离，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阎亦然看着他气质好，长得好，在这群明星中也是显眼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般，阎亦然越看越憋气，顾叶确实有让那么多人喜欢的资本，可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喜欢男的，还有在网上装的跟圣贤一样，怎么想怎么恶心。再看顾林，阎亦然的脸色更加难看，刚才顾林看他的眼神，让他浑身发冷，他心里没底了，他现在又不是顾林公司的人，对方还真的能只手遮天？
“阎哥？”
听到有人叫自己，阎亦然回头，发现是何瑜。何瑜含笑的道：“马上就开始了，我们去坐吧。”
阎亦然看他一眼，刚刚被扫了面子，不知道被何瑜看到了多少，这让他多少有些怨气，他没好气的道：“知道了。
俨然这个工作室大哥的派头。
何瑜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去坐下了，也不跟他争。
顾叶感应到了什么，若有所觉的回头看了一眼，蹙了蹙眉，还没弄明白在这异样的感觉是什么，有人惊喜的叫他：“顾大师？”
顾叶欣喜的道：“哟，大明星！”
竟然是杜嘉诺。
和对方一握手，顾叶就笑了，“你怎么手抖？冷？”
杜嘉诺惊喜的道：“没有，看见你，激动的。”
他这话就像是开玩笑，顾叶也没多想，笑道：“这么激动，是又想给我送钱吗？哇！你红鸾星动啊，拴谁身上没看到，不过，适可而止，要不然苦的是你自己。”
顾叶没想到在这个大男孩身上能看到有头无尾的恋情，这也太苦了，一不小心，姻缘就要断一辈子。杜嘉诺看着顾叶的眼睛，顾叶是真的没看出他喜欢的是谁，心里苦的同时他也松了口气，他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顾叶坐下了，杜嘉诺就坐在他身后，前后侧着，能看到顾叶的侧脸。媒体知道顾叶帮过他，自然想看他俩现在的关系，他想着怎么克制自己的情绪，顾叶却没那么多想法，坐下后顾叶回头问：“最近拍戏怎么样？”
杜嘉诺笑着道：“公司安排的很好，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通告，都很好。”
顾叶以为有顾林在，他拘谨，没再多问，“有事还可以找我，算卦也可以找我，我见钱就算的。”
杜嘉诺哭笑不得，“你这么缺钱吗？”
顾叶点头，“钱这东西，谁也不嫌多。”
杜嘉诺苦笑，他想找，他没有勇气，怕找了之后就控制不住自己，那以后可能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很快，颁奖典礼开始，杜嘉诺很少看台上，总是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顾叶的身上，有意的，无意的，每一次都是隐忍的。这种感情，即使刻在骨头上，也不能说出来，甚至不能让他察觉到，杜嘉诺深深地知道，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小透明，他现在每一个动作，都在镜头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他必须忍。可是，眼睛不争气，他也没办法。
这时候 ，直播的视频已经触传出去，弹幕不停的滚动，密密麻麻，顾叶的颜粉都克制不住放礼花：顾大师帅到我缺氧！
千万血书跪求顾叶出道！
果然长得好的都有男朋友了。
顾大师和他哥哥长得好像。
……
这时候，顾叶正和顾林聊天，哥俩一直说笑，顾叶说了句什么，顾林宠溺无奈又嫌弃，最后打了他一下，看嘴型就是老实点。
粉丝不淡定了：啊啊好想知道说了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周一直在看顾叶，这个眼神，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刚才就很诧异，以为自己想多了，是不是太深情了？
别闹，你们有真cp，我们不跟你们刷cp粉。抱走哥哥，我们不约。
我是周周的粉，可是看哥哥的眼神，我也觉得……心里苦。
大家越说越觉得像这么回事，干脆开了个帖子，截图记录，越看越觉得是他们真相了。
网上无比热闹，顾叶却还不知道。这时候，有个网红上去领奖，顾叶的关注点都在这个人身上，“emmm……”顾叶蹙着眉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顾林嫌弃的道：“你便秘啊？”
“哥你太恶心了！”
“你嗯什么？”
顾叶蹙眉道：“这个人，有问题。”
顾叶心说不会这么毒吧，他来看美人，都能遇到有问题的人。
顾林笑了笑，“这个网红特有名，经常去各地旅行，甚至去危险的地方冒险，去年突然爆红，却捐款一百万，建了希望小学。”
顾叶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顾林淡定的道：“网红圈和娱乐圈就隔着一层纸，我想拿下这个圈子，自然要做调查。”
顾叶佩服，他哥有野心，也有这个能力，他小声的道:“可是，他的钱来的不正。”顾叶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信息，“我告诉大嫂。”
顾林嫌弃的道:“你真可怕，下次出门不带你了，我怕我脑子里想什么，都能被你看出来。”
顾叶傲然的哼了一声，“这样你就卖不了我了。”
顾叶：穆姐姐，我看到一个诈骗犯。
穆境菲惊讶的回：什么？你在哪儿呢？
顾叶：我在参加微博上那个颁奖典礼，我看到一个网红，是诈骗犯。
顾叶把那人的照片发过去，穆境菲看到后，“小王，查一下这个人。”
小王还真认识这个人，“这不是网上很有名的那个跟我看世界吗？他在网上风评很好的，还捐款建小学，为人很义气。”
穆境菲头疼的道：“顾叶说他是诈骗犯。”
“这……”小王无语了，“这也行？他不是去参加典礼了吗？”
穆境菲也无奈，顾叶身上跟装了雷达一样，在哪里都能发现问题，“别废话，赶紧查。”
这一查不要紧，小王懵了，“这人签约的身份证好像不是他本人，卧槽！不会真的是犯过罪的吧？咱们家顾问是行走的罪犯探测仪，他走哪儿都能遇到坏人。”
小王当即深入调查，顾叶刚把信息给发过去，台上就请他去领奖，接过这个奖杯后，顾叶有些遗憾，看着是金色的，竟然不是金子做的，差评！
主持然含笑的问：“有没有获奖感言？”
顾叶想了想，“挺好玩的。”
主持人诧异的问：“没了？没有想说的了？”
顾叶笑道：“祝祖国繁荣昌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哥哥事业蒸蒸日上，弟弟学业有成。”
台下的人都跟着笑，顾叶能来，可不就是来玩的？还能说什么感动的话？
下台后，顾叶把奖杯塞给他哥，“不是金的，送你了。”
顾林忍笑的道：“你把郁择忘了，记者会脑洞发散，说你和郁择关系不好了。”
顾叶失笑，“太能搞事情了吧。”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媒体记者打探道：“你们兄弟俩一直聊的很开心，方便跟我们透露一下聊什么了吗？”
顾叶想说话，顾林接过话题，“玩笑话。”
记者知道顾林说话太过圆滑，永远让你找不到话题，依旧把目标对准顾叶，“为什么都叫你小王爷？”
顾叶眯了眯眼睛，“因为我哥管理的好，公司的艺人都跟他开玩笑，喊他陛下，就喊我小王爷。”
“很多网友都说杜嘉诺暗恋你，你知道吗？”
顾叶被逗乐了，“这种话可不要乱说，毕业之后我还想跟郁择结婚呢，他醋性大，不要我了怎么办？”
顾林头疼，眼神警告顾叶，别这么直白，什么都说。
记者顿时眼睛一亮，“结婚？现在已经在筹备了吗？准备在哪里结婚？”
顾叶哭笑不得，话题转变的这么快，这群记者的脑洞比他还大，他淡淡的道：“我不是圈里的人，你们没必要拿我去炒作，我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没必要剖开给别人看对不对？”
换句话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顾叶这句话实在是太过直白了，而且一点都不给记者面子，听起来确实是没毛病。记者再问，就显得咄咄逼人，而且顾叶未必给面子。记者正想这稿子要怎么写，才能不得罪人的时候，身边一个老太太下台阶。老人白发苍苍，穿的也不太好，属于山区百姓那一类。这老人是因为孝顺，登上了红人榜，出去的时候也没什么人采访，更没有助理。正好在他们哥俩身边路过，俩人顺手扶了一把。
这一幕被记者拍下，传上网后网友惊叹不已：这哥俩的家教太好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全网几乎都是夸顾叶的，顾叶玩够了，回去就睡了。半夜的时候，一个八卦记者突然放出一张动图，还有一段录音。
画面中，阎亦然和顾叶握手瞬间，顾叶都伸手了，阎亦然守着这么多人，一点面子都没给顾叶，不仅没握手，回去之后还说了一段“顾叶恶心、装逼”这样的话。这话剪辑的很有技术，抛却了经纪人的话，全是阎亦然的，骂顾叶骂的不留情面。
此时全网都在夸顾叶，这样一个新闻一发出去，顾叶的粉丝就炸了！
还有一部分路人，听到这些话也生气了：做艺人，首先要有艺德，你就这素质，还做什么公众人物？
一群精力充沛的网友直接就去阎亦然的微博底下骂：牛逼死了，参加过几个比赛，唱了几首歌，真当自己红了？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
同性恋怎么你了？不遮不掩，不坑同妻。按他的家世，娶一个表面妻子我想应该很多女人愿意嫁，可他没有，这点就令人佩服。
虽然我不喜欢同性恋，但不影响我的利益我就没意见，我还是我觉得说的这话太重了，顾叶做好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恶心？
一时之间，阎亦然疯狂掉粉，被无数网友炮轰，不少人艾特顾叶，艾特郁择，艾特顾林的公司，让他们出来，顾叶被人欺负了，你们知不知道？
阎亦然已经睡下了，还没睡沉，被一个电话叫醒，他经纪人气的咬牙切齿的，“这是怎么传出去的？！”
阎亦然起来一看，也傻眼了，手脚冰凉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都告诉你了，谨言慎行！你简直……你！”经纪人气的说不下去了，“完了，这三年的资源，全废了。”
和顾叶的互关的，都是一线大牌，还有导演一类的，阎亦然这么得罪顾叶，相当于得罪了和顾叶认识的一大批人，甚至于和顾叶不熟的想要再用他也要考虑一下，会不会惹顾叶不高兴。换句话讲，顾家不倒，阎亦然毫无翻身机会，这一骂，断送所有前程。
和阎亦然关系好的人现在也不敢为他说话，甚至觉得他脑子有坑，在这个圈里，利益至上，捧高踩低再常见不过了，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都没有。
一夜之间，“阎亦然人品差”这个说法传遍整个网络，想和他合作的现在都在疯狂撤单。
顾叶第二天起来之后，一看网上，一脸懵逼：“啥？”
为啥所有人都在安慰他？
顾叶翻了好几分钟的微博才看明白，作为被骂的那一个，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看着网上这么闹，顾叶打了个哈欠，惬意的发了一条微博:中午吃什么？
粉丝都气炸了：你还想着吃！别人都骂你了！你起来！骂回去！
顾叶回复:你们不已经帮我骂回去了吗？
粉丝想了想：哎哟！哈哈哈是哒！掐腰.jpg
顾叶被逗得勾起嘴角，可爱的人还是多啊，一句话就能哄好。
阎亦然此时已经崩溃了，在工作室内，他着急的道：“一定是顾叶和他哥哥在故意报复我！我要找到证据，我要翻身！”
经纪人没好气的道：“他们想整你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直接封杀你，你以后怎么折腾都起不来，何必把骂自己的录音放出来？用这种带节奏的方式，用网络的力量毁掉你？你平时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还混个屁啊！”
“是谁啊？到底是谁？”阎亦然脸色苍白，看着网上对他全网黑，所有的作品被逼下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去挽回，这个录音太真了，他连找人鉴定真假的勇气都没有，只要鉴定，就会被一锤定音。
他不鉴定，不代表别人不帮他，网上冒出阎亦然的死忠粉，不相信偶像会说出这么没素质的话，坚定的认为这是污蔑，录音是假的！所以，他们找人鉴定了一下，结果大白网络：是真的！
这人到底是真粉还是假粉，现在还未可知，总之，阎亦然完了。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何瑜安慰道：“事已至此，只有一个办法了，阎哥你道歉吧，跟顾叶道歉，求他放过你，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阎亦然眸色闪了闪，还真有些意动。
他经纪人听到这里，没好气的道：“不能求顾叶，你这样一说，就等于向网友递了一个信息，是顾叶想要搞你。这盆脏水如果泼到顾叶头上，万一不是他做的，他家里人能饶得了你？你绝对死的透透的！”
何瑜赶紧道：“对不起，我没想这么远。”
经纪人没好气的道：“你也是个没心眼的，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出馊主意。”
何瑜被经纪人赶出来后，关了门，嘴角压制不住的往上扬，没想到顾家三少的名头这么好用，他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拔掉自己眼前的这个障碍物，应该庆幸阎亦然这个没脑子的，口无遮拦，自己就送给他一把刀。还要感谢顾家三少，他就是一把利刃，只要利用的好，还能再铲除几个碍事的人。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何瑜脸色一变，压着嗓音道：“不是说不能往这个号上打电话吗？”
对方笑了笑，调侃的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想干什么？”
“顾家三少的名头好用吧？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何瑜脸色一冷，“废话少说，你什么意思？”
“简单，把卖我消息的钱全都退还给我，再给我五十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给，我就把你利用顾叶弄垮阎亦然的消息发出去。”
————
顾叶约了赵鹏宇和夏祥一起去吃午饭，刚到酒店，顾林的秘书给他打电话：“三少，阎亦然的事情，您有什么安排？”
顾叶一边看菜单一边问：“现在怎么样了？”
“全网追杀呗，这个圈里就这样，粉丝要求自己的偶像各方面都是优秀的，他作为公众人物，这样骂人肯定不被接受，再说了，骂的是您，您的粉丝也不让他。”
顾叶冷笑了一声，“查一下昨天和他一起的那个年轻人。”
“哦，那个叫何瑜的啊，他最近向咱们公司投过简历，还没签呢。”
顾叶淡淡的道：“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最好是查一查。利用我，也得让我知道被谁利用的。”
“好嘞。”
按照顾林公司的关系，想要查这件事，根本就不是难事，顾叶这顿饭刚吃完，秘书那边就查出来了，“神了三少！果然是他！在阎亦然和经纪人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听着，当时偷偷录了音，回来后把东西卖给了娱乐八卦，这小子看着不声不响的，好心机啊，去之前就准备好了。”
顾叶撇撇嘴，“我不讨厌有心机的人，毕竟有的地方不耍心机活不下去。但是，我不喜欢有人借我耍心机。这人公司不能要，否则还会惹事。”
秘书赶紧应下，“我知道了，这人怎么处理？”
顾叶垂眸，正想呢，秘书那边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道：“三少，何瑜出事了。”
顾叶疑惑的问：“怎么了？”
“那个何瑜，卖出消息之后，被那个小报记者勒索，在这途中被人偷拍到了，传到了网上，现在网上又炸了。”
顾叶失笑，“什么鬼啊？”
秘书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保证，我们没动手，他是真的倒霉，刚利用了您的名气把眼前的绊脚石搬倒，现在又因为自己不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叶蹙眉，“你不觉得太巧合，反转太快了吗？”
秘书也不知道怎么说，“是啊，可就是这么巧合。”
现在网络再次炸了，网友也没想到平时老老实实的何瑜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网友都惊呼：贵圈太可怕了，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的人在想什么。就是可怜了顾叶，背锅侠！
当阎亦然和经纪人得知这件事是何瑜做的，全都疯了一样找他，都恨不能弄死他。
现在何瑜也是懵逼状态，不懂为什么做的这么小心，还是会暴露，难道是顾叶做的？
殊不知，顾叶也在纳闷，他问过郁择，郁择也说不是他动的手，他想做，不会用这么low的手段。顾叶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在微博上发了一条让人一头雾水的微博：少爷我一身功德之力，又有郁择的紫气护体，我不怕被人利用，只要你的命运，硬的过天。
粉丝都琢磨，顾大师什么意思？利用他的人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就在网友猜测的时候，网上又爆出，参与领奖的人中，又一个出事了！
“跟我去旅行”竟然是三年前的诈骗犯！
就是前几年经常有人在网上发消息，说你中奖了，种了笔记本电脑，或者几万的人民币，你需要缴税，几百上千不等，很多年轻人都上当了。“跟我去旅行”干了三年，累计骗了上百万。后来用死去的弟弟的身份证出逃，做网红，用诈骗的钱做好事，刷好感，在网上快速走红。
现在这人已经被抓了。
网友都惊呆了：什么情况？一个瓜接一个瓜，这还没到秋天呢，瓜都熟了，想把人噎死吗？！
警局的人心情也无比复杂，小王严肃的道：“咱们顾问去参加了一个颁奖典礼，不到二十四小时呢，他弄倒了三个名人，太可怕了！”
“有毒！”
“剧毒！”
“行走的恶人检测仪！”
“可怕！”
“可怕还用他照片做屏保？”
“辟邪！”
大家一想，纷纷用顾叶的照片最屏保，太辟邪了，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是心术不正的，沾上顾叶都没好事，分分钟放倒一片。
“阿嚏！阿嚏！”顾叶摸了摸鼻子，不时的打个喷嚏，傍晚全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顾叶还在打喷嚏，顾夫人担心的问：“是不是又感冒了？”
顾叶摇了摇头，头疼的道：“一定是有人在骂我，怪我吗？他们自己作的。”
全家看他的眼神都复杂无比，顾林深沉的道：“你真厉害，以后看谁还敢惹你。”
顾叶端着碗，无力的挣扎，“真的是他们自己动的手！”
郁择给顾叶夹菜，安慰道：“跟你没关系，吃饭。”
顾叶感动，还是郁择知道疼人，他真的很无辜。
此时，在一个海边别墅内，一个年轻人，看着顾叶在网上的风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全是冷意，“我倒想看看，上天有多眷顾你？”
他关了电脑，打开一个红色的木箱，里面躺着十个小人。每一个都有二十厘米高，皮肤白皙，穿着红色的和服，琉璃般的眼睛在被碰触的时候，像真人一样眨了眨，怨气就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浓浓的血腥味，在整个屋子里蔓延，这些娃娃开始震动、颤抖，仿佛里面装着不安的灵魂，想要出来疯狂杀戮。
年轻人手中夹着一张符纸，念了一段晦涩的咒语，贴在娃娃身上，所有带着杀意的怨气都被镇压下去，他把这些娃娃装进行李箱中，低声道：“再忍一忍，等到了华夏，再放你们出来。”
他站起身，对着大海拜了拜，“老师，我要再走一遍您曾走过的路，证明我们这一门是最强的。我们曾败给邵符弦一门三次，这一次，学生会用顾叶的鲜血，洗刷土御门一族的耻辱。”

第152章 一个不留，全杀了！
顾叶又被顾林拉到玉铭传媒，提前把下半年的策划做出来，忙完了之后这才去找郁择。郁择办公，他就把唐老给他的书搬出来，自己学习。学这些东西总归是欠了唐老一份情，解承对这方面着实不感兴趣，顾叶教他，他总是一脸懵逼，学不明白。这一行也是要看天赋的，解承是真的没有布阵的天赋。
顾叶跟郁择商量，“我以后是不是还要帮解承教徒弟？毕竟唐老把东西教给我，而解承却不会。”
郁择淡淡的道:“看缘分吧！”
顾叶笑了，“是啊！看缘分。看唐老那意思，也没有强求解承必须学。他是觉得谁能传下去，就给谁了，这份心性太豁达了。”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后辈自有后辈的福，所以凡事看开，唐伯这样很好。”
顾叶笑的笑眯眯的道:“我反正能算到一些。”
郁择抬头看他，“那你能算到自己吗？”
“那不行，算命的没有能把自己算清楚的。不过，今天早上我的眼皮子跳了几下，我感觉这两天可能会有事。”
郁择笑着问:“你哪天没事？”
顾叶头疼，“我有什么办法？老有事情找我！”
这时候，顾叶手机响了，解承打来的，顾叶嫌弃，“不会吧！又来？！”
顾叶暗搓搓的挂断了，然而解承又打了过来，顾叶又挂，解承坚持的又打。
顾叶无奈的接听了，嫌弃的道:“你又遇到什么倒霉事？”
“这次不是我，是你！下次再不接电话打死你！”解承没好气的道:“有人找你，找到之前玄术学会大楼前。”
顾叶气笑了，“谁啊？去那里找我，他有病啊，学玄学的都知道我跟他们不对付。”
“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际友人。”
顾叶蹙眉，“他找我干什么？”
解承严肃的道:“说是找你比试，一雪前耻。”
顾叶无语，“他去年不是刚输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现在已经让人把他送去酒店了，在那个楼前杵着，见人就问你，别闹出乱子来。刚才我看了一眼，他变化挺大的，之前不是还温温润润的，说话很有礼貌吗？现在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一大圈。”
“什么意思？”
“就是那眉眼，很冷很渗人，看着就跟之前不一样了。”这时候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那边喊:“他身上有血腥味，我闻到了。”
解承嫌弃的道:“走开，就你话多！”
“真的！我真的闻到了血腥味。”
顾叶脸色沉下来，“我之前给他算过，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分叉路口，他师父也不是善茬，现在看来，他师父还是把他引向了那一条路。”
解承不放心的道:“他之所以改变这么快，肯定是修炼了邪术，一般邪术都是杀伤力比较强的，他这次来找你，又是有备而来，我觉得你还是别答应了。”
“不。”顾叶嘴角挑起来，自信了的道:“我就让他知道，不管他折腾几辈子，都是输。你们现在到哪儿呢？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顾叶一抬头，就发现郁择严肃的看着他，眼里全是不满，顾叶赶紧道:“放心吧，我不会硬拼，我带着鬼将大哥他们一起去。”
郁择还是不放心，“输赢不重要，安全最重要。”
顾叶笑道:“你放心吧，现在如果发生危险，我保证跑得比其他人都快，我这一大家子呢，加上你家，十几口子等我回来。我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吗？我又不傻。再说了，我是有紫气护体的人。”
顾叶说着，捧起郁择的脸亲了一口，再蹭一些紫气。
郁择看他眼里这么认真，嘱咐道:“让你群里的那些朋友跟你一起。”
“你放心吧，他们现在肯定比我都积极，毕竟是他们先发现的他，肯定把对方当成珍稀物种围上了。”
郁择被这个形容逗笑了，“去吧，不许做危险的事情。”
“你放心！”顾叶捧着郁择的脸又亲了一口，“我去了，玩会儿就回来。”
郁择还是不放心找解承，“盯紧他，有事给我打电话。”
