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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少将的夫夫生活[星际]
作者：天下天
内容简介
 莫尔霍斯顿少将被星球主脑婚配成功了，整个星球一片愕然。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帝国元帅的儿子；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星球最俊美的雌子；星球雄子们的男神 然而，他居然被婚配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一个30岁还一无所有的穷酸老师。 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对此，季某人修长的眉眼下不着痕迹的闪了闪，刚刚穿越过来就给他分配一个媳妇，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好了叭。 一个面冷，一个心淡，究竟谁先动了心。 ★先婚后爱 ★冰山高冷受 ★主攻，生子，雷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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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莫名被结婚
因为与摩塞星球的僵持关系而陷入紧张状态的洛帕星球，最近几天却热闹到了极点，这几乎是洛帕星继二十年前帝国元帅与星主之子大婚以来最沸腾的一次了。
原因无他，洛帕星最受瞩目的雌子，莫尔&#183;霍斯顿少将被星球主脑系统匹配成功了。
一时间整个洛帕星球甚至是外星球都是一片心碎的声音，然而比起心碎，大家更多的是意难平！
莫尔&#183;霍斯顿是谁？不说别的，仅仅霍斯顿这个姓就足以响亮到让人仰望的地步了，然而这个尊贵又响亮的姓并不能掩盖莫尔的光辉。
仅二十四岁时，莫尔便凭借出神入化的机甲操控能力和卓越的战功晋升为少将，这是整个星球最年轻的少将，更是雌子中几百年来的第一人。
如今二十六岁的他屡次为洛帕星球征战周边星域，并且多次击退外域超级物种的入侵，也多次为洛帕星球寻到新的可用能源。他是洛帕星球名副其实的超神级机甲男神。
除此之外，帝国元帅之子的身份也让他在神坛的位置更上一层楼，再加上他自始至终冰霜雕刻一般的脸，宛若移动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让他更加的高不可攀遥不可及，一直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存在着。
可就是这样一个神一样的人物，他竟然被主脑系统匹配给了一个据说30岁还一无是处的穷酸老男人，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自星球至高主脑生成以来，人们第一次对主脑的权威产生了怀疑。
但凡主脑稍微有点公平性，它就不可能把莫尔少将这般神一样的雌子匹配给那个尘埃不如的老男人。
所以整个洛帕星对此不敢置信，瞠目结舌。
然而事实就是在整个星球为之愤愤不平的时候，坐落在云层最高处的霍斯顿家族却一片寂静，就连莫尔少将也是一言不发。
霍斯顿家族似乎默认了这场荒唐的匹配婚姻。可是这是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众所周知，自公元5889年以来的两百多年，人类的繁衍能力已经不再那么岌岌可危，星球主脑强制匹配伴侣的制度也随之被废除，如今主张的都是自由恋爱自由婚姻，而主脑匹配也只不过是人们寻求伴侣的途径之一而已，是完全可以自主选择的。
也就是说，以莫尔少将那样至高尊贵的身份，是根本不需要主脑匹配的，这是其一。
其二，星球主脑代表了最高权威，它是最公平公正的存在，而对于伴侣匹配，主脑会根据匹配库里每个人的身份信息、性格分析、工作条件等等，综合各种信息给出最佳的匹配人选，所以绝不可能发生这样荒唐的匹配结果。
其三，如今繁衍不再是首要问题的洛帕星人们，申请主脑匹配只是少部分人寻求伴侣的一种方式，倘若结果并不如愿，双方是可以拒绝的。
总之，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个匹配结果都是荒唐又可笑的，根本让人无法接受。
事实上，觉得困惑的何止意难平的洛帕星人们，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季封也表示很困惑。
季封来到这个世界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在这之前，他在一个与这里天差地别的修真/世界里，是一个仅用三百年便修炼至元婴期的天才炼器师。
而他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确实是个颓废丧气混日子的穷酸老男人。
一个从小生活艰苦的孤儿，抱着对这个世界的怨念坚持到大学毕业，却不想在毕业之际被相恋三年的初恋无情抛弃，于是从此一蹶不振。
而后在一个落后的边缘小镇找了份教师的工作，浑浑噩噩过了几年，好不容易重拾信心申请了主脑匹配，结果对方直接拒绝了，于是更加的颓废，这一混又是几年，如今已经是别人口中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而且是没车没房没存款的颓废老男人。
所以季封很困惑，这样的人大概任何一个雌子都有拒绝他的理由吧，可站在云端的莫尔少将却并没有拒绝，甚至至高无上的霍斯顿家族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为什么？
这是季封第一份疑惑。
其次，以莫尔&#183;霍斯顿那样的身份，别说一般的星球男人，只怕是最尊贵的皇族子弟或是高官子弟都会忙不迭的朝他扑来吧，只要他愿意。
所以说他若想找伴侣，又何需申请主脑？他要什么样的没有？
再者说，据原主脑子里的记忆来看，星球主脑的权威并非覆盖一切，不管在任何一个世界都一样，总有少数人是例外的。就比如莫尔&#183;霍斯顿的父亲，帝国元帅威普&#183;霍斯顿。
这是整个洛帕星球至高无上的存在，他完全可以越过主脑系统否认甚至抹除这场荒唐的匹配结果，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季封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地位尊崇又显赫的帝国元帅，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优秀的儿子嫁给那样的人？
当然，季封的这些困惑洛帕星人们都有。最让季封无法理解，也是让他对这场荒唐匹配有了几分期待的是，作为当事人之一，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向主脑申请过伴侣匹配。
众所周知，只有本人向主脑提出匹配申请之后，这个人的资料信息才会进入匹配库，而后拥有被匹配的资格。
可在原主的记忆里除了几年前申请过一次，之后这些年都是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有再申请过主脑匹配，按照规定，他的申请在当年匹配成功之后便自动失效了，若想再匹配唯有再申请。
原主没有申请，季封也没有申请，这也就是说，有人替他向主脑作出了申请，而且很可能是在季封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作出的申请。
可事实上，即便是替代申请也必须得到本人的同意申请才会生效，但他对此一无所知。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有人刻意把他的资料放入了匹配库，而这个人至少拥有着超越主脑系统的权利或者是身份。
那么问题来了，以原主那样低微的身份，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那样的人物为他这般操作？
季封敏锐的感觉到，这或许跟霍斯顿家族没有拒绝这场荒唐匹配有关。
季封如今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更何况他现在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所以他并没有兴趣牵扯进有权人的漩涡中，更何况这件事怎么看都不简单。
只是，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他在重生以后倒是有了一些感悟。
曾经的他拥有惊才冠绝的炼器天赋，他从不去主动招惹别人，不抢别人的机缘，也不与人结仇，一门心思专注于炼器术，修为也因此一路升至元婴期。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惦记他的炼器术，惦记他的法宝，麻烦从来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而且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
季封在某些方面是有些极端的，于是他毫不犹豫选择同归于尽，哪怕对方是他绝对不能企及的出窍期强者，他也能狠厉的拼尽所有将其炸个粉碎。
然而季封出现在了这里，没死，成了这个世界的季封。
初来时他是震惊的，入眼都是先进到让人瞠目的文明科技，悬浮战舰，音速飞车，空中大厦，智能时代……
所有的这一切都让他眼花缭乱，好在他全盘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对这个世界最奇妙的地方感到了无比的惊奇和不适应。
那就是在漫长的数千年的宇宙生存进化中，女人居然变得屈指可数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称为雌子的存在。
他们身材比男人更加娇小，通常长相更加精致漂亮，最明显的区别是他们有一双不同于男人黑色眼眸的其他随机颜色的眼球，除此之外他们几乎与男人一般无二。
当然了，本质上最大的不同是他们能生育后代，所以他们被称为雌子。这是最让季封惊奇的地方，至今没有适应。
其实这三个月里他见过许多这样的雌子，但季封实在无法把他们跟能生孩子的女人联想起来，尤其那位最近每天占据星球各大网络头条的莫尔少将，确切的说，是他还没见过面的媳妇。
于是，季封莫名对那位多了几分好奇和兴味。
既然有人能越过主脑系统让他强制匹配，那也就能轻而易举的抹除他的拒绝，也就是说，他没得选。
能重活一世的季封显然豁达了许多，与其在不具备实力的情况下作无谓的反抗，他更愿意怀着兴味去迎接未来的新世界。
“滴~”
季封正想着，面前突然闪现出一张透明画面，那是大门安全系统自动传送给主人的门口监控画面。
画面显示他的门外正停着一辆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悬浮飞车，两个身形笔挺的男人正规规矩矩的站在他门前。
季封有些疑惑，他从那个偏远小镇辞职来到洛帕主城区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基本是闭门不出的。而且为了省钱，他特地找了城市边缘地带，最底层的角落里，按理说不应该有人来找他的。
不过开门之后季封就明白了，两人笔挺的战姿和刚硬的腔调让季封瞬间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这是两个军人。
“您就是季封季先生吧？”
其中一人努力压着不适别扭的问道，显然，他对季封，确切的说是对这个地方的一切都表示不适和不解。
“我是。”
“您好，莫尔少将他……呃军务繁忙，可能暂时来不了了，所以让我们先把一些东西送过来。”
不善于说谎的耿直的男人脸涨得通红，但是他们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季封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多有意思，结婚，当事人都不用出面的嘛？

第二章 中将大舅哥
莫尔少将婚配的消息仿佛一个惊天炸雷，整个星球因此沸腾起来，可之后却没了后续，就好像是主脑系统给大家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事实上自从那两个人送来一些无关紧要的简单用品之后，一晃半个月都过去了，被结婚的季封却连莫尔的影子都没见到。
所以不光洛帕星人认为这是一个玩笑，季封也差不多这么认为了。
就在这天，一辆超豪华音速飞车悬在了他家上空，炫酷的外表和仿佛写在表面的超凡科技告诉季封和在场的围观群众，这是一辆价值足以买下他们几十套房的音速飞车。
然后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就站在了季封面前。
同季封一样的黑发黑眸，军人的气息由内而外扑面而来，尤其那双透着几分痞气的眼睛，凌厉又刚硬，仿佛一眼就能将人洞穿。
男人很高，几乎与季封不相上下，压倒性的高度加上凌厉的气势，让人不自觉望而生畏。
季封却一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的肩章，这是一个中将！季封眼底不着痕迹的抽动了一下。
中将，一个年纪不到四十岁的中将，这意味着他的实力和战功足以傲视正片星域。
可是这等身份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季封这样的小人物面前？若非是威胁到整个星球的安全都没必要让这种级别的人亲自出动吧。
季封心里微微有些戒备，而就在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那双凌厉的眼睛却丝毫不掩饰的审视着他，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但最终中将也只是从口中吐出两个不轻不重的字，“季封？”
带着几分蔑视和探究，季封甚至感受到了几分不耐烦，可见面前的男人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季封只是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是。”
可他心里无疑是戒备的，他已然不是原来的季封，仅凭原主的认知范畴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到了什么样的可怕程度，倘若他们发现了这具身体换了主人，那可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
不过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而且季封好歹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炼器大师，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别的没有，定力还是很好的。
于是大概是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取悦了那位中将大人，他最终只是淡淡的对季封说了一句，“上车。”然后便转身率先上了飞车，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季封心思电转，在搞清楚对方目的之前，他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如此豪华的超级飞车自然不是原主记忆里能有的，季封一面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飞车里的环境，脑子里却在飞速搜寻着他这段时间以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事实上，季封醒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已经被原主糟蹋到了极点，颓废，酗酒，抽烟，饱一顿饥一顿…
甚至在季封来之前原主正面临着被学校解雇的危险，一夜暴饮之后，过量的酒精终于让这幅身体彻底报废。所以季封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唾弃这具身体。
而后季封几乎花了三天的时间为这具身体洗经伐髓，给它来了个彻底的改造。这样，不仅这具身体，季封整个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接下来季封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来接收这个新的身份，以及这个全新的世界，然后他便整理了原主为数不多的财务，干脆利落的来到了整个星球的中心城市——帕哥亚。
季封曾经达到元婴期的高度，这让他的修炼事半功倍，但他更是一个炼器大师，所以相比于这个世界完全不存在的修真，他更执着于炼器，而让他欣喜若狂的是，这个科技空前发达的世界里最多的莫过于各种各样的高级材料了，即便是人工合成的材料都堪比那个世界的高阶地宝天材，这对于一个炼器大师而言岂不是天堂？
不过季封心里也清楚，在这个信息发达到极点的时代，如果自己实力不够强大的话，一丁点超越这个世界的异动都势必会引起注意，所以他到达帕哥亚之后用仅剩的钱租下了这个边缘地带的房子，那之后他几乎一直在家里修炼。
从他到达帕哥亚，到莫名其妙被匹配结婚，再到现在，季封的修为从练气到筑基，曾经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做到的他现在一个半月就达到了筑基圆满。
所以，难道是他暴露了？这个世界是不存在修真的。
可是季封敢肯定自己并没有受到监视，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
作为一个炼器大师，最重要的莫过于精神力的修炼了，而这也向来是季封的强项，对于一个精神力强大的修炼者而言，不可能被监视而毫无所知，季封有这个自信。
所以他现在很困惑，他到底是什么地方的疏漏导致一个中将军官直接出现在他面前的？
季封心思转动间，飞车早已飞入云间，透过窗外可以看到空中无数高楼大厦稳稳的悬浮着，还有数之不尽的飞车在井然有序的穿梭着，眼前的画面过于玄幻，就是他原来那个世界的人都不敢想象这样的画面。
一直低沉的坐在一旁的中将军官终于再次将视线落在季封身上，比起刚才似乎多了几分疑惑，“你就不好奇？”
季封挑了挑眉，面对一个中将从始至终都可谓不卑不亢，“好奇什么？”
对方不知喜怒的轻呵了一声，随即便扭过了头，似乎不想对他多说什么。直到飞车越飞越高，季封眼看着窗外的建筑物越老越少，白云穿梭间景色美得让人忍不住惊叹的时候，飞车忽然停了下来。
中将军官豁然起身，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的瞬间，季封听到他夹杂着几分愤愤的说了一句，“你或许该叫我一声大哥。”
季封：？？？
季封有一瞬间的呆滞，脑子里快速闪过诸如原主神秘身份等等的荒唐猜测，可就在中将高大身躯走出飞车的瞬间，季封明白了他所谓的大哥是什么意思。
门外气派的“霍斯顿”几个大字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是什么地方，也告诉他这一路的担忧基本可以告一段落了，同时，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也随之冒了出来。
这位在十年前也曾是风靡整片星域的星民男神，帝国元帅的长子，罗尔特&#183;霍斯顿，比莫尔&#183;霍斯顿整整大了十二岁，如今不及四十的他已经是一名中将。
所以说，不是什么大哥，应该是大舅哥吧。
眼前宛如一座空中花园的超级别墅静静的悬在季封眼前，仿佛那个世界里传说中的仙宫一样矗立在彩云端，季封情不自禁因为眼前的景象而屏住了呼吸，震撼的同时，对里面的主人也充满了好奇。
跟着中将大舅哥一路走进去，眼前所见都超出了季封的想象，也远远超越了原主的记忆范畴。季封一边感叹着，就见一个长相精致的男孩一脸好奇的朝他们小跑着出来，然后小声的朝罗尔特叫了一声大哥，罗尔特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少年却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袖子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然后又偷偷的扭回头来看跟在后面的季封。
长相精致漂亮，深棕的发色和眼眸尤为耀眼，是个雌子。大概一米六七的样子，不过到罗尔特中将肩膀那么高，目测十七八岁，是个朝气活力的美少年。在看到季封的一瞬间浅棕色的眼眸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季封听到他小声的脱口而出两个字，“好帅。”
季封立马对他友好的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微笑，同时罗尔特则扭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少年刷的一下脸就红了，然后迅速扭回头不敢再看。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他的小舅子了。
说起来季封唯一对这具身体满意的地方就是这副好皮囊了，而这也是原来的季封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可惜却被他完全浪费了。
思绪飘飞间已经来到宽敞的客厅，入眼倒是有些复古的典雅，但只要仔细看都能在任何地方看到科技文明的影子，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客厅主位的单人沙发上，一个眼神比罗尔特还要凌厉的男人缓缓看过来，六十岁上下的男人，岁月却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他的眼神更加深邃，让人望而却步，不发一言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罗尔特走过去恭敬的道了一声“父亲”，然后在一旁坐下，而那个害羞的少年则是跟着罗尔特坐在一边，看得出来他想亲近这个大哥，但又带着畏惧。
季封直接走了过去，眼睛直视着这位洛帕星球至高无上的男人，洛帕星帝国元帅威普&#183;霍斯顿，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睛也在看着他，脑子里闪过“岳父”这个有些挑衅的称呼之后，季封最终恭敬的叫了一声，“元帅。”
季封看到他眼底闪烁着自己看不懂的光芒，他的审视仿佛直达灵魂，然后就在季封快绷不住的时候，他听到帝国元帅不喜不怒的声音，“不错。”
季封：？？？
季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了，这莫不是……夸奖？他以为帝国元帅叫他来怕不是砍死他的心都有的，毕竟那是他最优秀的儿子。
然而元帅下一句却直接叫季封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只见威普.霍斯顿元帅慢悠悠转向美少年，然后吐出一句叫人瞠目结舌的话，“加尔，去把你二哥叫下来，就说他丈夫来接他回家了。”
季封差点一个踉跄，什么叫来接他回家？他分明是被中将胁迫至此的啊，再者说，这半个月以来他丝毫没有成为别人丈夫的体验啊。

第三章 初见媳妇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可怕，霍斯顿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严肃，季封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权当自己是看不见的空气。好在很快就看到棕瞳美少年从楼上小跑着下来，然后乖巧对元帅小声道，“父亲，我叫二哥了。”
“嗯。”
随即一个高智能轮椅就出现在了季封眼前。
“哥哥~”美少年似乎想要帮忙，可是却被一个冰冷的眼神生生刹住了脚，最后一番犹豫之后看了季封一眼，默默坐回了沙发上。
季封:？？？
首先射到季封身上的是一双如星河般璀璨又幽深的眼睛，仿佛星辰闪烁的深蓝色星河，但仔细再看却更像是来自深海的冰蓝，仿佛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它冰冷的温度。
季封不得不承认，星际最美的名号他是当之无愧的，哪怕他之前也在网上看过他的照片和视频，但看到真人之后还是不自觉为之一怔，尤其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夺目异常，跟他一头天然的银白色头发简直是绝配，至少在这之前的几百年里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雌子。
只是那从里到外扑面而来的冰冷气息也着实让人吃不消，特别是那双眼睛，美则美矣，却仿佛藏着一把把致命的冰刀，让人望而却步。
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一只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这个洛帕星最年轻俊美的少将也坐得笔直，军人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连洁白的衬衫上每颗扣子都是那么一丝不苟。
这就是洛帕星SSS级机甲男神，帝国元帅次子莫尔&#183;霍斯顿少将，也是季封被结婚的对象。
只一眼，莫尔&#183;霍斯顿的视线便从季封身上移开了，幽蓝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直到他缓缓来到威普元帅的面前。
“父亲？”嗓音或许是悦耳的，但更让人在意的显然是他面无表情的脸。
威普元帅看了季封一眼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这是你丈夫，来接你。”
突然又被艾特的季封：嗯？？？
“父亲!”莫尔根本没看季封，只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几分龟裂，深蓝的眼底隐隐忍着极大的怒气，“您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莫尔！”威普元帅还没开口罗尔特就急忙喝到，“怎么跟父亲说话的。”然而莫尔只是固执瞪着威普元帅。
威普元帅淡定如初，“我早就说过的，到二十六岁你若还选不到自己喜欢的人，那我便替你申请主脑匹配，你并未拒绝。”
“可我根本就不想结婚！”莫尔冰霜的脸上怒气难掩，“我不需要结婚！我想我有这个权利吧？”不仅是高高在上的莫尔少将，任何一个洛帕星人都有这个权利。
威普却轻笑了一声，颇有几分讽刺的意味，“你有吗？”生在霍斯顿家族，哪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可惜愤怒的莫尔并没有注意到父亲眼底的无奈，他只是在这一瞬间将终于隐忍多年的愤恨和委屈全都一股脑儿的爆发了出来。
“呵，我知道从小您就不喜欢我，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优秀都没用，但我从没想过您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我！您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吗？就像当年放弃我爸爸一样残忍！”
“莫尔！”
“够了！”
霍斯顿父子几乎同时出声，场面一瞬间陷入极度紧张的状态，在场除了季封其他几位全都变了脸色，当然美少年是被吓的。
罗尔特有些焦急又责备的瞪了莫尔一眼，又担心的看向父亲，然而莫尔只是瞪着微微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父亲，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父子两人陷入短暂的对峙。
季封默默的看着这父子四人，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倒也得到了一些信息。他俩的伴侣匹配确实有问题，水有多深暂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当事人双方都是被迫的。
威普元帅黑沉着脸，眼底风云变幻，显然是被莫尔的话激怒了。但季封在他眼底看到了几分不明显的隐忍和无奈，不过他最终并没有辩解，只是黑着脸继续道。
“主脑匹配结果已经出来半个月，你以为逃避有用？你是要让整个星球认为主脑匹配是个笑话吗？”
“还有，身为少将，公然违抗命令接近黑洞境地，若不是你大哥及时赶到你还能坐在这里？”威普元帅威严四射，严肃的脸上写满了怒火，“违抗上级命令，冲动莽撞不顾后果，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军人吗！你还配做一个军人吗！”
莫尔咬着牙一言不发，但抓在轮椅上的手却一副要将其抓断的架势，罗尔特有些不忍，“父亲，莫尔也是因为得知爸爸……”
“够了，你少替他辩解！”威普一个凌厉的眼神，最终罗尔特也只能无奈的闭了口，威普元帅随即对莫尔道，“刚好，趁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同他一样被结婚，然后犯了错被停职，还受了不轻的伤，与父亲关系紧张……看来这少将也不像星网上说的那么光鲜亮丽嘛——缩在一旁默默围观的季封如是总结。
却不想威普元帅突然转头看向季封，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季封是吧，莫尔就交给你了，这些年家里把他养得心高气傲，以后还望你能多包容他。”
“父亲！”莫尔双眼都要冒火了，他父亲到底是有多不待见他？竟然当着一个如此不堪的外人这么羞辱他？
季封：？？？一副围观姿态的季封突然被点，一脸懵逼。
好在威普元帅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转头就对罗尔特中将道，“罗尔特，送他们到民政局，办完手续送回家。”
这么狠！
正常来说，主脑匹配之后三天之内双方必须给出答复，可轰动一时的莫尔少将却在婚配后半个月没有信息，所以一些人认为这是主脑系统有史以来第一次给他们开的玩笑，当然对此也有很多猜测。但是虽然没有认证关系的消息，却也没有霍斯顿家拒绝的信息，所以婚配结果依然是有效的。
但是就连季封也完全没想到，帝国元帅会做得这么绝。如果匹配结果算是订婚的话，那么一旦去民政局认证婚姻身份，他们就是铁打的夫夫了。
没有哪个父亲是不爱自己孩子的，更何况在这个六十多岁的帝国元帅眼里，季封看到了一个父亲的无奈和隐忍。
所以季封现在也看不懂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迫使一位父亲做出这样的选择？到底是谁在背后促成了这桩荒唐的婚事？竟然连帝国元帅都不能拒绝？
然而不是谁都能像活了三百多年的季封一样冷静的，更何况他还是个不受情绪干扰的旁观者。罗尔特将无奈和不解压在心底，最终在父亲面前低下了头，“是，父亲。”
莫尔则死死的盯着父亲，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季封一眼，深蓝的眼底像是星海里的斗转星移，最终愤怒和痛苦一起被吞噬殆尽，季封听到他平静的说。
“好父亲，既然您希望这样，那么如您所愿。”
于是就这样，季封再次坐上了罗尔特中将的超级音速飞车，只是这次同来的还有一脸冰霜的莫尔少将——即将成为他真正合法伴侣的莫尔&#183;霍斯顿。
三个男人各自安静，一言不发的莫尔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仿佛要将整个飞车冻住。
最终是罗尔特中将打破了尴尬到快要结冰的沉默，只是季封也没有感觉有多好，因为罗尔特那双幽深的眼睛带着狠厉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知道主脑为什么会选上你，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坚持这个荒唐的结果，”罗尔特冷冷道，“但是很显然，你是一丝一毫也配不上我弟弟的。”
季封挑了挑眉，“没看出来吗？我也是被迫的。”
罗尔特神色一暗，“别特么不知死活！”
在他看来季封这样的角色居然能跟他弟弟匹配，那简直就是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天大恩赐了。但是看看这个无知无觉的男人，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反应竟然那么无所谓，仿佛一点儿也不因为娶到这个星球最俊美最尊贵的霍斯顿少爷而感到高兴。
罗尔特隐忍着满腔的怒火，缓缓凑到季封面前盯着他，用仿佛来自地狱的低沉嗓音道，“我警告你，不要心存妄想，若是敢对我弟弟做什么，我定会叫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以罗尔特中将的威名，他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季封丝毫不怀疑他话的可信度，但他只是无动于衷的看着他，眼神平静到足以挑衅一向说一不二的罗尔特中将的每一个字。
两个同样高大的男人瞬间陷入紧张状态，一个平静，一个暴戾，明明天差地别的身份地位，却似乎有着势均力敌的恐怖氛围。
刚好这个时候飞车停了下来，民政局到了，一直一言不发的莫尔终于开口，“大哥你先出去，我跟他有话要说。”
罗尔特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莫尔一眼，但莫尔并没有解释的意思，罗尔特最终警告的瞪了季封一眼，这才豁然起身先走出飞车。
偌大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季封和莫尔两个人，那双幽蓝的眼睛也终于再一次落在季封身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是一个即将跟他走进民政局认证结婚的人。
“很显然，你我并不合适，但这婚又非结不可，”莫尔淡淡的陈述道，“所以，协议结婚，除了维持表面婚姻关系，其他互不干涉，一年后离婚，我给你五千万星币。”
莫尔言简意赅，干脆利落，手指上的超级智能戒“嘀”的一声，一份透明的结婚协议书立马快速草拟完成。
“你若同意，我们现在去认证，若不同意，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保证我父亲和我哥都不会为难你。”
季封眉头一跳，想想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活到三十岁的积蓄也不过才5万星币。
而且他现在确实需要大量的星币来购买炼器材料。一年五千万，不要那不是傻子吗？
“好的，我同意。”
他的声音甚至有几分愉快，莫尔当即就有几分后悔了，资料不是说这人自命清高过分执拗吗？怎么可能这么爽快的接受，他绝对是给多了吧。

第四章 领证结婚
罗尔特并不知道弟弟仅仅花了两分钟他就多了一个协议弟夫，于是只能郁闷的看着他们一起进了民政局的大门，心里刀扎一样，仿佛弟弟进的是火坑。
信息认证，夫夫关系缔结，证件办理……一切都顺利得有些不真实，唯独在拍摄结婚证件照的时候有点小插曲。
当人工智能略有些机械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不合格”，“请再靠近一点”、“请注意表情”，“请重拍”这些字眼的时候，莫尔仅有的一点耐心终于一点点消失殆尽。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之间间隙明显太大，表情都表现得太过互不相干且僵硬，而且一个异常身高体长，一个却因右腿受伤而不得不坐在轮椅上，于是这姿势怎么调整都不对。
季封起初企图蹲下身来与他持平，可是轮椅后背隔开了他们的距离，而且根本避免不了轮椅的强势出镜。
于是在不合格声中逐渐失去耐心的莫尔终于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他宁愿疼到扭曲也不愿继续这么浪费时间。
莫尔只能用一条腿支撑，季封眼看着他疼得眉头紧皱，本来有心伸手扶他一把，可惜人家并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这孩子看起来倔强得要命。
莫尔的身高在雌子中算是比较高挑的，但是站在身高体长的季封面前也不过刚刚到他的鼻尖而已。
莫尔站得艰难，季封微微错开站在他身后半指的位置。如此近在咫尺，一股淡雅的清冷气息扑鼻而来，季封微微垂眼就能看到这张精致的侧脸，以及他璀璨的深蓝色眼睛，清楚到遮住眼球的长睫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很快，他发现身前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额头上还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用想都知道是右腿的疼痛导致的。
倔强，固执，别扭，这孩子显然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强大。
季封终究还是往前靠了靠，刚好让莫尔的背可以靠在他手臂上，然后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支撑点。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面前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于是终于，证件照合格，结婚登记成功，除了领到星球结婚证之外，也看到了各自更改后的“已婚”信息栏。
罗尔特中将的心里显然很不平静，充满了自责。实在无法想象，那么优秀那么高傲的弟弟竟然真的就那么简单草率的嫁给了这个糟糕的老男人，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相反，两个当事人却再平静不过了，平静到刚刚领完证就在回家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各自看各自的窗外风景都不带看对方一眼的，罗尔特的心因此又被扎了几刀。
当然，当站在季封那不堪入目的出租房面前时，罗尔特更是心如刀绞。
“莫尔，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会想办法说服父亲的，你先在这里忍耐一段时间。”现在莫尔不仅被停职调查，连一切账号都被冻结，而他也被父亲严厉禁止帮助莫尔，“有任何需要尽管找大哥，我会想办法。”
“大哥，”莫尔很平静，仿佛这件事对他没有造成丝毫影响，“这样其实挺好，自从爸爸不在后，那个家就不是家了，父亲可能早就希望我离开了。”莫尔时常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外人，打扰别人的生活。
“不是这样的……”罗尔特急切的想要解释些什么，他的父亲和弟弟之间有着很深的误会，可话到了嘴边又发现无话可说。
“况且这事没那么简单，大哥你比谁都清楚。”莫尔冷静又笃定的言语终究让罗尔特沉着脸不再开口。
“其实，这样能让我身边清净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只是协议结婚而已。
罗尔特默然，像莫尔这么优秀俊美的雌子，哪怕他像一座移动冰山似的，他身边还是会有各种男人围上来，莫尔确实对此烦不胜烦，但这并不是他要承受这些的理由。
然而罗尔特终究只能带着满腔无奈离开，他什么也做不了，父亲似乎有意让莫尔来这里受苦，但他并不知道原因。
于是最终，不管全星网已经因为他们登记的消息炸开了锅，莫尔就这样走进了季封这个在罗尔特看来不堪入目的家。
窄，小，空荡，落后，穷——这是莫尔对季封出租屋的第一反应，好在一些生活的基本必需品都是有的，而且房间看起来干净整洁，这让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以后你睡我房间。”季封淡笑道，毕竟人家几千万也不能白拿。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莫尔已经顺着他的视线进了房间。季封望着他拒人千里的背影挑了挑眉，三百多岁炼器大师的心静如湖水。
季封随即跟进去简单的收拾自己的东西，男人的东西本来就少，更何况他也刚搬来不久。
季封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另一个空房间，刚好他可以在那里修炼，睡觉倒也不是必须的。
按理说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是需要帮忙的，可还没等季封开口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可以出去了。”那人甚至是背对着他的。
季封眨了眨眼，随即果断走出了房间，然后坐在不算大的客厅沙发上用手机翻阅资料。
虽然他有身体主人的记忆，可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局限了，季封急切的想要了解这个世界，尤其是对他极具诱惑力的机甲。
琳琅满目的机甲种类让他眼花缭乱，但也极大的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在他来到帕哥亚的这段时间里，季封除了修炼就是专注于机甲的了解。
机甲的种类，机甲优劣等级，机甲材料，机甲操作……如此精妙绝伦的东西着实让他一个炼器大师无法自拔。
于是季封往往一不留神就废寝忘食，今天也是如此，所以当门口监控系统的画面传到他眼前的时候，已经一动不动在沙发上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季封根本毫无所觉。
好在两人婚姻关系成立之后，莫尔也自动被门口监控系统绑定。
来人是莫尔的警卫员邱明，他是在半个小时以前接到莫尔少将的信息的。跟所有人一样，从半个月前的系统匹配，到今天突然轰炸了一天的结婚登记，他早就对这个传说中的少将丈夫充满了好奇。
尤其他跟了莫尔两年，更是比谁都清楚自家少将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也就对这位更加的好奇。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房子已经够让他瞠目结舌的了，沙发上沉迷手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男人更是叫他心都颤抖了。
目测是个高大的男人，是帅的，很帅，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一无是处啊。据说这男人连破地方的教师工作都辞了，三十岁的男人这么穷这么无所事事这么沉迷手机真的好吗？少将是瞎了吗？可难道莫斯顿家的人都瞎了？
邱明默默的给莫尔收拾好东西，也不敢开口问，毕竟莫尔一如既往的满面冰霜，甚至比以往更甚，不是错觉。
直到他要离开的时候，莫尔突然开口，“你进来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声音冷得邱明不自觉一抖，而且少将这么冷不丁的一问，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少将问的什么，“少将您说什么？”
莫尔没有回答，只是深蓝的眼睛幽幽看了他一眼。莫尔只是好奇，为什么季封半天没有开门，明明他是在家的。
“啊，”邱明恍然反应过来，“您说的是您先生吗？”邱明明显感觉到莫尔的视线暗了暗，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他，我进来的时候他好像在客厅看手机。”
话音刚落，深蓝的眼睛又暗了几分，习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邱明的全身。妈呀，看来少将和他丈夫的感情并不好，以后他的日子估计更加不好过了。
邱明出来的时候季封刚好抬头，心里这才了然，难怪莫尔不需要他帮忙。心情愉悦的季封当即就对邱明礼貌的笑了笑，却不想直接吓得邱明加快步伐冲出了他家门。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竟然还在玩手机？少将出来看到不会吵架吧？所以还是跑为上策。
季封莫名其妙的瞅了瞅自己，并没有吓人的地方，于是低头继续看资料。
自从他得知机甲的强大之后，他一直在想，倘若把精神力灌注到机甲之上，用炼器术来锻造机甲，那是不是能让机甲的各方面性能都得到意想不到的提高？
对此季封不断在做尝试，因此他来到帕哥亚的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他不知道他因此已经被误会成一个无所事事整天窝在家里玩手机的颓废死宅老男人了。
季封再次抬头是因为一道强烈的视线，一抬眼果然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季封看到他腿上叠放整齐的睡衣，“要洗澡？浴室在那边。”
“谢谢。”冷淡而疏离的声音。
看到他行动不便的腿，季封补充道，“你有什么要求或是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你。”
季封可不是什么烂好人，原本就只是一场被迫的婚姻，但他既然签了协议，与人方便那就是最起码的，更何况他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同在一个屋檐下。
然而莫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转动轮椅走向了浴室。这个人似乎天生一副冰冷相，从里到外的冷，对谁都一样。
“确定不需要我帮你洗？”季封不确定的看着他僵直的伤腿。
“确定。”莫尔毫不客气的拒绝，明显的排斥，甚至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厌恶。
他是一个雌子，再强悍也是一个雌子，而这个男人竟然在他们已经协议结婚的前提下要帮他洗澡？安的什么心？
季封:？？？这么倔？逞强的孩子注定要受罪呀。

