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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渣过我的人都重生了
作者：雨落轻尘
内容简介
 阮棠的人生一直在莫名其妙的走着霉运，明明没做错什么，却总被人当做居心叵测的黑心莲，各种被渣。 直到嫁给了面容尽毁，双腿残疾有着蓝胡子公爵之称的丈夫。 他的人生才算是回到了正轨，好了起来。 他很爱丈夫，丈夫也很爱他虽然人人都觉得丈夫是令人胆寒的大魔头，但阮棠却觉得丈夫无比的可爱。 但阮棠不知道，他是某穿书文的原主角，他的丈夫则是故事中的反派大boss。 而在穿书者改变的剧情线中，因为种种原因渣过他的人全都重生了，阮棠本来的人生因为一个穿书者的存在被全都改变了，他们追悔莫及认清了阮棠就是世上最美好的天使 每个人重新来过都决心好好对待阮棠，把欠阮棠的都还给他！ 可阮棠却已经结婚了！ 是他们亲手把阮棠，推给了那恶魔般的变态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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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阮棠，你跟我走吧，虽然我知道我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但……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年轻的ALPHA看着眼前的OMEGA，几乎紧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就连说出一句话都好似已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他甚至不敢多看那OMEGA一眼。
而坐在他对面的OMEGA，则毫无疑问是个世人眼中所公认的美人……
皮肤白皙，身材清瘦，五官更是端正俊秀到了极点，气质明明出众而又清冷，但却偏偏让人一见便是难以忘怀，勾魂夺魄到了极致。
诡异的违和感更是缔造出了他身上极致的魅力。
而此刻，那名叫阮棠的美人在听了年轻ALPHA的话后，眉心却是轻轻皱了起来，惊讶异常：“跟你走？陆洋你在开什么玩笑？”
阮棠从未想过这种类似电视剧中出身名门的OMEGA被穷小子相约私奔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提出邀约的另一方还是陆洋。
这个研究所里与他关系尚可的后辈。
“阮棠……你和那一位的婚事，我已经听说了，只要你点头，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是我的生命，我也一定会带你走，逃到天涯海角，逃到皇室和政府抓不到我们的地方去……”听到阮棠的声音，陆洋的语调越发激昂了起来。
仿佛将自己当成了阮棠的救世主，这世上唯一能够解救阮棠的人。
阮棠看着眼前完全沉浸在自己剧情当中的ALPHA少年，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十分冷淡的出言打断了他：“陆洋，我不知道你对我产生了怎样的误解，又从哪里听说了怎样的事情……”
“但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好感，但我对你并未抱有同样的情感。因此，我不会也不可能和你走的。”
“你死了这条心，今天的话，就当你没有说过，我也没有听过，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话音落下，阮棠白皙如玉的手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毫不犹豫的起身，转身就走。
看着阮棠的背影，陆洋眸中的情绪变了又变，最终他的手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不甘地看着阮棠的身影，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悲愤开了腔，诘问道：“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般是个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Omega？”
“为了财富和地位，宁可和奥斯顿公爵结婚，也不肯和我走吗？”
他以前从来不信外界对于阮棠的那些传言，阮棠这么美那么冷，就算脾气虽不是好，又怎么可能是外人传说中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黑心莲呢？
但现在，阮棠对于他的拒绝，却让陆洋心中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毕竟，奥斯顿公爵是个什么人，世所皆知……正常人在他和奥斯顿之间，若非为了权势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显而易见。
而阮棠却做出了和世人截然相反的选择，若不是为了权势还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Omega果然如同世人传言中一般冷心冷情，铁石心肠。
“我不觉得对于我的私事，我有什么和你解释的必要。”对于陆洋的狭隘认定，阮棠简直无力吐槽，只是淡淡回首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就走：“你爱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吧。”
历数多年以来，世人加以他身上的诸多成见和误解，阮棠曾经解释过许多次，但解释得多了，却无一人相信。
他渐渐的也就懒得解释了。
陆洋不甘地望着阮棠远去的身影，不远处却是有个Beta走上了前来，凉凉开腔道。
他是阮棠和陆洋在研究所的同事。
“看看，我和你说过什么来着，阮棠不可能和你走的！他这种Omega根本不在意什么真心和感情，他在意的只有权势和地位。”
“他是帝星第一美人不假，却也是帝星第一黑心莲。”
“你过去不过是被他的表象欺骗了，他根本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他那样的Omega是你肖想不起的……”
陆洋听着同事的话，嘴角微微动了动，却是再没像从前一样出言维护阮棠，为阮棠辩解了。
无风不起浪。
或许，他过去听到的人们对于阮棠的评价都是真的。
……
“五少爷，老爷请您去他书房一趟。”阮棠刚刚回家，阮家的管家当即朝他走了过来传达老爷的吩咐。
阮棠对于早有准备，当即低低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阮棠出身于阮家，在奥斯菲亚帝国阮家是数得出来的显赫世家。
虽然曾经家道中落没落过，但因为阮棠父亲阮鸣元帅立下的赫赫战功，阮家才没没落几十年，就很快再次回到了曾经的显赫。
阮棠是阮鸣结发妻子所生最小的儿子，又是个极其珍贵的Omega，这样的出身，就算阮鸣本人是个花心风流的种马，情人私生子不计其数，有母亲兄姐庇护着，他也该众星捧月，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的。
但仿佛投胎已是将阮棠的全部好运用尽了，从他记事开始就一直在走霉运。
先是他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大哥，在一次战役中受伤严重，变成了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紧接着就是他作为长女的Omega姐姐为情所伤疯疯癫癫，连母亲也是受到了刺激一病不起，终日浑浑噩噩，神志不清。
阮鸣花心薄幸，从也不是什么专一深情的Alpha。
在原配神志不清以后，他很快就是以府中中馈不能没人主持，原配精神恍惚为由，申请了与阮棠的母亲解除了婚姻关系。
并且在他的一众情人中选择了一位有几个孩子的作为新夫人进了门。
而随着新夫人和几个私生子变为婚生子的进门，阮棠这个原配遗留下来最小孩子的地位也尴尬了起来。
他既不是阮鸣的第一个孩子，也不是阮鸣最宠爱的孩子。
在这个冰冷的大家族里，失去了母亲兄姐的庇护，他只能孤立无援的独自挣扎求生。
阮鸣虽然不曾苛待这个原配留下的孩子，但却也不怎么待见阮棠……
尤其，是在阮棠几次婚事不成，造人退婚还屡次和阮鸣最疼爱的儿子阮惜争锋以后，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
此次，若非……
阮鸣根本不可能主动搭理阮棠。
“我想，你和奥斯顿公爵大人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5%，以及皇室有意和我们家联姻，选择你作为公爵夫人的事，你大概已经听说了。”阮鸣食指轻扣桌面，漫不经心的看向了阮棠。
他是个野心勃勃的Alpha，从家道中落的落魄公子到重振门楣的帝国元帅，他的一生若写成小说必然是一部极受欢迎杰克苏小说。
他一生有二十多个子女，其中有五个Omega孩子。
不论私生子还是婚生子，包括最不受宠的阮棠在内，皆是被他死死捏在了手里，当做了壮大家族，利益置换的联姻工具来培养。
阮棠是他最不喜欢的一个孩子，但不可否认的——
曾经，阮鸣在这一众Omega孩子里最寄予厚望的也是阮棠。
原因无他，只因为阮棠不仅是他一众孩子里面最好看的一个，而且Omega基因也非常纯粹，和任何一个高阶Alpha的匹配度都很高，在90%以上。
阮鸣就是再不喜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奇货可居，是个用以联姻的好工具。
可不想，阮棠就是各方面条件都是上乘，本人却不知为何不争气得很……
从婚约对象到议婚对象，每一个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皆是不喜欢他，转而喜欢阮鸣的另一个从资质到容貌各方面皆不如阮棠的Omega儿子阮惜去了……
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
阮棠的名声也越来越臭，弄得阮鸣几乎觉得这个儿子要砸在手里了，不想新的机会这么快就是不期然的来了……
阮鸣这才有了些许和这个儿子破冰的心思。
“您在帝星弄出了这样大的阵仗，只怕我说我没有听说，您也不会相信吧。”阮棠清清冷冷走到他跟前，看向自己亲生父亲的眼底写满了冷淡。
阮鸣冷硬的看着阮棠，公式化地命令道：“既然你已经听说了，我也就不再多说废话了……皇后陛下十分中意你，奥斯顿公爵阁下也同意了这门婚事。”
“婚期定在两周以后，你准备准备准时出席你的婚礼吧。”他淡声道。
作为一个独-裁的家主，他甚至连一星半点和阮棠商量的欲望也无。
“奥斯顿公爵……”阮棠重复着这个名字，冷冷看着阮鸣，当即讽刺地轻笑出了声：“帝国有名的蓝胡子公爵，被他吓死吓疯的Omega不计其数……为了利益，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挑选了这样一个结婚对象，父亲，您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他早知道了阮鸣心狠不在意他，却不想他竟是心狠到了这般地步。
“奥斯顿公爵可是帝后的长子，虽然双腿残疾，容貌有瑕……但我不认为，他有什么配不起你的地方。”阮鸣不耐地蹙了蹙眉，不满地看向了阮棠。
阮棠听了他这话，却是一下子嘲讽地笑出了声：“呵呵。”
果然，他就不该对Alpha这种生物存有半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作为伴侣双腿残疾，容貌尽毁只要人品过关在阮棠眼里，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缺陷……但这位奥斯顿公爵……
他是帝后的长子不假，但他从十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一个双腿残疾，容貌尽毁的残疾以后，整个人的性情也是大变，变得阴翳暴戾了起来。
在各种传闻当中，他根本是个十足十的变态神经病，且有折磨人和动物的怪异爱好……
据说，为了遮盖他的特殊癖好，皇帝将帝国刑讯部门递交到了他的手里。
掌握了这么一个权柄，这位公爵越发的张狂了起来，大兴复辟起了远古时期的酷刑……落在他手里的贪官污吏和死刑犯，有被他活活剥皮的还有被他生生开脑，剖出心肝的……没一个能落得全尸，简直变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年年都引得大批的人权主义者怨声载道，将他私底下称之为皇室的疯狗。
也就是他的这些手段没一个施展在普通人的身上，才让人无从指摘将他定罪。
整个帝星关于他的传说不胜枚举，据说他的公爵府邸里，因为他自身的残缺服侍的人除却机器人外，没有一个完整的，全是残疾人……就是正常人想要进他的府邸工作，也必须先得变成残疾人……
还据说，他的府邸里豢养着数不清的凶禽猛兽供他折磨凌虐。
往年皇后试图往他身边塞，让他娶的Omega被他吓死吓疯的更是不计其数。
就这样一个世人严重公认的丧心病狂的神经病，阮鸣也能夸得出口，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往他嘴里推。
阮棠当真是要笑了。
他的这位父亲真真是半点也不在意他的死活。

第2章
因为阮棠的忤逆，阮鸣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起来：“传言未必为真，再说了，就算奥斯顿公爵大人再是如何的暴戾乖张，整个帝星也没有半点他折磨身边人的传闻流出来……那些Omega被吓疯不过是自己胆子小罢了。”
“你是阮家的儿子，是帝后包括他自己在内认可的他的伴侣，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刻意招惹激怒他，他还能伤你分毫不成？”
他这话的意思，简直是和被强-奸都是自己穿得少的直a癌言论没有区别了。
阮棠冷冷看着他。
阮鸣也紧跟着冷笑出了声：“再说了，我的儿子，你今天既然选择了回来，选择了站在这里，就说明了你自己也默许了这桩婚事不是吗？否则，你早就跟那个年轻Alpha跑了……”
他直白的告诉阮棠，对于今天陆洋邀约他私奔，阮棠自己选择拒绝的事，他全都一清二楚。
阮鸣心机深沉，从不是个良善之辈，在他眼里阮棠这个不讨他喜欢的Omega儿子也从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小可爱。
相反在他眼里，阮棠简直是野心勃勃居心叵测Omega的代名词了。
阮棠在选择了没跟那个小年轻私奔的那一刻开始，在阮鸣眼里，阮棠此刻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心灰意冷，讽刺和不甘都不过是表现给他看的伪装，是和他谈判的砝码罢了。
老谋深算如他，才不至于上阮棠的当。
“父亲觉得，在帝星……我若想私奔，就真的能跑得了吗？”阮棠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直接冷笑出了声。
阮家既然放出了风声将和奥斯顿公爵联姻，就是断断不可能让他这个联姻对象跑的。
阮棠可太清楚这一点了。
阮鸣没接他的茬，而是直接开口道：“太子新丧，奥斯顿公爵已是皇帝陛下和皇后陛下唯一的儿子了，皇室给出了承诺，只要你能和奥斯顿公爵生下孩子，这个孩子就将成为皇帝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阮家已是大家贵族，本不欲淌这一趟浑水，卖子求荣至斯，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一个神经病。
但皇后家族说服了皇帝，给出了这样的利益，却是让阮鸣不得不动心卖子。
在这样巨大的家族各方势力利益牵扯面前，他一个不受宠儿子的个人幸福早已是不算什么了。
而且，在他眼里，阮棠的名声差成了这样，也是不可能再找到多好的Alpha……
倒不如物尽其用，为家族利益牺牲奉献的更加彻底一点。
“阮棠你应该知足了。”阮鸣淡声道。
他野心勃勃，在他的眼里阮棠也同样的野心勃勃，他觉得未来皇太孙生父的这一重身份怎么说也该要阮棠收起自己贪婪的心思。
“未来我和奥斯顿公爵若是有了孩子，就会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阮棠定定看着他，一下子冷笑出了声：“听上去，的确是很诱人啊。”
“但我亲爱的父亲，你不要忘了——这些都是家族的利益，是您和皇后家族之间的交易，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阮棠冷冷看着他，被伤害得多了，早已是无坚不摧了：“又凭什么要我为了这些去以身饲虎，冒着生命危险平白牺牲我的一生呢？”
和一个神经病结婚，正常人没几个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他没什么伟大的牺牲奉献精神，对于阮家这个冰冷无情的家族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若要他为了这个家族无怨无悔，牺牲奉献至斯……
对不起，他做不到。
阮鸣想要他牺牲，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阮鸣冷冷看着他，脸色因为怒气而微微发青。
过了好一会儿，考虑到背后的利益和牵扯，他虽然仍是厌恶阮棠的贪得无厌，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让步：“你想要什么？”
他五个Omega孩子当中，婚生子只有阮惜阮棠和疯了的长女。
阮惜吊着不少的好资源，随便联姻也能给家族带来不小的利益，不能毁了。长女不仅是个疯子，还结过两次婚，生过孩子也不能和奥斯顿公爵联姻。
再加上，阮棠的容貌生得最好，信息素和奥斯顿的适配率最高，最有可能让那个疯子主动占有他，标记他与他有孩子。
算来算去，阮棠怎么说都是他几个儿子中最合适的联姻对象。
阮棠为自己这位父亲的让步，感到了一丝可笑。
可笑，却不出他的意料。
从公文包里直接拿出了一纸协议，阮棠直接将它推到阮鸣面前：“这是我要的东西。”
在知道阮鸣的盘算以后，阮棠早已是精确预测了阮鸣的底线，做好了准备讨要他们一家应得东西，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准备。
在这样的家庭出生长大，阮棠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Alpha。
只是碍于身为数量稀少的Omega，他知道帝国政府和阮家不可能允许他一直保持独身下去，再加上抑制剂对于他的效果越来越差，让他知道自己可能必须要进入一段婚姻和一个Alpha捆绑在一起。
才让他不得不做出了选择。
至于他的婚姻对象是什么样的，是疯子傻子还是丑八怪残疾人……阮棠通通不在乎，他只知道只要自己能够通过这场婚姻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阮棠你也未免太过贪得无厌了吧？”阮鸣看了眼阮棠协议上要求的东西，顿时脸色铁青。
阮棠一开口，不仅想要要走阮家目前绝大多数的流动资金，还想要走许多固定资产和星球资源。
他还有那么多孩子，怎么可能让阮棠一个人拿走那么多？
“贪得无厌吗？”阮棠目光幽冷地看着他，却是一字一顿道：“您仔细看清楚，这些资产都是我为母亲还有大哥大姐成立基金会，希望您捐赠的，我个人一分不要……”
“母亲当年是在您家道中落，一贫如洗时嫁给您的，那个时候你们一无所有，是她拿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和外公家的全部家当陪着您白手起家，受了不知道多少的苦楚，您才坐拥了今天的家业……”
“还有大哥，您带兵打仗的时候，一直是他冲在前锋为了您为了帝国，浴血奋战，以一敌百的……没有他，何来元帅您今日的赫赫战功？”
“……大姐，是您亲手拆散了她和她心爱的人，逼迫她为家族联姻，又在她夫家出事后，逼迫她堕胎离婚，断绝关系的……是您活生生的逼疯了她，毁了她的一生。”
听到阮棠提及发妻及长子长女，阮鸣的脸色乍青乍紫，骤然不好看了起来。
他是个典型的直A癌，在他眼里Omega不过是Alpha的附属品，是个玩意儿罢了。但长子长女对他来说却是不一样的，阮棠的大哥大姐比阮鸣后来的所有孩子都要大个将近二十岁，真真是在阮鸣一无所有的寒微之际出生的。
那个时候家里困难，房子小又请不起佣人，两个孩子真真是在阮鸣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阮鸣对他们的感情很不一样。
长子长女接连出事，阮鸣自觉自己的心比谁都要痛，简直五内俱焚。
因为不愿回想长子长女现下的凄凉，阮鸣在确定他们没有好转的可能后，就再不忍心去看他们一眼了，整个阮家，他更是提都不愿让人提及长子长女惨状。
但阮棠，却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提及——
想借此博取他的同情，如此不招人待见的行为，又让他怎么喜欢得起来这个儿子呢？
阮棠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隐痛，却只觉得可笑，大哥大姐出事后，一直在家里，阮鸣给了他们最好的医疗不假，但却整整二十年没有踏足大房去看自己所谓‘最爱’的儿女一眼。
这样的一个人又何必在这里给他装父爱如山呢？
阮棠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母亲是您的发妻，就大哥大姐为我们阮家做出的贡献，我为他们别说是要走这些东西，想来就是要走您的一半家产也不过分吧？”
“毕竟，您是如此的爱着他们啊，合该眼都不眨一下才是……”
“况且，您现在不就要把我卖出去，为家族换取更大的利益了吗？又何必吝惜这么一点儿东西呢？”阮棠开口讥嘲。
阮鸣额头青筋暴起，回想起自己优秀的长子长女，再看眼前忤逆不孝的阮棠。
在经过一番漫长的利益权衡之后，他还是做出了让步，按照阮棠的要求签下了具有法律效应的各种财产让渡书。
他冷冷看着阮棠：“这下你应该满足了吧？”
“谢谢您，父亲。我会遵循您的命令和奥斯顿公爵结婚的，但——我还有一个要求。”打赢了这场拉锯战，看自己的母亲兄姐未来都算是有了保障，阮棠脸上的笑意总算真挚了几分。
本就脸色不慎好看的阮鸣闻言当即气急败坏：“你怎么还有要求？”
仿佛在斥责阮棠的狮子大开口。
要走了这么多东西，居然还贪心不足。
“我要带母亲和大哥大姐离开阮家。”不过，阮棠这一次笑了笑，却没再狮子大开口。
阮鸣的脸色却比他要钱还有阴沉难看了起来，仿佛阮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一般，猛地拍案，震得书桌上的东西都是齐齐一震：“他们可是我的结发妻子和儿女！”
阮棠要把他们带离阮家，是在说什么笑话。
是想在整个帝星的人面前打他的脸吗？
“母亲早就不是您的妻子了，您现在的妻子是夏如芝女士。”阮棠冷淡一笑：“大哥大姐是您的儿女不假，但自他们出事以来，这二十多年……您有照顾过他们一天，去看过他们一眼吗？”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非要留下他们呢？”他知道，阮鸣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罢了。
阮鸣的脸色忽青忽白。
阮棠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是没了和他拉扯下去的心思，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财产让渡书：“该给母亲和哥哥姐姐的您已经给了，您有无数的儿女和Omega，我却只有这一个母亲和哥哥姐姐……”
“我马上就要离开阮家了，我是真怕我走了，不能看着了，他们什么时候就要神不知鬼不觉给人害了……您既然给了钱，相信外人就算知道母亲和哥哥姐姐不在阮家了，也不会有人指摘您什么的……”到了这一刻，阮棠说得却全是真话了。
他平静地看着阮鸣：“为了让我安心，您倒不如放我们一家离开。”
话说到这般地步，仔细一想，觉得情况确如阮棠所说……自己给了这么多财产，就算原配母子几人离开了阮家，也的确是没人指责得了自己抛弃糟糠，愧对一双为家族牺牲的儿女，影响不了自己的名声。
阮鸣倒也不再抗拒阮棠坚持将自己的母亲兄姐带走了，只是嗤笑了一声：“阮家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肮脏事，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虽是这样说，但阮棠却是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是同意自己带母亲兄姐走了。
他温顺地看向了阮鸣，眼神真挚，应了声：“多谢父亲。”
阮棠并不在意自己的亲生父亲讥讽自己为小人，只想能够一家四口整整齐齐脱离阮家去过自己的日子。

第3章
阮棠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和阮鸣告辞以后，当即打算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准备，在结婚之前就将自己的母亲和兄姐带出阮家妥当安置。
不想，才走出几步路，却听到一阵喧闹争执声。
因为，阮鸣堂而皇之的将各路情人和私生子接进了府邸和正室夫人子女同处一堂。
这些类似宅斗的争执声，阮棠从小到大屡见不鲜，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听到动静，他正想绕路避开这争执的源头。
不想，那急躁的脚步声却是直接奔着阮棠所在的方向而来的……
“周尧，你别这个样子！我想五哥他，也一定是不愿意看到现在这样的局面的……”熟悉的声音传入阮棠耳中。
阮棠心中当即了然。
哦，这风波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他当即抬眼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只见一个面容俊逸身着军装的年轻Alpha正怒火冲天的朝着他来，他身后一个柔弱的Omega和一名Beta正准备拉着他。
却不敌他的力气，拉不住他，只能跟着他一道出现在了阮棠面前。
阮棠看着那为首的年轻Alpha，嘴角当即浮现出了一抹冷冽的嗤笑。
是因为他太过恶毒，屡次‘陷害’阮惜而忍受不了，退了他婚的前未婚夫——周尧。
以及他温柔善良的异母弟弟阮惜，还有他曾经最好的朋友温润。
看到这三个令人生厌的人，阮棠顿时克制不住自己生出了一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阮棠！你给我站住！”但还不等他离开，周尧就已是恶狠狠的叫住了他，他看阮棠的眼神总是错综复杂中又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曾几何时，阮棠以为这个Alpha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
不想，到了最后却是一场笑话。
阮棠停住脚步，不比周尧眼中的波涛汹涌，整个人都平静得不可思议：“不知周少有何赐教？”
就好似他和周尧是什么素味平生的陌生人一般。
“你真的要和奥斯顿那条疯狗结婚？”看着阮棠冷淡的态度，周尧不知为何心头的怒火一下子烧得更炽了，恶狠狠地看着阮棠，眼中炽烈的火焰几乎要将阮棠焚为灰烬。
阮棠仍是平静的承认了事实：“没错，没想到周少竟这么快就听说了……”
周尧似是不曾想过会从阮棠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在听到阮棠亲口告诉他将和奥斯顿结婚的消息后，他的大脑有一瞬都是懵的。
在短暂的怔愣之后，他的脸色越发阴翳难看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阮棠，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怒声讥嘲道：“就奥斯顿那条杀人不眨眼，不知吓死了多少Omega的疯狗……为了权势地位，你居然也肯嫁！”
“为了往上爬，你还真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他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字字句句，皆是对阮棠的不屑：“是我想差了，原竟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会是被迫的。”
是他的错，他明明早知道阮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控制不住自己对他抱有期待，又一次次的失望！
阮棠冷冷看着他这幅怒火中烧，好似极为在意自己，自己却辜负了他信任的样子，只觉可笑至极。
周尧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突然追求他，是在他被第一任未婚夫退婚，声名狼藉之际。
——阮棠本以为遇上他是自己的运气，就算这个人任性跋扈，脾气暴躁，但只要真心在意自己，自己也不是不能和他好好尝试着经营一段婚姻的。
却不想，在自己和他订婚之后，阮棠才发现周尧竟是自己异母弟弟阮惜的爱慕者，他一直悄悄暗恋着阮惜，接近自己是因为阮惜和自己的前未婚夫沈墨之好上了，他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自己作为了阮惜的替身。
顺带也是为自己的心上人扫除障碍，绝了自己和前前未婚夫复合的可能才和自己订婚的。
在后来，自己和阮惜生出摩擦之际，这位未婚夫毫不迟疑的便是站到了心中的白月光阮惜那一边去，指责起了自己的‘恶毒’，让自己再次被退了婚，成了众矢之的。
将自己从天堂打落了地狱。
可笑，世风日下这样的人如今竟也有脸在自己面前如此惺惺作态。
“不劳周少费心，我和谁结婚，是我自己的选择，和周少无关！”阮棠混不在意的讥讽了回去：“再说了，我觉得奥斯顿公爵挺好的……”
“就算是个疯子，疯子也有疯子的好处……不至于有那么复杂的脑子，做得出为了心上人处心积虑出卖色相，和心上人死对头订婚，又退婚的奇葩事来，不是吗？”阮棠冷言相讥。
搁在再年轻一点的时候，阮棠绝不可能觉得奥斯顿这样的疯子会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哪怕他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再多。
但到了现在这个年纪，经历的恶心事太多……见识了太多正常Alpha的样子。
阮棠倒是觉得疯子挺好的了。
至少那疯子恩怨分明，直来直往……不会像周尧一般看似磊落，实则背地里靠着弯弯绕和心眼来算计人。
“你——”周尧不曾想过阮棠竟会这么说，当即眼睛赤红着看向了阮棠，咬牙切齿。
阮棠的名字是他母亲取的，寓意是阮棠的母亲希望自己这个最小的OMEGA孩子能够长成一个又甜又软，软糖一般众星捧月的OMEGA。
但阮棠本人，却是和这个名字截然相反的又冷又硬，不仅恶劣还磕牙得可以。
在阮棠没有暴露出他恶毒真面目的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内，周尧虽然没有喜欢过阮棠，却也是真心实意想过和这个OMEGA结婚，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但不想，还没等到结婚——
阮棠就因为算计阮惜暴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来，不仅恶毒还死不悔改。
周尧之前一直在等阮棠愧疚，醒悟，向阮惜道歉，不想阮棠却是一条路走到了黑和阮惜越发的不死不休了起来。
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也再回不到订婚时候的美好，越来越恶劣，也越来越极端。
他们一直在拿最恶劣的言语刺伤着彼此，周尧已不记得他和阮棠究竟有多久不曾好好说过话了。
看着这样的阮棠，周尧只觉自己心里闷得很——
但究竟在闷些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明明阮棠这种又恶毒又精于算计的OMEGA，和他的审美截然相反，周尧不知自己为何还总对他抱有期待……
“周大哥，你别这样！你既然担心五哥就和他好好说话，我相信五哥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阮惜眼见他们争执不休，当即钻了出来，一副标准白莲花的模样，柔弱又善良，好似是要来做两人之间的和事佬。
他越是如此的温柔善良，单纯可爱，就越是衬托得阮棠不可理喻，偏执阴狠。
阮棠看着他这幅白莲花做派，当即发出了一声冷笑。
曾几何时，他也曾被阮惜这幅柔弱无害的样子蒙蔽过，以为阮惜真是个白莲花……因为母亲兄姐的事，阮棠一直恨着阮鸣，但他却从没恨过阮惜，甚至内心一度认为这个异母弟弟是无辜的。
觉得他柔弱善良，一度对他掏心掏肺，关怀备至。
直到后来，阮棠突然发现自己倒霉的事情，似乎桩桩件件都与阮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才有些幡然醒悟的。
因为阮惜，先是对他不温不火的父亲对他越来越冷漠，厌恶，紧跟着本来莫名其妙主动上门跟他订下婚约的十大家族之首沈氏家族的继承人，帝国最年轻议长沈墨之，就是突然发现了阮惜是小时候救过他的救命恩人，疯狂爱上了阮惜。
闹得不死不休的同阮棠退了婚，转而追求阮惜去了。
本来退婚就退婚嘛，阮棠本来作为婚约对象虽然是打算和沈墨之结婚，对彼此的未来也是有过期许的，但人家不喜欢他，阮棠自觉自己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也就打算这样算了。
左右自己在舆论当中怎么算也是受害者。
但不想，沈墨之不仅退了婚，还在外面到处宣扬是阮棠欺骗了他，阮棠居心叵测，他是因为误会了阮棠是阮惜，是他的救命恩人才和阮棠订婚的。
这一下子阮棠在帝星的贵族圈子里一下子就是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居心叵测为了攀龙附凤，不择手段的黑心莲代表。
阮棠一脸黑人问号脸，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去跟人解释，但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反而更加认定了他手段高超，先前才能骗得沈墨之和他订婚……
而阮惜的名声在圈子里却越来越好。
不仅仅是一个沈墨之，紧跟着还有阮棠的第二个未婚夫周尧……阮棠一切的不幸似乎都是因为阮惜而起的。
而在接连失去两个未婚夫以后，突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阮惜身上长了什么光环似的，阮棠身边的所有人都好似是受到了他的感召，站到了阮惜的那一边去。
其中包括了阮棠身边的好友，追求者，以及发小。
并且因为他和阮惜之间的争端，纷纷指责起了阮棠来：“阮棠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呢？一次又一次，这么陷害算计阮惜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他原谅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却这样欺负他，害他……不就是依仗着惜惜善良吗？”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是原配之子，你高贵啊！觉得惜惜是小三的孩子，告诉你吧，这都是上一辈的事了，再说了，你妈神志清醒的时候都是默许了阮元帅在外面找情人的，他的情人和私生子海了去了，虽然只有惜惜的妈妈转了正……但你只针对惜惜的行为，实在是恶心，恶毒，我看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是嫉妒吧。”
所有人都认定了阮棠恶毒刻薄针对阮惜。
阮棠开始还据理力争过，但后来发现自己的挣扎反抗，不仅没用，还让这群傻逼更加认定了他就是针对阮惜的恶毒小人，用舆论不断的‘打脸’他以后。
阮棠也懒得辩解了。
这群人之于他就好像是阴沟里的蛆虫，觉得恶心却又没法对他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他越是去搭理他们，这群人反而越亢奋跳得越高，越针对他。
相反阮棠听之任之，不搭理他们了，这群蛆反而消停下来了。
阮鸣虽然不喜他这个儿子，但作为世家大族的族长，帝国的元帅怎么也不至于苛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尤其，这个儿子还是与他患难与共的原配为他所生的剩下唯一一个正常的孩子了。
其实，在最极端的时候，阮棠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远离帝星远离阮家，远离阮惜以及他身边的一群傻逼，但后来看着自己神志不清的妈，昏迷不醒的哥，疯疯癫癫的姐……
阮棠却是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他已经是他们大房唯一一个脑子正常的清醒人了，阮鸣虽不至于刻意苛待原配和两个曾经引以为傲现在彻底废了的子女。
但他若走了……
现在的阮夫人，阮鸣的一众情人和那些个子女却不是个省油的灯，保不齐他的三个血亲就连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他就算是走了，阮惜也不会放过他……
他隐隐有种感觉，虽不知是什么，也不知是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众星捧月已是要风得风要雨的阮惜想要从他身上掠夺些什么……他不会放过他，却也不能杀死他。
阮棠一直有着一种野兽一般的直觉。
于是，他就安安心心的选择了留在阮家这豪门里心安理得的当起了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至于旁人对他的看法，从小的孤寂练就了他凉薄的性格，阮棠根本一点也不在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不相信他，背叛了他，选择站到阮惜那边的人，在他眼里根本没有继续站在他身侧的资格。

第4章
听了阮惜的话，周尧的火气不仅一点儿没下去，反而越少越烈了。
他恶狠狠看着阮棠便是嗤笑：“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他要是有苦衷那个平民Alpha提出带他走的时候，他早就跑了……”
“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
可笑他早就打算好了，只要阮棠表现出一丝一毫对这婚约的不情愿，他就想方设法的帮他摆脱。
不想，对这样Omega心怀期待的他，却是彻头彻尾的成了个笑话……
阮棠听着他这话，只觉无比可笑。
“周大哥，你别这样！”阮惜先是看着周尧，又是小心翼翼地看向阮棠，当即好言相劝道：“五哥，我知道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你赶紧和周大哥解释呀。”
他一副为了阮棠好的样子。
周尧闻言，当即缄默地看向了阮棠，似是打算给阮棠一个台阶下，勉为其难洗耳恭听一下他的解释。
阮棠知道周尧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想要听到自己说什么，但他偏偏就是不说。
选择了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把他当做阮惜的替身，施舍他一些些可笑的怜悯给他，就妄想让他俯首称臣……这就是周尧打的主意。
可他阮棠不需要……
哪怕，就算是和一个疯子结婚，他也绝不服输！
他没有做错，绝不会向这些人低头。
“小惜，你心底善良把人想得太好，人家可不是这样的！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周尧看阮棠居然敢这样强硬的违背他，脸色一下子越发难看了起来，越发轻蔑的嘲讽起了阮棠来：“我看他，只要给他个机会往上爬，像他这样的Omega别说是毁容残疾的疯子了，就连七老八十的老爷子的他只怕也是乐意嫁的！”
他都已经这样服软了，阮棠这个做错事的人凭什么，凭什么在他面前这么硬气，这么顽固呢！
他都已经愿意原谅他了。
“周大哥……”阮惜还欲再劝些什么。
“说得没错，我这样的Omega就是贪图权势地位，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样的Alpha都愿意跟。”阮棠却是突然一下子笑了：“我们早就解除婚约了，我的事情就不劳周少费心了……”
“否则，我可是要误会周少对我余情未了的。”他总是知道用什么方法最能激怒周尧的。
他平时懒得和这些傻逼计较，但他们跑到他跟前来，就怨不得他打脸不认人了。
果不其然，周尧在听到阮棠这话以后，立刻就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屈辱一般，脸色铁青，恶狠狠看着阮棠，便是咬牙切齿道：“谁对你余情未了了，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怕你攀上了那个疯子，又有来害小惜罢了。”
他怎么可能对阮棠余情未了呢？
阮棠早知如此，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这——到时候，就要看我们到时候各凭本事了。”
他不欲与人为恶，但却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阮惜若要来招惹他，就别怪他报复回去。
“就凭你，你还真以为嫁给那疯子，就能让他对你言听计从吗？我怕你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周尧果然一下子被他气疯了，理智全无。
阮棠却不愿意再和他们耗下去了。
他头也不回的抬步就走。
“阮棠，你不要总是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迟早是要把你身边的人全部赶走的！”正当这时，一直不曾说话的阮棠过去好友温润看着阮棠的背影，却是突然开口。
他不知道，阮棠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这个面目可憎的样子了。
陌生的简直叫他觉得可怕。
为什么不能尝试和小惜和平共处呢？
非要把自己弄到这个众叛亲离的样子不可吗？
阮棠轻轻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身边现在还有什么人吗？”
他身边的人早就被阮惜通通抢走了。
“就算你不待见我们，因为小惜非要和我们断交……今天那个愿意带你走的陆洋少校，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吗？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呢？”温润试图打感情牌感化阮棠。
拯救自己不够善良的好友：“你从前说过，你最想要的就是一个人对你真心实意，现在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你为什么又要拒绝他呢？”
“我不拒绝他，你难道要我逃婚跟他私奔吗？温润！”阮棠露出讽刺的笑容，冷笑道：“我和奥斯顿的公爵已经订下了，我若是和他跑了……你该不会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吧？”
他简直觉得阮惜身边的这些人简直逻辑感人可笑。
这门婚事是他想逃就能逃的吗？
若非看在温润和他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又曾经对他很好的份儿上，他简直话都不想和现在的温润多说一句了。
“五哥，我就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不愿意就说出来吧……我还有周大哥，墨之，温润会一起帮你想办法了，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蓝胡子公爵的……”阮惜见阮棠这么多，当即再次跳了出来彰显自己的善良。
阮棠见他这样，却是突然一下子笑了。
奥斯顿公爵是个什么人，整个帝星无人不知，完完全全就是个不折不扣不讲道理的疯子，自己先是答应了和他结婚，后又莫名其妙的想要退婚……
若自己真这么做了，不管这婚退得成不成，只怕那疯癫至极的公爵都要恨他入骨，将他视为不死不休的死敌。
他的好弟弟跑到这里来跟他充好人，卖善良……可真真是好算计啊。
“你笑什么？这也就是惜惜善良，你之前都那么对他了，他都还愿意不计前嫌的帮你……只要你开口，我……”周尧不懂阮棠为何笑成这样。
“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用不着。”阮棠侧头看了他一眼，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我觉得我和奥斯顿公爵挺合适的。”
“我相信他一定会是最适合我的丈夫。”
话音落下，他当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阮棠，你一定会后悔的！”温润担忧地看着他，却没有追上去。
背后传来周尧气急败坏的声音：“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这么个人！他和那位公爵一个自私自利，恶毒算计，一个疯疯癫癫，阴翳变态……倒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大哥，你不要这么说五哥……”还有阮惜十分白莲的声音。
阮棠对此通通充耳不闻，将之远远甩在了身后。
不到几天的功夫，阮棠将阮母和自己的同母哥哥姐姐带出阮家，并且通过出卖自己的婚姻从阮父手中拿走了一大笔财产的消息，便是传遍了整个帝星。
随之流传的还有阮惜好心想要帮助他解除婚约，他却好心当做驴肝肺回给阮惜的那句：“我觉得我和奥斯顿公爵挺合适的。”
本来阮惜和奥斯顿公爵订婚的事，在帝星传开，虽然阮棠名声不好，但他好歹四肢健全又是帝星第一美人，还是有不少人在鄙薄他的同时，也觉得这位美人命运多舛，红颜薄命，同情他要嫁个这么一个Alpha的。
但在这些消息流传出来以后，却是再无一人怜悯阮棠了。
只觉得，阮棠这样心思歹毒，为了利益出卖自己婚姻的黑心莲简直和奥斯顿那样的疯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合该绑死，不要出来祸害别人了。
只是不知道阮棠这位蛇蝎美人，在奥斯顿那个变态手下又能活过几天？
既然是自己选择了，那么作死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甚至帝星贵族圈的地下城还有人公然开盘打起了赌，赌阮棠和奥斯顿结婚以后，能够活多久……
“滴!恭喜宿主，阮棠声誉值-20，宿主声誉值 10，目前阮棠声誉值-60，宿主声誉值80，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因为阮棠的名声越来越差，脑海内的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一向柔弱的阮惜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上却是再没了过去温柔善良的柔弱模样，而是一下子满意地笑了：“看来我的好哥哥，这一回是真的要和反派结婚了……主角和一个想要他命的反派结婚，这是个多么好玩的事儿啊……”
阮惜是穿书来的，这本他穿的叫做《甜宠人生[星际]》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阮棠。
这本书讲的是，主角阮棠凭借着光环从一个亲爹漠视的小可怜成为了人生赢家，到最后不仅成为了星际顶级的机甲设计大师，医治好了自己的母亲哥哥姐姐，还收获了好几个星际顶尖Alpha爱慕，最终拥有了甜宠人生的故事。
阮惜很喜欢这本小说和里面的几个Alpha，但他却很厌恶主角阮棠——
甚至因为阮棠得到了这么多优秀Alpha的爱慕，写了好几栋楼长篇大论慷慨激昂的长评来斥责作者三观不正，阮棠不配当主角。
就在他骂得兴高采烈的时候，他穿书了。
成为了书中主角阮棠的丑角弟弟阮惜，并且一个系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说要和他合作夺取阮棠的光环，帮他取代阮棠成为世界的中心。
只要原主角阮棠光环失尽，神格破裂，他就能取代阮棠成为主角，成为主宰这个世界的神。

第5章
阮惜在自己原本的世界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loser，听说来到这个世界可以取代阮棠成为主角，拥有属于他的甜宠人生。
阮惜毫不犹豫的就是和系统签订了协议。
阮惜认为在原书中阮棠能够取得最后的成绩，靠得不过是好运和他身边被他所吸引的人当他的金手指罢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就是决定了要抢走阮棠的所有金手指。
而这些年来，阮惜和这个系统也的确是这么执行的……沈墨之，周尧，温润还有阮父，他一个一个的提前用阮棠偶然吸引到他们注意力的方式，提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将他们抢到了自己的阵营里来，处心积虑的一步步剥夺，瓦解阮棠的主角光环。
开始几年这个计划是非常成功的，阮惜几乎做到了彻底破坏阮棠的名声，剥夺瓦解了他的所有金手指，叫他众叛亲离。
但阮棠却并未如他原先所设想的一般，变得癫狂，扭曲起来——
沦为一个衬托他的配角，反而越来越淡定，越来越对他们视而不见了。
而随着阮棠的冷漠，他能够从阮棠身上剥夺的光环也就越来越少了。
“他的东西你已经夺取的差不多了，只差一样，你没能摧毁他的神格……他的神格来源于他坚韧的灵魂，只要阮棠的神格一日不出现裂缝，你就一日不可能取代他成为主角。”系统是这样告诉他的。
作为世界的主角，阮棠怎么可能除了众人的爱慕和信息素一无是处呢？
只不过，是他拥有的东西太多，掩盖了他的光环罢了。
主角灵魂的强大简直无与伦比。
阮惜紧紧将自己的手握成了拳头，恨不得捏死阮棠：“怎么办？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不能杀阮棠，世界的规则限定了，只要阮棠的神格仍在主角光环就会一直庇护着他，他的神格没有裂缝，任何人都杀不了他。”系统的机械音，公式化地在他脑海响起：“只除了，反派。”
世界的规则限定了，没有人能够杀死主角，唯有被世界制造出来终身和主角为敌的反派，才有一丝杀死主角的可能。
现在的阮棠光环尽失，只剩下神格了……反派的力量也因此无限的增大，是最有可能杀死主角的。
因为，反派身上也有着世界赋予他的光环。
阮惜听了这暗示，心下当即就是有了计较。
这本书中的反派不是别人，正是皇室的疯狗奥斯顿公爵，他是个Alpha，因为阮棠信息素味道的特别，几乎所有Alpha在闻到阮棠信息素的第一刻都会为他信息素的味道所吸引。
这位来自皇室的疯狗公爵也不例外。
他和阮棠之间信息素的匹配度，甚至达到了95%以上，相当高的适配率了。
但他之所以沦为了反派，而非阮棠买股文可能性攻之一的原因则是，他为阮棠所吸引，却半点也不想得到占据这个Omega，而是觉得阮棠的皮肤很好，肤白胜雪，吹弹可破，他很想将阮棠的皮剥下来收藏，做一盏美人灯。
他觉得阮棠的味道很好闻，因此想将他的腺体割下来做香料。
完完全全就是个脑回路不同于常人的变态。
而在原书中，奥斯顿在见过了阮棠一面以后，也一直是在锲而不舍的这么做的，这样的一个觊觎主角欲置主角于死地的反派，最后的结局自然是逃不过被主角忠实的爱慕者们撕成碎片的……
原书中奥斯顿的伴侣是个什么人，阮惜早已不记得了，就隐隐记得好像是个和他匹配度高达80%的Omega，新婚当天就被奥斯顿活生生的吓死了。
而现在，因为阮惜预知剧情成功的阻挠了风流种马的阮鸣因为对前妻和一双儿女的愧疚，而爱屋及乌疼惜上了阮棠，反而利用了阮鸣刚愎自用的微妙心理让他厌恶上了阮棠……
阮棠没能成为阮鸣最疼爱的Omega孩子，反而光环尽失，阮惜在系统处得到暗示后，毫不犹豫的就是设计促成了阮棠和奥斯顿现在的这门婚约。
毕竟，阮棠和奥斯顿可是存在着95%以上的高匹配度……阮棠又不受待见，促成他们的婚约简直轻而易举。
回想起，阮棠当着周尧面亲口所说的他和奥斯顿挺合适，阮惜当即咯咯笑了起来，好似想到了什么极为好玩的事一般，自言自语道：“我的好哥哥，这可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要和那个反派结婚的……”
“这个蓝胡子公爵和那些为你信息素所迷的Alpha们可不一样，你若是被剥了皮，可别怪我……”阮惜陷在了自己的幻想当中，只要一想到阮棠结婚后，就会被奥斯顿杀死剥皮，取腺体，自己会取代他成为主角，就忍不住的亢奋。
丝毫不觉，自己不过也就是个为系统所操纵的提线木偶而已。
……
而与此同时的奥斯顿公爵府邸当中，年迈的管家奉了皇后的命令，正小心翼翼地告知着自己的主人阮棠对自己前任说出的那番觉得自己和奥斯顿公爵挺合适的话。
“那个Omega真的说，觉得我和他挺合适的，我会是最合适他的丈夫……”在听到这句话时，古怪的奥斯顿公爵眼底却是闪过了一丝兴味，从喉咙里发出了极为恐怖的笑声。
有趣，真是有趣。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Omega说和他合适，觉得他是适合自己丈夫的。
“是啊，大人。”管家听着他的笑声，只觉得遍体生寒，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但仍在竭力保持声音的镇定自若：“听说皇后陛下为您选的这位夫人，和您的信息素匹配度足有95%之高……想必夫人一定是非常仰慕大人的威名，非常爱慕大人，期待和大人结婚的。”
他心里十分同情那个即将和奥斯顿结婚的Omega，但嘴上却仍在源源不断说着阮棠的好话，意图让奥斯顿对阮棠产生好感。
太子殿下死了，奥斯顿公爵的子嗣已经是皇后陛下及家族最后的希望了。
但偏偏奥斯顿公爵这个疯子，却对AO之间的那回事和Omega不敢兴趣，只喜欢杀戮和血腥……标记和结合，对于正常Alpha来说本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对于想要这一位来做却偏偏难于上青天。
这回虽然好不容易答应了结婚，但态度却仍是勉强得很。
这位大人最喜欢做的就是和皇后唱反调，做皇后不愿他做的事儿，谁也不能保证他愿意标记那个Omega，让他怀孕。
这是令皇后十分头痛的事。
皇后十分忧虑，但却偏偏不能和这个儿子直说，怕刺激到他物极必反，只能让奥斯顿公爵的身边人旁敲侧击。
试图引导奥斯顿像个正常人一样对自己未来的伴侣产生好感……希望AO之间的天然吸引力能够蛊惑到他。
让他自然而然的标记自己的伴侣，并让他怀孕。
可这一位的脑回路，却偏偏跟正常人不一样。
管家见他半晌没说话，心下正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回哄对门路了，这回有戏了。
“仰慕我，期待和我结婚？”奥斯顿重复着管家的话，像是自言自语，看上去十分正常。
管家当即乘胜追击，想要为阮棠再美言几句：“是啊，大人……”
“好，很好。他既然觉得我和他挺合适的……”奥斯顿却突然笑了，白花花的牙齿从面具的缝隙中透出来，配合着他古怪的笑声，渗人得厉害：“我倒要看看他的胆子有多大？”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皆好似是将自己的这位未来伴侣当做了一个什么新奇的玩具……
管家听着他这话里的意思，险些昏倒在地。
他就知道这疯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若换做一个正常的Alpha，自己面容尽毁，双腿残疾，若有个Omega愿意嫁，还是个帝星远近闻名的美人，不管人家是为了什么嫁的，只怕都要感激涕零，小心珍视了……
可偏偏这一位却——
管家额头上直冒冷汗：“大人，未来的夫人和过去牢里的Omega囚犯不一样，您可不能……”
“你说，这个Omega和其他Omega不一样，他会不会很好玩，很不容易死呢？”奥斯顿一下子亢奋了起来，显得越发的对阮棠感兴趣了起来：“你说，他在我手里能活过几天？”
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Omega这种生物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在外头又是个什么名声，由他尊贵的母亲挑选，又是主动选择和他结婚的Omega……只怕，也是个野心勃勃如同他母亲一样，觉得自己能够将Alpha和权势玩弄于鼓掌之间的Omega吧？
这样的Omega折磨起来，一定是很有趣的。
“大人，这未来的夫人是您的伴侣，是要陪您过一生的，您可不能那么对他，不能杀他啊。”管家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这脱线的情况。
疯子的脑回路，作为一个正常人，他根本理解不了。
“伴侣？一生？”奥斯顿闻言，却是极为嘲弄地嗤笑出了声。
他哪还有什么一生可言？
活着简直是世上最没有意思的事儿了。
因此，他格外的喜欢看到死亡。

第6章
奥斯顿公爵的话一说出来，还没机会传入别人耳中，就已是将皇后吓得不轻。
她悉心栽培的太子没了，自己又没了生育能力，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奥斯顿能够诞下子嗣了。
现在奥斯顿的名声已经够差了，皇后绝不能坐视他真的杀了自己的伴侣，为自己的势力和未来的孙子增添丑闻，耻辱。
为此，皇后在阮棠和奥斯顿新婚前夕，特意将阮棠召进了皇宫说话。
并赠予了阮棠一支名贵的手表，让他贴身携带，结婚过后不论日夜更是万万不可离身。
这手表说是手表，实际上却是一个用最新技术研发出来的权贵防身装置，里面含有特殊电流装置，当检测到主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别说是一个Alpha，就连九头牛都能电得晕。
阮棠看了一眼皇后赠予的手表，当即明了了皇后的意思，心照不宣的冲皇后一笑，就是笑纳了这份礼物：“多谢皇后陛下，这份礼物我很喜欢，以后肯定会不离左右，贴身携带的……”
虽然即将和帝国凶名远播的奥斯顿公爵结婚，但实际上阮棠本人是一点也不慌的——
因为他很清楚，他的这场联姻代表的是阮家和皇后势力的联合，即将成为的又是奥斯顿名正言顺的合法伴侣……除非他自己找死，否则就算奥斯顿再是凶残乖戾，皇后和奥斯顿背后的势力都是不会让他死的。
所以，他可以安心的做一只咸鱼。
皇后倒没想到阮棠居然如此淡定，当即亲热地拉过阮棠的手，便是微笑：“好孩子，叫什么陛下？往后你和奥斯顿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与我自己的亲生孩子无异，你合该叫我一声母后才是……”
美貌雍容的Omega看上去温柔而又和善，丝毫看不出是个在权利和政治旋涡中搅动风雨的人物。
“是的，母后。”阮棠听到这话，当即顺从了皇后的吩咐，恭敬地改了口。
皇后拍着阮棠的手，笑得越发和善了起来：“这样才对嘛，以后你和奥斯顿结婚了，可要尽快想办法生个孩子，等你有了孩子，想要搬出来独居，我也不会拦着你……我知道，这门婚事委屈了你。”
“母后也不勉强你喜欢他，他脾气不好，在有孩子之前你多忍着他些，把他当个孩子看待，不要同他一般计较……”
“虽然奥斯顿——但，你只要生下了孩子，那个孩子就会是帝国未来的皇储，到时候你将拥有无上的权利，母后和母后背后的势力都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皇后轻轻拍着他的手，不住给他画着大饼，毫不避讳的对阮棠释放着她的亲近：“到时候，你，我，还有我未来的孙儿便会是整个帝国最尊贵的存在……”
“到时候，你想如何母后都不会拦着你的。”皇后话里话外，具是催促着阮棠婚后赶紧生个孩子，就连一丝一毫对自己长子的关切也无，甚至默许了阮棠在生下她的孙子后可以出轨。
她是皇后却也是个Omega，深知就自己长子那个样子，就连自己看了也是嫌弃，是不可能有Omega看得上的。
阮棠之所以答应和奥斯顿结婚，还表现出了十分乐意的样子，为的大概不过就是背后所代表的权利罢了。
因此，她不惜余力的给阮棠画起了大饼来。
她从不在意奥斯顿这个儿子，想要的只有一个融合了她家族血脉和皇室血脉的孙子罢了。
只要阮棠能够给她这个孙子，她压根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哪怕阮棠以后要奥斯顿消失，她也不在乎。
阮棠听着皇后凭空许诺地诸多大饼，做出了一副期待顺从的样子，连连顺着皇后的意思应声，显然一副听话木偶，且十分向往皇后给他画得大饼的样子。
直到皇后说得满意了，才放了阮棠离开。
阮棠离开皇宫的时候，遥遥回望了那高耸的宫墙一眼，回想着皇后看似温柔和善的模样，却是心下一凉，就连这尊贵人物说得话，一个字也没有信。
心下莫名的就是为自己未来的那位丈夫奥斯顿公爵感到了些许悲哀。
不过，悲哀过后，就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就连他自己也是自顾不暇了，又哪里能够管得了别人呢？
……
阮棠和奥斯顿的婚期转瞬即至，奥斯顿虽然是帝后长子，但因为他凶名远播，且有神经病传言的缘故。
对于这场婚事，皇室没有选择大操大办。
不是不想，而是怕奥斯顿当众发疯，令整个皇室蒙羞。
阮棠对此没有意见，因此皇室在登报公布了阮棠和奥斯顿公爵结婚的消息后，直接让婚姻管理局的人将两人分别在结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进行了公证。
阮棠便算是和奥斯顿结了婚，正式成为了奥斯顿公爵的伴侣。
皇室到底是皇室，虽然为了避免奥斯顿公爵现场发疯取消了婚礼，简化了一切程序，但为了给阮鸣元帅面子，也为了向整个帝星贵族圈公示阮棠以后的身份，皇后仍是选择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宴。
邀请了整个帝星的皇亲贵胄和数一数二的世家贵族前来赴宴。
整个宴会从下午四点开始，持续到晚上十点。
身为阮棠伴侣和这场宴会另一个主角的奥斯顿公爵一直未曾出现，倒是帝国尊贵的皇帝陛下简短的露了一面，表达了自己对于阮棠和奥斯顿婚姻的祝福，又在众人面前演绎了一番与皇后伉俪情深的场面戏，方才离开宴会现场。
皇后一直陪在阮棠身边，带领着他以新的身份，再一次认识了这些他早就认识了的贵族们。
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们面上微笑着恭喜他新婚向他问好，但阮棠却看得出，他们心底都在嘲笑自己。
但阮棠自己却混不在意，对这样的情况适应良好——
只安安静静的陪在皇后身侧，以儿婿的身份陪他周旋。
他不是因为爱情而走入婚姻的，嫁的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因此对于眼下的状况，他既不觉得失落也不觉得难堪，非常的镇定自若。
直到婚宴结束，阮棠被皇后派人往奥斯顿公爵府邸送去。
人们四散回家，才去除了自己脸上虚假的笑容谈论起了阮棠的这桩婚事。
阮棠混不在意，但参加了这场独自一人婚宴现场的人，却没人觉得他混不在意，皆是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强装欢喜，一离开皇宫就私下悄悄谈及了阮棠和奥斯顿公爵这桩荒唐而又丢人现眼的婚事。
有人觉得他为了权势地位出卖自己的婚姻是咎由自取，有人觉得如此美人，虽然作了一点，恶毒了一点，但就这么跟一个喜怒无常的残疾疯子结婚了，实在可惜。
“真可怕，这个阮棠为了权势地位可真是连命都不要了，奥斯顿公爵是个什么人啊，死在他手里的Omega，就算是犯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这还是皇室刻意压着消息，实际上谁知道他有没有杀过普通人，整个就一残暴不仁的主儿……这样的Alpha他也敢嫁……”
“啧啧，这奥斯顿公爵虽是个疯子，但明摆着就是不喜欢他，否则又怎么能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在婚宴现场唱独角戏呢？”
“我就没见过这么寒碜的婚礼了，真是丢人……”
“大家可别笑这婚礼寒碜了，落在那一位的手里，还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过一个月呢？”
“那也是他活该。”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沈墨之的眉心不自觉就是皱了起来，回想起阮棠这个曾和自己订过婚约的Omega和他刚刚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下不知为何就是有些酸涩发闷。
他不喜欢阮棠，更是厌恶他假冒自己的救命恩人，将错就错和自己订下婚约企图鱼目混珠的行径。
但他却不想他死——
可阮棠却是自愿选择了和蓝胡子公爵奥斯顿结婚，虽然不能理解阮棠是出于何种心态做出这样的选择，沈墨之都觉得嫁给那样一个Alpha，阮棠的下场只怕是不会太好。
“墨之，那个奥斯顿公爵真的那么可怕吗？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再多劝劝哥哥，努力化解他和周大哥之间的矛盾就好了……”就在沈墨之走神之际，楚楚可怜的声音，就已是在沈墨之耳边响了起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对阮棠的担心：“这样他也不至于和那个公爵就这么结了婚，如果我再努力一点的话……”
是他的心上人，白月光——阮惜。
阮惜的声音一下子就是将沈墨之拉回了现实，让沈墨之一下子回想起了阮棠过去的恶行和他一次又一次对阮惜的算计陷害。
看着眼前纯洁无辜，哪怕被阮棠伤害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如此善良的阮惜，沈墨之一下子就是清醒了。
“惜惜，这根本不关你的事，你太善良了。”沈墨之强行忽略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古怪和酸涩，一把抱住了心上人，安抚道：“和奥斯顿公爵结婚是阮棠自己的选择，就算以后结局不好，也是他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阮惜才是真正值得他关心珍视的人。
阮棠那样的黑心莲，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就算是死了，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他同情。
沈墨之不停这样告诉着自己，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生出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的直觉仿佛在告诉着他，他好像永远的失去了什么对他而言极为珍贵，重要的东西。

第7章
奥斯顿公爵的府邸是他自己选址的，位于整个繁华帝星最为荒凉的地方，占地很大，足有两千多亩。
但却并未给人一种豪华奢侈的贵族府邸既视感，反而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让人为之胆寒。
黑漆漆的夜晚，府邸境内没有一盏路灯亮起。
随着悬浮车飞速开着，越来越快，越开越远，树影不断从阮棠眼前掠过，阮棠简直觉得自己仿佛坐上了一辆通往地狱的列车。
皇后的贴身女佣敲开了紧闭的漆黑大门。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铺面而来，更是让人觉得这像是恶鬼，吸血鬼什么居住的坟冢，而非活人的府邸。
“您好，安娜小姐。”满头华发的管家是传说中这座府邸唯一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他见到皇后的亲信当即恭恭敬敬的向他们行起了礼。
“你好，安德烈管家。”安娜微笑着看向管家，为他介绍：“这位是公爵新婚的公爵夫人，我代皇后陛下送夫人过来。”
管家当即恭恭敬敬向阮棠又是行了一个礼：“您好，我尊敬的公爵夫人阁下。以后就由我来为您服务了，您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对我说。”
话音落下，当即便有一个断了右手的机器人仆人上了前，为阮棠搬起了行李……
奥斯顿公爵自己残疾，因此在自己的府邸里也见不得齐整人，除却年迈的管家之外，就连机器人也只用残缺的。
这种个人喜好古怪而又渗人。
阮棠悄悄打量着这古怪的府邸，轻轻应了一声：“是。”
……
而此刻，这座府邸的主人被称为蓝胡子公爵的奥斯顿，正意兴阑珊的坐在自己的轮椅上，看着立体投影仿佛身临其境的血腥暴戾的各种复原古代刑法的残忍视频……
“大人，今天可是您的新婚之夜啊。夫人已经到了，您还是赶紧下去吧……”而他的身边，他没了一只手的贴身男仆亚伦见他心情尚可，当即试探性的催促起了奥斯顿来。
奥斯顿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仿佛世上再没什么事能够勾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问道：“下去做什么？”
他的爱好只有血腥和暴戾。
只有在享受血腥和暴力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而对于Omega这种生物，他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甚至想要远离。
这一次，虽然勉为其难因皇后所逼不得不结婚，但实际上他却连看也没想要去看那个他名义上所谓的伴侣一眼……
在被帝后再三告诫，他不能将那Omega当玩具折腾，不能吓唬以后，奥斯顿对那Omega就更加的没兴趣了。
连自己的婚宴也是懒得出席。
在现在的他看来，他同意那个Omega住进自己的府邸，和自己共处一室，已是自己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还想让自己下去见他，标记他……简直痴心妄想。
“……这，夫人可是帝星第一美人啊，您难道就不想下去亲自看一看吗？”亚伦被他问得有些哑口无言，只能努力试图勾起奥斯顿对于阮棠的兴致。
奥斯顿却是兴致缺缺：“有什么好看的？”
在他眼里，天下的Omega都没有什么不同的，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
“这……您不下去夫人可怎么办呐？他睡哪儿啊？”亚伦实在挤不出话，觉得自己左右不了这个神经病的思维了。
奥斯顿想也不想道：“这有什么好问的，你现在下去，直接让安德烈随便找个地方让他睡了，不就得了。”
他对待伴侣的态度，简直像是对待一条狗。
亚伦哑口无言：“……”
奥斯顿见他不听话，当即深深蹙起眉心，冷冷瞪了他一眼，命令道：“还不快去？”
亚伦吓了一跳，生怕惹得这个恶魔动怒，当即忙不迭的下了楼，去执行这艰难的任务：“……是，是。”
亚伦走后偌大的书房，当即只剩下了奥斯顿一人，奥斯顿看这视频看得意兴阑珊，正打算抬手换个视频。
真无聊，这个视频看得太多，竟是让他觉得没意思了。
他不喜欢了。
他正想换一个视频，却不知为何手一滑，切换到了府邸的监控画面当中。
监控自动聚焦了府邸之中存在活人的位置，此刻管家安德烈正和安娜一起带着阮棠上楼。
奥斯顿正打算切掉监控视频，不想他随意抬首看向投影操控光脑的一刹那，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视线，不期然落在了那陌生的Omega脸上。
只一眼，便让他身躯微颤，就连瞳孔都在瞬间缩紧了。
那Omega的皮肤在投影中犹是清晰可见的细腻光滑，像是上好的绸缎，黑色的短发如墨一般漆黑亮泽。
整个人精致得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却偏偏透着一股子彻骨的凉意。
清清冷冷的就像是寒冰雕出来的一般，明明该是让人觉得寒冷的，奥斯顿却突然一下子头皮发麻，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兴奋过了，就连最血腥暴虐的视频也很长时间不能让他感到快乐了。
没想到，在此刻，他只看了那Omega一眼，便觉自己周身都像是过了电一般，强烈的兴奋了起来……
……
此刻的阮棠正在安德烈管家的带领下，简单熟悉这座府邸。而安德烈管家和安娜则正在他耳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向他介绍着奥斯顿的喜好，并教导着阮棠该如何吸引奥斯顿的注意力，博取他的喜爱……
虽然阮棠嫁给奥斯顿的目的，皇后方面是想要让他生个孩子，但这件事没有奥斯顿的配合，怎么说都是成不了事的。
因为奥斯顿的不配合，皇后为了没有孙子的事可谓是操碎了心。
先前皇后不是没有想过，直接给人注射一支释放剂，直接让Omega进入发情期和奥斯顿关一个房间和奥斯顿直接成事，不在意奥斯顿想法的。
但这个办法，早在阮棠之前，皇后就已找好几个Omega实验过——
让他们在发情期进入奥斯顿的房间，把奥斯顿和他们关在一起，试图迫使奥斯顿陷入发情标记他们。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
奥斯顿虽然是个疯子，但精神力却强大得厉害，他不愿意的事儿，谁也不能勉强。
把他和发情期的Omega关在一起，他不但没有受生理欲望的控制标记他们，反而半点不怜香惜玉的对那些发情期的Omega展开了精神威压。
直接就是逼疯了好几个Omega。
他蓝胡子公爵的名声也因此得来。
皇后无可奈何，总算是知道了自己勉强不了这个儿子，没有他自己心甘情愿是成不了事的。
因此，她只能走起了迂回路线，打算让奥斯顿结婚，给他找个家世样貌，匹配度样样配得上他的Omega，想通过让奥斯顿和Omega相处，产生点感情再顺其自然的标记成事给他生个孙子。
而阮棠，就是皇后目前千挑万选出来——
最适合做奥斯顿公爵夫人的人选。
“公爵大人嗜好比较特殊，喜好一些比较血腥暴力又极度残忍的东西，我知道这比较为难您，但为了您能够和他产生共鸣，让他对您产生好感……我觉得您还是可以装出一副很喜欢这些，对这些很感兴趣的样子，和大人培养共同爱好……”安娜在他耳边絮絮叨叨：“我往您邮箱里发了些初级入门的视频，您可以先多看看，适应适应……”
阮棠十分受教地应着：“好，好。”
但实际上，对她的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可谓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远没有旁人所想象中的他那般野心勃勃，在不危及自己生命的情况下，只要能够保证自己和母亲兄姐都平平安安的，别人不来招惹他，他压根就不想去主动攻击别人。
皇后和他的好父亲可能注定是要失望了，事实上，在嫁进奥斯顿公爵府的那一刻，阮棠就已是决定了，只要奥斯顿公爵不主动过来找他，或者碰上自己发情期抑制剂失效……
否则，他不仅不想主动靠近那位公爵，甚至还想离他离得远远的。
就在管家和安娜悉心叮嘱，传授着阮棠吸引奥斯顿之际。
“夫人，管家大人，安娜大人……”亚伦却是为难地下了楼，蹙眉向几人行了礼。
管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亚伦，你不是在伺候公爵吗？你怎么下来了？”
“公爵大人让我下来通知您，时间不早，让您早些为夫人安排住处。”亚伦同情地看了阮棠一眼，为难地不知该如何迂回不伤阮棠心的委婉传达奥斯顿的意思。
真是太可怜了。
这么漂亮的Omega，他们家公爵却一点也不知怜香惜玉，要让人独守空房。
“那公爵呢？”安娜当即蹙起了眉，诘问亚伦。
亚伦心下长吁短叹，不知怎么说才能传达公爵不下来了，让夫人自己睡的意思而不让阮棠伤心：“公爵他……”
正当这时，这一层楼为了方便奥斯顿上下的专用电梯门却是突然开了。
身着黑衣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正乘坐着轮椅被身后的机器人从电梯里推了出来，他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地，开了口：“好久不见了，安娜女官。”
“殿下……”
“大人……”管家和安娜，亚伦齐齐向他行礼。
奥斯顿是帝后的长子，就算失去太子之位，他也是帝国的大皇子，但在他成为公爵以后，他就已不再允许别人称呼他为大皇子了，只允许别人称呼他的爵位。
只有帝后身边的人仍会称呼他为殿下。
隔着面具他只淡淡扫了安娜几人一眼，就将高傲而又冷漠的视线毫不避讳的直勾勾转到了阮棠身上。
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面容，但他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颓废而又阴翳的感觉。
被他不加掩饰的直勾勾盯着，几乎让阮棠有了种被毒蛇窥伺的感觉。
“殿下，容我为您介绍，这位是……”安娜看着这古怪的氛围，正想开口为奥斯顿介绍阮棠的身份。
奥斯顿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继续直勾勾盯着阮棠看：“你就是阮棠？”
在下楼以前，他查了自己配偶栏上目前配偶的名字。
“是的，大人。”阮棠当下便是猜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名义上丈夫，奥斯顿公爵。
面对奥斯顿直勾勾的窥伺眼神，阮棠始终淡定自若。
他知道，神经病看人的眼神和正常人是不太一样的，和自己的母亲姐姐待多了……
阮棠一点也不觉得这正常人都该觉得可怕的眼神，有多么的阴森恐怖。

第8章
奥斯顿的视线毫不遮掩的一直盯在阮棠脸上。
阮棠不躲不闪任他打量，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因此不论是疯子的眼神，还是让人惊艳到愣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你长得可真好看啊。”奥斯顿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直勾勾看着他开了腔。
阮棠平静无波。
管家和安娜却是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为他们还什么都没做，阮棠就已是勾起了奥斯顿对他的兴趣而感到高兴。
果然，阮棠的美貌和他们之间高达95%的信息素匹配度不是假的……就算奥斯顿公爵是个疯子，也还是个Alpha。
管家开口正想说点什么将阮棠和奥斯顿送做一堆：“大人……”
可还没等他们高兴完，奥斯顿的下一句话就是让他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的皮肤这么细腻，就像是上好的绸缎一样，如果剥下来做成一盏美人灯，一定很漂亮很值得收藏……”他的语调轻飘飘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阮棠，仿佛在想象着自己该怎样将他的皮剥下来。
奥斯顿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十分沉醉的闭上了眼，嗅了嗅空气中传来的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冷冽香气，陶醉道：“你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吗？我想，如果把你的腺体割下来，制成香料一定会是非常珍贵的香料……”
他自觉自己没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说得全是非常正常的事。
却让在场的管家，安娜，亚伦三人毛骨悚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不太敢了：“大人……”
果然，疯子就是疯子，不能以常人逻辑视之。
皇后真是太……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送个Omega来给他糟蹋呢？
而作为被畅想剥皮割腺体的当事人，听到奥斯顿令人觉得阴森恐怖，脊背发凉的话语，阮棠本人却是显得淡定得多……
“谢谢您的夸奖。”阮棠面色不改，波澜不惊：“但您恐怕不能这么做……”
他早知道自己结婚的这个不是个什么正常人，因此心里对这个结婚对象可说是一点儿期待也没有，甚至早有预期。
和母亲姐姐相处多了，阮棠也知道疯子说得话当不得真，左右皇室和这公爵府邸的人都不可能真让他杀了他，剥皮割腺体。
因此，不管奥斯顿说出多恐怖的话来，阮棠自觉自己都能够当成疯子另类的夸奖，称赞。
“为什么？”奥斯顿透过面具，用湛蓝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从小到大，所有人无不顺着他，害怕他，恐惧他，阮棠还是第一个不仅对他没有一点恐惧，还直接开口拒绝了他的人。
这让他感到越发的兴奋了起来。
“您觉得我的皮肤好看，是因为它长在我身上，覆盖于我的血肉之上，您把它剥下来就不是您现在看到的样子了，我的腺体也是一样，它会散发香味，是因为我活着，它长在我的身上……”阮棠相当笃定地看着面具之后的那双眼睛，用陈述事实地口吻道：“您把它割下来，也许它就不会再是您现在闻到的味道了。”
面对奥斯顿这样的疯子，他几乎平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和他谈论起了自己身上的皮肤和腺体，也不像是谈论什么皮肤和腺体。
倒像是一个大人在告诉一个孩子什么玩具是不能供他拆卸的。
管家等三人听着他们好像到了同一个维度的对话，越发的毛骨悚然了起来。
看着这位十分美貌的公爵夫人，不知为何他们突然觉得这公爵夫人也不太正常啊……
正常人怎么可能这样呢？
奥斯顿好像一下子被阮棠问住了，陷入了某种迷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自言自语说：“怎么会呢？我会很小心保养的，用最昂贵先进的技术，绝不会让你的皮肤变样，也绝不会让你的腺体变味的……”
这样美好的东西，他想要得到。
得到之后，他一定会小心收藏，珍之重之，绝不会让它们损毁半分的。
毕竟，这样好的皮肤是他见所未见的，阮棠身上的香味更是他从未闻到过的，莫名吸引着他的特殊味道……
这么的特殊，又这么的令人向往……
“……我再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把我的皮剥下来，腺体割下来？”阮棠听着他讲述以后将如何保养他的皮肤和腺体，仿佛已经将他的皮剥下来，腺体割下来一般的语调，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奥斯顿想也不想，道：“当然是为了收藏。”
他的皮肤那么漂亮，味道那么特殊……
他想要拥有。
“我现在和您结了婚，是您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已经是您的了。”阮棠始终心平气和：“您就算把我的皮剥下来，腺体割下来也还要想办法妥善保存，且远不如放在我自己身上来得效果好……”
阮棠简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千零一夜里，夜夜给暴君讲故事哄他的宰相之女：“我整个人都已经是您的了，您什么时候想要看我的皮肤，闻我信息素的味道，随时可以来看，来闻，实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将它们和我分开。”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奥斯顿喃喃重复，似是有些被他绕进去了。
阮棠毫不犹豫：“是，我整个人都属于您。因此，我一定会替您好好保管我的皮肤和腺体，我想整个帝国都再找不到比我保管他们更悉心妥当的人选了……请您务必放心。”
他一直知道疯子的逻辑不能以正常人视之，也知道皇室和奥斯顿公爵府邸的人都不可能让这疯子伤害自己。
但日日夜夜和一个想要剥自己皮，割自己腺体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到底还是会令人感觉不适的。
因此，阮棠选择了忽悠奥斯顿。
对付精神病患者的套路，阮棠自认自己还是有一些的。
奥斯顿恹恹的坐在轮椅上，许久没有说话，像是被阮棠给绕进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想要休息了。”阮棠见他这样，当即自作主张看向了管家，道：“管家先生，能劳烦您带我去我的住处吗？”
他成了奥斯顿公爵法律意义上的伴侣，这座公爵府邸的另一个主人。
现在在这座府邸的其中一个主人是个疯子的前提条件下，阮棠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试探着做一定的主。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奥斯顿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当即上前行了一礼，为阮棠引路：“是的，夫人，请跟我来。”
阮棠的房间是早在阮棠来之前，管家就遵照奥斯顿的吩咐安排好的。
位于这座府邸距离奥斯顿主卧最远的一间客房。
“晚安，先生。”阮棠见管家同意了，当即礼数周全向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丈夫行了一礼，跟着管家沿着回旋楼梯缓缓上楼，朝着自己的房间去了。
忙碌了一天，对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也没甚兴趣，阮棠只想好好休息。
到了这个时候，奥斯顿刚刚又说了如此毛骨悚然的话，哪怕安娜作为皇后贴身女官，在这种时候也是不好催促他们圆房了。
就这疯狗公爵的疯劲儿，安娜真的是怕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他真能给自己伴侣的皮剥了……
这要是真闹出来可就是皇室和皇后家族的大丑闻，大污点了。
“他不害怕，他难道没有听说过我在帝星的名声吗？他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呢？”过了好一会儿，奥斯顿看着阮棠远去的背影，才回过了神来，喃喃问道：“Omega不该是世上最胆小的生物吗？”
听到他的问话，哪怕知道他这是在自言自语，实际上没有问别人的意思。
安娜仍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殿下，夫人是您的伴侣，您是他的Alpha，他是您的Omega，他爱慕您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害怕您呢？”
“他属于我吗”奥斯顿问道。
安娜毫不迟疑地回答：“是的，他属于您。”
……
“夫人，请进。”管家将阮棠带到了他的房间，恭敬道：“以后，这就是您的房间了。您看看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尽可直说。”
他们一进门就有残疾机器人拎着阮棠的行李进了门。
阮棠松了口气，当即打量起了这间自己以后不知要住上多久的房间。
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味，虽然格局仍是和这座府邸一致的给人阴森幽暗的感觉，房里的灯光也很昏暗，让阮棠不太舒服。
但他自觉也没什么不喜欢的地方，在指挥了机器人重新收拾归置了一下房间后。
“没有，挺好的。就这样吧。”阮棠再看房间，虽然仍不太适应，却还是这样说。
他已经太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完全不想再折腾什么其他的东西。
“既然如此，我就先下去了，夫人。您好好休息吧。”管家见状当即道。
看着阮棠和奥斯顿那个样子，他也知道指望这对新婚夫夫在这个新婚之夜圆房是个不可能的事情。
阮棠未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的。”
管家当即带着机器人男仆一并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下了阮棠一人。

第9章
阮棠实际上是个相当心大的人，好比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嫁给的还是那么一个恐怖的蓝胡子公爵，住进的还是这么一个阴森恐怖的府邸。
若换做其他的Omega，不论表面上看上去多么的淡定，只怕独自一人的时候都要辗转反侧，局促不安了。
但阮棠的淡定，却是由内而外的。
在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后，他洗了个澡，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他没多一会儿就是睡着了。
且还睡得非常好，非常香甜。
在入睡的前一刻，他甚至还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不错，十分令他满意的新婚之夜。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以后，他的房门就是被自动推了开来，他的新婚丈夫奥斯顿公爵慢悠悠推着自己的轮椅行至了他的床畔，在漆黑的夜里，定定看了熟睡的阮棠许久，轻轻蹙起了眉。
像是完全没有想到阮棠居然睡得这样熟，这样好。
奥斯顿原本以为阮棠的淡定和胆大全是装的，等到一个人的时候就要暴露自己的恐惧了，不想透过监控他居然看到阮棠就这么洗洗睡了，还睡得这么好，这么香。
这让人见人怕的奥斯顿公爵有些无法接受。
于是，他在自己深夜辗转反侧睡不着以后，选择了推开他这位新婚伴侣的房门。
阮棠有着一张完美无瑕，让他一看便觉惊艳的脸，也有着让他想要剥下来好好收藏的一身皮肤，以及特殊的让一嗅便觉亢奋的信息素味道……
奥斯顿一见这个人便觉非常的特殊，特殊到让他想要收藏。
细细端详着阮棠的面容，在黑夜中看着阮棠美丽的脖颈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奥斯顿微微蹙眉，几乎情不自禁的就是将手覆盖上了阮棠纤细的脖子。
触手的肌肤温暖而又柔软，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是机器人和其他动物的肌肤远远不能替代的。
Omega……多么脆弱而又纤细的生物啊。
奥斯顿知道，只要自己的手稍稍施力，用力掐下去，阮棠就会死，这样他就能剥下他的皮，挖下他的腺体占为己有。
只要他想，这个Omega的生命就能随时结束。
而阮棠对此却是一无所知，仍旧睡得香甜，他脖颈之下的呼吸道在奥斯顿掌心富有节奏的一起一伏，丝毫不曾察觉濒临的危险……
感受着自己手下一动一动富含生命力的脉搏，奥斯顿细细端详着阮棠的面容，忽然就是没了兴趣，收回了手。
还是不了吧，在没想好该怎样剥皮，才能将阮棠的这张皮完完整整的剥下来，又能保存得和现在在他身上一模一样，取下他的腺体，又不让香味变质以前……他还是先不取下来了吧。
毕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在他没有研究出保存方法以前，还是先放在这个Omega身上吧。
左右这个Omega也说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不是吗？
……
阮棠对于自己差点经历的危险一无所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阮棠伸了个懒腰正考虑着自己今天该干点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来。让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是因为在这黑暗的房间里，他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阮棠顿时全身汗毛都站了起来，惊叫出了声：“啊~”
因为奥斯顿公爵喜欢黑暗，因此奥斯顿公爵府邸是没有白天黑夜的，整座的府邸范围内都被人工智能调节成了永夜。
根本区分不出什么时间。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阮棠的尖叫让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有些发懵。
阮棠借着灯光看清了屋子里站着的另一个人模样，大脑清醒了过来，这才冷静了下来。
站在屋子里的青年高大挺拔，有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金色的卷发，以及湛蓝的眼眸，是个十分英俊的模样。
美中不足的是，他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毁了容的。
有三分之一处都被猩红而又狰狞的疤痕占据了，上面还在不断渗着类似于组织粘液的透明液体，好像在告诉人们这伤是新伤，看上去恶心而又可怖。
将青年整张脸的英俊都压下去了。
只让人觉得可怕。
阮棠在青年身上没有闻到丝毫的信息素味道，估测青年大概是个较为高大的Beta。
青年似乎是没想到阮棠会惊慌失措的尖叫，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发懵。
阮棠在看到青年可怖面容的一瞬间，当即清醒了过来，想起了自己已经不在阮家了，这里是奥斯顿公爵府邸。
他的新婚丈夫，这座府邸的主人是个阴翳又古怪的疯子……
因此，这座府邸的规矩，很可能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看这青年毁容的残缺模样很可能是这座府邸的仆人……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不太习惯，我睡觉的时候房间里有人。”阮棠看着眼前的青年都给自己吓懵了，连忙放柔了自己的声音，问道：“请问你是公爵府的男仆吗？是管家让你过来服侍的？”
阮棠虽然过得不好，但他从不觉得自己不幸，因为他知道这世上比他不幸的人犹如过江之鲤，数之不尽。
因此，在看到境遇不好的人的时候，他总是会压下自己的脾气，对对方柔和一些，再柔和一些。
生活不易，他不想别人因为他而更加不易。
青年似乎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听到阮棠的问话，他愣了愣，方才压低了嗓音，回答说：“是的，夫人。”
“以后，我睡着的时候，你不要进来了。”阮棠一向是个好说话的，在面对如此不易需要在公爵府讨生活的男仆时，他越发的宽容了起来：“等我睡醒了，自己打开了房门，你再进来吧，记住了吗？”
“是的，夫人，我记住了。”青年的声音仍是低低的。
阮棠作为一个贵族Omega，虽然过去阮家用得都是机器人，他也不算得宠，但他也还是有人服侍的。
眼见管家给自己安排了人，他也不挑剔。
便将帮自己倒个漱口水，挤个牙膏，收拾一下床铺，拿个衣服之内的琐碎活交给了他。
不过，这青年可能是个新来的，有些笨手笨脚干活也不太麻利，做起事来给人感觉呆呆笨笨的，完全就是个傻大个。
阮棠实在看不下去，只好一点点的执导他应该怎么做，所幸这傻大个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却也是个好学的。
阮棠跟他多说了几次，他就学会了。
在洗漱过后，又在青年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阮棠方才问起了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青年笨手笨脚，但阮棠实际并不打算换了他，因为这青年实在太笨，在他这里还行，若是去照顾那位变态公爵，这傻大个只怕得给折磨得不轻……
人都是群体动物，阮棠虽然独来独往惯了，但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没个人说说话，阮棠也是觉得不行的……虽然管家和亚伦，阮棠昨天就已经认识过了，但他们一个是皇后的人，一个是奥斯顿公爵身边的人……
阮棠觉得他们都没法和自己顺利建交，成为可以和自己闲话家常的人。
倒是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给人感觉一看就是新来的男仆，阮棠自觉可以发展一下成为自己的聊友。
不说交心，只求没事能够说说话聊聊天。
青年低声回答：“夫人，我叫塞特。”
“塞特是吗？”阮棠看着名叫塞特的青年，继续问道：“你的脸……是以前就这样的吗？”

第10章
青年像是没有想到阮棠会问这个问题，顿了片刻后，方才摇了摇头。
像是在回答阮棠，他的脸并不是天生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的脸……难道是公爵？”阮棠看着他脸上的上，总感觉是新伤，想到什么当即问出了口，又自知失言的住了嘴。
关于自己的丈夫，这位在帝星凶名远播的蓝胡子公爵，阮棠听过诸多关于他的恐怖传言。
其中一样便是说，这位皇长子在自己毁容残疾以后，便是性情大变，暴戾乖张，因为自己的残疾就再见不得齐整的人了。
所以，除却皇后派遣到他身边的老管家以外，他的身边他的公爵府邸里就再也没有健全的人出现了……
只有和他一眼身体残缺的人在他身边服侍，他才能够感到快活。
就连机器人也是没有一个身体健全的，他的府邸只招收雇佣残疾人，就连健康齐整的人进了他的府邸工作，也会变成残疾。
有传闻说，是那位公爵亲自动得手……
毁容也是残疾的一种……
阮棠看着塞特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像是新来的，脸上的伤也像是新伤，心下难免有此推测。
青年好像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微垂了垂眸后，方才摇了摇头，道：“……不是，夫人。”
阮棠看着他这胆怯笨拙的样子，也不知他说得不是是真的不是，还是碍于自己那位丈夫的凶名不敢说。
他不想说，阮棠就也不曾再多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看你脸上的伤还没有怎么好，伤口好像有点化脓了，很不雅观，你这样出去服侍，被管家看到了只怕是要挨骂的……”
“我的行李里有个医疗箱，里面有药，你帮我拿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生活不易，尤其在当今的社会在经过了基因改造和ABO性别分化之后，贫富差距尤为巨大。
社会大部分的财富均被掌握在了贵族和AO手中，生命短暂的贫民窟BETA可以说是一出生就已是低人一等了。
公爵府虽然阴森恐怖，但在这里工作报酬优渥，为了讨生活将自己从正常人变成一个残疾换取到公爵府工作的机会，在AO们看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但阮棠在有所了解后，却是知道这对于贫民窟的BETA来说是个非常正常的事情。
他们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为了温饱让自己变得不再健全，用一样东西换取另一样东西，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正常了。
阮棠内心非常的同情他们，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身处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身份，除却对他们再好一些，再温和一些……
阮棠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为他们做到更多，去改变这个世界了。
名叫塞特的青年好似没想到阮棠会这么说这么做，但在愣了片刻后，他还是听话的从阮棠的行李当中找出了阮棠带来的医疗箱，并将其交到了阮棠手中。
阮棠直接让他坐下，仔细端详着塞特这张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所伤的，有着腐烂息肉和狰狞疤痕，还在不断往下渗着透明液体的脸。
男人的脊背挺得笔直，被眼前Omega用直勾勾的视线盯着，塞特这才注意到眼前的Omega不单皮肤上乘，香味特别，就连一双眼睛也是生得特别的漂亮，眼眸漆黑，好似深邃无星夜里的天幕一般，宁静而又深沉，就像是珍奇的黑曜石一般。
让人忍不住产生一种想要将这双美丽的眼睛挖下来，占为己有，当做宝石收藏的欲望。
但是不行，这双眼睛是如此的顾盼生辉，生动明媚，只怕是挖下来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光彩了……
该要怎么做，才能在把这双眼睛挖下来的同时，又能保持它现在的美丽呢？
塞特在脑海里陷入了沉思。
阮棠浑然不知眼前这人脑海中的所思所想，已是用消毒水沾湿了棉片，为青年清理消毒起了脸上的溃烂之处。
他非常的小心翼翼，但青年脸上的伤口实在太过可怖，哪怕再是小心，不停地动作却也还是牵扯到了青年的伤口……
将青年从自己的思维中扯了出来，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声：“嘶~”得声音。
塞特几乎当下就是有了发怒的欲望。
“抱歉，弄痛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再小心一点的……”阮棠专心致志盯着他脸上的伤口，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心底的想法，见他吃痛，连声道歉，手上的动作又是放得轻柔了许多：“我其实没有什么给人清理这样伤口的经验。”
塞特对上他温柔到不能再温柔，从始至终对他狰狞伤疤视若无睹的平静眸子，不知为何心底的暴戾一下子便是消失殆尽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疼，夫人。”
看着眼前Omega对着自己这张脸始终安静平和，没有一丝一毫惊诧，恐惧，平常心视之的眼神，他心下微动，不由得对眼前的Omega产生了一丝好奇。
就他现在的这张脸，当初就连他的亲生母亲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尖叫出了声，压抑不住自己眼中的恶心与嫌恶。
更不用提，他见过的那些Omega们哪怕竭力伪装，也控制不住在看到他脸后露出的恐惧和惊悚表情了。
可阮棠在看到他这张脸后，除却最初的惊诧以外，却从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害怕，慌张和厌恶……
他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就好像自己是个正常人一样。
并且塞特看得出，他并不是伪装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塞特对阮棠这个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夫人，我这张脸，你难道不害怕吗？”青年回望着阮棠，当即问出了声。
阮棠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愣，当即道：“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因为，我这张脸很丑陋，很恶心。”提起自己的脸，塞特的语调十分平静。
他至今仍记得，他重伤后醒来，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虚弱而又期待地看向了母亲，伸出手想要和她亲近，想要她抱抱自己。
母亲却在看到他的脸后，惊悚而又恐惧的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啊！他的脸，他的脸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快给我治，给我治啊，我不要看他……”
“什么？治不好了，治不好了，他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活着……”
虽然记忆已经十分久远了，但他仍是对自己这张脸的恶心与丑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因此，他格外的好奇，阮棠为什么能对这样一张脸平静视之呢？
“这有什么丑陋，什么恶心的？你只是受伤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阮棠平静地看着青年。
他其实真不觉得青年的脸有什么，在见过了太多美丽皮囊的恶心以后，他更加注重的自来都是内在。
相貌美丑，于他而言其实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想到青年既然这么问了，虽然语气里什么都没表露出来，内心想必对这张脸现在的样子还是十分在意和自卑。
阮棠本来虽不想多说什么，但却仍是多说了几句话，以期可以安慰到青年：“相貌美丑并不重要，我见过许多外表华丽的人，内心却阴毒犹如蛇蝎一般，内心的善良才是最重要的……相信你以后一定可以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收获幸福的……”
“真心喜欢我的人？收获幸福？”塞特听到这话，当即讽刺讥嘲地笑出了声。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呢？
而且，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喜欢……
“相信你自己，你一定会遇到的。”阮棠见他这样，却以为他是自卑到对人生绝望了，当即鼓励道：“其实，相貌生得好，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因为相貌过好，反而会招惹来许多虚情假意之人……让人迷了眼，看不到真心，也追寻不到真正的幸福。”
就如同他自己一般，所谓一见钟情，其实不过见色起意，很难让他找到真心人。
阮棠的声音，轻柔和缓：“反而在你容貌有瑕，一无所有的时候，才能窥见真心。因为，在这时候爱上你的人，所爱的必然是你的灵魂。”
这样的感情，难得一遇，才令人向往，羡慕。
塞特没想到阮棠会这样和他说，也从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他定定看了阮棠好一会，确认了阮棠所说，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可见是真的心里就这么想的，而非糊弄自己，忽然道：“……夫人，你真奇怪。”
也是真的特别漂亮。
他突然觉得，他不讨厌这个Omega了。
“谢谢你的夸奖。”塞特并不是第一个说他奇怪的人，但阮棠并不觉得奇怪是个贬义词。
因为，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是一个特别的，无法复制的个体，他不想为了奢求什么而去将自己变得和别人一样。
也不想别人变得和他一样。
阮棠整整一天都没再看到奥斯顿公爵，自己那位名义上的丈夫。而是在吃过了早饭以后，让塞特领着自己在这座府邸四处逛了逛，带着自己熟悉起了这里的环境。

第11章
阮棠用纱布将塞特脸上的伤处包扎了起来，下楼的时候，遇到了管家，管家还十分诧异地看了塞特一眼。
像是在惊讶塞特脸上居然包上了纱布。
“安德烈大人……我脸上的伤口是夫人为我包扎的。”青年被管家多看了一眼，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连忙辩解道：“我今天早上有好好服侍夫人的，不信，您问夫人……我没有擅自破坏府中的规矩。”
阮棠见他吓成这样，当即对管家温声道：“没错，他脸上的伤口实在有碍观瞻，是我让他包扎起来的……公爵若是问起来的话，您尽管让他来找我，不必怪他。”
他不知道这座府邸的规矩是怎么样的，也不知自己那位传说中嗜血乖戾的丈夫，是不是只有看见下人鲜血淋漓，身体残缺的样子才会快乐。
更不知，让青年顶着这样一张脸到处行走，是不是出自他的命令。
但看着青年这样，阮棠实在于心不忍，便是开口为他解了围。
阮棠想，他好歹也算是这公爵府邸里的另一个主人了，左右那位疯子公爵也不能动他……有什么不好的事，他愿意为这些可怜的人顶着。
管家见阮棠这么说，当即收敛起了自己脸上的神情，深深看了塞特一眼，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服侍夫人吧。”
青年点头称是，当即听话地带着阮棠游览起了整座奥斯顿公爵府邸。
这座公爵府邸占地面积很大，装修十分豪华复古，没有一处不是精美奢靡至极。
但因为府邸主人的喜好，这座奢华的庄园却不见一丝阳光，永远处于永夜，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沉压抑之感。
两人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仿佛置身地狱。
路上遇到了其他人，许是因为奥斯顿公爵威压太甚的缘故，以至于这些仆人遇到主人皆是看都不敢抬头看一眼。
甚至于还有人到了阮棠跟前，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开始微微颤抖。
阮棠对此感到有些不适，但又无可奈何，随意逛了逛，便是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夫人，您可是觉得无聊了。”塞特像是看出了他的无趣，当即主动问道：“府中还有一处猛兽园，公爵在哪里养了许多毒蛇猛兽，每天都有表演，您可想去看看？”
阮棠意兴阑珊：“都有些什么表演？”
“生吞活禽，野兽厮杀，恶虎捕食……”塞特回答道。
阮棠本就对这座府邸所谓的动物表演不感兴趣，再一听表演内容，便觉果然很是符合自己那位传说中丈夫残忍嗜杀，喜好血腥的爱好。
因此，也并不觉得有什么诧异的。
阮棠轻轻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讨厌血腥，就不去看了。”
“……抱歉，夫人。”塞特有些诧异，但仍是道：“公爵很喜欢这些，我还以为夫人也会有兴趣了解呢。”
因为公爵喜好血腥，因此在这座府邸里还没有人敢说自己讨厌血腥的。
阮棠当然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每个Omega都会想要了解和靠近自己Alpha的爱好，以期获得他的垂青，他不喜欢血腥暴戾的东西，但公爵喜欢，因此他身边的人就都希望他也能去了解，哪怕装也要装出喜欢的样子来，和奥斯顿公爵拥有共同喜好。
培养感情，以便于，完成这场政治联姻的目的——
被奥斯顿公爵标记和他尽快有个孩子。
但阮棠却不想这么做，他不想去了解奥斯顿公爵，也不想伪装成和他有一致兴趣爱好的样子。
在相安无事的前提条件下，他只希望能够离他离得远远的。
“我累了，我们回去吧。”但这些话，阮棠却不能对人说，他神色疲倦地对着塞特随口道。
塞特没有二话，当即领着他从另一条路开始往回走。
奥斯顿公爵府邸很大，阮棠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逛了个七七八八，在吃完晚饭以后，他回去洗漱了，几乎是一沾床就睡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才刚一睡下，刚刚在他房里还卑躬屈膝，礼数周全的男仆，一走出他的房间就已是变了个样子。
直接通过电梯上了这座公爵府邸主人的主卧。
管家和亚伦一见他，当即小心翼翼地迎上了前，一个为他脱下衣服，鞋帽，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为他推来了轮椅。
青年仰头一口喝下下人呈上的锡兰红茶，坐在了轮椅上，亚伦当即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他换下了裤子。
只见他脱下裤子后，露出的却并不是一双人腿——
而是两条由合金铸造的金属义肢。
“大人，您为何？”管家不解地看向了他，实在不懂自己的主人今天一天究竟在干些什么。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这座阴森府邸的主人奥斯顿公爵。
奥斯顿有着严重的失眠症，他心中烦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见阮棠睡得香甜，就好奇地去他房间盯着看他睡觉，本想等他醒来吓唬吓唬这个Omega，不想阮棠却将他错认成了府中的男仆。
奥斯顿不知怎么想的，哪里来的兴趣，恰好他懂一点变音，加上他平时都戴着面具，坐着轮椅，就将错就错陪阮棠玩起了角色扮演。
“挺有意思的……”奥斯顿没回答管家的话，却是摸着自己脸上的纱布，回想着自己今天和阮棠相处的情景，自言自语了起来：“这个Omega挺有意思的。”
管家本想替阮棠说几句好话，再撮合一下公爵府的两位主人，但想到自己前两次试图助攻的结果。
他乖乖闭了嘴，选择了放弃，打算让他们自由发展了。
奥斯顿这个人又疯又逆反，还爱和皇后对着干，现在他自己对阮棠有了兴趣是好事，若是他们身边人说得多了，惹起了他的逆反心理，反而不是一件美事。
……
阮棠对此一无所知，第二天醒来后，他没有见到昨天服侍自己的男仆塞特，却是在自己的床前见到了他的新婚丈夫——奥斯顿公爵。
奥斯顿还是他们初见时的那副样子，坐在轮椅上，脸上扣着一个面具，沉默而又阴郁地看着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阮棠吓了一跳，但想到这位阴晴不定的性格，还是忍了下来，主动开口和他说话：“……公爵大人。”
“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其实挺害怕这个疯子一言不合动手打他的。
被疯子打了，这样的家暴，他说理都没处说理去。
不过，看着奥斯顿身下的轮椅，阮棠默默在心中感到庆幸，幸好他嫁得是个双腿残废，行动不便的疯子。
就算再怎么暴戾，只要不对他使用精神攻击，也伤害不到他什么。
这也是阮棠当初会那么干脆答应和他结婚的原因。
真打起来，奥斯顿不一定打得过他。
而且，他还可以跑……
“听说，我好像是你的丈夫？”奥斯顿的声音嘶哑阴森的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鬼魅之声。
阮棠大脑一懵，完全不能理解他想要干什么，但还是答道：“当然。”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眼前的Alpha肯定是他的丈夫没错……
奥斯顿没有说话，直接控制着轮椅朝阮棠所在的位置滑行了过来。
阮棠坐在床上当即一懵，半天也没搞明白奥斯顿怎么个意思，直到奥斯顿的轮椅在床前停下和他近在咫尺了。
阮棠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眼前的这个Alpha似乎是他的新婚丈夫……
所以，他大清早跑到自己的房间，还提起他是自己丈夫这个事实，是要睡的意思吗？
说实话，既然决定了结婚，阮棠和跟奥斯顿公爵睡这个事情其实是并不排斥，甚至早有准备的，只是看着眼前坐着轮椅的阴森男人，阮棠却还是忍不住思维发散的想：他做过这种事吗？他会不会啊？
听说他喜欢血腥暴戾，他在床上会不会很血腥暴戾啊？
不对，他是个残废，可能动不了……所以，他们之间这回事，会不会要他来主动呢？
可是他没做过这种事啊，这种事Omega该怎么主动呢？
阮棠陷入了沉思。
奥斯顿到了他跟前，却已是伸出了手，摸上了阮棠的身体，他的手又冰又凉被他抚摸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一样。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哆嗦了一下，没有躲。
直挺挺的僵硬着身体任由他摸。
奥斯顿在阮棠清醒的时候，终于摸到了这让他肖想觊觎已久的皮肤，果然是像他想象得一般滑腻，温热，像是牛奶又像是暖玉……
是上品。
阮棠感觉到他的手停顿在了自己身上，咬了咬下唇，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那回事步骤，当即主动凑近了Alpha，将自己雪白纤长的后颈送到了奥斯顿的嘴边。
Omega的后颈长着散发信息素气味的腺体，Alpha咬住Omega的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是AO之间性.关系开始的第一步。

第12章
奥斯顿在黑暗之中平静地看着阮棠，鼻下萦绕着阮棠特殊的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清冽信息素香气。
这味道干净而又澄澈，好闻极了……
但偏偏，其中却没有丝毫欲望和勾引的味道……
超过95%的匹配度让奥斯顿的牙根有些发痒，想要发散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来勾引，占有阮棠。
但感觉到手下身体的僵硬和笔直，他却没有选择这么做，他能感觉到阮棠并没有那么的愿意……
阮棠知道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虽然心态很顺其自然，但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到了绷直，就连脖子也是绷紧了。
他没被人咬过腺体……
也不知道会不会很疼。
感觉到Alpha在黑暗中离他越来越近，冰冷的面具落在他的后颈上。
阮棠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所以……”奥斯顿的手扶在他背上，却是在一片黑暗中，凑在他耳边吐息：“我要来好好看看我的皮，还有我的香料是否完好……”
他十分迷醉的嗅上了阮棠散发着信息素味道的腺体，十分陶醉的一边闻着，一边抚摸着阮棠：“唔，你好香啊……”
凑近嗅的感觉比远闻更加馥郁一些。
但还是那么的冷冽，特殊，让他喜欢。
阮棠：“……”
阮棠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顿时整个人更加僵硬了。
果然，作为一个正常人他不该去尝试揣测疯子的脑回路的，这都是他的错……
他身体僵硬的任由奥斯顿摸着闻着，感觉自己在奥斯顿这里好像变成了一个大型香薰加一块爱不释手的玉石。
直到奥斯顿摸够了，闻够了，方才放开了他，推着轮椅离开了。
……
到早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名叫塞特的男仆再次出现在他房中，开始服侍他穿衣，洗漱。
年轻的男仆脊背挺得笔直，就像是无数个普通男仆一般，正半跪在阮棠跟前，动作轻柔地握着他的脚为阮棠穿袜子穿鞋……
他低着头，阮棠看不出他什么情绪，只能看到他薄唇轻抿，眼睫微微颤动……
奥斯顿握着阮棠的脚，却在心中暗想。
真是一个美人啊。
这个Omega从头发丝到脚尖，就没有一个不漂亮的地方，就连脚趾都生得珠圆玉润，可爱异常，让人爱不释手。
全身上下每一个部分都是值得让人收藏起来的珍品。
像是对待自己藏品一般，小心翼翼为阮棠穿好了鞋袜，奥斯顿去洗手间仔细洗过了手，当即为阮棠端来了早餐，并送上了一壶红茶。
“夫人，这锡兰红茶是斯里兰卡星进贡的，公爵大人非常喜欢，您可以试试。”奥斯顿仔细观察着他，道。
阮棠端起红茶，浅浅尝了一口，道：“谢谢，不过我不喜欢红茶，以后早餐给我送咖啡就好。”
“夫人，公爵他喜欢……”整整两天阮棠一次也没有主动跟人问起过他，这让奥斯顿特别的奇怪。
也特别的想要在他面前提提自己。
但阮棠却显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见他三番四次的在自己面前提起奥斯顿，试图告诉自己奥斯顿的喜好，还以为这个年轻男仆是想帮助自己取得丈夫的欢心。
“我和公爵是政治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阮棠当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直接了当的告诉了男仆。
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想了解公爵，也不必在他面前提起……
他这么一说，奥斯顿却反而更加好奇了，他一点儿也不了解阮棠。
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阮棠，是阮棠对别人说，觉得和他挺合适的，他会是最适合他的丈夫。
奥斯顿当时虽并未见过阮棠，但在心下却已是因为这番话对阮棠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他自认自己这个人没什么值得喜欢的，甚至让无数Omega胆战心惊，望而生畏，阮棠愿意主动嫁给他，并且在外面宣称和他挺合适的，明摆了就是想讨好他，博取他的好感。
而嫁给他，讨好他的理由，在奥斯顿想来除却，皇后许诺的生下长子即为皇储，是不可能有其他可能了。
因此，阮棠这个人在奥斯顿心中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和他母后一样野心勃勃，喜好掌控权势搅动风雨，目标明确的Omega。
奥斯顿原本估测，阮棠在和他结婚以后，必定会处心积虑的接近他，打探他的喜好，勾引他，想方设法生下皇储的。
但阮棠却并没有这么做——
不仅没有，还出乎意料的对他格外没有兴趣，像是想要就这样和他相安无事的做一对表面夫妻。
奥斯顿甚至一度将机会送到阮棠跟前了，也没能等到阮棠勾引他。
等到的只有僵硬的身体和冷冽的信息素……
很少有人和事这样超脱他的掌控，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奥斯顿对阮棠这个人越发的好奇了。
“夫人，您为什么会和公爵结婚呢？”奥斯顿问道。
阮棠看了他一眼，只觉这男仆果然是新来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这似乎不是你应该问的问题。”
“抱歉，夫人是我逾越了。”奥斯顿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
“在我面前也就算了，以后在别人面前可千万别这样，否则有你倒霉的。”阮棠看他这么蠢，忍不住出言提点。
“是的，夫人。”奥斯顿当即垂下了头：“谢谢夫人提点。”
阮棠无趣的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出神，忽然道：“因为，我别无选择。”
“……夫人，是被逼嫁给公爵的？”奥斯顿很快明白过来，阮棠是在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眸光微闪。
他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的。
阮棠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我是自愿嫁给公爵的。因为，除了他，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是我目前能够找到最适合我的结婚对象。”
“怎么会呢？”奥斯顿定定看着他。
不太相信阮棠这话，阮棠长得这么好看，味道又那么特别，又不像他又疯又残名声还臭，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喜欢他，又怎么可能找不到更好的结婚对象。
阮棠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却是失笑道：“我也曾像你这样想，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几次订婚都不顺利，除了奥斯顿公爵还能选谁，总不至于随便找个把阮惜视为白月光，把他视作黑心莲的，被鄙夷唾弃一辈子吧？
还是和陆洋私奔，别说他们真私奔了连帝星都跑不出去……
就算跑出去了，在Omega这么稀有，抑制剂又被帝国管制严格的情况下，陆洋也保不住他。
而且，他又不喜欢陆洋，又何必拖累人家，耽误人家的前程？
在这样的情况下，算来算去，怎么看奥斯顿公爵都是最适合他的结婚对象了。举案齐眉，恩爱缠绵是伴侣，相敬如冰，同床异梦也是伴侣……在经历了许多事以后，阮棠对伴侣的要求，已经降低到了能和他和平共处，不要站到阮惜那边坑他就好。
想来阮惜也不会勾引一个又残疾又毁容的疯子吧？
而且，想来阮惜就算勾引了，奥斯顿那个疯子也不会懂得吧。
奥斯顿定定看着阮棠出神，不由得在心里想，他已经没见过比阮棠更好看的Omega了，帝星的那群Alpha是瞎吗？
怎么可能就没人喜欢阮棠呢？
“夫人，您讨厌公爵吗？”过了好一会儿，奥斯顿忽然问道。
阮棠不能理解地问道：“讨厌公爵？我为什么要讨厌公爵呢？”
“因为，公爵残忍嗜杀，又残疾又丑陋……还是个吓疯过好几个Omega的神经病。”奥斯顿对自己的形容相当客观。
阮棠顿时失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他觉得这傻子放到奥斯顿身边去，肯定不死也残……
“我也只是在夫人面前这样而已。”奥斯顿当即小声道。
阮棠对他无奈了：“你下次可真要管管你的嘴。”
奥斯顿当即闭了嘴。
“我不讨厌公爵，我只想和他相敬如宾。”过了好一会，阮棠才不知是在回答奥斯顿，还是在自言自语，忽然道：“他……也是个可怜人。”
最是无情帝王家。其实，关于奥斯顿公爵的事情，阮棠身处这个圈子里，一直都是有所耳闻的。
奥斯顿公爵是当今帝后的长子，也是第一位皇太子。
在他十岁以前，在他还是皇太子的时候，一直都是整个帝国众星捧月最尊贵的存在，天纵奇才，父母宠爱，身上背负着整个帝国未来的希望。
所有的悲剧和变故都发生在了他十岁那一年，帝国反动势力的刺客找到了机会劫持，并且重创了他，当时帝后震怒，出动所有能出动的势力和军队，尸横遍野，死伤无数。
他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却是面容尽毁，永远残疾了。
这本是一个意外，就算真倒霉也只能怪时运不济，奥斯顿公爵自己命该如此的。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坊间一直有传言，当年奥斯顿公爵被救回来的时候，并未伤得那么重，他的伤是能治好的，是皇后家族在他失踪以后，展现出来的隐藏力量和势力让皇帝震惊了，害怕了。
他开始意识到已经拥有了帝国一半权势皇后是那么的野心勃勃，并且随时能够杀死他，扶持着他们年幼的儿子取而代之，拿走全部的权势。
皇帝产生了非常大的危机感，因此他对救治皇子的医生下了命令，他要他的儿子彻底残疾，永远也好不起来。
毁了容的残废，是当不了帝国皇帝的……
而皇后，野心勃勃的皇后才发现自己的长子废了，做不了皇储以后，直接就是放弃了他，再次怀孕生下的太子……
她也许知道皇帝对自己的儿子下了手，也许不知道。
但在她眼中不过是权利争斗当中，一点点小小的挫败而已。
在长子没了利用价值以后，她就直接冷落了自己重伤初愈，变为残疾的孩子，甚至一次也未曾探望过他，更别说是陪伴鼓励他从绝境中走出来了，不但如此她为了和萨曼莎夫人争宠，为太子铺路，还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和利用自己这个残废儿子，来设计陷害萨曼莎夫人。
而皇帝在奥斯顿公爵长大以后，表面上看似愧疚是对奥斯顿公爵宠爱有加，加倍弥补，宠得无法无天——
实际上，却是将他当做了一个靶子，竖在了他真正疼爱的孩子前面去吸引斗争锋芒，为之遮风避雨。
到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将帝国刑讯部门交到了他手上，明面上是宠爱这个儿子给了他莫大的权利，实际却是借着奥斯顿的手去排除异己，吸引仇恨，将奥斯顿真正当做了一条皇室的番犬，一柄利刃。
奥斯顿这个长子恶名昭彰，吸引了无数贵族的仇恨，做尽了皇帝想做，但却不能去做的事。
而皇帝作为一个宠坏了孩子的父亲，训斥几句，往后大义灭亲仍是一个好皇帝。
若太子没有出事，奥斯顿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结局，将是如何呢？
得罪了这么多的权贵世家，让人恨之入骨，飞鸟尽良弓藏，只怕是只能是一条死路了。
这些宫闱秘史以及皇后和皇帝那些情人的宫斗，身处这个圈子阮棠是从小听着长大的。在还不认识奥斯顿的时候，阮棠就已是听过他的名字，小时候每当阮棠境遇不堪，觉得自己特别凄惨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这位皇子，阮棠就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可怜了。
阮鸣再狠对他也只是冷落，不曾想过要他的命，母亲兄姐虽然疯的疯，昏迷的昏迷了，也是真心疼爱他的。
而奥斯顿从云端一朝跌落，原本的天之骄子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他的父亲要他终身残疾，母亲对他不闻不问……眼看着他的父亲为他铺设了一条绝路，若非太子出事，自己又被皇帝所害再也没了生育能力，根本不会干涉此事……
完完全全就是跌入了绝境之中再也爬不起来。
阮棠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换做自己是奥斯顿公爵……他也会觉得自己疯了比较好。

第13章
奥斯顿从未想过自己会从别人口中得到对自己这样的评价，顿感诧异地看了阮棠一眼。
世上多得是人说他乖张，暴戾，血腥残酷……却独独没有人说过他可怜……
阮棠看到他诧异的眼神，还以为他在奇怪自己为何会觉得奥斯顿公爵可怜。但他也没想着对人解释，只是低声嘱咐道：“你既然害怕公爵，以后还是不要胡言乱语了。以后……公爵来的时候，你躲着一点吧，在我身边伺候就够了。”
奥斯顿愣在了当场。
“管家若是问起的话，你就说是我的意思。”阮棠接着说道。
就这么个口没遮拦的愣头青，他真怕他落到那位蓝胡子公爵手里不得好死。
奥斯顿总算是明白了，阮棠居然是在关心他，关心一个公爵府里到处都是微乎其微的小小男仆。顿时轻轻勾起了唇角，配合道：“好的，谢谢夫人……”
阮棠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刷起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奥斯顿静静看着桌上那壶阮棠没怎么动过的红茶，悄悄拿着红茶退了下去，为阮棠换上了一壶咖啡。
他记得阮棠说过，他比较喜欢咖啡。
……
到晚上的时候，阮棠洗过澡刚准备休息，早上刚来过一次的奥斯顿公爵就又来了……
他推着轮椅过来，二话不说就是摸上了阮棠的身体，像是嗑药一般嗅起了阮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来，在知道了这个疯子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单纯来看他爱不释手的收藏品以后，阮棠放松了许多，一言不发的任由他吸……
他们现在相处的情况，看似亲密，暧昧，很像是事前的准备，但实际上，阮棠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搓揉摁扁，疯狂被吸的可怜无助小猫咪……
而疯狂吸他的奥斯顿公爵，感受着他冰冷的面具贴在自己后颈上迷醉的吸着，手还在自己身上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摸……
阮棠觉得他有点像条傻狗。
等到奥斯顿公爵巡视完自己的领地，看完了自己的收藏品，他当即推着自己的轮椅，毫不留恋的就走，全程根本连句话都不曾纡尊降贵的开口同阮棠这个管理员说。
阮棠自觉自己和这位新婚丈夫的相处非常的不温不火，也非常的不熟……
但皇后和阮鸣却显然不这么想，在不知从何方势力哪里知道奥斯顿对阮棠大感兴趣后，皇后和阮鸣先后给阮棠拨通了电话……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们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那么高，奥斯顿他一定会喜欢你的，瞧瞧，你们虽然还未住在一起，但他已经早晚都去看你了……他以前可从未对哪个Omega这般亲近过。”皇后的语气无比温和：“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快点生个孩子出来……”
阮棠不知道该怎么和皇后说，他和奥斯顿公爵一点儿也不熟：“可是，我……”
“可是什么？”皇后打断了他，耐下性子，柔声道：“孩子我知道你害怕奥斯顿不想和他过一辈子，我也没有要求你非得和他过一辈子，只是希望你能和他有个孩子而已，只要你有了孩子，我们的目标达成了，你就可以自由了，你懂了吗？”
“可是，我觉得奥斯顿公爵并不懂那回事，他只是单纯的把我当做一件收藏品，来欣赏我的皮肤和信息素的味道……”
皇后当即温声道：“他懂不懂并不重要，只要他愿意亲近你……你可以引导他，让他懂，只要做成这件事就够了，你明白了吗？孩子。”
皇后语气十分温和，但阮棠却听出了其中的命令和说一不二。
“……是的，陛下，我明白了。”于是，阮棠只能低声顺从地应道。
他不可能拒绝皇后的吩咐。
阮棠其实相当明白自己的身份定位，他说起来是奥斯顿公爵夫人，但实际上就是阮家和皇后家族达成共识后，被挑选送过来给奥斯顿公爵的一个家世尚可，血统纯净，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一个生育工具而已。
他的丈夫说起来权势滔天，但实际不过是个难哄的疯子……可能根本不懂得什么喜欢不喜欢，感情不感情的……
若想打动他，像是电视剧中说得那般用信息素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位公爵疯疯癫癫的。
若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自己怎么被他玩死都说不定呢？
这也是自己那位好父亲这么放心将对他没有任何好感的自己嫁给奥斯顿公爵的原因，这个婚结了，这样的丈夫，就是再有本事的Omega都毫无用武之地，甚至有没有思想都一点不重要，只要能生就行……
真正的权势始终是掌握在皇后和阮鸣手中的，这是他们之间的利益置换。
至于阮棠本身，虽然现在阮家和皇后明面上仍在护着他，但实际上就算奥斯顿公爵真把他杀了，阮家和皇后也是不会怎么样的，说不定还要帮忙奥斯顿公爵毁尸灭迹，将他的死找个理由说成病故。
自己就算得罪了奥斯顿公爵被大卸八块了，死得也只是他一个人，有皇后在，根本不可能牵连到阮家。
而什么那种奥斯顿公爵爱上了自己，自己在奥斯顿跟前得宠得势，转而回去由奥斯顿公爵帮自己打击报复渣爹这种偶像剧情节更是没可能的事……
就奥斯顿公爵这么个疯了的人放在这，可能性就是零。
他现在还活着，皇后势力还愿意保他免于危险，都是因为他是阮家的人了。
而至于皇后跟他说得那些什么生下孩子就和他同享富贵，一起坐拥帝国的话，就更是空话了，阮棠一个字也没有信，若说将来皇后的孙子真的上了位，能分到一杯羹的也只能是手握权柄给皇后家族出了力的阮家，不可能是他这个连生死都不被在意的生育工具……
阮棠可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了。
谁会在意一个工具的死活喜怒呢？皇后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在给他画大饼，让他这个工具更加卖力的为他工作，将价值体现得淋漓尽致而已。
只有傻子才会信他。
阮棠不是傻子，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往皇后阮家所希翼的那个方向使劲努力，但皇后下了命令，他也不能不听从。
因为他只是个工具，他现在若是违逆皇后，目前刚刚新婚皇后还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时间长了，皇后只怕就会想方设法让他‘病故’，换个更加趁手的工具了……
而他的丈夫，奥斯顿公爵对此不但不会怎么样，指不定那疯子还会高兴他终于能把他的皮剥下来，腺体割下来了。
前是狼后是虎，这就是阮棠目前的处境。
想到皇后所说的一切，阮棠顿感头疼。但他向来是个不喜欢勉强自己，让自己处于压抑情绪中的人。
于是，他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一夜到天明。
阮棠是第二天一早，活生生被过来吸腺体摸皮肤的奥斯顿公爵给弄醒的。
紧张地被吸完，摸完了，眼看着奥斯顿还是如昨晚一般一言不发的收回了手，推着轮椅要走。
“……等一等，大人。”阮棠当即一把抓住了奥斯顿的手。
不管有没有用，他都必须让皇后看到自己的努力。
奥斯顿好像是没有想到阮棠竟有这样大的胆子，一把抓住他，当即冷冷的看向了阮棠。
隔着面具，他的视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了，让人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他声音嘶哑：“怎么了？”

第14章
阮棠顶着奥斯顿随时暴起伤人的风险，一把抓住了奥斯顿的手。表面淡定的同时，心下一直在提防着奥斯顿若是暴起，自己该如何逃窜。
其实，他没有什么真对皇后言听计从，上赶着去给奥斯顿当生育工具的心思。
只是皇后有令，身份地位的悬殊让他不得不从。
哪怕是装，他也要装出个听话顺从，按照皇后吩咐去做，去亲近这位蓝胡子公爵的样子来……这样他才能活得更久，保全自己也保全家人。
至于他努力过后，能不能达到皇后想要的效果……
阮棠就不能保证了，毕竟奥斯顿公爵可是个没有逻辑的疯子。
阮棠抓着他的手，怀着壮士断腕，慷慨赴死的心情，在脸上展现了一个浮夸到不能再浮夸的谄媚表情来，力图展示勾引的精髓：“……大人早上吃过了吗？我还没有吃早餐，不如我们……”
他没指望奥斯顿能答应他，只希望他能够一把甩开他，推着轮椅就走。
这样自己也好对皇后有个交代，继续苟下去。
不想，奥斯顿定定看了他半晌，却是好像误会了什么，深深蹙起了眉，道：“怎么？你早上吃饭还要人陪啊？”
阮棠：“……”
阮棠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自己的话里意会出自己吃饭需要人陪的意思来的，十分无语。
果然，疯子的脑回路就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阮棠很想鸣金收兵就此不理这疯子了，但想到皇后发下来的指标，不管结果如何，他要让人看到自己的努力。
他随即扭捏做作地看向了奥斯顿：“对，我从小吃饭就需要人陪着我，只要一个人吃胃口就会不好，大人我……”
奥斯顿眼底当即浮现出了如阮棠预想地一般嫌弃又不耐烦的神情来，眉心揪得更紧了，像是厌烦极了。
阮棠在心下拿捏好尺度，正打算乘胜追击，让奥斯顿对他厌烦跟他来个拂袖而去，接下来几天都不想见他。
自己也好有了理由，对皇后有个交代。
不是我不努力，而是你儿子实在嫌弃我。
“真是矫情……”奥斯顿深深皱起眉，不耐烦地看着阮棠，就好像看着什么娇气又难以侍弄的宠物：“我早听说了，OMEGA这种东西又娇气又烦人，难养得很……原以为你不是这样的，没想到才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阮棠不知道他是从哪得出的逻辑，十分的无言以对：“……”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奥斯顿，看着他这不耐烦的样子，只等着他受不了自己拂袖而去，自己也好鸣金收兵，结束例行公事。
“既然你非要我陪你吃的话，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吃好了……”不想，奥斯顿不高兴地看了阮棠半晌，却是突如其来地道。
阮棠直接懵在了当场：“……”
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能理解这疯子的脑回路了。
奥斯顿却仍嫌不够，十分烦躁地推着轮椅又是找补了句：“我是为了我的皮和香料……”
阮棠：“……”
阮棠害怕塞特那个愣头青冲撞到这位喜怒无常的公爵，悄悄用个人终端给塞特发了条信息，通知他今天上午不用过来服侍以后，方才跟着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走出了自己房间的大门。
阮棠这几天的早餐都是让塞特端到自己房间享用的，还是第一次到奥斯顿公爵府邸的餐厅用餐。
不管实际上如何，明面上作为帝后最宠爱的儿子，奥斯顿公爵府邸的各项配置，包括餐厅都是非常奢靡的。
永夜的公爵府邸餐厅中早早的亮起了灯光，整个大厅灯火通明。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类大厨精心烹饪的各式早餐，身体或有残缺的仆役们整整齐齐的侍立在侧，负责传菜，上菜等一系列工作。
坐在主位上的人却只有阮棠和奥斯顿公爵两个。
奥斯顿公爵府邸的仆役皆是非常训练有素，整个餐厅人虽然不少，但却静谧异常，不细细去听，除却阮棠和奥斯顿公爵两位主人以外，几乎连其他人的呼吸声都是听不到。
阮棠看了下四下无声的餐厅，又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奥斯顿公爵，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东西。
他没和奥斯顿一起吃过东西，也不知道在他没动筷子以前，其他人能不能先动筷子。
自己若是动了筷子，又会不会惹得他暴起。
“你不是要吃早餐吗？你怎么还不吃？”奥斯顿公爵见他一动不动，却是不耐烦地开了口，问道：“你平时吃早餐不是都很准时的吗？”
得到府邸主人的允许，阮棠当即就是动了筷子：“那我就先吃了。”
他每天的作息规律和用餐时间都十分准时，今天稍稍晚了一会儿，肚子就已经饿得有些咕咕直叫了……
公爵府邸的仆人虽都是残疾人，但却皆是十分训练有素，不用阮棠知会的，只要阮棠的目光落到了哪道菜上，表露出了想吃的意思来，就立刻是有人上前将食物送到了阮棠碗里。
虽然同是贵族，但公爵府邸厨师的厨艺水准和元帅府一个不受宠儿子的厨师厨艺水准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要高超很多……
味道也美味很多。
阮棠颇有些吃货属性，面对如此佳肴，虽然是和令人闻风丧胆的蓝胡子公爵同坐一桌，他也还是吃得颇为津津有味。
吃着吃着，他感到有些口渴，正想喝点什么。
奥斯顿公爵府邸的男仆当即善解人意的为他送上了一杯红茶。
“他不喝红茶。”不想，红茶还没送到阮棠手边，奥斯顿看着阮棠所在的方向，就突然道：“给他咖啡。”
男仆当即听话的将红茶撤了下去，给阮棠换上了一杯咖啡。
阮棠当即诧异的看了奥斯顿一眼。
奥斯顿却已是别过了眼去，不再看他。
同样诧异的还有管家，他还从未见过奥斯顿公爵私下和人同桌吃饭，还这样关注别人吃什么不吃什么，还出言提点男仆的。
看起来公爵对这位公爵夫人的关注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好吃吗？”奥斯顿定定打量了阮棠不断往嘴里塞着东西的样子许久，突然问出了一个他已经好几天的问题。
他有些轻微的厌食症，再美味的佳肴吃到嘴里都是有些食之无味……看阮棠每天吃饭都吃得那么香。
他其实是有些好奇的——
真有那么好吃吗？
“很好吃的。”阮棠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深吸了口气，选择了如实回答：“贵府厨师的手艺都非常精湛。”
奥斯顿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像是在观察着什么一般，看着阮棠的嘴巴一动一动的。
阮棠面上一派风轻云淡，但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心下却是忍不住忐忑起来，不知道这疯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这一次又会否想要把他的舌头拔下来收藏？
他甚至已经在心下做好了应对，奥斯顿如果要拔他舌头的话，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逃过一劫，不让他对自己的舌头感兴趣了。
但奥斯顿看了他半晌，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用眼神懒散看了侍立在侧的仆人一眼。
当即有人将阮棠吃过的东西，盛了一份一样的放进了奥斯顿的餐盘里。
奥斯顿意兴阑珊地尝了一口，又看了阮棠一眼：唔，味道好像的确是不错。

第15章
阮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没发疯。
整个早餐的过程，就是阮棠吃什么，奥斯顿就跟着后面吃什么，气氛一度非常融洽。
融洽到阮棠几乎觉得这位传说中的蓝胡子公爵也没有那么疯，还有不少时候都是非常正常的。
而这么想的，显然不是阮棠一个人，安德烈管家也是如是作想的……
见气氛融洽，阮棠和奥斯顿相处得还算不错，刚好站在阮棠身侧的他，当即多看了阮棠好几眼，企图用眼神暗示阮棠向奥斯顿献献殷勤。
这些年来，随着奥斯顿公爵的病越来越重，脾气也越来越大……
少见有心情这样好的时候，在他看来此刻就是阮棠讨好奥斯顿的最佳时机。
阮棠当下就是接受到了安德烈管家的暗示，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从本心来说阮棠是一点也不想破坏这顿对他来说尚算完美的早餐过程的，但他偏偏却知道安德烈管家是皇后的人……
虽然安德烈只是个管家，自己是公爵夫人……但作为皇后眼线的管家，比之自己这个只是个工具没有人罩着的公爵夫人在这座府邸里的权利可是大多了的。
代表皇后传达命令的管家意思，阮棠不得不听，他至少明面上要表现出对奥斯顿公爵示好的意思来。
只是这位疯子公爵到底该怎么讨好，阮棠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
思及至此，阮棠顿时没了胃口，对着再美味佳肴的早餐也是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心思了……
管家见阮棠没有动静，当即又是多看了他几眼，用眼神催促起了他来。
“大人……”阮棠放下筷子，被赶鸭子上架，正打算说点什么和奥斯顿公爵套套近乎。
“看什么看？谁让你看的？”正当这时，刚刚看上去还十分正常的奥斯顿却是猛然发作，直接拿起桌上的餐具往阮棠身侧，管家侍立的位置扔了过去，语气骤变，阴森而又恐怖：“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砰——”餐具摔碎地声音猛然响起。
阮棠顿时懵在了当场：“……”
管家当即吓得脸色骤变，深知自己是犯了奥斯顿的忌讳，因为奥斯顿最近的脾气太好，就忘了他平日是个什么人，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连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大人，我……”
在旁人侍立的其他男仆见管家这样，脸上也是纷纷露出了恐惧之色，在不自觉中屏住了呼吸，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在强装淡定。
阮棠到公爵府好几天，总算是头一回在线见证了这位公爵的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也终于理解了公爵府众人对他的恐惧以及整个府邸挥之不去的阴森，压抑氛围。
看着这样的奥斯顿，阮棠决定收回自己前几天对他的同情，虽然他们同为身不由己，为命运摆布的可怜人，但奥斯顿好歹还有对着其他人肆意发泄的权利，安德烈管家是皇后的人，但在这疯子面前也只能任他处置。
而他却只能受制于人，不断调整自己的心态，逼迫自己去适应这个世界。
“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求您的宽恕……”安德烈管家脸色惨白，但在第一时间他却并未为自己辩驳，而是选择了直接认错，请求宽恕。
做到管家这个位置，他深谙奥斯顿的脾气，知道做错了事，比起狡辩，直接认错更容易获得他的宽恕。
但这一次，奥斯顿却显然是动了真怒，他充满戾气地瞪着管家，简直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一次不是故意，两次三次，你还要跟我说是意外吗？”
他明明看到管家看了阮棠好几眼，弄得他饭都吃不下了。
从今天早上，他就已感觉到了阮棠的紧张，他知道这必然是有人给了阮棠压力……
“大人，我……”管家脸上血色尽失，完全没有想到奥斯顿今天会这么在意细节，连为自己辩驳都不知该如何辩驳了。
奥斯顿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语调阴冷道：“自己选吧？你的眼睛是你自己挖出来，还是我来帮你！”
管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下的控制，全身颤抖了起来，不知如何选择：“我……”
其他的人同样吓得脸色苍白，偌大的餐厅里一时间连呼吸声也是听不到了。
阮棠没有想到自己才到奥斯顿公爵府几天，就要看到传说中的蓝胡子公爵生挖人眼这样血腥恐怖的一幕了。
“大人，您不能这么做。”阮棠看着瑟瑟发抖的管家，在他的手摸上自己眼睛之前，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
虽然管家作为皇后的眼线一直在监视着他，给他压力，但阮棠还是做不到看着这么血腥暴力的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
他话一出口，餐厅里的所有人包括管家在内皆是诧异地看向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开口阻止奥斯顿。
他们看阮棠的眼神，简直像看一个慷慨赴死，英勇就义的勇士。
奥斯顿第一天见面时，那种像是吐着信子毒蛇一般让人汗毛直立的眼神，也是跟着转向了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哦？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因为，帝国有帝国的法律。”阮棠顶着奥斯顿随时暴起的压力，逐字逐句道：“帝国的法律是讲究人权的，他们虽然是您的仆人，但却也是独立的个体……你们是雇佣关系，管家也不是您的附属品，您没有权利随意处置他们。”
回想起塞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阮棠虽然对管家没什么好感，但也实在做不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挖出眼睛。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甚至是抱着死就死吧，哪怕奥斯顿怒火转移对他出手，他也有皇后给他手表护着，奥斯顿不能杀了他，总好过管家被生生挖眼这样英勇就义心情。
“他们不是我的附属品，我没有权利随意处置他们？”奥斯顿听着他这话，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轻轻嗤笑了一声，当即目光阴冷地看向了管家：“那好，安德烈我不处置你，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公爵府邸！”
“现在——你回答我，你是要你的眼睛还是要留下？”
管家脸色苍白，想起皇后施加给他的压力，当即毫不迟疑地答道：“我……我自愿将我的眼睛挖出来，献给大人。”
作为皇后的眼线，他必须留在公爵府邸，一旦离开了，对于皇后来说他就没用了。
为了达到目的，舍弃一双眼睛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奥斯顿并不意外他这个答案，闻言当即无聊地嗤笑出了声：“呵~”
就像是在讽刺阮棠一般。
“那您也不能这么做!”阮棠无话可说，只能继续坚持自己：“没有一个人有权利将一个正常人变成残疾，这是非常变态的行为。”
既然所有人都惯着这个疯子，没有人告诉他，他这样的行为不对——
那他来说。
这样的事情若不曾发生在他眼前也就罢了，发生在他眼前，出于自己的良知，阮棠觉得自己不能不管。
“我不要他变成残疾。”奥斯顿似乎没有一丝一毫迁怒阮棠的意思，只是非常理所当然地说：“待会他怎么把眼睛挖出来，我就怎么原样给他装回去，用最好的医疗技术给他治好，保证跟挖出来之前一模一样就是了。”
既然这样碍眼的东西，费尽心机的非要留在他身边为别人通风报信，那他就让他们留下好了。
不过，同样的他们必须要受到惩罚，付出代价。
管家听到奥斯顿答应将他的眼睛原样装回去，不用他瞎，顿时松了一口气，手指也开始蓄力，做好了准备，在奥斯顿面前生生将自己的眼睛抠出来给他看，满足这位公爵骨子里的暴戾因子。
但阮棠却仍是不敢苟同地深深蹙着眉，想要开口，见两人你情我愿却又不知从何劝起：“可是……”
他终于明白了，奥斯顿公爵不是喜欢身边的人都变成残疾，而是享受这种血腥暴戾的过程。
他别开眼去，不再看管家和奥斯顿，觉得胃里有些泛起了恶心。
奥斯顿隔着面具看着阮棠愁眉不展的脸，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觉得害怕呀？”
他突然想起了，阮棠曾和他说过讨厌血腥的画面。
又想起了这个Omega是个多么善良的人。
“是，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阮棠顶着巨大的压力，顿了片刻，最终选择了破罐破摔：“我觉得非常的恶心，那会让我反胃……”
若奥斯顿不问他，他不会说，但奥斯顿既然问了，他就决定实话实说……
就算奥斯顿生气，他也没辙了。
虽然早在结婚之前，就知道了奥斯顿是什么人，也做好了自己独自待在卧室里，眼不见为净的准备，但这种事要是时常在他眼前发生，阮棠还是觉得他受不了，也不想勉强自己适应，习惯的。
反正他现在处于新婚状态，奥斯顿也不能杀他，就这样吧。
“既然这样，你的眼睛不用挖了。滚吧。”奥斯顿看着阮棠眉心紧蹙，一副非常难以忍受的样子，当即不耐烦的对着管家摆了摆手，吩咐道。
处置人是小，他不想阮棠因此吃不下饭。

第16章
管家惊讶异常，万万没有想到奥斯顿居然会因为阮棠一句话改变了挖他眼睛的决定，当即感恩戴德的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位先前没太放在眼里的公爵夫人了……
毕竟，皇后能够决定他的生死，而这位之前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公爵夫人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能够决定他在府中是否齐整的。
而惊讶的不止是管家一人，其他侍立在侧的男仆见状也是纷纷露出了异色，但怕又有哪里惹到奥斯顿，皆是垂眸收敛起了脸上的情绪。
就连作为始作俑者的阮棠自己，也是不曾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是改变了这位恶鬼公爵的决定。
奥斯顿定定看着阮棠，就像是刚才没发生什么事情一般，问道：“怎么不继续吃了？你不是还没吃饱吗？”
“那……我就继续吃了。”看着喜怒无常的奥斯顿，阮棠心下十分忐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是触动了这疯子的哪根神经，才让他听起了自己的话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吃饭吃得特别香，特别有食欲的原因。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了食物往嘴里送，但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刚才事情的原因，阮棠却不怎么吃得下去了，觉得这些珍馐美味十分的难以下咽。
但看着目光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奥斯顿公爵，阮棠却不敢停下来，唯恐自己激怒了这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疯子。
只能如同嚼蜡的继续往自己嘴里塞着东西。
“你不想吃，就不要吃了。没有任何人逼你。”奥斯顿定定看着他半晌，感觉阮棠的样子十分痛苦，突然开口道。
阮棠看着他吓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真是假，是真的不想自己吃了，还是在逼迫自己吃多一点。
但感觉自己实在是没了胃口，撑不下去了，阮棠当即决定不管他说得是真是假，自己都当做真的来听，当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对侍立在侧的男仆道：“给我添一杯咖啡，谢谢。”
在说话的同时，阮棠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奥斯顿，见他看到自己没有继续吃东西没什么反应，才彻底松下了一口气。
经历了刚才那心惊胆战的一幕，男仆服侍起来比之刚刚要小心翼翼地多。
阮棠如释重负的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公爵府邸不单早餐好吃，就连咖啡也是煮得非常香浓……
奥斯顿皱着眉心看着阮棠喝咖啡喝得津津有味样子，再看自己杯中的红茶突然一下就是没了胃口。
他刚一露出不满的样子来，一边侍候的男仆当即为他撤下了红茶，换上了一杯和阮棠同款的咖啡……
奥斯顿学着阮棠的样子轻轻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不想刚一入口，他就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直接就是一口将咖啡吐回了杯子里，面色不愉：“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喝？”
刚刚为他换上咖啡的男仆见状，当即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不自觉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自己惹怒了公爵要落得一个和管家一样要自残的下场，而在经历了管家刚刚那一遭以后，他已是连辩驳都不敢为自己辩驳了。
就怕吵闹的声音，会让公爵的肝火更大，对他们的处罚也就更重。
“我喝咖啡不喜欢加糖和奶，就喜欢喝浓的纯的，咖啡豆现磨……味道就是这样不太好的。抱歉，那您见笑了。”阮棠胆战心惊，眼看着刚刚经历过一次的事又要上演，他忍不住开口为这男仆辩解了一句。
其实，能不能说服这个疯子，阮棠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有底，但他觉得自己总要一试，不好让其他人承受无妄之灾。
奥斯顿一听阮棠开口，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却是别开了眼去，没再看那男仆，只是哼哼道：“你喜欢的东西都这么奇怪的吗？”
“这东西这么苦，有什么好喝的，真是难养……”他嘴上不满的抱怨着阮棠。
却是没再说那男仆什么……
这是放过那男仆的意思了
男仆脸上当即露出了讶色，没想到这一次自家公爵的气居然能消得那么快，但他很快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神情，低头退到了一侧。
阮棠惊讶地看了奥斯顿一眼，当即赔笑他：“我的口味的确是有些古怪的。”
他突然一下子觉得，这位疯子公爵对他而言似乎还挺好说话的……只要自己能够找准他的点……
而他的点，究竟在哪里呢？
奥斯顿看着阮棠，轻轻哼了一声，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推着轮椅谁也不搭理的就是离开了餐厅。
……
奥斯顿身为公爵其实还是有些公务要处理的，他花了一上午时间将工作处理完毕，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大人，不知道下午我可需要为您安排表演，或者到竞技场，刑讯部走一遭？”作为贴身男仆的亚伦看出了主人的意兴阑珊，当即上前一步，提出了几个过去奥斯顿最喜欢的项目以供主人消遣。
奥斯顿已经好几天没看充满血腥的残酷画面了，心下有些痒痒，打开个人终端正打算安排往表演场或者刑讯部走一趟，好好玩玩那些罪犯。
不想，刚一打开个人终端。
阮棠早上发给男仆塞特提醒他公爵过来了，让塞特不用过来，躲着一点的信息就是立刻弹了出来。
奥斯顿突然一下子，就是觉得有点意思，连门都不想出了。
他紧皱的眉突然松开，对着亚伦吩咐道：“不必了，今天不出门，给我换身衣服，将面具取下来。”
……
于是，在一上午加大半个下午没见到塞特以后，那个面部毁容的奇怪男仆又是出现在了阮棠眼前。
下午三点多左右，奥斯顿端着下午茶，就是轻轻敲开了阮棠的房门：“夫人，这是府中的下午茶。”
彼时，阮棠正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发呆。
看到塞特，他当即礼貌的回以了一个微笑，道：“谢谢，你把下午茶放在一边就行了。”
话音落下，他再没看那丰盛的下午茶一眼，便又是盯着窗外怔怔发起了呆来……
“夫人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啊，是为什么呢？”奥斯顿察觉到他情绪不佳，脸上含笑，但笑容却并未触及眼底。
阮棠自认为经过这两天相处，他们关系还算得上亲近，也没计较这个男仆不合规矩的问话和冒犯。
只是有些郁郁地看着窗外出神：“……没什么。”
“是公爵让您不高兴了吗？所以您不开心？”奥斯顿觉得作为这座府邸的另一个主人，除了他，应该没有人能让阮棠不高兴了。
阮棠见他执意刨根问底，却也没办法告诉一个男仆，皇后方面施加给他的压力，当即看着漆黑的窗外，随口道：“……因为我不喜欢黑暗，喜欢有阳光有夜晚的自然气候，而公爵府只有夜晚，所以，我不开心……”
其实，这永夜的公爵府邸，的确是让他挺不舒服的，永远处于黑暗中，只能依靠灯光视物。
他现在都过得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奥斯顿惊讶地看了阮棠一眼，没有说话，更加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让阮棠郁郁寡欢。
啧，早就听说Omega这东西难养了，果然是真的，又胆小又心软还害怕看见血腥，吃得东西奇奇怪怪不说，现在就连黑暗也能让他不开心了……
真是麻烦的很。
黑夜有什么不好的呢？也能让他不开心成这样。
奥斯顿在心下烦躁的腹诽，但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阮棠见他没说话了，也没主动找他说话，只是选择了继续对着窗外出神。
……
阮棠这一天精神不佳所以睡得很早，睡着以后就连奥斯顿公爵有没有过来吸他，他都不知道。
因为，睡得比平时早很多，所以他第二天醒得也很早……甚至没等到奥斯顿平时来吸他的点，他就已经醒了。
在睁开眼睛坐起来后，阮棠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一直黑暗的奥斯顿公爵府邸，居然亮起来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他的房间里来，不仅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就连阮棠的心都是跟着明朗了。
阮棠没等到塞特，也没等到奥斯顿，在看到阳光的一刹那，就是打开了房门随便抓了个工作当中的男仆，指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懵逼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奥斯顿公爵府邸不是永夜的吗？
“夫人，公爵听说您不喜欢黑暗。所以，昨天晚上他已经下令恢复了府邸的正常气候运行……”男仆对着阮棠，态度可说是一万分的小心谨慎和尊敬。
阮棠整个人都惊呆了。
万万没有想到奥斯顿公爵居然知道了他随口说不喜欢黑暗的事，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自己改变整个府邸的天气。
而惊呆的却不止是他一人，整个奥斯顿公爵府的人都是惊呆了……
全部不曾想过他们脾气古怪的公爵居然会为了一个Omega改变多年下来一直维持的习惯，只是因为他不喜欢黑暗。
看来这个府邸的天是要变了。

第17章
阮棠惊讶异常，完全没有想到传说中那位随心所欲，残暴不仁的公爵居然会为自己做出这样的妥协。
在这座漆黑的公爵府邸里，他已经许多天没有看见太阳了。
此刻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阮棠整个人的心情都是跟着焕然一新的晴朗了起来，将自己昨天的忧虑一下子就是尽数忘却了。
就连早餐也是多吃了许多。
在吃过早餐以后，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阮棠突然一下子就是有了主动出去走走的欲望。
阳光下的奥斯顿公爵府邸，一扫先前给人阴森幽暗的感觉。阮棠到处走走看看，觉得没有一处不成风景，不算优美。
可算是真正领略了一番奥斯顿公爵这位最受帝后明面上宠爱儿子的府邸是有多么的壮丽宏伟和富丽堂皇。
若没有人在跟前领路的话，阮棠感觉自己必然是要找不到回去的路的。
……
而此刻为了阮棠突然改变了自己多年以来习惯的奥斯顿公爵，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处理着工作……
早已习惯了黑暗的他，在工作间隙抬眸看了一眼窗外金灿灿的阳光，只觉得刺目无比，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啧，Omega这东西真是麻烦又难养啊……
阳光这么刺眼的东西，他居然没有就能郁郁成那样，实在是事多得很。
要不是，看他郁郁寡欢成了那样，怕他抑郁至死，奥斯顿才不想看见阳光，而现在他既然决定了为了这Omega的香气和手感养他，奥斯顿在心下发誓，自己就一定要把他养好，养到最好才行。
奥斯顿怕阮棠得抑郁症。
于是，早已习惯了黑暗的奥斯顿公爵便是决定为了自家这娇气又难养的宠物，去强迫自己适应阳光……
毕竟，他只是不喜欢阳光，而那Omega却好像没有了阳光就不行。
也不知道今天看到了阳光，昨天那郁郁的Omega会不会高兴起来？
想到阮棠，本来因为公务烦躁无比的奥斯顿唇角当即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突然想要起身去看看那Omega。
看看阮棠有了阳光，会否高兴起来，就像许多名贵的植物那般在他的府邸中盛放。
正当这时，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叩叩。”
“大人，卡洛斯公爵来了。”亚伦毕恭毕敬地通报道。
奥斯顿微微蹙眉，但还是选择放弃了自己的休闲：“让他进来吧。”
“是。”亚伦关上门退下去没一会儿，就是领着一个长相憨厚可亲的中年贵族男子进了门，侍立在一旁恭敬非常的为他打开了门。
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帝国贵族圈七大公爵之一的卡洛斯公爵，也是帝星几个位高权重人物当中与奥斯顿关系最好的一个。
他是皇后的庶出弟弟，也是奥斯顿公爵的亲舅舅。
因为是庶出的关系，卡洛斯的爵位也非从皇后父亲手中继承而来的，而是自己建功立业争来的，实实在在是个搅动风雨的人物。
他长得和蔼可亲，像个慈祥的邻家叔叔，本人却是个心狠手毒的角色。
由于同父异母的关系，卡洛斯公爵和皇后的关系不佳，但却一直非常疼爱奥斯顿公爵这个外甥。
对于奥斯顿来说，这个舅舅和他之间的关系，远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亲近。
他一进门，亚伦当即退了下去，关上了门，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甥舅二人。
“舅舅这次的科伦坡星之行，可还算顺利？”奥斯顿直接了当问道。
卡洛斯公爵满脸慈祥地看向了奥斯顿，微笑道：“……回殿下，一切进展得都十分顺利，就如我们先前所料得一般。”
奥斯顿意兴阑珊地颔首，无聊的食指轻扣桌面。
两人就各种机密要事畅谈一番。
卡洛斯看着奥斯顿窗外的阳光，突然道：“我走得不久，但这段时间，殿下这里的变化看起来却是不小？”
“没什么，只是在黑暗当中待得久了……”奥斯顿没什么精神，只是看着窗外的耀眼的阳光，随口道：“也总是需要偶尔见见阳光的……”
他不想解释太多，自己突然恢复府邸自然气候的原因。
卡洛斯公爵并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闻言当即不再纠结阳光，转而问道：“……听说，殿下昨天差点处置了安德烈，挖出了他的眼睛？”
奥斯顿轻轻转着自己手中的笔，想起了卡洛斯说得是什么事，当即轻轻嗯了一声：“他既然做了别人的狗，为了自己的主人处心积虑的要留在我身边，自然就要承担起留在我身边的代价……”
不管代价是精神上的折磨还是肉-体上的，奥斯顿都觉得是这些眼线应该承担的。
“既然殿下不喜欢他们，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部打发了，还要将这些碍眼的眼线继续留在身边？”卡洛斯有些不太理解自己这个外甥。
奥斯顿公爵府里有多少眼线，他们又都是谁的眼线，奥斯顿其实一直很清楚。
身为七大公爵之一，他也完全可以将他们打发了，但奥斯顿却一直没有这么做，反而将这些别人的内应一直留在了自己身边。
“打发？为什么要将他们都打发了呢？”奥斯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嘲讽道：“我把他们打发了，那些人还要想方设法的塞新的人进来监视我，那多给他们添麻烦啊。”
卡洛斯当即道：“只要殿下想，殿下完全可以让整座府邸密不透风，让旁人再也没有办法安插人手到您的身边来。”
虽然奥斯顿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但作为一个多疑的上位者，卡洛斯还是觉得奥斯顿把自己身边别人的人都清理干净，只余下自己信得过的人才是最好的。
“那多没有意思啊。”奥斯顿的眸光突然变得深不见底，兴味十足道：“把他们全都换了，换成我自己的人，那还有谁会没事给我表演自己抠自己眼珠，自己毁自己容，自己把自己打残呢？”
他之所以不清理这些眼线，从来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想。
奥斯顿虽然是个疯子，但却也是个理智清醒知道法律界限在哪里的疯子，换了这些人，谁又还会为了留在他身边而自残呢？
那他又还能折磨谁去？
奥斯顿只要一想到这些人对他无比恐惧，却不得不忍受他，不得不为了留下在他面前自残，明明痛苦，却还要装作甘之如饴的样子，就觉得无比的亢奋。
卡洛斯深深蹙起了眉，想要教训奥斯顿，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况且，舅舅你不觉得，这些人奉命到我身边来监视我，打探我的消息……我却通过他们把我想要传递的消息，传递给他们的主人，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吗？”奥斯顿恶劣的牵起了嘴角，兴味十足。
他是疯，但他却从来不傻……
卡洛斯实在无力吐槽，无法理解外甥这变态的嗜好，但见奥斯顿始终清醒，不像是会被监视的样子，就也不再说他了：“殿下高兴就好。”
“高兴，我当然高兴了，有这么多人天天陪我玩，我当然高兴……”奥斯顿轻轻抚着杯沿。
卡洛斯看着奥斯顿窗明几净，一扫阴霾的办公室，突然道：“多晒晒太阳，是件挺好的事……我这次出去耽误的时间长，没想到殿下居然会答应结婚，倒是错过了殿下的婚宴，还未恭贺殿下新婚之喜……”
“只是不知道，殿下心中是如何打算的？”他问得是奥斯顿对于皇后那边谋算的打算。
奥斯顿听他问起皇后，嘴角当即扯出了一个嘲讽的笑：“不让我好过的人，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我是绝不会让我的那位好母后称心如意的……”
“想让我生个孩子给她做傀儡，去圆她的梦，重蹈我的覆辙，她想都别想。”
他最初答应结婚的原因，不过是想要让皇后满怀希望，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他以后，一下子希望破碎，一无所有而已。
“……那皇后送来的那个Omega是否需要我将他？”卡洛斯一下子便是明了了奥斯顿的意思，见他不愿按照皇后安排好的路走，当即提议道。
虽然阮棠只是个生育工具不足为具，但他现在到底成了奥斯顿名义和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和那些仆从到底是不一样的……
在卡洛斯眼里，留在身边到底是危险的。
单就阮棠现在的身份，卡洛斯觉得皇后能动就能动出无数个手脚来。
倒不如他们下手为强，对阮棠动手，在不伤及阮棠性命的情况下，让皇后的如意算盘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破灭……
例如，让这个皇后精心挑选的生育工具彻底不育。
“不必了，你不要动他。”奥斯顿听他提起阮棠，当即深深蹙起了眉，深知自己这个舅舅的心狠手黑，立刻出言严令道：“他……我自有打算，你不要插手他的事情。”
他看得出阮棠和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派到他身边的人是不一样的，他的眼神很干净，也很清澈。
所以，奥斯顿不想动他，想好好养着他……
卡洛斯诧异地看了奥斯顿一眼，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但却还是顺从地应了一声：“是，殿下。”