解承笑道:“危险的事我不会让他做的，我们都在呢。”
————
顾叶见到明那，发现他确实变化很大，眼睛隐隐透着血丝，就像几天没睡好觉一样，其实并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而是他染了太多的血煞之气，导致了他身体也受了影响，这时候确实如顾叶所想的，很多人都在，把明那当成珍稀动物研究。
明那看到顾叶，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等你很久了。”
顾叶嫌弃，“你怎么又来了？”
“你们不是有句老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欢迎我？”
顾叶挑了挑眉，“哟，现在这话说的很标准了，可你不是原来的你了。你杀了多少无辜的生命，才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明那笑道:“跟我比，我就告诉你。”
顾叶嫌恶的问:“你师父死了？”
明那深沉的道:“我回去的时候，他重伤。如果我足够强，如果我不来华夏，如果守在他身边保护他，他就不会受伤，不会死。”
顾叶冷下脸，“他临死前教了你什么脏东西？”
解承拉了顾叶一把，让他说话别这么直，明那已经恼了，“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我是他最爱的学生！也是他最爱的侄子！”
顾叶哼了一声，“所以，他把你变成一个为了赢不择手段的疯子！你师父真不是东西！”
他师父教他的时候，虽然严厉，却同样教他做人的道理，给他树立正确的三观，告诉他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师父可好，为了什么师门荣耀，把徒弟变成是非不分的魔头。
明那恨恨的瞪着顾叶，已经被惹怒了，“顾叶，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顾叶冷笑，“还想一雪前耻？可以，我跟你比，这一次，让你知道什么是邪不胜正。”
————
自从顾叶答应和明那斗法，最高兴的莫过于群里这群二货:压一张镇邪符，顾叶赢！
压五个铜板，顾叶赢！
压一碗青椒炒蛋，顾叶赢！
就没有压他输的吗？
输了就地打死他，别回来丢人！
顾叶:我还在群里，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众人回他:你不需要面子，你只需要赢！
顾叶把手机扔一边，叫闺女:“灵灵，过来！”
灵灵飘过来，疑惑的看着顾叶:“爸爸？”
顾叶拉起闺女的小手，感受到这孩子的温度，看了看她的个头，笑道:“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灵灵认真的道:“这个背包有点挤。”
顾叶量了量，“你就是长高了！郁择，好神奇，闺女长个儿了！”
郁择端着牛奶过来，“你有几成把握？有危险就不要去了。”
顾叶戳了戳闺女的额头，“有这丫头在，十成！”
郁择把牛奶递给他，“如果这一次你骗我，以后永远不要碰这一行。”
顾叶接过来，哭笑不得的道:“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有把握。”
郁择这才笑了，“信你。”
第二天深夜，顾叶和解承他们去了原来玄术学会所在的地方，这里地下有个很大的地下广场，两层那么高，周围的墙上有隔音的法阵，以前就是作为学会内的人切磋用的地方。
顾叶怀里就抱着小闺女，气定神闲的站在广场上，静静地等着明那的到来。
远远的，看到他拎着一个箱子过来，感受到上面的气息，顾叶眸色就冷下来。
明那打量了顾叶怀中的灵灵一眼，嘴角勾了勾，“你就用这个小娃娃对付我？”
顾叶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远来是客，你先出手。”
明那眸色一暗，“这么自信？”
顾叶笑眯眯的道:“是啊，我怕我先手，你就没了动手的机会。”
“狂妄！十二式神！”随着明那符纸一扔，十二道强大的鬼气带着鬼哭声，仿佛撕开了空间一般，从明那身后一一现身。身上的血煞之气，让整个地下广场都带有了呛鼻的血腥味。跟随顾叶来的人都脸色一变，这些式神怕不是已经到了鬼王级别？还不是一个，是十二个！
眨眼间，两个式神对着顾叶冲过来，解承心惊，“顾叶！”
就见站在那里的顾叶，依旧嘴角含笑，他抬起手腕，叮铃铃，两声铃铛的脆响之后，一道疾风从脚底升起，阴森的鬼气和骇人的煞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形成一道气流，狠狠撞向两个式神，以一敌二，把对方撞飞出去。紧接着寒光一闪，一道鬼气形成的刀影对着明那的脑袋削了过去，两个式神慌忙挡住，带着明那一起被逼退了三步。
一次接触之后，那道气流形成一个人影，停在顾叶身后，所有气息都收在体内。就一个消瘦的人，带着鬼面，一身黑衣，一把大刀，长身而立。手中刀一晃，形成一道寒光。
顾叶嘴角勾起，傲然的道:“养式神和养鬼是一样，主人能力不足，他们发挥不出本身的力量，即使继承了也没用。”他把灵灵放下，念叨了一句：“这些式神的气息实在太辣眼睛，不知道枉杀了多少亡灵。鬼将大哥？”
鬼将扭头看他，就见顾叶拿出符纸，霸道的道:“你尽管上，后面有我，一个不留，全杀了！”

第153章 顾叶才是老天亲儿子吧
听了顾叶的话后，明那怒了，“顾叶，你敢？！”
顾叶冷笑的道：“那就拭目以待。太白星帅，权镇四方！”
顾叶手中的符纸往鬼将头顶一抛，化成点点白光，护在鬼将的身上，鬼将立马变得跟人一样，凝聚出实体，身上裹着一层金色和紫色的东西。功德和紫气，是鬼最怕的东西，却附在一个鬼身上，这让所人都瞪大眼睛，望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这种事情，一般人都不敢想，顾叶竟然做了！他竟然有能力，让这些东西附在鬼身上，却不伤鬼的魂魄，这控制力在整个玄术圈里，应该是顶级了。
而这鬼将，竟然这么信任他，淡然的接受了。
鬼将把刀一横，狰狞的鬼面看向对面，身形突然消失，眨眼间就已经到了明那头顶，快的肉眼都看不清。和一个式神几次碰撞之后，一声惨叫，这个式神身首异处，鬼将刀身一甩，看着对方化成一缕青烟，身形一晃，又到了顾叶身前。
太快了！
几个呼吸，就干掉了一个！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跟着顾叶一起来的人都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到了，顾叶竟然藏有这么强的力量，怪不得鬼市的时候敢这么嚣张。
众人都看解承，眼神询问他：你俩组队的时候，是不是顾叶保护你？
解承嘴角直抽，一般需要动手的时候顾叶都是让他先上，懒的不行！他都不知道顾叶有这本事。
顾叶嘴角一勾，“还剩十一个。”
鬼将眸光暗了暗，刀尖直指一个带着狐脸面具的式神，这个挑衅的动作让对方一愣，显然刚才杀了那一个极具震慑力，让对方忌惮了。
顾叶脚下一个繁复的法阵已经画完，手中朱砂笔，虚空画了一个符纹，指尖一点鲜血弹出，功德之力刹那间在头顶生起一片，对面的灵魂感受到威胁之后，速速后退，就在这时，鬼将化成一道黑影，寒光闪过，一道龙吟之后，狐面式神的头甩在明那眼前，紧接着化成一缕青烟，魂飞魄散。
鬼将刀尖又指了一个式神，被指的那个浑身一抖。
明那这时候也反应过来，顾叶是真的不好对付。这十二式神是他从老师那里继承下来的！眨眼就没了两个，明那脸色惨白，捏着符纸，快速的念着咒语，驱使着式神一起上。
顾叶站在阵中，虚空中一个符咒画完，往空中一抛，“太乙真宰，五雷雄兵，雷降！”
头顶顿时雷光乍现，越是邪祟越怕天雷，雷光夹着功德之力，碰到之后就感觉到灵魂震颤，来自灵魂的疼痛，让式神不敢硬抗，慌忙逃窜。就在这一瞬间，鬼将贴着地面飞过去，把一个踢到雷下，被雷劈的一声惨叫，化成一缕青烟。就在惨叫声中，刀起，寒光落下后，又一个变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而试图接近鬼将后背的式神，全被顾叶操控的雷球挡住。
明那看到这里，眼睛已经红了，这手段何其熟悉，“顾叶，你到底是谁？”
顾叶笑了，“你找我挑战，却不知道我是谁？”他看了看明那身后，提醒他:“还剩八个。”
气氛凝重，解承他们也吓到了，这些都是□□上记载，不能随便使用的力量，顾叶竟然都学会了。
顾叶手中朱砂笔飞快的画出一个符咒，贴在鬼将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就在这眨眼之间，鬼将已经到了明那身后，一刀劈了一个，砍掉一个的胳膊。一死一伤！速度快的让人捕捉不到，再看鬼将背上，符咒还在发亮，不停的散发这鬼气，就像给鬼将乘上风一般。
顾叶眯了眯眼睛，“还剩七个。”
鬼将再次飞过去，鬼影几次闪烁，快的让人看不清影子。顾叶又画了一张符咒，往空中一扔，明那脚下生起一团火苗，悠悠的蓝光，灼烧灵魂的力量，突然爆发出一大片。断了胳膊的式神躲闪不及，烧的魂飞魄散，鬼将残影略过去，一刀又砍掉一个的头颅，把另一个踹进火苗之中。
随着几声惨叫，顾叶淡漠的道:“还剩四个。”
明那红着眼恨恨的瞪着顾叶，没想到老师留给他的式神，被顾叶养的一个鬼给杀了八个。再看顾叶的脸色，已经隐隐发白，显然一连用了好几个杀伤力这么大的符咒，用掉了他很多精力。明那一下子就沉住了气，看顾叶的眼神有些暗喜，这才是刚开始而已，消耗的越多越好。
顾叶淡淡的道:“法阵我会的不多，杀伤力大的也学过几个，伏魔阵，起！”
随着顾叶话音一落，周围升起阵阵阴风，被鬼将踩过的地方形成阵基，围成一个大圈，几百个恶鬼从阵法中狰狞的爬出来，抓住四个式神和明那往下拖拽。明那用一把白色的匕首砍掉一个恶鬼的胳膊，紧急逃脱，再看那几个式神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恶鬼对恶鬼，四个对一群，即使艰难挣扎还是难以摆脱被拽下去的命运。
顾叶冷笑了一声，“你连辅助他们都做不到，你用什么赢？真正的玄术大师，不仅能让自己养的鬼力量变强，还能让自己召唤出来的鬼增强力量。”
顾叶笔尖一抖，一道符文甩过去，法阵中的恶鬼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煞气弥漫，恶鬼拽着式神一起坠入深渊！
顾叶笑了笑，“没了。”
明那低着头，浑身颤抖，顾叶以为他气疯了，良久，“呵呵，呵呵呵呵……”对面传来压抑的笑声，顾叶眸色一暗，看着对方的样子，气疯了？
明那冷笑着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十个穿着和服的鬼娃娃，鬼气森森的站了起来。
顾叶脸色顿时变了，“他们就是用你杀掉的孩子做成的吧。”
明那阴沉的道:“老师最后教我的，为了复兴土御门一族的荣耀，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丧心病狂！”
十个鬼娃娃，怨气冲天，杀气弥漫中，“咯咯咯……”孩子的笑声阴森刺耳，在场的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么重的怨气，全都变了脸色。
明那刚才一直没动手，顾叶已经在对付十二式神的时候废了不少精力，现在脸色发白，明那笑道:“现在的你，用什么跟我斗？”
解承听到这里，骂了一句，“人渣！太毒了！那十二个式神是他故意放出来送死的！顾叶！别比了，这孙子心太黑了！”
顾叶笑了笑，对灵灵勾了勾手指头，早在一旁看着的灵灵飘过来，坐在顾叶的肩膀上，看着对面的十个娃娃，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忍不住舔了舔嘴巴，怨气，好多啊。
顾叶眯了眯眼睛，“早就察觉到你身上怨气冲天了，果然，这就是对付我的杀手锏了吧，可惜……”顾叶欲言又止，看着灵灵这张精致的小脸，小声的在闺女耳边说:“好可惜啊，那几个娃娃还挺可爱的。”
灵灵紫色的眼睛顿时充满了杀气，看着那十个鬼娃娃，蹭的一下子在顾叶肩膀上飞了出去，小皮鞋踩在地上，哒的一声，“对面的胖砸！在我爸爸面前装可爱，是不是找死？”
顾叶差点乐出来，“闺女，你误会了。”
灵灵冷哼一声，不满的道:“你说她们可爱！”
顾叶失笑，那几个娃娃确实挺可爱的，肉乎乎的，看惯了灵灵的小脸，再看有肉的脸，还是觉得挺新鲜的。
灵灵看到顾叶的眼神，生气的喊了一句:“去死吧！”暴躁小萝莉卷着怨气凶狠的冲上去，对面十个小人的怨气在接触到灵灵的怨气之后，不受控制的往灵灵身边靠拢，灵灵就像个无底洞，疯狂的吸收她们的怨气。
这些娃娃本来是咯咯咯笑着，渐渐变成了慌乱的哭声，灵灵依旧缠着她们不放，把怨气通通吸走。
顾叶笃定的道:“我有她就能赢，你白费心机了。”
明那这才慌了，这是他废了一百多天练成的鬼娃，没想到顾叶有个会吸收怨气的娃娃，这难道就是上天庇佑？
明那符纸指向顾叶，指挥鬼娃娃离开灵灵，攻击顾叶。
灵灵哪肯放过她们？从体内放出更多的怨气，死死的缠住这些娃娃，总之不许靠近她爸爸！
这些娃娃的怨气被吸收后露出原本的灵魂，一个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被禁锢在娃娃里。
围观的人都生气了，“炼制这十个鬼娃用了十个可怜的孩子，这个疯子！”
灵灵把娃娃拎起来，快速飞走，不管它们怎么挣扎，只要还有怨气在，都挣脱不开灵灵的控制。有一个算一个，要全给吸成不能动的傻娃娃，看她爸怎么夸她们可爱！
场面完全是一面倒，谁能想到怨气那么重的十个鬼娃，被一个娇嫩的小娃娃克制了，天生相克。一个以怨气维持力量，一个以吞噬怨气为生，所有的怨气都成了灵灵的补药。越吸收越强大，越强大越把她们控制的死死的。
明那看到这里，手中银色的匕首向灵灵掷过去，穿过怨气的时候，竟然把怨气割开，顾叶眉眼一挑，手上掐了一个指诀，雷球劈在匕首上，“明那，你的杀手锏没用，你已经输了。”
“没有！”明那咬破手纸，在自己眉间画了几下，开始念一串听不懂的咒语。
眼瞅着明那的脸色发青，嘴唇发黑，脸上没了活人的模样，鬼将察觉到危险，来到顾叶身前。顾叶脸色凝重，这人真的疯了，竟敢让自己的身体做容器，就不怕被鬼吃了？
解承赶忙跑过来，“顾叶，这人不对劲。”
顾叶推他出去，“我知道，你别过来。”
解承没好气的道：“我怕你出危险！这孙子已经疯了，谁知道这是什么招？”
明那的身体就像气球一样，被吹大了一号，浑身的衣服鼓鼓的，对着顾叶一个狞笑，嗖的一下子冲过来，顾叶瞳孔一缩，动作好快！这还是人的身体能做出来的速度吗？
鬼将用鬼气去挡，顾叶和解承被鬼气扫到，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顾叶掐起一个指诀，嫌恶的道：“劈死他吧！”
“别冲动！万一真的劈死了，你就要负法律责任。”解承这话刚说完，明那已经冲到顾叶身后，俩人一扭头，就见明那那张诡异的鬼脸狞笑着，贴着地皮飞过来，顾叶被恶心的蹦了起来，“什么鬼？！”
就在明那快冲到眼前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突然以脸地，滑出去好远，头duang的一下子撞在柱子上，身体抽搐了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身体肉眼可见的缩了回去。
顾叶：“……”
围观的人：“……”
顾叶看着自己指间的雷符，喃喃的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解承嘴角抽了抽，“我，知道。”
围观的人这时候都跑过来，“怎么回事？搞的声势这么浩大，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不会是在柱子上被撞死了吧，这算谁的？”
顾叶无辜的道：“真的不是我动的手。”
“监控功能不知道还没有，一会去查一下，如果警察来了，咱们还能作证。”
“我们作证，他真的是自己撞上去的。”
就在众人哭笑不得的出主意的时候，明那的身体动了动，解承惊喜的道：“哎哟没死！”
大家赶紧把他翻过来，一看他的脸，都被吓一跳，明那身上鬼气全无，脸上却一下子老了二十多岁的样子，人已经过了中年，脸色苍白，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刚才他那个样子，肯定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可惜，学艺不精，还没发挥出什么效果，自己先凉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该！”
明那这时候缓缓醒过来，颤抖的抬起手，看着手上的细纹，绝望的道：“为什么？我付出这样的代价，还是比不过？我老师比不过你老师，我比不过你师兄，我又输给你两次，变成这样子还是比不过？”
顾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大概是我好事做多了，老天爷保佑我吧。”
明那红着眼眶，瞪着顾叶看了良久，“你到底是谁？”
顾叶嗤笑一声，“我就是顾叶，还能是谁？”
明那瞳孔一缩，“你是顾叶！你是顾叶！你没死！”
解承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放屁，他活着好好的，你特么咒谁呢！”
明那捡起掉在身边的匕首，跳起来疯狂的扑向顾叶，“你陪我一起下地狱吧！顾叶！你是顾叶！”
解承他们一人一下，就把明那摁在地上，“神经病啊！输了不应该剖腹自杀吗？杀别人算什么？”
顾叶掏出手机找穆境菲报警，他们不能弄死他，留在国内又太危险，顾叶严肃的道：“我要报警，有人杀了至少十个小朋友，现在又要杀我，被我们控制住了。”
穆境菲一听杀了十个小朋友，着急的问：“这个畜生在哪儿呢？”
顾叶给对方发了一个地址，给明那拍了一张照片，解承他们已经找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穆境菲快速带着人找来，看到顾叶身边这么多人，地上还有符纸和朱砂，很像某种仪式，“你们这是……”
顾叶严肃的道：“就是他，杀了至少十个孩子，刚才想杀我，被我朋友拦下了，这是凶器。”顾叶指了指脚边的匕首，又指了指柱子，“我们没碰他，他自己撞的柱子。”
穆境菲低头看了看匕首上的字不是华夏的，“杀的孩子不是咱们国家的吧？”
顾叶摇头，“不是。”
穆境菲吐了口气，点了点顾叶，你可真能惹祸啊，外国的都能招惹！
顾叶无辜的耸了耸肩，是对方先动的手。
穆境菲示意：“先把人抓了，回去申请相关手续，把他送回去。”
明那的有气无力的道：“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你们能拿我怎样？”
顾叶笑了，“让你回国之后再死，我还是做得到的。”
明那嗤笑一声，“我已经找不到人生的价值，你现在就杀了我吧，我不想回去。”
顾叶甩了甩手，“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杀只鸡煲汤喝。”
“顾叶！”明那被人拉起来，回头看着顾叶:“你是不是他？”
顾叶笑了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去找我闺女了，谁看见我家灵灵了？”
明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果然，是上天眷顾的人，为什么，上天就不能垂怜我几分？”
小王拉着他，也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送他一句：“大概是你没做好事吧。”
把明那带走后，穆境菲问顾叶：“这人怎么回事？”
顾叶提醒她：“是我们这一行的，杀人于无形，不知道他们国内有没有察觉到他杀人的事情，他炼制了十个鬼娃娃，里面封印了孩童的魂魄，你们小心一点。”
这时候有两个人举手，“我们帮你们送回去吧，这人有些危险，普通人可能应付不了。”
穆境菲感激的道：“谢谢你们。”
送走他们之后，顾叶赶紧找闺女，“有没有人看见灵灵拎着那些小娃娃去哪儿了？”
范晓指着出口，“从那里飞出去了。”
顾叶无奈的道：“这孩子，跑什么啊？”
夜离这时候从顾叶身边飘出来，“谁让你夸她们可爱？”
顾叶：“……辛苦你，去找找你妹妹。”
夜离哼了一声，飘了出去。顾叶叹气，养个矫情的丫头，再养个高冷傲娇的大儿子，他太难了。
剩下的人都看着顾叶，还有点懵，“顾叶，你太厉害了。”
“你在哪里学了这么多禁术？”
“这……”顾叶挠了挠头，“书上看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大家都尴尬的笑了，“别，有些东西，不是随便碰的，那个明那就是下场。”
“对，你用了之后竟然没事。”范晓摸了摸顾叶的胳膊，“还跟人一样，我记得，那个落雷的，你师兄也会。”
顾叶拍掉范晓的手，“别闹，我俩同出一门，一本书上学的。”
在大家研究顾叶的时候，明那已经被带回警局，关好之后小王一边写申请报告一边问穆境菲，“穆队，你之前那个申请还没审批下来吗？这个明那，如果他真的杀了人，为什么没人发现？如果国内玄术大师也有这样的人，咱们怎么办？之前不是没有过，找证据太难了，这一类的案子，就应该交给这一类的人处理。”
穆境菲敲了敲桌子，“不该你管的，你不要管，不要问，再多话就把嘴给你封住。”
小王赶紧低头写申请报告，不敢再言语。
穆境菲回到办公室，把明那的事情做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发出去，申请押送的时候还要请顾叶他们帮忙。
不多时，对面回了两个字：同意。
穆境菲笑了笑，端起水杯含笑的抿了一口，如果有个全是玄术师组成的地下部门，会省很多事。上面其实早就在考虑这件事，这个圈子人杀人是不好找证据的，只能由这个圈子的人找，而且他们破案也快。之前一直在犹豫，这个明那，真的给推进了一把。
————
顾叶出了大楼，看到熟悉的车在眼前，顾叶赶紧跑过去，“郁择，你等多久了？”
郁择面色沉静的道：“在你进去之后。”
顾叶上了车，抱住郁择，“我真的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郁择在顾叶背上拍了拍，“我相信你能赢，可还是放心不下。”
顾叶感动的搂紧郁择，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想了一下郁择等在外面的心情，当即保证道：“那以后我不再跟任何人斗法了。”
郁择勾起嘴角，“好，咱们回家。”
天快亮的时候，夜离才把灵灵带回来，吸收了十个小鬼的怨气之后，灵灵足足长高了五厘米，都快赶上刚出生的小孩一样大，只是因为怨气太重了，她吸收的太多，已经陷入了沉睡。夜离拎着她的后衣领子，给拎回来的。
顾叶早上醒了之后，看到在沙发上躺着的灵灵，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事，这才放心下来，问夜离：“你在哪里找到的她？”
夜离嫌弃的道：“垃圾场。”
“那几个娃娃呢？”
夜离无奈的道：“灵魂被放走了，身体被她扔进了垃圾堆。”
顾叶无语，这醋性，怎么这么大？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正在洗漱的郁择，这丫头的性子，随谁？
顾叶把灵灵抱起来，送到楼上，“让她睡吧，最近这几天是醒不过来了，吸收的怨气太多了。”
红豆姐温柔的道：“放心吧，我守着她。”
顾叶摸了摸灵灵的小手，发现温度比之前还要高一些，已经趋近正常人类的温度了，“这孩子……那颗珠子呢？”
顾叶翻了翻灵灵的口袋，没找到那颗有温度的珠子，“丢了？”
红豆把挂在灵灵脖子上的小布包拿出来，“这儿呢，她当宝贝一样戴着。”
顾叶打开一看，惊讶的道：“怎么小了这么多？”
这珠子上的热度，还在源源不断的融进灵灵的体内，顾叶看了一会儿，笑了，“这是这丫头的福运。”把那个珠子装进布包中，顾叶又给灵灵藏好，“不愧是我闺女。”
————
明那在经过一些列的手续之后，终于要回国，穆境菲找顾叶要人，“给姐找几个人来帮忙，我怕半路上他跑了，要死让他回去死，别死咱们手里。”
顾叶把这事在群里一说，群里不少闲人举手报名：“我去！帮警察叔叔，算我功德一件！”
“送去哪儿啊？有免费飞机坐吗？”
“给我报销路费，我可以送他回国！”
顾叶让解承找了两个平时做事认真靠谱的，像范晓这样的即使报名也把他踢到一边，这种傻孩子就不要出去捣乱了。解承也比较谨慎，生怕明那在国内出事，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叫了两个人，他亲自去的，从明那出警局一路跟随，一直到机场，他国内的人来接手。知道看着对方上飞机，解承才离开。