第五章 暗神的诞生
在如今这个科技超级发达的时代，其实机甲技术已经达到了空前的地步，先不说那些季封完全无法接触到的重型机甲，单就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机甲战服就有太多是他无法了解的。
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条机械臂都包含了复杂的生物技术、机械技术和计算机技术，更不要说细化之后的每一个部位了，季封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了解所有东西。所以思来想去，季封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原机甲的基础上运用他的炼器术来提高机甲的性能。
综合机甲的各方面性能，比如材料好坏，机甲灵活性，能动性，操作系统、控制系统等复杂程度，机甲一般由低到高被评为F，E，D，C，B，A，S，SS，SSS，SSSS十个等级，越往后机甲的威力就越强大，当然，等同的操作要求也就越高、越复杂，所以机甲战士也被划分为相应的等级。
远的不说，现在家里就有一位SSS级的机甲战神，莫尔&#183;霍斯顿少将，他就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超神级机甲战神。
至于传说中的终极机甲战神，也就是SSSS级，整个星球甚至整片星域都是屈指可数的，据说帝国元帅就是SSSS级，但没有人知道真假。
当然，能达到SSSS级的机甲也屈指可数，整个洛帕星球也就区区三架SSSS级机甲而已，据说一直在星主的宫殿里锁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和研究，季封从附近垃圾场里捡来了一条机械臂小试牛刀，这是最简单不过的F级机甲了，而且还是已经报废了的F级。
经过他炼器术的淬炼，机械臂已经焕然一新，最重要的是，在他筑基圆满境界的精神力灌注下，这条机械臂所能爆发出的力量绝对有了质的提高，包括防御力也得到了加强。
简单的说，这条F级的机械臂，经过季封炼器术的淬炼之后，至少能发挥出E级甚至是D级的威力。
就这个试验品来看，季封的想法还是很有前途的，所以他现在跃跃欲试。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修为，炼器术的根本还是在于他的修为境界，所以只有境界提高才能炼造更强大的机甲。
再就是钱了，手里一分钱没有拿什么来炼？所以他首要的就是赚钱。
想着一穷二白的原主，那位的五千万暂时也拿不到，甚至一年后能不能拿到也无法确定，季封最终把主意打在了这条实验用的机械臂上。
如果用购买F级机甲的钱，买到E级甚至D级的机甲，应该会有不少人蜂拥而至吧？
所以季封这两天一直在了解一些星际交易平台，但实名制让他打了退堂鼓。一旦身份透明，他修炼的事只怕早晚会暴露，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好在季封最终发现了一个超越星球系统管辖的匿名论坛——暗神之域。
这里聚集了数百亿的匿名用户，当然，也有很多真身的，大家来自不同的星球，甚至不同的物种，而这其中不乏各行各业的大佬聚聚，其中机甲大神就数不胜数。
用他们的话来说，暗神之域就是大佬云集的地方，且不受任何星球管束。这不正是季封需要的吗？
于是季封在暗神之域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季封本来想用“炼器师”这个昵称的，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这种东西，可一想又觉得太傻，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于是灵光一闪，这个论坛不是叫暗神之域吗，季封随手拈来就用，那就叫“暗神”好了。
他是不知道这个名字是有多么的狂妄无知不可一世，不知道有多少大神都不敢用这么招摇的名字的。
注册好之后他就给那条机械臂做了简单的扫描，然后将立体映像传了上去，有原主的记忆在，这些东西操作起来倒是很简单。
连介绍都是简单粗暴的，“你想用F级战甲体验E级威力吗？有意私聊。”
其实季封的广告语一点也不稀奇，比他夸张的多得是。而且他一个新注册的号，就好像星辰大海里的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没有任何关注，任何宣传，也没有任何曝光，无人问津是肯定的。
所以季封也不抱多大的希望，他目前的重心还是在修炼上。
刚好这时候莫尔坐着轮椅从浴室里出来。四目相对，波澜不惊的眼睛很快从季封身上移开，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
季封却发现他冰霜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银白的头发随意耷拉着，整个人的锐气都少了不少，冷硬的棱角似乎也消失不见，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冰冷。
季封起初没有开口的意思，直到他的视线落在地板上几滴鲜明的血迹上。
季封瞳孔一缩，随即起身走了过去，“怎么回事？你在流血。”
因为季封高大的身躯挡在面前，莫尔被迫停了下来，这时候季封才注意到莫尔眉宇间有些强撑的痛苦，不过出口依旧是无波无澜的冷硬语气，“没事。”
疏离且排斥，但季封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于是他只能冷着脸仰头看向季封，眼里明显的不快。
可惜季封不是他的警卫员，也不是任何一个稍微了解他习惯的人，更不是一个会因为他脸色而改变意图的人，他只是盯着他的腿，对他冷漠排斥的视线视而不见。
莫尔的右腿打了石膏因此不能弯曲，但是季封现在才看到，他左腿小腿上也绑着绷带，此时上面被血迹晕染了一大片，甚至脚踝处还流出了几滴。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已经相当发达，不过人还是□□凡胎，受了伤一样要养，可不是瞬间就能好的。
“我看看。”季封眉头一皱，说着已经蹲了下去。
“不用。”莫尔脱口而出，言语中已经难掩怒气，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没有眼色，甚至可以说是太随心所欲，丝毫没把他的拒绝看在眼里。
季封却已经不由分说抓起他的脚踝，莫尔当即僵在那里，他根本动不了，也挣不开。
说是纤纤玉足就夸张了，更何况这只脚现在还有点肿，但比起季封自己的大脚丫，这脚明显更白更小巧。绷带上不仅有血迹，还有水迹，显然是他刚刚洗澡的时候溅到了。
“应该是伤口裂开了，”季封道“得重新弄一下。”说完就起身去找医药箱了。
“我说了不用！”莫尔明显恼怒起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然而季封似乎充耳不闻，跟没听见似的，于是很快他的脚踝再次被季封抓在手里，本来就疼得直冒汗，现在更是冷汗都出来了，还有几分说不出的难堪。
“我自己会处理。”莫尔双手抓着扶手，脸上有些惨白，但说话的声音却执拗又气愤。
他从来都不喜欢与人接触，更不喜欢别人无视他的意思。眼前的男人全占了。
握在他脚踝上的大手宽大而结实，带着清冷的温度，拆绷带的动作很轻，明明一只看起来笨拙的大手，动作却灵巧又轻柔。
莫尔不自觉抿着唇把头扭向一边。这冒犯的碰触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至少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谁敢这么靠近他，更何况还是在他明确拒绝之后。
然而一个青筋直冒，一个却波澜不惊。季封只是不瘟不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倔强。”
莫尔当即一口气憋红了脸，他现在明明是一个被数亿人仰望的存在啊，而且他向来是个沉稳的人，可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沉稳就好像失效了。
“你父亲把你交给我，出了什么事我可是负担不起的。”季封不自觉老年人口吻。
莫尔抿着唇又瞪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最终只能再次撇开头。
绷带解开，就在莫尔细长的白皙小腿上，几条明显的抓痕出现在季封眼前，目测不是人类抓痕，伤口处有些红肿，有几处似乎被扯到了，血迹在缓慢的浸出来。
“逞强的代价。”季封悠悠然又来了一句，口吻像极了莫尔小时候犯错时威普元帅的口吻。
“我并没有请你帮忙。”莫尔忍无可忍。
他堂堂一少将，SSS级战神，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战斗，竟然被一个30岁的三无男人用对孩子的口吻对待？这算什么？他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看不过眼而已。”季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孩子能成为星际男神也真是奇迹。
莫尔再次被噎住，半晌才僵硬道，“我会先付给你一部分星币。”
季封头都不抬的笑出了声，“那感情好。”他现在还真挺缺钱的。
莫尔一顿，幽深的视线落在季封身上，这次带了几分探究，“你跟我听说的不一样。”
资料上说，季封碌碌无为却心高气傲，目空一切，而且自甘堕落，近几年都是自暴自弃的虚度时光，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是在短短半天的接触里，眼前的男人明显不是这样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长期颓废的人，倒像是那种传说中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修士，而且除了相貌出众之外，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尔完全看不透的光芒。
季封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莫尔少将不也跟网上传的不一样吗？”季封说着伸出手指就往刚刚绑上绷带的位置一戳。
“你！”
莫尔立马浑身一僵，抓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不自觉握得死紧，脸都疼到扭曲了。
不等他发怒，只听季封继续道，“明明这么怕疼，偏偏还要那么倔强。”何苦来哉呢？
被人戳到了痛处的莫尔瞬间陷入难堪，又气愤，但是人家刚刚帮他包扎好，于是再大的火也只能忍。
“谢谢。”狠狠丢下两个字莫尔就进了房间。
季封看着被关上的房间门笑了笑，哪是什么战无不胜的无敌战神，不就一个倔孩子吗？
季封随即就进了那间空房间修炼，不想这一炼就忘了时间，他再次走出房间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季封失笑，媳妇娶回来第一天就让人家饿肚子，他这就是传说中的注孤生了吧。
但让季封疑惑的是房间门一直紧闭着，莫尔似乎一直没有出来过。按理说军人的作息是很规律的，就算他不想出房间也不至于那么长时间一直待在里面，毕竟要吃饭的。
直到中午十二点，几次敲门没人应答之后，季封打开了房门，结果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莫尔。
“少将？莫尔？”季封叫了几声依然没有回答，干脆直接走了进去。
很快季封就发现莫尔冰霜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整个人好像有些昏昏沉沉的。
季封掀开被子一看，莫尔的双腿肉眼可见的肿了一圈，尤其脚上受伤的地方更为严重。
目测是伤口感染了，季封弯腰探了探莫尔的额头，俊美的脸庞有一半深陷在枕头中，退掉棱角的脸不再那么冷，反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脆弱。
很烫，季封被这温度惊了一下。
不想就在他抽回手的时候，紧闭双眼的莫尔突然抓住了季封的手指，一只抓着他食指，一只抓着他小手指，就像小孩子抓住大人手指一模一样的动作，然后额头无意识的在他手上蹭了蹭。
“爸爸~莫尔好难受……”
季封眉头一挑，这声音脆弱得仿佛变了一个人，弱弱的仿佛娇弱的小猫咪在撒娇，透着说不出的可怜，挠得人心里痒痒。

第六章 克星吧这是
莫尔刚一醒来，一股扑鼻的医院独有味道就让他皱起了眉，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不算大的病房里。
双腿的麻木无觉让莫尔一惊，快速掀开被子，右腿石膏拆了，发肿的双腿已经恢复正常，受伤处也都做了处理，眼里那一点点波澜这才恢复平静。
“醒了？”季封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莫尔这才看到季封高大的身影就坐在床边，端端正正的坐姿，要不是他开口莫尔一时间都没注意到他。
季封看着半直起身的莫尔，已经恢复冰冷模样，仿佛早上那个抓着他手指叫爸爸的不是他。
“因为你昨晚的逞强，伤口感染，还发了烧，”季封开口第一句就把莫尔堵死了，“不过现在烧退了，肿也消了，休养两天就没事了。”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还是很让他惊叹的。
莫尔果然一阵脸黑，而且还无言以对，于是只得别扭的说了声谢谢。
刚巧就在这时候门被打开了，一个目测一百多岁的老医生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季封认识，刚刚就是他负责的莫尔。
老医生身后跟着两个年轻雌子，是一起来查房的护士。
两个雌子双眼发光，视线在莫尔和季封身上来回移动，难掩激动之色，他们显然是认出了莫尔这个星际男神。
老医生却不管这些，沉着脸给莫尔检查完之后，严肃的看向季封。
“不像话，”老医生严肃斥责，“虽然现在医疗水平那么高，但也不能这么糟蹋身体，伤成这样还让他乱动，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身为丈夫只是个摆设吗？”
“咳，”季封干咳了一声，“我的错。”早知道来医院的时候就不该解释。他一个三百多岁的被这么个小他两百岁的晚辈教训可还行？
莫尔也尴尬的将视线扭向了一边。
不想老医生转头就瞪向莫尔，“你也是！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敢乱动，不会让你丈夫给你擦吗洗什么澡？真是不拿身体当回事。”老医生最是见不得人不爱惜身体了。
莫尔抿着唇微微低了头，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训斥过他。
季封看着莫尔难堪得耳朵都红了，不禁勾了勾唇，结果下一秒就对上老医生严肃的脸，“不像话，这种情况你们稍加注意就能避免的。”
“是是，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季封一副悉心听取教诲的模样，丝毫没有表演的痕迹。
莫尔却很不自然，每个细胞都写满了别扭。
季封没想到，唠叨的老医生刚走，霍斯顿家的家庭医生瑟亚也来了。三四十岁的年纪，同是雌子，看起来跟莫尔关系不错。
季封不知道这位是怎么知道莫尔出事的，也不想深究，刚巧可以趁这个时间出去办点事，于是简单的寒暄之后就把莫尔就给了他。
倒是莫尔有些奇怪，明明是没有工作的，资料上说他已经足不出门两个多月。
确认莫尔没事之后，瑟亚看着莫尔长叹了一口气，“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主脑匹配信息出来的时候我就不相信，没想到你们真的……”
“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瑟亚说着话锋一转，“你瞧瞧，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可这才两天就把你照顾成这样了。”
“瑟亚叔，”莫尔有些烦躁的制止，“不是他的错。”
莫尔说的实话，不想瑟亚一听就怔住了，看向莫尔的眼神都变了。
一向冷漠又高傲的霍斯顿二少爷竟然在替那个男人说话？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嫁出去的雌子泼出去的水？可在他看来莫尔是与众不同的啊。
莫尔并不知道瑟亚已经想歪到哪里去了，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瑟亚半晌才缓过神来，虽然很难接受但还是说道，“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但以后他若是对你不好，一定不要忍着。”他最担心的就是这孩子有什么苦从来不说。
反正百口莫辩，莫尔干脆闭口不言。好在瑟亚很忙，最终只得在季封回来之前提前离开。
再说季封，昨天才放上去的那条机械臂竟然出乎意料的卖出去了，这让他有些惊喜。他今天收到了几个人的私信，一番交谈之后，季封从长远的角度选择了一个打算到格斗场赚钱的机甲新手。
穷，新手，但是有斗志有恒心，会从底层一步步爬起。而且格斗场那种地方最是崇尚强者崇尚机甲，是季封最好的宣传地。
另一个原因是格斗场就在帕哥亚，季封并不想暴露信息，所以他选择亲自送。
季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打开房门就看到莫尔正在下床，但他似乎低估了伤腿的承受力，同时也被突然开门的季封惊了一下，于是还没等他站起来身体就向一旁栽了下去。
季封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然后强行把人按了回去。
“你在做什么？”季封很费解，甚至有几分责备，莫尔之所以出现在医院不就是因为他逞强导致的吗，“有事就不能叫医生？”
低沉的嗓音莫名让人一颤，莫尔没想到季封会突然回来，而且还把他半天的努力瞬间归了零，当即有些气恼，于是有些难堪的抽回被季封抓住的胳臂，冷着脸说了句，“没事。”
季封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张一下嘴有那么难？
“我们现在是契约关系，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更何况我们还要朝夕相处，你真觉得你这样的态度我们能相处愉快？”
季封他都活了三百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险恶奸诈亦或者卑劣无德，但只要不干涉到他都无所谓，因为别人怎样都是别人的事，好坏都与他无关。
可他既然跟莫尔达成了协议，至少表面上他就有义务照顾他，因为莫尔一意孤行的结果还是得麻烦他，今天出现在医院就是一个例子。
事实上，莫尔并非有多心高气傲难以相处，他只是不喜欢与人相处，也不想与人接触，刚好他有这样的资本，他足够优秀到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但眼前的男人明显跟任何人都不一样。他不恭维他也不怕他，不看他的脸色也不顾他的拒绝，甚至还用这样批评的口吻来说教他，莫尔都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立场，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因为他总是精准的说得他无从反驳。
这人看似随意，仿佛很好相处，可是回头一看就会发现，你似乎都在按照他的意愿去做，他能不动声色的直戳重点，让你哑口无言。
就像现在，莫尔只是不需要他的帮忙而已，明明是这个男人多管闲事，可在季封口中好像是莫尔做了什么很不应该的错事一样。
若是平时莫尔肯定能更冷静的应对，但是他现在很急，快崩溃了，于是有些烦躁的瞪向他，“那又如何。”
季封一顿，这才发现莫尔白皙的脸上明显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也有一层细汗，他的身体也很僵硬。
？？他说话太重了？三百年也没收过徒弟的季封表示并不会带这么大的孩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想莫尔没有回答，居然再次企图下床，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然而身体本来就僵着，再加上双腿受不得力，匆忙的动作只会让他更加艰难，于是莫尔再次跌倒下去。
这次倒好，直接朝季封身上扑来，坐在床边的季封一伸手就接住了。
“唔~”那一瞬间莫尔尴尬到无地自容，整个人都涨红了，跟烧起来似的，又难堪又尴尬，同时又无比气愤。
莫尔的双手几乎扑到了季封肩膀上，身体也因为腿支撑不住扑在季封腿上，于是从旁边看，倒像是莫尔亲密的扑到季封怀里一样。
季封条件反射的搂着他的肩，刚想起身把他再按回床上，趴在他肩膀上的双手猛然抓紧，青筋暴起的额头不自觉埋到了季封的肩窝里。
“等一下，”莫尔有几分嘶哑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压得很低，听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不要动。”
季封停下动作，“扭到了？”超神级战神不该这么脆弱吧？
季封似乎听到了咬牙的声音。
过了好几十秒，大概是缓过那股劲来了，莫尔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我要……去卫生间。”倘若不是万不得已，倘若不是濒临那个让人崩溃的点，莫尔是打死不会说出这句话的。
事实却是他现在不仅在人家面前丢尽了脸，还以这样尴尬到极点的姿势趴在人家身上，同时还要说着那么丢脸的话。
季封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不就是想撒个尿？有那么难以启齿吗？这孩子是憋了多久才把自己憋成这样的。
季封看着他青筋暴起，额头上一层一层的汗，不仅脸，连脖子都涨红了，而且身体更是僵硬得动都不敢动，于是问了一句，“还憋得住吗？”
莫尔一听这直白的话，当即就差点崩溃了，要不是这人拦着他，他就是爬也能爬过去了吧，这人居然还有脸问？
被瞪了一眼的季封心里明了，只怕到时候真尿出来，以这孩子的性格搞不好会当场自绝于人世，于是赶紧道，“你别动，我抱你过去。”
莫尔一听头都炸了，“不……”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已经腾空了，季封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突然的动作让莫尔的神经绷到了极点，但是此刻他根本顾不得其他，只能死命屏住呼吸，憋着那什么。
克星吧这是。

第七章 狗血遇初恋
“帮你解开？”季封一本正经的声音从背后越过莫尔的肩膀，视线似乎也随之落在某处，仿佛带着高温的一阵热风，莫尔大脑都被烫得一片空白。
“不用，”忍着双腿的疼痛，莫尔艰难的站着，好在医院卫生间为病人的人性化设计，让他不至于连站都站不稳，“谢谢。”两个字里包含了强烈的“你快出去”的意思。
最后一步他是打死也不会让的，否则以后他还怎么在他面前抬起头来？最后一点颜面了。
季封几乎能听到他抽气的声音，但短暂的相处也差不多能了解这个人的秉性了，所以不加迟疑的就退了出去。
直到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打开，面色明显舒缓的莫尔扶着墙缓缓走出来，季封看到他两条腿都在微微打颤。
知道他难堪，季封也不多问，直接走过去干脆利落又将人给抱了回来。
直到被轻轻放在床上，莫尔从始至终都没看季封一眼，大概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亦或者是什么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吧，反正莫尔这次没有挣扎。
躺下之后莫尔默默将头扭向了一边，若果可以，他真希望刚才发生的每一幕都是梦，他一直躺在这里没有动过。
相比于无地自容的莫尔，季封明显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一片安静。
直到半晌，稍微缓过神的莫尔才开口道，“你可以不用管我。”协议里并没有要求季封必须照顾他，更何况这种情况下季封一直在他面前他真的……很不自在。
然而季封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莫尔甚至怀疑他到底听没听见自己说的什么。
于是莫尔微微扭头用余光看向床边的季封，却见他又一次端端正正的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最重要的是他双眼都闭着，一副很放松的样子，平稳的面部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莫尔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怪异感，可又不知道究竟怪异在哪里。
季封的轮廓硬朗又帅气，只是闭着眼睛神色平缓的他反而比正常的时候更难让人接近，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隔膜，能看能摸，却仿佛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莫尔不禁想起瑟亚说的话，季封已经付了医药费。可事实上季封并没有什么钱，况且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夫关系，他完全可以不管自己。再者就算他先垫付，现在也完全可以跟自己要，但季封闭口不提。
自命清高，颓废自弃，虚度光阴，无所事事，冷漠自私，烟鬼，酒鬼……他仿佛收到了一份假资料，若不然就是这个男人被里里外外掉了个包，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莫尔最终迷迷糊糊的睡着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坐在床边的人也换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莫尔眉头一挑，有些疑惑，父亲不是不让大哥暗地里帮他的吗？再者说他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军人而言这点伤就不值一提。更何况他没那么娇贵，大哥更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亲自跑一趟。
罗尔特中将身形笔直，望着弟弟的眼睛里没有多大波澜，反倒是有些黑沉。
“我来看看你，”罗尔特沉声道，说完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过不了多久，我有可能要去一趟黑多罗。”到时候能不能回来，只能说，生死难料了。
“什么？”莫尔深蓝的眼底终于有了波动，随即就黑沉了下去，“黑多罗陨石飓风肆掠，哪怕是S级战舰都有可能被瞬间撕为碎片，更何况那里还有不明物种出没。”
“这些年，不知道多少战舰有去无回，”不光他们洛帕星，很多星球都对这个魔鬼之地讳莫如深，“我不明白你去那里的意义，送死吗？”
罗尔特比莫尔整整大了十二岁，身为中将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无奈的自嘲一笑，随即有些讽刺道，“能源部那边提供的消息，说是有人在黑多罗深处探测到了耀晶石的反应。”
莫尔眉头一跳，耀晶石可以说是整个宇宙星球最珍贵稀缺的矿石，因为它坚硬无比，同时韧性又是所有矿石中最好的，任何机甲或是飞船战舰，甚至是飞车，只要加入少量耀晶石，其质量都将发生数倍的提升，防御性也能达到可怕的地步。
所以耀晶石向来稀缺昂贵，只要一旦发现，每个星球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抢夺。
如果是这样，那黑多罗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可为什么是你？”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任务，绝对有大把的人比罗尔特合适的。
黑多罗宛若魔鬼之域，就算再强的舰队也不敢轻易靠近，更何况罗尔特只是一个中将。
再换个自私一些的角度，这样的试探多半就是炮灰式试探，罗尔特年轻有为，在中将行列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哪怕升入上将也绝对是最年轻最有前途的，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当做炮灰。所以站在一定的高度来看，这个决策也是有问题的。
罗尔特又是一声冷笑，“你知道的，现在的军政处乌烟瘴气，父亲一个人说了不算。”
“你都不知道，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蠢货，竟然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支持让我去。”
“这么多。”莫尔眉头更紧。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送死的任务，可明知道罗尔特是霍斯顿元帅长子还故意这么做，只能说这背后太不简单了。
兄弟两人都清楚这一点，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罗尔特转移了话题，“那家伙呢，你们……怎么样？”
话一出口罗尔特就后悔了，什么怎么样！新婚开心吗？不开心吗？对你好还是不好？罗尔特问不出口，自己弟弟从小要强到极点，性格又冷又不会说话，而且明知道弟弟是被迫的，问这些不是让他难堪？
果不其然兄弟两人再次陷入尴尬，莫尔着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罗尔特干脆起身，“我回去了。”
“嗯。”莫尔淡淡的应道，即便再怎么担心大哥，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不想走到门口的罗尔特又走了回来，面上一副很为难的神色，纠结又犹豫的。
“怎么？”
罗尔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开口道，“莫尔，拉德&#183;纳尔森回来了。”事实上，这才是罗尔特来见莫尔的主要原因。
莫尔幽蓝的眼底猛然一颤，就像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狂风骇浪，那是来自深海最底处的恐惧和憎恨。
仿佛刻在灵魂里挥之不去的阴影，莫尔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控制不住身体微微发抖，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被子角，即便他现在足够强大。
罗尔特有些心疼，但是他没有上前，莫尔不喜欢与人接触，包括家人。
直到半晌，莫尔才恢复神色，眼里一点点平静下来，脸上也变得漠然而冷静。
“不是三十年吗？为什么提前回来。”说好的三十年不得踏入洛帕半步，可如今离三十年还有整整十年。
罗尔特有些无奈又自责的叹了一口气，“据说老星主近来身体一直不好，况且，拉德毕竟是星主曾经最器重的孙子。”不用罗尔特多说，莫尔已经明白。
莫尔眼底变得更加灰暗，最终沉默着不再说一个字，罗尔特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医院。
另一边，濒临突破边缘的季封急需静心修炼，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比如一打坐好几天不吃不喝过去了这种，这要是传出去早晚得出问题。
于是他只能间断着修炼，好在有经验，他也不着急，所以第二天他又踩着饭点来到了医院。
莫尔恢复得很快，再配合着治疗，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几步，到第四天已经能缓慢行走，医生表示已经可以出院，这也正是莫尔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莫尔在前缓慢的走，季封在后慢悠悠的跟着。虽然走得缓慢，但莫尔修长的身形绷得笔直，步伐也走出了军人特有的稳健，仿佛稍微再快一点就能带起一阵风。
“季封？”
季封正看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莫名熟悉的嗓音，直接把他叫住了。
季封一回头就不自觉瞳孔收缩，身后三米开外一个栗色短发的男人正吃惊的看着他，长相算是比较精致漂亮的，浅栗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诧异和一些莫名的惊喜。
最主要的是，这个男人居然毫无违和的挺着一个大肚子。
对于有着三百多年“女人生孩子”认知的季封而言，他一直没能适应这个雌子生孩子的世界，在他看来雌子跟男人就是一模一样的。
而今天，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直视孕夫，于是情不自禁的，季封的视线就落在了那个大肚子上，季封的神情甚至是有些呆滞的。
同时跟他转回头来的还有他身前的莫尔，所以他清楚的看到了季封视线的焦点。
“你……原来真的是你。”孕夫有些惊喜又有些迟疑。
季封:……
这就是所谓的狗血吧。
这位孕夫他认得，而且莫名熟。因为他就是跟原主谈了三年恋爱最后却抛弃原主嫁人的初恋。

第八章 拉德·纳尔森
在回家的途中，莫尔看向季封的眼神深处多了几丝复杂，尤其是一想到刚才的画面，莫尔就不自觉用余光瞟向季封。
眉头轻蹙，眼神没有焦距，似乎陷入了某些痛苦的回忆或者说情感的纠结中。
莫尔不懂这些情感，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冷漠的人，索幸他也不需要这些，所以除了那一丝丝莫名的复杂之外，他内心毫无波澜。
事实上，季封的困惑并不是来源于什么情感或是记忆，他只是在亲眼看见了大肚子的雌子之后，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冒出一些诸如“怎么怀上的”、“要怀多久”、“怎么生”、“从哪里生”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来，于是不自觉眉头紧蹙，因为他真的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而对于原主初恋邱姚，除了一开始不知道怎么面对孕夫的尴尬之外，其他倒是无动于衷，毕竟初恋是原主的初恋，况且他三百年来不是修炼就是炼器，可没工夫分心其他的。
原主记忆中的初恋清新单纯，可爱又让人迷恋，跟眼前这个挺着大肚打扮成熟的雌子判若两人，所以季封一开始有些迟疑。
邱姚则神色复杂，“好久不见啊。”事实上不仅复杂，心里更是难堪的不敢直视季封的眼。
那时的季封就是很出众的帅，但青涩执拗，而眼前的男人明显稳重又内敛，也更加帅气，高大的身形一如既往的让人想要依靠，眉宇间的深沉更是让人着迷，由内到外都散发着男人的魅力。
而他呢？曾经无情的抛弃了这个男人，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怀着别人的孩子，以这样尴尬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怎么能不难堪？
“好久不见。”季封淡淡的回道。
场面是尴尬的，其实季封还好，对方明显更尴尬，于是季封缓解式的问了一句，“怎么一个人，你丈夫呢？”
一般来说孕夫来医院，丈夫肯定陪同的，季封就是最正常不过的一句问候，结果没想到场面更尴尬了，冻住了一样。
邱姚惨淡一笑，“我离婚了。”
季封:……
所以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是该安慰一句？可季封思索了两秒之后决定闭嘴。
于是最终，狗血的重逢以尴尬匆匆结尾，季封迈开大长腿很快追上先走的莫尔，他没有解释，莫尔也没有问，然后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跨上了飞车。
其实关于雌子生孩子这些乱七八糟的困惑也只不过是一闪而逝，季封可没多余的心思想别的，经过这几天断断续续的努力，他的修为终于到了突破的边缘。
在家里突破肯定是不行的，一是怕被莫尔发现异常，再者结丹期的突破不比之前，凝结金丹就是修炼道上一个极其重要的分水岭，这对一个修炼者来说至关重要，所以季封打算寻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突破。
他却不知道当他告诉莫尔有事要出门一趟的时候，莫尔脑子里很快闪现出医院里遇到的邱姚的脸，于是他几乎就以为无事无业的季封这么神情舒畅的出门，可能跟那个雌子有关了。
季封一去就是一天，没有什么能比提升实力更让男人兴奋的了，所以当季封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莫尔看到了神清气爽的季封。
不过让季封诧异的是，家里又来人了，而且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门口闪瞎眼的飞车足以说明一切。
果不其然，进门一个身形笔挺的男人正坐在他家小沙发上，夺目的穿着仿佛瞬间让整个房间暗淡不少，俊朗的五官有几分说不出的气势，但季封在他幽暗的眼底看到了几分阴暗。
目测四十岁左右，跟罗尔特中将差不多的身形样貌，只是脸上明显的岁月痕迹，以及眼底长时间沉淀下来的狠厉都可以看出来，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在季封看过去的时候，男人也刚好将视线投过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兴味，让人浑身不舒服。
莫尔坐就在他对面，此时正绷直了身体朝季封看过来，看不出喜怒。
男人的眼神是锋利的，可惜射在季封身上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凝结出金丹的他修为得到了质的提高，但气势却更加内敛深藏。
于是季封直接无视了他的审视笑道，“你们聊。”说完就准备回他那个空房间去打坐，一副“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的模样。
不想就在季封走过莫尔身边的时候，莫尔突然开口道，“拉德&#183;纳尔森殿下。”
不知道为什么，季封在莫尔的声音里听到了几分急切，似乎是不想让他离开，但可以肯定的是，莫尔这是在给他介绍这个男人。
季封对这个名字没什么记忆，但是殿下两个字倒是让季封心头一跳，这身份有些超出预料。
果不其然，莫尔随即对男人道，“这是我丈夫，季封。”
季封眉头又是一挑，莫尔这么介绍可是不同寻常，不着痕迹的看了莫尔一眼，同时他看到这位叫拉德的男人眼底神色也有几分闪动。
“季封是吧，你好。”男人的眼睛直直落在季封身上，客气的口吻，眼里却并没有多少善意，甚至有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好。”季封干脆在莫尔身边坐了下去，刚好坐在莫尔和拉德之间，同样客气且不失礼仪的问候。
季封并不知道，他坐下的瞬间莫尔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松了几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二十年了，”拉德&#183;纳尔森肆无忌惮的望着莫尔感叹道，“我离开的时候小莫尔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呢。”
季封眉头一挑，他的口吻中并没有多少长辈对小辈的意思，那当着别人丈夫的面这么亲密的称呼，似乎不太妥吧？
莫尔紧抿唇角，幽蓝的眼底隐忍着狂风骇浪。
拉德像却无知无觉，像是回忆起什么愉快的画面，嘴角不自觉露出回味的笑容来，“小莫尔那么精致那么可爱，银白的头发像最美丽的银色星球一样，蓝色的眼睛像浩瀚无垠的宇宙，里面美丽的星辰闪烁着……”
“拉德&#183;纳尔森！”
拉德的赞美之词还没说完就被莫尔打断了，季封并没有注意到莫尔的神情不对，甚至眼底正隐忍着强烈的情绪，他只是诧异的感觉到莫尔冰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微微的颤抖。
被无礼对待的拉德&#183;纳尔森却没什么反应，嘴角的笑意甚至更甚了，“我只是想说，二十年不见，可爱的小莫尔都已经嫁为人夫了呢。”
莫尔冰冷的眼底终于露出几分明显的厌恶，“殿下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身体不适，不能奉陪了。”
“小莫尔你这么说就很让我伤心了，小时候你可是很喜欢跟着我的。”
季封眼看着莫尔的神色越来越不对，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年龄相差那么大的人之间会有什么纠葛，但莫尔的神情显然是不喜的。
刚巧就在这时候，滴滴两声，门口监控画面出现在季封面前，是罗尔特&#183;霍斯顿。
季封在大舅哥身上看到了几分风尘仆仆的意思，只怕是一路着急赶过来的，而目的自然就是坐在沙发上的拉德&#183;纳尔森。
果不其然，罗尔特进门之后视线首先就锁定在拉德身上。
“原来是拉德殿下，”罗尔特表现出几分惊诧的神色，甚至没那么客气，反而有点阴阳怪调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不知您这是……”
拉德不动声色的扯着嘴角，“原来是罗尔特中将啊，我就是过来看看小莫尔，毕竟我对他的丈夫很好奇啊。”
拉德说着视线再次落在季封身上，意味不明。季封无知无觉，不了解情况的他觉得，以其乱回应不如没反应。
果然，罗尔特不咸不淡的冷笑道，“殿下真是有心了。”说着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莫尔，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罗尔特着急火燎的赶来不过就是因为拉德，在场心里都清楚。
拉德更清楚，所以他轻笑着起身看向莫尔，“看到小莫尔我也就放心了，咱们改天再聚。”
“慢走不送。”罗尔特不咸不淡的笑道。
直到拉德离开，罗尔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一言不发的莫尔道，“你别多想，好好养伤。”
莫尔没有回答，只是眼底黑得吓人。罗尔特最终也离开了，只是离开时神色复杂的看了季封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季封表示他这个局外人也很为难，想配合一下他们都做不到。
当晚霍斯顿家，威普神色黑沉的坐在书房里，对面是他的长子罗尔特中将。
“父亲，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见莫尔，未免也太嚣张了一些，他分明就是故意的。”罗尔特明显没有父亲沉得住气，他已然气愤难当了。
“是他让莫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星主将他驱逐出洛帕星三十年不过就是包庇的借口，可现在他居然提前十年回来了，而星主对此不痛不痒的仿佛没有这回事。”
威普没有回答，静默几秒之后才淡淡道，“星主当年的行为本就是出于对我的忌惮，你还指望他忌惮现在的我？”
罗尔特黑着脸，心里虽然愤愤不甘，但无从反驳父亲的话，事实如此。
半晌，只听威普继续道，“时局要乱了，莫尔没有成为那个打破平静水面的人，但拉德&#183;纳尔森会成为那个人。”
“父亲，星主的病……到底是真是假？”
“这就要看他到底要做什么了。”威普神色幽深道。