第18章
奥斯顿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和他谈及阮棠，又是聊起了他们之间的计划。
卡洛斯当即郑重道：“殿下放心，一切都会依照殿下的意思去办，绝不会有半分差池。”
“既然如此，一切就有劳舅舅了。”奥斯顿满脸信任地看着卡洛斯，端得一副对他安排一切满意的做派。
过了好一会儿，卡洛斯走出奥斯顿的书房，面上的慈祥和和蔼当即一扫而光，面无表情的又是端起了那副标准的贵族做派走出了奥斯顿的府邸。
而书房里的奥斯顿，在他走后，也是坐直了身体，脸上再是没了刚才的孩子气与对自己舅父的孺慕，十分冷淡的轻嗤了一声。
很多时候，他们贵族之间的亲情就是这个的塑料和虚假。
所有一切皆不过靠利益维系罢了。
奥斯顿从小就懂得这个道理了。
他嘲讽地笑了一会儿，可是突然一下子，奥斯顿的脸色却是猛然阴沉了起来，他忍不住伸出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了无比狰狞而又痛苦的模样来，神情也不自觉的暴躁了起来……
剧烈的痛苦使得他的手不自觉间紧握成了拳头，就连手背上的青筋也是暴了出来。
他挣扎着抬起暴起青筋的手去拉响了房间里的铃……
铃声一响起，门外侍立着的男仆当即便是知道自家公爵又是犯病了。
想起过去公爵犯病的残暴模样，亚伦当即吓得浑身颤抖，面色惨白起来，但却不得不颤颤巍巍的取了药来，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送到了奥斯顿跟前。
“大人，是不是又头疼了？”亚伦竭力维持平静问道。
奥斯顿没有说话，眉心紧蹙，眼底赤红一片，冷冷地看着亚伦就活像是一条吐着信子随时等待捕食的毒蛇。
亚伦被他这样的视线盯着，整个人都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想要逃跑，却又不敢，只能继续将药捧到奥斯顿的眼前。
奥斯顿深深看了他一眼，迅速从他手中接过药品拧开，就着水将药物吞服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脸上的痛苦之色缓解了一二，方才不耐烦地对着亚伦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亚伦见他这样的反应，顿感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到了门口，直接力气全失，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奥斯顿发病的时候不多，但他一旦发病，就会加倍的喜怒无常，性情残暴，若有人在这时候让他看不顺眼了，落在他的手里简直是比死了还要可怕。
今天奥斯顿发了病却没伤人，对于死了不知道多少前辈的亚伦来说，他自己简直是比中了彩票还要幸运了。
……
阮棠整整一天没有看到塞特，心里有些担心这傻男仆是触怒了奥斯顿，发生了什么情况了，当即有些担心的问了管家：“你看到塞特了吗？就是那个前几天一直侍候我的男仆？他今天怎么没来？”
管家似是没想到阮棠居然会这样关心一个男仆，诧异地看了阮棠一眼，当即道：“……塞特今天生病请假了，请夫人不必忧心。待会我为您安排别的男仆服侍您。”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待着也行。不需要别人服侍。”阮棠听到他是请了病假，而非被奥斯顿责罚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因为有了阳光，阮棠心情愉快了一整天。
下午的时候，还挑了一本书，叫了一杯下午茶到公爵府中的花园，边赏花边喝茶啊边看书，过得十分惬意。
到了傍晚的时候，阮棠不知不觉就是在夕阳的余晖中，在花园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奥斯顿来找阮棠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看着阮棠睡得那么香，那么甜，睡眠质量那么好，因为发病困扰整个人都无比烦躁的奥斯顿一下子就是越发烦躁了起来，对着酣然入睡的阮棠，心下一下子就是起了破坏欲……
觉得自己成天睡不好，还总是头痛，阮棠凭什么能睡得这么开心呢？
奥斯顿定定看了阮棠好一会儿，当即伸出手，也顾不得阮棠是不是在睡觉了，就是去嗅他腺体上散出的信息素香气，去摸他身上的皮肤……
阮棠睡觉一向很沉，任由奥斯顿怎么折腾，他也清醒不过来，只是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身体，就又翻了个身，在梦里嘟囔了几声，继续睡了过去。
阮棠的皮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又嫩又滑，触手生温，让人一摸上去便觉爱不释手。
奥斯顿怎么也摸不够。
但看着阮棠睡得这么香，他心下却是不是滋味的厉害，当即对着阮棠颈侧的肌肤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阮棠一下子就是被疼醒了，意识却还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十分迷茫地：“嗯？”了一声，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看上去懵极了，眼圈还有点微微的发红……
奥斯顿因为刚刚发病的缘故，心中本还涌溢着满满的破坏欲和施虐欲，看着岁月静好熟睡中的阮棠，本一心想破坏他的美好，让他再无法安然下去，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来，但不知为何一看阮棠这个样子，他心下就是莫名的有些不舍得了。
心下烦躁想要施虐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
“……大人怎么来了？”阮棠刚一醒来，看到奥斯顿在咬自己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但考虑到这家伙精神不正常，就随即淡定了下来，以不变应万变。
他刚刚醒来，声音还未彻底清醒带着丝丝缕缕的小奶音……听得奥斯顿心下一颤。
“这是我府邸的花园，怎么？我不能来吗？”但奥斯顿面上却还是一派阴沉冰冷，阴翳地盯着阮棠，开腔道。
虽然隐约知道自己刚刚不太正常，但奥斯顿听说Omega这东西是不能太惯着的……
容易恃宠生娇，爬到别人头上。
“……这是大人府邸的后花园，大人当然能来。”阮棠知道他不正常，但却仍在努力地尝试着与之沟通：“只是，大人刚刚是在做什么？”
他不懂奥斯顿刚刚为什么要咬他一口，若是标记，那该是咬在后颈腺体而非颈侧……
咬在他颈侧还下口这么重什么的，阮棠觉得介于自己嫁进来这几天奥斯顿都对他挺友好的关系，他还是要大着胆子探究原因的，别是这疯子心血来潮突然想尝尝他的肉是什么味道。
万一下次，奥斯顿趁着他睡着咬下他一块肉来，就完了。
阮棠觉得若是如此的话，他必须要打消奥斯顿的念头。
“……没什么，看你睡得太沉，想要叫醒你，去吃晚餐而已。”奥斯顿看着阮棠颈侧红了一块，且留下了明显牙印的颈侧有些心虚，但嘴上却仍是随意道。
阮棠顿时无语凝滞：“……”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叫人起床会有这样的方式，果然疯子的逻辑就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你过来，我已经一天没有摸你的皮肤，嗅你的味道了……你过来给我闻闻！”奥斯顿看着阮棠的神情顿觉有点尴尬，当即冲着阮棠招了招手，呼唤起了自己的宠物。
阮棠心下虽然对奥斯顿非常无语，但却还是听话的乖顺将自己送到了奥斯顿怀里，任由他吸猫一般一边吸着自己的腺体，一边抚摸自己的皮肤……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很习惯他和奥斯顿这样的婚姻相处模式了。
奥斯顿是个疯子没有正常的婚姻观念，不想睡他，只想将他当个玩具宠物一般的逗弄，他也乐得自在，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奥斯顿又是吸了阮棠好一会儿，当即收了手，道：“好了，今天就这样了，去吃晚餐吧。”
话音落下，已经恢复正常的奥斯顿，当即推着自己的轮椅就要往餐厅方向走……
“……等等，大人。”阮棠在夕阳西下的余晖当中，看着奥斯顿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
奥斯顿有些诧异，当即问道：“嗯？怎么了？”
“……听说，您因为我不喜欢黑暗，恢复了府邸的自然气候，谢谢你。”阮棠本来对自己这桩不得不选择的婚姻是没什么感觉的，对奥斯顿公爵这位丈夫亦如是。
但在知道了奥斯顿因为他决定改变了整个府邸的气候和自己的习惯后，不说多少，阮棠心底到底还是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的。
他想，就算奥斯顿是个疯子，就冲着他愿意为自己改变生活习惯，让自己融入这个府邸来看……
哪怕他疯，对于他们这段婚姻和他这个人，奥斯顿也是花了心思，想要好好经营的。
因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奥斯顿道谢。
“……没什么，我恢复府邸的自然气候，不是为了你，只是我自己想晒太阳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奥斯顿听到他道谢，当即觉得不自在了起来，嘴硬道。
他才不想让这Omega觉得自己有多在意他呢。
但话出口以后，他突然想到阮棠是个容易郁郁的性子，怕他又不高兴郁郁寡欢，当即找补了一句：“你……你高兴就好。”
阮棠并不在意他的嘴硬，微笑着看着伴有火烧云的夕阳，道：“那也还是谢谢您了，我很喜欢，也很高兴。”
听到阮棠向他道谢，奥斯顿不知为何突然感到自己面具下的脸颊有些发烫。
这……这肯定是阳光太过刺眼，过于灼热，让他有些过敏的缘故吧。奥斯顿在心下如是想。

第19章
阮棠逐渐摸索掌握到了一种和奥斯顿相处的规律，仔细相处下来，他其实觉得奥斯顿这疯子也没那么如别人想象得一般不好相处。
至少，他对待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伴侣还是挺好的。
与此同时，阮棠在醒来后，就是接到了一个帝星宴会的邀约。
在纸醉金迷的帝星贵族圈，无所事事的贵族们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举办着宴会，供上流社会爱好吃喝玩乐的贵族们打发时间。
阮惜是这类型宴会上的红人，在这种场合上拥护者众多，也结识了不少死心塌地的爱慕者。
而阮棠私心其实是不太喜欢这种宴会的，参加这种社交场合对于他来说还不如宅在家里看书，所以这个月他已经不知道拒绝了多少次这种类型的宴会邀约了。
但拒绝这种事，拒绝个一次两次还行，拒绝得多了就该有人说闲话了。
他之前没有结婚倒也罢了，现在结了婚，他代表的就是皇室和奥斯顿公爵府的颜面。
久不在这种公开场合露面，他的丈夫又是帝国恶名昭彰的蓝胡子公爵，总是会惹人遐想，招惹出不少流言的……皇后方面也是会不悦的。
于是，阮棠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这场聚会。
并在约定的时间乘坐着奥斯顿公爵府的专用悬浮车抵达了聚会的地点。
“好久不见了，阮棠，不，不，现在应该改口叫你一声公爵夫人了。”阮棠一进门，组织聚会的主人，温格思伯爵夫人，便是和其他几个贵族夫人一起上前同他打起了招呼：“你可是个大忙人，这还是你结婚以来第一次出来活动呢，可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
他看上去热情爽朗，和谁都自来熟，实际却是个看菜下碟的人精。
过去阮棠在阮鸣面前不得宠的时候，他从也不曾搭理过阮棠，现在阮棠名义上的身份变成了奥斯顿公爵夫人，他明面上也能变化自如的和阮棠熟络起来。
阮棠倒也算是深谙这种圈子里的规矩，别人给他几分笑，他就也给了别人几分笑：“我刚刚新婚，很多事情都还不是很忙得过来，还希望你们多多担待。”
“毕竟，新婚嘛，应该的，应该的……我们都能理解。”几位贵族夫人闻言，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皆是点头附和。
这倒也算是阮棠和奥斯顿结婚的好处之一了，不管这些人心里如何想他，明面上碍于奥斯顿和皇室总也是不至于下他的面子的。
宴会举行的时间过得非常漫长。
阮棠在和应当交际寒暄的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便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独自待着，远离了这场纸醉金迷。
他虽然是奥斯顿公爵夫人，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过是个生育工具，因此倒也没什么来关注，打搅他，倒叫阮棠落了个清静。
直到另一个明媚活泼的身影出现在了宴会现场上，才有不少人将打探的视线落到了阮棠身上。
“是小惜啊，好久不见呢，你今天的打扮可真是好看。”
“阮研究员真是许久不见了。”
“这不是阮少爷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喝到你和沈公子的喜酒……”
是阮惜。
比之不受父亲待见，被家族作为生育工具嫁给了奥斯顿公爵，且丈夫是个疯子明摆着不怎么把他放在心上，活过今天没明天的阮棠这个所谓的公爵夫人，阮惜作为阮鸣元帅最宠爱的儿子，沈墨之心爱的未婚夫，以及收获了一大批出类拔萃Alpha爱慕的Omega。
阮惜在这样的宴会上可是个众星捧月的大红人。
不管跟他真熟的假熟的，都是愿意为了他将来的前程上前跟他套套近乎。
而同样的也有不少挤不上前的人，将或直接或隐晦的探究视线投掷到了阮棠身上……
这对兄弟的身份地位虽是天差地别，但阮棠因为阮惜黄了两门婚约的事，就算是阮棠自己自作自受也是事实。
且每次阮棠和阮惜见面都会有好戏看。
眼下阮棠就算只有个名义，也是成了公爵夫人了，地位比之从前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现在两人又是出现在了同一个场合，又怎能不让人心生期待等着好戏看呢？
但面对他们的期待，阮棠却是让他们失望了，他只在人声鼎沸之时，朝喧闹之处扫了一眼，过后便是宠辱不惊，淡淡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再未看他那受尽万千宠爱的弟弟一眼。
就像是根本不认识一样，直让那些坐等看戏的人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而阮棠虽未向阮惜所在的方向投递一个眼神，阮惜却是在和别人交际的同时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阮棠……
自从阮棠结婚后，他就一直在等着阮棠被奥斯顿活活剥皮，挖腺体意外死去的好消息，好顺利彻底接替阮棠成为世界的主角，获取整个世界的力量。
不想，事与愿违阮棠那边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却是什么事也没有，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
倒是他长时间接触不到阮棠这个主角，打脸不到阮棠，身上窃取来的光环和能量越来越少了……
他不是世界真正的主角，唯有依靠窃取来的能量购买系统道具，方能维持自己的万人迷属性，引诱更多的人对他倾心爱慕。
眼看自己的能量越来越少，阮惜也顾不得探究阮棠怎么还没死了，一听说阮棠出现了这个宴会，他立刻就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打算先打脸阮棠一波，激起他的怒火和旁人对他的轻蔑敌视，先获取一波能量再说。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过来，好吗？”阮惜楚楚可怜地当着众人的面，就是走到了阮棠跟前，紧张兮兮的开口，端得好一副盛世白莲做派。
他说着就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要去拉阮棠的手。
阮棠还不等他触碰到自己，就已是一把甩开了阮惜的手，语调冷硬道：“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话可说。”
他不知道阮惜究竟想干什么，但每一次只要自己和他在这样的公众场合碰面，最后就都会闹出一场大戏来叫人看笑话。
阮惜想当笑柄供人娱乐，阮棠还不想呢。
再说了，他也不认为，他和阮惜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
“哥哥，我知道我错了，都是因为我，你和周大哥才会发生误会，闹成现在这样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嫁给奥斯顿公爵，都是我……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恨我，不要怪我，好吗？”阮惜眼看他要走，却根本不给他逃窜的机会，一把拽住了阮棠的手，好似阮棠怎么了他似的，眼泪就是夺眶而出。
他痛哭出声，声音却是不小：“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我看着你现在这样，和周大哥闹成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
因为他声音不小的缘故，本来就有不少人在悄悄窥视他们的宴会场上，顿时有更多的人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
果不其然，一遇到阮惜，他就又要给人看戏。
“你想多了，我结婚以后和公爵过得很好，没有时间恨你，也没有时间怪你。”面对这样的场景，阮棠已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只觉得自己的心态已如一滩死水一般，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泛不起来了。
阮惜却好似是有什么表演性人格似的，看得人越多，他就越是死拉着阮棠不放，哭得更加大声：“哥哥看着你这个样子，我宁可你恨我怪我，我知道你过得一定不好，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
看着他这幅盛世白莲的样子，阮棠终于是彻底忍受不了了，直接狠狠一把甩开了阮惜，扭头就走。
觉得自己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阮惜被他轻轻一甩，当即重重跌倒在了地上：“啊~”得一下惨叫出了声。
“阮棠你什么意思？你别在这里给脸不要脸！”今天沈墨之和周尧都不在，看到阮惜跌倒在地，和过去的套路一模一样，另一个阮惜的追求者之一，费迪亚公爵的小儿子，当即怒火冲天的上了前，扶起了阮惜，当起了他的护花使者。
他心疼得看着满脸泪痕的阮惜，对着阮棠怒目而视：“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马上给惜惜道歉，否则我要你好看！”
“不，欧文，你不要这样，哥哥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难受了……”阮惜闻言，当即就是善良的想要维护阮棠。
欧文当即更加心疼阮惜了：“惜惜，你太善良了，完全被阮棠这个恶毒的人蒙蔽了……”
阮棠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只觉得自己好似看到了什么大戏似的，荒唐又可笑。
“我怎么给脸不要脸了！我今天就是不道歉了，倒要看看费迪亚少爷又能将我如何？”阮棠不知道为什么每个Alpha见了阮惜都会变成这样，只是淡淡看着这个纨绔子弟冷笑出了声。
他过去是懒得和这些人争辩计较，实际上他还真不觉得欧文.费迪亚能把他怎么样。
他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道歉？

第20章
欧文没想到阮棠敢态度这么横，并且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顿时怒火更甚，怒声道：“怎么，阮棠几天不见，你的胆子还变大了，怎么着还真拿自己当公爵夫人了？”
“不过，就是个阮家送给奥斯顿当生育工具的玩意儿罢了，谁不知道啊，还真敢拿自己当盘菜了……”他言语之间毫不遮掩自己对阮棠的轻蔑和不屑。
阮惜见状，当即装模作样不悦看向了欧文，叫道：“欧文……”
“欧文，好了，好了，别说了。”旁边看戏的贵族们见又有好戏看了，当即出言佯装劝阻。
但实际上，却也没人是真劝的，皆只是嘴上意思了几句而已，就如欧文所说的阮棠这个所谓的公爵夫人，实际不过就是个生育工具而已，谁也没拿他当盘菜……
甚至阮棠还让他们圈子里众星捧月的小宝贝阮惜不高兴了，落泪了，他们都是巴不得看他的笑话。
“怎么着？我说错了吗？”果不其然，他们这样一劝，欧文果然更加来劲，看着阮棠满眼具是轻蔑和不屑：“一个婚宴现场Alpha都不出席，结婚过后还佩戴信息素遮盖栓将自己信息素遮盖得一干二净的玩意儿，只怕奥斯顿公爵根本就连标记都没标记他吧，装什么大尾巴狼，贵族夫人啊？”
他所说得具是在场不少人心中所想的，只是没有人有像他这么暴的脾气，会把这种话说出来罢了。
欧文话音尚未落下，人群之中当即有几个好事的纨绔传来了一阵恶意的哄笑。
阮棠从小到大经历这样的场景早不是一次两次，因此就是听到了周围之人对他的讥嘲哄笑，也是心平气和心如止水地很。
但这一回，他却不打算再继续忍下去了……
下一秒，还不等周围的笑声消失，阮棠直接就是拿着手上的酒杯，满满一杯的红酒猛然哗啦一下就是被泼在了欧文的脸上。
鲜红的酒水顺着欧文的头发往下流，浸湿了他整张脸和衣服，他脸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讥嘲瞬间僵硬了起来，显得整个人狼狈极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惊愕地看向了阮棠。
阮棠以前在这个圈子里可没少挨欺负，但他从来都是能忍则忍，从不反击，今天他是怎么了？他居然敢泼酒？
泼得还是七大公爵之一费迪亚公爵家最受宠的小公子。
所有人都是惊呆了。
欧文被泼得狼狈至极，顿时怒火冲天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阮棠，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泼我？可以啊，阮棠，你长本事，居然敢泼我！”
阮棠冷冷看着欧文，眼底写满了讽刺：“泼你怎么了？不管，公爵出没出席我们的婚宴，我都是法律意义上名副其实公爵夫人，既然费迪亚公子的嘴太臭了，不会好好说话，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是要教教你，怎么好好说话的！”
以往他在阮家，阮鸣不在意他，他遇到了事情，阮鸣一向觉得是他在惹是生非，反过来要责罚他，所以他遇到事情能忍的都一忍再忍。
但现在却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就算他是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生育工具，也是皇室和奥斯顿公爵承认了的公爵夫人。
所代表的是皇室和奥斯顿公爵府的颜面……
遇到这样的羞辱，就算奥斯顿是个疯子不会怎么样，皇后也是必然要站在他这边不至于看他受辱的。
因此，阮棠可说是底气十足。
也正因如此其他贵族的聪明人不管心里怎么想他，都不会在明面上来公然挑衅羞辱他，只除了欧文这傻逼纨绔……
既然这个纨绔不会好好做人，那就让他来教他怎么做人。
“你——”欧文没想到阮棠竟然敢拿公爵夫人的身份，以自己的长辈自居，在心上人面前受辱至此，冲上前来就是要找阮棠理论。
但还不等他接近阮棠，便已是被不知何时前来的公爵府保镖给制住了……
“夫人，是我们来迟了。”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一边压着欧文，一边对阮棠。
阮棠嫁到奥斯顿公爵府邸，虽然没有多大的权力，但因为皇后害怕他不小心被奥斯顿杀了的缘故，阮棠身边的安保人员却都还是很靠谱，很信得过的。
关键时刻，皇后甚至赋予了他们阻止精神力足有3s级的公爵出手伤人的权力，又何况是对待一个精神力废柴的纨绔。
他们押着欧文就跟老鹰押小鸡似的。
阮棠淡淡“嗯”了一声。
“押我？你竟敢让你的狗押我！我可是费迪亚公子！我去你妈的——”欧文纨绔蛮横惯了，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却又挣不过保镖，当场骂起了街来。
公爵府的保镖当即将挣扎中的欧文押得更紧了。
阮棠直接从旁边的桌子上又是拿起了一杯酒水，二话不说直接浇在了欧文脸上，浇了他一个透心凉：“既然费迪亚公子不会好好说话，我只好继续教您了。”
他就不信，他还治不好欧文的毛病了。
“欧文！公爵夫人！”正当这时，欧文的大哥费迪亚公爵大公子却是闻讯赶了过来，看着自家弟弟被阮棠弄得如此狼狈，脸色当即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喜欢找阮棠的茬，但全家都宠爱这个小纨绔，倒也从未有人管过的，今天欧文继续找阮棠的茬，他也是知道一二，但想着阮棠的身份说不上正经的公爵夫人，也只是口头劝导了几句，没有严苛约束这个弟弟……
不想，结了婚的阮棠，却不是个软包子了，反而变作了一个刺头，倒叫自己这不省心的弟弟犯在了他手里了。
“哥！”欧文看到他哥当即委屈地叫了一声，像是仗着人势的狗看到了自己的主人来了一样。
所有人都以为费迪亚公爵府的继承人来了，阮棠该是要怕了。
“费迪亚大公子，好久不见。”不想，阮棠看到费迪亚公爵的长子，当即心平气和地打起了招呼：“令弟刚刚出口成脏，看他家人不在，我作为半个长辈就越俎代庖教育了他一下，应当不算过分，不会惹您生气吧？”
他先发制人，寥寥几句就是将他和欧文之间的纠葛说了个清楚。
他一向对事不对人，不管欧文的大哥心底里怎么想他，面子上给足了他和气，他就不会主动冒犯别人。
“当然不算过分了。您是奥斯顿公爵的夫人和我父亲也算是平辈论交……自然是当得起一声长辈的。”费迪亚大公子并不理欧文的叫喊，对着阮棠却是干笑：“舍弟无状，但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在这里代他先向夫人道一声歉了……”
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大公子是个聪明人，不似自己的弟弟一般纨绔，不管心里怎么想阮棠，又如何清楚阮棠在奥斯顿公爵府没什么地位，但他都清楚阮棠出来了，代表的就是皇室和奥斯顿公爵府的颜面，是正儿八经的公爵夫人，容不得旁人羞辱。
欧文冒犯了阮棠，阮棠不追究也就罢了。
阮棠既然追究了，他们为了给皇室和奥斯顿公爵府一个颜面都是必须要道歉的。
“大公子又没有做错什么？又何必向我道歉呢？倒是显得我这个做长辈的以势欺人了。”阮棠对着费迪亚公爵长子温和笑笑，但眼神却是直勾勾瞧着欧文，丝毫没有让保镖放开人的意思。
他要听得是欧文的道歉。
费迪亚大公子不想阮棠竟如此难缠，脸色微僵，但顾虑到皇室和奥斯顿公爵府的颜面，却还是推了一把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命令道：“蠢货，还不快向公爵夫人道歉？”
在场所有人皆是没有想到局势居然会反转成这样。
阮惜眼看自己打脸窃取光环即将失败，也是脸色微僵。
“哥，我不，我凭什么向他道歉！”欧文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会逼迫自己向阮棠道歉，一下子怒击，好似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屈辱般，叫道：“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罢了，也配我向他道歉吗？”
费迪亚大公子怒击，当即抬手就是给了他一巴掌，斥道：“欧文——”
“……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代欧文向你道歉，你就放过欧文吧。”阮惜见状，当即假惺惺地哭泣起来，好似一副受了欺负，多么为阮棠和欧文着想的模样：“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哥哥……”
阮棠却理也不理他，直勾勾看着欧文，等着他的道歉。
他今天听不到道歉，是不会给这些人台阶下的……
“惜惜，你不要求他！什么个东西！”欧文看着心上人这样，却是更加怒火朝天了起来：“说什么新婚事忙才到才出来见人，我看他根本是到现在才养好伤吧……就你这么个东西，也敢对惜惜如此无礼……”
他就算被押着，也仍不管不顾的讥笑起了阮棠来：“我今天就不道歉怎么地了，我倒要看看奥斯顿公爵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个公爵夫人出头，哈哈哈~”
他认定了阮棠嫁给奥斯顿之后，必然是被虐待了，在家里养伤养到现在强颜欢笑才出门见人的，奥斯顿也不可能将这么个生育工具放在心上为他出头。
先前他还懒得戳这么个东西的痛脚，但现在阮棠逼人太甚，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欧文——”眼看自己愚蠢的弟弟把事情越闹越大，费迪亚大公子的脸色都气成了猪肝色。
下一秒，欧文却好像是遭到了什么可怕的精神攻击，突然‘噗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第21章
费迪亚大公子见弟弟被精神攻击到吐血，顿时脸色骤变，勃然大怒，正想发飙问是谁动得手：“谁……”
“是我。”
猛一回过头，却见奥斯顿的轮椅不知何时正停在了他身后，皇室著名的疯狗奥斯顿公爵，正用那双阴冷森然地眼睛盯着他。
费迪亚大公子眼中顿时露出了无比惊讶的神色来：“奥……奥斯顿公爵……”
就算他是费迪亚公爵府的继承人，面对奥斯顿，他可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奥斯顿却根本不搭理他，阴沉着一张脸，推着轮椅就是到了欧文的跟前。
欧文骤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整个人都不自觉颤抖了起来，无比恐惧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字眼：“奥……奥……”
恐惧到了极致。
没有人能想到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的皇室疯狗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在场的贵族们不怕阮棠，却是没有人不怕奥斯顿的，他就是条十足的疯狗逮谁咬谁，根本不分你是不是贵族，位高权重与否。
意识到他的出现以后，全场都是肃静了下来，沉寂一片。
除却呼吸声，就在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了。
阮棠也没想到奥斯顿会来，回想起自己刚才拿着公爵夫人的身份狐假虎威，顿时有些尴尬，不知这疯子会如何想他。
奥斯顿虽然坐在轮椅上，气势却是比在场所有站着的人，还要强大，他冷冷看着吐血的欧文，直接抬手就是将他打了出去！
连带着欧文所在位置身后摆酒的吧台也是被飞出去的欧文给带倒！
“噼里啪啦”的连续几声。
无数酒杯打碎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自觉为之心惊胆战了起来。
奥斯顿毫无防备地对欧文直接展开的高阶精神力Alpha对低阶Alpha的精神力压制，他虽然是个疯子，但基因放在这里，却是个足有3s＋精神力的疯子，而欧文却是个c级精神力的废柴纨绔。
他的精神威压一出，欧文立刻就是疼得龇牙咧嘴，面容扭曲，直接被他压制得趴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皆是不知欧文到底怎么招惹上这疯子了。
“……奥斯顿阁下这是做什么？”费迪亚大公子看着弟弟受辱，顿时脸色一僵。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奥斯顿却根本不搭理他，推着轮椅又是到了欧文跟前，享受地看着欧文面容扭曲的痛苦模样，却是居高临下的睥着他，突然开口。
欧文受到精神压制，痛得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完全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公爵，想要重复自己刚刚的话语，却被恐惧压制得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我……”
奥斯顿太疯了，根本没有人觉得他要面子，更没有想得到他是在为阮棠出头……
看着欧文痛苦得额头布满了汗珠的样子，周围本来看戏看得高兴的人皆是不自觉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奥斯顿现场发病，当场杀人……虽然奥斯顿是个疯子，但他也是整个帝国数得上来的精神力顶尖人物之一。
他要杀人，他们根本躲不过去……
被皇室的疯子杀了，他们想找处说理都要没处去。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你刚刚不是说得很高兴，笑得很开心吗？嗯？”奥斯顿兴味十足地享受着欧文的痛苦，声音嘶哑而又低沉，好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欧文被精神压制得脸色铁青，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又是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眼看就是杀人事故现场了，阮棠生怕奥斯顿手上没有分寸惹出什么事来。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然本来只打算和奥斯顿相安无事，相敬如冰，各过各的，但介于他们近来相处得不错，阮棠不想他惹事出事。当即上前一步，走到了奥斯顿的轮椅跟前去，思考自己该用什么方法阻止他：“大人……”
人的贪心往往是被惯出来的，阮棠最初明明只是想在奥斯顿手下苟且偷生而已，但被奥斯顿纵容着纵容着，他却渐渐生出了影响改变奥斯顿之意了。
帝星的贵族们皆是怕奥斯顿怕得要死，眼看着欧文无故受刑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眼看着阮棠在奥斯顿发病的时候还敢上前和他说话，皆是惊诧地看向了他，不像是看着一个勇士，倒像是看着一个白痴。
皆在等着奥斯顿将自己的怒火和疯狂发泄到阮棠身上。
毕竟，这是个没有逻辑，不将道理的神经病……谁能和疯子讲道理呢？
他们都在等着看不自量力的阮棠该要怎么死……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不想，阮棠一过去，奥斯顿的态度却是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十分温柔地牵起了阮棠的手温声问道：“你别担心，我给你出气！”
他小心翼翼地好似是害怕吓到阮棠一般。
弄得阮棠当场一懵：“……”
而懵得显然不知是阮棠一人，在场所有人看到了这疯子这般做派却是懵了。
在懵过之后，他们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了，奥斯顿突然发病对着欧文.费迪亚发难，原来竟是为了阮棠。
思及至此，他们看阮棠的眼神一下子就是变了。
都是谁说得阮棠在奥斯顿公爵府根本不受宠，就是个生育工具，天天被虐待现在才养好伤出来见人啊。
这分明是把奥斯顿这疯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被放在心尖上宠爱啊。
欧文才叫嚣着奥斯顿根本不可能为阮棠出头，奥斯顿就为阮棠出头了，简直就是打脸啪啪啪。
而欺负阮棠，谁欺负阮棠了？
虽然是欧文先挑衅阮棠的不假，但阮棠不但没被欺负，还反过头来吊打了欧文，真不愧是朵黑心莲，只不过这话却没人敢当着一心觉得自己夫人是朵小可怜的奥斯顿公爵的面说出来就是了……
“你们刚刚都有谁在笑？谁欺负我夫人了，都有谁？”而他们的心思，奥斯顿却是一概不知，他凉飕飕的扫视着众人，说话的语气和刚刚对阮棠说话的语气有着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简直像是随时都要杀人。
他记得刚刚欧文羞辱阮棠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阮棠说话，甚至还有人在哄笑，全都在欺负阮棠。
在场刚刚哄笑过阮棠，看戏的人见状皆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了，生怕奥斯顿要在线发疯。
奥斯顿见没有人说话，轻蔑地看着地上已经因为精神压制痛苦得全身发抖的欧文，直接二话不说就要展开全面精神压制，精神威压刚刚看阮棠笑话的所有人。
他的威压刚一出现，其他人感应到痛苦，脸色当即一变。
“够了。”阮棠见状不对，当即一把拉住了奥斯顿，在他耳畔小声道：“大人，帝星法律规定，高阶精神力者是禁止在公共场合发动精神威压的。”
他没想到奥斯顿会为他出头，但他只想问嘴欠的欧文讨一个说法，没想将事情进一步扩大化……
在帝星对这些贵族展开精神压制，哪怕你再是位高权重也是对人极大的羞辱。
这些人虽然冷眼旁观，却也没做再过分的事儿了，在这个帝星恨奥斯顿的人已经够多了，在场的人都是帝星权贵，阮棠不想奥斯顿因为自己得罪更多的人。
奥斯顿深深看了阮棠一眼，当即听话的收回了自己对所有人的精神压制，冷冷开口道：“道歉，刚刚欺负了我夫人，让他不高兴的人都必须给他道歉！”
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嘴脸，阮棠实在是太心软……
在和自己结婚以后，阮棠都能被欺负成这样，以前也不知道受了这些人多少欺负。
哪怕阮棠刚刚展现了自己多么彪悍的一面，在奥斯顿眼里，阮棠也还是一颗完完全全饱受欺凌的小白菜。
奥斯顿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战战兢兢了起来，完全没有预料到阮棠在这蓝胡子公爵心中的地位已然到了这般地步。
哪怕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也是不得不屈服于奥斯顿的淫威。
“对不起，小棠，都是我的错，我明知道你和费迪亚少爷关系不睦，你在的场合，我不该也该他发请帖的，都是我组织不当，没能拦下他对你发难的错，你原谅我吧……”作为宴会主人的温格思伯爵夫人是反应最快的，当下便是主动找了个理由和阮棠道起了歉。
有他开这个头，在奥斯顿的威压之下，其他看戏的贵族们也纷纷找起了借口同阮棠道起了歉来：“对不起，我是个Omega刚刚欧文.费迪亚那样的时候，我没敢阻止他，但我知道我这样就是纵容犯罪……”
“对不起……”
“对不起……”
因为奥斯顿的强硬，刚刚看戏的哄笑的皆是狼狈的向阮棠一一道起了歉来。
在帝星贵族圈混迹了这么多年，阮棠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重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这是拖了奥斯顿凶名的福气。
他从不是喜欢耀武扬威的人，倒也无意为难别人，不管真心假意见别人道了歉，他当即温声回应道：“没关系，都是小事。”
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从来不想和人结仇。
“不好意思，夫人，倒是我破坏了这场宴会的氛围，搅扰了大家的雅兴。”阮棠最后看向了温格思伯爵夫人这样说。
伯爵夫人连忙强颜欢笑道：“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才是受害者，以后我们可要多多来往啊。”

第22章
奥斯顿看着每一个人都一一对着阮棠道了歉，才脸色稍霁，只将眼角余光森然地停留在了还未道歉的人身上。
费迪亚大公子审时度势，当即上前一步，道：“对不起，夫人，都是我没有管教好舍弟，我代舍弟，也代我自己想您道歉……”
他看向阮棠希望阮棠能给他个台阶下了。
不想，还每等阮棠开口，奥斯顿就已是冷冷打断了：“用不着了，大公子，刚刚我夫人说了，大公子没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费迪亚大公子的脸色顿时一僵，拿不准奥斯顿这是什么意思。
奥斯顿的眼神就已是扫到了下一个人身上去。
阮惜被他可怕的眼神扫过，只觉遍体生寒，连滚带爬到了阮棠身边，泫然若泣，就是颤声道歉道：“哥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阻止欧文，都怪我……”
此刻他也顾不得这个反派为何一反常态没杀阮棠，反而对阮棠宠爱有加了……直接就是个吓得差点屁股尿流。
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害怕的人就是这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变态反派了。
面对阮惜阮棠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只觉得他的道歉比不道歉还让他厌烦。他只淡淡看了一眼被奥斯顿折磨得不行的欧文，走到奥斯顿身边轻声道：“大人，时间不早了，我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闹成现在这样，他也不想要欧文的道歉了。
奥斯顿深深看了阮棠一眼，二话没说就是松开了对欧文的精神压制，低低应了一声：“嗯。”
众人皆是没有想到，阮棠一句话居然能够改变奥斯顿的决定，让奥斯顿对他如此言听计从，看阮棠的眼神越发惊诧了起来。
奥斯顿虽然是个疯子，却也是个位高权重，实力非凡的疯子……
现在阮棠不单成了他名义上的伴侣，还如此得他看重，看来以后他们对待阮棠的态度要更加小心翼翼一点了，所有围观者的心思皆是变幻莫测。
费迪亚大公子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
欧文一摆脱奥斯顿的精神折磨，这个弱不禁风的纨绔，当即瘫倒在了地上，全身具是冷汗，连爬都爬不起来。
费迪亚大公子见他半晌回不过神来，当即上前推了他一把，提醒他：“蠢货，还不快向公爵夫人道歉……”
欧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经敌视他的奥斯顿，一股寒意透彻心扉，后悔不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疯子会迷恋上阮棠这朵黑心莲，但整个帝国谁不知道这疯子是帝国七大公爵之一，亦是整个帝国最不能得罪的存在之一，就连他的父亲见了这疯子也要怕上三分……
他的种种事迹更是证明了他的可怕和令人战栗，得罪了他的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的。
先前他不看重阮棠也就罢了，现在他公开承认了阮棠是他的公爵夫人，还要护他。自己刚刚那般羞辱阮棠，现在想不道歉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思及至此，欧文当即压下了心中的隐恨，听了兄长的话，连滚带爬的到了奥斯顿跟前，颤声开口就要道歉：“尊敬的奥斯顿阁下，对不起，我……”
“用不着，费迪亚公子，您的道歉我担当不起。”可还不等他话音落下，奥斯顿就已语气阴翳地直接打断了他，笑道：“道歉有用的话，还需要帝国的法律做什么呢？你说，是不是啊？”
明明是平淡而又温和的嗓音，但从奥斯顿嘴里发出来却像是地狱厉鬼的嘶吼。
既然刚刚阮棠让他道歉，他不肯，那么现在他也不必道歉了……
欧文浑身一僵，顿觉遍体生寒：“奥，奥斯顿阁下……”
“我想，我是一定要代你的父亲教会你，嘴欠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奥斯顿并不接受他的道歉，只语气森然的留下了这样一句话，遂毫不犹豫地推着轮椅带着阮棠就走。
只留给众人一个恐怖的背影。
欧文好半晌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惨白的颤声问道：“他不接受我的道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亲可是费迪亚公爵，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吧？”
“他不会吧？哥。”他不确定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费迪亚大公子却是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心里也拿不准奥斯顿会如何对付欧文，没好气道：“我怎么能知道，我让你道歉你不道，这下好了……把事情闹大了吧，就会给家里惹是生非！”
话音落下，他甩开欧文就走，打算去找自己的父亲汇报此事……
“他不会吧？”欧文看着他的背影，又反复问了众人好几遍，像是在向众人讨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但众人看着奥斯顿方才的盛怒，却是无一人开腔，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答案。
正常来说就算同为公爵，另一个公爵之子嘴欠了一点给过了教训也是不会将他怎么样的，但奥斯顿不一样……
这一位可是整个帝国有名的疯子……
还是个随心所欲，位高权重的疯子。
谁也不知道在得罪了他之后，他会做些什么……
倒是阮棠，他们所有人都必须得刷新对于他的地位判断了，目前来看他完完全全就是奥斯顿的心头肉了。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能让这个疯子对他百依百顺就是他的本事。
“滴！提醒宿主，打脸阮棠失败，获取光环失败！目前阮棠声誉值 30，宿主能量-60，宿主平均光环值40，宿主光环值低于60将有金手指，光环碎裂风险，还请宿主三天内尽快想办法补足光环值！否则，金手指将逐渐失效！”
随着阮棠在众人心目当中身份地位的提升，系统不近人情带有警告的提示音在阮惜脑海里响起，阮惜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想杀阮棠的反派，居然会变得跟爱上他似的……
更不知道，自己本来计划得好好，为什么演变到现在居然会偷鸡不成蚀把米，窃取阮棠的光环不成，自己却失去了这么多系统能量。
“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补足我的光环值？”但他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失去自己的金手指，绝不能让自己的主角光环破碎，否则他就将一无所有。
他在脑海里焦急地询问着系统。
“据检测，阮棠有了新的位高权重爱慕者出现，从而提高了他的身份地位，只要宿主能将这个爱慕者抢夺过来，自然就能补足你的光环值了。”系统机械化的声音在阮惜脑海中响起。
阮惜当即问道：“什么意思？阮棠什么时候有了位高权重的新爱慕者，那个人是谁？”
“是反派，奥斯顿公爵。”
阮惜听到这个答案，脸色一下子惨白到了极致。
果然是那个变态反派……
抢阮棠之前的那些爱慕者，有系统的帮助他倒是可以做到，可是面对那个他最恐惧的杀人如麻，疯癫扭曲的反派这样一个阮棠爱慕者，他又该怎么抢啊？
他不知道原著剧情到底怎么了，反派又怎么会爱上阮棠……
只觉得，命运对他实在太过不公了，他想要什么都得自己处心积虑的去拿去取去得到，而阮棠凭借着一个主角光环，就能躺赢得到他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一切。
就连一个变态也会爱上他。
阮惜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去抢，他决不能坐实自己光环破裂，将自己好不容易夺来的一切还给阮棠。
绝不能。
……
阮棠和奥斯顿一同坐上了公爵府的悬浮车，两人俩俩对望，半晌无话。
阮棠定定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半晌，犹豫片刻，咬了咬唇，却是突然开口：“大人，谢谢你了，我今天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过来，更没有想到你会为我出头，真的，真的是谢谢了……”
和奥斯顿相处得越久，阮棠不得不说，他就越来越发现这位在旁人口中宛如恶鬼一般的蓝胡子公爵真的对他挺好的。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刁难无数，但每一次都是他一个人默默挺过去的，从来没有人给他出过头。
能有人在关键时刻及时出现，给他撑腰，保护他，从来都是阮惜才有的待遇。
而他从来都是那个恶毒反派……
他的丈夫奥斯顿公爵是阮棠长这么大，遇到的第一个肯站出来为他出头的人。
虽然刚才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奥斯顿突然站出来护他的那一刻，阮棠是真的觉得他推着轮椅是彷如天神一般降临在自己面前的……
阮棠对这一点的感触颇深。
连带看着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真容的Alpha也是有些不一样了起来。
“没什么，你不要多想！”奥斯顿听到他这话，面具下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但嘴上却是轻轻嗤了一声：“你现在是我的夫人，那些人羞辱你，就是在打我的脸面。”
“我才不是刻意为你出头的……”他才不承认他是刻意来解救这麻烦死人的Omega。
阮棠闻言，面上仍是笑容不改：“不管怎样，我都是要谢谢大人的……我，很感动……”
他从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只看别人怎么做。
不管奥斯顿是不是真的觉得他受辱是丢了公爵府的颜面，才为他出头，维护他的，他给足了自己面子和尊重总是事实。
阮棠觉得自己应该感激。
“这没什么，不过小事而已。”奥斯顿别扭地不再去看阮棠，却是轻嗤道：“倒是你，未免也太软弱可欺了一些，在外面简直是丢我们公爵府的脸……别人欺负你，你没能力欺负回去也就罢了，有我给你撑腰，你居然还不知道欺负回去，看他们受了欺负，居然还要为他们求情……简直就是个怂货！”
他定定看着阮棠，责令道：“下次再看你这样，我可就要惩罚你了。实在是太丢人现眼了。”
“……我实在不知道我哪里软弱可欺了？还请大人赐教。”阮棠简直惊呆了，回想自己今天被欧文挑衅，反打脸回去逼迫着欧文道歉的英勇行为，他简直不知自己到底哪里给了奥斯顿软弱可欺，被欺负了没能力欺负回去的错觉。
要知道，欧文可是个正儿八经有爹护的公爵公子，而他在刚刚奥斯顿出现之前，其实心里也是没底到底会不会有人给自己这个公爵夫人撑腰……
他已经觉得自己够厉害了好吗？
果然，这疯子的思维逻辑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吧。
“在我看来那些人在你受辱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为你说话，都在冷眼旁观，甚至还有人偷笑，就是在轻视你，欺辱你。”奥斯顿看着阮棠的神情，一下子就是明了了他的意思，理所当然道：“我站出来给你撑腰，你不趁机羞辱他们，幸灾乐祸也就罢了，还要替他们求情，不是软弱可欺又是什么呢？”
若是他遇到相同的事，在场没人替他说话，替他去殴打那些碍眼的，那么他有了机会从主谋到帮凶就一个也不会放过。
绝不会只抓着挑衅他的人不放，那些冷眼旁观，轻视他的也要跟着脱一层皮。
因此，在他看来阮棠实在是太过软弱了。
阮棠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逻辑，顿时无言以对：“……”
“我并不是软弱，而是我觉得在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别人一击致命，让他再也爬不起来之前，没必要得罪人得罪得太过。否则，终有后患。”过了好一会儿，阮棠才突然开口：“尤其他们还都是位高权重的人。大人既然不打算把人杀光，就不能逼人太甚，过分的折辱旁人。”

第23章
奥斯顿诧异地看了阮棠一眼，却是没想到阮棠会这么说。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阮棠心软，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却还总喜欢去同情，搭救别人一把，说得好听是善良，说得难听就是个谁都可以揉捏一把的软包子。
是个正统意义上，和他道不相同的圣母性质的好人。
刚刚阮棠力怼欧文，才让他见识到了阮棠的另外一面，刷新了他对于阮棠这个人的认知，但那也还在正常范围内。
直到阮棠说完这番话后，奥斯顿才突然意识到阮棠这个人可能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这不由得让他对于阮棠这个人越发的兴味十足了起来。
“毕竟，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世上有不知多少的大人物到最后都是死在他看不起的小角色手上的……”阮棠不知道奥斯顿心下的所思所想，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可见不管大人物小人物得罪得多了，都不是好事，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从背后猝不及防捅你一刀。”
阮棠不知道这疯子的所思所想，只想将自己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经验告诉他。
作为一个在帝星勾心斗角最为激烈贵族圈生长着的不受宠的孩子，阮棠从小备尝人情冷暖，自认自己不算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好人，圣人，只不过是有着一定的底线。
他看过许多史记资料，知道很多名声显赫的大人物最终都是死在了小人物的仇恨上头的，历史上的某一任皇帝，甚至是因为过于残暴，被一个服侍他的仆役趁着他睡觉时捂死的，死得极不光彩……
正因如此，阮棠从不去得罪，轻视他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身处贵族圈，他深知这些大人物手上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他不在乎奥斯顿杀人，但他却不愿意看到奥斯顿故意折磨别人，却不弄死……
留着一个被你折磨过的人在身边，日日夜夜的仇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想要反扑给你一刀。
也许奥斯顿这个疯子享受这种感觉。
但在阮棠看来，这却是最不智，最自寻死路的行为……
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是人，今天这个人可能在你手里被你搓揉摁扁，但改日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积蓄力量，置你于死地。
这也是阮棠只要看到就会阻止奥斯顿折磨府中仆从的原因。
若非有把握，或者想要杀死那人，他从不会去刻意折辱旁人，也不会在一旁冷眼旁观其他人折磨人去招惹连带仇恨……
实在怨恨得深，可以用死亡来消抹。
杀人不过头点地，折磨他人……实在没有必要。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竟会这么说，看他得眼神越发兴味十足了起来：“他们折辱你至此，我怎么没有看你给他们一刀呢？”
“大人又怎知如果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现在闷不吭声，将来不会置他们于死地呢？”阮棠眼波平静地回望着他，反问道。
他从不是一个喜欢将仇恨和心思放在明面上的人。
他若是恨了一个人，要么不动那个人，要么有了机会就是一击即中……
奥斯顿没想到会从阮棠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全身一震，强烈的兴奋感让他宛如第一次见到阮棠一般全身发麻，仿佛过电一般，再也抑制不住地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突然一下子觉得阮棠越发的有意思了起来，实在可爱得厉害。
阮棠：“……”
阮棠不能理解这有什么可笑的，奥斯顿又为什么要笑得这么开心，就跟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只能将之理解为奥斯顿的疯病又犯了，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反正他一直就这么时不时的爱抽风。
“你……你太可爱了，你真是可太可爱了。我喜欢你，我实在是喜欢你。”奥斯顿笑得差点噎住，连说了好几句阮棠可爱，对阮棠的好感度倍升。
阮棠直接凝固在了当场：“……”
面对这样的奥斯顿说出的喜欢，他实在没法理解成真正意义上的喜欢，而去感到羞涩，只能认为奥斯顿是抽了。
自己今天打算找他好好聊聊的设想只怕是不成的了。
“所以，你对我说这些是想跟我说什么呢？”过了好一会儿，奥斯顿又突然一下子正常了起来，止住了笑声，直接问阮棠。
在这个帝星人人脸上都是顶着一张面具，用假面过活的。
奥斯顿早已见怪不怪，他自己也是有假面的，只是不知道阮棠此刻对着他将脸上的假面揭下来是为了什么。
阮棠看着奥斯顿这个样子，也不知他这会儿是真的正常了，还是假的正常了，但犹豫片刻，他觉得都话赶话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是决定将自己的肺腑之言说出来：“我只是想劝劝大人，以后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做得太过，您看谁不顺眼直接打发了就是了，实在没有必要去折磨人。”
“帝星想要捅大人一刀的人已经够多了，大人总不至于希望自己再作下去，这个数字继续成倍增长吧……”他也不知道奥斯顿能不能听得进去，但他就是想说。
从小生长在这个圈子，阮棠自认自己的政治嗅觉还算敏锐，奥斯顿作为七大公爵之一为皇帝做了不知多少得罪人的肮脏事，招惹的仇恨已经够多了。
现在皇后虽然通过周旋让皇帝答应了让奥斯顿的孩子作为下一任皇储，但皇帝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现在座上的那位满心满眼的都是捧萨曼莎夫人的儿子上位，奥斯顿这个他与皇后所生又臭名昭著的长子，早已是成了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眼下局势微妙，奥斯顿的处境已是够危险了，只要皇帝发出信号，就有不知多少仇恨他的人想要冲上来把他撕了。
眼下奥斯顿还不韬光养晦收敛着点，再得罪了人，岂非往人家手底下送自己的致命弱点。
到时候皇帝想要解决他，就连污点罪证也是不需费心去找……
先前阮棠没打算和奥斯顿说这些东西，也不想因为劝他将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只想自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但结婚以后，这位外人口中凶狠残暴的公爵对他，却是实在不错……
阮棠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把自己作死，因此，不管奥斯顿能听进去与否，他都想说给奥斯顿听。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会这么说，当下便是愣在了当场，用窥探的眼神看向了阮棠。
但阮棠用眼神回以他的却是一片直白和澄澈……
“你在担心我？”奥斯顿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不太肯定，有些迷糊地问道。
他不是傻子，阮棠话里的意思和眼神里传递的东西他都能看得懂，但看得懂，他却更加不懂了。
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他的身边接近他，想要利用他，借助他达到某种目的的人层出不穷，数不胜数。
而这些人在利用他的同时，因为他的残暴和可怕，又恨不得他去死……
这一切奥斯顿都很清楚。
阮棠这个被皇后硬给他塞过来的夫人，和他们都不一样，他的眼底写满了清澈，整个人更是不争不抢，写满了无欲无求，甚至有些时候还过度善良的像个软包子。
但他以为，阮棠也该是和其他人一样恨不得他去死才是的。
毕竟，他人厌鬼憎还是个残废，阮棠再是说过同情他，一个正常的Omega绝不会视他这样的Alpha为良配。
只不过，阮棠不会像其他人一般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
奥斯顿一直是这么理解的，他看不懂阮棠，也懒得探究，只是随心所欲愿意宠着他……
但没有想到，一向不传递任何有倾向性话语试图影响他的阮棠，第一次试图影响他，居然不为了任何目的理由，而是纯粹的在担心他……
这让奥斯顿突然一下子就看不懂了？
为什么呢？
“当然。”阮棠对于这个问题，想也不想的就是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奥斯顿似是不解一般看着他，刨根问底：“为什么呢？”
他想不通阮棠为什么会担心他，又为什么要蹚这个浑水来劝他……
“因为，您是我的丈夫。”阮棠面对这种问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公式化模板：“我们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你我之间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他不会矫情，也不懂煽情，连说出这种话来也是硬邦邦的。
奥斯顿听到他这话，却又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噗哈哈哈，我是你的丈夫，我们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你我之间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阮棠：“……”
面对这样一个时不时发疯的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交流了。
“你不是我那位好母后派来的人吗？我想，我就算是死了，对你的影响应该也不会很大吧……”直到奥斯顿笑够了，方才突然开口。
既然阮棠想要和他坦陈以对，他也不介意和阮棠开诚布公。
知母莫若子，奥斯顿虽然经常发病，但实际却非常清醒，他的那位好母后会对阮棠许诺些什么，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他即刻死了，他那位好母后也是会弄到他的精-子，让阮棠受孕，说是遗腹子，让那个所谓的‘皇储’生出来的。
只不过，他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罢了。
而阮棠不论是选择做他母后的工具，还是想办法继续躲避争斗，过他不争不抢的日子，想必以他这么良好的心态，自己的死活都是对他影响不大的。
他才不会信他的鬼话。
阮棠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想到一直在把自己往死里作的奥斯顿公爵，居然还是有智商这种东西的。
在疯疯癫癫的同时，一点也不妨碍他的清醒。
阮棠愣了一下，顿时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和一个聪明人说话，可比和一个真正的疯子鸡同鸭讲好多了。
他叹了口气，道：“大人既然知道皇后……那么也该知道，我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做皇后的棋子，因此比起做皇后的爪牙，大人活着，我在大人身边日子是要比在皇后身边陷入旋涡里面过得好得多的……”
悬浮车是无人驾驶的密闭空间，奥斯顿都把真心话讲出来了。
因此，阮棠倒也不担心隔墙有耳，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
“毕竟，结婚以来，大人一直都对我还挺不错的……”阮棠直言不讳：“我是希望大人能够一直能好好的。”
说来倒也可悲，长这么大，奥斯顿这个被强行塞给他的疯子丈夫，居然是对他最好的人。
在没结婚以前，他不在乎结婚以后奥斯顿将来的死活，而在结婚经过了相处以后，他是希望奥斯顿能够好好活着的……
毕竟奥斯顿不死，阮棠觉得维持目前的日子相当不错，若他死了……有皇后和阮家的强压，阮棠当真不知自己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他是真不想再继续当那任人摆布的无根浮萍了。
奥斯顿深深看着他，颇有动容之色。
“所以，大人只管放心……”阮棠一字一顿道：“只要你活着，不管皇后将来要我做什么，我都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若奥斯顿不是疯的，他没有和皇后抗衡的能力……
但奥斯顿这个位高权重的公爵却是有的。
奥斯顿静静看了阮棠许久，没有说话。
两人相对无言，久到阮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奥斯顿却突然开口：“他们……不管是刚刚那些，还是府里那些，你别看着他们样子好像很可怜，其实心都脏得很，毒得很，心思深着呢，他们且能忍着呢，不会轻易因为这么一点折辱就现在迫不及待对我下手的，还没到时候……”
“你只管放心，我有分寸，还不至于逼他们到要和我不死不休的地步。”能够疯疯癫癫的虚与委蛇混到今日，奥斯顿心中一直都是清醒的有着一杆标尺的，不至于傻到将自己作死。
阮棠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奥斯顿对他说这些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奥斯顿这是在告诉他，他其实疯得很有度，不至于把自己玩死，让他安心。
也不知他说得是不是大话？
所以，这位凶名远播的蓝胡子公爵其实不是个疯子，而是一直在装疯卖傻吗？
阮棠悄悄打量着奥斯顿，想要从他脸上探出个究竟来，但隔着面具却什么也看不真切。

第24章
两人良久无话，在经过了这番促膝长谈以后，奥斯顿对着阮棠再是没了半点疯癫无状的行为举止。
就连一路到了家后，他也只是目送着阮棠回房间休息，并未像过去那般上前吸猫一样吸。
这几乎让阮棠肯定了，奥斯顿其实非常正常，只不过是在装疯卖傻罢了。
奥斯顿看着阮棠的背影，推着自己的轮椅上了自己的专属电梯，就是回了书房。他的秘书文森特早已是等候在书房里，恭敬地为他倒上了锡兰红茶。
文森特半个小时以前就已接受到了奥斯顿的命令，但面对这样的命令，他却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道：“大人，我们真的要拔了欧文.费迪亚的舌头，废了他的精神力吗？他虽然是个纨绔，但到底是费迪亚公爵最宠爱的小儿子啊……”
他不知道欧文到底怎么招惹上了奥斯顿，但他还是觉得自家公爵这样的吩咐太过了些。
皇帝因为向皇后势力妥协，同意了“皇储”之时，已经是看他们公爵府不顺眼了，平时他们公爵疯就疯了算了，反正分寸在哪里。
现在这个敏感时候，文森特实在觉得自家公爵是不该再出去到处树敌了。
虽然知道自己未必劝得动自家大人，但身为幕僚，文森特觉得自己必须劝说。
奥斯顿回想起欧文今天的举止本想坚定自己的打算，但想到阮棠刚刚跟他说得话，却又改了主意，看向文森特，淡淡道：“不必了，他的精神力和舌头暂且给他留着，只要把他的腿给我打断就行了……”
文森特本以为自己一定劝不动奥斯顿的，却不想今天的奥斯顿竟这般好说话，当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顿了顿，信心倍增的意图再劝：“大人非打断不可吗？现在局势敏感，您树下费迪亚家族这样的劲敌，可对咱们形势不利啊？”
“毕竟，陛下那边可是一直盯着咱们的呢。”
虽然打断腿，比之拔了欧文的舌头，再废了他的精神力要轻微多了，至多只让那纨绔在家中养上几个月……
但眼下的局势，文森特还是觉得能不打断还是不打断得好。
他们得学着点韬光养晦……
“你只管去打，放心，我有分寸。”奥斯顿淡淡看了他一眼，双手交握，轻轻敲击着桌面：“世上再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我那位好父皇了，我越是疯，他就越是会放心，放松对我们这边的警惕……”
“若是我不疯了，正常了，学会夹着尾巴做人了。那他才真是要着急上火，恨不得将我处之而后快……”在帝后的夹缝和算计中成长，奥斯顿一向很懂得把握其中微妙的平衡。
文森特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垂首道：“是的，大人我明白了。”
“嗯，你让人把他腿打断以后，带一句话到费迪亚公爵哪里去，就说他不会教儿子，我来替他教。这一次，是我夫人心软劝了我，我才放过了他，只是打断了他一条腿……下次再犯在我手里，他可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奥斯顿轻轻端起茶杯，突然想到什么，又是吩咐道。
文森特这才知道奥斯顿这一次要打断欧文的腿竟是为了那位皇后强行塞过来的公爵夫人。
他本想劝奥斯顿既然打断了欧文的腿，就不要再如此挑衅费迪亚公爵了，但想到奥斯顿的直觉一向很准，既然他让自己这么做，想必必然就有他自己的理由，就也没再多话了。
文森特轻轻应了一声：“是。”
当即听话的退出了奥斯顿的书房。
奥斯顿轻轻抿了一口红茶，姿态优雅而又闲适。
其实，不打断欧文的腿也是可以的，但他在自家父母各自的不同的折磨和算计下长大，奥斯顿的性格颇有几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极端。
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厌恶一个人就恨不得将他踩到泥里。
现在他喜欢阮棠，想要宠着他，就非要给他这份排面，拿欧文杀鸡儆猴，让所有人知道阮棠不能轻视，轻视阮棠就等同轻视他一样。
没有人给阮棠这份尊重和重视，他来给。
第二天，费迪亚公爵的小儿子欧文.费迪亚因为挑衅阮棠，又拒不道歉，被奥斯顿公爵找人打断了腿的消息就是传遍了整个帝星……
闹得整个帝星沸沸扬扬，就连皇宫之中的帝后也听说了此事。
费迪亚公爵虽然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有错在先，先撩者贱，但儿子无端被人打断了腿，却还是让他气愤难当，直接就是在第二天的早会上闹到了皇帝哪里去，求皇帝为自己的儿子主持公道。
“你倒是长本事了！就连费迪亚公爵小儿子的腿，你也说打断就敢打断，你当帝星是什么地方？是你掌控中的刑狱星吗？也容得你在这里到处撒野，胡作非为，目无王法，到处放肆！”皇帝不管心中如何作想，在费迪亚公爵告状以后，就将奥斯顿叫到了跟前来，变作了一个儿子闯了祸，怒不可遏的父亲，直接当着费迪亚公爵的面，就是将桌上的茶杯拿起往奥斯顿身上砸去。
向费迪亚公爵作秀示好般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当即的皇帝是个非常有能耐的Alpha，当年能够在凶残的夺位之争中，打败自己的几个兄弟脱颖而出就足够证明他的本事。
而在他继位后，展现出的平衡各方势力的能力，以及非同一般的心狠，多疑，也足够证明了他有多么适合这个位置。
虽然是最不受宠的儿子，但奥斯顿却自认是最了解自己这位父亲的人……
因此面对皇帝砸过来的杯盏，奥斯顿不闪不避，只是梗着脖子像是半点不怕皇帝，想要硬抗一般对着皇帝道：“父皇，是欧文.费迪亚欺人太甚，先侮辱我夫人在先的！儿臣和他好言相商，他却拒不道歉，儿子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会认错！”
“你——为了一个Omega你竟敢打断费迪亚公子的腿，你成何体统啊？”皇帝勃然大怒，冷声呵道。
奥斯顿声音冷淡，而又倔强：“阮棠不是一个Omega，他是我夫人，是我明媒正娶认定了的公爵夫人。”
“好，好，就算他是你夫人！”皇帝气得笑了，怒道：“费迪亚小公子挑衅在先，他也没有动手，你何至于找人打断他的腿啊！”
“他没有动手，不是他不想，而不是他不能……”奥斯顿恨恨道。
皇帝见他毫无悔改之意，当即抓起了一个东西，朝着奥斯顿所在的位置，就是砸了过去，怒声命令道：“道歉，你马上给朕向费迪亚公爵的小公子道歉，赔礼道歉！”
“好，父皇，我这就道歉！”奥斯顿听话的将目光幽幽转向了在场的费迪亚公爵身上。
费迪亚公爵闷不吭声，等着奥斯顿的道歉。
被奥斯顿这样的目光盯着他心底颇是有些发憷，若非皇帝要求，他还真不想来告这个状。
奥斯顿勾起唇角，笑容轻蔑而又厌恶：“今年三月十五，欧文.费迪亚他……还有饮水星……”
他话一出口，在场的官员皆是无比惊愕的朝他看去，错愕无比。
因为奥斯顿出口的话语并非什么道歉，而是欧文.费迪亚这个纨绔一些犯事的罪证，以及费迪亚家族的一些黑色地带的阴私把柄……
不少人都知道这个事儿，但却没有人将这事摆到台面上来。
奥斯顿这是因为欧文.费迪亚挑衅了阮棠，连带别人整个家族都要一起整的节奏。
果真是个招惹不得，逮谁咬谁的疯狗啊……
思及至此，得罪过奥斯顿轻视过阮棠的人，皆是有些细思极恐，心生忧怖。
“陛下，我——”费迪亚公爵当即脸色骤变，吓得脸色惨白跪倒在了地上。
怎么也想不到皇帝让他办个事，居然能摊上这种事！
“好了，父皇，我对费迪亚公爵的道歉就是这样的，请问还需要继续吗？”奥斯顿见好就收，说了些费迪亚家族不痛不痒，却足够让他胆战心惊的阴私，当即似是不解地看向了皇帝。
大有皇帝若不满意，他还能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在。
“够了，够了！”皇帝就像是没听到奥斯顿刚刚说了什么一样，打起了圆场：“既然你向费迪亚公爵道了歉，回头记得送份礼物上门弥补费迪亚小公子的断腿之痛，你们俩的事，就到此了结吧。”
今天费迪亚公爵这一状是他示意他告奥斯顿的，为的就是试探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费迪亚家的这些阴私，他全都知道，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奥斯顿的这一番话治罪费迪亚家族的。
虽然他有了属意的皇储人选，绝不可能让奥斯顿将来的孩子作为将来的‘皇储’登位，但他现在正值盛年，完全没有即刻就要立下太子的意思……
只是他却害怕，因为他向皇后势力的妥协许诺的空口‘皇储’，再加上阮家那个Omega的蛊惑，会让奥斯顿移了心思，生出异心对那个位置生出觊觎之心来，方才决定借机试探奥斯顿。
眼看奥斯顿还是和过去一样疯，因为一点小事，完全不怕得罪人，逮谁咬谁，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韬光养晦，什么事都敢拿出来说招惹仇恨，他就放心了。
毕竟，他眼下正值盛年，这个疯狗儿子能力不错还是很好用的……皇帝没打算让他这么早死……
费迪亚公爵见皇帝没有治他罪的意思，将这事带过去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奥斯顿微微蹙眉似有不悦，但面对皇帝的强权，却还是应了一声：“是，父皇。”

第25章
皇帝看着这个对别人皆是桀骜不驯的儿子，在自己面前格外乖顺听话，好似一条忠犬般的模样，越发满意了起来，好心情地道：“这才对嘛。”
早会上的一切继续，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奥斯顿十分宠爱阮棠，为了他打断了费迪亚公爵小儿子的腿，又忤逆皇帝，根本逮谁咬谁，差点把费迪亚家族老底全挖出来，不死不休都要给阮棠讨个公道的事迹却是传遍了整个帝星……
紧跟着，奥斯顿为了阮棠改变了自己多年以来习惯，恢复了自己那座永夜府邸自然环境的，阮棠在奥斯顿公爵府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的消息也是传了出来。
瞬息之间，整个帝星的贵族皆是知道了阮棠就是奥斯顿的心尖肉……
虽然不知道阮棠这朵黑心莲，是怎么让奥斯顿对他死心塌地的。
但他们知道，得罪阮棠，就与触怒奥斯顿无异，且奥斯顿根本不管你身份地位，为了阮棠逮谁咬谁，什么事都敢往下查，往上捅。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阮棠更是因此名声大噪，直接因为这么个神经病老公登顶了帝国贵族圈最不能得罪的Omega第一位。
人人都对他充满了敬畏，只怕阮棠再出席什么活动，再是没人敢轻忽于他了……
甚至连家里不懂事的小辈都好好约束管教了起来。
毕竟，他们谁也不想步费迪亚家族的后尘，费迪亚公爵是七大公爵之一都尚且闹成了这样……他们可没有这个胆子和实力去招惹蓝胡子公爵的怒火！
奥斯顿碾死他们，完完全全就跟碾死个蚂蚱似的。
……
“不简单啊，不简单。这个Omega真不简单！”费迪亚公爵一回到家，当即感叹出了声：“没想到一个Omega竟能改变那个疯子至此。”
费迪亚大公子一阵迷糊，当即问道：“改变？改变了什么？”
他不懂自己的父亲在说什么，那疯子指得是奥斯顿没错，可改变，他当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奥斯顿这个劲儿，不还是和以前一样疯吗？
哪里有改变了。
“你以为他没改变，你弟弟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吗？”费迪亚公爵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就像看着个白痴，能混到七大公爵之一的地位，他也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深知奥斯顿的秉性，也见过以前得罪了奥斯顿的人都是什么死无全尸的下场。
而欧文只不过是断了腿，断了腿他们贵族用医疗器械修复一下，只需几秒就能恢复如初，根本就跟没动他一根毫毛无异，可不是算全须全尾吗？
奥斯顿若没改变，只怕他就不用装暴怒被皇帝逼着去告状，而是得要真暴怒自己去皇帝那里告状了……
费迪亚公爵心里清楚得很。
费迪亚大公子悟性不低，听到公爵的暗示，当即明了了什么。
“明天，明天就把你弟弟送到蓝海星去，让他好好修身养性，近几年之内都不要再踏足帝星了。”费迪亚公爵突然想到什么，神情冷淡的便是吩咐道：“近几年帝星的各方面乱斗太厉害了，我不想再看到他到处惹是生非给人当炮灰，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给家里招惹祸端，也不想再蹚到皇室的这摊浑水里去了。”
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他看得出奥斯顿这位看似疯疯癫癫的蓝胡子公爵是个有功夫的，不是个省油的灯。
也知道奥斯顿在早会上说得话，是挑拣着说来敲打他，而不是真正想和他不死不休的。
但他在自己的利益没被真正侵犯前，并不想点破这一点。
作为一个老牌贵族，不管谁和谁之间的争斗，他都只想保持中立，观察局势，而并不想掺和到其中去。
这回若非欧文惹事，他也不会下水。
“是，父亲，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约束弟弟的。”费迪亚大公子当即应声道。
他们父子之间的这段对话也注定了，欧文.费迪亚这个小纨绔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出现在帝星了。
……
周尧也是在第一时间听到了关于奥斯顿迷恋上了阮棠的流言，在那一瞬间，他是颇有些恍惚的。
在阮棠结婚的时候，他虽然对阮棠又恨有气，觉得他自作自受合该尝尝苦头。
但一想到，阮棠为了赌气，真的就和那么可怕的Alpha结婚了，他又很后悔，很希望阮棠能够没事，能够好好的。
他担心他出事，所以日夜祈祷希望阮棠好好的。
可在现在，知道阮棠不但如他所愿的过得好好的，还在那可怕的蓝胡子公爵处受到了盛宠以后，他心底又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周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明明……明明他喜欢的人是阮惜啊。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阮棠的事呢？
为什么？
周尧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略有沉痛摇了摇自己的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而沈墨之亦复如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要一听到跟阮棠有关的消息，就是莫名的一阵心悸，心里难受得厉害……
明明阮棠不过就是个冒充他心上人，欺辱他心上人的黑心莲罢了，他却该死的在意他。
这种疑似精神出轨的感觉，让沈墨之难受极了，一看到阮惜就忍不住的愧疚，想要弥补他，对他好，但他的内心深处却非常的清楚自己的感觉，只能强迫自己却忽略这对于阮棠的怪异感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凭什么？凭什么？”而阮惜在因为阮棠的声望地位再一次得到提升后，发现自己好不容易这么多年积攒争取来的虚假主角光环又是不知不觉中和阮棠真正的主角光环拉开了距离，顿时气得抓了狂，将自己桌子上的东西破坏，砸烂了一地。
而他的系统，在他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却仍是如过去一般的冰冷和无情：“还有两天，宿主要尽快夺取奥斯顿的喜爱，否则你的主角光环会出现裂痕的！”
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它不会安慰人，帮助人排遣负面情绪。
只会带给阮惜提醒和通知。
“我知道，我知道了。”但这种提醒对于阮惜来说，却像是催命一样，他猛地又是甩了一个东西。
因为阮棠的声望值大涨，他就连自己对于那变态公爵的恐惧和害怕都忘掉了。
看着奥斯顿对阮棠的盛宠，阮惜不由得疯疯癫癫的想，既然会喜欢上一个人，就说明这反派还是有七情六欲的。
既然有七情六欲，他就有本事能让他忘掉阮棠，转而喜欢上他……
凭什么阮棠能够做得到的事，他做不到呢。
阮惜一想到阮棠，当即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我一定，一定会让他在两天之内爱上我的。”
阮棠有主角光环怕什么，他可是有道具的人，人怎么可能斗得过道具，最多他再拿自己的寿命去跟系统交换那蛊惑人心的道具。
只要让奥斯顿爱上他，再杀了阮棠，夺了这个世界的气运，取代阮棠成为主角——
他就应有尽有了。
而阮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倒是皇后和阮鸣得知了奥斯顿对他的爱重，分别打了个通讯给他。
“好孩子，你果然是个好孩子！我就知道，奥斯顿一定会喜欢你的，趁着现在你赶紧的和他怀个孩子，将皇储生下来……再逼着他去为了你们的孩子努力奋斗，到时候整个帝国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咱们的……”因为阮棠的出色表现，皇后对于他的寄望又是高了一重。
不但指望他生孩子，还指望通过他能够操纵奥斯顿了。
而阮鸣则是有些诧异的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好本事。若早能如此，你也不至于……不过，现在这样倒也挺好的，你继续保持吧。”
在和他联络完感情以后，阮鸣十分大方的便是又送了个星球给阮棠，算是打算再讨好拉拢一下这个儿子。
“是的，母后。”
“是的，父亲。”
对于皇后和阮鸣说得话，不管是什么阮棠皆是乖巧应下了，他们送他什么，他也照收无误，但做，阮棠却是半点当他们棋子去执行的意思也没有。
这倒也算是和奥斯顿开诚布公的好处之一了，天大的事，现在说开了都能有奥斯顿顶着，推奥斯顿出去背锅。
有奥斯顿罩着他，阮棠再也不怕阮鸣和皇后的施压了，问他为什么没孩子，他完全可以往奥斯顿身上推，阮棠自觉自己可以完完全全，安安心心的做个咸鱼了。
毕竟，作为老板，对他没什么要求的奥斯顿怎么看都比不断施压的皇后阮鸣靠谱太多……
比之刚结婚的前途未卜，人生无望，阮棠觉得现在简直不要太舒服。
整整一天奥斯顿都没来找阮棠，阮棠独自一人安安心心安安静静的在自己房间待着想干嘛干嘛，再不用提心吊胆。
觉得自己十分快乐，他忍不住想，这差不多就是和奥斯顿说开的好处吧。
在他知道了奥斯顿是个装疯的正常人以后，想来奥斯顿也不会再来吓唬他了。
谁知，阮棠不过才安生了一天，在第二天半夜，他就又迷迷糊糊的被人又摸又咬的以一种吸猫的方式吸醒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在迷迷糊糊中辨认出了这个力度，这个感觉是奥斯顿没错……
好吧，看着这黑乎乎的人影，阮棠又开始不确定了，也许这位公爵的正常是间歇性的。
就算说开了，他也还是会有不正常把他当猫吸的时候。

第26章
阮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奥斯顿将他抱在怀里搓揉摁扁，狂吸腺体，若换做别人大半夜的被这样的方式弄醒，只怕是要活活吓死了……
而阮棠在这么天天的时不时被奥斯顿当成猫来吸以后，却早是习惯了。
甚至在与奥斯顿开诚布公以后，他就连最初心底对于奥斯顿存有的那点畏惧也是荡然无存了。
他平静地躺着，任由奥斯顿翻来覆去的对他又吸又摸，直到奥斯顿吸得摸得差不多了。
阮棠才在一片黑暗中，突然开口：“大人，您这是？”
他闹不清楚奥斯顿这是在持续装疯，还是他的正常真的是阶段性的……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我已经一天没有摸你，也没有闻你的味道了。”奥斯顿对自己喜欢吸阮棠的行为毫不掩饰，相当的理所当然。
他迷恋阮棠身上的味道，那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味道，独特而又古典……奥斯顿一闻便觉得自己整个心神都是跟着宁静了下来，烦恼全无。
让他就跟上瘾似的，欲罢不能。
整整一天没吸阮棠，让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对劲了起来，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奥斯顿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过来吸吸阮棠，不想却是惊醒了他。
阮棠：“……”
阮棠无言以对，实在不知道奥斯顿这跟狗似的爱对人又吸又摸的怪癖究竟是个什么毛病，只能被迫成为一只小猫咪任吸任摸。
“你不怕我吗？”奥斯顿本来正吸阮棠吸得起劲，但见阮棠醒了，在黑暗之中看着阮棠，他突然一下子就是起了和他说说话的性质。
他其实真的挺好奇阮棠不害怕他这一点的，从第一次见到阮棠就好奇这一点了。
奥斯顿颇有自知之明，自认自己在帝星凶名远播，完全有“威震江东，小儿止啼”的效果，见过他的人，尤其是Omega就从来没有不怕他的。
但阮棠却好像是真的不怕他——
不论是第一次见面自己说想要剥他皮，挖他腺体的时候，还是半夜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把他弄醒的当下。
这让奥斯顿特别的有一种探究欲。
“……大人，其实您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半夜困顿的神经，让阮棠完全打不起精神去回答奥斯顿的问题，只能随口应付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怕奥斯顿，但他就是不怕他。
如果非要问他的话，阮棠对此只能解释为他天生胆子大。
奥斯顿似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我没有什么好怕？”
作为帝星远近闻名的煞星，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
“……对没错，其实您一点也不可怕，或者说根本没有传说中和您自己想象得那般可怕。”阮棠困顿的打了个哈欠，非常地想要睡觉，大脑一片混沌的顺手就是拍了拍奥斯顿的肩膀：“所以，乖，对自己多一点自信吧……”
他不知道奥斯顿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但在他看来会问别人这种问题的人，本身就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
阮棠一点也不想在一个非常适合睡觉的深夜就这个问题和奥斯顿继续纠缠下去，只想快点把他打发了，当即随口应付，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奥斯顿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
这一次哑口无言，无语凝固的人却是成了他了。
他被意识迷糊的阮棠拍得一懵，这一回是真的信了这个Omega是真的一点也不怕他了。
奥斯顿定定看着这个总是在不经意间向他展现出不同模样的Omega陷入了深思。
见他坐在自己的床边不走，被瞌睡虫占据了大脑的阮棠，却是忍不住问道：“……大人，您摸够我，吸够我了吗？”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此刻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
奥斯顿再次哑口无言：“……”
觉得没睡醒状态的阮棠和平时实在是有点不一样，简直非同一般的难搞。
“……没有，我没有摸够，也没有吸够。”过了好一会儿，奥斯顿才如是答道。
阮棠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那您趁着现在快点吧，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他只想早收工早睡觉。
“……我就不快点，我现在不想，就想休息一会儿，待会再吸，待会再摸。”奥斯顿看着阮棠这个样子，觉得有些有趣，当即和他唱起了反调。
阮棠的皮肤和腺体都是他的收藏品，他想什么时候摸什么时候闻，就什么时候摸什么时候闻，什么时候轮到阮棠来限制他欣赏，品味的时间了。
较起真来的奥斯顿颇有些孩子气。
阮棠瞌睡虫上脑，却已经完全管不着他想干嘛了，声音有些含糊，道：“……哦，那您就在这待着，待会再吸再摸吧，不过记得动作轻点，我不行了，我先睡了。”
他自认自己和奥斯顿之间的关系没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对方至多只是将他当做了一个爱不释手的香囊宠物……
简直纯洁到了不行。
因此他倒也不抵触奥斯顿行为，觉得对方只要不影响他睡觉，爱干嘛干嘛吧。
话音落下，阮棠当即翻了个身再不管奥斯顿了，几乎一秒入睡……
没多久，房间里就是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奥斯顿看着已经再次陷入昏睡状态的阮棠，神色古怪，有些惊讶又有些无语，他将轮椅推到距离阮棠更近的位置，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阮棠白皙的脸蛋，愕然问道：“你怎么这么能睡？还睡得这么快？”
“我都睡不着，你凭什么睡得这么香？”
但陷入熟睡状态的阮棠，却是根本不想醒来。
回答奥斯顿的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饱受失眠困扰的奥斯顿心态不平衡的盯了阮棠许久，看着熟睡的阮棠，特别有种想要将他弄醒，也让他睡不好觉的冲动。
但看了阮棠半晌，他却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屏住了呼吸，推着轮椅就是出了阮棠房间的门。
……
奥斯顿半夜睡不着觉，舍不得叫醒阮棠却是一个通讯不可理喻的给文森特拨了过去。文森特半夜接到自家公爵的通讯，顿时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是惊醒道：“大人，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吗？”
他精神高度紧绷，作为奥斯顿的幕僚已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文森特，你说Omega都喜欢些什么呀？他收到什么东西会比较高兴？”可谁知道，奥斯顿一副若有所思，神情凝重的模样，一开口却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文森特瞬间哑了火，有了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他再三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得罪了不单会失业，还有丢命的风险，而且隔着投影自己打不到他……
世界如此美妙，自己不能如此暴躁。
文森特才勉强压下了心底的怨气，挂起了一副职业微笑，做起了自家上司的情感顾问：“据我所知，大部分的Omega都会比较喜欢宝石，香水，奢侈品，衣物……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贵族Omega尤甚。”
“那到底什么样的东西才更能让他高兴呢？”奥斯顿若有所思。
文森特咬牙切齿：“当然是越贵越好，越有价值的礼物越会让Omega感到开心，并且你一定要带他出去让他能有机会向别人炫耀。”
奥斯顿食指轻扣桌面，若有所悟。
第二天一大早，阮棠睁开眼睛，看到奥斯顿正坐在床边焦急烦躁地盯着自己看，疑似等着自己的时候，阮棠整个人都是懵的。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已经全都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好像奥斯顿过来吸过他以后，到自己睡去，他都没有走。
所以，这家伙该不会这样盯了自己一个晚上吧？
“大人这是？”彻底清醒过来的阮棠吓了一大跳，当即诧异地看向了奥斯顿。
奥斯顿蹙了蹙眉，却是不耐烦地催促道：“你醒了，醒了就快点起来吃早饭！”
“大人昨晚该不会在这里看了我一个晚上吧？”阮棠丈二摸不着头脑，咬了咬唇，心里打鼓，已是彻底分不清奥斯顿是真疯假疯了。
奥斯顿哼了一声，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阮棠：“……没有，怎么可能，你想得美！”
阮棠知道他没有变态地盯着自己看上一个晚上以后，这才松下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那大人这是在等我起来吃早饭吗？”
他根本闹不清楚奥斯顿又不吸他，到底找他干嘛。
“你想多了，我才不是在等你吃早饭。我今天有事，需要你陪我出去一趟，你赶紧给我起来，赶紧给我收拾收拾，吃完早餐，我们就立刻出门。”奥斯顿没好气的轻哼了一声。
还以为他在等他吃早饭？
这个Omega简直想得美，陪他吃个一次早餐也就罢了，还指望他天天陪着，他才不会惯着他呢！
阮棠知道奥斯顿是有事需要自己陪他出门，才在自己床前等着他醒过来，这才松下了一口气，道：“好的，我这就起来。”
阮棠一直知道奥斯顿是有公务的，而作为贵族出席某些应酬需要配偶陪着，虽然放在奥斯顿身上是件奇怪的事，但也是常事……
因此，阮棠倒也不疑他，在吃完早餐后，换了一一身衣服就是陪着奥斯顿出了门。
奥斯顿直接就是将他带到了整个帝星最大的珠宝拍卖中心。
巨大的银色金属质感建筑物高耸地直入云霄，恰是帝星地标性的贵族购物中心。
最好的宝石，历史最悠久的古董，最纯净的美玉……整个帝星最昂贵，最珍稀最独一无二的奢侈品这里应有尽有。
且每一件都堪称价值连城。

第27章
阮棠虽然也是贵族出身，但因为在家中并不受宠的缘故，还是第一次踏足这里。
他一路跟在奥斯顿的轮椅边，举止并无什么不当之处。
但因为最近帝星蓝胡子公爵十分宠爱他的新婚夫人，甚至为之不但打断了费迪亚公爵小儿子的腿，还在皇帝面前告了费迪亚公爵一状，生生逼得费迪亚公爵将他的小儿子送出了帝星……诸如此类流言迅猛的缘故。
就算阮棠举止并无不当之处，也是引得人人瞩目，帝星贵族虽多，但因为阮棠过去一直不爱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的缘故，却也不是人人都见过阮棠的。
没见过阮棠的人，皆是在心中纷纷揣测这个被退婚两次的OMEGA究竟哪里来的魅力，竟能迷得这著名的皇室疯狗如此神魂颠倒。
虽然阮棠在帝星一直有着帝星第一美人之称，但他那个异母弟弟阮惜却是帝星社交圈的红人，素来有着帝星第一直A斩之称，长得却也不怎么样，清汤寡水的，也不知怎么就那么招ALPHA喜欢。
阮棠一连因为阮惜黄了两门婚事，都是帝星人人皆知的事实了。
因此，就算阮棠有着第一美人之称，不少没见过他的人却皆是在心中揣测阮棠大约是长得不怎么样的，很可能不如阮惜
所谓的第一美人称号，大抵是阮鸣元帅为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儿子造势传出的噱头。
而阮棠如今竟能歪打正道哄得奥斯顿神魂颠倒，只怕多半是那疯子眼光口味异于常人吧。
以上都是这些人在没有见过阮棠之前的想法。
阮棠走在奥斯顿身侧，一身修身西装，目不斜视端得是芝兰玉树，肤光胜雪，态度寡淡得可以，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还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勾魂夺魄的好看。
最难得可贵的是，作为帝星出名的蛇蝎美人黑心莲，他的气质却一点也不媚俗，反而冷淡又禁欲充斥着一种高高在上却不惹人反感的静气。
实在是人间少见之殊色。
才初见阮棠的一刹那，不少人都是愣了，等到阮棠随着帝星那么著名丧心病狂疯狗的轮椅走远了，他们才回过了神来。
皆是在心中感叹：看来审美有问题的不是蓝胡子公爵，而是阮棠的前两个未婚夫吧。
否则，他们又怎么会放着这样惊艳的美人不喜欢，去喜欢阮惜呢？
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居然嫁给了帝星第一丑八怪，真是红颜薄命啊。
……
阮棠从小容貌出众到大，对于到了一个陌生环境会有无数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被他所吸引这种事，他早已是非常习惯了。
只不过，这些人虽然会被他的容貌所惊艳，但在见到阮惜以后，却都会转而爱上阮惜。
阮棠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最后只能归咎为，也许在这些人眼里阮惜的灵魂比空有外貌的他更加有趣吧。
“……大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阮棠想要弄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奥斯顿轮椅推得太快了，弄得他一头雾水差点跟不上。
奥斯顿甩开那些令人厌烦看阮棠都看傻了的人，微微蹙眉，当即放缓了自己轮椅的行动速度，当即道：“……不干什么，随便看看吧。”
阮棠：“……”
阮棠无语凝滞看着他这样子，却怎么也不觉得他这是不干什么打算随便看看的样子。只能将他的回答归结为不想告诉自己真实原因的应付。
他当即低低应了一声：“……好的。”
他们虽然名为夫夫，但实际上却对彼此陌生得很，关系远没有亲近到无话不说的地步，奥斯顿既然不愿意对他说，想要瞒着他，阮棠就也不再去问了。
当即放缓了自己的脚步参观起了拍卖中心里据说样样价值连城的拍卖品。
这里有着晶莹剔透没有丝毫瑕疵，随着角度不同而折射出千变万化光彩的粉水晶，还有着莹润美丽经过上千年沉淀方能洁白无瑕至斯的羊脂玉，以及天然形成的足有人拳头那般大的珍珠……
样样件件皆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
看得人眼花缭乱，仿佛跌入了花团锦簇的无尽奢靡之中。
阮棠陪着奥斯顿边走边看，参观了这些稀世珍宝整整一个上午，都没弄明白奥斯顿来这里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直到中午拍卖场开启。
奥斯顿不顾价格的将志在必得的将阮棠只要观看超过三秒的宝物全都拍下来了。
全场皆是惊愕地看向了他们，不少看中了宝贝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拍，结果被奥斯顿不管不顾抬高价格抢走的人碍于奥斯顿的身份敢怒不敢言，而拍卖中心的负责人更是有些质疑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直到奥斯顿豪爽的一掷千金把钱全都付了，人才松下了一口气。
“……大人，您这是干什么？”被震惊得不止是拍卖中心的所有人，还有看着奥斯顿一掷千金一副暴发户样子几乎把大半个拍卖中心的拍卖品都买下来的阮棠。
奥斯顿有些没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什么干什么？”
“您把这些全都买下来干什么？”阮棠诧异地看着他，过去他只听说奥斯顿残暴不仁，没听说他奢靡无度啊。
照他这个花钱的速度，阮棠很是担心公爵府的家底还好吗？
奥斯顿不假思索道：“送你啊。”
“送我？”阮棠整个人都呆了，不敢置信的回想奥斯顿拍下的大半个拍卖中心的东西：“全都送我？”
他还以为是奥斯顿自己喜欢才想拍，完全没有想到奥斯顿拍下这些是想要送给他。
奥斯顿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全都送你。”
文森特说得果然没有错，阮棠果然喜欢这些东西，看他都高兴傻了。
“……大人为什么会突然想要送我东西？”阮棠整个人都是懵的。
奥斯顿别扭的别开了眼，不看他，装作了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道：“……没什么，就是看你看了那些东西好几眼，一副很想要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就决定送你了。”
“你别多想，现在你怎么说都是我的Omega了，我总不好看你太寒碜。你既然想要，我又买得起，就买下了。”奥斯顿见他不说话，当即找补了一句。
他才不想让这Omega知道，他是刻意想要哄他高兴呢。
阮棠：“……”
阮棠无语凝滞，不知道自己哪里看那些东西好几眼，一副很想要又不想开口的样子，他明明是没有其他事可干了，只好被迫参观这些价值连城的展品的。
而且，今天早上不是奥斯顿莫名其妙把他拉来的吗？
又不是他自己跑过来眼巴巴看的。
他正在心下不住吐槽，可是对上奥斯顿别别扭扭的样子，阮棠心中又是冒出了一种古怪的可能，奥斯顿该不会是想要送他礼物，才一早把他叫起来过来拍卖中心选的吧？
可是，别人送礼物不都是送一件吗？
哪有人会一下子就买下大半个拍卖中心的东西都拿来送人的？
而且，奥斯顿突然送他东西做什么？
果然，这疯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样的吧。
在经历了奥斯顿这两天的疯癫举止以后，阮棠现在几乎觉得奥斯顿先前清醒智商正常的和他一番谈话，是他自己的黄粱一梦了。
这家伙还是疯得很……
“……那个，你喜欢吗？”奥斯顿看着阮棠脸上没有什么想象中的欣喜之色，却是有些忐忑的问道。
莫不是，文森特那家伙靠不住，情报有误，阮棠并不喜欢这些东西？
阮棠当即回神，笑容真挚道：“我很喜欢，谢谢大人。”
虽然奥斯顿的举止疯了点，但不管怎样有人送自己礼物都是该要感谢的，还是这些件件价值连城的礼物……
还有谁会嫌钱多呢。
奥斯顿听他说了喜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他们待得这个包间内一直是有中心的服务人员侍立在侧的，不出一会儿，这些服务生就是将蓝胡子公爵今天一反常态豪气干云拍下了大半个拍卖中心东西，全都是为了讨好他这位新婚夫人的消息传了出去。
在奥斯顿和阮棠离开的时候，有不少想拍东西，却因为奥斯顿的参与永失至宝的贵族财阀气愤地看向了他们。
但在看到阮棠的容貌以后，他们所有人却都释然的消气了——
这一回，实在是不怪这疯子公爵，如果他们能够拥有这样殊色的Omega，哪怕他是朵黑心莲，是个蛇蝎美人，他们必定也是跟这疯子一样想要宠着护着，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献给他，把钱包里的财富全都掏出来给他花的。
阮棠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奥斯顿为了阮棠一掷千金几乎买下了拍卖中心大半东西的消息又是传遍了整个帝星。
为了让阮棠能够有一个炫耀展示的机会，奥斯顿一反常态的接受了一个公爵府举行宴会的邀请，携带了阮棠出席。
阮棠在奥斯顿送得礼物当中，随意挑选了两件戴上。
今时不同往日，因为奥斯顿肉眼可见的对他的在意和看重，在帝星的顶流贵族圈再是没有一个人敢小瞧阮棠了，阮棠一出场，立刻就是成了帝星名媛圈争相巴结讨好，众星捧月的存在，各种交际应酬应接不暇。
奥斯顿在角落里一边品酒，一边满意地看着阮棠成为了正常宴会的中心，所有人都需要小心翼翼讨好的存在。
莫名地觉得有点快乐。
“尊敬的奥斯顿阁下……”正当这时，一个身材纤细，长相柔弱的男性Omega却是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
是阮惜。

第28章
阮惜在第一时间就是听说了奥斯顿为阮棠一掷千金几乎买下了半个拍卖中心东西的事，在这之后，他就越发的恨起了阮棠来，决心一点要把奥斯顿弄到手。
阮棠再如何美貌如何，再有主角光环又如何？
这一切都抵不上他灵魂的美好和系统加持的金手指，他相信是奥斯顿没有机会和他接触和他相处，只要奥斯顿和他接触了，很快就会把阮棠抛诸脑后，认清阮棠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的现实，不再喜爱他了。
就像沈墨之，周尧……还有等等一系列阮棠身边的人一样。
阮棠对上他，注定只能一败涂地，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如此。
只要一想到，从今以后阮棠因奥斯顿而得到的一切荣耀和光辉全部会被自己夺走，属于自己，阮惜就是忍不住的亢奋了起来……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刻意调解过的——
又软又细恰是Alpha最吃的那一种音调。
“嗯？你有什么事吗？”奥斯顿今天心情不错，却是没有因为别人莫名其妙的接近自己而发飙，还一反常态地问了他一句为什么。
他觉得眼前的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只在心底估摸着，大约是某次宴会的时候哪家的贵族Omega。在帝星认得他，而他不认得的人可太多了。
阮惜见他和颜悦色，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不像传闻中一样可怕，顿时对自己更加有信心了，还没使用系统道具，便已是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魅力无穷。
他温柔而又娇软地看向了奥斯顿，显得自己温柔而又无害，自我介绍道：“我……我是阮鸣元帅的第六个儿子，阮棠的弟弟阮惜……”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清纯，却偏又带着一丝猫挠似的钩子，又纯又欲矛盾的结合在了一体，勾人极了。
“哦，原来是阮棠的弟弟啊，你有什么事吗？”奥斯顿本来都不想理他，听他自我介绍是阮棠的弟弟，方才耐下了几分性子。
他不清楚阮棠家庭关系怎么样，和这个弟弟关系又如何……只是依稀记得阮鸣这个元帅好像孩子还挺多的……
而阮棠是他原配夫人生的。
“我……我是来求公爵阁下放过哥哥，成全他和周大哥的……”阮惜见他肯和自己说话，当即愈发的有信心了起来，眼中饱含恳求一副善良无害的模样看向了奥斯顿。
他长得不算多好看，但却有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
睁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显得无辜的就像是一只小鹿。
他出口的话语看似没有什么，但却带着钩子容易引得人探究下去……
尤其，他话里的未尽之语还是在对一个Alpha说他的伴侣很可能与另一个Alpha有一段故事，简直没有Alpha能不在意的。
“哦？你让我放了你哥哥？”奥斯顿本来兴致缺缺，听到这句话却是一下子被他勾起了兴致来。
“是的，公爵大人……”阮惜小心翼翼的看着奥斯顿，演得越发卖力了起来：“我哥哥和周大哥是真心相爱的，都是因为我找周大哥帮了一下忙，才让哥哥产生了误会，周大哥又因为哥哥的一些行径误会了哥哥贪慕虚荣，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和他在一起的，他们才闹成现在这样的……”
他声音软绵绵的，看似在说一个令人遗憾的爱情故事，却在不住给阮棠挖着坑，埋着刀。
奥斯顿兴味十足地摸着下巴看着他，既没有呵斥他，也没有打断他，而是继续听着他编故事。
“虽然哥哥的一些行为让人实在容易误会，他甚至也对周大哥承认了，但我相信哥哥那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肯定不是发自本心故意的……看着他们闹成这样，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他眉心紧蹙，眼睛不知何时湿润了，好似当真是为了阮棠和周尧的分开而深深感到了遗憾。
奥斯顿面无表情，食指轻扣自己轮椅把手，却是一脸漠然道：“你心里难受，你跟我说干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是个疯子，但眼前这个自称阮棠弟弟的人看起来却比他还没有逻辑……
他心里难受，关他屁事啊！
阮惜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冷漠，关注点如此清奇，顿时有点无语凝滞，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是想和您说我心里难受的事，我想和您说得是，哥哥当时不是出于爱情才选择嫁给您的，而是因为想要借助您报复我和周大哥……”
“和周大哥赌气才选择嫁给您的。”他整张脸都红了，显得可爱又勾人。
奥斯顿听到这话，却是突然一下子笑了：“那又怎样？”
他从来也没觉得过阮棠是因为爱情才选择和他结婚的。
“哥哥不是出于爱情嫁给您的，你们的结合也不是因为相爱，而是各自处心积虑的算计和目的……哥哥他心里真正爱得人是周大哥。”阮惜咬着下唇，道：“你们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大人，算我求您了，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哥哥吧……”
他眼泪直掉，伤心欲绝：“虽然外面人人都说您很可怕，哥哥结婚前也说过您是帝星有名双腿残废，面容尽毁性情古怪的蓝胡子，但我相信您一定是个好人，不是他们说得那样的是吗？”
“大人，您能放过我哥哥吗？”
奥斯顿一下子笑了。
他从喉咙里挤出的笑声阴森而又诡异，宛如鬼怪。
直接便是让阮惜吓得瑟瑟发抖，愣在了当场。
“你想多了，我才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外面人口中所说的那个双腿残废，残暴不仁，面容丑陋的蓝胡子没错。”奥斯顿看向瑟瑟发抖的阮惜，眼神冰冷，语气冷硬：“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
阮惜哑口无言，被他眼神一扫，全身几乎不受控制的汗毛直立了起来。
“至于，让我放过你哥哥，你想都不要想。我不管他爱得是谁，嫁给我了，就是我的Omega了……除非我死，否则他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他一字一顿冰冷至极。
话音落下，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阮惜，当即推着自己的轮椅扭头就走……
阮惜看着他的背影害怕极了，但想到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之前自己一直找不到方法接近他，今天再不成功勾引到他，在他信念产生动摇的时候对他使用系统道具，使得他把对阮棠的感情转移到自己身上……
自己就完蛋了，好不容易夺来的主角光环就要碎裂了。
他咬了咬牙，硬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害怕，追上了奥斯顿的轮椅，大声道：“大人，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如此妄自菲薄贬低您自己，但我知道您一定不是如同您自己所说那样的人……我……我一直很仰慕您。”
“哥哥他心中没有您，只有周大哥。您何苦要困着他不放，不成人之美呢？”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奥斯顿的手。
通过一些肢体接触让Alpha对他产生特别的悸动和感觉，是阮惜的惯用伎俩……他几乎无往不利。
被他碰过的Alpha就没有扛得住的……
虽然不想这么早用这一招，但时间却告诉他，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可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奥斯顿的肌肤，奥斯顿就已是毫不留情的猛地抬手，精神力防卫性暴起，直接将他整个人丢了出去。
阮惜直接被砸飞在了地上。
连带带倒了一堆桌椅以及酒瓶。
“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声响响起。
整场宴会的喧嚣骤然停止。
所有人的眼睛皆是惊吓地看着这一幕。
阮惜不敢置信地看着奥斯顿，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一个Alpha这样的不怜香惜玉，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说仰慕他的Omega出手，他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滚下了豆大的汗珠，受到精神力攻击致使他直接呕出了一口鲜血来：“呕~”
还来不及自己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就已是直接昏了过去。
在他晕过去之前，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这个Alpha果然是个疯子。
因为场上的巨大变故发生，作为肇事者家属的阮棠几乎是和宴会主人一起赶到奥斯顿身边的。
阮棠一脸懵逼地看着地上已经晕过去的阮惜，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奥斯顿，急忙问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在宴会的间隙，阮棠早已看到阮惜接近奥斯顿，不可否认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阮棠心里是惊了一下，产生了一种害怕的感觉的。
因为，阮惜接近奥斯顿时的样子，就像他过去接近沈墨之，周尧……以及阮棠身边的每一个人时一样的。
而在阮惜那般接近以后，阮棠身边的所有人就都会抛弃他，转向了阮惜的阵营。
阮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不可否认阮惜身上存在着一种对Alpha的致命吸引力的……
在看到阮惜的那一瞬，阮棠本是想上前阻挠的，但他最终却没有选择那么做。一是因为，若是本来就会被阮惜吸引的人，就注定了会为他入魔，自己过来阻止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被阮惜反过来羞辱打脸，二则是因为他和奥斯顿名为夫夫，但实际上不过就是被伴侣关系绑定在一起的两个陌生人罢了。
阮棠自认他没有限制奥斯顿的资格。
只是在那之后，他却在心中千回百转的想过若真的阮惜勾引了奥斯顿，奥斯顿受到了他的吸引，自己该怎么办？
阮棠思来想去，最终也只能觉得若真如此，哪怕再难，他也只有离婚这一条路可选了。
他可以接受他的伴侣疯，可以接受他的伴侣丑，也可以接受他的伴侣残疾……但却独独接受不了他的伴侣心里有阮惜，为阮惜神魂颠倒。
这是阮棠的底线。
但不想，奥斯顿却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
把万人迷阮惜直接丢出去砸晕的Alpha，奥斯顿可以说是阮棠有生以来碰到的头一个。

第29章
阮惜突然晕厥过去，着实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阮惜的生母夏如芝在第一时间就是赶了过来，蹲下身抱着昏厥的阮惜，脸色苍白叫道：“惜儿，惜儿你怎么了？”
“小惜……”年轻Alpha担忧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当即自发自觉的为他让开了一条路来。
阮棠转过头，就见沈墨之急急忙忙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应该是刚刚听说阮惜出事，就无比担忧的赶了过来，走到夏如芝身侧一把抱住了昏迷状态的阮惜。
冷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强壮肌肉和浓烈信息素的味道宣示着他精神力的强大。
这个被誉为政坛新秀，沈氏继承人的Alpha还是一如往昔的沉稳干练，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但在看到阮惜出事以后，他一向优雅的步伐却是乱了阵脚。
他对阮惜的特殊是多么明显啊。
可笑阮棠最初的时候，却一点也看不清，自以为作为沈墨之婚约对象的自己在他心目当中还能与阮惜有一争之地。
最终，却是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你怎么了？”奥斯顿在第一时间便是敏锐的察觉了阮棠的情绪因为那个Alpha的出现不对，当即挑眉看向了身侧。
阮棠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却是摇了摇头，不再看沈墨之所在的方向，轻描淡写道：“……没什么。”
虽然因为沈墨之忆起了些许惨痛的往事，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结了婚，脱离了阮家，再不是那个不断被阮惜掠夺着一切，成为众矢之的的阮棠了。
就算是沈墨之这个给他教训最为惨重的男人，也是不可能再激起他的丝毫涟漪了。
奥斯顿深深看了阮棠一眼。
阮棠当即莫名有些紧张了起来，以为奥斯顿看到他的前未婚夫之一，必然是想要问他些什么的。
阮棠都已做好准备该如何应答了，奥斯顿却是别开了眼去，再不看他，什么也没问。
“这是怎么回事？小惜好端端的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沈墨之半抱着阮惜，揩去他嘴角的血迹，察觉他精神力受损，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却并不显得茫然，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问道：“是谁伤了他？”
他虽然刚刚进入内阁议会成为一名议员，但作为沈氏家族的继承人，沈墨之在贵族圈里说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是公认的青年才俊。
但这一回，却是没有人敢回答他。
刚才目睹情况的人，皆是恐惧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奥斯顿……完全不知道刚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刚才奥斯顿突然的就把阮惜给丢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心下都普遍认定了是这位皇室的疯狗突然发病，伤及了无辜的阮惜……
但就算心下这么想，因为奥斯顿这疯子非比寻常的位高权重，众人哪怕是心下同情，却也无一人敢站出来为可怜的阮惜主持公道。
皆是趋利避害，身体僵硬的往后退开了好几步，远离了奥斯顿所在的位置。
奥斯顿经常发疯在帝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谁也不知道他刚伤了阮惜，会不会还没疯够，再次伤人。
而沈墨之的问话……
他们阎王打架，作为小鬼的其他人全都是不想掺和。
贵族家庭都有自己的家庭医生。
阮惜晕过去没一会儿，这场宴会的组织者埃琳娜公爵夫人便是让医生匆匆赶了过来查看阮惜的情况。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惜怎么会突然受伤？”沈墨之见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当即脸色一沉，看向了宴会的组织者埃琳娜夫人：“埃琳娜公爵夫人，您是这场宴会的组织者，我的未婚夫在您的宴会上出了事，您难道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他说话间的威压性极强。
埃琳娜夫人刚刚一直是和阮棠站在一起的，自然是知道阮惜是给奥斯顿扔出去的。但他却不敢说出来，只能脸色惨白的尬笑，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刚刚太忙了，没有看到……”
“奥斯顿阁下，您刚刚距离比较近，您有看到刚才究竟了发生了什么，阮六公子又是怎么受伤的吗？”他额头冷汗直冒，说着便是看向了奥斯顿，将皮球踢給了他。
奥斯顿玩味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沈墨之这才注意到了阮棠和奥斯顿的存在，朝他们看了过去，在看到阮棠站在奥斯顿身侧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心下一痛。
但却还是按照贵族礼仪，礼数周全的向他们行了个礼。
“刚刚是有刺客突然出现吗？刺客藏在仆人当中伤了阮六公子？你看到了吗？奥斯顿阁下。”埃琳娜见奥斯顿不作声，当即急中生智自发的为奥斯顿编起了理由，找台阶圆场。
不管事实真相是什么，又有多少人心里心知肚明是奥斯顿突然发疯伤了阮惜，在他的场合上发生了这种事，为了不得罪皇帝和皇后，顾全皇室颜面，哪怕是再荒诞，凭空冒出个刺客来，他也是要帮着奥斯顿，在明面上将这件事圆过去的。
绝不能就此坐实奥斯顿公爵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
至于，这事过去了，沈墨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要如何为未婚夫报仇去对付奥斯顿，该怎么斗，都是他们的事儿了。
不关他的事。
而现在，不关多少双眼睛看到了什么，他说阮惜是刺客伤的，不是奥斯顿，就是刺客伤的，不是奥斯顿……
沈墨之眉头紧皱，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觉得埃琳娜夫人的话太过荒诞，但还是用征询的眼神看向了奥斯顿。
希望他能够为自己提供线索。
“不知道，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刺客。”奥斯顿看着他们这么一群人为了配合他的疯而演猴戏的样子，只觉得好玩极了，当即轻笑出了声，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埃琳娜夫人见他这么说，也顾不得怕他了，当即继续想借口为他圆场：“那……”
可还不等他话音出口，奥斯顿就突然又接了一句：“那个叫阮惜的东西是我丢出去的。”
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自己做的事儿还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埃琳娜夫人脸上的尬笑当即一僵。
其他人的脸色也是大变，完全没想到奥斯顿居然会在所有人都想替他圆这个表面谎的时候这么说。
果然，疯子就是疯子，疯子的逻辑就不是他们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这种事情掰扯到明面上来，就算是为了面子沈墨之沈家还有阮家，怎么着也要跟奥斯顿公爵府有一场大战了。
所有人都是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往后缩了缩，力求将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奥斯顿公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墨之顿时脸色铁青，走到了奥斯顿面前，强压下了自己心头的怒火，诘问道：“哪怕是小惜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了，他也是个Omega。您身为一个Alpha何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出手，还将他伤得如此之重？”
身为阮惜的未婚夫，他必须要为阮惜讨回一个公道。
身为比Omega各方面体能精神力强大了无数倍的Alpha，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出手，是帝国Omega保护法命令禁止的重罪，一旦被发现，就是要坐牢终身□□的。
就算在贵族之中，一个有涵养的绅士Alpha也是绝不能随意对Omega动手的，何况还是精神攻击。
这在所有AO心中都是非常可耻，恶心的行为。
这些道理在场围观了这次事件的所有人都懂，也知道从情感从道义从道德制高点上他们内心都是倾向于沈墨之这一边的。
可问题在于——
奥斯顿他不是个正常人，是个疯子啊。
和疯子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这些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潜规则对这位蓝胡子公爵来说根本就是放屁。
看着怒火冲天的沈墨之，身为宴会主人的埃琳娜夫人不得不再次站出来，僵着一张脸试图圆场给双方找台阶：“是啊，公爵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心里却是一万个草泥马飞驰而过，想问苍天，他今年是不是命犯太岁。
否则，奥斯顿这煞星又为何突然决定出席他家的宴会呢？
这样的荣幸和面子，他可一点也不想要。
“没什么误会的，那东西太吵太烦，太聒噪了。”奥斯顿轻飘飘，却又理所当然地道。
沈墨之听到他这话，全身的血液全部汇集到了脑门，只觉得自己从未受过如此之大的屈辱，双手在不自觉间握成了拳头，几乎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打人，却还是咬牙一字一顿问道：“就因为这个理由，你就将小惜伤成了那样？”
他此话一出，看着他这般屈辱气愤为未婚夫抱不平的样子，再对比奥斯顿伤了人之后的有恃无恐，漫不尽心。
就算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不敢下水这场神仙打架，心中的天平也是不自觉倾斜向了沈墨之。
只觉得，奥斯顿无故伤人，还这般嚣张的态度，实在是过分了。
阮惜实在是太倒霉太可怜了
虽然现在他们不能做什么，但心里却都在期盼着皇帝早点用够这疯子，快点将这玩意人道毁灭，不要放出来祸害人。
“当然不是了。”奥斯顿细细端详着沈墨之脸上愤怒的表情，和周围人各异的表情，觉得自己心下异常的快乐，一下子就是笑出了声：“我把他丢出去，是因为他意图勾引我，对我纠缠不休，我实在不想忍受他的骚扰。”
他笑起来的声音直让众人心里发毛。
埃琳娜夫人听他好不容易开口辩解，正打算下意识为他强行圆场，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僵住：“原来是阮六公子勾引了……勾引？”
“勾引？小惜怎么可能勾引你？”沈墨之气得脸色红如滴血，简直为奥斯顿的话感到可笑和荒谬：“奥斯顿阁下，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伤人在先，现在又凭空污蔑一个Omega的名声在后……纵然您是公爵，您难道就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不光是他们在场就没有一个人相信奥斯顿的话，阮惜那是谁，是阮家最得宠的六公子，是帝星的明日之星沈墨之的未婚夫，还是个坐拥爱慕者无数的万人迷。
而奥斯顿又是谁？
那是整个帝星凶名远播的蓝胡子公爵，虽说位高权重，但又丑陋又残疾，还性格乖戾……
单是容貌，别说是和沈墨之这个帝星第一美男子想必，就是阮惜任意一个追求者拉出来，都是能吊打奥斯顿的。
阮惜除非是眼睛瞎了瘸了，才会放着沈墨之这么英俊又前程似锦的未婚夫不要，去勾引一个一眼就能看得到前程尽头的残废丑八怪……
是个人就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也亏奥斯顿编得出来。
果然，疯子就是疯子，就连一点逻辑都没有……
众人面上虽然不敢表露出来，但心底却是不约而同的感叹。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奥斯顿完全没有将他看在眼里，看也不看他一眼，睥着在场的其他贵族，一字一顿道：“真不知道帝星的宴会最近都是怎么了，就连这种喜欢勾引权贵肮脏货色也能混进来。”
他远远扫了一眼尚处于昏迷状态的阮惜，就像是看着什么垃圾：“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忍受的，但从今以后，但凡是我出席的场合，我都不希望再看到这个下贱的垃圾。”
奥斯顿毫无顾忌将话说得难听至极。
所有人听到他这话里的意思，皆是脸色一变……
奥斯顿再是如何疯癫，人见人怕也是手握实权，实实在在的七大公爵之一，是刑狱星的主宰。
不管阮惜到底有没有勾引他，如今他对阮惜贬低至此，并公开严明了不想再看到阮惜出现在他出现的场合上，这就是要断绝阮惜往后进行贵族社交的所有人可能性了。
毕竟，他不准阮惜出现在他出现的场合上，谁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样的场合上，奥斯顿的身份地位放在这里，只要他不死不进去，帝星任何社交场合不管他来不来，就必然是会给他发请柬的，他就都要可能到场。
他有可能到场，阮惜就不能来。
这对于阮惜一个贵族Omega来说岂非就是要废了所有的社交途径，再没了翻身的余地。
而且，不管真相如何，他以阮惜勾引他为由将阮惜驱逐出了帝星贵族的社交圈，只怕阮惜的名声从此以后也是要彻底毁了……
也不知，阮惜是如何招惹了这位煞星，才会引来他如此之大的仇恨，甚至都有人怀疑阮惜是不是真的勾引了这位煞星了。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只能愈发同情起了阮惜来。
可却也没有一人敢为他说话。
沈墨之作为Alpha并不懂得贵族圈子里Omega社交的重要性，当即愣在了当场。
奥斯顿当即推着轮椅，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他做事从来我行我素，随心所欲，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想他。
只要别人不能奈何他，他心情好，他就觉得快乐。
他侧头对着阮棠说了一声：“走！”
阮棠当即跟上了他的轮椅。
夏如芝抱着阮惜，眼角余光看到阮棠，却是放开了阮惜，一下子扑到了阮棠面前：“阮棠，我知道你恨我，恨小惜，但你实在不该如此设计陷害小惜，玷污他的名声啊，你们到底是血亲啊，你何至于如此歹毒啊？”
沈墨之不知道贵族社交对于Omega的重要性，夏如芝作为依靠夫人外交成功上位挤掉痴傻原配的小三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Alpha对你再是宠爱也只是一时，唯有你自己能够顶天立地，为他做到一些什么，对他有价值，方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屹立不倒。
当年阮棠的生母，就是因为儿女接连出事以后痴傻了，不能再为阮鸣进行夫人外交，阮鸣方才抛弃了她，迎了自己进门。
现在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因为失去这么大的一个筹码。
夏如芝不敢对上奥斯顿，所以果断的选择了调转矛盾对准了自己的这个继子。
人们本来还不明所以奥斯顿为什么如此针对阮惜，现下被夏如芝这么一带节奏，再联系奥斯顿对于阮棠的宠爱，一下子便是觉得逻辑通顺了起来。
细想阮棠和阮惜这对兄弟之间的恩怨，皆是越发的同情了阮惜起来，觉得今天的一切就是奥斯顿为了给阮棠出气，故意这么做，给阮惜设的局……
所有人碍于对奥斯顿的恐惧，皆是不敢说什么。
但偷偷瞄着阮棠，心里却都是啧了一声，感叹道：果然人不可貌相，这真是一朵睚眦必报的黑心莲啊……
“我的血亲只有我妈妈和我大哥大姐三个，阮惜他身上的血和我流得又不一样，又怎么能算得上是我的血亲呢？”阮棠没想到夏如芝居然会来拦他的路，当即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纠正。
他小时候因为夏如芝对自己母亲的嫉恨，没少在这位继母手中吃过苦头。
但现在，他结了婚，最重要的人又都离开了阮家，再没什么可拿捏的地方，却早是今非昔比了。
因此，夏如芝一冲上来，阮棠就是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夏如芝没想到他如今竟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以为他是在暗指自己当年当小三，阮惜是私生子的事，当即脸色一白，辩驳道：“你们可是一个父亲生的！”
她的孩子和唐韵所生的有何不同，甚至应该更加高贵出众才是！
“若是一个父亲生的就都是血亲的话，那我的血亲可得有二三十个，数都数不清……还得有好多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了呢。”阮棠听了她这话，却是一下子嗤笑出了声。
就算夏如芝费尽心机挤掉了自己的母亲，成了阮鸣的合法妻子又如何？
阮鸣在外面的人就从来也没断过，夏如芝永远也不可能是他的唯一。
阮棠只觉得她可悲又可笑。
“就算你再怨恨我，上一辈的事都已是上一辈的了。”夏如芝脸色一白，从牙缝里挤出了字句：“小惜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不该如此算计陷害他……”
阮棠听着他这话，当即发出了一声清浅的冷笑：“是吗？阮惜真的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我又真的算计陷害他了吗？”
夏如芝这话说得好像他没有被阮惜连抢两个未婚夫似的。
“小惜他这么善良，这么尊重你这个哥哥，和墨之的感情又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去勾引你的丈夫？”夏如芝眼含热泪，痛心疾首，又极其失望地看着阮棠：“你小时候做过那么多错事，在你父亲那么生气的时候，小惜是怎么为你求情的，你都忘了吗？”
她的声音充满控诉。
让周围围观的人不自觉都是产生了共鸣，只觉得不管上一辈如何，阮惜对于阮棠这个哥哥都是真好，阮棠如此对待阮惜实在是忘恩负义，过分至极。
“是吗？你确定，他是在为我求情，而不是在歪曲事实……甚至，那些我要挨的打，都是因他而起，由他引来的。”她此话一出，阮棠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周围的人会如何看他如何想他了，但他如今却已是完全不在意了。
只想彻底和她掰扯个明白，他和阮惜到底是谁对不起他。
夏如芝被他气得发抖，呜呜的快要哭了：“你……你怎能如此歪曲事实，曲解小惜的好心。”
正当这时，沈墨之却是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面前来，眉心紧皱地看向了阮棠，声音当中充满了控诉：“阮棠，我本以为你结了婚，你的丈夫又如此爱你，你合该去好好过日子才是。没想到，你时至今日，却还不肯放过小惜，甚至蛊惑了你的丈夫来一起陷害他……”
“你……你和当年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啊，还是一如既往的蛇蝎心肠……”沈墨之已不知自己有多久不曾见过阮棠了。
看着眼前就连恶毒都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阮棠，沈墨之只想杀死那个在阴暗角落里不住关注着阮棠，为他魂牵梦萦的自己。
而在痛恨另一个自己的同时，看着眼前的阮棠，他心里又是不由自主的伸出了一点兴奋和渴望来。
时至今日，阮棠都还在恨着阮惜，不肯放下过往。
是不是说明了阮棠也一直不曾放下，还在意着他呢？
看着所有一切宛如昨日重现，就连沈墨之的指责都一模一样的场景。
阮棠突然一下子笑了。
他很少这样笑，这样的笑容冷漠至极，却又冰凉刻骨，但却让人移不开视线来。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连沈墨之也是有了片刻的愣神，心里不知为何隐隐作痛了起来。
奥斯顿看着阮棠这样笑，这样和沈墨之交谈，不知为何血液里的暴戾因子几乎压抑不住的涌动了起来。
他猛地抓起了一个酒瓶，‘砰’得一声砸在了地上，精神力全开。
所有人皆是脸色骤变，吓得不轻生怕奥斯顿又要在这里发疯伤人。
奥斯顿横了阮棠一眼，声音骤降八度，阴森而又恐怖，对着阮棠命令道：“还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等到过年吗？”
他不想搭理这些人，对于他看不顺眼的，他向来都是过后让人毁了精神力，直接打残。
从来也没有什么纠缠的欲望。
现在看着阮棠和这些人纠缠，他只觉得又吵又闹，炸得他脑仁疼。
阮棠当即转过身，看向奥斯顿。
沈墨之眼看着阮棠转身背对他，面朝奥斯顿，不知为何心下就是一痛，忍不住开口，道：“等等——”
所有人具是惊愕的看向他。
不知道他在这时候不送这煞星走，还留人做什么。
阮棠回头看向他。
沈墨之才一字一顿，道：“阮棠，你不能走，你必须留下还小惜一个清白。在这之前，你绝不能走。”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着自己，他是为了阮惜，才叫的阮棠。
“正好，我也不想走。”阮棠看着他，眼神冰冷，语调冷硬：“我也需要你们还我的丈夫——奥斯顿公爵一个清白。”
他整个人都仿佛成了一块寒冰。
奥斯顿不在乎这些事情，他在乎，奥斯顿不想要清白，他想要。
他相信奥斯顿没有说谎，也相信阮惜勾引了奥斯顿……所以这件事没弄个水落石出之前，他们没完。
所有人都是震惊地看向了阮棠，没想到他居然有违背奥斯顿自己做主的胆子。
奥斯顿轻轻摸着轮椅把手，对于阮棠违背他命令，忤逆他意思的表现非常的不高兴。
阮棠和他相处了不少时候，一看他这个动作，当即便是敏锐的察觉了他这是不悦即将发怒的前兆。
阮棠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但却是还是主动一把抓住了奥斯顿的手，试图通过掌心的温度安抚奥斯顿的情绪，轻声问道：“大人，相信我一次，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吗？”
所有人具是惊愕的看向了他。
望着眼底隐有红血丝浮现，随时处于发病前兆的奥斯顿，生怕阮棠下一秒就要因为忤逆被奥斯顿活撕了。
他们具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空气几乎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阮棠亦是不安地抓紧了奥斯顿的手。
奥斯顿深深看着阮棠，许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就在众人以为他随时可能暴起的时候，他却是突然松开了抚摸着轮椅把手的手，脸上浮起了一抹兴味的笑意：“行啊。”
所有人顿时更加惊愕了。
全然没有想到喜怒无常的奥斯顿竟然就这样为阮棠妥协了，甚至连自己的怒火都压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呢？
简直是不可思议。
看来帝星近期的传闻非虚，这个疯子果然是为了阮棠神魂颠倒。
“既然公爵大人将这项权利交给了我，我今天在这里就不得不为他讨回一个清白了。”阮棠见说服了奥斯顿，当即松下了一口气，有了与沈墨之对峙的底气。
他此话一出，全场皆是无语——
你要为你们家那疯子讨回清白，讨回什么清白？
他还有清白可言吗？
不是你们在栽赃陷害别人吗？
沈墨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样的阮棠只觉得心下闷得厉害：“你想怎么证明？”
“埃琳娜夫人，不知贵府可有监控？我观察过了，刚刚公爵大人和阮惜所在的位置并非监控盲区，若是贵府监控设备完好的话，把监控调出来给大家一起看，相信孰是孰非自然一目了然。”阮棠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直接看向了埃琳娜夫人，慢条斯理道。
他知道大部分的贵族府邸都是有严密的监控设施的……
其他的人看到阮棠这样正常的处理方式，当即交头接耳了起来，觉得阮棠大约是傻的，这是要自己上锤把自己锤死。
监控没调出来，什么都能任由奥斯顿随口胡说，反正谁也不知道真假，久而久之就成了悬案了。
但调出来了，可就是铁板钉钉了。
难不成，阮棠还真的没有设计陷害阮惜，相信是阮惜勾引了奥斯顿？
这怎么可能啊？
现场鸦雀无声，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大戏。
埃琳娜夫人当即为难的看向了他：“夫人，这……”
他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万一监控调出来把奥斯顿锤死了，这以后皇室和蓝胡子公爵能放过他吗？
“调出来，我的夫人在问你要监控，你没有听到吗？埃琳娜夫人。”奥斯顿眼见阮棠说话不好使，当即幽幽开口。
沈墨之也是看向了埃琳娜，用征询的口气道：“夫人，贵府的监控是处于常年开着的状态吗？”
“有，我们府上当然是有监控的，也自然是全年都开着的。”埃琳娜夫人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眼见他们都开口让他调监控，自然也是没了推辞的余地，当即道：“稍等一下，我这就让人把监控调出来。”
他话音落下，当即吩咐下人直接在众人面前用光脑调起了刚刚阮惜和奥斯顿所在位置的区域监控……
阮棠当即礼数周全地向他道谢：“相当感谢您的配合，很抱歉打搅了府上的舞会，夫人。”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都在等着监控出来看阮棠的笑话。
阮惜仍处于昏迷状态，而他清醒着的亲眷从沈墨之到夏如芝都是坚信着阮惜不可能去做勾引奥斯顿这样脑残的事儿的……
皆是信心满满地在等着打脸阮棠。
埃琳娜夫人家的管家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光脑调的监控全息投影，投影一帧一帧的划过，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阮棠丢人现眼，可当看到阮惜突然接近角落里的奥斯顿时，画面一下子慢了下来，所有人却都笑不出来了，通通傻了眼。
虽然监控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是阮惜主动去接近独自待在角落里的奥斯顿和他搭话的，奥斯顿一直没有怎么搭理他，阮惜却是一直纠缠着奥斯顿不放，奥斯顿要推着轮椅离开，阮惜却上赶着要去抓他的手，这才被奥斯顿条件反射性的扔出去的。
埃琳娜夫人家投影的画面使用的是5D立体技术，再是清晰不过了。
通过投影所有人都看得出阮惜看奥斯顿的神情眼含春水，殷勤讨好，再是明显的勾引不过了，反观这位他们帝星有名的蓝胡子公爵对待Omega却是冷漠得过了分。
还有看口型，阮惜去抓奥斯顿之前喊的那一句话，的确是仰慕没有错吧。
帝星有人仰慕奥斯顿……这简直是再可笑不过的笑话了。
所有人皆是越发的鸦雀无声了起来。
而沈墨之的脸色则是一下子难看成了猪肝色，作为阮惜的未婚夫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阮惜的这些神态表情代表着些什么了。
阮惜曾经也是这么对他的，他曾以为，阮惜这样的神情是只流露给他看的——
却不想。
“假的，假的，这监控一定是假的！是他，是他们找人合成，陷害小惜的——”夏如芝见状，当即歇斯底里的辩驳了起来。
但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了，这可是立体投影，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哪有能够合成，有时间合成的道理啊？
再一联想，阮棠过去的两任未婚夫都是因为阮惜掰的，可见这阮惜看着楚楚可怜，清纯无辜，实际上骨子里就是个有喜欢勾搭哥夫癖好的啊。
否则，又怎么会想不开去勾搭奥斯顿呢？
思及至此，众人看阮棠的神情皆是不自觉染上了同情，觉得有这么一个白莲婊的弟弟，他实在是不容易啊。
“现在看来，事情应该已经是一目了然了。”阮棠当即微笑看向众人：“虽然我家公爵大人对Omega动手不对，但Omega对Alpha骚扰，也是骚扰的一种不是吗？”
其他人闻言皆是配合的尬笑，符合了起来：“当然，当然……”
“这实在太过分了，不怪公爵。”
事情闹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是没有什么人同情阮惜了。虽然他被丢伤了，但先撩者贱，一个有未婚夫的Omega无故去勾引一个已婚的Alpha，那Alpha还是他哥夫，实在是太无耻，太恶心了，别说被丢，被打都是活该。
在场的大多都是已婚Omega，最恨的就是阮惜这样的天生贱皮子的小三了。

第30章
而阮惜没有勾引奥斯顿，全都是误会这种可能却是想都没有人想过……
先不说，奥斯顿在整个帝星的凶名，就说阮惜和阮棠两兄弟的关系已是水火不容成了那样，阮惜能有什么事需要去找阮棠的丈夫单独说话，还用那样一副眼含春水的样子看着人家呢？
“墨之，你要相信惜惜，你要相信惜惜啊，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夏如芝抓着沈墨之的手，就是慌忙替昏迷中的阮惜辩解了起来。
沈墨之脸色铁青，却是下意识挣开了夏如芝的手，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这样讽刺又好笑的真相揭露出来，人们同情的人就不知是一个被阮惜坑得不成样子的阮棠了，更加同情的是沈墨之这个阮惜的未婚夫。
所有人看在沈墨之难看的脸色，脑海里只能浮现出四个大字，那就是绿云遮顶。
可怜了沈墨之这好端端的青年才俊，帝星无数Omega心中的梦中情A，就这样被阮惜以这么一种难堪的方式绿了。
而且，阮惜意图出轨的对象整个帝星凶名远播，人厌鬼憎的蓝胡子公爵奥斯顿，还把阮惜给拒了。
这岂非实在赤-裸裸的打沈墨之这个阮惜未婚夫的脸吗？
可怜啊，这沈墨之实在是太可怜了。
察觉到众人同情的眼神，沈墨之越发难堪了起来，他几乎条件反射性的就想要去看阮棠。
阮棠却看也不曾看他一眼，不管是同情还是快意，全都没有。
眼看着阮惜身败名裂，这一次只怕再也不会有翻身的余地，阮棠再不想留在这里看他们的笑话，只对宴会的主人埃琳娜夫人说了句：“夫人，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不在您这里打搅了。”
“当然，当然，既然累了，您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以后可要常来玩啊。”埃琳娜夫人倒也不留他，当即干笑着客套他。
阮棠不想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就算不说什么……
经此一役，阮惜的名声也已是彻底的臭了，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阮惜也是不可能继续在痛恨小三的帝星贵族Omega社交圈中立足了。
阮棠上前一步，从那处闹剧中退场，主动推起了奥斯顿的轮椅：“大人，我们走吧。”
“好啊。”奥斯顿看着那些尚未从戏中抽身的人们，讽刺一笑，却是没有反对阮棠的决定。
……
奥斯顿在人前给足了阮棠面子，直到两人上了悬浮车，阮棠以为已经没什么事的时候，他突然“啪——”得一声，将茶几上的东西掀翻在地。
阮棠懵逼地抬头看向他。
“你说，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纵容得你无法无天，都不知天高地厚了，你才连我的意思都敢违背？”奥斯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极其凶狠地看向了他，厉声诘问。
充分让阮棠体验到了一把这位蓝胡子的公爵的反复无常，性格乖戾。
阮棠：“……”
阮棠懵逼了片刻，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奥斯顿此刻约莫是在为了他刚刚大众违背了他要走的意思，执意留下改变他的决定在发火。
阮棠本以为他同意了将这件事交给自己处理，就代表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奥斯顿的反射弧居然这样长，竟能硬生生的将这把邪火憋到了现在……
这疯子的脑回路果然是异于常人。
而自己也的确是飘了，方才敢当着众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忤逆，甚至是改变奥斯顿的决定。
奇迹的是，奥斯顿竟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妥协了……
奥斯顿见他不说话，当即将阮棠拖到了跟前来，单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眼神就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阴森而又恐怖，对人充满了压迫感：“说啊，怎么不说话了，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意图操纵，摆布他，影响更改他的决定。
虽然阮棠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最多算是有点恃宠生娇，但奥斯顿还是觉得自己必须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下次不敢再犯……
面对奥斯顿的强权，阮棠一动不动，任由奥斯顿想怎么摆弄怎么摆弄，活像是一只做错了事察觉了主人怒火，任由主人搓揉摁扁的小猫咪。
对着这样恐怖又变态无常的奥斯顿，阮棠明明该感到害怕的，但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奥斯顿近期对他过度的纵容，又也许是因为其他，阮棠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他定定看着奥斯顿，发现他的眼睛红得几欲滴血，布满了红血丝，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是走神了，突然开口问道：“大人的眼睛都充血了，是不是累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阮棠不知道奥斯顿这是什么毛病，只觉得他可能是太累了。
“你不要在这里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奥斯顿却不肯放过他，直勾勾地看着他，就连额角的青筋也是暴了出来，视线充满压迫感的诘问道：“你回答我，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就不信，他就连监狱里最凶恶的暴徒都治得了，还制伏不了一个Omega。
“当然是大人给我的胆子。”阮棠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只好自暴自弃，直勾勾回望了奥斯顿：“……大人对我如此盛宠，我自然是忍不住恃宠生娇，想要耀武扬威一番的。”
奥斯顿：“……”
这一回，无语凝滞的人成了奥斯顿了。
这明明是他这一次带阮棠出来想要达成的目的，但从阮棠嘴里说出来，却是让他觉得无比的滑稽。
他有点想笑。
但想到自己此刻正在教训阮棠，他当即强迫自己板起了脸，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阮棠，凶恶道：“我没有请你来这里给我说笑话。”
他的语调充满了威胁意味。
阮棠却是一点也不怕，目光澄澈道：“我说得都是认真的，今天阮惜勾引大人未果，大人却差点叫夏如芝他们反污蔑了，大人可以不在意这回事，不在乎清白与否，任由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可我却忍不得……”
“我非要把事情掰扯个清楚明白，说得个一清二楚不可。”揭露阮惜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是阮棠从小以来的愿望。
只可惜，他在阮家根本不受宠，从也没有人会听他说话，给他把事情掰扯得清楚明白的权力和机会。
所以，他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自己默默忍着……
而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有了这样的权力，阮惜又把机会送到了他跟前来，阮棠有了奥斯顿撑腰，哪怕是迫切了一些，自然是不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的……
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只要他与阮惜相斗，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和运道就都会站到阮惜那一边，阮棠仿佛永远也不会有翻盘的权力。
而今天，他和阮惜之间确实倒了个个，他终于赢了一回。
眼见着自己今天如同无数次梦境中一般击败了阮惜，揭露了他的真面目，阮棠整个人都是亢奋了起来，连血管里流淌的鲜血都是不自觉间沸腾着的。
哪怕为此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惹得奥斯顿生气责罚，阮棠也是觉得值得的。
“这有什么好掰扯清楚的？人生在世，只要自己过得快活就好，何必在意旁人的看法？他们怎么想我，怎么看我，是他们的事……背后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只要不要说到我面前来，若是说到了我的面前来，我就直接叫人打断了他们的腿，废了他们……”奥斯顿嗤笑一声，却对阮棠对这些事情的在意无法理解。
他的一切行事作风都是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图一个随心所欲，快意恩仇。
阮棠当然知道奥斯顿一般的行事风格是怎样的，也知道他的名声在帝星是怎么臭成这样的。
他自知无法改变奥斯顿，抿了抿唇，却道：“我知道，大人不在意这些，但我却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对于奥斯顿来说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是快乐，而对于他来说黑白分明，是非曲直，一清二楚才是快活。
奥斯顿深深看了他一眼，当即问道：“怎么着？你以前没少在那个叫阮惜的东西手里吃苦头？”
那个阮惜奥斯顿一看便觉得是个阴狠毒辣，笑里藏刀的，虽然不太聪明，但阮棠在他眼里完完全全就是个傻白甜。
和阮惜做兄弟，他一看阮棠就是玩不过阮惜的。
“……算是吧。”阮棠一眼就看到了奥斯顿眼底的嘲笑，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自己是时运不济，不是智商有问题，只能承认自己的技不如人。
奥斯顿定定看着他，突然问：“那个沈墨之？”
阮棠不明所以地看向了他：“……？”
“我看你们见面的时候，你对他反应挺大的，你们以前认识？”奥斯顿脸色微沉，回想起刚刚阮棠和沈墨之对视的神情，心里莫名的不痛快了起来。
阮棠无语凝滞，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对自己的过去这么的不关注，就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见阮棠不说话，奥斯顿当即催促道：“怎么不说话？”
“他是我前未婚夫，咳，被阮惜从我手里抢走的。”阮棠只好解释起了自己和沈墨之之间的关系。
奥斯顿当即喃喃重复着阮棠的话语，语调微冷：“前未婚夫？”
“……呃，虽然是前未婚夫，但他好像小时候就认识阮惜，把我和阮惜弄混了，才会和我订婚。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阮惜，你看他刚刚的样子，就看得出来。”阮棠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忆起他是自己的丈夫，当即求生欲爆表：“我虽然和他订过婚，但我和他不熟的，充其量就是他和阮惜故事里的恶毒炮灰。”
奥斯顿闻言，当即嗤笑一声：“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还怕我误会不成？”
“……是我自己话多，想说。”阮棠无语凝滞，只好道。
奥斯顿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认真看了阮棠好一会儿，却道：“那个沈墨之，眼神挺垃圾的。”
虽然他不喜欢Omega，但他怎么看都怎么觉得阮棠比那个阮惜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我也这么觉得。”阮棠当即干笑。
奥斯顿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警告他：“这一次，看在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的份儿上，我就不怪你了，下不为例。”
“下次你再这样忤逆违背我的意思，我可就要罚你了。”他轻轻点了点阮棠的鼻子。
作为一个Alpha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Omega爬到自己头上来的。
阮棠：“……”
为了给阮棠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奥斯顿回去以后再是没有和阮棠说一句话，也不曾过去照惯例吸他。
……
阮棠没等到吸自己的人，顿时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缺了些什么。但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阮棠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就见阮鸣还有周尧，温润等等一系列阮惜护花使者给自己打了一系列的通讯，发了一大堆的消息。
阮棠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干些什么，对于这些消息他一概不理，直接关了个人终端，出了门，就去探望了自己的母亲和兄姐。
将他们从阮家接出来以后，阮棠就是将他们安置在了一家帝星五星级的疗养院里。
虽然他们都神志不清，并不认得阮棠了，但阮棠却还是会定期去看看他们，和他们说说话……
哪怕，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了，在阮棠心目当中他们也永远是自己的血亲。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过去就是一天。
阮棠在傍晚时分回到公爵府邸。
“你未免也太娇气了吧？我昨天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居然就离家出走，还不接通讯？”不想，才一进门，奥斯顿便是神色匆匆地出现在了他面前，充满谴责的控诉了起来。
他本想着给阮棠一个教训，打算晾他一个上午。
不想，等到他打算找阮棠了，却发现阮棠不在家了，整整一天都没回来，不仅如此连通讯也不接……
这不是文森特口中的离家出走又是什么呢？
奥斯顿简直觉得阮棠太过分了，果然宠不得，这么一下子功夫就是恃宠生娇了。
阮棠后知后觉的打开了自己因为烦躁，直接关闭了的个人终端，这才发现奥斯顿今天竟也给他拨了无数个通讯。
阮棠顿时无言以对：“……”

第31章
阮棠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娇气爱离家出走这种小娇妻做派搭上了边，也十分佩服奥斯顿出众的联想力。
早知道奥斯顿的逻辑不同于常人，看着奥斯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了不让自己在一个疯子面前显得像个傻子。
阮棠只好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耐下了性子和奥斯顿解释了起来：“大人误会了，我没有离家出走，只是太想念我的妈妈和哥哥姐姐了，所以就去探望他们了……没有提前和大人打招呼，是我的过错。”
虽然自觉自己和奥斯顿的关系还没亲近到出门报备的地步，但阮棠的场面话却还是说得很漂亮……
“那你怎么不接通讯？”奥斯顿问他。
他这一天，不知是给阮棠拨了多少个通讯。
阮棠十分老实地回答：“因为昨天阮惜的事情，他的护花使者太多，各个都想找我理论，我嫌太烦，不想个人终端响个不停，所以索性直接关机了。”
左右阮棠独来独往惯了自觉也不会有人找他，却不想还有个奥斯顿。
奥斯顿冷静下来一想，这个omega虽然又娇气又难养，但真不想爱离家出走的样子，方才脸色稍霁，接受了阮棠的解释，问道：“……你的妈妈和哥哥姐姐？”
阮棠的母亲和哥哥姐姐不是应该在阮家吗？
按照常理，阮棠昨天才那样打脸了阮鸣最宠爱的儿子，他今天都烦成了这样，合该不会想要回阮家才是。
“在我答应和大人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和阮鸣元帅谈好了条件，将我的母亲和哥哥姐姐从阮家接了出来，现在正安置在一家疗养院里。虽然疗养院环境很好，但我不常去看看，总是难以安心的。”阮棠看出他眼神中的疑问，当即主动介绍起了自己家现在的情况。
奥斯顿深深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阮棠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想这天晚上，奥斯顿按照惯例过来跟吸猫似的对他又吸又摸完了以后，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一片黑暗中对他说：“既然你担心你的母亲和哥哥姐姐，就把他们接到府里来一起生活吧？”
“啊？这里可是公爵府邸啊！”阮棠顿时大吃一惊。
完全没有想到奥斯顿会这么说，虽然在普通家庭里作为儿婿的邀请丈母娘来家里常住，照顾老人是件很平常的事，但对于讲究规矩的贵族来说却是件很奇怪的事。
尤其，还不止是照顾痴傻丈母娘，还要连带照顾植物人大舅子和疯了的大姨子。
奥斯顿对此却很不以为然：“那有什么？我这么大的府邸，难不成还多住不下三个人，多管不起他们吃饭不成？”
他反正已经是连阮棠都养了，倒也不在乎为了让他高兴，再多养他们一家。
“……那就谢谢大人了。”阮棠当即欣喜若狂。
头一次体会到了奥斯顿这种不在意旁人闲言碎语性子的好处，疗养院再好，终归是比不上他能将母亲兄姐放在身边的。
奥斯顿不介意他们住到公爵府实在是太好了。
奥斯顿轻轻‘哼’了一声：“小事。”
当即便是再不给阮棠道谢的机会，直接推着轮椅走了。
而此刻，帝星最奢华区域的阮家大宅里，阮惜正在拼了命的和沈墨之解释。
“墨之，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啊，这一切真的是阮棠，是阮棠和他丈夫联合起来陷害我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监控摄像头设下来，我就是那个样子，但我真的没有跟他说什么别的，更没有勾引他……”阮惜哭得楚楚可怜，抓着沈墨之的手不肯放开：“我只是求他放过阮棠，成全阮棠和周尧而已……”
他眼泪一流，好似受了无穷无尽的委屈：“谁知道，谁知道他们居然故意设计我……”
他眼睛生得漂亮，楚楚可怜，脉脉含情，这样的眼睛落泪总是我见犹怜的。
沈墨之看着这样的阮惜，虽然很想相信他，但一回想起阮惜视频里的样子，却怎么也做不出表情来。
他很爱阮惜……
因为，阮惜小时候，在他最落魄，最一无所有的时候，不仅没有瞧不起他，还帮助了他，鼓励了他，让濒临心灰意冷的他重新燃起了活下去，与他相争，与命相争，不断往上攀爬的勇气。
当时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样受尽欺负的小omega，他就在心里发誓，若有朝一日，自己将来真能如阮惜所说的一般爬上去，他一定要回来好好保护阮惜，给他他想要的一切，把他捧在手心上宠上天去。
那个时候的阮惜，于他而言就是晦暗生命中的唯一一道光，一丝温暖……
只是闪耀了一下，就是驱散了他整个人身上的寒冷，支撑着他走完了最苦最难的那段旅程。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阮惜，沈墨之却发现他的心境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当初了。
他甚至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怀疑，是否当初会将阮惜引为白月光只是一种吊桥效应，而非真正的感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的。我……我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阮惜哭得声嘶力竭。
夏如芝当即黑着一张脸，明着骂他，暗地里为他辩解：“你这孩子，又不是不知道阮棠是什么人，怎么那么相信人，对人不设防呢？他跟你说他想和奥斯顿离婚，你就真去找那个疯子，为他求情……”
“这下好了，给人算计了吧？”
她一边骂着阮惜，一边看向沈墨之，为阮惜辩解：“墨之，小惜这孩子真不是成心的，他只是太善良了，给人算计了。他这么爱你，怎么可能去勾引那个疯子呢？”
“墨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人这么不设防，跳进别人的圈套里，把自己的名声搞成了这样，还连累了你……”阮惜干脆利落的认了错，哭得悲痛欲绝，就要拉着沈墨之的袖子给他跪下：“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墨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沈墨之看着他这样，还不等他跪下，就是一把扶起了他：“你不要这样，我相信你……”
他不论如何也是不会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在自己面前跪下的。
“真的吗？”阮惜哭得热泪盈眶，眼含期待地看向了他。
沈墨之不知作何表情，当即一字一顿道：“当然是真的，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不相信你，又相信谁呢？等风波平息了，我们就立刻结婚。”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要阮惜需要他，他就要站在他身边，哪怕千夫所指。
就如同阮惜当初对待他一样，他要偿还了这恩情。
“太好了，我就知道墨之你一定是会相信我的。墨之。”阮惜当即激动地扑进了他怀里。
沈墨之面无表情的抱着他，却觉得他们之间的感觉很难回到最初了。
在送走了沈墨之以后，阮惜回想起奥斯顿的毫不留情和自己眼下在帝星极差的风评，以及被贵族omega圈拒之门外的现状，当即脸色铁青，臭着一张脸在自己的房间里摔起了东西：“阮棠，奥斯顿……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提醒宿主，你的金手指已经出现了裂缝，若不想办法大面积打压阮棠的声望，使得他身败名裂修补裂缝，你的裂缝还会持续扩大下去！”系统机械化的提示音在阮惜脑海里响了起来。
阮惜因为精神攻击未愈而无比苍白的脸一下子阴沉至极，极为烦躁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再催了。”
他压下了自己的性子，逐一回复起了关心相信他的人们，在他们面前卖起了可怜，在心下却是酝酿起了办法打算祭出大招，给予阮棠重击，让他身败名裂……
“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这么做，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阮棠。”阮惜近乎于歇斯底里。
他忙得不可开交，又要想办法洗白自己，又要想办法对付阮棠，却是忽略了本该问候他的人中少了一个……
……
温润惊愕地搜索着阮棠的消息，发现他居然已经和奥斯顿.卡米希尔结婚了，顿时一脸不可置信。
想到阮棠现在可能有的遭遇，他不自觉便是红了眼圈……
他没有想到，一觉醒来，他居然重生了，居然回到了十几年以前，所有的悲剧和故事都尚未开始的时候……
他明面上是一个小贵族之家不受宠的孩子，和阮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好友。
是个出色的beta。
但实际上，却是阮棠大姐阮月和被她抛弃前男友所生的私生子，是阮月的污点。所以，他一出生就也被阮月给抛弃了，丢给了他的生父。
整个阮家都无人知道他的存在，在他五岁的时候，他念了阮月一辈子的生父意外去世，温润才被他现在所生活的家庭所领养。
温润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随着收养他的家庭辗转来到帝星，偶遇阮棠，和阮棠成为好友是他有意为之。
他一直很想看看，那个为了野心和权势地位，连续抛弃了自己和父亲两次的阮家大小姐长得什么样子。
因为父亲的死，他对于生母一直是存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畸形怨恨的。
刚开始，他和阮棠相处得很好，但后来他却不知不觉将对于阮月的晦暗怨恨迁怒到了阮棠身上……
因为，阮棠从性格到各方面，都和他父亲对他描述的正常状态的阮月太像太像了。
在最初阮棠和阮惜争斗的时候，他总是站在阮棠这一边的，因为阮棠虽然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们其实是血亲，阮棠是他的小舅舅。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温润从阮棠身上看到越来越多阮月的影子，就渐渐的心态失衡了。
看着阮棠无怨无悔的照顾阮母和阮阳阮月，他不知道受到什么影响的就开始觉得阮棠这是富有心机，在利用着照顾自己的母亲姐姐博取阮鸣的同情心，占据舆论制高点，和夏如芝争斗，否则，他那么有骨气有志气，他为何不带着自己的母亲兄姐离开阮家，还要享受着阮家的一切，贵族的身份自命清高呢？
倒不如阮惜这种明明和阮母阮阳阮月没什么关系，甚至彼此母亲还是仇敌的，受宠非常却因为善良时常到阮鸣面前替他们说好话，求情提高生活质量的显得善良的真实。
他开始妖魔化阮棠，阮棠做什么，他都觉得假惺惺。
阮棠连续毁了两门婚约，他也觉得是阮棠自作自受妄想从阮惜手中抢东西，却算计成了一场空。
温润骨子里莫名认定了阮棠和自己幻想中那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生母就是一模一样的人。
只不过，不同的是——
他的母亲成功了，阮棠玩弄人心，拿婚姻做筹码骗取权势却自作自受失败了。
在那时候，看着阮棠接连倒霉，温润心底甚至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看待这种omega取自灭亡，对这个小舅舅‘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姿态的。
看着阮棠凄惨，他面上不显，心底甚至是有一种自己那个为了权势地位抛弃自己和父亲的母亲得到报应的快意。
却忽略了阮棠不是阮月，而他的生母阮月也和他想象中并不一样。
但那个时候，他却不知道，温润一直偏执的相信着阮惜，在内心深处妖魔化着阮棠，直到被阮惜窃取了研究成果，污蔑杀人，坑到快死了，却是知道了他身世的阮棠，形单影只毫无畏惧的为他对抗起了那些想要他死的各方势力，冒着被暗杀的风险，在各方势力的旋涡中坚持不懈的为他寻找真相，还他清白……
温润是在狱中幡然醒悟，无比懊悔的。
他因为出色的科研天赋和惊人的机甲制造才华被反叛军从狱中救了出来，温润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他这命运多舛又被他误解的舅舅，想要和他相认……
但当时叛军攻入帝星，阮棠却已是永远不在了。
他永远也没机会对阮棠道歉了。
回想起，自己当年因为年轻对于阮惜的过分轻信，对于阮棠偏执的误解，轻蔑，不屑和自以为是的清高，温润的心就跟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
好不容易回到了过去，温润原以为自己能够有弥补这位小舅舅的机会，却不想世界好像因为他的重生被蝴蝶翅膀扇动了。
上辈子，一生都没有结婚的阮棠，居然嫁给了奥斯顿那个可怕的疯子。