回来之后，解承给顾叶打电话，“放心吧，送走了，他这种危险人物，已经上了黑名单，以后禁止他入境。”
刚说完没多长时间，解承又给顾叶打电话：“卧槽！顾叶！那个明那出事了！刚上去又下来了！”
顾叶蹙眉，“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解承哭笑不得的说：“据说，他突然呼吸困难，好像是突发心脏病，猝死了。
顾叶：“这……”
解承佩服的道：“不是你动的手，我知道。”
顾叶无语，“我的意思是，是不是那些小娃娃找他了，灵灵把她们放走了，她们肯定要回家，循着明那的气息也会去找他。”
“在路上的时候那几个小娃娃确实跟了一路，我们在，她们没敢靠近，不知道我们走了之后，她们做了什么。”
这时候，群里已经炸了：顾叶鸿运附体！太可怕了！
顾叶是老天爷亲儿子吧！顾叶这是什么命？
顾叶吸收了郁总的多少紫气？太可怕了！
想想明那撞在柱子上的那一下，要是不扑顾叶，可能还不会撞头！
顾叶这么好运，每次跟解承在一起还会遇到这么多倒霉事，解承是最可怕的！
解承真可怕！解承是霉运之王。
给解承加冕！送去非洲当酋长！
……
顾叶看到群里的聊天记录不断，点开之后看到这些内容，心怀愧疚的发了一句：是的呢，解承真可怕。
解承：“……”

第154章 血腥的法阵
顾叶跟人斗法的事情，还是被家人知道了，爹妈把他拎回去训。“听说你跟人比赛了，比的还比较危险的。”
顾叶无奈的道:“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危险，我们这边好多人，对面只有一个。”
“那也不行！”顾夫人敲着拍着桌子警告他，“以后有危险的事情，就不能做！过马路还需要看对面有没有神经病撞过来呢，人生安全最重要！这种有危险的比赛就不能碰，还用我提醒你吗？”
顾叶嘟囔了一句:“平时走路头顶还掉东西呢，哪有一成不变的安全？”
顾夫人指着他，眉眼一冷，“你敢跟我顶嘴？”
顾叶立马怂了，“妈，对不起！我的错！”
总之不管说什么，当妈的说的永远是对的，顾叶认真的道:“我错了！”
顾夫人这才哼了一声，放过他。顾爸爸严肃的看他道歉，“再有下次……”
顾叶赶紧道:“您打我！”
顾爸爸这才缓和了脸色，“行了，知道错了就好，你大哥找你有事，去找他吧。”
“谢谢爸！”顾叶扭头就往外跑，跑的贼快，保证二老再喊他，他也可以借口跑太远，听不见的。
来到顾森办公室之后，顾叶看他大哥脸色挺好，松了口气，“哥，你找我？”
顾森给他一份文件夹，“你那个小区已经建了一半，现在开始对外预定，卖出去的钱都是你的。这是我给你开的户，你收好。”
顾叶激动，“大哥，都给我？”
顾森无奈的道:“都给你。”
顾叶激动的抱着文件夹，“好多好多钱！我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顾森笑骂了一句:“出息！”
“大哥，我得把地皮钱，材料钱，还有工费给你。”
顾森无所谓的道:“没必要，这才多大地方。”
顾叶自己扒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平米十几万，这么一个小区，他要赚多少钱？十个手指头已经算不过来了，顾叶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有钱，给人家算一辈子的命，都不如他哥做一单生意，顾叶还是觉得，投胎真是门技术活，投对了胎少奋斗多少年？
“不行，钱太多了，我花不了，哥，我把成本钱给你，你在里面扣除了吧。”
顾森失笑，“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就扣掉。这是爸爸的产业，以后公司会给你和老四一部分的股份，每年都给你们分成。老二不要了，说把他那一部分也分给你们。”
顾叶感动的道:“我以后也要靠哥哥养了！我还以为只有老四要靠你们养！”
“如果你俩反过来养我和你二哥，我俩会很高兴。”
顾叶想了想，认真的道:“算了吧，能者多劳，我尽量不拖后腿就得了。”
顾森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他一份地图，“别墅区的建成图，你看看还有没有要改的。”
顾叶看完后从桌上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路，“大哥，这地方需要改几条路，这个地方，”顾叶重点标记了一下，“一条直线的路，不能拐弯，否则形成路冲，对住宅不利。还有，关于里面的活水，一定要从外往家里流，这是敛财，要不然就是破财。在五行上，水是……”
“行了，”顾森不耐烦的打算顾叶的话，懒得听他这些五行八卦上的论断，“别说理由了，改就行了。”
“好的大哥，您说了算大哥。”在家里生活，一定要明白家庭地位，他现在的地位，也就能欺负顾阳，“大哥，这些别墅定出去多少了？”
顾森嘴角勾起来，“三分之一。”
“这么多？！”
“都是老爸的朋友，我的朋友，你二哥的朋友，还有郁择的朋友。”
顾叶羡慕的用手指扒拉了一下那片地图，这么大的地方，建成别墅还有这么多人买，都是有钱人啊。
顾森看他没什么事了，便道：“没事你就走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总是出去瞎跑，下次再乱跑，老爸会连坐，把郁择也拉过来一起骂。”
顾叶赶紧道：“……好的大哥，我记住了。”
顾叶心累，现在真的是拖家带口，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了。
顾叶拿着卡出了公司，暗暗琢磨，这些钱他要怎么花？车、房都不缺，家人也不需要，想到郁择，顾叶笑着把卡收好，找机会给他买个礼物吧。
接下来，也许是阎王爷心疼顾叶太忙太累，好长一段时间顾叶都没遇到玄乎事，一直清闲到这个学期快结束，顾叶回学校两天，准备升级的事情，回来后就更自由了。
值得一提的是，顾阳竟然在升级考的考的还不错，神奇的考进了全班前二十！
前进了几十个名次，这么大的进步让全家都欣慰的不行，虽然顾爸爸没有表示，顾阳的口袋里却被哥哥们塞满了红包。顾夫人感动的给顾阳买了好多东西，鼓励他再努力最后一年，不求能考个一本了，能考上一个看得过去的学校就行，别让他爸面子上太难看。
为了老爸的面子，顾阳只需要再努力一年，大学的时候随便他玩，全家都保证不再逼他。
顾叶每次回家看到傻呵呵的弟弟，都不得不感叹，这小子命真好！
顾阳看到顾叶又带着几本书出门，嘴里叼着一包奶，追了两步，“哥，你又去上班？”
顾叶挑眉，“不然呢？你养我？”
顾阳眼睛一亮，“可以啊！”
顾叶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来的自信，“你在家好好待着吧，有时间把我给你买的复习资料再看一眼。”
顾阳站在门口，看着顾叶开车离开，心塞的叹气，“三哥也和大哥、二哥一样，变得不常回家了，都留不住啊。”
顾叶在路上，眼皮子就开始跳，且跳的越来越快，总有种感觉，又要有事。
到了郁择办公室，顾叶把东西放下，先去洗把脸，郁择关心的问：“不舒服？”
顾叶摇了摇头，严肃的道：“感觉眼皮子跳的不正常，我怀疑是神经性抽搐，用凉水冰一下，可能会好些。”
郁择被逗笑了，这是什么理论？
此时，穆境菲这边，接到一则报警电话后，小王他们迅速出警，不多时，小王就给穆境菲打了个电话，“穆队，死了一个厨师，一个很有名的厨师，在大酒店担任主厨，而且，在网上也很有名，参加过好几次美食比赛，且有自己的博客，经常发一些做菜的视频，粉丝有几百万。他死的消息已经被传出去了，死的特别的……”小王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惨！”
干这一行的，什么样的尸体都见过，能被小王这么说，穆境菲放下手头的文件，认真的问：“具体什么情况？”
小王打开窗户，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我说也说不清楚，你过来看看吧，来了就知道了，对了，你把顾问叫来吧，这案子太邪乎了。”
穆境菲认真的道：“先别叫顾叶了，他最近在忙着学习，我先去看看。”
穆境菲去了之后，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不同于饭香和花香，是一股很别致的禅香味，穆境菲狐疑的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重？”
小王迎出来，“我们一来就有了，刚才味道更重，已经开窗散了很长时间了。这个香味，我在那些玄术师身上闻到过。我的鼻子很灵敏，顾叶身上的香味最好闻，我问过，他们说顾叶用的最贵的，这个香鬼闻了护魂，人闻了凝神，夏天还能驱蚊驱虫，一般人不知道。”
穆境菲蹙眉问：“你是说，凶手是顾叶的同行？”
小王捏了捏鼻子，“你先看这里，一会儿再看里面。”
穆境菲戴上鞋套和口罩，进去之后才知道小王为什么这么说，客厅里有个桌子，被人摆在墙边，死者的头被割下来，摆在桌子上，还有五脏六腑，全都规规矩矩的摆在桌子上，头放中间，死者面目安详，脸色就像活人睡着了一般。
饶是看多了凶杀案现场，看到这一幕，穆境菲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身体呢？”
“身体在厨房，肚子被剖开了，”小王蹙着眉，“穆队，你有没有发现问题？”
穆境菲嫌恶的道：“凶手变态的喜好？”
“不，”小王走到那个桌子旁，“我是觉得，特别有仪式感。”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个头，挪开之后，“你看这个。”
穆境菲惊讶的发现，头底下的桌面上，有一个特别神秘的符号。
“这个符号代表了什么意思，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有线索。这让我有不好的预感，一般凶案现场出现这种符号的……”
穆境菲脸色一冷，“都是连环杀人案，闹不好后面还要死人。”
“对。”
穆境菲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血液呢？这么大的场面，怎么一滴血都没有？”
小王把那个头放下，忍不住浑身一哆嗦，“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滴不留。”
“一滴不留？”
法医这时候过来，“对，诡异的就在这里，一滴不留。也可以说，一滴没流出来，你看，”她又把那个头捧起来，“一滴血都没流出来，切口很干净。”
穆境菲接过来看了看，“在医学上，怎么才能做到？”
法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小王看着两个传说中的拧不开瓶盖的未婚女人捧着一个人头在认真的讨论，头皮发麻的往后退了两步，“穆队，那个回去再说吧，你来看看这里，这里才精彩。”
穆境菲把人头放下，过去一看，震惊的道：“什么鬼？！”
小王苦笑，“所以说，让你把顾问请来。”
厨房简直就是个祭坛，周围贴满了符咒，墙上用朱砂画满了繁复的符文，就像是某种神秘的法阵，站在这里看着这个法阵就感觉到一种血腥的诡异感，让人心里不舒服。
穆境菲把这些录了像，发给了顾叶，“弟弟，这个法阵你见过吗？”
顾叶眼皮子跳着跳着，就不跳了，看到这条微信，哀嚎了一声，“我就知道！啊啊啊！！”

第155章 诡异的死法
在郁择的办公室里哀嚎了一嗓子，顾叶跟刘秘书的助理要了一杯焦糖奶茶，爬起来边喝边认真的看完，越看脸色越凝重，他回道：这个法阵好像是某种仪式，这里画的还不全，好像只是一部分，你在哪儿看到的？不要动，不要一直盯着看，我去找你，具体是什么我看完了找人问问。
穆境菲给顾叶发了一个地址，顾叶收到后，跟郁择说了一声，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路上，他给解承打电话，“有活了，去我发给你那个地址。”
解承先确认一下：“这是你找来的任务对不对？如果是有毒的，不能怪我。”
顾叶笑道：“好，这次不怪你，来吧。”
解承那边欢快的道：“你先去，我坐地铁。”
顾叶含笑的挂了电话，傻孩子，太天真了。
这次的案发地点，是一个酒店，受害人在这里当大厨，酒店给配了住处，俩人几乎是前后脚来到这里，看到人来人往的，顾叶和解承对视一眼，都笑了，“凶手是疯了吧，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解承耸了耸肩，“一会儿给死者招魂问问。”
“这次可能连魂魄都招不到。”
“什么？”
顾叶“啧”了一声，“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感觉这次的凶手不是普通人。”
俩人上了楼，一出电梯就听见有人在哭，楼道里已经站满了人，有个中年女人被两个人扶着，哭的自己都站不起来，显然是死者的家属。旁边的人就让人意外了，男男女女都有，从穿着上看，就是各行各业的，表情上看，就不是家属。而且，里面还有很多拿着摄像机的人，正对着里面拍，俩人都蹙眉，记者已经来了？
顾叶掏出口罩戴上，看了看解承，含笑的给递过去一个，“我的备用口罩是不是派上了用场？”
解承无语的接过来戴上，这种场合，他们个口罩隐藏一下身份会更好些。
俩人从人群中挤过去，两个女警正在安抚死者家属，看到顾叶，示意赶紧进去吧，这里乱死了。
在场的人把顾叶他俩当成了便衣，也没问，顾叶进去之后就把门关上了，“这些人什么情况？”
“你们可算来了，”穆境菲头疼的道：“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消息，记者已经赶来了，速度比你们都快。”
小王补充道：“这个人在网上很有名，外面来的有很多是他的粉丝，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都神奇的。”
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一股股的怨力，顾叶簇眉，总感觉这件事很蹊跷。
解承也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在这里，聚集了这么多的怨力，让我想到了小慧。”
“现在还不确定是为什么。”虽然顾叶这么说，还是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明显有人在背后推动。
俩人看完人头摆放的那张桌子上的符号，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的俩人都是一头雾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确实是玄术上用的符号。顾叶把这东西拍下来，这才走到厨房，一看到墙上的法阵，顾叶一阵头晕。
解承看完也差不多的表情，“太血腥了！”
小王道：“甄老师也说，太血腥了。”
“甄老师？”
“我们的心理学专家，她说这东西里面蕴含了特别血腥的东西。她说的我也听不懂，好像不是表面上指的血腥，是指这个所蕴含的感觉，太血腥了。”
顾叶忍着头疼看完，用手机录下来，打算回去在群里求助了。解承把窗帘拉上，打算招魂。
顾叶撇撇嘴，“应该召不到。”
“那也得试试。”解承召唤了一下魂魄，结果如他们所料，“魂魄果然已经不在了。”
“凶手应该是玄术大师，他怎么可能把魂魄留下？”顾叶把关于玄术的线索都拍完，笑眯眯的道：“如果是我，我就让他魂飞魄散。”
小王看着顾叶这张含笑的脸，说着这玩笑似的话，莫名觉得头皮发麻。顾叶这个智商，如果利用玄术犯罪，真的找不到他一点把柄。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穆境菲走过去，一把揪住顾叶的耳朵，“再胡说八道，我就打你。”
“我错了！”顾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赶忙认错，完了，以后管着他的又多了一个。
穆境菲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顾叶讨好的笑了笑，他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搞不懂穆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
现场已经查完了，顾叶和解承在现场也没有找到线索，俩人戴上口罩，跟穆境菲他们告别，他俩先回去了。出门的时候，门口的人比之前更多了，酒店的保安协助警察把这些人往外赶，可是记者却是赶不走的。死了一个网络红人，他们就像一群闻到了甜味的苍蝇，都想盯着这块大蛋糕，希望能拍到爆炸性的新闻，发到网上，引起大家的关注。
顾叶和解承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解承登上网络看了看，骂道:“这群傻逼，根本就不给警察查案的时间，弄得网上都知道发生了命案，死者的粉丝都知道他死了，都在催警察破案，凶手指不定偷藏在哪个角落里偷乐呢。”
顾叶沉声道:“记者这么快就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肯定也是有人告诉了他们，要不然消息不会传的这么快。”
“网上这些粉丝哭成一片，都很伤心，说他死了美食界以后少了一个天才，以后吃东西都没有味道了。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但也看得出来，真的有很多的人喜欢死者，这下子，怨力肯定会越来越强。”
“凶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后续肯定还有事，这个案子让我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顾叶捏了捏眉心，“那个法阵，你怎么看？”
解承心累的道:“不好说，那个法阵给我感觉，也是很血腥，黑暗。”
顾叶干脆打开了群，把那些图片发到群里:大家一起帮帮忙，看看这个法阵是做什么用的。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就有人说：看着像一个很古老的法阵，现在都不用这么复杂的东西了。
找范晓，他就是研究这个的。@鲸鱼吐泡咕嘟嘟
范晓出来后:这个法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叶惊喜的问:在哪里？做什么用的？
鲸鱼吐泡咕嘟嘟:哥你等我一哈，我回去查一下古籍，晚上告诉你。
群里的人都催他：现在就去查！等个屁！踹飞！
顾叶心累的叹了口气，现在竟然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迷糊蛋身上，也只能回去等消息，顾叶把解承送到车站，自己回去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不得已拿出卦盘，算了一卦。
“卧槽！”顾叶被卦象惊得跳了起来，一不小心就把挂盘掉在桌子上。顾叶缓了几口气之后，不死心的把卦盘拿起来，又算了一卦，还是一模一样的卦象。顾叶脸色凝重，压下心头的狂跳，脸色凝重的深吸一口气。这一卦是他重生以来，算的后果最严重的一卦：天下大乱之相！
上辈子他也算出过这样的后果，就是淮新城那件事，他为此丧命。
眼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未知，死人和未知的法阵只是个开始，顾叶摸不准未来的走向，沉思许久，他想起一个人——那个卖香火的老板。
顾叶拿了钥匙，直奔那家店，去找那个深不可测的老爷子。
————
穆境菲这边，刚把厨师的尸体带回去检查，又接到了报警电话。小王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不得不赶往下一个案发地点，到了之后，都懵了，这个死的更加的诡异。
小王赶紧给穆境菲打电话，“穆队，这里同样有个看不懂的法阵，也有那个神秘的符号，你来看看吧，这个……”小王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法医的脸色，苦笑了一声，“比上一个死的更诡异。”
穆静菲赶紧赶了过去，看到尸体之后明白为什么说比上一个还诡异了，这次死的是个医生，女性，整个人的面色红润，脸上带笑，就像睡着了做美梦一般。
“这个表情……”穆境菲硬着头皮道：“她在笑？”
“重点不是表情，是这个。”法医也觉得不可思议，“她的尸体上已经有了尸斑，脸色却是这个样子的，身体更神奇，非常软。”
穆境菲蹲下身，戳了一下身体的胳膊，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软？”
尸体即使没有僵硬，也不应该软的像没骨头，穆境菲忍不住捏了捏尸体的手腕，脸色越来越白，软的跟面团一样。
法医脸色难看的道：“她全身的骨头都被敲碎了，没有一处好地方。”
穆境菲瞪大眼睛，什么？
法医点点头，“你没听错，她的全身，包括头骨都被震碎了，四肢更是被震碎成了渣，神奇的是外表没有一点儿伤痕，而且，我不能从尸斑上确定，她大概的死亡时间。”
小王越听越觉得玄乎，“什么才能造成这样的后果？内力吗？”
穆境菲瞪他一眼，“别说的那么玄乎，哪有内力？”
法医把尸体翻过来，“她的背上画了很多这样的符纹，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王小声的问：“是不是这个造成的？咱们家顾问呢？”
穆境菲头疼的道：“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这东西拍下来，别蹭没了。”
如果真的是这东西造成的，这报告她真的没法儿写，难道要给上面报告是这符咒造成的？这不是找骂吗？
顾叶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到店里，“我现在有事，我给解承打电话，让他去找你们。”
解承接到消息之后飞快的赶到，也被尸体的模样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召唤魂魄，依旧没有召到。把顾叶送他那张追踪符都用上了，也没找到任何气息，解承无奈的把消息发给顾叶：对方应该不是一个人，这次靠咱俩，够呛。
顾叶正犹豫要不要在群里叫人，这时候，范晓在群里回复他了：顾哥！我查到了！这是个古老的复活仪式！

第156章 下下签
全群的人都震惊的问:复活什么？！
范晓:不知道。
群里沉默了几秒后，发了一串表情包:打死你个熊孩子！你能不能靠谱点儿？
你不是去查资料了吗？到这个份儿上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挨揍？
傻儿子呀，不能要了，打死得了！
顾叶心累的道:再去查！
范晓委屈的道:肯定是复活一种特别牛逼的、特别阴暗的东西，这个方法早就已经失传了，我只能查到一点资料。可以肯定的是，还会死人。这个法阵至少需要七个人，集齐怨力之后，用血液可以复活上古什么什么，那个资料上也不全，怪我咯？
顾叶扶额，他也想打这个糊涂蛋！
顾叶:你后面说的这些东西很重要，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打你的心都有了！其他资料你先查找，我邀请大家一起去帮忙。
顾叶:需要这种血腥的方法复活的东西，肯定不是好东西，还是在古籍上查到的方法，要复活上古的什么东西，总之复活了肯定没好事，一定要阻止。
群里纷纷报名:我去帮忙，我现在就在帝都。
我现在手上的案子不着急，可以往后排，先解决这件事，你在哪里？我们我去找你。
顾叶把地址发过来，我们去帮忙。
顾叶@解承:把你现在的地址发给大家，让他们先去找你，我这边忙完了就过去。
解承发完之后，嘱咐顾叶:你自己别单独行动，注意安全。
顾叶笑着回道: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我有你们。
顾叶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让大家一头雾水，解承想了想，以为是顾叶以前的时候单干，现在有朋友了，欣慰的回他:你知道就好，我们等你。
顾叶发了个OK的手势，继续忙这边的事情。
群里的大师们根据这个地址陆续的赶到了案发地点，大家集体向警方反馈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解承告诉穆境菲:“肯定还会死人，死的还是公众人物，因为这个仪式需要极大的怨力。”
穆境菲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大师来帮忙，听不懂什么意思，“怎么讲？”