第九章 莫:结婚戒指？
几天之后，拉德&#183;纳尔森与能源部长最宠爱的小孙子订婚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洛帕星球，简直比机甲男神莫尔被主脑婚配的消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年轻一代的洛帕星人们还有不认识拉德&#183;纳尔森的，但稍微有点年纪的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位的存在。
二十年前，身为星主第十七个孙子的拉德意气风发，不论是长相气质还是智慧能力都是所有星主子孙中最杰出的一个，而且二十六岁的他已经是一位SS级机甲操控者，这在所有星主子孙中也是极为少有的。
拉德因此成为星主最器重的后代，甚至一度有传闻说，星主有意培养拉德&#183;纳尔森为继承人，竞选下一任洛帕星球之主。
出众的长相，杰出的实力，还有至高无上的身份，拉德几乎就是所有雌子心中梦寐以求的星民老公。
唯一让人有些忌惮的是，拉德&#183;纳尔森行为乖张，做事我行我素不顾后果，整个人极端到有些变/态的地步，但这并不影响他成为星主继承人的可能。
直到有一天，拉德&#183;纳尔森被驱逐出洛帕星的消息震惊全星球，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有很多猜测。
其中有两种猜测流传最广也最具说服力，一是说拉德&#183;纳尔森得罪了帝国元帅威普&#183;霍斯顿。要知道那时候的霍斯顿威名赫赫，手中的权利达到空前的地步，就算是星主都得对他礼让三分，所以拉德如果得罪了威普，老星主为了安抚威普&#183;霍斯顿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完全有可能的。
另一种猜测是，星主刻意让他出去吃吃苦锻炼其心性，毕竟这样乖张高调的性格很难走上权利之巅。
两种猜测好像都极具说服力，但究竟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无人得知。
没想到拉德&#183;纳尔森这一去就是二十年，直到现在突然回到洛帕星球，而且刚一回来就娶了比他小二十岁的能源部长孙子，这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就不是洛帕星人们闲余饭后所能猜出来的了。
事实上，吃瓜群众们往往只能看到表面。先是一百三十多岁老星主生病的消息悄悄传开，接着是帝国元帅次子被莫名婚配，然后是离开星球二十年的拉德&#183;纳尔森回来，现在星主孙子与能源部长孙子订婚……
这一步一步的，明白人都能看到这背后隐藏着的越来越汹涌的暗潮，大人物们的博弈早就已经开始，而身陷这场博弈中的人却未必都清楚自己身陷其中。
时间一晃已经半月，莫尔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可他因为上次任务冲动行事被停职反省的时间还没过。
没有任务，没有工作，他甚至不能去军中，更不能了解任何军务消息，莫尔烦躁得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研究着当年爸爸被绑架时的残破录像，然而一如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一样，毫无所获。
直到这天，他收到了来自拉德&#183;纳尔森亲自发来的邀请函。三天后，拉德&#183;纳尔森大婚，特邀莫尔及丈夫季封参加他们的婚礼。
莫尔盯着屏幕对面唇角勾起的男人，眼底的幽蓝越发的冰冷。这人曾经或许是他的阴影，但这些年他在迅速强大，如今SSS级超神的他本不该有所畏惧，他也相信自己现在有足够的实力将其踩在脚下。
所以逃避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他会迎上去，会去面对，并且解决。
“好，”莫尔面无表情道，“一定准时到场。”
再说季封，他这段时间收获倒是不小，除了突破结丹期凝结出金丹之外，机甲炼器术的融合也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季封现在已经在尝试E级机甲的炼器术融合，而且不再仅限于局部的机械臂或者是机甲身改造，而是尝试完整的机甲改造。
另一方面，暗神之域上第一单的成功很快让季封迎来了第二单第三单甚至更多订单，季封不仅赚了钱，“暗神”还莫名涨了一波粉丝量，并且粉丝量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这都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但季封也并非有求必应，而是适时的推出新的作品，他的的机甲只会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难求。
不过季封面临一个新问题，那就是他没有足够的空间和地点来对这些机甲做处理，要知道小型机甲都有高达数米的，更何况以后还有大型机甲，甚至重型，他这个小房间显然不足以容纳那些。
再者说，寄送更是一个大问题，所以季封想到了空间戒指。
虽然制造一个空间戒指对一个炼器师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可修为限制，再加上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所以季封做了几个都只是房间大小的空间。
当然，这种超世界的东西一旦暴露出去，别说房间大小的空间，就算是拳头大小也必定会引起整个宇宙的震动。
所以季封打算等自己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或许可以直接用空间戒指来发家致富。
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前方都是一片星辰大海等着季封去征服，于是乎季封甚至比在他原来的世界更加的干劲十足。
这天，相安无事半个月的莫尔突然站在了季封面前，季封当时正在看他的粉丝私信，看得专注。
莫尔望着季封手里的手机无语的静默了两秒，早在八百年前就很少有人用这种古老又传统的通讯设备了，这东西不仅笨拙又不易携带，而且功能又少又差。
他也是在见了季封之后才知道这东西原来还没有被淘汰的，简直堪称老古董，也是没谁了。
自从莫尔自己能走后，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是两人基本各自忙各自的，互不干涉也相安无事。
莫尔静默两秒之后还是开口道，“你后天有没有时间？”
虽然他也观察过，季封基本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家里，偶尔外出，而且这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里又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房间里的，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一坐能坐一天。但他不确定，季封到底愿不愿意配合他。
“有事么？”季封一个结丹期修炼者，别说莫尔就站在他面前，就算千米之外有人对他露出意图他也能察觉到。
他是炼器师，炼器最忌不专注，季封做事时习惯专注，所以并没有在莫尔一靠近的时候抬头，而是等着他开口。
“如果有时间的话，陪我去参加一个婚礼。”莫尔毫无波澜的口吻像是在下达通知，但实际上他是在征询季封的同意。
季封没听出来，但他一下就想到了拉德&#183;纳尔森，他也是个天天关注新闻的人，自然知道拉德要结婚的消息。
星主孙子与能源部长孙子的大婚，这种场合必定是大佬云集显贵满目了，倒是个增长见识的好机会，季封没有理由拒绝，于是朝他点了点头，“好。”
大概是没想到季封会答应得那么爽快，莫尔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即他一反常态的坐到了沙发上。
季封有几分疑惑的看向他，莫尔抿了抿唇才道，“把你账号给我，我先给你转五百万。”
季封这下有些惊奇了，“这么多？”不就是陪他参加个婚礼吗？“协议上我们本来就有维持表面婚姻的义务，所以我陪你去是应该的。”
莫尔脸一黑，“不是。”
“我知道你目前没有工作，但是需要开销，”莫尔说得相当委婉了，况且两个整天窝在家里的男人能需要多大开销，“还有上次去医院的费用，总之先用着吧。”
莫尔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干脆从瑟亚那里借了五百万过来，他不知道这五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但比起他承诺给季封的还远远不够。
季封怔了怔，随即就不自觉笑了起来。不怪莫尔这么误会他，单看他每天的行为，莫尔这么说已经算是够客气了。
刚好季封缺钱，索性就收下了，不过季封也没有白收他的，他将一个刚刚做好的空间戒指送了过去，就当是这五百万的回礼了。
实际上这枚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怪异的戒指倘若暴露出去，只怕是能卖个五千万也未可知的，所以莫尔这五百万他拿得心安理得。
莫尔看着眼前有些怪异的戒指，简洁到没有任何装饰，也看不出任何材质，更不是他所了解的任何品牌。不过神奇的是，拿在手里的质感与众不同，尤其是晶莹剔透的材质似乎透着一层淡淡的浅绿色柔光，摸上去还有一股微微的冰凉感，很舒服。
于是莫尔意外的收下了这份怪异的回礼。只是在看到季封修长的手指上同样戴着一只的时候，莫尔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感觉。
结婚的标志之一就是婚戒，只是他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莫尔的心思也从来不在这些东西上，所以一直没想起来这个细节。
没想到这个人会想得那么周到，况且他如今经济那么困难，只怕是费了不小的心思吧。
果不其然，季封接下来一句话莫尔冰冷的心都震颤了一下。
“我自己做的，你不介意就好。”反正是试验品，而且空间太小，勉强做个装饰品还是可以的。
自己做的……莫尔幽蓝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只觉得手里这枚戒指的分量瞬间就不一样了。不过莫尔也有些疑惑，季封为什么把戒指戴在食指而不是无名指？
第三天，当一身贴身华丽礼服的莫尔站在季封眼前的时候，季封眼前一亮，浅蓝色的西装将莫尔修长的身形展露得淋漓尽致，见惯了莫尔每天一本正经军装的样子，眼前的莫尔明显更加耀眼明媚，西装的颜色跟他银白的发丝、深蓝的眼睛更是浑然天成。
“很好看。”季封由衷的赞叹道。
莫尔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将手中一套黑色礼服递给了季封。既然是以他丈夫的名义出现，总不能太寒酸，况且季封这身打扮可不仅是寒酸，简直不要太随意，因为他平时就是这么穿的。
季封尴尬的接过衣服，原来的季封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而他一门心思都在机甲上，哪有这闲工夫和心思去买衣服？
只是莫尔没想到，当换上黑色礼服的季封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瞬间莫名的悸动，脸热。
季封的身形本来就修长高大，比他还高了大半个头，笔直的身躯在黑色礼服的衬托下瞬间散发着藏都藏不住的男性魅力，再加上季封本来就长得很帅，大概是雌子们最爱的大长腿类型。
莫尔一时间有些莫名的感觉，于是连忙扭开头不再看，季封却提着领带一脸懵逼的走到他面前。
“这东西怎么弄？”他不会打领带。
莫尔:……

第一十章 给他系领带
“给我弄一下。”季封见莫尔无语的看着他一动不动，只得再说一遍。
莫尔微微抬眼，季封的眼神可以确定他是真的不会，于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莫尔有几分无奈的扯过季封手中的领带。
莫尔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给别人系领带的一天，更没想过他会这么主动去靠近别人，一个男人。
季封很高，莫尔只得抬起双手绕过他的头，好在季封很配合的低下头让他把领带套上去，低头的时候，季封的垂下的刘海甚至扫到了莫尔的额头。
软软的，有点痒，说不出的怪异。
两人的距离因此被拉到最近，面对面的，莫尔清晰都看到了季封轮廓分明的下巴和不厚不薄的嘴唇，清晰到他下巴上隐隐约约的胡茬都一点一点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莫尔没有往上看，视线迅速往下移到了季封的脖间。因为离得太近，季封的鼻吸几乎打在了莫尔的脸上。
事实上，莫尔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给他做这种事。他是有接触障碍的，他不喜欢任何人的靠近或是肢体的接触，除了心里厌恶之外，别人的靠近还会让他身体紧绷，极度不舒服。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刚见面就拉他的脚踝，强行给他处理伤口，然后还在医院强行用那种羞耻的姿势抱他上厕所。
也或许正是因为那次在医院那么亲密又难堪的接触，让莫尔对这个男人的靠近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因为那时候那样尴尬的境地已经容不得他的身体做出反应，心理上也没有心思去拒绝。
于是神奇的，他便能接受季封的靠近了。
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季封对他毫无心思，这让莫尔的排斥心理降低不少。
事实上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莫尔着实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那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他明显能感觉得出来，季封是真的对他没有半点兴趣，他在他眼里甚至不如一个破手机来得有吸引力。
这既让莫尔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莫名的觉得有些挫败，甚至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要知道他在洛帕星的影响力，那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星民男神真不是白叫的。
总之，天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他系领带呢，这该死的暧昧举动不是情侣或者夫夫之间才有的行为吗？
鼻间淡淡的清香让季封微微垂眼，莫尔精致的脸就在他眼前，他的目光看向季封的脖间，所以季封能看到他垂下的眼帘。
纤长的手指熟练的在他脖间动作，不紧不慢，掀开衬衫的衣领，将领带放进去，然后摆弄平整。一不小心，莫尔的手指碰到了季封的脖子。
他感觉到莫尔身体一僵，但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幻觉，莫尔的手随即来到季封的胸前。
季封微微仰头，把脖间更大的空间留给莫尔的手。因为不舒服，季封在穿衬衫的时候最上面两颗扣子并没有扣上，于是男人性/感的喉结瞬间暴露出来，甚至健硕有力的胸/膛和让人脸红心跳的锁/骨也隐约展现在莫尔眼前。
莫尔的脸抑制不住的瞬间升了温，唇角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抿得更紧，身体也绷得更直。
“这衣服是你给我准备的？”季封突然开口，因为里得近，嗓音低沉却又直到耳中。
炙热的气息就洒在莫尔脸上，轻轻的，像是什么东西被微风拨动了一下。
莫尔正在给他扣扣子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嗯。”
“很合身啊，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季封由衷的感叹。
莫尔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的眼力他自然有百分百的自信，只是他也从没想过，会把这份眼力用在这上面。
决定给季封准备衣服的时候他大概扫视了一下，季封188左右的身高，体重，甚至鞋码……目测之后的估计，所以这么合身。
领带系好，莫尔退开，季封低头看了看，不由得赞叹道，“漂亮。”
莫尔抿着的唇角微动，莫名的一丝丝愉悦，不过下一秒就是一阵脸黑。
“这衣服回来要还你吗？”季封认真问道。
莫尔:……“不用。”这衣服那么大要回来他能穿吗？再者说他缺这么套衣服吗？
季封看着已经转身往外走的莫尔笑了笑，其实这孩子也没那么难相处，他只是不爱说话不善表达罢了。
星主是整个星球的最高权利者，而且现任星主在位已经九十多年，足见他是一位有能力有手腕的掌权者。
这样至高无上的人，他最器重的孙子、传说中的星主继承人大婚，这样的场合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奢华又大气的现场布置，各界大佬大牌云集，政要高官，名流巨星……还有高规格的婚礼排场，今天的一切都是全星球关注的焦点。
季封望着眼前比天宫还豪华绚烂的空中宫殿，心里忍不住一阵赞叹，大气磅礴，美轮美奂，空中宫殿和彩云交相辉映，简直分不清是真是假。
季封当即就决定，等以后修为强大发家致富的时候，他也要买一栋这样的空中别墅，住起来别提多惬意，而且在这样的地方修炼岂不快哉？
莫尔走在前面，季封一边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途中无数双眼睛朝他们投过来。没办法，莫尔在洛帕星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更有甚者直接凑上来，根本不管莫尔冷着一张脸，毕竟所有人都对少将的结婚对象充满了好奇，如此机会不凑近看一眼实在不甘心。
“恭喜少将新婚啊。”
“少将百年好合啊，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少将您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啊。”
“少将您丈夫真帅呢，你们很相配哦。”
“少将你们怎么不办婚礼呢？”
……
季封全程笑脸相迎，直看得一个个雌子尤其是未婚的雌子们一个劲的害羞偷瞄。少将丈夫太好看太帅了，难怪少将愿意嫁，这么帅这么有型的穷鬼他们也愿意嫁啊。
反而莫尔的脸越来越冷，周围散发的冰冷气息越来越强烈，得亏季封受得了。显然，他很不喜欢别人这么凑上来，更不习惯这些难堪的问题。
走近婚礼殿堂门口的时候，季封突然凑到莫尔的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我发现啊，所有雌子都是挽着他们伴侣的手的，你要不要也挽着我？”
季封这一路走来，到处可见都是这样的场景，但凡是夫夫的基本都是这样的姿势，唯独他跟莫尔不仅各走各的，而且全程零交流，他们不像夫夫，倒像是两个意外走在一起的陌生人。
季封突然的凑近让莫尔浑身一僵，尤其是殿堂人多嘈杂，所以季封凑得很近，灼热的呼吸让莫尔的耳尖一热。
莫尔条件反射的微微扭头看向季封，他的眼神真挚，特认真的询问。
莫尔的心里是紧绷的，甚至身体都是僵硬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立马拒绝。
然而就是因为他这短暂的停顿，季封误以为他默认了，知道莫尔不好意思脸皮薄，季封干脆直接拉起莫尔的手放在了臂弯里。
莫尔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发现自己的手被季封的大手拉着放到了他臂弯里，微妙的感觉再次袭来，让莫尔怔了怔。
等他回神的时候季封已经放开了他，而他的手则搭在季封的臂弯里。
显然，他已经错过了抽回手的最佳时机。莫尔的身体不由自主绷得笔直，但他最终也没有把手抽回来，但是一股莫名又微妙的感觉几乎淹没了他的大脑，让他短时内感觉不到周围的人和声音。
“快看啊，少将和他丈夫那么恩爱，好般配啊。”
莫尔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很小声的议论声。
“少将丈夫太帅了吧，不是说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吗？”
“我还听说是个无业游民呢，看不出来啊。”
“看来主脑也不是随便匹配的嘛，主脑权威还在，人家明明很配的。”
……
凝结出金丹的季封，感知力同精神力一样得到了数倍的提高，所以别说周围的声音，再远的他也能听见，但是他能自动屏蔽。
莫尔就不能了，加上他本来心绪就莫名其妙的乱着，于是现在就更乱了。
不巧刚好在这时候罗尔特中将领着伴侣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惊诧的声音直接刺激得莫尔“刷”的一下缩回了手。
“莫尔？？？”那个挽着别的男人手臂的人怎么可能是他高冷孤傲、拒绝与人接触的弟弟？
罗尔特以为自己眼睛瞎了，可是那明明就是他的弟弟莫尔&#183;霍斯顿少将，而旁边那个更是他最最看不上的弟夫。
“大哥，哥嫂。”莫尔微微有些发热的脸瞥到了一边，随即有些面无表情的问候道。
大哥嫂双眼发光的看着季封，显然是意外之喜了，然后眼睛在季封与莫尔之间来回转动，似乎想看出什么。
罗尔特则是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刚刚那一幕冲击力太大，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第一十一章 组团过去整死那男的
受到不小冲击的罗尔特没忍住将弟弟拉到了没人的角落，面色复杂，“怎么、你跟他，那个他……你……”
罗尔特语无伦次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莫尔，眼睛控制不住地落在莫尔那只刚刚搭在季封臂弯里的手上，震惊到根本无法组织语言。
莫尔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解释，干脆直接转移话题说重点，“你什么时候去黑多罗？”
罗尔特满口激动言论被莫尔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口堵住，直接堵得他一口气出不来涨红了脸，半天才缓过来。
“不清楚，不过快了。”
提到黑多罗，兄弟两人的神色明显暗了下去。
“拉德这婚一结，直接就和能源部长绑在了一起，看来星主把拉德招回来不是没有原因的。”罗尔特沉声道。
“格局一变，有的人就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莫尔冷笑道。
“可不是嘛。”罗尔特望着殿堂内几处人多的地方冷笑道，格局一变就有人要重新站队了。
“不出意外你很快就能恢复原职，”罗尔特突然严肃的看着莫尔，“但你要小心，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父亲，盯着我们。”罗尔特被派去黑多罗就是最好的例子。
已经将注意打在元帅长子身上，可见某些人已经明目张胆，所以莫尔也不能避免。
“嗯。”这些莫尔再清楚不过。
“还有，”罗尔特有些欲言又止，“如果我没能回来，替我照顾好艾拉他们，还有你哥嫂。”
艾拉是罗尔特的大儿子，是个雌子，如今已经13岁，小儿子克里却只有6岁。
莫尔眼底终于有了变化，“不会。”可话一出口又只觉得这两个字是那么苍白无力，于是最终他还是对罗尔特点了点头。
再说被丢下的季封两人，罗尔特的伴侣苏奇看起来很是随和，尤其对季封充满了好奇。
“你跟罗尔特说的简直天差地别，”苏奇一面打量季封一面笑道，“我从来都不敢想象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莫尔的眼，但我看你们刚刚站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般配哦。”
季封也对他笑道，“谢谢。”
“罗尔特就这样，你就当他是个弟控吧，他太怕莫尔受到伤害了，所以如果他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请你不要跟他计较。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其实他就是一个直肠子，他人很好相处的。”
多通透一人啊，就跟他笑起来给人的感觉一样舒服，季封对他印象不错，于是也格外有耐心的多聊了几句。
不过苏奇很快被熟识的人拉走，季封又成了一个人。季封修长的身形哪怕是背影都很引人注意的，更何况他刚刚因为跟莫尔一起进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众人的焦点，也就是说，这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明里暗里的注视着他。
季封无聊的走到一个角落里半靠在墙上，而后精神力一点点的放松，像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只要他想，他能听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声音。
突然一段有趣的对话引起了季封的注意。
“莫尔少将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实在无法理解。”几个集聚在一起的年轻男人正在讨论着什么，似乎有些愤愤，又充满了不屑。
“听说那男人是个老师，不是我说，那种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另一人冷哼道。
“嘁~”接他的是一声嗤笑，“屁的老师，据说已经被开除了，这年头这种废物也是少见的。”
“那他到底凭什么能娶到莫尔少将？是个孤儿也就算了，工作都没有，还特么一贫如洗，莫尔少将是中邪了？”
“真他妈不甘心，”又一个愤愤不平的，“我死皮赖脸追了他三年，他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现在居然嫁了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刚一说完另一人就调笑道，“哟，人家这废物长得多帅啊，你瞧那身形多正，说不定活好得不像话，哪个雌子不喜欢这样的？”
“哼，莫尔少将要嫁了拉德殿下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么个一无是处的还一无所有的，真特么憋屈。”
这句话大概戳中了在场几个人的痛处，短暂的停顿之后，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儒雅男人突然提议道，“过去会会？”话音刚落立马受到其他几人的强烈附和。
“走起，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三头六臂。”
“别玩太过啊，他现在毕竟是莫尔少将的丈夫，打狗还要看主人。”有谨慎的提醒道，不想立马招到其他人的一致唾弃。
“怕什么，大庭广众的，整得他爸都不认识也得担着。”
季封在这边听得津津有味，正无聊的他莫名就有些期待起来。
很快，几个穿着帅气的年轻男人就朝季封走了过来，每个人都仿佛换了一张脸，甚至有两个还带着友善的笑意。
“你就是莫尔少将的丈夫吧，久仰了。”
率先开口的正是那个提议过来的儒雅男人。目测三十岁左右，一副政客做派，应该是个有心机的。
其他几人都是跟莫尔差不多的年轻人，目测身份都不一般，亦或者家里条件远超常人，有两位还穿着军装，或高或壮，其中一位甚至比季封还要高出半个头。
季封一副无知无觉的对他们礼貌致意，“我是，请问几位是？”
“你好，陆乔升，我是莫尔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儒雅男人陆乔升礼貌的对季封伸出手。
“你好，季封，很高兴认识你。”季封笑眯眯的伸出了手握在一起，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陆乔升随即开始向季封介绍身旁的几个人。
“这是布伦特公司的小少爷，泰勒斯。”
季封挑眉，那位追了莫尔三年却没得到一个正眼的？不过布伦特公司可不得了，洛帕星球百分之二十的飞车都是出自布伦特公司。
“你好。”面对小伙子明显怨恨的眼神，季封报以最友好的微笑，毕竟他羡慕嫉妒恨的心情季封是可以理解的。
“这位是巴罗中尉。”
“这位是维吉尔上尉。”
“这是孟凡杰上尉。”
……
陆乔升一一介绍，季封全都报以礼貌微笑并且真挚握手，直到介绍到最后一个，也就是那位比季封还高出半个头的壮汉时。
“这是巴泽中尉。”
大汉人高马大，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他甚至不知道掩饰眼里的凶光，就那么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期待的对季封伸出了大手。而身旁的几位更是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季封不着痕迹勾了勾唇角，然后再一次“毫无防备”的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就迫不及待的从手掌上传了上来。这几乎是一股能瞬间捏瘪一条E级机械臂的力量，换句话说他这一握能直接致残。
不仅仅是几个年轻人，还有凑热闹的围观群众都在注视着季封的手，但是没有人提醒，都是默默的等着看戏。
然而丢脸的惨叫声没有传来，疼得哭爹喊娘的场面也没看见，反而是两米高的巴泽中尉竟然一点点绷直了身体。
大眼珠子一点点瞪大，大盘子脸上一点点的涨红，然后大颗大颗的汗珠冒出来，最重要的是，巴泽中尉那条粗壮的手臂在一点点变青，变紫，然后血管暴起，狰狞得可怕。
直到最后，巴泽中尉的手已经完全握不住季封那修长的比他小了一大圈的手。
反观他们认为会被整的季封，此时甚至还保持着握手时的笑容，那么的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巴泽你怎么回事？”泰勒斯首先沉不住气的低声喝到。
结果他话音刚落，只听“唔”的一声咬紧牙关的惨叫，然后就见两米高的巴泽吧嗒一下跪在了季封面前。
没错就是跪，双腿的那种，只见他额头上手臂上青筋暴起，简直到了狰狞可怕的地步，而且头上全是汗，因为忍着痛苦，嘴角都被他咬破了。
别人是惊掉下巴的看着这一幕，完全不可理喻，而亲身经历的巴泽则是心生恐惧的看着季封，简直就是见了鬼了他。
季封随手一把就把他给拉了起来，嘴里还道，“你看看你，怎么能行这么大的礼呢。”
围观众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我们洛帕星的大力神吗？
巴泽:……放过我吧。
短暂的震惊和尴尬后，陆乔升最先反应过来，“季先生真是好手力啊。”
“嗯？”季封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结局出乎预料，场面有点失控，陆乔升想快点结束话题，于是提议道，“不如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改天一起玩。”总能找到整死他的机会。
“好呀。”季封特爽快的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一瞬间，场面再次失控，不，或者是呆滞了吧。
手机？这年头谁特么还用手机？这是古董市场淘来的吧？所以为什么这位还能面不改色的把它掏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大奇葩？
陆乔升嘴角抽搐的用他的移动终端，也就是他袖口那颗装饰纽扣与季封的老古董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明天飞翔格斗场敢来吗？”孟凡杰上尉看不下去了，这是个什么奇葩，一定要用机甲虐死他啊！
“不好意思啊，机甲我不会。”季封气定神闲的笑答。
吧嗒，下巴掉地上，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你他妈机甲都不会刚才你还好意思“好呀”？
“极速世界敢来吗？”这是泰勒斯他家开的赛车场，不是飞车，而是体验最原始最刺激的极限速度，是男人都爱。
“抱歉，这个我也不会。”季封笑眯眯的，一点没觉得丢脸。
泰勒斯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谁来收了这妖孽，怎么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
不想就在这时候，围观人群被剥开了，一脸冰霜的莫尔少将和阴沉着脸的罗尔特中将走了过来。