第32章
身为皇室成员暗地里却是反叛军首领，统帅反派军攻入了帝星推翻了自己家族的统治与政权，除了疯子，温润已是想不出更加贴切的词汇来形容那个alpha了。
想到前世奥斯顿一见阮棠就想剥他皮挖他腺体的模样，还有他的那句唯有血腥和杀戮才能使这个世界更美丽。
温润不由自主地便觉不寒而栗。
现在是午休时间，几个研究员和温润的助手见温润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走神，当即问道：“首席是在担心阮惜研究员的事吗？待会您打算去探望阮研究员吗？他今天都没来上班。”
所有人都知道阮惜和温润关系亲近，再加之阮惜惯会装白莲花，因此虽然阮惜能力不显，但在研究所里的人缘却是不错。
听到有人提起阮惜的事，知道一些内幕的人当即叽叽喳喳的开了口：“阮研究员可真可怜啊，他怎么看也都不会是做那种事的人……却三番两次的遭人陷害，真的是太倒霉了。”
“那个阮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肯放过阮研究员呢？”
……
温润本不想说话，但眼看着这些人又如同过往一样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着阮棠，同情着阮惜，心里突然像是被刺了一下，宛如刀割。
他当即冷冷看向了那个点出阮棠名字，就差说阮棠欺负阮惜人的名字，训斥道：“叶研究员，耳听为虚眼见未必为实，更何况是你心里的揣测？阮惜和阮棠之间的事，事实真相如何还轮不到你来下定论。这里是第一研究院，不是给你八卦传谣的地方，还请你做好你分内的工作。”
“不要对你不了解的事情妄下定论。”
这位年轻首席向来脾气温和，很少训斥旁人。
叶研究员被他猛一点名，看着他严词厉色的模样，当即吓得一愣：“首席，我……”
“这样的闲言碎语，以后我不想再在研究员听到一星半点。”温润的视线冷冷扫过在场乱嚼舌根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道。
他再也无法忍受任何人在他面前说阮棠一句坏话。
几人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虽然不知温润为何突然变脸，但面面相觑仍是连忙道：“……对不起，首席，是我不该乱嚼舌根。”
再不敢八卦一个字。
温润见他们闭了嘴，当即抬步就走，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烦躁至极。
奥斯顿.卡米希尔虽然是个疯子，但却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身份显贵，血统强悍，精神力强大，位高权重的疯子。
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很难和这个疯子抗衡。
他不知道这一世的轨迹为什么会改变，阮棠又为什么会跟奥斯顿结婚，但他知道他必须要把阮棠从那个疯子身边救出来。
哪怕刀山火海，付出生命作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欠阮棠的……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见到阮棠，见到这个对他不离不弃，但前世却一直不曾为他所珍惜的血亲。
……
“温润？第一研究院的那个首席温润？”奥斯顿沉声问道。
由于阮棠早已将温润的通讯账号加入黑名单了的缘故，温润不得不选择了贵族之间最古老的交际方式，投了拜帖上奥斯顿公爵府，请求与公爵夫人见面。
只是这拜帖还未传入阮棠手中，就已是叫奥斯顿拦截了下来。
管家当即毕恭毕敬的回答起了奥斯顿访客的身份：“是的，就是那位温首席。”
“他来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有负责什么军工方面的东西，有需要和他进行工作对接的地方？”奥斯顿嗤笑一声，懒洋洋的看也不看一眼就将温润的拜帖丢到了一边。
他知道这个人，出生于贫民星母不祥，父早亡后被一个偏远星系小贵族家庭收养了的孤儿，靠着超高的智商和好成绩一路带着自己的养父母脱离了偏远星系来到了帝星，受到卡兰德家族重点栽培，一路名校名列前茅，毕业后入主第一研究院成为最年轻首席的技术和军工领域天才。
奥斯顿的手下一致认定他是个可用之人，让奥斯顿想办法将他收拢过来，但奥斯顿却迟迟提不起劲去动。
而现在……
管家毕恭毕敬道：“温首席是来找夫人的，他是夫人的发小，说和夫人之间有些误会，想要见见夫人和他好好聊聊，您……”
“不见，没什么好见的。”奥斯顿直接打断了管家的话语，根本不给他把话说下去的机会，想也不想道：“你直接让他滚吧。”
他昨天让人去查方才知道了温润和阮棠之间的一点事。
这个温润和阮棠是发小是好友不佳，但那也仅限于小时候，长大以后这个人不知道着了什么邪了，就和阮棠那白莲花弟弟阮惜成了好友，经常站在阮惜那一边帮着欺负阮棠，指责阮棠，真不知道是谁的发小。
奥斯顿完全不想给他机会见到阮棠。
管家倒是了解自家主人的我行我素，不可理喻，也知今天温润这位帝星人人巴结的科研天才，军工新星只怕是进不来公爵府的大门了，当即好脾气的应了声：“是，大人，我知道。”
“对了，大人，夫人那边温首席来过的事，需不需要知会一声呢？”走到门口，管家突然想到了什么，方才又是问了奥斯顿一句。
奥斯顿当即想也不想就独断专行的替阮棠做了决定：“不需要，没什么好说的，不用说了。”
这样的朋友，他替阮棠做主了不用要了，也不需要知道来过了。
管家当即听话的应了声：“是，大人。”
心下却是颇为同情和奥斯顿结了婚，就连交友自由都没有了的阮棠。
……
阮棠压根没有知道温润来找过他的机会，这时候他正陪着自己的母亲还有哥哥姐姐在接受奥斯顿请来的整个帝星最为顶尖医生的检查。
奥斯顿虽然疯癫，但做事却很细致，在说了要阮棠把母亲兄姐接过来同住以后，第二天就将阮母一家三口连窝端了过来不说，还为他们请了整个帝星最为权威的精神方面以及特诊科医生进行治疗。
几个帝星人人都要给几分好脸色，排着队都挂不上号的医生，对阮棠的态度非常好，对痴傻的阮母和意识不清的阮月也是颇为耐心和细致，在离开之前，还带给了阮棠一个相当而言非常好的消息：“虽然情况的确是很严重，但慢慢治疗，悉心调养……不是完全没有康复的可能……”
短短一句话，却已是阮棠听过无数个医生当中唯一一个说自己兄姐母亲还有康复可能性的了。
“真的吗？医生。”阮棠欣喜若狂，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希望。
医生肯定的点了头：“真的，我建议可以尝试精神力疗法，用至亲的精神力尝试唤醒意识不清的患者里层意识……到时候，我会告诉您该怎么操作，之后每个星期我都会过来为老夫人，以阮少爷阮小姐复诊的。”
阮阳在床上昏迷不醒。
阮月和唐韵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叫着些什么：“糖稀，我的糖稀呢！”
“宝宝，我的宝宝……”
他们没有一个人认得阮棠，但阮棠看着他们心中却总有一种温暖和信念存在，感觉他们的存在支撑着自己在不断前行。
因为，有他们，阮棠才感觉自己仍有一个家。
不至于孤苦伶仃。
在送走了医生后，阮棠当即自作主张在府邸里择了三个相邻，但却距离奥斯顿住处较远的僻静房间安排自己的家人住了进去。
虽然奥斯顿同意了自己家人住进来，但阮棠还是担心自己痴傻的母亲和疯癫的姐姐吵闹会惹得奥斯顿不悦，起了冲撞。
在安顿好自己的母亲兄姐后，阮棠又陪根本不认得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玩了好一会儿，待把他们都哄睡了，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彼时已经是深夜了，一向天天会过来吸他的奥斯顿，今天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又是没来吸他。
阮棠有些累了，本想洗洗直接睡，但想了想还是在问了管家奥斯顿的房间在哪里后，独自一人找到了奥斯顿的房间，敲响了他的房门。
“是谁？”奥斯顿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又暗哑。
阮棠当即沉声回答：“是我，大人。”
“……进来吧。”奥斯顿的声音似乎有些意外，但却还是对阮棠道。
房间的灯光有些昏暗，虽然整座府邸都因为阮棠的一句话而恢复了作息正常，但奥斯顿的卧室里却还是维持着过去一般的阴森和孤寂。
舒适奢靡的大床上，奥斯顿正半盖着被褥躺着，面上仍是覆着面具，但从眼睛里，阮棠却还是能看出他的疲倦和略微萎靡……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陪你的母亲和哥哥姐姐吗？”奥斯顿看了他好一会儿，皱着眉头问他，似是有些诧异阮棠会主动来找他。
结婚这么久以来，这还是阮棠第一次踏进奥斯顿的房间。
这对于他来说，完完全全就像是踏进了一个新的领域里面。
阮棠不自觉的便是有了些许紧张，但却还是竭力维持镇静地说：“陪过了，我妈妈和姐姐都已经休息了……”
奥斯顿的目光透过面具幽幽地看着他，似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所以，我来看看大人。”阮棠咬了咬唇，也不知废了多大了力气，才将这句话挤了出来。
奥斯顿微微颔首，颇感诧异，像是有些不能理解一般地问道：“看我？看我做什么？”
他今天有点不舒服，鼻子有点塞，根本闻不到阮棠身上能够让他宁神静气的信息素味道，以至于他连吸阮棠的**都没了……
倒没有想到阮棠居然会主动来找他。
他们两个也算认识挺久的了，但每一次都是奥斯顿想找阮棠的时候就去找他的，阮棠主动来找他，对于奥斯顿来说还是头一回。
可真是新鲜了。
“大人平时不是都要闻我信息素的味道吗？大人今天没有来，所以，我过来了……”阮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奥斯顿，只是想要来，所以就选择了直接过来。
奥斯顿不来吸他，他愿意送货上门。
奥斯顿听了他这话，顿感有点好笑：“怎么着？你被我吸，还吸上瘾了？我一天不去吸你，你还不习惯了？”
阮棠好闻，摆着当个香薰都特别好闻，他吸阮棠上瘾是件很正常的事……
可被吸，奥斯顿也深知自己平时的尿性，他觉得阮棠怎么着也不会觉得特别舒服吧？自己不去吸，阮棠怎么却跑过来了呢？
奥斯顿顿觉这个omega有点奇怪。
“……算是吧。”阮棠想了想，十分诚实地回答，虽然喜欢上被吸有点奇怪，但奥斯顿天天吸他养成习惯了，突然一天不来，阮棠觉得自己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奥斯顿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被吸上瘾的，顿觉有些好笑：“噗哈哈哈。”
他觉得这个omega有意思，特别的有意思。
阮棠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生病了，鼻子塞了，吸不了你了……”笑过之后，奥斯顿看着阮棠颇是有些遗憾，但却仍是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他现在生病又失眠，若是平时闻一闻阮棠的味道，吸吸阮棠，还能让他宁神静气，晚上过得舒服点。
而现在，他又闻不到味道，难受又睡不着，看着阮棠他只觉得越发的心烦气躁，只想独自一个人待着。
他想要赶阮棠走……
“大人生病了，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发烧？”阮棠听到他生病，却是突然一下子紧张地上了前，伸手就想要摘下奥斯顿的面具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但他的手刚一触及奥斯顿的面具，奥斯顿就已抢先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阮棠摘他面具的动作。
阮棠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逾越，当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感觉到奥斯顿手心传来的微烫，被烫到似的抽回了手，结结巴巴地问道：“……看过医生了吗？”
“小事，不用看医生，睡一觉明天就会好……”奥斯顿很清楚，他现在的状况是发病用药的后遗症，他每次一用药就会这样，因此他倒也习惯的很。
只是可惜了，闻不到味道了。
阮棠闻言当即为他掖了掖被子，关切问道：“那大人现在想喝水吗？”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奥斯顿极不适应这种旁人对他突如其来问吃喝拉撒睡的关切，这让他莫名感觉有些羞恼。
阮棠紧张地看向了他，却是不自觉绷直了身子：“其实，我是来谢谢大人的。”
“谢谢？”奥斯顿挑眉。
阮棠当即答道：“为我母亲和哥哥姐姐，我很感激大人愿意接纳他们住进公爵府，还为他们请了医生。”
虽然对于奥斯顿来说也许是小事，但这份细心和无微不至，却让阮棠没有办法不感激……
在被迫答应和奥斯顿结婚的时候，阮棠本以为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一个火坑，整个人生都要绝望了，不想实际却是绝处逢生，在和奥斯顿结婚以后，他的一切都似乎慢慢好了起来，回到了正轨，看到了希望。
这个alpha虽然疯癫，喜怒无常，人人畏惧，并不喜欢他，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宠物，但他却实实在在是阮棠长这么大遇到对自己最好的人了。
阮棠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向他道个谢。
奥斯顿听到他为这种不值一提的无聊小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自己道谢，当即嗤笑了一声，问道：“那你想怎么谢我？”
“大人，想要我怎么谢你？”阮棠目光澄澈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仿佛只要奥斯顿这一刻说出来，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竭尽全力为奥斯顿做到。
奥斯顿本想和他开个玩笑，戏谑阮棠几句，但触及阮棠眼底的真挚，他却怎么也说不出玩笑话来。疲倦地扶着自己吃痛的额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假装男仆时看着阮棠经常在抱着书看的样子，当即吩咐道：“你那么喜欢看书，就挑一本你常看的书读给我听吧，我想要听个睡前故事……”
阮棠看着一脸疲色眼底隐有红血丝的奥斯顿，不想这疯子公爵的要求竟然如此童稚。
不过，也许看似疯疯癫癫的人，内心世界其实都很单纯很纯粹的。
阮棠想了想，当即从自己的个人终端了选了本童话故事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对着个人终端的护目光，用自己缓慢而清悦的声音朗读了起来：“从前有一个王国，里面住着国王和王后，以及他们刚刚出生的小公主……”
奥斯顿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听着阮棠这标准童话故事的开头，刚想吐槽阮棠这是拿他当幼稚的小孩子哄，以为他三岁吗？
但阮棠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听着听着奥斯顿不自觉便是入了迷。
靠在枕头上，不知不觉就是睡了过去。
原来这omega不止是信息素对他有用很是安神，就连声音也是如此的催眠，能使常年处于失眠状态的他心灵宁静。
这是奥斯顿睡过去前，脑海里浮现起的最后一个念头。
阮棠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当即舒出了一口气，关闭了个人终端，对着床上的alpha，轻轻道了声：“晚安。”
见奥斯顿不曾惊醒，他当即蹑手蹑脚的关了灯，又为奥斯顿关上了门。
“你的声音很好听。”这是阮棠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听到奥斯顿对他说得第一句话。

第33章
阮棠被他莫名其妙的话语弄得一懵，愣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奥斯顿这是在说自己昨天给他讲故事的事。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夸奖，阮棠不由得心下一慌，不自觉暗想这疯子夸他声音好听，这一回该不是看上了他的声音，又想要把他的声带割下来收藏吧？
不过，声音应该怎么收藏呢？
割声带应该没用吗？
阮棠脑海里的念头千回百转，嘴上还是冷静地同奥斯顿道了句谢：“……谢谢您的夸奖。”
“以后每天晚上都来给我讲睡前故事吧。”奥斯顿这一回的要求出乎意料的正常。
以至于，正在脑海里思筹着应对政策的阮棠，一时之间竟没缓过神来：“啊？”
“怎么？不愿意？”奥斯顿见状，当即横了他一眼。
阮棠回过神来，当即态度良好道：“当然不是，为大人讲睡前故事，我乐意之至。我只是觉得太荣幸了，以至于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奥斯顿看着他听话顺从地模样，当即心满意足地轻哼了一声。
昨天晚上听着阮棠讲那幼稚到不行的故事，失眠已久的他却超乎寻常的睡得异常的香。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万分……
这个omega就像是一个宝藏，他时不时的就是又能从他身上挖掘出一个用途，给自己一个继续好好养着他，宠着他的理由。
阮棠看着奥斯顿心满意足的样子，突然之间觉得帝星之中人见人怕的蓝胡子公爵也不是那么可怕，只是讲个睡前故事就这么容易满足。
甚至还是有点可爱的。
这个……喜欢听童话故事的alpha。
从哪以后，阮棠和奥斯顿的每天相处流程之中，除却阮棠每天被吸之外，又是多出了一项阮棠每天定时定点的到奥斯顿房间里去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阮棠对此乐意之至的同时，又开始觉得自己现在过得生活真是非常的《一千零一夜》了。
阮母和阮棠的哥哥姐姐被一齐接到奥斯顿公爵府常住的事，很快就是在帝星贵族圈里传了开来。
再一次坐实了，奥斯顿十分迷恋阮棠这黑心莲为他神魂颠倒的传言……
只看奥斯顿为他先是变幻了整座府邸的作息规律，后又是允许他的亲人同住，足可见现在的奥斯顿公爵府邸已是阮棠的天下了。
真真是让整个帝星的已婚omega艳羡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感叹阮棠能让那疯子青睐偏爱至斯，是他们嫉妒也嫉妒不来的。
……
阮棠在答应和奥斯顿结婚以后，就是辞去了自己之前的工作。
当时他并不知道奥斯顿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公爵府后会过得怎么样，和奥斯顿相处得又会不会愉快，身为公爵的奥斯顿又会不会愿意他婚后工作。
因此，在结婚之后，阮棠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比较的宅的足不出户，在公爵府里度过的。
不过现在，眼见自己和奥斯顿相处融洽，自己天天在家待着也十分无所事事，阮棠已是打算再找份工作，上上班了。
不过在此之前，阮棠还是打算享受一下目前这难得的悠闲时光的……
在家里待得有点无聊，阮棠刚好看到有自己喜欢的剧团演出，便是出来看了场自己喜欢演员的话剧。
阮棠看完了话剧，正准备叫车回家。
不想，却是在话剧院门口与一人不期而遇……
是温润。
阮棠半点也没有想要和这个阮惜的护花使者，自己过去的好友交流的意思，当即别看了眼去，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样子，扭头就走。
他正要离开，温润却是拦住了他的去路：“等等，阮棠——”
“你先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温润似乎很是害怕阮棠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语速很快。
阮棠看着他，眼神却十分冷漠：“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话和你说。”
他曾经把温润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什么事情都和他分享毫不避嫌，但温润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在他最需要他支持的时候，选择站到了阮惜那一边。
他没有指望过温润为了他和阮惜争锋相对，哪怕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什么也不说都好，但温润却选择了落井下石和阮惜及他的那些护花使者一起否定了他整个人。
从那以后，阮棠就是觉得他和温润之间再也没法做朋友了。
而此刻，温润来找他，在阮惜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不用开口，阮棠就知道他又是要站在阮惜那一边，为善良的阮惜来指责自己的……
因此，阮棠自觉他实在没什么和温润好说的，也不想听他说话。
温润看着阮棠冷漠疏离的样子，顿时心中一痛，他们是骨肉至亲，是两个清醒着的目前最亲最亲的人，本该是最为亲密无间的存在，但他却因为自己的自私狭隘硬生生把和阮棠之间的关系搞成了这样。
目前这个世界的剧情线，除却阮棠和奥斯顿结了婚以外，几乎全都和他们的上一世一模一样。
想到上一世的阮棠同此刻一般对他冷漠，他却混不在意的样子，温润想，阮棠一定是对他失望了，哪怕不知道彼此是至亲，作为朋友阮棠也一定是对他失望至极，再也不想见到他这个人了。
不过，就说他前世的那些所作所为，阮棠对他失望也是应该……
“我……我真的很想和你说说话，给我两分钟好吗？求你了，就两分钟，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温润当即苦笑出了声，近乎哀求道。
就算阮棠对他失望，就失望吧。
只要此刻阮棠还活着，他的至亲还完完整整的活着就好。
阮棠听他提及过去，当即淡淡嗯了一声，又冷声说：“可以，但我不谈任何和阮惜有关的事。”
他不觉得他和温润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到了连话都不能说一句的地步，但和阮惜有关的事情，他就连一个字也不想听到。
温润闻言当即忙不迭道：“当然了，我本来也没想说什么和他有关的事。”
阮棠停下脚步，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举止十分冷淡。
温润却一点也不在意，只觉得愧疚异常，难过异常。
“你……最近过得好吗？”温润紧张局促地看着他，想要找机会把自己的身世告诉阮棠和他相认，表示自己从此就会和他站到同一战线上，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了一句疏离至极的问候。
这个时候，他和阮棠之间的关系已经疏远了。
感情这种事一旦出现了裂痕，就是很难回到从前了，不管亲情爱情还是友情皆是如此。
“挺好的。”阮棠觉得此刻的温润有点不一样了，非常的古怪，但却无心探究，淡声道：“还有事吗？”
温润看着阮棠对他如同对待陌生人一般的态度，以及回答的那句挺好的，当即心中一痛。
嫁给奥斯顿那个觊觎着挖下他腺体割下他皮肤的疯子，阮棠怎么可能会好呢？
温润心如刀割，连声音也是不自觉沙哑了：“我……我知道你一定过得不好，你心里一定不是情愿和奥斯顿公爵结婚的……”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又该怎么帮你，但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和他离婚，救你离开他身边的。”温润语无伦次。
他向来知道阮棠的个性又倔强又好强，从不肯在旁人，尤其是他们这些阮惜护花使者面前示弱半分。
哪怕过得不好，也一定会装出一副过得很好的强大模样来……
温润曾经很不屑阮棠的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但看着此刻的阮棠，他却无比的心疼。
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他们明明是至亲，他现在也有能力帮助阮棠，可他却没有主动帮助阮棠，而是一步步的眼看着阮棠面临绝境，跌入深渊，还站在阮惜那边，对阮棠落井下石。
阮棠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就是对自己说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当即冷声道：“我没有想要离婚的意思，我和我的丈夫过得很好，他对我很好，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你如果是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来找我，劝我离婚的话，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知道温润古古怪怪的到底是来找他干嘛的，但他一点也不想和他继续聊下去了。
他的前半生已经足够惨淡了，好不容易好转了，奥斯顿对他又很好，他完全不需要温润所谓的‘帮助’……
话音刚落，阮棠转身就走。
温润见他要走，当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急道：“你不要这么抗拒我，你心里有什么难处大可以对我说出来，我不会再背弃你了，其实我们是……”
他知道阮棠看似冷漠，其实最为渴望温情，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独自一人孤苦伶仃，举目无亲。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因为疯子姐姐，傻子母亲以及植物人哥哥的拖累一直被困在帝星。
只可惜，前世他却看不穿这一点，还一直误解阮棠假惺惺……而这一世，温润想要告诉阮棠，他并不孤身一人……
他其实也是他的亲人，他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他刚想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
“温首席，怎么第一研究院的工作这么清闲吗？上班时间都还能跑出来和人闲聊？”正当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讽刺之声，却是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朝一旁看去，却见奥斯顿不知何时正推着轮椅在他们身后。
他闲来无事，决定过来接阮棠，不想却看到这个前几天给他赶出去过的温润正在纠缠他的omega……
温润听到奥斯顿的声音，当即止住了自己未尽的话语，礼仪规范地对奥斯顿行了个礼：“您好，尊敬的奥斯顿公爵阁下。”
他作为第一研究院最年轻首席，帝国重点栽培的人才。
帝星最顶尖的贵族见了他也是要给他几分薄面，对他礼遇几分的。
但奥斯顿这疯子却不同，他脑海里就像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一般，态度高高在上的可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精神上却站在一个无人能及的高度，轻蔑的俯视着你一般。
让温润非常的不舒服，同时也意识到了这时候已经不再是和阮棠说话的好时机了。
只好将自己未尽的话语都咽了下去，等下一次再接触阮棠了。
只是看奥斯顿对阮棠看得这般紧，阮棠对他又这般抗拒，下一次能有机会将这些话说出来，温润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奥斯顿看也不看温润一眼，在侍从官的护卫之下，直接推着轮椅行至了阮棠面前：“我来接你回家。”
阮棠有些意外，但却仍是乖乖应了声：“好。”
奥斯顿将手递了出来。
阮棠踌躇了下，当即一把抓住了奥斯顿的手，推着他的轮椅和他一起上了公爵府的悬浮车。
温润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以及那样高傲的阮棠在奥斯顿面前意外乖顺小心翼翼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小舅舅在奥斯顿身边一定过得不好。
他在心中暗自发誓，他一定，一定要想办法将阮棠救出奥斯顿的魔爪。
在回去的路上，奥斯顿突然开口：“那个叫温润的是你朋友？”
阮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当即一愣，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随即道：“……也不算吧。”
“什么叫也不算？”奥斯顿脸色一沉，没想到温润都那样对待阮棠了，阮棠居然还不能肯定的回答不是，这样的模棱两可。
阮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懵，当即道：“以前是朋友，现在……以后都不会是了。”
就算在他眼里温润早已不是他的朋友，但阮棠没法否认曾有一度温润和他之间的关系是真好，好到什么心里话都能对对方说，好到阮棠一度以为他们会是一生相交的知心好友。
哪怕现在物是人非，阮棠也是不想否认他们过去的美好。
那代表着阮棠的青春。
“既然不是朋友了，他老来找你干嘛？”奥斯顿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没好气地问道。
阮棠完全不知道奥斯顿这个‘老’从何而来，只能看在奥斯顿是个疯子的份儿上不和他计较。
他只能跟哄孩子一般轻言慢语道：“……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其实挺奇怪的。”
阮棠真觉得温润行为特别诡异，但他太懒了，完全不想要去探究……
“既然他和你不是朋友，却总来找你，那就是纠缠了。”奥斯顿眸光渐深，回想起温润刚刚对阮棠的纠缠，心下当即就是泛起了杀意，用一种随便问问的态度对着阮棠，却是吐出了令人惊恐的话语：“既然如此，我去让人把他杀了怎么样？”
阮棠当即愣在了当场，警惕了起来，惊恐万分：“大人好端端的让人杀了他干什么？”
他真不知道，奥斯顿这随随便便突如其来的就想杀人是什么毛病！温润虽然纠缠他，老跟他说些什么有的没的话很烦人，但罪不至死啊。
而且，他还是第一研究院首席，帝国和卡兰德家族重点栽培的对象，奥斯顿随随便便跟切菜似的说要把他杀了就把他杀了，也会惹来不小的麻烦吧。
“你不是很烦他吗？”奥斯顿完全不能理解阮棠的想法。
阮棠和他日渐熟悉，对着他的胆子也是大了许多：“……那我也不想让他死啊，我烦他，我不见他，疏远他就是，大人实在不好动不动的就对人起杀念。尤其，温首席还是个对帝国有用的栋梁型人才……”
悬浮车刚好到了家门口，阮棠还想拉着奥斯顿跟他好好说说，让他改了这嗜杀的毛病。
奥斯顿却是突然冷笑一声，丢下阮棠扭头就走。
阮棠：“……”
阮棠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什么，哪里惹到这个脑回路不同寻常的alpha了。
直到晚饭阮棠都没看到奥斯顿的身影，吃过晚饭。阮棠许久不见的那个面上有伤的男仆塞特，却是端着牛奶出现在了阮棠房间。
“夫人，您的牛奶。”奥斯顿端着放置牛奶的托盘，弯腰对他行了个礼。
阮棠看到他颇是有些意外：“怎么是你啊，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还以为你已经离开公爵府了呢？”
他已经好久不曾见过这个笨手笨脚的男仆了，事情太多又没顾上去问。
在府邸里也没听说奥斯顿又伤人的事情，还以为塞特已经离开公爵府，另谋出路了。
“最近我家里有事，所以对管家请了长假，没能来伺候夫人。”奥斯顿沉声回答。
阮棠当即道：“那管家对你还挺好的。”
虽然没当过男仆，但阮棠知道贵族府邸规矩森严，一般男仆是不给请假的，尤其还是请这样长的假……
“……还不错吧。”奥斯顿下意识出口，想了想，又觉得男仆不会这样说话，当即找补了句：“管家对我一向很是照顾。”
阮棠不曾对这个放在心上，只是看着杯中的牛奶，问道：“我点得不是咖啡吗？怎么送来的却是牛奶？”
“夫人，晚上喝咖啡不容易入睡，所以我为您换上了牛奶，比较助眠。”奥斯顿低声道。
他自己常年饱受失眠困扰，因此并不希望阮棠大晚上的喝咖啡导致失眠……
他这人一向做事随心所欲独断专行，直接就给阮棠换了饮品，却没考虑到没有一个男仆是会是敢这么做的。

第34章
不过，阮棠明显是在走神，却也没有在意年轻男仆逾矩的行为。
他端起牛奶轻轻抿了一口，叹了一口气。
奥斯顿明显觉察出他心情不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夫人，您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阮棠没有办法对一个男仆去诉说自己和奥斯顿之间的纠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来看向青年，正打算让他退下，却惊讶的发现青年脸上的竟一点也不曾消退，仍淋漓地往外渗着类似组织粘液的透明液体。
阮棠当即惊呼出了声：“你的脸怎么？”
按照道理来说，青年的脸应该早已愈合才对，时间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是这样犹如新伤呢？
奥斯顿眸光微沉，仍是如实答道：“……夫人，我的脸是被虫族毒液腐蚀的，之后又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反而被人施以了加重毒液毒性的基因药物，除非是把我半张脸上的血肉挖下来，否则，我的脸永远也不会愈合……”
这是他的好父亲赠予他铭记终身的礼物。
就算能够治好，他也早不想治了，他要一直留着让自己一生铭记着。
“怎么会？”阮棠吃了一惊。
完全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先用虫族毒液腐蚀人脸，后又用基因药物使得伤口永远不会愈合，这样残酷的毁容方式，这简直就是刑法了。
而在这座府邸里，会对待一个男仆如此残酷，又使用如此残忍折磨方式的人，阮棠几乎不作他想。
思及至此，再看眼前的男仆，阮棠心下不自觉的便是生出了几分愧疚来，沉声道：“你把我的医药箱拿过来，我来给你上个药，虽然可能不会有用，但我想你的脸应该会舒服一点……”
奥斯顿固然对他很好，但对于别人很变态很残酷也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改变奥斯顿，作为伴侣只想竭尽所能的去为他弥补这些无辜被他伤害的人。
经过先前的上药，奥斯顿这一回从阮棠的东西里翻出医药箱来递到他手里，已是做得熟门熟路，从善如流得多。
他将医疗箱递给阮棠，阮棠当即让他坐下，用消毒棉片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起了脸上的溃烂之处，有了上次的经验，阮棠的动作更加轻柔，小心得多，哪怕青年脸上的伤口淋漓，他也是仔细的不曾让青年感知到半分疼痛……
奥斯顿定定看着阮棠这双漂亮到让他移不开视线的眼睛，就算知道上药对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却也还是心甘情愿的坐了下来，陪他玩过家家似的任由他摆弄。
不知道为什么被阮棠这样小心翼翼的眼神这样注视着，他心中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宁静与岁月静好……
不明所以的就想要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
“你这样不行的，就算真的没有办法了，也还是要到医院去看看比较好……”阮棠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脸上狰狞的伤疤，动作简直轻柔到了极致：“我认识一些比较好的医生，待会我给你转一些钱，不管有没有用，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眼前的青年不论是和监视奥斯顿的管家其他男仆，还是和那些得罪了奥斯顿，想要利用奥斯顿的人都不同。
在阮棠眼里，他就是个做事笨手笨脚，也没什么心机的傻大个，却无故因为奥斯顿的扭曲被伤成了这个样子。
阮棠实在是于心不忍，看不下去了。
奥斯顿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当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阮棠对上他这张无辜的脸，当即叹了口气道：“……不管你和管家关系多好，管家又有多照顾你，我看——你还是离开公爵府另外找个工作吧，这里并不适合你。这里的工资固然很高，但再多的钱也得是有命才能花的。”
这里的男仆，阮棠基本都算打过照面。
除了眼前的傻大个，个顶个的都是各怀目的的人精，奥斯顿的精神状况又不稳定，阮棠是真心不想看到眼前的青年继续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下去了。
奥斯顿微微垂了垂眸，没有说话。
“我是真心为你好，才和你说这些话的。如果，你是经济有困难，舍不得这份工资的话，我可以另外为你介绍一份工作，到我朋友那里去，工资不一定会比现在这里高，但一定会比现在安稳，不必提心吊胆……”阮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舍不得公爵府的工资，当即主动为青年提出了解决办法。
他提出这个建议，既是为了青年，也是为了奥斯顿。
他实在是做不到继续看着奥斯顿伤害完全无辜的人了，在奥斯顿对他这般好到极致的情况下，他于心难安。
奥斯顿闻言眸光微沉，没有接他的话，却是突然发问：“……夫人，你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这么关怀备至吗？”
他很好奇这个问题。
虽然阮棠上次和他坦诚交底的时候，说话的口气很硬很绝，让人觉得像是一个冷酷的人，但他却仍觉得这个omega骨子里就是一个又软又善良的小白莲……
不管是对待自己这样的疯子，还是一个素味平生的男仆都能善良，温柔到极致。
仿佛注定了，和他终归不会是一条路上的人。
“为什么这么问？”阮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当即愣了愣。
奥斯顿深深看着他：“因为，我觉得夫人善良得不像是一个贵族。”
身为贵族身处于这个圈子里，奥斯顿对这个圈子里的恶臭再是清楚不过，而和这些人对比，阮棠的善良柔软简直显得和整个圈子格格不入。
“……我其实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阮棠无声叹了口气：“我只是对于自己眼前力所能及的事情，尽力而为而已。”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真正悲天悯人的好人圣人，只是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自己力所能及的他没有办法不去管，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但他也是个人，也会有所畏惧，顾忌，也会怕死，而选择对一些事情没有办法见义勇为，只能视而不见的……
而此刻，他之所以如此尽心竭力的想要帮助眼前的青年，也不是因为他善良仁慈。
而是因为，他觉得眼前的青年是他的丈夫所伤，他想要替奥斯顿赎罪，减轻一些罪孽……
他没有塞特想得那么伟大，他很卑劣，实在担不起青年的这一声夸奖。
“夫人过谦了。”奥斯顿微微挑眉：“您如此尊贵，却能对我这样一个卑贱之人不求回报的考虑周详至斯，不是善良又是什么呢？”
阮棠却是苦笑：“我帮助你，并不是对你不求回报的。”
他承认自己的卑劣……
“哦？夫人想要我回报您什么？只要您说，我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阮棠深深看着他，却是一字一顿，无比认真道：“……我希望你可以不要记恨公爵。”
他知道奥斯顿的种种行径实在太过招恨，下至仆役上至权贵，整个帝星仇恨他想要他死的人，数之不尽。
但作为伴侣，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阮棠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帮奥斯顿减轻一点别人对他的仇恨，就减轻一点……
士可杀不可辱。
他实在不想看到奥斯顿有朝一日因为折辱别人太过，遭人反杀。
“不要记恨公爵？”奥斯顿没有想到会从阮棠嘴里听到这样一句话，当即一愣。
阮棠以为他为难，当即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也许有些为难，但就当是我不要脸了，还是希望你能给我几分薄面，不要记恨他……”
“夫人这话说的，公爵大人如此尊贵与我之间的身份更是云泥之别。别说他未曾对我做什么了，就是他真对我做了什么，我又怎会记恨他呢？”奥斯顿语调平静。
阮棠深深看着他，却怎么也不能相信眼前青年的脸先被虫族毒液腐蚀，后又被基因药剂加重伤情会与奥斯顿无关，更不相信发生了这样的事，青年心中会对奥斯顿一点怨怼没有。
只是青年不愿意说，将话风咬得死紧，阮棠却也不好逼问。
奥斯顿见他不说话，当即眸光一沉，主动打破了这沉默：“夫人之所以这么问我，是因为您觉得公爵乖戾残暴，性情扭曲应该招人怨恨吗？”
他很想知道这一点。
每次他想对人动手，杀人的时候，阮棠的反应都很大。
在他这样善良有底线的人心里眼里，自己这样阴晴不定，动不动就要杀人的人，应该很是惹人生厌吧？
阮棠讶然看向他，没想到他敢问这种问题：“你的胆子可真大，这种问题也是你该问的吗？”
若不是长时间请假，就看这青年口没遮拦的样，阮棠真觉得他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迹。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奥斯顿笑了起来，眼睛一弯，笑容灿烂的样子让他显得格外的无害和无辜：“相信夫人这么善良，一定是不会怪罪的，我也只敢在夫人面前这样说说而已。”
“我……并不这样觉得。”阮棠闭上了眼睛，细细回想起了他和奥斯顿之间的相处：“公爵固然对你——对其他人有些残酷，但对我，实在是很好。”
奥斯顿固然对其他人残暴凶狠，但对他实在很好，阮棠没有办法不触动。
在这个可能被奥斯顿伤害，造成永久性残疾的青年面前，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卑劣……他贪恋着奥斯顿对他的好，哪怕知道帝星所有人对他人见人怕，他也不想他出事，不想失去他。
奥斯顿像是没有想到会从他嘴里得到这样的答案，当即深深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
年轻男仆走后，阮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奥斯顿回到家之后，就再也没有找过他和他说一句话，不仅没有吸他，就连睡前故事都没有要求他上去讲了，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跳下了床，捧起了一本买来的纸质《格林童话》，在深夜又一次敲响了奥斯顿的房门。
奥斯顿知道是他，当即在第一时间戴上了面具，用仪器对自己的发色做了轻微的调整，又将自己伪装男仆时佩戴的变声器取了下来，方才清了清嗓子，对阮棠道：“进来吧。”
“大人……”阮棠对他颔首。
奥斯顿看了他一眼，口气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过来当然是来给大人讲睡前故事的……”阮棠轻轻走了过去，扬了扬自己手中特意为奥斯顿买来的书本。
奥斯顿挑了挑眉，未可知否。
阮棠走到他跟前，将书放在了床头柜上，静静地看着奥斯顿，说是来讲故事却没有将书本翻开一页的意思。
奥斯顿当即不满地看向了他，语气傲慢：“不是说来讲故事吗？怎么不讲？”
他还没有原谅这个omega呢。
“我有话和大人说。”
奥斯顿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什么话？”
“其实，今天我阻止大人杀温润，并不是因为我在意他，不想大人杀他。”阮棠说：“而是因为我怕大人因为杀了他，而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身后还有卡兰德家族的力挺和研究员的重点栽培……”
他思前想后，总觉得奥斯顿突然发脾气就是因为这个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奥斯顿说清楚。
奥斯顿当即摆手：“你不是因为在意他，就不是因为在意他，你跟我说干嘛？”
他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也很傲慢，但阮棠莫名的就是觉得他的心情愉快了起来……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所以就说了。”阮棠看着他的样子，顿觉自己肯定猜对了，他却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在心下腹诽，嘴上却仍是自己把锅背了过来。
奥斯顿明明心情很好，嘴上却仍是别扭地催促道：“就为这种无聊的事耽误我听故事的时间？你不是来讲故事的吗？快讲啊，我还等着听呢！”
两人之间没有硝烟，由奥斯顿单方面挑起的战争就此宣告停战。
阮棠看着眼前alpha格外容易满足的样子，嘴角当即微微弯了起来，越发觉得自己格外的像《一千零一夜》里夜夜给暴君讲故事的王妃。
并且他也有了莫名的信心相信，他一定会像故事里的王妃感化国王一样，改变奥斯顿。
深夜时分，奥斯顿再一次不可理喻的叫醒了他的幕僚文森特。文森特打着哈欠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到了极致：“……大人，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文森特，你上次说得方法不管用，我觉得他不喜欢那些昂贵的奢侈品，我都看他拿出来戴过几次……你的说法不靠谱吧，你说一般omega除了奢侈品，还会喜欢些什么别的东西，看到了会比较高兴？”奥斯顿人很精神，眼睛也很亮。
被迫从奥斯顿的事业幕僚变成爱情幕僚的文森特，困得简直有起床气，在心里狂骂了一万句草泥马。
才维持住了自己表面的平静温和，挂起了职业假笑：“不喜欢奢侈品，看起来夫人是个与众不同的omega。”
“没错，没错，他和别人不一样，全都不一样……”奥斯顿深以为然，觉得文森特说得很有道理。
他家的omega可不是和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吗？
不喜欢他们喜欢的那些庸俗玩意儿，倒也正常。
“……既然夫人不喜欢奢侈品，听说他又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相信他一定会很喜欢小动物的，正常的omega不喜欢奢侈品的，一定会对小动物走不动道的。”文森特咬牙切齿着将爱岗敬业进行到了底。
奥斯顿对他上次的错误判定不太满意，当即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非常确定。”文森特十分肯定道。
奥斯顿当即若有所思，觉得是时候将自己的宠物小可爱们拿出来逗逗阮棠了，相信阮棠也一定会喜欢它们的。
只可惜，奥斯顿的设想却未能成行，阮棠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以后，他的个人通讯就是响了起来。
阮棠颇感意外会有人给自己打电话，里面就是传来了他一个过去还算不错的同事声音：“阮棠，不好了，你上星际网热搜了，你和阮惜一起……现在正在热一飘着呢？整个星际网的人都在骂你呢！”
阮棠顿时懵在了当场：“……”
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职业和热度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还处于失业状态的人，怎么会和热搜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阮棠莫名其妙的打开个人终端，登录星际空间广场一看，发现自己还真上热搜了，目前正在热一飘着。
热搜的标题叫做#阮棠抄袭##阮棠窃取阮惜博士研究成果#，还连续上了两个。
而事件的起因则是因为一个研究所工作的研究人员，在匿名区发帖树洞，声称自己在研究所工作，自己的研究成果却被自己的异母哥哥窃取了，现在因为这个哥哥嫁得特别好alpha位高权重，把事情压下去了，身边所有人都劝他隐忍，自己有冤没处诉，只能忍受自己的心血结晶被盗取的现实……
不仅如此，更过分的是这个异母哥哥还和自己的丈夫合谋，在一次宴会上设计了他，诬陷他勾引哥夫，当时这个位高权重的哥夫还对他动了手，把他的名声都搞臭了。
现在他事业名声双失败，几欲轻生，简直不想活了。

第35章
整个帖子帖主都在哭诉自己的倒霉，他在帖子里透露了很多信息，诸如他的母亲是继室异母哥哥的母亲是原配，异母哥哥从小就和他不对付。
还有异母哥哥在栽赃陷害了他以后就是离了职，但他的心血结晶却就此套上了异母哥哥的名字，再也拿不回来。
他虽然打了码，但第一研究院的研究院统共就那么多，有一对异母兄弟，且其中的异母哥哥还在几个月前离了职，根据蛛丝马迹，很快就有人确认了帖主和帖子中那个恶毒异母哥哥的身份。
正是阮鸣元帅原配和现任的两个儿子——阮惜和阮棠。
阮棠性格低调，再加上自认之前的工作没什么需要将他自己经营成网红的地方，因此在大多数的普通网友心中对于阮棠都是不闻其名的。
但阮惜却是不同，作为一个气运掠夺者，他需要很大的声望值和其他人的爱慕者才能维系自己的光环，因此他从很早以前就已是开始在各大社交网站上晒生活，晒工作，凭借阮鸣元帅儿子，第一研究院研究院以及贵族omega身份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高知名o形象。
圈粉了无数向往他生活，跪舔喜爱他的粉丝。
他的粉丝甚至将他尊称为阮博士，是个有着一定知名度的社交红人。
在被扒出帖主可能是他们尊敬的阮博士以后，一票追捧着阮惜的粉丝瞬间就是炸了。
不断的有人跑到阮惜星博底下，询问关心起了这件事来：“阮博士是真的吗？那个帖子是你发的，你的异母哥哥窃取了你的研究成果不算，还诬陷你勾引他丈夫？”
“我屮艸芔茻！我们阮博士这么岁月静好也有人欺负……”
“本以为第一研究院是科研工作人员的圣地，没想到竟也有这种事发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阮博士你真的被人抢了实验成功吗？这也太黑暗了吧，你这个哥哥简直就是业内毒瘤嘛。”
“到底是不是真的啊？阮博士，真的有这种事吗？”
“本以为第一研究院是最清净的地方，居然也允许以势压人有这种事发生。”
“简直太恶心了，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败坏……我查出来了，阮研究员那个叫阮棠的哥哥三个月前从第一研究院离职，现在的老公是著名的疯子公爵奥斯顿，在帝星恶名昭彰的，都离职不干了，还要抢别人的研究成果冠自己的名，过后还不服气让自己丈夫打击报复人家，真是呕！”
“这个叫阮棠的果然是和他的丈夫一丘之貉都恶毒到一块去了。”
……
虽然有不少人义愤填膺，但起先还是有理智的人存在观望态度的：“大家先冷静下来，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呢？也许是那个帖主胡编乱造的，不是阮惜博士和他哥哥也不一定，大家别急着去骂，先弄清楚真相吧。”
“+1这个阮棠都离职了，还抢研究成果干什么呢？”
“没错，对于不清楚的事情我们不要妄加评论了……”
但这一切的一切，在网络红人阮惜发了一条星博以后，就全都不一样了。
而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阮惜发了一张关于自己设计的剑身炮的设计图和其他相关参数数据草图，以及关于新型机甲c902计划相关的笔记合照，在机密部分打了码后，配以文字称：“你永远也想象不到，有时候伤你最深的会是你最亲的人。”
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条关乎自己心情的博文，但结合各种流言以及他的配图……却好像是把一切都坐实了……
这是阮惜早已给阮棠埋下的坑，这也是目前他能够想到能够最快让阮棠身败名裂，从他身上掠夺气运修补自己光环的方法。
本想着等以后再利用这个陷阱给予阮棠致命一击，但现在他却是有些等不及了。
现在是星际时代，人们最为注重的就是对于知识产权和各项专利的保护，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抄袭和窃取实验成果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随着社会阶级越发的分化明显，凭借知识和能力帮助自己跨越阶层，已是平民阶级唯一的出路了。
如果，科研成功和知识产权也能够被窃取的话，他们又哪还看得到对于自己未来的一丁点希望和可能呢？
整个星际所有的人对于抄袭和窃取实验成功这样的事都是深恶痛绝，无比关注的。
而这样的事情一旦被证实了，为了保证制度的运行和帝国法律的权威，所有做了这样事情的人都是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终身再不能踏足该行业的，饶是你身为贵族，位高权重，也不能幸免……
此事一出，不管认不认识阮惜的，皆是推波助澜的一把将事件顶上了星博热搜第一。
人们很快就是从第一研究院的信息公布网上扒出了，虽然阮棠已经离职，但关于‘鳄齿剑身炮’‘c902机甲改进计划’两个大项目底下都是署着阮棠的名字，宣示着这两个新型武器的研究计划所以实验成果的功劳归之于阮棠身上。
而随着阮惜将自己明确了绘制时间的设计手稿递交了‘知识产权仲裁法庭’，要求法庭对这两样东西的研究成果进行仲裁。
事件更是被顶上了巅峰，瞬间炸了锅。
不少义愤填膺的路人当下便是刷起了#支持阮惜博士维权##亲人也不能窃取研究成果##第一研究院还阮惜博士公道#等等相关话题。
而许多自称阮惜好友的知情人也是在网络上开始了各种爆料，诸如阮棠和阮惜从小就不对付，阮棠从小就喜欢仗着自己是原配所出谩骂阮惜污蔑阮惜母亲是小三欺负阮惜，在研究员就经常惹是生非一次又一次针对阮惜……等等一系列阮惜护花使者们都说烂了的老掉牙话。
以及关于研究成果的事情他有影响，阮棠尚未离职的时候就已经因为这两个研究成果和阮惜闹了一次，当时阮棠理直气壮的也看不出两个人是谁窃取了谁的研究成果，只知道最后是阮惜退让了，彼时他们还以为是两个人真有误会，脑洞巧合相似。
现在看来却是阮棠仗着血缘关系让家里施压致使阮惜退让了。
其间阮惜还让人暗戳戳的洗起了自己在宴会上勾引奥斯顿未果反被打脸的事情来，沈家和阮鸣为了挽回声誉，早已是联合施压将当日的视频销毁了，除却当日在场的人，再没人知道当时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听到的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的风言风语罢了。
阮惜自信自己能够洗得干净，只是碍于奥斯顿太过疯癫，他不敢得罪他将此事拿出来做文章。
故此，他在自己的星博上一字未提，但却是雇佣了无数水军假装好友声称看到了当日的事情，看到了当日阮棠和他的丈夫帝星恶名昭彰的奥斯顿公爵是怎样欺负可怜无助的阮惜的。
一旦真有知情人下场，说那日阮惜真的勾引了奥斯顿才自食恶果，就有人上前洗地反说对方是水军污蔑阮惜。
各种消息混杂所有阮惜的粉丝和义愤填膺的路人具是炸了锅，在网络上疯狂攻击起了阮棠来。
“天哪，太恶毒了吧。阮惜博士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哥哥，简直太可怕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
“阮惜博士真是太惨了！”
“这个阮棠真恶毒，都把博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居然还要毁博士的名誉，博士这么岁月静好，他怎么忍心，他一定是嫉妒吧？”
“阮博士勾引那个阮棠的老公，那个又丑又残只敢戴面具出门的丑八怪公爵，我简直笑了。阮惜博士出身又好又好看，又有才华，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又丑又残的疯子，倒是那个阮棠，真是够豁得出去的，本身出身那么好，居然还为了往上爬连那么一个人都嫁，可见本身资质不怎么样和阮惜博士没得比……”
“同是兄弟差别那么大，是同父异母的原因吗？听说阮棠的母亲不过平民出身，阮惜博士的母亲却是贵族小姐，果然是不一样啧啧……”
“那个阮棠一定长得很丑吧？否则，怎么会看得上一个丑八怪呢？这两个丑八怪真是天作之合了，千万别放出来祸害别人！”
因为涉及知识产权和贵族以势压人，事情闹得很大，一度都要把星博给整瘫痪了。
所有人都在叫嚣着让阮棠出来回应此事。
谩骂和声援阮惜的趋势一浪大过一浪。
阮棠看着满屏幕对于自己的狂轰乱炸，当下在心中感叹了一句阮惜的好手段。
他和阮惜之间关于研究成果的争议发生在半年以前，当时阮惜和阮棠同在一个小组，都是最新型剑身炮改造和c902设计改造的参与人员。
关于剑身炮和c902的构思提议和完善都是阮棠先做出来的，但在交图纸之前，阮棠却意外遗失了图纸。
交图纸的当天，阮棠惊讶的发现他后来重绘的图纸居然和阮惜相差无几，叫人一看便知是其中一人借鉴了另一人。
并且阮惜的图纸比他后绘制的还要早上两天，不过阮棠先前图纸遗失的事是报备过的。
因此，温润和研究院高层倒也不好判定他们到底是谁抄袭谁的，当时就有人劝阮棠退让，但当时阮棠问心无愧对于自己的心血结晶自然是据理力争不肯退让的。
两方争执不下，倒是阮惜先一步退让了。
不过，就算阮惜退让了，阮惜在研究院人缘好，人人都喜欢他，认定了阮棠欺负他，阮棠在研究院的工作也有诸多不顺，时常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觉得他窃取了阮惜的研究成果，还逼他至斯。
阮棠虽然问心无愧，但却在那个环境中待得并不舒服，当时正逢阮鸣逼婚，因此在结束了自己手上负责的事情以后，阮棠毫不犹豫的就是选择了辞职。
阮棠本以为阮惜当时的退让，是自己做贼心虚才会如此，却不想阮惜竟在这里等着他，果然是好算计。
不过，现在的他却早已是不怕他，也不会再退让了。
阮棠甚至连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诉苦的**都没有，就是直接拨了个通讯出去：“喂，张律师吗？您好，我是阮棠……我这里有一点事，我要起诉阮惜和一些人诽谤造谣，破坏我和我丈夫的声誉。”
“您这边是个什么情况？”
……
在和律师详细的聊完了以后，阮棠又是打了个电话给埃琳娜公爵夫人：“您好，是埃琳娜公爵夫人吗？我是阮棠，上次在您府上阮惜和奥斯顿大人的监控视频，您还有保存吗？我现在需要调取……”
“……没，没有了，我都删除了。这件事不是当时就处理好了吗？你现在还要那东西干什么？”埃琳娜夫人的声音十分为难，顶着阮鸣和沈家的压力，他其实是不太想要将那视频交给阮棠的。
阮棠一听他的声音，就觉得他可能没删，当即道：“真的吗？您不能再帮我想想办法找找吗？是公爵大人想要的。”
“……这，我再到回收站里找找吧，找人恢复一下数据，也许还会有，不过我不能保证。”埃琳娜夫人更加为难了，在两边的压力下相互权衡，最终还是觉得奥斯顿比较不能得罪，更加可怕一些。
阮棠知道自己大概是可以顺利拿到视频的，连忙道：“好，那就麻烦您了，我这边静候您的佳音。到时候把视频发我个人终端就好。”
这一回，他绝不会再给阮惜踩在他头上泼他脏水的机会……
先撩者贱，既然阮惜不肯放过他，那就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在把这一系列事情都处理好以后，阮棠方才登录了自己总共就没发过几条内容的个人星博空间，没有配以任何图片，直接就是发了条星博出去：“清者自清，对于今天所有关于我和我丈夫的污蔑和诽谤，我都会付诸法律的武器去解决。”
既是在告诉阮惜，也是在告诉所有人。
阮棠不是什么网红，也从未营销过自己，热度远不如阮惜，他星博一发出去其实并没有什么发现。
偶有几个看到的也是密切关注的阮惜脑残粉，直接就是喷他：“呵呵，你清者自清，清者自清什么？你这样的人还有脸说清者自清吗？”
“阮惜博士已经申请仲裁了，设计草图出的时间明确，你不服气也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啊……”
“剽窃了就是剽窃了，窃取他人实验成果的狗滚！”
……
阮棠并不在意这些恶毒偏激的言语，只想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
就当这时，阮棠的前工作单位第一研究院却是突然发出了一条公函。
公函内容简洁有力，直接便是宣告了阮棠研究员在院内工作期间并不存在窃取他人实验成果的行为，经过研究院高层一致鉴定皆是认定了剑身炮和c902实验成果，皆为阮棠研究院的个人心血结晶，虽然阮棠研究员已经离职，但研究院尊重知识产权保护，自觉在这种时候必须发声维护阮棠研究员也维护研究院的个人声誉。
而阮惜研究员在网络上发布的关于阮棠研究员实验成果为窃取他的信息，经研究院一众高层鉴定为假，是为造谣行为，在‘知识产权法庭仲裁’以后，研究院将研究决定对于阮惜研究员这种不实的造谣行为的追责和处罚。
第一研究院坚决维护每一个科研人员的知识产权，还请广大民众不要以讹传讹随波逐流帮助造谣传谣。
公告之上还盖着第一研究院院长和首席温润的公章。
阮棠看到公函的那一刹那当场就是懵了，他从第一研究院离职的时候其实是闹得挺不愉快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研究院会在这种时候为他出公函发声去针对阮惜。
尤其，这上面还盖着阮惜护花使者之一温润的公章。
而懵逼却俨然不止阮棠一人，阮惜整个人都是不好了，直接一个通讯就是拨到了温润那里去，焦急不已道：“温润，第一研究院的公函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相信我吗？你怎么会盖那样的公章，是奥斯顿逼你的对不对？”
“你难道也屈服于那个蓝胡子的强权了吗？”他自觉自己在第一研究院和温润这边的关系都维护得很好。
因此，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根本不曾想过第一研究院和温润会在这个时候拖他的后退，站出来在这个时候发言支持阮棠。
阮惜自以为就他和温润的关系，若非奥斯顿相逼，温润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怎么回事你心里难道不是应该很清楚吗？阮研究员。”温润一听到这个声音，便觉得无比的恶心，冷声反问道。
上一世他被自己的偏执蒙蔽了眼睛，根本没有注意过阮棠和阮惜这场争执的真相，被阮惜误导以为阮棠当真窃取，抄袭了他的设计图。
直到他意外在研究院里翻找出了阮棠遗失的图纸，第一研究院的图纸都是特制的，为了军事机密，在武器成品未出之前，都是无法带出研究院的，一旦带出就会有警报器声响起，并且上面明确记载了图纸落成时间无从作伪。
他才明了自己和所有人误解了阮棠。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回想到，上一世阮棠被阮惜污蔑名声扫地，骂名昭彰，人人喊打的情景，温润便觉悔不当初，痛心疾首。
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给阮惜伤害阮棠的机会……
因此，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图纸找了出来，并且连续几夜修复了当时阮棠图纸失踪时莫名损毁的监控数据。
监控告诉了他，盗走阮棠图纸，将阮棠图纸藏匿于那个地方的人正是阮惜。
温润才把全部证据拿到手，还来不及公之于众，没想到阮惜这一世这么快就故技重施，甚至比前世还提前了很多。
温润在第一时间就是拿着这些证据找上了院长和研究院的诸多高层奔走到了现在。
这一世，他一定要把这个公道还给阮棠……
阮惜闻言心下当即一慌，感觉事情好像出了什么偏差，脸色惨白，诧异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温润一字一顿，冷漠道：“你和阮棠谁才是真正的剽窃者，谁才是真的的恶人先告状，你难道不清楚吗？”
阮惜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温润——”
“这一次，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卑劣的抄袭者，谁才该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人唾弃，你好好享受吧，阮惜。”温润根本不理会阮惜的挣扎，他无法原谅阮惜，就像他无法原谅自己。
话音落下，他再是不给阮惜求情的机会，就是直接挂断了通讯，将阮惜拖入了黑名单……
第一研究院公函一出，本来全都在激情谩骂阮棠这个剽窃者的人有不少皆是冷静了下来，对这次事件持起了观望状态。
虽然网上谣言一大堆，但第一研究院在人们心中到底还是有一定公信力的……
眼见第一研究院如此言之凿凿，断定阮棠没有窃取阮惜研究成果，反而是阮惜在造谣，他们也不肯定了起来。
就算仍有一些网络喷子在叫嚣着：“奥斯顿公爵夫人一手遮天，以势压人，连第一研究院这样的地方也屈服了。”
但谩骂阮棠的声势却比之前小了很多，所有人都在叫嚣着让第一研究院给出一个明确的证据，快点进行知识产权保护仲裁。

第36章
阮惜被挂断电话，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星际网上清一色针对阮棠言论的渐渐停止，脸上浮现出了遮掩不过去的恐惧和愕然。
他清楚的记得在原著剧情中，第一研究院首席温润的身份其实是阮棠姐姐阮月的私生子，也是阮棠的外甥。
温润心中虽对抛弃了自己的生母心存怨恨，却在和阮棠的多番接触，试探中对这个小舅舅的印象极好，与其相处得十分融洽。
他虽未与阮棠相认，但却在暗中一直守护，帮助阮棠。
正是因为这个帝国重点栽培天才外甥的存在，阮棠在第一研究院的路才会走得格外的顺，每每有人设计他，陷害他，尚未对他动手，便会被温润提前知道将之挡回去，阮棠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的存在。
他是阮棠在书中前期非常重要的金手指之一，在结局身世揭秘以后，也是在阮棠的劝解下同自己恢复清醒的母亲和解，重获母爱，得到了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阮惜在看书的时候就已是知道这一点了，因此他一穿过来，为了断绝阮棠的第一根金手指，做得第一件事便是在温润因为内心深处对于血缘亲情和母爱的渴慕对阮棠产生微妙的依赖情感之前，掐准书里的每一个时间，利用系统道具以及温润心中对于生母的那点疙瘩，不但没有对阮棠产生半点温情好感，甚至将经由阮惜道具加大过的对于生母那种微妙的怨怼愤恨转移到了阮棠身上。
让他误以为阮棠和他臆想中的阮月就是一样的人，而他就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完美表现出了温润希翼中最理想母亲完美omega的形象，在他晃神之时，利用道具将他身上存在的对于阮棠的那点因血缘而产生的莫名好感全部抢夺了过来。
至此，他就成了温润最好的朋友，阮棠的这第一根金手指就也成了他的。
这一切本来都好好的，按照阮惜所设想的一般发展的，可是现在却不知怎么回事，温润突然一下子就不知怎么的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阮惜脸色铁青，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语：“光环裂缝，这一定是裂缝造成的……”
他气得整个人都发起了抖来。
而因为第一研究院的公告，他的星博底下已经出现了质疑之声了：“到底怎么回事，阮惜你不解释一下吗？第一研究院这么言之凿凿的出了公告，不是你这么模棱两可的星博就能带节奏的，如果你真的受了委屈，也该把证据拿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吧，阮棠和研究院都正面回应了，你不回应吗？”
“就是啊，我相信温首席的人品的，他盖了章的公告，言之凿凿说这个阮惜诽谤emmmmm……”
“出来说话啊，放几张半遮半挡的图纸什么意思？”
“虽然但是，我相信温首席不会出错。”
温润作为帝国备受瞩目的第一研究院最年轻首席，比之阮惜不知道出名了多少，有他盖了公章签字的公告，怎么都比阮惜模棱两可的微博和那个暗戳戳的树洞有说服力多了。
阮惜看着满屏幕质疑他的声音，打了个冷战，气得都快疯了：“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不会认输的，我不会……”
在星际社交网络上的声誉是他经营多年的，阮惜就指着在社交网络上翻盘，碾压阮棠再从他身上夺取光环，从而修补自己的金手指缝隙。
此时此刻，他若是败了，身败名裂，从此人人喊打的人就是他了……
到那时候，他不但光环裂缝无法修补，还会裂得更大，一旦他的金手指彻底破裂了，系统就会离开，想想这么多年他拿寿命做交易使用过的道具，阮惜不肖想便知自己一定会没命。
因此，他不能输掉，绝对不能。
“你们赢不了我，赢不了我……”阮惜整张脸都是因为气血澎湃赤红了起来：“阮棠就算你又夺回了温润这根金手指又如何，你们有血缘关系，有血缘关系，在这件事上你和他就赢不了我！”
阮惜看着满屏幕对于自己的质疑和谩骂顾不上更多，头脑一热，直接就是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发了一条星博：“温首席，阮棠你们甥舅两个人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人算什么本事？我还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我大家姐阮月的儿子，按道理来说你也该叫我一声舅舅……就算阮棠才是你血脉至亲的舅舅，我们那么多年的友谊，你也不至于偏心至斯吧？”
“帮着他夺取我的心血结晶，以势压人，反过来说我污蔑诽谤，算什么本事？现在整个第一研究院都已是你说了算了吧？温首席。”
他直接就是将温润一直隐瞒着的身世公之于众了。
这是他灵光一现想到的唯一办法，阮棠的图纸早已被他藏起了，目前无人发现，没有任何人有证据证明阮棠没抄袭他……
第一研究院出了公告如何，有温润帮忙又如何？
阮棠和温润存在血缘关系，光这一点温润和第一研究院出的这个公告对于他和阮棠之间事情的仲裁判断就没办法说是公正，中立。
对于失去了公信力的公告，他自然能够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阮惜言之凿凿，像极了被逼到极致的样子，一发声就是爆出了这样的惊天猛料，一时间所有人都是懵了。
整个星际微博因为这样的事像被点了火的炮仗一样彻底炸了。
“不会吧？温首席不是孤儿吗？怎么会是阮棠的外甥呢？阮棠的亲姐姐是阮月吗？我有印象的当年的帝国第一美人嘛，二婚一婚比一婚盛大！”
“我查了一下，温首席丧父母不祥……他出生的那个星球好像是阮月当年住过的星球，他难道真是阮月的儿子？阮惜也是阮家人，他说得应该不会是假的吧，天哪，这是什么豪门惊天八卦内幕……”
“温首席居然是阮家的外孙吗？”
“所以，这真的是一场针对，彻底的各种高层黑幕吗？温润是阮棠的外甥的话，第一研究院出的公告也就没有公信力了吧？拿不出证据就说阮惜诽谤，阮棠没有窃取研究成果的话，岂不是所有话都被这甥舅二人讲了？”
“阮惜也是温润的舅舅，说得话八成是真的……啧啧，看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第一研究院这公告出得快的？阮棠真不愧是温润的亲舅舅呢！”
“老公外甥都这么霸道，阮棠的人生真是牛逼了，只是可怜了阮惜……”
“抄袭能洗白，还反污蔑受害者勾引他老公诽谤，可真是权大一级压死人，有有权有势的外甥老公就是牛逼，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
温润看到阮惜发出来的微博，当即脸色一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隐瞒，自以为除却自己无人可知的身世阮惜居然早就知道，还把这个秘密当众公布了出来。
回想起，阮惜过去无数次和自己谈及的和母亲有关的话题，刻意引导自己对生母怨恨加深的行为。
温润顿时恶心得都要吐了。
更是懊悔和憎恨起了自己的识人不清。
阮棠看到阮惜发出的星博，跟着也是愕然，温润最近的古怪和帮助自己的行为，阮棠早已是察觉到了异常，只不过他却不想管也不想理。
他这个人性格爱憎分明，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只要一旦背叛了他，他就再也与之回不到从前，再也不会把他们当做朋友和爱人了。
而不把他们当成朋友和爱人最具体的表现则是，他再也不会关注在意他们半分——
即使他们有了异常行为，他也不想，懒得去搭理。
对温润正是如此，因此就算温润先是之前想找他说什么，后又在关键时刻帮助了他，阮棠也不怎么在意，没想过探究原因，却不曾想在温润为了帮助他和阮惜对上以后，却会从阮惜那里炸出这样一个惊天消息。
阮棠的大姐阮月，足足比阮棠大了二十多将近三十岁，阮棠从记忆开始这位前帝国第一美人，阮家最受宠爱的女儿就已经是个疯子了。
阮棠只从照顾他的老人哪里，听说了些许这位阮家大小姐当年的风光霁月，万人追捧。
从各方流言中拼凑着，阮棠只依稀知道自己的大姐当年追求者无数，但却只爱着与自己青梅竹马的穷画家，彼时阮鸣正处于上位期，自然是看不上这样的女婿的，于是就棒打鸳鸯硬生生拆散了阮月的爱情，逼迫她嫁给了自己上司的儿子。
阮月婚后没几年，她第一任丈夫家族就是出了事，政治嗅觉敏锐的阮鸣毫不犹豫的便是逼迫她打胎离了婚。
阮月大受打击很长时间没走出来，直到与自己的初恋再遇，才慢慢好转了起来。
可是这个时候，阮鸣又是有了新的向上爬的目标，一个能够给予他助力的家族公子看上了阮月，阮鸣又想将阮月再嫁。
阮月抵死不从，私奔未果，阮鸣当时已经有了很多情人和其他的孩子，就是以唐韵主母和阮月兄长阮阳继承人的地位对阮月想要挟。
阮月为了母亲和哥哥，不得不再次妥协和初恋情人分了手，再次遵父命结婚。
但她婚后没多久，二婚丈夫就是死在了战场上，母亲兄长接连出事，又适逢孩子夭折，厄运接踵而来……她没多久就疯了。
实在是位命运多舛，红颜薄命的美人。
温润居然是他大姐阮月的儿子吗？
阮棠努力在脑海里回想起了温润的长相和自己年华已逝，蓬头垢面大姐的相似之处，以及温润从以前到现在和自己相处过程中的怪异，陷入了深思。
几个关于#温润身世##阮棠背景牛逼#的标签通通被挂在热搜最顶端，全部不断被顶上来。
甚至还有人扒起了温润的出生时间，跟阮月当年二婚的时间做出了比对，星博断案，鉴定起了当年的阮月就是个行为不检的女人。
看到网上无数的无知群众跟风羞辱起了自己的母亲，温润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几欲杀死阮惜。
他对于自己母亲的心态一直是又爱又恨的，他在心中怨怼着她，却也一直苦守着她的秘密，不曾吐露半分，不让一人因自己的身世议论羞辱她的名声半分。
而现在，阮惜的所作所为则完完全全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阮惜对此却是一无所知，看着网络上的舆论即将翻盘，所有人都在谴责阮棠温润，谩骂阮棠那个疯子姐姐，阮惜开心极了。
在稍稍冷静下来以后，他突然回想起了自己藏在研究院的阮棠图纸，当即在脑海里呼唤起了系统：“系统，系统，我要再购买一个小道具，帮我销毁那份图纸。”
虽然现在那份图纸应该还在原处好好藏着，但他决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
“抱歉宿主，你所剩的积分不足，不足以购买该道具！还请宿主攒够足够积分后再行购买！”系统无情的机械化提示音当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阮惜闻言，当即深深蹙起了眉，在自己的意识里去看自己所剩的系统积分，发现真的不够，不够购买那个销毁图纸的小道具后，当即莫名心下一寒。
而就在这时，看着满屏幕对于阮月的谩骂，温润直接就是将阮棠落成时间比阮惜早了一天的图纸打码，还有被自己恢复的那段记载了阮惜窃取阮棠图纸全过程的监控视频，在自己的个人星博上发了出来……
并且在第一时间联系了研究院，全网推送，又一次点爆了整个星际网。
除却视频和图纸，温润的星博一个字都没有发，但却简洁有力的用事实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这件事正处于舆论的中心，又牵扯上了各种社会黑暗，豪门恩怨，关注的人尤其的多，出来以后所有阮惜的粉丝就是全都闭了嘴。
不少温润和第一研究院的粉丝以及不爽阮惜已久的路人纷纷下了场，纷纷攻击起了阮惜：“打脸啪啪啪啊！这是！第一研究院的判断是有监控和图纸做证据的，这个阮惜是脑子瘸了吗？自己上赶着被打脸！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博士做得出先偷取人家图纸，藏起来，再弄出一份一样的，到论坛内涵人家，又发微博正面怼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的，这么戏精怎么不去演戏的，不是，他怎么混进去第一研究院的！”
“怎么这么恶心啊，这个阮惜，这剧情跌宕起伏的，我以为自己看电视剧呢！怎么想出的昏招啊。”
“偷取人家图纸的人还好意思这么大张旗鼓，想要反客为主，帝星的舞台都不够他发挥啊！到底谁针对谁啊这是，没见过小偷反过来说自己被受害者针对的，怎么着，吵不过还要爆人家**身世出来，不要脸了简直！”
“我突然好同情那个离职的阮棠研究员，这都遇上了什么奇葩了，自己老公外甥有本事还有错了？成应该被黑的理由了。”
在如此强有力的证据面前，再是没一个人为阮惜说话了，所有人都是同情起了阮棠遇上了一个神经病，简直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还有人表示：“早觉得阮惜这个没事在星博拼命艹人设吸粉的劲儿，不对劲，就是冲着网红的路子走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严谨的科研人员，只是之前他粉多，我不敢说，现在终于能说……这都什么戏精神经病啊，想出道吧，他！”
阮惜看着整个屏幕上对于自己的谩骂，感觉到自己光环的又一次骤降，脸色在瞬间难看到了极致，生生吐出了一口血来。
鳄齿剑身炮和c902计划的成功，本是阮棠在原著中事业线上大放异彩的高光时刻，这么重要的剧情，阮惜自然不能让被他打压到极致的阮棠有东山再起，光芒万丈的时刻出现。
因此，在阮棠绘制完成，还未上交之前，阮惜就是找准机会偷走了图纸，照抄了一份差不多的，防患于未然，打定了主意将来反污蔑阮棠抄袭自己。
第一研究院是帝国科研技术的巅峰存在，里面的图纸名为图纸，长得也像地球时代的图纸，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没有办法销毁的星际记载装置，被毁坏抑或带出研究院，皆是会引起研究所为了保障科研机密安全的警报……就算是画坏了的错误图纸，也是必须交由研究院负责管理图纸的人员统一归零，无法私下处置的。
阮惜既不能毁了它，也不能将它带出研究院，他虽名为研究员，但实际上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在行，全是靠系统加持才拥有了现在的成就成功进入研究院的，他自己也并不能做到像温润一样破解数据，毁坏图纸内容。
而要动用系统销毁，就又要动用自己的积分，未免代价过大……
思前想后，阮惜就是在研究所先寻了个隐秘之处将阮棠的图纸藏了起来，打算等到以后他积分充足之时再做处置。
可是后来，阮惜事情太多，图纸又一直没叫人发现……他就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图纸居然能被温润找出来，连当时他自己动手毁坏过一遍的监控也叫温润恢复了。
阮惜的粉丝们仍在不死心的叫嚣着：“法庭仲裁还没出呢？谁能证明这些证据就是真的了，不是伪造的了？”
温润在第一时间就是替阮棠提交了自己找到了图纸原稿给知识产权仲裁法庭，就在此时，知识产权法庭的仲裁结果却是出来了，知识产权法庭认定阮棠设计图纸时间更早且逻辑清晰，绘成过程合理为原件……
而阮惜的稿件后一天落成不说，且逻辑混乱，一笔绘成判定为抄袭件。
直接打脸啪啪啪，阮惜的粉丝们均是哑口无言，就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许多之前跟风骂过阮棠，支持阮惜的人皆是羞愧不已删除了自己的留言。
倒是阮惜花钱雇佣的水军仍在跳脚：“就算阮棠没有抄袭，窃取阮惜实验成果，他让他老公设计陷害阮惜，污蔑阮惜也是不争的事实啊。”
“说不定，阮惜是被污蔑气昏头了，才想出了这样的昏招来，让阮棠尝一尝被污蔑的感觉呢？”
“就是说，一个alpha对omega动手，还污蔑omega勾引自己简直恶心。”
各种试图帮阮惜洗回来。
正当这时，埃琳娜夫人却是将阮棠那天要的监控视频给阮棠传输了过来，阮棠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是将视频传上了自己的星博空间。
阮惜那眼含春水的样子，还有口型当中明晃晃的那句‘仰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不叫勾引都让人不知道什么叫勾引了。
再次打脸啪啪啪，让水军无话可说。
这种连续打脸的罕见戏码，直叫人看得爽到了极致。
“求锤得锤啊，牛逼了。这剧情看的真是令人舒适。”
“无语了，这个阮惜是脑子有病吗？先盗取人家科研成果，反污蔑人抄袭，还勾引人老公，想什么呢都，有心理疾病吧，我真是太同情阮棠了，居然有这么个弟弟，还被死扒着不放，这是踩上了什么狗屎啊……”
“这样的神经病麻烦送到神经病院好吗？还让不让人安生过日子了，他还有脸树洞……”
因为阮惜的戏精和事多，人们对阮棠的同情和好感直接抵达了巅峰。
在陆续扒出他从小就被阮惜纠缠不放着坑，并且从小就成绩优异，不论在读大学还是研究生博士期间，学习成绩都要比阮惜优越很多以后。
所有人都是粉上了他。
他过去放在星博的一篇反驳同行谬误的文章更是被转发上千万。
“突然粉上了阮棠，不小心扒到他很久以前的一张证件照，长得好看还低调，还有才华！这才是真正贵族高知omega该有的做派，不像那个阮惜戏精爱显摆的性格太严重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阮棠真是太软太善良了，居然能忍阮惜这么久，换我早抽他了。”
“粉上了粉上了，真是我理想中的完美omega了，除了嫁的老公不太完美，被阮惜这个疯子缠上有点倒霉外，简直完美无缺，没有一点缺点……不过，话说回头，阮棠的老公除了残疾之外，其实蓝胡子也很帅气，阮惜勾引动手动脚，直接就给丢出去了，哈哈哈~”
阮棠莫名其妙就是红了，瞬间吸粉无数。
而阮惜就连被送进医院的消息上了新闻，也是没有一个人同情他，还有人解气的大骂一声活该……
网络上素不相识人的喜欢和厌恶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变幻万千，摇摆不定。

第37章
阮棠并不在意这种舆论上的反转和网友的喜恶，但他在进入了阮惜的个人空间转上了一圈以后，见对方悉心维护的个人空间被愤怒的网友砸满了臭鸡蛋和垃圾，他顿时很满意的关闭了自己的个人终端。
向来擅于制造引导舆论打压别人，站在道德制高点被无数人同情的阮惜……
这一回，应该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能够尝到千夫所指，舆论攻击的滋味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阮棠便觉得自己的整个心情都清朗明媚了起来。
“大人，谢谢你。”阮棠心情极好的吃完了早餐，看到正坐在他身侧早已吃完了早餐，正百无聊赖看着他的奥斯顿，他的心情顿时越发万里无云了起来。
奥斯顿莫名其妙：“谢我？”
他虽然是个疯子，但却越发不懂得这个omega的思维逻辑了，他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他又没送阮棠礼物，阮棠到底谢他什么……
文森特说omega是世上最难以理解的生物，此话果然不假。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您，因为我发现，我认识您以后的运气就一直特别的好。”阮棠看着他，就连眼睛都是笑弯了，看上去甜蜜到了不行。
他这话是认真的，也是真的这么想，虽然听上去很莫名其妙。
但阮棠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在认识了奥斯顿以后，运气才好了起来的……以前他与阮惜相斗，不管什么原因他都没有赢过，竭尽全力才能保全自己让自己不至于输得那么惨，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幸运之神附体。
接二连三的让阮惜自食恶果。
阮棠没有逻辑，就是想要将这个功劳归功到奥斯顿身上。
奥斯顿一脸莫名。
望着阮棠笑弯了的眼睛，直在心下感叹这是什么新型的撒娇方式，这个omega也未免太会撒娇了吧？
他皱起眉心，定定看了阮棠好一会儿，细细打量着他，直看得身边侍候的人头皮发麻，忍不住在心下猜测他这样子是要对阮棠动手抑或又在想什么残忍可怖的主意了。
阮棠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直勾勾回望着他。
奥斯顿眸光微沉，突然伸手猛然一把拉住了阮棠的手，就是拖拽似的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二话不说推着自己的轮椅就走。
阮棠一脸懵逼：“大人，你要干什么呀？”
奥斯顿却根本不理他。
奥斯顿的轮椅是特制的，虽然是轮椅，但却和他的个人终端进行了对接，只要奥斯顿想行动起来的速度可以比一般人走路还要快。
阮棠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直接被他拽了个踉跄，才稳住了身形跟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奥斯顿突如其来的行为把在场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府中仆役都是吓了一跳，心下皆是揣测，公爵这又是发病了，抑或这位先前备受宠爱的公爵夫人只怕是犯了公爵的什么忌讳，很可能要盛宠不再，甚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吓得不自觉皆是发起了抖来。
而位于府邸其他位置的仆役，看着奥斯顿拖着阮棠往饲养豺狼虎豹的地方去了，心中更是印证了这种猜测，以为奥斯顿这是要拉着阮棠去喂野兽了——
纷纷惊恐闪避不忍目睹，在心下为阮棠默哀。
奥斯顿的轮椅速度太快，阮棠一路气喘吁吁地跑着，才算是勉强维持住了自己身体的平衡，不至于被奥斯顿拖拽着走，他感觉到自己的重心不稳，即将摔倒，又挣不开奥斯顿的手，当即大喊了一声：“大人，你慢一点，你再继续这个速度，我就要摔倒了！”
奥斯顿听到阮棠的叫喊，感觉到他的气息的确不匀，方才从沉浸于自己世界的状态当中脱离了出来，回头看向阮棠不悦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娇气，才这么点速度就要摔？”
他明明觉得他的速度并没有很快。
阮棠无语凝滞，简直想对他翻个大白眼，告诉他，他一个大活人还是身娇体弱体力素质abo三性最为柔弱的omega，在行动速度方面怎么可能及得上以体力纵横世界的alpha和被他所控制的机器。
而且，就算是跑步，他自己一个人跑和被人拖着跑也是不一样的……
但面对思维逻辑异于常人的奥斯顿，阮棠只能强压自己心下的无语，耐心解释道：“大人，我是一个omega，omega在abo三性当中体能方面最不好的那种，在行动速度和体力方面，我自然是远不及您的。”
“你们omega怎么那么多事啊？”奥斯顿嫌弃地看了阮棠一眼，松开了他的手，停下了轮椅。
在心中暗想着omega这东西又娇气又麻烦，还体质弱，果然不好养得很……
但在行动和心下却默默记住了阮棠所说的话。
阮棠看着他嫌弃的脸色，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当即道：“我们omega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过我在omega当中的体能素质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他自觉虽然都是omega，但他的体能却是绝对要比阮惜之流千娇百宠着长大的omega好得多。
“呵。”奥斯顿闻言，当即嗤笑了一声。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阮棠却是在他的眼神中读懂了，奥斯顿只怕是认定了就算是omega，他也是omega当中最弱的那一个，现在说的一切都是狡辩大话。
阮棠无语凝滞：“……”
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遍自己是个正常人，不能和疯子一般计较，阮棠方才好脾气地看向了奥斯顿：“不知道大人，到底想带我干什么？”
虽然奥斯顿带他走得地方，越走越荒僻，越走越荒无人烟，但阮棠却出奇的一点都不害怕……
看着自己身边这个疯疯癫癫的alpha，他莫名的感到安心。
“你不是在家里闲着无聊吗？我带你看看我的小宠物，给你解解闷。”奥斯顿一副勉为其难看你太寂寞，所以哄哄你的口吻，绝不在阮棠面前透露半分，自己是特意在文森特哪里打听过omega喜欢什么，才特意带他来看他的宠物的。
他说着当即重新调节了对自己轮椅的控制速度，将速度调节到了和阮棠步伐一致的匀速，方才像是散步一般，带着阮棠往自己饲养宠物的地方去了。
阮棠倒也没有多想，虽然地方大了点，偏了点，只以为奥斯顿空中的宠物是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
不想，到了地方，一感知到奥斯顿的气息却是窜出了一头巨大的威武狮子出来……
那是一头金黄色的，拥有着长毛卷发，毛光水滑浑身气势威风凛凛的雄狮，头宽大而浑圆，眼睛炯炯有神，犀利而威严……
它猛得一下子扑了出来。
阮棠乍见这猛兽，顿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见阮棠想跑，那狮子顿时虎视眈眈，目光一错不错的死死盯着他，阮棠瞬间就不敢动了。
奥斯顿看着他这样，当即安慰性的抓住了他的手，嘴上却是不悦的鄙夷出了声：“你的胆子可真小啊，看到这样的小可爱也至于吓成这样？刚刚还好意思说，自己在omega当中是体能素质比较好的了？”
阮棠无语凝滞，觉得一般正常人看到这样的猛兽吓得尿裤子晕过去才是正常反应，自己被雄狮这样虎视眈眈地看着能不吓得落荒而逃，保持镇定待在这里已经完全是个英雄了。
他很想反驳奥斯顿，但被雄狮这样注视着，他却开不了口。
看到这样的猛兽，哪怕他的主人奥斯顿在自己的身边，知道他伤不了自己，阮棠也还是不由得对它心生畏惧……
雄狮十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由自己主人带来的陌生人，试探性的对他发出了狮吼：“吼——”
阮棠当即心惊肉跳，想叫都叫不出声。
他稍稍动一下，那狮子的视线就跟着他飘向哪里，一副随时随地都像是想要上前来扑咬他的样子……
阮棠瞬间不敢动了，连呼吸也是屏住了。
感觉到阮棠的手心都冒汗了，奥斯顿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感知到了阮棠的害怕与恐惧，当即不悦地对着那狮子呵斥了一声：“辛巴！”
他带阮棠来看狮子，可是想哄他高兴的，不是想吓他的。
奥斯顿的声音一出，那名叫辛巴的狮子当即就跟只大狗似的，趴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眼睛可怜又无助地看向了奥斯顿，像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吼了……
“它的名字叫做辛巴？”阮棠看着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狮子露出了这种傻样，顿时松了一口气，没刚才那么害怕这猛兽了。
奥斯顿似是感觉出了他的害怕，难得耐心的解释了几句：“嗯，你别害怕，它性格很温顺的，没有我的命令从不主动伤人，就是叫声大了一点……”
他说着当即冲着辛巴招了招手。
那威武的狮子瞬间跟只大狗似的跃到了他们跟前来，阮棠瞬间屏住了呼吸，但那狮子却如奥斯顿所说的一般真不伤人，只是十分乖巧的趴在了奥斯顿的轮椅跟前，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将头颅往奥斯顿手里直送……
活像是一只求抚摸求安慰的大猫。
发现和这猛兽近距离接触也不似自己想象得那般可怕，阮棠稍稍松懈了一下警惕，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奥斯顿，想要围观他撸狮。
奥斯顿却并不搭理求抚摸的狮子，扭头看向了阮棠：“你想跟我一起摸摸它吗？它手感很好的。”
真是奇了怪了，文森特不是说omega都很喜欢小动物，尤其是阮棠这样又善良又柔软的，怎么阮棠一点也不喜欢，还看上去挺害怕的呢？
文森特这个自诩的omega专家可真是一点儿也不靠谱啊，他下次再也不相信他了。
“我？我……可以吗？”阮棠看着这凶猛的狮子，有些惊魂未定，但看它那么听话温顺，却又起了些跃跃欲试的心思。
奥斯顿莫名其妙地看着阮棠，完全不懂他的点：“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带阮棠来看辛巴，又不是只给他看，不许他摸的。
阮棠顿时心痒难耐，紧张而又期许地看向了奥斯顿，希望他能够把狮子控制好。他是最喜欢小动物的，尤其喜欢猫咪……这只狮子虽然看上去大只了点，但实际感觉也就是个大猫嘛。
他有点心痒，加手痒……但却仍不太敢……
“你真是麻烦！”奥斯顿被阮棠这样心痒难耐又充满期许的眼神注视着，几乎以为这又是什么新型的撒娇方式，当即嫌弃了阮棠一句道：“你怎么这么会撒娇呢？”
太爱撒娇的omega要不得，太娇气了。
阮棠一脸懵逼：“……”
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在撒娇了。
而下一秒，奥斯顿就已是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一点一点靠近了那凶猛的狮子，摸了上去：“这有什么好撒娇的，它就在这里，你直接摸上去不就得了吗？你自己还不敢了，非要我带……”
“真是太麻烦了。”
他嘴上抱怨不断。
阮棠本想反驳他，但手一摸上狮子那无比柔软的毛发，却整个人都陶醉了，感知到了一种吸大猫的幸福和快乐。
奥斯顿见他敢摸了，还挺喜欢的样子，当即悄悄松开了阮棠的手。
沉浸在吸猫快乐中的阮棠就连他松了手，也没能发现，疯狂抚摸起了辛巴了，几乎有些理解奥斯顿为什么那么爱吸他了，真的是很上瘾。
摸着摸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摸到了辛巴的鼻子，辛巴当即打了个喷嚏。
阮棠这才发现奥斯顿不知何时松了手，感知到辛巴的温度，当即手一抖，将手缩了回来。
“我摸到了它的鼻子，湿湿的……”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对奥斯顿这样说。
奥斯顿当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狮子是猫科动物，它的鼻子当然是湿的了。”
阮棠的胆子一向很大，有了刚刚摸狮子的经历，看着乖巧又温顺的辛巴，他当即跃跃欲试了起来，大着胆子，试着伸手去摸辛巴的脑袋。
也不知奥斯顿是怎么驯养的，感觉到阮棠想摸他，辛巴当即动了动，还不等阮棠害怕，就将它毛茸茸的脑袋往阮棠手下直钻的，一副极其想要抚摸，极为享受抚摸的样子。
简直把阮棠的心都萌化了。
这只大猫的手感实在很好，阮棠越摸越顺手，很快就是和它打成了一片，试探着和它说起了话来：“辛巴，你的名字叫做辛巴对不对？”
那威武雄壮的狮子当即张口血盆大口，舔了阮棠一脸的口水……
“臭死了。”奥斯顿嫌弃地看向阮棠和辛巴。
阮棠懵逼了一瞬，当即彻底不再害怕辛巴了，和它玩得十分开心。
奥斯顿满意地看着阮棠高高兴兴和辛巴玩耍的样子，觉得他却是挺开心，又觉得文森特说得话其实很对，omega这种生物其实是很喜欢小动物的。
只是自己家这只过分柔弱胆小了一些，才需要适应一下才能和小动物玩得这么开心。
阮棠看着温顺憨厚的辛巴，突然想到了帝星中关于奥斯顿经常拿人喂野兽的种种可怖传言，看辛巴如此温顺，阮棠实在想象不到它是可能吃过人，见过血腥的那种穷凶极恶猛兽，忍不住问奥斯顿：“大人辛巴他吃过人吗？”
这么可爱的大猫，不会真的吃过人吧？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会问这种问题，当即像看智障一样看向了阮棠：“你脑子没有问题吧？帝国法律不允许随便杀人的，喂野兽也不行！”
阮棠无语凝滞：“……”
看着这个动不动把杀人放在嘴边的人跟自己说帝星法律不允许杀人，也不知道自己和他谁更智障。
“而且，人很脏的，也不能随便给他吃啊，万一把它吃拉肚子怎么办？”奥斯顿皱眉想了想辛巴吃人的可能性，顿时担心地补充了一句。
阮棠无言以对：“……”
很想告诉他这不是重点。
而在帝星关于奥斯顿的种种穷凶极恶传言之中，阮棠也明确知道了动不动心情不好就拿人喂野兽这一点应该是谣言。
被奥斯顿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阮棠当即试图转移话题，问道：“……大人很喜欢动物吗？”
“当然，我就爱和这些畜生相处。”奥斯顿理所当然的摸了摸辛巴毛茸茸的脑袋：“有时候，动物可比人好多了，可爱多了。”
人会有心计会害人，会为达目的无所不及，会处心积虑设计人，但动物不会，只要给它吃饱了对它好。
它会比善变的人对你好得多。
阮棠闻言，当即深以为然：“我也这么觉得。”
在经历了许多事，了解了人性的善变以后，他也认同奥斯顿的话，觉得动物比人知道感恩，好相处得多。
而眼前的alpha就挺像一个动物的，和那初看让他望而生畏，了解了之后才觉得真香的辛巴简直一模一样。
因此，他也觉得他是无比可爱的。

第38章
阮棠没有丝毫手软的地方，就算阮惜已经落得了如此地步，他也不曾有过退让的想法，在第一时间将律师函发了出去，起诉了阮惜对他的诽谤和污蔑以及一些阮惜雇佣水军对他的人身攻击及传谣。
星际时代帝国办事效率迅速，才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阮惜和他雇佣的水军以及一些激情辱骂过阮棠不曾删除的网络黑子就是接到了律师发来的法院传票。
阮棠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把他们告了。
就算激情辱骂和舆论攻击算不得什么大事，阮棠也非要他们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一定的代价不可。
收到传票的黑子和水军们皆是懵了，没想到他们在网络上横行霸道嘴欠了这么久，居然还真有人告他们。
大部分的黑子和水军家庭条件都是一般，看着手中的法院传票，想到如果官司打不赢，他们即将赔偿给阮棠数额不小的星际币，所有人皆是哭丧了一张脸，再也笑不出来了。
阮棠告了这些人的事很快在社交网络上流传了起来，当即就有不少水军和喷子的亲友暗戳戳的带起了节奏声称阮棠此举太过不近人情，身为贵族那么有钱却因为几句谩骂如此针对他们小p民，将他们告上了法庭想要博取同情和舆论支持。
但所幸大部分的网民还是有着自己独自逻辑思考能力的正常人。
#阮棠律师函##阮棠起诉#等关键字一上热搜标签，大部分人都是拍手叫好，支持网络维权的。
“该！人家有钱是贵族，在事情未明的情况下，就该承受你们的网络暴力被肆意谩骂，你们这些听风就是雨的傻逼，活该被告！”
“p民怎么了，网络上又怎么了，你弱你有理了，凭什么因为你弱你骂了人家，人家就不能告你了，阮棠告得好，告得漂亮！”
“我早就看这些随便黑人到处吐脏字，把自己生活中不幸发泄到网络上的人不顺眼了，现在可算是有人治治他们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群人在网络上仗着素不相识就到处横行霸道到处乱喷，可算是遇到硬茬子了。”
“喷子们以前是没人有时间精力和你们计较，现在可算是遇上较真的了，支持阮棠维权，阮棠干得漂亮。”
……
没有一个人同情喷子和阮惜觉得阮棠咄咄逼人的，喷子的亲友们见舆论对自己一点利都没有，当即全都闭了麦，再也不出声了。
相信经此一役，他们是再也不敢在网络上随便黑人了。
阮棠还是头一次这么无所顾忌的坚持自我，‘只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的维护自己的权益，他也顾不得别人说不说他，会不会有人恨他了。
只觉得此行此举，让他顿感无比的舒适，整个人都畅快到了不行。
而第一研究院也在第一时间根据‘知识产权仲裁法庭’给出的结果，以及阮惜污蔑，诽谤温润及第一研究院的行为，直接公示了研究院对于阮惜的开除处置，宣布阮惜再也不是第一研究院的人了，并且因为阮惜在网络上大面积的污蔑造谣行为，深深影响了研究院的声誉……
第一研究院也将对阮惜提起起诉，控告他污蔑诽谤，影响研究院及首席温润的名誉。
阮惜人还在医院躺着，就是收到了无数张法院传票。
而经此一役，有着帝国科研单位精神支柱一般的第一研究院如此的表态，阮惜就算出来了，只怕也是没法再在业内混下去了……
第一研究院开除的人，又还有哪个研究所敢录用呢？
阮惜这一回是彻底的臭了，身败名裂。
整个科研行业都将再无他的半点容身之地。
……
正在阮棠畅快之际，他的个人终端却是突然响起。
是他的父亲，阮鸣。
阮棠不肖想也知阮鸣在这个时候打给他，会跟他说些什么，但他盯着来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接起了通讯。
“阮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把你和小惜的事情闹得如此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是什么意思？还想丢脸丢到什么地方去？”果不其然，在通讯接通的那一刻，阮鸣充满指责的声音就是从通讯那一头传了过来。
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对于阮棠的指责和控诉。
就像是阮棠欠了他一样。
这样的指责阮棠从小到大早就听倦了，听厌了。
过去他寄人篱下，不得不受制于人，但现在他却是早已不怕阮惜。
阮棠闻言，当即冷笑一声，怼了回去：“父亲，您最好搞搞清楚，把事情闹到人尽皆知的人不是我，是阮惜，是他先撩者贱，我只是正常反击……您就算要指责，也最好搞清楚对象，去阮惜的病房指责他吧。”
“就算是小惜先招惹你的，是他有错。你又何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弄得他身败名裂被研究院开除……”阮鸣没想到阮棠竟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当即眉心紧蹙，暴跳如雷：“他是你弟弟，家丑不可外扬，你把他的名声搞臭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阮鸣这个父亲和其他维护阮惜针对他的人都不一样，作为一个从家道中落又从底层带着整个家族爬起来的大家族家主。
阮鸣帮阮惜，从不会说什么因为阮惜善良，柔弱，你为什么欺负他，就是你的错这样无理取闹，如周尧，沈墨之及先前的温润那样偏执认定了阮棠有错，阮棠心肠狠毒之类的话。
他是从来也不关心阮棠和阮惜之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相如何的……他偏心，就偏心得非常明显，也非常不讲道理。
即使他心里知道阮惜有错，他也因为偏爱逼得阮棠一忍再忍，阮棠忍不下去，反击了，他也从不和其他人一般指责阮棠恶毒，而是指责阮棠不顾全大局，把事情闹大，影响家族利益，非常的冠冕堂皇。
面对阮棠和阮惜的多年争端，偏心阮惜，大事化了小事化了，是他最惯用的手段……
“我再说一遍，父亲，把事情闹大家丑外扬的人不是我，是阮惜。”阮棠冷笑道：“至于把他名声搞臭对我有什么好处，这好处可大了，我现在可开心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是他大姐，不可能永远屈服于这位霸道强横，看似英明睿智，实则自私自利的父亲……
阮鸣没想到他竟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当即气得一梗：“就算先把事情闹大的人是小惜，你也不该和他一起胡闹把事情闹得更大，无法收场……你的脑子是进水了吗？得力不饶人把事情弄成这样，就一点也不知道顾惜家族名誉了吗？”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家主，阮鸣最爱的就是面子，其次就是所谓的家族荣誉。
他是个宗族观念极强的alpha，将整个家族应该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观点奉为圭臬。
稍有不顺应他意思的，就是大错特错……
阮棠从小到大，也不知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不知道忍了多少次，但现在他却是一点儿也不想忍下去了。
他冷声反问阮鸣：“我顾惜家族名誉，又有谁来顾惜我的名誉？”
他没有被阮鸣洗脑成功，远没有自己长姐阮月那样能够为了家族荣誉能够奋不顾身，牺牲奉献到底的精神，他爱自己的家人，但更爱的是自己。
“你顾全大局，维护家族荣誉，家族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族庞大了，自然也会维护你，增加你自身的筹码。”阮鸣理直气壮，颇有几分教子的意味：“你别以为你现在结婚了，有奥斯顿撑腰了不起，若不是家族在背后撑着，你以为你能当公爵夫人吗？”
他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特有道理，是阮棠太过愚蠢：“你现在不顾全家族，你就等着看到时候你和奥斯顿起了争执，谁能给你做主！”
在他眼里，就算是把阮棠嫁了，嫁出去的儿子也依然是家族繁荣蔓延出去的枝干。
就没见过阮棠这样半点不顾及自己主支繁荣的枝干……
阮棠一听他这话，却是一下子笑了：“父亲说笑了，您这话说得就好像我现在真的跟公爵起了争执，您和家族就能为我做主似的。”
家族不曾给他半分温情依靠，又凭什么要求他忠心耿耿为家族卖命。
阮鸣瞬间一噎：“你——”
他过去训阮月和其他嫁出去的omega儿子训惯了，却是忘了阮棠的情况和他们都不一样，在嫁出去的时候，几乎就已相当于家族的棋子了。
“父亲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阮棠感觉到了阮鸣的愤怒，却不介意让他更加愤怒一些。
他之所以接阮鸣的电话就是为了怼他的，怼阮鸣让阮鸣颜面尽失，是他的快乐源泉……
阮鸣眉心紧蹙，呼吸一窒，没想到这个儿子如今居然嚣张到了这般地步，当下就想破口大骂，但想到阮棠如今的身份和奥斯顿对他的宠爱，却是硬生生忍了下去，道：“……我是来通知你，过几天就是我的寿宴，你到时候记得出席，寿宴上不要跟我惹出幺蛾子的。”
他最爱的就是面子，哪怕和阮棠之间的父子关系早已恶劣到了如此地步，他也是不想彻底撕破脸皮，闹得难看，断绝关系的，他希望自己的寿宴之上一个都不能少整整齐齐的。
尤其，阮棠现在还这么得奥斯顿的宠爱。
这也是他当初没怎么为难阮棠就同意他带走前妻和长子长女，还给了阮棠那么多钱维系感情的原因。
虽然阮棠不孝又不讨他喜，但到底是他的孩子……阮鸣自觉自己是个慈父，该给阮棠的东西，他一点都没少给。
“……好，我知道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会准时到场的。”阮棠提前打好预告，想了一下，还是痛快答应了阮鸣的要求。
阮鸣虽然对他不好，但还没不好到让阮棠非和他撕破脸皮不可。
阮鸣见他语气缓和几分，突然想到什么，又问：“还有那个温润，他真的是你大姐的儿子吗？”
事情闹成这样，他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温润可能是自己外孙的。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印象中当年长女好像真的避着他和那个穷酸小子生过一个孩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计较，现在长女成了这样，他心中对长女颇有愧疚，一直是打算着若真有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还在，找上了门来，就算为了家族名誉不能认下这个外孙，也是可以给他一大笔钱打发了，让那孩子终身衣食无忧的……
不想，阮棠与阮惜的争锋，却是牵涉出了温润的身世之谜来。
若温润这个帝国最受瞩目的第一研究院年轻首席，当真是阮月当年的那个孩子的话，阮鸣自然是要另做打算认回这个出息的外孙的。
只是，现在阮惜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他却不知道温润到底是不是他的外孙……
阮棠一听阮鸣的语调，便知自己这位父亲心中的算计和所思所想，当即冷笑一声道：“温润是不是大姐的儿子，父亲都不知道，我当年还没出生又怎么会知道呢？父亲若想知道这个答案，倒还不如直接去问温润。”
阮鸣脸色铁青，刚想说自己当年拆散了阮月和他父亲，若能问自己早问了，还用得着他？
可阮棠还没等他说话，就已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阮棠倍感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其实关于温润的身世，也是阮棠这几天都在思考的问题。
但看阮惜的意思，和温润被舆论攻击时一直没否认的态度，以及阮鸣刚刚询问，阮棠觉得应该是没错。
对于温润这个前好友，阮棠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阮棠早已打定了主意再不和对方来往，就算对方回头悔改，向他道歉，甚至在这次事件当中帮了他也是一样。
在他眼中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关系就像破碎的镜子再也没法修复了。
但现在温润突然爆出身世，被发现可能是他大姐的儿子，却让阮棠有些拿不定主意了……阮棠自己倒不想和温润和好，重新建立友谊来往。
可他想，若温润真是他大姐的儿子的话，大姐现在正在治疗，见到失散多年的骨肉，兴许是会对她的病情康复有所帮助的。
阮棠想找个机会和温润坐下来好好谈谈，但不是现在，关于温润的身世，他们的关系已经闹僵到这种地步了。
温润不先来找他的话，阮棠想，自己是不会主动去问温润的。
……
阮棠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阮鸣气得差点没撅过去。
夏如芝见状当即上前扶住了他，关切的柔声问道：“老爷，您怎么了？是阮棠那孩子又惹您生气了吗？这孩子真是……”
她虽然是贵族出身，但却是一个贵族家庭的私生女。
从小在主母的打压下成长，长大后又被自己的父亲和嫡母送给了已婚的阮鸣做情人，说是出身高贵，但实际却没几分傲骨，被驯化得厉害。
过去唐韵没生病之前，她甚至连被阮鸣允许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阮鸣当即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将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她身上，怒声呵斥道：“看看你养得好儿子，没事跑去招惹阮棠，难道不知道阮棠现在正得奥斯顿宠爱吗？把事情闹大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要不是看他已经进了医院，我简直想要打死他！”
“小惜他也不是故意的啊，他只是被污蔑了太委屈了，才一时糊涂做出了这样的事来……”夏如芝当即柔柔弱弱为儿子辩解了起来。
阮鸣却根本不理她，直接对她训斥道：“你告诉他，他最好给我稳住了沈墨之和沈家的这门婚事，沈家要是因为这件事不要他了，他现在身败名裂成了这个样子，你就让他给我滚出阮家，当我从没生过他，也不要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
他最看重的就是家族声誉和利益了。
现在整个阮家都要因为这件事成了一个笑柄，他气恼得又何止阮棠一人？
阮棠现在结婚了，他管不到了，他却还管得到阮惜。
“老爷，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和小惜好好说的，墨之那孩子那么喜欢他，一定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事就不要他的……”夏如芝最是知道阮鸣的无情的，当年他那么宠爱阮月和阮阳，他们出事以后，阮鸣也能不去看一眼，可见他的狠心。
她当即带阮惜给阮鸣陪起了不是，生怕阮鸣真不要阮惜，将阮惜从家族除名了。
阮鸣看着她伏低做小，却并不以为意，而是对着她颐指气使的警告道：“最好是这样，否则你这个主母也不要当了，和他一起给我滚出阮家，想要当阮夫人的人多得是，当年太太出事，我就是看你脾气好，又会教孩子才选了你！”
“谁知道，你竟把阮惜教成了这样。”他就是个十足的直a癌。
夏如芝闻言面上低眉顺眼，伏低做小地应着，垂眸的瞬间却是眸光一沉。

第39章
阮棠坐在第一研究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喝着咖啡。
院长是个上了年纪两百多岁的alpha，第一研究院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出这种事，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阮棠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结婚以后的阮棠和从前有了极大的变化，院长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变化——
但就是给人感觉整个人的气质更加鲜明了，漂亮异常的脸也是跟着生动凸出了起来，只叫人一看就是移不开视线。
“对不起了，阮研究员，第一研究院立院以来这么长的时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代第一研究院上下所有人向你郑重致歉。”年迈的院长当着第一研究院所有高层的面郑重其事的向阮棠道了歉。
第一研究院所有高层都是关注着这两天的事情的，在院长发言后皆是对阮棠投以了歉疚的目光，致歉道：“对不起了，阮博士是我们误会你了，我们向你道歉。”
阮棠当时虽然不是被第一研究院开除，但却也是因为和阮惜那件事后，受不了同事们的风言风语和对自己议论纷纷的工作环境才选择离职的。
而在他提出辞职以后，第一研究院的高层也没有按照惯例对阮棠进行挽留……
这个歉无论如何也是需要他们对阮棠道的。
阮棠面上一派淡定，对着所有人温声：“没事，当时是我自己主动提出辞职的，阮惜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当时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不能够怪大家。”
但他心下却是翻江倒海，在他和阮惜在研究院大闹过以后，虽然面上没有人说什么，但实际上却是所有人都相信阮惜，在私下对他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不少同时一脸戒备警惕的盯着他，生怕他‘把对阮惜所做的事情’，复刻到他们身上。
阮棠当时也算是逼不得已，走投无路才选择辞职的，但他一直强忍着，将这件事当做没什么事发生一样。
时间长了，他也以为自己早已不在意了。
直到当时的真相水落石出了，院长亲自给他打电话希望他能过来接受第一研究院上下的郑重道歉。
阮棠当下便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自己会过来接受道歉，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心下还是委屈，还是在意这件事的。
听到了这声道歉，在此刻阮棠方才觉得自己过去受过的委屈方才算是真正能够消弭，淡去……
整个办公室一片寂静，看着阮棠如此通情达理，在场的同事皆是羞愧地低下了头，其中包括了那个曾经约阮棠私奔被拒，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阮棠，和其他人一样人云亦云说阮棠坏话的陆洋，还有很多很多以前跟风传遍阮棠谣言，声称阮棠是黑莲花的同时。
他们就因为和阮惜关系好，就在根本不了解阮棠和阮惜之间事情的情况下，传遍谣言，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简直妄为最严谨的科研人员。
“阮博士，只要你愿意，我们第一研究所上下全部欢迎你随时回来工作。”院长看着阮棠，对他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阮棠看着院长，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谢谢院长，不过不用了。”
所有人看着阮棠几乎都以为他傻了，第一研究院可是帝国所有科研人员心中的圣地，当初阮棠是因为阮惜的事情，才被逼得不得不走。
现在真相大白了，高层们又向他道了歉，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就算结婚了，是公爵夫人了，把第一研究院工作的身份拿出去一说也是无上荣光啊。
过去研究院一个和他关系还不错的领导见他这么说，当即劝道：“……阮博士，你可要想清楚啊，第一研究院可不好进，你可别为了阮惜的事儿，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第一研究院是帝国最顶尖的科研单位，只要阮棠还在干这一行，还打算干这一行，还能有什么工作的地方比这里更好呢？
“是啊，阮棠。”温润也是跟着劝了一句。
阮棠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收眼底，他心里知道第一研究院会有这场道歉，邀请自己回来工作，大抵和温润脱不开关系，但他却并没有看温润。
他看向过去的领导，柔声道：“谢谢诸位的好意，但我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
第一研究院的工作当年是他非常努力才考进来的，他曾期许过在这里一展拳脚，实现抱负，他考进来的决心和毅力十分坚定。
而在他选择离开的时候，他的决心和毅力也是十分坚定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
在他自己选择离开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要再回来了，哪怕时过境迁，水落石出也是一样，他来到这里只为一声道歉。
“既然如此，我就也不再多劝了，但你记着阮博士……只要你将来想回来，第一研究院的大门就永远为你敞开着。”老院长见阮棠心意已决，当即叹了口气，给出了阮棠以后随时回来的承诺。
阮棠微笑，心领了院长的好意：“谢谢院长。”
他在过去同事和领导众星捧月的簇拥和歉疚中，心满意足的离开的第一研究院内心深处充满了平静和安定。
感觉自己这一回，是真的可以放下这些，迈入一个新的人生旅程了。
……
阮棠才走出第一研究院没多久，就是有一个人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周尧，阮棠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见过这个碍眼的前任了，也不知道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干什么。
周尧可能喝了不少酒，身上还隐隐有酒气传出。
“阮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小惜呢？”周尧一开口，就是如同往常一般一字不差的诘问：“你都已经把人逼进医院了，还要咄咄逼人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呢？”
在阮棠结婚以后，周尧一直过得不是很好，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阮棠，想起他们之间的过去。
明明阮棠是一个那么恶毒又可恶的omega，但他就是忘不掉他。
只要一不留神，他就会想起他，所以为了让自己忘了他，不要想着他，周尧最近几乎一直是泡在酒缸里醉生梦死的……
阮棠和阮惜之间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当接到阮惜电话，阮惜委屈巴巴的跟他哭诉阮棠又怎么陷害他，不肯放过他，让他身败名裂的时候。
周尧几乎是欣喜若狂的，他甚至都顾不上安慰阮惜，就马不停蹄的冲过来找阮棠质问，替阮惜打抱不平了。
他不愿意承认，也必须承认在得知阮棠又怎么了阮惜之后，他心中是涌溢了一种难以掩饰，难以言说的兴奋和快乐的。
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阮棠了。
他想要见到他，哪怕是和他吵架，和他怼上几句也好。
但他一直没有去主动找阮棠的理由和借口，而现在阮惜就将现成的理由给他送上了门。
周尧甚至不想辨明事情起因经过，就是直接一鼓作气冲了过来。
“周尧，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是阮惜一直不肯放过我，而不是我不肯放过他。”阮棠经历这样的场景经历得太多，早已是一点波澜也没有了：“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同样的话听厌了，听倦了，说厌了，说倦了，往往就会连那个人也一并讨厌起来。
话音落下，阮棠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周尧却好像是真的喝醉了，看着阮棠要走，他当即跌跌撞撞上了前，下意识就跟跳癞皮狗一样抓着阮棠的手腕不放，不肯放他走，嘴里呜咽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小惜呢？”
阮棠没想到他居然会抓自己，一狞眉，挣了半天挣不开，当即冲着周尧便是骂道：“周尧，你他妈的神经病啊！”
他根本不知道周尧在发什么疯。
他越是挣扎，周尧就越是扯着他的手不放，不肯让他动，周尧力气很大又是alpha，两人对峙起来阮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过去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多少还是有些绅士风度的，从也没对阮棠动手动脚过。
但这一回，他却是喝醉了，脑子根本不清醒，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顾阮棠的挣扎，就是将他制住了……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小惜呢？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小惜，我们就会结婚……”他哽咽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出了声：“我们就会结婚，我们会过得很好的。”
周尧眼睛赤红，精神恍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虽然他觉得自己不爱阮棠，但他一直是打算和阮棠结婚的，解除婚约，只是他想给阮棠一个教训，让他不要再那样针对小惜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他本来明明只是在跟阮棠怄气而已，突然的阮棠就和别人结婚了，突然的他们之间就成了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半点联系了。
回想起他们之间曾经甜蜜过的过往，周尧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能将一切的错误归诸于阮棠身上，如果阮棠不针对阮惜，那么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他们也不会分开……
都是阮棠的错，全都是阮棠的错。
“周尧，你想多了。”阮棠听着他的神逻辑，却是一下子冷笑出了声：“就你这个样子，别说我不可能和你结婚，就是结婚了，我也会和你离婚……我们不可能会过得很好。”
他的alpha心里不能有一丝一毫阮惜的位置，这是他的底线。
周尧听着他的话语，眼中的光彩一下子淡了下去，精神越发混乱了起来。
“放手，你马上给我放手！我不想再看到你！”阮棠冷声呵斥他。
周尧却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进去别人说话了，他抓着阮棠就要往自己怀里扯，嘴里还在喃喃重复着：“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但还不等他把阮棠完全扯到自己怀里，就有一人从他身后将他生生拽了开来，将酒气冲天的他生生砸在了地上。
“周尧，你在干什么？身为alpha对一个omega动手动脚，是一个非常恶心的行为！你不去守护你的阮惜，来找阮棠干什么？”温润不知何时出现，对着死狗一般的周尧，就是厉声呵斥道。
阮棠看到温润，顿时松下了一口气：“温润。”
对于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外甥的前好友，阮棠的心情颇为复杂，不过却也知道对方的战斗力比之自己要强悍上许多。
“温润？你怎么来了？你多管什么闲事呢？”周尧看到温润顿时出离愤怒了起来：“你不是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上厌恶着阮棠的所作所为的吗？怎么，现在知道你是阮棠的外甥了，就要护着他，帮他坑害小惜了吗？”
他大声指责起了温润来：“我们从前的交情，小惜对你的好，你难道全都忘了吗？”
他是很嫉妒温润的，从他以前和阮棠在一起的时候就嫉妒了，阮棠和温润这个好友的关系，在周尧眼中简直好得有些不正常。
他一直觉得温润对阮棠是有些什么心思的，只是他一直没说出来……后来，温润深明大义的帮着阮惜，站到了阮棠的对立面，他就再没提过这事儿了。
如今，看着明明和他们站在一起，被阮棠所厌恶的温润，就凭着一个外甥的身份，就这么又站回了阮棠的战线上去，阮棠还对他如此和颜悦色。
周尧就更加嫉妒了。
他嫉妒得整个人都快要扭曲了。
“我怎么做，做了什么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对omega动手动脚，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温润闻言也是出离愤怒了，他平时虽然力气不敌周尧，但今天周尧却是喝醉了，他一把扯开周尧，直接一拳就是打了上去。
他和沈墨之周尧之间的联系，先是因为阮棠，后是因为阮惜……其实，彼此说不上什么多深的交情。
如今，他重生归来，看清了阮惜的真面目……
眼看着上一世辜负了阮棠的前未婚夫还敢这么张狂，纠缠阮棠，温润一下子就是失去理智了。
回想起阮棠前世的遭遇，温润深恨着自己，但也同样恨着这两个本该和阮棠站在统一战线，却辜负了他，往他心口插刀子的人。
是他们共同造成了阮棠前世的结局。
不管是他们，还是自己温润一个都不打算原谅。
这一世，他只为还债而来，将自己欠了阮棠的一切都还给他……
周尧被打得退了好几步，回过神来，当即一个勾拳就往温润身上招呼。
阮棠看着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还在纠缠那些令他烦躁的问题，皱了皱眉，当即头也不回的扭头就走了。
他本有心和温润单独谈谈，但现在却俨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
周尧是鼻青脸肿的在医院里醒转过来的时候重生的，看到帝星未必攻破之前的医院天花板，和自己早已不在了的男仆，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少爷，少爷……”他已经死了好些年的男仆在他耳边不停的叫他。
周尧整个人都不敢置信到了极点，他问男仆：“现在是星际历多少年？”
“现在是星际历712年啊。”蒂姆看着自家少爷一脸莫名，像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问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
周尧喃喃重复着这个年份，却是陷入了深思：“星际历712年。”
他没有想到他居然重生了，他竟然还能回来……
回顾他这一生，他最悔恨的事，就是他不辨真伪被阮惜所蛊惑，误解了阮棠和阮棠闹到了那般地步，直到再也无法回头，他才看清阮惜的真面目，知道了自己心里真正爱的人一直是阮棠，可笑他之前却一直没有看清过，一直在帮着恶人辜负伤害自己最挚爱的omega……
他之后一直在想方设法弥补，想要追悔阮棠，但伤害却已是造成了，任他百般哀求，阮棠终其一生都不曾回头。
后来，帝星将破，他去找阮棠劝他跟自己走，阮棠却拒绝了他，第二天他再去找阮棠时，阮棠却已是消失不见了……
周尧后来一生都没有结婚，终身都在寻找阮棠，却遍寻不见。
这是他漫长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弥留之际，周尧一心惦记着想要再见阮棠一面，在心中发誓若有来世，他一定要好好珍惜弥补阮棠，和他好好过……
再不做，前生那样追悔莫及的糊涂事。
周尧本以为这只能成为自己的奢望，没想到上天竟然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唤，真的满足了他的愿望让他回来了。
星际历712年他和阮棠应该才解除婚约没有多久，最大的伤害和裂痕还没有发生，他应该还是来得及有机会挽回阮棠，好好对待他，把亏欠他的都还给他的……
“阮棠呢？阮棠呢？阮棠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思及至此，周尧欣喜若狂，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也来不及去想自己这一年因何而伤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阮棠。
去见那个他放在心上，只能从记忆里寻找，午夜梦回让自己无时无刻不饱尝着蚀人心扉后悔想要见，却终其一生再也没看见过的人。

第40章
蒂姆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家少爷，惊诧万分：“少爷你找阮棠少爷做什么呀？”
现在可不比以前了，阮棠已经和那个可怕的蓝胡子公爵了，他家少爷可不好再为了阮惜少爷去找阮棠的麻烦。
“我要去找阮棠，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周尧喃喃地说着，眼中满是亢奋地光：“我要跟他和好，我要跟他结婚。”
仿佛希翼地看到了他和阮棠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少爷，你说什么呢？”蒂姆吓了一跳，几乎以为自家少爷的脑子进了水：“你没被打糊涂吧？阮棠少爷他已经结婚了呀，他的丈夫是奥斯顿公爵大人，咱不可能乱来，给家里惹事啊……”
周尧不敢置信地看向蒂姆，惊愕万分：“结婚？你说阮棠已经结婚了，和奥斯顿？”
结婚，阮棠怎么可能会结婚呢？
上一世，明明这个时候阮棠一直到消失，都还是处于单身状态的……
这一次，怎么会结婚呢？
还是和奥斯顿那样一个恶鬼一样的变态，难道他重生到的不是他们的从前，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吗？
抑或是，他的重生蝴蝶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改变了事情的发展？
“是啊，阮棠少爷和奥斯顿公爵大人感情可好了，奥斯顿公爵简直是将阮棠少爷捧到了天上，要什么给什么。这结婚之前，谁能给想得多呢？奥斯顿阁下那么疯的一个人，也有为一个omega化为绕指柔的一天。”蒂姆不由得感叹出声。
其实，他还挺喜欢阮棠的，从前劝过周尧不止一次，不该为了阮惜少爷那样对待阮棠少爷，毕竟阮棠才是他的未婚夫。
他看得出，他家少爷其实真正喜欢的也是阮棠——
奈何他家少爷不听。
现在可好阮棠少爷结婚了，过得也挺好，两人之间的缘分彻底断了，错过了，他家少爷看上去却像是醒悟了一般。
这不是自己作吗？
听着蒂姆喋喋不休的说着阮棠和奥斯顿之间的恩爱，周尧精神恍惚顿觉，心如刀割，撕心裂肺。
阮棠已经结婚了，那么上天还让他回来干什么呢，难道让他眼看着阮棠和别人在一起，再也没有机会靠近半分吗？
他的重生，难道是上天给他的一场惩罚吗？
周尧双手紧握成拳，眸光阴沉，顿觉五内俱焚。
“对了，少爷阮惜少爷那边打来了电话说要见您，估计是为了他这次被全网黑的事儿，想要您帮他把这事压下去，这事咱管吗？”蒂姆在心下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自家少爷一提起阮棠就这个样子，在心下直感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为了转移话题，不再让周尧的脸色这般阴沉下去，蒂姆当即提起了阮惜的事儿。
最近这段时间，每当周尧因为阮棠结婚而心情郁结的时候，就也只有提起阮惜才能让他振奋些许了……
周尧虽然只是个少爷，但却是家中独子，父母皆是宠爱得很，手里权利很大，阮惜过去没少利用他摆平各种事儿。
不想，这一回，蒂姆提起阮惜，周尧的脸色却是愈发阴沉了起来。
周尧只要一想到自己前世受阮惜蒙蔽对阮棠的误解和对阮棠的伤害，对阮惜这个人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就算前世阮惜假面破裂，真相大白暴露在了世人眼前，人厌鬼弃落得个凄凉下场沿街乞讨，重来一次，周尧也是难消自己心头之恨。
他恨阮惜，更恨自己对于阮棠的伤害……
虽然这只是个平行世界，他并不知道阮惜和阮棠之间发生了什么，阮惜才会被全网黑，他也不想再给阮惜提供任何助力，帮他任何事儿了，他甚至还想要踩他一脚……
“见什么见，他没有自己的未婚夫吗？找我干什么，我跟他没什么好见。”周尧面色阴沉，一字一顿道：“还有全网黑他，凭什么找我帮他压下去？我们家难道是做慈善的吗？管什么管，不管。”
他简直恶心阮惜到了没边了，听到这个名字哪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想再帮这个人一星半点。
蒂姆惊愕的看了自家少爷，没想到他这一回是真的想开了，居然连对他下了蛊的阮惜的事情都不上心了。
看来改变是真的挺大的，刺激受大发了。
不过，他倒觉得这样很好，当即低低应了一声：“是。”
若是他家少爷能够看清阮惜的真面目，哪怕错过了阮棠，在他眼里也是一件幸事，但愿他家少爷这次是真的对阮惜没兴趣了，而非一时兴起。
“等等，我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有些糊涂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你待会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关于我和阮棠之间的事情都整理出来，我想仔细看看，再好好考虑一些事情。”周尧突然想到什么，又对蒂姆命令道。
他还是不敢相信，老天爷居然对他这么残忍……
让他重头来过，就是再让他体味一遍痛彻心扉和彻底失去。
蒂姆虽然不明所以，但想到自家少爷最近一直醉生梦死，过得浑浑噩噩的，又给人打了一顿，说不定真的打醒了，倒也不疑有他，当即应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
没了周尧帮忙将事情压下去，星际社交网络上对于阮惜的谩骂一波高过一波，所有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的人经人科普对于阮惜的印象都是坏透了，观感极差，这一回阮惜的名声在整个帝国可谓是彻底的臭了。
……
而对于这一切，阮棠却是一无所知，他刚一回家，就被奥斯顿堵了个正着。奥斯顿推着轮椅，皱眉看着他，开口就是质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这个omega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阮棠当即装傻：“我不知道大人要我告诉你什么？”
“比如这几天网络上的事。”奥斯顿友情给出了提示。
阮棠怕一告诉奥斯顿就会把事情闹大，可以说是刻意瞒着奥斯顿不曾告诉他，但面对奥斯顿的诘问，他还是选择了装傻到底：“网络上什么事？”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发生这么大的事，网络上被人黑成这样也敢不告诉我。”奥斯顿瞥了他一样。
阮棠当即道：“哦，大人原来是说网络上的事啊，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又处理好了，所以就忘了告诉您了。”
奥斯顿冷冷看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不高兴地看着阮棠道：“其实，你根本是怕我因为这些事又要发疯惩罚那些人吧？”
他实在太了解阮棠了。
阮棠不告诉他这件事，绝不会是因为忘了。
阮棠很想说，没想到你心里还有点逼数，但嘴上却仍是乖巧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我自己能够处理得了，就没有告诉大人了。”
“我不想给大人添麻烦，大人您看，这件事我不就处理得挺好的吗？”这些能够动用法律武器解决，也没让自己吃亏的事情，他真不想奥斯顿为他喊打喊杀的。
闹出血腥来，又是一场风波。
奥斯顿现在太过锋芒毕露了，阮棠很怕哪一天皇帝看他不顺眼了就要对他动手。
阮棠现在只想过点安安静静的小日子。
实在不愿意打破这平静，杀人什么的真的没有必要。
“呵，要是换做我是你，我非得撕烂他们的嘴。”奥斯顿不满意地冷哼一声，像是在嫌弃阮棠处理事情的方式过于柔软。
阮棠心道，我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瞒着你的。
但他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是微笑道：“大人有大人对事情的处理方式，我也有我的。难道大人觉得我现在这样的处理方式不好吗？”
奥斯顿已经够疯了，他必须得讲点道理，不能跟着他一起疯。
“……还行吧。”奥斯顿冷哼了一声，过了许久方才道：“不过，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可不能瞒着我了。”
他就是看阮棠这次没吃亏，处理得还算可以，又一心想要瞒着他，方才没有出手的。
不过，阮棠这样瞒着他是不对的，必须得要教训一下。
他是他的omega，差点给人欺负了，他却一点也不知道还被刻意瞒着，这怎么可以呢？
“好的，我知道了，记住了大人。”阮棠乖巧地应声道。
看着奥斯顿别别扭扭一本傲娇的样子，阮棠心里顿觉这色厉内荏的公爵特别可爱。他心里知道奥斯顿约束他，责备他是在关心他，而他最后的妥协也是尊重了自己的意思，听了自己的话……
这个alpha看似凶狠，其实是个特别温柔，暖心的男人。
在母亲出事以后，阮棠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被人这样关心，约束过了，阮棠心下顿觉格外的温暖和甜蜜。
“……你看着我干什么？”奥斯顿被阮棠直勾勾地盯着他，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对着阮棠就是训斥了一声。
这个omega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样无礼的盯着他看。
阮棠盯着眼前的男人，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十分认真地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大人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你可以把面具揭下来让我看看吗？”
他突然特别的想看奥斯顿的脸。
奥斯顿总是戴着面具，从也没有一次在他面前暴露真容。
在刚和奥斯顿结婚的时候，阮棠从未好奇过他的模样，只想好好的活着混吃等死，等着奥斯顿把他自己玩死了，他再另寻出路，他既没有想看奥斯顿的样子，也从未想过要探究这个alpha的内心，他们虽然名为夫夫，但阮棠从未想过和他天长地久，相互了解，走进对方的内心世界里面去。
而现在，阮棠却莫名想知道奥斯顿长得什么样子……
他想要和他重新认识一下。
“不可以。”奥斯顿一口拒绝了他，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面具，没好气地呵斥道：“你好端端的要看我长什么样子干什么？”
他很凶，阮棠却一点儿也不怕。
阮棠无辜而又不解地看向他，好奇心越发浓重了起来：“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我连知道一下自己的丈夫长得什么样子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就是想看看他的样子，用力的去记住。
“我毁容了，没什么好看的。”奥斯顿就像是一只跳脚的猫，未雨绸缪的死死捂着自己的面具，对着阮棠嫌弃道：“你好奇心那么重干什么？”
他一点也不想让阮棠看到他的脸。
“没关系，我不在意，早在和大人结婚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大人的脸……想要知道自己丈夫的长相，难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阮棠上前一步，有些步步紧逼：“而且，我不止想要知道大人的样子，我还想要知道大人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结婚这么久，奥斯顿连一次也不曾在他面前暴露过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一直使用着信息素遮盖栓。
阮棠直到此刻方才想起，他竟然从也不知道奥斯顿的信息素味道是什么。
对于这个丈夫，他简直一无所知。
奥斯顿从不碰他，除却吸他要他讲故事以外，简直对他绅士至极，从没在他面前暴露过信息素，也一直和他分房而居。
过去阮棠一直对此乐得自在。
可是现在，阮棠却有些觉得不一样了。
他想要看奥斯顿的样子，也想要闻他信息素味道，还想要被他标记。
“没什么好闻的，你给我过去，保持距离！”奥斯顿的轮椅生生被阮棠逼退了好大一截，对着阮棠便是大声呵斥道：“你这个omega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啊！”
说好的omega胆小保守，羞涩怯懦呢？
他家这个怎么胆子越来越大了，就差没要骑到他头上了。
“我想要知道自己丈夫的味道，怎么就不知羞耻了？”他越是这样，阮棠就越是想要去招他，不断试探他的底线：“大人天天闻我信息素的味道，我都没说什么，现在礼尚往来，我想要闻你的，应该也不过分吗？”
安全到不能再安全的奥斯顿还从未想过自己竟有被一个omega轻薄的一天，当即再度呵斥道：“你不要再过来了，赶紧给我过去！”
阮棠却不管不顾，不断向他靠近着。
就当这时，负责照顾唐韵母子三人的仆役却是突然闯了进来，拯救了差点被阮棠逼到墙角的奥斯顿。
“夫人，大人……”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被阮棠逼得快走投无路的奥斯顿简直惊愕极了。
他早知道奥斯顿宠爱阮棠，但在他们眼里那也只是宠而已，谁也不曾想过奥斯顿竟然真能让阮棠骑到头上来，阮棠在奥斯顿面前竟敢如此大胆随意。
仆人眼中充满了震惊，看阮棠的眼神顿时不同了起来，甚至一个没留神先叫了阮棠。
奥斯顿想在震惊的仆役面前找回些颜面，当即一把甩开了阮棠的手，十分严肃地看着男仆道：“什么事？”
这个没眼色的男仆最好是有点要紧事，否则他是不会饶过他的。
“大人，夫人，刚刚监控阮阳少爷的仪器显示，阮阳少爷的脑电波有了轻微的起伏。”男仆平日哪敢招惹奥斯顿这煞星，这回是有正经事方才敢进来打搅的，回过神来，他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叙述道。
阮棠整个人都懵了，心都揪在了一起：“我哥他——”
阮阳当年是在战场上出事的，身体上面所有的损伤都在第一时间被修复了，但他却一直醒不过来，说得好听一点是植物人，但实际上多年以来脑电图一直呈一条直线，根本就是与脑死亡的活死人无异了。
只是当年唐韵和阮月却怎么也不肯放弃他，而阮鸣虽然寡情薄意也同样对这个长子有着很深的情感，不愿意他就此死去。
阮家有钱，就一直拿金钱和药物吊着他的性命。
没人能指望他醒过来，而现在他的脑电波却有了轻微的起伏……
脑电波有了起伏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阮阳已经脱离了脑死亡的状态，有可能醒过来吗？
阮棠也顾不上和奥斯顿闲聊了，在第一时间就是赶到了阮阳的卧室，看着仍和过去一般处于昏迷状态的阮阳，也不知这一回是不是上天真的眷顾了他们，真的让奇迹出现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被帝星所有人称为有与阎王抢人能耐的帝星最权威脑科专家就是被奥斯顿请到了家里。
“的确是有了些许轻微的脑电波起伏现象，但这迹象太微乎其微了，出现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专家详细对阮阳进行了各方面的检查后，面色凝重地看向了阮棠，却是叹了口气。
阮棠心里有些慌，紧张到了无以复加：“医生，既然有了脑电波活动迹象，就说明我哥他还没有彻底的脑死亡，那么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治吗？他还能醒得过来吗？”
虽然阮阳出事的时候，阮棠还很小，印象不是特别深刻，但他却清晰的记得，自己这个年纪大到能做自己父亲的哥哥是全家的骄傲与希望，尽管常年身处边关回来的时候不多，但却对自己很好，十分疼爱自己，一回来就把自己架在脖子上满帝星的找好吃的，好玩的……
完完全全的尽到了长兄如父这个职责。
“他的脑电波起伏实在是太微弱了，现在只有两种治疗方案。”医生斟酌了一下，郑重其事道：“一种是保守治疗，这种治疗很安全，但他的脑电波活动实在是太微弱，治疗之后，可能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是和现在的情况一样这么躺着，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才能醒来……”
阮棠当即催问道：“那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是对脑补高刺激性的治疗，这种治疗，只要有脑电波的活动迹象在，治愈让他苏醒的可能性很大。但一旦失败，就会彻底的脑死亡，再也没有醒转的可能。”医生欲言又止了一会儿，道：“作为家属，您要慎重考虑。”
阮棠陷入了怔愣状态，许久没有回神，呼吸声沉重极了。
这种治疗对于阮阳只有两种可能，保守治疗就是维持现状，让他继续这么沉睡的，希翼奇迹发生，他有一天能够苏醒过来。
而另一种，则是要么彻底死，要么彻底活——
作为现在唯一清醒的亲属，看着床上熟睡的阮阳，阮棠实在是不知道面对这么重大的抉择，他到底应该怎么为阮阳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第41章
作为家人，阮棠自然是希望不冒一点风险保守治疗的，不管怎么说，就是人一直醒不过来，好歹命还在……
人还活着就能给家人一点念想，一个希望，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但对于曾经在星际战场上叱咤风云，征战沙场的阮阳来说，他难道就真的甘愿永远这么躺着做一个活死人吗？
阮棠陷入了迷茫，直到心情沉重地送走了医生，仍是没有回过神了。
奥斯顿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大人，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选择呢？”过了好一会儿，阮棠才突然开口，看向了奥斯顿。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发生了一点什么，阮棠就特别的想要和奥斯顿商量……
奥斯顿平日虽然疯得厉害，但这一回却出奇地正常，思考起阮棠提出的问题，他眸光微沉，眼神一厉，便是沉声道：“如果是我成了这样子的话，那么要么死，要么活，绝不会想要这样苟延残喘的在床上一直半死不活下去。”
像阮阳这样木偶一般的在床上躺着一直沉睡，于他而言与死无异。
倒不如，放开胆子搏一搏。
“是这样的吗？”阮棠轻叹了口气，陷入了深思。
若换做他自己，他自然也是觉得这样活死人一般的活着，倒不如死了算了……可现在，他面临抉择的却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自己重要亲人的……
奥斯顿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接他的话。
阮棠问他要意见，他做得也只是给他一个自己的意见，至于阮棠如何选择，他半点干涉勉强的意思也没有。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大人的建议。”不过，阮棠倒也没期待他回自己的话，只是在脑海不断回想着医生所说的每一句话，迟迟下不了决心：“我会再好好考虑考虑的。”
这是他一生少有碰到的重大抉择——
他必须慎重的好好考虑。
……
阮鸣的寿宴转瞬即至，在宴会召开之前，他又是打了好几次电话三催四请嘱咐阮棠务必到场，不能缺席。
阮棠和奥斯顿的婚姻，代表的是阮家和皇后家族之间的利益换置及联姻。
因此，就算阮棠与阮鸣之间早是没了什么父子情谊，这场宴会他也是必须去的。否则，皇后那边必定是要不高兴，施以压力。
她要的是一个阮家的儿子来做这个公爵夫人，而非一个随随便便的omega。
作为帝国有权有势的几大元帅之一，即便阮鸣在私人生活方便不检点至极，他的寿宴也是有着无数权贵奔赴，衣着华贵，衣冠楚楚地来到奢华无度的阮家，为阮鸣祝寿的。
整个阮家热闹非凡，熙熙攘攘。
阮鸣少有的在这种场合上穿上了一声彰显他帝国元帅身份的军装，显得神采奕奕，满面红光，喜气非常，虽然有些发福，但不少人却还是能够从他脸上瞧出当年帝国第一美男子的风采来的。
阮棠十分准时的抵达了宴会现场，不过阮鸣也自知阮棠和他关系不睦，为了避免阮棠在这种场合上触他霉头，怼他，让他下不来台来，把场面闹得尴尬，在和阮棠奥斯顿礼数周全的打完了招呼以后。
他倒也不曾上前来和阮棠说话，给阮棠添堵彰显慈父情怀了。
在这场宴会上，阮鸣几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温润身上，频频向他示好。
虽然阮棠不肯帮他，温润亦不搭理他，但身为帝星数一数二的手眼通天人物，阮鸣也是颇有自己的门路的，在通过不知道什么办法弄到了温润的基因标本，确认了他就是阮月当年的那个孩子以后。
“温首席，听说你喜欢艺术，酷爱古地球时期的古中国文化。”阮鸣几乎在众人面前毫不遮掩向温润表达着自己非同一般的亲近：“我这里正好有一副据说是那时候留下来的水墨画，你待会来看看，喜不喜欢，你喜欢就直接拿走如何？”
古地球时期留下来的水墨画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了，随随便便拿出一副来都能炒出天价。
阮鸣现在居然要把这样珍贵的东西拿来随手送给温润，他此话一出，所有人具是惊愕地看向了他……
阮鸣却仍是笑眯眯地看着温润，满脸慈爱。
阮棠看着此情此景，心下却是一点也不奇怪，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这位父亲了。
温润如此的出息，现在身世之谜在帝星曝光，阮鸣想要认回这个外孙实在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阮元帅说笑了，古地球时期的水墨画如此珍贵，这样贵重的礼物，就算是元帅有心相赠，又怎么能是温润这样的小辈能够承受得起得呢？”温润对此倒是不卑不亢，对于阮鸣这样位高权重家主的示好，利诱亦是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他永远也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阮鸣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冷脸，仿佛是要将当年对女儿的愧疚和疼爱一股脑的弥补到温润身上：“我既然说要送你，你又有什么承受不起的呢？再说了，这水墨画也不是我买下的，我根本不懂那东西，而是我爱女阮月当年拍下的……”
“温首席如果觉得自己承受不起，我女儿小月当年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现在如果还在的话，应当也是和首席一般大的年纪……温首席如若不弃，不如认我女儿做个干妈如何？”阮鸣笑眯眯的就想借着认干亲这么个面子功夫，顺理成章的将这个外孙认回来：“想必，有温首席叫她一声干妈的话，必是能够弥补我女儿当年的失子之痛的。”
所有人听到这里，皆是想起了帝星最近关于温润身世的传言，在心下估摸着阮鸣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示好，只怕是想要为认下这个外孙做铺垫了。
不过，倒也是，温润虽然是个私生子，但他母亲却是阮鸣的亲女儿。
你爷爷可能未必是你爷爷，但你外公一定是你外公，阮鸣想要认回这个外孙倒也情理之中。
而阮鸣的其他子女听到了这里，则全是嫉妒得发了狂，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如此看重一个外孙，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能拿来跟小礼物一样随便赠予温润……
据说，阮鸣当年最爱的孩子就是长女阮月，现在看来此话果然不假，否则他又怎会爱屋及乌对一个外孙都偏爱至斯呢？
看来偌大阮家又要多出现一个和他们争夺家产的了。
阮鸣不受宠亦不知将来能够分到多少钱财的子女们，具是虎视眈眈咬牙切齿地看向了温润。
温润对此却是冷淡至极，不为所动：“……元帅说笑了，阮大小姐如此高贵的身份，又岂是温润这样的身份高攀得上的呢？”
阮鸣笑容一僵，改口笑道：“是我冒昧了，还请温首席原谅我的爱女心切。”
能够混到今天的地位，阮鸣是个相当会察言观色的人，眼见今天温润不会让他如愿，为了不破坏宴会现场的氛围，他当即不再提这回事了。
整个宴会继续歌舞升平，阮鸣又是去和其他前来祝寿的人热络去了。
而在整场宴会上，阮棠皆是将自己的宴会降到了最低，他和阮鸣关系不佳，在这样的宴会上不论是让他长袖善舞还是和人谈笑风生，他都是做不到……
“大人，您尝尝这个，大人您尝尝那个吧，很好吃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脸色很臭的奥斯顿身侧，时不时的为他夹着菜。
随时控制着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因为这宴会现场聒噪而发疯的奥斯顿，让他不要发疯。
奥斯顿看着最近对他大献殷勤的阮棠，眉心紧蹙，心下当即有了一个不太妙的预感，只一想到就让他觉得很烦。
他臭着一张脸，对着阮棠便是没好气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给我夹了，我一点也不想吃，什么都不想吃。”
他不知道阮棠为什么要这样……
只要一想就会让他觉得头疼。
他的态度不耐烦极了，但阮棠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知道奥斯顿有严重的厌食症，很少吃东西，对吃东西这回事也很不耐烦，大部分时候都是快不行了，想起来才注射一支营养剂解决……
阮棠觉得这样的习惯不好，对他的身体无益，所以决心改变他。
阮棠强制性的将自己觉得好吃的菜夹到了他碗里，就是没道理可讲道：“可是我想要你吃啊，我想要和你分享我觉得好的味道。”
奥斯顿看着他，便觉头痛至极，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却也不好拂阮棠的面子，只能紧蹙着眉将阮棠夹到他碗里的菜送到了嘴里，嫌弃地命令道：“好，我已经吃了，你待会不准给我再夹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这omega哪里来得这么大的耐心。
明明……
这样的omega，自己和他提离婚的话，他一定会哭吧？
阮棠看着他乖乖吃饭，当即满意地扬起了嘴角，就像是哄孩子一般道：“好。”
周围人看着奥斯顿这样口嫌体直，脸上对阮棠充满嫌弃，行为举止上却是顺从无比，皆是不可思议极了。
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奥斯顿对阮棠的宠爱就又上了一层楼，可真真是让阮棠骑到了脑袋上了。
先前阮惜的事情曝光，还有人惋惜过，说阮棠真真是可惜了，被阮惜祸害的错过了那么好的两个婚约对象，不得不和恶鬼一般的蓝胡子公爵结婚。
但眼下，看着阮棠和奥斯顿婚后过得这么好——
他们又是觉得这阮棠真是有福气，能把所有人都以为衰的日子过得这么好，正是阴错阳差觅了一门好姻缘。
宴会上所有的人心思各异。
周尧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灌着酒，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得到的这个平行世界的资料，看着阮棠小心翼翼的给奥斯顿夹着菜，而那个蓝胡子公爵却对阮棠不屑一顾，甚至颇有嫌弃的姿态，只觉得刺目极了。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哪怕重来一次，他和阮棠也就这样错过了……
就算他和阮棠错过了，若阮棠过得好倒也罢了。
在他重生以后，所有人和他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他，这个蓝胡子对阮棠极好，阮棠和他一起过得很幸福，周尧方才强压下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口气，没去找阮棠，按捺住了自己没去破坏阮棠现在的幸福。
可是现在亲眼看着阮棠对着奥斯顿伏低做小，小心服侍，奥斯顿却对着阮棠百般嫌弃的样子，他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阮棠过得好。
阮棠是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天使。
就这个奥斯顿，又毁容又残废还变态，除却一个皇族身份，有哪里能够配得上阮棠呢？
而且，就算是皇族身份，等到叛军首领路西法率领着大军攻入帝星，这个没用又废物还变态的alpha只怕也是保不住吧？
不，不对，在前世的时候奥斯顿.卡米希尔根本就没有活到路西法大军攻入帝星的时候。
周尧并不知道这个平行世界和自己原本那个世界的差别有多大，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所改变，但他知道除却阮棠阮惜及帝星这边自己身边的事情和前世有了很大的差距之外，帝星之外，其他大事件的的发生却是丝毫没有改变的——
虽然繁华的帝星依然歌舞升平，但帝星之外由被贫民誉为拂晓明星反叛军首领路西法发动的叛乱在帝国领土上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并且因为贫民和beta对他们的推崇，路西法所率领的‘地狱军团’至今仍在帝国不断的扩大着规模，无法抵挡。
高等文明尚武，杀伐决断的当权者必有野心想要让这权利时代更替，子子孙孙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帝制在星际时代复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而长久的帝制导致了阶级分化明显造就腐朽与不平，每当反抗和乱世兴起，将会有一个新的最强者出现将所有政治势力重新洗牌，成为这星际的主宰也是一件很正常的时候。
种种迹象表示，哪怕是在这个平行世界，除非能有力挽狂澜的人出现，否则迪亚斯帝国的气数也是将尽了。
奥斯顿.卡米希尔凭什么？
哪里能够配得上阮棠呢？
周尧捏着手中的酒杯，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改变现状，对于阮棠已经结婚的事实，郁结无比，痛苦至极。
就算奥斯顿过不久就会死，最后会失去一切权势地位皇族身份——
现在的他也依然不能把他怎么样。
“周大哥！”就当这时，好不容易出院养好了身上伤的阮惜，却是远远看到了周尧，一脸笑容明媚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上一回遭到反噬以后，阮惜元气大伤，连寿命也是所剩无几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阮惜必须为此拼搏努力。
在原著中阮棠最终没有选定自己的伴侣，周尧是爱慕阮棠的alpha之一，本是阮棠恶毒男配弟弟原阮惜的追求者，因为原阮惜三番四次的找茬阮棠，却被阮棠反打脸，与阮棠不打不相识，为阮棠的人格魅力所吸引，识破了原阮惜真面目，从而爱上了阮棠这样一个人设。
因为口嫌体直，知错能改，阳光开朗在读者眼中有着很高的人气。
由于他本是原阮惜的爱慕者，阮惜做了几回阻挠他爱上阮棠，反而致使他对阮棠的误解渐深的事情后，没花多大功夫就是让他站到了自己的阵营，成为了自己能用的金手指之一。
这几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周尧就突然不搭理他了，但他相信周尧的智商很好骗，不至于识破他的真面目。
他不能失去这个重要的‘爱慕者’，因此他一看到周尧想都没想的就是过来找他了。
他朝着周尧走了过去，正要向他诉苦。
周尧看到阮惜却是面色一沉，想起他前世造成阮棠的悲惨结局，这一世又害阮棠嫁给奥斯顿那个恶鬼，想起他对自己的欺骗，当即新仇旧恨一并涌上了心头，直接就是将阮惜一把推开怒不可遏道：“滚开！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碰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周尧对阮惜的追逐与呵护是整个帝星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为了他周尧不惜与阮棠解除婚约，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阮棠，护着阮惜，现在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个情况，周尧居然不护阮惜还对他这个样子。
难道是阮惜的真面目终于被周尧识破，粉转黑了吗？
所有人皆是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阮棠朝着发生声响的方向看去，看着周尧一言不合就发了疯似的对阮惜动了手，也是直接懵逼了，不知道周尧这傻逼怎么突然就不护他的心肝小宝贝，反而和阮惜掐起来的。
但这一回，与阮惜有关的热闹总算是与他无关。
他终于是能够置身事外，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吃瓜群众了。
“周……周大哥你怎么了？”阮惜被推得一懵，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尧，也不知对方怎么就突然这样了，不按常理出牌，也没像过去一样过来安慰自己。
周尧冷冷看着他伤心欲绝，泫然若泣的模样没有说话。
阮惜当即楚楚可怜的哭了起来，啜泣道：“周大哥，你是听说了什么吗？你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不再相信我了吗？我真的不是啊，周大哥，你相信我，相信我啊，你也要和那些人一样误解我吗？”
他拼命卖惨卖可怜。