“就是死者是公众人物，他死了之后认识他的人都说:啊！真是好可怜！好可惜呀！好伤心什么的，人多，怨力就形成了。”
范晓捧着脸，极其生动的解释了一下何为怨力，穆境菲这才明白，“怪不得网上舆论这么乱，消息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凶手是故意为之。小王，网上消息查的怎么样，放出消息的线索还没查到吗？”
小王摊手，“小张那边还在查，时间太短了，两个案子压在一起，需要时间。”
现在网上已经被制造了恐慌，还有各方面的人向他们施压，警方也没有办法，现在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穆境菲问:“第二个死者是不是也是公众人物？”
“是的，她之前因为在车站救人，被网上评为最美医护人员，又因为长的好看，在网上红极一时。”
穆境菲惋惜的道:“心地善良，又这么年轻，太可惜了。”
这时候范晓不解的问:“为什么不杀明星？认识明星的人更多啊。”
解承捏住他腮帮子，嫌弃的道:“明星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不好动手，懂？”
范晓当即明白了，“这种网络红人最好杀了，有些名气，却没人保护，死了很多人惋惜，那顾哥岂不是很危险？”
众人一听这话，突然反应过来，“赶紧问问顾叶在哪里！”
“卧槽！你这傻孩子，可别乌鸦嘴！”
穆境菲也惊了，慌忙掏手机给顾叶打电话，“顾叶去哪儿了？这么危险的时候这熊孩子乱跑。”
解承提醒大家淡定，“顾叶应该没事，他爸、他哥还有郁哥肯定会派人保护他，他就是个行走的人民币，知道他身份的绑匪到现在都没把他绑走，背地里指不定跟了多少人护着他。我跟他出门的时候就撞见过好几次，放心吧！”
穆境菲这才松了口气，电话还没打出去，这时候，小王拿着一份文件跑进来，神神秘秘的道:“穆队，上面的文件发下来了。”
穆境菲收到文件，拆开后只看到最上面两行字:由玄术大师成立的特殊国家部门即日开始成立，这次可以先合作，再从中挑人考试。
穆境菲把文件装好，不动声色的道:“我诚挚的邀请你们来帮忙，辛苦大家了。”
————
顾叶这边，老板给泡了茶，笑呵呵的道:“小伙子，尝尝我自己晒的茶。”
顾叶接过来闻了闻，惊叹的道:“好茶，我爸爸喜欢茶，家里也有些叫的上来的好茶，味道却没您的好，有股淡淡的清香不说，还凝神。”顾叶喝了一口，笑道:“味道真好。”
老板被这么夸，高兴的道:“就知道你识货，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端出来。”
顾叶讨好的道:“您还有多少？能不能卖给我一点，我带回去给我爸尝尝。”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叶觉得，他在说“我爸”的时候，老板的眼神有些古怪。对方笑道:“可以呀！我这里还有半斤，我只能给你三两，这茶制作起来不麻烦，就是一年只能做一次，你要是喜欢，明年我多做一些。”
顾叶感激的道:“谢谢您，多少钱？我给您付钱。”
“不用客气，你多来两趟就行了。”
顾叶不解地打量着对方笑眯眯的神情，也没看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这个老爷子是唯一一个让他看不透的。
对方笑道:“这不是客套话，我盼着你能多来两趟，这茶送你，算是结个善缘。”
顾叶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前辈。”
顾叶小心的把那包茶叶收好，打算回去分成两份，给一个爸爸一点。他刚才尝出这茶有凝神的效果，延年益寿他不敢说，预防老年痴呆是肯定的。看这老爷子一头白发却显得这么年轻，肯定跟这茶也有关系。
老板看他小心的动作，会心一笑，“你今天来还有事找我吧，说吧。”
顾叶这才道:“我在家算了一卦，天下大乱的卦象，我想来找您看看，有没有可解得办法。”
老板沉吟了一下，拿出一个老旧的卦盘，“你在我这里再算一卦如何？”看出顾叶的疑惑，老板笑道:“因为事关你，你算的未必全准。”
顾叶喝了一口茶，平静的问:“关我？”
老板笑呵呵的问:“你不是已经参与进去了？”
顾叶笑了，“好，那就再算一卦。”
几分钟后，顾叶看着卦象，无奈的道:“还是下下签。”
老板微微一笑，“第二卦。”
顾叶哭笑不得，“有必要吗？”
“信我。”
“好。”
当第二卦算出来之后，顾叶瞪大眼睛，“为什么会这样？我在家算了两卦，都是一样的，在您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
老板笑呵呵的道:“刚才说了，你已经是局中之人，所以看不清，我看得清。不要看你那两卦，看我的。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算卦的术士最深奥的学问。”
顾叶下意识的凑过去，认真的问:“什么？”
老爷子小声的道:“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结果的话，就多算两遍，算到满意为止。”
顾叶：“……”
老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看顾叶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示意: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顾叶嘴角抽了抽，“我，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跑这一趟之后，顾叶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感激的道:“多谢前辈指点。”
老爷子笑眯眯的道:“再来一杯茶？”
“不用了，我改天再来。”顾叶站起身，谢过对方后，快速往回赶。
这时候，医生死掉的消息又被传到网上，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说这件事:先是厨师，又是医生，还都在现场留下了神秘的符号，都死的这么惨，明显是一个人做的，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能不能破案？
对呀！人就这么白死了？警察一点线索都查不到，真是搞笑！
吃公粮不干正事，心疼我纳的税，这要是西方国家，早查到了。
……
网上死者的粉丝已经失去了理智，关注点全都是逼迫警察快去破案，根本就不管时间问题。反正一连死了两个人，就是警察的错！
而警察局门口，媒体记者堵着门报道，警察每一次出警都被拍下来，负责门口治安的警察无奈的道:“都回去吧，不要影响破案，现在这些事情都不能告诉你们，有结果我们肯定会通知大家，能不能散了？”
有些记者堵着不走，“如实报道是我们的权利。”
“我们也有权利把你们赶走，你们影响破案了，知道吗？”
这句话无疑成了记者攻击的目标:“你们是在对民众隐瞒什么？网友说你们能力不足，难道真的是没信心查不出凶手？”
警察要被气死了，里面的警察听到这些话也气的拍桌，“刚接到报案就催着要凶手，尸体刚带回来，尸检都没做完呢，当我们是神仙啊！”
“这群记者，就像苍蝇一样，为了报道不管不顾的，根本不管会造成什么后果！”
“注意态度！”穆境菲拿着报告，听到这里也心累无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执法者反而成了弱势群体，一句话说不好，传出去外界就说你态度有问题，造成不好的社会舆论，在执法的同时，他们还要扛着这样的压力。
大家都不说话了，沉默让气氛变得压抑。
这时候，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穆队，刚接到报警，又死人了，这次死的是一个明星。”
穆境菲心头一跳，完了，这次事儿大了。一天死三个，舆论也要把他们压死。

第157章 当一群神经病聚集在一起
顾叶接到消息的时候，脑袋嗡嗡的，“一天杀三个，对方是个团伙吧！”
解承催促道:“反正距离这么远，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控制不住了，得尽快破案，你快来！”说完解承小声的道:“这个人死的太惨了，你姐姐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脸难看的吓人，你赶紧来哄哄。”
顾叶依照地址，赶到一个待改建的码头，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这里有个旧船舱，还有好多集装箱，从远处就发现这边怨气好大，不仅有怨气，还有怨力。
离得近了就看到案发现场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鬼哭狼嚎，疯了一样往里冲。
警察着急的喊:“别过来！后退！保护现场！后退！”
这群人根本不听，“我不相信辛盛死了！我不信！”
“辛盛怎么可能会死！消息一定是假的！”
警察难以控制秩序，被这群疯了一样的人往里推，有个被推倒了，这群人看也不看，踩着就往里跑。其他警察发现有踩踏危险，不得已鸣枪示警，“后退！都后退！”
这一声枪声把他们镇住了，两个警察冲进去，把倒在地上的同事救出来，反应过来以后，这些人义愤填膺的骂:“你们没本事抓犯罪分子！对我们开枪！你们算什么警察！”
“对啊！打啊！打死我们！”
“有本事开枪！往这儿打！”
……
警察被逼的连连后退，“他们的情绪怎么这么激动？有点不正常。”
“疯了疯了，眼睛都红了，这都想袭警。”
顾叶看到这里，也察觉到不对劲，即使偶像死了，他们情绪激动，也不应该激动成这个样子，一点理智都没有。他看了看周围，就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若有若无的煞气，从周围的几个集装箱里往外散发，就像一个法阵一样，集中在这一片宽阔的地方，站在这一片地上的人大都染上了一些这些煞气。
顾叶脸色冷下来，已经生气了。他最不能忍受的，一是利用玄术为非作歹，二是伤害无辜的人。
顾叶拿出几张符纸，往空中一抛，“夜离，对着那几个集装箱。”
黑色的身影飘到头顶，一拉手中黑色长弓，三支鬼气形成的箭羽分别对准三个方向，带着符咒射到集装箱上，三道鬼气消失之后，符咒和煞气碰撞，空中一道灵气震荡之后，煞气全无。躁动的人群渐渐的就平静下来，而此时，周围所有的线索全部被这些人给破坏殆尽，地上脚印又杂又乱，地上的草都快被踩没了，哪还有能找到什么线索？
顾叶从旁边绕过去，到了那个集装箱处，解承已经在等他了，对他招了招手。
顾叶进去后，迎面看到就受害人的惨状，顾叶脸色瞬间冷下来，骂了一句:“畜生！丧心病狂！”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这个集装箱里的受害者死的太惨了，集装箱上挂着一个钩子，受害人被倒吊着，全身的皮已经被剥光，鲜血淋漓的挂在那里。
解承脸色难看的道:“死的是个三线小明星，昨天在片场失踪了，因为怕影响不好，一直没有报警，被人发现死在这里。现场只有他的衣服和钱包，刚才我们发现了他的证件，确定是本人无疑。”
顾叶挑眉:“谁报的警？这个集装箱明显就废弃了。不会有人经常检查这里的，报警的人是怎么发现的？”
解承给顾叶一个用冥纸折成的小人，“我们只发现了这个，技术没有你的好，报警还是可以的。”
小王生气的道:“他这是在挑衅警方！”
“也可以说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让外界知道这个明星死在了这里，好聚集怨力。”
穆境菲捏着拳头，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看她的脸色，顾叶叹了口气，走过去叫了声:“姐。”
穆境菲深吸一口气，“我一定要把这畜生抓到！你！”她瞪了顾叶一眼，“回家！”
大家都意外，“为什么不让顾叶参加？”
顾叶认真的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我保证，我不会有事。”
守着这么多人，穆境菲也不好逼顾叶回去，毕竟这些人都是人，都主动来帮忙了，她警告顾叶:“不许单独行动！要不然我就给你大哥打电话！”
顾叶抬起双手，“我保证！”
穆境菲冷着脸，告诉小王:“把被害人带回去。”
这时候，小张道:“穆队，在网上散播消息的人找到了。”
穆境菲眉眼一冷，“抓！有一个抓一个，我去别的队借人，今儿不睡了也要审出来！”
外面的人都还没走，虽然不那么冲动了，还在等结果。
很多人都在外面哭，说不相信辛盛会死。顾叶感受到外面的怨力越来越强，担心的道:“如果他们看到尸体被抬出去，不得疯了？”
解承无奈的道:“赶也赶不走，又不能动粗。”他边说边没好气的捏范晓，“乌鸦嘴！乌鸦嘴！”
“所以说，警察就是因为这个身份束缚着，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我去！”
解承提醒他:“你别捣乱！很容易激起民愤！”
顾叶不在意的道:“放心吧。”
“你戴个口罩！”
“不需要。”顾叶摆摆手，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此时人越来越多了，全都望着这个方向。
顾叶绕到这群人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慢条斯理的道:“一群傻逼！”
小王差点给顾叶跪了，这是要干甚？！
被骂了之后，粉丝群都急了，“你谁啊？”
“怎么骂人？”
“谁骂的？”
……
顾叶指着他们几百口子人，笃定的道:“凶手就在你们这群人当中！就是因为你们在这里闹，把凶手给放跑了，你们所有人，都是凶手的帮凶！”
“放屁！”
“胡说！”
“我认得你，你是顾大师！”
“对，我就是那个算命的顾大师，我能看到冤魂，我就是路过这里，看这里有冤情，停下来看看。”顾叶找了个高的箱子，爬上去，“你们说警察不作为，警察怎么作为？你们来的比警察都早！案发现场还剩下什么了？全是你们的脚丫子印！你们除了在这里挡着影响办案还能做什么？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小明星死的还不够惨？还要阻止找出杀他的凶手？”
“胡说，我们只是想尽快找到凶手？”
“我们怀疑是王晓旭找人干的！他一直和辛盛不对付！”
“对！警察为什么不查他？”
顾叶被气乐了，笑着问:“你们很牛啊，你们说怎么查就怎么查，你们这么牛怎么没考到警校？”
“我们……”
“闭嘴！”顾叶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大喇叭比他们声音大多了，“辛盛的魂魄就在这里失望的看着你们！如果你们不来，凶手留下的线索还在，警察已经破案了！”
顾叶说着，身后的鬼影忽明忽暗，所有人都被吓得头皮发麻，也不敢细看，集体往后退了好几步。
人群里声音弱了好多，“我们……就是在等一个结果。”
顾叶扭头，对刚才露出鬼影的对方说:“他们还不走，你别哭啊，都是你的粉儿，再看一眼你的粉丝是怎么让你死不瞑目的。”
都知道顾叶是大师，之前在网上那么多见鬼的传闻，大家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吓得脸色都变了。
“你别吓唬我们！”
“别说了，我们走！”
“对，咱们走！咱们等结果！”
“辛盛！我们爱你！我们走！我们等结果！”
……
看着这群人缓缓退走，警察都佩服顾叶，“你可真敢说啊！”
顾叶把大喇叭还给警察，“我又不是公职人员，我怕什么？”
即使人都走了，可是怨力还是越来越强，顾叶叫了两个人出来帮忙，“先把这里的怨力都给除了，我看他怎么收集。”
在这过程中，有人道：“辛盛的魂魄我们用了各自的方法，同样没有招到。”
顾叶撇撇嘴，“就知道，我已经放弃召唤魂魄。”
这时，有个大师带来的狗一直在周围嗅来嗅去，这小狗不大，也就半岁左右，浑身漆黑，没有一根杂毛，不过不是品种犬，就是家养的田园小土狗。这小狗也不怕人，小尾巴摇来摇去，看起来可爱极了，谁过去都会看它一眼。
嗅到距离案发集装箱有二十多米的草地上时，那小狗呜呜了一声，疑惑的围着这里转了好几圈，怂着鼻子又闻了几遍之后，小狗兴奋的跳了起来，“汪！汪汪！”
它主人听到之后，震惊的望过去，“真的假的？”
“吴波，你的狗说什么了？”
吴波跑过去，抱着狗头听它呜呜一阵子，随后惊喜的喊：“这里！留下了凶手的一滴血！”
所有人都惊喜的往那边跑，摁住吴波的头一通揉，“狗子！你立功了！”
“真棒！好样的！”
警察都懵的，距离这么远的草地上流了一滴血，这到底是怎么找出来的，警犬都做不到。
穆境菲跑过去，招呼人：“赶紧找！看能不能提取出来！”
小王为难的道：“够呛啊，在草地上，怎么提取？这么黑，看都看不见啊！”
这时候，就见这群大师放出来好多小草人、小纸人、符咒、冥纸、纸元宝、玉如意、小扫把什么的，顾叶更神奇，也不知道放出来个什么，所有人都惊叹的望着他：“卧槽！三个头！”
“地狱三头犬吗？”
“过来让我摸一把！”
反正他们是看不见是什么东西，这群年轻人跟神经病一样对着一个空气摸来摸去，那表情，就像摸到了某种神奇生物，震惊不已。随后，这群年轻人围成一圈，嘴里念念有词：“乾坤无极！万法归宗！急！”
“崇化无踪，急急如律令！”
“三千正法，皆如我言，追！”
……
这些小草人、小纸人、小扫把什么的，都对着一个方向飞了出去。顾叶更简单，虚空中拍了拍，“上吧！皮卡丘！”
警察：“……”
神经病啊！！！

第158章 复活！
“查到了！”
“在那里！”
“大家一起去追！我去开车！”
看着这些大师兴奋的表情，穆境菲当即决定，“小张、小王，跟他们一起去！配枪！”
小王一脸菜色，跟着他们，一路上肯定跟傻子一样，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看着穆境菲的脸色，他俩也不好说什么，屁颠颠的跟上去。
这时有人建议:“跑车、轿车都换成高底盘的越野，接下来也不知道什么地形，越野车方便。”
小王道:“我回去调车。”
人群中有人说:“不用，我们有。”
小王他们也没想到，大师都挺有钱的，一会儿就搞来七八辆越野车，都是百十万的车。
顾叶和解承上了吴波那一辆，去最前面带路。也许是身上有猫狗的味道，那小狗一直在顾叶身上嗅，被顾叶搂在怀里，揉了一顿。
大家一起出发，此时，距离帝都有五百多公里的山里，一个消瘦的中年人手里抱着一个画满符文的盒子走进山洞。他身材不高，干瘦，穿着一身灰色的旧中山装。皮肤黝黑，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发红，眼眶深陷，眼睛看东西的时候阴鸷冷漠，像是一条常年生活在地下的蛇，整个人都显得阴森森的。
山洞里，一个十字木架立在墙边，上面挂着一具尸体，已经被撬开脑壳，取出了脑子。中年人看到这具尸体嫌恶的蹙了蹙眉，杀了那几个有名气的人之后，引的警察疯了一样的找他们，这让他们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下手，只能找了这个流浪汉。这种材料没办法聚集怨力，属于下等材料。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他的左腿有些残疾，左手天生短小，长的却还不错。他着急的道:“师父，我半路上留下的东西察觉到不少人一直顺着咱们来这里的路往这边赶，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我们得赶紧走。”
中年人哑着嗓子，严肃的道:“慌什么，他们赶到这里也需要一段时间。”
“师父教训的是。”年轻人镇定下来，“师父，这尸体怎么办？”
“就在这儿留着吧，送给他们做见面礼。”中年人嗤笑一声，“不过是一些雏鸡罢了，那些老家伙都还没出来呢，我留些东西让他们慢慢找。”
“师父，我们那个地方，会不会被他们找到？”
“不会的，就这群废物，怎么可能破解得了？除非，顾叶活了，年青一代能做领头人的，也就顾叶那个短命鬼。”
“他不是有个师弟吗？”
“温室里长出来的花朵，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顾叶，学到的东西怎么可能一样？”中年人把符纸埋在角落，幽幽的道:“这个不公平的世界就是这样，命好的天生命好，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扬名，命贱的不论怎么挣扎还是要被人踩在脚底，恶心透了。”
徒弟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绷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做好了伪装之后，俩人抱着那个盒子，离开这个山洞，进了山里。
众人路上轮班休息，天亮的时候终于来到这个山洞，一进来就看到尸体，所有人都变了脸，“特么没完了！”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发现这根柱子上有符文，顾叶把范晓叫过来，“你看看，认识吗？”
范晓手里拿着一个羊皮本子，对着这个柱子上的符文对照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我知道他们要复活什么了！复活僵尸旱魃！传说只要旱魃现世，大地会一片干旱，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又是一场灾难。”
关于旱魃，有人还专门研究过，“传说上古有十大僵尸，四大僵尸鼻祖为后卿、将臣、旱魃、赢勾，旱魃原来是黄帝的女儿，叫女魃，十分的善良。后来旱魃得了一场大病，病情非常严重，无药可救。就在她病危的时候，犼的三份魂魄破了女娲和伏羲的封印,逃了出来。为了报复，犼的一份魂魄趁机夺得了女魃的身体，而犼的这份魂魄本身就不完整,不完整的魂魄无法占据女魃的身躯。女魃异变，被黄帝放逐，她所过之处河流、湖泊全部干涸，地面寸草不生，为了百姓，皇帝下令杀了她。”
“这还是个女僵尸啊？”
“对，旱魃是唯一的女僵尸，传说她已经被杀掉了，被镇压在哪里谁也不知道。难道这人找到了旱魃的尸骨镇压之地？这都几千年了还没腐烂吗？”
范晓打断这个话题，“他们怎么找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复活旱魃需要很多的鲜血，尸骨需要被血浸泡，才能激发僵尸的怨气，有足够的怨气之后僵尸才能复活。同时还需要很多祭品，内脏、血液、骨头、人皮、脑子、人肉、灵魂。”
“所以第一个死者的内脏被掏出来，却因为血液被抽走了，内脏不能用了，被留在了案发现场。这已经是第四个死者了，剩下的就是内脏、人肉、灵魂。”
大家全都紧张起来，这意味着至少还要再死三个人。解承催促道:“他们已经转移到下一站了，赶紧找他们的气息。”
大家全都紧张起来，曾经僵尸公主被复活了，一个公主就那么厉害，这要是复活一个上古什么女僵尸鼻祖，那不得天下大乱？
大家都忙着用各自的方法找路，小王他们放了定位，让人来把尸体带回去。
“找到了！在北方。”
“等会儿，”顾叶看着周围的摆设，“我觉得不太对，气场有点乱。”
顾叶顺着气息，走到墙角，扒开土看了看，找到一张符咒，顾叶撇撇嘴，果然。他把符咒给烧了，山洞里面的气场顿时变了，“这才是他们留下真正的气息。”
解承不放心的道:“我怎么感觉有点像你们门派的东西？用符纸也就你们这一派能用到这个地步。”
顾叶蹙眉，“确实有那个意思，不过，不应该啊，我门派现在就剩我自己了。”
“你师父没有招过其他徒弟吗？”
顾叶耸了耸肩，“我师兄也死了。”
“那你没有师叔师伯什么的？”
顾叶摇头，“我从来没听我师父提起过，应该是没有的吧。”
解承乐了，“这人不会是你的粉儿吧，模仿你？”
“别胡说八道，他从哪儿模仿？见过我几次？”
解承想想也是，这时吴波的狗已经找到了方向，大家顺着气息转移。
吴波在前面带路，“他们也是靠脚走路，应该距离这里不远。”
小王他们跟上去，“我们怎么办？”
一群大师嫌弃的道:“你们站在最中间，我们先上，我们殿后，有事你们就跑，懂？”
第一次有人叫人民警察遇到危险跑路的，俩人无奈的道:“懂了。”
大家一边往山里走，一边放出自己的护身灵，去前边探路，直到天快到晌午，终于爬到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找到了一个洞。
“这洞打的很有技术啊。”
“这能没有技术吗？这叫盗洞！”大师队伍里不乏有这方面的人才，一眼就认出来，“下面可能是古墓，不过没有记载。”