第一十二章 比比谁嫁的更好
莫尔发现季封位置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满了人，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央的季封，以及超出众人高度的巴泽中尉。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莫尔已经快步走了过去，眼里的冰霜一点点变得尖锐起来，那眼神仿佛随时能杀死人。
罗尔特紧随其后，他太清楚那帮人能做出些什么了，果不其然，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不正常。
“怎么，”罗尔特黑着脸就是一声冷笑，“什么时候霍斯顿家的人也能随意任人欺负了？”
他虽然觉得季封配不上莫尔，但既然他们已经登记成为夫夫，那季封也就算是霍斯顿家的人了，霍斯顿家的人是能被欺负的吗？
陆乔升几人当即就有些萎了，虽然都是各有身份的人，可放在霍斯顿兄弟面前那就不够看了，更何况这两位一个少将，一个中将，光这两个军衔就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少将，中将你们误会了，”相比于其他几人陆乔升明显反应更快，“我们只是想认识一下季先生，并没有什么恶意的。”
说到欺负，难道不是季封在欺负他们？看着季封面不改色甚至还笑眯眯的样子他就觉得他们刚刚是被羞辱了，更何况巴泽现在一条手臂还青紫着。
罗尔特一声冷笑，半点面子都不给，随即转向季封，“是这样吗？”
季封面不改色的点头，并且微笑表示，“是的，认识他们我很高兴。”
泰勒斯几人脸都扭曲了，只有陆乔升抽着嘴角陪笑道，“我们也是呢。”
能不高兴吗，巴泽一条手臂都快废了的样子，更何况面前还站着一个少将和一个中将，而且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莫尔从头到尾冷着脸一言不发，但明眼可见，季封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心变成了困惑，对季封这个人的不解，好像越是接触得多对这个人就越发的不了解，看不透。
大概是这里聚集的人太多引人瞩目的缘故，周围很多双眼睛都不自觉看向这边，甚至今天的两位主角也走了过来。
一身礼服的拉德&#183;纳尔森无疑是今天最亮眼的主角之一，本来就颇有英气的他今天多了几分气宇轩昂的味道，再加上他的尊贵身份摆在那里，于是连四十多岁的年龄都成了他成熟魅力的合理理由，而挽着他手臂的一身白色礼服的能源部长孙子更是给他增色不少。
那双藏在柔和底下的幽暗目光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莫尔的身上，然后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惊艳。
罗尔特条件反射的挡在莫尔身前，不着痕迹的截住了拉德的视线。
反倒是莫尔一动不动，脸上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
“恭喜了两位新人，拉德殿下能娶到我们年轻又漂亮的萧宁一定很幸福吧。”罗尔特不知真假的祝福道，同时把另一位主角也夸了一下。
拉德轻笑出声，“那是自然。”说完扭头看向身边的伴侣，眼里尽是深情。
而被夸赞的能源部长小孙子萧宁也抿着唇回以微笑。萧宁跟莫尔差不多年纪，因为长辈的关系，他们算是从小就认识的一群人，所以罗尔特会这么说。
拉德的视线再次落在莫尔身上，“我还以为小莫尔不会来呢，你的到来真是让我惊喜万分，我想宁宁也很高兴得到你的祝福，是吧？”
“是啊，莫尔，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萧宁笑着看向莫尔。
他们两人年纪相仿，小时候差不多都在同一个学校，同是军政大员家庭出身，又都是长相出众的存在，于是难免被用来比较，不过他在莫尔面前从来都是黯然失色的就是了。
后来莫尔选择了机甲，进了最好的军校，而萧宁则是选择了艺术，如今他已经是一个知名画家。当然，他这“名”与他的水平是不是相关就不好说了。
这么多年来最让萧宁耿耿于怀的就是，从来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莫尔明明是那么讨人厌的性格，可是只要他们站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就一定是在莫尔身上，哪怕是这些年他们已经很少见面，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放在一起比较。
现在好了，莫尔嫁了一个据说是一无所的穷酸男人，听说不仅没有工作，连房子都是租的最差最偏的。所以说莫尔这是一朝凤凰掉鸡窝，还被猪给拱了，说真的萧宁知道的时候都快笑死了，这两个月他是从未有过的愉悦呢。
而曾经处处不如莫尔的他，如今嫁给了尊贵的星主孙子，虽然年龄早已过了适婚年龄，可拉德是头婚，在这个时代就算再多十岁也依旧是青壮年，而且拉德&#183;纳尔森长得英俊帅气，又有实力，最重要的是，他未来是有可能竞选成为下任星主的。
这么优质的男人，这么令人向往的未来，就算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莫尔再怎么优秀耀眼，在这字点上他都一败涂地了，完完全全的败给萧宁，而且永远翻不了身。
所以说，萧宁怎么能不开心呢，他的笑容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然而莫尔只是表情冷淡道，“祝福你们。”萧宁权当莫尔是憋屈无言了。
“我离开洛帕的时候你还是个走路都会摔跤的小不点呢，没想到现在都是超神级机甲战神了，而且还是洛帕最年轻的少将，真是让人惊叹。”拉德再次对莫尔开口。
“过奖了。”莫尔依旧淡淡的。
“那不如改天约个时间一起练练？”
拉德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据说拉德&#183;纳尔森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达到了SS级，如今二十年过去，他又在外面历练了那么多年，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没人知道，但SSS级肯定是有的。
莫尔微微眯了眼，事实上，对于这个提议他倒是求之不得，于是不顾一旁罗尔特担忧的神色，莫尔爽快的吐出一个字，“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拉德愉悦道。
拉德一直执着于莫尔的表现已然让萧宁有些不满，甚至是习惯性的嫉妒，于是他迫不及待的看着季封插嘴到。
“这位就是莫尔你丈夫了吧，当初听说你结婚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是真的。”
萧宁完全一副好友姿态让莫尔无从接口，“有这么帅的老公你干嘛藏着呢？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莫尔你们应该办一个婚礼啊，让大家来见证你们的幸福嘛。”
从主脑匹配到领证结婚再到现在，少说也快两个月了，早就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是特别关注这件事的萧宁，若真有多幸福会拖了半个月才登记？况且季封的情况本来就是众人热议的焦点，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尴尬的，可他偏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这么说，其居心可真是昭然若揭了。
若是外人或许还会被他这种暗讽激怒，可莫尔不会，他甚至一丁点都没有被影响到，只是冷淡的回了三个字，“不需要。”
萧宁也不尴尬，反而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结了婚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你也不怕你老公受不了呢。”
这话说的……围观群众尴尬癌都犯了，你管人家受不受得了，人家夫夫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连拉德都有些隐隐的不悦，不是怪他对莫尔阴阳怪调的讽刺，而是嫌丢人。
莫尔表面上依旧无动于衷，倒是心底因为萧宁那句“老公”生出了几分说不出的怪异感，毕竟这是夫夫之间最亲密的称呼了。
倒是季封笑眯眯的配合着萧宁，“不怕，其实他不是对谁都那么冷的，我觉得莫尔这样挺好。”
听听这话说的，不是对谁都冷，那为什么就对你冷心里没点数吗？不说围观群众心里赞叹，就连罗尔特都诧异的看了季封一眼，刮目相看啊。
莫尔则是微不可察的心里一动，情不自禁的用余光瞟了季封一眼，他的神情是那么认真，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萧宁果然一僵，但他随即就对季封笑道，“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呢，真让人羡慕。”
“你可能不知道，莫尔从小就心高气傲的谁也入不了他的眼，我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呢哈哈，没想到看上了你，季先生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萧宁这话大概是说出了现场大家的心声，于是不由得齐刷刷将视线看向季封，不想萧宁紧接着就道，“不知季先生是做什么的呢，竟然能让我们莫尔少将另眼相看？”
好吧，前面的不过是铺垫而已，这句才是关键吧。
现在只怕是整个洛帕星球都知道季封无车无房无工作的，还有传言他是被开除的，萧宁会不知道？
可他偏偏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无非就是为了让莫尔难堪嘛，不动声色的跟莫尔比较嘛，看看他们嫁的男人谁更厉害？然后高下立见。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于是罗尔特黑了脸，萧宁这摆明了就是在羞辱莫尔，羞辱霍斯顿家，可他偏偏还无从反驳。
莫尔心里也隐隐生出怒气。萧宁针对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在他看来这种货色根本不值得他关注，连应付的时间都不值得浪费，所以他一向采取忽视的态度。
可现在大庭广众的这么问，萧宁针对的就不仅仅是他了，还有季封。季封跟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这场荒唐的匹配他根本就不会牵扯进来，也就不可能受这样的羞辱。
所以那一瞬间，莫尔隐隐生出一股怒气，望向萧宁的眼睛仿佛被突然搅动起来的深潭，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畏惧。
但就在莫尔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苍老却急促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进来。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众人一头雾水，然后就见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激动的挤了进来，然后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季封的手，神情激动。
“季封小兄弟，真的是你，可算是找到你了。”
老人目测得一百多岁，拉着季封的手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
众人一脸懵逼，事实上，就是季封也是一脸茫然的望着身前还不到他胸口高的老人，哪位？
“请问您这是？”认错人了吧？
“季封小兄弟，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请求，校方已经通过了我的申请。”老人只管激动的抓着季封的手。
嗯……季封眉头一跳，他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然而众人还是一头雾水啊，不明情况的萧宁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请求？”
“到我们学校担任特聘老师，我的研究需要你。”老人看着季封郑重其事道。
众人又是满脑子疑问，您哪位？你学校又是哪里？还什么研究……
刚巧这时候，人群中有人惊讶道，“这……这不是洛帕星际大学的著名教授吗？”
Duang~周围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这也太他妈扯淡了吧，这货他凭什么呀，他有什么资格呀？是这教授疯了还是这宇宙疯了？

第一十三章 远古神秘文字？
洛帕星际大学，那是整个洛帕星球最至高无上的最权威的综合大学，是附近星系最著名的大学之一，它就坐落在帕哥压。
整个星际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这个大学，但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能进去。至于老师，那更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当的，而像眼前这位等级的，基本就是某些方面的权威专家，绝对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众人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位最高学府的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到底是怎么和一个一穷二白无所事事的不过30岁的年轻人扯在一起的？而且还要让他去做最高学府的特聘老师？开玩笑都不敢这么开的好吗！
实际上就连季封本人对这件事也很诧异，完全出乎他预料的。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季封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修炼之外都是通过网络来一点点了解这个世界。
不久前，季封在一个历史论坛上看到了一个帖子，大意是征集古地星研究爱好者解读一段来自古地星的远古文字，大家集思广益，如果有能解读只言片语的，必有丰厚奖励。
众所周知，整个宇宙星云里不知道存在着几千万亿的星球，其中可居住星球被发现的也在数百万之列，但是有一个星球特别神秘，那就是古地星。
之所在地星之前加了一个古字，就是因为这个星球已经消失了四千年之久。
据说整个宇宙亿万万人类中，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人追根溯源是来自古地星的。四千年前宇宙大混乱爆发，人们远离地星逃亡宇宙，从此开始漫长的星际生涯，直到今日发展成这样的先进宇宙时代，但是一些人还是对自己的根源地星念念不忘。
但是到后来，当人们回头去寻找地星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是遁入人类无法探测的黑暗地带？还是在四千年前已经大爆炸归零，亦或者只是在神秘力量下隐匿起来？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答案。
近千年来，人们提出了各种假设，从未终止过对地星的研究，但是时至今日任就没有找到，而地星文明却离人们越来越远，地星也变得越来越神秘。
眼前这个老人正是一个狂热的古地星研究爱好者，而他在星际大学里研究的也正是古地星这方面的。
季封当时看到帖子里的图片时还有些懵逼，因为那段被他们称作古地星神秘古文的，不过就是一首他那个时代最常见不过的……诗。
特简单，连文字都跟他原来世界的一模一样。
季封就是看到了自己常用的文字而已，亲切又熟悉，而看他们几十万人在那里激烈讨论，结果乱七八糟的各种瞎猜瞎解读，季封看不下去了，随口就给他们翻译了一下。
认真了解了这个世界对古地星的研究后，虽然真真假假的混杂在一起，不过季封很惊奇的发现，他们口中的古地星跟他原来的修□□好像就是同一个世界。
这个发现让季封惊喜万分，而更让他诧异的是，他不起眼的最不被看好的解读最终被发帖人注意到了，也就是眼前这老人，洛帕星际大学的方幸介。
简单交谈之后，方幸介对季封惊为天人，于是又请他看了几首……诗，还有两段古文。
季封毫无压力，方幸介激动得恨不得立马顺着网线爬到季封面前。那之后方幸介就有事没事找季封请教问题，反正也就随口的事，所以季封也没拒绝。
而对于季封为什么能认出那些文字，季封的解释是没解释，反正就是不解释。季封越是不说对方反而觉得越是神秘，甚至对他更加深信不疑，也不问了，就把他当做这方面的绝世天才。
不过季封可不知道对方是这么一位大人物，更不知道他还帮自己找了份高逼格高收入的清闲工作，还一副怕他不接受的样子。
“我会好好考虑的。”季封最终笑眯眯的看着老人这么回答，围观群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听听，这还要考虑，说的是人话吗？
谁他妈说这是个无所事事的废物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任人狂虐的青铜，没想到竟是个真正的王者，还是个低调得过分的王者。
难堪，不敢置信，众人面色尴尬的一阵面面相觑，尤其是萧宁，怎么可能呢？这人有这么厉害？不可能啊。
可是看着自己终端上显示的个人信息，所有人又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方幸介，洛帕星际大学名誉教授，著名古地星研究专家，古地星文明研究专家，古星文明研究专家，星云学者创始人之一……
这种一般流传在学术报道中的人，此时就活生生的站在大家面前，用他们看他的眼神，看着一个被他们当做废物的青年。
疯了……
“好了诸位，”拉德&#183;纳尔森眉头轻蹙道，“婚礼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先过去准备一下。”
说完拉着萧宁就离开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随即也默默散了，尤其陆乔升几人，面目都扭曲了。
直到众人都散开后，罗尔特才提溜着眼睛盯着季封一个劲的转，“好小子，藏的够深啊，看不出来啊，你你……你这……”
罗尔特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现在严重怀疑他之前拿到的是假资料，全是假的，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不得不说，季封刚才不动声色打脸这手，他很喜欢。
季封:……其实就是个误会。
莫尔神色复杂的看着身旁的人，他拿的大概也是假资料，他根本一丁点都不了解这个跟他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快两个月的男人，时间越久他对他越陌生。
在回去的路上，季封能感觉到莫尔的视线有好几次不经意的落在他身上，他现在大概很迷惑，但话说回来，季封就算是想给他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啊，于是干脆闭口不言了。
正如罗尔特预料的那样，莫尔果然很快收到了复职通知，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季封又变成了一个人在家，莫尔早出晚归或者干脆几天不回，季封倒是刚好趁机修炼。
就在这期间，季封在暗神之域的粉丝量突然因为一个帖子而暴涨了几十万。
发帖人正是他第一个客户，那位怀着特别激动的心情发的。
“你能想象一只F级机械臂竟然爆发出D级的威力吗？那种一拳将对方机甲打爆的感觉真他妈爽到爆炸！”
“我一定是遇到隐行机甲大神了，一定是的！”
“爽爆了，跪求大神再出新品！”
……
帖子内容是有些语无伦次让人看不懂的，但是没关系，他全方位的展示了一条改造后的机械臂和机械腿的威力。
与改造前做了全方位对此，数据对此，材料分析，系统分析，控制系统……所有都做了对此，一模一样，可是改造后的硬度，柔韧性，防御性，还有爆发出的威力都是原来的数十倍不止。
这不是特效，不是虚假广告，懂行的看着那些视频就能看出来，这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于是一个本来不怎么起眼的帖子意外的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而后更是引起几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大佬转发研究，结果帖子莫名火了起来。
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怀疑，或者是真的信了广告贴来求改造机甲，亦或者只是来围观看热闹的，季封这个关注度不过百的号瞬间涨粉几十万，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着。
季封也挺意外的，不过看着那么多人在帖子里求买他的改造机甲，而且是高价求，季封想着这总归不是一件坏事，于是也就不管了。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趁机推出新的东西，不管在哪个世界，他的东西都是千金难求的存在。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又平淡的过着，直到这天，已经三天没有回家的莫尔突然回来，季封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率先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明天，你有时间吗？”莫尔淡淡问道。
季封想了想，后天要到星际大学报道，因为答应了方幸介的邀请，明天倒是刚好没事，于是就点了点头，“有啊。”
“陪我回趟家。”从复职后两人照面的时间明显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参加婚礼后，或者更具体的说是他给他系领带并且挽手之后，莫尔就有些没法像以前一样漠视这个人了。
总有些怪异感，尤其是说出“陪我回家”这种话的时候，说不出的微妙。
季封却没什么感觉，脑子里立马闪现出霍斯顿父子几人的脸。自从那天第一次去到霍斯顿家把莫尔接来，然后结婚领证，直到现在他们就没回去过，这是第二次去霍斯顿家，而且还让他陪着回去，季封不自觉就想起了原来那个世界的说法，于是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口，“回门？哦不对，回娘家？”回门的话未免也太久了。
“不是！”莫尔的脸当即就扭曲了。
这是什么久远的鬼说法，什么回门回娘家的，他是在远古历史书上看到的吧。这人怎么总有那么些时候会冷不丁冒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论？
“咳~好，我陪你回去。”季封爽快答应。
莫尔抿了抿唇，早上收到父亲的信息让回家，并且明确提出带上季封。莫尔是不愿与父亲对上的，也不想回家，可是他清楚，这时候父亲叫他回家无非就一个可能，罗尔特要离开了。
黑多罗，那是死亡之地，罗尔特这一去只怕是九死一生，莫尔的心忍不住变得沉重起来。
莫尔正沉重的想着，季封又冷不丁来了一句，“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不用！”都说了不是那样。
莫尔说完就回了房间，都有些恼羞成怒了，季封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无辜。
新婚夫夫回娘家连礼物都不带点？合适吗？

第一十四章 霍斯顿全家
即便是第二次来到至高无上的霍斯顿家，季封还是被它的壮观所震撼到，不过这一次季封把霍斯顿全家都见了个齐全。
当天晚上季封同莫尔一起乘坐莫尔的专用飞车到至高云层霍斯顿家别墅门前，刚一下飞车就看到三个高矮不一的身影在向这边张望，然后在看清莫尔之后就小跑着朝他们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黑发黑眸的小男孩，粉雕玉琢的，一双大眼睛又亮又黑特别可爱，目测不过五六岁。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棕发棕眸的精致雌子，只是中间那位身形高挑，脸上明显透着害羞和好奇，这人季封上次来就见过，是霍斯顿元帅的小儿子，加尔.霍斯顿，那个第一次见他就脸红的小舅子。
至于最后面那个略稚嫩的，绷着个脸被加尔拖着走的，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季封他们身上，反而是不自然的扭向一边，可见他是被生拉过来的。
季封发现身边一贯冰冷的莫尔在看到来人之后眉宇间有明显的舒缓，眼底甚至露出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二哥，二哥夫。”加尔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候，顺便一把拽住一个劲往前蹦的小侄子。
反倒是那个一脸不情愿的不那么害羞，大方的向季封他们问好，“莫尔叔叔，叔父。”
莫尔嗯了一声，加尔却弯腰小声的对那个不过季封膝盖那么高的小不点道，“快叫人啊，刚刚怎么教你的。”
因为离得太近，季封又太高，小家伙艰难的仰着头一个劲的盯着季封瞧，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仿佛季封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结果因为仰的角度太大，一个不留神就往后倒了一步，季封和莫尔同时朝他伸手，却被加尔从后面一把撑住。
“丢人。”那个稚嫩的雌子小声的瞥了弟弟一眼。
季封却一下笑出声来，小家伙也不计较，刚一站稳就挣脱加尔的拉扯，一头扑向季封，确切的说是一头扑向季封的小腿，然后像抱住一棵大树一样死死抱住。
“嘿嘿，叔父好高啊，比父亲还高。”
季封一弯腰卡住小家伙的两边胳肢窝就将人提了起来，抱在胸前的小家伙一点不怕生的伸出两只小短胳膊就楼主季封的脖子。
动作那叫一个熟练，看得另外两位目瞪口呆，就连莫尔都诧异得说不出话来，甚至心里满满的酸泡泡，明明是他的侄子，明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转眼就扑到别的男人怀抱了？小家伙对他这个亲叔叔都没这么亲。
莫尔幽幽瞥了小家伙一眼，“这是我大哥的孩子，克里，马上就六岁了。”说完看向那个十二三岁的雌子，“这是艾拉，十三岁，也是大哥的孩子。”至于加尔他却不自觉变得冷漠简洁，“加尔，你见过的。”
“真是可爱的孩子。”季封笑眯眯的伸手刮了刮小克里的小鼻子，立马引得小克里摇头躲避，同时小短手急忙抱住季封的大手，“哈哈叔父，痒~”
这样的画面让莫尔的心里再次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怪异感，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痒痒的，难言的，很悸动。
季封却突然转头看向莫尔，神情有些懊恼，“你应该告诉我带点礼物的。”这么可爱的孩子季封还是很喜欢的。
莫尔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让季封有些莫名，然后转头就见莫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提了一个大包，在小克里发亮的视线下，莫尔先是掏出了一个大盒子，从封面看是小孩子最喜欢的玩具飞车。
不等莫尔开口，小克里张开双臂一把抱在怀里，完全不管那各自比他还高，不过倒是没忘记感谢，“谢谢莫尔叔叔。”
莫尔勾了勾唇角，谢我你还搂着别人的脖子？
莫尔随即又拿出一个精美的大盒子，原本眼神平淡的艾拉眼神瞬间就亮了，因为那是一艘洛帕星SSS级超级悬浮战舰模型，他的最爱。季封心里了然，看来这位雌子长大很可能像他的叔叔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机甲战士呢。
“谢谢莫尔叔叔。”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这个礼物。
就在季封注意到加尔明显暗淡下去的眼神时，莫尔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递了过去，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是冷漠的，可当加尔小心翼翼的掏出礼物的时候还是双眼发光的看着他，“谢谢二哥。”
是加尔最喜欢的蛋糕，而且就是他喜欢的那家店，他喜欢的那个口味。果然，二哥只是表面上冷漠，实际上对他还是好的。
面对加尔感动的表情，莫尔明显有些不自然，于是生硬道，“还不进去？”
季封心里微微一动，倒是对莫尔有了新的认识，明明是个善良心细的孩子嘛，干嘛装出不近人情的模样？
“克里？”莫尔被季封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干脆一眼瞪向季封怀里的小侄子，眼神传意，还不下来自己走？
不想小克里一手抱着大飞车盒子，另一只手却死死搂住季封的脖子不撒手，明显是不愿意下来。啊，叔父的怀里就是舒服，而且这个高度真是爽爆了。
“我抱着他吧。”季封笑道，显然，可爱的小家伙取悦了他。
季封随即伸手拿过比小家伙人还高的大盒子，改成单手抱着他，“叔父帮你拿着好不好？”
大概任何人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都不自觉变得温声细语，季封也不例外。
从见到这个人到现在，莫尔还是第一次听到季封这么温柔的说话，那种宠溺的语气直叫人心里止不住的颤动，本就英俊的脸庞更在此刻透着说不出的光芒，还有他自称叔父的口吻，仿佛这就是事实。
季封一路抱着小克里进了门，因为有第一次的经验，季封这次倒不至于太过惊叹，但还是因为屋里的情景挑了眉。
首先入眼的自然是客厅首位上气场最难忽视的威普元帅，接着是一旁皱眉看向他的罗尔特，罗尔特身边一脸友好的苏奇季封在拉德.纳尔森的婚礼上见过，他也正是克里和艾拉的爸爸。
让季封意外的是，这一次这个家的另外一个男主人也在，也就是威普.霍斯顿现任伴侣，托兰&#183;纳尔森。
季封先前无意中在网上看到过他的介绍，身为老星主最小的孩子托兰从小备受宠爱，但这并没有影响他成为一个优秀的雌子，加上他身份尊贵，曾经也是洛帕星颇受追捧的国民男神之一。但真正让他轰动整个星球的，是他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嫁给了比他大了整整二十多岁的威普&#183;霍斯顿元帅。
要知道，那时候威普元帅刚刚失去伴侣不过两个月，而且在那之前，威普元帅和其伴侣情深义重，可是整个洛帕星出了名的模范夫夫。再者那时候威普已经有两个孩子，托兰甚至只比罗尔特大了几岁而已。
虽然威普元帅至高无上，可是刚刚失去伴侣就与托兰结合的他难免让人唏嘘，季封当时就觉得，这可能与莫尔跟他父亲的矛盾有关系，毕竟那时候莫尔已经是个能记事的孩子了。
不等季封动作，怀里的小克里就挣扎着要下去，季封只好弯腰把他放下去，然后把比他还高的盒子递给他，“拿好。”
“谢谢叔父。”小家伙很懂礼貌的谢过之后才抱着大盒子哒哒哒的跑到爸爸苏奇身边，然后小声的凑到爸爸耳边炫耀这是莫尔叔叔的礼物。
艾拉也很规矩的坐到爸爸身边，加尔同样坐到了托兰身旁。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家教很严格的家族，而且很明显的，所有人都对威普元帅透着畏惧，哪怕是这个不足六岁的小不点都小声的不敢扰到爷爷。
一时间几双眼睛齐刷刷集中在季封身上，莫尔有些不自然的企图示意季封坐到一旁，却不想还没等他传达到意思，威普元帅就微微笑着对季封拍了拍身旁空着的沙发，“小季，过来坐。”
莫尔心里一紧，就连罗尔特都有些担忧的看向父亲，其他几人更是紧张的看着季封，可实际上威普元帅只是以一个父亲的姿态和蔼的对自己的儿婿招招手而已啊，至少季封是这么觉得的，而且他丝毫感觉不到压力。
于是就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下，季封很干脆的走了过去，然后大刺刺的在威普元帅身边坐下。
威普深邃的眼睛一直都在季封身上，尤其是季封的表情和神态。不夸张的说，哪怕是一个战功赫赫的上将站在他面前都会紧张，可是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人，跟第一次来时一样，脸上没有一丁点的正常人该有的拘谨。威普甚至能感觉得出来，他的身体完全是放松的，神情是那么自然，自然到让威普以为自己这是在跟一个老朋友会面。
真的，有意思。
“喝茶吗？”威普笑着将一杯茶递给季封。
季封伸手就接了过来，并且还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那一瞬间别说一脸呆滞的罗尔特，就是莫尔也抽搐了，你倒是真不客气啊，没看出来全场只有一杯茶吗？而且那是托兰刚刚才给威普沏的啊。
其实季封也是接了茶才发现有点尴尬的，不是因为在场这群人的神色不对，而是他发现所有人只有他一个人端着茶。然后他突然想起来，在这个世界茶是特别特别珍贵稀有的奢饰品，就算是有权有势的人也喝不起的，这就有点尴尬了。
尴尬是尴尬，可接都接了总不能还回去吧？再说了茶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最基本的待客之物，他那个世界到处都是，就是家徒四壁的人家也能喝碗粗茶的，所以这不怪他一时间没想起来。
于是为了缓解尴尬，季封慢悠悠端起茶杯，优雅又享受的喝了一口。
众人:……呆滞。

第一十五章 其乐融融
威普的眼底闪烁着诧异的兴味，似乎想从季封从容到过分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亦或者已经看出了什么也未可知。最终还是威普打破了短暂的尴尬气氛。
“这段时间怎么样？”
“挺好。”
“莫尔这孩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怎么会，他挺好。”
……
这对话怎么越听越诡异？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敢打断，可是这对话听着就是一股莫名的怪异感，威普元帅的口吻不像是嫁儿子倒像是请人带孩子？
好在两位也没有尬聊几句，大概威普自己也知道他会给家人们带来多大的压力和不自然，于是干脆进了书房，只是在进去之前叫上了莫尔和罗尔特兄弟俩。
季封能明显感觉到，随着威普的离开偌大的客厅瞬间缓和起来，尤其是几个孩子，脸上明显的放松下来。
小克里三下五除二挣脱爸爸的怀抱，然后抱着飞车盒子就冲到了季封大腿边，“叔父，一起玩飞车吗？”
季封一笑，却听到加尔的声音，“爸爸，你不坐会儿吗？”
季封抬头，发现托兰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如今不过四十出头的他面容俊美，保养得很得当，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出众的，说他是三十岁一点也不夸张。
不过从季封进来之后就发现，托兰明显不是那么热情，甚至是有些冷淡的。大概出身高贵又从小备受宠爱的缘故，托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眼神里也尽是淡漠，可这淡漠跟莫尔的截然不同，至少让季封觉得不舒服。
加尔看着爸爸的眼神明显有些落寞，大概是希望他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可惜托兰一向不喜欢吵闹，所以头都不回的留下一句，“我累了，先回房休息。”随即就上了楼。
苏奇朝季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小克里却不知道这些，把飞车往季封腿上一放就蹦过去把加尔也拉了过来，“加尔小叔叔，我们和叔父一起玩~”
接着又去拉他哥哥艾拉，结果哥哥很嫌弃的拒绝了他，“不玩，幼稚。”然后继续欣赏他的悬浮战舰模型，小克里立马委屈巴巴的向爸爸求助。
这大概是兄弟俩最平常不过的日常，苏奇丝毫没理会反而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于是小克里只好委屈巴巴又跑回季封腿边，“叔父陪我玩。”
“好。”季封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头发软软的很是舒服。
“你真是跟网上传的很不一样，怎么就那么大差别呢。”苏奇感叹道。
“凡事都有两面性，哪怕是亲眼看见也未必是真的嘛。”季封笑着一边逗孩子一边说。
“可是这差别也太大了。”加尔也加入聊天。
“那你是相信网上流传的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季封抬头看他。
“当然是我自己看到的，”加尔毫不犹豫道，“我觉得二哥夫你真的很好啊，而且超级帅，真的，跟二哥也很般配。”
季封噗嗤笑出声，“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加尔脸一红，“哎呀二哥夫你说什么孩子，我都成年了，今年已经上了大学。”
提到大学，加尔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二哥夫，网上说我们学校特厉害的一个老教授要请你去做特聘老师是真的吗？”
加尔满眼的激动崇拜，季封却疑惑道，“你们学校？”
“就是洛帕星际大学啊，是不是真的？”加尔兴奋起来，“如果是真的那以后我是不是就能在学校里见到你了？”
季封勾着唇角点了点头，虽然刚刚决定没多久，不过似乎明天就要去报道了。
季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的修为尚不能达到无所顾忌的地步，所以绝对不能轻易暴露他修真的事实，不然肯定会引起整个宇宙的混乱。
但他一直这样窝在家里修炼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选择去星际大学有三个理由，一是作为身份的掩饰，二是通过这样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学更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再就是方幸介他们研究的古地星了。如果他们口中的古地星就是他原来所在的那个世界的话，那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他还能回到那个世界。
这三条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季封拒绝不了，更何况三个一起呢，所以季封同意了。
加尔一下兴奋起来，“太好了。”就连苏奇和艾拉也诧异的看了过来，而小克里则是嚷着他也要去，也不知道去哪里，反正他也想跟着就对了。
客厅里其乐融融的，书房却是一片压抑，父子三人相对而坐，威普元帅似乎天生就是一副严肃吓人的面目，哪怕他想要父慈子孝一下也很艰难，于是更多时候他们都是相对无言。
不过今日不同往日，罗尔特即将前往危险万分的黑多罗，这一去只怕是有去无回的，而以他的权利却阻止不了。
“身为一名中将，该说的不用我多说，”威普眼神幽深的看着罗尔特，“凡事见机行事，切记不要鲁莽，万事谨慎，多留心身边人。我现在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在嘱咐你。”
“是父亲。”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活着回来。”
莫尔心里一震，兄弟两人的神色同时变得沉重起来。
“是，父亲。”罗尔特咬牙道。
“至于你，”威普随即看向莫尔，“同样不可掉以轻心，罗尔特只不过是一个开端，接下来就是你。”
“是，父亲。”
“哼，我为洛帕征战星际多年，有仰仗你的时候就必定有忌惮你的时候，守护洛帕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抵不过一个权字，可笑。”威普突然自嘲的一声冷哼。
“父亲，拉德与萧家的结合已经打破平静，老星主只怕是一手促成了这个局面，既然如此，父亲您何不试试？”罗尔特突然问。
老星主眼看着快要走向终点，不管是各种病重的传闻，还是从他给纳尔森家铺后路都可以看出来这一点。
只要星主不犯大的错误或是决策失误被弹劾，洛帕星的星主是可以连任的，很显然，现任老星主足够能力和手腕，所以才能在这个位置那么多年不倒。
然而时间待的越久就越是留恋，更何况这个位置本来就让多少人觊觎，老星主一声不吭违背当年的诺言把拉德召回来不为别的，明白人都心知肚明。
而要想拿下选举，不管是哪一方，最忌惮的无非就是威普&#183;霍斯顿这个战功赫赫至高无上的帝国元帅了，他拥有着绝对的支持者，受万人敬仰，所以无形中他比任何人都具有优势，只要他愿意。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老纳尔森及各方势力都在着力削弱威普的实权，事实上他们也做到了。所谓军政处就是各种限制军人的决策权，其实最终限制的无非还是威普的权利。
威普没有急着回答罗尔特，反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好半晌才听他叹声道，“你们该知道的，我对星主之位本来就没有意图。”
“更何况，你们的爸爸也不希望我……”
“父亲！”威普话没说完就被莫尔打断了，他眼底是隐忍的怒气，还有说不出的痛苦，“到现在您还要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吗？我不明白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莫尔！”罗尔特急忙呵斥，可是根本没用，每次只要一提到爸爸这两人必定会陷入这样的境地，这件事成了莫尔心底的结，也成了莫尔跟父亲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隔阂。
威普有些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们爸爸，可是我别无选择，我的痛苦一点不比你们少……”
“可你还是在爸爸失踪不到两个月就娶了托兰&#183;纳尔森！”莫尔冷冷道。
就因为这样，小莫尔当年的心都扭曲了，说什么爱他的爸爸都是假的，说什么痛苦也是假的，他从来不知道人的感情可以虚假到这样的地步，那么的不堪一击。
父亲不仅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娶了托兰纳尔森，而且很快他们就有了加尔。从此温馨幸福的霍斯顿家不复存在，彻底毁了，所以他讨厌托兰&#183;纳尔森，至今他们还形同陌生人，同样的他也讨厌加尔&#183;霍斯顿，从来都对他的亲近视而不见，莫尔承认他就是迁怒，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一边说着爱一边却可以放弃爸爸，一边说着痛苦一边却又娶了别人还生了孩子，这算什么？这样的爱难道不可笑吗？
争吵终究在莫尔这句冷冰冰的现实下以沉默告终，一如既往的，威普没有为自己辩解，但是也从来都不承认莫尔的误解。
莫尔最终心情郁积的走出了书房，心里沉重得喘不过气来，很难受，很气愤，同时也有些隐隐的委屈。事实上，在他的心底还是希望父亲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可是那么多年了，父亲每次都是选择沉默。
莫尔来到客厅，意外的一片祥和。小克里趴在季封的大腿上被逗得咯咯直笑，加尔和艾拉也围坐在季封两边似乎在分享着什么有趣的事，另一边哥嫂一脸微笑的望着他们。
这样的画面突然让莫尔鼻子一算，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那时候的霍斯顿家就是这么幸福温馨的，自己就像小克里一样在父亲和爸爸膝边嬉闹，那么温馨。
“莫尔？”苏奇第一个发现站在角落里的莫尔，于是连忙朝他招手，“快过来坐。”
苏奇是个儒雅的人，而且善解人意，特别通透，所以莫尔很是喜欢这个哥嫂，虽然嘴上从来没表达过。
季封一手搂着小克里，莫尔已经走到他身边坐下，季封随口就问了一句，“要回去了吗？”因为天黑了。
不想莫尔还没开口小克里就一头扑进季封怀里，两只小短手紧紧抱住季封的脖子，“叔父不要走，不要走嘛。”
莫尔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他没想到季封是那么招孩子们喜欢，而且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和谐美好。
“今晚就留下吧，”苏奇也开口道，“难得来一趟，小克里很喜欢弟夫呢。”
“莫尔叔叔~别走了好不好嘛~莫尔叔叔~你和叔父都不要走嘛……”小克里可怜巴巴的摇了摇他的手。
“……”莫尔本就是个面冷心善的，有的时候甚至软的一塌糊涂，看着这样的小克里他哪还拒绝得了？
可是他忘了今天没有客房，父亲和托兰&#183;纳尔森都有各自的房间，罗尔特夫夫也有属于自己的房间，虽然他们平时不住在这里。唯二的两间客房却被艾拉和小克里各自占了，当然，他也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季封没有。