第42章
周尧冷冷看着他这样子，却只觉作呕，忍不住出言挖苦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阮博士。”
阮惜被第一研究院开除的事在帝星已是人尽皆知。
周尧这一声阮博士实在是讽刺至极。
阮惜不知道周尧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他的戏却不得不接着往下演。
他知道，周尧肯定是被阮棠给蛊惑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他必须拯救周尧将他拉回来……
面对心如烈火，脾气暴躁的周尧，他必须得有十足的耐心。
“周大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但我是不会怪你的。我不是那样的人，哪怕所有人都误解我，我也不会怪你们的。”阮惜一副受了委屈的白莲花模样。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尧，就像是过去无数次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哥哥对你说了什么，你才会这样，但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怪哥哥，我相信哥哥一定只是一时糊涂……”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周尧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提起阮棠情绪就会莫名失控，智商陷入低谷为自己所用，不管什么事，他只要扯上阮棠，周尧就会无限制的站在自己这边。
阮惜简直屡试不爽。
见他又跟从前一样一有什么事就扯上阮棠，周尧脸色铁青，连额角的青筋都是暴了起来，直接推到了一边的酒水台，往阮惜所在的位置砸了过去：“住口！你这个婊-子，你有什么资格提他，你根本不配叫他哥哥！”
只要一想到阮惜一边亲亲热热的叫着阮棠哥哥，显得那么的无辜善良，背地里却像是一个附身与人的恶鬼一般，不断在背后窃取着阮棠的一切，而阮棠只能不断的被他一直踩在脚下……
而自己和其他人却全都瞧不出阮惜的真面目，一直帮助着他为虎作伥伤害阮棠，周尧便觉得无比的恶心。
在这一刻，他的负面情绪达到了极致，就连这是阮家宴会现场，对阮惜出手会惹来麻烦都顾不上了。
阮惜被他吓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尧，没有想到他会这个样子。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周尧，这样乖张的，暴戾的，面目狰狞的周尧……
哪怕是之前和阮棠无数次吵架，气得再狠，周尧也不曾这样过，更不曾对omega出手。
而此刻，看着眼前的周尧，阮惜却觉得周尧真的会打他的……
“周……周大哥……”阮惜被他吓了一跳，不断后退着，惊慌失措：“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误会我了，真的，你误会我了……”
他没有穿书前是个小康家庭的独生子，还在读高中的年纪，成绩也不怎么样，最是中二又我行我素的时候。
家里虽然不算多富裕，但万般宠爱着长大也没吃过什么苦头，来到这个世界成了阮家这样家大业大贵族之家的最受宠omega孩子就更别说了。
他虽然一直在祸害阮棠，但一直有系统金手指护着，向来无往不利也没尝过什么败绩，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你没有资格提他！”周尧愤怒到了极致，直接一个大跨步上前，狠狠一脚就是朝着阮惜踹了过去。
阮惜只是个柔弱的omega，哪里经得起周尧这样的一脚，顿时痛得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脸色惨白，额角具是冷汗。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恶鬼一般的周尧，捂着自己的肚子颤抖，满眼皆是泪痕：“周……周大哥……”
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周尧明明是很绅士的，之前哪怕和阮棠吵架吵成那样，阮棠不止一次的对他动手，弄得他颜面尽失，他也不曾对阮棠动过一根手指。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谁也不曾料到周尧居然会突然对一个omega出这么重的手。
他又不是奥斯顿那样的疯子……
这可太有违绅士的风度了。
尤其，这个omega还是他先前一直追求的人，给人的既视感太像是因爱生恨，求而不得的偏执变态了。
当下便立时是有人上了前去，将周尧从阮惜身边拉了开来，拦着他不能再让他对阮惜动手了，不住的劝说道：“周少，周少，咱冷静一点，不能动手打人。”
“就是啊，就是啊，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呢？”
“俗话说得好，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有人抓着周尧的手腕将他拉了开来，周尧倒也不曾执意上前继续殴打阮惜，只用一双几欲滴血的眼睛像是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死死看着阮惜，语气凶残，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道：“阮惜，你这个只会抢夺别人东西，在暗地里给人使坏的贱人！你没有资格提他，你是不是觉得勾引他的未婚夫，抢夺他的一切让你觉得很爽呢？嗯？”
周尧只要一想到阮惜曾对阮棠做过什么，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惜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呆呆看着周尧，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无辜状。
周尧却只是冷笑着，颇为神经质地看向了他：“你不知道无所谓，但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提他，叫他一声哥哥，有事没事的将你那些肮脏事儿往他身上扯，从今往后，我周尧不管谁护着你，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到做到！”他的语调充满了威胁。
阮惜这辈子没有害成阮棠，他不会要他的命，但他若再敢攀扯阮棠一下，恶心阮棠，他就让他生不如死。
他不配叫阮棠哥哥，也不配提阮棠，不配。
整个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尧虽然从始至终不曾提及阮棠一个字，但所有人都从阮惜和他的对话里，从阮惜抢未婚夫和那一声声哥哥里猜到了他们说得是阮棠。
谁也没有想到周尧突然发疯，对阮惜动手，居然是为了阮棠。
看这样子他是幡然醒悟，认清了阮惜的真面目，看清了阮棠才是他心中所爱了。
可这一切，却已是太迟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看着眼下的情景，都想找寻阮棠的踪影，但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在这里的阮棠，却早已是失去踪影了。
众人只能将视线投回了周尧和阮惜身上。
阮惜楚楚可怜，被踹得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的样子，颇是可怜。
但众人只要一想到，周尧刚才所说的阮惜是有意的勾引阮棠的未婚夫，抢夺阮棠的一切，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了。
都是自己作的，他都有沈墨之了，却还是看不得阮棠好，又去勾引了阮棠的第二个未婚夫，和周尧暧昧不清，他这样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omega。
他不被打谁被打呢。
“周，周大哥……”阮惜惊慌失措，动了动喉结，本还想说点什么将脏水都泼给阮棠，但一想到周尧刚刚的威胁他却又不敢了。
他怕死，他害怕周尧为了这个又打他。
他可算是知道了，周尧是真的会打人的。
“周少，小惜！”正当这时，沈墨之闻讯赶来，他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阮惜，当即大步上前一把将阮惜抱了起来。
阮惜当即扑进沈墨之的怀里，将头靠在沈墨之肩膀上，哀哀哭泣了起来：“墨之，周大哥他误会我，他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那样的人，我把他当做最好的朋友，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太冷了，也太害怕了。
只有沈墨之来了，依偎在沈墨之怀里，他才能感觉到些许的温暖。
“周少，我不知道你和小惜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omega呢？”沈墨之紧紧抱着阮惜，当即像过去一样为阮惜做主。
在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他是会永远站在阮惜这一边的。
阮惜蜷缩在他怀里，感动的哭出了声：“墨之……”
周尧看着他们甜蜜相依，情深不悔的样子，却是一下子嗤笑出了声，出言挖苦道：“朋友？沈议员还真是单纯啊，居然还真的相信了alpha和omega之间存在着所谓的友谊？尤其，还是您未婚夫那种类型的omega。”
他不会忘记在前世，沈墨之这个阮惜的未婚夫就是伤害阮棠最深的罪魁祸首。
明明知道阮惜有错，阮惜在害人，这个人却还是一次又一次没有底线的站在阮惜那一边，帮助他给他递刀子。
他恶心沈墨之，甚至比恶心自己更甚……
“我倒还真不知，沈议员这是相信自己的未婚夫呢？还是有某种戴帽子的特殊癖好呢！”周尧看着蜷缩在沈墨之怀里阮惜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什么令人鄙夷的臭虫。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不约而同想起了阮惜上回勾引奥斯顿未果，却曝光了监控视频的事……
面面相觑皆是不约而同的在心下也抑或起了沈墨之是否有此种癖好起来，但看着沈墨之黑沉的脸色，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把话说出来。
感觉到周围异样的视线，沈墨之顿时气得脸色通红，双眼充血，放下了怀中的阮惜，便是站起身来对着周尧怒目而视：“周尧，你胡说些什么！”
“沈议长是不是有特殊癖好，我不知道。但你喜欢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我还看不上这样恶心的贱人呢！”周尧却是一点儿也不杵他，看着沈墨之，便是冷声讥讽道：“所以奉劝沈议长，最好把自己的未婚夫收好，要勾搭也让他勾搭别人去，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恶心的喊我大哥了……”
他现在简直一看到阮惜就想吐。
沈墨之顿时身体一僵，出离愤怒了起来，脸色乍青乍白，没有哪个alpha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他直接挥起了一拳，就是朝着周尧脸上砸了过去——
周尧早就看沈墨之不顺眼，想要报复他了，眼看沈墨之打了过来，当即予以了回击。
两人皆是体能顶级的alpha，一旦动起手来便是不可开交，无人敢拉，整个宴会厅不知道多少摆放着酒水蛋糕点心的吧台具是被他们打架所产生的精神波动给震碎了，东西碎得碎毁得毁，零落了一地……
整个宴会现场一片狼藉。
“你们在干什么？”到最后，还是作为宴会主人的阮鸣和周尧的父亲周老元帅一齐赶来，生生用精神力压制分开了这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alpha。
阮鸣最爱的就是面子，也是相当重视这场生日宴的，眼看着自己的生日宴因为两个小辈为阮惜打架而闹得一片狼藉，顿时脸色铁青。
周老元帅眼看着儿子将好友的生日宴弄成了这样，当即冷声呵斥道：“周尧，你在闹些什么？这么重要的场合也分不清主次，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马上给你阮伯父道歉！”
周尧其实也很不喜欢阮鸣，觉得这个做父亲的在前世时对阮棠实在太过凉薄，但他考虑到自己父亲的处境，却还是什么也没有多说，听从了周老元帅的话，主动找了个台阶，有些敷衍的对阮鸣致歉：“阮元帅对不起，是我喝多了，酒后闹事，搅扰了您的寿宴，让你见笑了。”
“诶，没事没事，年轻人嘛，喝多了一时糊涂也是常事。”阮鸣心中不悦，但脸上却仍是干笑着摆手打圆场：“宴席弄乱了，我现在让机器人重新收拾过就是。”
周老元帅在军部的地位比他高，他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跟周尧过不去。
“阮鸣老弟，实在抱歉得很，这孩子酒喝多了，糊涂了才会如此。我这就让他回家去，罚他禁足几个月，再不让他出来丢人现眼。”周老元帅当即对阮鸣连声道歉。
在道完了歉后，又是对着周尧骂道：“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滚回家去，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周尧听了自己父亲的话，当即头也不回的扭头就走，只在临走之前狠狠剜了一眼才堪堪站起来的阮惜，眼神之中充满了警告意味。
阮惜看着周尧的眼神，再看阮鸣，心中顿时害怕极了，小声唤道：“父……父亲……”
阮鸣有二十多个孩子，他可不是周尧这样备受宠爱的独子，把阮鸣的生日宴闹成了这样，他当真不知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来人，六少爷也喝醉了，把他带下去好好休息。”阮鸣冷冷看了阮惜一眼，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他这人薄情得很，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就连患难与共的原配，和曾经最疼爱的掌上明珠亦是能够当做棋子来使用，宠一个人事能够不在乎一切，厌恶一个人时则能把你贬到尘埃里去，心狠手黑至极……
阮惜让他跌了这么大的面子，他又怎会这样放过阮惜呢？
阮鸣此话一出，阮家的安保人员当即上了前，生生将阮惜拖出了宴会现场一眼。
沈墨之冷冷看着阮惜被拖走，整个人鼻青脸肿狼狈至极，却是丝毫没有心疼想要上前去将阮惜解救出来的心思。
匆匆忙忙的就是离开了宴会现场。
为了不让阮惜在宴会现场继续捣乱，阮家的保安直接将他丢进了小黑屋里去，这是从前阮棠无数次被阮惜构陷，被关起来的地方。
“父亲，我错了，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放我出去吧……”阮惜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待过，整个屋子暗无天地，连一点光都没有，弄得他幽闭恐惧症都要犯了害怕极了，哀哀哭泣了起来。
但这屋子的隔音效果极好，就像是阮棠从前一样，任由他怎么喊叫，哪怕声嘶力竭也没有任何人会搭理他。
阮惜如今，也总算是体验到回，阮棠当初被他无故构陷，阮鸣根本不究其因果，只是断定了他有错，就直接给予惩罚的滋味了。
阮家的机器人速度极快，不到一会儿功夫狼藉的宴会现场就是被人清理得一干二净，歌舞升平的宴会继续，就仿佛刚刚的那一场闹剧根本就不曾发生一般。
阮棠早在周尧和阮惜纠缠的时候，就听到他们扯上自己，觉得心中厌烦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躲了出去。
此刻回来，眼看着阮鸣的绝情和冷漠，只觉得心中悲凉至极……
……
“夫人，我有一个新的发现必须得要告诉您。”不想，回到家中，阮棠却发现今天照例过来给他母亲姐姐做检查的精神科医生却是在等着他，刚一见到他便是焦急而又严肃地开了口。
阮棠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怎么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医生要说的这件事和他的母亲姐姐有关。
“我发现，唐女士的痴傻并不是受了刺激而导致的，而是因为某种毒素……”医生的声音硬邦邦的凝重至极。
阮棠大吃一惊：“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母亲的病之前是找过很多医生检查的，他们都说……”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母亲兄姐的连环出事不是意外，这些年暗地里找过不少医生检查过，但却一点踪迹也遍寻不到。
“对，所有人都诊断是受了刺激导致的。”医生吸了口气，凝重道：“因为，这种毒素是从一种特殊的毒物当中提取出来的，病人中毒以后的反应就和受了刺激痴傻无异，只有见过那种毒物，了解那种毒物的人才会看得出来……那种毒物只有一个星球有，恰巧我，就是那个星球来的。”

第43章
阮棠直接怔在了当场，心念复杂，唐韵和阮阳阮月接连出事已经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阮棠当时不过是个几岁大的孩子。
他根本不知道会是谁对唐韵出手，觉得每一个人都可能，每一个人又都没机会。
“而且，这下毒之人对于毒物分量的拿捏十分精准，下得剂量十分轻微，恰好卡在了致人痴傻又不至于被人发现的节点上，多一点则会让人看出来，少一点则不足以致使您的母亲至此……”医生欲言又止，声音沉重极了：“如果这一次不是我的话，就算是我们那边知道这种毒物的人，只怕也是检查不出您的母亲其实是被人毒害至此的……”
实际上，就算是他第一次也没能看出什么来，还是不断的对唐韵进行检查，才发觉些许端倪的。
看着眼下的情景，医生直在心下感叹豪门关系恩怨复杂，实在可怕得很。
阮棠一阵眩晕，实在难以揣测会对他母亲出手的人到底是谁。
他的母亲唐韵不是什么大人物，没有显赫的出身，只是一个偏远星系贫民窟里出来的普通女人，但偏偏她却是帝国最位高权重五大元帅之一阮鸣的结发妻子，还有着一个作为阮家继承人的长子，和被阮鸣视为掌上明珠，千娇百宠的长女。
阮鸣的情人实在是太多了，私生子女也太多了。
但他明面上却偏偏是一个传统沙文主义的ALPHA，信奉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原则，虽然对唐韵这个原配没多少爱情了，但却仍十分敬重，只要唐韵在一日，她就会是他的妻子，阮家的主母，同样的唐韵所生之子女也会是阮家的嫡系，阮家的继承人。
主母和继承人的位子只有一个，实在是有太多人有可能想要对唐韵下手了。
而在夏如芝上位之前，那些有着阮鸣孩子的情人们都是有着上位的可能性的——
没有一个人在当时会想得到，当上阮夫人的人会是夏如芝。
这无疑是加大了阮棠揣测出当年真正凶手到底是谁的难度。
甚至阮鸣，阮棠这位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薄情寡性的好父亲，在阮棠眼中也是有着一定嫌疑的。
毕竟，阮鸣沙文主义又爱面子不可能与唐韵这个原配离婚，唐韵陪他白手起家从无到有，一旦离婚还有可能分走他的一半家产。
若唐韵和他有个什么争执，触怒了他，阮鸣对她出手，致使她痴傻，保全财产和名声，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会是谁呢？
对他母亲出手的究竟是阮鸣，夏如芝？
抑或是阮鸣的其他情人。
阮棠心念电转，最后开口，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来：“……医生，我妈妈的病还能治吗？”
“唐女士中毒实在太久了，若是早一点我还能有多些把握。现在，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医生深吸了口气，如是说道。
他也十分同情唐韵，但他能做的却只有这么多。
阮棠也深吸了口气，竭尽全力的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好的，那我妈妈就拜托医生了。”
在送走医生以后，阮棠回想着自己刚才听到的一切，他的手不自觉的就是攥成了拳头。
阮棠在心下暗自发誓，不管是谁，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他都一定要查出真凶，让伤害了他母亲兄姐的人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回到唐韵母子三人所在的房间，看着自己床上沉睡的兄长，和痴傻的母亲，疯癫的姐姐。
阮棠心下浮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甘，他忍不住在心中想，凭什么？凭什么呢？他们一家从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却偏偏下场如此凄惨，疯的疯，成植物人的成了植物人，连个凶手都抓不到……
明明这一切都是阮鸣的错，凭什么结局却要他的母亲兄姐来承担？
而害了他们的幕后元凶，却还在背后躲着，享受着他母亲日夜辛劳，兄长征战沙场，姐姐以婚姻做代价换来的荣华富贵偷笑。
就因为是原配和原配所生的子女，就因为摊上了一个花心滥情的丈夫和父亲，他们就没有好好生活下去的权利，只能为人所害吗？
阮棠不甘极了，在这个夜晚，他飞快做好了一个胆大的决定，就是推开了奥斯顿的房门，郑重其事地对他说：“大人，我已经决定了，对我哥进行高刺激性治疗。”
“我相信，我哥一定会熬得住，他会醒过来，好起来的……”他对着奥斯顿一字一顿道。
他不信上苍对他们一家就如此残忍，都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也该是到了触底反弹的时候了吧。
阮棠相信阮阳和唐韵一定会好起来，好人有好报，绝不会让那幕后之人得意的。
奥斯顿并不意外他这个选择，却还是问了他一句：“你确定？”
“我确定。”阮棠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坚决。
奥斯顿当即应了一声：“好。”
他二话不说，连夜就是替阮棠将帝国最权威的脑科医生找了过来，为阮阳检查身体，制定详细的治疗计划……
奥斯顿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做什么，他连夜将医生从被窝里挖出来给阮阳治疗的消息，在第二天就是传遍了整个帝星，所有人在听闻了奥斯顿为了阮棠的哥哥这么闹事动众以后，又一次肯定了奥斯顿对阮棠的盛宠与迷恋。
阮鸣在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给阮棠打来了电话，想要关心自己长子的情况。
但阮棠，却是在看到他名字的第一时间，就将通讯挂了——
先前他虽然与阮鸣关系冷淡，厌恶与他表演什么父慈子孝，而现在看着自己凄惨的母亲兄姐，再看到阮鸣这两个字，阮棠却只觉得恶心想吐了。
不管阮鸣害没害他们，这个花心寡义的男人都是另一种意义上造成他们一家现状的元凶。
……
“……殿下，呼伦贝尔星那边的万家可是不听话得很，您说这该怎么办？”卡洛斯公爵坐在奥斯顿的书房，又是与他谈及了公事。
呼伦贝尔星与奥斯顿所辖的邢狱星相近，呼伦贝尔星的万家更是奥斯顿时不时就要打交道的家族。
听到万家再一次的冒犯他，挑战他的底线，奥斯顿当即不耐的蹙眉道：“既然是不听话，自然是要杀了的。”
“这样的家族，不死人，又怎么能学得会听话呢？”他摆了摆手，想也不想道。
将杀人说得与切菜无异。
卡洛斯当即领命颔首：“是，殿下，我明白了。”
两人谈完了公事，奥斯顿当即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卡洛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奥斯顿府邸现在窗外明媚的阳光，当即出言打趣道：“……这次见殿下，感觉殿下的心情好了很多，看来都是我们那位公爵夫人的本事了？”
“听说殿下非常宠爱这位夫人呢。”
奥斯顿对于阮棠的宠爱，在整个帝星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奥斯顿听他提及阮棠，当即眼中的烦躁稍缓：“……他确实挺不错的，是个很有意思的OMEGA，我挺喜欢的。”
阮棠是第一个让他难得不厌恶的OMEGA。
“既然如此，殿下为什么不标记他呢？我可是还等着当舅公呢。”卡洛斯笑得一脸慈爱。
他知道奥斯顿没有碰阮棠，也没有标记阮棠的事……
“舅舅应该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AO之间信息素的纠缠，从前不打算，以后也不打算标记任何一个OMEGA。”奥斯顿脸色微沉，直言不讳。
他是极厌恶那种AO之间信息素相互影响的纠葛的，也讨厌ALPHA那种受到OMEGA信息素吸引兽性压过人性不能自主的感觉……
每每被信息素所影响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畜生，而不是人。
因此，他很讨厌和别人进行信息素接触的行为，也讨厌让别人嗅到自己的信息素。
他总是佩戴着信息素遮盖栓，将自己的信息素掩藏得很好，从不叫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闻见。
他之所以对阮棠产生好感，也是这种原因，阮棠的信息素闻上去很干净清冽，并且因为对他没有一丝一毫试图影响，勾引之意……就像是闻香料一般，让他很是喜欢。
但就算是阮棠的信息素，他也不想闻到他发情期的那种浓烈的散发着腥气和兽性气味汹涌的那种可以影响他令他陷入疯狂，充满勾引意味的信息素味道，那让他想杀人，想忍不住把人丢出去。
“殿下这么想，您的那位夫人可未必这样想。”卡洛斯轻轻叹了口气，着实为阮棠惋惜：“您对他如此盛宠，却不打算标记他，他将来可能是要伤心失望的。”
奥斯顿一想到此事，便觉无比的烦躁，他感觉出了阮棠可能对他产生了某种索求，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类似感情慰藉之类的东西。
但那东西偏偏是他给不了阮棠的——
奥斯顿之所以答应结婚，不过是因为对皇后势力暂时短期的战略妥协和利益换置。
他最初对阮棠感兴趣，不过是因为觉得阮棠有趣居然不害怕他，还敢说可怜他，又味道好闻让他感觉舒服罢了，他喜欢阮棠，宠爱阮棠，只是因为他想要喜欢，想要宠爱罢了，这个喜欢和宠爱的重点在于他想要，而非是他多么爱重阮棠，多么想要了解这个人，知悉他的内心，情感，作为一个ALPHA去得到占据一个OMEGA。
若阮棠有什么不合他意，试图操纵他的地方出现，他也就不喜欢他了。
他可以喜欢，也可以收回喜欢，不喜欢。
奥斯顿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我行我素，最在意的从来都只是自己想或不想而已。
后来对阮棠好，也不过是因为了解了阮棠的一些经历，觉得这OMEGA弱小无辜又倒霉，十分可怜他罢了，替他出头为他做主，也不过是自己人的颜面容不得别人踩，他的人只有他能欺负而已。
他给予阮棠一切，只是因为这么做能让他高兴，他想给予……
阮棠问他要什么，他愿意给予也只是因为他觉得要求不算过分，他能够给予。
他喜欢阮棠，却从未打算了解阮棠，或者让阮棠了解自己，他不想融入阮棠的生活，也没想让阮棠融入他的生活，他想见阮棠的就去看看他，找他玩，替他出头为他做点什么能让自己开心，这是奥斯顿的一种消遣，而非生活的全部。
但奥斯顿并不觉得他对阮棠抱有那样的情感，他只是挺喜欢他的，就像喜欢辛巴，喜欢什么他其他的珍爱之物一样。
他甚至从未打算过长期将他和阮棠的婚姻关系保持下去，他对于未来的规划之中从来没有阮棠。
本来和阮棠生疏有距的相处模式让奥斯顿十分的舒服。
而现在，可能是因为他为阮棠做得太多，阮棠又没见识过什么真正对他好的ALPHA的缘故，阮棠对他的态度，却有些渐渐变了——
思及至此，奥斯顿烦躁无比，无比的怀念起了阮棠最初对他的害怕和距离感了起来。
回想起阮棠有些时候看向他眼神当中的殷勤和期待，奥斯顿头痛无比，只想问问阮棠是不是眼睛瞎了，或者脑子瘸了，他对他也没有多好，还又丑又残，怎么这OMEGA却偏偏对他起了那样的心思呢？
本来他们那样的相处多好，为什么就非要这样呢？
奥斯顿好几次想要和阮棠说开，但看着阮棠的样子，他又害怕这柔弱娇气的OMEGA知道了自己自作多情的真相要哭出来。
奥斯顿头痛无比，嘴上却还是嘴硬道：“……他什么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我向来随心所欲，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他要是伤心，我也只能让他伤心去了。”他冷声道。
卡洛斯顿时失笑：“……殿下你可真是绝情啊。”
对阮棠宠爱至斯，实际却没有一点爱，把人捧上了天，亦能随时收回来，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这样强烈的反差，也不知那位年轻的公爵夫人承不承受得住？
“……情，那是什么东西？”奥斯顿闻言，当即鄙夷地嗤笑出了声：“这只怕是世上最虚伪的谎言了吧。”
帝后如今关系僵硬冷漠至斯，恨不得对对方杀之而后快，当年却也是一段爱情佳话，甜蜜无比，海誓山盟过的，却不也还是在时间的推移和权力的侵蚀当中面目全非。
他小的时候，他的父母都说过爱他——
当时也是对他众星捧月，万般宠爱。
奥斯顿并不质疑从前帝后对他有过感情，但现在又是什么模样呢？
因此，奥斯顿从不相信感情这种东西，只觉得那是一场笑话，一个谎言，他从来只在意自己当下的快乐。
从不向往明天和永恒。
卡洛斯看着他这样，当即在心下叹了口气，温声道：“……听说这位夫人的信息素可以抚慰和缓解殿下的头痛，让殿下平静好受一些，就算殿下不愿意标记他，也是可以和他一起睡觉，让殿下晚上好睡一些。”
“毕竟，殿下的失眠症实在是严重得很。”他并不多么在意阮棠这个人，但如果阮棠可以对奥斯顿有些用处的话。
他实在是建议奥斯顿物尽其用。
奥斯顿听他提起阮棠，不得不再次在心下感叹了一声，OMEGA这东西实在麻烦，不好养得很。
他低头沉思，考虑了一下和阮棠一起睡的可能性，只觉得自己真这么做了，阮棠只怕又要误会得更狠一些了。
思及至此，奥斯顿当即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耐道：“不必了，我怕我晚上发病，把他掐死了。”
他这么一个烂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阮棠肯定有病。
卡洛斯闻言，却是惊讶地看向了他，觉得奥斯顿对阮棠未必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不在意。
若真不在意的话，阮棠的味道既然能够治疗奥斯顿的失眠，奥斯顿这样我行我素，只在意当下的人，又何必担心自己把他掐死呢？肯定是只会觉得，不过一个OMEGA，掐死也就掐死了。
他越是这么说，越是为此烦恼，就越是说明了他对阮棠未必无心，只是他自己并不愿意承认。
……
帝星总是有着数之不尽的宴会和派对，而公爵夫人的身份和皇后方面的授意，也让他不得不像是在做一件工作，出公务一样参加着这样的聚会进行联谊。
在这次聚会上，阮棠又是偶遇了周尧。
周尧样子十分奇怪，只用目光一直遥遥梭巡着他，自顾自的喝酒。
帝星的其他人都传言他是后悔了，意识到了自己才是他最喜欢的人，却错过了，他是为情所伤，但阮棠对此却并不在意。
他不想知道周尧是怎么发生变化的，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对阮惜突然出手，又是不是为了自己，早从解除婚约开始，周尧这个人在他眼里就已是空气了。
阮棠就连看也不曾多看这个前任一眼。
在宴会稍作休息的时候，阮棠借着透风的间隙，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不想，却在洗手池前与周尧迎面撞了个正着。
阮棠皱了皱眉，扭头欲走。
周尧却是一脸酒气的朝他走了过来，阮棠以为他又想跟上回一样发疯，正要按紧急报警按钮喊人，给周尧关进OMEGA保护局清醒清醒，教育一下，让他别再纠缠自己。
不想，周尧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却是突然‘噗通’一下子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阮棠，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

第44章
阮棠看着周尧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却是一下子嘲弄出了声，冷笑道：“周尧，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阮惜和周尧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极端恶心周尧这样隔三差五出现在他面前发疯。
这让他恶心得想吐。
周尧的眼中不自觉布上了红血丝，看着阮棠冷漠疏离的样子，顿觉心如刀绞。
他忍不住回想起了，他初见阮棠时的模样，那时候家里逼他订婚，他心里又只有阮惜，听说了阮棠这个沈墨之的前未婚夫一直在纠缠沈墨之，破坏阮惜和沈墨之之间的关系，偏偏阮惜‘善良’十分重视和这个哥哥的关系，不愿意相信他是黑心莲。
周尧为了不破坏阮惜那份天真的善良，让阮惜开心，恰逢信息素匹配局检测出来的结果他和阮棠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周尧当时就想着，左右阮惜也不喜欢他，只要阮惜幸福就好，至于自己随便和谁结婚都好，既然阮惜不愿意失去阮棠这个哥哥，阮棠又一心介入沈墨之和阮惜之间，他就把阮棠娶了吧。
成了他的omega，阮棠自然也就没有法子去勾引自己的弟夫了。
第一次见阮棠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很不耐烦的，觉得总是针对阮惜欺负阮惜的阮棠必然是一个恶毒，艳俗而又刻薄的omega，但在真正见到阮棠的时候，他却发现，阮棠的模样长得竟与他的想象截然相反。
不但没有一点媚俗精明的气质，反而光风霁月的可以，眉宇之间刻着一股令人见之忘俗的静气。
当时的他正捧着一本书看，浅浅的阳光映照在他脸上，简直就像是从天堂降临而来的天使一般。
周尧一下子就被惊艳。
哪怕他当时不愿意承认，后来回想，却不得不承认他对阮棠其实是一见钟情的，从第一眼开始他就已被他吸引了。
在那时候，他就在心下发誓，哪怕这个omega是黑心莲，是他最厌恶的那种类型，他也要娶他，要改变他。
在最初订婚的时候，他和阮棠曾有过一段非常快乐美好的时光，他从到后来都一直认定了阮棠会成为他的。
可美好的时光，却最终稍纵即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周尧早已是记不清了……他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回头的时候，他和阮棠早已没法回头了。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没法奢求阮棠的原谅，但看着阮棠在那个残暴的恶鬼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周尧却始终不能甘心……
阮棠是世上最美好的天使，合该值得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就算不是他，他没有资格……阮棠也不该嫁给那样一个恶魔一般的alpha。
“我错了，我是真的知道我错了……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周尧定了定神，眼中写满了沉痛：“但算我求你了，让我弥补你，让我帮帮你好吗？”
他不相信阮棠是心甘情愿接受和奥斯顿的这桩婚约的。
阮棠看着他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嗤笑一声，态度却是越发的冷淡了起来：“弥补我？帮我？周尧，你又能弥补我，帮我什么呢？”
他实在厌恶极了眼前的人，当初在他众叛亲离，没有一个人相信即将跌入深渊的时候，任他百般哀求，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帮他一把。
现在他好不容易爬出了泥潭，这些人又一个个出现在他面前对他说什么弥补，帮助有什么意思呢？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但只要你开口，我竭尽所能会帮你办到你想要办到的一切……”周尧深吸了一口气：“只要你一句话，哪怕是拼死得罪皇后家族和奥斯顿公爵，我也一定帮你和他离婚。”
他不知道他能够为阮棠做些什么，但他知道他已经不能看着阮棠在奥斯顿那个恶鬼身边屈辱地待下去了……
哪怕得罪奥斯顿，赔上自己的这条命，周尧发誓他也一定要救阮棠出来。
“帮我离婚？我过得好得很啊，周尧，你在说什么笑话？”阮棠听到他说帮自己离婚，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一下子大笑出了声。
先是温润，再是周尧，一个个的在他跌入悬崖的时候，全都在冷眼旁观着，现在却又跑到他面前来追悔莫及的说要弥补他？
而他们所谓弥补他的方式，就是自以为是的想要拯救他，帮助他和在他跌入人生低谷时，一直帮着他护着他，给予了他一切，帮他捡起了他丢失尊严的丈夫离婚，这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荒谬啊。
阮棠简直厌恶极了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救世主，甚至因为他们继而连三的纠缠而产生了一种扭曲……
周尧看着张狂大笑的阮棠，不仅一点不怪他，甚至心下的愧疚之意越浓，只觉得现在的一切全都是自己的错。
全是他，全是他们把阮棠逼成了这样的。
他目光真挚地看着阮棠，无比认真道：“……我是认真的，阮棠，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即使……即使你不会再属于我……”
他现在只是想要拯救阮棠而已。
“……周尧，我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帮助我和奥斯顿大人离婚而感激涕零，这是一种你可以弥补我的方式？”阮棠一下子冷笑出了声。
周尧一下子愣在了当场，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阮棠，我……”
“在你们所有人都抛弃我，背叛我，站在阮惜那一边的时候，只有奥斯顿大人一直站在我身边，不受阮惜的蛊惑，无数次将我从绝境中拉了出去，给了我希望，帮助我一点点的捡起了我被你们践踏，遗失的尊严……”阮棠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冷声打断了他一字一顿道：“不管你们怎么想奥斯顿大人，在我眼里他都是给予我希望，将我拉出黑暗与泥潭的那个人。”
他字字铿锵。
阮棠知道奥斯顿是个疯子，不是任何一个omega理想和期待的那种alpha，他对自己很好，但那种好却不是感情上的，他甚至可能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和辛巴一样的宠物来宠爱，因为他在奥斯顿看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欲和那种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
他只是很和平很宠爱的像是对待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和他相处着，他甚至不懂得感情是什么东西。
但阮棠不在意，因为奥斯顿实在给了他太多太多。
他不爱他，但给予他的东西却比这些口口声声说在意他，想要弥补他的人多得多……
阮棠想要永远的留在他身边。
他喜欢上了他。
曾经嫁给奥斯顿，是他迫不得已的无奈之举，但在现在这一刻，选择奥斯顿，却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选择。
即使奥斯顿的脑子不清醒，即使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爱他。
阮棠先前脑海里的想法只是朦胧的，直到这一刻，周尧又一次的说出了劝他离婚的话，阮棠才幡然醒悟。
他对奥斯顿已经是动了心的。
周尧没想到阮棠会这么说，整个脑子‘嗡’了一下，直接懵在了当场。
“阮棠……”
两人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却见温润正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温润看着阮棠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以接受阮棠刚才所说的话，却从不知道阮棠一直以来是这样的想法。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对于他们来说奥斯顿是可怕的恶魔没错，但对于当时那样情况下的阮棠来说，奥斯顿却恰恰是解救他挣脱黑暗的一缕曙光。
吊桥效应作祟，奥斯顿还是阮棠名正言顺的丈夫。
阮棠会爱上奥斯顿，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全是他的错，之前竟一直忽略了这些，忽略了阮棠的感受。
“而那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呢？你们都在把我往悬崖底下推，往淤泥里面踩……”阮棠看到温润，眼中的冷意，却不曾退却，继续道：“现在，我过得很好，你们却一个个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来，跑到我的面前跟我说要救我，帮我离婚，你们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温润哑口无言。
周尧却是怔愣着，艰难开口：“……阮棠，你现在只是一时被感激冲昏了头脑，他……他只不过是一个疯子，你……你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会过得好呢？”
“说我是黑心莲，设计陷害阮惜的人是你们，现在说要弥补我，帮我的方式是让我离婚的人，也是你们！”阮棠克制已久的负面情绪，终于一下子爆发了：“可是，你们有人问过我想要什么，不要什么吗？我难道就没有自己做选择的资格吗？”
他的母亲从小就教导他，好人有好报，做人要善良宽容，隐忍，韬光养晦，阮棠一直奉为真理，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面对别人的锋芒和挑衅，他已经想尽办法的避让，闪躲，不争不抢了，可这些可恶的人，糟心的事儿，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纠缠着不肯放过他。
反倒是现在快要憋不住了，这些人却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向他忏悔，说自己错了……
母亲痴傻真正的原因和这些糟心之人继而连三的找上门，终于是让阮棠意识到好人其实是不会有好报的。
让他不得不变得尖锐，锋利起来。
“你们的弥补我不需要，你们的道歉我也不接受。”阮棠逐字逐句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呢？”
他冷冷看着眼前的两人：“我只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们——让我恶心。”
阮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脸色，他的脸色阴沉极了，仿佛有无数负面的黑色的旋涡在他身上汇聚。
他们过去无数次指责过阮棠黑心莲，恶毒，扭曲。
可此刻的阮棠，仿佛是要真正的扭曲了。
他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甚至连半点责怪的心思也不敢有，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心疼。
周尧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只觉得脑海当中嗡嗡作响，看着阮棠这样他觉得自己心口都喘不上气了，开口劝道：“阮棠，你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和那个疯子在一起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是注定要死的人！”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未来会不会发生改变，但他真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阮棠和一个注定要死还对他不好的人在一起。
他甚至觉得阮棠这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
周尧自觉自己是好意，但不想这么一句话却是点了马蜂窝。
阮棠听他这么肯定的说奥斯顿是注定要死的人，一下子就是炸了，直接就是一个大跨步上前，对着跪在地上的周尧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小棠……”周尧没料到他会动手，直接被他打得一懵。
在他的印象中，阮棠一直都是很温柔和冷清的人，哪怕他们和阮惜之前对阮棠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儿，阮棠也不曾动过手。
阮棠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是领着周尧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一字一顿仿佛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周尧，你给我闭嘴！如果我以后再从你嘴里听到你说奥斯顿大人一个字，把他和死扯上关系，我就算不要这条命，我也要让你先死。”
他对别人说自己一贯是比较能忍的，但现在却不知为何他竟不愿听别人说奥斯顿一个字了。
阮棠知道整个帝星所有的人都认定了奥斯顿是要死的人，是注定了要被皇帝狡兔死，走狗烹的一条疯狗，没有人觉得他能好端端的活着，就算皇帝不杀他，他疯成这样也迟早得把自己玩死。
但阮棠却不想他死，他想要保护他——
想要奥斯顿好好的活着，和他一起活着。
“阮棠，你真的确定了要和奥斯顿公爵在一起吗？即使，他永远也不会爱你，你对他的情感上的付出，可能永远也得不到丝毫回报。”温润被阮棠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眸光微沉当即问道。
作为知道奥斯顿其实就是叛军首领路西法的人，他倒不担心奥斯顿会死，死了以后会牵连阮棠……
但他实在是了解那位路西法的可怕和无情了。
他害怕阮棠现在的这一腔真情终究是要错付了。
阮棠经历了那么多次情感上的失败，温润实在是不想看到他再受一次伤了。
“他爱不爱我，无所谓，只要我爱他就够了。”阮棠当即冷声，一字一顿道：“只要奥斯顿大人没有不要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他离婚，都将是他的omega。”
奥斯顿对他实在是太好了，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就算知道奥斯顿并不爱他，对于这样的一个人，阮棠也很难不动心。
阮棠想要一辈子陪他走下去。
温润听着阮棠决绝的口吻，当即缄默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他欠了阮棠的，这一辈子不论是阮棠想要什么，他都会竭尽全力帮他得到，哪怕是那位凶神恶煞的叛军首领……
深刻知道路西法将来会有怎样成就，为整个星际带来怎样腥风血雨，而帝星的危局又暂时难解的温润甚至觉得，也许阮棠成为奥斯顿的omega，对他来说才是最好最安全的。
阮棠无心纠结温润知道了什么，他一把甩开了被他踹了一脚的周尧，转身欲走。
周尧却是不肯私心的从背后抱住了阮棠的腿，喃喃叫道：“小棠……”
他实在不愿意看着阮棠这一辈子又一次悲剧。
阮棠正想一脚踹开他。
“你们在干什么？”正当这时，奥斯顿却是悄无声息的推着轮椅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他们。
突然见到奥斯顿，阮棠顿时脸色苍白，吓了一跳，立刻就从刚刚暴戾的情绪中醒过了神，紧张地看向了奥斯顿：“大人，我……”
他倒不是害怕奥斯顿误会什么，而是担心奥斯顿听到了他刚刚所说的话，看到了他刚刚那样狰狞，扭曲的一面。
阮棠不知道奥斯顿喜欢什么样的omega，但他之前一直对自己挺有好感的，阮棠猜想他应该是喜欢善良柔软，不争不抢，就像是他母亲所说的那样的omega。
而因为童年阴影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对如皇后一般狠毒，冷漠的omega有好感……
“周少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是好好的人不当想做狗了吗？”奥斯顿冷冷扫了周尧一眼，看着阮棠苍白的脸色，心下只觉阮棠这是又被欺负被纠缠了，当即对着周尧讥嘲道：“可就算是你要做狗，也不该是要抱着我omega的腿不放吧？”
奥斯顿听说了一些帝星最近的流言，知道这个周尧在纠缠阮棠，因为识人不清而追悔莫及。
他虽然不喜欢阮棠，但却觉得这个周尧实在是太差劲了，眼睛瘸，智商有问题，还有可能有暴力倾向，完全不是阮棠这样傻白甜omega驾驭得了的……
因此，奥斯顿还是觉得让这个东西离阮棠远一点的好。
周尧二话不说就是放开了阮棠的腿，直接走到了奥斯顿的面前，开口就是一句请求：“奥斯顿阁下，求您放过阮棠吧。”
“如果，您真的对他有一点儿喜欢的话，您就放过他吧，求您了……”眼看劝说阮棠无望，周尧直接选择了从奥斯顿这里下手。
这个alpha又疯又残还毁容，若他真的喜欢阮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就该放手而不是拖着阮棠不放。

第45章
奥斯顿没想到居然会从周尧口中听到这么好笑的话语，却是一下子嗤笑出了声，眼神却是冷到了极致：“阮棠是我的omega，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里对我说让我放过他？”
周尧的父亲位高权重，又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子，从小一直在万千宠爱中长大。即使面对奥斯顿这样帝星凶名远播的恶鬼，他也并不那么恐惧。
但奥斯顿阴森森的眼神，却还是叫他不由得身体一僵，他努力好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来：“您……您如果真的喜欢他的话，就该知道您和他并不合适。”
“我和他合不合适，不是你能够说了算的。”奥斯顿冷冷看了他一眼，直让人遍体生寒。
他们的身份差距太过悬殊了，以至于周尧就算是想说话，也不知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理由与奥斯顿对峙。
周尧瞬间卡了壳。
奥斯顿却是讥讽地笑出了声：“不过，我倒是好奇，周公子是哪里来的底气立场和我说这些话的，难道就凭你以前是他的未婚夫，你曾一度将他贬低到尘埃里，为了那个阮惜让他受尽世人唾弃吗？”
“现在你知道你自己错了，后悔了，不去为自己的愚蠢自杀谢罪，居然还有脸跑来纠缠他，真是可笑至极。”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有勇气在他面前这样说话了，奥斯顿由衷佩服他的勇气：“求婚的时候不曾征求他的同意，解除婚约又闹得那样难看，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真不知该说周公子是单纯愚蠢，还是自私自利，自以为是至极？”
他就连对待自己上点心的宠物都不至于如此，这个周尧对阮棠口口声声的说着在意喜欢，却做出如此恶心之事，奥斯顿实在觉得可笑至极。
这种alpha他见得最多，也最是看不上。
周尧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还从未被人这样打过脸面，还是在阮棠的面前，但该死的是奥斯顿却偏偏字字句句戳中了他的要害。
让他脸色忽青忽白顿感芒针在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要是他，看到这么一个人天天的出现在我面前纠缠我，我都会觉得恶心想吐。”奥斯顿却不肯放过他，一字一顿冰冷至极。
这个周尧算个什么东西，又算个什么alpha呢？
周尧的脸色只在瞬间难看到了极点，羞愧难当，就连看也是不敢再抬眼往阮棠那个方向看一眼了。
听了奥斯顿的话，他不知道阮棠该要怎么想他。
而阮棠在听了奥斯顿的话以后，看着向来自以为是的周尧狼狈成了这个样子，总算是觉得自己积压在心下的一口郁结之气舒了出来。
他再看奥斯顿这张戴着面具，只有一双湛蓝色眼睛露出来的面孔，只觉得的眼前的alpha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也是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魅力的。
阮棠不自觉，看向奥斯顿的眼中都是带上了点点星光。
“我告诉你们。”奥斯顿被他看得颇为不自在，当即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眼角余光扫过了周尧，温润两人，一字一句的警告道：“这个omega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在他眼里这两个人根本就不配纠缠阮棠。
他本想随便撂句狠话警告一下，但触及阮棠眼底的点点星光，思及阮棠对他的心思，又怕阮棠误解渐深，对他走不出去……
本着吓唬一下阮棠的心思，他当即复又追加道：“就算我以后要死，我也要先杀了他陪葬。”
他这个人没什么好喜欢的，又自私又任性，还阴狠毒辣乖张暴戾，希望这个omega早日看清事实，回头是岸。
他的声音阴森而又诡异，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怪……
直让人毛骨悚然。
但阮棠却莫名的一点也不害怕。
周尧闻言当即振作了起来，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冲了出来，急切地对着阮棠便道：“阮棠，你看到了吗？这个人这么可怕乖戾，你怎么还能继续和他待在一起？”
还不等他靠近阮棠，奥斯顿打了个响指，他隐藏在不远处的亲卫当即冲了上来，将周尧拖离了阮棠身边。
阮棠平静地看着周尧被拖开，却是一点不害怕奥斯顿的细思恐极之语，只是十分冷淡地看了周尧一眼，想也不想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愿意陪大人同死。”
话音出口的那一刹那，就连阮棠自己都是错愕了一下，但冷静一下，却又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如果有一天，奥斯顿要是死了，他愿意给他陪葬。
他此话一出，温润和周尧具是惊愕地看向了他，完全想象不到奥斯顿在他困境之时对他伸出的援手，对于他的影响已是这么大了。
奥斯顿听到眼前omega这样理所当然的话，一下子也是惊了，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连这都不害怕。
从未被人这样告白过的奥斯顿，听着阮棠这近乎告白的话语，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再也不敢看阮棠一眼，就是示意自己的亲卫将周尧押到了自己的跟前来，强迫性的让他自己面前底下了头颅，屈辱无比的弯下了脊背。
周尧一下子被吓住了，整个人都有些惊慌失措。
他从未直面过奥斯顿，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几次和奥斯顿打照面，这位传说中最为可怕的蓝胡子公爵也不曾将他如何。
但眼下，他却明确的感觉到奥斯顿.卡米希尔当真是一个会吃人的恶魔。
奥斯顿深深扣住了他的下颌，逼迫他极为屈辱地看向了自己，出言讥嘲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强烈的精神威压直袭周尧。
周尧天之骄子了两辈子，还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屈辱和自己与旁人之间力量的悬殊，受到奥斯顿的精神威压影响，他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根本听不清楚奥斯顿说了些什么。
在这一刻，他是当真感觉奥斯顿是随时随地能够杀了他，而他却无力反抗，连挣脱的力量也没有的。
他几乎以为下一秒，奥斯顿就真要杀了他。
“我和周老元帅，还算是有几分交情，不会动他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独子。”奥斯顿看着他在自己手里垂死挣扎，毫无反击之力的模样，却是嗤笑一声，猛然松了手：“但老元帅戎马一生，却得子如此，我实在是为他感到悲哀。”
在被松开的那一刻，周尧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的身体反应都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来人，给我把周大少爷送回去，和周老元帅好好说说！我相信，老元帅必然是会好好管教管家这位没有自知之明的大少的。”话音落下，奥斯顿当即打了个响指，直接让人将周尧拖了下去。
他给周老元帅这个面子不会直接动他儿子，但只要让人押着周尧把周尧做过的事到周老元帅面前复述一遍。
奥斯顿相信周老元帅是聪明人，必然是会给他一个交代，好好教训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少的。
阮棠看着被拖走的周尧，正想和奥斯顿说点什么：“大人……”
“还不快走！”奥斯顿却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就是横了他一眼，推着轮椅催促他离开。
阮棠应了一声是，跟着奥斯顿的轮椅就要离开。
温润却是脸色惨白的站在他背后，叫了他一声：“阮棠……”
“温润，所有的话，刚刚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想再见到你。”阮棠却并未回头看他一眼，只是停下了脚步，冷声说道：“但——如果你真是阮月之子的话，我允许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去探望你的母亲。”
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温润，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过他的人。
但若温润真是阮月之子的话，阮棠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分隔他们母子，阻挠他们母子相认……毕竟，若温润真是阮月之子，和阮月接触对阮月的病情也应该是有好处的……
这是阮棠在知道温润身世以后，就一直想对温润说得话。
今天既然有机会碰到了，阮棠就也决定直接说了……从此以后，就算是血亲，他们也一样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纠缠……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打扰你。”温润心如刀绞，却还是一字一顿，道：“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探望大小姐的。”
他知道自己不配奢求阮棠的原谅，既然阮棠已经对未来的人生做出了抉择，在阮棠安全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再出现在阮棠面前去打扰他的。
阮棠没再说话，当即抬步就走。
温润看着他的背影，却是知道他们这一回，是真的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
阮棠和奥斯顿一前一后上了公爵府的悬浮车，奥斯顿坐在悬浮车里，两人相顾无言，奥斯顿顿时觉得有些没趣，当即主动找阮棠搭话道：“那个周尧是你以前的未婚夫？”
阮棠无语凝滞：“……”
“大人不是都知道了吗？”阮棠觉得他很多时候还真是很不能理解这疯子的脑回路的：“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奥斯顿当即脸色微沉，横了阮棠一眼讥嘲道：“没什么，我不过是觉得你以前眼睛挺瘸的罢了，居然连那种货色也看得上。”
虽然觉得自己是个不怎么样的alpha，但奥斯顿还是觉得周尧是个渣中之渣。
若换做是他的话，他真喜欢一个omega的话，就算全世界都与他为敌，认定他是黑心莲，他也会站在自己所爱之人身边给他撑腰，就算他真是黑心莲，他也要为他毁尸灭迹，给他递刀的……哪怕不相信爱情，奥斯顿也觉得只有做到这样才配得上说喜欢这两个字的。
对于周尧那样的傻逼，奥斯顿实在不敢恭维。
阮棠居然还和他订过婚，简直可气。
“我以前眼睛是挺瘸的。”阮棠倒不在意他话里的抨击，只直勾勾看着他，道：“但只要我知错能改，现在眼睛不瘸，不就好了吗？”
阮棠是真心觉得奥斯顿挺好的，虽然他现在不以自己为伴侣，只将自己当玩具，但他对玩具都能好成这样，若真有了心爱之人，想必是要对爱人好到不知怎样的……
阮棠不知道奥斯顿在其他人眼里是个怎样的人，但他觉得也相信他若成为伴侣的话，会是世上最好最温柔的伴侣。
奥斯顿虽然疯，但对这方面却还是有些直觉，从阮棠想要摘他面具开始，奥斯顿就已发现了这omega对他肯定有非分之想。
但他却不接阮棠的茬，只是嘲讽道：“我觉得你现在也不怎么样。”
奥斯顿觉得阮棠肯定不是一个正常的omega。
“我和周尧其实没有什么，当时我刚被沈墨之退婚，基因匹配局就给我匹配到了他。我们家世相当，双方父母又对彼此挺满意的，为了掩盖我上一桩婚事的丢人现眼，我父亲很快就安排我们订婚了。”阮棠知道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倒也不曾强求，说起了自己和周尧订婚的始末。
奥斯顿嗤笑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不受宠的贵族omega婚姻大多都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利益置换，由不得自己做主，从沈墨之到周尧再到自己都是如此，这是整个迪亚斯贵族圈婚姻的常态，大多数的omega都只是联姻工具而已。
奥斯顿早就知道这一点的。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觉得和谁结婚好像都没有什么区别，就答应订婚了，仓促得很。其实，仔细想来，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是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阮棠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追忆过往。
虽然订过好几次婚，但说来可笑，阮棠自觉遇上奥斯顿，他才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的对一个人动心，喜欢一个人……
过去，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婚姻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所以他从不在意自己的结婚对象是谁，换成谁都可以，只求个偏安一隅，能够护住自己和母亲兄姐就好。
直到遇上奥斯顿，他才第一次的自己想要选择这样一个alpha。
当奥斯顿无数次救他于危难，站出来保护他的时候，他就已是他的选择，而非迫不得已的将就了，不论把他换成谁他都不愿意，确定了非他不可，他想要他。
哪怕他连他的容貌和信息素的味道都不知道。
奥斯顿横了他一眼，直接打断道：“你没事跟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他一点儿也不想了解阮棠的过往。
“没什么，就是看大人突然问起周尧。我以为大人在吃醋而已。”阮棠摆了摆手，当即调侃道。
其实很多时候，奥斯顿都给了他一种错觉，但他自己又清醒的知道不是。
果不其然，阮棠此话一出，奥斯顿立刻就是讽刺的嗤笑出了声：“我？吃你的醋，你在做梦吧？我只不过是怕你的脑子不不清醒，对着那个周尧一瘸再瘸而已。”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阮棠一直以来都是很清楚这一点的，因为奥斯顿看他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迷恋，感觉上就和对待辛巴差不多，因此就算整个帝星都盛传奥斯顿对他神魂颠倒，为他着迷，阮棠也还依然保持得住自己的清醒。
他知道，奥斯顿对他好把他捧上天，并不是多喜欢他，而是奥斯顿的个性本身就是如此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对他好只不过是觉得他脸好看，味道好闻，讲故事又能让他开心，让他舒服，这样的人或物他就愿意宠着罢了。
在旁人看来奥斯顿为他改变了整座府邸的气候，给他买最贵的东西，只要他想就给他提供最好的一切，必定是爱惨了他，但实际上，这也就是辛巴不会说话，辛巴要是会说话，阮棠相信奥斯顿的个性对辛巴必然也是能够如此的。
他对他的好就像是看到一只可爱的猫咪，本来是被强塞来的，有些嫌弃甚至厌恶，但后来相处一下，发现自己的有些萌点本戳中了，就开始宠着护着了，这跟感情上的东西无关。
阮棠颇有自知之明，自知自己除了一张脸以外，十分的乏善可陈，实在没什么值得奥斯顿喜欢上爱得要死要活的地方。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了，咳咳……”阮棠十分坦然地面对这个现实，却因为昨晚受凉，突然打了个喷嚏，咳嗽了起来。
奥斯顿看他这样，当即蹙起了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冰凉，当即责怪道：“怎么手这么凉，我早就说了让你注意保暖，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早跟你说了，你们omega体质都不行。”
满脸都是对于阮棠连自己都养不好的嫌弃。
说着他当即调高了车内空调的温度，他自己明明很怕热却还是在做出选择的时候第一时间以阮棠的感受为先。
阮棠将这点细节尽收眼底，只觉得就算是正常alpha也没几个会耐心细心至此，处处关照omega的感觉。
因此，就算知道奥斯顿不爱他，阮棠又怎么可能不对他动心呢？
阮棠沉默地看着奥斯顿的侧脸，没有说话。
奥斯顿看他一脸黯然担心这娇气的omega心里不舒服，眯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当即从怀里摸出了一颗糖来，突然塞进了阮棠嘴里。
阮棠被他突如其来的往自己嘴里塞东西的动作弄得一懵，紧接着，糖果甜蜜的味道就是充斥了他整个舌尖和味蕾，让他整个人都甜了起来，心情变好了很多。
阮棠当即不解地问他：“大人，你为什么突然给我喂糖？”
就算把他当宠物，他也不是真宠物，不至于要随时随地带东西定点投喂吧。
“文森特说，你们omega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点甜的东西就能让心情好起来。”奥斯顿嫌弃地看着他，想也不想道：“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又被那个脑子瘸的恶心到了，怕你哭而已。”
阮棠看着他这样子，顿时嘴角轻扬：“大人，你真温柔。”
这个样子也怪不得自己产生误解吧。
“……你别想太多。”奥斯顿这辈子都没觉得自己和温柔这词搭上边过，当即一脸便秘道：“我对你好，只是因为对你好能让我高兴而，不是我想让你高兴。”
他真害怕这个脑子瘸了的omega对自己用情过甚，被自己伤害得太深，因此他决定明确一点告诉阮棠。
他就是这么一个我行我素，只会爱自己的人，千万不要产生什么误解。
阮棠没有说话，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笑意渐浓。
只觉得，眼前的alpha无比的可爱，过去嫁给奥斯顿是他迫不得已，随波逐流的选择，尽管知道这个alpha父母未来给他安排的道路都是一条死路，他也从未想过去改变些什么，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而现在，看着眼前的alpha，阮棠却突然生出了一股心思——
奥斯顿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我行我素，不可理喻，世人皆是不能接受，他已经不想改变他了，他想要自己强大起来，去保护他。
过去他竭尽全力的想要远离乱局，不做他人手中的棋子，但现在看着奥斯顿，和他们眼下尴尬而危难的局势，阮棠却突然想要入局，为了他奋力一搏，去做那个下棋的人。
奥斯顿看阮棠吃糖吃得香甜，当即有些心痒难耐，也剥了一颗据说omega们都很喜欢的糖塞进了自己嘴里，想要尝尝。
但一入口，作为一个咸党，他就被甜得受不了了，只觉得腻人得慌，直接皱着眉头就把糖吐了，嫌弃道：“噗，什么东西，这么甜你们omega也喜欢，不嫌齁得慌，果然你们omega的味蕾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吧。”
阮棠：“……”
“……大人，这糖是你买的，你塞我嘴里的。”被嫌弃的omega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辩解一下。
而且，这糖据他所知明明是给发情期体—液流逝严重的omega补充糖分和营养用得，是浓缩的，当然甜得腻人……
但面对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疯子，阮棠觉得自己没处说理去，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温柔理想型个鬼啊？
也就自己不嫌弃这疯疯癫癫，不可理喻的傻逼了，奥斯顿又有什么理由嫌弃他呢？

第46章
第二天，周尧被周老元帅亲手打断了腿，连夜送出了帝星丢到边关历练的事就是传遍了整个帝星。
奥斯顿因为周尧对阮棠心怀不轨，生生逼得老元帅送走了自己独子的消息在整个帝星不胫而走，又是佐证了奥斯顿对于阮棠的痴迷和盛宠……
而就在这时，温润却是打着探望那位据说是他母亲阮大小姐的名号拜访了奥斯顿公爵府邸。
不过，在进入府邸之后，他却并未去见阮月，而是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奥斯顿的书房：“请吧，公爵大人在书房等着首席。”
温润微微颔首：“有劳。”
温润深吸了一口气，踏入了奥斯顿的书房。
书房的门当即自动关闭，连为他引路的管家也被奥斯顿驱散屏蔽。
偌大的书房里，顿时只剩下了奥斯顿与温润两人。
奥斯顿还是过去那副样子，面具遮盖了大半张脸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露出了一双湛蓝的眼睛传递他的情绪。
此刻他正慵懒地坐着，双手交握，看向了温润的眼睛微微眯起，写满了讥嘲与讽刺：“说说吧，温首席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一次来找我是为了干什么？”
“总不至于，又是要来和周少一样劝我放过我夫人吧？”他厌恶极了，阮棠身边这些明明自己做错了事，回过头来后悔了又对阮棠纠缠不休的人。
不过，就算如此，温润单独来找他，却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的。
温润看着奥斯顿疯癫嚣张的模样，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位看似疯疯癫癫，实际在众人眼里皆是秋后蚂蚱，迟早把自己玩死的蓝胡子公爵，居然悄悄在背后屯着那么强大的一支私兵，积攒了那么强横的一股势力。
不过，前世若非自己有点本事值得利用，活到了最后，又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呢？
也许，奥斯顿此刻的样子也正是他的伪装之一吧。
眼前这个alpha实在是心机深沉，深不可测，看着眼前仿佛能够让人一目了然，实则深不见底的男人，温润顿觉有些不寒而栗，产生了些许与虎谋皮的错觉。
但为了阮棠，温润还是选择了上前一步，郑重其事的对着奥斯顿无比真挚地说道：“温润愿为殿下效忠，以后殿下若有用得着温润的地方，温润愿为殿下效劳，供殿下驱使。”
在阮棠说了爱奥斯顿的话以后，温润回去苦思了一夜，终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温润不知道重生一遭，对于未来会否有所改变，但眼前这alpha的本事心机城府，隐忍却是他无一兄弟可及，就连帝后摆在他面前都要自愧不如的。
温润相信他的能力，知道这一世就算他最后不能征服这片星际，让整个星辰大海匍匐于他脚下，也是有能力自保雄踞一方的。
温润前世已是被科研院和帝星的门阀贵族之间的争斗伤透了心，对整个帝国的**失望至极，也寒心至极……
现在重生而来，既然他亏欠最深的阮棠已经认准了奥斯顿，也阴错阳差的和他结了婚。
温润想，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
因此，温润深思熟虑一晚，便是决定彻底放弃挣扎，不去试图改变未来了，他愿意追随奥斯顿，效忠于他，做他的下属为阮棠保驾护航。
用自己的力量和努力来加重阮棠在奥斯顿心中的分量，让奥斯顿对阮棠更好些。
“温首席在说什么笑呢？首席可是第一研究院的首席，管军工方面的高科技人才……”奥斯顿听到他冷不丁这么一句话，先是眯着眼深深看了他一眼，继而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张狂大笑出了声：“我不过一个废人，又能让温首席为我效忠什么？”
他不漏痕迹，仿佛就是一个只拥有皇帝给予他这么多权势，没有半点野心，随心所欲，我行我素享受生活的疯子。
温润不由得在心中再一次感叹了他的心机深沉，不过却也不曾点破奥斯顿的身份。
重生是他的保护伞，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不管殿下用不用得上我，温润都愿意追随殿下，为殿下所驱使。”温润不卑不亢，语调平静道。
在军工方面他自认已是帝国的巅峰水准，他相信就算奥斯顿现在用不上他，将来也一定会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我一个执掌刑狱星的疯子，与首席风马牛不相及，首席能追随我什么？我又能驱使首席什么？”奥斯顿薄唇轻扬，态度冷漠到了可以：“或者说，首席想要什么？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虽然他的确有用得上温润的地方，他底下的人也劝他弄到一个像温润这样的人才，但奥斯顿却偏偏不喜欢送上门来的东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温润知道他心中对自己的戒备，倒也不曾隐瞒，直言不讳道：“为了阮棠。”
“为了阮棠？”奥斯顿闻言，当即兴味十足地看向了他，唇角勾起了一抹讥逍的弧度。
温润当即道：“是的，为了阮棠，阮棠对殿下痴心一片，我希望殿下以后能够好好对他，就算是假是装，也不要辜负他。”
他重生而来，只为让阮棠这一生都能够幸福，所有事情都能得偿所愿。
“温首席对我夫人可真是关怀备至，情谊深厚啊。”奥斯顿呵呵一笑，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是脸色骤变，猛然拍案，将书桌上的东西掀翻了一地，直视着温润的双眼，怒不可遏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们夫夫之间的事？你曾经将他踩到尘埃里去，现在却跑到我面前来假惺惺的劝我对他好，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他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人了，迟来的愧疚根本就不配叫做愧疚。
温润被他的阴晴不定吓到，脸色微变，却还是道：“我也知道覆水难收的道理，但阮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清醒的血亲了，我之前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亏欠他良多，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也没有立场干涉他的事……”
“但我现在，还是希望他能够过得好。”他对上奥斯顿可怖的双眼。
奥斯顿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居高临下道：“我和他之间的事，不是你管得着的。我也不需要你的效忠，滚吧，温首席。”
他厌烦地打了个哈欠……
温润也知自己的投诚不可能一次成功，当即颔首向奥斯顿告辞：“我的心意不会更改，将来殿下若有用得着温润的地方，只管开口，温润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重来一世，只想竭尽全力守护阮棠，让他过得好，为他的幸福添砖加瓦……
两人各怀心思的结束了这场谈话。
而阮棠对此却是一无所知，此刻的他正坐在皇宫里陪着皇后用餐……
“听说奥斯顿为了你把周老元帅的独子都赶出了帝星去，还逼得老元帅打断了周尧的腿，我还从未见过奥斯顿对一个omega这样的上心呢，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要个孩子呀……”皇后抓着阮棠的手，还是一副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老调重弹。
阮棠过去只想偏爱一隅，不愿做人棋子，对于皇后说得所有话，他都只是嘴上乖巧应着，行动上却是一点不见痕迹，在行动上对皇后也是虚礼，不见如何的亲近。
但这一回，他却是一改了自己往日的作风，主动为皇后添上了杯中的茶水，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小声道：“……母后，其实我很害怕。”
“怎么了？孩子，告诉母后你害怕什么？”皇后没想到之前就跟个木头似的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阮棠会主动跟他说这些，但面上还是万分关切地问道。
阮棠此刻在她眼里，就是这世上最好用的工具，只是这工具现在还不为她所用，她且得上心笼络才能收服。
阮棠没有说话，只是紧张地看向了四下的仆役。
皇后当即了然地挥退了左右，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他：“现在可以说了吗？孩子。”
“公爵大人他……让我害怕，我现在的处境也让我害怕……”阮棠轻轻咬唇，一副当真极为害怕的模样。
曾经众星捧月的阮惜，失去了周尧，阮鸣的庇护就瞬间一无所有，为人唾弃，以及自己母亲真正的病因，还有那些令人烦躁的人对他接二连三的纠缠，彻底的让阮棠认清了眼下的形势和局面，他想要和奥斯顿独善其身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入局。
而依靠别人的宠爱和运气随波逐流更是行不通的，他必须自己想方设法掌握到权势，才能真正拥有让人无法撼动的地位。
而奥斯顿公爵夫人，这个拥有足够和各种政要，当权人物接触的机会，就是他最好的机遇。
“……奥斯顿那个样子，母后也能够理解你怕。但他现在不是很宠爱你吗？你趁着现在，赶紧咬咬牙怀个孩子，有了孩子，你不想待在他身边，母后自然是会帮你搬出来养胎的……”皇后虽然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但想起自己长子那个样子，却也能理解阮棠的害怕，仍是借机老话重提：“等到你把孩子生下来，所有一切就都好了，你我还有我的孙儿会拥有整个帝国的一切，你自然也会成为再尊贵不过的人的……”
她空口画饼的本事很是了得。
“可是，母后有了孩子，我未来的处境就真的会好吗？”阮棠突然抬眼，反问她。
他不是傻子，皇后既然想要利用他当棋子，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不可能几句话就让他为她把命豁出去，受她驱使……

第47章
皇后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发问，一看便知阮棠这是有话要跟他说，在这里跟她演戏。
“孩子你怎么会这么问呢？”但她却并不曾点破，只面上万分关切地问道：“陛下已经答应了我，你与奥斯顿将来有了孩子，就会是未来的皇储，你的处境又怎么会不好呢？”
阮棠也知道皇后是在演戏，却也只配合着他演下去：“就算有了孩子，这个孩子也是阮家和陛下您共同扶持的皇储与我只有血缘上了联系，公爵大人……他又是这样的情况，而阮家我父亲更有数之不尽的孩子，我的处境又怎么会好呢？”
他直接便将自己眼下的困局说了出来，皇后和阮鸣先前不过是拿他当个生育工具忽悠，将来若真有什么好处也是皇后家族和阮家的，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若是真的信了他们的忽悠，生下了所谓的‘皇储’——
别说以后能以皇储的生父自居成为迪亚斯最尊贵的人之一了，只怕这孩子生下来他就连看都看不到一眼，更别提亲自抚养，让未来的皇储对自己感情深厚了。
他若是听话顺从阮鸣与皇后还能保证个衣食无忧，荣华富贵，若是稍稍兴风作浪，忤逆他们的意思，只怕就要被他们悄无声息的想个体面理由‘病故’了。
自己这个工具，在未为使用者达成目的以前在他们眼里才是最值钱，最有利用价值的，一旦目的达成，就什么也不是了。
阮棠深知这一点，知道此刻他在皇后这里的待遇和说话的分量才是最高的。
而奥斯顿在旁人眼底看来对他的盛宠与迷恋，也是成了他的一张底牌，向皇后宣告着目前这个工具是非他不可的。
阮棠这才有了和皇后谈判的底气和资格——
“我没想到你这孩子，居然这样的没有安全感？”皇后没想到阮棠居然会有这样说的胆子，当即诧异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阮棠只是低着头不曾说话。
皇后看他的眼神却逐渐深邃了起来，初见阮棠，虽然觉得阮家的这个omega好看，但实际上她却是并不曾将阮棠这个人看进眼里去的，只觉得阮棠就是一具操纵在阮鸣手里的提线木偶，只要稍稍给些好处忽悠忽悠，就能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又蠢又笨，美则美矣，却毫无灵魂。
在决定让他作为生育工具成为奥斯顿的公爵夫人时，皇后都不曾想过要花心思让他服从自己。
直到发现阮棠面上对她乖巧温顺，实则阳奉阴违，居然还得了自己那个疯子儿子的欢心，皇后这才对他上了些心思。
而在阮棠说出了这些话，透露出想要跟她讨要些什么心思的时候，皇后方才正眼看他。
觉得以前或许是自己低看了这个阮棠？
也是，连自己那个丑陋的疯子儿子都哄得住的omega，能是什么简单人物？阮鸣那个老狐狸的膝下果然是没有真正蠢笨孩子的。
这个阮棠之前一直装木头，好似听不懂自己暗示似的，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皇后面上仍是笑得一片和蔼：“也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些什么才能拥有些安全感？你只管说，你和奥斯顿结了婚就也是我的孩子了，只要你说，母后能为你做到的，都会尽力而为。”
她倒想知道阮棠憋了这么久，这般处心积虑到底想要跟他要什么？
“母后，我想要整个阮家。”阮棠抬眼看向皇后，并不避讳自己的野心。
皇后惊愕看向阮棠有些不敢置信，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omega竟有这般大的野心和胃口。她定定看了阮棠好一会儿，却是笑道：“你在说什么笑呢？孩子，别说你父亲有那么多的孩子，其中还有那么多alpha，阮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轮不上你这个外嫁的omega……”
“就是你真想要阮家，也是该要去找你的父亲，阮家不是我的，我又能帮到你什么？怎么能把整个阮家给你呢？”她倒真看不出这个阮棠竟是个敢开这么大口的狠角色，一开口就是想要走帝国十大家族之一的整个家族。
阮棠并不在意她如何想自己，只是不慌不忙道：“十大家族之一，顾家的家主顾轩也是个omega，我又如何做不得阮家的家主？”
“而且，我也不是要母后为我做什么直接把阮家送到我手中，只是希望母后能够给我一个拿到阮家的机会而已。”
早在入局的那一刻，阮棠就已订好了自己的目标。
过去总是其他人在替他抉择，给他什么，或者夺走他什么，他只能被动的选择乖乖接受或者设法逃避。
而从此刻开始，他要选择执掌自己的命运。
而这机会，是阮鸣送给他的……
“可顾轩是顾家前任家主的独子。”皇后阴翳地看了他许久，冷声开口：“孩子你一个omega，我是真不知你是哪里来得这般大的心思？”
野心大却德不配位，注定是要受尽反噬的。
“可顾轩是个omega，是个打败了他一众堂兄弟上位的omega，而陛下您也是个omega……当年的血衣战神也是个omega。”阮棠波澜不惊，平静看向了皇后。
迪亚斯的皇后和皇帝一样被尊称为陛下，那是因为迪亚斯的河山是迪亚斯的开国皇帝和皇后一并打下的，开国皇后更是被称为帝国的血衣战神，他们建国之时，二圣临朝，共同治理这个帝国。
从那以后，迪亚斯的皇后便也被称之为了陛下，在整个帝国拥有了莫大的权势，坐拥了整个帝国一半的统治权。
虽然在这之后，没有一位皇后超越过那位血衣战神，但整个帝国所有的omega，迪亚斯的历任皇后却无一不以那位血衣战神为目标，为偶像。
帝国中期更有皇后在皇帝驾崩，太子年幼的时期，曾一度牝鸡司晨加冕为女皇，成为整个帝国唯一主宰的。
甚至还有一段时间帝国出现过不少昏庸无能的皇帝，具是依靠皇后的能力和统治手段挽回了整个帝国的荣耀的。
虽然到了现在，因为帝后争权，皇后手中掌控的力量已经被大大削弱了，但整个帝国无数的omega却无一不盼望着能再出一位血衣战神那样的皇后的。
眼前这位皇后的志向亦是如此……
阮棠自觉自己虽然不能理解她对亲生骨肉的狠心，但却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她的野心。
因此，也希望她能够理解自己的。
皇后深深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陛下，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都是omega，您又何必否定omega也是有野心的呢？”阮棠不卑不亢地开口，十分坦然道：“我母亲是个特别柔弱善良，大部分alpha都希望自己omega是那样的omega，但她却傻了，我的大姐光风霁月曾是帝国第一美人，但她却疯了……”
“我前不久方才知道，我母亲并不是因为我哥哥出事受了刺激方才疯的，而是被人下了一种毒……不致命，却能够让她痴傻疯癫。”阮棠直接把所有的锅都往阮鸣身上推：“而做下这一切的人，正是我的父亲她的丈夫，因为当时我母亲可能对他提了离婚，阮鸣害怕母亲分走他的一半财产，所以对她下了手，而我哥哥姐姐的接连出事其实也并不是意外，只是因为我当时年纪小知道得又不多，才幸免于难，苟延残喘……”
他并不知道造成自己母亲兄姐意外的人到底是谁，但阮鸣的确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没错。
皇后闻言当即一愕，微微蹙眉，没有想到阮棠兄姐母亲接连出事的背后居然还藏着这样的隐情。
不过，据阮棠所说，依照阮鸣凉薄冷漠的性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当年阮棠的母亲兄姐在同一年的时间点里同时出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些。
“陛下，您说多么可笑啊，手上没有权势的omega就是这么可悲，明明只是想要拿走自己应得的一切，却怀璧其罪落得了一个这样的下场。”阮棠声声泣血，逐字逐句道：“我的母亲陪着阮鸣白手起家，从无到有，我的哥哥为阮家军征战沙场，出生入死，我的姐姐更是为了阮家的权势利益置换，两次联姻……阮家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说全部，他们的功劳也能占到四分之三，现在却只能为他人做嫁衣，让别人夺走一切。”
皇后看着他激动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下喟叹，这人果然是逼出来的。
身世如此，也怪不得阮棠长成了这样……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极了，在知道我母亲兄姐当年出事的真相以后，我就在心下发誓，我一定要让阮鸣，让阮家所有人付出代价，夺回我们一家应得的一切。”阮惜过去一直爱卖惨，但其实阮棠，才是真正知道怎样卖惨才能引起别人共鸣，博人同情最多的人，只是他过去从来不屑于卖罢了。
而且，他的惨还不像阮惜那样一戳击破，全部都是扎扎实实的血泪……
他定定看着皇后，情绪激动极了：“陛下，我知道您的心之所愿，也不耽让您知道我的……我愿意供您驱使，为您达成心中所愿，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夺回我母亲兄姐应得的一切。”
“而且，我父亲那样的人，您就真的相信他和您达成了合作，就不会和别人达成合作背叛您，不听从您的命令吗？”阮棠抬眼看向了皇后，一字一句道：“而我就不同了，如果我成为了阮家的家主，我为您生下了皇孙，到时候整个阮家自然是会站在您和皇孙这一边的……”
他此话一下子便是戳中了皇后的心坎，但皇后食指轻扣桌面，却仍是没有开腔。
阮棠当即加大力度，对他表起了忠心：“而且，我保证在生下皇储以后就再不见他，让他受您的教导，只认您一个血亲，不会影响他未来分毫……”
他的样子像极了被逼得走投无路。
“好，好孩子，你若真生下皇储，我又何其忍心让你们父子再不相见呢？”皇后这才微微蹙眉，虽然心里就没打算让自己未来的孙子和阮棠有所接触，但还是拉住了阮棠的手道：“你既然这样求我，我也自然是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的。”
“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至于，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就还得看你自己了。”
阮棠感激涕零：“多谢陛下。”
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他方才第一次有了接触权利核心的机会。

第48章
皇后又是拉着阮棠说了好一会儿慈爱的话语，方才让阮棠离开。
阮棠前脚一走，皇后后脚当即就是收起了脸上的慈爱，一脸冷肃地问自己的贴身女官道：“我们这位公爵夫人的母亲，当真是被毒傻的？”
“这我并不清楚。”女官当即将自己知悉的消息，尽数汇报给了皇后：“但这些日子，大殿下的确是为夫人遍寻了帝星的名医治疗他母亲兄姐的病情，听说治疗公爵夫人母亲的那位医生在回去以后，就是开始研究起了一种致人痴傻的冷门毒素的清除方法……”
皇后的首席女官既是她的秘书，又是她的耳目。
皇后轻叹了一口气：“这个阮鸣的心可真是够狠的。不过，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老天爷也罚他生了一个好儿子，这一回他们父子即将相斗，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得很呢。”
阮鸣再是厉害也已是老了。
而阮棠，却还是初初生起的太阳……
“那么，陛下若是这位夫人要夺取阮家，我们要帮他吗？”女官深知，是阮棠那句阮鸣随时能够反水，而阮棠只要生下了孩子就会和皇后彻底成为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听凭皇后差遣戳中的皇后的心思，皇后才会应允给他这个机会。
因此，女官很是好奇皇后心中打的主意，是否要帮助阮棠夺取阮家家主的位置，让阮家势力彻底为己所用。
“帮他？帮他做什么？”皇后意兴阑珊的修剪起了自己手中的插花：“他既然想要阮家家主的位置，就要向我证明他有那个本事坐上这个位子，否则德不配位，我又要他何用呢？”
她愿意给阮棠这个机会，让他有资本和自己的父亲兄弟竞争，但却不会帮他，更不会将赌注压在阮棠身上。
换句话说，阮棠若是胜利了，她乐见其成；阮棠若是失败了，她也没有任何损失，不会对他产生丝毫怜悯。
阮棠只有向她证明了他有这个本事，才有资格加入她的阵营成为她的心腹，否则，就只配做一个生育工具……
“是，陛下。”女官当即颔首应了声，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道：“对了，陛下，公爵夫人和您畅谈了一番的事，大殿下那边咱们需要替他隐瞒过去吗？”
皇后和奥斯顿之间的母子关系早已势成水火，阮棠如今虽然颇得奥斯顿宠爱，但若叫奥斯顿知道阮棠亲近皇后，要当皇后的人，只怕奥斯顿是要大动肝火，甚至有可能对于阮棠的宠爱亦不复存在。
女官虽不顾惜阮棠，但却清楚的记着阮棠作为公爵夫人的第一要务是生下皇储，若让奥斯顿生了厌烦，又该怎么生下皇储呢？
“没什么可隐瞒的，他既然求我给他这个机会……奥斯顿那边就迟早会知道他的好夫人投靠了咱们。”皇后轻轻将修剪过的花枝插进了花瓶里去：“这样年轻的一个omega，若连自己的alpha都搞不定，又凭什么这样大言不惭呢？”
她有些看好阮棠眼中的野心和狠劲，想要栽培他成为自己的心腹。
而她栽培心腹的方式则是养蛊……
若养蛊不成，看好的苗子半途就栽了，她也不会多么心疼，多么在意他的生死。
不过，就是个工具而已，这个死了，她还能换下一个。
……
阮棠满心疲惫的乘坐着悬浮车离开了皇宫，回到公爵府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自己母亲兄姐的住处探望他们。
他知道一旦入局，就再没有回头路必须时刻紧绷，事事细节都要考虑得周全，细致，不能有丝毫懈怠。
而让自己时刻保持警醒，推动着自己必须不断向前的力量，就是府邸里的亲人和奥斯顿……
“夫人，您来了。”一看到阮棠，负责看护唐韵母子三人的女佣便是恭敬地上前和阮棠打起了招呼。
阮棠轻轻对她点了点头：“嗯。”
唐韵和阮阳还是老样子，一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另一个则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咿咿呀呀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倒是阮月看起来和平时极为不同，不仅仔仔细细的将自己收拾干净了，换上了一声平时怎么劝也不肯穿的新衣服，还对着镜子喷上了香水，画上了一个淡淡的妆，黯淡模糊的眼眸中也是燃起了淡淡的亮光对着镜子无比希翼左照右照……
虽然饱经沧桑，但却还是一下子叫人找回了她昔日美到惊心动魄的风采。
“大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高兴？”阮棠差点认不出她来，当即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梳子为她梳头。
阮月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高兴得不得了，一见他便道：“小棠……”
阮棠没想到她竟能认出自己，这是阮月疯了以后少有清醒的时候。母亲唐韵和哥哥阮阳都是有了治疗的方法能够让人看到治愈的希望，唯独阮月是真的吃得苦受得刺激太大，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才疯了的，让人找不到治疗的方法。
看到她突然一下子清醒了，阮棠一下子激动地无以复加，高兴地问道：“大姐，你这是认得我了吗？”
“小棠，今天来看我的那个孩子，他明天还会来吗？我想见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觉得我好高兴……”阮月却并不回答阮棠的话，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向诉说着她开心的原因。
阮棠顿时大感失望，知道阮月虽然认得了自己，但实际却并未痊愈。他当即诧异地蹙起了眉，问照顾他们的女佣：“孩子？什么孩子？今天有孩子来过府里吗？”
按理说，公爵府应当是不会有孩子出现的才对。
难不成，阮月是换了一种疯法，开始臆想自己看到了小孩子了？
“没有什么孩子来过。”女佣摇了摇头。
阮棠微微蹙眉，刚想说果然如此，打算找阮月的医生再沟通沟通。
女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紧跟着又道：“但今天，温首席来探望过大小姐，大小姐一见他，就很高兴了。”
她听说这位温首席好像是大小姐的……
也是能够被大小姐称之为孩子的人吧？
“温润？”阮棠当即一愣，没想到竟是温润来过。
女佣当即应了一声：“是。”
阮棠没留意她说了什么，只是呆呆看着阮月许久不曾这样容光焕发，整个人都好像活过来的样子出神。
温润那么大的一个人，阮月也能看成孩子……
他们明明应该是素不相识的，但偏偏疯了这么久的阮月一见他就清醒了许多，变得这么高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连心，血脉相连吗？
“小棠，你说他还会来吗？”阮月见阮棠不理她，当即着急的拉了拉阮棠的袖子，充满期待地催促着问道。
阮棠当即眸光微沉：“他会来的，他还会来看你的，只要你想见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他常来看你……”
“那就好。”阮月当即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阮棠轻轻握着她的手，却说：“会好起来的，大姐，我们一家以后全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自己的亲人，就算本心想要偏安一隅，他也是有了出生入死的勇气……
……
在探望完自己的母亲兄姐以后，时间已经是很晚了。
阮棠在洗漱完毕后，却还是拿上了那本《一千零一夜》敲响了奥斯顿的房门。
就算知道奥斯顿只是将他当做喜爱到极致的宠物，不曾对他有什么情爱，阮棠却还是为他的强势所驯养。
染上了一个每天都要见见他，才能安心睡觉的毛病。
奥斯顿的房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俨然是在等他。
奥斯顿黑沉着一张脸，就算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心情的不爽所带来的阴翳和剧烈的压迫感。
“大人，您今晚想听什么故事？”阮棠看着对方，深吸了一口气，莫名地感到了一点儿紧张。
奥斯顿脸色阴沉，嗤笑一声，却是冷声道：“不如，就给我说说今天你和皇后都说了什么故事？”
阮棠没想到他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当即一愣：“大人……”
“是谁给你的胆子，就连皇后也敢去招惹？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下一秒，奥斯顿就已是气急败坏的掀翻了自己茶几上摆放的茶水点心。
阮棠当即紧张地手心略微出了些汗：“我没有招惹皇后……”
奥斯顿深恨皇后，在做出了这样决定的时候，阮棠其实也不知道奥斯顿会否相信能否理解自己，但在奥斯顿面前他仍是想要说真话。
不管奥斯顿是否愿意相信自己。
“我是个疯子不假，但你不要拿我当傻子！”奥斯顿语调阴沉，湛蓝的眼睛透过面具渗出了可怖的凶光：“是我给你的东西不够吗？需要你去求她？你以为皇后是什么简单人物吗？就你这么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傻子，也敢去和她谈条件，索取权势，你被她的花言巧语蛊惑，只会为她所利用，被吃得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够她利用吗？”他气急败坏。
知母莫若子，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位高贵皇后陛下的人了。
阮棠听到他这番凶神恶煞的话，却是突然松了口气，被吓得冻住的整个人都解了封。
虽然奥斯顿的表达很是别扭，但他却还是感觉出了他没有误会他，没有因为他去找皇后而质疑他，他这是在担心他，关心他……
不知道为什么，在奥斯顿眼中他似乎有着很深的傻白甜滤镜。

第49章
奥斯顿定定看着他，眼神阴翳而又可怖。
但阮棠看着他这样，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十分放松得一下子笑出了声：“大人，这是在担心我吗？”
这个alpha在他眼里依旧还是那样别扭得可爱，就连表达关心的方式也是这样的别别扭扭，一不留神就会叫人会错意。
“我关心你个鬼啊。”奥斯顿一下子就像是只被人踩中了尾巴的猫，直接炸了毛，越发气急败坏了起来：“我是在生气你擅作主张不听话，你难道看不出来？”
他觉得眼前这个omega的脑子里简直像是有坑。
不管他怎样的恶言相向，凶神恶煞，气急败坏，他都能硬生生从中解读出善意来。
简直有病到不行。
阮棠却已是早已习惯了他这幅别扭的德行，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大人又怎知我和皇后谈判，去借皇后的势，就非她利用我，而非我利用她呢？”
皇后打定的主意是得到皇储，干掉皇帝，加冕自己为女皇，拥有整个帝国的权势。
在她眼里，不论是皇帝还是奥斯顿这个多出来的儿子，只要挡了她的道路就是该死的人……
而阮棠想做的却是借用她的势，壮大自己的力量，帮助奥斯顿和自己摆脱这种夹缝求存的困局，相互扶持着走下去。
这是两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但阮棠却想借着皇后对他的轻视，借势而起，猥琐发育……
“利用她？就凭你，无异于蚍蜉撼树，以卵击石？”奥斯顿闻言，当即嗤笑出了声：“哪天就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阮棠无言以对：“……”
他本想和奥斯顿好好谈话，不想奥斯顿却是这般反应。
“只要借助大树之力筑巢，慢慢蛀空树心使得苍天大树赫然倒地也不是不可能的是……”阮棠只好不断劝告自己，他脑子不太清楚不要和他一般计较，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道：“就算是死，我也想在奋力一搏后，明明白白的死去，而非浑浑噩噩的做个糊涂鬼……”
阮棠微微皱眉：“若真侥幸成了，皇后本想利用我，却养虎为患被我反利用了，岂非说明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吗？”
奥斯顿脑子不清醒，可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在乎今夕何夕，甚至是自己的生死。
但他却不能——
他想要和奥斯顿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会这样说，因为阮棠在他眼里一直就是个打不还手，骂也顶多嘴上凶凶对人造成不了什么实际伤害的傻白甜，就算他嘴上再是凶狠，奥斯顿也一直是认定了他不过是色厉内荏。
他突然想起了阮棠曾反问过他，若给他机会，又怎知他不会置那些折辱过他的人于死地？
当时奥斯顿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觉得这omega只会嘴狠，实际上又软又怂。
直至现在，奥斯顿才从他的眼中当真看出了一点狠劲来。
“有我护着你，浑浑噩噩又有什么不好？”奥斯顿猛一挥手：“人生在世，只要抓住眼前，享受过眼前的快乐不就够了吗慧极必伤，何必活得那么清醒，反倒叫自己痛苦？”
他既是在说阮棠，也是在说自己。
阮棠的眼睛很漂亮，干净又清澈，就像是一眼能让人望到底的湖水一般，眼波流转之时更是璀璨夺目得不像是在他们这个浮华圈子里面出去的人。
奥斯顿是极想保护好这双眼睛，让他不染杂色，成为自己的收藏的。
“可我总是要成长起来，独自面对风雨的，总不能为了逃避现实一直躲避在大人的羽翼之下吧？”阮棠只能这样说。
他不想做依附着奥斯顿生存的菟丝花，想要成为与他比肩，甚至反过来保护他的凌霄树。
他轻轻浅浅一句话，奥斯顿却是一下子会错了意，回想起了阮棠对他的情感来。
奥斯顿深深看着阮棠，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梭巡，却是一下子缄默了。
他现在虽然宠着阮棠，护着阮棠却从未想过与他长久，甚至就连自己能活多久，奥斯顿心中也是没有定数的。
阮棠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意，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许是正确的。
毕竟，他依靠不了他一辈子，只能护得了他一时，却是护不了他一时，唯有阮棠自己成长，强大起来，才能在这个圈子里不需要他的好好活下去。
保护好他自己，也保护好他的家人。
只是……沾染了权势这东西，在与人勾心斗角的环境里待久了，只怕这双漂亮的眼睛也是要染上庸俗浑浊的颜色，美丽不再吧。
奥斯顿看着阮棠，眸光微沉，有些为这双即将失色，清澈不再的眼睛感到可惜。
但稍稍转念，他又有些无情的想：就算清澈不再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他又没有想和阮棠走多远，他又没真想把这双眼睛挖出来珍藏，阮棠之于他不过是个消遣罢了，若是清澈不再了，阮棠身上不再具有吸引他的特质了，他自然也就不要他，不需要他继续待在自己身边了……
对于这双眼睛来说，也许失去自己的颜色，给主人换取无边权势和自保的能力才是它乐见的吧。
奥斯顿心念繁杂，千回百转。
阮棠对此却是一无所知：“而且，就算我真有什么万一，大人也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他的语气气定神闲，好似十分笃定。
“我保护你个鬼。”奥斯顿却是冷冷嗤笑一声：“你要是死在他们手里了，我连收尸都不会给你收尸的。”
他对阮棠的好，对阮棠的迁就，宠爱，都不过是类似于家里来了一只合眼缘的猫，自己觉得它挺有趣，愿意养着它，为它忍受他数之不尽的猫毛，铲不完的猫屎以及它时不时挠坏东西的利爪，在自己心情好的时候愿意给它买买东西氪氪金罢了。
也仅限于此，其他的想都不要想，阮棠借了皇后的势，还想跑到他这里再借他的势。
这个omega怎么想得这么美呢？
阮棠笑了笑，却并不在意这些。
阮棠动用家务机器人将奥斯顿房间内因为他突然发火而造成的满室狼藉给收拾了下去，又对着奥斯顿扬了扬手中的《一千零一夜》：“好了，大人，我们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东西了，我自己心里有分寸，您不用担心。”
“您今晚想听什么故事呢？”他问奥斯顿。
奥斯顿当即没好气的拒绝道：“我不听，我现在看到你就烦，给我滚！”
“你不听，但我想说。”阮棠抿唇一笑，却并不搭理他，自顾自做出了决定：“我们今天就讲《阿拉丁神灯》的故事好了。”
奥斯顿满脸拒绝，但在阮棠真的开始讲故事的时候，耳朵却是诚实地竖了起来。
他内心知道这种时候他明明应该将阮棠赶出去，斥责这个omega的无理和冒犯，但莫名的听到阮棠的声音，看着阮棠那双如秋水般无尘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好似眼底除了他，就再倒映不出任何人的时候。
他莫名的几乎忘了思考，就这样忘却了自己还在生阮棠气，应该把他赶出去的事实了。
奥斯顿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一个omega一忍，再忍，再三降低自己的底线，明明自己只是拿他当个宠物，当个乐子来消遣的。
奥斯顿听着阮棠说给小孩子听的幼稚故事，蹙着眉，出了好一会儿的神，方才恍然大悟。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阮棠这个消遣太有趣，太讨他的喜欢了而已……
而他和阮棠不同，一直以来看不到自己明天和希望的奥斯顿，向来是把自己的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来活的，因此他珍惜也享受眼前的快乐。
只要能够让他享受的，他又不知道自己明天会怎样？
为何不抓紧时间享受呢？
他是想和阮棠过不去，又不是想和自己过不去。
奥斯顿当即闭上眼睛，听起了阮棠用他悦耳嗓音为自己带来的读书声，这声音可以让他内心平静。
奥斯顿听着听着，当即觉得自己心下的浮躁好像一下去全被压了下去。
阮棠见他呼吸平稳，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合起了手上的书，正准备悄悄出去。
“我会保护你，只要我还在帝星一天。”奥斯顿却是在一片漆黑中突然开口。
阮棠是他的乐子，是他享受的源泉，只要他在帝星一日，阮棠的声音，味道，眼睛不变，他就会为了这消遣保护他一天……
而若有朝一日他离开了帝星，自然也就管不了阮棠了。
所以，他对着阮棠许下了这承诺。
不过，就算有一天他真离开了帝星，他也是希望阮棠真能够成长起来好好活着的……也许到那时，他们还会有相见的一天。
阮棠不知他心中所想，当即嘴角大幅度的扬了起来：“好，我知道了，大人。”
他相信奥斯顿对他说过的话都会做到……
“晚安。”
在道完了晚安以后，阮棠当即心情愉悦的关上了奥斯顿的房门，走出了他的房间。
而奥斯顿在他离开以后，却是直接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联系了一些自己潜伏在皇后势力的人：“我夫人过两天要去皇后那边做事，我料想他想要做点什么，皇后虽然答应了给他机会，实际却也帮不了他什么，你们看到了能帮的就帮帮他吧……别让他太辛苦了。”
深夜接到了奥斯顿通讯的下属具是惊愕万分，万万没有想到阮棠在奥斯顿心中的分量居然真重到了如此地步，就连阮棠投靠了皇后势力，与皇后为伍，他也要护着。
但却没有人敢质疑他，皆是应了一声：“是。”
同时接到奥斯顿通讯的还有奥斯顿的暗卫，奥斯顿简明扼要的对着队长便是吩咐：“你明天抽五个，不，十个人过去跟在夫人身边去保护他吧，我不用这么多人保护。”
自己和阮棠混这个圈子，奥斯顿怎么想都觉得阮棠会是死得更快的那一个。

第50章
阮棠在那以后就开始跟着皇后底下的人做事，出席起了各种皇室成员的公务工作，一下子活跃在了迪亚斯的贵族圈里。
着实是叫迪亚斯的不少贵族皆是吃了一惊。
阮棠虽然名为公爵夫人，还颇得奥斯顿宠爱，但实际上不过就是个生育工具，而奥斯顿这个公爵在他们眼里亦是即将被皇帝狡兔死，走狗烹的将死之人。
奥斯顿在帝星虽然凶名远播，人人都怕他，但实际真拿他当回事的人却不多。
人们恐惧他权势，不得不避其锋芒的同时，没有一个人不是在心里劝说自己不要跟将死之人计较，才咽下了那一口气的。
至于阮棠，虽然人人畏惧奥斯顿对他面上恭敬，但实际上私底下却是没人拿他真当一回事。
而此刻，阮棠得了皇后的青眼，有了从生育工具一跃成为皇后手下心腹的苗头，跟着皇后派系的人开始接触公务和权利核心，出席各种公开活动，慈善晚宴现场却是不同了。
奥斯顿虽然在众人眼里，是个不论是谁登顶都会被舍弃的弃子……但皇后手中却是执掌这莫大权势的，帝后相斗这么多年，人人都知皇帝恨透了皇后，却动不得她，碍于后族势力的威压只能不断隐忍，妥协。
现在太子虽死，皇后这边却还有奥斯顿公爵这个长子能为她生下皇储……
将来帝后夫妻相斗，到底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呢？
“阮博士……”因为这个，帝星贵族圈的不少人皆是高看了阮棠一眼，不再称阮棠公爵夫人，而是改口称他一声阮博士了。
就算阮棠已经离开了第一研究院，但公爵夫人这个身份代表的仅仅是他只是一个公爵附属品的身份，阮博士这个敬称却是代表着他们看到了他这个人本身。
“哦，亲爱的阮博士，你今晚可真是太好看了。”珠光宝气的贵族夫人们纷纷万分亲热地上前同阮棠打起了招呼，就好似是自来熟似的，比之过去疏离的敬畏不知道亲密了多少倍。
因为这些人态度的变化，阮棠再一次认清了这个圈子的凉薄与现实。但他面上却是半点不显，也能笑着与他们谈笑风声了：“不敢和您比，您才是真正的光彩照人……”
他在这个圈子里初初接触公务和上层交际的核心，深知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因此态度一直放得很谦逊，在察言观色中度过。
阮棠本以为皇后虽然答应了给他机会，实际上却不会多帮他一下，所有一切的规则和对公务的处理都得他自己从皇后的心腹们手中悄悄观察，慢慢摸索，才能磕磕碰碰的走上正轨。
毕竟，在他眼里皇后身边的人都是千年修炼的狐狸，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是不可能乐见他来抢占他们的工作机会，夺取他们在皇后心中的地位的……在阮棠原本的预测中，这些人都是该面上敬着他，心里却不拿他当回事，不乐见他成长起来，背地里要给他使绊子，甚至在背后给他捅刀子的。
因此，阮棠一直小心防备着，努力从他们的行为处事中悄悄汲取着知识，充实着自己。
不想，这里面有几个老人却像是被人提点过似的，对他坦诚相待的可以，教会了他不少真正实用的东西，让阮棠少走了不少冤枉路……
若非知道皇后是个什么人，阮棠几乎真要以为皇后是拿他亲儿子看了。
才会让身边修炼成了精的老人对他这般提携。
在迪亚斯帝星，每个贵族家庭都会有许多的alpha孩子，从出生开始他们就注定了要为家族里的资源和权势地位而去展开竞争，成功者将会得到家族里最好的资源和绝大多数的资产，而失败者则只能远离权利的核心，哪怕是alpha也要作为工具去为家族联姻，置换利益，为最成功的那个领头羊服务。
阮家的孩子出奇得多，足足有二十来个，其中的争斗更是惨烈无比。
阮棠虽然并不受宠，加之omega的身份一直远离纷争，但他一直冷眼旁观，耳濡目染，加上他天生好学，对这方面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
再加上骨子里阮鸣的基因作祟，对于这方面的事，阮棠学得倒是很快。
几乎没有多长时间在几个对他莫名怀着善意的老人帮助之下，阮棠就是在皇后的势力范围内露出了锋芒，展露了自己惊人的能力与天赋，宛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刚刚出鞘的利刃。
让皇后和她势力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没法忽视他。
本来皇后势力的人没几个拿阮棠当一回事，但阮棠真展现出他惊人的能力后，却是不少人心思各异的打起了主意。
皇后的势力网也是个小江湖，人人都在为成为皇后身边第一得意人的位置而争斗着。
阮棠一来便是夺去了他们这样多的资源，顿时让不少人皆是不爽了起来。皆是怀着各自的心思试探起了阮棠来，试图在他身上找到缺口，将他逼断，击落。
甚至还有心怀叵测之人，跑到了奥斯顿跟前去传风言风语，挑弄是非——
毕竟，奥斯顿公爵和皇后之间母子关系的僵硬众所周知，阮棠是奥斯顿最宠爱的夫人。
虽然先前众所周知他是皇后塞给奥斯顿的生育工具，但毕竟那些交易却只是阮家和皇后之间的，阮棠和皇后之间好似是为了避嫌似的就连接触都是极少……
而现在阮棠却在皇后的势力范围内混得风生水起，奥斯顿又该是什么心思？会不会因此厌弃阮棠呢？
思及至此，所有看阮棠不顺眼的人皆是翘首以盼了起来——
“公爵大人，夫人最近和皇后陛下可真是走得无比亲近，相处融洽呢。几乎都要将我们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都给比下去了。”这位有公务与奥斯顿接洽的议员，跑到奥斯顿面前就是不重不痒的刺上了一句。
阮棠现在的风光起码有一大半都是源于奥斯顿对于他的宠爱，若是他失去奥斯顿的宠爱，就算现在在皇后的阵营里混得风生水起，只怕也是要焦头烂额，无暇他顾吧？
本以为奥斯顿听了这话会气急败坏，不想他听了这议员的话，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把你比下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夫人长得那么好看，不是比你这块老腊肉招人喜欢得多。”
议员：“……”
他话里的意思难道是这个？
那负责来挑拨离间的议员顿时卡了壳，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整河山道：“可是，和皇后陛下亲近是一件好事，可作为omega照顾家庭和自己的alpha才该是自己的本分，尤其阮博士的身份还是公爵夫人……大人，您说是不是呢？”
“夫人现在在圈子里混得倒是风生水起，可是连回家待着的时间都是少了，未免失了本分……知道的，是他想为皇后陛下分忧，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他这样的乐于社交是想换个alpha呢？”他自恃和奥斯顿熟稔，当即用一副极是为了奥斯顿着想的口吻道。
他自认在皇后面前得意，在奥斯顿面前也算吃得开，倒也不那么怕奥斯顿，以为奥斯顿不会将他怎么样……
“放肆！我的omega容得了你非议的？我们夫夫关系好好的，用得着你这么个直a癌来多管闲事？”不想，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奥斯顿，听到他不阴不阳的给阮棠上起了眼药，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推翻了桌案：“说他想要换个alpha……你岂不是在诅咒我是个必死之人？”
他心里有数知道这人想干什么，也知道阮棠一个半途进来的，想要挤进那个圈子不容易。
因此，他就要借这个人来杀鸡儆猴，为阮棠立这个威势。
让阮棠踩着他的肩膀上去得更容易些。
那议员还从未见过奥斯顿如此发怒，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大人我……”
他明明就是想说阮棠坏话，没有说奥斯顿的意思，奥斯顿怎么就能曲解成这样？
“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打断他的腿！”奥斯顿却根本不给他的机会，将喜怒无常这一形容词发挥到了极致，凉飕飕地道。
那议员当即吓得大叫了起来：“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皇后的人您不能这样对我……”
“是皇后的人，那就两条腿都打断！”奥斯顿满不在乎道。
奥斯顿公爵府执行这些惩罚的全都是机器人，根本没有人搭理他，就生生将他从奥斯顿面前拖了下去。
所有看阮棠不爽的人都在等待着到奥斯顿跟前煽风点火之人的喜讯，希望奥斯顿能够压一压阮棠的威风。
不想，奥斯顿却是生生将那个到他面前说阮棠坏话的人生生打断了双腿，直接丢出了公爵府。
过后，奥斯顿对阮棠仍是盛宠依旧。
直叫等着看戏的人差点没厥过去，直呼怎么能这样？
在这种时候，奥斯顿公爵不是应该厌弃阮棠，痛恨阮棠狠狠的打击报复，甚至杀了他才痛快吗？
皇后可是奥斯顿公爵最讨厌的人啊，阮棠成了皇后的人，奥斯顿为什么不恨屋及乌？还这么护着他。
果然，这疯子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吧。
所有人都是惊诧万分没有想到奥斯顿对阮棠的迷恋已经到了这般程度，而在惊诧的同时，他们更是佩服阮棠掌控自己alpha的手段。
竟是能叫奥斯顿那个疯子对他言听计从到这般地步，实在是不简单得很。
而皇后在听到这件事后，不仅不曾对自己手下那被奥斯顿打断了双腿的议员表露出半分荣幸，反而对阮棠越发满意，另眼相看了起来。
她就是喜欢这样聪明又有本事的omega。
作为一个omega能对自己的alpha掌控到这般地步，在皇后眼中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

第51章
凭借公爵夫人的身份和皇后的扶持，经过几轮竞选，阮棠很快就是拿到了omega保护协会主席，帝国omega联合常务委员两个职务。
皇后给他的两个社会性职务都算是手中握了不少权力，社会地位又高的肥缺。
若能坐稳便会扶摇直上，若坐不稳就会一脚踏空从云端跌下……
omega保护协会是皇后无数势力分支中的一个烂摊子，已经腐朽了许久了，再不收拾就要腐烂发臭，影响到皇后势力主支的声誉，将阮棠丢到这里做主席，皇后既是想要阮棠来帮她清一清这个烂摊子，也是想要再次考验一下阮棠的实力。
阮棠深知这一点，果不其然，他成为主席不到两天就是碰到了钉子。
在迪亚斯的贵族圈，omega保护协会的工作，可说是贵族omega人人向往的职位了，阮棠年纪轻轻就空降了这个职位，omega保护协会保护协会的元老们哪怕没做过什么实事的，就是挂个虚衔混日子，心里也是颇不服气阮棠的，对他的态度极不友善。
阮棠心中颇有想法，也知现在的omega保护协会是个腐朽的地方，他知道皇后把他扶持到这里是想要让他干出点成绩，做出点实事为皇后羽翼的势力增光添彩的。
因此，对于协会的管理和其他地方的改进，阮棠一进入协会就是提出了不少的改进意见。
“主席啊，这不是我们不听话，只是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以前，我们报销账务，也从来没有明确记账过的啊，又不是多大一笔钱，至于这样吗？”
“协会上班而已了，谁不是混混日子呢？咱们又没多少事，何必要求那么严苛呢。”
“主席，这工作我真做不了，不如你把你要求的东西先做一份出来给我看看，实例一下……”
“主席……”
协会里混着的都是家里有权有势有背景的omega，也是混迹久了的老油子，自己早已自成了一脉派系。
他们明面上恭恭敬敬叫着阮棠主席，实际上却是没人拿阮棠当一回事。
虽然阮棠在圈子里素有‘黑心莲’之名，但真正权势圈里混得人，却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甚至觉得他其实是个蠢人的。
毕竟，阮惜之前将阮棠的名声毁成了那样，阮棠也没能怎么着？
若阮棠真有那本事，名声又何至于被传成至此，还传了那么多年呢？
而阮棠叫奥斯顿迷恋至斯，会讨好自己alpha，颇得宠爱，在这群自视甚高的omega眼中就更不算什么本事了。
阮棠见这些人对自己的命令推三阻四，阳奉阴违，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当即深吸了一口气：“报销账务只凭口述或者一份记录，没有相应的数据和凭证记录在册就是不合规的，甚至帝国财务部的人过来查都是可以让你们全部进去的……”
在科研所这样一丝不苟的地方待久了，阮棠其实非常讨厌协会里这些高层omega混吃等死的态度。
“可是谁会查咱们啊？又有谁会让我们进去呢？”那omega的丈夫是某位将军，父亲又是一位伯爵，对此不以为意满脸都是不在乎。
omega保护协会是帝星权贵安置家属的地方，的确是个帝国财务部都要给几分面子，知道里面浑水一滩，也不会来查的地方。
阮棠看了他一眼：“查不查，和你做不做是两回事。”
“可是以前……”那omega当即不满的皱起了眉，想对阮棠说一说这个协会的江湖规矩。
阮棠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就已是直接打断了他：“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现在我是协会的主席，协会的一切管理，工作安排，规章制度就全要按照我的要求来。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完成你的本职工作而已，我想这应该不难吧？”
“可是我根本不会那些东西。”那omega没想到阮棠会对自己这样说话，脸色顿时难看极了，理直气壮道。
左右阮棠也不能把他开了。
“不会就去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大学专业就是这个，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了，还要我给你示例的话，我建议你先回学校重修。”阮棠并不想得罪他，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要证明自己，就必须先要杀鸡儆猴。
因此，他没给这人留下半分情面。
那omega也直接和阮棠怼上了：“我们贵族omega上大学，不就是在里面镀个金混个名声好听吗？谁还会真去学东西？主席，你说是不是呢？”
他自己不学无术便以为别人也是不学无术。
“我还真不是这样。”阮棠冷笑一声：“如果完不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把上班当做混日子，你家里又不缺这点钱，我奉劝你大可以回家混去，不用继续在这里上班了。”
那omega没想到阮棠会这么说，当即脸色铁青：“你——”
“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没有时间跟你啰嗦，工作你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待会自己把辞职报告送到我办公室！”阮棠无意和他纠缠，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和他扯皮，直接无视了那omega，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他关门的瞬间，那被下了面子的omega当即愤怒地对着同事吐槽起来，怒不可遏道：“他——就凭他敢让我辞职？他算个什么东西，以为自己是老几啊，一来就要打破我们这里这么久的平衡，还真是把自己当颗葱了。”
“别气了，别气了，你和他谁先离开协会还真不一定呢。”另一个背景不错的同事当即拍起了他的后背安抚起了他来，提起阮棠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对于阮棠成为主席，他们内心都是颇有不满的。其中以副主席德拉里为首，更是在阮棠成为主席的那一刻就对他产生了质疑和怨恨。
他一直觉得老主席退休，是空降的阮棠抢了他的位置。
而现在协会里的大部分人都与他关系交好……
然后，阮棠这个新上任的主席就被孤立了。
虽然这群人之前就对他阳奉阴违，但这一回却连阳奉都没了，直接集体就是闹起了罢工对阮棠这个主席视若无睹。
“主席，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少爷脾气，实在不听话得很，得罪又不能得罪得彻底，不容易管啊。你可别生气，千万消消气，您不生气吧？”倒是副主席德拉里从未对阮棠表露出什么恶意来，和颜悦色笑眯眯的就是跑到阮棠跟前来佯装劝说起了他来。
阮棠其实对眼下的情形并不意外，他的来到就代表着对协会的改革，改革就代表着要触及这些混吃等死之人的利益，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触及了他们的蛋糕，这些人联合起来搞他实在是太正常了。
“这些人可真是，我一心为了协会好，他们却……”阮棠早知如此，也知正是面前这个人在背后给自己捅刀子，但却仍是在德拉里面前做出了一派气愤的模样来，好似将德拉里当做了好人：“德拉里夫人，现在也只有您还肯和我说几句话，没有拿我当空气了。”
“主席，我知道您是奉了皇后的命令来的，也明白您想要做出一番成绩的心思，但协会里这一个个的背后都盘根错节得很，动不得，骂不得，您可万万不能操之过急啊……”德拉里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安慰道。
阮棠咬了咬唇，一副受教了的样子：“我知道了，您说得没错，我初来乍到，脾气又直，可能工作方式的确存在一些问题，得罪了人，让他们不高兴了，这都是我的原因……”
“我说话不顶用，皇后陛下那边……以后协会里的事还要仰仗您，多多费心，多多教教我呢。”就算知道了他在背后捅自己，阮棠却也还是说好话捧着他。
德拉里笑里藏刀：“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对我说就行，我替您传达您的吩咐。”
德拉里本以为他这就将阮棠解决了，阮棠就此被他架空，以后在协会里阮棠只是名义上的主席，而真正主席的大权却掌握在他手中。
就连阮棠也要以他马首是瞻。
在下班的时候，之前与阮棠起过摩擦的那omega当即冲着他挑衅的扬了一下眉，得意洋洋道：“主席不是要我写辞职报告吗？我就是不写，您又能拿我如何呢？”
“有本事你就告到皇后陛下那里去，告到奥斯顿公爵那里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
阮棠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扭头就走了。
至于告到皇后那里，告到奥斯顿那里去的想法，他却是一点也没有。别说，皇后把他丢过来是要看他能力的，不会出手帮他，就是奥斯顿愿意帮他，在阮棠看来这些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奥斯顿把他打断了腿，也要招惹上不少的是非和麻烦。
阮棠一心想引着奥斯顿走上正轨不想如此，而且他也觉得就这点小事也太过幼稚了，没必要拿出来说，麻烦奥斯顿。
他既然决定入了这个圈子，就做好了应对一切风雨的准备。
在决定入局的那一刻，阮棠就已变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全然不允许自己回头。
他的选择是另辟蹊径，抓住了这些对他阳奉阴违刺头的把柄，没有找上他们，而是直接找到了他们背后支撑着他们嚣张的真正手握权柄之人，好言好语的拿着这些东西和他们剖析利害，狐假虎威把皇后的意思大臣的意思结合现在的时针联系上他们家族的关系挂钩扯上了，好言好语的说了一番话来奉劝他们。
协会里混吃等死的贵族omega也许是不求上进的傻子，但他们家中真正手握重权的人却非傻子，没有一个人想因为惯着自己的omega不干这点小事而让自己的前程和家族的未来蒙上污点。
阮棠自认算是有些政治敏感度的，再加上又还算能说，只是轻轻敲打了这些掌权者一番，这些人精当即心领神会的回家约束警告起了自己的omega。
不过几天时间，先前罢工的不少协会工作人员不用阮棠说什么的都是乖乖复起工来，而且每一项工作的要求都是按照阮棠要求的来。
德拉里震惊万分，本只想试探阮棠一下，对他不以为然，却不想阮棠已是今非昔比，好似换了个人，成了一朵真正的黑心莲。
不过，因为德拉里的存在，协会里虽然大部分人因为阮棠的逐一上门恢复了工作，但其中却还是不乏家中当权者也是脑残且还极护着自己omega的脑残的。
他们仍是阮棠展开工作过程中的刺头，也仍对阮棠不以为然。
阮棠做得第二步，就是明面上和德拉里谈笑风生，暗地里主动和德拉里在协会里的敌人达成了联盟，建立了交好的关系，直接对德拉里下了手。
他直接掌握里德拉里在职期间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的证据将之上呈到了皇后面前，并将德拉里有情人的事捅到了他丈夫面前去。
此时正值皇帝与皇后相斗，皇后需要杀鸡儆猴拉一个亲信下来立威表达自己公平公义的时候，而德拉里的丈夫虽然与他各玩各的，但这种事捅到面前到底还是难堪的，再加之帝星的alpha大多直a癌就算自己花天酒地，也希望自己的omega守身如玉……阮棠精准的拿捏了皇后与德拉里丈夫的微妙心理，直接就是让皇后将德拉里罢免了，并将其送进了监狱。
而德拉里的丈夫和家族达成了共识——
皆是没有出面保他。
紧跟着，将矛头对准阮棠的人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倒霉。
德拉里的另一层职务是帝国omega联合委员会的会长，他的位置一空出来，由阮棠牵头皇后身边极为信任的几个老人附和，就是齐齐举荐了那位阮棠的新盟友上去。
omega保护协会主席和帝国omega联合委员会皆是因阮棠的加入，而生生洗了一遍牌。
皇后见状当即高看了阮棠一眼，不重不轻的出言提点了阮棠一句，紧跟着又扶持了一个对阮棠极为不爽的人做了委员会的副会长，却也不曾撤下那位和阮棠关系极好之人会长的位置，而阮棠的omega保护协会主席也是被皇后安插进了一个与阮棠关系不睦，但却又不似德拉里那般的聪明人做副主席。
身为上位者，她是不乐见自己底下的人一家独大的。
至此，皇后的势力网内维持了一个平衡，和阮棠关系和睦的占了一半，保持中立和看阮棠不爽的人则各占四分之一。
阮棠深谙不宜操之过急，在必要的时候该要学会见好就收的道理，该要打一棒子给一颗糖，见状当即不再对与自己关系不睦的人出手，而是选择了主动上门赔礼道歉和他们握手言和。
这些人心里虽然依然不满阮棠，但看着现在的局势却也不敢再直接把矛头针对阮棠了……
暂时与阮棠休战了下来，维持了一片虚假的和谐。
至此，阮棠彻底的在皇后的势力网内站稳了脚跟。
“不简单呐，不简单这个omega真是不简单。简直是个天生就适合玩弄权势的货色，之前，倒是我看走了眼。”看着阮棠进入皇后势力以后，不显山不露水的搅动出了这么大的风雨，皇后势力里的不少迪亚斯上层人物皆是喟叹出了声。
——只觉得自己之前看走了眼，这朵黑心莲也许真是朵黑心莲，先前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心机手腕却着实高深得很。

第52章
阮棠在皇后的派系势力当中混得风生水起，着实是叫人吃惊，令所有之前没把他看在眼里的都是对他高看了一眼。
就连他的好父亲阮鸣，在看到他有起来的迹象以后，也是亲自上了门想要拉拢起自己与阮棠的父子关系来。
“你这孩子最近倒是聪明了许多，干得不错，竟连omega保护协会主席的位置也拿到了手中，这才像是我阮鸣的儿子，你以前要是有这般聪明，该有多好？”阮鸣一见阮棠，就是面带微笑，一副慈爱好父亲的模样给予了阮棠一定的肯定和夸奖。
过去阮棠不争不抢，总是怼他，阮鸣总觉得这个儿子没用又废物，还自命清高，一点他的优点也没继承到对他很不喜欢，现在看着阮棠抓住机会往上爬了，他才对阮棠青眼了几分。
阮棠看着他这幅嘴脸，却只想作呕，冷笑着讽刺道：“我能有今日，不还是亏了父亲多年以来的言传身教吗？”
他的话说得是好话，语气却是嘲讽至极，让人一琢磨便觉出了不对味来。
“你这是什么样子？什么态度啊？”阮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觉察出了阮棠话语里的讥嘲，脸色骤变，勃然大怒。
虽然对阮棠谈不上多好，还将阮棠当做了为家族置换利益的工具，但阮鸣自觉阮棠处处忤逆于他，自己在他结婚的时候该给的东西也是给够了，完全能够称得上一声慈父……
没什么对不起阮棠的。
“我什么样子，什么态度，父亲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阮棠一下子笑出了声：“我要是您，就不会在看到被自己放弃的孩子有了些许您眼中的出息后自己找上门来彰显慈父情怀自讨没趣。”
“你——”阮鸣被他气得肝颤。
阮棠却全然不顾及他的脸面，彻底撕破了脸皮：“刚愎自用，薄情寡义成了这样，现在又来趋炎附势，您难道自己不觉得自己可笑，不觉得自己恶心得不像个人，反倒像个冷血的牲口吗？”
过去阮棠尚且能和阮鸣维持住虚假的父子关系，但自从知道了自己母亲的痴傻并非是因兄姐出事受了刺激，而是被人毒害至此以后，阮棠就再也没法原谅阮鸣这个罪魁祸首。
就连半点面子也不想给阮鸣留了。
阮鸣被他一番话气得几欲吐血，看着阮棠这白眼狼似的养不熟的样子，他简直想要拔腿就走。
但想到现在阮棠手中多少有了些权势，又得皇后青眼，又得奥斯顿宠爱至斯，未来前途无量，他又舍不得放弃这个出息的儿子……
“你……你这孩子不懂事，昏了头，我看你现在是omega保护协会主席又是公爵夫人，我给你几分面子，我做父亲的不和你一般计较！”阮鸣忍下了一口气，却还理直气壮道：“除却强迫了你的婚姻，对你不如小惜疼爱，该给的我都给你了，我这个父亲还有哪里对不住你？”
阮棠一下子笑了：“你是在给我面子吗？阮元帅只怕是在你自己面子吧？”
阮棠知道阮鸣为何忍他，在他有用的时候，就算他嚣张也没有什么，而在他没用之时，就算他示弱求饶，眼前这人也能视若无睹……在看透了这个父亲的自私虚伪后，他却是不想再陪他继续演戏了……
“你是我的生父，生下我，抚养我就是你的职责！”他一字一顿道：“你是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但你薄情寡性，忘恩负义抛弃屡次出轨，抛弃发妻，出卖儿女换取利益，不仁不义，就您这样的alpha，这样的父亲也配站在我面前说教我？伪装慈父，问我你有什么对不住我吗？”
阮鸣这些天已经连续上门三四回了，阮棠本来根本不想见他，只是看到自己凄惨不堪的母亲兄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方才见了阮鸣。
等到这口气出得顺畅了，阮棠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时间不早了，我已经累了，父亲请回吧。”
直接送客。
他话音一落下，公爵府的机器人当即上了前架起了阮鸣就要执行阮棠的送客命令……
阮鸣刚愎自用了一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整个人都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指着阮棠就是破口大骂道：“你在得意些什么？你以为你现在是omega保护协会主席，是公爵夫人，还颇得皇后看重，公爵宠爱就了不起吗”
“我告诉你，没了阮家没了我这个父亲在背后给你撑腰，你根本什么也不是！”阮鸣气急败坏：“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蠢笨无脑的样子，还能得意到几时，又走得了多远？”
阮棠嗤笑一声，却道：“那就还请父亲拭目以待。”
他之前一直在努力在皇后的势力网里站稳脚跟，博得一席之位，现在站稳了脚跟，他下一步就打算对阮家对阮鸣这个父亲下手了。
阮鸣骂骂咧咧的被机器人生生请了出去。
阮棠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端着咖啡杯，却是笑得一脸讽刺。
“他看起来倒是真心想要拉拢你，和你和好？”不知何时，奥斯顿却是推着轮椅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对于阮鸣和阮棠父子之间的争论不知听了多少，随意开口道。
阮棠脸上的笑容讽刺至极：“他当然是真心想要拉拢我，和我和好了，有利可图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会放过的，他当然是想要和我父慈子孝了。”
阮鸣的身体早在早年的一次战役中就不太好了，后来支撑着阮家日月军团的都是阮棠的大哥阮阳。
在阮阳出事之后，阮家家族虽大，阮鸣子女虽多，却个个忙着争权夺势，惦记他那点财产，格局小得很，没一个能够支撑得起门楣的。
阮鸣心心念念最为害怕的就是他好不容易重振起来的家族陨落，可偏偏阮家却没一个出色的继承人。
因此，阮鸣极为珍惜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后裔，只要能让他窥见一点两点能为家族增添荣光的，他都愿意容忍，想要拉拢亲近。
对他对温润皆是如此。
“那你为何不和他父慈子孝呢？你既然想要阮家，再装一装也许会让你拿到手的更加顺利？”奥斯顿目光幽深地看着他，却是问出了一句相当阮棠过去风格的话来。
阮棠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却是有些无聊道：“因为装一装或许会让我要做得事更加顺利，但那实在太过无聊了，也不够解气。”
他的回答相当的奥斯顿风格。
“而且，我也不想再装了……”阮棠压抑了太久，早已是不想再对阮鸣隐忍下去了。
奥斯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把他请出去，就不怕你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名誉又要在帝星被传得乱七八糟？”
“大人放心好了，他不会的，我这个父亲最爱的就是他的面子，和我关系不睦被我请出去这件事，我想他会比我更加害怕别人知道。”阮棠太过了解阮鸣的性格了，所以有恃无恐。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复又追加了一句：“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了，又如何？帝星现在又有谁敢把我的名声传得乱七八糟，就是传得乱七八糟了又怎样呢？”
在这个圈子里混迹的时间长了，阮棠才明白圈子里的名声好不好与否，根本一点都不重要，手中掌握的权势才是正经的。
在你没有权势的时候，哪怕你什么也没有做，随便旁人几句诬陷，人家也会认定，坚信你就是黑心莲，是居心叵测的恶毒之人。
而在你有权有势的时候，哪怕你真是心机深沉，居心叵测之人，也不会有人说你一声不好……反而会有无数的人争先恐后的跑到你面前来盛赞，恭维你子虚乌有的地方。
阮棠现在已是彻底想通，看开了。
“这个说法可是很不像你啊。”奥斯顿摸着下巴，看着阮棠却是目光深邃。
奥斯顿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越来越不认识这个omega。
不过，他喜欢。
这样的阮棠身上同样也笼罩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
“那当然了，和大人待得久了，我自然也是要耳濡目染一二的。”阮棠眨了眨眼睛，想也不想道。
奥斯顿没想到他这么回答，当即一下子没憋住，大笑出了声：“噗哈哈哈~”
“大人笑什么？难道你也意识到了，你有的时候说得话，实在是很可笑了？”阮棠郁闷地看着他。
时间久了，他也是被奥斯顿传染同化了，变得不正常起来了……
“好玩，你真好玩。”奥斯顿却并不回答他的话，盯着阮棠，却是笑意微褪。直到笑够了，他方才故作严肃地问阮棠道：“那你觉得当我的感觉如何？”
阮棠当即十分诚实地回答：“不错，非常的不错，很爽。”
其实，偶尔的放飞自我，随心所欲，是相当有益身心健康的。刚刚在怼完阮鸣以后，阮棠简直身心舒泰。
阮鸣果如阮棠所想的一般没有将阮棠对他不敬，将他从府中请出去的事宣扬开来，甚至还将事情压得死死的，一点儿风声也不曾透。
不过，在阮棠那样当场和他撕破脸皮以后，他却也再未与阮棠联系过了。
阮棠倒也落得了一个清静。
这一天，照常下班回家，阮棠才一进门。
家中的仆役就是急急忙忙飞奔过来，告诉他：“夫人，阮阳少爷醒了。”
阮阳的治疗早就已经开始了，在他治疗期间，阮棠就算是再忙，也是会每天抽出空来和他说说话。
阮阳的脑电波显示治疗对于他一直有起色，只是他何时会醒，阮棠却是浑然不知。
没想到，好消息却是来得如此之快。
阮棠闻言，当即惊喜万分地奔向了阮阳的房间。

第53章
阮阳已经醒了，虽然身体还不怎么动弹得了，需要长时间的复健才能行动自如，但他的意识和精神却都已是恢复了彻底的清醒。
他出事的时候还很年轻，加上一直以来用得都是最好的医疗技术维系生命，使得岁月不曾在这个伟岸的alpha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模样还和过去一样英俊，只是眼神当中的凝重却是暴露时间飞逝的沧海桑田。
阮棠已是许多年不曾看过清醒状态，而非昏睡的哥哥了，兄弟两人四目相对，皆是无言。
“大哥……你还认得我吗？”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阮棠先起了身，走到了阮阳身侧去，坐在了他的床边。
阮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小棠，是大哥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是我没有尽到做大哥，做alpha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小月和母亲，才让你们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的苦……”
他虽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意识却一直是能够模模糊糊感知到外界变化的。
感觉到在自己出事后，母亲和妹妹接连出事，整个家就这么垮了，所有的担子就这么落在了他们家最小，最该被保护的omega小弟弟身上……阮阳心中说不出的不是滋味，他几次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对于阮棠和母亲妹妹遭遇的一切，他都无能为力。
只能眼看着阮棠受尽磨难辛苦。
身为家中唯一的alpha，阮阳觉得自己本该是这个家的支柱，这个家的守护神，没想到这么多年，家都差点散了无能为力不说。
还要依靠这个最小的弟弟庇佑自己。
阮阳愧疚得无以复加。
阮棠摇了摇头，却是情绪激动，难以平复：“没关系，没关系的，现在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只要大哥你醒过来了，我们一家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就好……”
苦难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他熬过去了，阮阳醒了，他从此以后终于不再是无亲无故的人了。
兄弟俩聊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不早了，阮棠打算回去休息了。阮阳却是突然抬头问他：“还没有见过你的alpha？他怎么没有来，什么时候可以让他来见见我呢？”
他知道弟弟已经结婚了，也知道对方位高权重对弟弟很好，但对于弟弟不曾露面的alpha，阮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见一见才能放心的。
阮棠眸光微沉：“好，我会让他来见大哥，给你看看的。”
他知道，奥斯顿虽然极为宠爱他，给予他他想要的一切，但却不曾想过要融入他的生活。因此，就算奥斯顿给了他母亲兄姐最好的医疗，却也是不曾想过要来见他们的。
但阮棠却仍想争取一下，让奥斯顿这个他喜欢的人来见一见他最敬重的人。
奥斯顿不想融入他的生活，阮棠却偏像他成为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他是个怎样的人？”阮阳有些担心地看着阮棠，就算躺着意识模糊他也是知道，阮棠的alpha不曾来见过他们一次的。
虽然他得到的消息是奥斯顿对阮棠极为宠爱，但他却仍是担心对方对自己的弟弟不够好，不够在意……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阮棠在强撑。
他想要亲眼看到这个人。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提到奥斯顿，阮棠嘴角当即泛起了微微的笑意：“是在我困顿黑暗时刻，救赎我的唯一一缕光。”
阮阳虽然还未亲眼看到奥斯顿这个人，但看着阮棠提起他的神情，和嘴角的笑意，心却是放下了大半：“那就好。”
他最怕的就是弟弟为了他们委曲求全嫁给了那位公爵，毁了一生……
只要阮棠觉得幸福和开心，就好。
……
阮棠在这天晚上照例给奥斯顿讲完故事以后，却是留在他的房间没有走。他望着奥斯顿，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提起这个话题：“大人，那个……”
他成长了许多，在面对别人时，已经学会了游刃有余，带上了各色面具。
但在面对奥斯顿的有些时候，他却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紧张……
“怎么了？”奥斯顿见他不走，又不说话，当即困惑地看向了他。
阮棠轻轻咬唇，却仍是不知如何开口：“我……”
这个alpha对他极好，要什么给什么，但却独独不愿意回应他的感情。
“你是又有了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有什么事想要我帮你吗？”奥斯顿见他欲言又止，当即主动问道。
看着阮棠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奥斯顿当即在心中轻轻啧了一声，觉得这个omega实在太会撒娇了。
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他看，简直是让他连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他。
阮棠本来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来，没想到奥斯顿会这么问，却是突然一下子放松了起来，轻笑出了声：“我想要什么大人都会给我吗？”
他一下子就是不紧张了。
“那不一定。要看具体内容的，你要求太过分我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奥斯顿看着他的笑容，突然一下子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omega这东西惯不得，他才不能让阮棠觉得他要什么自己都会答应。
阮棠听着他这装腔作势的话，却是一下子笑了。
这个alpha简直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特质在他身上发挥到了极致，隔三差五的简直是不给他点什么就全身不舒服……
阮棠才不相信，自己有什么要求会是他觉得过分不答应的。
看着眼前的alpha，他莫名有了种自信。
“你笑什么笑啊，要礼物还敢这么嚣张？”奥斯顿看着他笑成了这样，简直越来越不怕自己了，自己在他面前根本一点威信也无，顿时恼羞成怒。
但阮棠却一点也不怕他，全将他的恼羞成怒当做了色厉内荏：“大人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想要什么？”奥斯顿当即盯着他问道。
完全不知道这omega究竟想要些什么稀世珍宝，竟到了他面前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不过，若是能够换得阮棠一笑的话，奥斯顿觉得就是再价值连城的珍宝，他也是愿意多花些心思为他弄到手的。
毕竟美人如名画，放在家里看着也是能叫他觉得赏心悦目。
阮棠心情好了，他的心情也就跟着好了。
“我大哥他，今天终于醒了。”阮棠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己另起了话头，说起了阮阳的情况。
奥斯顿一脸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两个问题风马牛不相及：“我知道，我不是已经请了帝星最好的医生给他复健吗？”
阮阳醒过来的消息，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知道的，也在第一时间就联络好了整个帝星最好的医生。
他当时就想，知道这个消息阮棠一定会很高兴……
而果不其然，阮棠今天一天的情绪都因阮阳的醒来而十分高涨。
看着阮棠这么高兴，奥斯顿甚至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想，若是阮棠这么容易就高兴成了这样，他不妨再想办法治好阮月和唐韵，让阮棠天天都能这么高兴。
“我是来谢谢大人的。”阮棠在自己家人的身上足以看出奥斯顿对他诸多的悉心和周全，即使他不爱他，他对他的好也是无可挑剔的。
阮棠觉得自己必须得说上一声谢。
奥斯顿许久不曾听他道谢了，顿时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想也不想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的收藏品，让你开心让我的收藏更加有价值，是让我自己高兴的分类之事。”
他做事一向随心忘我，并不在意阮棠的一声谢谢。
甚至阮棠的这一声谢，还会叫他觉得生疏了些，不够亲近。
阮棠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喜欢眼前的alpha。
“你到底想要什么？”奥斯顿被他这么盯着看，顿时越发不自在了起来，忍不住有些嫌弃的催促着问道。
阮棠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口：“我想要……大人明天陪我一起去见见我哥哥，他很想见见大人。”
他其实很多时候都对着奥斯顿感到很不好意思，奥斯顿一直都在不断的给予他东西，而他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奥斯顿的。
还要不断的索取，实在太不应该了。
“见你哥？有什么好见的？”奥斯顿没想到阮棠提出的居然是这样的要求，顿时脸色微变，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不见。”
若是阮棠有什么其他要求，他都能答应，但唯独见他家人这一项，奥斯顿一点也不想答应。
他从未想过与阮棠一直走下去，现在他们的身份又是伴侣，不是不想答应阮棠的要求，而是见了他总是会觉得怪怪的，容易给人带来误会。
话说出口，阮棠顿时一点儿也不怕了。
他当即看着奥斯顿，执拗地追问道：“为什么？大人不是我想要什么都愿意给我的吗？”
“没有为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奥斯顿不接受他的忽悠。
他不想给阮棠任何承诺，也同样不想面对他的家人，不想看到他家人眼中出现祝福他和阮棠白头偕老，幸福一生的期许。
阮棠的脸皮却是一下子厚了起来：“你是没有这么说，但你一直就是这么做的呀。”
“好端端的你非要我见你哥干什么吗？”奥斯顿看他穷追不舍，当即烦躁地蹙起了眉。
阮棠直言不讳：“因为，我哥哥不放心我，我想让我哥哥看看大人对我有多么好，我现在过得多么幸福，多么开心，让我哥哥放心。”
“我要是你哥哥，见了我这样的弟夫只怕是一辈子都没法安心了。”奥斯顿闻言，却是自嘲的嗤笑出了声。
他这样又毁容又残疾，还性格乖戾的alpha，若换做是他自己有个弟弟嫁了个这么个玩意，他只会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悲愤得恨不得当场给他们拆散了。

第54章
奥斯顿并不想去见阮阳，这会让他觉得浑身别扭，焦虑又奇怪。
见对方家长这个行为怎么想怎么看都像是一种承诺，但他却是个没法给阮棠承诺的人。
“大人这样好，对我这样好，为什么会觉得我哥哥见了你没法安心呢？”阮棠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直接选择了，问出声：“您为什么要这样妄自菲薄？”
奥斯顿在很多时候给他的感觉都很奇怪，矛盾而又冲突……自负而又自卑。
这让阮棠不由得生出了一种探究他内心世界的**。
从他自己动心到现在，他给了奥斯顿无数种暗示，但奥斯顿的反应却一直是回避，在回避的同时，却又对他好到了极致，不曾逃避他……
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僵局。
这样的相处模式固然好，但阮棠却仍是想要打破这僵局。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妄自菲薄了？”奥斯顿却并不承认这一点，面具下的眉毛一下子挑到了焦躁的弧度。
只觉得这个omega事多又麻烦，还喜欢臆想。
阮棠却并不理会他话语中的回避，定定看着他，却是一字一顿道：“不管外面的人怎样评价，您在我眼中都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喜欢您，我相信我哥哥和妈妈姐姐也会和我一样喜欢您的……”
回避在阮棠眼中也是自卑和逃避的一种表现。
他虽然是个omega，但却也是个男人，对着一直与他暧昧不清吊着他的alpha，阮棠心中头一遭升起了一种捕猎和追求的**……
他想要得到这个alpha，也想要这个alpha成为他的。
“你少在这里拍我彩虹屁！”奥斯顿直接指着门口，呵斥道：“滚出去！”
阮棠的这些马屁和殷勤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是整个帝星都出了名的蓝胡子公爵，又岂会被一个小小的omega所左右呢？
阮棠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当中的局促，仗着奥斯顿躺在床上起不来，就是不肯走。
左右这个凶名远播的alpha在他面前最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过就是一声滚，连骂他都骂得极少，根本没有杀伤力。
只要掌握了奥斯顿的这一点特性，阮棠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可以无敌。
“大人从我认识你那一天开始，你除了吓唬过我以外，基本上我想要什么你都肯给我，你对我这么好，这是为什么呢？”奥斯顿的纵容助长了阮棠的胆气，让他直勾勾看着奥斯顿的眼睛就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奥斯顿见他不肯出去，面对这又娇气又柔弱的omega，又不能打，又不能砸还不能精神力威压……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高兴，就这么简单。”奥斯顿再是凶恶，也不免显得色厉内荏。
他做什么事向来随心所欲，哪里有为什么呢？
他想要这么做，就这么做了，仅此而已。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却是问道：“那您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他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很想知道的问题，奥斯顿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而非omega。
他想要知道奥斯顿喜欢的到底是什么类型，与自己又是否符合？
“不知道，没想过。”奥斯顿拧起眉，只觉得阮棠的这个问题无聊得可以：“你老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
他没有想过寻找一个与之共度一生的伴侣，也从未想过自己的理想型是什么模样……他觉得没必要，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想。
阮棠的暗示太过明显，让他完全不想回应。
阮棠迟疑了下，看着炸了毛的奥斯顿，又是大着胆子逾越了一次：“可您这样对我，对我这么好，是很容易让我产生你喜欢我的错觉的。”
他在很多时候都是觉得奥斯顿是喜欢他的，他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尽管奥斯顿不愿意承认。
“既然你知道是错觉就好。”奥斯顿没好气道：“你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我不喜欢你，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让我自己高兴，希望你不要产生任何误会。”
“可我已经误会了，怎么办？”
奥斯顿没想到他有此一说：“你少在这里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误会了，那也是你自作多情是你自己的事……”
可他话音还没落下，阮棠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奥斯顿的手腕。
奥斯顿看他不仅一点不怕自己，在自己明显要发脾气的情况下，还主动上前在没有经过自己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靠近触碰自己，顿时当场一懵：“……”
“即使知道是错觉，我也还是喜欢上了您。”阮棠对上奥斯顿一片空白的眼睛，十分慎重地一字一顿道：“大人，我喜欢上了您，您会想要杀了我，剥下我的皮，挖出我的眼睛来惩罚我吗？”
今天对于阮棠来说是个非常美好的日子，阮阳醒了，他生活中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从此捅破窗户纸，向奥斯顿告白的**。
世上只有两种东西无法掩藏，那就是咳嗽和爱情……他不信奥斯顿不明白他的心意，他也不想让他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奥斯顿顿时卡了壳，没想到自己最担心，最不愿意这个omega说得事，这个omega还是说出来了。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是有些怨怪阮棠的——
明明之前他们之间相处得那么好，那么开心，为什么阮棠就不能和他继续这么糊里糊涂，开开心心的度过这段人生当中可能只是转瞬即逝的时光呢？
为什么就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把这些东西摆到明面上说出来呢？
他很想对着阮棠发火，但是看着阮棠挺直脊背站在自己面前，眼睛透亮期许而又无比真挚地看着他。
奥斯顿不由得将自己恶语相向的**完全收回来，尽可能温和道：“那大概是你没有碰到过什么齐整的alpha，我对你又算不错，你产生了吊桥效应发生了误会，我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好的，也没有那么喜欢你，算不上什么良配，也不是值得你付诸期许的对象。”
“你把对我的心思全都收回去吧。”
眼前的omega在他眼中实在太过美好了，美好到他不想去占有，玷污，只想让他继续纯粹美好下去。
他不知道阮棠哪只眼睛瘸了，才会看上他——
但——
“从我们这段婚姻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和你一直走下去。我们的婚姻，不过是我对皇后势力的战略妥协而已。”奥斯顿一字一顿，少见清醒地看向了阮棠，从一般的床头柜里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很抱歉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我也很感激你的心意。”
阮棠定定看着他，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这份离婚协议书，我一早就已经签好了字，当你想结束这段婚姻关系的时候，只要在上面签字，就会立刻生效……将来你如果有了喜欢的alpha，想要再次结婚，我也会祝福你。”他给不了阮棠承诺，所以一早就准备好的这份离婚协议。
只是连奥斯顿自己都不曾想到，居然会把它拿出来得这么快。
他本以为，他和阮棠之间还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愉快时光的……
阮棠打开文件，一下子就看到了奥斯顿在这份协议中几乎将公爵府的所有资产都分给了他，这让阮棠的心情沉重而又说不出的难过。
“你在你最困境的时候遇到我，的确是很容易产生错觉。”奥斯顿故作轻松道：“但现在，你哥哥已经醒了，你又已经成为了omega保护协会主席，手中握有了一定的权势，我没有标记过你，你将来还会有阮家之前给你的，加上我给你的财产……等错觉过后，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上千倍百倍的alpha，到那时候你也就不会再记得我了……”
奥斯顿没想过会遇到这样一个让他觉得特别的omega，但他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的。
而阮棠的不肯揣着明白装糊涂，又让他们之间本就浅薄的缘分，又要结束得更加早一点。
阮棠心下五味杂陈地看着奥斯顿，没有说话。
“怎么，你对协议还有什么异议吗？”奥斯顿以为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当即问道。
“异议？我怎么会有异议呢？我们才结婚这么短的时间，您几乎将整个公爵府的财产都要给我了，这样的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还能有什么异议呢？”阮棠拿着协议书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他一下子笑出了声，讽刺道：“大人，您可真伟大，伟大到我都觉得您有些不像您了？”
奥斯顿闻言当即深深地蹙起了眉。
阮棠却并不在意他的情绪变化：“您是奥斯顿公爵啊，您的人设不应该是是您的就是您的，就算不要也要毁掉吗？怎么会这么伟大呢？”
“既然您这么伟大，连整个公爵府的财产都愿意给我，又为什么不肯标记我，做我真正的alpha呢？”阮棠反问他。
过去奥斯顿在他面前或傲娇或凶狠，但那都是戴着面具的，而看着此刻的奥斯顿，阮棠方觉自己已经揭开了他面具的一角。
但这却更加让他确定了，奥斯顿是喜欢他的？
虽然不知道奥斯顿为什么要拒绝他，但若非喜欢又有谁会做到这一步呢？
“你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纠结无意义的事干什么吗？”奥斯顿终于耐心告罄，对着阮棠再也装不下去正常人，吼出了声。
他愿意给阮棠这么多，阮棠只要像其他omega一样，高兴接受，去开开心心过自己的日子不就好了吗？
何必非要纠结这些呢？
看着阮棠这个样子，他的心却不知为何也跟着揪了起来。

第55章
阮棠捏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深吸了一口气，却是定定看着奥斯顿郑重其事道：“这怎么会是无意义的小事呢？对于这段婚姻，我作为当事人之一，是有选择权力的。”
在这段婚姻初初开始的时候，他无权选择，奥斯顿是他的迫不得已。
但到了此刻，他却已经是认定了他。
“你到底想干嘛？”奥斯顿烦躁得直想骂人。
阮棠却是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畏惧，直接就是将手中那份对他有利到不能再有利的离婚协议书直接撕成了碎片：“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答应离婚的。”
除非奥斯顿杀了他，否则就算在这段婚姻的权力关系中他是弱势的一方，他也绝不答应离婚。
“你他妈的有病啊？”奥斯顿直接骂出了声。
阮棠却直接豁了出去，再次对奥斯顿告了白：“大人，我喜欢你。”
面对自己想要和这omega好好说话，这omega却张口闭口就是喜欢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奥斯顿不自在极了，浑身别扭只恨不得将这口没遮拦omega的嘴给缝起来。
“我知道你眼瞎，不需要再复述了。”他恼羞成怒，张口就是冷声嘲讽道。
从沈墨之到周尧，再到自己……奥斯顿实在不觉得被这omega看上是什么荣幸的事，只觉得阮棠简直眼瞎无比。
“大人，我不知道你究竟在逃避些什么？”阮棠却将他的手越抓越紧，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但我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我觉得你也喜欢我，所以我是不会放手的……”
他见识过的太多口蜜腹剑之人，因此阮棠并不会对奥斯顿的恶言相向感到受伤责怪，而是想要去探究明白，奥斯顿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奥斯顿却是根本听不下去了，只感觉肉麻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想将阮棠一把甩开，又怕把他砸出个好歹，只好对着他怒声呵斥。
看着奥斯顿恼羞成怒的样子，阮棠却是彻底豁出去了脸皮，再也不知道‘不好意思’为何物了，抓着奥斯顿越说越起劲：“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是胡说八道呢？我就是喜欢你，大人。”
作为一个omega他从没有过追求别人的先例，但如果对象是奥斯顿的话，阮棠觉得他不介意去追求他。
“你连我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喜欢个鬼啊？”奥斯顿面具下的整张脸都红了，但却被面具遮挡了个严严实实，对着阮棠便是怒斥。
只觉得这omega的喜欢肤浅至极。
“喜欢一个人，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相互吸引和长得什么样子，并没有任何关系……大人，既然你没有喜欢我，那就让我来追求你好了。”阮棠看着眼前的alpha，整个人身上都散发了蓬勃的生机，眼眸之中亮起了点点星光。
奥斯顿深吸了一口气，一把甩开了阮棠的手：“你追求个鬼啊，你追求……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告诉你，你追不到的！”
“我是你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alpha。”他想了想，话音落下又是找补了一句。
他虽然甩开了阮棠，但力度却是控制得恰到好处，一点儿也不像平日的野兽发疯，倒像是猫咪收起了利爪，轻轻虚晃了一下肉垫，想要将人惊远……
“好啊，我就是喜欢挑战不可能。”阮棠彻底放飞了自我，破罐破摔：“大人，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为我摘下面具，主动要求做我的alpha的。”
在放飞了自我之后，阮棠彻底抛弃了属于omega的那点矜持，觉得身为男性死皮赖脸的追求心仪对象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奥斯顿欲拒还迎的态度，也给了他一定的自信……
他知道奥斯顿不愿意在他面前摘下面具，也不愿在他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这是他对他的一层隔阂，但阮棠深信自己终有一天能让这隔阂消失殆尽，和奥斯顿成为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存在。
奥斯顿对于他来说太过特殊了，他出现得那么恰到好处，从他一出现就已经是成为了阮棠的非他不可了。
就算不知道他的模样和信息素味道，阮棠也还是一样想要得到他。
“好，你喜欢就喜欢。”奥斯顿被他烦得不行，赶又赶不走，当即给他灌了一大碗鸡汤：“你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喜欢，非要说出来，得到他呢？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开心幸福，而不是非要有个结果，占有和得到的他的……你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欢，不过就是一时热血上头罢了。”
这是奥斯顿深藏于心底深处的爱情观。
由此可见，阮棠对他根本不是什么真爱，不过是占有欲罢了。
阮棠听着他鸡汤一般的爱情理论，却是一下子笑出了声。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奥斯顿的这番爱情理论实在是太好太过完美，好到了简直可以写进了教科书里，让人觉得这就是理想中真爱的范本，没有半点属于自己的私欲，只全心全意为所爱之人考虑……实则是特别的好，特别的有道理……
这世上谁把这番理论说出来都行，都很正常，只有从奥斯顿嘴里出来才显得特别的莫名和诡异。
因为，奥斯顿给人的印象完全就是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人截然相反的……
但阮棠看着眼前的他，却觉得自己也许又窥见了奥斯顿内心世界的一角。
在凶神恶煞的外表下，他也许其实是一个特别温柔善良的人，对于爱情的观念，在这个纷杂庸俗的世界当中更是圣洁得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大人，我和你不一样，我就是一个特别庸俗的人。在我的观念里，喜欢一个人和想要占有得到就是相互关联牵扯的……”阮棠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要得到他，才不想要默默看着他幸福快乐就满足。”
他深深看着奥斯顿，直言不讳：“所以，请您做好要么杀了我，要么被我得到的准备吧。”
奥斯顿既不想杀了他，也不想被他得到，只觉得无言以对，耐心告罄，直接抓起床头柜的一个杯子就是狠狠砸在了地上，呵斥道：“我不想听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给我滚出去！”
阮棠被他凶了，却仍然因为将自己的告白终于宣之于口亢奋异常，看着奥斯顿处于暴躁边缘，他见好就收。
看着地上的杯子碎片，他含笑看向奥斯顿：“大人，你脾气这么大，其实不好，气大伤肝，改改吧。”
话音落下，他当即抱着自己的《一千零一夜》快乐的离开的奥斯顿的房间，临走还不忘为他关上门。
奥斯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却觉得自己越发的暴躁了起来，整个人都被阮棠刚刚遗留下来，至今仍残存在空气中的突然亢奋，求偶暗示意图明显的浓郁信息素味道刺激到似的，火烧一般烫了起来，莫名的热度经久不散，只感觉自己藏在面具下的脸颊都是烫的……
突然想到什么，奥斯顿几乎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他突然一下子，却是眉头紧蹙额头青筋暴起，露出了明显的暴躁痛苦之色……
奥斯顿立刻就是知道自己这又是发病了，他立刻就是按响了自己房间里的一个铃。
夜晚，负责值夜的贴身男仆凯尔立刻，就是带着药推开了他房间的门，担忧地问道：“大人，您的病是又发作了吗？”
奥斯顿身边别人安插来的探子虽多，但却也是有不少自己人存在的。
眼前的凯尔就是奥斯顿隐于一帮仆役当中的亲信。
奥斯顿没有说话，飞速从他手中接过的药物就着水吞服了下去，过了许久，直到缓过了那一阵劲儿，他脸上的痛苦狰狞之色方才稍稍缓解了些许，低低应了一声：“嗯……我的病，最近的确是发作得比较频繁。”
“大人，您的病这么下去可拖不得了，是非要进行精神疏导不可的……”凯尔十分担忧地看向了他。
奥斯顿患上有许多诱因导致偏头痛引起的精神海紊乱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医生说过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个和奥斯顿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为他疏导他的精神力。
奥斯顿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劝他这么做，但奥斯顿却坚持不肯。
奥斯顿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沉着脸没有说话。
凯尔却是试探着道：“大人，其实夫人和您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足有95%，您对夫人的信息素也并不排斥……或许，您可以把这一切告诉夫人让他来试试。”
虽然在世人看来奥斯顿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丧心病狂的蓝胡子，但在真正了解奥斯顿的下属眼中，他却是再温柔正直不过的人，只不过他将自己的一切美好都掩藏在了疯癫的面具之下。
他固然杀人无数，对许多人凶残暴戾，但他却也是真真正正没有伤过一个无辜之人。
以他的权势，若狠心一点不在乎旁人生死，完全可以让无数omega来给他治，死一个接一个……但他却因为不想伤及无辜，害怕自己无法控制发病癫狂时的自己坚持不肯，只愿意承受巨大的痛苦服药来压制自己的病情……
皇后为了得到皇储曾逞他发病时给他塞过好几个omega，后来这些omega都疯了，人人都说奥斯顿凶残，生生折磨逼疯了那些omega，但其实，在奥斯顿发病那样神志不清的时候，若非他竭力控制将那些omega赶了出去……只怕那些omega就不止是疯，全得死无全尸了。
凯尔打从心里为奥斯顿抱屈。