顾叶拿出一个小纸人，放在洞口，催它进去，“大家先别着急，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解承知道他想做什么，给他递了一瓶水，顾叶找到一块有大凹坑的石头，把上面的土吹掉之后，把水倒在上面，又放水里一块玉。不多时，大家就看到了里面的景象，这确实是一个古墓，这个洞口直上直下，顾叶催动着小人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让小纸人从那个仅容一人能通过的门口飞进去，紧接着大家就看到血腥的一幕。
就在这个并不算很大的墓室中，地上一个非常复杂的法阵，并不是画上的，而是用石头垒出来的，那些凹槽里红艳艳的，全都是血液。就在这个法阵的四个角上，坐着四个人，在一个干瘦的老头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正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这法阵的正中间，血槽流向的地方，有个用锁链绑着的大棺材，正浸在血液之中，显得血腥又诡异。
看到里面的情况后，顾叶提醒小张和小王:“你们俩小心一点，如果遇到看不见的东西攻击你们，咬破手指，你俩的血能镇煞。”
小王他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眼前所有的事情都无比毁三观。所有大师都看着他俩，仿佛在看香饽饽，小王硬着头皮道:“知道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里面自然也察觉到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这些雏鸟里，还不全都是废物。”中年人一直阴沉的脸上也有些紧张，“把外面的法阵启动了，拦住他们。”
年轻人听到这话，赶紧出去，正好赶上吴波抱着狗第一个跳下来，那小狗厉害的汪汪两声，扑上去就追。
吴波在后面紧随其后，“儿子！回来！”
“吴波！”顾叶喊了一声，吴波已经追出去了，他再想追，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顾叶不敢轻举妄动，后退两步，和解承背贴背，“这是个法阵。”
“不怕，”解承坏笑着拽绑在手腕上的绳子，“这小子就是研究阵法的，你看不懂的，他都懂。”
范晓被拽过来，松了口气，“幸好有绳子，差点又把我丢了。”
顾叶催促道：“赶紧把法阵破了。”
“哦。”
在范晓破阵的时候，顾叶观察了一下周围，现在周围景色全都变了，白茫茫的，全都是雾，顾叶道:“刚才不是这样子的。”
“我看到了，刚才有很多的符咒，就是咱们在外面看到的样子，这里就是座古墓。”
“肯定是镇压了凶神恶煞的东西，才需要那么多的符咒。”顾叶蹙眉，“如果真是旱魃，不好弄了，也不知道吴波现在怎么样。”
“走一步算一步吧，别担心吴波，他贼着呢。”
这时，眼前景色又变了，范晓高兴的道:“破解了！”
周围不少人，竟然都在不远处，白雾散去之后，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现在已经关上了，大家不得不研究怎么出去。解承看到墙上的符纸，还有那些字，疑惑的道:“我怎么感觉这字像我师父的？”
解承走近了研究了一下，“真的是我师父的字！”
“这是我师父的！”
“这个符钉是我师门的！”
……
陆续传来这样的话，大家顿时明白了，这里的东西，师父们曾经封印过。
解承拿出手机，“我给我师父打电话，问问情况。”
这一看，解承无奈的道:“没信号，得靠我们自己了。谁学过考古？找路！”
有一个站出来，“我学考古研究的。”
两个警察佩服无比，大师队伍里，真的什么人才都有。
剩下的人放出几百个小鬼穿墙跑出去找路，很快就找到了最近的路:拆墙！考古什么的，不适合他们！
为了方便行动，顾叶给小王他们也开了眼，一睁眼就看到几个小鬼把头从墙里钻出来:“这边最薄！拆这个！”
小王他俩崩溃的扶额，要疯了！
几十个小伙子一起动手，很快就把这面墙给拆了，出去之后就是一个甬道，小鬼们都招手指路，引着大家拆另一面墙。大家撸着袖子，把墙撬开一个洞，然后一人一脚，哗啦一下子，墙被踹歪。
接下来，大家就看到小纸人探测到的那一幕，那个诡异的复活仪式，就在眼前。
棺材盖子已经被打开，一个比正常人的头要大很多的头骨摆在上面，一个骨架上画满了符咒，和那个被害的医生背上的符文一模一样的，此时，一个中年人正捧着一张人皮，震惊的看着这么多人，稍一停顿之后赶忙把人皮铺上，一桶血液直接倒进去，“快！”
其他三个人赶忙驱动法阵，随着他们一动，棺材自己抖动起来，有人喊道：“怨力不够！祭品不够！”
这时候顾叶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全都冲上去，“祭品你妹啊！都别动！”
小王他们在人群最后面，终于挤进去，“都别动！把手举到头顶！”
一看棺材内的情景，解承骂道：“卧槽！又来！！”
那四个人着实没想到这群玄术派的雏鸟们这么快就能找到他们，赶忙催动怨气，恨不能把所有的步骤都做完，棺材里面正咕噜噜的冒着血泡，隐约传来低沉的呜呜声。就像是喉咙里塞了东西的老人，嗡嗡的响。顾叶眼疾手快，抱起一块石头，画上符咒之后往棺材里砸。“哐啷”一声，砸的里面就像是砸在金属上，一听这声音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好对付。
几十个大师全都用自己的看家本领往里招呼，随着血液被吸收干净，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强，这时候，从棺材里伸出一只血红的手臂，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顾叶把符纸一扔，“后退！”
棺材震动了一下，从里面坐起来一个染了血的骷髅，令人惊骇的是，头上是有血有肉的。一个大大的丑脸望过来，青色的眼珠渐渐变红，“嗷！！”
一声嚎叫，所有人都被震得头晕眼花，这个跟上次的僵尸公主根本就不一个等级的。
就在大家把目光都对准这个坐起来的僵尸身上时，两个道士看准机会，这就想跑，小王和小张眼疾手快，一枪一个，全部打在腿上，“都别动，下一枪就是你们的脑袋！”
就在这时候，棺材里的骨架刷的一下站起来，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老道士，两个骨头手抓住他的身体，直接把人撕开，鲜血喷在他的身上，让他兴奋的又“嗷”的一声，扔掉尸体，飞到另一个老道士身边，抓起来就咬住了脖子。
“不是旱魃！”
“这是个男僵尸，不是旱魃！”
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看到这里，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手摁在墙上，顾叶眉眼一冷，“青衣！”
一道清冷的风吹过，那人被掐住脖颈，摔在地上，一声惨叫之后，青衣现身，一脚踩住了对方的头。
顾叶提示小王，“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冲进来，“师父！”
那个僵尸刚喝完血，看到这刚冲进来的人，欣喜的飞过去，一口咬住脖颈。
“师父！救我……”
被青衣踩在地上的人，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急，反而笑了，“七个祭品，齐了。”
年轻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师父，不敢相信，他师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中年人阴沉的冷笑了几声，“你们，全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这个世界，都该死！”
小王和小张已经冲过去，把他和另一个已经被吓到哆嗦的人铐起来，其他人已经拉开架势，准备对付这个刚刚复活的僵尸。
顾叶看着这个中年人，蹙眉道：“我好像从哪里见过你，你叫什么？”
“顾叶！来帮忙！”
解承喊顾叶，“有话回去再说！要死了啊！”
解承已经用鞭子拴住了僵尸的脖子，那细细的颈骨没有皮肉，看起来脆弱极了，可是，被解承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勒住，愣是没拉断。
顾叶赶紧跑上去，朱砂笔一拉一勾，符文甩过去，缠上僵尸的脖子，还没来得及加固，就被一道大力震开。
“嗷！！”震耳欲聋的嚎叫声让人头疼欲裂，紧接着，十几个人举着铜钱剑冲过去，刺到骨头上，就像刺到钢铁上，对方毫发无伤，有几把铜钱剑却被震坏了，铜钱洒落一地。
顾叶一看不行，“小王哥！来！人民群众需要你！”
小王鼓起勇气冲过去，“怎么了？”
顾叶从解承腰上掏出匕首，拉过小王的手，“人民群众需要警察的血！”
“艹！”饶是小王脾气好，也被这句话弄的想骂街，骂完了把牙一咬，“放吧！”

第159章 头呢？头呢？！
“顾叶！快！压不住！”
“顾哥！妈呀！爸爸们！”范晓被吓得到处乱蹦，指着摁着两个犯人的小张喊道：“顾哥！你快点！那里还有一个警察！”
本来气氛无比紧张，大家都玩命了，被范晓这句话愣是给气乐了，顾叶也差点笑出来，没好气的道：“闭嘴！”
划破小王的手之后，顾叶取了血，抹遍刀身，“解承！砍他脖颈！”
解承接过匕首，大家再一次冲上去，画满了符文的大网扔过去，大家合力把僵尸拽倒之后，解承跳到对方的背上，匕首狠狠扎到对方后脖颈上，“嗤嗤……”沾上小王鲜血的骨头冒起了黑烟，解承眉眼一喜，“顾叶！”
顾叶在自己手腕上画上符咒，跑过去摁住解承的手，俩人一起用力，就听“咔嚓”一声，僵尸的脖颈应声而断，其他人拉紧网，着急的问：“怎么样？”
顾叶欣喜的道：“断了！”
大家愣了好几秒，这才松了口气，拽着手中的网，互相对视着，突然，都笑了。
“头断了，应该就凉了吧。”
“不可能！不会的！你们怎么可能杀的了他！”那个中年人阴狠的喊：“他是不死不灭的！你们都会死！”
这时候，吴波抱着狗跑回来，看到砖头旁被警察摁着还不老实的人，不高兴的踹了他一脚，“闭嘴！吵死了！”
“吴波！”
“你刚才去哪儿了？你没事吧？”
吴波拍了拍身上的土，“没事，那小瘪犊子把我关一间墓室了，那小犊子呢？死了？！”看到躺在墙边的尸体，吴波震惊的道:“这么快就凉了？”
顾叶指了指趴在地上，身首异处的僵尸，“他咬死的。”
吴波看着地上，遗憾的道：“你们行动也太快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事情就解决了。”正说着，吴波眨了眨眼睛，“他，他好像动了。”
大家就感觉手里的绳子动了一下，赶紧回头，一股大力把他们掀翻，趴在地上的僵尸楞楞的站了起来。
“妈呀！”范晓被吓得躲在顾叶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头颅飞起来，尖叫道：“头和身体本来就不是一个身体的！这头是他们找来的！他要跑！”
大家再次冲上去，再去拉起网，发现网上有个大洞，头颅从洞里飞出来，对他们凶狠的呲了呲牙，飞快的飞走了。
“艹！头跑了！”
“身体！摁住！”
那身体站了两秒后，张牙舞爪的想要袭击人，一瞬间就被贴了十几张符咒，定在原地。大家一人一脚给踹地上，用符咒给贴成粽子。大家赶忙拿起武器，“追那个头！”
小王包好了手，看着他们都跑了，一个个的都像练过武术一样，快的一眨眼功夫都没影了。小王和小张对视一眼，地上一地尸体，还有两个犯人，他俩想追都追不上去。无奈之下，小王给组里发信号：请求支援，请求来接！
“如果他们组成一个新部门，我是不会帮他们的，我连文职都不接。”小王看着自己的手心，再想想那群大师看他的眼神，莫名浑身一哆嗦。
小张看了看，深沉的:“我也不去。”
这时候，就见吴波追的那个年轻人，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
“他没死！”
那年轻人一扭头，小王他们被吓的直接就开枪了，“诈尸了！”
那人脸色青紫，眼睛通红，呲着牙凶狠的对他们冲过来，被打了一枪身体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冲过来。小王他们被吓得乱蹦，小张想到顾叶说的话，拉过小王的手，扯他纱布。
“卧槽！干嘛？！”
“你的血有用！”
“我疼啊！你也有血！”
小张沉声道:“你的已经割开了，快！”
小王忍着疼把伤口撕开，学着顾叶的样子把手铐上抹了血，然后把手铐当双节棍一样甩，打在对方的身上之后，还真管用。
就在这时，就看到另一个被咬了的老道士也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小王他俩都快疯了，“又活了一个！顾叶！解承！你们回来一个！”
顾叶他们跑出去后，山里什么都没有，“完蛋，那个头跑了！”
“那头看起来有智商，万一袭击人，也不知道什么后果。”
就在大家担心的时候，吴波突然道：“我好像听到了枪声！”
大家顿时反应过来，“完了！把警察小哥掉里面了！”
好几个人往回跑，小王看到人，着急的喊:“被咬的那俩人爬起来了！”
“哇哇哇尸变了！苍天呐！这事儿大发了！”
几个大师上去把这两具尸体治住，捆成粽子，“别怕！抓回去解剖！”
小王和小张几乎虚脱，跟着这群非人类一样的大师，太刺激了！
顾叶他们开了个会，研究头会去哪里，很快，穆境菲的支援人员到了，把还活着的两个人都给抓了，尸体也带回去解剖。
顾叶看着那个中年人，“我是不是见过你？”
对方阴沉的冷哼一声，“没有。”
顾叶想了想，“你见过我师父吗？我师父叫邵符离。”
听到这个名字，对方狠狠的瞪了顾叶一眼，“没有。”
顾叶冷笑了一声，“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仅见过他，你还非常的恨他，你跟我师父有什么过节？”
对方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
顾叶“啧”了一声，老东西还挺傲的，“你为什么做这种事？搞得天下大乱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方突然暴躁的道：“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小王道：“典型的反社会人格，回去再审吧。”
这时候，法医简单的检查了站起来的两具尸体，严肃的道：“应该是一种病毒，具体是什么我们回去再查，应该是传染性极强，会经过伤口传播，大家小心。”
解承叹了口气，“和四年前何其相似。”
大家都看顾叶，特别是范晓，下意识的抓住顾叶的袖子，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委屈巴巴。
顾叶摆摆手，“你们别看我，我不会再像上……我师兄那么傻，用命祭天，我家里人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大家反应过来，笑道:“别逗了，谁也没让你用命祭天。你也没你师兄那本事，那是秘术！”
这时候，解承含笑的搂住顾叶和范晓的肩膀，“咱们围圈圈吧，说好了，大家一起来的，一定要一起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大家笑了笑，都把手搭在彼此肩膀上，顾叶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仪式？
“顾叶！快点！搭圈圈！”
顾叶抽着嘴角跟大家一起搭圈圈，觉得自己傻爆了。
简单的休整过后，大家坐在一起商量，“晚上咱们布天罗地网阵，他没有身体，眼前这具身体最适合他，他肯定会回来找。这个身体咱们就给挂出去，看那个头来不来抢。”
顾叶举手建议，“找个绳子，把身体绑了，挂在树杈上，我会召集百鬼，让大家满山寻找，你们设下阵法之后，也要召集阴气，最好让这里怨气冲天，那个头感应到之后，肯定要来看看。我估计，他根本就没走远，白天他怕太阳，一定是躲在这个古墓的某个地方，晚上就让他来找我们。”
“没问题，那个熏肉干再给我一块。吴波，你的狗吃的太多了，给我留一块。”
“跟我的狗儿子抢吃的，你怎么做大爷的？”
……
很严肃的话题，到了这里画风就变了，顾叶耸了耸肩，这群der！
此时的帝都，顾家给顾叶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家里人都急坏了。郁择打电话，顾叶没信号，也接不到，现在甚至连跟着顾叶的人都联系不上，只能看到顾叶的定位器一直在动。要不是跟着顾叶的人每隔半个小时发来一次代表他们还安全的密码，家里人都要以为顾叶出事了，都要疯掉。
顾叶临走前给家里人说过，可能要进山里，接下来也许会没有信号，说他和伙伴们在一起，让家里不让担心什么的，家里人也知道他去做什么了，越是这样，家里越担心。郁择等了一天之后，实在忍不住了，吩咐下去：“调六架直升机，找些身手好的人跟我去找。”
顾叶还不知道郁择来找他，和伙伴们一起，在山头上安营扎寨，山上难免有鸟、虫、耗子、刺猬、蛇这种小动物，顾叶坐在树上，悠哉悠哉的看着大家在下面干活，正美滋滋，突然感觉脑后一股凉意，浑身的鸡皮疙瘩嗖嗖嗖的冒了出来，顾叶咬着牙回头一看，一条只有手指头粗的小青蛇正对着他吐着信子。
“尼玛！”顾叶倒吸了一口凉气，暴躁的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砸过去，“嘭”的一声，那条小蛇被砸晕了，啪叽掉下去，正好挂在一个人的脖子上。那人眨了眨眼睛，欣喜的道：“大家快看，这条蛇好可爱！很好吃的样子！”
顾叶已经受不了了，“可爱个蛋啊！快扔了它！扔了！”
顾叶从树上折断一根长树枝，站在树上抽打下面的人，“赶紧扔了！扔了！！”
大家都无奈的抬头看顾叶，“又不是不给你吃，你别激动啊，炖了一起吃啊！”
解承解释道：“顾叶怕蛇。”
好几个人凑一起，眼珠子一转，“一会儿把这条蛇烤了，让他一个人吃，帮助顾叶克服一下心理障碍。”
顾叶正想骂人，就感觉脑后一阵腥风，同时，吴波的狗开始对着顾叶示警狂吠，顾叶来不及回头，手中树枝往后一捅，人从树上跳下来，大家一人拉了他一把，就见顾叶刚才坐的树杈上，那个血色的人头嘴里叼着树杈，对他们呲了呲牙。
大家顿时被吓出一头冷汗，如果不是顾叶反应够快，现在被咬的，可能就是顾叶的脖子。
他们还没去找他，他竟然来偷袭他们！

第160章 奇迹到底在哪里？
“布阵！别让他跑了！”
大家也不安营扎寨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慌忙拿起趁手的武器。天罗地网阵需要十二个人才能布成，现在天刚到傍晚，谁也没想到这个人头的胆子这么大，这时候就敢出来袭击他们，那边还没有布完。就连对方的身体都还没有做好防护，大家手忙脚乱，还有两个警察这样的普通人需要保护，毕竟都年轻，场面有些慌乱。
顾叶冷声道:“别着急，天罗地网阵继续布，一个人把小王和小张送到扎好的帐篷里，周围贴上符咒，避免他们受伤，五个人去守好那具身体，其他人跟我和解承一起。”顾叶冷笑的看着那个脑袋，“敢咬我，我要把他牙掰下来！”
解承提醒道:“小心，只有一颗头，没有身体那么大，他活动更灵活。千万不要被他咬到，咬到就会被传染。”
顾叶冷笑，“我不管，我就要掰掉他的牙！乾坤无极，九天九重五雷神将！临！”
顾叶把符咒扔出去，朱砂笔快速画过一道符咒，咒接咒，往那个头方向一甩，晴天一声霹雳，直愣愣的劈了下来，那棵树被劈开，同时劈的那个头上，至刚至烈的雷让这个吸收天地间最黑暗的东西得以复活的僵尸脑袋被劈出一片黑烟。那个头忌惮的看了顾叶一眼，意识到挑了一个最硬的柿子，扭头想跑。
顾叶手中红线化成金色，功德之力缠绕之后化成一道屏障，“给我留下！”
解承趁机冲上去，鞭子上的符纹已经发红，一鞭子甩过去，那个头仓促躲开之后，往上飞去。
“青衣！”
顾叶话音一落，青色的人影飘上去，和人头碰撞了一下，谁也没讨到便宜，这一下只是挡住了对方离开的势头。这时候，上空一张铜钱毯子盖下来，铜钱中心穿着鱼线，绑着秘密麻麻，人头被这张毯子盖在头上，再一次冒出黑烟，控制毯子的人提醒大家，“快！”
已经被修好的法网，再次从天而降，把这颗头缠住，紧接着无数的符咒、铜钱都贴了上去，这颗头痛苦地挣扎起来，低低的吼叫声又惨又尖厉，让人听起来耳朵发麻，直犯恶心。
不多时这颗头颅就不动了，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颗头智商很高，之前有装死的经历。
就在此时，被关在帐篷里的身体却抖动起来，即使身上贴了那么多符咒，被绳子绑住身体，还是感应到头就在外面。守着身体的人一看不好，赶紧加固符咒，身体不像头，它可以舞动四肢反抗，一时间，被它推倒好几个。
紧接着，身体就往外冒血，血液把符咒打湿之后，终于摆脱了桎梏，把两个人撞飞之后从帐篷里出了冲了出来，那颗头感应到了身体也往那冲，大家着急的拉着绳子，解承掏出匕首，划破手指从上面画了一个符，他身手最利落，跳过去把匕首插在那颗头上！
这时候大家也来不及心疼自己的宝贝法器了，全都瞪大眼睛看着那颗头，头是不动了，可是身体却发了狂，几个人都控制不住，疯了一样往头这边跑。就在大家目光放在身体上的时候，那个头突然弹了起来，冒着黑烟冲向身体，大家一看，都慌了，“卧槽！太凶残了！”
此时那颗头和身体已经相遇，头上顶着网和铜钱毯子、插着匕首的头落到了身体上，脖子咔嚓一声，传来骨骼对接的声音。大家心里凉透了，周围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传来的沙沙声，大家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具比正常人高了很多，足有两米多高的僵尸，其脖子以下的白骨开始发黑，漆黑的手抓住头上的东西，双手一用力，直接撕裂。那把匕首被他拔下来，扔到地上。
大家心里都凉的透透的，分开都不好对付，现在合在一起了，怎么弄？
这时就有人喊:“天罗地网阵布好了！”
这下子，大家终于有了希望，顾叶深吸一口气，“小王哥！人民群众再次需要你！”
一直藏在帐篷中偷看这边事情发展的小王听到这里，把心一横，自己抓着一把匕首就冲了出去。
看到这里，小张也跟着冲了出来，撸着胳膊准备放血。
这时候也来不及客气了，顾叶取了血，用血在大家的身上画上符咒，“金身护体！上吧！”
解承第一个冲上去，没想到平日里的力气在这时根本就不管用，被一只黑色的手抓住之后，对方察觉到他血液里的灵气，欣喜的趴上就咬，就在大家惊恐的时候，解承身上发出一道金光，把对方弹开。
解承劫后余生，摸着脖子深深地喘着气，“差点儿没命！”
顾叶喊他:“你小心一点儿，不要莽撞！注意配合！”
这么多的符咒消耗了顾叶不少精神力，他现在也脸色发白，趁机甩了几个雷，把有危险的人救下。
大家稍作停顿之后，紧接着配合着冲上去，想要把这个僵尸按住，可惜对方的力道太大，十几个人都摁不住，好几次都差点被咬了，幸好有顾叶的符咒护身。
虽然没有被咬，被摔出去的疼痛感却避免不了，有几个嚷着动不了了，已经被摔到骨折。
布下天罗地网阵的人都脸色凝重，天罗地网阵，如果有人被杀，法阵会破，被困在里面的人会被放出去，如果设置阵法的十二个人以命为祭，用灵魂镇守这里，这阵会更牢固，邪祟生生世世都逃不出这个地方。
这时就有人道:“实在不行我们留下，你们都走，死十二个总比都死了强，我们把他困在这里，等太阳出来，应该……”
“别废话！”顾叶打断对方的话，“说好的一个都不能少！都活着回去！回去后我请一排的五星级的大厨，咱们坐着私人游轮出海，让你们吃海鲜吃到吐？”
大家顿时打起了精神，解承笑道:“这可是说好的，你不能反悔。”
“我要反悔，我朋友解承吃十斤屎！”
解承:“顾三儿，你还是人吗？”
顾叶脸上带笑，眼神却冷冷地看着那具僵尸，“是！”
被顾叶这一闹，大家顿时放松了不少，脑子开始快速运转，“对！一个都不能少，大家注意安全，和他周旋，天亮了我们就赢了。”
顾叶捏着符纸，“解承，还是你先上，注意安全。”
大家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已经遍体鳞伤，僵尸在闻到血液的味道之后越来越兴奋。这时候，天色越来越黑，月亮快要出来了。僵尸不时的抬头看天空，在场的人脸色却越来越凝重，月光属阴，在月光的照射下，僵尸会越来越强，下半夜要怎么抗？
顾叶也觉得累了，精神力被抽空，脑仁隐隐作疼。一旦放他出去，让他咬人，就会生灵涂炭。如果他们继续在这里缠斗，可能都会死在这里。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布阵的人说的，用他们生命为祭，把法阵变大变强，他们走，还能活下来一半。可是，这种方法他已经不想再看到有人用了。再有人祭天，岂不是和他上一世一样？