第一十六章 同床共枕
季封没想到自己会被安排在莫尔的房间，按理说他们现在是夫夫关系，睡在同一个房间似乎是理所应当的，可至少莫尔这个当事人是知道的，他们只是协议婚姻而已，但见莫尔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却并没有反对苏奇的安排，于是最终，季封就那么进了莫尔的房间。
季封是个随意而安的人，既然莫尔都不介意那他就更随意了。
跟莫尔的人一样，他的房间干净整洁，一切都整整齐齐有条不紊得有点刻板的味道，这跟莫尔的军人习惯有关，但更多的还是他本身的自律和习惯，季封却总觉得太过冰冷整齐了，反而失去了该有的气息。
实际上，相比于季封的好奇和疑惑，莫尔更多的是紧张，即便他尽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自始至终都在收拾或者摆弄着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一直都是背对着季封的，肉眼可见的不自然。
季封看他光摆弄个被子就摆弄了两三遍，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他还没有像这个世界男人对待雌子那样的态度，但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久的他也渐渐适应了雌子的存在，所以他很清楚莫尔冷漠外表背后的紧张和不适。
于是季封主动开口打破尴尬，“我睡地板，”说完就看到书桌前的椅子，于是又补充道，“或者坐那也行。”
作为一个修炼者，有时候打个坐就是几天甚至几个月，修炼是最枯燥乏味的事情了，所以在椅子上坐一晚根本不是问题。
莫尔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季封，这人的绅士风度再次让他诧异了。他确实紧张，浑身不自在，甚至都有些手足无措了，他终究是个雌子，而且还是个从未接触过男人的雌子。可是他也没理由让季封睡地上或者就那么坐一夜啊。
于是莫尔抿了抿唇，望着自己足够宽大的床，最终像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心似的，季封只听他快速说到，“床够宽。”语速快到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
这下轮到季封诧异了，“我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虽然很委婉，但莫尔这么说不就是让他上床睡的意思吗？
季封纯粹是脱口而出，毕竟把雌子比作原来那个世界的女人的话，他现在登堂入室已经很过分了，竟然还让他上床？心这么大的吗？
莫尔一听瞬间就涨红了脸，“你大可以试试！”他好歹一个SSS级机甲战神，就算不用机甲他的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堂堂一个少将，难不成还能让一个普通人近身？笑话。
可说完莫尔就又恼怒起来，这口吻怎么倒像是自己求着他上床睡一样？于是又冷声补充了两个字，“随你。”
季封一看他这就生气了，顿时觉得他跟小克里也没什么区别。看着他动作幅度很大的掀开被子狠狠躺进去，然后扭身就背对着自己，季封不由得轻笑出声来。
“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起来自从把房间让给莫尔之后他就没好好睡过觉，一直没抽出时间去买张床，当然主要原因是他一直都在忙着修炼，床也就没有派上用场的机会。
因为是军人的关系，莫尔的床并没有那么柔软，反而有些硬，季封身形修长，体重自然不会太轻，于是季封躺下去的时候莫尔还是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床陷下去的感觉。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背对着他闭着眼睛，完全看不到，可是却能很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动作，从脱外套到躺在床上，甚至季封在躺下之前看了他一眼他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莫尔情不自禁的想象着做这些动作的季封是什么样子，于是每一个动作都好像自动在脑子里生成了画面，他仿佛在后脑勺长了一双眼睛。
于是莫尔的身体不由得更加僵硬，但他始终没有开口阻止。
季封就那么仰躺在床上，也没盖被子，笔直的两条大长腿把空床占了个大半。躺在床上无疑是舒服的，可他并没有睡意，季封干脆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星空一样的天花板，心底有些意外的生出几分奇妙感，季封怎么也没想到莫尔居然主动让他上床睡觉，要知道这孩子是那么排斥别人的靠近，季封忍不住扭头看了看一直背对着他的莫尔。
“睡了？”
莫尔没有回答，天知道他从三岁开始就独自一个人睡觉了，然后从六岁爸爸失踪到现在为止，他更是从未跟任何人同床过，更何况身后是一个男人，一个跟他有表面婚姻关系的男人。
烦躁，睡就睡了，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话？
季封知道他没睡，于是由衷的感叹道，“克里他们很可爱。”想到那几个孩子，季封的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
说起来原来的世界里，季封并没有什么亲人，尤其是到了后来，他因为修为得以延长寿命，可他的父母亲人们却全都一个一个离他而去。
那个世界的季封醉心于炼器术，很少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所以他的人生其实挺枯燥无味的，现在想想，除了那些宝贝法器之外，他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或者人。
所以他从未感受过被亲人环绕的感觉，小克里他们显然带给了他全新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让季封从心底愉悦。
莫尔微微一震脱口而出，“你喜欢孩子？”
“嗯……或许。”若是调皮捣蛋的他可没那么喜欢，他宁愿选择枯燥的修炼。
莫尔心里微动，像季封这个年纪的男人确实希望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庭，只是现在他们的情况，季封至少要等到他们离婚之后才能做这样的打算。他知道季封曾经有过初恋，好几年前甚至也申请过主脑匹配，只是被对方拒绝了。如果是现在的季封申请主脑匹配的话，一定不会有人拒绝了吧。
莫尔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只听季封又问，“你今晚是不是为罗尔特而来？”
“你知道？”莫尔刷的一下扭回了头，有些惊了。
虽然罗尔特马上就要离开，可是这种机密任务除了他们父子三人还有相关人员别人根本不知道，就连大哥嫂都是被瞒着的，所以季封又怎么可能知道？
“不，猜测而已。”
季封只是注意到苏奇的神色底下隐隐藏着几分化不开的担忧和绝望，而能让他露出这样神色的无非就是罗尔特了。再加上霍斯顿家一个最高统帅，一个中将一个少将，三个军人面色严肃的聚在一起开会，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吧？所以季封才这么猜测。
从莫尔的反应来看，他猜对了。
莫尔微微顿了顿，这个男人有时候是真的很奇怪，他总给莫尔一种万事不关心的错觉，仿佛那种出世高人一般看淡了一切，万事不能扰其心，对一切功名利禄外在事物全都不在意，总是那么的悠然自得，不怒不恼。
可有时候他又细心得让人惊叹，比如他能不动声色支撑站不稳的自己，他能察觉自己伤口不对，他能想到来这里要带礼物，现在他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总之，季封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罗尔特此行着实让他压抑担忧，莫尔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拒绝任何人的靠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一切心事闭口不言，停顿了几秒之后，莫尔出乎预料的向季封解释了一下。
“罗尔特要去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不得不去，但很大可能……回不来了。”莫尔有些沉重的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尔就变成了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对谁都是一脸冷漠和拒绝的姿态，哪怕是对家人也从不会表露心声，更不要说温声细语，他好像戴上了一个冰冷的外壳，连他自己都忘了他的心是热的。
可实际上他比谁都重视家人，更何况罗尔特从小就护着他，感情更是不一样，但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甚至根本就不会表达，所有的情绪他都只会藏在心里。
所以他从不会向别人说起心事，这是第一次，莫尔忽然觉得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有种莫名的轻松感，就好像疲累的身体突然找到了依靠一样，这种感觉莫名的让人眷恋，莫尔不由得微微有些发怔。
“很担心他？”季封扭头看向莫尔，莫尔却又扭回了身背对着他。
似乎停顿了好几秒，季封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嗯”。
果然还是一个善良又倔强的孩子，明明那么担心，却也没见他表达出来，好在罗尔特很是爱护这个弟弟，不然得多遭人误会？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长到莫尔的呼吸都变得均匀绵长，季封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不想这时候莫尔翻了个身，从侧躺的姿势换成了仰躺，只是在翻过身的时候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朝季封的位置看了过来，结果没想要一看就跟季封的视线对上了。
那一下他看到了莫尔眼底的小慌乱，快速移开的视线说明莫尔并没有想到季封也还没睡着，而且还刚好向他看了过去。
越是接触季封越是发现这孩子其实挺可爱的，于是忍不住笑问到，“睡不着啊？”
莫尔别扭又尴尬的嗯了一声，果然靠太近是不行的，果然让他上床是脑子抽了的。他好像……失眠了。
罗尔特的事固然让他心事重重无心睡觉，可是身后这个人对他造成的影响明显更大，虽然季封从头到尾一动不动，但他根本无法忽视身后有这么一个人。莫尔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让他上自己的床这个决定简直不可思议，在这之前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于是满脑子乱七八糟想法的他失眠了，越睡越清醒，但是身后的人呼吸是绵长的，很轻，像是睡着了，于是他翻了个身，并趁着翻身的时候朝季封看了一眼。可是万万没想到，季封根本就没有睡着，而且还朝他看了过来。
尴尬，所以不想答应。
季封以为他是因为担心罗尔特而睡不着，于是安慰道，“不要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莫尔心里微动，终究对他嗯了一声，但……还是睡不着，失眠。
又过了大半会儿，闭目养神的季封发现身边这孩子还是没睡着，于是决定帮他一把，他扭头就对莫尔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过来。”
莫尔：！！！干什么！
莫尔整个人一惊，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他发现季封确实是对他说的，并且看他没动又说了一遍，“靠过来一点。”季封像是朝小克里招手的口吻。
莫尔整个人都呆了，他完全不知道季封这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为什么突然让他做这样的事？
季封见他呆呆的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像是没反应过来，于是只好翻了个身，随即伸手过去。
莫尔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封朝他伸过手来，可是他整个人都惊了，脑子一片空白，于是他没躲也没避，就那么僵硬的瞪大眼，下一秒季封的大手就落在了莫尔的额头上。
像是哄孩子似的，季封的大手在莫尔微凉的额头轻轻抚了抚，银白的发丝在他手间划过，然后温声说了句，“睡吧。”
那一瞬间莫尔的脸都扭曲了，他竟然在季封的眼里看到了他看小克里的眼神，所以这位是把他当五岁小孩哄了吗？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季封掌心的温度从额头上传来的时候，莫尔竟然神奇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仿佛所有紧绷的神经都在那一瞬间得以缓解下来，然后整个人进入一种极舒适的状态，舒适到马上就能进入梦乡那种。
“睡吧。”季封轻柔的抚了抚他的头，一股精神力趁机从掌心钻入莫尔的眉宇间，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舒缓，莫尔慢慢闭上了眼。这对一个修炼者而言不过是最小儿科的手段。
莫尔惊奇的看着季封缓缓闭上了眼睛，恍恍惚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季封夸赞似的表扬，“真乖。”

第一十七章 穷到买不起床
一夜好眠，仿佛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莫尔醒来后脑子随即也变得清醒起来，昨晚睡前那一幕再次闯入脑海，莫尔刷的一下扭头看向身旁，却只见身边空空的，季封已经不在那里。
莫尔呆呆的望着空了的枕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一下就睡着了？还有，为什么他用对小孩子的态度对自己？想到这里莫尔就莫名一阵气恼，眼神也变得幽暗起来。
莫尔来到客厅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季封，客厅里只有罗尔特一个人，手里似乎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摆弄。
莫尔有些困惑，但又不太好开口问季封去了哪里，不过不等他开口就听罗尔特自言自语似的开口道，“你说你嫁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话说的……莫尔一囧，可罗尔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在他手里拿着的一个小东西上，眼里尽是困惑不解，还有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以我这双阅人无数的慧眼竟然完全看不懂他，奇怪啊，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逗我挑衅我？”
莫尔微震，心里的疑团又增添了许多，“怎么了？”
罗尔特抬头，把手中一个小东西递给了莫尔，然后解释道，“这是他刚刚送我的珠子，我以为是给小克里玩的小玩意儿，可他却对我说是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命，说得一脸认真啊。”
莫尔心头一跳，只见手中一个拇指头大小的圆润珠子，晶莹剔透的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可是珠子内部又泛着一层隐隐的蓝色光芒，仔细盯着看上两秒竟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莫尔忽然就想到了昨晚季封把手放在他头上之后很快就睡着的事，难道这不是巧合？
“你说这不是扯淡吗，”罗尔特一脸费解的说，“S级战舰都能瞬间撕碎的地方，一颗小珠子能管用？”罗尔特仿佛在说一个笑话，说着自己都笑了，“如果是小克里把这颗珠子塞给我说它能保护我，我倒是能理解的。”可是季封，就目前对他的了解来看，挺正常一个人啊，虽然跟资料上的判若两人，但是之前并没有脑子不正常的征兆，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季封的这种行为。
不想莫尔却神色严肃的把珠子还给了他，“带着吧，说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
罗尔特当即目瞪口呆，“你真是……”怎么的嫁了个不可理喻的人自己也变得不可理喻了？罗尔特嘴角都抽搐了。
“他呢？”莫尔还是问出了口。
“谁？”罗尔特一脸纳闷，问完才想起来，莫尔居然主动问，于是罗尔特又扭曲了，就算他不见莫尔也不见得问吧，“在外边看云。”
清晨的云层之上美得宛如仙境，季封和小克里在院中玩了一会儿，两个孩子就被苏奇送去上学了，于是他一个人站在这里欣赏风景，不过很快小舅子也跑了出来。
“二哥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今天。”
“真的吗？”加尔瞬间高兴得拔高了音量，深棕色的眸子在橘黄的阳光照射下特别明朗。
季封不自觉就对他勾起了唇角，“嗯。”
莫尔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明明很和谐的画面，可是他心里就是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季封似乎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按理说他能与自己家人和谐相处莫尔是该高兴的，可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怪异感。
看到莫尔出来，兴奋的加尔瞬间收敛了许多，在他的记忆里二哥就是冷淡的，尤其是对他，他也大概理解莫尔对他冷淡的原因，所以虽然委屈但他从来都不计较，而且他总觉得二哥对他并不是那么讨厌的，就像昨晚给他带的礼物一样。
所以虽然害怕被无视，但他还是会去靠过去，“二哥，我待会儿要跟二哥夫一起去学校呢。”
莫尔并不知道季封已经答应了方辛介的邀请，而且就是今天去学校，所以他诧异的看向了季封，同时心里再次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来。季封没有告诉他，就连加尔都知道了他却不知道。
然而季封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加尔说的是事实。
莫尔最终收敛了杂乱的心绪，“我送你们。”
莫尔身为少将是有自己的专属飞车的，还有专属警卫员。季封再次感叹这孩子面冷心热，虽然对加尔一脸冷漠但还是会送他去学校。而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的加尔却只觉得二哥夫果然厉害，结婚才多久就让二哥发生了那么大的改变。
莫尔终究没有问昨晚的事，或许只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孤寂了太久，而他的安抚又那么恰到好处，所以才那么快睡着，或许自己心底的依赖性就连自己都没发觉也说不一定呢。
莫尔军人标志的专属飞车还是太扎眼了，刚一到学校门外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刚好这个时间点整个空中校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学生，所以当季封走出飞车的时候，很快就被认了出来。
“卧槽那谁啊这么高调！咦？帅的啊！”
“啊啊啊好帅awsl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这个学长……不对好像有点面熟啊。”
“好像在网上见过，咦？他身边那个好像是霍斯顿家的小少爷啊。”
“啊想起来，他是莫尔少将的丈夫季封！”
“卧槽没错就是他！这几个月来洛帕星的风云人物啊！”
……
“那飞车的主人难不成是莫尔少将？啊我死了！少将少将！”
“aaaawsl这是什么神仙爱情，这不是我认识的莫尔少将，莫尔少将怎么可能嫁人怎么能走下神坛。”
“从来没有离少将这么近过啊啊啊~”
“等等，少将丈夫来我们学校，这不就说明网上的传言是真的？”
“特聘老师那个？卧槽槽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
人越围越多，莫尔透过窗户看着季封同加尔一起穿过人群，那么从容不迫，淡定的神色一如既往，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动容的。
对于季封而言，他一个三百多岁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穿越时空这种诡异的事他都遇到了还有什么不能淡定面对的？不过他对自己的知名度倒是一无所知，完全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认得他，更没想到的是，方辛介那老头搞出来的阵仗更大。
季封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见一个老头领着好几个老头一路推推挤挤的小跑着朝他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双眼放光，像是正在奔向什么稀世珍宝，冲过来之后一把抓住季封的手。
“季先生你可算来了，可算来了，欢迎欢迎。”
其他几个小老头也气喘吁吁的追上来，然后盯着季封就是一通感叹，“天才啊呼~天才，太年轻了~”
季封一脸尴尬，“过奖了，过奖了。”你们是真过奖了，那些文字对我而言就像你们这儿的人看小学课本一样一样的。
跟加尔小舅子告别后，季封就被方辛介几个老头一路拉着去了研究室，他们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请教了，季封被他们饥/渴又兴奋的眼神弄得越发不好意思，于是干脆故作思索的摆摆谱，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以证明让他们研究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东西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也好让他们接受得心安理得一些。
方辛介为了把季封这个“天才”请过去真是煞费了苦心，说是让他做特聘老师，其实根本不需要他上课，只需要他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到学校参与一下研究或者指点，根本就是个随心所欲的助理都算不上，但他却拿着特聘老师的工资，享受着洛帕星际大学老师的待遇，有自己的办公室，还真是……轻松的工作。
不过季封还是有些意外收获，他们对古地星的研究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研究室里收藏的全都是他们从各个星球搜集来的关于古地星的信息，有各种版本的传说，普通的诗词歌赋，真真假假的都有，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让季封惊讶的是几样据说是来自古地星的古董，那些东西是不是来自古地星他不知道，但是在他原来那个世界确实有这样的东西，几件再简单不过的法器。
这让季封惊诧的同时，也越发的肯定了自己原来的世界多半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古地星这个想法。
季封就这样成了一个知名大学的特聘老师，不过他的重心依然在修炼上，罗尔特终究踏上了前往黑多罗的军舰，莫尔也一如既往忙于公务，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季封的错觉，莫尔回家的频率明显更高了。按理说他们本就是这样的关系，莫尔完全可以借口军务不回来的，他一个少将的休息室总不会比季封这个破出租屋还差的，更何况他可以不用见到季封这个假丈夫。
事实上，别说季封有些困惑，莫尔自己更郁闷，天知道他为什么会想着回来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回来的目的，根本毫无必要啊。
直到这天晚上，当莫尔走进客厅却并没有看到沙发上朝他看来的季封的时候，隐约间似乎明白了自己回来的目的了，只是这个认知太过模糊，以至于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季封不在家，莫尔先是回了房间，随即又莫名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半天，可是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莫尔视线开始移动，从客厅到厨房，最后锁定在季封的房间门上不动了。
大概是不习惯季封的家里居然没有季封，莫尔有些无所适从的又回了房间，直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响动，而莫尔早到了睡觉的时间，可是他毫无睡意。于是莫尔又一次来到了客厅，这一次他的视线很快就锁定在季封房间门上。
莫尔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纠结犹豫了多久，关键他在纠结些什么？总之最后他站在了季封房间门口，带着几分懊恼，莫尔最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然而……没有回应。
第一次主动敲门的莫尔有些僵硬，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不然他会觉得他没法面对诧异开门的季封，并且对他莫名其妙敲门的理由毫无信心。
可是如果季封不在房间里他会在哪？从他住进来那天到现在那么长时间以来，这是莫尔第一次见到季封这么晚不在家，事出反常必有问题，莫尔从来都不是对别人有好奇心的人，但是……
于是半个小时候后，莫尔第一次给季封发了信息，鬼知道他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迈出这一步的，可是……
没有回，他等了一个小时季封都没有回信息。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莫尔想不到一个一直窝在家里的男人会得罪什么人，不过，因为自己的关系倒是让季封人尽皆知，搞不好是因为自己呢？等等，万一他只是在房间里睡着了呢？
莫尔觉得自己乱糟糟的想法有些可笑，甚至很莫名其妙，但是他还是第二次站在了季封房门前。
依旧没有反应，莫尔鬼使神差尝试着开了门，结果自己都吓一跳，门开了。
当莫尔看清房里情形的时候却完全震住了，这……是人住的地方？莫尔完全无法想象这两个多月来季封就住在这个房间里。
不是说它脏乱差，其实很整洁很干净，可是干净得过分了，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居然连一张床都没有，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那一瞬间莫尔的心复杂到了极点，虽然说他一开始就知道季封比较穷，可是后来他不是给了他五百万吗？这也太节俭了吧。况且他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把房间让给自己，并且毫无怨言……莫尔有些搞不明白这个人的心思了。
这人太奇怪了，有时候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哪怕面对自己的父亲都能面不改色一副大佬气场，可是谁能想到他的生活竟然拮据到连一张床都舍不得买的地步？他是跟一个什么奇怪的人签了结婚协议吗？
季封是第二天一大清早回来的，从金丹中期突破到金丹后期的他神清气爽，无论是境界还是精神力都有了提高，实力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他进门之后却意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莫尔，而且那眼神怎么看怎么有种怪异感。
“你昨晚……去哪了？”莫尔的嗓音有些干哑，一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导致的。
“我……”这个要怎么解释？“出去转转。”
莫尔嘴角一抽，这是什么鬼的解释，谁出去转转转一夜的啊？还有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等等！莫尔猛然醒悟过来，他们是假夫夫来着，他是没有立场质问他什么的，他根本没必要在这等着他回来再离开，不，他甚至昨晚就不该回来。
“我走了。”莫尔刷的起身，帅气的步伐似乎有些匆忙，留下一头雾水的季封。
季封:？？？
什么情况？莫尔这是有话要跟他说？
直到中午，当一张大床出现在自家门前的时候，季封明白了，莫尔应该是想告诉他给他买了一张床，真是个善良心细的好孩子啊。

第一十八章 摩天格斗场
半月后，季封终于突破到了金丹大圆满，这个速度放在原来的世界绝对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所以季封很是满意。现在他金丹大圆满的实力，就算是徒手对上一架A级机甲也不带皱一下眉的。
而且达到了这个境界之后，他的炼器术又有了更深的提高，季封不打算再做机甲的初级改造，他想尝试着让机甲与操控员更加契合，也就是所谓的人器合一。他现在的实力固然做不到让机甲有自己的独立意识，但却可以让机甲本身与操控员的灵魂相融，简单来说就是让机甲操控员能像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控制机甲。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灵敏性与可操控性的提高，也就是契合度。加上被季封精神力淬炼之后的机甲外壳，就算是操控员再怎么弱，穿上机甲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都会是惊人的。
不过现在季封面临一个问题，要做到机甲与操控员的灵魂合一，首先季封得拿到操控员的血液，然后从中提炼出精血，再以炼器术融合到机甲之中。
这样做还能让机甲与操控员成为彼此的专属，就如那个世界认主的神兵一样。
好在“暗神”已经在格斗场中小有名气，所以季封以研究操控员与机甲契合度为由向一位定制机甲的客户要了他的血液，这位没有丝毫怀疑的就给他准备了，而且方式一如既往的神秘。
这一次季封尝试的是D级机甲，如果成功的话，至少能与普通B级机甲相抗衡，当然，如果操控员更强的话，对上A级也未可知。
季封前期的改造一直都是以实验为主，一是他的修为提升太快，他一直在根据修为更换机甲级别，再就是在他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他都不打算做什么过分引人注目的事情，这个科技时代强得可怕，季封一点儿也不敢轻视。还有就是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这一次依旧是实验，人器合一是炼器术最关键的一个转折点，所以季封打算亲自去看看成果。
摩天格斗场是帕哥亚最大最火爆的格斗场之一，每天从早到晚足有数百场不同等级的机甲格斗表演，它因此每天都能吸引数万人蜂拥而来。每一场格斗都并非表演，而是实打实的格斗，只要你想，任何人都可以申请成为格斗士，不仅能因此获得关注度成为名人，赢了还能获得相应的奖金。
另一方面，在这些格斗场里押注赌博都是合法的，这也是格斗场这么火爆的重要原因之一。
站在摩天格斗场的面前季封再次震撼了，之所以称为摩天格斗场，是因为整个格斗场就是一栋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地面以上九十层，前十层则是在地下。
从下到上，格斗等级逐渐增加，难度逐渐增大，但是越往上格斗越精彩，所以入场门票也越来越高。当然，越往上每天的格斗场次也就越少，有时候高等级的格斗多少天甚至几年也等不到一次。
季封目标明确，他要看的那一场就在第10层，对于押注赌博什么的他都没什么兴趣。可就在他买完票准备上楼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嗓音叫住了他。
“二哥夫？”季封回头，加尔正领着几个同学朝他小跑过来，深棕色的眼睛里闪着光，显然是很意外在这里看到季封。
“真是你啊二哥夫。”
“季老师……”
季封对他们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温和。
“二哥夫怎么这么早，是买了其他场次吗？”季封显然没有太明白加尔这句话的意思，但没等他开口加尔已经凑过来看了他手里的票，“啊，时间倒是刚好，不过D级有什么好看的。”
加尔显然有些失望，但是他转眼就改变了主意，“那我就跟二哥夫一起吧。”
于是季封半路多了个伴，他们到场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巨大的格斗台宽敞明亮，观众席高高环绕在四周，每个角度都能清晰的看到格斗台的动作。
这是一场D级机甲格斗。格斗双方为摩天格斗场的专业格斗士穆里奇，以及一名后起之秀左天成。前者一路从最底层爬到现在，哪怕是在D级之内都是战绩斐然的，至于后者却没什么人知道，他就是季封的客户了。
“二哥夫你买哪方？”虽然只是D级但是跟季封一起看加尔也很兴奋。
“那你想买哪方？”季封反问。
“当然是穆里奇啊，他比较有经验，赢的几率比较大嘛。而且你看那左天成瘦瘦弱弱的，一看就不靠谱。”
季封笑了笑，“敢不敢试试左天成？”
“你是说买左天成？二哥夫你觉得他会赢吗？”加尔一脸不可思议。
“我觉得会。”季封一脸肯定。
加尔更加不可思议了，不过看着季封这么肯定他最后还是买了左天成。
比赛很快开始，看着两人明显的差距，加尔都有点担心二哥夫分分钟被打脸太尴尬了，结果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开始！”
智能主持音刚落，众人只见两人简单粗暴的直接就是一拳对撞，呲的一下火花四溅，跟想象中的完全相反，穆里奇直接被一拳轰飞出去。
加上机甲本身差不多一百多公斤的重量，一个经验丰富的D级机甲格斗士，竟然被一拳打飞出去七八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反而左天成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
“卧槽，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是我瞎了吗？”
现场一片惊愕，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季封却面无表情，本就是预料之中的。
接着只见穆里奇与左天成对撞的那条机械臂噼里啪啦外壳碎了一地，里面火星四溅，机器工作人员急忙冲上去，震惊过后的裁判也冲过去，然后很快他就确定，穆里奇起不来了。
穆里奇输了，竟然只一拳就输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二哥夫，你眼睛好毒啊！”加尔惊奇的看着季封。
季封笑而不语。这才刚刚开始呢。
格斗场是可以当场发起挑战的，只要被挑战者接受挑战。穆里奇是D级中比较强的，他竟然输得这么彻底很多人都不相信，于是但凡排得上名的D级格斗士都忍不住对左天成发起了挑战。
左天成竟然无所畏惧，全都一一应下了。随后，众人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仿佛喜剧的一幕幕发生，左天成全都赢了，而且赢得很轻松。
“扯淡的吧！”
“这哪里冒出来的！刚刚该不会是表演吧？”
“会不会是幻觉？”
……
然而，直到号称D级最强那位也被/干趴下，然后一个C级格斗士站出来挑战，众人终于意识到，是真的。
这时候观众已经相当吃惊了，但是结果依然出乎预料，左天成再次赢了，他把一个C级格斗士的机甲打爆了，不仅如此，他还狂妄的向一个B级格斗士发起了挑战。
“他妈绝对是疯了吧！”
“太狂了！我不信他还能跟B级对上，一定是假的。”
“作弊，这货一定是作弊了！”
……
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很多人开始质疑他的机甲，怀疑他作弊，虚假申报机甲等级，也有人怀疑刚才那些人是故意输的，反正为了钱违反规则的人又不是没有，总之就是不相信。
“二哥夫，你觉得他是作弊吗？”
季封依旧笑而不语。
于是在现场观众的强烈要求下，格斗场的智能机器人当场验证。
结果再次傻眼，这套机甲就是D级的，无论是机甲材质还是操作系统能源系统，任何一个指标都只能勉强达到D级。
“真特么邪了门了。”
“那弱鸡真有那么强？”
……
然而更邪门的还在后头，左天成居然以三场两胜的成绩打败了两个B级格斗士，这下在场之人都疯了。
“D级打败了B级的？太扯了太扯了，今天这是怎么了，简直闻所未闻好吗！”
“这样的天才还是有的，据说莫尔少将曾经就能以D级挑战B级。”有人补充道。
“扯淡吧，你看那弱鸡也配跟莫尔少将比？”
“一定有问题。”
……
事实上，并非不存在越级挑战成功的格斗士，很多优秀的机甲操控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越两级的绝对是少数，像左天成这么弱鸡却胜了的绝对是闻所未闻，简直天方夜谭。
其实季封倒是有些失望的，左天成太弱了，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绝对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甚至对稍弱的A级也有一战之力，可惜了。
“玛德我知道了，一定是暗神的杰作！一定是！疯了疯了，我要去跪求！”
人群里突然传出这样的声音，不仅是在格斗士之间，经常混迹格斗场的观众也听到了这样的传说。
据说有一位暗神之域的大佬“暗神”，经他改造的机甲都能发挥高出自身等级的威力，传的神乎其神，但是暗神很神秘，也不轻易接单，更没有露过面。
难不成这是真的？而且他居然能让一个D级打败B级，这他妈简直就是真神了吧，大爆电话啊！
“什么暗神？什么情况？”观众席都在疯狂求解，加尔也好奇的看向季，“二哥夫你知道他们说的暗神吗？”
季封面不改色，“没听说过。”
比赛已经结束，剩下的季封并不感兴趣，于是打算离开，加尔却诧异的看着他，“二哥夫，你不是来看二哥比赛的吗？”
“莫尔？”季封停住脚，这他还真不知道。
“是啊，二哥和拉德表哥的SSS级超神决斗，这事前两天就传开了啊，我以为你就是为这个来的呢。二哥没跟你说吗？”加尔诧异的说完，发现季封一脸不知所云的神色，于是补充道，“他一定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的吧。”
“嗯，应该是的。”季封随口答应。
“SSS超神级战斗哦，好多年都没有这种级别的比斗了，更何况二哥的号召力那么可怕，今天真是挤爆了。”
SSS级的战斗，这种机会季封怎么可能错过？于是季封当即决定跟加尔一起前往90层。
即便听了一路加尔描述的盛况，当亲眼看到的时候季封还是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了。
SSS级的格斗场几乎在最高层，严格来说，整个格斗场足足占了三层，从九十层到九十三层都是连通在一起的，整个格斗场被透明的坚固材料隔开，以防外围的观众被误伤，里面的巨大空间都是格斗士们的战场。
尽管能到达这里需要花费昂贵的费用，可季封他们到的时候，格斗场外围上上下下还是围满了几千人，场面相当壮观。
“莫尔！莫尔！莫尔！”
震天的喊声震得季封耳膜发颤，不过足以说明莫尔的影响力，不愧是洛帕超级男神。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一个身穿轻型银白色机甲的身影从中间那层的一个平台里缓缓伸入格斗场，然后是他对立面同时出现的拉德&#183;纳尔森。季封的耳朵立马炸了似的。
“啊啊啊啊啊是莫尔少将！是男神啊啊我死了！”
“帅死了呜呜受不了”
……
因为场地限制，莫尔和拉德穿的都是轻型贴身机甲，这种机甲威力难比重型的伤害大，可是契合度极高，且操控性更强，而且还有飞行模式，尤其适合近身战斗，因此对操控者本身的实力要求也就更高。
这是一场SSS级的战斗，不仅现场几千上万的人围观，格斗场还专门为此安排了现场直播，所以现在只怕是几十亿的人在守着这一幕。
季封最近专注修炼，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
“二哥好帅，”加尔努力的张望着，“可是拉德表哥也很强，二哥夫你说觉得谁会赢？”
莫尔无疑是非常优秀的，可是拉德有些深藏不露，从年纪和经历来说他都更有经验。另一方面，季封发现莫尔对拉德的情绪好像不太稳，从第一次见拉德季封就看出来了，而这可能会影响到莫尔的发挥。
不过季封对高等级的机甲战斗没有经验，所以不好下定论。