第56章
奥斯顿闻言，眸光微沉，却是一口拒绝了凯尔的提议：“不必试了，我自己发病时候的情况我自己清楚，除非世上有和我信息素匹配度达到100%的omega存在，否则就算我和他有95%的匹配度又如何？”
“我发病的时候，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他那么没用又柔弱，要他死去也不过一瞬间的事……”
阮棠那样一个娇气又柔弱的omega，奥斯顿就连想都不曾想过将自己的病情告诉他，让他为了救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凯尔知道奥斯顿不想听，但却仍是不放弃劝说：“我看得出，夫人非常喜欢大人，那么大人又为何不标记夫人，让夫人成为您的omega呢？”
ao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在彼此相互标记以后，也是有一定几率提升的。
阮棠和奥斯顿之间的匹配度已经有95%，他看得出阮棠喜欢奥斯顿，奥斯顿也喜欢阮棠。那么，就算奥斯顿不愿将阮棠置身于险境中，又为何不试试呢？
万一，这么高的匹配度就真还能往上再提提呢
“凯尔，你应该知道，我从不想标记任何一个omega。”
奥斯顿讨厌ao之间充满兽性的发情期，也厌恶信息素的驱使会使得平时好端端的人变得像是发情的野兽一般，理智全无只会交-配……即使alpha在ao关系中占据的是绝对主导，征伐和掠夺的强势一方，奥斯顿也同样讨厌这回事……
标记这种在一个人身上打下另一个人烙印这种事更是让奥斯顿恶心得想吐，全无好感。
因此，长这么大，他是从未想过和一个omega相互结合，标记彼此的。
“可是夫人他很喜欢您……”凯尔不知道该怎么说。
奥斯顿却是沉着一张脸：“他喜欢又如何？”
他会是那么容易让人想得到就能得到的alpha吗？
“或许，您可以尝试着不把夫人当做一个omega看待，而是一个单纯的喜欢着您的，有着和您成为伴侣关系的人看待……”作为奥斯顿的亲信凯尔明白他心中的顾虑，和童年阴影造成的对ao之间信息素纠缠的厌恶。
但他还是想要劝说奥斯顿，因为他看得出对于奥斯顿来说阮棠实在是很特殊。
奥斯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大业未成，何以家为？在我们的胜利尚未到来之前，我从未想过这些私事。”
他喜欢阮棠也好，不喜欢阮棠也好，这都不重要。
在没有完成自己的理想之前，奥斯顿从不打算去想这方面的事，更没想过去和人谈感情。
凯尔深深蹙起眉，还想再说点什么。
“况且，我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身体，又何苦去拖累他呢？”奥斯顿不等他开口，就是看着自己身下的轮椅自嘲一笑：“我就连自己能不能成功，成功了又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呢？”
ao之间的彻底标记是会伴随omega一生的，对于被彻底标记了的omega来说，不论是做清除标记的手术，还是自己的alpha死去，精神和肉-体方面都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打击和痛苦。
奥斯顿自知自己在走得是一条艰难的，不知道能否走到尽头的，世界上最危险的道路。而他的身体，又有着这样不可逆转的缺陷，精神海的紊乱更是没有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的omega出现，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还有多长时间？
而阮棠却是初初升起的太阳，人生中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在不断的变好，离开了他以后，甚至会更好。
就算他是自己名义上的伴侣，奥斯顿也不想将他扯下自己的这一滩浑水，跟着自己去走最难走的道路。
阮棠喜欢他是真的也好，是错觉也罢。
奥斯顿自觉从自己的身体是这个样子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自己只能是这个omega漫长人生当中的一个匆匆过客了。
“大人……”凯尔当即一愣，深深看着奥斯顿，却是说不出话来。
奥斯顿移开了视线，却是打开了空气清新系统，清除了自己房间空气里残余下来的阮棠信息素味道：“这样的话你以后不用再说了，我也不想再听。”
他的意志不可能为任何人所左右。
……
在那天以后，奥斯顿虽然和阮棠同处公爵府，却是突然一下子消失在了阮棠的生活当中。他再是没有每天按时吸阮棠，也没有和阮棠一起吃早饭，就连阮棠晚上上赶着主动到奥斯顿房间去找他，也是找不到人的。
而询问仆人，不管询问谁都只能得到一个不知道的答案。
阮棠从前也拒绝过不少对他有意，而自己却无意的人，因此对于奥斯顿决意要躲他的行为，倒也不是很意外。
他认定了奥斯顿对他有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肯答应和他在一起。
因此，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放出去了要追求奥斯顿的话，却再看不到奥斯顿的人，阮棠却并不气馁，也不曾放弃对于奥斯顿的追求。
他有奥斯顿的通讯号码，直接就是曲线救国换了另一种追求方式。
在通讯上骚扰轰炸起了奥斯顿来。
“大人，你是害怕我了吗？好端端的干嘛躲我？”
“你一个alpha却这样躲流氓似的躲着我一个omega，你自己就不觉得好笑吗？”
“还是其实你也知道你其实喜欢我，只是不敢承认，所以不愿意面对我，选择不战而逃呢？你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吗？”
“你不喜欢一个人，却对他这么好，故意让人产生错觉，在他对你动了心以后，又不肯对他负责，是一种很渣很婊的行为……”
“我感觉我自己好像被你玩弄了。”
阮棠发了一连串的消息，又发送了好几个哭泣的表情过去，装出了一副被玩弄抛弃质问渣男的口吻来。
但一直一点就炸，很容易中激将法的奥斯顿，这一回却任由阮棠怎么激，都像是彻底消失了似的，没有回阮棠一个字。
作为一个追求者虽然被对方如此冷待，但阮棠倒也还算是在意料之中心态稳得一逼。
倒是一直没有回应的奥斯顿，看着这些纷繁的消息和阮棠最后发过来的好几个哭泣的表情，咬紧了牙关，不知花费了多大了力气才憋住了没回阮棠。
看着阮棠发过来哭泣的表情，他不自觉的就是在脑海里联想出了这娇气又烦人的omega被他冷处理了以后，跟被人抛弃了似的躲在某个角落可怜兮兮伤心哭泣的样子，蹙紧了眉头，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奥斯顿不想回复阮棠，害怕自己又会给他希望和错误信号，但却又做不到不管阮棠。
他当即脸色微沉，就是唤起了自己的首席秘书：“文森特，你说omega这东西怎么这么麻烦？他该不会真找个地方哭去了吧？”
奥斯顿将阮棠发过来的消息拿给自己的专属omega饲养指南传授秘书文森特看。
“……大人，夫人的段位比你高啊。”文森特看了一眼轻轻浅浅几个消息，就让奥斯顿烦躁成了这样的奥斯顿，当即给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奥斯顿当即对他翻了个大白眼：“怎么可能？你到底会不会看人？你自吹世上最了解omega的alpha都是假的吧？”
“我劝您还是直接躺平，不要挣扎了，从了吧。”文森特不知道奥斯顿对阮棠这么好，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是什么毛病，也不知道他都关心阮棠关心成这样了，还在坚持个什么劲，只能判断奥斯顿有病，迟早得从，给出了如下建议。
奥斯顿彻底失去了对他的信任，直接一本书往他那边砸了过去：“滚出去！”
“是！”
文森特面上尽忠职守的应了一声是，滚了出去，内心却是破口大骂：草泥马！
他家大人果然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把文森特赶出去以后，奥斯顿顿时冷静了不少，再仔细看了一遍阮棠发过来的消息，具体分析了一遍，也是怎么品都品出了一种装可怜激将法的意思来，当即冷笑一声将个人终端的对话窗口缩小到了一边。
他倒要看看阮棠还能给他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阮棠却没再继续跟他装可怜了，而是开始跟奥斯顿分享一些生活中特别琐碎的事情。
“这是我今天的早饭，没有你陪我吃，我吃饭都不香了。”
“今天上班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没有人肯教我，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有些想辛巴了，但没有人带我去看他。”
奥斯顿还是一个字没有回应阮棠，就好像是彻底屏蔽了他，看不到他消息一般。
但阮棠却发现他通过消息发出去告诉奥斯顿的琐碎烦恼，在他把消息发出去不久后，就全部得到了解决。
他困扰住的问题，很快就有人主动上门来找他帮他解决。
回到家后，府中负责饲养猛兽的仆役直接上了前，就是对着阮棠道：“夫人，您想到兽园看狮子吗？我带您去，我会保护您的。”
阮棠闻言当即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的唇角当即轻轻勾起了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他知道了奥斯顿虽然没有回他一个字，但其实他发出去的消息并没有石沉大海，奥斯顿全都有看。
奥斯顿依旧是那个他想要什么就会主动给予他什么的蓝胡子公爵。

第57章
阮棠刚刚在OMEGA保护协会站稳脚跟，阮阳又刚刚苏醒需要人陪伴复健。
因此，就算是奥斯顿一直躲着他，阮棠也是分身乏术没法把这个胆小鬼揪到自己面前来当面对峙，只能通过通讯不断的骚扰他。
阮阳一心想要快点恢复，保护弟弟妹妹和母亲，对于复健也是拿出了一个军人的意志，相当的刻苦和坚韧，现在已经是能够独自撑着拐杖到处走动了。
不过，对于奥斯顿这个收留了他们，现在仍素未谋面的弟夫，阮阳却一直很是关注和好奇。
看到阮棠又是独自一人前来，他当即眉心微蹙，担心地问道：“怎么？你的ALPHA就这样忙吗？连来看我这个大舅子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阮阳其实是很担心弟弟的婚姻状况，害怕他是为了自己和母亲妹妹才被迫结婚，其实过得一点也不幸福的。
“他不是忙，而是不敢来见大哥。”阮棠的反应倒是极为迅速。
阮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理由：“不敢见我？我又不是老虎，他有什么不敢见的？”
他没记错的话，阮棠的丈夫是帝国恶名昭彰的公爵，也会和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小伙子一样害怕见家长吗？
“奥斯顿的身体情况，我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听说……”阮棠在第一时间就是为奥斯顿的不能来找好了理由：“他少年时候受过重伤，双腿残疾，脸上也被虫族毒液灼烧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虽然科技发达，可以安装假肢和肢体再造使人重新站起，但皇室规矩保守，认为皇室成员的身体神圣不可侵犯，却是不允许他们安装假肢，肢体再造，只允许使用自己胎生的肢体的，因此奥斯顿在受到重创之后，一直是坐着轮椅的……”
奥斯顿不愿意见阮阳，阮阳却急于见到奥斯顿。
阮棠想要在自己的大哥心中给奥斯顿留下一个好印象，因此只能两边圆着点儿了：“他虽然贵为公爵，但其实对此一直很自卑……明明对我那么好，在知道你醒了的消息以后，就算是在第一时间为你找好了医生，却也还是不敢来见你，怕你见了他失望，也心疼我这个弟弟……”
阮阳闻言却是一下子缄默了。
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醒来这么久，他也不是没有上过网，奥斯顿的身体情况他不是没有耳闻，在知道的第一时间，他其实心里是很不平衡的，不满意自己这么好，这么出众的小弟弟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在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样和一个残废的ALPHA结了婚。
但偏偏，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一无所知，阮棠乃至他们一家都受奥斯顿照顾颇多，他也没有立场对这个弟夫表达不满。
没想到，奥斯顿不仅没有挟恩图报，反而自己心中也是存着自卑心思才不敢来见自己的。
这不由得让阮阳高看了他一眼，对奥斯顿的印象也是好上了几分。
有爱，有在意，觉得自己的对象是自己配不上的人才会自卑，奥斯顿害怕面对自己，会因为这个自卑，说明他把阮棠在他心目当中的位置放得很高。
“长相和外在条件只是一个人的一部分，他这么喜欢你，对你这么好，对我一家又这么照顾，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个对他有意见呢？”阮阳忙不迭道。
阮棠当即笑道：“我也这么说，我跟他说你对我这么好，我这么喜欢你，我大哥和家人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事而对你不满意呢？但他却有点钻牛角尖，不肯和我来见你。”
“大哥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再劝劝他，相信他一定会愿意见你，和你相处得很好的。”他煞有介事地说。
阮阳见他说得一派自然，不似作伪，这才放下了心：“好。”
在陪阮阳复健了一会儿以后，阮棠当即回了自己房间准备休息，没了每日例行的被奥斯顿吸和给他讲故事，适应了这样生活的阮棠颇感无趣。
他看着自己的个人终端静默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骚扰奥斯顿的手段。
阮棠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刚刚洗过澡的热气冲得他脸上当即泛起了一股气血翻腾的红晕整个人都微醺得不行，但他却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匆匆穿上了睡衣，扣子都没正经扣几粒，挑了几个角度精心拍了好几张照片……
在认真挑选以后，挑了两张自己满意的直接通过通讯给奥斯顿发了过去。
虽然他没有撩过人，但基本套路阮棠自认还是有一些的……
而这一次，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了的奥斯顿却是一下子被他炸了出来……
奥斯顿此刻正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一条一条的重复翻看阮棠发给他的消息。突然一下子阮棠身上仅披着一件没扣紧睡衣，若隐若现露出自己身材曲线，眼神迷离而又朦胧勾引意味明显的照片就一张接一张的传了过来……
吓了奥斯顿一跳，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是狼狈而又羞愤对着这样照片移开自己视线的。
“你干嘛啊？大半夜的，有病啊？”而奥斯顿对阮棠的不理不睬，也是顷刻间在这里破了功。
作为一个成年ALPHA虽然不喜欢那方面的事，但该懂得的东西奥斯顿也是懂得的，他自然能够意会阮棠发过来这些东西的不可言传之意。
但这却让他越发愤怒了。
之前还没看出来，这个OMEGA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没想到私底下发消息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大人终于不装死，不装看不到我消息了？”
“肯回我了？嗯？”看着奥斯顿破了功，通过文字想象着奥斯顿在另一边羞愤气恼的样子，阮棠却是一下子笑出了声。
奥斯顿不知道憋了多久，一朝破功，便也什么都顾不得了，双手打字，就是发出了一连串的话：“我什么时候装死，装看不到了？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理你而已。”
“你什么意思你？大半夜的发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想干嘛啊你？”
对比他的气急败坏，阮棠却是淡定非常：“没什么啊，只是大人太久没来欣赏你的收藏品，我怕大人想念，所以拍下来给您看看而已，可惜你不能过来摸……我皮肤一直有遵照大人的意思保养得很好的。”
奥斯顿刚认识他那会儿，天天抱着他吸，在他身上一通乱摸都没怎样，现在却看了他几张照片就羞恼成了这样，阮棠觉得实在是有趣得很。
奥斯顿很久没有回他，他忍不住又是多看了几眼阮棠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阮棠，因为拍摄角度的关系和平时的他看上去很不一样，乌黑的发丝上滴着水，脸也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乌压压的睫毛扑闪，眼神却说不出的迷离，配合半披着的睡衣，整个人都说不出的绮靡和欲色……
让奥斯顿看着看着，身上不自觉便是冒起了一股邪火。
“少在这里放屁！我之前吸你的时候，是这样样子的吗？你一个OMEGA怎么这么不知检点，你还知不知道羞耻啊”奥斯顿越看就越是气急败坏，哪怕是在消息里，也是忍不住对阮棠进行了说教。
他那时候吸阮棠都是很纯洁的，阮棠的态度反应也很正常，也因为这样他才会和阮棠和平相处那么久，两个人才有了继续相处了解下去的机会。
哪像现在这样？
照片里的阮棠简直赤果-果的对他写满了勾引。
“我又没发果照，而且我给自己的丈夫发这样的照片怎么就不知检点了？”收到回复，阮棠的心情顿时明媚了许多：“再说了，我本来就在追求你啊，有什么需要知道羞耻的吗？”
在消息发过去以后，阮棠想了想，又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非常色气的声音发了条语音：“大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就是在勾引你啊。”
奥斯顿点开语音在听到阮棠这样的声音以后，再瞄了一眼上头阮棠发过来那张照片若隐若现白皙纤瘦，结合了少年感和色气两种意味矛盾并存的身条，顿时喉咙干涩，气血上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快要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了过了劲儿。
等到阮棠不耐烦了，又发了条消息来问他：“大人，你怎么又不回我了呢？你难道是怕了吗？”
奥斯顿深吸了一口气，却怕自己声音有异让阮棠听出什么来，没敢用语音回他，而是继续选择了发消息。
“没什么，我只是很好奇，你和你的两个前未婚夫也是这样相处的吗？”
虽然只是文字，但里面的危险意味却是十足……
若一般的OMEGA看到自己的ALPHA发来了这样的消息，必然是要慌了神的，但阮棠却是一点也不怕。
他直接回了一句：“你猜啊。”
奥斯顿不自觉脑补了些什么，脸在瞬间就是气成了猪肝色。
“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就到我房间里来，我来告诉你答案。”阮棠又是压低声音，发过来一条语音消息。
奥斯顿想也不想，就是一口回绝了他：“你想得美，我才不中你的计，也不会去你房间的。”
只有不见这个OMEGA，才能让他没办法扰乱自己的心神。
“哈哈哈~大人，你是怕了吗？你一个ALPHA至于要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一个OMEGA吗？”阮棠笑出了声。
奥斯顿这一回却是又故态复萌，任他说破了大天也不回他了。

第58章
阮棠看他不回了，猜想差不多也是触及他的底线了，再过火他就该真不理自己了，当即见好就收。
收回了先前的撩骚态度，重新给奥斯顿发了条消息：“大人晚上还想听睡前故事吗？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奥斯顿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回他一个字。
阮棠却是混不在意的翻开了那本《一千零一夜》打开了语音录制模式，自顾自的隔着通讯给奥斯顿讲起了故事来。
在养成了习惯每天讲故事哄奥斯顿这个大龄儿童睡觉以后，一天不给他讲故事，倒是阮棠自己不适应了。
但这个晚上，却是直到阮棠把故事讲完，奥斯顿都是没有回他一个字。
阮棠看了眼时间不早，当即合上了手中的书本，对着通讯轻轻道了一声：“晚安。”
方才关灯入睡。
而通讯的那一头，奥斯顿安安静静的听完阮棠的故事，黑暗中却是莫名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在这以后，奥斯顿虽说不至于只要阮棠发了消息必秒回，但却也是一改了人间蒸发的作风，阮棠找他找得多了，他偶尔还是会回复上阮棠一两句的。
阮棠工作虽然忙碌，也见不到奥斯顿的面，但只要一有闲暇时间，他就算是挤，也是会挤出时间来和奥斯顿说点什么的。
“大人，你看这是我今天中午的工作餐。”
“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我今天在我们单位的花园里看到一种花开了，很好看，分享给你看一下。”
……
诸如此类的消息，因为知道奥斯顿一定会看的关系，阮棠就是唱独角戏自己一个人发得不到回应也发得开心。
奥斯顿看着这烦人又黏人的OMEGA，就算见不到面存在感还是这么高，这么爱黏人，当即不胜其烦地回了一句：“你们OMEGA保护协会都没有工作吗？这么清闲的，上班还有时间发这么多有的没的东西？”
“就算再忙，也有时间想你啊。”阮棠见他果然有看自己的消息，当即又是打了一波直球撩了他一句。
奥斯顿顿时炸毛：“你说得都是什么屁话？”
这一次，阮棠可能是有事在忙，却是轮到阮棠不回他的消息了。
奥斯顿盯了自己的个人终端看了半晌见阮棠久久不回自己消息，当即炸了毛，颇有些意难平地对着文森特就是吐槽道：“你说现在的OMEGA又娇气又黏人，还特别不知羞耻爱说一些有的没的话，这还是OMEGA吗？”
“……”对此，文森特不予发表任何意见。
在给奥斯顿当了几次情感咨询老师，听他吐槽了好几回他和阮棠的相处模式后，不管奥斯顿现在对他说什么，文森特都已是全部当成了他在虐狗秀恩爱来看了。
左右这俩夫夫都有病，看着都不太正常的样子，他们想折腾爱折腾就由着他们折腾去吧。
……
在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被人下毒所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以后，阮棠一直都在透过各方各面的消息查当年自己的母亲到底是被何人所害。
不管是谁害得人，阮棠都决心要把这个人揪出来，让他为自己所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在接到自己通过奥斯顿拨给自己去调查这件事的人打来的电话后，阮棠心下当即就是有了点预感：“查出来了？”
“夫人，我根据当年唐韵女士中毒的时间往前倒推，排查了包括您父亲以及他一众情人，及诸多与他们夫妇有着利害关系的人员……发现嫌疑最大的人，是您父亲现在的妻子，夏如芝女士。”负责调查的人直接将自己调查出的一系列资料发到了阮棠的个人终端：“我经过了几次调查，发现夏如芝女士当年身边有一个已经被辞退的女佣家中有个弟弟曾去过盛产那种毒素的星球，并且购买了一定剂量的毒素，而恰巧那段时间夏女士正在跟着一位医生学养生，每天接触各种药物……而且那时候，她还和您母亲身边的一位擅长你母亲母星菜系的厨子走得很近。”
阮棠当即眸光微沉。
而奥斯顿借给阮棠的手底下人，办事却是极其细致入微的，调查出来的东西远不止这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并且，我发现阮阳少将当年出事，也极有可能是人为而非意外，夏家当年有个远方亲戚也在阮阳少将的那个军队中，负责的是机甲调修工作……根据我调查，恢复出来的数据显示，当年正是这个人和另一个机甲数据师一起调休的阮阳少将的机甲……”
“虽然机甲调修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但我想阮阳少将的出事，就是最好的证据……”
在翻出这些东西的时候，负责调查的人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感叹，夏如芝的心思太毒太毁。
阮棠一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阮鸣这样的父亲，招惹上夏如芝这样处心积虑致人死地的小人。
“好，很好，好极了。”阮棠的怒意一下子到达了顶点，反而一下子笑出了声：“夏如芝，阮夫人……我还真是小瞧了她，她还有做过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从小到大，哪怕在没有证据证明，几番调查具是无果的情况下，阮棠心中都一直隐隐有种猜测和预感觉得自己母亲兄姐的出事可能不是意外。
现在查出了幕后黑手，阮棠一时之间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只是有点没想到这个幕后黑手，居然会是平时看上去愚蠢又懦弱对阮鸣唯命是从的夏如芝……她就为了一个阮鸣妻子的身份，竟然就将自己一家害成了现在这样。
负责调查的人员听阮棠声音冰冷，却仍继续道：“还有阮大小姐，当年阮阳少将出事和阮小姐孩子夭折的事情，阮鸣元帅先前一直是吩咐对阮小姐保密的……后来，不知道哪一天，哪个底下人走露了风声，竟让阮小姐知道了这些，一下子就是把本来精神状况不好的她刺激到了……”
“而哪个走露风声的下人，与夏女士私底下曾有过接触和金钱往来……虽然这些痕迹后来都被抹消了，但我还是查出了蛛丝马迹。”
阮棠平静地听着他说话，心中对于夏如芝和阮鸣，阮惜的怨恨一下子便是达到了顶点。
他早该猜到的，有个阮惜那样恶毒的儿子……夏如芝这个女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善茬呢？
自己先前都是被夏如芝那副在阮鸣面前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样子给骗了。
“夏女士很小心也很仔细，在她成为阮夫人以后，当年那些事的许多痕迹都被抹消了，只残存下了些许蛛丝马迹，可能证据还不够确凿。夫人需要的话，我可以再去仔细查验一遍。”负责调查此事的人，尽忠职守道。
阮棠冷冷将他发过来串联在一起证明了是夏如芝害了他们的资料看了一遍，对着负责调查此事的人，礼貌道：“好的，那就谢谢您，麻烦您多费心了。”
而在切断了通讯以后，他的脸色却是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双手紧握成拳……
他说过的，只要让他查出了究竟是谁在背后对他母亲兄姐下手，他必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大人，您可以借几个人给我吗？最好是您的亲卫队成员。”阮棠咬紧牙根，在第一时间就给奥斯顿去了消息。
奥斯顿和阮棠几乎是同步接到这些调查结果的，在阮棠给他发出求助信息之后，他甚至没回阮棠一句，没问他一句是怎么打算的，究竟想要干什么，就直接将人爽快的拨给了他。
……
“墨之，你看我之前都被阮棠给骗了，你看他现在可是OMEGA保护协会的主席了，好大的威风，我看他明摆着就是早有预谋冲着这个位子去的，枉我以前还那么相信他，被他给欺骗了……”而此时此刻的阮家，阮惜在养好了病后，发现阮棠混得风声水起，还成了OMEGA保护协会的主席后，却是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精神状况很不好，在接连几次打击后，整个人就跟老了十几岁似的：“是我太傻，没看出他居然是这么居心叵测的人，为了那个位子连自己的婚姻都能出卖，亏得我还想救他。”
阮棠混得风生水起，逐渐接触权势，在他眼中仿佛成了一种阮棠就是个居心叵测黑心莲的证据。
他急切的想往阮棠身上贴上这个标签，借此来洗白自己，塑造受害者的形象。
而在塑造形象之前，他第一步迫切想要得到的就是自己未婚夫沈墨之的认同……
“你为什么要这么关注阮棠呢？”不想，在听了他的话后，沈墨之脸上却是一点也未表现出对他的认同来，心疼被冤枉陷害的他，仇恨把他害成这样的黑心莲阮棠，反而平淡地可以。
阮棠开始接触权势并在这个圈子混得风生水起的事，沈墨之不同于刚刚大病初愈的阮惜，早已是听说了。
在刚知道，了解这件事的时候，他心中也很感慨很诧异——
但却不是像阮惜所希望的那样觉得阮棠是黑心莲，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此刻的荣光铺垫。
他只是忍不住的去想阮棠过去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也远没有这么愿意和人勾心斗角，而现在一切却都已是物是人非……
阮棠走到今天这一步，好像一切无形当中都是他们逼出来，造就的。
看着现在的阮棠，再回想阮棠最初的样子，沈墨之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就是生出了些许丝丝缕缕的疼痛和惋惜来。
而看着阮惜迫不及待看着阮棠混好了，就要往阮棠头上扣锅的样子，他内心深处也是极不认同的。
阮惜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墨之，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墨之——”
阮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完完全全证明了他不是什么白莲花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就是朵为了往上爬居心叵测不择手段的黑心莲，可是为什么却没有人像过去一样相信他，同情他，跟着他一起谴责阮棠呢？
阮惜百思不得其解。
沈墨之缄默了下，却道：“他已经结婚了，你们两个已经不生活在一起了。他做什么，不做什么，怎么样都已经是干扰不到你，和你无关了。之前的事，既然已经是那个样子了，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又为什么还要纠缠着他不放呢？”
他其实也不能理解阮惜为什么要对给阮棠扣锅，证明他是黑心莲这样的执念。

第59章
阮惜顿时一愕，哑口无言。
他没有办法对沈墨之解释他对阮棠的执念，也不能告诉沈墨之系统规定了他只有不断的从阮棠身上掠夺能量，他才能活得更好。
“我们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沈墨之冷淡地看着他：“只有走出过去的阴霾和执念，未来才能活得更好，这句话是你告诉我的不是吗？”
他不知道阮惜是怎么从小时候的小天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但作为一个正常人，他真的没法理解阮惜这样执念的去纠缠一个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好端端过着自己日子人的疯癫……
阮棠早就已经走出去了，阮惜又何必一直将自己困在过去呢？
阮惜听着他的话语，顿觉遍体生寒，连忙脸色苍白的干笑道：“对不起，墨之，是我太生气了，一时慌了神才胡言乱语的，我错了……”
沈墨之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和依仗了。
他决不能让沈墨之知道，当初对他说了这番话的人是阮棠，救了他的人也是阮棠……只是阮棠早把这些忘掉了。
他才是哪个利用系统无耻夺取阮棠身份，冒充沈墨之救命恩人的卑劣之人……
他不能失去沈墨之。
沈墨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中虽然对阮惜极为失望，但他是个极其守信之人，只要回想起自己小时候被阮惜所救之后，紧紧握着他的手，对他许下的长大后一定要娶他，好好守护他的承诺以后。
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阮惜的恩情，让他一辈子都亏欠阮惜的。
……
阮棠在问奥斯顿要到了人以后，直接就是带着人浩浩荡荡杀到了阮家。
自从与阮鸣决裂以后，阮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阮家的任何一个人联系了，对于阮家的所有邀约也全部拒绝了。
今天阮家可能正在举办什么宴会，是个什么重要日子，看上去十分热闹。
“……五，五少爷……您怎么回来了？怎么还带着这么多人呢？”保安看着脸色黑沉还带着卫兵的阮棠，好像是来砸场子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问道。
阮棠却根本没搭理他，带着奥斯顿的亲卫兵就是直冲阮家宴会厅。
他不会再给阮家留一丝一毫的面子，阮鸣和夏如芝把他母亲兄姐害成了这样，再怎样的场合，他也绝不让他们好过。
阮家此刻正在为阮鸣的第三子，夏如芝长子阮卓旭的小儿子举办满月酒。
大厅中的鎏金落地钟指针缓缓摆动，正是热闹非凡，宾客们谈笑风声的时候。
阮棠就在这样的时候，直接带着奥斯顿的卫兵冲了进来，阮家的却是拦也不好拦，只能十分为难的跟在阮棠身后。
看着阮棠眼下的架势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皆是有些害怕：“老爷，五少爷他……”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阮鸣看到这个已经许多天不曾搭理自己的儿子，顿时吃了一惊，看着他的架势还来不及细思阮棠究竟想干什么，就已是摆出了父亲的架子。
阮棠看着这个父亲，顿时冷笑出了声，反问道：“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阮家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母亲兄姐用血肉堆砌换来的，阮鸣的任何一个子女没有资格回到这里，他也不会没有。
阮鸣没想到阮棠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不给他面子，趾高气扬到了这般地步，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这个本来就脾气古怪又臭又硬的儿子，在结婚之后越发的目中无人，张狂肆意了。
作为今天宴会另一主角的阮卓旭不等阮鸣开口，面上笑着打起了圆场，言语之中却在暗戳戳指责阮棠不孝：“五弟，这里是你家，我们怎么可能不让你回来呢？你是不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回来，闹脾气对母亲和父亲不理不睬的，母亲和父亲有多担心多着急？”
他面上带笑，但实际上却对阮棠这个阮鸣原配所生的弟弟极为不满，觉得他从小就阴阴冷冷的，不讨人喜欢，最主要的还是阮棠是唐韵所生，阮卓旭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小时候唐韵还是主母的时候，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能叫一声父亲，只能叫老爷，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日子。
而阮棠则一出生就是婚生子……
就算对方不过是个不足为惧的oga他也一样嫉妒。
“我不是来找你的，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阮棠冷冷看了他一眼，却是半点和他啰嗦的**都没有。
阮鸣有很多的私生子，在阮棠尚未出生前，就已经有了三个。
另外两个情人各自生了老二和老四，而夏如芝生的阮卓旭则是老三。
过去阮棠虽然没和他们多么亲热，但却也不至于对他们恶语相向到这般地步，因为他心里清楚，不管这些人怎样，实际上都是阮鸣造的孽，阮鸣才是一切的根源，才是罪魁祸首。
他的这些兄弟姐妹也同样没有选择出生的权力。
但在知道，是夏如芝害了他们一家以后——
阮棠就再也没办法对夏如芝的孩子有什么好脸色了，夏如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和她的孩子，阮卓旭和阮惜享受了本该阮阳和阮月享受的一切，这就是他们的原罪。
而阮卓旭这个名字，现在想来也是一早就包藏了夏如芝的野心的算计的——
他的大哥叫阮阳，旭和阳同义，而卓则是超越，优于的意思。
夏如芝这个可鄙的小三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看着夏如芝一袭盛装雍容华贵，在儿媳的搀扶下笑容满面，春风得意得不得了的样子，阮棠只觉得无比刺目。
根本压抑不住自己心下的愤怒和仇恨。
现在他们一家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他母亲和兄长姐姐的。
来参加宴会的众人，看着阮棠连人都带来的严肃驾驶，估摸着又是能吃到阮家的瓜了，顿时咽了咽口水。
纷纷看向了阮棠和阮卓旭。
阮卓旭没想到阮棠结婚后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大，强硬趾高气扬到了这般地步，半点也不给自己这个哥哥和未来家主面子，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
但碍于阮鸣还在，他又不是家主不能直接让阮棠滚出去，骂也不好骂什么话来。
“你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倒是阮鸣眼看着自己家又一次要颜面尽失成了整个帝星的笑话，顿时怒不可遏。
但看着阮棠带了这么一些亲卫兵，考虑到这个儿子自己还打算要，而且阮棠的脾气本就又臭又硬你越跟他强硬他越让你下不来台，不打算和他撕破脸皮，更不想在这种场合丢人现眼，考虑再三，阮鸣还是忍了下去，一副慈父做派道：“这里是你家，今天是你侄子的满月宴，你本来就该回来。只是这般风风火火的，事先又不打声招呼，还带了这么多人……知道的你这是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要寻仇呢？”
他本以为自己都这样放低姿态了，阮棠也理所应当该见好就收，顾全大局。
但不想，阮棠却根本不给他这个面子——
“他是我哥哥吗？不过就是个卑劣第三者所生的私生子而已。”阮棠冷冷看着他，双眼赤红，再是没了平时温和淡然的样子：“而且，阮元帅，您还真的没说错，我今天就是寻仇来的！”
他此话一出，无异于彻底和阮家和阮鸣，阮卓旭撕破了脸皮了……
顿时全场皆静。
阮家那点破事，整个帝星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没有人拿到台面上说。
但此刻，阮棠这个原配的儿子这样的撕破脸皮，顿时让有些人忍不住将八卦的目光投掷到了阮卓旭和夏如芝母子的身上。
夏如芝的脸色顿时苍白到了极致，当了这么多年阮夫人，她还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会有人怼着她的脸骂小三。
阮鸣更是气得差点没撅过去：“你——”
阮卓旭捏紧拳头，看着对面一脸恨意的原配所生之子，和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却是最先回过了神，指鹿为马：“阮棠，我知道你怨恨父亲和你母亲离了婚，娶了我母亲，但那都是没办法的事，你母亲突然重病，没有办法对阮家对父亲起到助力了，这么多年，虽然早已离婚父亲一直都是养着大夫人，让我们也叫她一声唐太太的……而我母亲作为继母，虽说不至于对你多好，但你该有的东西也一样没少，平平安安长到了这么大……”
他对夏如芝做过小三，自己是私生子的事儿避而不谈。
“就算你心里觉得不公平，但我母亲做继母最多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你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她不可能对你视如己出。”阮卓旭深得其母精髓，大道理一连串一连串的：“我理解你可能会想，如果你母亲还是阮夫人，你的生活将比现在好很多的偏激，但你有没有想过呢？”
“你母亲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出事了，而且她还只是一个平民出身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女人，而我母亲却是勋爵家族夏家的女儿……阮家能够有今天，我母亲和我外祖家出了多大的力，我母亲的夫人外交又起到了多大作用，我母亲享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该得的……”阮卓旭生得浓眉大眼，话更是说得一声正气。
但话里话外，却无一不是在抹黑阮棠的意思：“而你，唐女士在你那么小就出了事，我母亲把你养到这么大，不说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怨恨，又是被谁给影响，竟恨我们恨到了连生恩养恩都不念了吗？”
他声音洪亮，把话说得极其漂亮，又义正言辞。
作为兄长他的洗脑功力不知胜过了阮惜几许，本来还吃瓜吃得热闹眼看阮棠这个原配之子手撕小三私生子的吃瓜群众，皆是渐渐动摇开始生出了几许质疑的念头了。
夏如芝是小三没错，但阮鸣花心那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早年身边的情人光是在婚内生出私生子的就不止夏如芝一个啊，而且夏如芝也不是阮鸣的第一个小三，怎么阮棠不怼他们就怼夏如芝呢？
无非就是夏如芝当了阮夫人，阮卓旭是继承人他心里不服气吧？
可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唐韵出事的时候，阮棠还那么小，就算是继母，夏如芝也把他养这么大了，就算比不上对待自己亲生孩子上心，也没缺吃少穿。
看阮棠结婚拿走了阮家那么多资产，阮鸣又给了唐韵母子三人成立的基金会投了那么多钱，负责他们以后的生活，足可见阮家就算说不上对阮棠多好，也没亏待他。
阮棠现在这个好似受到奥斯顿影响似的乖张暴戾，目中无人的样子，可真是有些显得白眼狼，人品不行了。
不少人都是被阮卓旭生生洗脑得同情上夏如芝了。
阮家的事实在清官难断家务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根本说不清啊。
“小旭……”夏如芝当即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一副白莲花的样子看向了自家长子。
先前因为阮惜的事，她名声受损不少，幸亏有这个能说会道的长子，她才能有这样的机会洗白。
阮卓旭轻轻扶住了她，唤了一声：“母亲……”
阮棠看着他们母子情深的模样，以及周围人若有若无对他鄙夷的隐晦目光，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阮卓旭指鹿为马的如此娴熟，能够借自己洗白借得这么理直气壮果然好手段。
不过，现在他已经今非昔比了，就算他们手段再怎么高超也影响不到他分毫。
他现在走得这条路是世上最危险的路，指不定哪一天失败了，命都没了，他难道还在乎什么好名声不好名声不成？
他现在只想像奥斯顿一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肆意快活。
“啪啪啪——”
阮棠冷笑出声，直接为阮卓旭和夏如芝的表演鼓起了掌来：“表演得不错，怎么不继续了？”
“忤逆子，你还想闹到什么地步？你现在是发达了，轻狂了，当上oga保护协会的主席了，但你得要知道家族永远是家族，亲人永远是亲人。”阮鸣当即怒不可遏，对着阮棠也顾不得面子了，便是呵斥道：“你还不快给你夏阿姨道歉？”
夏如芝见状也想彰显一下自己贤良淑德，白莲花的一面，借着阮棠洗白自己的名声，当即上前了一步，靠近阮棠一副温柔好母亲的样子：“小棠我看着你长大，虽说不至于把你当我的亲骨肉，也是拿你当侄子看待的……我看着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我的心里真的很痛啊……”
这是她的老计俩了，左右阮棠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但她去不曾想到现在的阮棠已不是过去的阮棠了。
眼看着这个害了自己全家的仇人靠近自己，阮棠当即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了夏如芝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一拳头就是对着她这张虚假的白莲花脸砸了下去。
以前夏如芝膈应他，他都没放在眼里，觉得对自己没有实质伤害，夏如芝自己也是个阮鸣花心滥情的可怜人。
但现在，知道了自己母亲兄姐都是她所害后——
阮棠根本没打算和她客气。
“啊啊啊啊——”夏如芝没想到他居然敢跟自己动手，顿时凄惨的尖叫出了声。
阮棠却根本不肯放过她，对着她的脸连续又是好几拳头。
阮鸣和阮卓旭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冲上前就要解救夏如芝。
但却直接被奥斯顿的亲卫兵给拦了回来，不准他们靠近阮棠半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阮棠，几乎以为他这是和奥斯顿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被他传染了，或者吃错他的药了，也开始变得有暴力倾向了。

第60章
阮鸣吓了一跳，怒不可遏的就是冲着阮棠呵斥：“阮棠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打你夏阿姨！”
“阮棠你敢打我妈！”阮卓旭冲上去就像救出夏如芝，但还不等靠近阮棠，就已是被阮棠身边的亲卫兵给一脚踹开。
夏如芝不断的惨叫着：“救命，救命啊……”
阮棠却浑然不搭理他们，只一个劲儿的在夏如芝身上发泄着自己这么多年因为他们母子所受的屈辱和仇恨。
其癫狂程度令人咂舌，直打得雍容华贵的夏如芝，衣衫不整，发丝凌乱，鼻青脸肿，整个人都跟个发面馒头似的，都认不出她是她了。
阮棠也发泄够了，打得没劲儿了，才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夏如芝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地上。
夏如芝被阮棠打得不轻，鼻青脸肿，嘴角渗血半天爬不起来，伸出手就想向阮卓旭求救：“旭儿……”
阮卓旭当即上前一步就想扶起夏如芝，但却被奥斯顿尽忠职守的亲卫兵拦住了去路。
没给任何人靠近夏如芝的机会，只让这个女人就这样狼狈不堪地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堪……
“阮棠，你还想干什么？”阮卓旭从未这样丢人现眼过，顿时无能狂怒。
周围人眼看着阮棠都到了这般地步还不依不饶，以奥斯顿的一位远房叔叔，另一名位高权重的皇室公爵为首，却是开腔，不满地看向了阮棠，想要阻止此事：“奥斯顿公爵夫人，夏女士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继母啊，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恩怨，但就如你兄长所说的她归根到底对你还有养恩……”
“你就算不想将她视为母亲，又何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殴打她，将她打到如此地步啊？”他活了大半辈子，除了自己那个疯子侄子，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这对夫夫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有了他开腔，旁边顿时又有了几个平日和夏如芝关系不错的贵族夫人帮腔道：“就是说啊，枉公爵夫人现在还是oga保护协会主席，主席这样张狂的殴打将自己抚养长大的继母，连基本的孝义都不懂，又怎么能做好引领整个帝国oga思想教育和帮扶的工作呢？”
阮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贵族夫人之前没帮少帮着夏如芝母子在圈子里诋毁自己的名声，说自己坏话，当即上前了一步。
“你干什么？你还想对我动手打我不成？”那贵族夫人刚刚眼看着阮棠殴打夏如芝的残暴景象在自己眼前发生，见阮棠靠近自己，顿时吓了一跳，不断地往后退去。
直退到菲利普公爵身后，看着自己背后乌压压一大片人，这才安心冲着阮棠喊道。
“菲利普公爵，沙尔曼夫人，关于你们刚刚所说的话，有一些事我必须反驳。”阮棠却看也不看那沙尔曼夫人一眼，直接走到了菲利普公爵跟前。
这位老公爵虽然位高权重却为人低调，在奥斯菲亚贵族圈颇有声望，属于阮棠并不想得罪，给他留下不好印象的人。
他现在虽然放飞自我，但却还没有疯。
菲利普公爵年事已高，思想古板守旧，最为看重的就是孝义和规矩，阮棠殴打继母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他对阮棠的印象已是不佳至极，本不想听他说话，但考虑到阮棠的身份和地位，却还是默不吭声的拧眉看向了阮棠。
摆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来。
“您刚刚说夏女士不管怎么说对我都有养恩，不管有怎样的恩怨我都不该对他如此，那么请问，如果一个对你不冷不热，甚至不断给你穿小鞋的人虽然勉强算是和你的父亲一起养大了你，但她却是一个害了你全家，夺走了你母亲和你们一家本该拥有一切的仇人？”阮棠微微一笑，出过了气，也冷静了下来。
当即十分平和地看向了老公爵：“这样的情况究竟是恩大于仇，还是仇大于恩呢？”
阮棠言下之意，就是直接在暗示自己母亲出事是夏如芝所害了，联想到阮家这么多年的热闹和当年阮棠母亲兄姐接连出事的蹊跷，以及夏如芝这个外室没多久就上位成了阮夫人，在场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同情过夏如芝的人皆是有些脸疼了起来。
但看阮棠这样子，只觉这阮家好像又有瓜可以吃了，而且这瓜还不小——
菲利普公爵冷静下来，细思阮棠话里的意思，看着平和望着自己的阮棠，也觉得自己可能太过冲动了，阮棠和夏如芝之间的事可能还另有蹊跷，或许自己不该过问，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起来。
“一个人如果害了你全家，夺取了你全家本拥有的资源，再养大了你……那他养大你的资源本就该是属于你，是从你身上窃取来的，本就是个卑鄙的小偷，这样的恩自然是算不上恩的，当然是仇大于恩了……”菲利普是一个非常嫉恶如仇，公平公正的性子，正因如此他才会在圈子里拥有这样好的声誉和威望，被阮棠这样询问，即使面上挂不住，他也还是十分公正，诚实地回答了自己心中觉得的答案。
若夏如芝是害了唐韵上位的，就算她成为阮夫人后和阮鸣一起养大了阮棠，对阮棠也是没有半点恩义，反而仇深似海的。
“谢谢您的回答。”阮棠当即微笑出了声：“夏如芝女士和我之间的关系正是如此，她虽然在和我父亲结婚以后，用我父母的共同财产和我父亲一起抚养大了我，但她也是害了我母亲的罪魁祸首。”
阮棠看着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我母亲因她所下的毒，至今仍痴痴傻傻，我和她之间不仅没有恩义，反而仇深似海……我刚刚才查清此事，我母亲现在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了，作为儿子我必须为她讨回公道。”
早在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善了的打算了。
阮棠如此笃定的话语一出，顿时全场皆惊。
虽然在先前他们就已在心中有了隐隐猜测，但阮棠这个原配之子直接证实了这一点，却还是威力不小的……
当下就是有不少与夏如芝关系本就不睦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真是意想不到啊，当年阮夫人，不，唐女士出事还有这样的内幕？”
“我当年就觉得有蹊跷了，唐女士好端端的人，正值壮年就算儿子出事打击大了些，但阮鸣少将也没有死啊，怎么就一下子疯了呢？可怜了，她也是个善良的人，就是没什么手腕心机和家世，就这么栽在了一个一心上位的小三手里……”
“我就知道那个夏如芝不是什么善茬，看她教出了阮惜这样的儿子就知道了嘛，母子俩一样一样的外室作风……”
夏如芝被阮棠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却还是一字不漏的将这些窃窃私语听进了耳朵里，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事情的真相居然还会被翻出来……
果然，果然阮棠是替那个女人，找她报仇来的。
“阮……阮棠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妈妈……你妈妈她是？”而震惊地却显然不止这些外人，听到阮棠如此笃定地说出了这些话，阮鸣亦是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阮棠。
虽然花心风流不拿oga当什么东西，但对唐韵这个陪他白手起家，在他一无所有之际嫁给他的原配，他还是有些感情和敬重在的，不然阮棠结婚时，他也不会同意阮棠带走那么多东西，不会容忍阮棠对他一次又一次的顶撞……
他一直以为唐韵出事是因为长子出事受了刺激，不想阮棠今天却告诉他，唐韵居然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所害……
害她的人还是他自以为温柔怯弱的现任妻子。
阮棠看着他震惊非常，好似对自己母亲多么情深义重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的恶心，他冷笑一声。
“不要相信他，父亲，您不要相信他，母亲那么的温柔善良，大太太怎么可能是母亲所害呢？大太太分明是当年因为大家姐和大家兄接连遭遇不幸，受了刺激过度才会痴傻的……他不过是在强词夺理！”感觉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视线，阮卓旭当即捏紧拳头，竭力为自己母亲辩解。
夏如芝闻言，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声为自己辩解：“老爷，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啊，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更没有对大太太下手。”
阮鸣却像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了，只直勾勾看着阮棠，在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复。
阮棠早已是预想了这群人的无耻，也算是有备而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在众人面前就是将夏如芝害了自己母亲和姐姐的一系列证据直接放映了出来：“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证据的。”
虽然手上的证据不全，但阮棠早有准备在原本被毁尸灭迹的蛛丝马迹后，又复原伪造了一些‘证据链’，真真假假放在一起，叫明眼人一看就知夏如芝做了什么。
证据是真是假不重要，现在手握权势的人是他，只要他拿得出证据，夏如芝也确实做过这些事。
他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光脑投影上关于夏如芝先是如何毒害唐韵的，又是她如何和人勾结刺激了本就因为丧子精神状况不好的阮月的……证据链完整详细，其恶毒程度令人发指。
至于阮阳的那一份，阮棠一尚未调查清楚，二还想直接借此整个端掉夏家，不想打草惊蛇，方才隐而不发。
所有人看着阮棠放出的证据皆是瞠目结舌为夏如芝的歹毒惊叹。
情敌之争，害了人家原配也就罢了，竟然连人家本就饱受情伤的女儿也害，实在恶毒得太过了一些。
夏如芝没想到阮棠居然能够拿出证据，这些证据不是早就被她给毁了吗？看着自己确凿的罪证再现人家，夏如芝映入眼帘之后，根本不曾想过去辨别真伪，直接歇斯底里的就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阮棠光脑投影的方向就是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是！”
她做贼心虚，甚至一度癫狂想要去毁阮棠的光脑，但却生生被阮卓旭拖了开来，提醒道：“妈，你冷静一点……”
但她这般做贼心虚的反应，落在旁人眼里却恰是又一次佐证了阮棠所言非虚，阮鸣的原配唐韵当真是这个小三所害。
想到这些，在场所有人心中顿时对夏如芝一阵胆寒，连带对着刚刚为夏如芝百般辩解的阮卓旭所说的话也是生出了无穷无尽的质疑和鄙薄来。
若唐韵真是夏如芝这个小三所害的话，阮卓旭这个小三所生的儿子又怎么有这么厚的脸皮，敢道貌岸然地对阮棠说夏如芝对他有养恩呢？
把自己的母亲害成了这样，还夺取了自己本该享受的一切，她生得儿子还三番四次勾搭自己的未婚夫，污蔑自己的名声。
换做自己是阮棠，知道了这种事打夏如芝都是轻得了，没剁了她都算好了。
阮卓旭还好意思对着人家道貌岸然，简直恶心到没边了……
“这不是真的，老爷你要相信我，这不是真的……”自己的罪证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夏如芝又怎么能冷静得下来，她根本听不进去阮卓旭的劝，跑到阮鸣面前就是不断辩解道。
她一辈子都是朵菟丝花，就是出了事，第一反应也是跑到阮鸣身边去寻求他的庇护。
阮鸣怒不可遏，一把扯过抓着他手不放的夏如芝，就是恶狠狠一耳光抽了上去：“贱人！”
敢害唐韵也就罢了，居然连他的长女也不放过。
“啪——”得一声响起。
夏如芝本就被阮棠打得鼻青脸肿，阮鸣这一耳光顿时打得她晕头转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阮鸣却看也不看他一眼，痛心疾首地看向了阮棠，根本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小棠，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夏如芝这个女人居然敢害唐韵。
“您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心里早有了猜测在利益权衡之后选择了视而不见，您自己心里清楚。”阮棠听着他的辩驳却是冷笑出了声，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他太了解他这位父亲了，不耽以人性最恶的一面来揣摩他……
阮棠不信作为夏如芝的枕边人阮鸣当真对夏如芝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他无非是利益权衡之后觉得唐韵已经疯了，唐韵的儿女也疯的疯，昏迷的昏迷，不能给他带来价值了，而夏如芝却已是阮夫人，并且有好几个正常的儿子……没有为唐韵这个原配讨回公道的必要，才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罢了。
现在又在他跟前装什么好人呢？
阮鸣没想到阮棠竟对他这般态度，顿时有些下不来台，但偏又没有立场指责阮棠，只能脸色煞白道：“小棠……”
想要借此事，重新拉近与这个儿子之间的关系。
而阮棠先是看了他们夫妻狗咬狗，有看着阮鸣这般做派，只觉得无比恶心，没意思极了。
“我累了，我们走吧。”阮棠直接打了个响指。
奥斯顿的亲卫兵们应了一声：“是，夫人。”
当即从地上生生拖起了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夏如芝，跟着阮棠就要走。
阮卓旭没想到阮棠在大闹了一出以后，不仅自己要走还要把夏如芝带走，顿时惊慌失措，着急问道：“阮棠，你要干什么？”
“夏如芝把我妈害成了这样，现在证据都有了，我这个受害者的儿子当然是要把她扭送公安局，对她提出起诉，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了。”阮棠意兴阑珊，理所应当道：“阮三少，难道没看出来吗？”
他今天大张旗鼓的跑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打夏如芝脸玩的，夏如芝必须为她自己所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阮卓旭没想到他今天来不止闹事，还要把自己母亲带走送到公安局，告上法院，顿时就疯了，对着阮棠就道：“阮棠，你也是阮家人，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把我妈告上法院，你知道你这么做了对阮家的声誉有多大的影响吗？”
“父亲，您不能让他这么做，不能让他把我妈带走啊！”说罢，他又急忙拉住了阮鸣的手，希望阮鸣能够用父亲的身份制止阮棠带走夏如芝。
阮鸣孩子多无所谓，但他却只有夏如芝一个妈，若夏如芝进去了，罪名证实了坐牢了，阮鸣必然会和他离婚，到时候自己阮家继承人的地位也就不保了。
阮卓旭不想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阮鸣深深看了阮棠一眼，却是没有说话，他只看阮棠的样子就是知道他今天说什么也是阻止不了这个儿子了。
所以他直接选择什么也不说。
“阮家又不是我的，我这么做了对阮家声誉有影响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阮棠看着阮鸣识时务，阮卓旭无能狂怒的样子，却是一下子笑出了声：“毕竟，阮家可是靠你外祖夏家，出卖女儿给有家室的alha做小三的助力才壮大成这样的，还能有什么好名声不成？”
他话里话外皆是在刺阮卓旭之前说过的那句，阮家能够有今天和夏如芝的夫人外交以及他外祖家的助力脱不开干系这种往脸上贴金的话。
夏家当年都没落到靠卖女儿给阮鸣当小三了，又怎么可能会对阮家有助力？
围观群众里有人想明白了这一点，顿时哄笑出了声。
阮卓旭一口老血梗在嗓子眼，险些没气得撅过去。
阮棠话音落下，当即再不管这一大家子的反应，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跟拖麻袋似的，生生拖着半死的夏如芝就走。
除却最初殴打夏如芝的癫狂之外，他从始至终的反应都平静至极，但不知为何比之夏如芝母子的卖惨，联想到阮家的这一系列狗屁倒灶事，人们就是不自觉的同情，心疼起了他来。
这个oga都是遇上了什么人，摊上了什么事才会被生活生生逼成这样啊，太不容易了。
整个阮家毫无疑问的再次成了整个帝星的笑话，看着阮棠生生拖走自己母亲远去的背影，阮卓旭身后顿时冒了一层虚汗，紧张地看向了阮鸣，小心叫道：“父亲……”
阮鸣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整个人都跟老了好几岁似的，精疲力尽地一把推开了他。

第61章
阮棠用了真假掺半的证据，断绝了阮卓旭，阮鸣为夏如芝辩白，制止他将夏如芝带走的可能性，直接就是将自己这位好继母送进了星际公安局。
当然他在公安局呈上的证据和展现给旁人看的不一样，全都是真实细碎的。
虽然证据不全，但他已经联络好了公安这边负责的人，打算用先前的假证据击垮夏如芝的精神防线，让她自己招认她的犯罪事实。
纵然夏如芝已经落进了他手里，阮鸣也好似是放弃了这个夫人，但阮棠却不敢掉以轻心，更没打算轻易放过当年参与，漠视了这件事的其他人。
他们一家与世无争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从决定复仇开始，阮棠就发誓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人。
“小惜，墨之你们可一定得救救妈呀，如果妈进去了，被判刑了，我们兄弟俩就完了，阮惜。”阮惜光环骤减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夏如芝直接被阮棠带走的事，还是阮卓旭找他和沈墨之求助的时候，他才知道的。
阮惜没有想到自己的光环刚一破裂，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种不幸，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这个阮棠是个真正的黑心莲，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来找我们报仇来的，是找我们报仇来的。”
“他过去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一直在怨恨着我们，枉我以前还一直那么相信他，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在一直给我下套，先是我，现在又是妈妈了。”他情绪波动得无以复加，满脑子都是对于阮棠的怨恨。
却丝毫不想是他们一家对阮棠做了什么，才招来阮棠如此的打击报复。
阮卓旭当即附和道：“没错，就是这样的，你和妈都中了他的圈套了。”
他们兄弟俩一唱一和，什么脏水都往阮棠身上泼。
“阮伯母当年真的对阮棠的母亲下了手吗？”但作为旁观者的沈墨之却觉得不寒而栗，这两个人简直三观扭曲得可以。
若是，夏如芝真把唐韵，阮月害成了那样，阮棠想要报复也是无可厚非的不是吗？
阮卓旭当即缄默。
“当……当年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但我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肯定是阮棠太恨我们了，才口不择言污蔑我妈的。”阮惜却还苍白着一张脸，强词夺理地为夏如芝辩驳。
他一副必定如此的模样。
但沈墨之听他说谎说多了，又听说阮棠直接把人带走扭送到了公安局，这件事若是假的，阮棠又怎会如此理直气壮，直接把夏如芝交给警方呢？阮棠可不是个傻子。
说谎的也只能是阮惜母子了。
思及至此，他虽然不打算改变和阮惜结婚的决定，但对阮卓旭阮惜兄弟的态度，不自觉间又是冷淡了几分。
……
阮棠把一切事情处理好，方才回了家。才一进家门，正在做复健的阮阳便是拄着拐杖急急跑了出来：“小棠，夏如芝的事情都是真的，当年真是她对妈还有妹妹下得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跑去解决了呢？”
阮阳苏醒康复的事虽然他们兄弟一致达成了共识，暂时对外界秘而不宣。但作为曾在军部带领军团，深受高层器重的帝国最年轻少将，阮阳虽然昏迷多年，却还是有不少自己的人脉的。
曾经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都已是身居高位……阮阳一和他们联系上，他们立刻惊喜万分，虽然遵照阮阳的意思对他已醒的事情保密，但却也给阮阳传达了不少的消息和时事的。
像阮棠大闹了阮家，把夏如芝扭送公安局的事，作为阮阳的手和眼，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告诉了他。
“没什么好说的，事情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了。我只要走一趟把那个女人送进监狱就好，用不着大哥费神，我自己能够解决。”阮棠知道阮阳对他的关心，当即一笑：“大哥还是在家里好好复健，争取早日彻底康复吧。”
他虽然是个oga，但却不是需要人保护的菟丝花。
这些事情他自己也能做。
阮阳看着过去家中最受宠爱被所有人保护的小弟弟，在不知不觉中就是长成了这幅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样子，中间不知受了多少苦难，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小棠，是大哥对不起你……”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觉得我现在很好。所以，你只要安心养病，把一切交给我就好。”阮棠满不在乎的笑道。
过去的伤痛在仇人付出代价以后，他就会忘记，眼下他更加在意和注重的是当下。
阮阳看着这个弟弟心中沉痛得无以复加，在心下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一下，加倍的补偿阮棠才行。
“对了，大哥，今天我大闹了阮家，你应该不会怪我吧？”阮棠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是问道。
他知道，他变成了现在这样，对他报以了美好期许的家人必然是不乐见的。
但他就算变成了这样，却也还想得到家人的支持和肯定……
“怪你，我怪你什么？”阮阳讶异地看向阮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阮棠当即道：“毕竟，我没有顾全大局，对阮家对阮鸣……”
和自己不一样，阮棠觉得自己这个为阮家为阮鸣鞠躬尽瘁的大哥，应该对阮家对阮鸣这个父亲还有感情的，自己闹得难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辱骂阮鸣，在外人眼里完全一副不孝不悌的模样，阮棠害怕阮阳不能理解自己。
阮阳听他提起阮鸣和阮家，却是眸光微暗，语气坚决的给予了阮棠夸奖：“做得好，你把大哥想做的都已经做了……他早就没有资格做我们的父亲了。”
阮阳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出生时阮鸣还没有发达，他算是阮鸣一手带大的，阮鸣对他也是寄予厚望，父子之间的感情一度很好，是阮鸣后面所有孩子都及不上的，阮阳曾一度非常孺慕和亲近这位父亲，觉得他除了有些大男子主义外还算得上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但这一切，在阮鸣发达以后就全都变了——
早在阮鸣出轨公开包养情人开始，阮阳心中就对这位父亲产生了芥蒂，他私下曾不止一次劝说唐韵离婚，但唐韵却饱受传统思想洗脑不肯离婚，非要苦苦维持破碎的家庭，还生下了阮棠。
阮阳眼见自己改变不了母亲，又对这样的家庭关系无望，遂常驻军队，除非必要，不怎么愿意回家了。
既然母亲不肯离婚，他是想着用自己的功勋为母亲换来尊严和体面，让母亲活得更好一点的。
但不想，却事与愿违，徒生变故——
而现在时隔多年醒来，听着阮鸣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就算他们之间曾经的父子情谊再深厚，阮阳也只剩下了仇恨和恶心了。
“只要大哥愿意支持我就好。”阮棠听到阮阳明确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消息，顿时长抒了一口气，松下了压在自己心口的一块大石。
就连自己今天去打苍蝇，被苍蝇恶心到时的郁结，也消失殆尽了。
阮阳当即许诺：“不管你想做什么，大哥都会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的。只要你需要。”
他亏欠这个弟弟的，实在是太多了……
……
奥斯顿思前想后，又怕自己给了阮棠什么错误信号暗示，又怕阮棠这时候因为阮家那群苍蝇嗡嗡叫被吵得情绪低落，纠结了半天，对着通讯系统的输入框，打出一段话想问问他，又逐字逐句删除。
反反复复纠结了好几遍，才给阮棠发出去了一个消息：“你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阮棠跟早先认识的时候变化再大，变得再强硬蛮横，在奥斯顿眼里他好像都还是那个娇气柔弱又爱撒娇的oga。
虽然奥斯顿听到的消息是阮棠大杀四方，直接冲进阮家带走了阮家主母威风得不行，但他却怎么想都怎么觉得，阮棠回来以后会被气得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大人今天是想我了吗？居然主动给我发消息？”阮棠刚想骚扰奥斯顿，没想到奥斯顿却给他来了消息，当即亢奋得无以复加：“你要是想我了，就过来找我，我不介意被你吸的。”
奥斯顿看他还挺有活力的，当即安下了心，直接怼他：“我想你个鬼，我怕你被气哭了而已。那样就太丢人现眼了。”
“你不想我，不喜欢我，干嘛要在乎我哭不哭？”阮棠反应迅速。
奥斯顿无言以对：“……”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阮棠，只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后悔，自己干嘛要那么多事，主动找阮棠聊天。
阮棠看他半天没回，在心里估测了一下他的反应，调戏的意思更是兴起了，继续撩道：“我想你了，我现在一想到你心跳加速，特别的想被你吸……你真的不想吸我，不想闻我的味道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的，这么快就腻了吗？渣男。”
虽然过去很苦，但现在一切都在变好了，阮棠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了这么支持理解自己的家人，还有了一个全世界最可爱，最好的alha……
就算这个alha现在不承认他属于他，但阮棠相信自己离拥有他已经不远了。
阮棠觉得自己特别特别的幸福。
幸福的直冒泡的阮棠见奥斯顿又不回自己了，当即恶作剧心起，又是给奥斯顿发了几张暧昧不清的艳照，再配上几句荤话，全力以赴的撩起了这个不解风情的直a。
奥斯顿还是一个字不回他。
但阮棠只要一想象奥斯顿现在的样子，就越撩越起劲，就在他文字开车越开越远的时候。
很久不曾出现的毁容男仆塞特，却是端着托盘突然敲响了阮棠的房门。
阮棠诧异地看向了门口：“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我没有叫人啊。”
“夫人，大人让我给你送抑制剂和菊花茶，让我劝你冷静一下。”奥斯顿直接呈上了泡好的菊花茶和尚未开封的抑制剂，煞有介事地道。
在放飞自我以后，这个oga已经浪得没边了。
阮棠无语凝滞：“……”
奥斯顿看着他无语的表情，心情却是一下子愉悦了起来。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阮棠，没闻阮棠信息素的味道了，被阮棠说着说着他心里的瘾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唔，现在总算是又闻到了，虽然很淡，不能跟之前一样怼上去拼命吸，但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好闻。
真香。

第62章
阮棠看着男仆呈上来的菊花茶和抑制剂，顿感无奈至极。
这全都是破坏氛围，降火，克制的好东西。
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就因为oga跟他隔空口头调侃几句，就给oga送抑制剂菊花茶的alha……
阮棠无语至极，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也许这也正是奥斯顿的可爱之处，至少这样的表现证明了他是个非常洁身自好，和阮鸣之流截然不同的alha。
“夫人。”奥斯顿上前一步，凑近悄悄闻了闻阮棠身上的味道，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他跟前。
阮棠接过东西当即冲他摆了摆手，道：“好，我知道了，你替我谢谢大人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奥斯顿见他催促自己离开，虽然有些舍不得阮棠的味道，但作为一个男仆他还是听话的应了声：“是。”
并退了下去。
不过，在离开阮棠房间的时候，他却不由得在心里想，阮棠这样正正常常的不是很好吗？他们之前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
他干嘛就非得这样呢？
弄得他都不敢过来见他了，幸好他还有一层马甲。
果然，oga这东西就是惯不得的，他以后还得和阮棠保持距离。
……
自从阮棠爬上了高位，坐上了oga保护协会主席的位置，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仇视他，想要将他从上面拉下来的。
这一次，他杀到阮家大杀四方，拖走夏如芝的举动如此张扬，还不等事情稍稍平息，就立刻是有人望风而动，直接发了一段阮棠当众殴打夏如芝的暴力视频到网上，公开指责他身为oga男性居然对更为柔弱的oga女性半点也不维护，还大打出手，真的能做好维护o权，提升全国oga利益，为oga谋福祉的工作吗？
视频掐头去尾，他殴打夏如芝的模样太过狠厉，癫狂了，弄得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纷纷在网络上留言：“我屮艸芔茻，这是什么情况，这个阮棠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这么凶狠吗？好吓人啊，他打人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杀气……”
“听说被打的人是他继母，不知道有什么恩怨，但就算是有恩怨，作为一个oga男性也不至于如此狠毒的对一个柔弱的oga女性如此大打出手吗？”
“我怎么感觉这个阮棠和他那个老公一样有暴力倾向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真的太狠了，太凶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凶的oga……”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担任oga保护协会主席这样的重任吗？”
各种带节奏想要引导人们觉得阮棠配不上oga保护协会主席这个位置。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阮卓旭阮惜兄弟正在他们的外祖家夏家商议营救夏如芝的计划，想要通过关系把夏如芝从里面捞出来，不能让他定罪，看到这个消息，夏家所有人都是高兴了起来，顿觉扬眉吐气。
“看看这个阮棠，看他嚣张，张狂的样子，看看……现在不就有人动他了吗？我看他以后还嚣张得起来，敢这样对待如芝简直大逆不道，如芝可是他的继母啊。”夏老爷子看着热搜内容，顿觉解恨：“以为坐上oga保护协会主席的位置，他就了不起了，他其实很嫩着呢？后面多得是人想把他扳下来的……如此不孝不悌，小人得志，我且看他以后怎么哭？”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有人整治阮棠，几乎可以想象阮棠被人从主席的位置上拉下来，又变得一无所有，奥斯顿再一死，阮棠没人相互，只能苟延残喘，在自己女儿脚底下摇尾乞怜的样子了。
阮惜当即附和道：“外公说得是，这个阮棠做尽了坏事，也是该是时候得到报应了。”
阮棠的气运早就该没得差不多了，他不信阮棠能够得意一时，还能得意一辈子，幸运之神会永远站在他那边。
看看现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阮棠对他们家下了手，后面等着对阮棠下手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好了，你们别幸灾乐祸了。”阮卓旭有些瞧不上自家外公和弟弟的小家子气做派，皱眉道：“我们现在的耽误之极是救出母亲，不能真让她被定罪判刑，不然我们一家就全完了。”
他们这些天都在为了夏如芝的事情奔走，但阮棠那边也是出尽了力气，走遍了关系，誓死要将夏如芝关进去。
阮鸣的态度暧昧不清，光靠阮卓旭和阮惜的人脉圈子，远抵不上奥斯顿位高权重，已经是碰了好几回钉子，几乎走投无路了。
只能期盼着夏老爷子还能有点办法救出夏如芝。
夏家早已破败多年了，也就靠着依附上阮家，才再次起了些声色。
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夏家荣耀的根源便是在于夏如芝这个当了阮夫人的女儿，和阮卓旭这个作为阮家未来继承人的外孙……
“放心，放心，你妈那边我早找好了关系了，阮棠定不了她的罪，她一定能出来。阮鸣能不管她这个老婆，我这个当父亲的，还能不管我的亲生女儿不成？”夏老爷子老神在在，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压根没将阮棠这个平民女子生出的儿子放在眼里。
就算阮棠背后有奥斯顿如何，奥斯顿不过是条苟延残喘，蹦跶不了几天的疯狗，还能及得上他抱上的大腿不成？
夏老爷子成竹在胸，阮卓旭却是微微蹙眉，有些担心，正想说点什么：“可是……”
正当这时，一群身着制服的星际巡警和军队士兵却是直接闯进了夏家：“夏忠明先生在吗？”
“你们是谁？闯进我们家想干什么？保安，保安，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儿呢？”夏老爷子早已习惯了视法律如无物，见到巡警当即颐指气使，反过来质问道。
不过，一群低级公务员而已，还想上天不成？
他们可是贵族上面有人。
巡警却是根本理也不理他，浑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又是重复了一遍问话：“请问夏忠明先生在吗？”
“我是，你们干嘛的？上司是谁？”夏忠明拧着眉，颇是不以为然地问道。
带头的巡警二话不说直接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立刻便是冲出了两个协警，不由分说的就是将光能手铐铐到了夏老爷子手上：“我们查出你参与并谋划了当年阮阳少将出事案件，涉嫌谋害帝国少将，扰乱军务，影响司法制度，还涉嫌贿赂官员……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阮棠没有公布当年阮阳的事情，但对于这次事件的调查却一直在继续进行，军队当中不比帝星，夏家的手眼远不能通天，阮阳关系又多，在清醒过来要求彻查此事以后，很快就是把这件事情和夏家的关系翻了个底朝天。
夏忠明脸色煞白全然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能被扒出来，顿时冷汗一冒，险些没晕厥过去。
“你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们夏家可是勋爵世家，在军队又没有人脉，而且阮阳可是我大哥，我外公怎么可能对阮阳少将下手呢？这对我外公又没有好处？”阮惜当即起身为夏老爷子争辩。
夏如芝已经进去了，若是夏老爷子也跟着进去了，阮鸣又不肯管这件事，他们一家可就真的全完了。
阮惜不愿意他们带走夏老爷子。
巡警冷冷看了他一眼，态度冷硬却道：“有没有好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小三的爹害原配的孩子，这还需要理由，没有好处吗？
“夏忠明的事情现在证据基本已经确凿，此事牵涉甚广，军部和帝星公安厅乃至皇帝陛下都非常重视这次案件。而且，是阮阳少将亲自对于夏忠明提出上诉的，你们如果有不服的就到皇帝陛下面前去申诉吧。”
巡警冷冷留下一句话，直接二话不说的以对待罪犯的态度将夏忠明生生拖走了。
阮惜眼看着夏忠明被带走，顿时脸色一白，险些晕倒在地。
……
阮棠既然敢冲到阮家那样肆意张扬，心中就是有一定底气和措施的，也早预估到了会有人借这件事对自己出手。
面对有人恶意带节奏，质疑他抹黑他的，他一个字不予回应。
但在几个小时之后，夏如芝小络上。
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顿时整个网络上有思考能力，有良知同理心的人都是愤怒了。
他们早就觉得阮棠对夏如芝出手必有恩怨，只是不知道恩怨具体是什么，觉得阮棠过于凶狠了。
但在了解了夏如芝当年的所作所为之后，他们却觉得阮棠不仅一点都不凶狠，疯癫，甚至打夏如芝打得还不够狠了。
他们简直就没见过比夏如芝还要恶毒，恶心的女人。
“我就说，阮棠打人打得那么狠，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可能没有因果，必定事出有因，卧槽了，这贱人恶毒成了这样，早上居然还有人说阮棠狠，同情她的……我觉得阮棠一点都不狠，要是有人把我妈害成这样，我不仅打她，我甚至可能直接把她剁了……”
“我屮艸芔茻了，儿子那样，当妈的又这样。阮棠一家简直不知道造了什么孽了，才会遇到这么恶毒的小三母子。”
“真不知道早上那些恶意带节奏说阮棠不配当oga保护协会主席的都是安得什么心思，该不是恶毒小三后妈的洗地狗吧？我看到那热搜就觉得不对劲了，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拿私人恩怨出来说人家工作就一定不合格算怎么回事？”
“恕我直言，发生了这样的事，阮棠只是打她脾气已经算很好了，黑人家有暴力倾向的狗带好吗？亲妈都给害成这样了，要是还能忍，还能对着仇人发挥绅士风度动口不动手，我才觉得他无可救药不配当oga保护协会主席呢！”
“早上带节奏的全都可以滚了。”
“我好心疼阮棠啊，他也是个oga，这都遇到的什么人什么事啊。”
而在过后不久，阮棠继母夏如芝父亲涉嫌贿赂官员，谋害帝国少将的事情也是跟着登上了热搜……
作为帝国曾经的最年轻少将，帝**部的门面，阮阳颇是有着不少粉丝的。
虽然近些年因为阮阳出事，昏迷不醒，他的粉丝全都蛰伏了起来，只默默的在阮阳的个人论坛怀念着这位被评价有着男模颜值，能力出众的少将。
但在这个新闻一出以后，所有的阮阳粉丝都是炸了……
他们从未想过阮阳的出事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谋害，阮阳可是有军衔的帝国少将啊，居然能在军队里被人害成这样，可见夏家的恶毒黑暗，只手遮天。
一位贵族一位少将的安危都得不到保障，何况是他们平头老百姓呢？
谋害少将可是重罪。
霎时之间，整个帝国的民众和阮阳过去的粉丝都是炸了，许多人甚至立刻联名发起了请愿要求国家和法院严惩夏家一家，顺藤摸瓜挖出他们的保护伞，不能让为帝国征战沙场，浴血奋战的英雄军人蒙怨含屈，心灰意冷。
“恶心，简直不能更恶心了，帝国少将都有胆子下手，可见上层的黑暗。”
“我说阮阳少将怎么会出事，还以为是天妒英才，没想到居然是人为所害……阮鸣的原配夫人唐韵实惨，儿女也惨，幸亏少将还有阮棠这个弟弟不放弃的追查真相，才能把事情全部抖露出来！渣男贱三全去死吧。”
“严惩必须严惩，而且必须往上扒，少将都能遭遇这种事，整个帝国的安全还有点保障没了？”
“死刑，死刑，而且必须把跟这件事有所牵涉的人都给扒出来！”
所有的事件经过放在一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阮棠甚至不用站出来说什么，把真相摆出来大众的舆论就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他这一边。
夏如芝和夏父一家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恶毒，太过骇人听闻，突破大众道德底线了。
就连一些圣母坚定受害者有罪论，觉得阮棠也并不干净清白的人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也是再说不出诋毁阮棠，为夏如芝一家辩驳的话了。
所有人都深恨着如夏如芝一家这般凌驾于法律之上，视法律如无物的行为，希望帝国能够彻查此事。
想要借此事将阮棠扳下oga保护协会主席位置的人，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反叫阮棠因此事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心，赢取了更高的民众支持率。
随着事件的进一步发酵，夏如芝父女也是成了‘恶毒贱三’和‘手眼通天’的代名词。
人们提到这两个名字就觉得恶毒和恶心，弄得不少与他们同名的人具是引以为耻，纷纷跑到居民个人信息管理系统去改了名。
此事牵涉甚广，就连阮鸣也是跟着被骂‘渣男’‘恶心’，甚至还有人觉得他就是夏如芝的同案犯，天天跑到他的星博底下诅咒他去死，说他忘恩负义白眼狼。
还有不少人联合起来抵制起了阮家在各行各业的产业，且呼声越来越高。
不到几天的功夫，阮家在各行各业集团的股票就是跌了百分之15。
整个阮家乱成一团。
阮卓旭的妻子也是一位出身名门的贵女，她心高气傲，身份高贵本来在嫁给阮卓旭的时候就曾嫌弃过夏如芝这个婆婆的小三上位身份，但考虑到夏如芝已是阮夫人，阮卓旭又是阮家继承人，才决定结婚的。
在夏如芝和夏家接连出事以后，她受不了成天被和夏如芝扯在一起，天天被骂，以有这样一个婆婆为辱。
当机立断的就是以自己娘家身份压着阮卓旭和她离了婚，并且带走了孩子，并在离婚的第一时间就给孩子改了跟她姓。

第63章
阮鸣本还处于观望状态，但一见夏家完蛋已是板上钉钉，他当机立断的就是选择了与夏如芝离婚，撇清关系。
“父亲，求您了，不要和妈妈离婚啊。”阮卓旭和阮惜跪到他面前苦苦哀求。
他们心里清楚，阮鸣若是和夏如芝离了婚，他们在阮家的地位就要一落千丈，全都完了。
阮鸣却是心冷如石，不为所动：“滚出去！你们的妈做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还想我不跟她离婚，是想害死我们整个阮家吗？她又不是我的原配，不过是个外室，还指望我与她患难与共不成？”
“父亲……”阮卓旭与阮惜竭力哀求。
阮鸣却理也不理：“你们谁都别想再劝我，否则从此以后我就再没你们两个儿子。我的儿子多得很，多你们两个不多，少你们两个也不少。”
直到现在，只要一想到夏如芝这么个他没看在眼里的玩意儿，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的儿女下手，他就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现在因为对夏如芝的厌恶，他连带着看着这两个他曾经宠爱，但是是夏如芝所生的子女都是不顺眼了。
夏如芝并不是阮鸣的原配，早在她嫁给阮鸣的时候阮鸣就已经发迹了，阮鸣并不相信oga，对于这个续弦他更是一直提防着的，早在婚前就把财产做过公证了，再加上这次夏如芝和夏父爆出来的事情是害他与原配所生儿女，属于过错方。
夏如芝人还在监狱里，不到两天的功夫，阮鸣就已是像当初对待唐韵一般将和她的离婚手续办理齐全了，夏如芝一分钱都没分着。
阮惜从穿过来开始，一直借着系统和原身母亲，外祖对他的宠爱作威作福，何曾经历过如此的大起大落？
看着冷漠绝情到这般地步的阮鸣，他顿觉自己的整个天都塌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奥斯顿和阮棠阮阳动用各自关系，势力纷纷出力，不多时，就是在证据细碎的情况下，仍是将夏氏父女如何勾结军部**高层，阮家佣人，对唐韵食物下药，对阮阳机甲动手脚的事情给调查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证据确凿。
此案牵涉甚广，甚至查出了夏家的诸多其他违法勾当，还扒拉出了好几个位高权重的高层和一个地下非法贩卖禁药的渠道组织，让整个帝国都为之震惊。
不少与夏家有关系的人均被连坐，追究了。
也就是阮鸣的政治嗅觉一直尚算敏锐，虽为姻亲但从未往夏家的浑水淌过，这次又当机立断离婚撇清得迅速，才并未被连坐，堪堪逃过一劫。
但因为姻亲的关系，阮家受到的打击却也不小，损失惨重。
夏如芝父女和一干党羽的罪名彻底被落实，正式被收押进了监狱，只等着正式开庭，全国宣判了。
因为这起大案的关系，阮棠阮阳兄弟的大名几乎是成天挂在星博热搜上的。
阮棠的知名度在整个帝国范围内大大提升，成了青年优秀oga的代表，而阮阳则被人们一遍又一遍的在网络上科普着他昔年辉煌的累累战功，再一次成为了全民偶像。
在夏如芝案开庭之前，阮阳的复健宣布结束，他的身体在专业医疗师的调控下彻底恢复如初。
兄弟俩在讨论过一番后，正式对外公布了这个消息。
阮阳醒来的消息，又是将整个帝国的民众炸了一遍。
直叫所有围观了这件事，还尚未从跌宕起伏的剧情中走出来的人直呼：“苍天有眼，好人还是有好报的，不信抬头朝天看，苍天饶过谁？”
“真爽啊，感觉仿佛看了一篇爽文一样……打脸给力！恶人造报应，好人恢复了。”
“这绝对是我年度看过最爽的剧情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恶毒贱三折腾一通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剧情简直是让人愉快。”
阮阳在昏迷之前，因为立下的赫赫战功，帝**部和高层本是打算着等他一凯旋归来就授予他中将军衔的，只是因为阮阳意外出事，又多年昏迷不醒，此事才被暂时搁浅了下来。
这回阮阳一醒，战功再次被不断科普，又加上查出了是因为军部内斗监管不严才造成了他的出事，帝国应当给予他一定的弥补。
再加之，皇后势力想要借此再扶阮棠一把，也为自己的势力增添羽翼，从中周旋施压。
纵使皇帝心中顾虑再多，再担忧皇后势力的坐大，在经过帝国议会高层与军部的几番开会讨论以后。
皇帝还是决定授予阮阳中将军衔。
从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到中将，对于阮阳来说好像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
而对于阮棠来说，他的背后除却奥斯顿这个丈夫，又多了一个将军兄长作为助力……这两个货真价实的砝码，使得他在帝星贵族圈的地位顿时如虎添翼，又是上了一层楼。
阮家兄弟顿时风头无两。
“阿阳，阿阳，你醒了，怎么都不告诉父亲一声呢？父亲很想你，很担心你啊……父亲知道父亲错了，但父亲也是一时糊涂被那个女人蒙蔽了，你就相信，原谅你这个糊涂的父亲吧……”在阮阳醒后，阮鸣来奥斯顿公爵府蹲点了好几次。
皆是被阮棠差人请了出去。
直到这一回，阮阳从军部归来，他才在门口将阮阳，阮棠堵了个正着，拼命打起了感情牌。
不比不是自己带大的阮棠，对着阮阳，阮鸣当真自觉自己一派慈父情怀：“阿阳，小棠，我知道你们兄弟怨我，但你弟弟真的误会我了，你听父亲解释啊。”
他的身体早就毁了，开不了机甲了。
纵有元帅这个身份，也是没有实权了。
阮家又没什么出息的人，过去自己最器重的儿子阮阳醒了，对于阮鸣来说简直是最莫大的好消息了。
再没有人比他更高兴了，阮鸣简直觉得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他迫不及待的就想将这个儿子拢回自己的身边来。
“阮元帅自重，我和您没有那么熟。”阮阳对着他的一腔慈爱，却是不屑一顾。他一把推开阮鸣的手，拉着同样不屑一顾的阮棠就是回了公爵府。
对于这个自己昏迷这么多年，都挤不出时间来看自己一眼的生父，阮阳实在很难相信他对自己情深义重。
看着一个两个均是对自己不屑一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儿子，阮鸣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顿感丢人至极。
在整个帝国民众的监督下，夏如芝父女一案很快开庭。
阮棠打扮隆重同一身中将军装的阮阳一起抵达了法庭看着狼狈的夏如芝父女。
夏如芝看着已经恢复如初，身着中将军装的阮阳，眼中恨得几欲滴出血来，简直恨不得扑上来将唐韵所生的这两个孩子生吞活剥。
只可惜，她这一辈子都将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夏家的党羽势力几乎在奥斯顿和阮阳，阮棠的联合威压下被扫除得一干二净。
对于这样惊世骇俗受到整个社会广泛关注，且影响恶劣的案子，夏如芝父女的罪名被判得很重。
夏忠明和夏家诸多参与了对阮阳下手的高层及他们勾结的军部高管皆是被判了死刑。
而夏如芝则是终身监-禁，这一辈子都将待在监狱里失去自由，再出不来……
在判决下来的那一刻，阮棠与阮阳兄弟四目相视，顿觉大仇得报。
在判决结束以后，他们就是同时到了帝国居民姓名管理局提出了更姓请求，改跟唐韵姓唐。
对于阮鸣的阮姓，到了此刻，他们兄弟二人均是恶心至极。
他们的更姓复议很快被通过，上传到了网络上，直叫现在仍在吃瓜的网友大呼：“大快人心！”
“渣男就该得到这样的报应。”
阮棠阮阳此举就算是彻底和阮鸣这个父亲撕破脸皮，划清界限了，一辈子最是注重自己声望和面子的阮鸣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两个儿子联合打脸这样的下场，差点气得厥过去。
他另一个等着上位情人所生的儿子立刻忙不迭给他送到了医院里去。
有时候，人的好运和厄运好像都是接连着接踵而来的，在阮棠阮阳改名，夏如芝罪名宣判的当天。
公爵府的医生又是为阮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阮棠的母亲唐韵体内的毒素已是排出得差不多，彻底清醒了。
唐韵被医疗器械抽出了很大一管残余的毒血，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
阮棠和阮阳分别守在她跟前，一左一右拉住了她的手，激动得无以复加：“妈，我是小棠，你还认识我吗？夏如芝判决了，夏家全完了，我们的仇都报了，以后我们可以好好生活了。”
唐韵看着眼前的阮棠，虽然天天见面，但她意识不清，早已是认不出眼前风华正茂的oga，是当年自己怀中那个小小一个白白糯糯的糯米团子了。
生下阮棠的时候，她和阮鸣早不复当年的恩爱了，只是心中呕着一口气，加上为了维系家庭帮长子长女巩固地位，和阮鸣那些情人相斗，才生下这个孩子的。
在刚生下阮棠的时候，她不是没有犹疑质疑过，自己到底是否做错了，是不是不该为了维系这样一段支离破碎的婚姻而把一个无辜的生命带到世上的，有时候她甚至想，也许都已经这样了，她快刀斩乱麻和阮鸣离婚会更好。
但这样的想法和后悔，在看到阮棠的时候就一下子没有了——
她是个母性极强的女人。
在她眼里，即使阮棠不再是爱情的结晶，也一样是她的天使。
“你……你是小棠，你都长这么大了？”唐韵热泪盈眶，紧紧抓着阮棠的手，哽咽出了声，又看向了自己身侧的长子：“阿阳，阿阳你也醒了……”
阮阳的声音之中也是有了哽咽之意：“是，母亲。”
唐韵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儿子，细细回想，自己痴傻这么多年模糊的记忆，经历，顿时抱着他们痛哭流涕。
阮阳阮棠兄弟受到她的情绪感染也是情绪波动颇大。
母子三人紧紧搂抱在一起，感觉阴霾了许久的天终于晴了。
阮棠将自己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又是一桩桩一件件汇报给了奥斯顿，奥斯顿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爱搭不理。
只在阮棠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法律意义上的名字已经变更了跟唐韵姓以后。
奥斯顿才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妈姓唐的吧？所以，你现在的名字叫糖糖？”
阮棠的名字本是阮鸣和唐韵之姓的叠加，现在去掉阮姓，可就只剩下两个唐了。

第64章
阮棠没想到奥斯顿的点居然在这里，当即找到话题调戏起了他来：“糖糖？大人，你这样叫好像昵称啊，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调戏我吗？”
“狗屁，我只是打错字了而已。”奥斯顿一时手滑，也没有想到阮棠的关注点居然在这里。
他反复琢磨了几遍，觉得唐棠，糖糖，好像这样念起来也挺好听挺顺口的……
但他是不会让那个不知羞耻的oga知道的。
他想了想，又是给阮棠发了句消息，恶意挑刺道：“改的什么娘们唧唧的名字，还不如以前的呢，难听死了。”
阮棠对此却浑不在意：“既然大人你打字容易出错的话，那就发语音给我吧，我觉得你叫我糖糖的话一定很好听。”
因为，奥斯顿的脸皮之薄，阮棠觉得自己的脸皮反倒被他磨得越来越厚了。
越是看着奥斯顿这样，他就又是有调戏他的**。
奥斯顿没想到这个oga就这么在放飞自我的浪荡路线上越来越远了，顿时被他气得涨红了一张脸，又懒得搭理他了。
过了好一会儿，阮棠又是给奥斯顿发了条消息：“大人，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奥斯顿不知道这个oga又想干什么，又是不是故意诈自己出来的，但看到阮棠都用求这个字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秒回了他。
阮棠整理了下思绪，当即道：“是这样的，我妈妈已经清醒了，我大哥被授勋为了帝国中将，军部那边给他安排了住处，大哥不想打扰我们，所以打算带着我妈妈和大姐一起搬出去住……”
唐韵是一位非常传统的oga女性，在知道alha大儿子被军部安排了住所以后，她就不愿意带着一家子在小儿婿家打扰了。
阮棠怎么也劝不动她，再加上阮阳再三保证能照顾好她和阮月，阮棠便也同意了。
“既然他们想要走，当然是要尊重他们意见的。”奥斯顿对这本来无所谓得很，他和阮棠的家人并不熟悉。
也知道帝星贵族的守旧观念里还是alha孩子负责养老的，oga孩子家在不少老人眼中就算是外人家了，常住是一件很丢人现眼的事，除非alha孩子没本事给老人养老，或者只有一个oga孩子才会这么干。
奥斯顿对此虽然并不在意，但阮阳要是作为alha自尊心严重，他也可以理解。
但奥斯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是问道：“还是你不愿意他们走，想要他们继续住着留下陪你？”
他记得这个oga是相当黏人，又在意家人的个性。
若阮阳坚持带着母亲妹妹搬出去的话，他会寂寞的吧？
思及至此，奥斯顿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想点办法阻止阮阳带着唐韵母女搬出去了……
“不是这样的。”阮棠当即道：“只是他们搬走之前，我妈妈她很想见见大人，所以我想请大人去见见我妈妈和大哥。”
自从阮阳醒后，已经提过无数次想见奥斯顿了，都是被阮棠用各种理由拖了过去。
但这回，唐韵都已经清醒了，奥斯顿再不肯露面去见他们……阮棠就觉得自己快要交代不过去了。
奥斯顿都在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实施延缓阮阳一家搬出去的方案了，阮棠冷不丁发过来这么一条消息，他瞬间就是变了脸色，毫不犹豫的拒绝道：“见你家人？不行，不可能。”
还是和当初不愿意见阮阳一样的理由，他现在仍是不想见阮棠的家人。
总觉得又别扭，又奇怪。
“算我求你了，大人，我大哥和妈妈真的很想见见你……”阮棠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让奥斯顿妥协，只能胡搅蛮缠。
但奥斯顿的态度却是坚决至极：“求我也没用，我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实在不行，你就跟你家人说我们感情早就破裂了，等着离婚吧。”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阮棠的家人。
也不知道在阮棠家人要求他给出阮棠一生的承诺的时候，该如何应答？他不想骗人，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见。
“就算你随时做好了和我离婚的打算，我们现在也还没有离婚吧。我妈妈身体刚好受不了刺激，你就算帮我一把，在他们面前演一场戏，暂时让他们觉得我们很好，好不好？我妈妈的身体真的受不了刺激，我目前想让她觉得我过得很好……”阮棠并不气馁，又是接上了一长串的理由。
奥斯顿没有搭理他。
阮棠直接切换了语音功能，又是一句：“求你了，大人，算我拜托你了。”
语音里oga的声音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又软又糯又甜，因为哀求和拜托还带上了几分小奶音，可爱得不得了。
萌得奥斯顿直肝颤。
但他文字回复阮棠的态度却仍是不改初衷的，郎心似铁：“吵死了，别烦了，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在之后，阮棠又是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他一概不理，不回。
但阮棠却并未放弃，直到阮阳订好了酒店为唐韵庆祝病情痊愈并要求在当天和奥斯顿见面，阮棠都没把奥斯顿不能出席的事情说出来。
而是直接在前一天把聚会的时间，地点都通过消息发给了奥斯顿……
奥斯顿仍是没回他。
……
但聚会时间到了的时候，奥斯顿还是准时抵达了聚会现场。
看着奥斯顿衣冠楚楚推着轮椅出现的时候，阮棠的唇角当即勾起了微笑，当即上前一把主动地拉住了奥斯顿的手。
他知道，终究还是自己赢了。
阮棠喜笑颜开，对着唐韵和阮阳就是道：“妈，大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奥斯顿，我的丈夫，他之前一直很忙，没有抽出时间来见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见怪。”
奥斯顿猛得被阮棠拉住了手，感受着oga手心温热柔软的触感，想到阮棠对他的心思，他顿觉颇不自在，甚至想将阮棠的手一把甩开。
但考虑到在这样的场合，应该给阮棠面子，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他思前想后，考虑了好多天，觉得阮棠说得有一定的道理，他现在还没到非要和阮棠离婚不可的时候，两个人相处得也还算愉快，日子过得不错……没必要，现在就把关系闹得太僵，让阮棠的家人不放心……
既然阮棠都求他了，他配合着演一场戏给阮棠家人看倒也未尝不可。
他这么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事出有因的，才不是被这个oga的哀求和他想象当中这oga可怜兮兮的样子打动得呢？
“不见怪，不见怪，我怎么会见怪呢？”唐韵连声说道。
她痴傻了这么多年，对儿子一点照顾都谈不上，奥斯顿作为阮棠的丈夫对阮棠这么好，对他们一家又有这样的大恩和照拂，她又怎么可能会见怪呢？
奥斯顿踌躇半天，看着眼前两个阮棠的至亲，没有来的便是感到了一股不易察觉的紧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动才好了。
啧，真是的——
他就说见这oga的家人是件麻烦事。
“叫人啊，还不快叫妈和大哥。”阮棠见他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不动，当即用手戳了他一下，提醒道：“傻愣着干嘛？”
奥斯顿本来好不容易维持住了表面上波澜不惊，不动声色的假象，没想到却被阮棠一语道破了自己傻愣着的真相。
他简直想要跳起来骂人，当场发飙……妈的，这个oga的胆子简直越来越大了。
但顾及到唐韵和阮阳在场，他还是老老实实又无比别扭地跟着叫了一句：“妈，大哥……”
真的好别扭啊，他连皇后自十二岁以后都再没叫过一声妈了。
简直尬出天际了。
“好，好。”唐韵连连应声，欣慰得不行。
奥斯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和长辈交流，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憋不住自己的坏脾气，整场饭局上只好不断地给阮棠和唐韵夹菜。只在偶尔，阮棠或者唐韵问话的时候，他才回答上几句。
倒是阮阳没话找话和他聊了许多话题，奥斯顿虽然疯癫但一直都是有公务在身的，谈到alha都很感兴趣的时政机甲方面问题，他倒也能侃侃而谈。
两人很快就是聊到了一起去。
阮阳本来还在担心奥斯顿对阮棠不好，阮棠一直在他面前强装幸福，见了奥斯顿本人，见阮棠和他交流相处随意，他对阮棠也颇为纵容，再加上之前对付夏家的事，奥斯顿人虽未露面，但各方面也是竭尽全力出尽了力。
阮棠看着奥斯顿的眼中又是燃着点点星光，明摆着就是喜欢的，他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奥斯顿话虽不多，但却成功凭借着寡言少语，一直卖力放下公爵的身段给阮棠，唐韵夹菜，给唐韵，阮阳留下了一个沉稳可靠的老实人形象。
虽然有着面容和双腿上的瑕疵，但单看他对阮棠和对他们家的在意重视程度，细致入微，体贴关切，比之阮月前面嫁过的两个alha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对象。
“以后，我们小棠可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在饭局结束的时候，阮阳看奥斯顿的眼神当中简直写满了欣赏。
奥斯顿的声音不急不缓，眼神沉稳，简直写满了可靠：“大哥放心。”
阮阳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满意了起来，越来越觉得奥斯顿的名声在帝星之所以这么差，根本是和他弟弟的黑心莲名声一样是被人恶意黑成这样的吧？
这简直是十佳优秀青年啊。
他拿大舅子眼都没能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第65章
前脚送走唐韵和阮阳，后脚奥斯顿当即原形毕露，一把甩开了阮棠紧紧拉着他的手，很凶地问道：“我最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的没大没小？”
只要一想到阮棠刚刚又戳他，又拉他，对他没大没小的，一点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了。
奥斯顿就满脑子的想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oga。
刚刚唐韵和阮阳在当面，他得给阮棠留面子，现在可是不用了。
“我刚刚胆子很大吗？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呀。我们不是在演戏骗过我大哥和妈妈吗？您看，我们刚刚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吗？”阮棠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却一点也不把奥斯顿的凶神恶煞，阴晴不定放在眼里。
他承认自己现在很飘，对着奥斯顿这个帝星人见人怕的蓝胡子也敢颐指气使……
但这也是奥斯顿对他宠爱，纵容的后果。
因为奥斯顿对他的言听计从，致使了他现在就算奥斯顿在他面前表现得再可怕，他也只觉得色厉内荏，口是心非。
阮棠转移话题起来，简直一点儿压力也没有。
奥斯顿恶狠狠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却坚决不上他的当接受他的忽悠：“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就说谁给你的胆子？”
他这么给阮棠留面子了，这个oga以为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很凶狠，身上常年笼罩的危险气压在他动气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但阮棠却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看着奥斯顿这幅很凶的样子，联想到他色厉内荏连自己这么个oga都害怕的内在，他一下子没控制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奥斯顿还是第一次在自己无故发火的时候，看到人不仅不为之胆寒，甚至笑出了声的。顿时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换了一副更凶的样子，气急败坏的问道：“你笑什么谁让你笑的？我说得话难道让你觉得很好笑吗？”
阮棠这幅样子，简直让他觉得他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缔造多年的可怖形象和威严在他眼里早是荡然无存。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心情很好，特别开心自然会笑。”阮棠憋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越发的觉得眼前的alha可爱：“大人不想看我笑，难道还想看我哭不成吗？”
奥斯顿无语凝滞：“……”
被阮棠噎得没牙，越发的觉得这个oga的胆子简直越来越大了。
“我说你不准笑，你就是不准笑。”奥斯顿愣了片刻，才沉着一张脸，凶巴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的没规矩了？连对我最起码的敬畏和尊重都没有了？”
最可气的是，他刚刚还不得不照做了这个oga的吩咐。
“还不是您给的胆子。”阮棠煞有介事道：“大人您这么可爱，我一看到您就情不自禁想要接近，又怎么会感到害怕和敬畏呢？”
他极其无辜地看向奥斯顿：“我也很想尊重和敬畏您，但只要一想到您这么可爱，明明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了，身体却那么诚实跑来帮我，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奥斯顿长这么大都没被人用可爱形容过，顿时在面具底下涨红了一张脸，无语凝滞，颇为气恼地呵斥道：“你……好好说话，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说得都是真话啊，句句属实，发自肺腑。”但阮棠越是看他这样，就越是有欺负他的**，目光真挚地看着他道：“大人，我都好久没有看到您了，我真想您，您想我吗？您想吸我吗？想摸我吗？还是想听我给你讲故事……您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只要您说，我保证都对您奉陪到底。”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不如我以身相许，让您标记我也是可以的。”
奥斯顿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被嘴上说着调侃话语，眼神却无比真挚的阮棠灼伤了，再不敢看他一眼。当即恼羞成怒的推着轮椅，掉头就走：“你少在这里说屁话！这种事我帮了你一次，是不会帮你第二次的，你给我滚远点！少烦我！”
有生以来，奥斯顿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因为oga纠缠，而感到苦恼的一天。
“大人，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强了你，你干嘛和躲流氓一样躲我？”阮棠看着他这样，却越看越觉得好玩，当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现在的生活于他而言，就是想象当中从未有过的快乐。
……
阮鸣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虽然及时止损和夏家夏如芝之间切割得非常快，认错态度良好，但作为夏家的姻亲和夏如芝的前任伴侣，阮家想要彻底从这次事件当中抽身出来，毫发无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阮鸣东奔西走，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力气和关系，想要将此次事件对阮家的危害降到最小。
但阮棠又怎么可能看他这样全身而退呢？
从决定开始报仇开始，阮棠的目标就不止是夏如芝一家，阮鸣这个薄情寡性，背弃婚姻的alha，在阮棠眼里更是首当其冲的罪人。
在知道阮鸣奔走想要保下阮家的第一时间，阮棠就联合了阮阳和一系列阮家的对家势力，以及一些不愿看到阮家毫发无损，想要瓜分阮家利益的家族，表达出了自己对于阮鸣这个生父的深恶痛绝，以及决心和他们联合给予阮鸣致命一击的结盟意愿。
联合了一系列该联合能联合的力量，再加上奥斯顿全方位的对阮家进行了打击和碾压。
阮鸣也不是傻子，他很快就意识到在背后搅动风雨，针对阮家，阻挠阮家复起，不给阮家留丝毫修身养性机会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改了姓的两个好儿子。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是你的父亲，阮家是你的家族，就算你不耻于我为伍，改了姓……我好歹也把你养到了这么大，你不至于非要置我，置阮家于死地吧？”阮鸣心中对阮阳有愧，不敢找阮阳，却是直接找上了阮棠，气急败坏的质问道。
阮家是他的一生心血，而现在阮家在各方势力的重重威压下，却是几乎要走投无路了……
但阮鸣做梦都想不到，要逼他入绝境的人，不是别人却是他的亲生儿子。
阮家到底是阮棠的家族，就算阮棠改了姓，阮家兴旺对他也不会有坏处，也不至于害自己的血脉骨肉，也还能作为苍天大树庇荫阮棠这血脉相连的分支，而阮棠却要置阮家于死地，眼睁睁做害阮籍败落的推手……
这无疑是自毁根基，于他自己也有害无利。
在阮鸣眼里，这个儿子现在简直是蠢不可及。
若非阮棠现在手握权势，掌一方牛耳，阮鸣连搭理也不想搭理他，但偏偏阮棠现在却出息了，掌握了他，也掌握了阮家的咽喉……
阮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却是一下子笑出了声：“作为唐韵的儿子，我想我与其看着阮家坐大，我母亲兄长的一生心血具被您的那些情人和私生子瓜分，我还不如看着它败落，谁也得不到来得痛快，您说是不是呢？阮元帅。”
他知道夏如芝和阮鸣身边的那些情人都看不起自己的母亲唐韵，这样一个平民出身，家世普通的女子。
哪怕唐韵是在阮鸣寒微之际嫁给他，为了襄助阮鸣重整家族，拿出了自己家的全部家当，陪他白手起家，也没人在意。
因为，唐韵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的全部家当，在阮鸣现在的那些女人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九牛一毛。
根本没有人会在意那却是唐韵，是一个平民家庭的全部资产。
而阮鸣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却只怕也是这样想的……
好大喜功，刚愎自用如他，只怕只会觉得阮家能够走到今天，全都是他一个人的丰功伟绩，根本看不到唐韵，看不到其他人在他眼里轻如鸿毛般的付出。
而这却也恰是阮棠最恨，最为厌恶的——
“你少在这里挖苦讽刺了。”阮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挖苦地看着他，开口却是讽刺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奥斯顿公爵夫人。”
他现在简直是恨透了这个天生反骨，没有丝毫感情可言，要致他一生心血于死地的儿子。
但他却也偏偏不得不求他……
而同时，他也知道阮棠之所以这么做，也不是真蠢背后肯定是有目的，有条件可谈的。
若真是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无，阮棠就根本不会见他了。
阮鸣冷心冷性，但剖析人性却是一把好手。
“好，既然阮元帅这么说，我就也直话直说，不拐弯抹角，藏着掖着了。”阮棠也是没了与他虚与委蛇的心思，他神色有些恹恹的，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所有伪装，张口便是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我要整个阮家。”
他望着阮鸣一字一顿，道：“只要您把整个阮家双手奉上，让我成为阮家的家主，我自然就会停手，阻挠各方势力对于阮家的打击，并且确保阮家无虞。”
就算夏如芝进了监狱，阮棠也是不愿意就这么看着阮鸣和那些小四小五逍遥快活，瓜分着本属于他母亲的婚内财产的。
唐韵当年因为中毒痴傻，和阮鸣离婚的时候一分钱没分到，就算阮棠结婚时为她争取到了一大笔钱，但和阮家的全部资产对比来说却仍是九牛一毛。
而唐韵作为陪阮鸣白手起家的原配，本是有权分走半个阮家的。
“你——”阮鸣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儿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野心，这么大的胃口，顿时脸色骤变，怒不可遏道：“你做梦！”
就算是他属意的继承人，他最器重想要拉拢回来的长子阮阳想要整个阮家，还得要好好托着他，把姓改回来，对他这个父亲毕恭毕敬，他还要考虑考虑才能让位呢。
就阮棠，这么一个嫁出去了天生反骨，和他不对付对他更是从没一句好话的oga儿子……竟也敢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要他一生心血凝结的阮家，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我是不是在做梦，阮元帅您很快就会知道了。”阮棠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嗤笑出了声：“我这个人想要的东西，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是要得到的。”
他一字一顿，提前预警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就是把它毁了，也不想看到它完好，到时候我要阮家的方式，是您乖乖完好无缺的奉上，还是我先把它打得支离破碎了，再一点一点的慢慢吞噬，就说不准了。”
“阮家是您的一生心血，您还是自己好好考量吧。”
他目前还不想和人瓜分阮家，但阮鸣不肯听话的话，他也只是先把阮家毁了，再设法麻烦一点吃下最大的头了。
左右阮家是阮鸣的一生心血又不是他的。
“你……你以为你当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吃下整个阮家，我敢给你，你也不怕自己撑死？”阮鸣气得脸色煞白，险些脑梗。
阮棠漫不经心，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会不会撑死，是我的事，与您无关。既然您现在还没做出选择，我们就风水轮流转走着瞧吧。”
“你——”阮鸣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在当天晚上就是心脏病突发，被送进了医院。

第66章
阮棠撂下狠话，却是半点也不曾松懈下对付阮家的手。
如果和他阮鸣之间，只能有一个赢家，那个赢家就只能是他。
在有机会的情况下，他已经不打算坐以待毙了，决心奋力一搏将自己能够拿到手，想要拿到手的东西，通通得到。
为此，他与阮阳制定了周密而又详细的计划。
不想，还不等阮棠和阮阳联合各方势力进一步逼迫阮鸣交出阮家，阮家那边就先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出现了新的变故。
接到消息的时候，阮棠正在阮阳的新家里和他还有阮月唐韵一起吃饭。
消息是被他们安插在阮家的线人带来的，本来线人过来是要给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提供方向，以使得计划更加全面的。
但他却突然带来了一个新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
阮鸣突然发病，现在躺在医院人就要不行了。
听到这个消息，本来其乐融融的阮月，唐韵还有阮阳立刻愣在了当场，顿时没了胃口，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虽然对付阮鸣和阮家，是他们一家达成的共识。
但看上去身子还算硬朗的阮鸣，还没等到他们出手，人就说不行就不行了，却还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的。
唐韵母子三人皆是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他的身体不是一直很硬朗吗？”倒是在这个家中对阮鸣最没有感情的阮棠最先反应了过来，声音硬邦邦地问道。
星际时代人均寿命两百岁，阮鸣才一百出头。
他就是身体再差，最近发生的事情再多，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
那线人轻吸了口气，道：“阮元帅的身体，的确是一直很好，但却禁不住他的枕边人一直在暗地里间隔不到的给他下药摧毁他的身体啊。”
“怎么说？”阮阳眉心轻皱，不太明白线人的意思。
线人当即将自己目前知道的消息全说了出来：“是他的前妻夏如芝女士，夏如芝早从前些年就开始一直在暗中给阮老元帅下药摧毁他的身体了，只是她对药的剂量把控非常有分寸，下得量又小，平时才看不出来。”
“现在她突然一下子进去了，一下子停了本来对阮元帅接连不断的药物，阮元帅又受了连环打击，刺激过度，身体里日积月累的药性才被一下子激发，暴露了出来。”他轻笑一声，颇为讽刺：“幸亏这位夏女士进去了，不然若真按照她对药物的掌控进度走，只怕在外人眼里看来，哪一天阮老元帅真的出了事，也是心脏病突发致死的呢。”
他不得不感叹阮鸣的这位前妻可真是个人物。
在药物的控制和拿捏方面，简直一点就透是个天才。
听到这个消息，唐韵母子四人具是愣在了当场，没想到阮鸣最终却是栽在了他过去最看不起的oga手上。
他过去自以为自己了不起，经受不住诱惑，背弃婚姻出轨夏如芝，但对夏如芝这个小三却也称不上多好，虽让夏如芝转了正，却仍有小四小五小六，还对夏如芝非打即骂，从没拿她当个人看过，直a癌得可以。
现在这样也算是遭了报应了。
“大哥，那现在我们……”阮棠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回过了神来，正打算继续和阮阳商议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阮阳声音凝重，欲言又止：“我们……”
他话音还没落下，他新府邸的门铃就是被杂乱无章的响了起来。
府邸下人很快打开门，只见阮家的管家，阮鸣的亲信正站在门口。
阮棠阮阳的眉心同时蹙起，还没开口问他来这里干嘛。
管家就已着急忙慌地进了门，无比焦急地对着他们道：“大少爷，五少爷，老爷子就快不行了，现在正在医院等着宣布遗嘱，让我来请你们去见他最后一面……”
虽然他也很愕然有着这么多儿子的阮鸣，濒死之际最想见的居然是生时和他最不对付还改了姓的阮棠阮阳，但作为阮鸣的亲信他还是尽忠职守地将阮鸣可能最后的嘱托带到了阮棠兄弟跟前。
“你说阮鸣要见我们？”而惊讶的人，却不止是他，阮棠阮阳也很是讶然。
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和阮鸣已经撕破脸皮成了那样了，如今阮鸣快不行了，要宣布遗嘱的时候，居然还要求他们在场。
他们有些弄不清阮鸣的路数，猜不透他究竟想干什么了？
管家忙不迭道：“是，老爷子已经快不行了。还请两位少爷赶紧跟我走一趟。”
阮棠和阮鸣对视一眼，虽然弄不清阮鸣到底是什么路数，但阮家已经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阮棠势在必得。
因此，在紧急征调了奥斯顿借给他的亲卫兵后。
“好。”阮棠当即立断的就是决定跟管家走这一趟。
不管阮鸣究竟想要做什么，他都不惧与跟他走这一趟。
阮阳阮棠一前一后，正要跟着管家赶去医院。唐韵却是突然一下子叫住了他们：“等等——”
阮棠阮阳诧异地看向了她。
“小阳，小棠，我跟你们一起去。”唐韵深吸了一口气，却是用一种无比沉重地口吻道。
阮棠当即皱起了眉心：“妈？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哥去处理吧，您在家里好好休息等着我们的消息就好。”
唐韵的毒素虽然被逼了出来，但身体却被伤得太狠了，一直不是很好。
阮鸣现在虽然和唐韵再没一丝一毫关系了，但阮棠仍害怕她去了这种场合会受到刺激……
“就是啊，妈，您把这件事交给我和小棠就好。”阮阳也是紧皱着眉心附和，俨然不想母亲走这一趟。
唐韵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却异常坚决：“我们到底夫妻一场，我怎么说也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再说了，他现在既然都要宣布遗嘱了，我怎么说也要把属于我的那一半财产先拿回来……我和他做过五六十年的夫妻，怎么也不能任由他把我的财产当做他的私产瓜分给他的那些私生子！”唐韵过去一直不争不抢，忍气吞声，就是个活生生的软包子。
她自命清高不屑也懒得和阮鸣和他的那些情人计较，但现在不同了，在无能为力让自己的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以后，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个母亲。
就是她自己不想争，也必须得为她的孩子争一争。
阮鸣的那些私生子，没资格和她的孩子享受同等待遇，继承到同样，甚至超出份额的遗产。
阮棠阮阳本不想她受刺激，但看她态度这么刚硬，也只好妥协了。
“威尔逊管家，我陪我的两个儿子走这一趟，我想你们阮元帅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唐韵冷冷看了管家一眼，当即问道。
管家当即道：“当……当然不会了，大太太。”
阮鸣虽然薄情寡性又直a癌，但对于唐韵这个原配还是有些不同的……
“不要叫我什么大太太，请叫我唐女士。”唐韵冷声纠正他的称呼。
管家当即尴尬地改口：“是，是唐女士。”
……
一家人在将病情时好时坏的阮月交托给家庭医生照顾后，就是浩浩荡荡赶去了医院。
阮鸣投资承包下来的帝星五星级医院特殊加护病房门口，早已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除了夏如芝以外，阮鸣的二十多个子女和五六个情妇全部都在，各个哭丧着一张脸，一脸孝顺的样子担忧无比的排队在紧闭的病房门前守着。
只等着，阮鸣打开病房的门召唤他们进去，能多分点财产。
“唐阳，唐棠你们来干什么？你们都改姓了，还到阮家的病房来干什么……怕不是听到父亲快不行了，急吼吼来分财产吧？”乍一见阮棠阮阳，当即有一个害怕自己得到财产份额会变少的阮鸣私生子便是跳了起来，质问道。
简直恨不得将他们兄弟给赶出去。
阮阳和阮棠皆是不屑于搭理他。
“大少爷，五少爷来了，看来所有人都到齐了。老爷子让你们全都进去。”但还不等他们说话，看到阮阳阮棠到了，阮鸣的贴身秘书就已是传达了阮鸣的意思。
阮鸣最近身边最亲近的一个情妇当即暴跳如雷，不敢置信的拧眉，质问道：“老爷子真说让我们都进去？”
“是的，三太太。”秘书当即点头。
那情妇恨恨看了唐韵母子三人一眼，当即依次排队进了阮鸣的病房。
阮鸣的病房很大，律师早已是等候在了里面，就是乌压压再进去几十个人也是完全站得下去。
“老爷……”
“阿鸣——”
“父亲……”
一见到阮鸣，这帮子人立刻都变成了孝子贤孙，带着哭腔泪流满面就开始呼唤他。
但阮鸣却是只觉得无比雾燥，对着所有人就是厉喝了一声：“闭嘴！”
律师和阮家的其他安保人员立刻就是开始维持起了秩序，所有人都是住了口，再不敢说话，只等待着阮鸣宣布他的遗嘱。
律师凑到他耳边，告知他阮阳阮棠都已经是到了。
阮鸣才稍稍回过了点神来，刚刚的那一声厉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眼神已经涣散了，根本看不清自己跟前站得都是谁跟谁，深吸了一口气，撑着病床的架子就想坐直，可挣扎了好几下，却无济于事。
他只能认清这个事实，尽量一字一顿清晰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我……我要公布我的遗嘱，请所有在场的人和律师见证。”
“我的发妻唐韵曾拿出娘家所有资产陪我白手起家，我今天拥有的一切皆是有她大半功劳，我却负她良多，因此在我身后，我的所有资产皆归原配唐韵所生之子女所有……”
阮鸣从未想过自己竟会重生，还是重生在这么尴尬的时候。
若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上天让他重生在这种时候究竟有什么意义，但老奸巨猾，逻辑清晰了一辈子，哪怕是重生在了这种时候，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他还是思路清晰的做好了对自己对阮家最好的选择。
阮鸣的那些私生子女在听到阮鸣这样的遗嘱后，皆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阮鸣是吃错药，脑子坏了，抑或被阮棠兄弟下了**汤，纷纷不甘的嚎叫起来，欲要唤回阮鸣的理智：“父亲……”
而阮棠阮阳也是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阮鸣，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关于我的财产划分如下，我一生心血白虎军团的军团长之职，我以我军团创建者的身份以这一票任免权，任长子阮阳为新任军团长，阮家家主和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归唐韵幼子阮棠，阮家上下归他调遣……我个人的所有收藏，古董，现金，股份皆归长女阮月，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可由外孙温润代管……”但阮鸣却是不理他们的哭嚎，近乎铁石心肠的逐字逐句宣布了自己的遗嘱。
早在上一世，他被夏如芝所害瘫痪在床，这些明面上孝顺的子女却没有一个搭理他各个忙于争产，那些情妇还将瘫痪的他当做争产的工具傀儡，折腾来折腾去，不顾他死活的时候，唯有痴傻的唐韵还记得过来给他喂饭，陪他玩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了，假的，都是假的……
他后来的这些女人和子女，没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尊敬他这个男人，他这个父亲，全都是冲着他的钱他的财产来的，甚至还有好几个孩子根本不是他亲生的，他也是到了自己病入膏肓了才知道。
他太自大也太自以为是了——
直到濒死，方才看清终其一生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他，爱的他这个人的，不在乎金钱的，唯有他的发妻唐韵。
而唐韵所生的子女，也各个都是好的——
阮阳为阮家建功立业，扬名立万，阮月为了孝敬他这个父亲一次又一次嫁给自己不愿意嫁的人，阮棠恨他没从阮家得到一分钱，但最后却也是阮棠拔了他的氧气管，让他免于了继续做那些争产之人争夺的道具，保全了他作为帝国元帅叱咤风云了一生的最后一点尊严。
而阮棠在最后他死后亦是他一众子女中混得最出息最像他的一个。
只可惜，他先前却是一直看不清，竟把唐韵和她的子女与那些捞女和吸血虫相提并论。
在自己死后，眼看着自己的一生心血被这些子女弄得分崩离析，乌烟瘴气，大厦倾倒，很快又一次没落，消失，阮鸣简直悔不当初，恨不得活剐了当时的自己。
他生那么多子女，本是想要再现自己家族当年的辉煌，却忽略了对于一颗新生的大树来说蛀虫太多，不仅不是好事，还是轰然倒塌的根源。

第67章
若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会出轨，就只守着唐韵和他们的孩子们好好过了。
唯有他们才是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让他回到了一切不曾发生之前，也看到了所有的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如果，但他自己的生命却也是进入了倒计时了。
这都是他的报应。
幸好，幸好他还能够来得及在最及时的时候拨乱反正，把自己欠唐韵母子的全都还了。
这也算是他的最后一点价值了。
宣读完了自己的遗嘱，阮鸣心中充满了歉疚。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爸，你怎么能把全部财产都给唐阳唐棠呢？那我们呢？我们也是你的儿女，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给我们留吗？”但他那一干私生子女，却是齐齐炸了锅，完全接受不了阮家的财产他们一点没有的结局。
他的情妇当场惊叫了起来：“老爷，这怎么可能呢？是不是唐阳唐棠他们胁迫你说出这样遗嘱的，你是被逼迫的，你现在脑子已经不清楚了，根本不知道这遗嘱的内容是什么，你被人哄骗了……这遗嘱无效！”
他们吵吵嚷嚷成了一团。
躺在病床上的阮鸣，和阮棠阮阳的神情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律师对于他们对阮鸣亲口宣读出的遗嘱仍是质疑的态度，理也不理，也压根不想解释，直接便是对着阮棠阮阳道：“唐棠先生，唐阳先生，阮鸣元帅的遗嘱早已写成文件并公证签字了，等到……你们直接过来找我在文件上签字，就可以拿走你们应得的财产了。”
阮鸣在出事前，就已经和夏如芝离婚了，现在屋子里的这些人不过是他的情妇和私生子女而已，等到他一死，这些人和他和阮家就一点儿实质性的关系也没有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若阮鸣遗嘱中没有写明他们的份额，他们甚至连争夺阮鸣财产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是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不需要抚养的成年人了——
在阮鸣遗嘱明确了他的所有财产继承人是他与原配所生的婚生子女的情况下，他根本不需要将他们放在眼里。
“好。”阮阳阮棠对视一眼，当即低低应了一声好。
虽然他们不知道阮鸣为何会这样做出财产划分，十分出乎意料，但他们到底是没有跟财产过不去的道理……
尤其，这财产里头本就有他们母亲的一半。
“唐阳，唐棠你们把话说清楚！你们对爸爸做了什么，他都恨透你们了，又怎么可能立这种遗嘱？你们肯定是把他脑子弄糊涂了，给他下降头了……我不接受这种遗嘱，这种遗嘱是无效的。”
“就是，就是，我不信爸爸什么也不给我留，我小时候他可是很疼我的……”
阮鸣的私生子女一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简直恨不得扑上来将阮棠阮阳活撕了。
他们平时为了争夺阮鸣的财产闹得你死我活，到了这种时候，却是意外的同仇敌忾了起来。
阮棠早有准备，还不等他们接近他与阮阳，奥斯顿的亲卫兵就已是上前一步，将他们全部格挡在了阮家兄弟三尺距离以外。
阮棠从始至终就连看也不曾看这些阮鸣私生子女一眼。
他们本就是有着所谓浅薄血缘关系的陌路人，现在他和自己的兄长改了姓，等到阮鸣一死，他们就连陌路人也算不上，只能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了。
他根本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父亲，你清醒清醒，您看看我啊——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被人催眠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宣布把你的财产和阮家的家主之位给了谁？给了阮棠啊，平时对你最忤逆不孝，你最讨厌的阮棠……他一个OMEGA凭什么当阮家的家主？”
“就是啊，父亲……”
见接近不了阮棠阮阳，阮鸣的一众私生子女又是奋力的去骚扰起了病榻上爬都爬不起来的阮鸣。
他们甚至有人不断摇晃着阮鸣的身体，想要让他清醒修改遗嘱。
阮鸣被他年纪最小的一个私生子摇晃了几下，突然一下子就是呕出了一口鲜血来，似是回光返照一般坐起了神，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
那私生子当即欣喜若狂：“父亲，您还知道您刚刚说了什么吗？”
阮鸣却根本不搭理他，目光在扫过屋子里的众人后，一下子就是落在了远远和阮棠阮阳站在一起，一脸冷意看着他的唐韵身上，露出了无比欣慰而又向往的笑容来，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小韵是你吗？你来了，你好起来了，能看到你，真好，真好……”
他终其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唐韵。
现在哪怕自己快死了，看到在这个世界唐韵能够好好的，他也高兴。
唐韵冷冷看着他，嘴唇轻颤，却是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阳小月，小棠。”阮鸣触及她眼底的冷意，却一点不生怨怪，反而愧疚之心渐浓，喃喃道：“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如果……如果能够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守着你和咱们的孩子，再也不为外物所惑和其他的女人勾勾搭搭了……好不好？”
回顾一生，唐韵已是他生命当中仅剩的一点儿美好了，他对不起唐韵，因此就算唐韵恨他，怪他，唾弃他，他也毫不在意。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现在只想和唐韵许下来世之约，只求下辈子能和唐韵白头偕老。
唐韵看着他四下围着的人一动不动。
阮鸣的病榻前围着许多人，其中好几个上了些年纪的女人都是他的情妇，听到他这话皆是瞳孔骤缩。
但阮鸣却全然不顾她们的感受，只无力的朝着唐韵所在的方向伸出了手，眼神空落落的，有些凄凉道：“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你……”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在他落难之际遇到唐韵，娶了唐韵就是他一生好运开端的转折点。
只可惜，过去他却从也不懂得珍惜。
“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了你。”唐韵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一群女人，却是一下子嗤笑出了声。
她不知道阮鸣现在是怎么回事，算不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只觉得一切都无比的讽刺，阮鸣这一生不知道出了多少次轨，背叛了她多少次。
现在死到临头了，却说她是他的一生挚爱，在他的一干小三面前对着她做出一副情圣样子来，实在是太可笑了。
“我，我就知道你恨我……”阮鸣却看着她这样子也觉无比可爱，一下子苦笑出了声，声音却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充满着对来世的畅想道：“如有来生……”
“如有来生，我不愿意再看到你。”唐韵却根本不给他把这恶心巴拉话说完的机会，就是冷冷打断了他。
早从阮鸣第一次出轨开始，她对这段感情和婚姻就已经失望透顶，持否定状态了。
后来那么多年夫妻，不过是在为了孩子苦撑而已，如果有下辈子，她不愿意再被这个人恶心一次。
阮鸣看着态度坚决的唐韵，一下子苦笑出了声，又是想到了什么，伸手便是想将阮棠阮阳兄弟召到跟前来，叮嘱些什么：“小棠，小阳……”
但阮棠阮阳冷冷看着他，却是根本没有上前的意思。
更没有人去接住他那双悬浮在半空不知道多久的手。
“我……”阮鸣正想说点什么，却是突然瞪大眼睛，又是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轰然倒回了床上。
医疗检测系统显示他心跳归零，生命体征消失的警报声“滴滴滴”的响起。
“父亲……”
“父亲你不能死啊，你还没把遗产重新分配呢！你那么分配是被人坑了，骗了……”他的私生子女乱成了一锅粥，哀嚎遍地。
但却没有一人真正为他的死伤心难过，所有人都是在惦记他的财产。
妻子恨他，儿子冷淡，私生子想要争产……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帝国元帅阮鸣，就在这样嘈杂混乱，却无一人在意他离世，为他伤感的环境中气绝身亡，结束了自己这不知道该怎么评说的一生。
……
阮鸣的遗嘱内容，简直是震惊了整个帝星。
虽然不知道阮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在看到了这个结果后，许多人却是不得不佩服起了阮棠这个OMEGA的手段高杆……
在阮鸣生前都已经和他闹成那样的情况下，竟还真能让阮鸣把家主的位置和整个阮家留给他。
所有人在看到阮棠改姓以后，皆是以为阮鸣一死，阮家落到改姓唐了的阮棠手中，只怕也是要就此变天，改姓唐了的时候。
阮棠却并没有这么做。
在给阮鸣办完丧事以后，他的确手段凌厉的开始大力整治起了整个阮家，他对阮家没有什么感情，阮鸣一死，整个阮家的其他人对于他来说就都是陌生人了，根本不会瞻前顾后，手段狠辣的便是铁腕的将一干吃闲饭的宗亲直接剪除，打发离开了阮家集团的核心.....将本来默默无闻，但起码能办事利落的人逐一调到了要务上来。
惹得整个阮家上下怨声载道，险些没造反，但却又偏偏奈何不了他。
跟随着阮鸣打下阮家现在这片基业的阮家人本以为，阮棠的下一步就是要将他们彻底连根拔起，铲除在集团内部，正联合起来协商怎么对付阮棠这位阮家的新家主。
但阮棠在结束了自己认定的一系列清理以后，却再未对阮家余下的人出手——
或者说，他对阮家和现在集团内部的所有人都是持一视同仁姿态的，只要是能办事有能力的，不管姓什么他都留。
而没能力凭借一个姓氏混吃等死的——
不管是谁，和他和死去的阮鸣是什么关系，他就都赶！

第68章
看着阮棠这样急于整治阮家，出手便是这样狠辣凌厉，排除异己，胡乱扶持新人上位，不少自命不凡的阮氏集团老人背地里皆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等他坐稳位置不成，反添笑柄的。
但不曾想，阮棠却像是早部署计划好了一般——
这些看似被他突然拎上来提拔的人，却是硬生生顶住了，各司其职当真在混乱中做好了阮棠交代下去的每一件事，直这些让原先等着看阮棠出丑的人咂舌不已。
不得不感叹唐韵的这个小儿子实在厉害。
坐上家主这个位置，简直比他那些ALPHA兄弟们都要来得合适得多。
跟阮鸣混了一辈子身居高位的阮家宗亲一个个都不是傻子，在见证了阮棠的实力和他几番较量后，见阮棠没想颠覆阮家，毁坏他们的毕生心血，反而真有做好家主这位位置带着整个阮家欣欣向荣的苗头后。
他们皆是乖乖认了命，具是认了阮棠这个新家主。
在阮鸣死后，阮棠花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是坐稳了阮家家主位置的事实，让皇后不由得对他青眼有加，越发看重，而帝星的诸多势力也是纷纷对他另眼相看，感受到了这个后起之辈的不可小觑。
在阮棠刚刚和奥斯顿结婚的时候，虽然名为公爵夫人，但实际却是没有什么人把他看在眼里的，皆是将他当做了皇后势力的生育工具，奥斯顿那条疯狗的附属品看待。
但从他和奥斯顿结婚让奥斯顿把他宠上了天，为了他神魂颠倒，做尽了有利于他的事开始，到他突然崛起从皇后势力的生育工具成了皇后势力重点栽培的新秀，展现出了自己的个人能力成功坐上OMEGA保护协会主席的位置，逐渐接触权势，再到现在他执掌了整个阮家，成为了阮家的新家主……
所有人看待他的态度皆是大不相同了。
对于此刻的阮棠来说，他公爵夫人的身份和奥斯顿对他的宠爱，已经是他个人标签当中很渺小很渺小的一个部分了，他的个人能力和他目前OMEGA保护协会主席，阮家家主的地位，以及帝国最有前途中将白虎军团军团长最疼爱弟弟的身份才是他目前给人的第一印象和最大依仗……
从十来岁到现在，一直装平庸装无能任由阮惜压着他的风头，直到现在才厚积薄发出来，把一手烂牌打成这样。
这个OMEGA实在不简单。
不少自诩精明的大家族家主纷纷懊悔不已，悔恨当初自己怎么就没看出这个声明不显的阮棠居然是个人物，没替自己家族的后辈把他娶回来。
得到这样一位有本事，能力出众的OMEGA，对家族的助力该有多大啊。
阮棠现在的条件拿出来看，可说是样样拿得出手，整个帝星都再挑不出相同年纪和他比肩的OMEGA了，只恨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却是白白便宜了奥斯顿那个注定命短的疯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老狐狸们又纷纷高兴了起来，觉得阮棠的丈夫是奥斯顿那个疯子也好，那疯子疯疯癫癫注定是活不长，要被解决的，到时候奥斯顿一死，阮棠作为数量稀缺的OMEGA很快就又能结婚了。
只要家世地位个人价值到位，二婚又算得了什么呢？照样能做他们家族孙辈的未来配偶。
思及至此，帝星不少大家族的家主具是意动了起来，在脑海里搜寻起了自己家族里哪些和阮棠同龄的后辈单身或者离异丧偶的，给他们直接下了死命令让他们近十年都不要结婚了，完全可以盘算着等等阮棠将来守寡。
这样的各种资源叠加，整个帝星几乎都找不出比把阮棠娶回家更合算的了。
这群老狐狸算盘打得溜溜转。
……
“奥斯顿，朕可听说你这夫人最近搅动风雨，搞得整个帝星的老家伙们都为之侧目，后悔当初自己孙子中意他的时候，没让自己的孙子和他结婚……有意思得很呐。”皇帝近来听说了不少风言风雨，在把奥斯顿叫来议事过后，两人喝茶的时候，他当即不轻不重地点了一句。
在阮阳醒来得到中将军衔，阮鸣又遗嘱将白虎军团军团长和阮家家主的位置分别传给了阮阳阮棠以后，以他们为首的唐家势力可说迅速崛起壮大，而皇帝眼看着他们坐大，心中却是坐立难安得很。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阮棠是皇后的人，他的势力增大就说明了皇后的势力又壮大了一分。
他有心遏制，但却无可奈何——
因为根据帝国的法律规定，经过帝**部允许的独立军团一旦形成，关于军团内部的人员任免相关，皆是有独立军团的军团长裁决的。
而对于军团长位置的更替，则是由前任军团长，军团创始人手中的一票任免权全权决定的，就连军部和皇帝也不好干涉。
阮鸣死得太快了，遗嘱也立得太快了，皇帝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是木已成舟了。
现下他就算打算对付阮棠兄弟，也是找不出错处，无从下手，名不正言不顺……因此，为了打断皇后势力的再一次扩大，皇帝想也不想的就是决定了要借自己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奥斯顿这个疯狗儿子之手了。
而打击阮棠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唐家新势力根基未稳的时候，让他们夫夫离心，让奥斯顿对阮棠产生怀疑和厌恶，直接下手对付唐家新势力。
毕竟疯子发疯，还是他们夫夫之间的事可是没有源头可溯的……
皇帝有心给阮棠悄悄上眼药。
“没错，我夫人的确优秀，他们以前的确是挺眼瞎的，现在追悔莫及也是理所应当。”不想，奥斯顿却是不解风情，听到皇帝这么说还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一副对于别人垂涎他OMEGA颇为欣慰的样子。
皇帝：“……”
皇帝瞬间卡了壳。
他想要表达的难道是这个吗？他这个儿子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呢，他自己面貌丑陋，又残疾又会毁容又性格怪异，他的OMEGA却是帝星第一美人，还能力出众，从前爹不疼娘不爱配他也就罢了。
现在成了阮家家主，OMEGA保护协会主席，又有了位高权重的哥哥疼爱，可说是先前奥斯顿根本挑不到做伴侣的OMEGA条件了？
在听到许多家族的家主后悔没给自己的孙子挑选阮棠做伴侣，这些优异的青年才俊还对阮棠有意。
他难道就不会自卑，不会自惭形秽吗？
他简直就想撬开奥斯顿的脑子看一看，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朕还听说你这位夫人野心勃勃，非常能干，最近很得皇后的亲眼，与皇后相处和睦，关系融洽，亲如母子呢？他可真是个聪明孩子，把你和皇后都能哄得如此高兴，不简单呐。”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再接再厉。
奥斯顿最恨的就是皇后，他就不信了，他这样竭力暗示阮棠是皇后的人与皇后关系亲密，奥斯顿还能继续心无芥蒂，毫无保留的宠爱他。
“没错，他的确又聪明又随和。”奥斯顿大抵知道了自己这位好父皇到底想干什么，但却仍是充耳不闻，毫不在意道：“哪怕和皇后那样难以相处的人也能相处融洽……皇后会喜欢他，实在太正常了。”
皇帝无语凝滞：“……”
只觉得这个儿子的脑子果然有问题，都听不懂他的暗示，自己跟他根本无法交流。
“对了，父皇，您还有事吗？”奥斯顿知道他气得快吐血了，面上半点不曾表露出来，暗地里却又加了把劲又气了他一下：“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看时间我夫人快下班了，我要回家等他了。”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被阮棠迷得神魂颠倒，予取予求的样子。
皇帝顿时气得心梗，一点也不想吃他们的狗粮，对着奥斯顿就是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状呵斥道：“走走走，你赶紧走，我看你现在眼里是有了那个OMEGA，就再也看不到我这个父皇了。”
奥斯顿完全不想配合他演戏，听到他同意自己离开，连回答也不想回答他一声，当即就是推着轮椅就走。
皇帝看着他背影消失，脸上的慈爱之色当即消失殆尽，一把就是将桌子上的东西通通扫到了地上，勃然大怒。
顿时吓得书房里侍候的人一跳，齐齐颤声道：“陛下……”
“滚出去！”皇帝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驯养好的一条‘狗’为了一个OMEGA，也开始这样不听自己的话了。
眼看着皇后势力渐大，他却无可奈何。
仆役们屏住呼吸，当即齐齐退了出去：“是。”
“不知道，陛下是在为了什么事这样生气？”正当此时，却又一人悠悠然走了进来，丝毫不畏惧皇帝的震怒。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最宠爱的情妇茱蒂丝夫人。
茱蒂丝夫人是个政治能力出色的女人，亦是皇帝身边待得时间最久的女人，她没有子女，也没有野心。
因此皇帝对她颇为信任，也很喜欢和她聊一些政见，听取她的意见。
比之凯瑟薇皇后，他们倒更像是夫妻。
皇帝本想发火，见了茱蒂丝夫人却是立刻止住了脸上的怒色：“你还能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还是为了阮家，不，现在应该说是唐家的事？”茱蒂丝夫人微笑着问道。
皇帝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阮棠阮阳两兄弟在帝星崛起得实在太快了，阮家虽然疤痕累累，蛀虫无数，但到底是一个坐拥独立军团的大家族……阮棠一下子完全掌控了这么大的势力，又和皇后牵扯颇深，岂非说明皇后的势力也会增强那么多？”
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了。
“其实，我倒觉得唐家的突然崛起对陛下而言是一件好事。”茱蒂丝夫人闻言却是微微一笑。

第69章
皇帝眉心微皱，不解的看向了茱蒂丝夫人：“这话怎么说？”
“陛下不是正在为军部年轻一代没有能够担当重任，带兵打仗的新生将领顶上来对付那些可恶的星盗，而您身边也没什么可用之人吗？”茱蒂丝夫人目光柔和地看着皇帝，真诚地建议道：“这唐阳突然冒出来，岂非正是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
她不疾不徐道：“我看陛下倒是可以扶持提拔唐家一把。”
“你又不是不知道？阮棠是皇后的人，我扶持了他们岂非是让皇后的势力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皇帝简直烦躁得不行。
他早就愁着手边没有拥有真才实干的可用之人了，若不然他也不会留奥斯顿那么久。
眼下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却被皇后先一步下手为强了，又怎能不让他焦虑呢？
“陛下，您要知道唐家，不是亚沙曼家……皇后能扶持他们为己所用，您又为什么不能想办法扶持他们，将他们拉拢过来让他们成为您的势力去与皇后抗衡呢？”茱蒂丝夫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唐家目前和皇后势力的缔结不过是大殿下和阮棠的婚姻罢了，可就连大殿下和皇后的关系都是如此水火不容……皇后又要拿什么保证，他们的联盟关系就一定是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呢？”
“唐家现在看似归属皇后一脉，但实际不过是利益结合而已。”
皇帝闻言当即微微蹙起了眉，陷入了深思。
茱蒂丝夫人却又微笑着道：“再者说了，您得看清阮棠不过是个OMEGA，虽然名为家主，但往后啊，实际上唐家势力的核心和主宰却会是唐阳中将，他才是白虎军团的军团长啊……他和阮棠虽是兄弟，却不能保证一直是一条心的。”
皇帝本来还在犹疑，但在听了茱蒂丝夫人这番话后，却是一下子醍醐灌顶，心情开朗了起来：“你说得对，没错，没错……拉拢唐家的关键在于唐阳，而非阮棠，是朕大意了，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阮棠阮阳虽是兄弟，但就算是亲兄弟也是彼此独立的个体，有着各自的生活要为各自的未来奔波。
阮阳不可能永远和他保持一致意见，听命于他。
阮棠不过是个OMEGA，阮阳却是名副其实的帝国中将，白虎军团军团长，真正手握重权的主儿。
只要他把阮阳笼络过来，收为己用。
阮棠的想法如何，又是否站在皇后那边，又有什么要紧得呢？只要阮阳想和他斗，他们兄弟相斗，阮棠就是斗不过阮阳的。
“茱蒂丝，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啊。”想明白了其中症结以后，皇帝当即心情大好，一把抱住了茱蒂丝夫人。
茱蒂丝夫人当即娇羞一笑。
待到他们亲热过了，茱蒂丝夫人离开了皇宫回到了自己府邸，脸上的温柔与娇羞却是一扫而光，她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上房门，当即一个通讯拨了出去。
通讯很快被接通。
“殿下，我今天做得一切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来的，皇帝的反应果然不出您所料，半分也不曾偏差。”茱蒂丝夫人当即毕恭毕敬地对通讯另一头的人汇报起了自己今天的工作进展。
通讯另一头的人完全意料之中，当即无比讽刺地嗤笑了一声：“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比我更加了解我的好父皇呢？再没有人能够比我更加清楚他心中的那些歪歪绕子，更知道该怎么让他听话了。”
“不出预料，皇帝下一步应该会设法扶持，拉拢夫人的哥哥，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茱蒂丝问道。
通讯那一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整个帝星称之为皇室疯狗的奥斯顿。
任谁也想不到皇帝一众情人中最为得宠的茱蒂丝夫人，居然是皇帝当成狗一样驱使的儿子奥斯顿的人。
皇帝自以为他牢牢掌控住了奥斯顿，能够完完全全的操纵他，但实际上奥斯顿也在通过一些别的方式，不着痕迹的暗中操纵影响着皇帝做出的许多决定，而皇帝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们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
实在是冰冷至极，塑料得可以。
“下一步怎么做，我自有打算。麻烦你了，夫人。”奥斯顿食指轻扣桌面，目光深邃：“皇帝那边还要你继续盯着。”
茱蒂丝夫人当即道：“放心，殿下，我一定会好好完成您的嘱咐。”
“等到黎明来临，我们大业落成，我一定会为薛元帅正名，洗刷冤屈，还他一个公道，让元帅的英名永远流传下去。”奥斯顿温声道。
奥斯顿通过外物控制，引导皇帝做出他想要决定的方法有很多，而茱蒂丝夫人正是其中之一。
当今的这位皇帝是个疑心极重，看重权势偏又无能之人，当年因为一点怀疑听信谗言，制造出过不少的冤假错案，其中造成后果最为惨重的就是五十多年前的帝国战神薛信家族灭门惨案。
而茱蒂丝夫人不是别人，正是薛信元帅侥幸逃了出去的未婚妻。
她改名换姓，通过整容变动容貌，立誓要找皇帝替未婚夫报仇，机缘巧合被奥斯顿收到麾下。
奥斯顿当即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新的身份，在她自己的主动要求下，将她送到了皇帝的身边成为了皇帝的情妇之一。
世上最了解皇帝的人莫过于奥斯顿这个儿子莫属，在将茱蒂丝夫人送到皇帝身边后，奥斯顿投其所好教会了茱蒂丝夫人如何赢得他这位父皇的喜爱。
而茱蒂丝夫人也不负所望，很快就是成为了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女人，盛宠不衰。
但奥斯顿却知道，这一切却都不是茱蒂丝最想要的——
刚刚一直神态平和，态度淡然的茱蒂丝夫人听到薛元帅三个字，眼角却是微微湿润了，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丝沙哑：“好，我由衷地期待，并相信着您能为我丈夫带来那一天……”
奥斯顿深深看了茱蒂丝夫人一眼，没有说话。
他其实是一个并不相信爱情的人，但在每每看着茱蒂丝夫人这样执迷不悟的深陷于一段过去的恋情当中，无法忘怀一个死去五十多年的人，至今仍锲而不舍，费尽心机的将替他报仇作为毕生执念。
他在感慨痴傻的同时，却又不由得觉得这种东西或许当真是存在的。
……
阮棠最近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奔波于坐稳阮家家主的位置，彻底掌控阮家。但花在奥斯顿身上的心思，他却一分也没有少过。
根据研究，不少资料都告诉他，要征服一个ALPHA的心就要先征服他的胃。
因此，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在忙于下厨房实验和锻炼自己的厨艺。人无完人，他在厨艺方面可能没有什么天赋，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才勉强做出了还能入眼的东西。
他自己塞进嘴里尝了尝，觉得味道还是可以的，却还是拿不太准主意，当即对着一身男仆装束的奥斯顿便是招手：“塞特，你快过来帮我尝一尝，这个味道是对的吗？会不会很奇怪啊，是正常的吗？”
最近这个失踪很久的男仆，又出现了，并且在他身边出现得很频繁。
因此，阮棠和他的关系也是越发亲近了起来。
“……很好吃。”奥斯顿深深看了阮棠一眼，当即乖乖过去尝了一口，诚恳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虽然味道和大厨做得没法比，但好歹味道不奇怪，也熟了……因此，奥斯顿还是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阮棠也不知道在厨房里折腾多长时间了，得到他人的肯定，当即长抒了一口气，高兴了起来：“那就好，终于做出能吃的东西了，看来厨艺这种事也是能够勤能补拙的嘛，你说我把这样的成品送给大人让他吃，他会不会喜欢？还是我再练练更好呢？”
因为这个男仆是阮棠来到奥斯顿公爵府除却皇后安排的人外认识的第一个人，因此阮棠对他颇有几分不一样，和他相处起来比起雇佣关系和主仆，更趋向于朋友。
最初，因为误解担心塞特的脸是奥斯顿所伤，阮棠怕揭人伤疤是不太敢在塞特面前多提奥斯顿的，但在和两个人都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以后，阮棠对奥斯顿的人品有了一定的肯定，认为他固然凶神恶煞，但也是绝不可能对无辜之人做出这种事来的。
他不再觉得塞特的脸会是奥斯顿或者奥斯顿让人毁容的。
再加上，他有些将这个傻大个当成朋友的意思，因此他在他面前提起奥斯顿的次数也就多了起来。
奥斯顿闻言，当即诧异看了他一眼：“夫人这样刻苦的练习厨艺，是为了做给大人吃的？”
“是啊。”阮棠想也不想道。
奥斯顿之前看阮棠突然迷上了厨艺，在厨房里不断鼓捣煲汤，还以为他是担心唐韵身体不好，亲手做东西给唐韵吃的。
没想到，阮棠居然是为了做给自己吃。
奥斯顿愣了愣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长这么大，除却厨师还从未有人专门为他去学什么，想做什么来讨他开心，看着阮棠这样认真充满期待的样子，虽然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仆，奥斯顿却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有些慌乱地别开了眼去，根本不敢再看阮棠的样子，出言便是问道：“夫人为什么要对大人那么好？”
先是为了他去破坏自己的原则拜托可能被他伤害的男仆不要怪他，现在又为了他洗手作羹汤，奥斯顿并不觉得阮棠喜欢这些，只觉得他一直都在改变。
因自己而改变。
他颇有些无措，很想问阮棠一句：他值得吗？
“……当然是因为大人是我的丈夫了。”阮棠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当即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想要让他开心，想要让他喜欢我。”

第70章
看着阮棠满心满眼皆是公爵的模样，奥斯顿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无尽的慌乱。
“……就因为大人是你的丈夫，您就可以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这样想方设法的想要让他开心，让他喜欢你吗？”在这一刻，他几乎已经忘却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还在扮演一个男仆，对着阮棠就是脱口而出。
阮棠的丈夫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他从不是什么特例，只是刚刚好的在刚刚好的时间里出现在了阮棠的生命中而已。
“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阮棠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发问，当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毫不迟疑地答道：“最重要的是因为我喜欢大人啊。”
阮棠之前从没有喜欢过别人，直到遇到奥斯顿，他才第一次喜欢上别人。
他不知道这份喜欢是从何时开始的，但当他发现的时候，这颗种子就早已在他心下扎了根，茁壮成长了起来。
阮棠这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想要为他做点什么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
“喜欢？您喜欢大人什么呢？您连他的面容都不曾看到，也从不曾真正了解他这个人？就因为他和您结了婚，又对您还算不差，您就喜欢上了他……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他说得如此理所应当，斩钉截铁，奥斯顿心下却越发慌乱，无措了起来。
他从不相信什么爱情。
也许并不能否认这样东西真的存在。
但看着茱蒂丝夫人为了一份所谓的爱情，孤注一掷，执迷不悔的将自己的余生砸进了为一个死去已久的人洗刷冤屈，多年以来的痛苦和煎熬，以及凯瑟薇皇后对皇帝的因爱生恨，从热烈的爱到恨到连自己这个身上流淌着皇帝血液的儿子也一并憎恨着的歇斯底里，把自己变得不再像是以前的自己……
奥斯顿总觉得那不是个好东西。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就算世人如何歌颂，赞美它的美好，奥斯顿也从未有过兴趣沾染它分毫。
奥斯顿并不知道他对阮棠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意思，阮棠又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但他不想他和阮棠之间的关系变成那样。
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阮棠的步步紧逼。
他想逃避，又不舍得再看不到阮棠……只觉得无措得很。
“你什么意思？”阮棠眉心紧蹙，顿时产生了一种被冒犯的感觉，只觉得这男仆逾越得过了分。
奥斯顿收敛了一下情绪，却是态度平淡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夫人您最初和大人结婚，不过是因为一无所有为形势所迫，您也对我说过，你们之间并不存在感情基础。”
“而现在，所有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成了OMEGA保护协会主席，阮家的家主手握权势，还有着身为白虎军团军团长的哥哥，再不是当日任人宰割的您了……听说帝星许多贵族世家的青年才俊都十分仰慕您，您又为何不愿走出来？而非要把自己困在这样一段虚无的婚姻和所谓的喜欢里面呢？”他一字一顿道：“走出来，您就可以有更多更好更宽广的选择不是吗？”
奥斯顿面上对于皇帝明示暗示他的那些话，以及帝星那一干贵族世家相中了阮棠，觊觎着阮棠如今坐拥的势力和个人能力，盼着他早死，阮棠守寡好把阮棠给他们家族后辈娶回去的消息波澜不惊。
但不得不说，他内心是非常在意这些东西的。
他清楚的知道他之于阮棠不是最好的伴侣选择，也给不了阮棠他想要的东西……可却又偏偏舍不得彻底放弃阮棠。
在借着塞特身份问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是极度矛盾，几乎出于一种自虐心态的。
他既想要阮棠听从他的劝说走出来，却又害怕阮棠听从了他的劝说走出来……
“但他们都不是大人。”阮棠看着他的眼神却是一点一点冷了下来，近乎凶狠道：“我不知道，你是奉了谁的命令而来，又是在为谁做说客……但这种话，以后你再让我听见第二次，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在掌握了足够的权势之后，阮棠也看到了很多自己从前看不到的东西，诸如帝星各大世家掌权者们明面上对奥斯顿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根本没把奥斯顿当人看过，他还尚且活着，这些人就因为自己现在掌控到的权势来迫不及待勾搭他的伴侣，认定了他是一条必死无疑的疯狗。
而这也恰是阮棠最为厌恶的——
他想要奥斯顿活，好好的和他天长地久的一起活下去。
因此，对于那些对他献殷勤伸出橄榄树的所谓青年才俊，他是厌恶，甚至恶心的。
因为，他们没有尊重奥斯顿，把奥斯顿当个人看。
阮棠不知道眼前这个从前没什么心眼的傻大个男仆是被谁收买了，又听了谁的话跑到他面前来对他说这种话。
但对于这种话他是深恶痛绝的。
“他们都不是大人？那您呢？又了解过真正的大人吗？只怕他摘下面具，站在您面前，您也未必能认得出他来吧？”奥斯顿定定看着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却是越说越上瘾：“与其说您喜欢他，倒不如说您是喜欢了一个您以为的大人幻象而已。”
他并不觉得阮棠喜欢的是真正的他。
只觉得阮棠喜欢的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他不想戳破这泡沫底下的真相，却又不得不在阮棠面前戳破这层泡沫。
与其看着阮棠对想象当中完美无缺的他越陷越深，等到发现真相之后从云端跌落，对他产生嫌弃，厌恶，甚至懊悔的情绪。
倒不如狠狠心，从一开始就不给他机会往下陷。
阮棠定定看着奥斯顿没有说话，只觉得眼前这逾越又胆大妄为的男仆行为举止违和古怪得可以。
而他说话的感觉，又在不自觉间和另一个感觉重合……
“外人眼中的大人残酷疯癫，阴森可怖，在您眼中他却又是另一副样子……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他呢？”奥斯顿声音冷静道：“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你根本没有真正了解过的人，夫人，您真的很奇怪。”
阮棠眉心微蹙，深深看着他没有说话。
奥斯顿一字一顿道：“夫人拿我当朋友，我也拿夫人当朋友，才说了一些肺腑之言，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阮棠仍是缄默不语。
奥斯顿却是不想再留下来继续面对他了：“抱歉，夫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他当即退出了阮棠的房间……
他知道他对于阮棠有些残忍，但有些话他必须说破。
下午奥斯顿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的贴身男仆却是将阮棠做好的甜点送到了他的跟前：“大人，这是夫人亲手为您做的，让您务必尝尝。”
“你去告诉他，我不爱吃甜的……他做得东西难吃死了，让他以后都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了。”奥斯顿眉心微皱，对着男仆如是吩咐道。
男仆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家大人这是怎么了，居然这样对待夫人，但却还是应了一声：“是。”
“那大人……这甜点？”话音落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出口问道。
大人都说不爱吃，难吃死了，想必是不想吃的意思了，那这甜点该怎么处理，是送回给夫人，还是……
奥斯顿眉心紧蹙，摆了摆手却道：“甜点就留下吧。”
回想起阮棠为了给他做这些东西时费尽心机，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的样子，奥斯顿眉心紧皱，心下却是不自觉的生出了暖意。
自从他出事看遍人间冷暖以后，就再没有人真心实意的真心因为想让他开心而做什么，在他身上花过心思了。
这甜点就算拒绝阮棠的心意，他也舍不得不要。
“那话还要对夫人说吗？”男仆有些犹疑，实在搞不清自家这个疯子大人的脑回路。
奥斯顿轻轻挖起一口甜点送进了嘴里，甜得腻人，但他心下却有些微微泛苦，却仍是道：“照说。”
“是。”
男仆应了声，当即退了出去传话。偌大的书房，顿时只剩下了奥斯顿一人，空荡荡的让人心里发慌。
早在当年出事以后，曾经对他爱若珍宝的父母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甚至有意加大了他的伤情以后，他就早已习惯独自一人的孤独生活，学会了不再，也不想再对任何人报以期待了……
阮棠的出现对于奥斯顿来说是个意外，他本以为阮棠只会是他人生当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却不曾想阮棠会这样的对他胃口，让他觉得有意思又好玩，有趣到让他想要把他占为己有对他产生了眷恋。
但就算再喜欢和眷恋，奥斯顿也深知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再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他和阮棠都越陷越深，最终走上茱蒂丝夫人或者凯瑟薇皇后的老路的。
奥斯顿不想这样。
现在阮棠已经什么都有了，不再需要他了，离开他完全可以过得更好。
因此，奥斯顿也觉得自己是时候快刀斩乱麻和阮棠说一声再见了。
沉默着在独自在书房里，将阮棠精心为他制作的甜点一口一口吃掉，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剩以后。
奥斯顿抿了抿嘴唇，当即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放置已久，早已再次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不再逃避阮棠，今晚就和他好好谈谈。