顾叶暗暗着急，卦象上显示的天降奇迹，到底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传来嗡嗡嗡的声音，顾叶抬头一看，瞳孔一缩，一排直升机飞过来，就像一大团紫色的云，第三架上颜色最深，以它为中心扩散出去，紫气蔓延，把快要出来的月亮都挡住了。
顾叶震惊的道：“郁择？”
反应过来之后，顾叶着急的喊：“回去！郁择！别下来！走啊！”
顾叶在下面着急的招手，可惜，距离太远，上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顾叶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他们要安营扎寨，旁边被他们清出来很大一片地，如果直升机想要降落，只能降在这片地上。顾叶看着郁择所在的直升机在上空徘徊了两圈，看样子是寻找降落点，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危险，不想要郁择靠近。顾叶磕磕绊绊的跑过去，对直升机招手，“走啊！离开！”
“郁总，发现三少了，他的意思好像是让咱们停在那里，那里有片空地。”
郁择沉着脸，“下去。”
顾叶看到直升机不仅没有走的意思，还对他打信号，让他躲远，顾叶要被气死了，边跑边骂：“你是不是傻！”
僵尸看着降落下来的大家伙，再看到最让他棘手的那个人竟然脱离人群，一个人跑到那边，他血红的眼睛一瞪，身体嗖的一下子飞扑过去。
解承惊恐的喊：“顾叶！小心身后！”
顾叶感受到脑后的腥风，下意识的回头，就见一个血色的人脸狰狞的扑过来，顾叶瞳孔一缩，掐着法诀慌忙的挡住，对方紧接着又扑上来。就在这时候，本来要落下的直升机突然一百八十度转了半圈，机尾巴狠狠的抽过去，一尾巴把高大的僵尸撞飞，顾叶被风扫了一下，连滚带爬的滚出去好几米远。
“顾叶！”
“顾哥！”
解承一个冲上去，范晓也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被吓得都有了哭腔，顾叶惊魂未定的坐起来，耳朵里嗡嗡嗡响，看着扑上来的人，有点听不清他们喊什么。
这时，直升机落地，郁择从上面跳下来，看着坐在地上的顾叶，冷着脸拎住趴在他身上的范晓，随手丢在一边，把顾叶拽起来，不顾他身上一身的土，用力的把他搂在怀里，搂的紧紧的，紧的顾叶快要喘不过气来。
顾叶冷静下来，没好气的道：“我让你走！让你别来！你为什么不听！这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一个普通人，来送死吗？！”
郁择歪头，在顾叶耳边亲了一下，沉沉的道：“我怕，怕你再像上次一样做傻事。”
顾叶眼眶一热，张了张嘴，忍着心头的酸涩，无奈的道：“都告诉你了，我不会那么傻了，我现在惜命，比谁都怕死。”
这时候，被扔到一旁的范晓突然喊道：“快看，僵尸的肩膀！冒烟了！”
被机尾扫到的地方有两根骨头已经碎了，上面附着一层紫气，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着像被灼伤了一样，一直冒着黑烟。
大家都震惊的望过去，顾叶扭头，看着这一幕，心口突突的狂跳，“天降奇迹，奇迹，天降……”顾叶想明白之后，忍不住捧住郁择的脸，不顾众人的目光，使劲亲了一口，“郁择，你就是奇迹！”

第161章 一个都不能少
看到顾叶的动作，范晓已经傻眼了，跑过来的人都不好意思，把范晓的头脸扭过去，让他不要看，小孩看了长针眼。
这时候大家也明白顾叶说的是什么意思，紫气天生就克制邪祟，没想到对僵尸也有用。谁也没想到，郁择为了找顾叶，竟然能找到这没有信号的山里来，真的是天降奇迹。
那个僵尸已经意识到新来的这个人对他有克制的能力，他不停地打量周围，想要离开，然而这个法阵已经生效，每次撞向边缘，都会有东西把他弹回来，他身上只要还有怨气在，他就出不去。
僵尸被弹回几次之后，确定逃不掉，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顾叶他们，盘算着先杀哪个。
这群年轻人很贼，一直在一起，一直不分开，法阵和法器一起配合，让他抓不到落单者。
顾叶看着对方盘算的眼神，眼神示意大家小心一些，他抓着郁择的手，抽取他身上的紫气，小声的对大家道:“我们再围一次圈圈吧。”
“哈？”
解承抽了抽嘴角，“你确定？”
顾叶微微一笑，有郁择在，现在他已经彻底的放下心来，“我确定，咱们再围一次圈圈，明天回去的，一个都不能少。”
解承勾住顾叶的肩膀，又拉过一个人，“来！一个都不能少！”
看到解承身上被顾叶传过来的紫气，大家反应过来，都欣喜的围上来，眨眼之间，紫气传到每一个人身上，就连法器都染上了浓浓的紫气。解承看了看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还是我先上，你们后面列阵配合，顾叶殿后，我们的后背和命，交给你了。”
顾叶勾唇一笑，“好！”
所有人再一次冲上去，顾叶不停的抽取郁择的紫气，附着在所有的法器、符咒上，这一次，解承的鞭子甩过去，对方抬起胳膊一挡，就听啪的一声，随后冒起呛鼻的浓烟。那个僵尸被打的后退了一步，解承眉眼一挑，欣喜的道:“孙子！再跟爷爷牛！”
解承兴奋地再次冲上去，用鞭子拴住对方的腿，用力往后一扯，然而对方的力道极大，解承没扯过对方，下一秒就被对方拽了过去，就在他对解承下手的时候，顾叶一个雷劈过去，对方疼的后退了两步，紧接着解承就用鞭子套住了他的头，跳到他的背后。
与此同时，七把缠着紫气的桃木剑已经到了眼前，僵尸现在已经不敢硬接，被戳一下身上就是一个窟窿，疼到他到处躲，解承往后一拉，对方一个跄踉，还是没倒。
顾叶踢起掉落在脚边的铜钱毯，现在已经散落了好几个，不过不耽误使用，看到这里，毯子的主人再次掐起指诀，启动着这个毯子飞过去，再一次蒙住僵尸的头。
这一次，不只是冒了黑烟这么简单，僵尸痛苦的发出了一声惨叫，焦臭味更加明显了。僵尸痛苦的挣扎起来，抱着自己的头乱扯，大家就趁这个机会，拽住解承的鞭子，往回一扯，直接把对方撂倒，紧接着，一张附着紫气的网就铺盖到了对方身上，不管对方怎么挣扎，大家完全没有惧意，杀伤力的武器不停地往对方身上招呼，又砍又剁！活脱脱屠杀现场！
顾叶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匕首，“解承！”
范晓趴在一旁的草丛里，喊:“他的弱点是眉心！戳他！”
解承甩过鞭子缠住匕首，把匕首往身边一拽，抓住手柄之后发现上面还插着一张顾叶画好的符咒。解承眉眼一冷，双手握紧匕首，狠狠地插向对方的眉心，砰的一声，符咒自己燃烧起来，一团紫气瞬间随着匕首被打进僵尸脑袋的内部，轰的一声，僵尸的整个脑袋成了火球。
解承被烫了之后赶紧撤回手，十个手指已经被灼伤了，这时候再看匕首上的那个碧绿的玉，已经裂成了好几块，随着玉石坏掉，匕首上的灵气也被耗光，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生了锈的破铜烂铁。
僵尸的头在痛苦的挣扎中被不停地燃烧着，虽然心爱的匕首没了，解承还是松了口气，他们真的，都活下来了！
此时这个头和身体再一次断成两部分，那颗头还想逃，大家紧紧的拉着网，把手里能用的东西都扔了上去，把所剩不多的灵气压住这张网，不让对方挣脱出来。
足足过了三分钟，那个头才不动了，颜色已经变成了灰色的骷髅。解承看到这里，搬起一块石头，使劲砸到骷髅头上，那个头竟然直接被砸碎了。
大家看到这里才松了口气，“死了？”
“这次是真的凉了吧？”
“我们竟然赢了。”
大家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互相对视着，突然都兴奋地跳了起来，连几个骨折的都伸出完好的胳膊和腿，“赢了！我们赢了！”
几个年纪小的都已经哭出来，这次出来差点把命搭上，差一点他们就回不去了。他们赢了，就代表阻止了一场浩劫，四年前顾叶以一人之力挽救了一城百姓，四年后，他们在没人牺牲的情况下扭转乾坤，这对于这群年纪还不大，被老家伙们称为雏鸟的玄术大师来说，这无疑是让他们骄傲一生的事情。
范晓已经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如果四年前他们能帮顾叶，顾叶是不是就不会死？”
范晓这句话喊出来，就像一盆凉水，兜头在大家头上浇下来，顾叶笑着走过去，看着范晓坐在地上哭，顾叶红着眼眶蹲下身，在他头上摸了摸，柔声道:“哭什么？你是大孩子了。”
“可是……”
“没有可是，当初情况危急，如果他们能扭转局势，会轮得到顾叶出场吗？别想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范晓抹着眼泪直点头，“我知道。”
顾叶笑道:“知道就别想了，我们赢了，明天我们就回帝都。”
大家都躺在地上，看着月亮挂在天上，越来越亮，有的哭，有的笑，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活着真好。
受了伤的人被直升机连夜送回去治伤，剩下这部分还能自己活动的，都守着这个僵尸身体，等待着天亮。
顾叶坐在地上，浑身的疲惫席卷而来，脸色苍白，郁择顾不得自己的洁癖，坐在顾叶身边，把他搂在怀里，心疼的道:“歇会儿吧。”
顾叶干脆躺在郁择的腿上，看着月亮，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思绪万千。想想四年前的那一幕，再想想现在，他是感触最多的。顾叶不知道怎么表达，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范晓其实说的没错，如果当时他们豁出性命帮他，可能他走不到祭天的地步，最后他不得不搭上自己的性命。
“郁择。”
“嗯？”
“活着真好，活着就会有奇迹。”顾叶嘴角勾起来，搂住郁择的腰，“我越来越怕死了，怎么办？”
郁择摸着他的头，垂眸认真的道:“不怕，我陪着你。”
“如果我老了，老年痴呆了，走丢了……”
郁择捏住他腮帮子，打断接下来的废话，“不会，我会把你绑在身边，走哪儿带哪儿。”
顾叶“噗”的笑出声，“如果你老年痴呆……”看到郁择的眼神，顾叶赶紧改口，“郁总这么聪明，老了也不会痴呆。”
说着说着，顾叶困得已经睁不开眼，不一会儿，就在郁择腿上睡着了。
解承的手上被涂满了草药，有人在山上现采的草药，用石头砸碎了，给他涂上，然后用纱布把他的手缠成粽子。解承就用这样的手捧着一瓶水给郁择送来，看到顾叶睡着了，解承小声地道:“多亏有他，要不然我们得团灭。顾叶的能力往前能冲锋陷阵，在后能护大家周全，他选择了把风头让给别人，护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他的精神力是消耗最多的。”
郁择理了理顾叶的头发，低声骂了一句，“傻！”
解承干笑，这到底是夸他，还是骂他？
第二天，天亮了，太阳照在僵尸的身体上，发黑的骨头被晒得冒起了烟，很快就变成了灰，风一吹，灰飞烟灭。
大家这才有了真实感，欢呼着:“可以回家啦！”
顾叶裹着郁择的衣服，困得还有点懵，大家都围着他，“还困呢？我们回去吧，回去再睡。”
“顾叶，别忘了，咱们一起出海的。”
“吃大户啦！一起打土豪啦！”
……
经过这件事之后，大家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了，也更加团结，如果没有顾叶在后，他们可能已经没命了。几次死里逃生都是顾叶护住了他们，这让大家看顾叶的眼神特别崇拜，不知道他这个年纪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能有这么丰富的战斗经验，还有这么多让人想象不到的本事。
顾叶回过神来，搓了搓眼睛，“好，咱们回去就搓一顿。”
那个学考古的人提醒道:“这地下的法阵太邪恶，得赶紧上报，抢救挖掘，最好是把这里挖开，让太阳暴晒，要不然这里还会滋生阴气，可能会有产生邪恶的东西，更可能被有心人利用，再制造出什么僵尸，又是麻烦事。”
小王听到这里，示意:“我回去就写报告，后边的事情我们会妥善处理，放心吧！”
大家互相搀扶的站起来，“走啦，回家。”
回到帝都之后，大家各回各家，顾叶和郁择一起来到顾家，已经接到消息的顾家的人都在家里等，顾夫人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看到顾叶回来，顾夫人跑过去，一把把顾叶抱住，边哭边打他，“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想把你妈吓死吗？”
“妈，”顾叶笑着给顾夫人擦了擦眼泪，“妈，我回来了，我饿了。”
顾夫人被气的不行，一边擦眼泪一边没好气的问：“想吃什么？”
顾叶被逗笑了，“想吃您做的手擀面。”
顾夫人生气的道：“我哪有心情给你做面！”
“妈~”
“阿姨，我也饿了。”
郁择一说话，顾夫人擦干眼泪，“行，我去给你们做。”她用下巴指了指客厅，“你爸和你哥都等着呢，去挨训吧。”
顾叶：“……”

第162章 到底是谁？
顾叶进了客厅就看到三尊大神排排坐在沙发上，全都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面对这样三双眼睛，顾叶差点给他们跪了。在外面再牛逼，回家之后，他还是一个仅次于顾阳的小底层，头上顶着四座大山。
顾叶站在门口，弯腰鞠躬九十度，诚恳的道歉:“爸爸，哥哥，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我没想到山里收不到信号，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
面对三座大山，顾叶没别的，道歉就完了。总之所有的错都是他的错，爸爸和哥哥们有问题吗？绝对不能有！顾叶诚恳的道:“你们打我吧！”
顾家三座大山:“……”
这么认真的道歉，让人怎么打？
顾林冷着脸，“听说，因为你去了，三十多个人都活下来了。”
顾叶眨了眨眼睛，心说还是二哥最向着他，赶紧点头，“嗯。”
顾林眯了眯眼睛，“这算是拯救世界了吧？”
顾叶接着点头，“嗯嗯。”
顾森冷漠的问:“很光荣？”
顾叶听出这话的味道不太对，赶紧摇头，“没有。”
“救了人还没有自豪感？你去救什么人？”
顾叶嘴角抽了抽，“那大哥说我是该有呢，还是没有呢？”顾叶苦笑，“您给个痛快话，您让我有我就有，您不让有，我就没有。”
顾森瞪他一眼，“还敢顶嘴？”
顾叶:“……”
大哥竟然变得跟老爸一样不讲道理，以后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顾爸爸打量着顾叶，看他一点事都没有，眼里放松了些，生气的冷哼一声，“中午饭别吃了！好好反省！”
顾叶乖巧点头，“好的爸爸。”
果然，大哥的不讲理是和老爸同一个套路，顾叶心塞的悄悄抬头，看着三座大山的眼神，顾叶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见他们没有叫住他，顾叶试探的又往楼梯那边挪了一点，见他们还是没有制止他的意思，顾叶撒腿就跑了。
郁择留下来，跟他们解释了一下，等他上去的时候，顾叶已经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
看着郁择的脸色，顾叶试探的问:“哄好了吗？”
郁择安慰他:“都没事了，都是担心，找个借口说你两句，真想教训你，就不会让你走。”
顾叶吐了口气，“虽然，我也不知道他让我反省什么。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让我反省什么。”
郁择握紧顾叶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也想罚你。”
“你……我也跟你道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顾叶觉得，对不起三个字，说多了也就习惯了。
郁择把他摁在墙上，深深的吻上去，他担惊受怕，生怕他又做了傻事，生怕一眼看不住，把他丢了。这种恐惧感，他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感受到。
顾叶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的时候才把郁择推开，红着脸道:“别闹，我身上脏的，我先去洗个澡。”
郁择眯了眯眼睛，“晚上跟我回去。”
顾叶看了看门口，点头，“好。”
郁择克制不住，又想亲他，顾叶怕突然有人进来，在自己家里，有点放不开，主动亲了郁择一下以示安抚，赶紧溜去洗澡。
顾叶还没洗完，顾阳端着两碗面做贼一样溜进顾叶房间，“哥？哥？”
看到郁择，顾阳一愣，有些拘谨的问:“我哥呢？”
郁择淡淡的道:“浴室。”
顾阳蹙了蹙眉，小声的道:“这才多长时间，你们……老爸在家呢，你们别这么……唉，”他也说不下去了，把面放下，“快吃吧，吃饱了睡一觉。”
说完顾阳警告的瞪了郁择一眼，总之意思就是冷静一点。
郁择：“……”
顾叶洗完了一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看着两碗香喷喷的面，顾叶错了搓手，“谁送来的？”
郁择递给他一双筷子，“老四。”
顾叶尝了一口，赞赏的点了点头，“好香！”顾叶捧起碗，喝了汤，就听郁择道:“老四的脑子，确实不好使。”
“……噗！”顾叶差点把汤吐出来，“他已经在你面前暴露了吗？”
郁择抽了张纸巾，给他蹭了蹭嘴，慢条斯理的道:“早就知道他是你们家的智商盆地，刚才确定了，不是盆地，是海沟。”
顾叶尴尬，“亲，你给我留点面子，我是他亲哥。”
————
解承回去后，把这次的事情给他师父讲述了一遍，问师父以前是不是去过那个墓里。唐老现在精神头越来越不好了，听力也不太好，听解承讲完后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他慢悠悠的道:“那个地方我确实去过，顾叶不知道，因为在那些笔记里我没有记。我担心笔记会落入坏人的手里，让坏人知道那个地方，会被人利用，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唉。”
唐老缓了几口气，“那里埋的不是旱魃，是一个戾气非常重的僵尸，活着的时候杀戮无数，起兵造反被斩首了，身首异处。也不知道一个哪个术士把他的头给缝上了，把他练成了僵尸。我们得到消息后，死了十几个人才他封印，把头砍下来，埋在了别的地方，这是又被人找回来了。
你说的那个复活僵尸的方法，确实是复活旱魃的方法，既然旱魃能被复活，这样的僵尸被复活也不在话下，这个方法一定要保密，不能被有心人利用了。”
最后，唐老握着解承的手，高兴的道:“你们做的太好了。”
解承蹲在唐老身边，看着老人憔悴的脸，眼里满是孺慕之情，“师父，您为我骄傲不？我是不是特别棒？”
唐老现在无欲无求，过着安稳的日子，看着小徒弟耍贫嘴就像看孩子撒娇，“是，我为你骄傲，你太棒了，以后也要注意安全，生命最重要，记住没？”
“记住了，您放心吧，顾叶说我长命百岁，要救济我一辈子。”
唐老高兴的哈哈大笑，“你就是命好，找了个顾叶这样的朋友，还有那一大帮好兄弟，时刻记得，以心交心，也要学会看清本心。”
唐老对小徒弟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交代遗言，恨不能把所有的经验都教给他，再多说两句，省的没了他，解承吃亏。师徒俩聊了好长时间，等唐老累了，睡着了，解承才小心的关上卧室的门，走到外面给顾叶发了一段语音，把他师父说的这些事告诉顾叶。很长时间后，顾叶才给他回道:知道了。
感觉说这句话的语气不太对，解承想了想，无奈的退出来，想也知道，郁择代发。
第二天早上，解承又收到顾叶的信息:好的，我知道了，我还是觉得被抓起来的那个人有些面熟，我好像在哪里看过。我打算回我师父的老家一趟，去找找他留下的东西，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解承这才确定，这是顾叶回的。他问:“我陪你一起去吗？”
顾叶:“不用，郁择陪我一起去，带他给我师父扫墓。”
顾叶带着郁择去了他师父那个乡下的宅子，郁择这一身气度，来到这种小乡村，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看的顾叶只想把他藏起来。推开那个已经破了的门，顾叶看着这个落叶和杂草，心塞不已，这已经是危房了。
他自己可以住这里，可他舍不得让郁择住这里，顾叶沉下脸，认真的保证:“我赶紧找，找完了咱们就走，你站着等我。”
郁择就见顾叶撸起袖子，像一个小挖掘机一样冲进去，不多时就抱出来很多东西，往地上一扔，都是乱七八糟的，有的有包装，有的没包装，脏兮兮的，看着就不是重要的东西。郁择看着上面的土，实在是没办法下手帮他。
顾叶在里边挑挑捡捡，两个白嫩的手变得黑漆漆的，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我好像是见过照片什么的，肯定不是重要的东西，重要的东西我师父不会留在这里。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来着？”
顾叶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让助理给打了盆水，他洗了把手，突然想起来，“有一次，我记得我师父埋了一个东西，好像是有些照片什么的。顾叶想着想着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就在这个墙根上！”
助理看他又想去，赶紧抢先一步，“三少您说在哪儿？我来吧。”
顾叶指着墙根，“大概就是这个位置，多挖点。”
助理刨出一个一米多的坑，终于在里面挖出来一个木头盒子，顾叶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东西！我师父有埋东西的习惯，如果他认识的那个人死了，他会把那个人留下的所有东西都烧掉或者埋掉，一点念想都不留，他是不是一个很绝情的老头子？”
郁择勾了勾嘴角，“也不算，只是活的比较洒脱。”
顾叶笑咪咪的道:“你不用帮他说话，他的鬼魂也没有站在院子里看着咱们。他死了之后，他就没回来看过我。”
顾叶把那个盒子拆开，里边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是一张合影，他师父那时候还年轻，身边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双眼睛很是冰冷。
顾叶其实有些脸盲，除非看到有危险的东西，会一眼记住。在看到那个中年人的眼睛之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见过他，顾叶指着那人，“我就说我见过这个人，确实是他，那时候还很小，眼睛却很毒，我师父不可能看不出他的面相，后来为什么当他死了？”
“回去问问那个人就行了。”
顾叶笑了，“也对，咱们去给我师父扫墓吧，再给他送过去十八个大美妞儿，他徒弟有钱了，下次能给他送一百零八个！”

第163章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顾叶把他师父坟头的草拔了，把墓碑擦干净，在郁择的制止下，特别遗憾的没能给送十八个妞儿，只给烧了些纸钱。
顾叶边烧边道:“给你上个坟太不容易了，长途跋涉上千里，如果不是你有遗言在先，我都想把你的坟迁走。不过落叶归根，你既然想在家乡，我也没办法，等我老了，来不了的时候，我就把你坟头的墓碑给推倒，让你的坟头被大自然抹平了，以后谁也找不到你，我下去再伺候你。”
顾叶烧完了纸，“好了，这些钱是你徒弟媳妇儿给你买的，他这么孝顺，你是不是高兴坏了？你不高兴也没关系，反正我就认定他了，你哭我也不会分手的。”
郁择在一旁听着想笑，顾叶的师父活着的时候，肯定每天都被他家这个大可爱给气的翘胡子。
“好了！”顾叶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老头子，想我了就给我托梦，我们走了。”
顾叶主动拉起郁择的手，笑眯眯的道:“一辈子，牵手走，谁跑谁是小孬狗儿。”
郁择紧接着就把顾叶的手攥紧，“你跑不了。”
顾叶划重点：“我说的是你！”
郁择想了想，笑了，“我跑的了？”
顾叶笑眯眯的道：“你可以试试，我会把你的魂儿都抓回来，抽你一魄，不耽误你转世，让你亲眼看着你从天之骄子，变成一个小呆子。”
郁择哭笑不得，“宝，你不必说出来。”
“不行，我得告诉你后果，这样你才不敢跑。”
————
顾叶拿着照片回到帝都，第一件事就是找穆境菲，“姐，我想见见那个一脸阴沉，个子不高的中年人，就是主导了这件事的犯人。”
穆境菲想了想，“可以，我给你安排一下，他杀了好几个人，死罪难逃，你想问什么，只有这一次机会。”