第一十九章 SSS超神级格斗
比赛从一开始就让现场观众惊叫出声，智能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两架五六米高的机甲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高空飞去，观众们情不自禁瞪大眼睛，生怕一眨眼就错过这精彩的画面。
“好快！”
“原来这就是SSS级的战斗！”
所有人激动又兴奋的看着，尤其是机甲爱好者，有生之年能看到这等级别的机甲格斗简直死而无憾了。
机械碰撞的声音立马让沸腾的全场屏住呼吸，SSS级的机甲无论是坚硬到变态的外壳还是内部系统全都不是一般机甲所能比的，只听整个高达几十米的格斗场里瞬间充斥了机甲碰撞的声音，每一次对撞都是火花四溅，每一次交手都是势均力敌，观众这才惊叹，原来这个拉德殿下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强。
“嘭！”莫尔一个漂亮的空中回旋踢，拉德被动抬起双臂阻挡，但还是被那股力量击退出去十多米，然后直接撞到了坚硬的隔板上。
“啊啊啊啊莫尔！莫尔！……”现场立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但是没等他们大喊出声，莫尔已经化作一道白光冲向拉德，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二哥好强啊，看来拉德表哥要输了！”加尔在季封耳边激动的说着。
季封却不自觉皱起了眉，看得出来莫尔很强，简直让季封惊艳，他很明显的攻多防少，而且攻击越来越急，在外人看来他这是步步紧逼，一口气打倒拉德，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比赛开始已经十分钟，拉德多以防守为主，他一直在被动承受莫尔的进攻，要不就是躲闪，但实际上莫尔的攻击并没有对他完成太大的伤害。
季封看得明白，他不是不敌莫尔，而只是在试探莫尔的实力，或者更确切的说，他只是在逗莫尔玩，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
果不其然，在比赛开始十五分钟之后，拉德开始反击，观众肉眼可见的强烈。
“战斗这才开始呢。”
季封心里清楚，看着场中激烈的战斗，季封不由得一阵阵惊叹，不得不承认，莫尔这孩子的实力真是超乎想象的强大，而这个世界的机甲水平更是强得离谱。
机甲本身的攻击性和防御性都是□□凡胎无法企及啊，再加上他们先进的科技，激光武器，物理攻击，各种新型能源转化的武器……每一样都让季封惊叹。
不得不承认，至少要元婴期大圆满的实力或许才能与SSS级抗衡，他一开始就选择隐藏绝对是明智之举。
就在季封感叹之余，莫尔已经多次被拉德击退，肉眼可见的莫尔逐渐败下阵来，反而拉德越来越稳，他的攻击显得从容不迫。
“怎么会这样！莫尔少将加油啊！”
“莫尔少将打死他！”
“啊啊啊我的男神，虐死他！”
……
粉丝们都是疯狂的，机甲爱好者或许还乐于见到这么激烈又精彩的比斗，可粉丝们只想男神赢，管他对方是什么身份强不强呢。
然而莫尔还是逐渐占了下风，从他的攻击可以看出来他对拉德的敌意，但是他越是急于打败对方他的攻击反而更容易被化解，而拉德的攻击却一次又一次让他从高空坠落。
“嘭~”莫尔右肩受到重击，整条右臂火星四溅，而他也失重从高空坠落。
虽然他在快落地之前勉强驱动飞行模式稳住机身，可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若非SSS级的机甲，这一摔估计能把机身摔得粉碎。
“天啊好心疼怎么办！”
“莫尔少将！”
……
“二哥！”加尔也不自觉握紧了双拳紧张的看着下面，季封眼神灰暗。
那么大的冲击力，只怕是身在机甲控制舱里的莫尔受到的伤害也不小，一般人震都能震晕过去。
事实上，这时候只要莫尔认输，这场比赛就算是结束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莫尔对这个人的恨早已深入骨髓，拉德&#183;纳尔森就像是莫尔最心底的阴影，他痛恨他也曾畏惧过他，只有战胜了他莫尔才能走出那个阴影。
所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爸爸，莫尔都不可能认输。
外面的人看不见，其实现在的莫尔已经是遍体鳞伤，每一次重击伤害都会落在他身上，尤其是几次重创，莫尔的嘴角已经满是血迹。
但他还是又一次站了起来，他绝对不会对拉德&#183;纳尔森认输，除非他死。
众人眼睁睁看着莫尔缓慢的挣扎着又站了起来，顿时忍不住一阵惊叹。而心疼他的粉丝，这时候甚至是希望他认输的。
“怎么办，二哥好像受伤了。”加尔很着急，因为他清楚莫尔根本就不是个会认输的人。
“二哥夫，你能不能让二哥认输啊？”加尔向季封求救，“他根本打不过拉德表哥的。”
是的，就眼前的情况来看，莫尔是绝对赢不了拉德&#183;纳尔森的。
好在就在这时候，30分钟中场休息，两人回到各自的休息台，众人松了一口气，莫尔终于有喘口气的时间了。
拉德打开机甲舱门，身形矫健的从里面跳了出来，他的脸上也有几处青紫，可是他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容。
莫尔缓缓出来，刚一露面现场就是一阵抽气声，只见莫尔白皙俊美的脸上一片惨白，嘴角有明显的血迹，额角上从发间流下一股鲜红的血迹，他甚至没来得及擦。
季封不自觉阴沉了脸，莫名有种自家孩子被欺负了的愤怒感，他没有搭理身边的加尔，眼神却幽暗得吓人。而莫尔，从始至终他的眼神都是那么坚定冷冽，一直都在拉德身上，哪怕他现在从未有过的狼狈。
这时候拉德那让人莫名厌恶的嗓音响了起来，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莫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不错不错，过瘾哈哈哈。”
“不过抱歉哈，刚刚一时兴奋下手太重了，都怪莫尔你的实力太让我惊艳，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什么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小莫尔你不会怪我吧？”
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话本就听来刺耳，粉丝们顿时义愤填膺，莫尔却只是一声冷哼，“你大可以用尽全力。”
显然，内行人都能看得出来的莫尔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心里是又恨又惊，拉德的实力有些超乎预料。
拉德哈哈一笑，“不愧是莫尔少将呢。”
但拉德随即话锋一转，“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莫尔神色一冷，他知道这个人从来都是这么乖张这么令人厌恶，所以也就不可能安什么好心，但是现在的情形已经由不得他选择，主动权在拉德&#183;纳尔森，他只能心里默默戒备。
拉德突然高昂着下巴看向莫尔，“如果你赢了，我告诉你一条关于罗尔特的消息。”
话应刚落，莫尔的眼底猛的一沉。自从罗尔特去了黑多罗至今已经快二十天了，因为是军事机密，莫尔并没有权限了解进展，他又没办法从父亲口中得知，所以莫尔本来就很是担心。
莫尔万万没想到会从拉德&#183;纳尔森的口中听到罗尔特的消息，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仅凭这一点他就没法拒绝。
不想接下来拉德&#183;纳尔森的话更是气得莫尔瞬间黑沉了脸，他的粉丝们也是恨不得分分钟扑上去打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可如果我赢了呢，”拉德突然笑得刺眼，“小莫尔就要叫我一声拉德哥哥，像小时候一样，莫尔觉得怎么样？”
这叫什么赌注？莫尔赢了是莫尔占便宜，可莫尔输了也没什么损失，他仿佛只是在逗莫尔玩，根本没把人家拼死搏斗当做一回事，那么的狂妄自大，而莫尔堂堂一个少将，战功赫赫，SSS级战神，他就这态度？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吧。
更何况莫尔是一个雌子，一个结了婚有丈夫的雌子，而他也是一个刚刚结婚不久的拥有雌子的男人，众目睽睽之下用这样的口吻让莫尔叫他“拉德哥哥”，这不仅仅是羞辱，还是赤/裸裸的不要脸的调/戏，而且是当众调/戏啊。
洛帕星人们算是见识到了，这位传说中乖张肆意的拉德殿下，果然是肆无忌惮，简直比传说中还要讨厌百倍。
这个称呼就像是泛着一股恶臭的味道，莫尔当场就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惨白的脸上明显的写满了厌恶，瞪向拉德的眼睛也越发的黑沉冷冽。
但是为了罗尔特，他别无选择，于是莫尔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好，赌。”
“哎呀莫尔少将不要答应啊，太过分了吧。”
“怎么办，拉德&#183;纳尔森太无耻了吧，就没人能管管他吗！”
“啊啊啊要是罗尔特中将在就好了，至少他能保护弟弟啊。”
“怎么就没人想起莫尔少将的丈夫呢。”
“……”
“这不是屁话吗？”据说那位去洛帕星际大学搞研究了，又不懂机甲，有个屁用。
这时候就连单纯的加尔都很不解的皱起了眉，“拉德表哥怎么能这样啊，太过分了吧。”
不想他身边的季封突然刷的站了起来，“二哥夫你去哪？”
季封没有回答，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神色，然后他转身走向了莫尔所在的休息台的门口。
“卧/槽你们快看那是谁！好像是季封！”
“哪里？哎对对，就是他，是莫尔少将的丈夫，原来他也在！”
“天呐，肯定心疼死了，原来他也在！”
……
因为所有视线集中在莫尔的方向，走到他背后的季封自然很快落入大家的视线，然后他这个网络红人很快就被认了出来。
事实上最诧异的莫过于莫尔本人了，因为他完全没想到季封会来，而且还众目睽睽之下朝他走来。
莫尔一回头就看到季封已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因为他们是夫夫关系，季封是被允许在休息期进入休息台的，所以管理员正在给他开门。
莫尔望着一脸面无表情的季封，满脑子都是刚刚自己的狼狈样子，以及拉德纳尔森那些侮辱性的言语，不知道为什么，莫尔突然有些无所遁形的感觉，这时候他并不想看到季封，一点儿也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但同时，看到季封出现他心里又隐隐有些暖意，说不出的复杂。
此刻他们可以说是万众瞩目，现场的，守在屏幕前看直播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包括拉德&#183;纳尔森。
但是季封进入休息区之后就径直走到了莫尔面前，从始至终看都没有看拉德&#183;纳尔森一眼。
“你怎么来了？”莫尔有些不愿与季封对视。
此时他嘴角还留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脸上有几处不明显的青紫，尤其是发丝中流下的那股血迹他并没有察觉，于是染红了他银白的发丝，简直狼狈不堪。
季封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大长臂一把将莫尔搂进了怀里。
那一瞬间整个现场一片安静，不仅观众呆了，莫尔也呆了，完全忘了反应就那么呆呆的任由季封高大的身躯将他揽进怀里。
“没事的，放轻松。”季封温柔的搂着他轻声安慰，那声音甚至比哄小克里的时候还要温柔宠溺，莫尔抑制不住的鼻头一酸，整颗心都跟着颤了。
季封一手搂着他的肩将他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却顺势来到莫尔流血的额角，一边鼓励孩子似的安抚着，“没事的。”一边用拇指在莫尔额上一下一下的抚着，以最轻柔的动作把血迹全部擦干净。
那一幕不仅仅让数百万观众甜到心肝颤，也让莫尔这个套着冰冷外壳活了二十年的冰山少将瞬间融化，软得一塌糊涂，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莫尔呆呆的仰头望着季封，季封最后帮他顺了顺他柔软的银发，然后对着他有些呆愣的脸露出一个最温和最可靠的笑容来，随即低头凑到他耳边到笃定道，“你会赢的，相信我。”
莫尔浑身一震，狂跳的心脏证明着他此刻的悸动，那一瞬间什么仇恨什么拉德都不存在了，脑子里只有季封的高大身影，只有他温和的笑，只有他温柔的声音。

第二十章 碾压人渣
季封高大的身躯将莫尔揽在怀里的一幕羡煞了万千观众，尤其是他轻柔的给他擦掉额角血迹的画面，更是让多少人的心里泛出了粉红泡泡。
这一瞬间他们突然就明白了当初莫尔少将为什么不拒绝主脑匹配了，因为这就是爱情啊。
当然，季封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过去取点血。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他离开休息区经过莫尔机甲的时候，他有过短暂的停留，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季封对莫尔的机甲做了什么。
季封已经退回到观众台，可莫尔的脑子里却乱得一塌糊涂，关于季封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刚刚那么亲密的抱着他，那么轻声细语的鼓励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他那句笃定的“你会赢”又是什么意思？
哪怕是刚刚被拉德打得狼狈不堪的时候莫尔的心都没有丝毫动摇过，结果却因为季封莫名其妙的一个拥抱搞得乱七八糟。
但是很快莫尔就不得不怀着这杂乱的思绪回到机甲控制舱里，因为比斗开始了。
可当莫尔的神经刚一连接上机甲的操控系统的时候，一股奇妙的感觉忽然让他怔了怔。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感，仿佛他的神经与机甲神经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就好像是血液共通的感觉，或者换句话说这机甲就好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这大概是机甲与机甲操控者所期望的最高境界了吧，可是莫尔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怎么突然就有了？
莫尔有些不解，但身为一个机甲爱好者，这种感觉带来的喜悦盖过了一切。而且，这奇妙的感觉带给他的惊喜还远不止这些。
当再次与拉德对上的时候，众人只见火花四溅，接着就见拉德&#183;纳尔森竟然直直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到了隔板上。
巨大的响声让现场陷入一片寂静，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莫尔被击飞的准备，结果竟然反转了？拉德又像第一场一样故意让着莫尔少将？
事实上在场最震惊的莫过于亲身感受到了刚才那一碰撞的两个人了。
莫尔震惊的发现他这一拳过去竟然发挥出了至少三倍的力量，不仅契合度达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力量也莫名暴涨了几倍，可他并不知道原因。
难道是因为季封刚刚做了什么？不可能的，莫尔立马否认了这个猜测。就算他承认季封有些让他猜不透的神秘处，可刚刚众目睽睽之下又那么短的时间，季封就算真能做什么刚刚他也做不了。所以难道紧紧是因为他的鼓励？
另一边的拉德更多的是诧异，上一场他就清清楚楚掌握了莫尔的实力，况且他知道莫尔对他的恨，所以莫尔不可能有所保留，可刚刚这莫名增强了几倍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诧异归诧异，拉德反而一下来了兴致，对方越强他越是兴奋，更何况对面的还是莫尔，这只会更让他更加兴奋，于是下一秒拉德已经朝莫尔飞了过来。
“卧/槽，拉德殿下速度变快了！”有人惊呼。
“操，莫尔少将的速度更快！”观众惊掉了下巴，尤其是懂行的机甲爱好者们。
“不可能啊，莫尔少将刚刚明明已经到了极限！”
“怎么不可能啊，就许拉德&#183;纳尔森那个无赖保存实力不许我们少将保留啊？”莫尔的大批粉丝立马反驳。
两人眨眼对了几十招，众人目瞪口呆，仿佛整个比斗都被提升了一个档次，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上一场翻了倍。
“精彩，太精彩了！”无论是场外看直播的观众还是现场的，此时心里都是这样的想法。
而对于莫尔的支持者们，刚刚看到莫尔被欺负成那样，现在看着这样的画面只觉得胸中一团火在燃烧，整个儿的都被燃了起来。
季封默默的看着，心里其实是有些惋惜的。越是强大等级的机甲其实力就越强，改造后带来的超越也就越难，况且刚刚时间太短，季封能做的不多，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是金丹期的实力，倘若他是元婴期，甚至出窍，分神……那种境界下炼造出的机甲，季封想想就有些激动。
不过，即便如此对付同是SSS级的拉德&#183;纳尔森也够了。
“嘭！”莫尔一个飞天直劈，一脚将拉德劈向地面，巨大的落地声震得拉德五脏错位，也震得现场观众胸腔沸腾。
“莫尔！必胜！”
“莫尔！必胜！”
“嘭！”不等拉德站起来又是一脚。
接着又是一顿狂揍，机甲碰撞的声音响彻格斗场，拉德甚至没有站起来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回原地，整个现场燃到爆。
“少将！无敌！”
“少将！无敌！”
现场彻底被燃了起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充斥着巨大的格斗台，仿佛能震裂最坚硬的透明隔墙。
现场气氛可谓沸腾，就连季封这个万事漠然的老人家都感觉到胸腔一股热气。
多次的重摔让拉德&#183;纳尔森本就让处于下风，虽然他的攻击也明显变得强烈起来，但拉德&#183;纳尔森是那种疯狂的狠人，越是惨烈他就越是疯狂，身体和神经都越是兴奋，就像一个疯子。
所以到了后来他完全是不顾自身的疯狂攻击，哪怕是机械臂断裂，整个人被打到完全站不起来，他脸上却是疯狂的笑。
“哈哈哈过瘾，过瘾哈哈哈哈哈哈！”
“嘭！”莫尔更是不客气，最后一脚直接劈在拉德&#183;纳尔森机甲的心脏位置，因为那里正是控制舱，坚硬的机械脚仿佛能一脚将拉德踩得粉碎。
拉德&#183;纳尔森刺耳的声音终于消失不见，也不再挣扎，全场一片寂静，接着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拉德的机甲碎了一地，随即满脸是血的拉德&#183;纳尔森从操控舱滚了出来。
莫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一刻他终于彻彻底底的把他踩在了脚下，如此痛快，如此彻底。当然，如果可以，他想直接捶死他，但是莫尔从来都是个理智的人。
“我哥的消息。”莫尔冰冷的声音传到只剩半条命的拉德耳中。
拉德龇牙一笑，满口的血腥，“过瘾哈哈嗤~呕~”
莫尔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拉德，没有说话，很快他听到终端上有信息提示音，他知道自己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随即转身看向观众台，再不愿意再看拉德&#183;纳尔森一眼。
“比赛结束，胜者是莫尔&#183;霍斯顿！莫尔&#183;霍斯顿！”
机械音响彻摩天格斗场的摩天大楼，也响彻洛帕星球各个角落，相信很快，这段视频也会出现在各星球网络上。
“莫尔！莫尔！莫尔！莫尔！”
……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人热血沸腾，莫尔却不自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搜寻季封的身影，然后很快，他锁定了他。
嘴角带着不明显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波澜，但却莫名的让莫尔一阵心安，因为那双眼睛也在看着他。
比赛结束，季封跟加尔告别之后就打算乘飞车回家，可就在季封还在感叹星际时代信息传达迅速，短短一个小时“暗神”已经涨粉三百多万的时候，莫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等一下。”
“莫尔？”季封回头就看到莫尔站在身后，神色有些不自然，“要一起走吗？”
“嗯。”莫尔点了点头，率先上了飞车。
其实心里是有些郁闷的，自己的心已经被搅乱了，可是看季封这反应，分明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仿佛刚刚他什么也没做。
而且今天他终于将拉德&#183;纳尔森踩在了脚下，这绝不紧紧是打败了一个SSS级那么简单，莫尔的心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难以平复，可却始终找不到发/泄口。
“刚刚，谢谢你。”莫尔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常一些。
季封却笑问，“谢什么？”
莫尔一噎，抬眼努力想要从季封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于是只好郁闷的说，“谢你的鼓励。”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可是他看不出来，也想不出来，更不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更何况是满身是迷的人，他有种直觉，一旦他问出口，只怕他们之间的表面关系也都结束了。
季封笑了，“我又没做什么，主要是你自己优秀。”
从来不乏夸他优秀的人，莫尔却因为季封这句夸赞而不自觉愉悦了起来。
“你哥有消息了？”季封突然问。
莫尔脸上那不明显的愉悦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沉重。刚刚拉德&#183;纳尔森确实遵守承诺把罗尔特的消息给了他，莫尔在第一时间就看了，结果却让他沉重得喘不过气来，虽然这个结局似乎早就该料到的。
“罗尔特失踪了，在军舰接近黑多罗上空三千米的时候，军舰突然因为不明原因失去控制，在短短五秒的时间后，军舰失去信号，全舰一共191人，包括征程号全部都失去了踪迹。”
说是失踪，实际上基本等于全军覆没了，这话不用莫尔解释季封也能明白。季封现在只能期望罗尔特能把那颗海蓝珠带在身上了。
“你也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莫尔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事实上他的担心还不止这些。他在得知罗尔特失踪之后第一时间就向父亲确认了，结果让他意外的是，身为最高统帅的父亲居然也才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罗尔特只是一个中将，这次任务又是能源部那边相关的，他的直接上级从来都不是威普元帅，所以威普元帅不是第一时间得知他的消息无可厚非。但是这么重大的信息，罗尔特的上级是必须立马上报的，可是他并没有，威普元帅居然是在拉德&#183;纳尔森这个毫无军职的人之后收到的消息。
这个事实所能反应出来的真相太过让人诧异，而且恐怖，这说明威普的威信和权力早已经岌岌可危，远远超出了莫尔的预料。
原本莫尔是想请命前往黑多罗去找罗尔特的，可是被威普严厉制止了。明摆着有人处处针对威普，而且还卑劣的从他的儿子身上下手，莫尔如果这时候去黑多罗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罗尔特已经凶多吉少了，威普不可能再让莫尔去冒险。
事实上莫尔也很清楚这一点，只是他同罗尔特的感情非同一般，又怎么能忍心不管。
不过他很快没有选择的余地，正如父亲所说，罗尔特只是一个开端，下一个就是他。
莫尔第二天就收到了命令，护送一批专家到伦古星考察。
伦古星是一个荒废千年的星球，据说曾经辉煌过，但一千年前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个星球被毁灭，而且还莫名其妙成了各大星球不愿踏足的地方。
莫尔隐约能感觉得出来这背后或许有什么，但至少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极简单的护送任务，按理说这样的任务根本用不到一个少将，而且还是一个极其优秀的SSS级少将。
莫尔不知道这一去会遇到什么，但莫名的，他想让季封知道他的去向，哪怕结婚协议上那句“互不干涉”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
“我后天要出任务，可能……”可能会像罗尔特一样回不来，但莫尔终究没说出口，“可能需要离开洛帕一段时间。”
其实莫尔还想说，如果自己两个月还没有回来的话，季封是可以向主脑申请离婚的，但是“离婚”两个字突然让他堵得难受，怎么也开不了口，于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嗯，”季封没有太大反应，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珠子递给莫尔，“这个你带着吧。”
这个珠子莫尔认识，正是罗尔特离开前季封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莫尔对罗尔特又多了几分希望。
出发的那天，当军舰缓缓落在洛帕星际大学上空的时候，莫尔心思复杂，心里竟然期许着能在人群中看到季封的身影，他竟然希望那个男人能来送送他，因为他怕再也见不到了。
可让莫尔郁闷的是，他真的见到了季封，那一瞬间莫尔不仅是意外，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生气。
因为季封不在围观的人群中，而是在他这次护送任务的那群专家中。所以为什么那天不告诉他？？？！！！
季封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这不也是刚刚知道嘛，纯属巧合。

第二十一章 入v万字掉落
季封确实是临时被拉上这个队伍的。昨天方辛介特别兴奋的告诉他，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很可能会让古地星的研究有一个质的飞跃，而季封作为一个在这方面有惊人天赋的天才，必须亲眼去见证。
见证什么的他没兴趣，但季封本来就对古地星充满好奇，于是今天他就出现在了这群专家中。
一共五位来自洛帕星球几所大学的古星球研究专家，平均年龄都在一百岁以上，最小的那位是九十岁，还有二十位是五位专家们的学生，平均年龄六十，最小的那个五十二岁。
一行人全都眼巴巴看着季封，尤其是那二十位“年轻”的学者们，望着跟五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老师站在一起的季封，他们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这tm哪里蹦出来的小东西？
他们可都是一心扑在研究上的学者，哪有时间上网，所以完全不知道季封这个风云人物，哪怕是前两天季封因为莫尔已经火出全星球，成了全星际雌子们羡慕的模范丈夫。
总之，他们对这个小朋友不认识，没听说过，看不顺眼，季封出现在这里很突兀，很不合理，简直辣眼睛。
季封却面不改色，比五位百岁老人还要气定神闲。季封自认他一个三百多岁的老人家，在这些个百来岁的孩子面前还是很稳的。
嗯？您说什么？三百多岁？
“这娃娃多大了？出现在这里不合适吧。”
“二十五六？我重孙子都比他大几岁呢。”
“星球政/府对我们的研究未免也太不重视了，这小东西该不会是星主他老人家的私生子吧？”
“别乱说，搞不好是哪个金主爸爸家的。”
……
毕竟都是有年纪的人，一群学者们都不用窃窃私语，直接开启冷嘲热讽模式。
“小朋友，不知你几岁了？主要研究哪一方面，都有哪些成果，对古地星又有什么见解呢？”一个来自隔壁大学的老教授直接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嗯……三十。”至于研究的东西，说出来你们也不信啊。
“噫~啧啧啧~”
“不像话。”
“三十的小朋友跟我们老头子放在一起，啧啧啧。”
……
季封摸了摸鼻子，好在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也习惯了这样的质疑，无关紧要。
来自洛帕星际大学的几个学者和方辛介却容不得他们对季封的诋毁，这可是被他们奉为神人的存在，尤其是方辛介，这次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上边同意季封同去的，要是这些个没见识的把季封气走了，他到时候找谁哭去？
“小季老师可不是一般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在古地星文字方面的造诣比我们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上百倍，你们就等着惊掉下巴吧。”
专家们：……你以为我们会信这种鬼话？看来德高望重的方辛介越老越糊涂的传闻是真的了。
“小季老师您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不知道您的厉害罢了。”一个七十多岁星际大学学者这么安慰季封。
季封温和的对这孩子笑了笑，“没事，我不在意的。”
这点小事都能扰他心神，那他这三百多年也是白活了不是。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事都影响不到他的，比如军舰入口处那位居高临下的一身白色军装的年轻少将的眼神。
真的，他真是昨晚才知道的，不是有意瞒着他。
莫尔:呵。
莫尔这两天被季封那天的行为扰得心神不宁，加上他这次离开生死难料，于是干脆连家都没有回，各种复杂，烦躁，犹豫……结果转头就在这里看到了季封，所以到底为什么不告诉他？故意的吗？
季封无从解释，但感觉得出来，莫尔的眼神里怨气很大啊。
因为是护送任务，这次出动的并不是战斗型军舰，而是防御性极强的永安号。而且虽然出动了一名少将做舰长，可莫尔一共带了不过五十人而已，加上季封一行也就七十六人。
这是季封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超级霸主，除了心里难言的震撼之外，每个角落都让他充满了好奇。
悬浮的巨型军舰，难以想象的航行速度，庞大繁杂的控制系统，驱动能源，智能系统，防御外壳……季封不得不感叹人类的聪明才智和创造力是多么的可怕。
因为年纪的关系，再加上季封是最后加入队伍的人，他被分配跟几个其他学校的“年轻”学者住同一个休息室。
刚好六个人一间，五位大叔虽然心里都对季封充满了高贵的不屑，但表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索性季封也不是话多的人，干脆躺在床上浏览暗神之域。
眨眼几天时间，“暗神”的粉丝已经暴涨到三四百万，而且还在增长着。显然是那天左天成一路从d级横扫到b级的视频刷爆了格斗圈，于是暗神在这个圈子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也被传得越来越神。
对此季封没太大/波动，倒是成千上万的留言和私信让他眼花缭乱，其中不乏在暗神之域小有名气的账号私聊，季封可没这闲工夫去回应，有这功夫倒不如舒舒服服睡一觉。
于是在几位“年轻”学者们很看不惯的眼神下，季封彻底放松精神力，身心愉悦的进入了梦乡，精神力完全放松的愉悦简直不要太爽。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季封诧异的发展居然有人给他发了信息，更诧异的是这个人居然是莫尔。
莫尔:为什么不来用餐。
信息是十五分钟之前发的，季封这才发现六个人的休息室里居然只剩他一个人了，顿时有些无语。这几个孩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吃饭居然不叫他？
季封随意点了下个什么申请，随即无语的起身走下床准备出去吃饭，虽然可以不吃，但他想出去看看。不想就在这时候莫尔的立体影像在他面前闪现了出来。
说起来他们虽然结了婚几个月，可却是很少联系的，因为完全没有必要，所以莫尔接通的时候季封有几分诧异。
入眼是宽敞舒适的房间，莫尔一丝不苟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坐在舒适的家里，而且就坐在季封面前。
好神奇的个高科技。
季封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机会用过这玩意儿，于是对这些最基本的科技都充满了惊叹和好奇，不自觉的他就将脑袋凑了过去，似乎是想一探究竟？
因为整个立体画面就好像把两个房间连接在了一起，莫尔房间里的一切季封都看得清清楚楚，好像莫尔就坐在他面前一样。
结果凑过去之后发现脑袋直接从立体光幕里穿了过去，穿墙似的。
“神奇。”来自老古董的感叹。
对面的莫尔僵硬的看着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尤其是看他突然不见了的半截脑袋，真的有种扶额的冲动。所以这人到底是什么奇葩存在？
“你刚刚怎么没去吃饭？”莫尔又问了一遍。
实际上他也很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关心这个问题，而且还如此过分的明显的关心。
作为舰长莫尔有自己独立的舰长寝室，而且也不用到军舰食堂吃饭，然而鬼使神差的，莫尔在饭点的时候还是去了食堂用餐。
结果郁闷的一直没有看到季封的身影，加上他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季封的解释，顿时一阵无力，季封只怕是一如既往的根本没当回事。
心情莫名烦躁的莫尔只得回到休息室，可是二十分钟过去，食堂里的人陆续离开了，莫尔还是没从里面看到季封出现，于是终究没忍住给他发了信息。
刚一发出去莫尔就有些后悔，尤其是季封半天没回复的时候莫尔就更后悔了，又后悔又烦躁。
不想就在这时候突然弹出了季封的通话申请，莫尔当即吓了一跳，有那么短暂的两秒他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可他的手已经点了接通。
入眼就是季封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明明一副淡定脸，眼里却写着好奇。
季封可不知道莫尔的心思里有这么多东西，所以直接就回道，“睡了一觉，错过了。”说完又有些遗憾的补充了一句，“没有饭了吗？”
莫尔心里一动，餐厅那里肯定是没有了，不过……“有。”
“那我去吃饭了。”季封对他笑了笑，然后就不客气的关了影像。
莫尔:……
季封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他那五个室友酒足饭饱的回来，有说有笑的，不过在看到季封的时候僵了一下。
“小季啊，我们刚刚去吃饭的时候看你睡的正熟，所以没忍心打扰，你不会怪我们吧？”
季封扯了扯嘴角，“不会。”
“这就好这就好。”
“你现在过去或许还能赶上。”其实已经没有了，他们就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军舰上的用餐时间多规矩，过时不候。
另一个好心的瞪了这坏心的一眼，“小季我带了营养液，你要不要？”
“呃……”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打断了几个人的尴尬场面。
“季先生，请跟我来。”季封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过说熟悉倒也不算，因为他也就见过一次。
其他几位却惊诧的看了看来人又看向季封，这不是莫尔少将身边的警卫员吗？那可是只服务于莫尔少将一个人的，所以他的意思基本就代表着莫尔少将的意思。这也就是说莫尔少将找季封？什么情况？
邱明可没工夫搭理他们，他的任务就是将季封领到少将的休息室，虽然这件事在他看来已经相当的不可思议，但他耳朵没毛病，少将确实是这么吩咐的来着。
刚好季封也找不到餐厅在哪个舱，心里又一次感叹莫尔的善良心细之后就果断跟着邱明走了。
但季封也是没想到，他是直接被领到了莫尔的专属休息室，而且桌上还放着饭菜，两副碗筷。
“给我准备的？”季封惊奇的一通打量之后最终把视线落在那副空碗筷上。
莫名其妙吃第二顿的莫尔淡淡的抬眼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不然谁还能到他的休息室来吃饭？
季封愉悦的坐了下去，邱明已经很有眼力见的给他盛了一碗饭。大米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常见之物，一般人也吃不起，因为种植代价极高，又不普及。
所以季封顿时来了食欲，这个世界的营养餐也是他十天半个月不吃饭的重要原因之一啊。
季封愉悦的笑了起来，“你这算是滥用私权吗？”舰长居然自己开小灶？
“咳~”莫尔差点呛到自己，脸上瞬间生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一旁的邱明很及时的抿住了唇没笑出声来，实在是被当场戳穿这么囧的少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下一秒莫尔冷冽的眼神就射了过来，“二位请慢用哈。”邱明很明智的选择开溜，他可不想当个电灯泡打扰少将夫夫用餐呢。
直到邱明出去之后，莫尔这才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你这话说得不对，我没有滥用私权，身为舰长我是有这个权利的。”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让人进来一起吃过而已，莫尔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你就算滥用私权也没关系。”季封对他笑道。
莫尔为人严谨又刻板，如果只是滥用个开小灶这样的私权的话，季封倒是乐于见到，因为这样显得他更有人气一些。
莫尔忽的脸一热，竟鬼使神差的在季封这句话里感受到了一丝宠溺的味道。于是乎，因为季封没有告诉他要去伦古星的事而郁闷了一天的心情忽然就得到了莫名其妙的缓解。
季封没有注意到莫尔不经意愉悦起来的嘴角，他已经不客气的开吃。身为一个炼器师自然不指望他能吃得多优雅美观，但莫尔却莫名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温馨感。
跟季封相比莫尔明显吃得斯文许多，速度慢，动作优雅，吃的也少。当然，最后这一点很大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已经去餐厅吃过一顿的缘故。
于是一个专心吃饭，一碗又一碗，另一个却还是忍不住心思杂乱，于是莫尔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什么？”季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发现这孩子话虽然少，可心里的事一点儿也不少，什么想法都装在肚子里，于是这冷不丁的蹦出来一句话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去伦古星的事。”莫尔有几分气，他记得他的话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吧。
“啊这个啊，我是临时被拉来的，”没想到莫尔竟然还在在意这个，“我也是看到你才知道的，”说完自己也觉得挺有趣，于是感叹道，“你不知道你的任务里有我，而我又不知道护送我们的少将就是你，你我可是名义上的夫夫关系，多有趣。”
听到这样的解释，莫尔心里总算是平衡了，而且听季封这么一说他心里也莫名愉悦起来，但同时又忍不住担心，他怕季封出现在永安号上并不是巧合，怕季封被自己连累。
“怎么了？”大概是莫尔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季封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又在担心罗尔特？”
“不是。”
“那怎么愁眉不展的？”
“没有。”
莫尔无法解释，季封见他不想说也就不再多问，休息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见季封不再说话的莫尔顿时有些懊恼，恼他自己。
饭后，莫尔以为季封会干脆利落的离开，不想他却主动提出，“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
莫尔有些诧异，一般来说就他对季封的了解，似乎很少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没想到他竟然对军舰好奇？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洛帕算是诸多星球里比较强大的一类，科技和实力自然也是超前的，所以各类军舰可谓星际霸主，一般人都会比较好奇。
“嗯。”真是该死的愉悦感。
如果是以前，莫尔绝对不会做这种浪费时间又愚蠢的事，再者参观什么的，邱明才是最好的人选。可是现在……天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呢？
所以当邱明看着莫尔领着季封出来的时候都惊呆了，再看到他一本正经的给季封介绍着军舰的样子，指挥舱，补给舱，用餐舱，休闲舱……
果然爱情是伟大的，瞧它都把咱们少将变成什么样了？
莫尔最终带着季封来到了观景室，这是莫尔最喜欢的地方。
整个平台不过几十平左右，能从军舰里延伸出去，直接深入太空，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透明材料，让人有种立在太空的感觉。
所以当人站在里面的时候，灯一关，目之所及都是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人显得那么渺小，心中却能在这样的渺小中变得开阔起来，于是任何不愉快的事都将变得不值一提。
果然，当季封静静的看着眼前浩瀚无垠的宇宙时，仿佛自己就是这数以亿计的星辰中的一颗，或许渺小，但也可能是不可想象的巨大。
随着军舰的航行，星云变成了璀璨的星河，美不胜收。
“真美。”季封由衷的赞叹道。
“嗯。”大概没有人能拒绝这浩瀚又壮阔的美。
季封却突然道，“看来你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
“嗯？”莫尔不解的扭头看向季封。
季封也看向他，确切的说是莫尔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你的眼睛跟它一样，星辰闪烁，璀璨无比。”季封认真的夸着。
莫尔却刷的一下红了脸，没来由的莫尔的心脏开始抑制不住的一阵狂跳，仿佛刚刚被季封这句话撩动了一下，跳得停不下来。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么夸一个雌子的眼睛有多撩人？他是故意的吗？他是无心的？
莫尔不自觉整个身体紧绷着，心神完全的乱了，在最能让他静下心来的地方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乱了。
好半晌，莫尔才情不自禁扭头看向季封，似乎是想要确认他刚才这句话的目的亦或者别的什么，可当他好不容易装作不经意的看过去的时候，季封正闭着眼睛享受这浩瀚星空带给人的宁静和开阔。
莫尔:……
季封比他要高出许多，很帅，但是莫尔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认真看过他，夜空下季封的脸仿佛被加上了灰暗的棱角，显得更加硬朗也更加深沉，精心雕琢的一样，很是好看。
莫尔情不自禁就多看了两眼，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脸上蹭蹭发热，心跳也更加厉害起来。
有些羞恼，又有些莫名的烦躁，陌生的感觉让莫尔有些惊慌。
可就在这时候，一动不动的季封突然道了一声“糟糕”，然后身体就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莫尔疑惑的扭头。
却发现季封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不正常起来，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明显看得出来，他好像很难受。
“你……你哪里不舒服吗？”莫尔急忙打开灯，结果却被季封的神色惊了一下。
只见季封面色涨红，脸上大滴大滴的汗冒出来，额头上也是青筋直暴，那样子像是痛苦到了极点，以至于看上去都有些狰狞了。
季封极力忍耐着仿佛要爆炸的身体，他本来就已经达到了金丹期大圆满的境界，刚刚横空立在宇宙中感受着星云流动，突如其来的感悟让他的精神力有了升华，于是不可抑制的突然就达到了那个临界点，挡都挡不住。
他现在体内灵气暴涨，仿佛随时有可能冲破他的身体，同样增强的精神力也在折磨着他，那种疼痛直击灵魂，好像随时能将他撕得粉碎。
他要突破了，一刻也不能耽搁。
“糟糕。”这可是军舰，也太不是时候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季封还能保持一丝理智已经是万幸，转头看到莫尔紧张又无措的看着他，季封上前一把就搭在了他的肩上。
季封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莫尔身上，因为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失去控制，他必须抽出精力来稳住体内灵气。
“莫尔，”季封艰难的看着他，呼出的气息直接喷洒在莫尔脸上，脖间，滚烫得让人浑身一个激灵，“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是监控不到的？”
季封理智还在，这是一艘军舰，倘若他的异常在这艘军舰上被发现，那可真是悲催他妈给悲催开门，悲催到家了。
倘若这艘军舰上有什么隐秘的地方的话，莫尔一定是知道的。况且潜意识里，季封认为自己如果一定要暴露在人前的话，那他希望这个人是莫尔。
季封突然的靠近让莫尔整个人都僵硬了，尤其是季封身体上还散发着炙热的温度，喷在他脸上的呼吸仿佛能烫人似的。
“什么？”莫尔显然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季封只好又重复了一遍，“监控不到的地方……有没有？”季封说完就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体也有逐渐失去控制的趋势，于是干脆两条大长臂都搭在莫尔身上。
莫尔只能艰难的扶着他，虽然不知道季封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这样的地方是有的。
“有。”
“扶我去，”季封急切又低沉道，“快！”
因为体内暴涨的灵气，季封到后面几乎已经快要失去意识，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他又被扶回了莫尔自己的房间。
“我该怎么帮你？”莫尔看着青筋暴起的季封实在是有些担心。
可季封只是低沉的吼出两个字，“出去，守着。”随即便盘腿坐在了地上。
他双眼紧闭，头上的汗几乎把头发全打湿了，他双手在快速做着些诡异又复杂的动作，那是莫尔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的，他终于又一次见识到了季封的神秘。
他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尔最终还是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让人不得靠近，然后这一等就是两天。
整整两天时间，这两天里莫尔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进去看个究竟，可最终也不知道是出于对季封的信任还是什么，他都没有进去。
莫尔想了很多，包括季封先前每一个奇怪的地方，亦或者他神秘难解的地方，最终都归结于这一次的意外反应，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又是什么人？
直到第三天早上，舰长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莫尔第一时间走过去，迎面而来的是容光焕发的季封。
与两天前面目狰狞的季封截然不同，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季封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说不出的气息，更帅，也更具魅力。
“你没事了？”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封对莫尔一笑，“没事了。”可谓神清气爽。
终于突破到元婴期的季封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他现在身心舒畅，浑身充满了力量，恨不得分分钟跟一个sss级机甲战士大战一场，徒手的那种。
元婴期的突破至关重要，这是作为一个修炼者的真正开端，在原来的世界里季封就是达到了这样的实力，所以重新得到这样的实力心里的喜悦自然难以言表。
季封干脆一把揽住莫尔的肩膀将他拉回房间里，然后迅速关上门。
“莫尔，谢谢你，”季封由衷的感谢，“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虽然……但是莫尔并不知道自己帮上了什么忙，这个男人对他而言似乎一直都是陌生的。而且季封这么两只手搭在他肩上他很不自然。
“所以你之前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说来话长，”季封停顿了一下，他既然选择相信莫尔，隐不隐藏在他面前已经没有意义，只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解释起来确实麻烦，“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说给你听。”
莫尔抿了抿唇，终究觉得自己也没有过问的权利，但是季封身上这么多秘密，而且很明显的不想让人知道，可是却很不巧的被自己看到了。
“你就不怕我出卖你吗？”
季封笑出了声，“怎么会。”莫尔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孩子啊，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冷漠而已。
“你会吗？”季封认真的看着他。
莫尔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该死的哪来的自信？可问题是他还真不会这么做。
季封吃个饭就消失了两天，他的五个室友也是长了见识了。直到从其他人耳中听到季封的八卦，这才知道季封原来正是护送他们前往伦古星的少将丈夫，根本不是什么金主爸爸也不是星主私生子。
难怪了，真是世风日下，身为一个少将，竟然滥用职权带着丈夫出航，这还是威普元帅的儿子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于是等季封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五位室友的眼神可是精彩极了。
“小朋友还是太年轻了，毕竟是跟我们一起出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不能收敛点吗？”
众目睽睽之下一连两天夜宿少将休息室，就不能忍忍？那位也是，好歹是霍斯顿家的种，堂堂一名少将，嫁了人也不能任由丈夫这么胡来吧？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季封:？？？他做什么了要他收敛？怎么的年纪轻轻六十来岁，说的话却让他个三百多少岁的老人都听不懂？
这边莫尔也莫名其妙受到了手下士兵们的暧昧眼神洗礼，简直百口莫辩，好在没过多久，伦古星到了。
让人意外的是，永安号到达的时候，伦古星上空已经静静的悬浮着四五艘军舰，这其中就有与洛帕关系紧张的摩塞星。
这也就是说，伦古星发现古地星文字的消息并不是只有洛帕星得到。
指挥舱内，一段映像插了进来，是一个眼神暗沉的精瘦男人。莫尔面不改色冷冷的望着他，摩塞星居然派了一个中将过来。
“我就知道这事少不了你们洛帕。”对方讥笑道。
“彼此彼此。”莫尔冷漠的回击，随即就果断切断了视频，他可没工夫陪他瞎扯些没用的。
虽然来了不少星球的军舰，其中不乏敌对的存在，比如洛帕和摩塞，但是好在有宇宙公约在，大家都不会乱来。
伦古星也是一个有传说的星球，据说他曾经是个辉煌强大的星球，但在一千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了整个星球的毁灭。
就算是当年侥幸逃出星球的人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流传下来一个很荒诞的传说。据说伦古星是得罪了什么神灵，于是遭到了神灵的毁灭。
先不说这个时代没人相信什么鬼神存在，就算是真有神灵，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存在了亿万年的星球在瞬息之间毁灭？这样的神灵也未免太可怕了。如此，他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岂不都成了笑话？
这种说法自然也就是个玩笑，但是伦古星的覆灭确实一直都是星际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不过它自覆灭之后就再没人踏足不是因为别的危险之类的原因，而是因为它的贫瘠，荒芜，完全没法拯救。整个伦古星一片焦黑，几乎没有任何生物迹象，千年如此。
莫尔很快派出三只小型侦查舰，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三只侦查舰就将整个星球表面的扫描图像发回了控制舱。
一群专家们显然很激动，但是在找到那个所谓的发现之前他们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季封就淡定许多了，只是在看着传回来的伦古星一片焦黑的地面时，他莫名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是知道具体方位的，很快，目标地点就被发现了。是一座焦黑的石山，山脚处有一个洞。
其他星球的军舰也发现了目标，很快，陆续有军舰上飞出小型舰飞向那座黑礁山。
“莫尔少将，麻烦快送我们下去吧。”一群专家们已经急不可耐，恨不得下一秒就飞下去看个究竟。
莫尔却眉头一皱，“侦查舰并不能完全确定星球表面的危险，山洞里更是危险不知，我必须保证诸位的安全。”
“可是他们都下去了，不能让别的星球抢了先啊。”
“是啊少将，你不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莫尔有他自己的顾虑，他是个谨慎的人，刚刚在看传回来的影像时，他总觉得礁山附近有些不正常，那种死寂给他极不好的直觉。
而且这些个专家们不仅年纪大，身体素质更是差到没话说，一个不小心就会摔着磕着，更不要说遇到什么危险了。
事实上季封同样有这样的感觉，甚至比莫尔更强烈，所以他也不赞成这群年纪大的孩子们下去，搞不好是要成为累赘的，很麻烦。
但是这些个专家们哪里知道这些，他们的心早就飞下去了，关键人家其他几个星球的人已经下去了，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古地星的古物也绝对轮不到他们了，搞不好洛帕对古地星的研究就要落后其他星球几百甚至几千年呢，这叫他们如何能忍得了。
一时间双方有些僵持不下。
“杰瑞，你先带五个人下去看看。”莫尔最终命令道。
杰瑞是一名中尉，年轻有为，身手很不错，为人也灵敏。
“是，少将。”
但就在杰瑞领命准备下去的时候，一个守在监视屏前的士兵突然急切的叫了一声，“少将！”
争执的声音终于终止，莫尔急步过去，季封就在他身后。
刚刚派出去的三只侦查舰已经回来，但是他们在目标山洞上空四处留下了智能监控球，所以他们能直接观察到那里的情形。
就在莫尔和几位专家意见僵持不下的时候，已经有两艘其他星球的载人舰将专家送到了礁山脚下。
但他们没走几步，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就惊慌失措的冲了回去，其他几只载人舰也头都不回的返回了军舰，特别的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众人神色沉重，这时候刚刚还急着忙着要下去的专家们也不坚持了，只是脸色难看的看着莫尔，“少将，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莫尔没有回答，他反复观看视频，一帧一帧的看，放慢无数倍的看，可是依然没有看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最终，莫尔将视线锁定在洞口的方向，因为他发现那些惊慌失措往回跑的人在异常之前眼睛看的都是那个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才把他们吓成那样的。而且刚巧，洞口里面是智能摄像球照不到的位置。
这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季封突然站了出来。
“我下去看看吧。”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看向他，莫尔同样不解的看过来。
其实理由很简单，伦古星那股莫名的感觉让他很熟悉，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季封必须下去看一看。
“小朋友你胡闹什么？你以为这是好玩的地方吗？”立马有人不赞成的指责，这时候他们又拎得清了，连人家训练有素的军人都吓得逃回来，他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人不是去送死吗？
方辛介也连忙拉住季封，“小季老师可不要冲动。”
季封无动于衷，只是坚定的看着莫尔。
莫尔知道季封不同寻常，可是伦古星的山洞更加不同寻常。可季封的眼神告诉他他的坚定，况且他们这次的目的就是这个山洞，无论如何他也是要下去探一探的。
于是莫尔出乎季封预料的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可啊少将。”
“少将让我去吧！”
“少将！”
……
莫尔同样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不仅他的部下劝不动他，季封也拿他没办法，于是最终在一番坚持下，莫尔同季封带着五个精英少尉下去查探情况，其他人则留在军舰上等消息，尤其是那一群专家不可轻举妄动。
因为刚刚的画面就是最好的解释，这群难缠又激动的专家只得耐住性子等。
这一次他们装备齐全，带着武器，同时还带着扫描设备，倘若下面确实危险到专家们不能下去，他们会把洞里的影像扫描传回来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同他们一样，其他几个星球也换了军人下来重新查探，摩塞星那位中将同样出现在地面上，五个星球一共三十人左右，全都各自为阵。
当季封踩上伦古星地面的时候，那种奇怪的熟悉感终于得到了确认，这是灵气的味道，哪怕是经历了一千多年的时光季封任然还能感觉得出来。
那一瞬间季封有说不出的震撼，一是震撼于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修真者存在，虽然这个想法疯狂又不切实际。
再一个，能将一个如此庞大的星球瞬间毁灭，这将是多么恐怖的实力啊？合体境？或者渡劫？季封根本不敢想象，这些境界哪怕是在他原来那个世界都是活在传说中的存在，更何况是在一个不存在修真的星际时代里。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世界存在修真者？亦或者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穿越者？
这个想法让季封的心脏莫名一阵跳动，一股难言的激动在胸腔里回荡着。
身边的莫尔很快发现季封的不对劲，于是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两个人靠得很近，季封像是看出了什么，可是眼前一望无际的黑石焦土什么都没有。
季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激荡的情绪，随即才对莫尔摇了摇头，但想想又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待会儿小心点，尽量跟紧我。”
莫尔眉头一跳，他好歹一个sss级机甲战神啊，季封这语气倒好像他是个需要男人保护的弱者一样。
不过，他竟该死的喜欢这种被他保护的感觉。