第71章
奥斯顿对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呆坐到了深夜，完全不知自己待会究竟要怎么开口对那个娇气又黏人的OMEGA提离婚才好。
又有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哭出来？
他心中犹豫不决，不知不觉就是到了深夜。
他不经意间抬起头一看时间，才发现早已是到了平时入睡的时候，今晚也不知怎么回事，平时一直很缠人的阮棠，居然没有在通讯上骚扰他。
不知道是睡下了，还是听从了他的劝说决定放弃了……
奥斯顿调出监控，看阮棠在房间里陷入了熟睡，他顿时松下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我在故意拖延时间，是我看他睡着了，不想吵醒他罢了，离婚的事还是明天再说吧。”奥斯顿在心中这样告诉着自己，当即将那纸拿出来过一次又一次的离婚协议书，再次塞进了抽屉里。
透过投影定定看着在卧室里熟睡的阮棠。
阮棠睡觉的姿势很乖巧也很规矩，将自己那么大的一个人硬是在墙角蜷缩成了一团，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纯净无辜的幼猫一样，说不出的可怜而又可爱。
奥斯顿不知道记得自己好像从哪里看到过，说OMEGA这样的睡姿是很缺乏安全感的象征。
想到阮棠从小到大经历的坎坷不幸，现在好不容易把日子过顺，自己又即将给予他的打击，奥斯顿心中顿然萌生了一股又怜又爱的心思来。
他心中一动，莫名地就想看看阮棠。
看一眼就好，亲眼看到他一眼，而不是隔着投影。
奥斯顿向来都是个随心所欲，想一出是一出的人，想到这里，他当即便是直接下了楼，做贼似的悄悄推开阮棠的房门。
想要在他们离婚之前，再好好看看他。
不想，刚一推开阮棠房门，奥斯顿却是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
阮棠平时身上那股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香味只在瞬间就是浓郁到了极致。
“阮棠，阮棠？你怎么了？”奥斯顿当即吓了一跳，当即冲到了阮棠床畔。
虽然不喜欢信息素之间的纠缠，也不喜欢对人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但作为ALPHA，奥斯顿只凭本能也是知道阮棠现在这样的信息素浓度是不正常的……
不是发情期快要来了，就是生病了。
阮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许是因为天气突然变温，最近忙着坐稳阮家家主和OMEGA保护协会主席的位置来回奔波，疲劳过度，晚上他在心里还在一直想着那‘男仆’的话，正纠结着该怎么应对奥斯顿。
不想，刚一沾上床，他就睡了过去，睡过去之后直接就是发起了烧。
作为OMEGA就算平素表现得再怎么坚韧，他却仍是无法控制自己体质的偏弱。
他烧得浑身难受，捂出了一身接一身的汗，好几次从昏迷中迷迷糊糊地半挣扎着起来，意识清醒的告诉他，他不能这样熬着，应该起来喊人给他送药，但却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使不上力气。
只能像小时候无数次在阮家生病时一样，等烧到有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再用药了。
他这样想着复又睡了过去。
奥斯顿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烧得意识都不太清楚了，嘴里还在说着呢喃不轻的胡话。
奥斯顿将他抱在怀里才看清他根本不是熟睡，而是整张脸烧得都已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连忙伸手摸上阮棠的额头，只感到一片滚烫。
奥斯顿紧紧抱着怀中柔软而又温暖的OMEGA，心中当即感觉到了一股没由来的恐慌，对着外面就是高喝道：“医生，医生马上叫医生过来！”
公爵府随时待命的家庭医生，因为他的一句话大半夜便是被紧急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吓了一跳，还以为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赶忙在第一时间用最精密的仪器对阮棠的身体状况进行了检测。
然后就是一下子从紧绷的情绪中舒缓了出来……
“大人，夫人这是因为换季兼发情期长久失调，抑制剂使用过度引起的发烧，现代大多数的OMEGA都会有这个毛病，没什么大碍，用家庭医疗仪器给他治疗，或者开了药，给他吃下去了，睡一觉就没事了。”医生语调平静，见怪不怪地说道。
刚刚奥斯顿火急火燎给他叫过来，他还以为他们夫夫吵架，奥斯顿一言不合对阮棠进行了家暴，一不小心要闹出人命了呢。
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机器都能解决的小毛病。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奥斯顿，这简直是侮辱他的医术。
“他都烧成这样了，你确定没事吗？你真认真给他看了吗？”奥斯顿看着医生老神在在的样子，抱着怀中烧得可怜得不行的阮棠，几乎怀疑医生是在瞎治。
作为ABO三性中身体素质最为强悍的ALPHA，奥斯顿从小到大除却十几岁那场人为的浩劫，几乎就没有生过病，更没有烧到过虚弱至此的地步。
看着怀里虚弱至此，意识都不太清醒，跟奄奄一息没差别的阮棠，奥斯顿真的很难相信没有大碍。
“真的没事，OMEGA生来体质娇弱，几乎每年发情期前一个多月，大多数的OMEGA都会或多或少生点病的，夫人一直都在注射强效抑制剂，这样的体质在OMEGA当中已是算好的了。”医生只得耐心地对着奥斯顿解释道。
奥斯顿看着怀里虚弱得不行的阮棠，当即错愕出声：“他这样还算体质好？”
他简直不敢想象，体质不好的OMEGA都该是什么样子……
明明下午还生龙活虎，状态好得不得了，突然一下子就病来如山倒，变成了一只可怜的小病猫。
OMEGA果然是世上最娇气和麻烦的生物了……
“是这样的没错。”医生好脾气得说。
见医生说得如此笃定，奥斯顿这才稍稍松下了一口气，但却仍是不放心地问：“那这种时候的OMEGA应该怎么照顾，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也没什么特殊的，喂了药就跟普通发烧一样照顾就行。对于OMEGA最好再细心一点，用一些信息素安抚的手段，让他精神放松更有利于病情康复。”医生见他这样紧张阮棠，足见自家公爵是真的跟传言中一般，将这位夫人放在了心上，当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了，夫人发情期本就有些紊乱，既然已经结了婚，最好还是把抑制剂停了……正常度过发情期，这样对身体会比较好……”
奥斯顿听着医生的嘱咐，深深地蹙起了眉，只觉得一阵头大，但却还是沉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奥斯顿研究了照顾病人的方法以后，当即在第一时间在人工智能的帮助下给捂出了一身汗的阮棠擦洗了身上的汗渍，又灌了药。
期间，阮棠的身体还不断挣扎着，嘴里还在不断说着胡话。
奥斯顿凑近去听，却听见阮棠一直在叫着：“大人，大人……”
奥斯顿当即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阮棠，没想到阮棠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叫他。
他听说人在生病昏迷的时候，嘴里叫的一定是自己最重视，最亲近，最想见的人的。
他自认自己对阮棠也说不上多好，没想到他在阮棠心中的地位竟如此之高，甚至还在他的母亲兄长之上，在这种时候他最希望陪在身边的居然是自己吗？
奥斯顿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如您先回去休息吧。由我们来照顾夫人吧？”看奥斯顿愣神，侍候在旁的仆役还以为他想要回去休息了，当即建议道。
但奥斯顿看了看床上的阮棠，却是对着仆役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夫人这里，有我就好。”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明明是打算来和阮棠提离婚的，却突如其来的因为阮棠的一场病就变成了这样……
但既然阮棠在这种时候叫的人都是他，他也自然是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痊愈的。
仆役看着笃定的奥斯顿，其实很想问一句：大人您照顾过人吗？您会照顾人吗？
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尽忠职守的乖乖退了下去，将偌大的房间留给了阮棠奥斯顿两人。
阮棠烧得迷迷糊糊，还是在模糊不清地叫着他。
“别叫了，我在，我在……没事的。”奥斯顿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半抱着他，用尽了自己平生最大的耐心，用最温柔的声音不断在阮棠耳畔轻声跟他说着话，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哄着他。
见一直没有什么效果，他又适当的释放出了些许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借以安抚阮棠。
AO的信息素用处其实很多，除却碾压和信息素威压，释放性暗示以外，作为AO的父母还能用信息素的味道起到安抚孩子的作用……
奥斯顿虽然厌恶AO之间信息素的纠缠，不喜让人闻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但基本的技能和常识他还是有的。
他其实不太愿意让阮棠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但看着阮棠现在这么一副急需安抚的可怜兮兮模样，再加之考虑到阮棠现在意识不清，就算他安抚了他，等阮棠清醒了，也未必会记得他信息素的味道……
奥斯顿才放宽了心，取下了随身携带的信息素遮盖栓，悄悄释放出了些许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尝试安抚阮棠。
果不其然，当他的信息素一释放出来。
阮棠嗅到奥斯顿信息素的味道，在奥斯顿的拍抚下，没一会儿就安静地睡了过去。

第72章
唐韵出事得早，从阮棠有记忆以来，从小到大不知生了多少次病，次次都是靠自己一个人和医疗机器人的帮助，硬挺过去的。
在生病的时候被人照顾，被长辈用信息素安抚这种几乎每个AO小孩都有过的经历，对于阮棠是一种相当新奇的体验……
感受着ALPHA温凉宽厚的手掌，带给自己的舒爽触感，以及他散发出的浅淡安抚性质信息素的味道。
阮棠感到了极度的平和安宁，仿佛自己的所有浮躁都被抚平了。
他有了一种被人极度珍视和在意的感觉，在这信息素的包围中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一种他渴求已久，却也缺失已久的安全感……
“大人……”在昏昏沉沉中，阮棠眼未睁开，声音却是大了点。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听到他声音大了些，奥斯顿还以为他醒了，当即紧张地问道。
阮棠竭力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但却怎么也睁不开，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了在他病中的奥斯顿简直温柔得不像个真人。
和平时截然不同，却不得不让他越发的迷恋，沉沦其中。
因为高烧，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自己的梦境。
“大人，我好像闻到了你信息素的味道，是带着奶油味道的奶糖味，好甜啊……一闻就让人觉得很想吃……”他深深吸了一口从ALPHA身上传来的信息素味道，在半梦半醒中呢喃。
奥斯顿没想到他居然闻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瞬间炸了毛，反驳道：“你胡说，我信息素的味道明明百利甜酒味，酒味……怎么可能是奶糖味？”
这也是他不喜欢把自己信息素外放的原因之一，作为帝星凶名远播的蓝胡子公爵，一个ALPHA，他的信息素味道闻起来居然是娘不唧唧的甜味。
奥斯顿对此也很绝望。
他宁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是臭豆腐味，也不想接受自己的信息素是这个味道。
阮棠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反驳，却是迷迷糊糊笑出了声，几乎无意识的嗅着这奶糖味的来源，就是对着奥斯顿的脖颈一下子亲了上去，嘴里含糊道：“可是真的好甜啊。”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会这么做，感觉到自己脖子一痒，顿时情绪异常激动了起来，一把松开了阮棠：“你……你干什么？”
整个人从耳根子到脸颊都红透了，活像个被人非礼了的大姑娘。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OMEGA竟如此放荡，亲他也就算了……居然……居然还舔了他一下……
温热的又带着点湿滑触感的唇在他脖颈之上，一触即过，只留下了些许的带着热息的湿意的水印残余在肌肤上。
被风一吹，猛地一凉，再去摸脖子那股子湿意已然是干了。
奥斯顿的心就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立刻掀起了波澜，又痒又疼，久久不能平静。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个什么感觉，十分怪异。
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喜欢这种感觉的，一种非常叫他说不上来的感觉。
却又危险的让他想要规避，不想放出自己心中的那头野兽……
“没干什么呀，我只是想尝尝你的味道而已，真的很甜。”但这个招惹了他，差点打开了他心中巨兽牢笼的OMEGA却无半点置身危险之中的自觉，还在死命撩他。
奥斯顿气急败坏地看了他一眼，凶巴巴就道：“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让机器人过来照顾你，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想离开……
阮棠可能烧得脑子还有点迷糊，感觉他要走，下意识就是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
“你……你干嘛？”奥斯顿看着阮棠眼睛都睁不开的这软糯虚弱的样子，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阮棠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又被奥斯顿安抚性的信息素安抚了将近一夜，再加上本来对奥斯顿就情感深厚，顿时产生了一种奥斯顿其实是他家长的错觉，他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却小小声的撒娇道：“……我想要听故事。”
兄长母亲接连出事的时候，阮棠还是个孩子，突然一下子天都塌了，再没有每天晚上听睡前故事的资格和权利。
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的小朋友有人哄，有故事听……母亲兄长的睡前故事是他遥远的童年记忆当中最为怀念的。
但偏偏长大以后，就算兄长母亲都好了，他这么大一个人对于这种愿望也是难以启齿。
因此，在被奥斯顿照顾了一夜，大脑不甚清醒的当下，他几乎想也不想就提出了自己奢望已久的要求和遗憾。
奥斯顿直接懵在了当场，想也不想道：“你做梦呢？我怎么可能会讲故事？”
这个OMEGA一病，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不仅更加娇气了，连撒娇技能也是上升了N倍……简直麻烦得要命。
“……我不管，我就想听。”OMEGA在大病以后，因为身体和精神的双方面虚弱，可能会产生一段时间的返幼症状。
而阮棠恃宠生娇则是返幼的越发彻底，可怜巴巴地问道：“不可以吗？”
奥斯顿本想掉头就走，但看着阮棠天真无辜乖乖巧巧的样子，心却是突然一下子酥了一大半，再一次放弃了自己的原则，烦躁地问道：“你想听什么？”
“我要听《格林童话》。”阮棠的目标十分明确。
奥斯顿那里会讲什么《格林童话》，不过所幸现在的科技是发达的，他就算不会讲也可以上网搜。
看着一连串标注儿童读物的《格林童话》内容，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看着阮棠可怜巴巴在等故事听的样子，他只能硬着头皮，压低嗓音用他和故事完全格格不入的声音，给阮棠讲起了故事：“从前，在一个遥远的国家，有一个国王和一个王后……”
风水轮流转，之前一直是阮棠讲故事哄他睡觉，这一回也轮到他哄阮棠了。
OMEGA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嗜睡的，奥斯顿不知道给他讲了多久的故事，折腾了一圈，阮棠又是沉沉睡了过去。
阮棠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自己折腾到精疲力尽眼下乌青明显，此刻正靠在自己床头坐着小憩的青年。
半睡的青年面容英俊，有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金色的卷发，只美中不足的是他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不知是被什么东西毁了容。
有三分之一处都被猩红而又狰狞的疤痕占据了，看上去可怖又骇人。
其实，他早该猜到的，从和奥斯顿结婚开始，奥斯顿对他的态度发生的一系列变化，皆是因为这男仆而起，从他爱喝咖啡的习惯，再到变幻了作息更替的整座府邸，还有这男仆大得出奇，敢于谈论主人的胆子……所有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当局者迷，他先入为主已经由第一印象认定了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塞特’又出现得极少，自己忙得厉害亦未在这男仆身上花过什么探究的心思。
他才忽略了其中的真相，错失了无数次看清奥斯顿身份的机会。
而他也终于明白了，奥斯顿一再拒绝他，明明喜欢他却对他的追求视而不见的原因，奥斯顿的面具从一开始就在他面前揭下了，只是他从未发现……
爱一个人到极致，就算那人化为灰烬，将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不露一寸肌肤，也是能够认出那人来的。
他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奥斯顿，奥斯顿天天都在他跟前，就算有伪装刻意隐藏……他也不曾认出。
也难怪奥斯顿会拒绝他‘肤浅’的喜欢。
想到塞特前几天的那句：“你了解真正的大人吗？”
阮棠突然一下子就是想明白了，他和奥斯顿关系走入僵局的症结在哪里。
假扮男仆到自己身边找乐子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特别的不可思议，但发生在奥斯顿身上，却是那么的水到渠成和合理。
阮棠定定看着半睡的ALPHA出神，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般，开始尝试用心的重新去解读这个人。
奥斯顿本就睡得不深，被阮棠这样盯着看，他立刻就是警觉的醒过神来，正好对上了阮棠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到阮棠醒了，他当即紧张地问道：“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
“塞特，昨晚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阮棠定定看着眼前的ALPHA，知道他不想暴露身份，当即选择了反手就是替他将马甲穿了回去。
就算知道自己可能配不上奥斯顿，但回想到奥斯顿曾不止一次给予过他的温暖，和在他病中对他那样温柔，悉心的照顾，阮棠终是觉得自己无法放手。
哪怕是套路，是自私，他也一定要把这个ALPHA弄到手。
奥斯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来得时候本是想偷偷的，根本就没有佩戴面具，坐轮椅，在阮棠眼里他还是个男仆，当即一个激灵醒过了神，秒进入角色应声道：“……是的，夫人。”
幸好，幸好昨晚阮棠烧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没有睁开眼睛，也记不清了，所以他的马甲还不曾掉，他还能继续演下去。
“……昨晚，大人来看过我吗？我昨天好像梦到他了。”阮棠见他毫不犹豫的披上马甲，当即配合地温声问道。
奥斯顿想要掐断他对自己的心思，不让他再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回答道：“没有来过，昨晚一直是我在照顾您的。”
在阮棠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没有陪在阮棠身边，这样阮棠应该也不会再喜欢他了吧？

第73章
阮棠眼底恰到好处的闪过了一丝黯然，显得神伤非常。
奥斯顿看着他这样，心下当即跟着一揪，眉心微蹙叫了声：“夫人。”
他在想，自己也许是不是做错了，不管他是打算怎么处理他和阮棠之间关系的，阮棠这么娇气又刚刚生病……
自己也许是不该怎么心狠，该要再缓缓的。
阮棠呆呆坐了好一会儿，显露出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启唇轻叹：“塞特，也许你说得没错。”
奥斯顿一脸不解：“……？”
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和阮棠说了什么。
“我的确是从未真正了解过奥斯顿大人。”阮棠深深看着他，一字一顿说：“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连我病了也不肯来见我吧？”
奥斯顿直接回避，否认照顾了他一晚的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细细回想，他和奥斯顿初识时的一切，阮棠发觉奥斯顿对他的态度转变，都是从他不惧怕男仆受损的面容，为他擦药，对他说了容貌如何并不重要开始的。
奥斯顿这人看似自负，实则自卑得很，在男仆身份的时候，他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觉不觉得他的容貌丑陋，害不害怕他这张脸。而在处于公爵身份的时候，他也是一直坚持佩戴面具遮挡起自己的容貌，不让人窥见其真容的。
处于男仆身份的时候，很多时候他对于公爵身份的自己都是全盘否认和厌弃的，这更加说明了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极度自卑和在意自己的残疾，认定了不会有人爱他的。
口是心非如他，嘴上一直否认着爱情和自己所喜欢的东西，说明其实他内心深处一直是渴望着一段完美无瑕，没有任何杂质存在的爱情，期待有人能够毫无保留，纯粹彻底的爱着他这个人，接纳他全部的缺陷和不好的。
自己为他的温暖所迷，嘴上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他，但却没有及早发现这一点，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阮棠定定看着眼前的ALPHA，心念电转，想了许多。
“夫人，你怎么会这样想？”奥斯顿一听他这样说，却是飞快出口打断道。
他不懂这个OMEGA长得这么好看，样样都算出色，现在又拥有了这么多的东西，哪来那么多的心思妄自菲薄。
他定定看着阮棠，一字一句道：“大人拒绝你，不来见你，也许只是因为他不够喜欢你，觉得你们不合适而已，并不是说你不够出色。”
“夫人你这样优秀，现在又拥有了这样高的地位，又何苦非要在一个心里没有你，不想和你在一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奥斯顿实在不知道阮棠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
只觉得非常的愁人。
“就算大人心里没有我，我也一样认准了他。这辈子只会喜欢他一个人，只想他成为我的ALPHA。”阮棠眼中都亮起了星光，一字一句，无比坚定道：“他在我眼里就是我的无法取代，我非他莫属。”
奥斯顿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阮棠这样直白的告白了，再次听到他对自己告白，奥斯顿已经有些无奈且麻木，都不想再去出言反驳劝说了。
他只看了阮棠一眼，温声道：“夫人，你才刚醒，病还没好，先把药和粥吃了吧。”
阮棠身体尚未痊愈，他是不太想和阮棠讲什么扫他兴的话的。
阮棠叹了口气，知道想要攻陷奥斯顿并非一朝一夕，听话的便将奥斯顿递到手边的药和粥都吃了。
在吃完药后，他又用个人终端给奥斯顿发了条通讯：“大人，我昨天晚上梦见你来看我了，我还闻到了你的信息素味道，是奶糖味的，甜甜的……所以，你现实中的信息素是不是也一样甜呢？”
奥斯顿在第一时间就看到这条通讯了，他很想回复阮棠，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百利甜酒味的，不是奶糖。
但最终，面对他和阮棠现在纠结的关系，他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
唐家的突然崛起，让帝星的不少世家贵族心中皆是生出了危机感来，不少老牌贵族见唐家因阮棠之故，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皇后党羽了，只等着皇帝出手整治唐家，抑或打压阮棠，阮阳，让他们不得晋升。
而他们则伺机出手，将好不容易挤回十大家族之列的唐家，再度踩下去。
思及至此，之前不少想要吞并阮家，对过去的阮家现在的唐家虎视眈眈的贵族，皆是蠢蠢欲动的跑到了皇帝跟前上起了眼药来。
不想，这一回对所有与皇后势力有所牵连势力的家族都不假辞色，大加制衡的皇帝，这一回却是一反常态，不禁没有出手制衡唐家，还在众人面前大力封赏，赞扬了阮棠刚刚醒来的兄长阮阳。
大有以后要重用，扶持阮阳的意思了，着实是让所有等着对唐家落井下石之人皆是一头雾水。
不仅如此，皇室当中还传出了皇帝大有将长帝卿降嫁阮阳，与唐家再次亲上加亲之意，更是让众人对唐家又羡又妒，偏又无可奈何。
“什么？帝卿降嫁？他脑子有病啊？他到底是皇帝还是媒婆？他和皇后的想法还真是夫妻一体，有异曲同工之妙？”奥斯顿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无力吐槽。
不知道这对夫妻都是什么毛病，非要把政治和婚姻混为一谈，动不动想要拉拢谁就来个政治联姻。
茱蒂丝夫人对此也十分无语：“我们那位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在听了您让我说的话后，相信了唐家以后的核心在唐阳而非夫人以后，可是几夜没合眼才想出了这么个好主意的……”
在顶级直A癌皇帝的眼里，不论帝国还是家族的权利，AO相较，终究是会被抓在ALPHA手中的……
而他作为上位者，想要控制拉拢自己想用之人的方式，就是塞个OMEGA到他身边去吹耳旁风。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矛盾至极。
“那现在这桩婚事以夫人之见是成得了，还是成不了呢？”奥斯顿食指轻扣桌面，十分好奇阮阳究竟有没有可能成为他的小叔夫。
茱蒂丝当即为他透露了第一手的线报：“唐阳中将那边对于皇帝陛下的撮合，还没有任何回应。但伊索那边，却是有所意动……毕竟，他的抑制剂排斥症状已经很严重，就要熬不住今年的发情期，必须要选个人结婚了……”
“而整个帝星和长帝卿殿下年龄相仿的青年才俊也就数得上来的那么几个，阮阳中将一醒来就是可供选择范围内的佼佼者，且他还长帝卿殿下从前还曾是同学，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老相识了。”她说。
奥斯顿垂眸搅动着茶盏，缄默不语。
茱蒂丝却是问道：“殿下，不知您需不需要我们从中破坏这桩联姻缔结的可能性？”
虽然阮阳和阮棠兄弟现在的确是感情很好，兄弟一体，但时间长了，阮阳作为一个ALPHA有了自己的OMEGA，会不会不服气阮棠这个领导自己做唐家的家主，还真不一定得很。
茱蒂丝觉得，他们也许是有些防范于未然的必要的。
“不必了。”奥斯顿经过了深思熟虑后，却仍是选择了拒绝：“我信得过唐阳的人品，再说了，就算唐阳和伊索真成了……我的那位好父皇，能不能操纵得了他这个好弟弟，也还是个未知数呢。”
茱蒂丝闻言，当即缄默不语。
而一直在等着阮棠倒霉，等着他从阮家家主的位置上摔下来，或者阮棠做了家主干脆让阮家被瓜分个干净，迅速败落的阮惜看着阮棠和阮阳各自得到了帝后重用，在帝星顶尖的权贵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的消息后，顿觉自己的整个天都塌了。
“墨之，我真不知道我爸爸怎么会那么心狠？竟然半点也不顾及我妈和他那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还把所有家产都留给了阮棠兄弟，难道就只有他们才是爸爸的孩子，我们就全都不是吗？”阮惜扑到沈墨之怀里，哭了个稀里哗啦。
他是真的想不通啊，在看小说的时候就想不通了，阮棠对阮鸣的态度都恶劣成了那样，不断的顶撞忤逆阮鸣，阮鸣却还能因为对发妻的情感，将愧疚移情到这个儿子身上，让阮棠成为他最疼惜的孩子……
但书里也就罢了，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剧情明明都被他改变过了。
阮鸣和阮棠的关系之前也闹成了那样水火不容，阮鸣居然还遗嘱将自己的全部的家产都留给阮棠兄弟，家主的位置也给了阮棠。
阮惜想不明白这一切，只能将之理解为阮棠的主角光环作祟。
沈墨之身体僵硬地任由他抱着，但却不想安慰他，也不会附和他的话。
这世上的事本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的……
阮棠既然能够让阮鸣立下那样的遗嘱，在众人面前宣读出来，也坐稳了阮家家主的位置，这就是他的本事。
没什么是旁人可以质疑，不甘的，因为你没有那样的本事。
但这些话，他也知道阮惜是听不进去的，所以他也不打算说。
“墨之，怎么办？怎么办啊？我现在只有你了，阮棠他们兄弟混好了，他们那么恨我妈，以后是肯定不会放过我的……”阮惜在沈墨之怀里哭成了一滩水。
他不是不知道沈墨之近期对他的冷淡，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在他失去了光环以后，沈墨之已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只要一离开沈墨之，他就会死，因此他只能死死的抓着沈墨之不放。
沈墨之闻言，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闭眼，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心如死灰道：“没什么可怕的，我们结婚，我娶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他知道，阮惜不停的哭泣，自阮鸣死后就在这里和他诉苦，就是为了跟他讨一份承诺。
他欠了阮惜的恩情，阮惜救过他的命……
既是如此，一言九鼎，一诺千金。就算牺牲了他后半辈子的幸福，这个恩情他也还定了。
大不了，以后他多管着些阮惜就是了，沈墨之麻木地在心下如是作想。
“谢谢你，墨之。”阮惜欣喜若狂的将他抱得更紧了，喜极而泣。
不管爱不爱沈墨之，沈墨之又爱不爱他，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沈墨之却是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感觉，只感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整个人都好像只剩下一具躯壳，宛如行尸走肉了。

第74章
在第二天，前程似锦的沈议员和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恶名昭彰的阮惜订下婚期，不日就要结婚的消息就是传遍了整个帝星。
因为沈墨之和阮惜的知名度，整个星际网和帝星贵族圈皆是炸了锅。
普通人皆是纷纷感叹沈墨之的好命和他对阮惜的痴情。
而不少沈墨之的支持者们，却是纷纷脱了粉，表示原以为他是个野心勃勃，目标明确，顾惜名声的政客，没想到他居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非要和现在名声臭不可闻，还一无所有的阮惜结婚……
就连沈墨之家中的不少长辈和一手扶持他起来的祖父，也是因为他坚持与阮惜结婚的事，对他失望至极。
沈墨之的父亲甚至借此机会，扶持了自己的私生子上位，为那个私生子与一位名媛贵女订了婚，随时伺机准备着夺取沈墨之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沈墨之对此不是一无所知，也知道自己现在在沈家的局势十分危险，但想到阮惜曾经危难之际对于他的援手，他还是坚持了与阮惜的婚约。
阮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挺诧异的。
他本以为沈墨之是个心机深沉，充满算计的政客，是看着阮惜本来是阮家最得宠的儿子的份儿上，想要获取阮家的助力才会和他结婚的，就算对阮惜有喜欢，但在利益面前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曾经，阮棠在心中对他的判词，是个比阮鸣要好的精致利己主义者的。
不想，却是他看走了眼，阮惜如今已经跌落谷底，声名狼藉，一无所有，甚至还差点给沈墨之戴了绿帽，沈墨之却还仍坚持与他结婚，可见对他可歌可泣，是真的真爱了。
只可惜，沈墨之深情不负，阮惜却不是个安分的……也不知他们结婚以后，他这位‘前未婚夫’还能不能过上安稳日子？
阮棠在心下感叹。
但在感叹之后，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大人，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呢？”
“你是在忙吗？你这样不理我，让我觉得我很惶恐啊……”
“你现在都在干什么？”阮棠还在坚持不懈的骚扰着奥斯顿。
在知道了塞特就是奥斯顿以后，他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奥斯顿，也知道奥斯顿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但在通讯上，公爵身份的‘奥斯顿’却像是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回复过他。
阮棠在心中预测，他这样回避着自己，不胜其烦近几天必然会再有动作。
果不其然，奥斯顿被阮棠纠缠得头大如斗，不得不向文森特请求起了场外援助：“文森特，如果说一个oga喜欢你，你却又不想和他在一起，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知难而退呢？”
“不想在一起，那简单嘛。直接拒绝不就完了吗？”文森特没想到奥斯顿还会有这样的苦恼，当即想也不想道。
奥斯顿当即道：“直接拒绝没用呢？”
这家伙以为他没有直接拒绝过吗？但阮棠就根本不是一般脸皮薄的oga，死缠烂打的功力可以说是谁也及不上的。
“那就把话说难听一点，或者直接动手呗！这种事不是大人您最擅长的吗？”文森特一脸懵逼。
奥斯顿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要是你不想伤害他呢？”
他要是能对阮棠狠得下那个心，还需要求助文森特这个蠢货吗？
“喜欢您，你想要拒绝他，但却不想伤害他的oga，谁啊？”文森特简直特别想知道哪个oga居然这么眼瞎，能看上他家大人。
奥斯顿越发没好气了起来：“你说呢？”
他还对文森特倾诉过其他的有关于感情方面的烦恼吗？他现在简直想问问自己当初到底把这家伙招揽过来干吗？
“夫人吗？”文森特被他瞪了一眼，眼见奥斯顿要发飙，当即意识到能让奥斯顿苦恼的oga是谁。
奥斯顿当即瞪他瞪得更凶了。
文森特看着他的眼神，在内心呐喊了一万句草泥马，只想质问你们夫夫之间的情趣到现在还没玩够，大人您居然到了现在还在纠结吗？这么纯情少男，又作又矫情的吗？
但职业操守，却让他将自己心下的吐槽通通压了回去，尽忠职守的提出了建议道：“其实，大人您如果真的不喜欢夫人，不想和他在一起的话，倒不如心狠一点，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让他不再对你抱有丝毫幻想……”
“你越是犹豫纠结，考虑他得越多，他就越容易对您抱有幻想和期待。这样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他沉声道。
奥斯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虽然他一向觉得文森特在感情方面其实不靠谱，但他却仍是不由得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他无心伤害阮棠，但却没有考虑过越是耽搁得越久，拖下去对阮棠的伤害也就越深，越重。
奥斯顿沉思了好一会，对着阮棠发过来满屏幕的消息，终究是没有一个字回应，选择直接将自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发了过去。
在收到离婚协议书后，阮棠所有的消息就全都戛然而止了。
奥斯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阮棠，特意在外面耽误了很久，方才回到了公爵府。
但就算回到了家，他却还是没有勇气用公爵的身份去面对阮棠，只能默默换上了一身男仆衣服，在经过了一些简单的改装以后，才走向了阮棠的卧室。
幸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阴错阳差批了这个马甲。
不然，他就连想见阮棠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了……
门推开一道缝隙，奥斯顿正在心中暗自斟酌着该和阮棠说什么。
不想，一推开门就是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阮棠房间里的视线十分昏暗，光脑随意地打开着正停留在自己发给他离婚协议书被打开的那一瞬。
里面离婚协议的内容十分清晰。
阮棠整个人坐倒在地上，地上还放置着好几个空了的红酒瓶，手里还抓着一个红酒瓶，正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灌着酒。
就连自己推开门，阮棠也是毫无所觉。
奥斯顿当即骇了一跳，上前一步，关心地问道：“夫人……”
这oga真是不知轻重，喝这么多酒，就算是在自己家，也不能这么喝啊，就不怕出事吗？
阮棠微微抬起头，像是才注意到他一般，整张脸上都是气血翻涌不正常的红晕，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问道：“是塞特啊？”
“夫人，您怎么喝了这么多？”奥斯顿赶紧上前弯腰，想要将他扶起来。
“不用，我今天高兴。”阮棠却是一把推开了他，带着鼻音似哭一般笑出了声。
奥斯顿一脸莫名：“您高兴什么呀？”
他对于oga这样酒鬼发疯，可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今天奥斯顿大人和我提了离婚。”阮棠用自己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
奥斯顿回望着他，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就算奥斯顿大人对您提了离婚，你也不必伤心至此，他不喜欢您，您又何不放手，何苦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他正想像过去无数次一般劝说阮棠。
“我已经决定，答应签字和他离婚了。”阮棠这时却是直接打断了他，不知从哪翻出了一份纸质的由他自己重新拟定的，不占奥斯顿任何便宜的离婚协议书来。
发酒疯似的甩在了奥斯顿面前。
在离婚协议书上，他已经签了字。
奥斯顿本想劝说阮棠放手，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阮棠同意离婚的决定，当即愣在了当场：“夫人，您……”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对阮棠说什么了。
他不知拒绝，推开过阮棠多少次，奥斯顿本以为自己对阮棠的拒绝是经过深思熟虑，足够冷静理智的。
他以为自己是真心的希望阮棠幸福，不要再执迷于自己这样一个注定命不久矣，甚至标记都可能对他造成精神伤害，或者直接害死他的疯子，若阮棠真的听了他的劝说，去追寻更广阔的天地，找寻更好更适合他的alha，他会开心会祝福。
他以为自己很伟大——
但在猛然听到一直纠缠他，不肯放手的阮棠同意离婚消息的当下，奥斯顿却是懵的，不仅没有丝毫的如释重负，甚至还感到了不知所措和痛苦。
“我想了很久，其实你说得是对的。大人他不喜欢我，我这么纠缠着他，他应该是感到很困扰，很厌烦的吧？他对我那么好，帮了我一次又一次，我却用我们之间虚无的婚姻关系来束缚，捆绑他，其实真的挺过分，挺忘恩负义的。”阮棠轻轻咬唇，伤心得连声音都带出了几分沙哑来。
面对奥斯顿一次又一次的躲避和退让，阮棠只能以退为进，出此下策。
奥斯迪在和他成了这样以后，就是用男仆的身份面对他也要天天见他，他不信奥斯顿真的不喜欢他……
想要破局，他只能兵行险着。
不过，他拿捏不准奥斯顿的性格，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得是对是错。
直到看着对面的alha僵在了当场，一脸懵逼，他才找回了些许信心。
他咬着唇，一字一顿道：“我想通了，我这么做，实在是太自私太自我了，爱一个人就应该让他幸福，而不是让他增加困扰……我决定放手，和大人离婚。”
奥斯顿呆呆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阮棠这样，突然一下子觉得好像有什么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即将离他而去，可他却根本抓不住，无力去抓。

第75章
到了这个时候，奥斯顿不得不承认，他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般高尚和伟大。
在阮棠被他一次次拒绝，疲惫不堪终于选择放手以后，哪怕他知道自己不该生出如此狭隘，晦涩阴暗的心思，这样不好。
他仍是无法控制住那种堵在自己心口酸苦晦涩，难以形容，不知从何而来的难受感觉。
他控制不了自己产生不好的，不应该产生的想法……
莫名的情绪在他心中生长释放出了一只野兽，那野兽咆哮吼叫着。在那一刻，他几乎想要质问阮棠：“你什么这么轻易就选择了放弃呢？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夫人，你喝醉了。”但奥斯顿却仍是强行按捺下了自己种种不好的情绪，十分冷静的将自己的手臂穿过阮棠的胳肢窝就要扶起他。
但阮棠却是情绪失控一把拂开了他的手，一下子身体失衡，再次跌倒在地，他努力想要站起来，却怎么也做不到，笑得比哭还难听：“我决定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夫人……”奥斯顿说不出自己心中什么滋味，再次上前就要扶他。
但这一回，阮棠却是没有推开他，而是选择了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在他耳畔发出了带着浓郁酒气的吐息：“塞特，如果我和大人离婚了，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夫人，您说什么？”奥斯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阮棠前脚说答应和他离婚，后脚又问一个男仆愿不愿意和他结婚什么鬼啊？
阮棠整个人都跌在了他身上，与他紧紧相拥在了一起，奥斯顿窘迫的有心想要推开他，但看阮棠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又怕自己出手没轻没重把他摔了，只好不断调整着自己和阮棠这尴尬地姿势。
想要稍稍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我说，大人他不要我了。他这么急着和我离婚，一定是烦我了，很怕我再继续纠缠他吧？既然如此，我就如他所愿，他前脚和我离婚，我后脚就和别人结婚，让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再也不用担心我纠缠他……”阮棠好似突然依恋上他怀抱的温暖了一般，将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垂眸道：“那么，在我和他离婚以后，你愿意要我，和我结婚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呜咽，醉酒后显得湿漉漉的。
活像是被心上人抛弃后，自暴自弃随便找个人就想将就了的样子。
“夫人，你说什么呢？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儿戏？你怎么能因为大人不要你，就这样自暴自弃，糟蹋你自己？”奥斯顿猛得一把推开了阮棠，语调活像个看着自己孩子不争气，非要一朵鲜花插牛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
阮棠定定看着他，却道：“我没有自暴自弃，糟蹋我自己，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跟你说过的，我并不在意一个人的相貌美丑，因为我见过许多外表华丽，内心却毒如蛇蝎一般的人，内心的善良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生病的那个晚上你又那么照顾我……我觉得你很不错。”他一字一顿，无比认真道。
既然奥斯顿非要和他作，他就奉陪到底。
“夫人，我只是一个卑微的男仆而已，且容貌有瑕。”奥斯顿简直难以言喻自己的心情，就好像眼睁睁看着自己家好不容易养得好端端水灵灵的大白菜非要往一头死丑肥猪嘴底下拱似的：“帝星有那么多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以您现在的身份，就算离婚也有大把的alha供您挑选，对于再婚，您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阮棠看上了一个男仆是个什么展开什么鬼，奥斯顿想要和他离婚，是因为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想要让阮棠去寻觅更广阔的天空，和更好的爱人。
如果阮棠和他离了婚，就打算这么随便找个‘男仆’的话……奥斯顿觉得还不如自己呢？
“就算帝星有再多的青年才俊，他们也都不是大人，不可能是大人。”阮棠目无焦距地看着奥斯顿：“不管世上有再多再好的alha，我心中也只能看到大人一人。”
奥斯顿蹙眉，不知该如何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夫人，你……”
“早在我当初声名狼藉，万人唾弃的时候，我就已经看透了。帝星的这群alha，这群所谓的青年才俊心里才没有什么真情可言呢？他们心中在意的，能够看到的只有一个oga背后所代表的权势和利益而已。”阮棠一字一句道：“当初，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他们或许看得到真相或许看不到，全都人云亦云，完全不想听我辩解探究真相，只因为我是阮家最不受宠的儿子……而现在他们看得到我，会觉得我是个可以结婚的对象，也不过是因为我有了身份地位，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对他们有所助益……”
他一字一顿，冷漠而又清醒：“和我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品好不好，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他不知道奥斯顿的自卑从何而来，但他必须让他知道他所以为的那些比他好的，四脚健全的alha，在他眼里其实是非常不堪的……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会这么说，立时愣在了当场。
虽然很想反驳，但他不得不承认阮棠说得是真的……不单帝星的alha是这样，除非是一个人爱一个人深入骨髓，或者那个人就是个圣父，否则又有谁是不现实的呢？
会无怨无悔不看一点背景条件，就对另一人无私到那样的地步？
“但奥斯顿大人不一样，奥斯顿大人和他们都不一样。”阮棠深吸了一口气，提到奥斯顿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最初和他结婚的时候，我是作为一个失败者，怀着跳火坑的心思，迫不得已踏入这段婚姻的，但他却在所有人都针对我，欺凌我的时候与所有人为敌，即使不爱我也一直站在我这一边，一次又一次的将我从绝境中拉了出去，给了我希望，帮我将破碎的，被践踏的尊严一点一点的捡起来……”
“我没有办法不爱他，虽然世上有很多人说，一个人一生会爱上许多人，但我想我终其一生都可能不会再爱上除奥斯顿大人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了……”
他必须告诉奥斯顿，不管世上有多少个怎样的alha，在他眼里他就是最好的。
正面说奥斯顿不一定相信，那他就侧面再告诉他一次。
奥斯顿是那个拉他出泥潭，出深渊，给予他希望的人，不论怎样被拒绝，他都不可能放弃他。
“夫人……”
奥斯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阮棠心下微怔。
他最初帮阮棠，只是看他倒霉又可怜被欺负得太过了，看不下去的举手之而已，毕竟阮棠到底是他名义上的伴侣……虽然他从不想阮棠窥见他的内心，初见之时还有意识的去吓他，但他真的看不得阮棠受欺负。
不想竟对阮棠造成了这样大的影响。
更不知道，对于他们之间的事阮棠心中都是这样想的。
“既然大人不想我继续纠缠他，再婚的话，我不想选择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世家子弟……因为他们对于oga要求总是苛刻的，就算是利益联姻，那些天之骄子也是会要求更多，容不得自己的oga心里有别人。”阮棠轻轻咬唇，清醒又充满醉意道：“但我想，即使大人不爱我，我也要一直在心里默默保留一个位置去爱他。”
从遇到奥斯顿开始，他就已是注定了做不了别人伴侣的。
奥斯顿微微蹙眉，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塞特，我知道这样可能对你不公平，但我还是想要请求你和我结婚。”阮棠吐字清晰道：“因为，你是我现在唯一一个可以袒露心扉的朋友了……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并允许我在心里为大人保留一个位置，不管你提出怎样的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
人越是到了高位，就越是没有朋友的，有的也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或许相处得愉快，但却永远抵达不了贫贱之时结识之人的真心诚意，总是要掺杂了几分与利益相关的东西的。
奥斯顿眉心紧皱，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脊背都崩成了一个棒槌，僵硬到了极点：“夫人我容貌有瑕……您这又是何苦呢？”
阮棠就算是非要这样，也不必选自己这样一个丑陋的男仆吧？
又不是慕残，谁会喜欢他这样一张被虫族毒液灼伤过的脸呢？
“我说过，我不在意。”阮棠见他这样妄自菲薄，却是突然伸手像是醉了一般抚上了他脸上的伤疤，吐字模糊的低声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身上有一种让我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有很多方面都和大人特别像。”
他的指尖掠过了奥斯顿的五官：“我以前从没注意过，其实你长得非常英俊，五官很好，就算脸上有疤，在我看来也是影响不了什么的。”
他不知道奥斯顿的自卑从何而来，但在他眼里，他所爱的人就是世上最好的。
他从没有一刻，像这一刻一般更想将一个人的样子镌刻在自己心底……
奥斯顿被他摸得一个激灵，全身一震。
“我从未见过大人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也许他摘下面具就是长得就是你这个样子，也许是我在做梦吧。”阮棠几乎不给奥斯顿反应的机会，就像是真的醉了一般，仿佛想象着自己爱人的样子，不容反抗的对着男仆近在咫尺的唇，态度强硬地吻了下去。

第76章
奥斯顿没想到这个OMEGA居然有这般大的胆子，当阮棠温热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当场。
阮棠看到他眼中的迷茫，当即加重了这个吻。
他也是第一次吻人，心底发慌，在感觉到奥斯顿的僵硬后，就没再继续下去，只是浅尝即止，蜻蜓点水般从他唇上划过。
“你好甜啊，我好像尝到了百利甜酒的味道……”阮棠带着三分醉意，吐字模糊的嘟囔。
他说着就要强按着奥斯顿再次吻下去。
奥斯顿却已是回过神来，攥紧了自己的手心，眼中写满了愕然与惊悚的一把推开了阮棠：“夫人，你喝醉了。”
他完全弄不清这到底是什么鬼？肯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不然阮棠在同意了与他离婚以后，又怎么会醉酒去强吻一个卑微的男仆呢？他肯定是在做梦，肯定是的。
不然，他这算是什么，自己给自己当替身吗？
奥斯顿心念电转，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只想落荒而逃。
而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在猛得推开了阮棠以后，他几乎慌不择路的再不敢去看那OMEGA一眼，就丢下阮棠跑了……
“塞特。”阮棠在背后叫了他一声。
但在听到阮棠的声音以后，他却跑得更快了。
阮棠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房间，迷蒙的双眼渐渐恢复了冷静，但却仍是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亦没有追逐上去。
他想，这个ALPHA已经注定是他的掌中之物了，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今天已经这个样子了，他实在不好逼奥斯顿逼得太过。
阮棠一夜好梦，睡到了天明。
在踌躇再三以后，第二天早上一起来，他就将那份自己重新拟过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给奥斯顿传真发了过去。
并且给奥斯顿去了一条信息：“大人，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我尊重你的意愿。”
做戏做全套，既然决定赌了，他就买定离手，绝不后退。
“塞特，我昨天虽然醉了，但我说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清楚。我出口的话，绝不反悔，我会对你负责。”在吃完了早餐以后，他又是给男仆塞特去了一条消息，才出门上班。
阮棠出门时，走得轻松自在，镇定自若。
但分别接到他两条消息的奥斯顿，捂着自己昨晚被阮棠吻过，至今仍觉得微微发烫的唇，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看着阮棠发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和发给男仆塞特的那一句会对方负责，他实在不能理解阮棠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前脚才说喜欢他，难道这么快就变心了，才一签字就连下家都找好了……
阮棠昨天晚上甚至还吻了那个卑贱的男仆，他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自己，却根本没有亲过自己，但却先亲了那个男仆。
其实，阮棠根本就不喜欢他吧？
比起他，也许阮棠潜意识里是对那个男仆更有好感的，所以才会在醉酒时去吻那男仆？而且，他居然还夸那个男仆的唇吻起来甜。
虽然两个都是自己，奥斯顿心中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泛酸，觉得不是滋味极了……
“夫人，抱歉，我身份卑贱只是一介男仆而已，实在高攀不上您。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实在不能答应您的请求，也不需要您对我负责。”奥斯顿看着阮棠发给男仆的消息，愣了一会儿神，越想越气，直接便是驳回了阮棠想要同‘他’结婚的请求。
他真不知道这个OMEGA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可是个OMEGA，醉酒强吻了一个卑贱的男仆，怎么说也是男仆占便宜吧？
而且，只是接个吻而已，又不是干了什么？
阮棠怎么会想着对‘他’负责呢？
直到把消息发出去，奥斯顿才气顺了不少。
“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对不起，给你造成困扰了。昨晚是我喝醉了，既然你不愿意的话，就把昨晚发生的事都忘了吧。”阮棠见招拆招。
奥斯顿看到这条消息心想，这还差不多。
但不多时，阮棠回了一条消息过来，却是让奥斯顿气得越发厉害了起来。
阮棠煞有介事道：“既然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大人又不想我再骚扰他。也许，我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前未婚夫，虽然他曾经对不起过我，但他现在一直在联系我，表现得也很后悔的样子……我身边实在是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也许在离婚后，我可以考虑和他复合……塞特，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夫人，您才准备离婚，又何必那么在意大人的看法，这么急着随随便便再婚呢？”奥斯顿想到阮棠那两个前未婚夫的傻逼样，再想到阮棠在和他离婚后居然考虑和周尧复合，气得肺都开始疼了。
他忍不住又补充了句：“您难道没听说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吗？”
“恕我直言，您的两个前未婚夫，看起来实在都不怎么样。”
阮棠打字飞快：“其实，我离婚后打算快点再婚，不止是因为担心大人困扰。还有我信息素失调，抑制剂渐渐对我失效，我发情期将至的原因在。既然注定了是没办法和我所爱的人在一起，又必须找个ALPHA。”
“那我想随便谁都好吧，我和谁在一起都已经没有差别了。”他文字体现出来的意思消极得可以，几乎和决定与奥斯顿结婚的时候没差。
奥斯顿看着他发过来的文字，他眉心紧蹙，想到阮棠昨天和他说得话，几乎产生了一种是他给了阮棠希望将他拉出深渊，又亲手生生掐灭了阮棠希望，让他再次对生活麻木起来的想法。
想到阮棠在和他离婚后，和沈墨之抑或周尧在一起的可能性，奥斯顿心里顿时滋生出了一点也不伟大，甚至自私狭隘的念头。
他想要离婚，是因为觉得他和阮棠其实不般配，想给阮棠自由放他去寻找更加广阔的天空。如果阮棠和他离了婚，最后却和一个远不如他的人在一起了，没有找到一个比他好无数倍的ALPHA……
奥斯顿简直觉得这婚还不如不离呢？
可是，在他眼里能够配得上阮棠的，比他自己出色的，对阮棠更好的ALPHA是什么样的呢？
奥斯顿放眼帝星，居然觉得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向来是自卑且自负的，虽然身体残缺，但帝星那群所谓的青年才俊还真没几个能让他看入眼的。
思及至此，奥斯顿不由得被自己心下狭隘的独占欲影响，在信念上产生了动摇。
对着阮棠发过来的，他一直希望阮棠签下，阮棠如今真的签下的离婚协议书，他竟一点往上面签字的心思都没有。
……
而与此同时，阮阳下班走出军部大门，却是被一辆皇室专属的悬浮车给拦了下来。
悬浮车的车门在阮阳面前打开，露出了一张年轻OMEGA男人的脸。
那个OMEGA皮肤白皙，容貌清隽，长得不算多么出众，但却有着一种温和而又淡然的气质，他一见阮阳当即点头示意：“好久不见了，阮阳。”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长帝卿殿下。”阮阳停下脚步，颇是有些愣神。虽然恍如隔世，却还是第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来。
当今皇帝最小也是唯一的OMEGA弟弟，伊索.卡米希尔。
也是阮阳曾经的大学同学……以及分手多年的前男友。
听到阮阳疏离的话语，伊索眼中当即显现出了些许黯然来：“原来，我们之间已经生疏到了这般地步吗？”
阮阳听着他伤心黯然的话语，却是面无表情，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对这个OMEGA知之甚深，知道他是最会骗人的，说得话做得事都是套路，没有一句是能当真的。
伊索是先皇的私生子。
阮阳与他初识时，对方不过是个孤儿院出来，父母不祥的孤儿BETA。
阮阳与之坠入爱河，不顾阮鸣的反对和威胁也坚持和他在一起，对那段感情倾注了所有，对伊索更是保护到了极致，到最后才知道，那不过是一场骗局，伊索一直都在借着他的身份，将他当做向上爬的阶梯，踩着他上位。
他的身份是假的，性别是假的，感情更是假的。
先皇的私生子有许多，当今皇帝的母亲恨透了先皇的花心滥情，在先皇死后大力整治，处理了那些曾与她争夺先皇的情人们，伊索的母亲也是其中之一。
他虽是皇室血脉，但当今皇帝最初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更不愿意承认他是自己的弟弟，给予他帝卿身份的。
是伊索故意接近他，利用他融入到了他们的那个圈子里，才有机会向先皇证明他有能力为皇室为先皇办事的。
关于伊索为达目的无所不及，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事例，阮阳曾听说过不少，但当时他却一句也没有信过。
直到伊索不知怎么取得了皇帝的信任，被皇帝授予了帝卿地位，认回了皇室。
阮阳还来不及问他是怎么回事，伊索就宣布了与当时风头正盛的雷顿大公订婚的消息……直接让他被分手。
阮阳到那时才知，原来许多有关伊索的传言都是真的，而一旦他的目的达成，自己就成了被他弃如敝履，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道具。
阮阳从未对人谈及过这段感情，但在那以后，他却再也未谈过一场恋爱。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吗？”伊索微笑着看向了阮阳，就好像当年从未为了帝卿的位置和别人订婚，抛弃阮阳一般。
阮阳看着他清澈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压抑住了自己心下的诸多情绪：“长帝卿殿下有什么话的话，大可以直说。”
他一点儿也不想和伊索绕弯子。
“我想要让阮阳中将答应与我结婚。”伊索轻轻微笑，说得倒也直接。

第77章
阮阳没想到伊索竟能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当即语带讥讽的冷笑出了声：“殿下的未婚夫不是雷顿大公吗？怎么，这么多年你们竟然没有结婚吗？”
自己出事这么多年，伊索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更未对自己的家人施以过一点援手。
对于这个OMEGA的冷心冷情，他早已是看透了。
阮阳根本不信伊索会是因为对他旧情难忘才来找他，只觉得这个OMEGA是又看中了他身上的什么利用价值。
“阮阳中将醒来这么久，我想你不至于没有听说雷顿家族早已在十余年前就已垮台，我和他的婚约也早就随之覆灭了。”伊索对此却是淡然得很，就像是从未做过对不起阮阳的事一般，轻笑道：“否则，我又怎会还有机会来找中将，请求中将与我结婚呢？”
阮阳却是冷笑出了声：“那又关我什么事呢？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和殿下的缘分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没了，我不可能答应与殿下结婚的，殿下请回吧。”
他不是傻子，不可能再做一次眼前人踩着上位的踏板。
话音落下，不待伊索有所反应，阮阳抬腿就在……
“将军就算恨我至此，不为自己考虑，也得要为你的母亲和弟弟妹妹考虑吧。”伊索对他冷漠的态度浑不在意，直接叫住了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和你弟弟继承的遗产太多，也太突然了，你们唐家亦是崛起得太快了……你弟弟嫁了奥斯顿公爵，算是皇后一脉的人了，你不和我结婚，从中寻求一个平衡假意效忠皇帝的话，我那位好皇兄是不可能继续容下你们家族的……”
他不想辩解也不想多说无意义的话，就算坏就算算计，也是算计得理直气壮。
阮阳本不想搭理他，但听他提及阮棠，却是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身为中将现在他们家族局势的微妙，和皇帝对他们一家的忌惮，阮阳心中自然是有些分晓。
“而我，也是到了必须找个ALPHA结婚的时候，在皇帝给我有限的人选中，你是我最佳的选择……”伊索见他顿住脚步，虽未回头，却还是将自己的话继续说了下去：“我想，你也同样需要一段政治联姻来保护你的家族和亲人……既然如此，抛开过去不谈，我们为何不能单纯的谈一场合作呢？”
阮阳许久没有说话。
……
不多时，因为他们的这一场碰面，整个帝星关于长帝卿即将降嫁阮阳中将的流言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皇室与唐家亲上加亲的局面，似乎已成定局。
所有人皆是在羡慕着唐家这滔天的好运气。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阮惜就连在挑选自己婚礼的请柬也是无法专心致志了。
想到自己费尽一切努力也没能让阮棠原形毕露，反而成就了他，眼看着他和阮阳把唐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而自己却一无所有，只能靠着沈墨之续命，沈墨之还对他不冷不热不复当初，简直人生无望，阮惜就恨得几欲吐血。
他太讨厌阮棠这样的人了，根本就是个恬不知耻的白莲婊！
除了靠ALPHA根本一无是处，可偏偏这本书里的ALPHA却跟吃了**药似的全都中了他的邪，就连本该与他作对的反派亦是为他的光环所迷，变成了金手指，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势。
可笑世人却看不清！
阮棠明明就是靠了那个反派上位，却人人都说他有本事，有能力。
阮惜心里愤愤不平，一想到自己曾经的众星捧月与现在无人问津生活的落差，看了眼因为与沈墨之婚礼在即而微微上升，勉强续命的系统积分，他心中当下就是生出了歹意，决定拼死一搏。
“系统，系统你出来……看看还有什么功能帮帮我吧？我要用我余下的积分兑换，我不信阮棠那个贱人跟反派结了婚，就真的洁身自好再也不勾三搭四了，你帮我……帮我找出他出轨的证据。”阮惜在沙发上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方才鼓起了勇气。
拿自己的命去赌，这样的拼他心里也有点慌，但他还是说服了自己，这样无趣平淡人人喊打的日子他过够了，再也过不下去了。
他宁可死，也不愿意这样碌碌无为下去，看着阮棠飞黄腾达，越过越好。
对于他如此偏激的想法，他的系统亦是没有什么劝阻的意思，只是机械化的应道：“好的，宿主。”
他本就是靠汲取世界力量和宿主生命而活的，这个宿主若不中用，他大不了，换个世界继续。
天天跟阮惜这个傻逼待在一起，它早就忍受不了，想换个宿主了……至于，阮惜的生死又关他什么事呢？
因此，就算知道阮惜在作死，分析觉得剩下的这点积分力量根本不可能发掘出能置阮棠于死地的有价值信息，它也没阻拦阮惜这么做。
系统靠着阮惜最后的一点儿积分力量，本是敷衍着随便替阮惜搜罗信息的。
不想，这随便一搜罗，竟真搜罗出了点东西来。
它通过黑科技调取奥斯顿公爵府的监控结合阮棠出轨的信息，居然抓取到了阮棠醉酒和一个身着男仆衣服脸上有疤的男仆接吻亲密的一幕。
在看到这段阮棠疑似出轨和男仆勾搭成奸的有价值视频以后，阮惜整个眼睛都兴奋得绿了。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阮惜张狂得大笑了起来，亢奋地自言自语道：“阮棠这可是你自己犯贱出轨的，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的好哥哥！”
他不知道也没有能量去查监控中的男仆是谁，身份是什么了，但从发色到身高再到气质，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奥斯顿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反派就对了。
只要知道了这一点，阮惜便觉自己已经牢牢掌握住了阮棠的死穴，翻盘近在眼前。
他就知道，阮棠那个书里勾三搭四惹得那么多ALPHA爱慕，却一个也没要的绝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改不了自己勾三搭四的毛病。
这一世，阮棠既然是靠着俘获了奥斯顿这个反派的芳心翻盘的……他就要阮棠同样从这里跌下去。
因为出轨被众人唾弃，被他的反派丈夫折磨得生不如死……
想到了阮棠以后可能有的凄惨遭遇，阮惜当即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畅快得大笑了起来。
……
而此刻阮棠正在因为帝星关于阮阳和伊索的流言，询问阮阳：“大哥，你和伊索长帝卿殿下之间的事？”
阮棠并不知道阮阳和伊索之间有什么纠葛。
但只凭直觉，和这么多年以来对这位长帝卿殿下行事作风的了解，阮棠总是觉得这位殿下过于的心机深沉，当年连自己的未婚夫也能说放弃就放弃，说害就害，能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感情。
与自己的大哥怎么看都觉得并不般配。
“你放心，我的事，我心中自有分寸。你只要管好你自己，过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阮阳却是没有多谈这件事的意思。
他现在也在寻求让自己一家在帝后权势争端中立住的一个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因此，他才放任了自己和伊索流言在帝星的泛滥，想要让皇帝先行暂时的对他们一家降低戒心，再做盘算。
至于，他和伊索之前的事，他却并不愿意告诉阮棠。
就像阮棠这个弟弟想要保护他这个哥哥一般，他也同样想要保护阮棠这个弟弟。
“既然大哥不让我问，我就也不过问这件事了。你自己的婚姻，自然是要自己做主的，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才知道。”阮棠对于阮阳的感情.事，其实并不想插手，但他仍有忧心之事：“只是我希望大哥，千万不要为了我，为了我们家，为了眼前的局势，牺牲自己的婚姻和幸福。”
他不知道自己大哥和伊索长帝卿的流言从何而来，但他总归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却传出绯闻，阮棠心中猜测大抵是与现在他们家不受皇帝待见的微妙局势，和阮阳可能有了牺牲自己婚姻换取一时宁静的想法有关的。
而这也正是阮棠最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就算再艰难的处境，我们一家人一起商量着也是能够一起度过的。只要所有人都在就好，我们早不是当初无从选择的我们了……而婚姻这种事，也一点是要有志同道合，两情相悦存在才能幸福的……”他忍不住出言提点。
阮阳闻言，当即明了了弟弟的意思，顿时心下一暖：“好，大哥知道了，小棠不用担心。我以后一定会给你找个让你和母亲都满意的嫂子的。”
他真不知道，世上怎么会有他弟弟这样善良，聪慧又体贴的小天使的。奥斯顿公爵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若不是，他们结婚的时候，自己还昏迷不醒，他绝对不会允许别的ALPHA这么随便娶走他的好弟弟的。
阮棠当即纠正他：“你是要找个你自己满意的，而不是我们满意。我们满意一点用都没有！”
阮阳当即连声应道：“好好。”
兄弟俩人寒暄了一番，阮棠方才回到家中。自从他签下离婚协议书后，不论是奥斯顿还是塞特都已是好几天没出现了，但对于阮棠来说一直想要让他签字离婚的奥斯顿，在他签字以后，了无音讯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急不可耐的跟着签字，结束他们这段婚姻关系，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他已经赢了。
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捅破这层窗户纸，让这个情感上优柔寡断的胆小鬼给他站出来。
阮棠正想着该如何捅破这层窗户纸才好，不想半夜却是接到了一个消息。
“……主席，那个阮惜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公爵府上的监控，说您和一个男仆有染，想走关系把这件事发布到网络上扩大化。我一直在监控着他的社交网络，他一把那种东西发出来，我就立刻找人压了下去，让那视频和星博通不过审核，没法对其他人可见……”阮棠的下属在第一时间就是给他发来了消息：“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件事彻底公关了，对那个阮惜动手或者利用黑客毁灭他手里的监控吗？”
他的下属十分焦虑。
阮棠闻言却是一愕，全然没有想到他以为早已蹦跶不动，差点抛到九霄云外的阮惜，居然还能有力气蹦跶。
还能有滔天的本领弄到公爵府的监控。
不过，这样的所谓他出轨的视频也未免太过搞笑了吧？
“主席……”帝星贵族之间的阴私和肮脏太多，阮棠的这个属下还真以为他和男仆有染，显得十分焦虑。

第78章
阮棠久久不曾回过神来，其实对于阮惜这样本事，他之前就已是感到奇怪了，别说公爵府戒备森严，就连除奥斯顿以外的公爵都未必能够调取到府邸中的监控，更别说是现在一无所有的阮惜。
还有之前许许多多的时候，阮惜能够拿出的诸多与他身份手腕不匹配的东西和证据。
这一切都是让阮棠觉得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阮惜身上必然藏着蹊跷，只是一时之间他还探索不出来。
“还有呢？他还打算干点什么别的没有？抓住了我这么大一个把柄，他不会只想着把这丑闻公布到网上去吧？”阮棠稍稍回神，嗤笑出了声。
以他对阮惜的了解，他可不觉得阮惜好不容易逮到了可以整治他的机会，会只从网络下手。
下属顿了一下，据实已告：“他这些天都在打听您和公爵大人可能出席的各种重要活动和聚会，并且想方设法的在联络筹办那些活动的勋贵夫人，想要索取进入活动场地的资格。”
若非黔驴技穷，阮惜当然不可能会这么快就走网络这一步打草惊蛇……
“哦？然后呢？”阮棠饶有兴致地问道。
下属当即道：“那还有什么然后。您现在的身份地位在帝星摆着，那些贵族夫人各个都是人精，知道他与您不睦，甚至这样想要索取进入活动现场的资格可能是要和您作对，再加上公爵大人之前的警告，没把他轰出去都是好的了，又怎么会搭理他呢？”
这就是在帝星，权势在身对于一个人的好处了，若阮棠一无所有阮惜想要挑衅他，就是提前被人知道了，那群闲着没事爱吃瓜的贵族也不会有一人告知他，只会乐见其成的嗑着瓜子等着戏看。
尤其。阮惜抓到他的所谓把柄还是可能与他‘出轨’有关，那群人更是会为此亢奋，兴高采烈等着看阮棠能有多倒霉。
可是现在，阮棠不仅是奥斯顿最爱重的夫人，还是阮家的家主——
帝国最前途无量的阮阳中将最疼爱的弟弟，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阮惜想要害他，把他的阴私丑闻公之于众，不但没有人会帮阮惜，等着看戏，还纷纷怕惹祸上身为此事所牵连，会帮着阮棠把事情压下去，不让这些阴私有见光暴露于人前的机会，好借此向阮棠卖好。
“他们的确各个都是人精，阮惜和他们比起来还真是不够看的。”阮棠眼睛弯了弯，语调凉薄，却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也是在手握权势以后方知，拥有了足够的权势和地位在帝星的确是能够指鹿为马的。
就好比他，过去一无所有的时候，明明没有做错什么被阮惜阴上一把也能万人唾弃，人人喊打，名声尽毁，而现在他有权有势了，就是真的‘出轨’了，也有得是人帮他把事情压下去，不暴露于人前，维护他的声誉。
下属担心地问：“主席，那我们下一步到底……”
虽然事情能够压下去，但到底是需要和别的势力置换一点资源，付出一点代价才能瞒过公爵的。
看着阮棠这样不紧不慢的样子，他简直要急上火了。
真是不得不佩服阮棠到了这种时候还能淡定自若。
要知道，他的丈夫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帝星出了名的疯子蓝胡子公爵啊。
就算以阮棠现在的身份，奥斯顿没法把他怎么样，闹大了也是一桩丑事啊。
“……我们下一步什么也不做。”阮棠仍是一如既往的老神在在。
下属当即惊讶地看向了他：“什么也不做？”
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对，什么也不做，不仅什么也不做，而且不论阮惜想要做什么，我们这边也都不要阻拦，还要帮着他做成。”阮棠微微勾唇，却是笑出了声：“我倒要看看他能在帝星就着这桩事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他正愁着不知该如何再逼一逼奥斯顿，捅破这层窗户纸才好，不想阮惜竟然瞌睡了就给送枕头，给他送来了这么一场及时雨。
既然他送上门上赶着要给他助攻，他又为什么要阻止呢？
奥斯顿的马甲捂得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掉下来了。
“……是，主席。”下属虽然看不懂阮棠的目的何在，但却还是尽忠职守的应了声，并乖乖遵循阮棠的吩咐将命令执行了下去。
……
阮惜对自己的视频怎么都发布不到网络上，甚至账号都出现异常无法登陆的事，气得发抖正在砸键盘之际。
不想，正当这时他却是接到了一个阮棠和奥斯顿据说会出席宴会主母的来电，对方答应了给予阮惜出席这场宴会的资格，并且决定和阮惜联手对付阮棠，让阮棠在这场宴会上出丑，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阮惜闻言当即欣喜若狂，直接将光脑丢到了一边和对方热聊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太感谢您了，夫人。”
他就知道阮棠这种人不可能没有人不讨厌没有人不想对付他的。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天无绝人之路，他这不就找到朋友了吗？
但阮惜却不知道，在他挂断电话的同时，阮棠就是接到了他这位朋友的消息，并且竭力劝说起了本无意出席这场宴会的奥斯顿出席这场宴会。
“大人，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天都没有给我一个回信，但我们现在明面上到底还是伴侣关系，不是吗？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共同出席帝星的公开活动了，身边的很多人都对我们的婚姻关系产生了诸多揣测，明天有个宴会对我主持OMEGA保护协会的工作非常重要，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我求您了，我真的很希望您可以和我一起出席这场宴会……”
阮棠敲了很长一段字给已经好几天没露面的奥斯顿。
奥斯顿心乱如麻，压根没想到该如何处理他和阮棠目前的关系，更不敢见阮棠。但在看到阮棠消息里都用了求这个字之后，他思虑良久，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回了一条：“好。”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阮棠了，不管是塞特这个身份，还是公爵这个身份皆是如此……
他总是不能躲着阮棠一辈子的。
……
宴会在帝星某著名星级酒店举行，定在晚上七点左右开始。
许久不曾见面的奥斯顿和阮棠在六点半左右在家里集合，准时乘坐悬浮车去往现场。
“……大人，好久不见。”阮棠因为才提离婚的缘故，对着奥斯顿已是没了过去的热络，只是冷淡的问了声好。
奥斯顿看着他这般冷淡疏离的模样，心中颇感不是滋味，只觉说不出的痛楚和酸涩。但他将自己的所有心绪皆是藏在了面具底下，只是回了阮棠一句，较他更为冷淡的：“嗯。”
他真不知道这个OMEGA是怎么想的，明明前段时间还在缠着他不放，黏人的要死，对着他一口一个喜欢，现在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就开始对他爱搭不理，装不熟悉了，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要知道，那份离婚协议书，他可还没签字呢？
这个OMEGA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还是属于他的，能不能有一点自觉？有一点职业操守？
奥斯顿心下委屈极了，但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
两人相对无言，一路沉默着抵达了宴会现场。
宴会厅入眼一片皆是繁花锦绣，所到之人皆是整个帝星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
普通人就连请柬也是拿不到手。
而与此同时，混入人群中的阮惜也是准备就绪，打开了自己的随身摄像头，决定在这场宴会上给予阮棠致命一击。
在和玛格丽特夫人达成了合作以后，他立刻就是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停止了继续往网络上发布阮棠出轨视频的决定。
而是在今天重新卖了热搜，开始对着整个帝国的民众开始直播全程阮棠的丑态。
想到阮棠待会会有的丑态，阮惜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就是开始拍摄宴会现场。
阮棠费力的和奥斯顿演着貌合神离，关系疏淡的公爵夫夫，只等着阮惜出击。
奥斯顿看着阮棠不冷不热的态度和一张冷脸，当即摆出了一张比阮棠更冷的脸来，简直是生人勿进了。
而此刻，星际网的热搜第一上面，突然就是空降了阮惜直播的宴会现场——
整个星际网上的网友看着空降热搜的直播间一脸懵圈，不明所以，但在点进直播后看到了宴会现场的不少名流政要，还以为是政府的什么另类宣传直播现场，纷纷点了进去看了起来。
“啊啊啊！那是雷格尔吗？本人好帅好帅。”
“那是辛迪亚夫人，我的偶像！”
“我不知道这个空降热搜的宣传直播想要说明的主题是什么，但是我从没看过这样的宴会，原来这就是贵族宴会的模样吗？感觉好正式，好奢靡啊，就和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不，不，还要更加奢华……”
“从没看过这样的宴会现场，进来涨涨姿势，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诶？那是阮棠吗？我喜欢他，他担任OMEGA保护协会主席以后，提出了好多政策，为我们OMEGA争取了不少福利待遇，做了许多实事，让帝国的OMEGA保护法令更加完善了。”
“天哪，阮棠真的太好看，太好看了，疯狂舔他的盛世美颜，真不愧是帝星第一美人啊……直播扫到的镜头都如此好看。”
……
齐聚了无数名流的宴会现场，不知道惹来了多少人的观看。
阮棠对此毫无所觉，处于离婚预备阶段的他在这个宴会现场虽然一直和奥斯顿不曾分开，但却压根没说过几句话。
阮惜眼看着自己直播间的人数不断飙升，眼见人数差不多了。
他当即不顾自己安危的冲到了奥斯顿与阮棠跟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奥斯顿公爵，请留步，我有话想对您说!”
他必须让这个狂妄的疯子知道，他早被绿了。
奥斯顿本就因为阮棠冷淡的态度，患得患失，不是滋味，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宴会上碰到这么个惹人厌的东西，顿觉无比的扫兴，脸色一沉，便是森然道：“怎么回事？谁让这个东西进来的？我不是说过，以后帝星我出现的场合都不允许看到他吗？”
他突如其来的发怒，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但却没有一人敢于应声。
“还不快来人把他丢出去？”奥斯顿语气冰冷。
宴会现场的保安当即上前。
“奥斯顿公爵！”阮惜还不等他们近身，就已是正义凛然道：“您不能把我丢出去。”
他加大音量对着奥斯顿和所有人大喊道：“我今天来是为了拯救你，不让你继续被蒙蔽欺骗下去的!你知道你的OMEGA是个什么东西吗？你知道他背着你暗地里都干了些什么事，你知道他早就背叛你，出轨了吗？”

第79章
阮惜话音刚落顿时全场一静，所有人皆是目光微变，默不作声，没想到阮惜居然会蠢到如此地步。
阮棠之前身份低微也就罢了，阮惜屡次挑衅他也就罢了。现在阮棠可是阮家的家主，与阮惜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在这样的场合下挑衅阮棠，即便阮棠真的出了轨，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把阮棠得罪了，他考虑过阮棠对付他，他会付出什么代价，又将会是什么后果吗？
所有人皆是觉得阮惜的脑子肯定有病。
奥斯顿没想到这个东西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来诋毁阮棠的名誉，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怒声斥骂道：“你在说什么狗屁东西？”
他直接拿起一个酒杯便是朝着阮惜所在的方向砸了过去。
“砰——”得一声响，将在场所有的人都是吓了一跳。
“保安，是谁把这个疯子放进来的，还不赶快把他拖出去！免得污了公爵大人和夫人的眼。”他这一发怒当即便是吓得周围围观屏住呼吸之人，都不敢继续沉默下去了，当下便是有人带头当起了和事佬。
有人一出声，当下便又有其他贵族附和了起来：“就是，就是，这个阮惜早就疯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的，谁不知道他一直嫉妒公爵夫人到处诋毁夫人的名誉呢？快把他赶出去，别要扫了大家的兴致。”
阮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又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又是阮家的家主，即便是他真的出轨了，整个帝星现在也是没人敢看他的戏。
所有听到阮惜话语的人都恨不得佯装自己没听到，将事情赶快圆过去。
唯有这场宴会的组织者玛格丽特夫人在这混乱而又尴尬的场合里，还有闲情逸致看着众人着急的神色，想看阮惜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她放阮惜进来具是阮棠安排和默许的，她倒想看看这场闹剧演变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保安闻言当即再次上前。
阮惜看着在场所有人谄媚维护阮棠这朵白莲花的丑态，想到待会阮棠出轨坐实后奥斯顿的愤怒，当即露出了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高高在上姿态来。
保安刚一抓住他的手。
阮惜当场又是借助光环开了一个大，用常人无法捕捉的速度躲开了保安的控制，直接丢出了自己的光脑。
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光脑投影播放起了自己用非正常手段弄到的阮棠出轨视频。
视频虽然不长，但却清楚无误的显示了醉酒状态的阮棠是如何对一个身着男仆衣物，面上有瑕的英俊ALPHA投怀送抱，热情献吻，而那ALPHA则是一脸震惊，却仍半推半就了的。
阮惜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弄来了阮棠卧室的监控，且这监控还非常的清晰。
所有人通过投影皆是清晰可见，阮棠脸颊被酒气熏得微红，是如何眼含春水勾引那男仆的。
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幕，皆是不自觉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只恨不得自己当下立刻消失在这里。
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为何会掺和到这桩事情里来……
围观了阮棠出轨被抓包的现场，这对夫夫皆是帝星位高权重的人物，有些身份低微的贵族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看到了这些还能不能活过明天。
而这一切不幸，全是阮惜这个倒霉玩意儿造成的……
而阮惜对于众人心中的所思所想却是浑然不知，放出视频的瞬间，看着所有人鸦雀无声的表情，他一下子想到了当初阮棠放监控说他勾引奥斯顿的时候，顿时产生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阮棠当初那样羞辱他，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吧。
通过阮惜的直播，宴会现场发生的一切都被正在观看星际网热搜的人看到了。
先前还在感叹贵族宴会富丽堂皇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在云里雾里之后，皆是惊愕了起来。
这都发生了什么呀？
他们这是看到了阮棠出轨被捉的曝光现场吗？
“这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剧情走向啊，谁能告诉我啊？”
“这个阮棠是出轨被阮惜抓到了证据，当场曝光吗？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呀？”
“谁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虽然很喜欢阮棠的颜……但我真的很恶心出轨这种事。”
“虽然奥斯顿公爵凶名远播，但他对自己的OMEGA是真的很好，对婚姻很负责，阮棠也可以说是靠他上位的了，如果真的出轨和一个男仆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的话，真是很过分了。”
“如果阮棠真的出轨的话，对不起，我这一次要站蓝胡子了。”
因为这个劲爆的消息出现，整个星际网都是炸锅了。所有人都是异常激动，呼朋唤友的叫人来围观这场连续剧般的直播现场。
星际网上闹翻了天，宴会现场却是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个真切。
“奥斯顿公爵，我想你一定很错愕很愤怒，没想到你放在心尖上的OMEGA居然是这样水性杨花，胆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偷情的东西吧？和一个男仆，啧啧啧，还是一个脸上有伤疤的男仆，阮棠也亏得你下得了口，你该不会有什么慕残的特殊癖好吧？”阮惜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来。
他满脸讽刺地看向奥斯顿：“奥斯顿公爵，你现在还敢不敢说你知道你一手捧上天的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所有听到看到眼前这一切，身份地位却不高的人内心深处皆是一阵哀嚎，愁眉苦脸，只觉得我命休矣。
有心想帮阮棠说话，但看着这明显就是真的的视频，又无从辩解。奥斯顿是疯子，又不是傻子，监控是真是假一查就知，就怕奥斯顿这疯子发飙；不帮阮棠说话，又怕得罪阮棠，让阮棠记恨责怪，简直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阮惜直勾勾盯着奥斯顿，就等着看他现场发疯，最好一个失手把阮棠杀了就更妙了。
到时候，他就能夺取属于阮棠的全部光环了。
谁知奥斯顿却是一脸的平静，完全没有动怒的意思，笃定地应道：“我当然知道。”
阮惜只等着奥斯顿发怒，正想火上浇油说点什么，没想到奥斯顿居然是如此反应，顿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他……他背叛了你，你还？”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奥斯顿透过面具，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吗？”
阮惜哑口无言：“……”
没想到这疯子的脑回路竟和正常人如此不同。
“你……你是疯了吗？他出轨，你竟然一点也不在意？不对，你本来就是个疯子，你根本就不喜欢他，是有什么喜欢被绿的癖好吧？”阮惜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就算你不在意，他婚内出轨也是违背了道德底线，破坏了婚姻神圣的，他这样的行为应该受到所有人的谴责！”
奥斯顿闻言，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微笑着说：“他出轨？我倒好奇，他出了什么轨？”
“他……他和那个男仆都那样了，还不是出轨吗？”阮惜结结巴巴道。
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他还从未想过会出现这种状况。
奥斯顿目光冰冷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你还是先看清楚我是谁，再来指责他出轨吧。”
奥斯顿将冰冷的面具摘下，露出了一张有着高挺鼻梁，深邃眼窝，湛蓝眼眸，只是三分之一皮肤被疤痕覆盖的英俊脸庞。
除却，发色的金和监控中略有不同以外，和视频当中那个腼腆憨厚的男仆竟是一模一样的……
阮惜顿时只感到的一阵眩晕，完全傻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奥斯顿的脸，惊叫出了声：“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的出轨对象，怎么可能会是你？”
而在场的其他旁观者，在看到奥斯顿的脸后，虽然不知道他们夫夫在玩什么把戏，奥斯顿才会穿着男仆服侍做出一派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来和阮棠亲密，但皆是不约而同的松下了一口气，顿时觉得阮惜更蠢了。
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所有人皆是用一副看傻逼的姿态，看起了阮惜的好戏。
阮棠看向奥斯顿顿时目光微暖，轻轻叫了一声：“大人……”
他就知道，不论什么时候，奥斯顿都会是那个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站出来保护他，维护他，事事以他为先的蓝胡子公爵。
他不信奥斯顿不喜欢他。
奥斯顿没有看他，却是看向了阮惜。
“怎么不可能呢？我们夫夫私下怎么玩情趣，需要经过你允许吗”奥斯顿勾起一个笑意，唇畔却是冷的：“不过，我倒好奇你是怎么弄到我夫人房间监控的，你这样的行为应该是属于侵犯了我们夫夫的个人**吧？”
被奥斯顿这样诘问，阮惜顿时呼吸一窒，感到了一阵眩晕。
而星际网上的其他人看到了这跌宕起伏的剧情，皆是吃瓜吃得越发开心了起来，只觉自己好像被塞了一嘴狗粮：“本以为是出轨被抓包现场，没想到居然发展到最后会是这种秀恩爱的剧情，夫夫情趣什么的，简直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狗粮！”
“公爵夫人出轨男仆，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角色扮演什么的，我简直不行了。”
“人家夫夫恩爱，角色扮演关你这个妖精什么事？”
“这个阮惜是傻的吧，简直没事找事，还不止一次两次了，我简直怀疑他精神状况不太正常。”
“算了，不想纠结这个傻逼了，我只想说奥斯顿公爵摘下面具的样子和想象中很不一样啊，虽然脸上有疤，但五官总体其实很英俊的。”
“莫名的觉得这一对有点真爱的感觉，莫名的般配，私底下这么会玩的吗？哈哈哈~”
“只有我觉得蓝胡子维护自己夫人的模样帅爆了吗？那个阮惜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
阮惜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顿觉头痛欲裂，脸色苍白仓皇跌坐在地，竟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保安，麻烦把这个人送到星际公安所去。我要控告他非法获取他人**，让公安所的人好好查查他。”奥斯顿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对着一旁的保安吩咐。
尽忠职守的保安当即上前，直接将躺在地上莫名其妙晕了的阮惜给拖了下去。
所有人看着阮惜的惨状，却是没有一人同情他的，皆是觉得真装，这一回可没人碰到他，他自己就开始装死了。
看他本来那么受阮鸣宠爱，又引得那么多ALPHA爱慕，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是个纯种的傻逼。
“这个神经病真是扰人兴致啊，真不知他是怎么弄到公爵府的监控的，公爵大人，阮主席，你们可得好好查查啊。”阮惜一被拖走，宴会当即照常继续，当下便是有人上前来关切起了阮棠来。
虽然夫夫情趣被曝光也很羞人，但那总好过出轨……
甚至还有人上前来打趣起了阮棠：“公爵大人和阮主席真是恩爱呢，不过府里的监管还是严一点，这一回阮惜之流只是弄到了两位的情趣监控就这样咋呼，下次再弄到什么就不好了，你们回去可要小心一点，严加监管呢。”
阮棠淡定自如，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笑着陪他们寒暄：“一定，一定，我回去一定好好排查府里，找出监控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第80章
两人在外人面前声色不显，谈笑如故，但心下却皆是刮起了惊涛骇浪。
阮棠的确算是有意顺水推舟套路了奥斯顿一把，但他知道奥斯顿一直佩戴面具，心中其实有些在意自己面貌上的瑕疵的。
因此，他想过这件事情曝光，奥斯顿会用别的办法帮他圆这个场，会在过后私下里与他坦诚。
但却独独不曾想过——
奥斯顿居然会为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摘下面具，将他不愿暴露的面容暴露在世人眼前。
这让阮棠在震惊的同时，也没有办法不感动，不愧疚。
他悄悄打量了奥斯顿许久，在心下思筹着该如何和奥斯顿说开才好。
阮棠强撑着淡定，思虑良久，才一离开宴会现场，上了公爵府的悬浮车，他就已是故作淡定的开口：“我现在应该叫你公爵大人，还是塞特？”
奥斯顿摘下面具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没有找到更好的开口措辞，只想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继续往下演。
“你是故意的吧？你其实早就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在故意套路我吧？”不想，奥斯顿却根本不给他发挥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恼羞成怒的就是凶狠诘问道。
奥斯顿不是傻子，只要冷静下来稍一细想，以阮惜现在的身份地位怎么会有可能出席这样一场宴会来羞辱针对阮棠的机会，阮棠之前又竭力劝说他出席这场宴会的情况，再结合他被阮惜当众指责时淡定的态度。
奥斯顿便知阮棠就算没参与其中，只怕也是早就知道了阮惜要对付他的计划了。他选择顺水推舟，不过是为了套路自己而已。
可笑自己却着了这个OMEGA的道。
明知道是套路，听到有人羞辱这OMEGA诋毁他的名誉，他还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再顾不得其他也要维护这OMEGA的声誉往下跳。
事后的第一反应，还在忐忑担心自己的马甲暴露该如何同这OMEGA。
幸好，宴会举行的时间够长，才让奥斯顿有了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想出了这么个先下手为强的好办法。
阮棠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大人，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但他出口的话语，却更像是在卖萌，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你不要把我当傻逼！”奥斯顿当即怒目而视，越发生气了起来。
他自小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皇室长大，阮棠的所有套路，只要他愿意去细想，没有一样是他看不透的。
他只是不想去想，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身体有自己的思想，愿意往套路里面跳罢了。
但这不是这个得寸进尺的OMEGA吃定他，甚至尝试愚弄他的理由。
“就算我在套路大人，也是大人先套路我的。”阮棠见他把话说开，不再藏着掖着，就也没了什么继续演下去的心思了，直接了当道。
其实，装疯卖傻继续演下去，咬死牙不承认自己套路奥斯顿也不是不可以，但在看着奥斯顿为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阮棠就已是演不下去了。
在套路奥斯顿，顺势让阮惜陷害自己的时候，阮棠在心中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无数种以防万一，一箭多雕，使自己始终立于不败之地的对策，甚至连奥斯顿咬紧牙关，就是不承认不维护他，非和他离婚不可也考虑到了。
但却独独没有想到奥斯顿会为了他一再放弃底线这样做。
奥斯顿摘下面具只在一瞬间，但带给阮棠内心的震撼，却是难以言喻的。
在那一刻，阮棠终于意识到唯有真心才能换来真心，奥斯顿对他的好是那样的真心实意，他若再伪装试探下去，就是他配不上奥斯顿了。
而此刻，就是他们开诚布公的最佳时机——
因此，他再也不想对着奥斯顿演戏，也再不想对他存有分毫欺骗了。
奥斯顿没想到自己都已先发制人了，竟还能被阮棠怼得哑口无言，顿时气得炸毛：“你——”
完全想象不到说出了这种话的阮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既然早就知道了塞特就是他，那么这么长时间又是怎么看待他，怎么故意玩他的？
他为了掩饰心下的慌乱，看上去凶神恶煞，显得可怖至极。
“明明就是大人先套路我的，你每天戴着面具勾引我还不够，还要脱下面具假扮男仆到我身边来又为我换衣服，又摸我的脚，给予我我想要的一切来勾引我……我会上钩，想要反套路回大人，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毕竟，是大人先撩我的……”阮棠定定看着奥斯顿，眼中都闪烁出了星光来。
他在这样盯着人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深情的感觉，仿佛眼底只照得进眼前那一人。
奥斯顿被他看得呼吸一窒，当即别开了眼去，气急败坏地怒骂道：“谁他妈的勾引你了？”
“没错，我的确早就知道大人就是塞特，塞特就是大人，却故作不知的。但也是大人给了我机会，我才能故作不知，顺水推舟来套路你的。”阮棠深深看着奥斯顿：“大人，你说一说，你这算不算是在半推半就，欲擒故纵呢？”
他根本不给奥斯顿逃避的机会：“否则，你又为什么要一面拒绝我，一面又假扮男仆偷偷来见我，又为什么要为了维护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自己的原则，在大庭广众之下摘下你的面具呢？”
“你闭嘴!”奥斯顿羞恼的想要将阮棠的嘴给缝上。
他的心脏紧张而又无序的乱跳着，但在听到阮棠明确的告诉他一直都知道他就是塞特的时候，心中却又不受控制的快乐了起来。
他情不自禁地想，哦，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是故意的……原来他从头到尾喜欢的人都是我。
奥斯顿几乎没法压抑自己心下的欣喜。
“哦，对了，还有监控……我不知道阮惜的监控是从哪里弄来的，但首先得是要我房间里有监控他才能弄到吧？整个公爵府，能在我房间装监控的人会是谁呢？”阮棠直勾勾看着奥斯顿，坚决的不给他逃脱的机会：“大人，你为什么要在我房间装监控？是因为，你和我不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想经常通过监控看我吗？”
奥斯顿在他房间装监控的行为本是有些偏执，变态的，但阮棠却意外的不觉得可怕，甚至觉得有几分甜蜜。
奥斯顿对上这样的阮棠，几乎当场就想落荒而逃。
但狭小的悬浮车空间，却根本没有他的逃生之地……
而他一个ALPHA若被一个OMEGA追得落荒而逃的话，也未免太过可笑了。
“我没有刻意装监控窥视你，你房间本来就有监控，是你自己心思不纯，想得太多。”奥斯顿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了反驳之语。
但阮棠却根本什么也不听，直接抓着奥斯顿的手腕，就是再次进攻俯身吻了下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对于强吻某个口是心非ALPHA的事，阮棠已经是有经验了。
奥斯顿没想到这个OMEGA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知道自己是公爵还敢这样，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便是一把推开了阮棠：“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如此放荡？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OMEGA，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廉耻？”
“哦，我以为大人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已是默认了我有资格对您做出这样的事来呢。”阮棠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在奥斯顿耳畔吐息低语。
奥斯顿缄默不语，他鼻尖萦绕着阮棠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信息素气息，顿时心猿意马，正想一把推开阮棠。
阮棠的吻却又一次覆盖了上来，这一次阮棠没再吻他的唇，而是吻上了他脸上狰狞，丑陋的伤疤。
阮棠轻轻吻着奥斯顿脸上凹凸不平的猩红伤疤，小心翼翼不掺杂任何欲念，就像是害怕弄疼了他一般万分珍视，虔诚的细细亲吻过他受伤肌肤的每一寸。
奥斯顿从未想过阮棠会亲吻如此丑陋，就连他自己都十分嫌弃之处，如此爱怜珍惜的轻吻，顿时整个人一懵，连身体都恍惚间僵硬得不会动了。
“还疼吗？”阮棠一边轻轻吻着他的脸，一边在他耳畔低语。
看着这样狰狞的伤疤，他心中并不觉得害怕恐惧，只是忍不住的为奥斯顿感到心疼和疼痛，奥斯顿当时那么小才十几岁，就受了这样重的伤，醒来不仅没有得到父母的安慰，反而得到了自己被他们抛弃的消息，一定很难受吧？
只可惜，那个时候自己并不认识他，也不能陪在他身边。
奥斯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亲，在阮棠轻柔带有安抚性，甚至还有几分圣洁的吻中，他的情绪渐渐放缓了下来，他不曾想过阮棠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还是如实答道：“……早就不疼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阮棠轻轻松开了手，再次退回了安全距离，不闪不避，直视着奥斯顿：“我只是觉得你当时一定很疼，很难受吧？”
“……没什么，我早不记得了。”奥斯顿没想到阮棠会问这样的问题，顿觉有点尴尬。
事情发生的太久，他早不记得当初的情况了，只记得自己撕心裂肺的痛苦和被母亲抛弃犹如堕入无间地狱的绝望。
阮棠深深看着他温柔而又宁静，没有说话。
奥斯顿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却是突然问道：“你现在知道我的样子了，你觉得我这张脸丑陋吗？”
这个问题，他还在做男仆的时候，就已问过阮棠一次。
但今天，他又问了第二次。

第81章
阮棠定定看着他，毫不迟疑：“大人怎么会这样想？你应该知道，不论你长得什么样子，在我眼中你都是最英俊的ALPHA。”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ALPHA，只能用手轻轻怜惜的摸着他脸上的伤疤。
“但我这张脸却吓哭了我的亲生母亲和无数个侍女，OMEGA，他们中甚至有人哭叫着说我是恶鬼……”奥斯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但看着阮棠宁静的眸子，他莫名的就是想要倾诉。
阮棠当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想要通过手中的温度传递自己的力量和心中的所思所想给奥斯顿：“但我不是皇后陛下，也不是那些OMEGA。”
“在我心中大人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
在皇后和其他人眼中，奥斯顿也许是可有可无，随时可以替换的弃子，但在他眼中奥斯顿却永远是最特别，最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真的吗？”奥斯顿直直看着他。
阮棠还来不及回应，奥斯顿下一秒就已是抓着他的手腕，略带几分强势的将他扯进了自己怀里，深深吻了下去。
阮棠强吻过奥斯顿无数次，但还是第一次被奥斯顿亲吻，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ALPHA的吻带着一股和OMEGA截然不同的强势与霸道，不容抗拒，让阮棠全然无法闪避，他肆意的攻城略地，与他缠绵悱恻。
阮棠睁大眼睛呆呆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慢慢回应起了这个由奥斯顿主导的强势又不容抗拒的吻。
两人渐渐出神，忘我而又投入。
正当这时，悬浮车车载系统不合时宜的机械化提示音却突然响了起来：“滴！目的地已到达。”
奥斯顿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突然脸色微沉，像是预感到什么一般，当即一把松开了阮棠，站了起来，赤红着一张脸像是想要逃避似的大步流星出了悬浮车往府邸中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在暴露了塞特的身份之后，他倒也不执迷于在阮棠面前维持坐轮椅的人设了，步伐迈得大得要命。
“大人。”
“夫人。”
他一声不吭的朝房间里走着，就连府中仆役跟他们打招呼的声音也是充耳不闻。
阮棠深深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当即追了上去，不紧不慢地跟着奥斯顿。
一路就是到了奥斯顿房间。
隐隐感觉到自己头痛，是即将发病征兆时的奥斯顿，简直就像是到了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就必须仓皇逃离舞会现场的灰姑娘。
他有心想要和阮棠在一起，和他快快乐乐，甜甜蜜蜜，但奈何他的病却偏要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跳出来提醒他。
他不行，他不配……
他这样的身体，就连活也不知还能活多久，又怎么能给阮棠幸福呢？
奥斯顿心下错综复杂，思绪万千，不知是何滋味，他好不容易竭力控制着自己回到了自己房间，刚想关上门，不想阮棠却是挤了进来。
“你不回去睡觉？跑到我房间来干嘛？”奥斯顿没好气地看向阮棠，眼中隐隐有红血丝渗出，显得凶恶异常。
阮棠却一点也不怕他，直直看着奥斯顿便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大人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我当然是来和大人睡觉的。”
今晚的一切发展得都那么好，奥斯顿甚至主动吻了他，阮棠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也是动了心的。
几乎只要差一点点，只要有一张床……他们就能。
阮棠不知道奥斯顿为什么反复无常，突然之间一回到家就这样了。
但和奥斯顿僵持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大的突破，阮棠却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再给奥斯顿闪躲的机会。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趁着现在趁热打铁，和奥斯顿之间的关系才能再进一步。
“要睡觉回你自己房间睡去，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现在给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奥斯顿不知道这OMEGA怎会如此缠人，给一点阳光就能得寸进尺到如此地步。
但感觉到自己的头开始作痛，他根本顾不上其他，只一门心思的想要将阮棠驱逐出自己的领地……
只怕自己待会发病一个不小心会伤到他。
阮棠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一把便是抓住了他的手腕，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是那种睡觉，我说得睡觉，是我要和大人睡觉，我要睡大人……大人难道不懂吗？”
他真不明白自己一个OMEGA都主动成这样了，奥斯顿还在纠结什么。
“睡什么觉？睡个屁的觉啊？你一个OMEGA怎么满口污言秽语，龌龊思想？”奥斯顿没想到阮棠竟然直白至斯，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就连头痛也是顾不上了：“那种事情那么暴戾，兽性肮脏，我一个ALPHA都觉得恶心肮脏，你一个OMEGA难道不觉得脏，不觉得害怕吗？”
他口中的那种事指得是标记。
作为在帝星贵族圈混迹的上位者，生父又是那样的花心滥情，奥斯顿就是自己不喜欢，一直洁身自好，对那回事也是有着诸多印象的。
AO之间的力量悬殊和OMEGA对于ALPHA的致命吸引力注定了AO之间的关系没法平等，在两性关系之间OMEGA注定是处于弱势的，奥斯顿见识过许多关于AO之间关系对OMEGA造成的伤害与不幸。
有的OMEGA明明心有所属，甚至准备结婚，但就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发情期抑制剂失效，就被一个和自己信息素匹配度极高，但自己却完全不爱的ALPHA标记，又没有勇气去做给OMEGA造成痛苦极大的标记去除手术，从此被绑定了一生，终身都活在了那个ALPHA的控制和阴影里。
还有些性格高傲，平日里清高倔强的同他一样的OMEGA，结婚前对象还是人模人样的，到了婚后，才发现自己的配偶实际是个无可救药的直A癌，在OMEGA最脆弱的发情期，他们仗着自己的信息素为所欲为，提出平日里伴侣根本无法反抗的要求，要求素日高傲的OMEGA跪下来舔他的脚，他的鞋，不舔就不让OMEGA获救，甚至不让他喝水，生生的就非要在发情期将OMEGA驯服不可，变态的享受着那种折辱高傲的快感。
还有在这种特殊时期，强迫OMEGA对OMEGA做尽一切折辱之势......各式各样素日里衣冠楚楚的ALPHA都仿佛会在发情期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变态的本性。
而力量的悬殊，信息素的压制以及发情期体质的特殊，则注定了OMEGA是没法反抗的。
而许多平时看上去很正常的ALPHA，在发情期的时候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也会变得偏执，变态，将人性中的恶全然释放出来。
奥斯顿知道有好些平日里十分高傲，自以为找到了个可以被自己操控在手中ALPHA却在发情期遭受折辱的OMEGA，在过了发情这个阶段以后，都被生生逼疯，逼得抑郁成疾了。
因此，纵是位高权重想要什么都能应有尽有，奥斯顿也从未想过去尝试这回事。
他总是觉得人之所以为人，而非野兽就是因为人能够压抑这种**的，而AO之间信息素的结合无异于是激发了人心目中的兽性，让人在某个特定时期变得不再像人，而是畜生了。
奥斯顿总觉得那回事是很脏，很恶心的。
虽然身为ALPHA，拥有着比BO都要强大的力量，但奥斯顿心中其实一直觉得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才是进化的最终形态……
尽管身为ALPHA他有时的确会难以控制自己的**，很难不对OMEGA产生遐想和欲念，但那也是因为在AO关系中他自认自己属于施暴者的那一方。
在他眼里AO关系中，OMEGA完完全全就属于受害者了，所以除非为了繁衍后代，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OMEGA上赶着要求发生这种事，并对此事抱有期待。
阮棠没想到奥斯顿这么洁身自好的原因，居然是这么的柏拉图和纯洁，只觉得眼前的这个ALPHA简直少女心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我不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肮脏的，就和吃饭喝水一样，属于人之常情。都是人类**需求的一部分。”阮棠愣了好半晌，才直言不讳。
他就是个俗人，没有奥斯顿那么多的想法。
他的爱与欲就是结合在一起的。
奥斯顿简直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你可是个OMEGA。”
“OMEGA怎么了？ALPHA有**，OMEGA也有，大人非要分得这么清楚，是在性别歧视吗？”阮棠反问他。
奥斯顿没想到他会这么想，当即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不觉得AO之间发生这样的关系，对于OMEGA来说会是一件比较痛苦折磨的事吗？”
“如果是跟不喜欢的人，是被强迫，当然会感到痛苦折磨。”阮棠没想到他问题这么多，简直堪称OMEGA之友，定定看着他，深深道：“但如果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两情相悦，就只会感谢世上竟然有这种比拥抱更近的距离。”
奥斯顿深深看着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
阮棠直勾勾回望着他。
“你说什么喜欢我？我看你根本就是馋我身子！”奥斯顿被他看得没好气地哼哼了一声，别开了眼去。
阮棠毫不回避道：“对，我就是馋你身子。”
遇上这么一个少女心的ALPHA，阮棠觉得自己没有办法不A起来。
他有时候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和奥斯顿到底谁才是ALPHA，谁才是OMEGA。
“所以，大人要不要被我睡呢？”阮棠一把抓住奥斯顿的手腕，定定看着他，问道。
奥斯顿半推半就地正欲回应，却突然沉下了脸，伸出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脸上亦是呈现出了痛苦狂躁之色……
“大人，你怎么了？”阮棠当即吓了一跳，担忧地一把扶住了他。
奥斯顿竭力克制着自己精神力的暴走，唯恐伤到阮棠分毫，边控制着光脑给自己送药，边对着阮棠呵斥道：“我发病了，不想死就快点给我滚出去。我待会很可能会精神力暴走，我明天再去找你。”
他本不想告诉阮棠这些，但既然阮棠执意不肯和他离婚，他又下定决心就这样和阮棠在一起，早晚也是要让阮棠知道的。
因此，奥斯顿不打算再瞒了。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会走啊？”阮棠将他的手腕抓得更紧了，看着奥斯顿因为发病而显得可怖的神色，不但没有半分害怕，还担心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不知道奥斯顿这是怎么了，他只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不可能丢下他一个人。
奥斯顿惊愕地看了他一眼，对上阮棠眼底的担忧，一时之间竟有些喘不上气来，但他仍是对着阮棠呵斥道：“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你想死吗？还是想精神力全废，你知不知道皇后以前趁着我这种时候给我塞人，我精神力暴走逼疯了多少人？”
帝星之中那么多的关于蓝胡子公爵的恐怖传说，阮棠当然知道，也知道奥斯顿此刻对他的劝解是为了他好，但看着此刻的奥斯顿，他却仍是咬紧了牙关：“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我不信你会伤害我。”
喜欢一个人若是在他痛苦挣扎的时候，自己都不能陪在他身边，放任他独自一人苦苦挣扎，这还算什么喜欢呢？
奥斯顿从小到大都不曾被人这样对待过，更没有人在他发病的这种可怖时候还靠近他，不肯离去的，看着此刻的阮棠，他实在不知如何消受，只能声音痛苦的哀求道：“乖，算我求你了，先出去吧。”
只有阮棠出去了，他才敢放任自己发病。
但阮棠紧紧抓着他的手，态度却是坚决，正当这时，医疗机器人却是将每次奥斯顿发病时医生为他配制好的药送了上来。
“这是药吗？你赶紧把它吃了。”阮棠当即接过了药，端起温热的水杯送到了他嘴边。
奥斯顿很想赶阮棠走，但却痛得不能自已，又怕自己这时候控制不好力道把阮棠弄出去会误伤了他，只好竭力控制着自己，维持理智，双手紧攥成了拳头，在阮棠递药到嘴边的时候，飞速接过了他手中的药，就水吞服了下去。
药虽然吃下去了，但见效却越来越慢了，奥斯顿脸上的痛苦之色尤甚。
阮棠看着奥斯顿这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看他疼得地方似乎是头，想了下，当即将手移到了他头上，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为他做起了头皮按摩。
奥斯顿正处于暴躁阶段，被阮棠猛得一按头，他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把阮棠丢出去。
他本想训斥阮棠，但渐渐的，感觉阮棠的手指在自己头上游走，奥斯顿的头痛却是慢慢平复了下来，感觉到了舒服……
奥斯顿不自觉深陷其中，连自己该叫阮棠出去都忘了。
他精神海紊乱的偏头痛已是患上许多年了，每每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他就会做出许多失控的事情。
而他蓝胡子公爵外号也是因此得来的——
起先，药物对他还有效果，但近些年来药物对他的效果却越来越不明显了。
他为此焦虑不安，找不到效果更好的药物，他没法正常的生活也没法去爱人，再早些的时候甚至彻夜难眠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
却没想到阮棠简单的按摩竟然缓解了他的偏头痛。
先是失眠再是偏头痛，这个OMEGA难道真是他命中注定的救星吗？
“大人，你还疼吗？”阮棠专心致志的替他做着按摩，一门心思的减轻着他的痛楚，感觉到奥斯顿好像痛苦稍缓，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当即小心翼翼地问道。
奥斯顿听到他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声音，心下的暴躁当即一扫而空，他伸手从自己的发间抓住了阮棠的手，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疼了，谢谢你。”
“大人，你的病是？”阮棠见他不再痛苦，当即担忧地问道。
奥斯顿深深地看着他，语调十分平静：“是精神力紊乱造成的偏头痛……如果将来没能研制出特效药的话，也许我活不了多长时间。”
其实，除却特效药以外，还有和OMEGA进行双向标记，让OMEGA帮助他疏导紊乱的精神力的办法可以治好他的病。
但他拥有双S级的精神力，除非是和他匹配度高达100%的OMEGA……否则，任何OMEGA在他发病的时候为他疏导精神力，情况对那OMEGA都是会异常凶险的。
阮棠和他的精神力匹配度没有那么高，即使阮棠愿意，奥斯顿也不想看他以身犯险。
而他已经有了阮棠，也不想去找什么和他匹配度高达100%的OMEGA……
因此，他并不打算对阮棠提这件事。

第82章
阮棠呼吸一窒，完全没想到奥斯顿身上还存在着这样的情况。
他本就觉得命运对待奥斯顿已经足够残忍了，却没想到命运对待奥斯顿竟还能更残忍。
他心下一跳，抬起头看着奥斯顿的眼睛，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他才好，只能傻愣愣地说：“大人……会好起来的，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出口的话语，却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我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好起来，我自己心里有数。”奥斯顿不等他话音落下，就已是自嘲地开了腔。
阮棠看着他这样子，只觉得揪心的厉害，想要开口去安慰他，但却又觉得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奥斯顿深深凝视着阮棠，突然就是脱起了自己的裤子。
阮棠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懵，不知道奥斯顿这是想干什么，难免想入非非，有些紧张地抓着衣袖，脸忽得一下子就是红了。
“你看到了吗？”脱下自己的裤子，奥斯顿深深地看着他，突然问道。
阮棠一张脸烧得通红，当即问道：“看……看到什么？”
他属于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奥斯顿在他面前矜持的时候，他得寸进尺，奥斯顿突然开始脱起了裤子，他却又找回了自己的羞涩来……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跳到这个话题的？
也不知道奥斯顿在问他看到了什么指的是什么？
是尺寸，还是满不满意自己所看到的？
“你胡思乱想什么！”奥斯顿看到阮棠脸红害羞的样子，突然一下子就是明白阮棠想歪了，脸也跟着烧得通红，没好气地呵斥道：“我说得是我的腿。”
阮棠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奥斯顿没他想得那么污，完全是个少女心，顿时有些尴尬地看向了奥斯顿。
奥斯顿拒绝再跟他说话，直接一把拉过他的手，就是摸上了自己的腿。
不，准确来说是义肢。
他的腿是肤色的，仿真皮材质制造，还带有微微的体温，由智能中枢链接了奥斯顿的大脑控制，在这高科技智能化的时代，使用起来除却没有痛感之外，所有功能都是与真腿无异的。
但这到底不是真腿。
它的存在便是宣告了奥斯顿永远的残缺。
在脱下裤子的那一刻，他便是决定了将自己的最后一点遮羞布掀开，将自己全部软肋都暴露在阮棠面前。
阮棠感受着这与真实皮肤到底是有区别的义肢触感，只觉心如刀绞，纵是惯来巧言令色，也是没法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了，他只能深深看着奥斯顿：“大人……”
“你知道吗？在这世上曾经有无数人向我示好，说过爱我，但我却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清楚的知道他们都是冲着我的权势地位来的。”奥斯顿深深看着他：“我从不觉得会有人真心爱我，不仅因为我的残缺，也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好像就没什么值得爱的。”
“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爱的人，又怎么还会有别人爱呢？”
他声音很轻，但带给阮棠的感觉却是说不出的凝重。
阮棠定定看着他，不假思索地开口：“怎么会呢？大人，在我眼里，你是世上最值得爱的人。就算过去没有人爱你，错得人也是他们，不会是你。”
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安慰到奥斯顿，触及填补他那颗脆弱的内心。
但他总觉得自己是该说点什么的，哪怕出口的是干巴巴的话语也好。
就算奥斯顿认定了世上无人爱他，他也要让奥斯顿知道，他是爱他的。
“你说你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想要得到我，其实我很惊讶，甚至一度觉得是你脑子有问题，才会说喜欢我。”奥斯顿轻声自嘲，再不在阮棠面前掩饰自己的自卑。
阮棠当即脱口而出：“怎么会？”
“现在，我还想再问你一句，你知道了，也看到了我是个命不久矣的残废，你还想要和我在一起，想要得到我吗？”奥斯顿深深看着阮棠，眼眸之中倒映出的仿佛全是阮棠的影子。
他面上镇定自若，但心下却是无比慌乱，忐忑的。
阮棠定定看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一字一顿道：“大人，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就算你的身体并不健全，哪怕你的生命只剩下一天，我也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让你成为我的ALPHA。”
“因为，我爱你。”
他喜欢奥斯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奥斯顿身体残疾，面容有瑕了。
他喜欢的是真真正正，完完整整的奥斯顿，又怎会因为他在残疾之上又添了一个不为自己所知的病症就放弃呢？
不管未来的日子是怎样的，他都早已决定了陪着奥斯顿一起走下去。
“你想清楚了再回答！如果今天你做出了选择，就算你以后后悔，我也是不可能放你走的。我们如果在一起了，除非我死，否则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奥斯顿有些被他眼中的赤忱灼烧到，他很想咬住阮棠的后颈，就此标记他，让他从此留在自己身边，但最终却仍是别开了眼，强按下了心中的欲念，又问了一次。
他给阮棠最后一次反悔的权力。
如果阮棠不走，就注定是只能属于他的了。
阮棠垂下眼眸，无比坚定道：“我想得不能再清楚了。”
就如他从未像喜欢奥斯顿一样喜欢一个人一般，他也不觉得自己错过了奥斯顿，还能遇到一个如奥斯顿一般让他动心的人。
“你……”奥斯顿看着他的侧脸，有些不满意他这么迅速的回答，还想再说点什么。
阮棠却直接打断了他：“大人，人生苦短，应该及时行乐，随心所欲抓住自己当下最想要的东西，不要去管什么别的，想什么以后，是你教会我的。”
“而我现在只知道，我此刻最想要的就是你……”奥斯顿从前总说他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而此刻他却觉得，奥斯顿平日看似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其实才是最优柔寡断不能洒脱的人。
奥斯顿呆立片刻，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一怔，心下狂跳，突然之间也不知哪里涌出的勇气，就是将阮棠整个人拦腰抱起。
他手心里全是汗，也不知是怎么和阮棠纠缠到床上的。
奥斯顿以前将阮棠当人形香薰灯，当抱枕当宠物，非礼亲近过无数次。
但却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和一个OMEGA离得这样近，就算是在漆黑的夜里，他也能清楚地看到阮棠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通红的整张脸，以及因为紧张而咬起的唇和扑闪扑闪透着说不出情绪的睫毛。
而阮棠身上独属于他的那种平时闻起来让人感觉宁神静气，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信息素味道也是变了个味道，一下子变得浓郁微腥了起来……
紧跟着，奥斯顿自己信息素味道也是受到召唤一般不由自主的散了出来……
两个人的信息素味道结合在啊一起，就像是被打翻的蜜糖罐一般，让空气都变得诡异的甜蜜微腻了起来。
奥斯顿被他身上那股子甜腻的信息素味道熏得又痒又疼，浑身上下好似是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他从未做过这种事，精神一度高度紧张，就怕自己会受到信息素影响迷失了神智，对阮棠付诸暴力，没轻没重，只能拼尽全力的压抑着自己，尽可能的温柔。
“……你，你害怕吗？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说啊。”奥斯顿呼吸急促，身上都是汗，却仍故作淡定地对着阮棠说道。
阮棠本来也很紧张，但听到奥斯顿说这话却是一下子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大人，你抖什么？我不害怕，其实害怕的人是你吧？”
他也很想像其他OMEGA那样娇羞害怕一下，但面对这样的ALPHA，他实在是做不到。
奥斯顿：“……”
两人在黑暗中俩俩对视，相对无言，阮棠突然有些后悔起了自己的一时嘴快。他刚想说点什么，找补回来：“不是，我……”
“我才没有抖！我是看你满头大汗，怕你害怕而已！”奥斯顿顿时恼羞成怒，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了自己很淡定，一点也不害怕。
两人在一片漆黑中纠缠在一起。
在标记行为的前一刻，奥斯顿突然有点紧张的凑到阮棠耳畔问他：“你会后悔吗？”
不知道为什么，奥斯顿总觉得选择和他在一起，阮棠以后是会后悔的。
因为，他实在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少在这里七扯八拉的！你还行不行了。”阮棠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用肢体语言告诉了他，自己不会后悔。
而奥斯顿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行……
在奥斯顿带有标记信息素的犬牙咬破阮棠腺体的那一刻，奥斯顿的唇很烫，但阮棠却一点也不觉得烫，反而觉得莫名的温暖和满足……
在他们信息素交融的那一瞬，阮棠觉得自己仿佛尝到了百利甜酒的味道，就和奥斯顿的人一样甜丝丝的。
用视觉看着所爱的人与自己纠缠，每一个动作都是相爱的节奏。阮棠觉得他是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和痛苦的，只觉得无比的享受，无比的感激世上竟有这种比拥抱更近的距离。
四下里万籁无声，在试过了一次标记以后，奥斯顿就跃跃欲试的想要尝试第二次。
阮棠当即睁大眼睛问他：“大人，不是觉得这种事脏吗？为什么还要再来第二次？”
“我觉得别人脏，你不脏。”奥斯顿当即轻轻吻了下阮棠的额头。
他必须为自己以前的肤浅道歉，他以前只一味的觉得这种事肮脏暴力，充满着兽性，但现在切身体味过再看，奥斯顿不免觉得人有的时候适当的感受兽性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他现在就有些沉迷于此，乐此不疲。
两人交流到了天明方歇，他们本来都是个人领域意识极强的人，也从未和别人一起睡过。
但在静谧的空间内，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清晰可闻彼此此起彼伏，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和对方身上散发的信息素气息。
原以为自己和别人一起睡必然睡不好的两人，皆是莫名感到了身心宁静，这一觉莫名睡得无比香甜。
第二天一早，奥斯顿早早就醒了。
亢奋得像个孩子一般在充斥着阮棠气味的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一会儿跑到阮棠床畔偷偷亲他一下，一会儿又轻轻摸摸他的头发，活像是什么熊孩子得到了什么珍爱的大宝贝一般。
最后又坐在床畔一动不动的盯着阮棠看，好像怎么也看不腻一样。
阮棠可以说到最后是被他活生生折腾醒的。

第83章
阮棠迷迷瞪瞪睁开眼，就是看到了奥斯顿守在他床前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眼中还蕴着点点星光的样子，他本来突然醒来还有点起床气，但看着奥斯顿，他心里莫名的就是感到有点甜。
他终究是得偿所愿，得到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了。
奥斯顿一见他醒来，当即幸福地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担忧地问道：“你醒了？还疼吗？”
阮棠一经他提醒，想起了两人昨晚疯狂的纠缠，脸蹭得一下就红了。
和所爱之人纠缠在一起的感觉美好得超乎了他的想象，但到底他们昨晚还是放纵闹腾得过了份，哪怕现在稍稍回想，也让阮棠觉得害羞得都要疯了。
“还疼吗？”但奥斯顿却是亢奋过了头，丝毫不能体味阮棠此刻害羞的心情，紧揪着阮棠就是又问了一遍。
仿佛是在确认阮棠真的安好一般。
他总觉得自己昨晚被信息素被兽性操控，做得过了一些……怕阮棠身上不舒服。
“……没事，我不疼。”阮棠看着他焦急的神情，见他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当即强按下了心中的不好意思，虽然身上有些不太自在，但却仍是矜持的摇头道。
奥斯顿见他摇头，顿时松下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定定看着阮棠，却又不太肯定的紧张问道：“那你是后悔了吗？”
看着在没得到自己之前对自己穷追不舍的阮棠，在和在自己在一起以后一下子矜持了起来，奥斯顿当下心里就是有点委屈，十分忐忑的患得患失了起来，担心阮棠会后悔和他在一起。
阮棠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ALPHA其实少女心的很，自己稍稍对他不上心点，他就会胡思乱想，脑子里不知道冒出多少剧情，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自己害羞不好意思的份儿。
他赶忙一把抓住了奥斯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用非常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怎么会呢？我现在觉得我很幸福。”
“大人，我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对你才好，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会对你负责。”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质朴也最真心实意的承诺了。
昨晚和奥斯顿到底是怎么走到全垒打那一步的，即使阮棠一直在朝着这个目的前进，也是有些迷迷糊糊。
但他们终归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从今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伴侣了。
得到阮棠肯定的承诺，紧紧被阮棠拉着手，奥斯顿当即松了一口气，轻轻蹭了蹭阮棠的脸颊，傻乐了起来。
但乐了一会儿，他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当即轻咳了两声纠正道：“……不，不对，应该是以后我会对你好，我会对你负责。”
这个OMEGA真是的，到底会不会说话？
都乱抢他什么台词嘛，简直太没有分寸了。
“好，好，我等着你以后对我好，对我负责。”阮棠看着他这样子，顿觉无比可爱，翻身起床就是一下子扑进了奥斯顿怀里，抱着他，就是轻啄了一下他脸上的伤疤。
奥斯顿将他接了个正着，严严实实抱了个满怀，这才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阮棠伏在他肩膀上，突然道：“大人，我爱你。”
当一遍我爱你说出口以后，好像两遍三遍就再不是什么难事了。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说这么多遍干什么？”奥斯顿快活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在阮棠后颈腺体处又亲又咬，但嘴上却仍是十分嫌弃的死鸭子嘴硬。
真是的，这个OMEGA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他呢？
都怪他魅力太大了。
阮棠早习惯了他这样，倒也不嫌弃，只是抱紧了他，在他耳畔问道：“那么，你爱我吗？我说了这么多遍我爱你，大人似乎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爱我？”
虽然这个答案他心中早已了然，但他却仍是想要听到奥斯顿亲口说出来。
“我……我当然爱你了。我不爱你，怎么可能会和你……”奥斯顿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虽然不好意思，却仍是诚实地回答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可不是一个轻易让人得到的ALPHA，皇后派出过那么多的OMEGA都没有一个沾染过他分毫。
他不爱阮棠，又怎么会和阮棠在一起呢？
阮棠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但心下却还是不由得为这句话甜了起来，他像一个慵懒的猫咪一样在奥斯顿肩头蹭了蹭，又问：“那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呢”
“第一眼，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已经爱上你了。”奥斯顿微微咬唇，将难以启齿的情话硬是挤出了牙缝。
唉，OMEGA这种东西就是麻烦，喜欢听这些甜言蜜语。
但既然阮棠想听，他又能怎么办呢？
就只能顺着他了。
阮棠抱着他继续腻歪：“真的吗？我可不喜欢听假话。”
“当然是真的。”奥斯顿毫不迟疑。
他从第一眼见到阮棠，就已经开始觉得OMEGA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了，奥斯顿不知道这是不是一见钟情，但他一直都觉得阮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我就知道，大人。”阮棠也觉得从一开始奥斯顿对他就挺特别的。
奥斯顿此刻再听大人这个称呼，却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了起来，觉得不够亲近，当即拧眉对阮棠道：“不要再叫我大人了。”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宝贝？甜心？小可爱？小心肝？”阮棠脱口而出各种令人肉麻的称呼，他总觉得叫奥斯顿的人太多了，显得过于生疏，一点儿也不特别。
奥斯顿被他逗得面红耳赤，愣了半晌才道：“你还是叫我塞特吧。”
“这不是你的化名吗？”阮棠有些疑惑。
奥斯顿顿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追忆什么一般道：“这是我小时候的教名，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曾经这样叫过我……”
他口中的父母不是如今高高在上的帝后，而是小时候曾经深爱过他的父母形象。
阮棠紧紧抱着他，莫名替他感到了一点酸涩。
“后来遇到你，你问我叫什么，我鬼使神差也回答了你这个名字……我想，也许这也是一种缘分，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奥斯顿隔了一会儿，继而又道。
阮棠当即抱紧了他的后背，无比认真的叫出了这个名字：“塞特。”
奥斯顿也许不会再是帝后的塞特，但从今以后，却会永远是他的塞特。
奥斯顿回抱了他，轻声要求道：“再叫一次。”
过去阮棠也曾叫过他无数次塞特，但他都不觉得那是在叫他的，唯有此刻他才觉得阮棠叫得人是自己。
“塞特。”阮棠当即满足了他的要求。
奥斯顿乐此不疲：“再叫一次。”
“塞特。”
“塞特。”
“塞特。”
……
而与此同时的沈家，沈墨之从床上醒来以后，坐在床上却是一阵接一阵的发懵，拼命融合着自己两世的记忆。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重生了，他竟然能重生。
而这次重生，仍然发生在一切都无法挽回，覆水难收之后……对于他来说好像没有任何意义，不，不，还是有意义的……
不管局势如何，至少现在他所在乎的那个人至今仍好好的，能让自己知道他还在。
并且过得很好，与上一世的孤寂落寞截然不同。
沈墨之是十大家族之一沈家家主的私生子，不过准确的来说私生子的身份也不尽然，因为他的母亲本来是沈家主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后来因家族落寞被沈家主无情抛弃，另娶其他世家大族的千金。
彼时他母亲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沈墨之，并且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没法打胎。
从小母亲就将沈家主借她娘家身份夺取沈家继承人位置，后来又无情抛弃的事一遍遍的告诉了沈墨之，告诉他要报仇，要夺回原属于他的一切，把所有的仇恨和寄望都灌输给了他。
五岁大的时候，母亲过了世，在临终之前他被母亲拜托给了沈老爷子抚养，送回了沈家。
但回到沈家，他却过得并不好，沈家主对他漠视，沈老爷子亦对他可有可无，沈夫人的儿子讥笑他是私生子，从小就联合沈家的其他孩子欺负他，撕他的作业，杀他的宠物，往他的食物里放脏东西……
整个贵族圈年纪相仿的孩子都在联合霸凌他，沈墨之一度觉得自己的生命一片黑暗，几欲自杀。
直到一次被打得半死的时候，一个年纪比他小些的OMEGA孩子救了他，对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对他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有走出过去的阴霾和执念未来才能活得更好，总有一天当他有了能力，会将那些欺负过他的人踩在脚下。”
那个男孩也是个大家族里不受宠的孩子。
自此，沈墨之在好了起来后，在自己一片黑暗的人生中，找到了一点微薄的光亮。
他把那个男孩视作了自己晦暗生命中唯一的一道光，一丝温暖，每每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只要想到那个男孩，便能找到无穷无尽前进的动力。
男孩只闪耀了一下，却驱散了他整个人身上所有的寒冷。
沈墨之曾发誓自己将来一定要找到他，报答他，给予他想要的一切，将这个同命相连的男孩捧在手心宠到天上去。
这么多年以来，他也一直在为了履行自己年少时的诺言而努力着，在拥有的还没有现在多的时候，他的祖父曾不止一次劝他与名门望族的OMEGA联姻好增加自己自身的助力和砝码，但想到那男孩，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
而在拥有了足够的权势以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当年记忆中的那个男孩……
当时的年纪太小，记忆早已模糊，他早已不记得当年的男孩是哪家的孩子，只记得他与自己同命相连，也是个世家贵族的孩子，他根据当年的线索一家家的在帝星数不尽的贵族世家中寻找排查起了当年参加了那场宴会年纪相仿的OMEGA男孩……
最终找到了阮家，找到了阮棠身上……
在最初找到阮棠的时候，虽然几经试探，阮棠已是记不清很多当年发生的事了，但沈墨之却是十分肯定他就是当年的男孩，才选择和他订婚的。
但没想到，却是半路杀出了个阮惜——
阮惜找到他把当年的事情分毫不差复述给他听，告诉他，他才是他的救命恩人，阮棠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沈墨之本来是不相信阮惜的，但在阮惜拿出的确凿证据，加之阮棠一次又一次的加害阮惜佐证了他心机深沉的证据面前，沈墨之不得不相信了。
沈墨之一生最大的执念便是当年那个救过他的男孩，为此，他毫不留情的为了阮惜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阮棠，令他颜面扫地，将他推落谷底。
狠狠的打击报复着这个冒充自己救命恩人的骗子。
但他却不知道，他的救命恩人真的被人冒名顶替了。
只是骗子不是阮棠，而是阮惜……
沈墨之是在自己家族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难关，被仇家针对，连带针对了阮惜之后才知道真相的。他当时一心为阮惜考虑，打算送阮惜离开帝星，不想阮惜却在半道被仇人劫了下来，仇人要威胁拿阮惜的性命来威胁自己交出家族机密。
自己假意与仇家周旋。
阮惜却是吓破了胆子，为求那人放过他说出了他根本不是自己救命恩人，根本没救过自己，是冒名顶替了阮棠的事实。
沈墨之当时整个人都懵在了当场。
阮惜口不择言，将所有帮过他的锅都往阮棠身上推，但沈墨之看着他的眼睛却看得出，他说得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说来何其可笑啊。
他沈墨之心心念念想要报恩，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予自己的恩人，却受到阮惜的蒙蔽，险些将自己的恩人推入绝境。
知道真相的沈墨之简直恨不得杀了自己。
在订婚之初阮棠是对他有过好感的，而自己亦对阮棠动心非常，他承认，就算阮棠不是他的恩人，他也单纯的对这个OMEGA有过心动，而对于阮惜，抛开恩人这个身份他是从来没有这个感觉的。
但这一切却败给了阮惜的蒙骗，和所谓造假出来的证据……他被自己内心的执念所蒙蔽，最终伤了他最想报答的人。
沈墨之至今仍不知道阮惜是怎么知道他和阮棠之间发生的，就连阮棠都记不太清楚的一切的……但想到这一切，他只觉犹如一把尖刀插在自己胸口，一寸一寸的割着自己心头上的肉。
尤其，在知道自己重生的这个世界，所有一切的故事节点都不曾改变，只除了阮棠已经结婚，嫁给了奥斯顿以后，沈墨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比嘲讽地笑出了声来。
“先生，阮惜先生在警察所里哭着闹着要见您，咱们要过去看看吗？”正当这时，沈墨之的助理却是打来了一个通讯，传来了阮惜的消息。
沈墨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渐冷，却是笑出了声：“好啊，他要见我是吗？去见，我当然要去见见他了。”
他愧对阮棠，无颜面对阮棠……
但对于阮惜这个前生今世坑骗了他两辈子的贱人，他既然还有脸要求见自己，自己自然是要去见的。
不见又怎能解他心头之恨呢？

第84章
秘书总觉得沈墨之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却说不上来。
一片肃静的警察所里，阮惜戴着手铐，是被星际法警押着来见沈墨之的。
他状况很不好，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不识抬举的疯子，逻辑混乱的得罪了奥斯顿和阮棠两尊大佛，甚至都不用阮棠和奥斯顿亲自过问的，底下就有人上赶着为了讨好他们，而各种在监狱里严加拷问，精神打击起了阮惜，不仅想要逼他让他把监控的事情老实交代清楚……
甚至底下还有人想要将阮惜和他母亲一族夏家犯下的罪行强行牵扯到一起，给他安上罪名关进监狱，彻底免除了阮棠和奥斯顿的后患。
就连他是沈墨之的未婚夫也不顶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沈墨之的家族并不满意和认可他作为沈墨之的伴侣，甚至是非常厌恶他的。
阮惜才进来不到一天，就是憔悴了不少，印堂发黑，精神状况也不好，全身上下仿佛透着一股死气。
他看到沈墨之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眼泪夺眶而出，冲着沈墨之就是迫不及待地喊道：“墨之……”
“墨之，你要救我啊，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沈墨之屏退左右，微微抿唇，却是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只是问他：“你要我救你？”
“是啊，墨之。”阮惜迫不及待。
沈墨之十分平静道：“奥斯顿和阮棠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得罪不起他们，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考虑过我和我的家族可能会受到牵连吗？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要我怎么救你？”
他真想问问眼前这个OMEGA到底有没有心，他沈墨之可能对不起阮棠，对不起很多人。
但在将他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后，却决计没有对不起他过……
可阮惜呢？
他却又是怎么对他的，前世在他仇敌面前为了求生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今生有一次又一次的让他颜面扫地，只有在需要他帮助解围的时候才会想到他，却丝毫不曾考虑过他做的这些事会对他造成怎样的影响。
自己在他眼里，仿佛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工具。
沈墨之真不知，自己当初怎会瞎了眼为了这样一个人，弄丢了阮棠。
“墨之，我对不起你。”阮惜当即热泪盈眶，毫不犹豫地道歉。
沈墨之深深看着他，却是冷声道：“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阮棠。你最应该做的是向他道歉，向他忏悔你的罪行。”
“阮棠？就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要我向他道歉？墨之，你是怎么了，你是吃了他给你灌的**汤了吗？”阮惜本还在楚楚可怜的装白莲花，但一听到阮棠两个字整个人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激动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沈墨之。
沈墨之怎么可能会让他向阮棠道歉呢？
沈墨之坐着没动：“你不该向他道歉吗？为你对他做过的一切，为你陷害过他一次又一次的行为，为你至今都在仍执迷不悟的想要害他？”
他至今仍是想不明白阮惜对阮棠的仇恨与执念从何而来。
“都是他逼我，是他逼我的！不是我要害他！”阮惜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洗脑着，说出来的话，就连他自己也是信了。
但却偏偏再也骗不了别人了。
沈墨之懒得再费唇舌去和他纠缠，只是问他：“既然你不想道歉，那好，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阮惜强按下心头所有的不耐，仍状似无辜的问他。
沈墨之定定看着他，却是冷声道：“做到用不正常的手段调取公爵府的监控，做到在研究员盗取阮棠的设计图而不被发现，做到离间温润和阮棠之间那么多年的友谊，做到如何一次次的用那么弱智的手段陷害阮棠，却能蛊惑人心让所有人都站在你这一边的……”
他本不想来见阮惜，但这些东西他却是真的很好奇。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说起来简单，却都是要通过极其强大的人脉网和智商能力才能做到的，阮惜一无所有，奇蠢如猪，沈墨之之前就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似的从未探究过，一朝重生，醒过神来，他却是好奇了起来。
他当初明明是认定了阮棠是他的救命恩人，也对阮棠有好感的……怎么就会被阮惜蛊惑，心智不明了起来呢？
沈墨之觉得阮惜身上必有蹊跷，但这蹊跷是什么，他却不知道。
“墨之，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阮惜没想到自己身上富有金手指的端倪居然被沈墨之察觉了出来，当即脸色苍白再次装白莲竭力辩解了起来。
但这一回，沈墨之却是不会再为他所惑了，在嘴角勾起了一抹极为嘲讽的笑容，便道：“好，你不知道，既然不知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了，你不要指望我救你，大可以在这里把牢底坐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天大的本事，再自己蛊惑他人，从警察所里走出来！”
“反正你不交代清楚，奥斯顿和阮棠也是不可能让你出去的。”
话音落下，他当即起身，毫不留恋的扭头就走……
“沈墨之，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阮惜没料到沈墨之竟对他如此绝情，当即双目怒瞪着他，气得脸色铁青，若非被光能镣铐束缚在原地，简直恨不得上去揍沈墨之一顿。
这个人怎能如此忘恩负义呢？
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他原著里对阮棠可不是这样的……
沈墨之本不想搭理他，但听到他居然还有脸提这种话，当即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阮惜愤恨仿佛自己是负心汉一般的眼神，当即冷笑道：“阮惜，我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你，还是阮棠，到了这种时候，你我心中都是有数的！”
“你现在又在这里演戏给谁看呢？莫不是，演戏演得太多，就连自己也给骗了过去吗？”
阮惜拿着证据来找他的时候，沈墨之心中不是没有疑虑的，虽然阮惜小时候在阮家也不受宠，是如自己一般后来慢慢得宠的身份信息都对得上，但他总觉得阮惜给他的感觉不太对。
但后来，莫名的不知怎么的就像是被蛊惑到了一般，相信了阮惜……
而现在，他一生有多么看重他的救命恩人，现在就有多么的痛恨阮惜。
“你……你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是谁？是阮棠……是阮棠吗？”阮惜没想到沈墨之居然全都知道了，顿时脸色铁青，阴翳地盯着沈墨之，在脑海里疑神疑鬼的揣测起了自己到底为何失败。
沈墨之收起脸上的笑意：“是谁都不重要了，阮惜，你要知道你完了，你现在是时候该为你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了。我会让你和你母亲一起把牢底坐穿的，为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阮棠，也为你欺骗了我！”
当初夏家出事，其实很多事情都和阮惜牵连颇多，是沈墨之不知花了多少心力人脉，才将所有事情和阮惜的关系撇清，将他保出来的。
而现在，既然阮惜不是他的恩人，他当初怎么将他保出来的，此刻就会将他怎么送进去……
有着上一世的记忆经验，沈墨之知道此刻自己恢复了神智，不再为他所蛊惑，阮惜也落得如此地步，就说明阮惜身上那股古怪的能力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现在他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沈墨之不要他死，他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阮惜想要富贵显赫，荣耀一生，他就偏要他此后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当一辈子的阶下囚为自己赎罪。
“墨之，墨之，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啊……”见沈墨之如此态度，阮惜一下子就是慌了。
沈墨之此刻已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不能失去他。
沈墨之却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向门外走去。
阮惜看着他的背影，简直气得吐血，恨恨的骂道：“沈墨之！你还有周尧，温润都一样，对，我是对你们动了手脚，骗了你们去害阮棠没错，但伤害阮棠，一次次真真切切将他推落谷底的人却是你们！”
“你现在装深情，装懊悔给谁看啊！就算我有罪，我们也是同罪犯……就算要受罚，也不该是我一个人受罚，你们谁也不能逃脱！”
“甚至你们的罪行比我还要重，我又没有害他能力！”
他强词夺理，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就算他自己黑，他也认定了沈墨之和他就是一丘之貉。
“对，你说得没错，不只是你，我们所有人都要向他赎罪！”沈墨之顿住脚步，想起自己对阮棠的所作所为顿时苦笑出声，但想到阮惜他却又恨了起来：“所以，你现在就好好在牢里待着，准备用一生的时间去忏悔你的罪行吧。”
他的罪，他以后自会去向阮棠赎。
现在要付出代价的人是阮惜。
“墨之！”
“墨之！”阮惜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绝望而又疯狂的大喊了起来，不仅有些后悔起了自己为何要对沈墨之放狠话，他应该再柔软柔弱一点博取沈墨之的同情心的，这样他还能有一线的可能出去。
而不会陷入这样一个糟糕的境地里，沦为一个阶下囚。
但对于他的呼喊，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是没有一人回应……
……
阮棠和奥斯顿对于阮惜将奥斯顿掉马现场直播到了星际网上的事全然不知，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有所耳闻的。
阮棠和奥斯顿的相关团队见两人情趣事件不仅没能引起大众的厌恶，反而增添了不少好感，正好借此机会控制营销了一下，将阮棠之前塑造出的接近完美的公众形象打破了一些，制造起了一些地气和亲民形象，提早避免起了舆论的捧杀。
也顺便借着这次大众反差萌的观感为奥斯顿洗起了之前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形象，向大众科普了一些奥斯顿的政绩和鲜为人知的公益事业。
将两人的形象往模范夫夫带了起来。
奥斯顿其实在自己领域取得的成绩和实绩一直不差，为社会公益做出的扎扎实实的贡献也一点不少，只是他的凶名太过远播都被妖魔化了，再加上他自己也浑不在意，早已给人们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影响，就算他后面的公关团队有心去洗。
也是没几个人相信，被民众认定了这只是奥斯顿的公关手段，这个疯子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
但随着他和阮棠结婚，对阮棠肉眼可见的好，不管到哪个公开场合露面都是给足了阮棠十足的面子和里子，皆是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再加上这次情趣掉马事件，仿佛佐证了他们真的相爱，让人相信爱情。
奥斯顿本来令人生畏的公众形象这才好了些许，让人开始觉得他其实并不可怕也不是什么修罗，也是一个普通人，愿意去了解相信他的那些实绩，而不是口耳相传出来的恐怖传说。
阮棠对此十分满意，因为他知道公众形象对于他们这些上位者来说有多么重要，民众心目中的好感和爱戴，能为他们将来带来多少砝码和助力。
但奥斯顿在知道自己面容不仅是暴露在那些人眼前，更是因为阮惜的直播暴露在了整个帝国的民众面前后，却显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阮棠却仍是感觉出了他的不自在。
“没有关系的大人，虽然您的容貌被人们看到了，但大多数的人都是认可了您的外貌，觉得您长得非常英俊，夸赞您的……并没有人因为您脸上的疤痕而觉得您可怕。”阮棠知道他对于外貌的在意，当即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将评论上好的内容一条条念给他听。
早上起来的时候，网络上的言论都已是被公关团队处理，控制过的了，除却本身就是好的言论偏多以外，针对奥斯顿的恶意言论也早被阮棠叫人压下去了。
他将夸奖奥斯顿的评论一条条读了出来：“没想到蓝胡子公爵摘下面具长得是这个样子，我觉得他长得其实很英俊。”
“真的，真的，本来看他总戴着那个可怕的面具，看着很渗人又阴森，摘下面具后我居然觉得他长得其实是阳光型的，一点也不可怕了，还有点可爱。”
“不得不说皇室的基因还是在线的，虽然脸上有疤确实影响了颜值，但总体还是英俊的。”
阮棠挑了几条念出来以后，当即对奥斯顿道：“你看它存在于你脸上对于你容貌的影响，其实是没有你自己想象得那样大的。”
“谁跟你说我在意这种东西了？”奥斯顿的神态轻松了几分，但却仍是嘴硬，嫌弃道：“要你这样多管闲事？”
阮棠当即笑着哄他：“好好好，是我多管闲事，你才不在意这种东西，是我喜欢把别人夸奖你的话念给你听，行了吧？”
“我才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呢！”奥斯顿再次强调了一遍，却是睁大了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阮棠。
眼神之中的暗示意味极浓。
阮棠：“……”
阮棠就算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他只好一把抱住了奥斯顿，亲了亲他的脸颊，道：“对，我们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在我心里，塞特就是最英俊的ALPHA。”
他简直难以想象，在他们在一起以后，奥斯顿居然会变成这样一个口嫌体直，见缝暗示人夸他抱他的撒娇精。
但他除了夸和抱，又还能怎样呢？
奥斯顿这才满意，看着阮棠，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般傻笑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视，当即搂抱着便又是亲吻了起来，在在一起以后，他们都特别的喜欢触碰，亲吻彼此，好像怎么黏糊也黏糊不够。
在黏糊亲热了一阵以后，阮棠穿好衣服，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是问道：“都是我不好，想着激你一下，却没考虑到后果，也没想到阮惜会用直播这种方式，更没想到你会为我摘下面具……让皇帝和皇后陛下知道你能走的事，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他其实因为这个事对奥斯顿一直挺愧疚的，奥斯顿那么不想自己的面容暴露在世人眼前，一直坐轮椅不用义肢，却都因为他暴露了。
“这有什么？暴露就暴露了，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奥斯顿对此却混不在意：“我一个残废喜欢用轮椅还是义肢，还需要向他们报备，会犯法不成？”
他这么多年以来，之所以选择坐轮椅，而不是用义肢，是想时时刻刻提醒着帝后自己残废的事实，激起他们心中对自己稀薄的愧疚与同情，好与他们博弈。
但现在，见惯了帝后的冷心薄情——
奥斯顿却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从此以后，他坐轮椅还是用义肢，都只为他自己和阮棠喜欢，高兴，不会再因为任何人。
他亦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阮棠闻言当即皱眉：“你别这么说。”
他最听不得奥斯顿说自己是残废，这会让他心里揪着一阵一阵的疼。
“好，我不说。”奥斯顿当即改口，亲昵地蹭了蹭阮棠：“你别忘了，我这府里全都是他们的耳目。”
阮棠当即想起了这回事，奥斯顿过去假扮塞特在府里走来走去，好像的确是没有避讳过任何人，管家他们也是知道他身份的。
他抬头看着奥斯顿，当即问道：“所以你打算？”