顾叶在重犯看守所见到这个中年人，带顾叶进去的人告诉他：“这人叫孔启民，四十五岁，阴测测的，说话代答不理，不过他把所有的罪都认了。”
顾叶点了点头，看着对方沉静的脸，问：“你跟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对方冷漠的看他一眼，讥讽的道：“不认识。”
顾叶把照片拿出来，贴在玻璃上，“不认识？这个人是你吧。”
孔启民眸色一沉，有些发红的眼眶更加深沉，他脸色略微有点复杂，“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顾叶笑眯眯的道：“在我师父的收藏品里找到的，他临死都留着，特别宝贝，他以为，你死了。”
“还留着？”显然，顾叶这话对孔启民有着极大的冲击力，让他一直冷漠的表情变得惊愕，“他怎么可能留着？”
顾叶眯了眯眼睛，已然试探出一些东西，“你为什么诈死骗他？”
“不是！我没有骗他！是他觉得我没有天赋，说我心狠，不适合拜入他门下，是他赶我走！”孔启民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泛红的瞳孔恨恨的瞪着顾叶，说完后他冷静了几秒钟，突然坐下了，瞬间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对，是他嫌弃我！像我这种人，他怎么会在意？”
“如果不在意，为什么要留着这张照片？”顾叶认真的道：“我师父临死的时候，说我还有个师兄，只可惜死的早，我见不到了。”
顾叶一句话，对方立马被刺激的红了眼，“不可能！不可能的！”对方红着眼睛，激动的道:“他曾经教过我一些东西，不过没多长时间就把我逐出师门了！是他赶我走的！”
顾叶认真的道:“那一定是你做的不好。”
“你懂个屁，他就是看我没有天赋，所以才不要我，对！就是这样！”孔启民不停的点头，仿佛是在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相信顾叶的鬼话。他笃定的道:“他嫌弃我天赋差，却用了那么多时间找了那个短命鬼，到最后还不是死的比我早？呵！活该！”
顾叶笑道:“你这嫉妒心真强啊，所以说我师父不要你是有原因的，你太蠢了，心也太毒。他宁愿要个短命的都不要你，你得蠢成什么样？”
孔启民瞳孔一缩，阴测测的盯着顾叶，如果对方能出来，顾叶肯定，对方想咬死他。
顾叶笑了，“你想要天下大乱，想要所有人都为了你的人生陪葬，跟着你被折断的梦想陪葬，你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你觉得这个世界都对不起你，所以你找到了这种恶毒的方法。可惜，你的梦想还是破灭了，那个僵尸已经灰飞烟灭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自己不行就怪社会，你不仅蠢，你还是个废物。”
孔启民激动的站起来，用拳头捶着隔在俩人之间的玻璃，“你这种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人！你知道什么？！”
“嘘！”顾叶笑道:“不要激动，我逗你玩呢，我师父根本没对我提起过你，他早就把这照片埋了。”
孔启民愣了愣，随即气的浑身颤抖，恨得咬牙切齿的喊：“顾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所有人！”
负责警卫的人严肃的道：“安静点！”
顾叶站起身，笑眯眯的送对方最后三个字：“你、不、配！”
说完就把通话器挂断了，对方被这话彻底点燃，红着眼砸玻璃，说了什么顾叶也听不见了，在对方的注视下，顾叶含笑的把那张照片撕了，对方还是为了他做下的孽赔罪吧，这种人，不怪他师父看不上。
这件事被上报以后，孔启民很快就被送上法庭，这人就是个杀人狂魔，有严重的反社会人格。他确实在玄术一门很有天赋，却因为心不善，邵符离捡到他、养大他、却不愿收他为徒，他却靠着自己在邵符离那里看到的东西，自学成才，自己研究出一套术法。可惜，终究是因为心理有问题，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性格扭曲，形成了反社会人格。
为了报复，他开始研究邪术，他杀了网上有名的人，还有那个小明星。
当他是凶手的结果公布在网上后，一时间，所有的网民都记住了这个名字，孔启民！杀人狂魔！
那些逼着警察要凶手的人终于放过了警方，现在转移到了孔启民这个杀人狂魔身上，终于把压在身上的压力转移了，这让穆境菲他们都松了口气。
那个古墓很快就申请了抢救性挖掘，不知道穆境菲这边怎么操作的，反正挖掘方式和别的古墓不一样，这个是直接把山头掀了，里面的东西可以不要，必须暴晒。
这个事完了之后，顾叶他们着实休息了一阵子，顾叶也履行诺言，把郁择给他买的游轮拉出来，带着大家一起出海，彻底度个假。
可惜的是，因为担心师父的身体，解承没去成。大家回来的时候，给他带回来不少海鲜，有一条巨大的八爪鱼，被范晓装书包里背回来的，腿都塞不进包里，书包外面全是腿。范晓一走路，所有的腿全都跟着哆嗦，孩子着实不容易，但是解承一点都不想要。
顾叶和范晓一起给解承送过去的，还在解承那里蹭了一顿饭，哄得唐老无比高兴。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相关部门因为他们这次的表现，已经拟定了一个名单。
国家之前本来就考虑要成立一个由玄术师组成的地下部门，专门处理一些棘手的案件，或者非自然现象。他们不属于警方，就是个单独的部门，身份保密，工作地点不需要固定，甚至不需要每天打卡。
此时，穆境菲拿着这份名单，还有一张地图来到局里，把小王和小张叫到办公室，“跟着顾叶他们跑这一趟，感觉怎么样？”
俩人还没弄明白老大的意思，不敢多说，只有意味深长的俩字：“刺激！”
穆境菲笑的好看，“他们以后会在这里工作，环境很好，也很自由。”
小王一看地图，惊叹的道：“别墅型小公寓啊！都是公务员，他们待遇太好了吧！”
小张警惕的问：“为什么告诉我们？”
这么一问，小王立马也生起了警惕心，“是啊，你找我俩来，到底啥事儿？”
穆境菲语重心长的道：“这个部门建起来后，刚开始的时候肯定需要两个人给他们跑跑单子，熟悉一下流程，你们……”
“不！”小王警惕的道：“老大！我觉得他们的公寓太好的，条件也太好了，我不配！谢谢！”
小张也跟着点头，“是的，我不配去。”
穆境菲：“……”
这俩人，到底受了怎样的刺激？
虽然组里没有商量下来，消息还是放了出去，同时，邀请函已经发到了不少玄术师的手中，邀请他们来考试，大都是关于思想品质和觉悟的，还有一些心理测试，考过了就是公务员，管吃管住，五险一金，外出花费全部报销。
这些条件一公布，还真有不少人心动的，大家在群里商量：你们收到邀请函了吗？去不去啊？
去呗，在家玩也是玩，一起去凑凑热闹。
国家部门啊，公务员，还挺有意思的。
我就是觉得以后大家可以住在一起，挺开心的，想去试试。
顾叶要来吗？
顾叶够呛吧，他爸妈可能不会让他来。
这么一说，大家顿时失去了兴趣：他不来感觉没意思了，不去了。
那我也不去了，他不来，解承肯定也不来，他俩不在，没意思。
顾叶看到群里说这个，鼓励道：你们去啊！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去？
大家问他：你来不来？
顾叶：我应该不会去。
解承：顾叶不去我就不去了，我俩是拍档，不拆。
大家回道：那我们也不去了。
顾叶劝道：你们去吧，现在去了以后都是元老，国家正式部门，考试过了就是公务员，还不用你们打卡，你们不去，是不是傻啊！我有家里人养，你们大都是没有家的，靠着国家，不比靠着自己强？傻孩子们都去吧！
范晓委屈巴巴的道：你和解哥都不来，我们去了也没意思，反正你们不去，我就不去。
顾叶：……
收报名人员名单的时候，相关工作人员得知这群人的意思，赶紧上报。第二天，一个鬓角已经发白的大叔把穆境菲叫去了办公室，把两张任命书给穆境菲，“小菲，你跑一趟，一张给顾叶送去，一张给解承。”
“什么？”穆境菲打开一看，惊呆了，“顾叶还年轻，这个担子压在他肩上，太重了。”
对方微微一笑，“他担得起，我可是考察过的，在这群年轻人的心目中，顾叶和解承的地位是很高的。从这次行动就可以看得出来，顾叶的能力是这群人里面最强的，而且他会统筹大局，做事也有远见，为了保护队友，不抢风头，安居幕后，这份心性太难得。”
穆境菲还是不忍心，“可他毕竟还是小了些。”
“你是心疼他吧？你男朋友的弟弟。”
穆境菲脸色一顿，也没不好意思，“我确实心疼他，实话实说，我把他当亲弟弟看，这孩子高中的时候就帮我破案，好几年了，他叫我一声姐，我舍不得看他以后为难。叔，你再考虑一下。”
大叔笑道：“你啊，太小看他了，即使二十多岁，也能担此重任了。他和解承的关系非常好，俩人几乎是这群人里的主心骨，如果他俩不来，这个部门就建不起来。我还向学术派的老一辈们询问了情况，在这群年轻人中，最有魄力的就是顾叶了。其实，如果玄术学会不倒，这群老一辈的大师，就像扶顾叶上位，那时候的顾叶，才是个高中生。”
穆境菲心里暗喜，有人夸她弟弟，她当然高兴，但还是说：“太年轻了些。”
“对，年轻才有魄力，我有他们所有人的资料，综合分析之后，我们一致决定这个部长由顾叶来担任。而且也考虑到他的家世背景。”对方摆出四张照片，顾德诚，顾森，顾林，郁择，“有这四个人护着他，这个部门就能干得起来。还有一点很重要，这是个地下组织，不能摆在明面上了，如果利欲之心太强，只能是下一个玄术学会的会长，也只有顾叶这种什么都不缺，也不在乎名利的人，才能担得起来。信我，我是你亲叔，以后和顾家是亲家，我能坑顾家的孩子？”
穆境菲失笑，对方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她缓缓点头，“我懂了，我去找他们。”
顾叶中午本想和郁择一起吃饭的，临时被穆境菲约出来，俩人找了个清静的包间，一边吃一边谈这件事，顾叶收到邀请函，惊叹的道:“让我做部长？谁决定的？吃错药了吧？”
穆境菲没好气的道：“别胡说八道，这可是我老上级！”
顾叶无奈的道：“可是我这么年轻，我还没毕业呢。”
穆境菲喝了一口果汁，“不也是最后一年了吗？”
顾叶认真的道：“我还是个孩子。”
“你是什么孩子？”
“小孩子。”
穆境菲被逗乐了，“别贫。”
顾叶笑道：“我去不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吧，曾经是玄术学会的。”
穆境菲认真的道：“你知道我们对玄术学会的不太认可。”
“我知道，但是这么大一个学会，也不能全是王八蛋。他是专门负责侦查的，能力我打七十分，但是心性不错，在那个大染缸里没被染黑，而且他年纪也合适，三四十岁，比较沉稳，比我这年轻的好多了。他叫齐宗，你们可以查一下。”
穆境菲笑了笑，“可是他来了，你那些朋友们是不会来的。”
顾叶为难的蹙了蹙眉，“那你让我考虑考虑。”
“行，你跟家里人再商量商量，我建议你能来，一是给自己未来找一个稳定的方向，再一个就是给你这些朋友们也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毕竟是国家部门，建立起来之后，你可能比我的等级还要高。”
顾叶乐了，“那我也不敢管你啊，你是我姐。”
穆境菲瞪他一眼，“说正经的，这个部门没有那么多约束，你们就像是一个顾问集团，办公地点就是你大哥建的那个别墅区里，只要来就给分宿舍，你们可以自由组队。”
顾叶想了想，那跟他那个店应该距离不是太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顾叶犹豫了一下，“那我回去考虑一下。”
下午的时候，顾叶又接到了解承的电话，“我接到任命邀请了。”
顾叶:“嗯。”
解承沉思的道：“给我一个副部长的职位，不知道部长是哪个空降兵，反正你不去，我就不去。”
顾叶：“……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其实我也想群里的这些人找条出路，他们和我不一样，这些没爹没妈的孤儿，太难了。”
解承叹了口气，“是啊，咱们再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两全的办法。”
顾叶想了想，挂断电话后又给穆境菲打电话，“姐，如果我去了，可以请假不？你知道的，我现在还没有毕业，要随时回学校，还要面临各种实习，各种考试，各种报告，以后我爹可能还会让我考研读博，我很忙的。”
穆境菲笑道：“肯定可以啊，这些事是你们自己看着办的，上面没空管你们。一般是把任务给你们，你们到期交报告就行了。至于谁去做的，哪有人有这闲工夫去盯着你们？”
顾叶眯了眯眼睛，笑了，“我可以去试用，不签合同，等他们稳定了，我可以随时退出。”
穆境菲没听出顾叶话里藏了坏心思，“可以啊，你自己给自己批假条。”
顾叶和解承通过话之后，高兴的在群里发了条信息：我和解承去考试现场等你们！走啊，一起浪啊！
解承：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第164章 婚事
在顾叶和解承的鼓励之下，年轻的玄术大师们集体组织去考试，其实对他们的师门来说，国家好不容易给了这样一个好机会，也都希望年轻一代的孩子们可以去尝试一下。毕竟等他们老了，师门的人帮不上了，这群没有家世的孩子靠自己，肯定不如靠国家。而且能为国家做事，是有功德在身的，不会再发生以前玄术学会发生的那些事。
当天，顾叶和解承跟大家一起去考试地点，俩人已经是内定的人，不需要考试。下了车之后把他们送进去后，顾叶和解承就在大门口等。
这时候，一个老太太推着一个小三轮车，上面拉着一个大玻璃盒子，里面摆着不少大麻花，老太太鬓角斑白，穿着却很干净，戴着一个碎花套袖，边走边吆喝，“大麻花！油炸大麻花！纯手工制作！”
顾叶问解承:“这大麻花好吃不？”
解承鄙视的道:“就知道你这种豪门娇少爷没见过这种东西。说实话，没吃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顾叶无语了，说半天全是废话。
顾叶对老太太招了招手，把车拦下后伸出一个手指头，“阿姨，先给我来一根。”
老太太笑着道:“你想尝尝好不好吃，是不是？”
顾叶点头，是的。
老太太也是爽快人，拿起一根掰成两半，给他俩一人一块，笑着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吃吧，好吃再买，不好吃也不要你钱。”
顾叶笑着道:“那多不好意思。”
“吃吧，我今天刚做的，脆着呢。”
俩人笑着接过来，看这老太太的面相，慈眉善目的，顾叶就挺有好感。尝了一口之后，顾叶满意的点点头，又酥又脆，显然是刚做的，甜度也刚刚好，“好吃，阿姨我来六十根。”
解承瞪顾叶，六十？你疯了？
顾叶笑道:“一会儿他们考完，请他们吃麻花。”
老太太也没想到顾叶要这么多，她这一些全加上，也就六十多根，这样她就可以早回家了。
收了一个麻花摊，俩人就蹲在路边吃麻花，有人路过的时候看着像顾叶，没敢认，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网上，艾特顾叶问:男神，你认不认识这两个吃麻花的帅哥？我怎么觉得有个人这么像你呢？
这人还在顾叶微博下面，用图评论，顾叶的粉丝当时就把顾叶认出来，都乐坏了:男神啊，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你吃麻花没关系，你找个高级一点的地方才能对得起你的身份！
瞧一瞧看一看，国民爸爸的儿子、电子科技龙头董事长的男朋友蹲在路边吃麻花，大家都来看新鲜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顾叶吃平民小吃也特么帅成这样！
顾叶在路边吃东西是一道风景，别人在路边吃东西是屌丝+穷逼。
顾爸爸你缺女儿吗？可以天天粘着哥哥，不让哥哥偷吃路边摊的那种。
……
顾爸爸现在没时间找女儿，此时的他只有嫁女儿的心态。就在顾叶出门没多长时间，郁老就联系他，想跟他当面谈谈。顾德诚以为顾叶又惹了什么祸，见面之后才知道，郁老的意思是想把他们两个的婚事提前办了。
“我找人给算了，老唐没多少日子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没了，以后好长时间我都没心情办喜事。我想让他活着的时候参加我儿子婚礼，不想留下遗憾。再就是郁择也三十岁了，我不想再耽搁了。”
郁老这理由，顾爸爸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我问问顾叶，孩子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郁老认真的道:“是这个道理，我这是做父亲的来问问你这个做父亲的，还是要考虑孩子的意见。”
此时的顾叶，还在美滋滋地吃麻花。吃够了之后，顾叶和解承拎着两大包大麻花站在大门口等，看谁出来都给塞一个，问他们考的怎么样？
考完试的都摇头，“这些题好像也没有标准的答案，更像是一些心理题。”
顾叶问:“范晓呢？看到那孩子了吗？”
“傻孩子做着做着题睡着了，被叫醒后又接着做的，谁知道能不能考上？”
提起范晓，所有人都头疼，这孩子天天糊里糊涂的，以后就让他做个文职，不能让他出去，要不然哪天他好运用光了，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都不知道怎么搭进去的。
范晓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看到俩人手里有吃的，美滋滋的就伸出爪子自己掏，大家都围着他问:“考的怎么样？”
范晓自我感觉挺好的，“应该考的不错。”
大家都无语，他们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这孩子竟然知道自己考得不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范晓吃了一口之后高兴的道:“这麻花真好吃，再给我来两个。”
解承把手里剩下的十几个都给了他，范晓一边拎着一边吃，还关心别人，“你们考的怎么样？”
大家看他这样，都叹气，听天由命吧。
麻花剩下了不少，顾叶拎着回到家，在门口看到顾阳，直接塞给他，“给，哥给你买的礼物。”
顾阳开心的道:“谢谢哥。”
顾林在一旁，嘴角微微勾着，慢条斯理的道:“用你吃剩下的东西哄孩子。”
顾叶走到二哥身边，小声的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永远掌握网上第一手资料的二哥嫌弃的道:“你微博上无数人喊你，问你麻花好不好吃，我又不傻。”
“噗！”顾叶笑眯眯的道:“别告诉小朋友。”
“他知道，他看见了。”
顾叶扬了扬眉，起身去找顾阳。
顾阳坐在草地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吃一边逗狗，心情极好。
顾叶走到他身后，在顾阳头上揉了一把，“好吃吗？”
顾阳递给他一个，“好吃啊。”
顾叶笑道:“我们在路边买的，我吃过了。”
“我知道啊，”顾阳笑着问:“因为好吃，你才给我留的，我知道。”
顾叶顿了顿，含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傻孩子，你太可爱了。”
顾阳一脸懵，“哥，你怎么了？”
“没，你是大可爱。”顾叶忍不住的想要抱抱这个已经比自己高的弟弟，这孩子，一直用最善意的想法，揣测哥哥们的心思，因为善良，命才这么好。
顾叶告诉他，“少吃点，晚上哥带你出去吃。”
顾阳笑嘻嘻的道:“哥，晚上在家吃吧，叫郁哥也过来。明天咱们去海洋馆，听说新开了一个海洋馆，五星的，超大。”
顾叶感兴趣的道:“好啊，你问问咱妈去不去，咱们一起。”
顾阳高兴的跑了，“妈，我和我三哥明天一起海洋馆，我哥问你去不去？”
这时候，顾德诚走过来，“老三，来。”
“爸？”顾叶看出他爸有事，赶紧跟过去，顾爸爸带着他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顾叶一看这个架势，顿时把皮都绷紧了，一般老爸要长篇大论的时候才会把他们叫到书房。顾叶进了门，讨好的道:“我这两天可老实了。”
顾爸爸无奈瞪了他一眼，“我不训你，找你商量点事。”
顾叶顿时松了口气，等顾爸爸坐好之后，他自己拉了把凳子，也没敢坐，直到顾爸爸点头示意，顾叶这才坐下，“您说。”
顾爸爸深沉的道:“今天郁老找我，想把你俩的婚事提前办了。”
顾叶不解的问:“不是说等我毕业吗？”
“本想等你毕业的，郁老的意思是想在唐老还在的时候，把你俩婚礼办了。”
“办啊，我没有意见。”顾爸爸还想说点什么，没想到顾叶还挺痛快，不仅没意见，还很高兴的样子。“不需要那么多亲戚，关系不亲的都不需要请，就关系好的来两桌人，您和郁老现场给我们公布下消息，这事就成了。”
顾爸爸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道:“行吧，就请关系好的。”
顾叶含笑的问:“爸，您为什么表情这么深沉？”
顾爸爸看他笑的没心没肺的，心累的摆摆手，“滚滚滚，以后搬去郁家吧，没事别回来气我。”
顾叶从这句别扭的话里听出了他爸的心里话，他笑着哄道:“我俩在一起，也没有谁娶谁嫁，哪边都是家，想在哪边就在哪边，即使搞这么个仪式，也是您和郁老说好的，我俩以后过的跟现在一样。今天晚上郁择来家里住，明天我带我妈和我弟去海洋馆，您要是想去，咱们一块儿去，让我大哥和二哥还有郁择出去赚钱，您觉得怎么样？”
顾爸爸绷着的脸好看了许多，突然感觉，心情好多了。
消息放出去之后，虽然只请了关系特别好的，顾爸爸还是收到了好多生意场上朋友的电话。
顾叶和郁择年龄相差七八岁，顾森这个大哥还没结婚，还没毕业的老三却要结婚，对象还是个男的，因为对象是郁择，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不好的话，全都是恭喜顾爸爸，又添了一个好儿子。
顾德诚坦然的接受祝贺，郁择在各方面来说，确实太优秀了，对比他不靠谱的儿子，想明白之后，顾爸爸有种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顾叶下午又跑了，跟郁择在公司呆了半天后，晚上俩人一起回顾家吃饭。顾叶一直没闲着，高兴的给朋友发出邀请：侨侨，我要结婚了，你来，我要大红包。
对方无情的道：不去。
顾叶:来吧，你不来，我觉得不完整。QAQ
对方发给他一串点点点，你乐疯了吧？这么不正常！
顾叶:来吧，你不来我心里不踏实。
过了好几分钟，对方回复:人去，钱不给。
顾叶高兴的回:好，人来就好。
搞定了侨侨，顾叶又去找解承:我要结婚了，你给我做伴郎吗？
解承:你已经问了我三次了！我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顾叶又去骚扰赵鹏宇和夏祥:我要结婚了，你们给我做花童吗？
赵鹏宇无奈的问:小舅妈，咱们能不能换一种？
顾叶:你想当伴郎站在你舅舅身边吗？
赵鹏宇:算了，我觉得我做花童挺好的。
顾叶笑眯眯的回:好的，你跟双胞胎站在一起。
郁择洗完澡出来，看到顾叶窝在沙发里，还在发信息，走过来弯腰问他:“还在邀请朋友？”
顾叶高兴的笑弯了眼睛，“对啊。”
郁择亲他一下，“这么兴奋？”
顾叶放下手机，捧起郁择的俊脸，“娶了这么帅的媳妇儿，我积了大德了，我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结婚，你说我兴不兴奋？”
郁择含笑的凑过去，又亲了他一口。
顾叶失笑，“别闹。”
郁择挑眉，“你竟然不想我？”
顾叶哭笑不得，“好吧，我想了，你别这么怨念，我……喂！”
顾叶惊呼一声，转瞬就被郁择抗在肩上，不由分说，直接抗走。这是在顾家，顾叶手脚都放不开，即使锁了门，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挣扎几下没挣脱开，顾叶小声骂道:“郁择！你特么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第165章 婚礼
经过考试之后，由玄术大师组成的特殊部门正式成立，由顾叶任部长，解承为副部长，这个单独的部门不受任何部门约束，不接受任何调动，它的存在，也是地下部门，只属于帝都安全总局，住的是高级公寓，衣食住行全包。
高待遇也意味着高风险，也要有相应的付出，这个部门建成的第一天，上级就派人送来一箱子的绝密档案，直接送到顾叶的办公室里。
这办公地点是临时的，那边盖好了，还没装修好，上级给租了个公寓，让他们暂住三个月，顾叶还没把办公室布置好，活儿就来了。打开一个档案袋一看，顾叶和解承有种把这些东西全都扔下去的冲动。
“第一天就这么刺激吗？”