第二十二章 突发意外
“哟，这还夫夫上阵呢，”摩塞星球麦基中将戏谑的看着莫尔和季封，“看不出来啊，原来大名鼎鼎的莫尔&#183;霍斯顿竟然是这么个粘人的小雌子呢。”
莫尔不仅在洛帕星球有着可怕的知名度，甚至在其他星球的影响力也不小。但是他的知名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为雌子的出众美貌，更因为他sss级的超神实力。可麦基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粘人的小雌子，这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莫尔。
季封眼睛微眯，对这个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外星中将顿时没了好感。其实不管什么级别的机甲战士，只要没有穿上机甲，在季封面前跟个普通人的区别也没有多大。
莫尔是凭实力站在这个位置的，所以对于这种无聊又没涵养的诋毁从来都影响不了他，只是听着刺耳看着恶心罢了，根本就不值得他搭理。
可麦基不该当着季封的面这么说他，于是莫尔一个冷冽的眼神过去就是一声冷笑，“果然是摩塞的疯狗，走到哪里都不忘乱咬人。”
季封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回得漂亮。
莫尔丝毫不留情面，“疯狗”也是够难听的，这时候其他几个星球的人也靠拢了过来，刚好清楚的听到了莫尔的话。
麦基好歹一个中将，摩塞星球又是超级星球之一，这样的侮辱言语自然不能忍，于是当下就阴沉了脸。
几个摩塞星战士一听自家中将受辱立马就燥了起来。
“怎么说话的，说谁是疯狗呢！他妈活腻了？”
“谁是疯狗心里没点数？”洛帕几个少尉立马反击，“真是一窝的疯狗。”
几位大概是继承了莫尔的毒舌，对方几人立马就炸了毛。
“你说什么！有种再他妈说一遍！”
“说你怎么了？不服来战啊！”
两边人马分分钟就要打起来，面红耳赤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这两个星球平时的关系有多差。
“行了。”
“回来。”
麦基和莫尔同时出声制止，最终双方冷冷的对视了一眼，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
刚好另外几个星球的几名上尉带着他们的士兵走了过来，麦基顺势转移了话题，只是语气听起来莫名有些欠揍，“你的人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吓成那副鬼样？”
季封同样好奇，可那人却只是皱眉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们的专家似乎都受到了惊吓，他们也没看清楚，只说洞口有东西闪过，速度极快，说是能摄人心魄。”那人说是这么说着，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扯淡！”麦基不屑的呸了一口，摄人心魄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显然是假的。
季封却眉头一跳，心里隐隐有所警惕。而莫尔则情不自禁的看向季封，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因为这个未知的危险，本来争先恐后的各星球现在都不愿做出头鸟了，反而只想缩在后面，于是不约而同的，一行人意外的同行了。
灰暗的山体看不到一丁点别的颜色，整个伦古星都是这样的颜色，莫名的让人有种压抑感，尤其是越靠近山洞的时候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但对于季封而言，越是靠近山洞那种熟悉的灵气感就越明显，当然，这个只是相对而言的，这股气息本身是很微弱的，若不是季封现在达到了元婴期的境界，他可能根本就感受不到。
入口处两米多并不算高，但却有四五米那么宽，几个人同行完全没有问题。关键是从入口进去之后，整个山洞就变得宽敞起来，仿佛天然的洞府一样。
一个士兵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好大的山洞啊。”
季封几乎走在最前面，就在他要踏进山洞的时候，莫尔一把抓住了他的臂弯。抓住之后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逾越，可抓都抓了又不好放开。
季封顿住脚，回头就见莫尔那双幽蓝的眼睛正看着他，眼底透着几分担忧，还有几分莫名的窘迫。
“没事，我有分寸。”季封对他笑了笑，他知道他的担心，说着同时安抚的拍了拍他抓在自己臂弯里的手。
莫尔触电了似的快速缩回去，脸上出现几分不明显的红晕，大概是错觉，可惜季封并没有注意到。
其实刚刚季封已经迅速用精神力探查过洞内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存在，所以他才这么肆无忌惮的走在前面。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诡异的信任感，莫尔最终没再阻止季封，只是默默地跟在季封身后，倘若真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洞里同样一片漆黑，一千年前的毁灭太过彻底。不论是地面还是石壁都变成了灰黑色，但是能明显看出来被开凿过的痕迹。
平整的石壁、地面，石桌、石椅……哪怕经历了少年，也能证明这里在一千多年前住过什么人。
可即便是一千年以前，虽然科技还没有达到现在的程度，这个世界也是进入了科技时代的，按理来说不应该有人住在这种地方。
“那……那是什么，快过去看看！对，就是那里！”不知道是哪位眼尖的专家突然激动得语无伦次。
为了让军舰上的专家们能同步看到现场的画面，几个少尉身上都带着全方位智能拍摄装置。所以刚刚应该是哪个眼尖的专家瞟到了墙壁上的什么东西。
季封顺着那个人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灰暗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字迹，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随手刻上去的。
很快，其他士兵也在不同的角落里发现了同样模糊的字迹。墙壁上，地板角落里，石桌上，几个星球的专家们已经激动到身体微微发抖。
“太好了，太好了！”
“今天就算死在这里都值了！”
……
专家们一眼认出这些古文字跟他们以前发现的那些古地星文字并不相同，但是能确定它们同属于古地星，只是这些更复杂更难懂。这标志着他们对古地星的研究又有了全新的进展，所以这次发现将会是里程碑式的发现，他们不激动都难。
军人们却对他们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没什么感觉，尤其是麦基，简直觉得这群老头子神经病啊。
不仅他，就连见识不少的莫尔对这些文字也是外行，基本是一窍不通，唯独季封看得很认真。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挨着看过去，模糊的，或是字迹过分潦草的，亦或者因为时间太久而风化了的，季封都在努力辨认。不过至少百分之六十的字季封是能看出来的。
让季封诧异的是，这些并不是他那个时代常用的文字，而是更古老的文字。
但万幸的是，季封因为炼器术而接触了太多的古文，于是好巧不巧的，墙壁上的文字大多数他都是认识的。
不过在这里看到他那个世界的古文还不是让季封最震惊的，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些文字的内容。
起初季封看的都是些杂乱无规律的小事记录，比如文字主人对这里饮食的不满，对周围人怪异行为的疑惑，甚至包括他对茶的思念，就好像山洞主人无聊之余随手记下的日记一样。
直到季封看到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工整的文字，他整个人都诧异到隐藏不住神色。
那里居然记录了山洞主人的生平事迹，当然这没什么稀奇，让季封震动的是原来真的有人跟他一样，从修真世界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来。
而且山洞的主人居然是传说中达到了渡劫期的超级强者。因为渡劫失败，这位超级强者在一千年前莫名穿越到了这个星际时代，就刚好穿越在伦古星的这座山上。
因为对这个世界的陌生，这位渡劫期强者就暂住在这个山洞里，对于苦修的修炼者而言这并不算什么。
石板上最后记录的是这位强者离开山洞，准备到外面创造出一片新天地的打算。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居然不存在修真者，于是打算将修炼带到这个世界，成为改变整个世界的神。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季封就不得而知了，但不难猜出，这位超级强者绝对是在这个星际时代碰了大壁了，否则这个世界不会完全没有他的传说。而且据季封的猜测，只怕是伦古星的毁灭也跟这位脱不了干系。
只是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伦古星为什么被毁灭，这位超级强者又去了哪里……这些问题季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一点，季封不是一个人。既然自己不是个例，那是不是说明还有别的同类生存在这个世界？亦或者说，他是可以回到原来世界的，只要他找到那个对的方法？
季封越想心里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直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莫尔都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当莫尔第一次得知季封在古地星文字上有很深造诣的时候，他是很不相信的，可是洛帕星际大学的方辛介不可能是假的，所以至今他还想不明白季封这能力究竟是怎么来的，毕竟在他过去三十年的简历里根本就不存在这东西。
就像现在，这些对于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东西，季封却看得津津有味。莫尔忍不住频频抬头看向季封的神色，刚好这时候季封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回过头来。
莫尔有些窘迫，随即快速移开视线看向墙壁上的鬼画符，“你看得懂这些？”
季封微微往他身边靠了靠，刚好凑近莫尔的耳朵边，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那模样似乎是不想让旁边的人听到。
莫名亲昵又暧昧的动作让莫尔心头一颤，没来由的就抿着唇低下了头，然后耳朵尖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红了几分。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季封已经转移到下一副墙字面前，一扭头发现莫尔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只好又回去将他拉过来。
“别离我太远。”季封低头凑到莫尔耳边低声说，这并不是他多想，而是作为一个元婴期修真者最起码的感知力，伦古星上绝对藏着危险。
莫尔有些楞楞的就“嗯”了一声，显然他还沉浸在季封突然抓住他臂弯的动作中，然后季封就凑到了他面前。
低沉的嗓音加上亲昵的举动瞬间撩得莫尔有些脸红耳热，于是根本就不知道他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顺从。
反正绝对不是外人认知里那位高高在上的莫尔少将就对了，这一点他的五个少尉感触最深，他们眼睛都快惊掉了。
“麻烦小兄弟再重新扫描一遍，对对对就是那里，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老师您看到了吗，您看那个字……”
“太美了，此生我如果能把这些文字都解读出来，那真是死而无憾了。”
……
有些空旷清冷的山洞里充斥着各星球古地星专家们激动的声音，反倒是在场的人比较安静，要不无聊的随意查看，要不就是那些被老专家们远程遥控的士兵在走动。
季封边看边往深处走，莫尔则有意无意的一直与他保持在两米范围之内。整个山洞一直延伸进去差不多三四十米的距离，若不是照明，到了里面基本是昏暗无光的了。
就在这时候，季封突然发现山洞深处有些异常。
“奇怪。”季封一下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莫尔凑了过来，可是问完他就明白了。只见眼前竟然又生出一个两米左右高的洞口来，因为这里光线暗，而所有墙壁又都是黑色的缘故，他们刚刚并没有人察觉。
但季封疑惑的是，以他元婴期的精神力，别说这小小一个山洞了，就是将方圆十里之内的一草一木探查清楚也没问题的，可他刚刚居然把这个洞口给忽略了。
季封有些懊恼，但就在他打算用精神力进去探一探的时候，山洞里也出现了异常。
毫无征兆的，信号中断的“哔哔”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各军舰上老专家们激动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怎……呲~啊看不……”
“发生……啊什么……”
……
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此起彼伏的信号中断音，随即很快全部消失，山洞里顿时一片嘈杂，所有人都一片茫然。
“这这怎么回事啊？”
“信号怎么断了？不对，中将不好了！”
“光脑也没信号了，等等，为什么智能摄像也坏了？”
……
洛帕星的几位少尉也急忙冲到莫尔面前，“少将，我们与军舰的联系断了，怎么办？”
季封两人同时心下一沉，可是容不得他们做出反应，山洞里一些士兵已经开始抱着头痛苦的蹲了下去。
“啊头好痛啊……”
“上尉我头好晕啊，啊那是什么？”
……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几个领队也是一头雾水，麦基狂躁的嘶吼了几声，“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他也是莫名其妙头痛欲裂的。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在这时候，季封突然瞳孔一缩，对着他们大声喝到，“退过来！”
当时大多数人都是站在山洞的中间位置，因为那一片墙壁上的文字比较多，还有一部分是站在洞口的，只有季封一路往里走来到了离洞口最远的地方。
季封话音刚落，突然从洞口外面窜进来一条漆黑无比的东西，不，不止一条，一眨眼的功夫十多条漆黑的东西冲进了洞口。
只见它们速度极快，浑身漆黑，嗷嗷的低吼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鬼东西。
季封干脆利落一把将莫尔扯到了背后，同时对洛帕的几位少尉吼到，“到我身后来！”
别说几个少尉没有反应过来，就是莫尔都没反应过来，他刚好被扯进季封高大身躯的阴影里，但是现在没时间多想，莫尔对着发愣的几个少将喝到，“过来！”
几人这才慌忙退到季封身后，也就是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洞口方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只见那里鲜血四溅，惨叫连连，很快连离得最远的季封一行人都听到了人体被生生撕碎的声音，还有人骨被嚼碎吞咽的声音。
哪怕是在那个世界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季封也觉得有几分毛骨悚然。
莫尔还算镇定，毕竟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少将。
眼看着那些黑东西眨眼功夫嚼碎了几个人，其他人尖叫的尖叫，慌乱的慌乱，逃离的逃离，现场一片混乱。
但是洞口被封住了，所有人下意识的都是往山洞里边跑，也就是季封他们所在的位置。
几个上尉和麦基快速拔出了激光剑企图挡住它们，同时手中的激光枪也派上了用场。既然早就知道这里有危险，他们就不可能毫无防备，只是在这样的地方杀伤力强大的机甲是没法带来的，所以只能肉搏。
然而当激光剑砍在它们身上的时候，只见火花四溅，激光剑竟然伤害不了它们，几人目瞪口呆，“这他妈是什么变/态！也太硬了吧？”简直堪比战舰外壳。
这时候才勉强看清，这些东西像狼一样，可是浑身漆黑，且坚硬到变/态。
两条黑狼突然扑向麦基，按理说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将就算是徒手也能对付几匹狼的，结果麦基直接被扑倒在地，要不是激光枪及时挡了一下，他的脖子当场就会被咬断，但是另一只黑狼却一口咬断了他的胳臂。
同时迎过去的几位上尉更惨，眨眼功夫连惨叫声都没有了，分分钟被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画面太血腥，而且发生的太快，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这个时候能跑的已经全部跑到季封的身后，而其他黑狼则朝里面窜了进来。不假思索的，季封强大的精神力瞬间朝着洞口的方向迸发出去。
莫尔惊奇的看着面前男人的身上竟然在瞬间迸发出数十股电流一样的东西，然后迅速冲向黑狼。那一瞬间莫尔前所未有的震惊，呆呆的望着面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几乎忘了他们现在身处的险境。
当然，几个洛帕少尉和其他跑过来的人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季封已经顾不上这些，精神力直击黑狼的头部。按理说，不管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在一个元婴期修炼者的精神力攻击下，哪怕是有成千上万条都能分分钟变成智障。
可在季封精神力攻击过去的时候，季封惊奇的发现他的精神力攻击居然对它们没用，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灵魂，甚至它们的身体都是坚硬到变/态的机/械变体。
“这是什么鬼东西！”季封也惊了一下。
但他的精神力攻击也不是完全没有用，朝这边冲过来的十多条黑狼被瞬间掀飞出去，趁着这个空荡，被咬掉一条手臂的麦基奋力爬了过来。
季封眼神一暗，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内爆出，像水波一样朝着洞口扩散过去。
下一秒活下来的人就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十多条坚硬的黑狼竟然在瞬间化作粉末，瞬间。
这他妈是什么变/态的攻击力！！！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人？在这之前，包括莫尔手下那几个少尉，所有人都以为季封是这群人中最弱的那一个，因为他不仅不是一个军人，他连机甲都没有碰过。
可是万万没想到，在这种生命危急的时候，竟然是他们认为最没用的这位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关键那黑狼多强多可怕啊，他竟然一个眼神就秒杀了那么多？这还是个人吗？
若不是身上的伤还在阵阵剧痛，他们当真要以为这是做梦了。
季封没工夫管他们的心思，精神力迅速从洞口铺天盖地的蔓延出去，然后他的脸就黑沉了下来。
只见洞外黑压压的黑狼铺天盖地的向洞口冲来，连绵不绝。那速度快到只能看清一个虚影，仿佛下一秒就已经在百米开外。
果不其然，只听一人颤声到“它们又来了！”
洞口一头扑进来黑压压一堆，季封一抬手，强大的灵力瞬间扩散过去，众人再次目睹了黑狼被秒杀的画面。
可这不是办法，太多了，而且速度又快，现在不知道有多少黑狼在朝这个方向赶来，没完没了，季封就算再强也不是办法。
可祸不单行，就在季封对付前赴后继的黑狼时，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季封猛然想起背后还有一个洞口，暗道一声糟糕，一回头果然就见到好几个人已经被嚼得粉碎，
而且一条黑狼刚好张开大口咬向莫尔的手臂，以黑狼的速度，莫尔就算再快也躲不开。
“莫尔！”季封脱口而出。