第85章
奥斯顿躺在床上倒也不急着穿衣服，任由自己肌肉紧实的胸膛露着，便对阮棠道：“你不是早看那些人不顺眼，劝我肃清公爵府上下的耳目吗？眼下，岂不是最好的机会？”
公爵府中各方势力的耳目眼线颇多，奥斯顿心里都是门清得很，但他却从未对他们出过手。
第一是因为懒得，第二则是师出无名，怕动手太快会引起帝后和其他势力的忌惮防备……
而此刻，阮惜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弄到了阮棠卧室的私密监控，还将之公之于众，就是直接给他们送上门了一个现成的借口。
这可是他们夫夫卧室的监控，阮惜这种小人物都能弄到手。
足可以证明，公爵府上下的安保工作做得并不牢靠，非常的有重新整顿的必要。
这个时候，就是他将整个公爵府上上下下来个大换血，将所有眼线都给丢出去，只怕帝后也不会说什么，只会觉得理所应当。
阮棠闻言当即眼前一亮，说着就要下床：“说得有道理，我现在就去把这件事处理了。”
家这种私密场所到底还是要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的。
也许他是该感谢阮惜的。
“你干什么去？说好了要对我负责的呢？一遇到这种事你就亢奋，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果然得到了就不值钱了！”这个主意本是奥斯顿提出的，但他一看阮棠说风就是雨，雷厉风行就要丢下自己去忙活正事了，却又不高兴的哼哼了起来。
极其特别的不满阮棠对他的忽视。
他到现在都还觉得他和阮棠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他不知道阮棠这样一个哪里都挑不出错的OMEGA为什么会喜欢他，又喜欢他哪里。
但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奥斯顿简直希望自己可以永远沉浸在这场梦里，永远也不要醒，一直一直和阮棠腻在一起。
他才不要阮棠去忙什么正事呢。
阮棠无语凝滞：“……”
“大人，从昨天都现在我们已经……好多次了，一直都没有分开过，现在也是时候该去干点正事了。”对彻底暴露了自己本性的奥斯顿，阮棠简直无可奈何，只好小声哄道。
奥斯顿却一脸幽怨地看着他，蛮不讲理的自顾自委屈：“你没得到我以前对我是那么的热情，天天都恨不得和我黏在一起。现在才一得到，就不把我放在心上了，态度这么冷淡，就要去处理你的正事……”
“你说，你的正事还能比我重要不成？”他用炽热地目光看着阮棠。
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阮棠是要觉得很作很欠揍的，但从奥斯顿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阮棠却觉得无比的可爱。
即使明知道奥斯顿是在作在装在无理取闹，阮棠看着他可爱的眼神，心还是一下子就软了，只觉得只要他高兴，就随便他干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其他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怎么会呢？大人，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啊。”阮棠望着他，当场便将自己的正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又一次回到了奥斯顿身边去为他按摩起了头部和他腻歪在了一起。
看着这样的奥斯顿，阮棠终于明白为什么过去会有那么多的昏君，为了美人抛下朝政，从此不早朝了。
实在是美人太黏太会撒娇了。
……
阮棠当天就是因为监控泄露的事在公爵府中大发雷霆，要求彻查起了自己房间的监控从何处泄露，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但却怎么查也查不出个结果来，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公爵府中有任何人与阮惜有所勾结，将监控交给了阮惜。
阮棠对阮惜的超能力心中早有猜忌，也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他早知道了，监控的泄露从公爵府中查是查不出什么的，也不会有人这么傻缺真配合阮惜这么做。
但他在彻查无果后，还是借题发挥直接将整个公爵府上上下下所有仆役都来了一次大换血。
他们这番动静颇大，一并将帝后和帝星中不知多少势力安插在公爵府中的势力都清了出去，连厨师和花匠都不曾放过，惹得帝后心中颇有微词，但想到他们泄露出去的是卧室里的监控，又是查不出因果大规模换血，却也是可以理解了。
在清理完府中的眼线后，阮棠丝毫不敢懈怠的便将心思花费到了阮惜身上。
他不知道阮惜的特殊能力从何而来，但他做到的事情却是绝非人力所为的，而且他还一直孜孜不倦的仇视着自己，就像是阴沟里的蛆虫一样躲在暗地里时不时的就想跑出来恶心自己一下，阮棠就是本来不屑于搭理他，现在却也是不能放过他了……
阮棠直接动用手上的关系，就是再次彻查了阮惜和夏家案的诸多牵扯，决意将在夏家覆灭之时逃过一劫的阮惜送进去陪伴他的母亲。
先前夏家案的时候，沈墨之对阮惜深情不悔，简直堪称此志不渝，不知道动用了多少的关系才将阮惜捞了出来和这件事撇清关系。
阮棠本以为自己这次再次对阮惜下手，沈墨之和他的势力会成为自己的阻力，也做好了与他为敌的准备。
不想，沈墨之却像是醒了神似的，不仅没有在这件事上再次阻挠他，拼尽一切关系保下阮惜，甚至还将阮惜的所有参与了夏家案，享受了夏家案好处的罪证直接通过别人送到了自己面前来，省却了自己的不少心力。
“这个阮惜这回可算是完蛋了，就连对他深情不悔，无限包容的沈墨之这一回也是不管他了。”秘书拿着沈墨之通过人递到他们手上事无巨细的阮惜罪证，感叹出了声。
连沈墨之都不要阮惜了，阮惜这一回可当真是要一无所有了。
阮棠微微感叹出声：“沈墨之倒也算是个聪明人……不过，他对阮惜却也实实在在说得上一句仁至义尽。”
想到阮惜和沈墨之之间的恩怨纠葛，阮棠不由得感叹出声，但感叹过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
在确定了阮惜再无翻身的余地以后，阮棠到警察所去见了他一面。
“阮棠？你怎么会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怎么？把沈墨之又抢回去了，看着我这般落魄，你就高兴了？”阮惜一看到阮棠，哪怕是隔着玻璃墙，也是情绪高涨，激动异常。
阮惜才不过在监狱里待了几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老了好几十岁。
脸上满是皱纹，头上满是银丝，就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再不复二十来岁年轻人的精神状态，和阮棠站在一起，完全不像是兄弟，而像是祖孙了。
即便阮棠早已知道了他身上的变化，也是因为他身上的古怪才决定来看他的，乍一见到他却还是愣了一下。
“阮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恨我，死揪着我不放，哪怕把自己弄到这般田地也要膈应我。”阮棠坐在他对面，语调平静：“明明我从来也没有害过你，不是吗？”
他不知道阮惜到底是什么，但不论是他过去身上那些不可思议的能力，还是现在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老化状态都让阮棠觉得，他或许应该不是人。
但不管他是什么，阮棠都对他损人不利己也要害自己的行为无法理解，所以才想要来当面问一问他。
阮惜死死盯着阮棠，眼中满是阴翳，简直恨得心头滴血：“你没有害我？你没有害我？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少在这里装白莲花装善良装无辜了，你这朵黑心莲！”
和他的落魄衰老不同，兴许是拿回了世界的气运，阮棠整个人看上去的状态都更好了，不仅容光焕发，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幸福的味道。
这让阮惜越发的痛恨起了他来，只觉得若非阮棠他绝不会沦落至此。
他还是万人敬仰，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
阮棠没想到他到了这般地步，还不知悔改，竟如此偏执癫狂至斯。
仿佛脑子里的脑回路和正常人都是不一样的，顿时再是没了和他交谈的念头。
只在心下暗想，也不知道阮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若是死了，非得要连尸体都处理个一干二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下才好。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这朵黑心莲！怎么？没有ALPHA在，你就不装了吗？”阮惜见他不说话了，情绪越发激动了起来，对着阮棠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简直恨不得砸破玻璃出来杀了阮棠。
凭什么？
凭什么呢？
他的人生已经毁了，阮棠却还能过得这么好！
“就算我是黑心莲，我最开始也从来没有害过你，是你一次次先害我的！你说我们谁才是黑心莲呢？”阮棠看着他充满恨意地看着自己，到了现在还在执迷不悟的叫自己黑心莲，不由冷笑出了声：“况且，就算你我都是黑心莲，你一次次害我不成，却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活该如此！怪不得别人。”
他不知道阮惜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但他却没有好涵养继续忍着不去打击他了。
不管阮惜是什么，他都不会让他再有翻盘的余地了，思及至此，阮棠也是没了在这里和他浪费时间的兴致，当即扭头就走。
阮惜被他怼得噎在了当场。
看着阮棠的背影，见他要走，阮惜当即又是恨恨诅咒道：“阮棠，你不得好死！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黄泉之下我等你！”
“你从前众星捧月时尚且不能将我如何，死后又能把我怎样？”阮棠头也不回的怂了怂肩，笑出了声，直接走出了警察所。
阮惜看着他的背影，被他气得几欲吐血，当即在自己的脑海里张狂大叫了起来：“系统，系统，我要兑换，我要拿我的灵魂毁灭永不轮回做交还，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错了，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而正当这时，过去一向平淡的机械化系统之声，在阮惜脑海里响起的时候，却也带出了几分悔意和类似系统损毁即将报废的齿轮声。
阮惜不能理解：“你说什么错了？”
“奥斯顿.卡米希尔根本不是什么反派，他是世界原定的主角攻！从一开始，我们就做错了，就不该让他们两个掺和到一起！”系统简直难以言说自己得知真相后的心情：“我，你所做的一切不但没法吸取世界的气运，甚至推波助澜，将世界的剧情线推回了原有的轨迹！”
在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后，系统差点没疯了所谓《甜宠人生》根本不是什么开放式结局的买股文，而是一篇在非正常情况下完结，有着完整大纲和攻受人设的文章。
因为作者是个新人，不会侧重重点，写着写着给沈墨之周尧等人写出了大量人气，当他透露真正的主角攻是奥斯顿这个目前出场剧情里看起来的变态反派之后，差点没被读者骂疯了，成天都有人到他的文章底下刷负。
根本不肯接受这个攻。
作者玻璃心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又不肯向读者妥协换攻改结局，就倔强的半坑了，写到一半就已一个开放式结局收场了。
他们把阮棠和奥斯顿推到一起，不但没能害成阮棠，还把故事推回了作者设定该有的剧情线。
让阮棠获得了加倍的主角光环。
思及至此，系统简直悔不当初，早知如此他还重启世界干什么呢？
重启世界后还让奥斯顿和阮棠在一起做什么呢？从一开始，它得到的信息就是错的，又怎么可能夺取世界的气运成功呢？
“你说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会？不行，现在要怎么办？这是你们的失误与我无关，你要补偿我，你要补偿我的……我不要死，不要！”得知这样的真相，阮惜当场差点没疯了，顿时癫狂的大叫了起来。
“还能怎么办？你完了，我也完了……我会有同事过来，重新帮助真正的反派夺取这个世界的气运的……”系统突然发出电路燃烧的声音。
它话音尚未落下，就已是消失在了阮惜的脑海。
阮惜当即癫狂的大叫了起来：“系统，系统……”
但却再没有那机械声回应他了。
“00852号，你干什么呢？”狱警看他疯狂拍打着玻璃，当即上前拿着警棍威慑起了阮惜。
阮惜的脑子好似跟着那消失的系统一并坏了，面对狱警的威慑，他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还挤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来，对着狱警便道：“我是世界的主角，我是气运之子，我是你们的神……”

第86章
阮惜陷入了一种极度癫狂的状态，在他的幻想里，整个世界最顶尖的ALPHA全都爱慕着他，阮棠更是被他踩到了尘埃里被奥斯顿那个变态虐待至死，唐韵和阮阳更是连清醒过来的机会都没有，整个阮家，整个星际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一边癫狂叫嚣着，一边被狱警重新带回了牢房。
而阮棠对这一切却是一无所知，就连阮惜猝死的消息，他也是在几小时以后才知道的……
知道以后，就也那么过去了，对于这个人的死，他心中就连一丝一毫的感触也无。
忙碌了一天以后，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很晚了。
“阮主席贵人事忙，现在回家的时间是越来越晚了，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奥斯顿一看见他，就是没好气的抱怨道。
阮棠见状当即弯了弯嘴角便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弄到这样晚……让你等我了，你吃过了吗？要不要我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
因为大规模的清理出去了大批公爵府仆役，一时间没摸清楚底细不想再招人，怕再有人安插耳目进来的缘故，阮棠和奥斯顿就没再招人。
一时之间，偌大的公爵府里除却机器人仆役和几个信得过的老人之外，就只剩下阮棠和奥斯顿两个大活人了。
家里连个像样的厨子都没有。
这几天他们的晚餐都是靠阮棠或者料理机器人解决的。
自己回来得晚了些，阮棠其实很怕奥斯顿还饿着肚子。
“用不着，等着你回来做饭吃，黄花菜都凉了。”奥斯顿瞥了他一眼，十分大爷状道：“晚饭早准备好了，我在等你回来吃。”
奥斯顿引着阮棠走进餐厅，只见餐桌之上饭菜摆放整齐，精致，色泽香味一看便知不是料理机器人做的，桌上还摆放着几支娇艳欲滴的盛放玫瑰，点着蜡烛。
叫人一看就知这顿晚餐是费了心思的。
阮棠看着眼前的人和餐桌中间亮起的烛光，顿时感觉无比温暖好像找到了家的感觉。
“请吧，大人。”阮棠主动上前，殷勤地为奥斯顿拉开了椅子。在安顿好了奥斯顿以后，他当即拿起了那支放置在桌上的玫瑰，对着奥斯顿眼角微弯道：“是玫瑰啊，谢谢大人这么用心了，不过我不喜欢这种花，下次大人再送我花的话，可以送我别的吗？”
他没想到奥斯顿居然还会有这样浪漫的心思。
不过，他并不喜欢这种花，虽然昂贵又象征爱情，但他总觉得寄托了太多人的爱情，太过庸俗。
他和奥斯顿之间应该值得一点更特别的东西。
“我有说是送给你的吗？”奥斯顿听到他说不喜欢，当即夺过了他手里的玫瑰，冷哼道：“晚回家的人，有花看就不错了，还敢在这里跟我挑三拣四？”
这个OMEGA简直越来越过分了，自己送他东西，他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跟他说不喜欢。
明明没追到他之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哼，男人啊，这种东西果然是信不过的。
“好，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嘛，谢谢大人了。”阮棠当即笑着睁大眼睛对他卖萌。
奥斯顿这才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哼哼道：“吃饭吧。”
两人相对而坐，共同分享起了这一顿的烛光晚餐。
阮棠拿起刀叉在奥斯顿的注视下进食，却发现奥斯顿自己没怎么吃，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阮棠做饭不太在行，但味觉却是敏锐得很，食物一进嘴他就发现了，这顿晚饭的味道不像是任何一个从前吃过的厨子做得，也不是人工智能烹饪，更不是出自外面的定制菜。
但味道却出乎意料的让他觉得好。
“你觉得今天的晚饭味道怎么样？”奥斯顿囫囵吃了两口，状似不经意地问起阮棠，但眼中盈溢的隐隐期待和雀跃却是出卖了他。
阮棠看着他的眼神，当即明白这顿烛光晚餐是奥斯顿特别为他准备的惊喜。
他心下当即便是涌溢出了无数的欢喜和雀跃来。
本来就味道不错的饭菜，因为出自爱人之手，竟让阮棠尝出了无尽的甜蜜来，只让他恨不得就此沉溺于这片甜蜜之中。
“不错，非常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阮棠万般惊喜地看向了奥斯顿：“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厨子？”
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专门为阮棠做过东西，这让他万分感动。
奥斯顿的眼神里当即充斥满了遮挡也遮挡不住的喜悦，扬眉道：“这厨子可是你请也请不到的，不过倒是可以为你私人订制。”
“哦？不知道是何方高人，这么难请，还要私人定制呢？”阮棠促狭地看着他，却是调侃道：“不知道，我用一个吻可不可以换来一顿饭呢？”
奥斯顿没想到他居然猜出来了，当即别扭的扭过头去不看阮棠，但他眼里的喜悦却是挡也挡不住的，他扬声唾骂道：“你就会油嘴滑舌！”
“我这怎么能叫油嘴滑舌呢？我说得全都是实话啊。”阮棠含笑看着他，万分捧场。
奥斯顿明明心里受用得很，但嘴上却仍是傲娇道：“花言巧语！”
阮棠：“……”
阮棠觉得自从放飞自我以后，这ALPHA就越来越难伺候了。若是换成个OMEGA，必然就要嫁不出去了。
但心里虽然这样吐槽，吃着奥斯顿亲手为他烹饪的饭菜，阮棠心下却还是感觉无比的温暖，这一顿晚饭他直接一下子就是吃到了大部分的菜都空了盘。
奥斯顿虽然嘴上没说，但精心制作的菜品被爱人所喜欢，还吃得光光的，阮棠透过他的眼神，便是可以看出他应当是极为高兴的。
“你不喜欢玫瑰，那你喜欢什么花？”在吃完了饭后，奥斯顿当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阮棠面上不显，但心下却知道奥斯顿还在纠结他们刚吃饭时自己的那一句不喜欢玫瑰，当即如是回答道：“大人听说过古地球时期，一种叫做海棠的花吗？我母亲很喜欢，所以在给我取名的时候选择了这个棠字……其实，我一直想看看那种花长得什么样子。”
星际时代有着许多属于星际时代的花束，很早远的古地球时期花卉早已消失，断代了。
海棠花虽然仍有，却也数量稀少，难得一见。
奥斯顿深深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却悄悄将海棠这种花的名字悄悄记在了心里。
阮棠看着奥斯顿的侧脸，走上前，就蜻蜓点水一般在他唇上留下了一吻。
现在府里没了仆役倒是方便了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亲近，也不怕人看见。
奥斯顿被他吻得一懵，当即问道：“你干什么？”
“当然是付大人这顿饭的报酬了。”阮棠冲他眨了眨眼睛，就想调戏他看他害羞的样子。
不想，现在的奥斯顿却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一把抱住了阮棠就吻，直接将阮棠压在了餐桌上，试图去解他的衣扣，声音低沉道：“想要付我的报酬，一个吻可不够？”
“大人，你别这样！”阮棠被他吓了一跳，抬手就想推他：“这……这里太过分了……”
就算府里现在没什么仆役，大多都是机器人，阮棠还是觉得在餐桌这种地方太过分也太羞人了，这让他明天怎么吃饭，怎么面对这张餐桌啊？
“放心，府里的监控我都撤下去了，仅剩的几个人我也让他们离开了，不会有人来的……”奥斯顿声音沙哑。
阮棠继续坚持：“这不是监控不监控的问题……”
“糖糖，我爱你，你不爱我了吗？”奥斯顿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阮棠还想在坚持一下：“我当然爱你了，可是……”
“既然爱我，你为什么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满足我呢？你追我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奥斯顿委屈巴巴地看着阮棠，现在的他已是把适时撒娇这一手玩得炉火纯青了。
阮棠根本受不了他这样，一下子就是被他击中了心脏，不得不从了。
此刻，哪怕是再过分的事，奥斯顿要让他去做，只怕他都会鬼使神差的做了……
而正当此时，从军部加班回家的阮阳却又是被人堵住了去路。
同样的场景拦截住他的还是皇室OMEGA的专用悬浮车。
阮阳微微蹙眉正要离开，车门打开，却是跳下了一个容光夺目的OMEGA男孩来，他昂首挺胸就像是小孩子偏要去学做大人模样，直接拦住了阮阳的去路，挑眉倨傲地看向了他：“你就是阮阳？”
“你是？”阮阳看着这个年纪比自己弟弟还要小上几岁的男孩，神色不由微微舒缓了几分。
他昏迷了许久，也不知自己的弟弟像这个男孩这般大，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的。
但男孩却显然没有看出阮阳眼中对待小孩子的敷衍，倨傲的昂着头便是自我介绍道：“我是莱恩.卡罗伊斯.卡米希尔。”
他年纪虽小，但整个人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极其矜贵的气质，就像是从油画中走出的高贵美少年。
“哦，原来是帝卿殿下。”阮阳不悲不喜，颔首道：“不知殿下有何贵干？”
他虽然没见过男孩，但一听男孩的名字，便是了然了他的身份。
奥斯顿的堂弟，当今皇帝的侄子，安德鲁亲王之子——莱恩帝卿殿下。
和孤儿院私生子出身的伊索不同，皇室OMEGA数量稀少，莱恩虽然是亲王之子，但却也是奥斯菲亚皇室三代内出生的唯一一个血脉正统的OMEGA，他一出生就被皇帝封为了帝卿。
真真正正是众星捧月着长大整个奥斯菲亚最为尊贵的OMEGA。
而他举手投足之间也的的确确是传达出了被宠爱着长大的气质。
“我是来让你答应和我订婚的。”莱恩不太会拐弯抹角，即使是面对着这个素不相识的ALPHA，他也还是倨傲的像只孔雀似的，单刀直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阮阳愣了几秒，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什么运气，总有皇室的帝卿往他的婚姻方面打主意，但面对眼前这个充满稚气的男孩，他却仍是好脾气地道：“殿下不要说笑了。”
和伊索不同，这位帝卿殿下看上去就像是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一般。
“我没有说笑，我知道你家现在情况特殊，只有和我们皇室联姻才能让我那位皇叔打消对你的顾虑，不影响你的仕途。”莱恩装作一副大人模样：“既然如此，反正你都要联姻，你与其选择那个伊索，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呢？他心眼比蛇都多，而且还坑过你……至少，我没有害过你啊……”
阮阳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难以理解现在小孩的逻辑：“所以殿下就来找我了？”
“我父亲应该也找你谈过合作的事，但你一直没有回应，所以我亲自来找你想问个清楚。”莱恩的眼睛天真稚气，黑白分明，就像是个孩子。
“安德鲁亲王的确找过我。”阮阳微微蹙眉：“但我并没有决定答应。”
这段时间他的确是在为家族寻求平衡而犯愁，他不愿意和伊索结婚，但眼下为了松懈皇室对他的警惕，保护自己和家人，好像和皇室联姻又势在必行。
安德鲁亲王的上门请缨，的确是多给阮阳提供了另一条路。
但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他真的很想问问对方，真的懂得婚姻和联姻分别是什么意思吗？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答应？是我哪里不好吗？”阮阳话里的意思已是和婉拒无异了，但莱恩这位帝卿却显然是听不懂婉拒为何意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简直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阮阳沉默了几秒，当即道：“不是殿下不够好，只是我们……”
他的一句不合适尚未出口。
“那就是你对伊索余情未了喽，不会吧，好马不吃回头草，他都抛弃利用过你一次了，你还想再被他抛弃利用第二次不成？他那个人很坏的。”莱恩显然不知识趣为何物，大咧咧的就直接戳穿了阮阳心下的伤疤，不能理解地看着他。
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具是自己与伊索这个私生子小叔叔关系不睦得很，甚至已经目无尊卑到了直呼其名的地步了。
阮阳当即眸光微沉，在心下微微叹了口气，抬眸道：“我的确是很需要和皇室联姻，向皇帝陛下表达对他效忠的决心，但殿下呢？殿下又为何想要和我订婚，你真的懂得联姻和订婚的含义吗？”
看着这样没轻没重，若不是帝卿非要得罪一箩筐人不可的孩子，阮阳真有些不自觉为对方感到操心。
“没什么，我就是单纯看伊索.卡米希尔不顺眼而已，他坑过我父亲母亲。”莱恩大咧咧道：“我看不得他这么春风得意，想要什么都应有尽有，偏偏所有人还都吃他这一套，他想要和你破镜重圆，再续前缘，我就偏要把他最在意的东西抢走！”
阮阳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哑口无言，纠正道：“殿下，我不是物件，也不属于长帝卿殿下，更不是你能随意抢走的东西。”
“恕我直言，如果你是以这样玩闹的态度和想法想要进行联姻的话，我恐怕没有办法和你们亲王府进行合作。”阮阳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看着眼前的男孩只觉得自己的另一条路只怕彻底封死。
莱恩却显然不能理解这种成人世界的多方面考量，不依不饶追着阮阳便道：“为什么呀？他要和你结婚，我又不要，我们只是订婚而已，你就不能考虑考虑，合作一下吗？”
他想不明白阮阳为什么不答应，他又不要和阮阳结婚，就先订个婚意思一下，对大家都好嘛，演个戏而已，这个ALPHA干嘛这么认真？
自己比他小这么多，他还能吃亏不成？
阮阳自觉自己和这位帝卿之间必然有代沟，还不止一两条，是无数条。对他行了个礼，当即拔腿就走。
“算我求你了，我们一起合作一下，演个戏呗！我要是不能说服你和我订婚的话，我父亲和皇帝陛下就要我和卡洛斯公爵的侄子订婚了，他是想和我结婚的，不会演戏的，我很讨厌他的，不想和他结婚……”莱恩小碎步奔跑着追着他不放。
他莽莽撞撞的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阮阳当即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温声道：“小心。”
“求求你了，哥哥！”莱恩却就势一把抓住阮阳的手，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哀求道。
阮阳：“……”
阮阳生平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这样的状态。

第87章
阮阳踌躇再三，还是答应了和莱恩一起去见见安德鲁亲王。
安德鲁亲王是整个帝星有名的纨绔，虽然贵为亲王，但手上掌握实权却不多。
皇帝明面上非常宠爱和信任这个平庸无能的弟弟，但实际上安德鲁亲王的平庸和无能也未必不是皇帝提防出来，有意为之的。
换句话说，也正是因为他的平庸无能，他们一家才能荣宠不衰的活到现在。
论及合作的话，不提伊索和莱恩，阮阳确实觉得比之野心勃勃，处心积虑靠着给皇帝卖命上位的长帝卿，同样局势微妙，不得不挣扎求存的安德鲁亲王一家要值得信赖得多。
而此刻奥斯顿正坐在自己的会议室开会，机器人仆役却是带着阮棠做好的甜点递到了奥斯顿手边：“大人，这是夫人为您准备好的下午茶。”
阮棠做饭远没有奥斯顿来得有天分，但做甜点之类的却是不错。
因此，在家里没有活人仆役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已经明确分工好了，由奥斯顿做晚饭，阮棠则做好甜点放在冰箱里，定点让机器人送给奥斯顿。
这无形当中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的一个小习惯了。
但奥斯顿会议室里的一干下属却远没有见过这样的世面，没想到奥斯顿的这位夫人竟敢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因为这样的一点小事让机器人打搅奥斯顿通通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起了奥斯顿的表情。
唯有见多识广的文森特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已经对这种情况彻底麻木了。
没见过世面的下属们，根据自己对奥斯顿多年以来的了解，皆是已经做好了等着奥斯顿发怒的准备了。
“这个OMEGA也真是的，我都说了我不爱吃甜的，他做得东西也不好吃了，他还老要天天给我送甜点……”果不其然，奥斯顿深深蹙眉，看着那甜点就是一脸嫌弃。
没见过世面的下属不敢吱声，纷纷在心下思筹着公爵待会因为这点小事对夫人发火了，他们要不要劝劝。
奥斯顿嘴角却是突然挂起了一丝笑意，将那他嫌弃非常的甜点，轻轻挖起一勺送进嘴里万分珍视的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品尝了起来。
就连脸上的笑意也是因为想到阮棠而经久不散。
笑容荡漾的生生把一干习惯了他凶神恶煞的下属给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更吓人的还在后面，奥斯顿见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当即笑意更浓，明面嫌弃，实则温柔炫耀地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伴侣就是这样，实在太爱我，就怕我下午饿肚子，非要亲手做东西逼我吃……见笑，见笑。”
直把奥斯顿的一干下属给看愣了，全都成了呆头鹅，有人甚至还情不自禁揉起了自己的眼睛，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自家公爵根本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了身。
否则，凶神恶煞如他们公爵，脸上又怎会出现这样温柔，这样娘们兮兮的表情呢？
“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继续……”奥斯顿的温柔并非一瞬，在吃过阮棠送的甜点以后，奥斯顿整个人都变得甜甜的，连带着和自己不省心的下属，说话都是温和了许多。
整场会议下来，奥斯顿的下属皆是恍恍惚惚，浑浑噩噩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被生塞狗粮的单身狗。
简直想要打人，偏偏对着奥斯顿的秀恩爱还敢怒不敢言。
“看来大人这回是真的坠入情网了，我之前还以为是逢场作戏呢！”
“啧啧啧，真没想到大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我现在真是很好奇那位夫人的厉害了。”
“看来帝星之前的那些传言非虚啊，这可怎么办啊？我一看大人就是个怕老婆的……这恩爱秀得我都没眼看了。”
“ALPHA都一样，看来大人也不能例外，遇见真爱就陷下去了。”
“这还是我们的大人吗？”
奥斯顿的下属们一个个在他面前听话的像是鹌鹑，但出了公爵府邸却是纷纷交头接耳麻雀般的调侃起了此事。
唯有文森特作为一股清流，面对同事们的八卦半点介入进去的心思都没有。
看着这些土包子一般的同事，文森特十分不屑的在心中想：“你们这群乡巴佬，非要等公爵开屏了，炫耀了秀恩爱了才能看出他对夫人不一般吗？不像他，如此睿智甚至比公爵还要早，就已经看出公爵早已是陷下去了。”
而在这场会议之后，奥斯顿却是突然会见了他的专属医生林格尔，对着林格尔便是言简意赅的吩咐：“医生，你不是说除却OMEGA信息素疏导和药物抑制之外，我的病不是还有第三种机械精神疏导疗法可以医治吗？”
“我决定了，我要尝试那种疗法。”
其实，奥斯顿的病除却OMEGA信息素疏导和治病不治本的药物压制之外，早几年就有医生提出了第三种治疗方案。
这是帝星医疗部关于精神海的最新研究结果，对于ALPHA精神紊乱的治疗有着非常大的帮助，这是这疗法才刚刚进入不断的层层实验阶段，临床应用还少，并不稳定。
再加之对于精神力紊乱的患者本身造成的精神痛苦比较大，且还可能有着一定的后遗症对ALPHA精神力造成一定的损害，不是最安全稳妥的疗法。
奥斯顿的主治医生才一直没有推荐奥斯顿使用这种疗法。
“大人，您确定吗？”林格尔医生颇感诧异，顿了顿，复又劝阻道：“这并不是最安全的疗法，且您的病情也还没有到达万不得已的时候……这种疗法是有着一定可能损伤您本身的精神力的。”
但奥斯顿的态度，却是非常坚决：“我确定，因为我想要活下去，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他早就知道这种疗法，但却一直没有这样治疗的念头，哪怕命不久矣，他也不想尝试这种方式来治病，因为这种疗法有可能对精神力造成损伤。
而他的精神力一直以来都是他引以为傲——
也是他这具残缺身体上最完美的东西。
奥斯顿宁可死，也不想损伤他分毫。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了阮棠，有了在乎的人，有了想要的生活，对这个世界也有了留恋……
他想要活下去，长长久久的陪着阮棠一起活下去。
哪怕是以损伤自己的精神力为代价，他也想跟阮棠一直一直的在一起。
“可是咱们现在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啊，您真的不再试试去寻找一个信息素匹配度和您高达100%的OMEGA吗？”林格尔医生总觉得这不□□全，稳妥。
奥斯顿却是一口否定：“不需要，我不想找也不必找。”
他已经有了阮棠，即使他们之间的匹配度没有100%，他也认定了他，只要他。
“那您为什么不让夫人试试呢？”林格尔医生还想为奥斯顿找寻更妥当的治疗方案。
奥斯顿却仍是一口拒绝：“不需要。”
他自己发病时是什么模样，奥斯顿心中再是清楚不过了，就算再痛苦，自己承担再多再大的风险，他也不想阮棠承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之前不是你说这种疗法已经临床试验了，成功了好几例，成功率算是很高的吗？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奥斯顿眉心微蹙，问道。
林格尔苦口婆心，就想再劝：“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大人……毕竟就也只成功了那么几例啊。”
他可不敢拿奥斯顿的身体随便做实验。
“有那几例就够了。”但奥斯顿的态度却是坚决异常：“从小到大，我的运气一直不算太好，但最近却是好了起来，我相信我还会继续好下去的。最不济，也不过就是失去精神力罢了，没什么可犹豫的……”
他心中对于这些事的孰轻孰重，早已是有了分晓。
他运气不好，从小到大只能与天争命。
他已经赢过了那么多次，这一次，哪怕失去他的精神力，他也情愿放手一赌。
“大人，这件事您需要和夫人商量一下吗？”林格尔医生迟疑地看向他。
奥斯顿却道：“不必，又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我不想让他担心，所有一切等尘埃落定了再告诉他。”
他不想让阮棠知道，因为阮棠知道了必会为他搏命。
他简直是怕了那个胆大包天的OMEGA……只好先斩后奏。
林格尔医生本想再劝，但偏偏却又不能违抗奥斯顿的命令，只能听命行事。
……
阮阳和长帝卿伊索可能订婚的消息传了月余，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订婚结婚是板上钉钉之际。事到临头，到了最后真正订婚的时候，阮阳却是当着皇帝和长老会的面提出了要与莱恩帝卿订婚。
因为莱恩年纪尚小刚刚成年的缘故，要等过个几年才结婚。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伊索长帝卿骤然听到阮阳这话，顿时就是在长老会和一干大臣面前变了脸色。
皇帝也是吃了一惊：“阮阳，你要和莱恩订婚？朕那个侄子可是任性得很呐？”
“是，阮阳与莱恩帝卿偶然相遇之后，就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非他不可，还望陛下成全。”阮阳不卑不亢，面无表情的脸上吐出的具是告白之语。
皇帝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即便是看向了长老会的诸位长老：“阮阳中将喜欢莱恩，那诸位长老以为这门婚事如何？”
奥斯菲亚所有的皇室婚姻都是要通过长老会认可的。
“陛下，这门婚事恐怕不妥吧，阮阳中将与长帝卿殿下年龄相仿，之前放出的消息也一直是阮阳中将与长帝卿订婚……这突然换成莱恩殿下，传出去未免贻笑大方，丢了皇室颜面啊。”素来站在伊索那边的老古板长老第一个就是带头反对起了这门婚事。
阮阳就算是注定要成为他们皇室的联姻对象，那也合该是伊索长帝卿的对象。
阮阳皱了皱眉，正欲开口。
帝星著名的纨绔安德鲁亲王当即便是跳了出来，阴阳怪气的怼起了那长老来：“这有什么妥不妥的？感情这种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两情相悦，阮阳中将都说了他喜欢我儿子，你们没听见吗？他又不是个任人买卖的物件，还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伊索，好弟弟，你说是不是？”说罢，安德鲁亲王又是故意看向了伊索长帝卿：“你自己都已经耽搁这么久结不成婚了，这回你侄子好不容易找到个ALPHA，你该不会阻拦吧？”
安德鲁亲王被伊索长帝卿坑过不少回，两人之间的关系是肉眼可见的针尖对麦芒，差到了极点。
本来帝星贵族之间的这种关系不好，都是暗涛汹涌，不动声色的，但偏安德鲁公爵却是个奇葩，他什么都要搁在脸上，当众也能给人脸色看，明摆了瞧不起伊索长帝卿这个私生子。
饶是这位长帝卿再是百面玲珑，左右逢源，也是拿这个混不吝的哥哥没有办法。

第88章
伊索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但仍是维持了体面道：“皇兄所言极是，莱恩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ALPHA，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是没有立场阻拦的。”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莱恩找不到ALPHA了，才会好不容易找到。
但安德鲁亲王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喜滋滋的对着皇帝便道：“陛下，您看就连长帝卿殿下都认为阮阳中将和我家莱恩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了，他们俩佳偶天成，我们又何必在意哪些流言蜚语呢？您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呢？”
皇帝闻言当即颔首道：“既然如此，今日就由朕做主订下阮阳中将和莱恩的婚约吧。”
皇帝只一心想阮阳和皇室联姻，娶一位皇室的OMEGA，到底是伊索还是莱恩，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
甚至比之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伊索，皇帝还觉得没头脑的安德鲁亲王好掌控得多，与自己也更加亲近一些。
至于，阮阳作为伊索的前男友，为什么突然喜欢上了莱恩的事……作为一个ALPHA，他更是没有半点质疑。
毕竟，以己度人，又有哪个ALPHA不喜欢年轻漂亮的OMEGA呢？
“多谢陛下。”阮阳当即颔首道谢。
皇帝当即哈哈一笑：“阮阳中将，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侄女婿了，何必再叫陛下呢？就和莱恩一样叫朕一声伯父吧，朕看你啊，就合该和朕成为一家人。”
阮阳和莱恩的婚约就此尘埃落定，众人很快离开了皇宫。
伊索一路上一直沉默寡言，显然是对前男友和侄子的这门婚事已成默认之势了。只在他和阮阳分别走向自己的悬浮车之际。
“阮阳你真狠。”他才从背后幽幽看了阮阳一眼，气到极致道：“你难道就真的这么恨我，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弄到覆水难收的地步吗？”
他不信阮阳当真会喜欢上莱恩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
阮阳面无表情，甚至连回头的**也没有，只是淡淡给伊索丢下了一句：“抱歉，殿下，我并不觉得我和殿下有多么熟稔，也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是覆水可收的。”
他和伊索的一切早在几十年前就结束了。
不管伊索怎样作想，他终究破镜难圆……
“不觉得和我有多么熟稔，也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是覆水可收的，阮阳，你好，你很好。”伊索眼中在一瞬间几欲滴出血来，逐字逐句恨声说道。
阮阳这回却是连回复他的念头也没了，径直抬步，便是上了自己的悬浮车。
伊索看着他冷漠到近乎决绝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就连指甲也是险些掐进了肉里。
阮阳和莱恩订婚的消息瞬成定局，在整个帝星的贵族圈里传播开来，面对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简直是不知该认为这是侄子抢了小叔叔的未婚夫好，阮阳分手后和前男友的侄子在一起了，要改口叫前男友叔叔。
对于这样罕见的皇室惊天大瓜，帝星贵族们只是选择默默吃瓜，顺便感叹一下阮阳中将虽然昏迷多年，但个人魅力不减当年。
而对于这门婚约，阮棠这个做弟弟的却并没有什么表示，他相信阮阳已经是成年人了，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有自己的分寸，不管是莱恩还是伊索，只要是自己大哥做出的选择，阮棠就都会尊重……
他觉得只要自己最尊敬的大哥幸福就好。
阮棠本打算要见一见自己这位未来的小嫂子，但却因为太忙而无暇他顾，抽不出空来。
而他忙碌的原因不是其他，却是因为他自己的29岁生日就要到了。
阮棠和奥斯顿结婚的时候，因为不受宠爱，虽然名为公爵夫人实际就是个生育工具没有大办，甚至连奥斯顿本人都未曾出席那场婚宴。
但时隔不到一年，眼下却是大大不同了——
他不仅是阮家的家主，阮阳中将的最宠爱的弟弟，皇后面前的第一得意人，还是奥斯顿最珍爱的伴侣。
就算他有心从简，奥斯顿为了弥补婚礼上的空缺，也是万万不肯答应的。
奥斯顿不仅要为阮棠办这场生日宴，还要大办特办。
不仅花得钱多，筹办时间也提前了不知多少天，更是宴请了整个帝星的名流。
“您好，我尊敬的公爵夫人，生日快乐。你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了。”生日宴当天，数不清的名流贵族簇拥到了阮棠身边，向他这个主角问好。
“阮主席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生日快乐。”对他说着生日快乐。
阮棠当即礼貌地对着这群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逐一道谢：“谢谢。”
仍是和婚宴时差不多的场地，仍是那群一样高贵雍容的名流贵族，但现在的阮棠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境遇都是和彼时大不相同了。
不仅母亲和哥哥清醒了过来，陪伴在他身边，他还有了自己的爱人。
现在的阮棠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
看着自己过去难以想象奢望的生日宴现场，阮棠有些意兴阑珊地正打算去找奥斯顿。
“好久不见了，阮棠……”正当这时，一个年轻的ALPHA男性却是突然叫住了他。
阮棠愣了半天，方才认出了他：“的确是好久不见了，陆洋中校。”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奉劝阮棠和他私奔未果的研究所前同事陆洋。
阮棠倒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碰到他。
“我是跟着研究所的前辈一起来的，对不起，现在想起来，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陆洋有些尴尬地看向阮棠：“当初的我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样，实在太过愚蠢也太过狭隘，狂妄自大了，一定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吧？”
他直到现在方才鼓起勇气，对阮棠坦诚地说一声抱歉。
阮棠却显然没将这放在心上，十分轻描淡写便道：“没事，这没什么，我早就不记得了。”
陆洋正想再说点什么，这时舞会的音乐却是响了起来。
根据帝星舞会的规则，音乐一响起，站在舞池之中的人就是要跳舞的。
阮棠当即一愣。
“我……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陆洋尴尬地看向了阮棠，伸手便是万分绅士地向他邀舞。
阮棠考虑到舞会礼节，正打算应付着和陆洋随便跳两下，刚刚伸出手，还不等手碰到陆洋的手，奥斯顿就已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抓住了陆洋的手。
周遭众人皆是被吓了一跳。
惊诧得看向了他们。
在和阮棠的情趣视频曝光后，奥斯顿已经很少坐轮椅了，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佩戴义肢出行。
今天为了配合阮棠的生日氛围，他还将遮挡了整张脸的应声面具改换成了只遮挡了面部瘢痕的银色面具。
骇人程度大大减少，但积威犹在。
他这样冲进舞池当中，其实是非常不符合规矩的行径，但因为做得人是他的缘故，却是没什么人敢说话。
阮棠当即吓了一跳：“大人——”
就在在场众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奥斯顿，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发疯打人，万分同情陆洋这个不知名的ALPHA之际。
奥斯顿却是一把抓住了阮棠的手，深深看向了陆洋，代阮棠回答了他的邀约：“不可以。”
“我的公爵夫人只能和我跳舞。”说罢他又聚精会神地看向了阮棠，露出了一个占有欲十足的标准ALPHA微笑。
他的话说得不讲道理，不符合舞会规矩的霸道……
但却偏偏无一人敢反驳，纷纷起哄附和道：“对对对，阮主席的舞只能由公爵大人陪着跳，其他人谁也替不了。”
“就是，就是，尤其是这开场舞可不得由公爵带头吗？”
“我还从未见过奥斯顿公爵跳舞呢。”
若放在过去，隔着面具奥斯顿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是极为骇人的，但此刻他用这张堪称英俊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只让人莫名的觉得霸道和苏。
身侧围观的贵族夫人们这才有了起哄的胆子。
陆洋看着周遭起哄的人，和被人簇拥在中间宛如一对璧人的奥斯顿和阮棠，当即黯然地悄悄退了下去，将舞台和被人当热闹的权利留给了阮棠和奥斯顿。
曾经他在阮棠面前不止一次说过奥斯顿是魔鬼，是火坑，是没有OMEGA愿意嫁的残废，但此刻他却是连和奥斯顿相提并论的资格也没有。
“怎么样？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我的公爵夫人。”奥斯顿朝着阮棠伸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邀舞动作。
阮棠微微一笑，当即回以了他一礼，轻声道：“当然可以了，我的殿下。”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动作标准的翩翩起舞，看上去无比和谐优美而正常。
“哼，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招蜂引蝶，什么苍蝇都凑上来了，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省心的！让人离开一会儿就不行。”但在两人动作凑近之时，奥斯顿凑到阮棠耳畔的低语却是原形毕露。
阮棠抱着他，凑近时却是促狭地轻声道：“怎么？我的塞特，这是吃醋了吗？”
“吃醋？你想得美？我不过是怕你被人骗而已。”奥斯顿紧紧抱着他，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却是不屑嗤笑道：“就刚刚那个怂货，之前居然有胆子邀约你私奔，他什么玩意儿？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他也配？”
什么人也敢勾引他的OMEGA？
阮棠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吃醋了，还不承认，当即失笑道：“既然大人不想发生这种事，干什么还要大办宴会呢？你也知道举行宴会，就是要免不了应酬和交际的呀？”
他其实挺喜欢奥斯顿的占有欲的，因此他也不乐于举办什么宴会。
参加别人的宴会，他还能躲在一边不参与舞蹈交际，自己作为东道主可就不合适了。
“那怎么行？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一定要大办特办的。”不想，听了阮棠这话，奥斯顿却是一改往日的傲娇，一本正经的深深看着阮棠说道。
阮棠当即心下微怔。
奥斯顿却突然想到什么，拉起了他的手：“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看什么东西？这场宴会可是我们举办的，丢下别人就这么跑了，不好吧？”阮棠被他拉得一懵，心下有些犹豫。
奥斯顿却执意要拉他出去：“管他们干嘛？今天是你生日，你才是最大的，所有人都应该让你高兴。”
他向来随心所欲，不爱顾虑其他的东西。
阮棠迟疑了下，看宴会现场的人玩得也挺开心的，还有唐韵和阮阳招待，还是悄悄跟奥斯顿跑了。
两人在偌大的公爵府里，离演奏声越来越远，逐渐远离了热闹明亮的地方。
奥斯顿紧紧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左绕右绕。
到府中阮棠甚少踏足的僻静之处，皎洁的月亮在黑暗的夜空中悬挂着，周围满是银白色的星光。
然后，在这夜色中阮棠便是看到了大片大片盘虬的树干的海棠花木……
千千万万联合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是一片花海一般，宛如无比绚烂的织锦，绯红，赤红，鲜红，粉红各色海棠花卉在夜色中盛放，传来阵阵馥郁的花香。
美不胜收。
“这是？”阮棠不由得一愣，有些发懵。
奥斯顿站在花海之中，嘴角微翘，却是骄傲地看向了他：“你之前不是说想看海棠花吗？我现在就找来让你看了。”
阮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花，更难得的是奥斯顿竟将他每一句不经意的话语皆是记在了心尖，他只想看看海棠花长什么样子，奥斯顿却是为他找来了一片花海。
看着这些生机勃勃，颜色鲜明盘根错节的海棠树，阮棠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
阮棠忍不住问他：“大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OMEGA，我想要让你高兴了。”奥斯顿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好似他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一般，理所应当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仿佛在问阮棠：‘他不对他好，又还能对谁好呢？’
阮棠轻轻一笑，上前一步，却是猛然摘下了奥斯顿的面具，对着他的唇深深吻了上去。
他敏锐的觉察到奥斯顿对他的心态从最开始的我对你好只是我想让自己高兴，而不是让你高兴，变作了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要让你高兴，说明他已经是彻底融入了奥斯顿的内心。
对于这样的现状，阮棠简直满意到了不能再满意的地步了。

第89章
奥斯顿被他亲得一懵，当即没好气地问他：“你怎么总干这样的事儿？还有没有点OMEGA的样了？以后这样的事麻烦留给你的ALPHA好吗？”
他简直是拿这个无法无天的OMEGA没辙。
“没办法呀，谁让我的ALPHA脸皮薄，不肯主动呢？我也只好自己多主动一点了。”阮棠却一点也不怕他，只是看着他笑，觉得奥斯顿就连气急败坏的样子都是无比可爱。
奥斯顿气鼓鼓地看了阮棠一眼，想要反驳阮棠，却怎么也找不到制伏这个OMEGA的办法。
“我觉得你脸上的疤痕好像淡了些，你最近是有去做治疗吗？”阮棠伸手摸上奥斯顿的脸，觉得他脸上的疤痕仿佛淡了很多。
“你这个肤浅的OMEGA，还说不在意我的外貌只喜欢我的人。现在我脸上有一点变化，你居然就看出来了？”奥斯顿眯着眼睛横了他一眼，心下受用得很，但嘴上却仍是做出了一派嫌弃的模样来。
他最近的确是有做针对脸部疤痕的治疗，虫族毒液灼伤的疤痕很难完全治愈，要经历多次的修复，且只能淡化不可抹消，奥斯顿之前在做过几次治疗后，见收效甚微，又怀着想要恶心帝后的别扭心态，就自暴自弃的放弃了，索性再不治疗。
但现在，他有了阮棠一切却都不一样了——
虽然阮棠说不在意他的外貌，但奥斯顿总觉得外貌在感情方面的吸引力还是有一定加成的。
所以，他才愿意浪费时间去做这觉得效果甚微的治疗，没想到才没去几次，阮棠竟就看出效果了。
阮棠早习惯了他口嫌体直，知道他的话得反着听，当即抬手轻轻摸上了他脸上的疤痕，轻声问道：“疼吗？”
奥斯顿轻轻摇头。
他在海棠树的花冠下，紧紧抱住阮棠，用手胡乱摸索了起来，在阮棠耳畔用低沉沙哑的声音，低声道：“我真想你……”
阮棠当即明了了他的意思，虽然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大胆，但考虑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看着这月光下的花海，仿佛也别有一番禁忌之中的刺激，还是半推半就的从了。
两人在海棠树下紧紧相拥，阮棠亲吻着奥斯顿脸上的伤疤，声音沙哑道：“塞特，我打算停用我的抑制剂，今年的发情期，你就彻底标记我，好不好？”
他们虽然已经做尽了标记该做之事，但因为阮棠发情期未至的缘故，却始终欠缺一个烙印在彼此精神上的彻底标记。
一夜过后，奥斯顿为阮棠种下十里海棠的消息便是传遍了整个奥斯菲亚帝星，再一次佐证了奥斯顿对阮棠之间的迷恋与盛宠。
而这数之不尽的海棠，亦是因为阮棠和奥斯顿变作了众人眼中真爱的象征。
本就价值不菲的海棠，一夜之间更是被逐利的商人抬高至了天价。
沈墨之是从旁人口中得知奥斯顿为阮棠种下十里海棠的事迹的，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只睫毛轻颤，余下的便是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他和温润，周尧都不一样，就算重获新生，恢复了前世记忆，他也从未想过去找阮棠，向他道歉，哪怕自己的内心已被愧疚和懊悔填满，日日夜夜都在折磨，焚烧着他的内心，他也从未想过去打扰阮棠……
因为，他和阮棠一样也是曾被推进尘埃里，一步步爬起来的人。
易地而处，若换做是他，被自己救过的人当做仇敌一般一次次推入深渊里去，到头来那人还要来跟他道歉，跟他说对不起，我弄错了，具是因为我把阮惜当成了你，才会那样对你，他一点也不会高兴，只会觉得恶心和膈应，感觉自己救错了人，甚至后悔救了他。
所谓的道歉，除却让做错事的人自己内心得到安慰和救赎，良心上过得去外，对被伤害的人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
所以沈墨之并不打算去道歉，也不打算再出现在阮棠面前。
只在听到奥斯顿对阮棠极好，为他种下十里海棠的事的时候，才稍稍愣神。
海棠花价格不菲，且现在极为难寻，奥斯顿却能为了博阮棠一笑种下十里海棠，足可见对阮棠是真的用了心思的。
毕竟，整个帝星的ALPHA再多，又有几个能为了一个OMEGA一掷千金，不顾流言做到如此地步呢？
但奥斯顿却做到了，这个帝星凶名远播的蓝胡子公爵给了阮棠，他所能给到的一切，根本不计较得失。
沈墨之扪心自问，若换做是他和阮棠在一起了，他能做到为阮棠种下十里海棠吗？
认真沉思了片刻，沈墨之觉得是不能的，就算他有那么多的金钱和人脉，他的家族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他需要走的清流的仕途路线也不允许他铺张浪费至此。
因此，不管将来如何，此刻看来阮棠嫁给奥斯顿，其实是远要比和他和周尧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过得都要好的。
当年救过他的小男孩，是沈墨之的毕生执念，为了这执念不惜助纣为虐，一错再错，却伤害了当年的男孩。
或许，从他是非不分，为了执念不顾对错，站在自己所谓恩人自以为是的为他负尽天下人开始，三观不同，他和阮棠就注定错过了。
他执念成魔想要报答当年的男孩，却与男孩错过，也许是上天对他执念过深的报应。
不过，沈墨之唯一庆幸的便是，那男孩是降落人间的天使，就算身边有无数人负了他，命运也终究是将最好的留给了他。
沈墨之的婚约随着阮惜之死消失殆尽，身边之人无一知道他为何没掺和到这件事里去救阮惜，甚至还推了阮惜去死，只以为他是迷途知返，幡然醒悟。对于过去那段和阮棠之间，连阮棠都已忘却的纠葛，为了阮棠的名誉，沈墨之只字未提，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看到阮棠现在当真过得很幸福很好，沈墨之便已是知足了。
而余下的，就是他默默守护着，在不打扰阮棠的情况下用一生去赎罪便好……
……
在约定了等阮棠发情期两人就终身标记以后，奥斯顿和阮棠皆是为这场发情期做起了准备，终日黏黏糊糊，恨不得像是连体婴儿一般永不分离。
但可惜的是——
还没等他们自己腻歪得过瘾，现实的阻碍就要将他们活活拆散。
双子座星系的虫皇和流沙星系的星盗就像是串通勾连好了一般同时作乱，皇帝当即下令，命奥斯顿公爵和阮阳中将分别率皇室光耀军团和阮家白虎军团出征，对抗海盗和虫皇。
在皇帝眼中，皇室精神力最高，又深恨着虫族的奥斯顿无疑是代表皇室出征平乱，身先士卒博取民望的最佳人选。
因为突如其来前往平乱的军部调令，奥斯顿和阮棠不得不中止这个发情期的终身标记计划。
“大人，我要跟你一起去！”阮棠考虑到奥斯顿没有自己安抚就时不时发病的精神力状况，当即强烈要求随大军一起出征双子座星系。
但奥斯顿却是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阮棠不接受他的拒绝。
向来在阮棠面前像个孩子的奥斯顿却是难得正色道：“战场那种地方，不是你一个OMEGA该去的，虫皇和战争的可怕，更是你从未见识过的。而且军规森严，没有那样的规矩OMEGA跟着一起上战场。”
阮棠仍是忧心忡忡：“我不上战场，我愿意留在要塞，不打扰你们打战。我只想陪着你就好，好不好塞特？”
“你去了，哪怕不上军舰，在要塞待着，也只会让我分心，扰乱我作战。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帝星……”奥斯顿的态度十分坚决。
他可以答应阮棠的任何要求，但却唯独不能答应这个。
不管于公于私，对比战场那样凶险的地方，奥斯顿都希望自己的OMEGA留在最安全的地方……
“塞特……”阮棠眉心紧蹙：“可是你的病怎么办？现在药对你的头痛效果已经没有那么好了，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头痛再发作起来，该怎么办才好呢？”
奥斯顿心头微软，轻轻吻了一下他嘴角，但态度却丝毫未变：“我的病你不用担心，林格尔给我研究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法，效果很好，我已经在治了……是不会有事的。”
“你好好在帝星待着，等我回来就好。”他不容抗拒的扳过阮棠的身体，将他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他信息素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馨香。
他向来喜欢对着阮棠撒娇，少有这样强硬的ALPHA一面……
阮棠静静在他怀里躺着，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
“帝后势力交错得厉害，就像是暂时被关进牢笼里的疯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破牢笼跑出来咬我一口，我们家的局势你是知道的……”奥斯顿却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便是打断道：“只有你在帝星坐镇，我远赴双子座星系对抗虫族才能安心。”
阮棠见他把话说成这样，顿觉无话可说，只好一把抓住了奥斯顿的手，深深道：“帝星有我和母亲你尽管放心，你答应我，你在边关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
他真不知道皇帝安得什么心思，竟然送奥斯顿这样一个帝星闻名的疯子去边关率军打仗对抗虫族。
“我知道，我一定会的。”奥斯顿当即回握了阮棠的手：“而且，我一定会打胜仗回来的……”
对比对帝后还远没有那么了解的阮棠，奥斯顿太知道他那位好父亲心底打得什么主意了，无非就是想要弃了他这颗棋子送他去边关赴死，指望着他的精神力能大挫虫族，到时再派人剿灭被自己所重创的余下虫族，一箭多雕而已。
没有人会指望一个疯子能打胜仗，剿灭虫皇，皇帝不过是想将他的精神力物尽其用，让他为国捐躯，好用他的牺牲为皇室博得一个好名声而已。
奥斯顿太了解他的如意算盘了，但这一回他却甘愿入瓮……
因为他觉得这次率军对他而言，若能力败虫族无疑是个建立军功，博取民望的好机会。
因此，哪怕明知危机重重，奥斯顿仍是甘愿一赌，他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阮棠。
“我不指望你打胜仗，能战胜归来固然好，但最紧要的是你的平安。”阮棠无比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奥斯顿当即保证：“我会的。”
他按着阮棠当即深深吻了下去。

第90章
在送别奥斯顿后，最初奥斯顿和阮棠还能时时刻刻不断的联系，但随着奥斯顿抵达双子星系，军务繁忙起来，两人之间的联系却是越来越少了。
彼此之间只能忙里偷闲挤出时间来联系，好几次联系，奥斯顿都累得在通讯那一端睡了过去，根据他们军舰的投影余光，阮棠这个做军工研究出身的研究院甚至是能推算出他们空间跃进过程，近乎身临其境了解到了整个大军的迁移状态。
阮棠在稍稍安心，看着奥斯顿能够担当好军团长这个重担的同时——
内心对于奥斯顿的疯狂思念感还是难以消弭的。
这是两人结婚以来，他们头一次的远距离分离，令两人一时之间都是有些难以适应，但阮棠却还是强逼着自己学会适应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
往后这样的分离可能还会更多。
阮棠强行逼迫自己从这种伤春悲秋，多愁善感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认认真真开始经营起了自己的工作和奥斯顿给他留下的十里海棠花。
最近帝星发生的事情有点多，长帝卿伊索与卡洛斯公爵突然公布结婚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兄长这位前男友婚姻，阮棠原本是没那么关注的，只是对方结婚的对象不仅是七大公爵之一，奥斯顿的亲舅舅这样位高权重的身份，且卡洛斯公爵的侄子还差点和阮棠现在的小嫂子莱恩传出了订婚的消息。
如此一来，皇室仅有的这两位帝卿在外人眼中无异于是交换了联姻对象，这样高的话题度，就是让阮棠不想关注也难。
这场突如其来的帝卿降嫁乍一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的，但阮棠不知道为什么心下却隐隐感到了一种不安。
但这不安从何而来？
他却又无从得知。
倒是皇后在奥斯顿离开后，与阮棠之间的走动又是频繁了许多。
“孩子，你做得真好，你说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我亲生的呢？以后我们可要多多走动，维系感情才成，奥斯顿和你哥哥打仗去了，现在整个帝星最亲近的人除了你母亲以外，就是咱们娘俩了……”皇后眼神温柔的看着阮棠，简直宛如他的亲生母亲一般：“母亲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看得上的，想要的，你都只管拿去吧……”
凯瑟薇皇后是个惯会见风使舵之人，随着阮棠身份地位的水涨船高，得到了阮家家主的位子，她大改了从前对待阮棠的态度。
言谈之中不但再没了半分的轻视，还大有拉拢示好之意，在觉察出阮棠可能对奥斯顿抱有情感以后。
她就连奥斯顿的坏话和最初催阮棠赶紧为她生下孙儿的话都不敢提及了。
只采取怀柔政策，不断地拉拢着阮棠。
“母亲放心，您是奥斯顿的母亲，我和奥斯顿既然结了婚，在我眼中您自然就是与我自己的亲生母亲无异的。我若想要什么，又怎么会不跟您开口呢？”阮棠见她温柔以对，当即也改口称皇后一声母亲，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孺慕之意：“我现在过得很好，什么都不缺。”
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对方嘴里说得都是空话，但却都不点破，只十分配合的与对方逢场作戏着。
现在的阮棠已经不是之前的阮棠了，就算他曾经那样投靠皇后，借力皇后势力方才上位，甚至对皇后说过不少假话，皇后现在看着他的身份也能做到既往不咎。
在帝星上位者之间，从不讲究什么黑白分明，是非曲直，他们只注重结果，从不看重过程。
阮棠既然能爬上来，不管用得什么方法，在皇后看来这就是他的本事，也让皇后有了高看他一眼，配合他做戏与之博弈的动力。
……
阮棠在帝星与各路权贵绵里藏针，与虎谋皮。
而与此同时，双子座星系光耀军团内，正当午休之际，各路巡逻士兵精神松懈之时。
一支不知名舰队却通过空间跃进突然出现在了“光耀号”附近。
目标明确的对“光耀号”主军舰发动了攻击。
对方人数不多，无异于以卵击石。猝不及防的主军舰仅倾斜了一下便极快恢复了正常运行，虽然军团长奥斯顿公爵此刻正因精神力紊乱的治疗，处于不能及时指挥时间，但军团副舰长亦是奥斯顿军中隐藏已久的心腹卡尼尔还是极快对战况做出了分析和判断。
对偷袭者做出了攻击。
砰砰砰！
数颗光弹同时射出，就在光耀军团的光弹要射中小型偷袭舰的瞬间，只听“轰”得一声巨响，那几艘出其不意的小型偷袭舰竟然自爆了。
璀璨而炫目的微弱光芒。
如同烟花一般在漆黑的星河中绽放，耀得光耀军团内许多尚且不知发生偷袭，一头雾水的将士们一阵花眼，茫茫然地开始交头接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这……”兰登目瞪口呆看着眼前吃力不讨好没占到己方舰队半点便宜，便自爆在自己眼前的数朵大朵烟花，颇为不能理解对方头目派出十几艘最新微型偷袭舰，妄想来偷袭己方大规模军团。
这种不可能完成任务的目的。
刚刚结束战役指挥的卡尼尔，眉心紧皱，听到兰登的问题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匆匆地就朝奥斯顿所在治疗室冲了过去：“糟了，军团内部有奸细，对方是冲着殿下的治疗来的……”
兰登一惊，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惶恐的紧跟着卡尼尔后头就朝治疗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治疗室内。
奥斯顿仍是躺在那冰冷坚硬的治疗舱中，毫发无损。
而那几个意欲闯进来行刺的刺客，也已是被先一步发现的士兵给拿下制伏了，卡尼尔见状当即松下了一口气。
“卡尼尔将军，大事不好了。刚刚治疗过程中几个后勤兵突然被发生是刺客，意欲行刺奥斯顿殿下……虽然他们几个很快被兰特将军制伏，也没有行刺殿下成功……”林格尔医生却是哭丧着一张脸道：“但大殿下的精神力紊乱治疗失败了，在这之后，他的下一次精神海紊乱发作可能还会症状加剧……”
卡尼尔吃了一惊，再次紧张了起来：“啊？”
“并且，刚刚因为他们冲过来的缘故，哪怕我竭力维持，治疗器械在殿下的精神海中还是偏离了0.001毫米的距离，殿下醒来后有60%的可能会失去记忆。”林格尔眉心紧蹙，完全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明明早就劝过奥斯顿不要一意孤行冒险，在这种时候搏命做治疗，应该把阮棠带来的。
卡尼尔当即神色凝重地问道：“还有呢？除了失忆和精神力紊乱下次发作会加剧，对殿下身体的影响呢？还有其他的吗？会不会影响智力？”
没想到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没有护卫好奥斯顿。
“不会，不会造成任何影响，这已经是目前最严重的影响了。”林格尔医生哭丧着一张脸道。
卡尼尔飞速镇定下来，脑海中瞬间对这场刺杀及背后的头目闪过了无数种猜想，顿了一会儿，他当即对着属下吩咐道：“好，既然如此，你们立刻差这个人给我联系帝星那边，让他们一个星期之内将夫人送过来，为殿下疏导紊乱的精神力。”
作为奥斯顿的心腹，奥斯顿授予了卡尼尔在他无暇他顾期间，决定军中和集团内大小事务的权利。
“可是将军，大人他不愿意夫人过来，您不是不知道的……”兰登见他做出如此决定，当即出言相顶。
奥斯顿对于阮棠的迷恋整个帝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万一阮棠因为这事出了点什么事，就算奥斯顿失忆，过后他想起来又有谁担得起这责任？
“没有什么比殿下的生命更加重要的，夫人身为殿下的OMEGA，就算为殿下而死，也是他的命。”卡尼尔却直接一意孤行地打断了他：“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就拿我的人头向殿下谢罪！”
他是个典型忠心耿耿的直A癌，在他眼里OMEGA就是为了自己的ALPHA而生的，现在奥斯顿的身体需要阮棠，他作为中心于奥斯顿的下属，根本不会顾及阮棠的安危。
他只要奥斯顿好好的。
兰登还是不太赞同他这样的决定：“可若是夫人不愿意呢？他是阮家的家主，阮阳中将的弟弟，他若不想来，我们总不能叫人把他绑来吧？毕竟殿下出事的消息，可是万万不能泄露的呀……”
边关苦寒危险，是奥斯顿绝不愿阮棠来的地方。
“那就一边派人和帝星联系，另外再派一队人去秘密搜寻与殿下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5%以上的OMEGA，大战在即，殿下的精神力绝不能乱。”卡尼尔杀伐决断。
奥斯顿意识不清时，卡尼尔就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
兰登见他执意如此，只好缄默不语。
倒是制伏了那几名刺客的亲卫兵，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卡尼尔道：“那殿下若是失忆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一切等殿下醒来再说，只要不损及殿下的智力和精神力，记忆之类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卡尼尔眉心紧蹙道。
对他而言，奥斯顿可能会失去部分记忆这种小事，根本就算不上事……只要奥斯顿还是军团长，且这场遭遇捣乱的治疗没给他的身体带来其他影响。
就足够了。
解决奥斯顿的精神力紊乱症状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奥斯顿治疗舱的舱门却是突然开了。
卡尼尔大步向前，众人纷纷为他让出了一条路来。
奥斯顿睁开双眼，坐起身来。他眼神冷静的扫视了下周围的环境，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眼前的几人身上：“卡尼尔？林格尔？兰登？亚瑟？……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
周围人当即确定了他的确是失去了记忆。
无从分辨他到底失去了哪个阶段的记忆，卡尼尔当即上前一步将现在的局势以及他遭遇刺杀的前因后果，以及这场刺杀造成了他的失忆及下次发病可能精神力紊乱的噩耗以做报告的形势详细对他汇报了一遍。
“双子星星系，虫族卷土重来，皇帝居然派我出征……好机会，这真是个天赐的好机会。”奥斯顿有些意外自己最后居然还是选择冒险做了这场有可能损及精神力的治疗还失败了，但考虑到现在的局势，他又觉得自己为这冒险似乎也算值得。
兰登忧心忡忡地看向他，当即问道：“殿下您的记忆？”
“星际历734年，如果没弄错的话我失去的大概是两年左右的记忆……”将获取到的信息飞速整合了下，奥斯顿虽然有些意外自己的选择，但很快就是冷静接受了自己失去两年记忆的事实。
和在阮棠面前的傲娇，以及在帝星伪装出来的疯癫不同，在一干心腹下属面前的奥斯顿很多时候都是个自制力极强，鲜少情绪外露的人。
宛如一个天生的领导者，莫名的让人信服和感到权威。
下属们听到他的话，因为这场行刺和奥斯顿治疗失败而躁动不安的心，皆是纷纷平静了下来。
兰登见状当即问道：“殿下，既然您失去了两年记忆，那么您是否需要我们将您这两年身上所发生的事，做个整合全部打印成册发给您看……”
他总觉得失忆是个大事。
“不用那么麻烦，打仗对付虫族要紧，这是我们等待多年的好机会。你们只要将现在的要塞形势和帝星那边的最新形势，政.治局面和各大议员的主张及各个贵族如何站队的讯息明的暗的整合给我即可……”奥斯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毫不在意自己丢失了两年记忆：“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研究自己过去的琐事。”
他不觉得自己过去的两年时光里会有什么特别快乐，让他难以忘怀的事情发生。
于他而言，能够忘记的都不会是大事。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点头应是无一人敢违逆他的意思。
……
阮棠在奥斯顿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是接到了奥斯顿势力那边传递过来奥斯顿治疗失败，导致失忆可能精神力紊乱会加剧要求他过去帮助奥斯顿疏导精神力的消息了。
阮棠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对自己百依百顺的ALPHA居然敢背着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来，连和自己商量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把自己搞得失忆不说，还病情加剧了，阮棠顿时气得发抖，脸色铁青几欲吐血。
“夫人，您……去不去啊？”文森特看着阮棠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阮棠双手紧握成拳，险些将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去，我当然去了，他那么大的事情都敢瞒着我，不仅要去，我揍他一顿的心思都有。”
在自己面前装得那么乖，那么通情达理，这ALPHA其实根本不过还是个喜欢□□，不尊重OMEGA的直A癌吧？
文森特：“……”
他没怎么接触过阮棠，没想到阮棠平日里看上去温温柔柔，实际上脾气却是这样火爆的。
他思及至此，顿时默默同情了自家大人一秒，有些质疑起了自己到底该不该来请他远赴边关为奥斯顿梳理精神力了。
阮棠直接切断了通讯，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先是在帝星动用势力严密封锁了奥斯顿出事的消息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被外人知悉后，又是进宫见了皇后一趟，表达出了自己发情期将至要到边关去陪伴奥斯顿的意思。
皇后当即喜出望外，随着阮棠身份地位的水涨船高，她已经不大指望阮棠愿意做生育工具为她生个孙子了。皇帝此次派奥斯顿出征，她已是不指望这个儿子有机会活着回来了，她已悄悄弄到了奥斯顿的基因已经打算自己私底下培育个孙子出来，再名义上过继到阮棠名下了。
可这样做，却是违反帝国生命法，很容易被皇帝势力揪住把柄的。
没想到，这时候阮棠却主动提出愿意到边关去和奥斯顿过发情期，怀孕给他生个孙子。
虽然皇后心里也觉得阮棠可能是为了争权夺势才这么做，但目前看来他们还是站在一条船上的，她又怎能不大喜过望呢？
不管以后如何，她现在就正缺这个名正言顺血统纯正的继承人。
她简直举双手双脚赞成：“好孩子，我的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安心去和奥斯顿过发情期吧，母后一定会为你安排妥当，保证你平平安安的抵达边关要塞，再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我知道了，谢谢母亲。”阮棠当即颔首。
在一切都打点妥当之后，阮棠当天下午就在奥斯顿帝星亲卫兵的护送下踏上了生平第一次远离帝星，奔赴边关的旅程。

第91章
阮棠生平还是第一次离开帝星，小时候他一直想逃离帝星，逃离阮家，到浩瀚的星辰大海中去看一看，但碍于母亲和兄姐，他也始终不得解脱，只能受困于帝星。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帝星了——
因为担心奥斯顿精神力紊乱的状况，他却根本没有心思往窗外漫漫星河中的璀璨美景方向看上一眼，全程都在尽可能的催促文森特加速，再加速。
虽然气恼极了奥斯顿，但因为奥斯顿的精神力紊乱症状，阮棠心中对于他现在的状况其实是非常紧张的。
只一门心思的以最快的速度在奥斯顿最需要他的时候——
赶到他的身边。
文森特本来顾虑到阮棠OMEGA的体质，还不敢将飞船开得太快，但在阮棠的强烈坚持和对奥斯顿的担忧之下，他还是答应。
在这一次的星际旅行当中，阮棠第一次踏上星河，便已是突破的自己身体素质的极限。
文森特在他的要求下将飞船开得极快，甚至连续进行了好几次的空间跃迁，硬生生将原本一个星期左右的路程压缩到了三天半左右的时间。
在当天中午，他们便是抵达了双子星要塞。
“夫人，您稍等。这里是大人的专属休息室，您在这里稍作休息一下，我去找大人。”文森特通过层层权限将阮棠带进了奥斯顿在要塞大楼的休息室，便是对阮棠说道。
双子星要塞和帝星相距甚远，再加上军务繁忙的缘故，奥斯顿似乎将帝星这边他认为和军务无关的消息都屏蔽了。
文森特尝试了好几次，都不曾联络上奥斯顿，也没办法将阮棠要来的消息告知现在已经失忆了的奥斯顿。
只能等人都到了，再通过其他人去面见奥斯顿。
阮棠也深知这一点，当即颔首：“好，我知道了。”
因为连续的空间跃迁，他奔波劳碌了很长时间，已经两夜没合过眼了。抵达了双子星要塞，他也是稍稍安下了点心，打算稍作休息调整一番，再去见失忆了的奥斯顿。
……
“大人，您的精神紊乱已经很严重了……”近几日，奥斯顿在醒来后，一直在肃清军中奸细，安排作战部署，林格尔医生好不容易才算是找到了机会到奥斯顿身边想要和他念叨念叨他的病情。
劝他早做精神疏导，奈何因为自醒来后，奥斯顿的精神力紊乱竟一次也没发作过，根本就没有耐心听他说话。
“你的意见不必再提，我的精神力紊乱症状下次发作可能会加剧，也是下次的事。至少现在我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就是真出了问题，我也要试过用药压不成再说，在此之前，我绝不接受什么找匹配度高的OMEGA帮我疏导精神力的提议！”奥斯顿眉心紧蹙，不等林格尔将话说完，就知道他又是要老调重弹，直接打断了他。
他知道林格尔和身边一群人都想劝他找个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帮他疏导紊乱的精神海，但就算是物理治疗方法失败，下次发病病情可能会加剧。
奥斯顿也依然不打算这么做。
一是，他自己发病有多么可怕他自己知道，更别说是精神力紊乱加剧，他根本做不到逼迫一个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疏导。
二则是，他有着非常严重的精神洁癖，他不相信爱情，也不愿意单单为了治病，就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进行精神结合。
哪怕紊乱，精神海也是他的私人领域，截至目前除了他自己以外，奥斯顿不允许第二个人踏入。
林格尔表情凝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奥斯顿直接示意他闭嘴，抬步就走：“精神力结合就是以命相托，哪怕是治病……我也做不到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和我除却信息素匹配度高外，什么瓜葛也没有的人手里。”
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相信，又怎会轻易相信别人将自己的命交付到别人手里呢？
话音落下，他抬步就走，速度极快压根不想听林格尔继续念叨……
林格尔当即追了上前。
奥斯顿走到自己的休息室门口，正打算开门进去，将林格尔关在门外。
他休息室的门却是突然开了，文森特正好打开门要出去，正欲奥斯顿撞了个正着：“大人……”
“文森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留在帝星好好看家吗？跑到边关来做什么？”奥斯顿当即眉心紧蹙，不解地问道。
文森特在他的势力集团当中属于文职，向来是留在帝星打理其他事宜的，到了边关根本毫无用处。
他来做什么？
文森特微微蹙眉，面对眼前失去了记忆的奥斯顿，正是不知如何解释之际：“大人，我……”
“文森特秘书长是送我过来的。”阮棠听到奥斯顿的声音，却是直接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直接站到了现在据说失忆的奥斯顿面前。
在看到阮棠的那一刹那，奥斯顿整个人都有些不自觉愣在了当场。
他没见过眼前这个人，只知道对方是个OMEGA，但超乎意料的在看到这个OMEGA的第一眼，奥斯顿就是不自觉的失了神，感觉心脏咚得一跳。
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理智，冷静，自持全部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一种属于ALPHA的□□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疯狂的在他心下滋长叫嚣，充斥着他的每一个毛孔，告诉着他，他想要得到，占有这个OMEGA……
ALPHA对于OMEGA的那一种的。
他虽是第一次见这OMEGA，但对方却长得出乎意料的合乎他的心意，完完全全从头发到眼睛，再到身形都像是按照他理想型的模样长的。
奥斯顿深吸了一口气，当即感受到了自那OMEGA身上传来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信息素气息。
他很快意识到，这个OMEGA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
“我都说了，不需要找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为我疏导精神力，我用不着！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奥斯顿强行压下了自己心头好似被信息素蛊惑一般的情绪，当即对着文森特就是语气骤变，发起了火。
他不知道阮棠身份，只把阮棠当做了被文森特他们找来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为他疏导精神力的OMEGA。
文森特被他骂得一脸懵逼：“大人，这……”
“你不需要和你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为你疏导精神力，那你想怎样？想死吗？”阮棠却直接打断了文森特，毫不避讳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失忆状态的奥斯顿。
阮棠从小到大不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厄运仿佛是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因此对于自己好不容易追到手，彼此深爱着对方的丈夫把自己作到失忆，遗忘了自己的现实，他也很平静的接受了。
他心态一直很稳，就算重回原点，他也不过就是重头再来罢了。
阮棠自觉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也不可能压垮他。
但他在看到奥斯顿一意孤行的把自己作失忆，作病情加重了以后，现在还要执迷不悔再作下去，他心头的邪火却是突然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奥斯顿没想到眼前这个不知道被文森特从哪弄来需要以命犯险为他疏导精神力的OMEGA，不仅没像一般OMEGA一般一看到他就吓得瑟瑟发抖，害怕恐惧与他，敢云淡风轻盯着自己看不说，竟还敢出言质问自己。
奥斯顿一下子就是懵了。
“我不管你从哪儿来的，今天我心情好，且留你一条命！”奥斯顿愣了一会儿，方才回过了神来，烦躁的蹙起眉，故作凶神恶煞道：“你赶紧给我哪来回哪儿去，麻溜的滚！”
这么好看的OMEGA，也不知他们从哪给弄来的，不管出身如何，单凭容貌对方想必将来都是未来可期，配得上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给自己这么个残废冒死做精神疏导，甚至可能把命搭进去，实在可惜了。
虽然对方长得很是合乎自己心意，奥斯顿还是想大发慈悲放他一条生路。
文森特看着过去对阮棠千娇百宠的奥斯顿一下子变得对阮棠如此凶神恶煞，当即担忧地看向了阮棠。
生怕柔弱的OMEGA接受不了曾经挚爱自己的丈夫这样态度恶劣对待自己的现实。
没想到，阮棠听了这话，却是冷冷看向了奥斯顿，冷笑出了声：“很好，非常好，你失个忆倒是涨那本事了，都有胆子说这种话了，叫我滚？你有胆子再说一遍吗？”
阮棠是看在他失忆的份儿上，在心中默念了一千遍，才克制住了揍他的冲动。
奥斯顿看着阮棠这样嚣张的态度，顿时懵在了当场，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他还是帝星那个凶名远播，恶名昭彰的奥斯顿公爵吗？怎么一个不知哪儿来的OMEGA竟也敢这样和他说话？
难道他在遗忘的两年记忆里，他苦心塑造的人设崩塌了吗？
这不应该啊。
文森特他们明明还是很怕他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鬼玩意？赶紧给我麻溜的滚！”奥斯顿暴躁的找不到东西摔，当即一拳砸在了休息室的门上，直接将整个门“砰”得一声砸倒在地。
想要借此威慑这个OMEGA，让他产生恐惧。
但阮棠却一点也不害怕，只是非常平静地看着他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奥斯顿耐心告罄，烦躁的怼道：“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阮棠却是突然一下子笑了：“很好，非常好，你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塞特。”
从小的成长环境导致了阮棠颇会苦中作乐，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在逆境中挣扎求生，接受了奥斯顿失忆的现实以后，阮棠甚至觉得他现在挺好玩的。
“谁准你叫我塞特的？”奥斯顿听到阮棠叫出了这个名字，顿时脸色乍青。
阮棠冷笑道：“塞特啊，你苦苦追求我的时候，可是求着我这样叫你的……”
“你说什么狗屁玩意儿？谁追谁”奥斯顿这才听清阮棠话里的另一个关键词，当即愣在了当场，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阮棠：“我追你？这怎么可能，你做梦吧？”
就算这个OMEGA长得再怎么符合自己的心意，奥斯顿也不觉得自己会有追求他的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和另一个人共度一生的想法……又怎么可能会去追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追我的时候，什么样的花言巧语都说得出口，现在轻轻松松一句失忆了，却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谁，没追过我……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庆幸我们已经结婚了，否则，我岂不是要被你始乱终弃？”阮棠直接将奥斯顿之前对他做过的一切都全数还给了他。
“你说什么玩意啊？结婚？”奥斯顿简直不敢置信，他看向文森特便是问道：“文森特，你说清楚了，他到底是谁？”
他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根本还没有机会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的事实。
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会结婚。
若非这里是自己的地方，文森特又是自己的亲信，就是这个OMEGA长得再合乎心意，奥斯顿也是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哪方势力知道了自己失忆的消息，故意设下陷阱要坑自己的了。
物及反为妖，哪怕眼前的OMEGA长得再好看，就冲他不怕自己还一看就骗人这一点，奥斯顿就觉得肯定有诈。
文森特奇幻的看着眼前一切的发展，在被奥斯顿问及这样问题的时候，不得不给予回答：“他是夫人啊。”
“夫人？谁的？我的？”奥斯顿还是不能接受一觉醒来，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已婚男的事实。
文森特再次诚实的点头：“是的，您的。”
“被你苦苦追求种了十里海棠，送了大半个帝都古董拍卖中心珍藏的夫人……”阮棠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奥斯顿错愕地看向了一旁吃瓜已久的林格尔，似是想要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林格尔颇有些无所适从，但还是据实已告：“是的，大人，这位就是您的夫人，帝国OMEGA保护协会的主席，阮阳中将的弟弟，你们在年前结婚，距离现在已经整整结婚十个月了……我刚刚就是想劝您把夫人接来，让夫人为您疏导紊乱的精神力的……”
“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足有95%以上。”林格尔竭力为他介绍。
奥斯顿恍恍惚惚，红红火火，此刻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阮棠，又看了看文森特，疑问道：“我追的他？”
这不能啊，这不可能啊。
他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让人得到，还自己主动倒贴的ALPHA呢？
“……应该是这样没错。”文森特踌躇了下，当即如是答道。
虽然奥斯顿跟他说得是阮棠追得他，但在那之前，奥斯顿对阮棠早已经宠溺上天，就差没给他去摘天上的星星月亮了……应该是奥斯顿追得阮棠吧？
文森特心下其实也不太确定。
奥斯顿错愕地看向了眼前的OMEGA。
阮棠目光冰冷，直勾勾地回望着他。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再整理一下，再给你答复，你先休息休息……”面对突然被告知自己已婚的消息，奥斯顿有些不知所措，决定先让阮棠休息休息，自己再去重新了解一下自己身上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棠当即颔首：“好。”
他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当即走回休息室，用他和奥斯顿目前早在确定关系时，就已关联共用的指纹密钥打开了奥斯顿休息室里面房间的门。
房间里面有张床，阮棠觉得自己有些累，打算睡一会再来和奥斯顿博弈。
奥斯顿看着他就这样轻轻松松打开了按理只有自己指纹才能打开的休息室房间门，顿时一阵恍惚。

第92章
阮棠在睡了一觉醒来后，以精神饱满的姿态便是又一次在休息室见到了失忆状态的奥斯顿。
此刻的奥斯顿，显然已是收拾好了自己懵圈的状态，一袭军装显得他强大俊美而又干练，完完全全就是个典型压迫感极强的ALPHA。
“战场不是你一个OMEGA该来的地方，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现在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帝星。”奥斯顿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伴侣，在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后，开口便是简明扼要的对阮棠冷声说道。
他的话语里半点商量的意思也没有，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在阮棠休息的时候，奥斯顿抽出时间就是通过各方面渠道了解了一下自己和阮棠之间的婚姻关系。
虽然发现事实看上去确实是好像像是阮棠所说的一般，自己对他情根深种，为他做这做那就差没把他捧到天上去。
阮棠也的确是长得每一根头发丝都让他喜欢。
身边人也都告诉他，他和阮棠很恩爱，他几乎对阮棠百依百顺。
但奥斯顿却还是不肯相信，自己会像他们描述的一般脑残的去为一个OMEGA神魂颠倒……
因为童年时期父母对他的伤害，造成了奥斯顿疑心病重，防备心强的特质，奥斯顿自信自己对自己有足够的了解，哪怕身边再多的人对他说，他如何的迷恋这个OMEGA，他都是不会相信他会去死皮赖脸追求一个OMEGA的。
在奥斯顿看来，他和阮棠之间婚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一场利益构成，不得不互相演戏的政治婚姻，而出于某种需要，他们戏演得太好，太逼真，就连身边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而现在自己失忆了，这个OMEGA分明就是仗着这层关系想要欺骗愚弄自己，让自己误以为自己真的深爱着他。
而从其他资料中证实的他和阮棠的婚姻起始于他对皇后势力的妥协，阮棠现在便是皇后势力的第一得意人，OMEGA保护协会主席，且在来见自己之前和皇后碰过面，由皇后势力一路放行保驾护航到了双子座要塞……
在奥斯顿眼中也恰恰是证实了这一点。
他们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但他——
是绝不会上他们的当的。
奥斯顿心下如是作想，当即便是摆出了一副自以为的外表恩爱，内里实际冷淡疏离合作者姿态来对待阮棠。
阮棠轻笑一声，态度冷淡道：“这就是你想了几个小时，想出的结果？”
“是的，你马上给我回帝星，我这里用不上你。”奥斯顿态度比他还要冷淡，高傲的昂着头，颐指气使的命令道。
阮棠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制住了揍他的冲动，咬牙问道：“理由？”
他精神力都紊乱了，还要把自己送回帝星，是想死，还是想找别的OMEGA给他疏导精神力？
“我说过了，边关要塞不是Omega该来的地方，这里Omega更是没有资格待。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或者发情期来了，这里可没人顾得上你……你少在这里给我添乱！”奥斯顿冷冷哼笑出了声。
他早就看出了这个Omega和皇后联合馋他身子的阴谋，他是不会让他们的阴谋诡计有机会得逞的。
阮棠定定看着他，眼里闪过了冷光，斥骂道：“沙文主义直A癌。”
这家伙以前在自己面前装得倒是体贴逼真，现在一失忆却是将本性暴露出来了。
他之前不让自己跟来，嘴上说得倒是好听，心里该不会是这么想的吧？
“这是星际联盟的法规规定的，因为发情期和体质缘故，没有任何一个Omega是有资格上战场的……”奥斯顿并不接受阮棠直A癌的指责：“我作为军团长更是要以身作则，不可能为你破例！”
阮棠当即反唇相讥：“我没想上战场，也没想违反规定上军舰……我只是作为一个精神力紊乱ALPHA军人的家属留守要塞，随军帮助自己的ALPHA疏导精神力，哪条法律规定不行。您该不会说作为军团长您这样也不允许吧？”
Omega没资格上战场，上军舰影响战斗，但因为现在ALPHA精神紊乱症状越来越多的缘故，作为伴侣随军留守要塞为自己的ALPHA疏导精神力，却是国家大力支持和鼓励的。
奥斯顿这只失忆猪休想忽悠自己。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一个帝星花瓶还挺有见识的这些相关条例都知道，不好忽悠，但却仍是冷酷地看着阮棠，打死不认错道：“不允许，因为我不需要。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帝星，别以为我失忆了，就不知道，你是和皇后串通好了，被我那位好母后差遣来盗取我珍贵的精血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失忆了，也是不可能让你们得逞的。你让皇后有本事自己生去吧！”他见阮棠仍在演戏装傻充楞，当即忍不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好叫这OMEGA知道自己可是不好糊弄的。
阮棠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一下子气得都笑了，指着自己便是问道：“我……需要盗取你的精血？”
这个ALPHA是做梦还没醒吗？
“对，没错，你们的阴谋我都已经清楚了。趁早死心吧。”奥斯顿倨傲的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他接着，又是冷笑道：“你还是麻溜滚回帝星吧，免得在这里吃苦受罪浪费时间。”
“如果，我说我不走呢？”阮棠平静的抬眸，与他对视。
真是长本事了，他倒想看看这个ALPHA还能作成什么样。
“那可由不得你。”奥斯顿没想到这个OMEGA竟如此死皮赖脸，当即冷笑一声，直接猛一拍案。
正当这时，文森特，卡尼尔兰登等几人应是有事和奥斯顿商议，推门走了进来：“大人——”
“你们来得正好！”奥斯顿冷声对自己的几个属下，便是居高临下的吩咐道：“不走也得给我走，你们随便来个人安排下，给我把他丢回帝星。”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少见奥斯顿这样幼稚的一面，看着屋子里的场景皆是有些不知是何情况。
阮棠看着长本事学会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奥斯顿，当即眯起了眼，冷声道：“我看谁敢！”
“文森特，你回去顺带把他给我弄走！”奥斯顿见几人没有动静，当即看向了将阮棠送来的文森特，希望他把阮棠哪来送哪去。
文森特后退了一步，完全没想到奥斯顿会叫自己，当即轻咳了一声动了动嗓子道：“大人，夫人身份非同一般，是阮阳中将的弟弟，温首席的小舅舅，OMEGA保护协会主席，阮家的家主……他自己愿意来我可以送他，可他不愿意，我不能强行送他回去啊！”
奥斯顿没想到他居然这样怂逼，果然除了泡妞一无是处，当即看向了卡尼尔：“卡尼尔，那就你找人安排！”
“殿下，夫人不是军部的人，也不打算上军舰，上战场，还属于军属，我无权管辖，这样违反规定。您的家务事，还望您能够自己妥善处置。”卡尼尔清了清嗓子，直接选择了拒绝。
他把阮棠弄来就是想让他为奥斯顿疏导精神力的，又怎么可能遵照奥斯顿的吩咐把他送走！
奥斯顿看向了他最后的希望：“兰登——”
“殿下，他们两位都做不到的事，您就不要指望我了。夫人不愿意走，我总不能强迫他吧。”兰登动了动嘴唇，半天才挤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奥斯顿没想到自己这般属下，简直都像是被阮棠收买了一样，不听他的话了，一个个都怂成了这样。
顿时不敢置信。
阮棠看着奥斯顿懵逼的样子，当即意有所指的笑出了声，嘲讽道：“大人还想叫谁，说出来给我听听。”
这个ALPHA失个忆，可把他牛逼坏了呢。
“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的，你说你到底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干嘛？”奥斯顿没想到自己一夕之间居然众叛亲离，当即暴躁的诘问道。
阮棠笑容不改：“我说了，我的ALPHA精神力紊乱，我是过来帮他疏导精神力的。你现在失了忆，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也不需要你碰我！”
“我说了，我不需要！我是绝对不可能容许你染指我精神海一分一毫的。”奥斯顿冷笑一声，眼角余光扫到卡尼尔几人身上，当即决定冷一冷这个死皮赖脸的OMEGA，让他知难而退，一秒进入工作状态，便是问道：“你们几个过来是干什么的？”
“殿下，是这样的，根据您提出的作战计划，我们的重甲可能还有些地方做不到，达不到在能源有限的时候保持那样的时速，另外有些重甲的电路板使用起来也太过麻烦了，军工部现在为这事头痛着呢……”卡尼尔当即公事公办，对着奥斯顿便是汇报道：“所以，我们向让您问帝星那边递消息，最后紧急征调个能力出众点的高级数据师来协助他们改进重甲相关问题。”
奥斯顿闻言，当即头痛的蹙起眉。
虫族不比人类，对付他们重甲装备和战士自身对机甲的掌控都是非常重要的，缺一不可。
如果达不到那样的时速，就意味着他制定的作战计划不能实施，那就是很头痛了。
“我想，你们的重甲时速和电路板问题，也许我能帮上一点忙。”阮棠看奥斯顿蹙眉，当即适时插嘴道。
奥斯顿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插话，当即不屑的嗤笑出了声：“就凭你？你不给我添乱算不错了，赶紧给我哪来滚哪去！”
“夫人，军团中的事没有一件是小事，由不得您在这里玩小孩子过家家。”卡尼尔闻言，也是正色看向了阮棠，表情严肃道。
作为一个直A癌他是很讨厌OMEGA在ALPHA们谈正事的时候插嘴，合格的OMEGA就该贤良淑德默默的辅助ALPHA，只在ALPHA有时间和他逗趣的时候出现。
而阮棠俨然和他心目中完美的OMEGA相距甚远，在他眼里完全不是个合格的主母。
阮棠二话不说就从自己的个人终端中将自己的各种证书调了出来，呈现在了他们面前。
从高级数据师证，到高级工程师证，再到高级数据分析师证……应有尽有。
证书上面烫金的大字，让卡尼尔当场吓了一跳。
他对这位夫人的专业有所耳闻，但却一直没有当回事，只觉得所谓帝星那些贵族OMEGA的各项履历都不过是镀金混履历的，却想不到阮棠竟然有这么多专业内的高级证书。要知道在帝国像阮棠这么大年纪的行业内人员能够混到一个入门证书就已是很了不起了，而帝国大部分的高级数据师，工程师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ALPHA。
高级数据师的数量这样稀少，阮棠这样年轻，又是个OMEGA，竟然能考到高级数据师和工程师的证，实在是让人吃惊。
卡尼尔在一瞬间看阮棠的眼神都是有些变了。
“我毕业于帝国皇家工程学院，曾在第一研究院任职九年，参与过鳄齿剑身炮和C902计划的研究，怎么样？这样我还算有资格可以和你们的工程师沟通一下吗？”阮棠抬眸，淡淡看向了卡尼尔和奥斯顿。
丢下老本行这么长时间，说实话阮棠还是有些想念的。
而在行业内，他虽然自认不如温润，但比之其他人他却是有些自负的……至少，他是不会比任何一个高级数据师差的。

第93章
卡尼尔当即脸色微变。
他瞧不起OMEGA，但作为经常和技术人员打交道的军人对于拥有高级数据师证的科研人员还是颇有几分敬佩的。
他当即对着阮棠颔首：“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欢迎您的加入，阮博士。”
阮棠当即挑高眉梢，看向奥斯顿：“军团长呢？还有话说吗？”
“我随你的便，你有能耐留下来，你就留。军工部的事没有一件是小事，你处理不好，我可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奥斯顿冷哼一声，个人终端的闹钟当即响起，提醒他，他的午休时间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他当即扭头就走，带着卡尼尔，文森特几人将阮棠独自一人丢在了休息室。
阮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倒没什么特殊的感触，从小他的运气就不太好，各种倒霉的事情别人碰不上，他都能碰上，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人生便是在逆水行舟，没有谁的生活不是一地鸡毛，奥斯顿给了他很多东西，但他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拥有自己的独立人格，即便奥斯顿不再宠他不再爱他，他也不会感觉自己一无所有……
从前哪怕是他最苦难困境的时候，他都不曾崩过心态，现在就更不会崩了。
他想要做得从来都是与奥斯顿比肩的苍天大树，而不是攀附于他的菟丝花。
奥斯顿虽然失忆了，但他仍是他，自己也仍是自己……过去奥斯顿对他百依百顺付出了许多，现在也是到了该他付出，支撑起这个家，支撑起他们这段感情的时候。
虽然身处逆境，但阮棠仍旧坦然自若——
他有自信让奥斯顿爱上他第一次，就有自信能让他爱上自己第二次。
阮棠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熟悉要塞环境。
到了晚上，文森特见奥斯顿现在对他十分抗拒主动提出了要为阮棠安排住处，阮棠却是婉言谢绝了，向他问了奥斯顿的住处。
自己直接走过去。
阮棠用自己的指纹试了一次，果不其然，失忆的奥斯顿已经将门锁密码更换了，阮棠的指纹无法打开。
不过，这却难不倒阮棠，数据方面是他的强项。
虽然许久不曾碰过了，但镌刻在记忆里的东西却是挥之不去的，阮棠没一会儿，就是直接通过随身光脑黑了进去，从里面打开了奥斯顿房间的门。
奥斯顿此刻正在换裤子，刚刚半褪了裤子，露出自己的义肢，见门突然打开，他当即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就要去遮自己的义肢。
比之脸上的伤疤，他其实更加不愿意旁人看见的是他残缺的双腿。
“别遮了，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你的清白早没了。”阮棠将门关上，对着奥斯顿惊慌失措的神色，却是漫步经心道。
奥斯顿没想到他居然能猜中自己心中刚刚所想，当即窘迫掩饰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个OMEGA身上没有被他彻底标记的味道，他的清白又怎么可能不在呢？
阮棠对他的窘迫视而不见，走到奥斯顿身边去，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看，当即帮他将义肢遮住了。
“你来做什么？”奥斯顿见自己的义肢被遮了个严实后，紧张的情绪这才放松了些许沉声问道。
阮棠抬眸看着他，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说，我是为了盗取你的精血而来的吗？我当然是来跟你睡觉的。”
奥斯顿没想到这个OMEGA竟然如此放荡，将这种话也敢放在嘴边。顿时，面红耳赤的便是呵斥道：“你简直不知羞耻，这种话也是能放在嘴边说的吗？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矜持了？”
“不好意思，我好像还真不知道。”阮棠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是想到了奥斯顿先前轴在哪里的样子，顿时笑出了声。
这个ALPHA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能对人好到极致，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但性格却也是异常执拗，偏执的，若非如此，他早就被人拿下了，还轮不到自己。
而也只有自己这样坚持不懈的人，才能吃得下他。
如此，他们方才算是天生一对，天造地设，差一点也不行。
虽然他现在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事，轴得有些让人讨厌，但换过来想想，阮棠也觉得轴也是他的一种优点……
正因如此，他们之间才不可能有人趁虚而入，见缝插针。
这个ALPHA会完完整整，原原本本是自己一个人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赶紧给我出去！”奥斯顿不知道阮棠为何发笑，当即气急败坏的催促阮棠出去。
“我不走，我是随军军属，帝国法律规定了，军属随军是有资格分自己的ALPHA一半床铺的。”阮棠字字铿锵：“你非要跟我闹的话，要走也是你走。”
阮棠过来之前就已经在公共浴室洗过澡了，话音落下，他直接将自己的鞋袜外衣一脱，直接上了床，就是分走了奥斯顿的一半床铺。
奥斯顿从未见过这样蛮横不讲理的OMEGA，当即皱眉抓住他的手腕就想将他赶走：“你赶紧给我……”
阮棠当即抬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奥斯顿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的眼神一看，一下子就是怂了，抓着阮棠的手腕怎么也下不去劲儿。
阮棠老神在在打了个哈欠便道：“我困了，麻烦你关一下灯，谢谢。”
奥斯顿简直不知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关好了灯，躺回了床上了。
躺在那个OMEGA的身边，和他同躺在一张床上。
他也不知道这个OMEGA鸠占鹊巢霸占了他的床，他自己为什么不走，可能是他的身体有自己的思想，不听使唤。
在一片黑暗中，奥斯顿对自己听从这个OMEGA的吩咐越想越来气，当即气鼓鼓的找补了一句：“我们以中间为界限，谁都不要越界一下，你休想碰我。”
阮棠一听奥斯顿这话就来气，当即背过身去，就是毫不留情的将被子卷走了一大半，冷酷道：“你给我碰，我都不想碰！”
这个ALPHA他早就得到过了，不值钱了。
奥斯顿看着背对着自己的OMEGA和被卷走大半的被子，顿时有些发懵，心下莫名的感到了有点委屈。
但这委屈从何而来，他却又不得而知……只能自己忍着。
虽然奥斯顿失忆了，但在这个最亲近的人，最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身侧，阮棠还是很快找到了安全感，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奥斯顿闭着眼睛，嗅着身侧传来似兰非兰，似梅非梅的OMEGA信息素味道，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这味道让他很熟悉也很喜欢，只一闻就觉得安心……
足可见，他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和信息素味道的主人是真的关系匪浅的。他可能真的如阮棠所说的那般喜欢过他，追求过他……但自己没有选择标记他，也就说明了，是不曾想过和这个OMEGA长远的。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紊乱不想让他冒险疏导……毕竟，阮棠还这样的年轻，自己一个命不久矣的人应该是做不出毁他一辈子的事的。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
奥斯顿都已是不想去深究了，他既不想这脆弱的OMEGA留在危险重重的边关，也不想让他冒险为自己疏导紊乱的精神海。
奥斯顿怎么也睡不着，但看着身侧熟睡的阮棠，却也不敢乱动怕惊醒他，只好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他只想好好睡觉，但阮棠却不老实得很——
在他和奥斯顿在一起后，他早已是养成了习惯，只要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嗅到奥斯顿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味道，他就会紧紧抱着奥斯顿，往他怀里钻。
这个晚上，睡熟以后的阮棠也不例外就是钻到了奥斯顿怀里去，整个人四肢宛如八爪鱼一般缠上了他。
奥斯顿好不容易合上眼，阮棠一抱过来，他立刻就是惊醒了。
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OMEGA，奥斯顿身体僵硬了一瞬，立刻就是感觉自己身体有了些微妙的反应，一股邪火几乎就是直往他脑门上冲的。
但看着安然熟睡的阮棠，他却只能强忍着，动都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抱着。
奥斯顿一直僵持到凌晨四点，快到要塞军人们忙碌的时候了，他才轻手轻脚的抓着阮棠的手臂和腰肢，将他从自己身上挪开。
阮棠抱不到人，换了个姿势，又一次熟睡了过去。
奥斯顿长抒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当即翻身下地。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掉头回去，轻轻的动作堪称温柔的为阮棠掖上了被角。
而阮棠对这一切却是一无所知……
四点半，要塞食堂准时为奥斯顿送上了十分简朴，但在边关却堪称丰盛的早餐。
奥斯顿看着早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动筷，只是对着后勤机器人吩咐道：“把早餐送给他吃吧。”
边关要塞的新鲜食材供给有限，大部分时候所有人都是吃寡淡无味，味道好像胶水一般，但却能在最短时间让人产生饱腹感，将营养输送到全身的营养剂来维持生理机能的。
新鲜食材烹饪出的简略食物，对军团里的高层军官来说都是每日有份额，用以调剂味蕾，为免味觉失灵，四大皆空的享受了。
奥斯顿在帝星自在随性，但在军中却是严苛遵守军规纪律的。
哪怕这样清汤寡水没有丝毫享受机会的日子他也熬下来的。
“他？谁？”后勤机器人显然没有智能到那种地步，可以意会奥斯顿话里的意思。
奥斯顿当即道：“……就我房间那个Omega。”
看着桌上的早餐，想到那个一看就很娇气的Omega，奥斯顿却自己默默拆了一盒营养剂……
真是的，边关这么疾苦，也不知道他非要来干什么？
也不知他过惯了帝星的奢靡的生活，对于这样的食物咽不咽得下。
“是您夫人是吧？”
“是。”
“好的。”
后勤机器人端起早餐就走，奥斯顿却又叫住了他：“等等——”
“……他应该没这么快醒，你记得给食物保温。”

第94章
阮棠这一觉睡得很久，但因为奥斯顿的状况却不是很香。
醒来洗漱过后，后勤机器人为他送上早餐时。
阮棠当即懵在了当场，婉言谢绝道：“我知道军中食物供给有限，我和其他人一样吃营养剂就行，不必为我破例，多给我一份早餐，退回去吧。”
在帝星生活得怎么样是在帝星，既然来到了边关，阮棠就打算遵守边关的规矩。
军中少量的新鲜食物是高阶军官限额的供给，他一个过来随军对军队毫无建树的人，即便他是军团长的伴侣也是没有资格享受优待的。
这一点，阮棠是认识十分清楚的。
“这一份早餐是军团长的，没有人破例，也没有人多给您一份食物。”机器人十分诚实地回答道。
阮棠当即一愣，不由问道：“那军团长呢？他吃什么？”
“他吃营养剂了，让我把早餐送来给您。”机器人如实回答道。
阮棠听到这话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却是不自觉的上扬弯起：“那你替我谢谢军团长。”
看着这些早餐，阮棠不自觉在心下想，这个ALPHA表面看着那么冷酷，但实际上失忆了，性格却是一点没有变过的嘛，还是那么口嫌体直，那么傲娇……也还是那么可爱。
边关简制的早餐味道和帝星根本没法相提并论，但阮棠吃到嘴里，却觉得莫名的甜蜜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个ALPHA从一开始就是对他有想法的。
……
在吃过早餐以后，阮棠就主动提出了去军工部帮忙。
双子星要塞虽然是边关，新鲜食物和其他物质供给有限，但军工研发部因为要常年抵御虫族的缘故，虽比不上第一研究院，却也是尖端水平了。
整个军工部的研究人员加起来足有千人之多。
每个人忙碌得都像是不知疲倦的工蚁。
“阮主席是吧，欢迎欢迎，欢迎您来我们军工部指导。”阮棠一去，军工部的负责人当即笑脸相迎。
阮棠当即腼腆道：“指导谈不上，我是来和大家一起相互交流，学习的。”
“您先坐，我去给您倒点热水。”负责人对阮棠殷切非常，关怀备至。
但一天下来，却没有什么实事交给阮棠去做，而阮棠想要去和其他人搭个话，研究员应付他也是应付得十分热切，但具体的事项却一字不曾问过阮棠，只是专注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阮棠见他们这样，只当他们是在忙，也不好打搅他们。
阮棠自己过去也是干这一行的，倒也能理解投身研究中，就忘乎所以的状态，没觉得这有什么。
直到第二天，负责人还是这样应付他。
仿佛他这个帝星来的高级数据师形同虚设。
阮棠闲着实在没事干，在要塞军工部大楼里跑第五趟厕所的时候。
才听到了几个研究员正在议论他。
“诶，怎么回事啊？上面不是说，要就重甲时速改装和电路板问题找帝星那边请求技术支援吗？咱们现在这位军团长不是皇室成员吗？就找来这么个OMEGA吗？”不知是谁先开了腔。
紧跟着，就听到他身侧的另一个研究员不屑的嗤笑了声：“就是皇室成员才不靠谱呢，知道咱们请来的这位专家是谁吗？就是咱们这位军团长的夫人。”
“真是好笑了，咱们兢兢业业研究军工方面的东西抵御虫族！他说得好听咱们想要怎样的技术支援都给咱们弄到，到头来却把他自己的夫人送来镀金混履历了，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另有一人无不讥讽的说道。
最初开口的那人，当即诧异出了声：“不会吧，我听说这位军团长早出晚归，每天在军中都十分努力，还以为他是个好的呢，和其他皇室成员不一样，没想到竟然也做这种事……”
“可别这么说，人家这位夫人的履历可光辉着呢，不仅是帝国皇家工程学院毕业，还曾在第一研究员任职，参与过鳄齿剑身炮和C902计划的研究，还有高级数据师证呢，咱们那位军团长给他塞过来也是情理之中……”说话的人说得是阮棠的光辉履历，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褒奖没有，具是讽刺。
“一个OMEGA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光辉的履历了，哈哈哈，真是笑死个人，谁不知道他们帝星的学院全是花钱就能给贵族OMEGA进去镀金的……只是我想不到，居然连第一研究院和资格证考试也**，堕落如斯了……”
因为昨天被负责人引荐过的缘故，阮棠根据声音依稀分辨出这个几个人都是这个军工部的骨干级精英研究人员。
阮棠听到这里，方才知道这个要塞军工部的研究人员都是如何想自己的，不由得愣在了当场，考虑起了自己此刻该如何破局。
就当这时，几人从厕所里出来，却是与刚准备离开的阮棠撞了个正着。
场面一度极其尴尬了起来，几人当即对着阮棠便是尬笑道：“阮博士这么巧……”
“我过来上个厕所。”阮棠面无表情，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对他们点头示意，直接进了厕所。
虽然这几个人在背后说了他坏话，但他们却都是驻守边关多年的精英人才，帝国劳苦功高的功臣。
在边关这样的地方，就连奥斯顿也不敢拿自己的架子随意发疯，阮棠自认自己就更没有这样的资格以势压人了，只将所有的一切都当做子虚乌有。
“诶，怎么办啊？你们说他刚刚听见了吗？”见阮棠进了厕所，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小的当即紧张的问道。
其中作为军工部科研人员一把手的伽利略却是不屑嗤笑道：“怕什么？咱们说得不是事实吗？”
“在边关保家卫国，为要塞军工奉献一切的人是我们，而他们这些皇室贵族又为保卫帝国做过什么呢？功劳和荣耀都被他们得去了，还容不得我们私下议论议论，发泄情绪吗？”他最为厌恶的就是这种到边关来镀金混资历的贵族。
他们保家卫国付出血汗的事迹，就这样成了这些人回去以后吹嘘，宣扬的资本。
阮棠上完厕所回去后，只字未提，只是默默在研究所里围观起了各个研究人员的工作过程。所有人都当他是过来混时间的，全都对他视而不见，各自忙着各自的。
阮棠走过许多人的工作岗位，都默默的离开，只在走到其中一个在厕所里议论过他的研究员身侧：“等等，你先别急着往下弄。”
“阮博士有什么事吗？我这个工作很紧，可是半点也耽误不得的……”那研究员还以为阮棠是为了厕所的事来找回场子的，面上毕恭毕敬，但心中对于阮棠的不满却更甚了。
“耽误你半分钟就好，我觉得这个有一些问题。”阮棠态度尽量谦逊道：“你最好重算一遍，不然接着做下去很可能会出错，到时候又要重来。”
那研究员见阮棠让自己重算当即微微蹙起了眉，以为阮棠是故意过来找麻烦耽误他时间的，竭力压制起了自己的烦躁。
“有什么问题需要重算的？我看是没什么问题的！”正当这时，身为副负责人的伽利略却是走了过来，还以为阮棠是过来找茬的，扫了一眼那研究员的光脑，当即挑眉，极为护短地看向了阮棠：“阮博士是帝星来的专家，您竟然觉得小刘的数据有问题，还请您不吝赐教指出这些问题的错漏之处……”
“如果找不出来，我们军工部也没有那么闲，经不起您这样的专家三番四次让重算的折腾。供不起您这尊大佛，还请您离开军工部。”伽利略自觉自己已经将阮棠得罪很了，所幸撕开了这层窗户纸，直接表露出了自己对于阮棠这样所谓精英的不屑。
负责人闻讯赶来，见伽利略这个刺头竟和阮棠怼上了，当即对着阮棠便是温声道：“阮主席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您没事别在科研区乱逛，咱们先回去休息休息，我给您倒杯茶……”
“伽利略你怎么回事啊？阮主席让你们重算就重算呗，顶什么嘴！还不赶紧的给阮主席道个歉。”负责人对着伽利略使了个眼色就让他道歉，紧跟着又对阮棠道：“对不起啊，阮主席，年轻人不懂事，毛毛躁躁的，我这就让他给您道歉……”
要塞军工部的这群野路子科研人员就像是群熊孩子，对于帝星贵族十分抗拒排斥，负责人夹在他们中间需要不断的中和缓解他们与帝星军部的关系，就像是个带着一群熊孩子的老妈子，需要不断的费心到处赔礼道歉，还吃力不讨好。
这一回，伽利略就是不肯给他面子，对着阮棠就是嗤笑道：“这个歉我不道。时间这么紧，我的团队成员可经不起专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重来……老张，张威廉，你今天要是护着他，你就让我走吧，老子不受这个鸟气！”
“伽利略.扬，你怎么说话的！阮主席抱歉，他就是这个狗脾气……”负责人张威廉看着他这样急得都快上火了。
阮棠见状，却是好脾气的笑了笑：“没什么，我倒觉得伽利略中校的脾气挺好的，直来直往。”
“科研人员讲究的是实力，而非履历……他作为组长维护自己的组员也很正常……”
张威廉当即赔笑道：“您能够理解实在是太好了。”
伽利略闻言却是桀骜不驯的嗤笑出了声，只觉得阮棠是在假装宽容大度，假装好人。
“不过，刘研究员的数据是真的有问题的，您既然想听我说，我就说给你听，重算给您看怎么样？”阮棠笑眯眯的问道。
伽利略二话不说直接将小刘的光脑放大到了无数倍呈现在了阮棠面前，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您最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一眼带过去根本没发现小刘的运算数据有什么问题，且还要看看这个帝星来的砖家能怎么给他们找麻烦。

第95章
阮棠倒并没将他挑衅的态度放在心上，他也不是因为这几个人说了他坏话，才故意找他们茬来的。
而是因为从事军工研究这一行多年，他对这些数据实在太过敏锐了……只需扫一眼这大致数字，重甲的大致模型就会迅速在他脑海里实物化般构筑成型。
这一眼扫过去，阮棠就是判辨出了这艘重甲的武器库与精神网对接存在缺陷……
伽利略咄咄逼人。
“武器库和精神网的对接存在一定的问题。”阮棠也毫不惧他，直接就是对着放大的数据直接指出了问题。
伽利略根本没觉得阮棠是内行，一脸不屑的看着阮棠便道：“这是重甲武器库和精神网对接最经典的链接模式，您想要提出什么疑问的话，最好先去翻翻教科书……”
“这的确是重甲武器库和驾驶员精神网链接最经典的系统模式，适用于大多数的重甲和驾驶员。但却绝不适配现在使用的A904重甲机型……”阮棠一丝不苟的盯着数据图，一字一顿道：“虽然勉强能用，但必须得要机甲驾驶员全程精神力高度集中，不能有丝毫懈怠才行，稍不留神就会有精神网和重甲链接脱开的风险……这在星际战役中是非常危险的。”
原本还一脸不屑看着阮棠的伽利略和在场的其他把阮棠当成外行的研究人员当场一愣。
因为阮棠所说的的的确确就是现实，A904重甲是最新型的重甲，它的优势很多，速度快，火力强，防御和安全系数都高，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适配的与之匹配系统对接驾驶员和重甲十分让人讨厌。
他们经过了不知多少次实验，才确定了最经典的这种精神力与武器库对接结构方案是最适合重甲的。
但却也是存在着一定局限性的——
就比如这样一来对于驾驶这种重甲的驾驶员自身素质就会要求很高，且容易造成疲劳驾驶，也不能休息。
但目前为止，他们也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案，就只能如此。
没想到，阮棠不仅看出来，还将之点出来了……看来这位帝星来的高级数据师肚子里还是有点功夫的，不算全是过来混日子的……
“那不知阮博士有何赐教？”伽利略心下有些憋屈，仍是犟着一口气问道。
看出问题来不算本事，他就不信阮棠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赐教不敢当，只是这个问题在第一研究院的时候，我也恰好想过。”阮棠直接打开自己的光脑，一秒进入工作状态，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是开始修改绘制他对于这部分武器库与精神网对接的数据结构图：“但我觉得可以这样改一改，重算一下数据……”
阮棠的绘图速度比之那个叫做小刘的研究员快了不知多少倍，且非常清晰，思路明确，叫人一看便知是有底子的。
在场所有人都是行业内人士，一看阮棠绘图的起势，当下便知他不是什么花架子，是真有两把刷子的，皆是不自觉紧紧盯着阮棠的图纸，眼睛一错不错的看了起来。
阮棠一边绘制图纸，一边给他们简单讲解起了自己的构思和逻辑过程。
用得全是专业术语，阮棠数据图未出，在场的专业人士就已是可以根据他绘制的数据图大致数据在脑海中构建出阮棠修改后的系统对接数据库形态了。
不管怎么看，阮棠的设计方案都是要比他们原有的经典模式好上许多的……
在场所有人看着阮棠的眼神皆是不自觉一变。
就连眼高于顶，之前一直没拿阮棠当回事的伽利略看着阮棠重算，重新绘制的数据图逐渐成型，也是从一开始的不屑，到了直接躺平不再反抗的地步。
“妙啊，妙，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么改呢！阮博士，你这个构思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可以按照这个思路走呢，你真是让我醍醐灌顶啊……”负责人张威廉是第一个一拍脑门赞叹出声。
是他有眼不识泰山，看阮棠年纪轻又是个OMEGA就没拿他当回事，以为他是作为军团长夫人过来浑水摸鱼的。
没想到，军团长给他请来的是一位真正的专家。
阮棠当即笑道：“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觉得其中的几个步骤很多余，可以走个捷径，重新设计验算出更加适合这种信号重甲的数据对接系统而已……”
“我……我这就按照您的数据让人重新实验去……”张威廉欣喜如狂，阮棠修改后的数据提供给了他无限的灵感，他当即拷贝了阮棠绘制的大概图纸，急吼吼的再顾不得其他事，便是赶去了实验室。
其他先前轻视了阮棠的研究人员，也纷纷羞愧地看向了阮棠：“阮博士厉害，阮博士真不愧是帝星来的专家……”
“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之前小看了您，您真是个天才啊……”说过阮棠坏话的人纷纷向阮棠道起歉来。
没说过阮棠坏话的则纷纷夸赞起了他是个天才。
听着周遭之人纷纷道歉，赞叹的声音，伽利略当即产生了无比的挫败感，但看着眼前云淡风轻含笑的OMEGA，他犹豫再三，还是上前道了个歉，道：“对不起，阮博士，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看错了您，也看轻了您和军团长的人品……”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愿意辞去我军工部副负责人和军工武装研究小组组长的位置，向您赔罪！”他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之前要求没能力的阮棠展现不出能力就要滚出军工部，现在阮棠证实了自己的能力，他也愿意卸职向自己误解了的阮棠赎罪。
科研人员之间凭实力才是硬道理。
可他却狗眼看人低，误解了这样一位真正的专家。
“没什么，都是小事。扬组长不必如此，我相信不论是军工部还是武装研究小组都是非常需要您的……而我不论作为一个科研人员，还是作为帝国皇室的成员也是非常敬佩你们这些驻边卫国的尖端人才的。”阮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是温和一笑：“我也非常理解，你们因为一些制度问题，厌恶一些空降边关镀金而没有能力的人，我以前在第一研究院也曾遇到过这种事，还曾被抢过几个研究成果……”
伽利略没想到帝星贵族出身的阮棠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当即一愕：“啊？”
“我来军工部，是过来和你们进行技术交流，专业沟通的，并不想和大家发生什么冲突。刚刚发生的事就当是我们不打不相识，就此一笑泯恩仇好了。”阮棠主动伸出手，含笑看向伽利略：“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合作愉快。”
伽利略没想到阮棠竟如此大度，当即锋芒尽收，轻轻伸手与阮棠交握：“……合作愉快。”
看着眼前这样年轻又温柔的OMEGA，伽利略不仅在心中想，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反正大概是绝对没有他优秀，也没有他脾气好的……
这样看来，帝星贵族当中还有阮棠这样的人物倒也不算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水货嘛，他有些高兴认识了阮棠。
经此一役，不打不相识阮棠算是彻底融入了要塞军工部，获得了要塞所有科研人员的认可……
阮棠当天下午就是开始进入了自己技术支援的高级数据师工作，废寝忘食忙到了晚上九点才算是回到了他和奥斯顿的房间。
“……我听说你今天下午给军工部的那个刺头儿伽利略.扬刁难了，你没什么问题吧？”奥斯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一见阮棠踌躇再三，还是忍不住出言问道。
他下午就听说阮棠被军工部那群人孤立，刁难的事儿了，他有心去看一眼，但奈何军务繁忙，自己也是忙到现在才回房间。
奥斯顿本不想问阮棠的，觉得这OMEGA哪儿不好待，非要跑到边关来，吃再多的苦也纯属自己作的。
但看到阮棠，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你不是说你不记得我是谁，觉得我们一定是契约婚姻，我在骗你吗？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的嘛？”阮棠听到他这熟悉的别扭语调，想到今天早上的早餐，却是觉得有些好笑，反过来打趣起了奥斯顿。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的重点居然是这样抓的，当即蹙起眉，嫌弃地看着他，没好气道：“我关心你个鬼！我不过是怕你在这里四处树敌，给我添麻烦罢了。得罪了这群地头蛇，到时候又得我去给你摆平。”
“这就用不着您操心了，我已经摆平了。现在伽利略他们对我尊敬得很，一口一个阮博士，还麻烦不到你！说不定，你以后还要指着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呢！”阮棠听到他这话，哪怕知道他是口嫌体直，想到他把自己作成这样，当即毫不留情的怼了回来。
奥斯顿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怼过，当即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阮棠：“你什么态度啊？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ALPHA，你这个样子还有没有点OMEGA样儿来？”
OMEGA不都该是温柔乖顺，娇气柔弱，对自己的ALPHA百依百顺的吗？
他还从未见过像阮棠这样说一句怼一句，对自己ALPHA一点敬重也无，蛮不讲理的OMEGA。
“你现在知道你是我的ALPHA了？晚了，有着追求我记忆，对我百依百顺的那个人才是我的ALPHA。你——不是，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名义上是他的陌生人而已，我凭什么要对你温柔相待？”阮棠一想到奥斯顿对自己的隐瞒心里就有气，再也不想惯着他的公主病了。
奥斯顿没想到阮棠居然蛮不讲理至斯，因为失忆都认定自己和自己不是一个人了，顿时被他气得肝颤。
他怒目而视，恶狠狠瞪向阮棠。
阮棠毫不畏惧，冷冷回望了他。
奥斯顿被他看了半天，实在拿他没辙，于是决定单方面发起冷战，再不要和这个蛮横不讲理的OMEGA。
阮棠见他这样当即背过了身去，也不和他说话了。
冷战就冷战……谁怕谁？
两人僵持了不知多久，视对方如无物之后，最后还是奥斯顿憋不住了，一不留神瞥到了阮棠放在床头的那本《一千零一夜》，当即没话找话和阮棠说：“看不出你还挺幼稚的嘛，这么大人了，居然还要看故事书才能睡觉。”
他是ALPHA，大人有大量，才不和这个蛮横又幼稚的OMEGA计较。
阮棠现在还在看故事书，足可见内心的幼稚，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自己应该让着他。
“不好意思，你想多了。这本《一千零一夜》是你之前非要看，我才不得不带过来的，我对它一点儿兴趣也没有。”阮棠见他主动和自己搭话，倒也没僵持着和他冷战到底，只是平静的陈述事实。
奥斯顿大吃一惊，指着自己根本不敢置信：“我会想要看这种幼稚的东西，你做梦呢吧？讲瞎话也要有个逻辑啊。”
“你不仅爱看，而且还求着我逼着我讲给你听，我不讲你就哭哭啼啼眼巴巴看着我，说你不听这些幼稚的故事你就睡不着觉……”阮棠翻了个白眼，骗起他来毫无压力。
奥斯顿当即嗤笑出了声：“怎么可能？你不要因为我失忆，就拿我当傻子忽悠！我不会相信你这种劣质的谎言！”
他才不相信自己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这个OMEGA果然是个骗子。
“好，你不信是吗？”阮棠也不跟他犟，直接拿起那本《一千零一夜》，就是用自己缓慢而清悦的声音如过去一般朗读了出来：“从前，有一个英俊的国王和他美丽的王后，他们还有一个小王子……”
奥斯顿本还在嗤之以鼻，觉得阮棠幼稚又无聊，但听着阮棠讲故事的声音，他却久违的感觉到了一种宁静和安神，不知不觉的就是放松了下来。
不由自主的就是感觉自己想要一直一直的听下去，听到天荒地老也不嫌腻。
伴随着阮棠讲故事的声音，不自觉就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奥斯顿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样香过了，看着阮棠熟睡中宛如天使般纯净无辜的睡颜。
奥斯顿不由得在心下想，虽然这个OMEGA脾气又大又爱和他斗嘴，但好像有他在旁边，多了个伴侣的感觉也挺好的。

第96章
军工研究方面本就是阮棠的老本行，在获得了军工部的认可后，阮棠很快就是进入了废寝忘食的工作状态。
虽然曾经发生过许多不愉快的事，但阮棠最初选择进入这一行，还是有几分兴趣爱好在里面的……
做起这些事来，在他眼里远要比在帝星和人勾心斗角轻松得多也愉快得多。
阮棠也算是一个比较有想法的人，奈何之前第一研究院的尖端人才多，条条框框，繁文缛节也多，每当阮棠有了种新的想法总是要经过很多手续和开会研究，最终却不一定审批得下来……
第一研究院颇有些扶持平民上位，彰显公平公正的政治倾向，因此贵族出身却又不受宠，且在研究院里熬得资历还远远不够的阮棠，在这方面其实是受到了很多制衡，没法施展自己抱负的。
但在要塞军工部却是大大不同了——
这里的研究员虽也是帝国尖端人才，但却不是经过帝星贵族学院培养出来的，加之在边关待得时间久了，和帝星的那帮精英可谓两厢看不上，他们觉得帝星精英是沽名钓誉的花架子，帝星精英则认为他们是不受规矩的野路子。
要塞军工部从没有什么繁文缛节，但这却方便了阮棠。
阮棠一旦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和帝星那边要开会审批再三的程序通过才能执行的程序不同，阮棠敢想，他们就敢立刻配合着阮棠的设想去实验，去团队合作。
关于，阮棠最开始被请过来帮助他们进行的重甲时速和电路板重组方案的技术交流，阮棠一提出设想，他们大部分人觉得可行，立刻就是紧锣密鼓的配合阮棠一起开展了实验……
“怎么样？这次的实验结果怎么样？”前前后后忙碌了小一个星期，失败了不知多少次，阮棠面对最新一次的实验结果难免有些紧张。
配合阮棠一起进行研究的成员全都围在实验仪器旁边，眼珠一错不错的望着仪器变化数据。
“成功了。”
“我们这次终于成功了。”也不知是谁先发出了这一声。
紧跟着，所有和阮棠合作完成这次实验的研究员，皆是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一个个就像是终于得到了心仪已久玩具的孩子。
看着担忧已久的问题，终于被搞定。
人群中不知有谁亢奋道：“天才，阮博士你是个天才啊。”
“你真是个天才。”
在阮棠确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以及后来的实验不断相互配合中，边塞军工部的这些研究人员已经完完全全将阮棠当做自己人来看了。
在夸奖阮棠的时候，他们自己脸上也是染上了与有荣焉的骄傲光芒。
他们所有人都相信着阮棠以后在这一行的潜力和前途都是无限的，终将在整个帝国掀起惊涛骇浪。
“没什么，我不是天才。这是我们大家所有人一起努力得到的结果。”阮棠当即微笑，心下对实验终于成功的欣喜之情也是难以言喻。
虽然过来不到半个月时间，但他已经融入边塞生活融入得很好了。
尽管这里的生活远不如帝星优渥，大多数时候都要吃空能补充营养果腹却没什么口感的营养剂，但却也省却了与人勾心斗角的精疲力尽，而最重要的是他还能陪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
奥斯顿虽然仍然没有恢复记忆，但经过了这段时间同床共枕的相处，加之每天晚上的睡前故事，他们的相处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过去的样子了……就算两人都忙，聚少离多，但每天总还是能抽出一点时间来看到对方，和对方共同分享一顿营养剂的。
奥斯顿的精神力紊乱症状，在那次失忆事件以后，就一直没有发作过，这已经让阮棠感到很知足了。
“……你今天结束得这么早？正好，今天有新鲜食物，过来吃饭。”奥斯顿一看到阮棠，就边招呼着他，边自然而然的从食物保温设备中取出了自己今天领到的限额新鲜食物，直接将之推到了阮棠面前。
既然OMEGA非要在这硬挺着，自己作为他法律意义上的ALPHA也只能尽自己所能给他最好的一切了。
阮棠看到有限却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食物会心一笑，当即将食物分成了两半，指着自己划分出来的部分，就是对奥斯顿道：“分你一半，我们一起吃吧，免得被人看见了，要说我剥削你了。”
他想做的从来都是和奥斯顿相互扶持的伴侣，而不是被一直照顾的那一方……有好东西，奥斯顿愿意全部留给他，他却想和奥斯顿一起分享。
“用不着，我不吃，这是我的份额。我要是想吃的话，你以为我会留给你吗？”奥斯顿当即皱了皱，拒绝了阮棠这样亲近的态度：“我是不想吃，味道一点也不好，难吃死了，也就你能吃得起劲。”
阮棠根本不信他的鬼话，直接拿筷子夹到了他嘴边，逼着他吃：“吃啊，很好吃的，总比营养剂味道好嘛，你尝一口嘛……”
奥斯顿左闪右避，阮棠却固执的坚持将食物喂到他嘴边，追着他跑。
奥斯顿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好张开嘴，将食物吃进嘴里，边咀嚼边抱怨阮棠道：“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吃，你这人真是的就非要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
但心下却是甜得不行。
“啊！张嘴，再吃一口，乖。”阮棠全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给他喂饭喂得兴致勃勃。
就在两人一个吃一个喂之际，却是突然有人敲响了奥斯顿休息室的门：“军团长大人……”
听声音是卡尼尔手下的勤务兵，阮棠当即不闹他了，奥斯顿顷刻正襟危坐，沉声道：“进来，什么事？”
“是这样的，大人，关于您的精神力紊乱问题，先前卡尼尔大人派去寻找的与您信息素匹配度达到100%OMEGA已经有了眉目，现在人已经被接来了帝星，大人您看要不要见见他，让他为您疏导紊乱的精神力……”勤务兵欣喜如狂，完全沉浸在这个好消息当中，一时之间都没顾忌到阮棠在，就是对着奥斯顿汇报起了这个好消息。
阮棠顿时有点发懵，理解完勤务兵话里的意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奥斯顿。
奥斯顿也是懵在了当场，看着阮棠难看的脸色，他当下莫名心虚了起来，慌乱的解释了起来：“你……你听我解释，这……这不可能是我的意思……”
他才不信自己会是个结婚了，还找什么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OMEGA为自己疏导精神力的渣男。
他单身都没想过干这种事，结婚了，怎么可能呢？
就算有……那也是失忆前干的，现在的他不背这个锅。
阮棠深深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眼底却无丝毫笑意：“哦，那你告诉我，这是谁的意思？”
看着阮棠黑成锅底的脸色，奥斯顿莫名觉得自己要完，当即对着那勤务兵就是训斥道：“什么和我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的OMEGA？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找过这种人，还给我疏导精神力，你们什么意思？”
“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了！”
勤务兵看着眼前的状况，一脸懵逼，当即如实汇报道：“确实不是您的命令，是您出事以后，卡尼尔副官的决定，现在人已经找到了。”
“卡尼尔呢？你马上让他滚过来，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是谁让他给我擅作主张找这么个人的……我根本不需要！”确定了不是自己，奥斯顿当即长抒了一口气，嘴上骂着卡尼尔，眼神却偷偷瞟着阮棠。
阮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那勤务兵一愣，当即问道：“那……那个OMEGA？”
人已经带来了，奥斯顿确定不见一见吗？
使用信息素匹配度高的进行精神疏导不是最佳的治疗方式吗？精神结合又不必上床，只是一种治疗手段而已，相信阮棠应该不会在意吧。
“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用不着，不需要！”奥斯顿听到这个敏感话题，就好像沾染上了什么甩不掉的山芋，竭力撇清着自己的关系。
勤务兵完完全全跟个愣头青似的，不能意会奥斯顿的意思，担忧地问道：“那您的精神力紊乱怎么办？”
“我的精神力紊乱，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们操心。”奥斯顿瞪着他，命令道：“你马上让卡尼尔滚过来，给我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是谁让他擅作主张的！”
勤务兵当即领命，小跑着退下：“是。”
奥斯顿见他走了，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阮棠，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轻咳了一声，正打算象征性再解释几句：“咳，那个……”
他才不是害怕阮棠，多在乎阮棠呢？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自己的人品做出澄清而已。
他酝酿了一下，正打算开口。
“你们ALPHA都是骗子，追我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背地里却在边关背着我找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的OMEGA……我很好奇，我要是没来的话，等到你回去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阮棠冷冷看着他，却是阴阳怪气的讥讽出了声。
他知道这件事应该和奥斯顿没有关系，纯属他出事以后下属的自作主张……但阮棠却还是忍不住生气，要不是奥斯顿把自己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会给别人可乘之机呢？
这一次，是他来了，若是他没来呢？
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的AO简直就相当于是命中注定了，奥斯顿又忘了他，会发生些什么？这么高的匹配度，不止是对OMEGA有影响的，ALPHA也会牵挂，在意，思念和想要占有彻底标记那个OMEGA的，精神结合更是比身体结合更加亲密的存在。
奥斯顿没有彻底标记他阮棠。
到时候这个OMEGA和奥斯顿一起回帝星了，他又该怎么办？他又算什么呢？
阮棠只想一想，就要被自己的脑洞给虐哭了。
奥斯顿失忆把他忘了，他心里不是没有过委屈难受，伤心难过，只是因为奥斯顿情况特殊，精神力紊乱又失忆，这些情绪只能被他对奥斯顿的心疼和担忧压着，让自己竭力维持镇定。
直到现在这一刻才彻底爆发出来——
他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坚强。
“……刚刚那个勤务兵不都说了吗？都是卡尼尔的决定，我压根不知情。”奥斯顿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阮棠这是怎么了，只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着。
阮棠冷笑一声，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说得是真是假？卡尼尔是你的副官，你做得事，不愿意承认的，往他身上推，让他给你背锅，也很合情合理不是吗？渣男！”
“我真没有，我不是那样的人！”奥斯顿急忙辩解，下意识就要去抓阮棠的手：“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吗？”
用精神结合和信息素来治病，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他嫌脏好吗？
阮棠直接将他的手一把拍开：“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你以为我会信你？”
他懂事得太过了，今天就想作了。
这个垃圾ALPHA根本不值得他顾全大局。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奥斯顿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阮棠的点在哪里，皱眉道：“你这样完全是无理取闹啊！”
阮棠被他一句话点燃，怒火烧得更炽，直接站起身拔腿就走：“我这人就是这么无理取闹！你不爱看，别看啊，去找你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OMEGA去……反正，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低，配不上你！”
话音落下，他‘哐’得一声，将门砸得一响。
奥斯顿懵逼的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着桌上阮棠还未动一口的晚餐，他只好将晚饭端上，追了过去。
他就从未见过脾气这样暴躁，敢在他面前甩脸色的OMEGA。
啧，全是失忆前那个他惯的，才会导致他现在A纲不振，在这个OMEGA面前完全丧失尊严，身体还养成条件反射，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了……
阮棠直接冲回了房间，看到奥斯顿进门，他当即背过身去，在这狭小的房间内硬生生做到了对他视而不见。
一场冷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你晚饭还没吃呢，不吃可不行，你饿坏了，生病了不是给我添麻烦吗？”奥斯顿将晚饭放在桌上，愣愣看了阮棠气呼呼的背影好一会儿，最终选择还是惯这个OMEGA一下，主动开口搭话。
阮棠却像是什么也不曾听见一般，根本不搭理他。

第97章
奥斯顿呆呆看了他好一会儿。
见阮棠真的是生气了，不打算搭理他了。
虽然内心很不想惯着这个OMEGA无理取闹的毛病，但求生的本能作祟还是促使了他凑到了阮棠跟前去……
“你是打气筒变得吗？你说你怎么这么大的气，脾气比我还大呢。”奥斯顿主动跟阮棠搭话。
他本以为自己的脾气就已经够大了，没想到阮棠一个看上去温温柔柔，柔柔弱弱的OMEGA，实际上脾气比他还大……
啧，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阮棠看着他澄澈的湛蓝色眼睛，这一回却是怎么也不肯心软，调转了个方向，继续不搭理他。
他才不惯着这个ALPHA的公主病，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咋地？
“……你真的不饿吗？”
“你闻一闻，饭菜很香的……你现在这样是想减肥吗？”
“你到底吃不吃啊，你不吃我要吃了……”
奥斯顿很是无奈，但自己的OMEGA又不能不哄着，只好把食物又热了一遍，端到阮棠跟前去，围着他不断的试图哄他说话。
但阮棠这一回，却真是爆发气狠了，始终不为所动。
怎么也不肯理他。
“……对不起，我错了，全是我的错……”奥斯顿看他这样始终不是个办法，只好壮士断腕，放弃了自己身为ALPHA的最后尊严，干脆利落的道了歉。
阮棠听到他的这句道歉，方才抬眸正视他，开口说了自己冷战后的第一句话：“你错哪儿了？”
“我……”奥斯顿认错认得干脆利落，但面对阮棠的问话，却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他哪儿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他根本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感觉自己完完全全就是无辜的。
纯属无辜躺枪，奈何这话他却是不能当着阮棠的面说出来的。
阮棠看着他这样，当即又想转身背对着他。
奥斯顿见自己好不容易撬开的口子又要合回去，情急之下，当即一把抓住了阮棠的手，脱口而出：“你也知道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不跟我说，我又怎么会知道我错在哪里了？又怎么会有改正的空间呢？”
失忆简直就是他现在保命的万金油。
阮棠闻言当即微微蹙眉，深深看向了他。
奥斯顿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只好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又无助地看向阮棠。
阮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低嗓音开了腔：“我很好奇，我们在一起以后，你有把我当做伴侣，当做一个和你比肩而立的人来看吗？”
“还是，你就只把我当做一个宠物，一只小猫小狗，高兴的时候可以把我宠上天，过来逗弄我几下，不高兴就根本不记得我是谁了呢？”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但这样，却是足以让奥斯顿心碎了……
看着眼前的OMEGA眼眶微红，奥斯顿尽管什么都不记得了，大脑却仍是条件反射的就要慌慌张张回答：“我当然没有……”
“否则，你又怎么会在做出每一个决定之前，觉得连和我商量一下的**和必要都没有，就自己擅作主张了呢？你接受那样的治疗，我事先压根不知情，你从未告诉过我，你出事，也是因为你失忆了，我才能从你的下属口中最后一个得知……”阮棠从牙缝里挤出每一句话，字字铿锵。
这些话他本是打算在奥斯顿恢复记忆以后，再质问他的，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奥斯顿又一直缠着他。
阮棠一下子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奥斯顿愣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
看着这样的阮棠，他就连自己失忆的借口也是不敢找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究竟算是什么？我们真的是最亲近的人吗？你有一刻的尊重和信任我吗？否则，这些事情你又怎么会觉得没有提前告知我一声的必要，让我事先能有个心理准备都不能呢？”阮棠却是步步紧逼。
奥斯顿深深看着他，似是一下子被他的这些话触动了，不敢去碰他，甚至连一个反驳的字眼也不敢有，只能手足无措的蹲在阮棠跟前。
阮棠深吸了一口气，把压在心底的这些话说出来了，才觉得自己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将声音压在嗓子里，道：“现在你失忆了，我也不想跟你吵架……这些事情等你恢复记忆以后，我们再谈。”
在这样一袭沉重的话出口以后，两人之间的时间好像是凝固了一般，彼此沉默良久，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奥斯顿看到了阮棠放在床头的那本《一千零一夜》，才又一次主动开口尝试和阮棠破冰：“……今天晚上你不给我讲故事了吗？”
他平时虽然横得厉害，但在阮棠真的动气了以后，却是求生欲极强的很会示弱……
“你当我是什么？你请来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的保姆吗？你给我工资了吗？”但阮棠却是真的不吃他这一套了，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一个枕头，便是狠狠对着奥斯顿砸了过去：“滚！”
奥斯顿破冰失败，被枕头砸得一懵，过了好一会儿，才弱弱说了一句：“……你好凶啊。”
在帝星凶名远播的蓝胡子公爵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也有说别人凶的一天，但没办法，谁让他就是喜欢了这个凶狠不讲道理的OMEGA。
看阮棠现在就跟个地雷似的一点就炸，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蹲下身自己捡起了枕头，乖乖躺到了阮棠身边，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被阮棠背对着强迫自己睡觉。
……
阮棠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一早就去了军工部实验室，半点给奥斯顿破冰的机会也没有。就连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从别人口中听说了奥斯顿大力斥责了擅作主张的卡尼尔，将他降职处分的事，阮棠也是无动于衷。
而此时此刻，奥斯顿在处理完卡尼尔的擅作主张之后，为了解决自己和阮棠之间的矛盾，在咨询完情场老手文森特的意见以后，却是写下了长达一万多字，声情并茂的悔过兼保证书，彻彻底底将自己身为ALPHA的最后一丝尊严也丢却了……
他正考虑着晚上该怎么和阮棠开这个口，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紧接着，他就‘砰’得一声猛然栽倒在地——
“……大人，您怎么了？”正在他身边和他沟通的文森特，顿时吓了一跳。
奥斯顿突然陷入了昏迷。
因为奥斯顿的精神力紊乱随时可能爆发，他的医疗团队根本不敢休息，是24小时全天候待命的，在第一时间他们就是火速赶到，将昏迷中的奥斯顿团团包围了起来，送到了治疗室。
在确定了他的昏迷是精神力紊乱即将爆发的先兆后，所有人为免被他伤及，都是退出了治疗室，只敢在外界检测。
而文森特则是火速去军工部找了阮棠。
“夫人……”文森特不想太多人知道奥斯顿的情况，火急火燎的就是将阮棠拉出了实验室。
阮棠跟着他出去，还以为他是来替奥斯顿做说客的，当即蹙了蹙眉，便道：“文森特，你不用……”
“夫人，不好了，大人的精神力紊乱症状突然发作，现在已经到了一个难以控制的地步，现在他还没醒，没有人敢靠近他，只有您才能帮他了……”文森特根本不给阮棠把话说完的机会，就是火急火燎道。
阮棠当即吃了一惊，慌张道：“那他现在在哪里，你马上带我过去！”
他和奥斯顿吵架归吵架，但对于奥斯顿的病情，阮棠却是一点也不敢大意的……
奥斯顿昏睡着，只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体内的信息素疯狂泛滥，体温不断升高。
而正当此时，一个OMEGA却是穿着轮流进来查看奥斯顿状况医务人员隔离服外加口罩，悄悄潜入了奥斯顿的治疗室。
看着昏睡中的ALPHA和隔着隔离服和口罩犹能嗅到的疯狂，致郁的霸道信息素味道，他颤颤巍巍的艰难强行着，悄悄靠近了奥斯顿，便是释出了些许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昏睡中的奥斯顿一下子就是被这高契合度的味道给惊醒，猛地睁开了自己那双此刻已经遍布了红血丝的眼睛。
他只在顷刻间，就是挣开了治疗床对他的束缚。
那OMEGA看着奥斯顿猩红的眼睛和脸上此刻显得格外狰狞的眼睛，简直吓得瑟瑟发抖，全身都在恐惧，但考虑到今后的荣华富贵。
只要想到那位大人对他所说的他现在和奥斯顿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只要和他精神结合，自己从今以后就能操纵他，得到阮棠得到的一切，哪怕感觉自己就要被奥斯顿的信息素威压撕成一团碎片，他还是迎难而上，张开嘴唇，断断续续道：“……过……过来，别怕，我……我会救你的……”
“我们是信息素匹配度100%的ao，是天生一对，我……我们会精神结合，从今以后你要听我的话，把所有一切都给我，听明白了吗？”
他竭力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百般勾引着奥斯顿。
而此刻的奥斯顿却已是彻底失去理智了，嗅到这古怪的信息素味道，他当即便是朝着那OMEGA扑了过去……
精神结合过后往往会情不自禁连带着身体结合，再加上奥斯顿精神力失控，为免暴露奥斯顿的丑态和**，奥斯顿的治疗室里是没有监控的，屋子是特制的，在外面的医护人员唯有通过智能屋子传递出来的各项数据判定奥斯顿此刻的状况。
阮棠在第一时间就是赶到了奥斯顿的治疗室外，在和奥斯顿的医护人员进行了沟通，学习和了解了该怎样面对此刻癫狂状态，且有伤人倾向的奥斯顿，并为他疏导精神力以后，方才在一位层层武装的医生带领下往奥斯顿的治疗室去了。
因为奥斯顿的信息素精神力等级，是帝国ALPHA当中最高等级的双S，在他失控以后是相当危险的。
因此，用来关精神力失控状态奥斯顿的治疗室也是特制的，足足有六扇材质特殊的门将奥斯顿关在最里面，才能确定奥斯顿失控的精神力威压不会外泄，他也没有出来肆意伤人的可能性。
“夫人，这是电击棒，您拿着万一有生命危险，您就按下这个按钮拿它和公爵大人对抗，我们一收到您的消息，就一定会尽可能想办法过来救您的……”全副武装的医生每打开一扇门，就不住和阮棠千叮咛万嘱咐着注意保障生命安全。
他们所有人都深知，若是阮棠当真折在这儿了，别说是阮阳，就连奥斯顿有恢复神智的可能，都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阮棠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
每打开一扇门，特殊材质金属对奥斯顿失控信息素的隔绝就少了一些。
当打开到第四扇门时，医生和阮棠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发觉不对的：“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奥斯顿的信息素味道从门里丝丝缕缕的透了出来，但伴随着透露出来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还有一个属于OMEGA和他的信息素味道裹挟在一起缓缓透了出来。
阮棠当即脸色一白。
想到那个被找到的和奥斯顿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的OMEGA诸多不好的预感，一下子没由来的害怕，恐惧了起来。
医生也是吓了一跳，拿起对讲机就是对着同事那一头大呼小叫：“怎么回事？公爵的治疗室里怎么还会有别的OMEGA？”
话音落下，他慌里慌张也顾不上和阮棠交代其他，直接便是打开了剩下的两扇门，引着阮棠就是走了进去。
阮棠浑浑噩噩的，脸色苍白如纸，完全不敢想象这么长的时间奥斯顿和那个OMEGA都在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而门里传来奥斯顿和那OMEGA纠缠的信息素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最后一扇门打开。
阮棠看清里面的场景，却是突然松下了一口气。
治疗室里的确是有另一个OMEGA的存在，但失去理智的奥斯顿却并未和他发生什么，而是整个人坐在他身上，一手掐着他脖子，一手疯狂殴打着他，用自己的信息素威压单方面凌虐着那个不知名的OMEGA。
那OMEGA生生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脸色青紫，眼看就要背过气去。
奥斯顿失去理智，却在边掐他的脖子，边扣他的腺体，仿佛想要用手将那OMEGA的腺体生生抠下来。
那OMEGA的腺体处已经被他抓得鲜血淋漓，才会流露出这样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阮棠吓了一跳，当即冲上前就要拉开奥斯顿：“塞特……”
奥斯顿却是一把推开了阮棠，继续疯狂攻击着那OMEGA。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讨厌这味道，他要让这味道的源头彻底消失……
“夫人……”医生吓了一跳，立刻启用了他为保证阮棠安全准备的机器人。
几个力量足以媲美成年ALPHA的机器人上前，被奥斯顿揍得火光四溅，险些报废，才勉强从奥斯顿手下将那OMEGA拖了出来，分开了他们。
“救命啊，救救我……”那OMEGA一呼吸到新鲜空气立刻就是感觉到了自己五脏六腑传来的肝胆俱裂的痛苦，吓得尿了裤子，惊恐的尖叫出了声。
连滚带爬的四处躲避起了奥斯顿来，仿佛疯了一般。
到了濒死的那一刻，他方才了解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刚刚干得事情又是多么的无畏……也到了这一刻，他方才了解到双S级ALPHA的精神威压对OMEGA的基因压制是件多么恐惧的事。
假的终究是假的，做得再像也不可能变成真的。
他现在只想活命，但奥斯顿尖端掠食者的精神力威压却让他喘不过气，根本逃无可逃，站不起来，只能被求生欲促使着狼狈的像狗一般往门口爬去……
那OMEGA的逃跑反而引起了奥斯顿更大的攻击性。
眼看奥斯顿就要随着那OMEGA冲出治疗室，阮棠当即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
奥斯顿很想挣开阮棠却追捕自己的猎物，但被阮棠一抱，他却是不自觉的定住了，连那入侵者也不想去追了。
但他嗅到医生的味道，却又是对着医生发出了癫狂的吼叫，像是在驱逐外来者。
阮棠见状当即对医生吩咐道：：“你们先出去！找人把那个OMEGA看好了，调查清楚他到底怎么进来的，什么目的什么来历，塞特这边我来解决！”
“夫人，您……”医生万分担心地看着阮棠，很想劝阮棠和自己一起走。
奥斯顿这疯狂的样子，哪里是阮棠抗得住的，阮棠是现在没对他做什么，他看着还好，待会阮棠强突他的精神壁，他该不会生生弄死阮棠吧？
但阮棠死死抱着奥斯顿，却是不肯撒手：“出去，我自有分寸！”
大不了，今天他就这样和奥斯顿一起死在这里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反正他早就答应过奥斯顿，他若是死了，他愿意给他陪葬。
医生本还想再劝，但见阮棠态度坚决，犹豫再三只好退了出去。
一层又一层材质特殊的门落下，最后只将奥斯顿和阮棠两个人关在了这间治疗室里。