“看样子这都是些没头没尾的案子，要么就是当初证据不足，无奈之下成了悬案的，要么就是正在查却查不到证据的大案特案。”顾叶心累的道:“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松。”
“王秘书，来！”顾叶把调过来的小王叫过来，“接下来你就负责把这些档案袋子全部打开，你分成两类，需要现在就去查的案子分成一波，没有证据的悬案放一波。在一楼大厅的墙上做出一个很大的公告栏，把它们分别挂在两边墙上。公告贴出去，让大家自由组队，自由接案子，做完了之后你接收结案报告，一个季度发一次奖金，都是按结案数量来。”
小王看了看自己的工作量，无奈的问:“部长，这些工作我都做了，你俩去做什么？”
顾叶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我们两个接这个。”
“不是，你们不应该在这里……”
解承敲了敲桌子，认真的问:“你觉得我们能在这里坐的住吗？凡事都让我们做，找秘书做什么？”
小王快哭了，“以前我也不是文职，我一直是在一线！”
“就是因为在一线，你才懂这些事情，我们什么都不懂。”
小王被他俩的歪理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委屈地找自己的老上级要人，“至少要配四个秘书才能忙的过来。”
穆境菲安抚道:“等小张手上的案子结了，他就过去帮忙，你再坚持两天，坚持住，你可以的。”
小王看着这一大堆的工作，只想说:我不能。
第二天，小王来了之后就看到了顾叶办公桌上放着两张请假条，部长和副部长集体请假，请假理由还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小王愤怒的只想拿把菜刀把桌子劈了，“自由散漫！无组织无纪律！”
范晓拿着一包炒栗子，问:“顾哥和解哥呢？”
小王缓和脸色，“找他们有事？”
范晓:“我妈给送来的炒栗子，大家一起吃啊。”
小王深吸一口气，“部长吃不到了，他请了婚假。”
这时候门外正好有人路过，听到这话停下脚步，高兴地问:“顾叶要结婚啊？什么时候？”
小王无奈的道:“一个月后。”
大家意外，“现在就请假了？”
小王拿着假条，心累的道：“说是要提前准备。”
“那咱们副部长呢？”
“副部长回家帮部长准备婚事，也请假一个月。”
大家想了想，“那好吧，我们自己做。”
小王惊呆了，“你们这么坦然就接受了吗？”
“那不然呢？”大家都比较佛性，“习惯就好了，他俩经常找不到人。”
小王:“……”
感觉以后日子更不好过了。
顾叶确实是在偷懒，而解承是离不开他师父，希望能多陪他些时间。俩人也不是不干活，偶尔会接个案子，接的是比较简单好处理的，一天就能完成的，这样解承才能保证晚上回家守着唐老。一直到临近婚期那天，顾叶开车带着解承去机场接仡侨隽。
值得一提的是，顾叶还拉着他的狗。
接到仡侨隽之后，顾叶热情的介绍:“侨侨，这是我的狗，叫侨妹儿，也叫侨妞儿。”
仡侨隽不知道要离开家几天，把他的猫也托运了过来，黑着脸撸猫，“顾叶，来，爸爸抱抱。”
“侨妞儿，来，给爸爸汪一个。”
解承心累，“你们回去再打行不行？刚见面！喘口气吧！”
在路上顾叶和仡侨隽打了一路，俩人一开始是斗嘴，到后面直接动手。解承在前面开车，都有种把他俩拎下去的冲动，“你俩加起来有没有三岁？”
俩人冷哼一声，都往旁边扭头，懒得看对方，仿佛看对方一眼都辣眼睛。
解承心累的把顾叶送到家，顾叶很自然地领着仡侨隽进了家门，仡侨隽也很自然的跟着顾叶见到他妈。仡侨隽在路上跟个小刺猬一样，见到了长辈，仡侨隽有礼貌的道:“阿姨好，打扰了。”
顾叶道:“他也是我好朋友，这两天他要住在咱们家里。”
解承在一旁面无表情，都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和好的。
顾夫人笑着道:“我们顾叶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住，我去给你们安排客房。”
解承赶紧道:“阿姨，我不住下，就他一个人住。”
顾夫人脸色一顿，仡侨隽长得太好了，这让她有点不放心。
“那好，安排一间就行了。顾阳，你带着两个哥哥在家里转一圈，熟悉一下环境。顾叶跟我过来，咱们去安排客房。”
顾叶看出他小妈找他有事，赶紧跟过去，等到没人的时候顾夫人小声的问顾叶：“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顾叶不明所以，“很久了啊。”
顾夫人不放心的问：“郁择知道吗？”
顾叶听出是什么意思，忍笑道：“知道的呀，他们见过的，放心吧。”
不一会儿，顾叶找到仡侨隽和解承，仡侨隽问:“我在这里住方便吗？”
他也看出了顾夫人有话对顾叶说，他跟着顾叶来这里，其实也就想看看顾叶的家人对他好不好，没必要住在家里。
顾叶笑道:“挺方便的，我们家房子多，我大哥和我二哥晚上不常回来住，我弟弟住校，一般也就我在家里住。晚上郁择会过来，你都认识了，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刚才我妈找我是怕我婚前出轨，她没那么多小心眼。”
“我跟你？”仡侨隽嫌恶的看着顾叶，仿佛看到了某种脏东西，眼神里有些恶心。
顾叶没好气的踹他一脚，“你没必要这么嫌弃吧！你住在我家里，吃我的，喝我的，你哪来的脸这么嫌弃我？”
仡侨隽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有脸。”
顾叶深吸一口气，“呸！”
顾夫人小心观察着，发现顾叶斗嘴竟然输了，不安的给顾爸爸打电话，“顾叶不会是让着他吧？那孩子长得忒好看了，那鼻子，那眼睛，那脸，都跟高级定制一样，我发现咱们儿子就喜欢颜值高的，可别出什么事。”
顾爸爸给她这比喻逗的想笑，“你别多想，唯独在这点上不可能，郁择什么都能惯着他，这方面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顾夫人想想郁择的能力，顿时淡定了，好有说服力。
不多时，顾夫人高兴的喊顾叶:“儿子，客房安排好了，带你朋友去住下。”
顾叶对仡侨隽挤了挤眼睛，“看，我妈多热情。”
仡侨隽脸色柔和，放心了不少。
————
俩人举办婚礼，在顾叶的认知里，简简单单，两三桌人，两家人叫上最亲近的朋友，坐在一起吃顿饭，这事就完了。
当天，顾叶被郁择接到婚礼举办地，一脸懵逼。郁择提前包下一个大庄园，请的全都是帝都豪门世家，还有文艺界的顶级大家，娱乐圈顶级流量明星。顾叶看着这个阵势，哭笑不得的看郁择，“亲爱的，至于搞得这么隆重吗？”
郁择反问：“哪里隆重？”
在他看来，还觉得不够，只是顾叶和顾爸爸都是不喜欢太过热闹，他就没大办。就在远离市区的私人庄园内，安安静静的举办一个并不盛大的婚礼。不过这次接受到邀请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就是要告诉他们，他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到老到死，就他了。谁敢不给顾叶面子，就是不给他面子。
顾叶看着这个阵仗，小声的道：“我突然有种想逃婚的冲动。“
郁择一把抓住他手腕，强势的拉进去，“今天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顾叶哭笑不得，“我开玩笑的，你别吓我。”
郁择嘴角勾起来，“逗你呢。”
顾叶：“……”
郁择真的学坏了，刚才好吓人！
草坪上，现场早已布置妥当，一边是牧师，另一边是个表演台，郁择请了几个一线歌手唱几首浪漫的小情歌，铺垫一下气氛。
顾叶还看到里面有不少记者，都穿的很正式，胸口戴着胸牌，国内国外的报社都有。一看到他俩进来，记者立马对着他俩拍照，不过不是热情的狂拍，都是站在一旁，也不多话，拍两张就走。
顾叶小声的问：“你这是准备了多长时间？”
“没多长时间，不过，今后我准备了一个月，带你去旅行。”郁择说完，顾叶震惊的瞪大眼睛，“真的？”
郁择含笑的道：“这一个月的时间都交给你，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顾叶高兴的抓紧郁择的手，“太不容易了，你终于从那个办公室里出来了，你这么能干，我都怕你中年秃顶。”
郁择气笑了，“胡说。”
大家都在忙着应酬，孩子们都在草地上跑，双胞胎看到顾叶，开心的跑过来，一边一个抱腿，现在俩孩子已经长高了些，再过两年，估计就可以搂到腰。顾叶挨个摸摸小脑袋，花式夸奖：“哎呀，这谁家小伙子，这么帅的嘞？这小脸……噗！外甥随舅这话真是诚不我欺。”
郁择挑眉，“哪里像？”
顾叶认真的道：“真的很像你，你自己看不出来而已。”
郁择略嫌弃，他小时候才不长这样，绝对没有这么胖。
三姐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都到哪里姐夫都陪着，走过来后，三姐掐着腰告诉他们俩：“今天谁也不许跟舅舅闹，舅舅有正事。”
顾叶看着她的肚子就替她累得慌，“姐，你能歇就歇着吧，这俩孩子找家里人带。”
“我知道了，放心吧。”
这时候，郁老对俩人招招手，顾爸爸和顾夫人也都在，身边站着好多人，看样子是在介绍亲戚朋友，互相认识。
三姐催促道：“快去吧。”
两家父母在一起，把家里的亲戚朋友介绍一遍，顾叶一边听一边点头，有的时候都是懵的，他真的脸盲，有时候记不清。
郁择小声提醒他：“我都记住了，你一直跟着我就可以。”
顾叶眼睛一亮，“亲，你好聪明啊。”
“聪明也不代表会中年秃顶。”
顾叶忍笑，这么在意的吗？
把这些亲戚朋友及商业伙伴都认识了一圈之后，终于到了举行仪式的时间，牧师已经准备就位，顾叶和郁择已经过去等。坐在下面的一众亲朋都看着那里，这些人中，有一个特殊的区域，明显和那些商业精英不一样，他们都很年轻，穿的也很随便，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这些人就是顾叶在玄术圈里的小伙伴们。
然而，在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后，没有人敢小瞧了他们，得罪什么人都不能得罪大师，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聪明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这群年轻人聚在一起也没有跟那些世家打交道的意思，他们就在一起玩。仡侨隽也坐在这群人当中，顾叶拜托解承带着他，一看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仡侨隽把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包打开，从里面搬出两个牌位。
解承嘴角一抽，“兄弟！冷静！这里是婚礼现场！”
仡侨隽冷着脸，认真的道:“偷看不是咱们的作风，我给你俩招个魂吧。”
解承嘴角狂抽，看着仡侨隽从包里拿出一把黑伞，折叠起来特别小，得有六七折，看样子特意买的，早就准备好了。
不顾众人的眼光，仡侨隽当场打开，伞盖还比较大，黑的就像一片黑色的云。仡侨隽继续给两个老人招魂，他这个方法还是跟顾叶学的，“现在顾叶结婚，平时叫你们两个都叫不来，现在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看一眼，没时间就算了。”
顾叶自然也望向这边，现在阳光也不是特别烈，有一个打着黑伞的人在人群中，怎么看怎么显眼，顾叶扭过头来，看着伞下突然出现的人影，顾叶瞳孔一缩，激动的嘴角动了动，还没说出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师，师父，姑姑。”

第166章 正文完
顾叶看到他师父，克制不住想往那边跑，被郁择一把抓住，站在伞下的两个人都慈祥的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顾叶不知道说什么了，八年了，师父过世八年，他招魂从来没招过来，在梦里都见不到几次面。特别是他重生之后，好几年了，他就梦见他师父两次。
他多么想在他每一次成长、每一次经历、每一件喜事都告诉师父，多么想在今天这个场合让他坐在长辈的位子上，可他知道生死别离是人间最无奈的事情，这都是没有办法实现的，万万没想到，这大白天的，他师父的魂魄竟然来了。
老头子年轻了好多，看起来就像四十多岁，不过看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个慈祥。
顾叶满足的笑了，对着那个方向比了个心。
大家看到顾叶的动作，都望过去，他们看不到伞下的人，解承他们却都看得见，解承赶忙眼神示意这一桌子人，都给顾叶比了个心，省的别人多想。站在伞下的人，学着顾叶的动作，缓缓的对着他比了个爱你的心，然后，对顾叶比了个大拇指，脸上都是为他骄傲的神情，满意的对他微笑着。
顾叶差点泪崩，转瞬间，人影消失了，连姑姑也怜爱的对他挥了挥手，走了。顾叶张了张嘴，怅然若失。
在戴戒指的时候，郁择看着顾叶泛红的眼圈，捧起他的脸，在他额头上珍重的亲了一下，小声告诉他:“我也看见了。”
顾叶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再落下来，“你怎么会？”
“影子，我看得很清楚。”
顾叶嘴角勾了勾，“可惜，没能说上话，他们又走了。”
郁择安慰道：“那是因为他们对你放心，你要高兴才对。”
顾叶笑了，“嗯！”
婚礼上这个小插曲，也被人看到，要说那边有什么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就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男孩子，打了一把伞。起初人们以为顾叶和那个美男有什么关系，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就发现美男打着的伞下多出来两个影子。都知道顾叶是干那一行的，这件事也成了婚礼上的灵异事件，媒体没敢发，现场看到的却都被吓出一身冷汗。顾叶通灵，可怕到让人忌惮。
仪式完成之后，仡侨隽把伞收了，仿佛什么都没干一样，一脸的淡定。
顾叶来这边敬酒的时候，摸着已经被装进包里的两个牌位，遗憾的道：“晚上让我梦见你们怎么就这么难？好不容易见到了，也没跟我说句话，唉。”
顾叶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到晚上他师父怎么着也得给他托梦，跟他说几句话。没想到，晚上他确实做梦了，不仅梦到了他师父，还有一团黑漆漆的雾挡着的人，看不见脸，说话却很有威严的陌生人。
“把这东西，给他。”
周围的环境也很陌生，顾叶搞不懂自己在哪里，到底是在自己的梦中还是被拉到了别人的梦中，他警惕的看着对方，暗想这是个正常的梦，还是着了别人的道？按说有郁择在身边，别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对他下手？
这时候，他师父走过来，递给顾叶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
顾叶防备的问：“你真的是老头子吗？不是别人假扮的吧？”
他师父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个眼神，顾叶一下子就确定了，“真的是师父啊，老头子这是哪儿啊？还是在我的梦里吗？那个大叔是谁？”
“别乱叫，没礼貌。”他师父把令牌给他，严肃的道:“拿好了，别丢了。”
顾叶一头雾水，“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他看了看那牌子上的字，看着像篆体，认了半天顾叶才认出来，“小阎王令？干吗用的？”
他师父耐心的解释:“就是被鬼差收走的魂魄，他可以用阎王令调回去调查。”
顾叶不解，“这么大一个权力，凭什么给我？”
那团黑雾听到这里，怒气腾腾的道:“因为我是你爹！”
顾叶顿了顿，当即就蹦起来了，“你特么别闹了！再乱认爸爸，我爸真的会打死我的！”
“你……”不仅黑雾生气的掀了桌，雾气升腾，差点露出真容。顾叶他师父都想打他，揪着顾叶的耳朵没好气的道：“你个混蛋孩子！没礼貌！快道歉！”
顾叶刚想说，他蹦出来冒充我爹，我没打他都是好的，我还要跟他道歉，凭什么？这时候，顾叶感觉脑子嗡了一声，莫名的一段记忆在脑海中蹦出来。
这段记忆是承接的他上辈子死了之后，他曾经来到过这里，并且和那团藏在黑雾后面的人进行了激烈的争吵。这个黑雾，真的是他爹，是他这个魂魄本质上的爹，这就是所有魂魄的管理者，民间俗称阎王爷。他到底是谁生的，他也不知道，反正有记忆以来，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爹，他是他的接班人，他要努力学习这里的一切，还要积攒功德，所以，他被安排九次转身，还要判官师父转世做人，给他引导。
“这已经是你第九世转世，功德圆满，你没有下辈子了，以后别想再去什么人间，好好的做你该做的事情！”
“我就不！我就想做人！我就要回去问问她，她为什么要抛弃我！我就想知道原因！这是我的执念，我不再见她一面我出不来这口气！”
阎王自然是不同意，“想问等她死了也能问！”
“她死了我也早就不热乎了，问了也没意思！”
顾叶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阎王爷说不过他，生气的把他关起来，结果他不仅没服软，偏要跟对方拧着来，三魂六魄留下一魄，其他的魂魄暗度陈仓，只留下这一魄跟阎王闹别扭，其他的被他自己送去投胎。为了不被发现，他找的还是倒退了十九年的时间门，被发现的时候，他在人间的身体已经长到了十九岁。
阎王实在没办法了，打不得，骂不得，气的不行，最后骂道:“你去吧，我管不了你了，也没你这样的儿子，有种你就别回来！死了也别回来！”
阎王爷生气的把他在这里的记忆给他抹掉，放他这一魄去和其他三魂五魄融合。顾叶理清这段记忆之后，突然兴奋，“所以，我这辈子的爸妈都是亲的爸妈，哥哥是亲的，弟弟也是亲的？哎呀！我真会挑人家，挑了一个完整的家，还都这么有钱。”
……
气氛短暂的沉默之后，黑雾后面的人彻底爆发，“你给我滚回去吧！”
顾叶拉住他师父，“所以，你因为生我的气，就不再让我师父去见我？你真幼稚。”
“你……滚！”
顾叶拉着他师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迎面就是一个黑雾凝结的大巴掌，顾叶眼前一黑，下一秒，顾叶蹭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这动作把郁择给吓了一跳，紧接着跟着他坐起身，开了灯后，看着顾叶迷茫的表情，郁择担心的道：“做噩梦了？”
“也不算噩梦，就是有些无厘头。”顾叶摸了摸后脑勺，感觉被人糊了一巴掌，“嘶！好疼！上次好像也被打了后脑勺。”
顾叶无奈的倒下，“嘶！”枕边一个东西，又给他硌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鬼东西？”
郁择捡起来一看，“一个令牌，不是你的？”
顾叶瞳孔一缩，“卧槽！”
郁择冷脸提醒：“不许说脏话。”
“这个这个！我梦里见到的！卧槽！不会是真的吧？”顾叶一阵恶寒，想到梦里发生的事情，顾叶赶忙起床，郁择无奈的跟着下了床，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靠着门框上，抱着手，懊恼的撇了撇嘴。他还是做的不够，刚睡了两个小时他就能爬起来跑，啧。
顾叶恭敬的给阎王爷上了三炷香，认怂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跟你顶嘴，现在我学会好好跟长辈沟通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虽然我那样不对，不过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霸道专行，不听劝告，不管我的想法，不让我师父见我，做法实在是又古板又老派，可是，谁让你是我爹呢，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青烟绕着顾叶转了好几圈，这才别别扭扭的收了。顾叶松了一口气，不紧张了之后，顿时觉得腰酸腿疼浑身软，一瞬间被泄去了浑身的力气，他抓住站在门口的郁择，“我明天不想起床。”
郁择一把扶住他，“折腾完了？”
顾叶认真的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下辈子，还要跟你在一起。”
郁择被逗笑了，“好。”
“这一次，换我去找你，我会让你一眼就能认出我，一眼就能想起我是谁，一眼就知道，我们曾经爱过。”
郁择挑了挑眉，“你是说，给我保留记忆？”
顾叶含笑的道：“你不用问，你只需要知道，你生生世世都会记得我，都要跟我在一起，我当人你陪我做人，我做鬼你陪我做鬼，你甩不掉我的。”
郁择含笑的搂住他，“傻瓜。”
他怎么可能会舍得甩掉他？不管做人做鬼，没他在，有什么意思？
————
半年后，顾叶在商业街的店开张，主要卖一些古董、玉器，还有平安符等挂件，店名就叫：为爸爸开的店。
这个名字让被留下做副店长的仡侨隽无比嫌弃，“傻子才会来店里买东西，进店就像要叫你爸爸一样。”
顾叶不满的道：“这个名字哪里不好？多么的厚重、温情、有安全感？而且富有诗情画意、特别孝顺、还特别流行，经久不衰！”
仡侨隽嫌弃的道：“就是你爸不想让你开，你捣腾一下古董，弄些字画回去糊弄他罢了，哪有那么高大上？”
顾叶生气的道：“你这种土娃子！根本不懂！要不是你这张脸好看，把你留下能吸引顾客，我早就把你送回去了！”
仡侨隽冷哼一声，“说的就好像你曾经不是土娃子一样！你把我的猫和我的虫王还给我，我保证你跪下哭我都不会留下来。”
本想是想参加顾叶婚礼，没想到一来就走不了，顾叶这个不要脸的，非要留下他当副店长，说自己又要去单位，又要去找郁择，还要去学校，还要跑店里，还要和解承去完成任务，忙不过来，让他留下帮忙。店里的服务员顾叶找了，白天他在这里清闲度日，楼下有人负责卖东西，有突发情况他才会出来看看，没事就在二楼养虫子。
晚上有人来接他的班，主要负责接待有冤情无法投胎的鬼，这是一个穿着青衣的鬼书生，深不可测的样子，这鬼仡侨隽也认识，以前顾叶经常把一些丧心病狂却逃过法律制裁的鬼做成鬼仆送给他卖。反正顾叶为了不让他走，用了各种办法。用无数好吃的把他的猫儿子给哄走了，还让灵灵抓走了他的蛊王！
实际上，顾叶只想去找郁择而已，在哪里他都是甩手掌柜，看似最忙，实际上是最闲的一个。
顾叶说什么都不让他一个人回冷冰冰的山里，“想要回去也可以，在这里养，二楼你随便住，想走连门都没有。”
眼瞅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郁择来到门口敲了敲门，“又吵架？”
以前他还担心他俩人之间有什么，现在他担心哪天俩人真的打起来，顾叶冷哼一声，“他不讲道理。”
仡侨隽嫌弃的道：“不知道谁把他惯成这样，越来越不是个东西。”
郁择也被骂了进去，也不恼，拉住想要去干一架的顾叶，“今天小不点过百天，你那边爸妈也会去，难道你要比他们还晚到？”
顾叶赶紧放弃了吵架的心思，“不行，得赶紧去，我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呢？”
郁择拉着他出门，“已经帮你带上了。”
顾叶笑着跟仡侨隽挥了挥手，上了车后，他把礼物拎在手中，“如果，三姐说把小不点过继给咱们，咱们要不要？”
郁择毫不犹豫的摇头，“真想过继过来，等到二十岁之后再来，谁是这块料，就把公司给谁，现在咱们一个都不要。”
顾叶笑着问：“双胞胎是不是已经赖在老宅不走了？”
郁择头疼的道：“他们已经把那里当家了，天天闹着要找你，关门都赶不走。”
顾叶任性的道：“我不管，反正你只能养我，只能疼我一个人，小朋友都不可以跟我抢。”
郁择满含醋意的问：“最后这句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我不管，我就这么说。”
郁择嘴角挑起来，“好，我只养你，到你白发苍苍，你在我眼里都是个宝宝，谁都不能跟你抢。”
顾叶笑弯了眼睛，幸福的扑过去，搂住郁择的脖子，“亲，爱你~”
郁择看着他的眼睛，宠溺的笑了笑，低头在顾叶嘴上回了一个温情的吻，“爱你。”
这一世，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顾叶无比庆幸当初自己任性的做了决定，要不然他就不能有这么圆满的人生。顾叶笑的满足，老人常说人间凡事十事九不全，常留遗憾。可他何其有幸，得以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