第98章
由特殊材质制成的治疗室内，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奥斯顿现在状态极度的不正常，虽然没像对待刚刚那个OMEGA一样对待阮棠，但整个人却仍是癫狂异常。
阮棠只能试探着跟他说话：“塞特……塞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还认不认得我是谁？”
奥斯顿骤然转身，却是俯身将脸贴到了阮棠的脸颊边，先是近距离的对上了阮棠的眼睛，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吐息：“你的眼睛真漂亮，漂亮得让我想要将它挖下来，好好收藏……”
他和阮棠的距离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是面对面的，仿佛每吸入一口气，都是将对方呼出的空气吸进肺里去。
奥斯顿好像一下子就是变回了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在他们相互了解以后，奥斯顿从未在他面前再展现过最初那副精神状况不正常的疯子模样，阮棠本以为那是他的伪装，是他故意装出来给旁人看的假象。
到了现在这一刻，方才知道这是奥斯顿发病时的症状。
奥斯顿的手缓慢从他脸颊上移动到他眼眶，仿若下一秒就要残忍的将他的眼睛生生挖出来。
阮棠却是不躲不避，甚至连信息素中也不敢透露一丝一毫慌乱恐惧的情绪来去感染奥斯顿，平静无波地望着眼前的ALPHA，吐字清晰：“它早就已经是你的了，只要你想，只要你能够好起来，你可以随时挖下它……”
他曾经不能接受看着奥斯顿在他面前挖下别人的眼睛，但现在只要能够让奥斯顿恢复平静，他愿意让他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癫狂状态的奥斯顿眼底充满了红血丝，目光幽深地看着阮棠，却是突然意兴阑珊的收回了意欲去挖阮棠眼睛的手，态度强硬的伸出手，搂着阮棠的腰，就是生生将他扯进了怀里。
然后，就是将整个头埋进了阮棠的脖颈……疯狂的开始嗅起了他腺体处隐隐散出的信息素味道。
这个OMEGA的信息素味道和刚刚那个不一样，叫他喜欢……
“你好香啊。”他轻飘飘的吐出了与初见之时相差无几的话语。
但这一回，阮棠却是真的对他一点恐惧也没有了，只满心满眼的充满了对他的怜爱。
这就是疯了状态的奥斯顿吗？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他有些像只大狗呢？
阮棠很熟悉这种被他当做猫吸的感觉，身体也越发放松了起来，声音温和道：“只要你喜欢，它也会一直属于你……”
精神力紊乱的奥斯顿对他而言的杀伤力，远没有对刚刚那个OMEGA那么大。
阮棠甚至还觉得自己其实挺安全的。
可是下一秒，阮棠却是突然感到自己脖颈一疼……
奥斯顿紧紧抱着他，亲昵又不容抗拒的在他颈子上蹭来蹭去，直蹭得阮棠脖颈发痒，就在阮棠放松戒备之时，奥斯顿却恶狠狠的一口咬了上去，生生咬出了血还不肯松口……
活像一只要生生撕下阮棠腺体的疯狗。
奥斯顿像是在平静期过去，再次暴起的野兽，全无理智可言，整个人仿若进入了和敌人厮杀的战斗状态，六亲不认，不待阮棠反应过来，便是用精神力直接对阮棠发动了攻击。
他双S级的精神力威压瞬间如狂风骤雨般向阮棠袭来，威压造成旋涡当即在小小治疗室中刮起，险些将阮棠整个人吹跑，紧跟着，又有一道精神力威压劈头罩了下来，将阮棠生生压制在了那里，根本动弹不得。
作为ABO三性当中最为弱势的OMEGA，阮棠的精神海远没有奥斯顿强大，就像是一吹就破的纸风筝。
过去奥斯顿一直对他很温柔很好，阮棠从未亲身感受过，到了此刻，他才真真正正的体味到过去奥斯顿对他所说的，在彻底丧失理智的ALPHA面前，AO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绝对纯粹捕食者与猎物之间的关系。
AO之间体力差距的悬殊让他根本不可能在奥斯顿手下逃生。
精神力的紊乱使得奥斯顿变成了一只攻击力强悍的野兽，OMEGA信息素的味道更是让他只想见血，只想杀戮。
他一步步的朝阮棠逼近。
绝对的基因压制，让阮棠连挣扎动弹都做不到。
阮棠顿觉头痛欲裂，被他的精神力威压笼罩得痛苦不己，几乎就要到了精神崩溃的状态，只能痛苦地问那现在已经认不出自己的ALPHA：“塞特，你是要杀了我吗？”
“……唯血腥和杀戮能让世界更美丽，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的血色也一定很美丽……”奥斯顿宛如恶魔一般，猛地就像对待刚刚那OMEGA一般，就像是要撕咬阮棠一般朝他扑了过去。
却不知为何，在他还未触及阮棠的那一瞬，他却是头痛欲裂，神情狰狞而又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栽倒在地。
阮棠还来不及松下一口气。
奥斯顿就像是疯了一般朝他爬了过去。
阮棠下意识想避开他，再想办法入侵他的精神海，帮他将内心深处住着的这只恶魔关押回去，可还不待他有所动作，奥斯顿精神力筑成的墙体就已是直接阻截了他的去路。
感知到阮棠陷入危险，刚刚救过那OMEGA的机器人们当即再次冲上来试图援救阮棠。
但作为帝国精神力最强大的ALPHA，在他理智全部沦丧的发病癫狂时期，却是猛然爆发出了比巅峰时期更为强大的力量，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看也不看阮棠，骨头关节发出‘咯咯’作响，整个人身上仿佛布满了寒霜，他充满暴戾之气的挣扎了几下，那几个可以同时制伏好几个成年ALPHA的机器人，顷刻间就是化为了机械碎片。
“你想要往哪里跑？你不是说你属于我，愿意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吗？骗子，骗子，全都是骗子！”奥斯顿不知何时猛然扑了过来，狠狠一把掐住了阮棠的脖子，力道大得出奇，就好像是要活生生将他掐死一般。
此刻的奥斯顿一点儿也不像平时的他，倒真像是个变态嗜血的蓝胡子了。
阮棠因为窒息，脸都憋得青紫了。
他拼命挣扎了起来，有那么一刻几乎想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反击奥斯顿……抑或，按下自己手中的救命按钮……
医生跟他说过，按下按钮以后，会智能化卸去奥斯顿的两条义肢。
癫狂状态的奥斯顿没了腿，他才能拖延着得到一线生机，但这残缺也是奥斯顿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最深伤疤，自己若真这么做了，刺激到他了，他也可能会愈发癫狂，再也不会给旁人撬开他精神壁的机会，永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求生的本能促使着阮棠几乎下意识就要挣扎着按下那个按钮。
但在恍惚中，阮棠仿佛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对自己无尽温柔的奥斯顿，那个口是心非，又缺爱又爱作又黏人的小公主ALPHA，他深刻的知道自己只要按下去了，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阮棠在濒死的踌躇片刻，终是放弃了按下那个按钮，也放弃了自己求生的最后一点希望，在这一刻，他想：“若是，奥斯顿要他的命，他就给他。”
“反正，没有了奥斯顿，他自己活着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他做好赴死的准备，直接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眼角却是不自觉流下了一颗泪，但不知为何，在他放弃挣扎的那一刻，癫狂的奥斯顿也是不知为何松下了手中的力道。
阮棠方才得已喘息，在那顷刻间，他突然明白奥斯顿不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将恶魔关回牢笼的。
“塞特，你还在，你的意识还在，你其实还能控制自己身体的对不对……”他抓紧时机，当即试图用语言唤醒奥斯顿的理智。
此刻的奥斯顿脸上当即呈现出了痛苦的神色，他死死盯着阮棠，不知道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掐住阮棠脖子的力道复又逐渐大了起来。
阮棠被他掐着脖子，却仍不肯放弃的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你真的想我死吗？我们说好要一起活着的……”
奥斯顿手上的力道果不其然再次松了下去。
“坚持，坚持下去，塞特。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全世界都背弃了你，你还有我，不管在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你难道真的就想这么放弃吗？我爱你，你也爱我，你想要和我一起好好活下去的，对不对？”阮棠粗哑着嗓子，洗脑一般用尽最后的力气在他耳边轻声念叨。
奥斯顿疯狂的眸中渐渐出现了迷茫。
阮棠猛得坐起身，对着奥斯顿的唇便是吻了上去，借此机会态度强势的就是抓住了奥斯顿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奥斯顿被他吻得一懵，眼中癫狂的情绪渐渐退却。
阮棠乘此机会，颇具冒险精神的就着自己积攒着厚积薄发的精神力，就是尝试着开始强突起了奥斯顿的精神壁，进入他的精神海。
奥斯顿的精神壁很厚，简直宛如铜墙铁壁一般，这说明他作为ALPHA在精神力强悍的同时，属于他自己的自我保护，对他人防御心理是非常强烈的……他几乎拒绝着，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根本不可能让旁人有机可乘……
除非是和他信息素匹配度100%的OMEGA才有可能走到突破他精神壁的这一步，95%以上匹配度的OMEGA都很难做到。
但阮棠纵使和他只有95%的匹配度，仗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非要冒险一试……
奥斯顿的精神壁实在是太厚了，阮棠想要强突他的精神壁，非得全力以赴不留半点自保的余力才行……但偏现在失去神志的奥斯顿却不知道阮棠是在救他，陷入了另一种癫狂状态，**的癫狂，开始脱起了阮棠的衣服，啃咬起了他的腺体……
阮棠不能分神，只好承受着这冰火两重天，放任奥斯顿对自己的躯体为所欲为，自己则全神贯注的突破着他的精神壁。
阮棠知道自己和奥斯顿之间没有那么高的信息素匹配度，因此要治好奥斯顿的病只能快准狠，从一进入奥斯顿的精神海，他就不管不顾极了，奥斯顿精神壁的自我防御能力极强，哪怕躯壳意识在走神干那勾当，他的精神海在一开始阮棠试图侵入的时候，就凶猛而又残暴的攻击起了阮棠的精神力来，想要反抗着源源不断的陌生精神力进入他的身体，可阮棠却根本不怕死，只一味霸道的往前冲击着非要突破奥斯顿的精神壁不可，生生将奥斯顿的精神力逼退了几步，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了他……
精神力和潜意识相连，阮棠是绝对相信着奥斯顿不会伤害他的。
陌生精神力的注入让奥斯顿头痛欲裂，面目狰狞，青筋暴起，手下的动作也是越发粗鲁，凶狠起了，想要再次去掐阮棠这带给他痛苦之人的脖子，但阮棠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留半点自保之力，只全神贯注地疏导他的精神力……
连半点反抗的余地也无，大有任由他欺凌的意思在。
奥斯顿的手再次靠近阮棠的脖子，眼底红得就要滴下血来，眼看就要掐下去。
阮棠却像是灵魂出窍一般，混不在意自己身体上的痛苦和欢愉，孤注一掷的入侵着自己的精神力。两股精神力在奥斯顿，脑海中不断交汇，角力，痛得他恨不能砍下自己的头颅，额头之上更是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住的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他高高抬起手。
但看着身上已经青紫，淤青一片，眼看就像是只剩下一口气的阮棠，终是无力的放下了。
“你……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为什么不理我，要这样折磨我呢？”奥斯顿换了种语调，可可怜怜的就是对阮棠撒起娇来：“你抱抱我，抱我一下好不好，我真的头好疼，好难受……”
他不断蹭着阮棠的脖颈：“你是坏人，你说了爱我，为什么现在不理我，不回应我呢？”
他对着阮棠的躯体再次开始了动作。
阮棠额头当即滴下了豆大的汗珠，仍是狠狠的咬着牙，全神贯注，不曾搭理奥斯顿一下。
此刻的他，简直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被妖精不断勾引，即将得道坚定禅心的圣僧……随时能够羽化升仙，四大皆空，才能熬住这样的事情。
两股精神力不断的交锋，终究是阮棠占了上风，奥斯顿的精神力渐渐弱了下去，任由阮棠的精神力开始在他脑内乱窜，将自己翻来覆去，各种梳理，完全没有了抵抗，阮棠的精神力也越发平和了下来开始疏导整理奥斯顿紊乱的精神力，竭力促使他们也平和下来……
对于AO来说精神结合是比终身标记更加亲密的存在。
那种感觉是烙印在两个灵魂之上的，仿佛万伏电流同时穿过了两人的身体与灵魂，将两人紧紧契合在了一起，发生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只让人觉得脑海里的一切都被碾碎了，只余下的排山倒海近乎窒息的快乐。
痛的极致，快乐的极致，还有濒死的极致。
允许你拥有我，允许我占有你。
从今往后，就算是死亡，就算是灵魂消散，他们的精神体上也是留下了彼此的烙印，是会紧紧相连在一起的。
到这一刻，两人虽然都未在发情期，但灵魂和精神上却都是感觉到了如沐甘霖一般，彻底的满足。

第99章
阮棠收回自己精神力，意识回归自己身体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就像是被车反复碾压过一般，四肢百骸无一不痛。
体力更是透支到了极限。
整个治疗室内都是充斥满了，浓烈的他和奥斯顿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
“你疯了吗？你这个omega怎么这么大胆！会死人的知不知道！”还没等他彻底恢复意识，他耳畔就已是传来了奥斯顿咬牙切齿的怒声质问。
阮棠竭力抬起眼睛与奥斯顿对视。
只见奥斯顿眼眶中的红血丝已经褪去，恢复成了瓷白的颜色，应当是已经恢复了意识。
“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你不要命了？”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奥斯顿就是大力训斥起了阮棠。
他简直是不知该如何教训眼前的omega才好，也不知是谁给他的胆子，竟让他以命相搏做出了这样的事来。
失忆加上精神力紊乱，就连他自己也没法控制自己……直至现在，只要稍一回想他和阮棠之间发生的一切，奥斯顿心下都不由觉得一阵后怕。
这个omega是他在这个世上最想保护最舍不得伤害的人。
若是刚刚，他完全失控了，真的一个失手将阮棠杀了怎么办？
“和你在一起，不论在哪里，我都不会觉得危险……”阮棠看着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却是突然一下子笑出了声，半点没有自己刚刚从生死关前走过一遭的自觉：“况且，我赌赢了，不是吗？”
就算身上再痛，只要奥斯顿康复了，阮棠就觉得不后悔。
“赌赢？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就刚刚那样的情况你也敢在我精神海里横冲直撞，就连我掐住你脖子了，你也不知道停，还敢和我对着来，你是以为你自己有九条命吗？”奥斯顿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模样，却越发怒不可遏起来，额角青筋突突直。
阮棠看着他，却仍是不知悔改：“我不怕，我当时想着，如果我们就真这样一起死了也挺好的……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不论是生是死，他都觉得是圆满的。
奥斯顿若是不能恢复正常，失去意识，在他眼里也是与死了无异了。
“你不是一直想活着，想保护你的家人吗？你要是死了，你母亲姐姐该怎么办？”奥斯顿越听他说话，越觉得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你就这么想和我这样一个废人一起死？”
“事情远没有那么悲观不是吗？我一直相信着，就算你失去理智也是不可能伤害我的，因为你爱我……而我也爱你。”阮棠颇为得意地看着奥斯顿，为自己的胜利而感到雀跃。
奥斯顿深深蹙眉，正想继续斥责他：“你——”
“而且，就算真有意外，我大哥已经醒了，母亲有他。而我姐姐也有自己的儿子，没有了我，他们或许会悲伤，但一样会好好活下去……”阮棠深深看着他，却是笑着将奥斯顿的假设堵死了：“可是，塞特，我知道，你已经只有我了。”
所以，不管怎样，他都会选择陪在奥斯顿身边。
他的前半生已经为母亲兄姐困在了帝星二十多年，现在他们各有所依，阮棠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他早已是到了可以自主选择自己人生的时候。
在他眼中，奥斯顿才是他想要携手一生，生死都在一起的人。
有救奥斯顿的机会，哪怕以命相赌，他也不会不救。
奥斯顿目光深邃而又错愕地看着他，却是一下子被他噎在了当场。
他从未想过在他在阮棠心中的地位竟已是如此之高，远超阮棠的家人位列第一了，更没有想过阮棠真的是如此的爱他……
“塞特，你曾跟我说过，你很讨厌AO之间信息素的吸引，你认为那不是真正的爱情，只是**驱使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你很厌恶这种**的捆绑……其实，我很多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阮棠轻轻笑着摸上他的脸：“而今天，我们两个一起，无疑也是证明了这一点，有个和你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的omega出现在神志不清的你面前，你仍是无动于衷，无法做到和他精神结合，因为你心里有我……”
“而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仅有95%，我也一样做到了和你精神结合，为你疏导紊乱的精神力，因为你爱我，哪怕神志不清也一样愿意为了我一退再退。”阮棠深深看着他：“这说明了，真的就如你所说的那样，信息素的契合代表不了什么，能将人与人之间真正捆绑在一起的唯有灵魂上的契合……”
阮棠觉得他在今天证明了一个很深奥的东西。
“你……你真是……”奥斯顿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的样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只能感叹道：“明明我初见你的时候，也看不出你是这样的……”
初见阮棠之时，固然惊艳他也只觉得这omega娇气柔弱，但又不至于太笨，有些心眼，懂得权衡利弊但又不至于和那些肮脏的贵族同流合污，但终归与自己不是一路人……直到后来，方才看出阮棠看着温和柔软，但骨子里却是个再蛮横强硬，不容抗拒不过的……
他体质虽然远不及他这个ALPHA，但很多时候心性坚定却是远胜许多ALPHA的。
看着这样的阮棠，奥斯顿不禁在心下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才能叫阮棠这样喜欢他呢？
“初见之时，塞特你是想起来了吗？”阮棠听他提起初见，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问道。
奥斯顿的记忆是因为精神疏导失败遗失的，如今自己和他精神结合，将所有紊乱的精神力导正，他也应该恢复记忆了吧？
奥斯顿刚刚只顾着发火，发完了火，方才想起了阮棠现在应该还在和他冷战。想起阮棠之前说的等他恢复了记忆就要和他算总账，奥斯顿顿觉一阵心虚，色厉内荏，装傻充愣道：“想起来？想起来什么呀”
他才没有恢复记忆呢，没有。
就算是恢复了，他也是不会承认的。
“就是你的记忆……”阮棠微微启唇。
他话音还未落下，奥斯顿就是直接了断的打断道：“没有，没有，我没有恢复记忆。”
好不容易把这事翻篇了，他才没有恢复记忆呢。
“……大人，你应该知道，精神结合以后，我是能够感觉到你的精神力波动的，你说没说谎我能感觉得出来。”阮棠看着他这样一下子就知道奥斯顿肯定是恢复记忆了，当即冷声道：“如果让我知道你骗我的话，我会更加生气的。”
他本来因为高兴都不想追究这事了，没想到奥斯顿居然死不悔改，到了这种时候为了逃避惩罚，居然还打算蒙混过关，企图骗他。
简直罪加一等。
奥斯顿被他冷眼一扫，自知理亏，当即心虚地看着他，再不敢说一个字。
阮棠看着他这样，却越发来气，咬牙道：“好，很好，等我们出去以后，我们再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他本来都打算原谅他了，现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阮棠决定了，这事儿他非得没完了。
奥斯顿看着他身上青青紫紫的淤痕，还有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掐痕，顿时一阵心虚，不敢反驳一个字，只敢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身上还疼不疼？”
他早就知道自己精神力紊乱会这样了，所以才会一直拒绝阮棠帮他疏导精神力，谁知道这omega竟如此胆大妄为。
“你说呢？”阮棠当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被糟蹋完的破布娃娃，就连动弹一下也是没有力气。
这个傻逼在失去理智的时候，竟然在他非发情期生殖腔未打开的情况下，生生撬开了他的生殖腔并成结了……
阮棠觉得自己现在身体内部肯定有撕裂伤。
他和奥斯顿第一次的时候都没这么痛过。
奥斯顿自知理亏，连一句‘你好凶啊’也不敢说了，他无比心疼的吻着阮棠身上触目惊心的淤青，简直想杀了精神力紊乱时期的自己，只能忏悔着在阮棠耳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治疗室里有医疗舱，我现在抱你过去。”他弱弱的说了一句，当即征询阮棠的意见试图将他拦腰抱起。
阮棠虽然还在生他的气，但却不至于和自己过不去，他没说话，只是任由奥斯顿将自己抱到了医疗舱处，整个人浸泡到了治疗液里。
不到半个小时，他身上各处的淤青和伤痕当即被医疗舱治愈得恢复如初，就好像从未受过伤一般。
阮棠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了，仪器显示治疗结束，他当即试图从医疗舱中出来。
不想，才一站起，他却觉得一阵腿软，两条腿简直像是煮烂了的面条一般……
“伤势治愈了，但一般肌肉收缩功能不会恢复得那么快，我抱你吧……”奥斯顿当即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阮棠，将他从医疗舱中抱了出来。
仔细轻缓的为他擦干了身上的治疗液，穿上了衣服，才抱着阮棠走出了治疗室。
奥斯顿的医疗团队早已恭候在门外，他们仔细观察着治疗室里传出来的各种数据，看着奥斯顿的精神力飙升，降低，恢复平静再到剧烈涌动，也不知里面的情形和阮棠怎么样了，只看着数据显示两人的生命体征都在，且奥斯顿的精神力检测仪器显示他的精神力逐渐被疏导成功，所有人才都按捺住了冲进去的冲到。
直到此刻看着奥斯顿抱着阮棠走出来，他们方才松下了一口气。
在为奥斯顿和阮棠各自做完了详细的检查后，主治医师林格尔当即兴奋得无以复加：“奇迹，奇迹，这简直就是奇迹，没想到夫人和殿下的匹配度只有95%精神疏导居然会这么成功，能够做到在殿下精神癫狂的状态下与之精神结合……”
“数据显示殿下的精神力紊乱已经全部稳定下来了，精神海内的黑斑也消失，而且殿下的精神力等级突破了，3S级，因为这次精神结合，殿下的精神里等级直接突破了瓶颈……”林格尔还是第一次看到精神力结合能带来精神力提升的，激动得就差没跳起来。
大战在即，奥斯顿的精神力骤然提升到3S，这对于他的幕僚们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奥斯顿对此倒是显得淡定非常，只是轻声道：“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其实在意志清醒来的刹那，不做任何检查，他就已是感知到了自己精神力等级的提升，为了保护阮棠，在精神力癫狂状态下的他也一直在和自己爆发精神力做斗争，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精神力一次又一次的沸腾，催动和疯狂。
在阮棠精神力结合的同时，他也突破了自己的瓶颈。
“新的研究方向，这完完全全是个新的研究方向啊……”林格尔难以平复自己的激动，目光触及阮棠，继而又道：“辛苦夫人了，夫人可完完全全是上天赐给殿下的救星啊，100%匹配度omega都做不到的事，他以命相搏做到了，能和夫人结婚可真是殿下的福气，殿下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对待夫人啊……”
奥斯顿之前听到自己的精神力提升脸上都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听林格尔提及阮棠，他看向阮棠脸上才浮现出了一抹既得意又骄傲的笑容来：“当然了，认识他和他结婚本来就是我一生最大的运气。”
有了阮棠，他可以对过去命运加诸于自己身上所有痛苦和磨难都既往不咎，因为上天已经把最好的留给了他。
阮棠如此对他，这样爱他，他又怎会辜负他，让他血本无归呢？
“其实，我觉得我和奥斯顿的信息素匹配度现在也可以再测一下……”阮棠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是如此说道。
他感觉在和奥斯顿精神结合的那一拆那，他们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也有提升，只是不知道他的感觉准不准。
如果准的话，他想也许又能给医生们提供一种研究方向。
林格尔医生完全不知道这种固定的数据有什么好检测的，但阮棠坚持要测，仪器又都在这里，他却也没有拒绝。
不想，信息素检测仪器连接上奥斯顿和阮棠的信息素，上面显示的数据却一直在跳。
闪烁到最后，却是落在了一个让所有医务人员都瞠目结舌的数据上。
上面显示——
奥斯顿和阮棠的信息素匹配度为100%。

第100章
奥斯顿的医疗团队见状都是惊愕非常：“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会？”
他们只听说过彻底标记会提升信息素匹配度的，还从未有过案例证明精神结合也能提升AO之间信息素匹配度的。而且，就算是彻底标记，也最多只能提升AO之间1%到2%的匹配度，绝无可能一下子提升5%。
他们不想相信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事情，但阮棠和奥斯顿骤然提升的信息素匹配度却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这是一个全新的研究方向啊，看来我还应该多做这方面的研究啊……”林格尔医生喃喃自语。
众人愕然一片。
阮棠和奥斯顿对这个结果，却并未显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来，就好似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你看人定胜天，AO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并不是你过去所想的那般绝对……”阮棠含笑看向奥斯顿：“即使我们之间没有100%的信息素匹配度，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努力，也能变成100%的最佳契合。”
他知道，虽然从未显露出来，但过去奥斯顿一直是很介意信息素吸引从而产生感情这回事的。
“没错，不管我们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是不是100%，我们都注定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奥斯顿此刻早已不那么在意他和阮棠之间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多少，又是为什么会相互吸引了，但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到达100%的绝对契合，却仍旧让他很开心。
因为，这代表着阮棠和他从此刻开始都是100%注定只能是彼此的人。
奥斯顿亲自彻查起了那个信息素匹配度和他到达100%OMEGA之事，却发现人从他的治疗室里出来就已经是精神力崩溃像过去那几个试图勾引他的OMEGA一样疯了，并且他的腺体受损严重，必须要及时进行摘除手术才能保住性命。
审不出半点有用的情报了，但幕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对他伸出爪牙安排OMEGA到他治疗室里，企图勾引他，与他精神结合差点破坏了他与阮棠之间关系的事情，却还是让奥斯顿尤为震怒。
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这样的行为却还是让奥斯顿恶心……
“卡尼尔，我这样信任你，在我发病期间将军团内的所有事物都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尽忠职守的，弄个来路不明的OMEGA恶心我的吗？”奥斯顿勃然大怒，首当其冲受到问责的就是将人弄来的卡尼尔。
卡尼尔丝毫不敢有异议，干脆利落的就是担下了所有罪责：“让殿下陷于危机之中全是属下失职，属下甘愿停职处理。还请殿下给我一个机会将功折罪，将所有事情都调查个清楚。”
他虽然直A癌，但军人作风也很严重，自知所有事情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起，直接便是选择了认罚。
“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也得给我交上一个满意的答卷，才能服众。”奥斯顿冷冷看着他，恩威并施。
他非常恼火卡尼尔擅作主张给他惹出的麻烦，但心中对他却并不存在什么怀疑，第一是因为卡尼尔是跟随了他多年，为他出生入死的心腹，且能力优秀，业绩优秀才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第二则是，卡尼尔真真切切就是个不把OMEGA当个玩意儿的直A癌……
他多年以来为奥斯顿效力，就连自己老婆的发情期也从未请过一次假回去陪伴，是极度厌恶OMEGA信息素对ALPHA影响的激进党……将这个据说和他信息素匹配度100%的OMEGA弄来，他原本是跟医疗团队协商好了，单纯的让这个OMEGA为自己疏导完精神力后，为免这个绝对契合的OMEGA对自己造成比阮棠更严重的影响，都不用等自己苏醒就要让人直接摘除这OMEGA的腺体的，完完全全的要杜绝任何OMEGA狐媚惑主的可能性。
简直忠心耿耿的让人生气。
与那OMEGA背后主使之人要那OMEGA做的勾引蛊惑他的目的，简直背道而驰。
而且，他也是心思深沉缜密之人，若真是他想要害他，奥斯顿也觉得他不会蠢到自己将人弄来……
并且，在奥斯顿严厉呵斥了卡尼尔责令他把人送走以后，卡尼尔也是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吩咐了人将那OMEGA送走的。
只是他也是真的对OMEGA这种东西不上心，知道了奥斯顿不打算用人治病以后，就随随便便让人送走，再不像将那OMEGA来时一般对他层层监视，才给了那OMEGA可乘之机在上离开的飞船之前逃脱，又不知和军团中哪方势力勾结着竟混入了他的治疗室。
“是，殿下，属下必不负殿下所望。”卡尼尔字字铿锵。
卡尼尔虽然直A癌，但个人业务能力和办事效率却很出众，才能用这样一副令人厌恶的性格在军中混到高位。
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是将与此事有牵连之人顺藤摸瓜全都查了出来，其中包括了好几个奥斯顿身边的勤务兵以及医疗团队中的医生助手，以及一位军中高阶将领。
查出这些人后，奥斯顿还没来得及审问，这些人便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缢，全然不肯透露出幕后主使的半点消息。
足可见，幕后之人的位高权重和威慑之盛。
而与此同时，熬了好几个夜的卡尼尔重新去详细调查这OMEGA完美无缺，找不出破绽的背景，却是有了新的发现……
那就是——
“殿下，全是属下失职，没有调查清楚。这个OMEGA的信息素原本与您是并没有100%那么高的匹配度的，应该只有90%左右……他的信息素与您的匹配度是在近半年时间才突然提高的，并且在半年之前，他的所有信息素档案资料全部被覆盖修改过。”卡尼尔语气凝重：“我是在出事之后，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他就读某学校之时留下的，尚未被修改过的信息素数据原档案，才后知后觉觉察出异样的……这绝对是一个针对您的阴谋。”
他必须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这次出现偏差，全怪他的疏忽大意，他简直难辞其咎。
“原来信息素匹配度这种东西竟也能伪造吗？”阮棠闻言不禁惊愕出声，这种事情他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卡尼尔当即皱眉：“整个帝国上下……我也不曾听过这样的案例。”
信息素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基因决定的，阮棠的信息素匹配度和奥斯顿的能够契合100%，是因为他们是彼此的爱侣，并且精神结合了，两人互相不断磨合，契合，奥斯顿又精神力进化了，才生生磨到100%。
那个OMEGA和奥斯顿素不相识，半点接触都没有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基因与奥斯顿的契合度抵达100%呢？
“既然好奇，他不是精神力崩溃疯了，腺体也受损严重，必须摘除才能保命吗？那就让人把他挖出来的腺体好好研究研究，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奥斯顿食指轻扣桌面，有条不紊的吩咐。
卡尼尔当即应声：“是。”
“你查出修改覆盖他信息素数据的源头在哪里了吗？”在处理完许多事后，奥斯顿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卡尼尔。
卡尼尔当即道：“对方抹消了许多记录和痕迹，但根据破碎的蛛丝马迹工程部门还是查出了做着一切数据的源头来自帝星……还请殿下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够追查出这样的手笔，究竟出自何方势力之手……”
奥斯顿和阮棠对此却并不觉得多么意外。
这样伪造OMEGA信息素的医疗手段，加之在帝国内修改各项系统数据且与军中多方势力勾结的幕后黑手，除却出自帝星，简直不做他想。
奥斯顿轻轻对卡尼尔摆了摆手。
卡尼尔应声，当即退下。
阮棠转头却是忧心忡忡的看向了奥斯顿：“你觉得是我们那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还是……”
因为他们还不曾生下名正言顺继承人，且皇后在拉拢他，明面上和他是站在一条船上的缘故，阮棠首当其冲便是排除了皇后的嫌疑。
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皇帝，不过其他势力倒也有可能。
“不管是谁，我们都只能等着回去，才能算这笔总账了……”对比阮棠的焦虑，被各种陷阱坑多了的奥斯顿却是显得老神在在，气定神闲得很。
不过，他的老神在在，气定神闲却未能维持多久，因为在人前给足了他面子和他谈吐无碍，简直是像把这事翻篇的阮棠，在回到两人的房间之后却是突然发作，不肯让他上床，又不搭理他了。
奥斯顿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发病期写好的保证书忏悔书拿出来大声朗读给阮棠听：“我错了，我简直是大错特错，我不够信任自己的伴侣，不够尊重他，对他有所隐瞒，直A癌到无药可救，这样的行为是不可原谅，令人发指的……”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不管做什么决定之前都要提前汇报，一定肯定以及确定的信任和尊重，遵从自己的伴侣，服从管理……”完完全全将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抛住脑后。
但阮棠对奥斯顿的悔过态度却并不满意，老神在在道：“态度不够诚恳，重来！”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说了这事儿没完，就绝对不会对奥斯顿轻拿轻放的……
奥斯顿只好老老实实的又重新朗读起了自己的悔过及保证书。
在折腾了好几次，阮棠就是不肯接受他的忏悔以后。
“你这个OMEGA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才占有了我，就因为这样一点小事揪着我不放，简直是太过分了。根本是负心薄幸！”奥斯顿终于是撑不住了，故技重施，充满幽怨的看着阮棠，发出了渣男的指控。
但阮棠现在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了，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就道：“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占有了谁？”
他今天恢复意识的时候，简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废了。
现在这个ALPHA居然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你不爱我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果然色衰爱弛，得到了就不值钱了。”奥斯顿幽幽地看着他，继续卖惨：“你现在看着我这张脸也觉得讨厌了，觉得我丑陋了，嫌弃我不够英俊了……”
他满脸忧伤，记得过去阮棠是很吃这一套的。
若换做过去，见奥斯顿这样自卑自己的容貌，阮棠一定心都软了，忍不住上前充满怜惜的安抚他，告诉他，在他眼里他就是这个世上最英俊的ALPHA了。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就是觉得你残花败柳不值钱了，怎么样？”但现在，阮棠却根本不想听他说这种话，更不想看他做错了事还想耍无奈。
他才不纵容他这毛病。
奥斯顿没想到他居然连这招都不吃了，顿时噎在了当场，刚想继续指责阮棠：“你……”
“你今天家暴我，我都没说什么，没到OMEGA保护协会去告你，你还想怎样？你情节很恶劣的，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态度，不要在这里企图卖惨混淆概念！”阮棠渣男式的横了他一眼。
奥斯顿想起今天阮棠身上那些可怖的青青紫紫，顿时一阵心虚，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好主动上前一边替阮棠按摩起了损耗过度的身体，一边乖乖继续朗诵起了自己的悔过书。
啧，没办法，谁让这个OMEGA太喜欢他了呢？
他不惯着点，又还能怎么样？

第101章
而与此同时，帝星的某个地下组织据点内，该组织的首领某个年轻男性OMEGA正在听属下汇报着双子星要塞发生的一切。
在听整个汇报的过程中，他皆是不曾发出声音，无悲不喜。直到得知了派去的那OMEGA勾引奥斯的失败，才幽幽感叹出了声：“想不到，我都已经用特殊方法将他和奥斯顿的信息素匹配度提升到了绝对契合，又设法致使了奥斯顿的失忆……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机会，他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勾引到奥斯顿，取代阮棠的地位……”
“我当真是不知该说他实在愚蠢，还是该夸赞我们那位蓝胡子公爵与阮主席之间的情比金坚了。”身形纤瘦的男性OMEGA虽然计划失败，但作为上位者却不见半点慌乱之色，从始至终淡定地可以。
他的属下闻言，当即毕恭毕敬的附和：“谁说不是呢？殿下……只是不知道梅森失败了，我们下一步又该怎么做才好？”
梅森正是他们派出去那伪造出与奥斯顿信息素匹配度高达100%的OMEGA名字。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静观其变了，虽然梅森勾引奥斯顿不曾成功，但我们那位蓝胡子公爵的精神力不是已经突破了3s了吗？”年轻的OMEGA声音清冷：“虫族一直虎视眈眈，我虽然讨厌奥斯顿和阮棠，但虫族带来的威胁也是同样令人厌憎的。整个帝国已经几百年不曾出现过精神力如此之高的ALPHA了，奥斯顿若能杀死虫皇，剿灭虫族……岂非是提前为我们解决了将来的隐患？”
既然第一个计划不能成功，他便能顺应局势推出第二第三个计划。
奥斯顿和阮棠是世界的主角如何，光环加身又如何，他现在有系统襄助，就算阮棠和奥斯顿再大的能耐也终究只能注定为他做嫁衣。
属下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可是殿下，奥斯顿公爵若真杀死了虫皇，剿灭了虫族无异于立下了滔天功勋，且有军团加持，皇帝将军权授予他容易，想要拿回来却未必是那么容易的事……到时候，整个帝星的形势都是要变了……”
“这也未必会与我们有利啊。”属下忧心忡忡：“尤其，白虎军团的军团长阮阳还是阮棠的兄长，对这个弟弟爱护有加。”
面上仿佛带着面具一般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年轻OMEGA在听到阮阳二字之时，眼眸之中浮出了些许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语气疏淡道：“放心好了，奥斯顿若真立下了如此大功，是不会有机会回来的……不止是我不会让他回来，就是我们那位仁慈英明的皇帝陛下也是不会愿意看到他回来的。”
“我由衷祈祷着，我们那位奥斯顿殿下可以剿灭虫族，到时候帝后必然要撕破脸皮，在帝星掀起腥风血雨。”年轻OMEGA云淡风轻：“到时就是我们执行计划，动手的最佳时机。”
属下闻言咽了咽口水，当即再不敢有疑问，只敢低头应道：“……是，殿下。”
……
而这一切阮棠和奥斯顿却无从得知，因为在同一时间，早被检测出将有异动，破解封制的虫族，突然一下子全部复苏了，并在夜晚疯狂无差别的开始攻击起了人类星球。
奥斯顿是军中第一个根据宇宙星图发现虫族异样的，他扬手便是吩咐：“双子星要塞所有光耀军全体集合待命！”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根据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双子星要塞所有的军舰就已是集合完毕。
面对张牙舞爪，无坚不摧的虫族们，光耀军团的军舰紧紧跟随着奥斯顿，便是宛如铁墙一般牢牢捍卫在了双子星要塞和双子星内的所有人民之前。
“先锋军准备，行动！”奥斯顿军令如山。
光耀军团的大批军舰当即整齐蜂拥而上，先锋军毫无预兆的便是撞进了令人面积恐惧症发作的虫族堆里，发起了冲锋。
硕大各个可与一艘小型军舰媲美的虫族们，当即宛如被激怒了一般，挥舞着自己的躯体迎着光耀军团的炮火而上。
以自己的身躯和无数军舰对垒。
一时之间，硝烟四起。
光能炮发出的火焰将整片宇宙空间照映得亮堂无比。
整个宇宙空间当即呈现出了一种撕裂般的扭曲。
渺小的人类不畏生死，在虫海中炸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旋涡，虫族烧焦的躯壳当即冒出了阵阵青烟。
奥斯顿筹备已久对此早有预期，大致知道了这些虫族的习性和畏惧，所有一切都在按照他所制定的作战计划行走。
光耀军团的战士们在他的带领下朝虫族巢穴星所在的位置杀了进去，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虽然虫族源源不断，但因为阮棠提供的能源加持，加之奥斯顿和光耀军团的强大，他们成日都在杀着大波的虫族，生生将那些蓄势待发的虫族从双子星要塞，杀回了封制虫族星球的虫族巢穴深处去……
奥斯顿用自己的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了，杀灭虫皇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奥斯顿这一战一打便是半个多月。
阮棠作为OMEGA不能上军舰，只能留在要塞于惶惶不安中再三确认和保卫要塞的空间站，与军工处对于前线第一时间的火力及各项资源补给，将自己逼到极致，和军工处的那些工程师们一起将有限资源使用率提升到最大化，以最快的速度改造，修缮不断从前线因受损严重折返回来的机甲，好让他们能够及时返回前线与虫族作战。
他的专业水准再一次赢得了军工处上下的好评和褒奖，军工部的负责人张威廉甚至感叹，若是阮棠不是公爵夫人的话，他简直想要用自己军工部负责人的身份交换，让阮棠这样杰出的人才留在要塞军工部，带领着工程师们一起发光发热为帝国做贡献了。
阮棠对此只是笑笑。
忙起来的时候还好，只要稍有空闲，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忧虑和为奥斯顿感到担心。只要奥斯顿一天不曾平安归来，他的心就一刻不能放回肚子里。
“……放心吧，夫人，我在边塞这么多年，还从不曾见过如军团长这样厉害又精神力高的ALPHA，再加上有你小心加持后勤工作，我相信咱们这一战一定能答应，军团长一定会率领着军团平安归来的。”看出阮棠眼中的愁绪，驻守要塞的一个勤务兵当即出言安抚。
在阮棠突然到要塞之前，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担忧这位公爵夫人是来添乱的，他们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奥斯顿的病情，因此不少人都是觉得奥斯顿太过感情用事，居然同意自己的OMEGA过来黏着他不放当累赘。
而在阮棠来了，画了不少图纸，出了不少对于快速改进和修缮机甲，以及帮助机甲快速获取能源，节能的办法后。
所有人则皆是不约而同的感叹起了奥斯顿的好命，竟能得到这样一位样样都出色优秀，在各方面都能辅助自己的OMEGA。
因为阮棠他们连带着对于帝星那些过去让他们心存偏见的贵族OMEGA也是改观了起来。
阮棠当即笑道：“好，那就借你吉言了。”
正当这时，又一批损毁的机甲被送回了要塞，阮棠他们当即上前抢修起了机甲，为能源耗尽的机甲及时补充起了能源，开始了自己新一轮的工作。
而就当此时，前线的战士们却是因为周围的虫族越来越少，战事临近收尾阶段，渐渐松懈了起来。
就在他们逐渐靠近还未彻底复苏的虫皇心脏之时，突如其来的，他们的各个军舰指挥舰上的警报器，却是在深夜时分刺耳的响了起来。
“滴滴滴——”
“不好了，不好了军团长，好多……好多虫族，好多死去的虫族都复活了……”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侦查舰舰长的声音，看着显示器里出现的骇人场景，侦察舰舰长几乎是在通讯频道里尖叫出声的。
因为身为战士的自觉，就算他们最近逐渐松懈了下来，精神也是时刻高度紧绷，警醒着的。所以才能在虫族复生的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若是换做普通百姓，怕是早已被虫族攻击，在睡梦中死去……就连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战士们闻言纷纷再次进入战斗状态，驾驶着自己的机甲朝着虫族们疯狂开火。
“攻击，攻击无效……”
“军团长，您说该怎么办啊？我们之前的方法似乎现在杀不死虫族了，这些死而复生的虫族好像已经进化了，我们被虫族包围了！”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了其他舰舰长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这些进化的虫族好像周身都携带着能够蛊惑人精神力，通过精神力传播的病毒，我们之前携带的药剂已经抵抗不了了……”
“军团长，我们的好多士兵被虫族病毒入侵感染了，开始自相残杀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军舰指挥舰的通讯频道里兵荒马乱的响起，在这个深夜，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光耀大军乱成一团。
“完了，完了，我们被包围了，回不去了……”
奥斯顿听着满耳朵吵吵嚷嚷的声音，当即知道这些人的情绪只怕也是被虫族感染了，当即在通讯频道发出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厉喝：“安静！”
因为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威势，本来还吵闹不堪的通讯频道里顿时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个真切。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虫族发疯了，这是一件好事，这说明我们已经接近虫皇了，接近虫皇的心脏位置了，所以虫皇方才触发了自我保护机制来对付我们，这是一件好事……可以帮助我们，真正确定他所在的位置……”奥斯顿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和军团高层是有跟研究虫族多年的科学家交流预估过的。
这个被虫族占领的星球各类虫族多如牛毛，虫皇夹杂其中，根本难以分辨到底那一个才是它……
现在虫族的疯狂，却是让奥斯顿肯定了他并没有来错地方。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的就是信服了他，膜拜了他。
本来慌慌张张的舰长们逐渐不再慌张起来：“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剩下清醒的人听着，给我竭力安抚住已经被致幻的人，只要杀死虫皇，它精神力操控的影响自然而然的就会解决，剩下的虫族也会自然而然的溃散……”奥斯顿深知，没了虫皇，这些所谓的虫族就会重新变回没有智商的虫子。
“那应该由谁去找到虫皇，并杀死他呢？”有人在通讯里提出疑问。
奥斯顿还来不及答话，卡尼尔当即自动请缨：“殿下，整个军团上下，除了您，精神力最高的就是我，还请您允许我作为先锋出战去执行找到并杀死虫皇的任务。”
奥斯顿冷静分析了一下形势，当即便是用指挥官专用频道对着全军上下下达了军令：“第三师，第四师，第五第六师分别由清醒的最高指挥官下达指令，各自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发起进攻突围。”
“卡尼尔率领第八师往西南方向，也是预计的虫族心脏位置大规模正面应敌，兰登，兰特率全舰上下所有医疗机器人设法解决受到虫族感染的士兵问题，解决不了的也要及时制止他们作乱，将他们关到舰内禁闭室去！”
“是，军团长！”他军令一下，整个军团上下清醒的接收到命令的军官们纷纷齐声应道。
奥斯顿见将所有一切均安排妥当，当即召唤出了光耀军团军团长专属机甲——光耀晨星。
就在奥斯顿身边的卡尼尔吓了一跳，当即明白了奥斯顿打算做什么，当即问道：“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去找到虫皇，并杀死他。”奥斯顿一字一顿沉声道。
卡尼尔当即劝阻道：“不，殿下，这是在是太危险了……你没必要亲自，还是让我去吧……”
在军舰里待着远要比驾驶着机甲单枪匹马杀入虫族心脏，还要提防身后可能受到虫族感染致幻的同胞安全得多。
奥斯顿不仅是军团长还是他们集团的领袖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只有我才拥有帝国最强的精神力，也只有我才有可能找到虫皇并杀死他！”奥斯顿直接打断了他，不容抗拒道：“光耀晨星，走！”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当即驾驶着这代表皇族军团长身份的机甲冲出舱门，冲天而起。
巨大的机甲躯体当即在这个遍布虫族的星球舒展了开来，以光速朝着那群黑压压一片的虫子堆里飞去。

第102章
奥斯顿突如其来的离开，将军团中的众人皆是吓了一跳。
“殿下……”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卡尼尔将军，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军团长说他要一个人去杀虫皇，这怎么杀啊？他已经知道了虫皇的所在位置，确定了哪个才是虫皇吗？”
“军团长他一个人对付得了虫皇吗？”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军团的通讯频道里瞬间骚乱了一下，面对奥斯顿的离去，不知如何是好。
“军团长离开前，不是已经留下了军令吗？所有人听令，现在立刻遵从军团长的指挥执行各自任务！”卡尼尔无法阻拦奥斯顿，只好深吸了一口气，接下了奥斯顿离开后，他作为副官指挥全军的任务。
听到他的声音，军团中尚有些慌乱的声音这才安定了下来。
看着远去的奥斯顿及光耀晨星，他们就算有些阻拦也是阻拦不及了，除却相信奥斯顿，遵从他的军令以外，他们所有人均是没有选择……
他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要塞，也不知道奥斯顿杀不杀得了虫皇，清醒的人只能以自己微渺的力量与虫族奋死一搏，并遵照奥斯顿的吩咐竭力控制住许多受到虫族精神影响开始癫狂攻击自己人的机甲战士……
光耀晨星金色的机身在没有束缚的虫族星球之上舒展开了身形，口中喷出滔天巨焰，巨大的身躯给以虫族无限的压力。
奥斯顿用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自己巨大的机甲，阻拦并抵抗着用无数虫族组成的巨大虫族战士的攻击，以及来自他自己身后的，受到蛊惑的士兵攻击。
最开始，奥斯顿曾一度以为这巨大的由无数虫族组成的类机甲战士便是虫皇，但到了后来，他才发现并不是……
他们不是虫皇只是受到虫皇驱使的傀儡而已。
这些虫皇的黄金护卫十分能耐，在疯狂了以后更是有着攻击人类精神体的力量，受到他们的攻击，精神上所承受的痛苦是无穷无尽的。
“噗——”
奥斯顿在机甲驾驶室内呕出了一口鲜血，几乎觉得自己就快要支撑不住，他只能通过注射一支又一支舒缓剂，保持着自己精神力的高度集中。
大批虫潮向奥斯顿奔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砰——砰——砰——”
但就算痛苦到极致，奥斯顿也还是弹无虚发，杀灭了不知多少虫族。
他的视线飞速掠过无数的虫族，从中用强大的精神力感知辨认的许多微小的痕迹，从中探知着虫皇的踪迹。
这个不是……
虫皇不在这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耀晨星无坚不摧的机甲外壳终于是出现了裂缝，机甲与精神力链接在一起，看着自己身后无穷无尽的虫族，奥斯顿强撑着不肯断开机甲与自己之间的精神链接，精神力当即又一次受到反噬。
奥斯顿头痛欲裂，就连视线都有些开始模糊了……
但哪怕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强硬的将自己的精神力强硬的链接着机甲，像是不达目的永不罢休一样探知着虫皇的踪迹……
终于，他在一群不起眼的虫族堆里，查找到了一个平平无奇，模样像极了最低等虫族，但又和低等虫族有着稍许不同的虫子。
他3S级的精神力告诉着他——
它就是虫皇。
“就是你了。”哪怕精神和躯体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奥斯顿看着那平平无奇，一丢进虫族堆里几乎就要找不出来的虫族，却还是一下子笑出了声。
紧跟着，他就是驾驶着自己巨大的机甲朝那虫族所在的区域冲了过去……
虫皇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立刻就是窜入了距离它最近的虫族群体之中，将自己的躯体隐藏在成千上万个虫族之中。
让人无法寻觅他的踪迹，找不到他。
但奥斯顿又岂会给它逃脱的机会？
奥斯顿将自己的精神力与机甲契合指数直接逼至极限，对着那片区域就是启动了机甲内部最高等级的攻击系统，机器口中吐出滔天烈焰顿时将无数节肢状的虫族烧成了黑烟，机甲周身同时射出了无数颗光能弹。
爆炸的火光几乎将整个黑夜照亮。
虫皇左闪右躲，周围的护卫虫族被不断杀死，又飞速再生。
终于，在奥斯顿不知那一颗光能弹击中目标之时……
那些成群结团的虫族们突然一下子好似群龙无首一般，四下而散。
“虫皇，虫皇死了……”军团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欢呼，无数虫子组成的虫族巨怪身体当即四散了开来，受到虫族蛊惑的士兵们也纷纷回复了意识，为虫族落败的消息欢呼了起来。
而此刻的奥斯顿，在杀死虫皇的瞬间，却是因为脱力断开了自己与机甲精神网的链接，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死去。
但在闭眼的前一刻，他的脑海里却是不断重复着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的OMEGA还在等他回家。
阮棠那么爱他，他如果死了，阮棠会很伤心了，说不定还会自杀为他殉葬，自杀那么疼……所以他决不能死。
他也不想死。
“殿下……”作为奥斯顿最信任的副官卡尼尔是第一个察觉出不对的，他当即便是驾驶着自己的机甲带领着无数的救援机甲，惊慌失措的往奥斯顿飞速坠落的机甲底下涌去，竭尽全力救援起了奥斯顿。
……
奥斯顿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疗舱里，他的身体正被浸泡在治疗液中，他以最警觉地状态失去意识，也以最警觉的状态醒来。
直到睁开眼看到眼前第一个人，他才突然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原因无他，医疗舱盖一打开，他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阮棠。
“我……我是怎么了？”奥斯顿各方面都受损严重，就连声音也是有些沙哑。
阮棠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简直想要打人：“你说你是怎么了？竟敢脱离军团，单枪匹马去杀虫皇，你是觉得你有九条命，还是觉得你是神？”
他真是想不明白这ALPHA怎么就那么爱做危险的事儿呢？
奥斯顿刚被送回来急救的时候，阮棠差点没吓死。
“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我也是有足够的把握才选择这么做的。”奥斯顿当即解释道。
阮棠当即瞪了他一眼：“有足够的把握？你有足够的把握会像现在一样躺着回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胆大妄为，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啊？”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知道，你在等我。”奥斯顿已经耙耳朵成了习惯，彻底放弃了为自己辩解：“所以，不论如何我一定会好好回来的，我答应过你的。”
阮棠横了他一眼，完全不想搭理他，直接召唤出护士机器人让它过来给奥斯顿注射，奥斯顿醒来后应该被注射的治疗药剂。
注射器将药剂注射进奥斯顿的身体里，奥斯顿没有反抗，却是可怜巴巴地对着阮棠叫了一声：“嘶~疼……”
阮棠别开眼去，压根不理他。
“对了，虫皇和虫族呢？”奥斯顿见他又生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还是又一次开口尝试和阮棠搭话。
阮棠当即没好气道：“当然是死了，被你杀死了，剿灭了……否则，又怎么对得起你连命都丢了躺着回来呢？”
“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虽然觉得自己做得是正事，阮棠完全没立场生气，但强大的求生欲还是促使了奥斯顿在第一时间道歉，他轻轻将手伸出了医疗舱，就是握住了阮棠搭在舱口的手。
阮棠虽然不想搭理他，但却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握着阮棠的手，奥斯顿顿时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和放松，才一醒来就因为身体损耗过度，再次产生了困意，迷迷糊糊的对着阮棠就是呢喃道：“我好累，好难受啊……”
“知道难受就好，我看你还敢不敢有下一次。”阮棠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扶着他的头，就是为他调整了一个在医疗舱里休息得更好的姿势。
奥斯顿没说话，却在睡去之前，轻轻趁势吻了一下阮棠的手背，低声道：“对不起，我爱你……”
阮棠看着他这幅模样，就算是心里再大的火气也是一下子消了。
……
不到一天的时间，奥斯顿驾驶着机甲带领军团剿灭虫族，杀死了当年的帝国双璧薛信和卡兰德联手都只能封印，不能消灭的虫皇之事，就是传遍了整个帝国。
为了宣扬和维护皇室荣誉而被军部方面公布的奥斯顿驾驶机甲单枪匹马闯入虫族心脏之处，徒手绞杀虫皇的行军记录仪记录片段更是被民众直接顶上了热搜。
奥斯顿的风评因为这盖世功勋，几乎一夜之间就是在民众中逆转了。
“未免也太帅了吧，单枪匹马对抗虫皇啊，这可是当年的帝国双璧都做不到的事儿啊。”
“我以前一直以为奥斯顿公爵就是个废柴，精神力高也是皇室给他包装出来的，我忏悔我道歉，他简直太牛逼了……他如果不是因为双腿残疾，外加容貌有瑕，该会有多大的作为啊。”
“我记得他以前是第一任皇太子来的吧，是因为出了意外才被废的……当时吹他天之骄子，天纵奇才，我全觉得是假的，现在我真有点信了。”
“话说，他前些年被黑得都有些过分了，总说他残暴不仁，杀人如麻什么的，可是除了对犯人严训逼供以外，根本没有丝毫证据证明他做过哪些事，人家就是因为身体残疾性格阴翳了点嘛，我之前就觉得了，何必把人说成变态呢？”
“况且，还是一点真凭实据也没有的……”
“楼上 1，虽然他过去喜欢用残疾人做仆役这个习惯的确奇怪又渗人，但换个角度想想，那些人也不是他弄残疾的，他其实是为他残疾人创造就业机会，往坏了想是渗人，往好了想，他这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体也有残缺所以才对同样残疾的人抱有慈悯之心呢……只是脾气实在太刚了，才让人产生了误解……”
“我真觉得我有必要去好好重新了解一下这位公爵了，身体残缺却始终不曾放弃自己，能将机甲驾驶到这样的地步……”
“粉了粉了，他机甲微操和实战，再加上他与虫族对抗不畏生死的劲头……我宣布，他从此以后就是我最喜欢的皇室成员没有之一。”
人的声誉往往就是如此的，当有多数人说你坏的时候，不管你本人是怎样的，出于从众心理就会有无数人对你千夫所指，认定你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根本不会想要去辨别真相。
而当你功成名达让所有人忍不住瞩目，膜拜的时候，那些人就又会调转墙头来讴歌你，说你好话了。
阮棠人虽不在帝星，但通过和阮家和皇后势力的远程沟通，却是将对奥斯顿的名声逆转操纵，远程引导得极好。
而眼看着奥斯顿一战成名，声誉随之水涨船高受到了民众的爱戴，皇帝却是焦虑难安了起来。
“这群贱民当真是没有见识，不过是剿灭了虫族而已，他背后还有几十万的光耀大军，又不是他一个人去的，有什么好膜拜赞誉的？他们难道都忘了他先前的声名狼藉吗？”皇帝气急败坏的将自己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一地。
看着网络上民众对于奥斯顿的赞誉和奥斯顿直往上涨的民众支持率，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了。
奥斯顿虽然是他的儿子，他也希望虫族这个心腹大患可以被歼灭，但他却不希望看到奥斯顿平平安安的回来，还获得如此之大的声誉。
整个书房里的人看着皇帝这样，皆是惶恐不安了起来，纷纷劝说道：“……陛下，陛下息怒啊。”
“息怒？火都要烧到眉毛上了，你们要朕拿什么息怒？”皇帝来回渡步，根本平静不下来。他根本没料到奥斯顿真能杀了虫皇，是指望着奥斯顿死在那里重创或者再度封印虫族，为早已声名狼藉的皇室洗白，挽回声誉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他看不起，平日里总是疯疯癫癫的儿子竟有这样的本事——
过去奥斯顿是他手里的一条狗，他的位高权重全是自己给的，皇帝拿这个仇视自己母亲的儿子制衡皇后，来达到三方势力平衡用得很是顺心，但现在奥斯顿立下了赫赫战功，伴侣背后又有这样大的背景权势支撑，再加上他自己的位高权重，一切可就都不一样了。
作为一个上位者，皇帝不信哪个ALPHA不爱权势，不想要他屁股底下的皇位，就算是疯子也一样。
过去奥斯顿一无所有，皇帝尚能拿捏他，制衡他，拿他当自己的番犬使用，但现在，奥斯顿什么都有了，皇帝却害怕起了他噬主。
毕竟，奥斯顿是个疯的……现在他手里有了这么大的权势，还有了一支军团，万一他异想天开杀进帝星，抢夺他的皇位该怎么办？
自从奥斯顿平安剿灭虫皇的消息传回来，皇帝已经接连做了好些天的噩梦，梦到这个疯癫的儿子杀进帝星，砍下自己的头颅夺位了。
仆役们噤若寒蝉纷纷跪在了皇帝面前。
皇帝却是大手一挥，迁怒于他们到：“机械管家，把这些人全拖下去，宫规处置。”
“不要啊，陛下，我们错了，陛下……”仆役们当即害怕的叫出了声。
皇帝看着他们越发烦躁，正打算加重刑罚。
正当这时，一个年轻的OMEGA却是含笑走进了皇帝的书房：“……皇兄何至于动如此大的气？”
“是伊索啊，你不好好在家养胎，怎么到朕这里来了。”皇帝看到长帝卿，本来充满戾气的脸，这才遮掩着舒缓了下去。
伊索当即笑道：“臣弟料想皇兄近日必有烦恼，所以特地为皇兄分忧而来。”
长帝卿伊索在整个帝星都说得上是个特别的人物，他虽和皇帝非一母所出，但却凭借着心机谋略在皇帝面前展露了手脚，用替皇帝做了不少肮脏事儿交换，从一介孤儿摇身一变成为了帝国最尊贵的长帝卿。
是皇帝幕僚团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物，亦是皇帝的心腹。
“不知皇兄可是在为奥斯顿的事烦恼？”伊索轻声问道。
皇帝见他来了，当即屏退左右：“朕不为他的事儿烦恼，又还能为何事烦恼……这个逆子天生就是与朕犯冲的，你是不知道朕连这几日做梦都梦到他率军杀进帝星，夺朕的皇位……”
“你当初那个主意出得不行，朕就不该让他率军去剿灭虫族，把军权送到他的手上。”皇帝沉声道：“现在可好，他立下赫赫战功，朕就连收缴他的兵权也是找不到理由……等到他一回来，朕这帝星权势平衡，可就要一下子被打破了。”
奥斯顿剿灭虫族于整个帝国而言就是功臣，奥斯顿回来，只要他不犯什么滔天大事……皇帝若想动他，必是会招至反抗，且不会有人站皇帝这一边的。
“皇兄，其实臣弟对此早有预测。所以，臣弟这里倒有一策，可助皇兄测试奥斯顿殿下对您这位父亲的忠心……”伊索轻轻笑道：“他若不忠，您即便杀之，也自然光明正大。”
皇帝闻言当即眼前一亮：“哦？”
伊索当即凑到他耳边低语。
皇帝闻言皱紧的眉头，顿时松了下来：“好主意，好主意，伊索你可真是朕的好弟弟啊……”
“可是，朕若这么做，万一惊动了皇后那边，惹得她与朕鱼死网破又该如何？”但突然想到什么，皇帝随即又是蹙起了眉。
他的势力不如皇后，因此哪怕恨毒了皇后，也不敢轻易与之争锋。
“皇兄不必忧虑皇后，她若真要动手，就只管动手好了。您不是一直想要彻底歼灭皇后势力，册立缇娜夫人为皇后吗？若她真动手，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伊索云淡风轻道。
皇帝微微蹙眉：“可是……”
他觉得自己的势力还没积攒足够，与皇后相斗只怕两败俱伤。
“……卡洛斯是我的丈夫，我腹中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伊索极温柔的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皇后虽是他的姐姐，但却从小欺凌打压他，他已经答应了会站在我，站在咱们皇室这一边……”
他空口给予了皇帝无限的许诺：“并且他已经说服了亚沙曼家主和七大公爵中的三位，他们都答应站在陛下这一边，匡扶皇室……陛下不信，将他们召来一问便知。”
“啊——”皇帝一愕，却没料到这个孤儿院里爬上来的OMEGA弟弟竟能为他做到这样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当即大喜过望：“伊索，伊索你可真是朕的好弟弟……”
“你和阮阳的婚约是朕对不住你，安德鲁是朕的亲弟弟，母后在世时，最为疼爱他，他又没出息，且为了救朕，生育能力受损，终此一生只能有莱恩一个孩子，对莱恩惯得厉害，莱恩那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又任性想要什么都一定要拿到手……朕也没想到他竟非要和你抢阮阳，竟还真说服了阮阳，抢走了……”皇帝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诚恳的对伊索道起了歉来：“是朕对不住你……”
他绝口不提当年安德鲁公爵为了救他九死一生，自己却担心弟弟的后人夺取自己皇位，借此机会让安德鲁公爵绝了育，才心存愧疚将莱恩宠上天的事儿。
皇帝不是看不出伊索对阮阳仍存有感情，但当时在两个弟弟之间，他到底是因为愧疚对安德鲁更加亲近一些的，才袒护允诺了这门婚约。
而现在……
“没什么，我做叔叔的又怎会和自己的侄子，兄长一般计较呢？”伊索提及此事，却是温和笑笑：“而且，卡洛斯对我很好，就算我真和阮阳结了婚，也不一定会有我现在过得舒服……我很满足。”
皇帝当即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这就对了，OMEGA嘛，找个自己喜欢的ALPHA，不如找个喜欢自己的。”
伊索望着自己的小腹，笑得温柔，似是十分满意自己现在的婚姻。
“伊索，等到咱们大事告成，你想要什么大可与皇兄说，皇兄到时必会重赏你和卡洛斯的。”皇帝惯性空口画大饼。
伊索当即道：“臣弟什么也不要，臣弟知道臣弟本来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卑微的孤儿，是皇兄认了我，我才成了皇族，拥有了现在的一切……臣弟由衷的感激着皇兄。”
“那怎么能行？你可是朕唯一的OMEGA弟弟，又为朕立下如此大功，朕又怎能不封赏你和卡洛斯呢？”皇帝高声说道。
伊索这才道：“皇兄将来若真要封赏的话，就封赏我肚子里的孩子吧。我和卡洛斯都是甘心襄助皇兄，助皇兄巩固皇权的，因为臣弟知道，只要您的皇权稳了，我才会一直是奥斯菲亚的长帝卿。”
“将来你生下孩子，OMEGA朕就封为帝卿，ALPHA朕就封为亲王。”皇帝扬声许诺。
至于和自己这心机叵测的弟弟合谋，会否是与虎谋皮，伊索野心勃勃心中又会否有其他盘算的事，皇帝则是完全不考虑。
在当下的他眼中，他的心腹大患便是皇后势力，若能铲除皇后势力，就算伊索有野心，到时候他也有得是时间和法子去打压，一个OMEGA还想在他跟前翻出花儿来不成？

第103章
伊索走出皇宫回到自己府邸，脸上的顺从和温和当即一扫而光，就连他温柔抚弄着自己小腹的手也是一下子变得冷硬了起来。
“殿下，不知道您待会想要干点什么？”府邸中的仆役早已对他的情绪不稳见怪不怪，只尽忠职守的问及他待会打算做什么。
伊索看了眼外面阳光灿烂的天气，当即想也不想道：“骑马吧，今天是个好天气，我想骑马……”
长帝卿府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位孤儿院出身的帝卿最喜爱的贵族运动就是骑马了。
“可是，殿下，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骑马会不会不妥啊？”仆役们听话去为伊索准备起了马具，管家望着他的小腹却是担忧地开口。
怀了孕的人还要骑马，进行剧烈运动，他就从未见过像伊索一般怀了孕还毫不注意的OMEGA。
“为什么不妥？难道是因为我肚子里的东西吗？”伊索淡淡扫了他一眼，混不在意：“我告诉你，这种东西啊，你若是喜欢，就能将它称之为孩子，你若不喜欢，它就是一个长在你肚子里疯狂汲取你营养和生命力的瘤子，寄生虫而已，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瘤子而去放弃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呢？”
他声音冷淡地令人胆寒。
管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还是犹豫着开口：“可是……若是您现在流产也会很麻烦的……”
“放心好了，它没那么容易出事。”伊索嗤笑一声，却是一意孤行：“不被期待的孩子，就像是生命力旺盛的野草一般，找到点缝隙都会疯狂生长积压母体的生命力……它若这么容易没有，也就不配长在我肚子里了……”
这个世界优胜劣汰，对于他而言哪怕是腹中的胎儿也是一样。
……
而与此同时帝星的安德鲁亲王府邸里，远在边塞的阮阳中将却是通过了立体投影，在自己的闲暇时间栩栩如生，宛如亲临的指导督促着他的小未婚夫学习上进。
“……不行，你这个琴弹得不对，错了一个音节，不能蒙混过关，马上重来，不要偷懒……”阮阳的声音对于此刻的莱恩帝卿殿下来说，简直是宛如来自地狱里的魔咒。
莱恩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和阮阳聊了些什么才做到让这位本来态度冷淡，前途无量的阮阳中将答应与他们亲王府和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联姻的。
虽然是假的，但开始几天莱恩还觉得挺好玩的，很想逗逗这个一板一眼，全身上下都写了‘老实人’三个字的精英军人。
但没成想，在订了婚以后阮阳却是变了个人，不仅没了过去的冷淡疏离，甚至是用一种见缝插针的方式强行挤进了莱恩的生活，天天督促他学习，向上，莱恩不仅没觉得自己像是多了个未婚夫，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多了个爹，多了个老师，还是严师，严父。
安德鲁亲王都没如何约束过他，可是这个阮阳却比他亲爹还严厉，不仅在帝星约束他，就连去了边关，他的投影还要一有时间就见缝插针的管教他。
最可气的是，亲王府上上下下居然还都站在他那一边——
莱恩简直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我弹错一个音节而已，你就要我全部从头开始？你有病啊！”对着这个一点也不好玩，只知道强迫自己把自己当成玩具的阮阳，莱恩装都不想装了，直接对着阮阳就是暴露了本性，破口大骂。
他跟阮阳根本就没有那么熟，这个人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呢？
“当年我师母在时，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一个音节不会弹错。”面对莱恩的骄纵，阮阳却自始至终脾气好得厉害，一脸温柔地看着莱恩，就是鼓励道：“殿下，你还有进步空间，我知道你很聪明也一定做得到，那么为什么不严格要求自己，再试试呢？”
莱恩知道阮阳口中的师母，是曾经的帝国双璧中卡兰德元帅的妻子，薛信元帅的姐姐，整个帝国最出名的天才钢琴大师，但在二十年前就和卡兰德元帅一起在一次刺杀爆破中身亡了。
莱恩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的父母一个是卡兰德元帅的迷弟，一个是卡兰德夫人的迷妹，从小就给他讲他们的故事长大。
莱恩对这些故事没什么感想，也不觉得这两个人讨厌。
但因为阮阳，他却觉得自己快要讨厌这两个人了——
“你师母是你师母，我是我！人家是钢琴天才，名满星际的音乐家，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纨绔，你不要把我们相提并论，我也一点也不想跟你师母学！”莱恩脾气上来了，就连九头牛也拉不住。
阮阳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眼中仍是说不出的温柔：“殿下……”
“阮阳我告诉你，我们的婚约是假的，假的！我虽然和你订了婚，但那只是你和我父亲的交易而已，我不会和你结婚的……在外面怎样逢场作戏就算了，我的私人生活里，我希望你不要肆意介入，以我关系亲近的人自居，来管教约束我……”莱恩被他眼中的温柔弄得头皮发麻：“我配不上你这样的精英，也变不成你想要的未来伴侣模样，我就想做我自己，做个开开心心的小纨绔，你最好不要对我报以任何期望！”
他是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帝卿，别说他和阮阳只是逢场作戏，他根本不喜欢阮阳，就算他真的喜欢阮阳。
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ALPHA改变自己。
“……莱恩，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这样对你，是你父亲的期望……”阮阳深深看着他，没想到莱恩反应如此激烈，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孩叛逆期都是这样，当即尝试和莱恩好好沟通。
莱恩一听他拿安德鲁亲王来压自己，当即越发气鼓鼓了起来：“你少拿我父亲来压我！我和你不熟，根本不熟……我父亲喜欢你，你让他嫁给你去，反正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他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安德鲁亲王这么个纨绔，怎么会这么喜欢阮阳这么个精英，他们看上去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是自己和阮阳一样。
“好，是我不对，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不会再逼你了。”阮阳目光凝重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奈又令他淘气的孩子，柔声诱哄道：“……你在帝星乖乖的，好好听你父亲母亲的话，等我回去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是很想与莱恩亲近一些，和他好好相处的。
莱恩本来听他说带自己出去玩还有点开心，因为他的父母从不允许他乱跑，也不允许他离开帝星，若是阮阳带他出去，父母应该会同意，但看着阮阳这个对他管东管西，跟个老妈子一样的老人，他又不高兴了起来。
“……我要上哪玩，我自己会去，才不需要你带我呢！”莱恩白了他一眼，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对他的抗拒：“你这样建功立业的精英还是留在你的边塞发光发热吧，最好在我们解除婚约之前，你都别回来了……”
阮阳浑不在意他的恶言恶语，望着他，却是无比温柔道：“那怎么能行？我可是答应过你父亲要好好保护你的。”
“保护我，你要怎么保护我？”莱恩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阮阳一字一顿，深深道：“我会成为你的剑，将来若有人想动你，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莱恩没想到阮阳平时看上去正正经经一个人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说不出亲近感觉就像是调戏自己的话，瞬间没礼貌的就是挂了阮阳的通讯，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再不接阮阳拨过来的通讯，直接冲下了楼，却见自己的父亲老纨绔安德鲁亲王正在花园里种花。
“……喂！老安，你到底是怎么和那个阮阳谈得合作的他为什么和我订婚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你该不会上当了吧？他是不是居心不良啊！”莱恩冲到安德鲁面前就是没大没小道：“一天到晚就跟没事干一样的纠缠我，在帝星纠缠，人去了边塞还在继续纠缠……”
安德鲁亲王老神在在：“这ALPHA订婚前和订婚后，两个样子不是肯定的吗？我的小莱恩这样优秀这样出色，阮阳对你神魂颠倒，一见钟情不是肯定的吗？”
“我是很优秀很出色没错。”莱恩毫不掩饰的自恋，但提及阮阳却仍是踌躇：“但我总觉得我和阮阳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一点儿也不好，不适合我，老安，等他从边塞回来，你就让我和他解除婚约好不好？”
他本来答应和阮阳订婚是因为阮阳这个人又木讷又一本正经，逗弄他挺好玩的，莱恩原本只将这订婚当做假的，打算逢场作戏逗弄阮阳，私下和阮阳两不相犯，继续过自己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但阮阳却在订婚后介入了他的生活，莱恩瞬间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小兔崽子，阮阳还不好，你还想找什么样的ALPHA？”安德鲁亲王没料到他没长性如斯，竟然这么快就想解除婚约。
莱恩道：“老安，我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阮阳，那么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你可要知道，只要你和他在一起，他以后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会珍惜爱护你一生，拿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的……”安德鲁亲王语重心长。
莱恩吐了吐舌头，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就是个老智障，这种哄小孩的话都信：“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这个阮阳说不定也是就看着可靠而已啊，你看他订婚前订婚后两个样，就知道他这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假正经了！”
“你居然信他？”
“阮阳是卡兰德在世时最喜欢的学生，他十二岁进军校就开始跟着卡兰德了，说他是卡兰德的半个儿子都不为过，他也视卡兰德为父。卡兰德出事前，将自己的所有遗产都秘密留给了昏睡中的阮阳……”安德鲁亲王好似追忆过去般说道：“卡兰德曾说过，自己如果有OMEGA孩子一定要嫁给阮阳，阮阳当时也答应了，卡兰德的眼光我信得过。”
整个帝星几乎无人想得到当年明面上和精英卡兰德元帅水火不容，宛如死敌的纨绔安德鲁亲王私底下其实是卡兰德的迷弟，动不动就要在家里对着儿子卡兰德来卡兰德去，成天宣扬卡兰德的光辉事迹。
莱恩对他这种三句话扯到卡兰德的没有逻辑话语都见怪不怪了，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卡兰德，阮阳才和这老纨绔惺惺相惜，答应和他这么不靠谱的人合作的。
莱恩简直无力吐槽：“卡兰德元帅是卡兰德元帅的眼光，我是你儿子，又不是卡兰德的儿子，我和阮阳在一起，他能对我多好啊？”
安德鲁亲王深深看着莱恩，却是没有说话。

第104章
莱恩觉得自己有必要多教育教育自己家这傻乎乎的老头。
他看着不作声的安德鲁亲王便道：“父亲，阮阳中将与我，与我们家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我不想被皇帝联姻给卡洛斯的侄子，他不想被他的黑心莲前任利用，我们一拍即合，各取所需，暂时订婚过渡一下还行……”
“你要是真让我和这样的帝国精英，军部栋梁扯上关系，万一将来有个什么，您就不怕牵扯上咱们家吗？”他年纪虽小，心思却多得很。
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入局，只想明哲保身，没想过要把自己和阮阳的所谓婚约当真。
“……莱恩，你……你怎么会这样想？”安德鲁亲王倒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有这般想法。
莱恩面对自己最亲最信的父亲，就连半点隐藏的意思也没有，直言不讳便道：“老安，我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是傻子，我的那位皇叔父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连你这样一点权力都不敢沾，成天游手好闲的纨绔都在提防算计，世上又还有什么人是他不提防，不算计的呢？”
“飞鸟尽，良弓藏……当年的薛元帅和卡兰德元帅为帝国打了几十年的仗，两个家族为帝国流了不知多少血，帝国双璧说起来多么的显赫，多么的万人仰慕，可最后落得的结局又是什么吗？薛家被处于叛国罪，灭门收场……”莱恩年纪虽小，但政治嗅觉却是格外敏锐的：“卡兰德家，父亲，您跟我说实话吧，您那个偶像与他夫人的意外遇刺身亡，到底是联盟奸细做得，还是拜我那位皇叔父所赐呢？”
他生于花团锦簇之中，但早已窥见了一片鲜血淋漓。
安德鲁亲王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听他问及卡兰德元帅的死因，登时全身一僵。
因为莱恩说得一个字都没有错，卡兰德元帅和夫人的死的确不是意外，更不是联盟奸细所为，而是他那位好皇兄干的……
当年一得知这个消息，安德鲁亲王这个平庸，碌碌无为了一辈子的纨绔，当即做出了一个至今回想起来都令他自己觉得意外的决定，那就是去救卡兰德元帅及夫人。
他马不停蹄赶到事发地点，但却终究迟了一步——
只能眼看着卡兰德元帅及其夫人乘坐的飞船在星河中被炸成了一朵烟花。
他带着亲卫队紧急救援，却只找到了那对帝国英雄夫夫紧紧相拥在一起的焦尸，再不复当年帝国双璧之一及星际女神的风采……当时的卡兰德夫人，薛家大小姐甚至还大着肚子。
安德鲁没有本事为他们做主，只能默默为他们收了尸，找人剖开了卡兰德夫人的肚子……任由皇室和无数想要卡兰德元帅死的人掩埋他们夫妇含冤而死的真相，懦弱的蜷缩在他安全的纨绔角落里……
“很多人都说阮阳运气不好，才会在风华正茂的时候变成植物人，一昏迷就是几十年。其实我倒觉得，这是他运气太好……毕竟当年他和那位卡兰德元帅的关系可是极为亲近的，所有人都知道卡兰德待他如子，就连遗嘱上都有他的名字……”莱恩脸上稚气未脱，说出的话语却冷静的宛如冰锥：“他当年若是清醒着，还不一定能活到今天呢，指不定早就和你偶像一起死了……”
安德鲁深深看着莱恩，一句话没说。
莱恩继而又道：“而现在，帝国需要他，军部无可用之将，他自然前程似锦，风头无两，但再过几年，他会不会又是一个卡兰德或者薛信，又有谁说得清呢？”
“莱恩……”安德鲁看着儿子，实在不知他究竟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父亲，我能够理解您崇拜卡兰德元帅，连带喜欢这个和他性格相像的学生。我可以和他订婚，我们家也可以给他一些助力，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但我真的不能和他假戏真做，把我把您把我们家都和他绑死在一条船上，那太危险了。”莱恩逻辑十分清晰：“尤其，他的弟弟还是奥斯顿堂哥的伴侣，他们已经绑死在一条船上了。”
“他们想要做得事，我一点儿也不想掺和，我们家也不要掺和进去。”莱恩握着安德鲁亲王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只想和您和母亲，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将来找个和您一样没什么大本事的ALPHA，我们一起不成器的玩到老，疯到老，好不好？”
对于他而言，当权者是谁都不重要，他们一家从没做过坏事，就是喜欢享受了一些，还适时私底下悄悄帮助了各种人。
莱恩不想冒险，只想和自己的父母一起苟且偷生。
虽然帝星人人都不屑安德鲁亲王这样不上进的纨绔，但在莱恩眼里他却真是最好的父亲，也是最理想的ALPHA伴侣模样。
安德鲁亲王看着莱恩，微微动了动嘴唇，本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最终却什么也不曾说。
……
而与此同时，剿灭了虫族的功臣奥斯顿公爵却突然被人诬告叛国，皇帝在命人搜查了奥斯顿公爵府邸以后，居然确有其事真搜出了东西来，皇帝当即痛心疾首，他是万分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谋逆的，但在确凿的铁证面前，他却不得不问罪远隔千里的奥斯顿公爵。
他没有直接问罪奥斯顿公爵，而是选择了是直接对他的长子奥斯顿.卡米希尔发出了属于帝国皇帝的最高权利传唤，要求奥斯顿立刻在双子星要塞卸下兵权，即刻返回帝星，接受质询。
“皇帝是疯了吗？还是脑子被狗啃了？”突然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光耀军团上上下下都是懵了。
兰登简直恨不得冲进杀了皇帝：“说我们公爵谋反，他怎么不上天呢？”
“……虫族战役刚一大捷，他就这样？他这是想重现当年的薛家冤案吗？我本以为殿下是皇族，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他对殿下会不一样，没料到他居然如此……”
这突如其来的问罪和帝星不断传递过来的消息，弄得阮棠也是懵了：“塞特，这……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样突如其来毫无逻辑的问罪，让阮棠莫名其妙，只觉得比之奥斯顿，帝星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更像是个失心疯。
“正常，我那位好父皇隔三差五，就要唱一场这样的大戏来试探人心……这一回，我倒要看看，他又要唱一出怎样的大戏出来？”奥斯顿哼笑一声，提及皇帝却早已是心灰意冷。
两人四目相视，表情沉重的对视了一眼，就在这时奥斯顿的通讯仪突然亮了起来。
是来自皇帝的通讯请求。
奥斯顿接通通讯，全息投影中当即呈现出了皇帝的脸，在做了简直让人想杀回帝星，直接造反的事儿后，皇帝却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奥斯顿，叫出了他的乳名。
“塞特，你是朕的儿子，作为父亲朕是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人对你子虚乌有的指控的，朕知道这中间必然是有什么误会的，肯定是有人要陷害你，你放心，父皇是绝对相信着你的……”皇帝语重心长，好似一个关心儿子，但却碍于身份无可奈何的好父亲：“但确凿的证据放在眼前，朕真的很难做……毕竟古地球时期就有一句话叫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帝一脸慈爱地看着奥斯顿，刚柔并济，只想拿谋逆之事吓一吓奥斯顿，让这个让他感觉到威胁的儿子交出令他忌惮的兵权。
若奥斯顿乖乖交出兵权，便说明了奥斯顿已是一条被他训练有素的忠犬，就算自己这个做主人的打了他的脸，想要他的性命，他依然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还能顾念在父子情分上多留他几天。
但若奥斯顿拒绝交出兵权，有了四大公爵和其他两个军团的支持，皇帝也是不惮于对他，甚至对皇后势力下手了。
奥斯顿隔着立体投影看着帝国尊贵伟大的皇帝却是冷笑：“陛下既然相信儿臣，又为何非要儿臣卸下兵权返回帝星呢？如此，您岂非是在将我与罪人同待？”
“塞特，父皇不是在拿你与罪人同等对待，而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难堵天下之人悠悠之口。我是你的父亲，更是帝国的皇帝……好孩子，听话，交出兵权乖乖回帝星来，帝星有你的父母，是你的家，在帝星，只要你回来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再冤枉你的……”皇帝好言好语哄着他。
奥斯顿却是直接冷笑出了声：“如果，我不回去，也不交出兵权呢？”
他这位父皇以为凭他三言两语就能叫自己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屁颠屁颠卸下兵权返回帝星，简直天真得可以。
“奥斯顿.卡米希尔你这是想造反不成？”皇帝没料到他居然敢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顿时暴跳如雷。
奥斯顿一字一顿道：“就算造反，也是父皇逼的……”
“我是你父亲，难道你以为我现在劝你回帝星，还能是害你不成？”皇帝隔空喊话，他其实还没做好真正开战的准备。
奥斯顿冷冷道：“您当年对薛信元帅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薛家一家落得了什么样的下场呢？一家近百口尸骨无存，就连他出嫁了的姐姐，卡兰德夫人也在十几年后和自己丈夫，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遇刺身亡。”
皇帝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及此事，当即脸色乍青：“你——”
奥斯顿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是切断了通讯。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皇帝的。
奥斯顿直接抗命，拒绝卸下兵权返回帝星。
皇帝二话不说直接命令双子星系周围的其他几个驻防军团，让他们直接就是将炮口对准了双子星要塞。
在四大公爵和其他两个军团的支持下，皇帝已是随时做好了与自己亲生儿子开战的准备。

第105章
奥斯顿在离开帝星之前，从未想过经此一役就要造反与皇帝势力彻底决裂，彼时他还以为自己和这位好父皇之间还有的耗，执意劝说阮棠留在帝星，因为他认为帝星就是奥斯菲亚最安全的地方。
但却不曾想皇帝居然如此脑残——
在这样的时刻，阮棠根本不敢打搅他，只敢悄无声息的为他倒上一杯热茶放在他办公桌上，默默的陪着他。
奥斯顿本来的心情，一直是忐忑的沉重的，心力交瘁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抬眼看到跟前的阮棠那一瞬，他的心却一下子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软了。
也许这就是有家和没有家的不同之处了吧。
从前他陷入困境孤立无援之时，从来不会有人守在他身边陪伴他，只有他自己去承受无尽的冰冷寂寞和折磨。
就算是死了，也是无人知晓，无人在意的……
阮棠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奥斯顿心下却觉得莫名的温度……仿若漂泊了很久的心一下子找到了归属感。
只在心下由衷的感到庆幸——
幸好，幸好阮棠因为他的精神力紊乱跟来了边塞，而不是留在帝星。
“……你害怕吗？”奥斯顿轻轻握住阮棠的手，虽然从事发到现在阮棠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奥斯顿还是担心他会害怕。
阮棠看着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微笑着摇了摇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也不怕。”
从决心和奥斯顿一起走下去开始，阮棠在心中就已是预估了这么一天，虽然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但只要他的手和奥斯顿的握在一起，阮棠便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害怕。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虽然身处逆境，但彼此心下皆是说不出的宁静。
就当此时，阮棠的通讯仪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阮阳也是通过了帝星方面的消息得知了皇帝和奥斯顿的对峙，阮棠见他通讯过来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才好：“大哥……”
也不知自己和奥斯顿走上这条造反的路，自己这位忠君爱国的大哥，在这种时候拨通讯给自己，究竟是站在皇帝那一边劝自己战略性妥协的？
还是……
阮棠不想与自己的家人为敌，但也深知三观立场这种东西是每个人都不一样的，不知到底该如何劝服阮阳。
“小棠，皇帝逼人太甚，我相信奥斯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大哥不论如何都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虽然我们现在相隔千里，整个白虎军团高层这边也处于观望状态，但你放心……”但幸好，最是疼爱弟弟的阮阳，却没有让阮棠陷入一种因为丈夫和家人理念不合而割裂的痛苦当中，直截了当的就是选择了加入奥斯顿阵营中。
他单刀直入看着阮棠和奥斯顿便道：“大哥一定会竭尽全力说服他们，以及曾经我的老师卡兰德元帅的旧部支持你和奥斯顿，绝不让当年薛信元帅和老师的悲剧重现的。”
“若皇帝非要如此昏聩不醒，我们大不了就此起义和他拼个鱼死网破……”阮阳看着自己的弟弟，低声说道：“他若敢动你们一下，我立刻率军过去支援你们。”
这是奥斯顿被皇帝控诉谋反以后，阮阳已经与自家军团上下博弈协商，开了一夜会的结果。
眼见自己即将稳住白虎军团，说服他们若有万一站到奥斯顿这边，阮阳便是迫不及待来对阮棠通报这个好消息。
在自己的老师所向披靡的帝国战神卡兰德的教导下，阮阳曾经是个很忠君爱国的人，也一直以为帝国战至流干自己的最后一滴血液为自己的人生信条。
但在自己便成了植物人，昏睡几十年，教导自己忠君爱国的老师却在正当盛年之时莫名其妙的死，且在死前仿佛早有预兆一般将大部分遗产提前几天秘密遗嘱留给了昏睡中的自己，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似的以后，阮阳心中就对自己一直效忠的帝国产生了疑虑……
而在安德鲁亲王口中得知了自己老师以及当年被定为叛国罪的薛信元帅死亡真相以后，阮阳心中的信仰更是一夕之间彻底崩塌，早已对帝国对皇室生出的反心。
只是碍于自己的弟弟嫁入了皇室，以及不忍看着无数安逸的帝国民众因为他的一己私欲陷入战火之中，才不得不隐忍不发。
但没想到，皇帝竟然昏聩至此——
对他的亲生儿子，对自己的弟弟一家也要下手。
仿若历史重现一般的事件，简直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令阮阳瞬间就是觉得忍无可忍了。
“大哥……”阮棠诧异地看了阮阳一眼。
万万没有想到阮阳竟然会如此果决，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他们造反。
“你在边塞和奥斯顿都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我的通讯已经让温润技术改造加密过。”阮阳声音凝重道：“皇帝若真敢动手，我会立刻率军与你们汇合。”
他的老师和薛信元帅都因愚忠和不想人们陷入战火，死得不明不白了，为了制止再次流血，他们必须崛起。
得到家人的支持，让阮棠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兄长，当即认真道：“……好，大哥，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奥斯顿在帝星还有点人脉，在皇帝发难之前，在茱蒂丝夫人的帮助下，他们就已先一步将母亲姐姐和温润都接出了帝星，好好保护了起来。”
“他们现在正在和我还有奥斯顿汇合的路上，如果能够得到你的支持，哪怕是与皇室对抗，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的。”阮棠不知道该和兄长说什么才好，只能交换起了有限的信息。
奥斯顿的人动作迅速，在皇帝下手之前，就已是将阮棠的母亲姐姐一家从帝星秘密转移了出来，就算真要大战，皇帝在帝星也是没有什么可以掣肘他们的了。
阮阳当即微笑道：“好，我不担心，哥哥等着和你见面，不论成败如何，我们一家人总是要一直站在一起的。”
他并不担心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因为他知道和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和弟夫的人品，知道他们一收到消息，必然是会以家人安危为优先考量，才敢和皇帝公然叫板的。
所以一出事，他自己派去接母亲妹妹和安德鲁亲王的人同时告知了他，他母亲妹妹一家在帝星神秘失踪了……阮阳心中是一点也不觉担心，甚至觉得万分安定。
因为奥斯顿在帝星的势力比他要来得大，即使人在边塞，得到消息和救人的速度也会比他来得快。
“好，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阮棠如释重负，微笑起来，只感觉自己内心无比的温暖。
奥斯顿也站起了身，无比尊重地看向了阮阳，道谢道：“谢谢你，大哥。”
他由衷的感谢阮阳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做出让阮棠感到为难，不愉快的事来……
“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阮阳当即微笑。
阮棠本还想和阮阳再多说会儿话，但考虑到现在帝国大军的炮口正对准了双子星要塞，时间紧迫，僵持严重，他倒也不敢多耽误时间。只好压下了自己心中说不完的话，对着阮阳道：“大哥，你一定还有事，就先去忙吧，其他的事等我们见了面再说。”
“好，你们也忙你们的去。”阮阳对着他们微微颔首，两边当即切断了通讯。
皇帝突如其来将炮口对准双子星要塞，指责自己刚刚才剿灭虫族立下赫赫战功的儿子涉嫌谋反的事，让整个帝国的民众都是为之一惊。
整个星际网上都是随之炸开了锅。
“这怎么可能啊？奥斯顿公爵怎么可能谋反，他可是皇帝的亲儿子，目前太子没了，皇帝的那些私生子不算，帝后可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可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就算皇位不给他，也是要给他儿子的，他才刚刚剿灭了虫族，正是最得民心的时候，无缘无故怎么可能造反？”
“该不会是皇储之争，某些皇帝的私生子干的，想要除掉这个大哥……皇帝被蒙蔽了吧？”
“剿灭虫族是他奥斯顿一个人干的吗？他背后的大军难道都是摆设，那是无数将士的鲜血换来的最终成果，怎么就被吹成他一个人的功劳了？我看那前几天吹他的新闻稿就觉得不对劲了。”
“正是因为他是帝后独子，却因为身体残疾当不上太子心理扭曲了呗。怎么能不想着造反呢？说不定太子的死当中都有他的手笔呢？这回是被提前发现了，否则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天哪，虫族才刚刚剿灭，还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又要这样内斗，皇室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我不信奥斯顿公爵会谋反，他才刚刚成为剿灭虫族的大英雄，又是帝后独子，他图什么呀？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有什么你不信的？野心是会滋长的，他这么多年没谋反，只不过是从没摸到过军权，没有那个实力而已，而现在他有实力了呗……他是帝后独子又如何，就算是太子，也会可能想当皇帝啊！”
“他要是真的清清白白皇帝都说相信他了，只是要他卸下兵权返回帝星接受调查而已，他为什么不肯呢还不是因为心虚。”
“啧啧啧，我们才夸他大英雄，他就想搅乱帝国为一己私欲让整个帝国陷入战火，简直其心可诛！”

第106章
而与此同时，帝国皇后凯瑟薇也被皇帝以协助奥斯顿公爵作乱，涉嫌谋害皇帝及皇太子的名义，被她的亲弟弟卡洛斯公爵带兵团团包围，数架光能炮直接对准了帝国曾经权势滔天，风头无两的皇后。
“卡洛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亲姐姐，你帮助皇帝把我弄下台，是要毁了我们整个家族……”看清带兵之人时，凯瑟薇皇后简直不敢置信，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背后捅她一刀的人居然是自己弟弟。
她自小高傲被视为整个家族的希望，虽然的确骄纵从没看得起过这个默默无闻的弟弟，但为了家族的繁盛，纵使卡洛斯叛出家族，她也没少拉扯过卡洛斯。
要不是她暗中帮助，卡洛斯又怎会年纪轻轻就坐上帝国七大公爵之一的位置，对这个弟弟，她自觉自己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都要好——
却没想到卡洛斯竟为了一个OMEGA如此对她。
“姐姐，我就是为了我们家族，才选择站在了皇帝陛下这一边。若真是任您胡作非为下去，才是要毁了我们家族啊……”卡洛斯冷冷开腔，对皇后这个姐姐好似没有半分好感：“毕竟，这个帝国是陛下的帝国，不是我们家族的帝国，而作为陛下亲封的公爵，听从陛下的命令，效忠皇室才是我该做的事。”
他一字一顿，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姐姐不要怪我，忠孝难两全，您做出如此谋逆之事，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卡洛斯，你好，你好得很啊！”皇后眼角具是泪水，脸色苍白笑出了声，却是险些没有晕厥过去。
皇帝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高傲了一辈子，这一回终于在自己面前低下高傲头颅的发妻，心中暗爽无比，只觉得自己此生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他极为蔑视地看了皇后一眼，假惺惺道：“凯瑟薇，你是朕的发妻，你的家族襄助朕夺得皇位，你更是为朕生了两个孩子，朕不是不想好好对你……”
“而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过分，甚至连我们的儿子奥斯顿也被你教坏了，实在叫朕无法容忍。”看着已是自己阶下囚的皇后，皇帝仿佛想到了自己真正掌握实权，一呼百应的快意模样来，顿时飘飘欲仙道：“做下谋逆如此大事，你还如此心狠和奥斯顿合谋害了我们的太子……但朕对你却终究有几分仁慈的，你安心去吧，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朕会留你一具全尸的……”
看着眼前指鹿为马，小人得志的男人，皇后心念成灰就连反驳他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的欲望都没了。
她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自己成王败寇的结局，只是仍不甘心自己竟然败在如此小人的手中，在最后深深看了自己的弟弟卡洛斯公爵一眼：“卡洛斯……你以为他是个什么好东西吗？薛信，卡兰德当年如此帮他，到最后落得了个什么结局，与虎谋皮，你终究是讨不了好，尤其还是一只没有心的恶虎……”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的姐姐吗？会如此帮你，重用你？你效忠于他，背叛你的亲姐姐，我且看着你会落得一个什么好结局！”皇后决绝看了两个伤他至深的男人一眼：“还有你威尔逊，你以为人人都是对你愚忠，至死不渝的薛信和卡兰德吗？我们的儿子奥斯顿他像极了你，也是一条吃人嗜血的恶虎，他绝不会坐以待毙等死的，我且等着你帝国颠覆，大厦倾泻……”
皇帝深谙舆论操纵，指鹿为马的把戏，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儿子和发妻背叛的无助老父亲。
皇后之死被发出的新闻稿修饰，加以罪责更是成了奥斯顿早已图谋不轨和皇后母子勾结意图颠覆帝国的佐证，皇帝甚至还公布了诸多皇后和奥斯顿谋害他的‘证据’。星网之上支持皇帝和皇室质疑奥斯顿的评论被不断的顶起，而但凡有为奥斯顿发声的，不是被删除了评论，就是被喷得再也没有了声音。
仅在一夕之间，奥斯顿就从帝国的功臣，剿灭虫族的英雄变作了意图颠覆帝国，扰乱百姓安定的乱臣贼子。
而皇后之死，在皇帝舆论的宣扬下——
更是成了英明神武的皇帝剿灭乱党的开始。
“……我的那位好父皇，还真是善于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啊。”双子星要塞全面戒严，奥斯顿驻军和皇室军团剑拔弩张的对峙仍在继续，奥斯顿虽然对凯瑟薇皇后早已是没有了感情，但听到他的死讯，看着网络上水军许久不见的将他们母子联合在一起的骂声，还是有了片刻失神。
阮棠知道他心里必然有些感触，当即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网民总是这样的人云亦云，刀子割不到自己身上就不觉得疼……你安心好了，总是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
“……嗯。”奥斯顿当即应声，轻轻啄吻了一下阮棠的手背：“……我只有你，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皇帝水军操纵言论，奥斯顿积攒多年的地下势力却也不是吃素的。
皇帝在网络上各种大力宣扬自己的英明神武，技高一筹，奥斯顿在和他撕破了脸皮以后，却毫无顾忌的将皇帝过去的罪行桩桩件件列了出来。
通过匿名水军发布到了网络上，其中就包括了当年帝国双璧薛信元帅和卡兰德元帅接连陨落的真相以及皇帝这么多年来做得许多其他残害忠良，还有自己对自己受伤的亲生儿子下手，导致奥斯顿终身残疾的极品事。
虽然薛信和卡兰德故去多年，但曾经被他们保护过的人和曾与他们比肩作战的战友们却是不会忘记他的……
这样的证据一被贴出，整个星际网当下就是炸了。
“……卧槽，这是真的吗？当年的薛信将军和卡兰德将军的案子都是皇帝干的，虽然当年的档案被封存了，但说薛将军谋反我是真的一个字也不会信的。”
“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这个皇帝的亲哥哥，前朝皇太子夫夫也是他们害死的……还有安德鲁亲王也是他还绝育的。”
“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受伤以后都能害，他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这不是真的吧？奥斯顿公爵的残疾其实是皇帝害的，皇帝可是他的亲爹啊，要是真的的话，他也太可怜了吧？”
匿名账号放出来的证据让整个星际网都惊呆了。
这一回，所有民众皆是起来请愿了起来要求皇帝就这些事件交代清楚，给个说法否则就不配继续当帝国的皇帝……
若这么多肮脏恶心的事儿皆是确有其事，这皇帝还是人吗？还配当皇帝吗？
皇帝没想到这些旧事居然会被翻出来，更没想到这些民众居然至今还记得薛信和卡兰德，还请愿要求他解释清楚当年的真相，顿时怒不可遏了起来，当场就是下令删除这些网络上的这些言论，并且下令立刻查出并逮捕这些发帖揭他老底，企图操纵舆论之人。
但奥斯顿的这些班底都是积攒多年为这一日做准备的顶尖黑客，现在又有了温润这样的数据天才，第一研究院首席加持帮助，又怎么能轻易被皇帝逮出来呢？
帝国网警不但没揪出暗戳戳在帝国各地发散皇帝当年所作所为证据之人，甚至连这些帖子都删不掉。
因为温润他们的背后支援，这些帖子不但删不掉，还直接登顶了星际网热搜第一……
至于无数质疑皇帝，请愿皇帝说明当年真相的账户不断被封的事，落在无数民众眼里就更成了皇帝心虚，只能禁评的一种表现。
皇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知道这一切都是奥斯顿在幕后操纵的，直接就是下令帝国大军对着双子星要塞开火，攻打双子星要塞。
“你说，你和卡洛斯弄出的那个什么5S机甲真能杀得了奥斯顿？”皇帝下令之后，心中对于奥斯顿这个精神力帝国最强的儿子仍是心有余悸，当即不安地问起了长帝卿伊索，想要得到确切一些的答案。
伊索对着皇帝笑笑：“当然了，陛下，若无十足的把握，我又怎敢劝你做如此冒险之事？这机甲和军团可都是卡洛斯家族经多年研究得出的成果和最新技术……必然是能够杀死奥斯顿和一切对您对咱们皇室不忠之人的。”
“它是一台无人驾驶机，拥有自主意识，只听从于他的主人，也就是您，我们帝国最尊贵皇帝陛下的命令。没有精神网也就没有链接点没有弱点，饶是奥斯顿有再强的精神力，也不会是它的对手……”他温声道：“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敢拿陛下，拿我们整个帝国皇室的安危来冒险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从来不怕真的逼反奥斯顿，因为他早有准备，要他死。
他有系统加持，奥斯顿.卡米希尔必死无疑……
“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胜利的曙光和对真正当权的渴望冲昏了皇帝的理智，让他再无暇去思考其他，他万分亢奋的拍着伊索的手便道：“你和卡洛斯若真能为朕杀了奥斯顿，彻底歼灭皇后和奥斯顿在帝国的势力……朕就封你为镇国长帝卿，以后享摄政王待遇。”
伊索当即笑道：“多谢皇兄。”
他的野心可远不止于此。
而此刻的双子星要塞之外，随着5S机甲的智能中枢被皇帝远程启动，星河中无数战争遗留下来的机甲碎片，顷刻像被吸铁石吸住的铁屑一般向帝国大军投掷下去的智能中枢聚拢了过来。

第107章
5S型庞大机甲的巨大身躯瞬间出现在了战场中。
瞬间各种警报响起，惊动了双方军团军舰指挥室里里外外负责查看军情的各种人。出现在各军舰侦测监控中的便是5S型机甲下似龙又似龟似的庞大身形。
5S机甲一经组装完毕，便是帝星方面下达攻击双子星要塞的命令。帝国军的指挥官见状当即毫不迟疑的就是对着双子星要塞开了火，而光耀军团这边也是不遑多让在第一时间就是反应了过来，向它发射出了无数光能炮，一时间亮光冲天，就连周边空气都被连带着卷起了层层气流。但却偏偏不能损及这硕大的机甲分毫，低价机甲炮弹对5S机甲的攻击，于5S机甲而言。
不过，就是挠痒痒罢了。
“第七师，第八师准备左右包抄，全力迎战！第三师跟我正面出击！”奥斯顿没想到皇帝这边竟是早有预备，在冷静分析了眼下的局势后，当即召唤出了自己的机甲直接率大军正面迎战。
要塞星河之中成千上万的军舰熙熙攘攘宛如闻风而至的蚁群，对准了自己的对手疯狂发动了攻击。
“嘭”“嘭”“嘭——”
连续三枚D级光能炮被从光耀晨星中射出。
对着那5S机甲就是发动了攻击。
5S机甲固然威力非凡，但作为帝国精神力最高的ALPHA奥斯顿的实力也毫不逊色，他以一己之力生生抗住了那5S级机甲，给光耀军团的军舰留出了充足时间去对抗帝国军，也等待着阮阳的赶到。
这是一场属于人类和完全机器之间的极致精神角逐，奥斯顿从前从未见过这样完全智能的战争机器，它没有精神网链接，也就漏洞可以攻击，让驾驶员的精神网与他的链接脱落。
反倒是奥斯顿自己受到了精神力攻击颇多，他只能生生扛着，牢牢驾驭着自己机甲的精神网连片刻也不敢松懈，就连额角不自觉爆出了青筋，也还在咬牙力挺。
凭借着实战经验丰富灵活，早在危险到来之前就预感到了危险，当即飞快驾驶着机甲迅速打了个转，连续顶着梼杌庞大的身躯进行了三个后空翻。
硬生生的躲过了这出其不意的连续三枚光能炮攻击——
就在奥斯顿不为所动的凭借着自身强大精神力支撑硬挺之际，他的军团后方却是突然传来了滔天的火光，几十台无人机被炸成了碎片！
军团内部竟然有奸细——
跟在他身后的军舰不顾一切的和帝国大军联合了起来，攻击起了他。
奥斯顿战力不支，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逐渐露出了颓势。
万万没有想到皇帝，或者说长帝卿伊索为了对付他竟是如此煞费苦心，准备齐全……
而就当此时，奥斯顿的个人终端却是突然收到了来自帝国军的通讯请求，奥斯顿眉心紧蹙接通通讯，只见此次帝国军的主帅，也是他的亲舅舅卡洛斯公爵正一脸慈祥和蔼的看着他微笑：“……好久不见了，我的好外甥，奥斯顿。真没有想到，我们甥舅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里。”
“的确是意想不到啊，我还以为舅舅会是自己雄心壮志，雄踞一方之人，却没想到你竟也会沦为他人的走狗……”奥斯顿看着过去素来和自己明面关系亲近的舅舅，一下子笑出了声：“伊索.卡米希尔害过那么多人，他的前夫，前男友……和他沾染上关系的ALPHA没有一个不曾被他害过的，他就像是一个吞噬伴侣血肉使自己茁壮成长的黑寡妇……”
“舅舅上赶着与他为伍，就不怕自己尸骨无存吗？”卡洛斯一向是聪明之人，奥斯顿在知道了帝星的局势变化以后，其实真的很好奇他为何会选择做伊索的伥鬼。
卡洛斯听了他这话，也是一下子笑了：“意想不到，你的确是应该意想不到的，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并非沦为伊索殿下的走狗，而是一开始就是伊索殿下的人……”
“我本只是家族里一个不受宠的庶子，你的母亲，我的亲姐姐凯瑟薇皇后更是因为我的无能和平庸从未看得起过我，是伊索殿下，和我境遇相同的伊索殿下，在那一片绝境之中帮助了我，引导了我，我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卡洛斯身体癫狂的注视着这个侄子，其实还挺爱和他聊天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是匍匐在伊索殿下脚下的一只狗了，别说他今天愿意嫁给我，为我生孩子，就是他不愿意，我也同样心甘情愿为他献出我的生命和血肉……”
“奥斯顿，我的好外甥，你不是也被一个OMEGA迷得神魂颠倒吗？你该不会不懂舅舅这种感觉吧？”其实，在他的一众血亲当中，卡洛斯最喜欢的就是奥斯顿这个外甥，因为奥斯顿从云端跌落与他曾经的处境相同，总是不自觉让他想到过去的自己，心生怜悯。
奥斯顿冷笑一声：“阮棠和伊索是不一样的，也没有相提并论的必要。”
阮棠不会利用他，欺骗他，伤害他，在他眼里伊索长帝卿根本没有和阮棠相提并论的资格。
“有什么不一样呢？奥斯顿，我的好外甥，舅舅喜欢你，在我的一众后辈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因为你像从前的我……”卡洛斯一字一顿道：“只可惜，伊索殿下不想你活，舅舅也只好送你上路了，以后舅舅会想你的。”
哪怕奥斯顿是他最喜欢的外甥，但在卡洛斯的眼里，与伊索的期望相比仍是不值一提。
“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奥斯顿冷笑出声。
再是没了和他废话的心思，揩去嘴角血迹，当即切断了通讯。
帝国军和光耀军团奸细联合包抄了奥斯顿，几乎将他逼入了绝境。
“轰——轰——轰——”
光能炮，电能炮，火炮几方机甲联合攻击，光耀晨星所处位置爆炸的火光几乎照片整个星际，宛如黑夜中徒然绽放的璀璨烟花。
烟雾散去——
而与此同时，双子星要塞工程部的总指挥室内，阮棠则正在带领着一堆工程师争分夺秒的对着一顿混乱的机甲数据做斗争，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目光一错不错的望着光脑，但手心却早已是不自觉渗出了冷汗。
光耀晨星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作为驾驶员的奥斯顿额头也不自觉渗出了冷汗，呕出了一口鲜血，这种精神上传来的五内俱焚的痛苦，几乎让他有了种回到了自己少年时期那场爆破的错觉。
他有种预感——
自己今日若稍有不慎，只怕就要折在这里了。
奥斯顿虽然靠超高的精神阈值强撑着没让机甲爆开来，但一直让他引以为豪，无坚不摧的光耀晨星却因奸细和5S机甲的联合攻击出现裂痕，钢铁的外壳甚至被烧出了焦黑的颜色，有作战经验的人都能看得出——奥斯顿只怕是支撑不住了。
卡洛斯通过帝国军指挥台遥遥看着奥斯顿的机甲出现裂痕，脸上当即浮现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再见了，我的好外甥。”
他正等着5S机甲给予奥斯顿最后的致命一击。
不想，那5S机甲却突然像是被黑了程序，出现了某种程度的病毒似的，调转枪头便是对准了帝国军，维护起了奥斯顿。
“这怎么回事？”帝国军连同卡洛斯皆是吃了一惊。
而正当此时，他们和光耀军团的检测舰皆是接受到了异常能量涌入消息——
却原来正是阮阳带着白虎军团紧急跃迁而来。
“这……这怎么可能？阮阳和白虎军团不是应该还在流沙星系吗？怎么可能这么快过来？”帝国军简直不敢置信。
而非奸细的光耀军却随着卡尼尔一声令下：“紧急避让，给阮阳中将及舰队让出一条路。”
光耀军团听从命令的正规军当即一分为二给阮阳紧急赶到的大军让出了一条路，而那些不听从命令的奸细，则在瞬间被跃迁而至的军团冲击力余波生生震得与精神网断了链接。
阮阳带着白虎军团简直宛如神兵天降。
奥斯顿因阮阳的突然赶来和5S机甲的反水压力骤降，瞬间有了喘息的余地，他紧急给自己注射了几支恢复剂和舒缓剂。
再次恢复了自己的精力，就是协同阮阳一起再次对帝国军发动了攻击。
卡洛斯所在的指挥室直接被他们炸得各种系统失灵，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不可……”
就已是在炮火和轰炸中灰飞烟灭。
而与此同时的帝星，却也在皇帝下达了对着双子星要塞开火的命令后被不知名的地下军团团团包围了起来……
是属于帝国打击不尽的叛军路西法的拂晓军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皇帝选择对奥斯顿和双子星要塞发动攻击的同时，路西法的拂晓军团也是同时包围了帝星。
“叛军……”
“是叛军，叛军杀来，叛军包围帝星了，这可怎么办啊？”黑夜之中的帝星守卫军根本不知道路西法的拂晓军团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皆是发出了惊叫。
“快……”
“快去通知陛下，还有长帝卿殿下……”
而在此同时，在得知了今晚将要发生的一切，以及看着网络上薛家当年的冤案在民众眼中终于沉冤昭雪以后，茱蒂丝夫人只在瞬间就是红了眼眶。
她终于是等到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一天。
而且，从阮阳那边获取的信息中她还得知了，莱恩帝卿原来不是皇室血脉，是薛信姐姐与卡兰德元帅的遗孤被安德鲁亲王救下抚养成人……
薛家和卡兰德家原来竟还有一丝血脉尚存。
对于茱蒂丝夫人而言，她简直此生都未曾听闻这样的好消息了。

第108章
茱蒂丝夫人强忍着眼泪，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和薛家那一场浩劫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附上证据，公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保存在了自己的星际网账号上，并定时在两小时后准时对着全网公布。
如果要死的话，她决意要作为薛信的未婚妻死去——
而非皇帝的情妇之一。
“……夫人，帝星已经不安全了，咱们赶紧撤离吧。”他的手下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茱蒂丝夫人还在梳妆打扮，当即焦急的催促了起来。
但茱蒂丝夫人看了他一眼，却是笑得极美，叹了口气：“不，我不走，你们走吧。”
手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我要进宫去，去见陛下。”茱蒂丝夫人轻轻为自己戴上耳环，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却是乘上了皇帝赠与她可以随时随地只有单人出入皇宫的悬浮车架。
她一直在等待着奥斯顿给予她黎明之前抵达的那一天到来，但她自己却从未想过活到黎明的那一天……
在黎明到来前这一天，她决意将自己与薛家还有皇帝一道埋葬。
与此同时，帝国各星球皆是被藏匿于人民当中接受到命令就地起义的地狱军团给攻占了，而奥斯顿的另一重隐藏身份也就此暴露于人前。
那就是反叛军首领——路西法。
身为皇室成员的奥斯顿，早已在多年以前就已是组织了反叛军。
这一层身份的暴露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但没有让奥斯顿名声扫地，反而让民众对他愈发爱戴，让他们起义的道路越发畅通无阻……
原因无他，只因路西法所率领的反叛军在帝国起义多年，却从不曾伤及百姓一人，每次与帝国作对都是从军中抢夺医疗资源和进化剂，治疗剂等等各种被皇室和贵族独占的资源，将他们分发给平民。
单就路西法反叛军所做的这些而言，不论帝国和政府如何诋毁，污名化他们……在无数置身于水深火热的平民心中他们都是劫富济贫的侠盗，甚至英雄。
身负路西法勋章的起义军们，之所以能在帝国和政府憎恶非常的情况下在帝国境内隐蔽躲藏得这么好，除却奥斯顿本身的势力掩护以外，和民众对他们的维护帮助藏匿分不开关系。
现在奥斯顿的路西法身份暴露出来，无异于摇身一变从皇帝和政府口中的谋逆之军变作了正义之师。
在民众的帮助下，地狱军团，拂晓军团一路拿下帝国星球可谓畅通无阻。
而随着身份的暴露，在民众眼中威风凛凛为贵族平民平权事业做着贡献，被无数民众赋予无限期望的领导者路西法，也就是奥斯顿却是在阮棠跟前怂成了一团，低眉顺眼的叫了一声：“糖糖……”
“你说好了对我再无隐瞒呢？路西法是怎么回事？反叛军又是怎样回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看来你是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做自己人吧？”阮棠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在知道奥斯顿早有两手准备之后，简直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心全都白操了。
“这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故意瞒着你的，是你自己从来都没问过我！”奥斯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的。
这段时间都忙，阮棠在尝试入侵帝国军机甲数据库，他在和阮阳他们讨论作战部署。
他就是路西法的事，根本不算是他刻意隐瞒阮棠……分明是他根本就没时间说嘛。
但他却不知道，有的时候解释得越多，就会越描越黑……
“好，很好，我不问你，你就觉得没有主动告诉我的必要。看来你还有不少事儿瞒着我呢！”阮棠当即剜了他一眼：“那你都跟我说说，你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的？路西法大人，你该不会外面还有一个吧？”
奥斯顿从来只会自己无理取闹还从未被人这样无理取闹过，看着阮棠顿时义正辞严道：“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别瞎胡闹了！我还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过分了啊。”
真是的，他真是把这个OMEGA惯得都无法无天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敢瞎胡闹骑到他头上来。
“好，我胡闹。现在是危急时刻，我不跟你争执，等这一段过了，咱们再来好好算算总账，路西法大人。”阮棠面无表情。
却是看得奥斯顿头皮发麻，心里发慌。
他正想说点什么：“你……”
“奥斯顿，小棠……”正当这时，在两个军团的军舰合并以后，阮阳却是从另一艘军舰上走了过来。
而莱恩则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一步不错的跟在阮阳身后，小心翼翼的揪着他的袖子……
眼底再是没了先前的明媚张扬，眼底黑沉沉的一片好似严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看到阮阳，阮棠和奥斯顿都是忘了两人刚刚还在胡闹，纷纷正色了起来：“大哥……”
“小嫂……莱恩也来了？”阮棠一眼就是注意到了变得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阮阳身后直躲的莱恩，当即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阮阳二话没说就是将刚刚拿到手的东西递到了奥斯顿手中。
奥斯顿和阮棠见了那东西，同时一惊：“……这是？”
“是奥斯菲亚皇室的传国印玺，凯瑟薇皇后在出事前就已经拿到了这东西，她被杀时，皇帝和伊索都没从她身上搜出来……却没想到，她早已私下悄悄交给了安德鲁亲王，让他转交奥斯顿殿下。”阮阳语气凝重道：“两个小时以前，皇帝被茱蒂丝夫人诛杀，长帝卿伊索飞快稳住了帝星形势，拂晓军团虽已团团包围了帝星，但帝星守卫森严，再加上拂晓军团不愿伤及帝星百姓，所以只能盘旋空中，急久久无法攻破帝星……”
“帝星军是忠诚于奥斯菲亚皇室的守卫军，有了它，加上奥斯顿奥斯菲亚皇族的身份，我想我们攻打帝星之时或许可以少流一些血，更加名正言顺一点。”阮阳一字一顿。
阮棠看着传国印玺再看莱恩的表情，心下当即有了不妙的预感，沉声问道：“那安德鲁亲王呢？”
“伊索对安德鲁亲王府上盯得很紧，在我的人带他们撤离帝星的时候，为了保护传国印玺，安德鲁亲王夫夫已经牺牲了。”阮阳声音沉痛而又凝重。
莱恩才刚刚得知了自己鲜血淋漓的身世，就又看着抚养自己长大，给予自己无限宠爱的养父母死在了自己跟前。
如今，不太熟悉，只有名义上婚约关系的阮阳已是成了他最亲近的人了。
阮棠虽然和安德鲁亲王不太熟悉，也知道这种事很难不死人，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还是在所难免的感到沉痛和难过，但他握着印玺，只觉得他和奥斯顿说再多也是无力的，只能对着莱恩逐字逐句道：“我们不会辜负安德鲁亲王的期望，会让当年的薛家和卡兰德家沉冤得雪，也会为亲王和王妃报仇。”
莱恩一动不动，宛如没有表情的人偶。
阮阳只能抓着他的手不断给予他安慰和安全感。
在阮阳和奥斯顿顺利会师以后，两军当即挥师直上帝星。
奥斯顿，阮阳和卡尼尔分了三个方向开始指挥军团在保证不丢一颗炸弹的情况下攻击帝星要塞防御塔。
兵临城下，帝星所有里面的人皆是人心惶惶。
“怎么办？怎么办？”
“防御塔就要守不住了，他们就要杀进来了可怎么办啊？”就连沈墨之之流的政要议员都被抓来了响应对策，镇守帝星四大防御塔。
年轻的将军看着沈墨之愁眉苦脸：“沈议员，你说说呀，咱们这可怎么办啊？攻打我们这边防御塔的，好像是奥斯顿那个疯子亲自带兵的呀！”
“怎么办？”沈墨之看着眼前的结果，轻笑一声，突然站起了身，直接就是按下了他们东边防御塔的关闭按钮：“就这么办呗……”
在一瞬间，帝星东部城门的所有人工智能武装防御瞬间熄火，被卸了下去。
“沈墨之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要叛国吗？沈墨之——”沈墨之的动作太快了，以及其他人一时之间都没能反应过来，等到他按下去之后，剩下的人想要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东部城门的防御塔只熄灭了一瞬，但这一瞬却已是足够奥斯顿攻破东部城门，直接杀进帝星了。
和沈墨之共同看守防御塔枢纽的将军想要再次启动防御塔枢纽，却已是晚了。
无数枪口指向沈墨之，沈墨之却是临危不惧，半天不悔：“我不过是在帮你们做一个你们都不敢做的决定罢了，既然早已知道结局，继续坚持下去，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有着重生一世记忆的沈墨之知道，奥斯顿就是路西法，他将率军颠覆帝星是历史的必然……只不同的是，这一世阮棠成了他的伴侣。
既然如此，沈墨之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顽固抵抗，改变历史的必要。
在他眼里阮棠就是世上最纯净最美好的天使，配得上天下最美好的一切……奥斯顿若拿下帝星，阮棠作为他名正言顺的伴侣自然会成为皇后。
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还要抵抗？
就算赔上自己的性命，沈墨之也不后悔为帝星减轻伤亡，助奥斯顿早日杀进帝星。
因为在他眼里，世上只有阮棠能够配得上帝国皇后的位置。
奥斯顿虽然对东部防御塔熄灭的一瞬感到意外，但却仍是没有放过这次天赐的好机会，直接便是率军攻破了防御塔。

第109章
而阮阳这边比起攻击防御塔则更像是在叙旧，原因无他只因为镇守那边防御塔的中央军全是阮阳老师卡兰德的旧部，从前薛信元帅的老朋友，他们可以说是看着阮阳长大的。
在皇帝猝死，茱蒂丝夫人的账号自动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公布了当年薛家冤案的真相后，看到阮阳率白虎军团来攻打南防御塔。
几个老元帅直接就是拨通了阮阳的个人通讯，单刀直入的开口：“阮阳你说清楚了，当年你老师和老薛的死真的是……你和奥斯顿公爵为了造反编造出的谎言？茱蒂丝夫人真是老薛当年的未婚妻，还有你身边的小OMEGA真的是？”
对于当年的事他们心中不是没有隐隐的预测，只是没有实质的证据，加上群龙无首，不想涂炭帝国民众才隐忍了下去。
如今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们只想要个明确的真相。
“是真的……老师和薛元帅都是冤死的，是皇帝派人下得手，皇帝的亲弟弟安德鲁亲王就是当年那一切的见证者，也是他救下了莱恩。”阮阳对着几个长辈颇有几分尊敬而又凝重。
但他命令手下攻击南边防御塔的声势却从也不曾听——
几个老将军对视一眼，当即果决的就是按下了卸下南边防御塔所有武装的控制枢纽：“打开空间门，立刻放阮阳中将和白虎军团进来！”
他们突如其来的举动将周围的士兵皆是吓了一跳：“将军！”
“父亲！”就连其中一个老将军的儿子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皇室如此不忠不义，残害忠良，我们又还有什么为他而死的必要呢？再说了，现在大局已定，局势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就算把性命搭上，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不过是白白死了罢了。”老将军却是语调凝重：“我们镇守空间门是为了帝星人民，我相信阮阳中将和路西法大军都不会伤人民一人，还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吧。”
作为征战多年的老将他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手下的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和虫族手中，却要死在阮阳手下。
让过去元帅最得意的学生去背负他们的血债。
而当年元帅的仇也一直是压在他们心头的一根稻草，若当年就知道，当时血气方刚的他们指不定也就造反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和无数无辜的帝国人民，做了一辈子将军做不到做叛军拿炮口对准他们，波及他们罢了。
其实，元帅当年的事是出事之前就有预兆的，元帅自己也一定预感到了，不然他也不会突然立下遗嘱，也不会突然疏远他们——
只是他们从没有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现在阮阳作为元帅的学生和奥斯顿一起牵了这个头，反抗帝国兵临城下到了现在一步，身边还带着元帅的最后一丝血脉。
他们又还有什么道理去挡他们的道做他们的阻力呢？
帝星南门防御塔熄灭，南边空间门大开。
“阮阳多谢几位叔叔，伯伯。”阮阳对着通讯那一头的几位将军道了一声谢。
直接就要离开指挥室，下军舰甲板亲自去见几位长辈。
副官当即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军团长当心是骗局，您不能离开指挥室，我们也不能卸下武装啊。”
莱恩也是害怕的拉住了阮阳，惶恐不安地看向他，没有说话，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传递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去。
他的养父母安德鲁亲王夫夫就是在空间门被最信任的人出卖出的事，他对这个地方有阴影，不想再看阮阳重蹈覆辙。
“放心，不要害怕，我信得过几位将军的人品，他们也是你亲生父亲的故友。”阮阳抓着他的手，柔声安抚，又对副官道：“随我出军舰去见几位老将军。”
阮阳牵着莱恩走下军舰的时候，几个老将军已经一身戎装的站在空间门口迎接了，两相对峙，一片沉默，谁也没有先说话。
还是阮阳先先他们动作标准的行了个军礼，又行了个学生礼：“好久不见了，几位将军。”
“阮阳，我们愿意放你们进帝星。”几位老将军热泪盈眶：“但你也不要忘记答应我们的，你们可以杀进皇宫，但绝不能伤帝星百姓和放弃抵抗的将士一人，奥斯菲亚不该为这种事情流血。”
阮阳当即一字一顿道：“将军们放心，阮阳以性命担保，我和奥斯顿的大军都不会伤无辜之人一人，只想进入皇宫。”
几个将军肯打开空间门也是信得过阮阳人品的，见他一字一顿信誓旦旦的在进城之后给下了承诺，这才松下了一口气，转而看向了莱恩：“……这就是我们元帅和薛大小姐的儿子吗？长得可一点也不像我们元帅啊。”
“像吧，嘴还是像的，就是大部分都像薛小姐了……”
“真好，没想到我们元帅竟还有一丝血脉存世，薛家和卡兰德家也不算完全覆灭了……”
对着这个据说是他们元帅遗孤的少年评头论足，只恨不得将莱恩当场揪过来，看个清楚明白，再捏捏抱抱。
莱恩甚少见到对他如此热情之人，心中戒备不减，只害怕的拉着阮阳的手，整个人往他背后一缩，再也不想面对这些人了。
南边空间门的攻破，几乎没留一滴血，阮阳连子弹都用得很少。
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而不多时，西边和北边的空间门也是传来了被攻破的声音……
帝星百姓早已被疏散至了底下城避难，整个帝星就好似一座空城一般，奥斯顿和阮阳几师顺利会军。
帝星作为奥斯菲亚的首星防卫颇多，越是靠近皇宫，守卫就越是森严。
在过了驻守空间门大军的这一关卡之后，皇室守卫军就是朝他们涌了过来……
皇室守卫军首领米基尔将军犹豫地看了他们一眼，正欲下令对他们发动攻击。
“米基尔，投降吧，但看人数你们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流血了。”奥斯顿直接下了军舰，拿着由凯瑟薇皇后交到安德鲁亲王手中，再由安德鲁亲王交给他的传国印玺，对着米基尔就是隔空喊话。
皇室守卫军是帝国绝对忠于皇室的一支军队，会为奥斯菲亚皇室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液，是一支忠心之军。
奥斯顿其实并不想动他们，但先前一直没有别的办法避免和他们开战。
但有了传国印玺却不一样了，奥斯菲亚皇室声名狼藉，别的军团可能不认这印玺，但皇室护卫军却是绝对认的。
果不其然，奥斯顿将印玺一拿出来。
本来已经架好光能炮对准了奥斯顿及阮阳大军，打算战死不降的皇室守卫军们全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了主帅米基尔：“将军，这……”
“放行，让殿下进去！”米基尔一见印玺，果断的就是指挥守卫军为奥斯顿让出了一条去往皇宫的道路。
他们皇室护卫军只忠于奥斯菲亚皇室，皇帝在几个小时之前遇刺身亡，现在帝星之中总控全局的是孤儿院出身的长帝卿伊索。
比之伊索，奥斯顿这个前太子，皇长子手中还握有传国印玺，显而易见的要正统得多。
在如果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想以卵击石，拿命抵抗……
毕竟，谁不想活着呢……现在奥斯顿有印玺，他们认了印玺，谁也说不上他们的错。
有了皇室守卫军的让行，奥斯顿去往皇宫的道路上一路畅通无阻。
……
在奥斯顿大军攻入帝星之时，阮棠支撑不住自己的困倦，在奥斯顿的副驾上睡着了，眯着眼半梦半醒的做了个梦。
在梦里面，阮棠梦到自己本是世界的主角，有着固定而又完整的剧情线和与自己本该惺惺相惜的爱人，但却因为作者承受不了读者的谩骂而中途烂尾弃文，让他和自己的爱人还来不及相爱，相互了解彼此，就让所有的故事戛然而止。
当时的那个世界并不存在这个世界的阮惜。
在故事戛然而止以后，他看到自己的世界里来了一个被称为系统，实则是世界气运窃取者的东西，然后他的世界归零重新开始，就是出现了阮惜这个处处针对他，想要夺取他气运光环实则是为系统所利用的外来客……
因为这个外来客的到来，他的人生变得无比凄惨，所有第一个世界本该自己拥有的东西全都被阮惜抢走了。
所有人都爱阮惜，喜欢阮惜，而他则声名狼藉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但因为他心智坚定，哪怕遭遇了如此变故，内心对自己也从未有过一丝放弃和想要死去的绝望，世界线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阮惜从他手里夺取的东西，渐渐不受控制的失效了……而他在饱受磨难，帝星城破以后——
也是因为路西法大人无人根治的精神力紊乱，作为被抓到和他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OMEGA，而和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相遇了。
他们相识，相知对彼此了解加深，忍不住产生朦胧的好感……接下来，就将要会有一个美好，梦幻的结局了。
但那系统却是贼心不死，不曾放弃从这个世界窃取气运——
于是，在阮棠人生刚刚好过一点，所有美好即将开始的时候，一切再次戛然而止。
世界重启，方才有了现在的故事。
而那气运窃夺者的力量因为上一世和这一世的不断失败和折腾以后，已经很是微弱了，此刻就是他的最后反击……
可是作为主角的他，却已恢复了记忆。

第110章
阮棠睁开眼的时候，正靠在奥斯顿肩膀上。
奥斯顿正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见他睁开眼睛，当即没好气道：“你可算醒了？我都看你好一会儿了，这种时候也能睡着，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阮棠靠在他怀里，定定看着眼前的ALPHA却并不太想起来。
“还愣着干嘛？你不说想见见伊索.卡米希尔吗？我们马上就要到皇宫了。”奥斯顿被他看得有些懵逼，不知道他怎么了，当即催促道。
阮棠却突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对着他的唇，就是霸道不容抗拒的吻了上去，一字一顿道：“我爱你……”
这是他在恢复了三世的记忆后最想对奥斯顿说的话。
世上有许多人每个从生长环境到性格爱好都是截然不同的，因此就算是世上有再多的人，他的性格特质等各方面，也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会爱上什么人。
一个人一生可能会遇上很多人，但完全符合他择偶要求，喜好的，可能终其一生都遇不到一个。
阮棠第一世时和奥斯顿仅有几面之缘，从未有过相互了解彼此的机会，但终其一生哪怕追逐爱慕过他的人再多，他也从不曾爱上任何一个人，因为他身边围绕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如奥斯顿一般与他的要求严丝合缝，一丝不差。
而现在，看着此刻在自己身边的ALPHA——
阮棠只觉得自己无比的幸运，因为上天早已把他的严丝合缝，命中注定差一点都不行给他安排好了。
让他或不必去茫茫人海中寻觅，或不必终其一生也不知道爱是什么滋味。
“你……你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奥斯顿被他突然其来的告白和亲吻弄得一懵，耳根子一下子就是不自觉红了，竭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低声道：“我知道啊。”
这个OMEGA也真是的，未免也太爱撒娇了点。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知道就好。”阮棠看着奥斯顿，脑海里顿时再无法容纳其他，如获新生般，一字一顿道：“你要知道我可是世界的主角，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吃亏的。你要是敢对不起我，世界是会惩罚你的。”
奥斯顿含笑看着他，还以为他在跟自己开玩笑，当即刮了下他的鼻子道：“你从来都是我世界的唯一主角。”
“你也是我的绝对主角。”阮棠深深看着他，疯狂的拥抱着奥斯顿吻了上去。
不管他们是不是书里的角色，也不管有多少外来者想要入侵这个世界，只要和奥斯顿在一起，阮棠就觉得什么也不害怕。
历经三世，他的到来只为和他相遇……
他们是真正的命中注定，非彼此不可。
……
他们进入皇宫的时候，伊索已是换上了帝国皇帝的礼服正襟危坐在了皇帝的宝座上等着他们了。
从孤儿院走到今天，伊索素来是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就算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脸上也是不曾浮现丝毫的惊慌失措，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优雅从容，就像是骨
子里散发着贵族气质一般。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看到你们。”看到阮棠和奥斯顿阮阳之时，他甚至还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同他们打起了招呼：“你们来得比我想象得还要快。”
成王败寇。
在杀奥斯顿未果，夺取气运开始，伊索就已料想到了自己此刻的结局，因此他也十分平静的就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阮阳眼神冷淡的看向了自己这位前男友，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很没有必要，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说从前，伊索是一无所有必须往上攀爬，现在他已经什么都有了，又为何要这么做？
伊索看着这个自己曾真心爱过的前男友这样质问自己，却是突然一下子笑出了声，脸上了面具也是有了顷刻裂痕：“哈哈哈，我为什么这么做？阮阳，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是奥斯菲亚皇族，我身上流着和奥斯顿，威尔逊，安德鲁一样尊贵的血液，他们养尊处优，众星捧月，而我因为玛丽那个女人的迫害，却只能跟随着我的妈妈流落红灯区，最后又没入孤儿院……过着最穷最苦最潦倒的日子，跟一群贫民孤儿一起争夺发了霉的面包，从小就要靠努出卖劳动力才能勉强果腹……”他咯咯笑着，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做呢？”
他曾经是非常爱阮阳的，爱阮阳给他的温暖和他的阳光……
但渐渐的，他却发现了他和阮阳终究三观不合，不可能是一路人，也不可能在一起。
他就像是在黑夜中在阴暗和潮湿中不断汲取营养的菌类，而阮阳却是生长在阳光和干燥环境下的松柏，他们也许会短暂的相互吸引走到一起，但终究会因为无法理解彼此而分离。
就像是到了此刻，阮阳还在问他为什么一般？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吗？
“你从前跟我说过，你忍受不了你过得日子，那样的疾苦那样的荒凉，所以你一直很努力的不择手段在往上爬……我当时虽不认可，但也能够理解。现在呢？你已经是帝国最尊贵的帝卿殿下了，你是长帝卿皇帝的认可的亲弟弟，整个奥斯菲亚地位最高，最尊贵，最养尊处优的OMEGA了……”阮阳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在相爱的时候，阮阳曾一度十分心疼伊索那晦暗苦涩的过去，虽然有些时候，他也会产生伊索某些想法过于偏激的感觉，但终归是心疼自己饱受磨难的恋人更多的。
而现在，他却彻彻底底的发现——
他从来没有彻底了解过伊索的，他们的三观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合了。
伊索根本不懂得什么是见好就收，只会一味的贪得无厌。
纵使有人想拉他一把，他也根本不会往上爬，只会把人拖入和他一样的沼泽，深渊当中的。
“长帝卿？”伊索听了他这话，却是一下子嗤笑出了声：“你以为我长帝卿的地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我比谁都要刻苦，都要努力，我放弃自己的爱情，出卖自己的灵魂，为皇帝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事，整个人都扭曲了，才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所谓长帝卿的称谓。”
“可是结果呢？”
“什么地位最高最尊贵的OMEGA？”伊索一字一顿恨声道：“就算我是长帝卿，安德鲁那个蠢货还不是对我颐指气使，仗着他皇后所出的身份百般羞辱，想抢走我的东西，就随意抢走，而皇帝，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却不还是帮着他的亲弟弟羞辱我，从没真正打心眼里瞧得起我过，从不把我当个东西……”
人生最可悲的东西，就莫过于此了——
他本以为自己放弃一切和魔鬼做交易就能爬到高位，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
可爬到了高位，他却发现自己依然什么也不是……还把自己本来拥有的东西给丢了。
“你……”阮阳没想到他竟偏执如斯。
“我不许你骂我父亲！”但听到伊索辱及安德鲁亲王，一直缄默寡言的莱恩却是一下子站了出来，恨恨看着伊索，一字一顿道：“我父亲从来没有害过你，奥斯顿哥哥也没有害过你，是你一直在害人，是你先害我父亲的……被人打了不还手是傻子，难不成就准你害人，不允许别人反击吗？”
“你联合雷顿害我父亲，我父亲反击有什么不对！”莱恩见他如此颠倒黑白，顿时气得不轻：“还有你出身贫瘠又关我父亲什么事？又不是他抢了你的，他能享受那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是皇后所出，你不是罢了……你怪这个怪那个，怎么不去怪你自己的母亲呢？”
安德鲁亲王虽然是出了名的纨绔，混不吝说话也不好听，但他从来不会主动无缘无故去羞辱别人。
他之所以针对伊索，也不过是因为伊索先联合雷顿公爵坑了他们家。
安德鲁亲王已经不在，莱恩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他正名。
“你闭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安德鲁弄来冒充皇室血脉的野种罢了，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伊索没想到在抢了阮阳，失去一切后，莱恩竟还敢跟自己对峙，当即目光阴沉的看着莱恩，用几乎要将他剥皮拆骨的阴冷语调怒斥道。
他在自卑的同时也是非常自傲自己身上流着所谓奥斯菲亚皇室的贵族血脉的，否则他也不会费心苦心大半生，只为拿回皇室成员的身份而奋斗。
在他看来不是奥斯菲亚皇室血脉，却冒充了帝卿这么多年的莱恩，不过是个混淆皇室血脉的贱民，杂种罢了。
“该闭嘴的人是你！”阮阳没想到他竟敢这样和莱恩说话，当即一把将莱恩护在身后，语气森冷道：“就凭薛家和卡兰德家为奥斯菲亚流过的血，别说是长帝卿殿下，就算是奥斯菲亚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奥斯顿殿下在类，都没有人有资格对莱恩说这种话！”
奥斯菲亚皇室上上下下都亏欠了莱恩血债，因此莱恩有资格在奥斯菲亚皇室任何一个人面前高高在上，众星捧月，这是安德鲁亲王的原话。
就连一个皇室纨绔都知道的道理，知道薛家和卡兰德家为了帝国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伊索一个从贫民窟里长大，又怎会不懂不知道？
他只不过是不在意而已。
因为，在他这样高高在上的皇族眼中，薛家卡兰德家的人都不过是活该为了他们而死的贱民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伊索.卡米希尔虽未长在奥斯菲亚皇室，但却深得奥斯菲亚皇室冷血自私的遗传秉性。

第111章
伊索见他维护莱恩，眼中的恨意越发浓烈了起来：“阮阳，你为了他，竟这样对我，你好，你真好。”
阮阳一脸戒备的看着他，眼下只余下了无尽的冷漠。
“阮阳，你可知道我曾经有多么的爱你……我将你视为我生命之中唯一的一点美好，一丝阳光，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断的在你面前掩饰，遮挡起真正的自己，让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伊索恨恨看着阮阳，眼中几欲滴下血来，好似是阮阳辜负了他一般道：“在提出和你联姻的时候，我是真的打算为你收手，为你回头，去做一个普通的OMEGA，和你去过那种我们都向往过的平凡日子的……”
他恨恨看着阮阳，质问道：“可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他好似全然忘了他对阮阳的背叛与辜负，就只记得阮阳对他的拒绝……
他恨阮阳，既然阮阳曾经对他伸过一次手，将他拉出深渊，为什么就不能再拉他第二次，救他第二次呢？
这一次，他是真的想要回头，想要上岸的。
“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你自己。”但阮阳却早已是看透了他的本质，一字一顿，无比冷冽道。
他从未见过像伊索这样自私自利的人。
“所以，我不爱你了，我恨你……既然你不愿意救我，那我就自己救我自己，去得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伊索像是入了魔般阴沉看着阮阳，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了些什么，冷笑出了声：“阮阳，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还要醒来……”
“你如果就那么一直睡下去，不要醒来该多好啊。”他无比温柔的看着阮阳，说出的话语却是让人毛骨悚然：“那样，我就不用这么恨你，也不必像现在一样扭曲了。”
伊索是真的不愿阮阳醒来的，如果阮阳一直不醒来的话，他心里就会一直残存着那点美好，将阮阳视作白月光，不会变的扭曲，也不会面对阮阳现在看他这样冷漠，憎恶的眼神，更不用看着阮阳对另一个OMEGA这样的呵护备至。
奥斯顿面对他的偏执扭曲顿感不耐，直接对着底下人就是吩咐：“来人，将长帝卿殿下带下去！”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通过各种仪器检测过来，皇宫里面不存在任何杀伤性武器，伊索.卡米希尔也不可能有可能伤到他们。
士兵们听命当即就要上前将伊索押下来。
“不用他们带，我自己会走。不过，成王败寇而已，这个结局我认了，但你们要记得我是个孕夫，帝国法律规定，不管触犯了怎样的法律都是不能判处怀孕的OMEGA死刑的。”伊索自发自觉的走下了王座，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在怀孕之后第一次觉得，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有点用处的，好歹也能当他的免死金牌用用。
众人看着他丧心病狂的样子，皆是不自觉为他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悲哀。
伊索在走到奥斯顿及阮棠跟前的时候，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道：“奥斯顿，阮棠，你们都给我记着，你们不过就是赢在了比我命好而已。”
直到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将自己的失败全然归结在了时运不济。
阮棠他们能赢他，不过是因为他们是世界的主角，自己纵有系统加持，也仍旧敌不过他们的主角光环而已。
“命好？奥斯顿是帝后长子，但却在十三岁遭联盟奸细绑架，自己亲生父亲借机加害导致终身残疾，母亲不管不问任由父亲将他当做棋子，声名狼藉，精神力崩溃，为了活下去，只能终日如履薄冰……我自从母亲兄姐出事后，只能一直在父亲和他的情妇及厌恶我的继母手下讨生活，还要被异母弟弟针对，抢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阮棠看着他时至今日还执迷不悟，当即嗤笑出了声：“我大哥一直为家族而战，被父亲当做光耀门楣的工具，又被自己深爱的男友当踏脚石踩着上位后抛弃，自己遭奸人所害，一朝昏迷就是当了几十年植物人，所有一切都差点被父亲的私生子抢走，自己的母亲弟妹也是处境堪舆……”
“莱恩算是过得比较好的一个，但他还没出生，自己的外公舅舅一家就被皇室灭门，即将出生父母又被炸成了一对焦炭，是安德鲁亲王将奄奄一息尚是胎儿的他从他母亲肚子里剖出来的……”他冷冷看着伊索，一字一顿：“我们几个的命，又有哪个比你更好了？”
伊索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阮棠声音平静，却非要和他掰扯个明白：“你说你被皇室排挤，过得如履薄冰，皇帝从未瞧得起过你……但在同样的时局下，先皇后所出皇帝的亲弟弟，安德鲁亲王不也一样如履薄冰，只能靠装疯卖傻度日，还躲不过皇帝的猜忌，被害得不能生育吗？”
他纯粹的看不惯伊索这幅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亏欠了他的样子。
“命运的不公，从未只加诸在你一人身上。但如此自私自利，偏执扭曲，将自己遭受的不公待遇发泄到无辜之人身上，为了自己的利益为虎作伥帮着皇帝害人的，却只有你一个。”阮棠相当讨厌他的自以为是。
伊索定定看着阮棠，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姿态睥睨众生：“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未指望阮棠这个主角可以理解自己。
因为，自己是个反派。
“还是，你想说是因为我们是世界的主角，有主角光环的维护……所以，你才赢不了我们。”但阮棠却早已看穿了他在想些什么，直接打断了他，反问道：“可你，不是也有反派系统加身吗？否则，你又怎么能让奥斯顿失忆，制造出那个和他信息素匹配100%的假OMEGA和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5S机甲来呢？”
就算自己是主角，阮棠也觉得自己和奥斯顿才比较像是没有光环的那两个，不像伊索做什么成功什么，只差没害死他们。
就这样了，伊索还要抱怨命运不公吗
伊索本来一派淡然，但在听到阮棠说出主角，世界系统以后，却是大惊失色，脸色扭曲，不敢置信了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纵使他败于奥斯顿手下，他也仍有系统加持，只要能够保下一条命，他就会有卷土重来机会。
但阮棠知道了系统和世界的存在，还知道了他自己是主角，所有的一切就全都不一样了。
因为，当世界的主角知道了自己是主角，那么就代表着躲在阴沟里，想要窃取世界气运的气运掠夺者将再无法从这个世界掠夺丝毫气运。
系统将会被彻底的摧毁，驱逐出去……
“因为，我是世界的主角啊。你们的存在是为了掠夺世界的气运，而我和奥斯顿的存在则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的气运，将所有的外来者都驱逐出去，不是吗？”阮棠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
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一本书，他又是不是书里的人物……这里都是他的世界，有他的家和他所爱的人。
谁也别想破坏掠夺这个世界的气运。
所有的外来者都要给他滚！
在阮棠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好似冥冥之中真有什么东西被强制驱逐出了这个世界。
伊索的容貌就像是当初的阮惜一般飞速老去，这是被气运掠夺者寄生过的后遗症，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极速衰竭，伊索当即尖叫一声，歇斯底里的就是张牙舞爪要朝阮棠扑过去，嘴里大喊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但他还来不及触及阮棠的衣角，就已是被士兵给押得不得动弹了。
“你口口声声爱我哥，恨我哥。但上辈子，我哥昏迷了一辈子不醒，你还不是一样和卡洛斯雄踞一方，双宿双栖，就连看也不曾想着去看我哥一眼吗？你这样的人，又还配谈什么爱呢？”阮棠冷冷丢下一句话，就是任由士兵将伊索拖了下去。
他不知道伊索还能再活多久，但他是绝对不会再给他害人的机会了。
随着奥斯顿杀进皇宫，所有一切都是尘埃落定。
他路西法的身份曝光，因为过去路西法叛军打劫帝国仓库，将仅供贵族使用的救命，基因升级药物免费布施给平民当中的佼佼者使用，民众都是十分爱戴和欢迎他。
在奥斯顿攻占帝星的消息传出来以后，甚至还有不少民众自发组织上街游-行，在街道各处大声呼吁，支持路西法大人统治帝国，为民众平权，制衡腐朽的贵族制度，复兴帝国……震耳欲聋的呼声响彻帝国。
代表着奥斯菲亚的民心所向。
网络上对于阮棠和奥斯顿的支持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
“你是世界的主角？”而此刻，奥斯顿则正抱着阮棠，笑盈盈的问道：“你说我瞒了你很多事，看来你也没少瞒我一些事吗？嗯？”
阮棠笑着握着他的手，眼里亮起了点点星光：“我可没有瞒你，是你自己不信……”
“那么，我是另一个主角吗？”不过，奥斯顿倒也不在意这些，他只一味痴缠着阮棠发腻。
阮棠当即给予了肯定：“你一直都是我生命当中命中注定的另一个主角。”
奥斯特听着这话十分得意，抱着阮棠就想吻下去。
阮棠却猛然一下子推开了他，扶着墙，对着地面不受控制的就是干呕了起来。

第112章
奥斯顿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跟阮棠接个吻而已，阮棠居然就这么吐了出来，他的少女心只在瞬间碎成了渣渣。
他不敢置信的指着阮棠：“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啊？你刚刚才说爱我的，现在居然把我推开还吐？”
“你就这么厌恶我的亲吻吗？嗯？”
果然这个OMEGA就是喜新厌旧，始乱终弃的，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啊，就这样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阮棠很想安慰他破碎的少女心，但奈何却怎么也压不住自己胃里的恶心，眉心紧蹙一脸痛苦。
奥斯顿看他一脸痛苦顿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少女心了，当即将垃圾桶拿到了阮棠跟前，叫了医生，又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是吃坏肚子了吗？”
这好端端的，怎么亲着亲着就吐了呢？
自己也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天天营养剂一点味道也没有，那就只能是阮棠吃错东西了吧。
“可能是吧……”阮棠泪眼朦胧的抬起头，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奥斯顿将他扶起来，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十分嫌弃的责怪道：“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娇气呢？全军上下都吃差不多的东西，怎么就你吃坏了肚子呢？吐成这样，你难不难受啊？”
阮棠咽了口唾沫，白了他一眼，就连骂他的欲望都没有。
正当这时，奥斯顿叫的医疗团队却是到了。
奥斯顿当即紧张的大声道：“医生快过来给他看看，他吐得很厉害。”
几个医生生怕阮棠出了什么事，当即诚惶诚恐的赶了过来，掏出各种治疗仪器，就要帮阮棠检查。
“你们说他这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要不要紧啊，该怎么治啊？”奥斯顿担心得不得了，当即紧张地问道。
医生检查了一下，再三确认后却是神色微妙地看向了奥斯顿道：“殿下，夫人这不是吃坏肚子了，这是有了。”
他简直就没见过这么粗心大意的父母啊。
“有了，有什么了？有事没事啊？”但奥斯顿却是完全没反应过来，连想都没往那个方面想。
阮棠被他带的也是完全没往那个方面想，跟着问道：“是啊，有什么了？”
他和奥斯顿从未经过发情期，一般OMEGA在发情期的时候受孕率到达95%以上，而在非发情期的时候受孕几率却是极低的……
阮棠就连想也没往那个方面想过。
而且，看着眼前就跟大孩子似的奥斯顿，阮棠觉得自己就连他一个人也顾不过来，还想再二人世界一段时间的，根本就没想过要孩子……
“虽然处于孕早期还不明显。”医生看着他们两个神色坚定就是都不往那个正常的方向想，心中顿时浮想联翩，怀疑起了他们最近根本没怎么过，脑海里涌现出了无数皇室辛密，见不得光的丑闻。
感觉自己可能我命休矣，但出于一个医者的基本道德素质，他还是坚定的告诉阮棠和奥斯顿：“但夫人这的确是怀孕了没错，这孩子已经有三个月了。”
阮棠和奥斯顿两两对视，皆是懵在了当场：
“……”
看着阮棠目前尚且十分平坦，看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小腹，皆是不敢置信。
奥斯顿忍不住伸手摸上阮棠的小腹，轻轻用力向下压，隔着衣服的布料，触感和温度都十分清晰，但除了薄薄的一层肉和骨头外，还是什么都摸不出来。
医生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顿时在心中大叫了一声不妙，阮棠这孩子还真有可能不是奥斯顿的，待会该不会引发世纪大战吧？
毕竟，根据刚刚的信息素检测证明，阮棠仍是一个没有被彻底标记的OMEGA……
没有被彻底标记就意味着阮棠还是有可能怀上不是自己丈夫人的孩子的。
他知道了这种事情的内幕，会不会被灭口，弄死啊。
奥斯顿待会要是对阮棠动手，他又该不该阻止啊？
帝国法律是优先保护怀孕OMEGA的，可是现在想动手的人却是叛军首领路西法……他之前那样的迷恋爱慕着阮棠，几乎将阮棠捧上了天，肯定是忍受不了这样背叛的。
医生的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你，你说你怎么就有了呢？”但所有一切他幻想中的血腥残暴画面都没有发生。
奥斯顿收回自己的手，突然站起了身，焦虑不安而又不解的烦躁围着阮棠转起了圈圈，很是不解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感觉自己还是个宝宝，完全没考虑过，也没想过当爹……阮棠怎么就有了呢？
“这种问题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阮棠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他也不想怀孕啊。
脑补了很多的医生看着他们这般反应顿时一懵。
“不是说OMEGA非发情期，怀孕几率是很低的吗？他怎么就有了呢？”不愿意接受事实的奥斯顿直接将懵了的医生从地上揪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问道。
就是因为几率低，他们都没怎么做过避孕措施，但阮棠怎么就有了呢。
“这个……虽然在非发情期OMEGA受孕几率很低，但不避孕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医生看着阮棠和奥斯顿的表情，发现自己的脑补都不成立，阮棠肚子里的孩子大概肯定是奥斯顿的，这才松下了一口气，道。
他看着他们两个，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生理常识：“所以在任何时候，不想要孩子的话都是有必要进行避孕措施的，这不是卫生用品的推广营销手段……”
看眼前的这两个人不就是中招的证据。
奥斯顿无奈的接受了阮棠怀孕的现实，坐在他身边垂头丧气：“唉。”
“我怀孕了，你好像很不开心啊？”虽然这个孩子对阮棠来说也是个意外，但看着奥斯顿这么不待见，阮棠还是有点不高兴。
别的OMEGA都是按部就班发情期被标记后怀孕的，都怪奥斯顿老不标记他，导致他还没经历过发情期就怀孕了，他都没说什么，奥斯顿还好意思不高兴。
奥斯顿十分忧郁：“我们之间马上就要介入一个第三者了，我再也不是你的唯一了，你让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奥斯顿仿佛就已是预见到自己和他争宠的未来了。
阮棠看着杞人忧天的ALPHA，当即冷笑出了声：“呵呵。”
孩子已经来了，就算奥斯顿再不情愿再不想要，也只能接受他到来的现实。
随着他们攻入皇宫，各方面势力的推动，奥斯顿继位很快就是被推上了日程。
因为奥斯顿路西法身份和阮棠在OMEGA保护协会积攒下的民望，帝国民众都是很期待他们能够给帝国带来焕然一新的改变，在大典举行当天，帝国民众夹道出游，到处掌声轰鸣。
奥斯顿在经由和阮阳以及他一干潜伏底下的革-命军会议协商后，正式在大典上提出了对于帝国议会，贵族制度的改革方案，并发行了全新的OMEGA保护法令，全帝国大规模提高OMEGA和平民的地位，争取带领帝国走向人民富足，贵族民众享受统一待遇的新纪元。
而本来被皇室死死限制在手里的基因进化药剂，也将会面对公众开放性使用，通过各方面的面向公众的公开性考试，公平公正的选择出各方面对社会有用的真正人才，使用基因进化药剂，帮助杰出人才优化基因体能，延长寿命。
从此以后，哪怕一个贵族废柴也能得到基因进化药剂活上三百多年，平民就算再优秀也只有100岁寿命的时代彻底结束，在这之后，不论皇族还是贵族都要和平民一起公平竞争，通过考试被证明了对社会有用，才有资格获取基因优化药剂。
整个帝星的腐朽的贵族势力，经过这一次大战基本土崩瓦解，再也无人能够阻止奥斯顿的新征程。
民众对这切身利益的明确提升，高兴得无以复加，也就越发拥护起了奥斯顿和阮棠起来。
而奥斯菲亚除却帝星外的其他星球也是早早接到了奥斯顿要整改全国的消息，响应号召，就是开始了选举各星球议会的新议员。
这一回议会议员不单只在贵族和贵族扶持的关系户中选取，大多数自身出众没有关系的平民也能参加竞选了，而BETA和OMEGA人群也被允许了参加竞选，进入政治舞台，不再被法律强制要求成为社会中的工具人和工蚁。
星际历9211年奥斯顿成为了开创帝星新纪元的皇帝，而唐棠的名字也作为为帝国BETA、OMEGA平权事业做出极大贡献的皇后被载入史册，永远的为帝国史所铭记。
除却他们夫夫为帝国历史进程做出了伟大贡献以外，最为后世所津津乐道的就是他们之间的神仙爱情，和帝国过往为了争权夺势，从爱侣走到末路争锋相对的帝后不同，奥斯顿和阮棠一生都很恩爱，他们理想相同，志向相同，一生都在携手共同为帝国的文明进步和议会贵族制度的改革，abo三性平权而奋斗着。
由他们开创引领的新时代，被后世称之为‘新纪元’。
在奥斯顿继位的这一天，整个帝国都热闹非凡，所有苦难中的民众仿佛都因他们为帝国做出的改变而焕然一新，获得新生了一般。
整个帝星欣欣向荣，朝气蓬勃。
他们是自己世界中彼此的主角，但也是这个世界历史进程中最渺小的一粒尘埃。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