第二十三章 大发神威
莫尔就在季封身后两米开外，他一直专注洞口的黑狼，同时又震撼于季封超出认知的强大，他并不是没有戒备的，可是没想到黑狼会从背后窜出来，而且速度那么快，当他发现黑狼扑向他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他速度再快也躲不开。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莫尔身上突然发出一阵绿光，嗡的一声，绿光迅速在莫尔周身形成一个透明的绿色圆球屏障，几乎同时，黑狼满口黑色尖牙咬了下去。
预料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黑狼一口咬在了屏障上，然后被狠狠的弹了回去，不仅如此，其他几条也被光幕弹开。
季封抬手一挥，黑狼化为粉碎。
莫尔也是被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因为这一撞，他脚下不稳的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刚好被迎上来的季封一把拉住。
不过因为他突然的动作，一颗散发着浅绿色光芒的珠子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刚好滚到了一个上尉的脚边。
刚才绿色屏障轻松挡下黑狼的一幕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那人几乎没有犹豫的迅速捡起那颗珠子就一头冲进了洞口。
莫尔当即就要追上去，那是季封送给他的东西。可他还没跨出一步就被身后的季封拉住了。
“让他去。”
季封沉声道。救不救人全凭他的心意，可有的人如果想送死，他是不会管的。
季封话音刚落，山洞深处立马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季封一伸手，一颗水绿色珠子从黑暗中飞了回来，随即光芒一暗落在季封手中，正是刚刚莫尔被抢走的那颗。
莫尔惊异的看着季封，所有人都看着季封。
季封没管他们，将御风珠塞回莫尔手中，同时对着面前的洞口一抬手，一层灵力包裹着精神力的屏障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刚好把洞口挡住。
屏幕刚一形成，“砰砰砰”的碰撞声立马传进大家耳朵里，接着就看到了冲出来的几条黑狼。
季封随即又快速以同样的方式封好了山洞入口，直到这时候，整个山洞里一片狼藉，刚刚进来的二三十人眨眼就只剩下十来个，而且个个狼狈不堪。
两个洞口外面都是黑压压的黑狼，而且越积越多，它们嘶嚎着，疯狂的撞击着，凶恶的尖牙看得人心惊胆战。
脚下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带血的人骨，刺鼻的血腥味刺/激着大家的神经，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受到的惊吓已经太多了。
不过经过刚才的事，活下来的几个人全都不约而同跟在季封身后，亦步亦趋，不敢离开他半步。
季封扫了一眼，除了他和莫尔之外，一共还有六个人活着，但其中四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摩塞星球的麦基中将伤得最重。他算是从黑狼口中逃出来的唯一一个，但是刚刚这一场混乱又让他丢了一条腿，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黑狼暂时被挡在了屏障外，但他们也被困在了山洞里，而且不计其数的黑狼正在朝这里赶来，季封的屏障并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办法出去。
“现在……怎么办？”莫尔看着季封，深蓝的眼底微微颤动，他大概从来没有这么不镇定过。
今天的经历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尤其是季封带给他的震撼，当然，他也从来没这么依靠过别人。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季封，现在季封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就是他们的神，就算死也一定要抱住这只大腿。
季封也看向他们，眼神幽暗。心思一动，季封朝他们伸出了手，随即掌心里伸出一条白色光线，白光转动，像一条腾飞的小蛇。
几个人一见季封这眼神就惊了，几个反应快的当即扑到季封腿边，“求您了，不要杀我们，不要……”
还不明白的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惊慌的摇头，“不，你不能这么做。”
“我……我们什么也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了……”
“求您放过我们吧！”
……
就连还剩一口气的麦基中将也瞪着大眼睛看着季封。
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季封刚刚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是超自然、超科学的存在，而且强到这么变态的地步，一旦传出去必定给各大星球造成恐慌，毕竟这样的能力一旦存在就一定会对某些人造成威胁。
如此一来，季封就肯定会被针对，甚至不夸张的说，他会被整个宇宙针对。所以说季封想要杀人灭口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莫尔惊愕的看着季封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有那么几秒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他这是要……杀人？
这些人能想到的，聪明如莫尔不可能想不到。但正因为明白季封在做什么，莫尔才那么错愕又难以接受，因为这个人是季封。莫尔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打算杀了这些人吗？那自己呢？他也打算杀了自己吗？
季封没想到自己一个动作就把他们吓成这样，但不管他们怎么惊慌怎么哭求，他的动作并没有因此改变。
季封的手掌缓缓划过他们的额间，掌心里的白色光蛇随即钻入他们的眉心，然后又飞出来进入季封掌心。当白色小蛇离开他们眉心的时候，人也随之闭眼倒在地上。
整个过程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轻而易举，却足以叫人毛骨悚然，这他妈不就是杀人于无形吗？
可是一个一个的，他们的脚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移不开，季封这举动甚至比刚刚黑狼吃人的画面还要让他们惊恐。
莫尔是最后一个，直到季封转向他的时候，莫尔仍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那么固执的盯着季封。
此时除了莫尔已经全部倒下，季封见莫尔固执又倔强的看着他，深蓝的眼底有些颤动，但是很坚决，他的脸上甚至有些苍白。
季封怔了怔，有些意外，“吓到你了？”
莫尔咬着牙不说话，依旧倔强的看着他。可心里却说不出的悲凄。
能不悲凄吗？他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对协议结婚的对象动了心，可实际上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他却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一丝一毫都不了解。
现在，他动了心的男人刚刚当着他的面杀了那么多人，而下一个就是他。
季封原本是打算连同莫尔的记忆也一起抹除的，刚好在军舰上的时候他还撞见了自己突破，一举两得。而且这种事他知道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被自己牵连。
可季封看这孩子倔强又颤动的眼神，最终也没能下得去手，大概是因为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缘故，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你别害怕，”季封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手里的精神力，“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莫尔浑身一震，他不愿意死就可以不死？这是什么鬼言语，他是不是该感谢他？
季封并不知道莫尔误会他刚刚在杀人，还以为是自己的举动吓到了他，但看他倔强的眼神也不忍心再抹除他的记忆，而且现在情况危机，季封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安抚他。
这时候两个洞口的黑狼已经越积越多，他们疯狂的挤在一起不断的冲击着季封布下的屏障，无休无止的。
这些鬼玩意儿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坚硬到变/态的地步，加上他们又没有灵魂，哪怕季封已经达到元婴期也不容易对付。
心下一横，季封决定以全部灵力搏一把。
“莫尔，”季封突然对莫尔开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季封说完就盘腿坐到了地上，随即双手做出了一个复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就像那天晚上莫尔看到的一样。
可是莫尔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啊，什么叫交给他？他要做什么？
季封是这么打算的，他们离开这里唯一的方法就是避开外面那些成千上万的黑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他们的飞行舰，然后回到军舰。
但从一开始的情形来看，这些不知道什么变异来的黑狼还有干扰信号的能力，也就是说他必须大批量消灭山洞外的黑狼，直到他们找到军舰的方向，亦或者说让军舰找到他们的位置。
所以季封只能放大招了，而如此大规模的杀伤导致的后果很可能就是季封的灵力枯竭。而灵力枯竭对一个修炼者而言很有可能是致命的，尤其是当他身边存在危险的时候。
而且就算逃过这一劫，季封以后可能要花大量的时间来吸纳灵气修补身体，恢复灵力。也就是说，他可能很长时间难以突破修为。
总之，季封这么做是相当冒险的。事实上，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他是可以杀开一条路走到飞行舰的。
在莫尔惊愕的神色下，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突然从季封的身上散发出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随即一股可怕的力量从季封体内冲出，以山洞为中心迅速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莫尔眼睁睁看着山洞入口黑压压的黑狼瞬间化作粉末。
事实上他不知道，那一瞬间从山洞延伸出去差不多上万米范围内的黑狼都在瞬间化作了粉末，场面壮观又恐怖，在更远处赶来的黑狼都因此顿住了脚。
山洞里季封“嗤~”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被掏空了一样有些摇摇欲坠。
修为还是太弱了，而且他刚刚踏入元婴期修为还不稳定，这么做也把自己折腾的够呛。季封不得不感叹，那位渡劫期的超级强者，毁灭一个星球是怎样的壮举啊。
莫尔眼看着季封吐血也是吓了一跳，毕竟这个人刚刚还强得神一样，眨眼就变得这么脆弱。
莫尔急忙扑过去，“你怎么样？”
季封伤得不轻，但还能勉强支撑身体，他的视线看向地上那几个人，莫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那几个他刚刚以为被季封/杀了的人竟然苏醒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的脸上都是一片茫然，“这……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我……啊我的手臂哪里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些……救命哇！”
莫尔恍然，一瞬间就明白了。原来季封不是要杀他们，而只是抹除了他们的记忆。
他误会他了。
也就在这时候，散乱各处的通讯设备开始发出“呲呲呲”的声音，信号仿佛又恢复了。
“少将？少将您在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麦基中将？中将收到请回答！”
“上尉？上尉……”
……
现场一片嘈杂，不仅信号恢复了，两个洞口也没有黑狼再冲上来，莫尔虽然不知道季封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些一定跟他有关，而且季封为此还受了很重的伤。
“趁现在，走。”季封对莫尔道。
莫尔转头就对那几个愣头愣脑的吼道，“不想死就快点跟我走！”
莫尔说完也不再管他们，他迅速将季封的胳臂抗在肩上就往山洞外走去。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噼里啪啦爬起来跟了上去，还顺便把几个受伤的也一起拖上。
山洞外面依旧是一片压抑的灰黑色，但是没有黑狼的踪影，因为跟军舰恢复了联系，军舰已经锁定到他们的位置，飞行舰已经朝洞口飞了过来。
直到将季封扶上飞行舰，莫尔提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一点。但他依旧不敢松懈，季封面色惨白，脸上看起来很痛苦，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就在几架小型飞行舰飞到上空的时候，莫尔一眼就看到远处黑压压朝这里冲过来的黑狼们，莫尔忍不住一阵心惧。倘若他们再慢一步，后果将不堪想象，因为这一次可没有季封再保护他们了。
进入军舰后，莫尔没有理迎上来的邱明等人，他半扛半扶的直接将季封带到了他的房间。
季封身形高大，现在身上基本没什么力量，于是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重量都压在莫尔肩上。
“这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信号会中断？”
“那些文字呢？山洞里有什么吗？”
“不对，还有三个人呢？”
……
专家们一头雾水，还在叽叽喳喳的询问着情况，莫尔根本没搭理他们，本就冰霜一样的脸现在更是阴沉得吓人。
于是没人敢上前打扰，他们只好把目光放在另外两位身上，可是一问才发现这两人失忆了似的一问三不知，众人更加困惑了。
几个中尉面面相觑，刚刚恢复信号的时候他们立马锁定了少将他们的位置，但随即信号再次受到干扰，留在伦古星山洞附近的智能摄像球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坏掉。
总之，直到莫尔少将他们回来，军舰上的人对于下面的情况都是一无所知的。
另一边被接回各自军舰上的几个人同样一问三不知，但是麦基中将的惨状却是直接吓得人心惊胆战。
莫尔将季封扶到了房间，没有一点迟疑的直接把他扶到了他的床上。躺在床上的季封也缓和了许多，直到这时候莫尔才问道，“我可以做点什么？”
季封对他扯了扯嘴角，“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或许还可以买些丹药或是什么天材地宝来恢复灵力，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季封除了慢慢修养别无他法的。
莫尔抿了抿唇，其实心里有太多的问题的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季封看起来很累，他也不想打扰他。
再者说，这么隐秘的事，他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去知道，毕竟只是协议关系而已。
“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想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满脑子的问题，季封对他笑道。
莫尔顿了顿，一时间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了。
“你……你刚刚那是什么？”
季封想了想，“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说？”
修真，穿越……涉及太多，关键他还不够强大，现在又刚巧受了重伤，知道了那位渡劫期超级强者的事情后，季封不得不更加谨慎。
原来那个世界，达到元婴期之后可以以精神力读取别人的记忆，而这个空前发达的科技世界也可以利用科技来读取别人的记忆。这是季封抹除那几个人记忆的原因之一。
所以知道了这些对于莫尔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这个世界。
当然，他没忍心抹除莫尔的记忆，这就意味着有相当大的危险性存在着，不过在离婚前季封都不会离他太远，至于以后，到时候再抹除也是一样。
季封这个回答让莫尔有些烦躁，同时又觉得是在预料之中。季封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他说了，终究他们只是表面关系而已，说好的互不干涉，明明是他自己逾越了。
可有的事就是这样，道理都懂，也能理解，可是心里还是难免失落，气闷。
莫尔一气闷一不留神就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还以为你刚刚要杀人灭口。”该死，这种事怎么能说出口的。
季封诧异的看向他，随即想到了什么一下没忍住就轻笑出声，疼得他一阵抽气。
“所以刚刚你以为我是要杀你？”
莫尔窘迫的撇开眼，谁知道季封那么变态能直接徒手抽记忆呢，再说了，“就算不是，你刚刚也想抹除我的记忆。”
莫尔这话完全不禁大脑，而且充满了控诉，有股幽怨的味道。
“这不也没动手嘛。”季封有些哭笑不得。
莫尔抿了抿唇，终究没再追问下去，但随即又问道，“那你到底是不是季封？”
其实莫尔早在这之前就有了这个疑问，毕竟季封跟资料上那个人差距太大了，尤其是后来季封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意外。
直到现在，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或者换句话说，他想知道跟他达成最佳匹配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是，也不是。”身体原来的主人叫季封，他也叫季封，而且虽然身体是别人的身体，可却是他的灵魂在掌控这具身体。
所以说来说去他还是季封。
莫尔:……
果然，只是表面夫夫关系呢，他真的半点都不愿逾越，那么的遵守协议。
见莫尔一脸无语的神色，季封只好又补充了一句，“以前的我不是我，现在的我才是我。”
莫尔眉头一跳，“那跟我主脑匹配的是哪个你？”这大概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现在的我。”季封肯定道。
莫尔没来由的心底一松，心里竟然是雀跃的，还好是他。
得到想知道的答案之后，莫尔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才出去处理事物，他毕竟是舰长。
莫尔言简意赅的给专家们做了解释，关于他们突然遭遇黑狼袭击以及信号被/干扰的事。至于他们怎样逃出来的细节莫尔只字未提，其他星球军舰发来的询问信息莫尔也只是简单的一个回复，不知道。
莫尔随即命令永安号返回洛帕星球。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季封睡得正熟，莫尔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季封。
他的脸上还有些苍白，甚至因为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而显得有几分沧桑。雌子与男人还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胡子，雌子是不长胡子的，所以看起来也更精致。
莫尔不自觉盯着季封的胡子看了很久，直到手上终端响起提示音。
“父亲。”
“你没事吧莫尔？”威普元帅已经知道了刚刚发生的意外，在看到莫尔的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没事。”
威普这才询问事情的经过。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莫尔还是隐藏了季封的一切，说辞跟刚刚一样。
莫尔从来都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今天几乎是他第一次说谎，手下人对他不敢有任何质疑，可是身为他的父亲，就算平时关系再怎么不好威普也能看出来莫尔有所保留，但他没有追问。
威普随即看到莫尔身旁的季封，眉头一跳，“他也跟你一起下去了？”
“是。”
“那……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威普突然的提问让莫尔一震，心里止不住的狂跳起来，难不成父亲知道些什么？可是这怎么可能，以季封那样的谨慎，他不可能让外人知道的吧。
“没有，父亲。”莫尔面上平静的回答。
威普似乎有些失望，又似乎只是莫尔的错觉，随即威普感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罗尔特至今没有消息，他不想莫尔又出事。
跟父亲结束通话后莫尔又看了看季封，随即才去到控制舱。
还有两天零八小时他们就能回到洛帕，伦古星发生了这样的事，他和季封又完好的回来，只怕到时候会有些麻烦。
但莫尔在心底默默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季封的信息他不会透露半点。
就在这时候，莫尔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个屏幕上的数据有些不对，然后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惊得站了起来。
“航向不对！”这不是回洛帕的方向。

第二十四章 围攻与威胁
莫尔愕然发现军舰的航向不对，可这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情况，一旦定位了方向军舰就不可能偏离，除非遇到意外情况，或者从一开始定位的目标就不是洛帕。
刚巧就在这时候，控制舱里突然响起了连续的警报声，急促刺耳的声音刺激着军舰上所有人的神经，整个军舰瞬间陷入茫然又紧张的状态。
莫尔心下一沉，随即就听到了紧急的报告。
“少将！前方、不后方，不对，”那人紧张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有五艘不明战舰突然向我们发起了攻击，目标还有十五公里，预计十秒后达到。”
莫尔眼神一暗当机立断，“立刻启动防御系统。”
“是！”
十秒，五艘不明战舰分别从五个方向锁定了永安号，对方是有备而来的，他们避无可避。
“准备迎击。”
“是！少将。”
莫尔超乎想象的冷静，短短十秒，他迅速部署了迎接攻击的方案，同时让人锁定那五艘战舰的信息。
一般来说，像洛帕这样强大的星球，就算遇到了比较强的宇宙盗贼他们也不敢轻易攻击，而其他星球也会顾忌洛帕的实力，所以莫尔暂时不能断定对方的身份。
再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航向的永安号让莫尔很是在意，这绝对不是偶然。
“坐标。”莫尔随即沉声道。
他很想知道，如果是有人故意改变了永安号的航向，那么他到底想让永安号去什么地方。
可莫尔话音刚落，本来稳稳飞行的永安号忽然一晃，军舰像是受到了一股吸力而失去控制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控制舱一阵惊呼，军舰里其他人也是一阵莫名。
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军舰再次发生晃动，这次是剧烈的晃动，同时还伴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爆炸声。
五艘战舰的攻击到了，永安号遭到了袭击。
一时间警报声，惊慌失措的声音，爆炸声，整个军舰陷入一片混乱。
永安号的拦截因为刚刚那意外的一晃而效用减半，结果导致永安号直接遭受强烈攻击。
“陨星流，少将前方两千米有陨星流！”混乱中某个士兵及时向莫尔汇报。
莫尔心里又是一沉，改变航向故意让他们来到这里，还对军舰探测器做了手脚，这是有人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陨星流是什么地方？那是数以亿计的陨石、大爆炸之后的星球碎片，甚至一些小的陨星凝集在一起形成的一条陨石河。这些东西不仅危险，凝聚在一起的陨星碎片还会形成一个奇怪的磁场，导致周围数百公里之内的任何信号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干扰，所以陨星流几乎是星空航行中最不愿意见到的噩梦。
然而陨星流的可怕还不仅如此，但凡是陨星流存在的地方都有可能伴随时空漩涡的出现，虽然只是有这个可能，但真正可怕的正是这些时空漩涡。
每一个时空漩涡都具有超强的吸力，哪怕是庞然大物如军舰都有可能被吸入进去，陨星流的磁场就跟它有很大关系。
时空漩涡简单来说就是一些时空交错的结点，谁也不知道另一面会是哪里，是魔鬼禁地还是黑洞深处亦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谁都不敢保证。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某个星球，或者别的安全的地方，但是谁敢冒这个险？
所以没有谁敢轻易靠近陨星流，这就是吃人的地方，一旦发现都是远远绕道的。
“少将！”又一道声音响起，夹杂着明显的吃惊，“是军舰，是摩塞星和斯里星他们的军舰！”
“什么？”莫尔急忙凑近一看，下一秒果然看到了屏幕上弹出来的五艘军舰信息，正是之前跟他们一起到伦古星那五个星球的军舰。
莫尔心下一沉，联想到整件事情的经过，心里突然有了隐约的猜测，一股很不好的预感随即生了出来。
莫尔心里惊疑不定，但是眼下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或是确认，他只能冷静又迅速的部署迎击准备。
眨眼功夫，数百架星空歼击机就把永安号包围了，正是来自那几个星球的军用歼击机。密集的攻击接踵而至，此时的永安号就像一条深海巨兽游在海中，却突然被密密麻麻的鱼群包围。
莫尔面色冷冽，军舰上三十个士兵随即架起星空歼击机飞出军舰，其他人各司其职，二十多个专家们也被紧急召集在一起。
下完命令之后，莫尔脑子里第一想到的竟然是季封，于是身体先于大脑的，莫尔急急朝自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不想他刚一走出控制舱刚好就看到季封迎面走来。
“嗡”的一声低沉的闷响，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两人的身体不约而同向一旁倒去。
莫尔眼疾手快几步过去一把抓住季封的胳臂，“你怎么样，怎么过来了？”
“没事。”季封脸色有些苍白，额角青筋暴起，但他身形很稳，眼底依旧深沉无波，若不是莫尔之前亲眼目睹，都看不出来季封是受了重伤的人。
季封虽然因为过度使用灵力导致元婴受损，灵力枯竭，但身为元婴期强者的警觉性还在，早在军舰第一次晃动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接着就感受到军舰受到的攻击。莫尔不在，季封起身就朝控制舱赶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了莫尔出来，“情况怎么样？”
他现在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代的战争虽然常见，但大多都是为了抢夺资源，像这样半路遇到袭击的，除非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宇宙盗贼。
这样的人大量活跃在各星球之间，他们大多是犯了重罪出逃或者反社会的人，宣称不属于任何星球，也不受任何星球管束。而且他们还有自己的战舰和武器，一般的小星球都不敢惹，这些季封都是了解过的。
但洛帕属于强大的星球，很少有宇宙盗贼敢打他们的注意，毕竟这样很有可能招致可怕的后果。
所以季封一时间也没法判断，结果从莫尔口中得知是刚刚那五个星球的军舰时，季封确实诧异，别的不说，他刚刚可是救了他们的人的，所谓的恩将仇报嘛？
“少将！他们撤退了！”一人忽然道。
莫尔急步回去，季封也跟着走了进去，果然只见刚刚围攻他们的数百架星空歼击机突然全都撤了回去，但是五艘军舰也出现在永安号四周两千米的位置，他们被包围了。
“霍斯顿少将。”五个星球军舰长官的画面框出现在眼前。
莫尔神色一冷，“几位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公然违反宇宙公约吗？”
“笑话，”摩塞星的上尉愤怒的指着身边只剩下一条手臂一条腿还昏迷不醒的中将，“明明是你莫尔&#183;霍斯顿先违反的公约！”
另一个星球上尉随即接口道，“我艾莉星一共下去三个士兵一个中尉，一个都没有回来。”
“我们倒是回来了两个，可是一问三不知，下面的情况全都忘了。”
“我们也是，这明显是记忆遭到了破坏。霍斯顿少将，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情况下需要消除他们的记忆？伦古那种不毛之地又是哪里来的精密记忆机？除非这一切根本就是你们洛帕的阴谋！”
“就是这样，否则霍斯顿少将解释一下，为什么所有活着的人记忆都遭到了破坏唯独你霍斯顿正常？哦不对，或许还有少将您丈夫也没有问题对吧。”
被点名的季封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因为人家说的还真是对的，无从反驳。
“阴谋，这根本就是阴谋！我们的士兵哪一个不是a级战士，怎么可能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连莫尔&#183;霍斯顿的丈夫一个普通人都能安然回来，他们的a级士兵，甚至中尉上尉却死在下面，这说明什么？说明莫尔&#183;霍斯顿绝对有问题！
所以不管怎么分析都觉得这事跟莫尔脱不了干系，甚至死在下面的二十多人都可能是莫尔做的，他们想不明白洛帕这是在搞什么阴谋，更想不明白莫尔&#183;霍斯顿这么公然违背宇宙公约的原因是什么。
除非，莫尔在山洞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那件东西的价值足以让他不惜违背公约杀人灭口。至于那几个失去记忆的，不过是为了掩盖真相罢了。
季封蹙了蹙眉，结合整个事情的经过来说，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还真不怪他们会这么想，这推测很合理的。
只是解释嘛……季封看向一旁阴沉着脸的莫尔，只要把他交出去不就是最好的解释吗？
不过莫尔只是一声不屑的冷哼，“你们到底想怎样？”
解释是不可能解释的，能解释的他已经解释过，不能解释的永远只会有三个字，不知道。
他就不相信这些人会为了区区几个士兵就能公然对洛帕发起攻击，挑战洛帕的权威，摩塞或许有这个实力，其他几个星球可是未必的。
“我们怀疑是你莫尔&#183;霍斯顿对我们的士兵下了毒手，而且我们也有权利知道伦古星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霍斯顿少将，你必须跟我们回摩塞星球，我们五星球都需要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显然，五个星球以摩塞星为首达成了统一，他们的理由也足够充分。
季封却隐隐觉得还是有些不对。首先，他们既然要讨这个公道，为什么刚刚离开伦古星的时候不讨？那时候不是离得更近吗？
再者，他们是怎么精密锁定永安号的，就好像知道他们会经过这里然后从五个方向埋伏着一样。否则以洛帕军事实力的强大，不至于被人包抄了都没察觉。
季封心里暗思着，就听莫尔冷声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们只好继续攻击了，洛帕一艘军舰给我们的几个士兵陪葬，还有霍斯顿少将这样的人物，几十个洛帕专家，呵，倒也值了。”
季封都不禁冷笑了，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嘛。莫尔虽然强，可永安号毕竟不是战斗舰，在太空中战斗，机甲的威力又不值一提，况且舰上还有那么多人莫尔不可能不管。
果然，莫尔的眼底变得更加暗沉，他沉默了下去。
“少将，您有十分钟的时间来考虑，可要想清楚。”
画面消失，控制舱却陷入短暂的沉默，季封看向莫尔，他或许已经猜到了他的选择。
“少将您千万不要冲动，他们根本没安什么好心。”别的不说，摩塞他们是打过交道的，这就是一群疯狗无赖，根本没有信誉可言。
“是啊少将，带领我们突围出去吧！”
“少将！”
莫尔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季封身上，季封在他眼里看到了不可改变的坚决，还有几分季封也看不明白的复杂。
随即莫尔看向杰瑞上尉，“从现在起，你是舰长了。”
季封心头一跳，邱明和杰瑞同时惊呼出声，“少将！”
“这是命令。”莫尔声音冷静而平，“必须把永安号安全送回洛帕，一个人都不能少。”
几个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但他们跟着莫尔的时间不短，他们太清楚莫尔的性格了，少将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是少将！保证完成任务。”
莫尔这才再次看向季封，季封全程平静的看着他，莫尔神色内敛，看起来甚至有些冷漠，“你跟他们一起回去。”
莫尔是不可质疑的口吻，也没有多余的交代，如果是今天之前他可能还会想着他们的夫夫关系可能会牵连到季封。不过他现在知道了，季封本来就不是一般人，他们的假夫夫关系真的就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也难怪季封对他这个所谓的星球男神没有半点兴趣了。
总之，只要回到洛帕，相信季封的伤很快能好起来，以他的能力和强大肯定也能解决那些麻烦。
至于他，摩塞他们多半是以为他在山洞里得到了什么，既然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东西，那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是成为阶下囚而已。
不想一直没有说话的季封却突然黑沉的眯起了眼睛，“走不了，我们走不了，他们也走不了了。”
“什么？”莫尔显然没明白季封的意思，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的望着他，简直没头没尾。
但下一秒，控制舱里所有信号彻底断开，桌上的东西开始震动，接着是坚硬的舱壁发出了刺耳尖锐的声音，像是有几股可怕的力量在撕扯着军舰。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撕开军舰？太可怕了，这是什么魔鬼的力量。
莫尔冰冷的声音直接让众人坠入冰露，“时空漩涡。”
他们终究还是遇上了。

第二十五章 劫后余生
这是一种哪怕超前的科技时代都无法抗衡的力量，当漩涡出现的时候，恐怖的吸力甚至能让周围的空间发生扭曲，所以就算再强悍的战舰都很难在这样的力量下逃脱。
如果几个时空漩涡同时出现的时候，那绝对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不仅离得近的永安号，其他几千米开外的几艘军舰也在这力量下被生生拖了过来，而且是几个漩涡的不同股力量，于是几艘军直接被撕裂成几段，恐怖的画面只是几分钟的时间。
事实上离得最近的永安号最先面临这种恐惧，莫尔话音刚落，军舰被撕扯的声音更加刺耳，随即控制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扭曲，像是整个军舰被翻了个面。
一时间火花四溅，身体失去控制，整个人都翻天覆地，断裂的声音，爆炸的声音，惊慌的尖叫……一片混乱。
轰隆一声，整个控制舱突然被生生撕成两半，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接将莫尔和一半军舰吸了过去，混乱中莫尔情不自禁搜索季封的身影，却看见他和其他人都在另一半上，眨眼就要连军舰一起被漩涡吞噬进去。
那一瞬间莫尔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的怨念，既然要死，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跟他死在一起？
季封大概是看到了莫尔的眼神，他虽然之前了解过时空漩涡，但他对时空漩涡的恐怖远不及莫尔他们，况且他是一个灵魂经历过时空穿越的人，所以并不是那么绝望。
只不过莫尔的眼神还是让他有些触动，他一直都知道莫尔是个内敛的孩子，什么情绪都藏在心底，连他的亲人都无法靠近他的内心，但在这个似乎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他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着他，季封一下就有些不忍。
军舰都无法抗衡的力量季封这个重伤元婴期肯定也抵抗不了，但元婴期之后他是能小范围瞬移的，只是现在他的灵力本来就所剩不多，再要抵抗着漩涡力量来瞬移，其实是有些拼命的。
其实不过一二十米的距离，季封几个闪现过去，整个身体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脸上更是毫无血色，但他还是在莫尔震惊的眼神下一把将他拉到了怀里。
紧紧搂住怀里的莫尔之后，季封随之陷入昏迷。
下一秒，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时空漩涡。
没有人知道漩涡的另一头是哪里，即便是同一个漩涡也通向不同的地方，这是最变幻莫测的地方。
原本该是恐惧绝望的，但那一刻莫尔的心一下就定住了一样，周遭的嘈杂混乱在季封搂住他那一下全都失去了声音。莫尔想要仰头看看季封的脸，可是季封抱得太紧，他只能贴在他的胸膛上，耳朵里甚至能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莫尔随即也陷入了黑暗，但是在那之前莫尔大概是满足的，因为对他没有半点兴趣的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飞过来抱住了他，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季封醒来的时候头是昏昏沉沉的，身体也重得被一座山压着一样，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眼是普通的房间，有些小，很陌生。
季封随意一扫，并不见莫尔的身影，精神力随即朝着四面八方缓缓扩散开去。
季封的眉头一点点蹙起，方圆两千米之内散落着一些稀稀落落的房子，这里看起来是一个村子，只不过是一个相当落后的村子。
让季封诧异的是，这里的灵气竟然出乎意料的浓郁，凭这一点至少可以确定这里不是洛帕星球。
季封的精神力随即回到他身处的这间房子。房子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又小又旧，正如他现在睡的这个房间，小到就简单的放了一张床就占了百分之八/九十的空间，而且这床还很小，季封的大脚丫有股凉嗖嗖的感觉。
季封很快在另一个房间里搜索到了莫尔的身影。在吃饭，哪怕是坐着他的腰杆也挺得笔直，端正，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但仔细看能在他脸上看到些不自在的窘迫。
莫尔对面坐着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看起来精瘦粗糙，皮肤也黑，白胡子一大把，但精神抖擞。另一个虽然满脸皱纹，但是富态一些，也更和蔼可亲，而且眼睛很漂亮。
没猜错的话这是一对夫夫，也就是说，季封还是在这个世界。
“孩子你别着急，我看你丈夫身体壮得很，相信很快就能醒过来的。”精瘦的老人一脸慈祥的看着莫尔。
“就是，我还没见过这么高大俊气的小伙子呢，”富态老人也感叹，“哎呀，比我家这老头子年轻时候真是好看太多了。”
“呵？你年轻的时候好看？”精瘦老头立刻哼哼两声，“我那时候要是遇上小莫尔这样的漂亮雌子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得到我吗？”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就你那副尊容还妄想小莫尔这样的雌子？你别做梦了好吗。要是我当初不嫁给你搞不好你现在还是光棍一个信不信？”
“我就知道你后悔嫁给我了，你是不是还想着他！”老头子立马起得吹胡子瞪眼。
“是啊是啊，我都后悔死了。”
季封:……怎么看也是一百多岁的孩子了，怎么就不能成熟点？
眼看着老夫夫就要吵起来了，早就尴尬到手足无措的莫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僵硬，“我，我进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原本已经有点面红耳赤趋势的两个老头刷的转后来，脸上竟然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了，变脸的速度看得莫尔一愣一愣的。
“去看看也好，醒了就来给他拿点吃的，别太担心啊孩子，你丈夫不会有事的。”
“就是，那小子壮得很，不担心哈。”
“嗯，谢谢。”莫尔僵硬的道谢然后快速转身，有些逃也似的离开，身后还能听到两个老人又一个画风的对话。
“看看人家小夫夫，感情多好啊，小莫尔一心都在丈夫身上，吃个饭都魂不守舍的。”
“听你这口气，我这一百多年对你不好哦？”
“没有没有，你对我好得很。”
……
直到走到房间门口，莫尔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紧绷的面部稍微缓和。他宁愿面对一个sss级超神机甲战士也不愿面对两个对他热情帮忙的老夫夫，实在是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应付这样的热情。
他习惯了一个人冷冷的注视着别人，也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冰冷敬而远之。
让他没想到的是，打开门之后对上的居然是季封的眼睛，“你醒了？”
莫尔的语气中显然有些惊喜，季封听得出来。
“醒了。”季封对他笑了笑，像是在安抚一个无措的孩子，随即季封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过来。
莫尔顿了一下，还是乖乖走到季封身边站定，但是床边没有凳子，莫尔只能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季封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只是胡茬更长了，一层黝黑，看起来一下子长了几岁的样子。
但是……嗯，另一番味道，还是能让人忍不住怦然心动。莫尔眼神飘动，始终没有对上季封的眼睛。
季封拍了拍床，“坐这儿。”
莫尔心头又是一动，面上倒是没有多大变化，不过稍微犹豫之后还是坐了下去，然后微微扭头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这里的灵气比洛帕还要浓郁，虽然想要恢复原来的灵力再修复元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能完好的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万幸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莫尔抿了抿唇，随即言简意赅的给个季封讲了原委。
当时他们一起被时空漩涡吞噬，醒来就在一片空旷的荒地上，然后被这对老夫夫救到家里照顾。可以确定这里不是洛帕，但莫尔并不知道这颗星球的具体位置，所以也就不知道它与洛帕的距离。
莫尔并没有告诉季封，其实他醒来的时候是在季封怀里的，他就半趴在他胸膛上，但季封昏迷不醒，而且面色苍白，莫尔提着心探了探他的鼻吸，发现还活着才松了一口气。
四周都是一片荒芜，没有人烟，天空也是一片空旷，看不见任何空中建筑或者飞车飞船，而且烈日炎炎晒得人头昏脑涨的，莫尔又累又饿，还有种下一秒就要被晒到蒸发的感觉。
但是军人的素养让莫尔很快冷静下来，他忍着浑身的剧痛把季封背了起来。
季封本来就比他大只太多，又昏迷不醒，加上莫尔自己也有伤还又累又饿，莫尔当即就觉得自己是背了一座山，每走一步都像是扛着一座山在移动，一步一个坑。
但即便是这样，莫尔坚毅的性格在这时候展现得淋漓精致，他不可能会放弃，更何况他还背着季封。
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莫尔这一走就是几公里，等到他看到这户人家的时候，莫尔早已经到了极限，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连带着背上的季封一起倒在了老夫夫家门口。
万幸他遇到了一对善良的老人，把他们救下之后还悉心照顾，只是莫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季封依旧没有醒。
简单的交谈之后莫尔确定，这是一颗落后到几乎与外界隔绝的星球，无论是通讯还是科技全都落后到了极点，怕是连两千年前的洛帕都比不上。
这也就是说，他们跟洛帕甚至是外星球的一切联系都断了，他们被困在了这个星球。
季封本来就是随意而安的孤家寡人一个，似乎在哪里都一样，更何况这里灵气充沛，所以心态很好。
不过莫尔一句带过的叙述倒是让他有些好奇。
莫尔只说他们落在了一片荒地，然后是这家夫夫救了他们，可他刚刚用精神力探测过，方圆几里之内没有一辆飞车，也没有其他交通工具，那昏迷的他是怎么过来的？
“所以你是怎么把我弄过来的？”季封盯着莫尔的侧脸问。
莫尔的眼神不由自主看过去，然后又弹开，“拖过来的。”
季封没来由屁/股一疼，该不会是拖开花了吧？

第二十六章 脱衣服吧
突然的敲门声让莫尔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亲近的行为，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
哈迪见莫尔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季封还真醒了，长满皱纹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你可算是醒了，莫尔这孩子都担心坏了，我就说你没事吧。”
大概老人家都比较喜欢唠叨，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莫尔很有先见之明的将头扭向了一边，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窘迫，果然……
“小伙子你可真是有福气啊，上哪儿找的这么好的雌子，年轻好看也就算了，对你还不离不弃好得没话说，把你从那么远的地方背过来，脚磨破了不说，把自己都累倒了。”
“我打开门看到的时候都吓了我一跳，那么热的天，跟火炉似的，看把这么漂亮的孩子都折腾成什么样了。这么好的孩子你可得好好待他绝对不能辜负他知道吗？”
“是是是。”季封连连点头，莫尔却恨不得自己能钻墙出去。
哈迪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莫尔对季封的好，季封却有些好笑的将视线看向床边的莫尔，说什么把他拖过来的，明明是背过来的，口是心非的孩子。
莫尔脸上微热，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也不知道怎么阻止哈迪，于是干脆就硬着头皮任他说算了，不过他拒绝对上季封戏谑的眼神。
季封津津有味的听着哈迪絮叨完，然后才很是赞同的附和道，“莫尔确实是个好孩子。”
孩子？？？莫尔脸都扭曲了，而且为什么一副长辈讨论孩子的口吻？不就比他大四岁吗？总是一副比他大四十岁的口吻。
直到哈迪出去之后，季封这才好笑的看向莫尔，“辛苦你了。”那么远的地方将他这么大个人背过来，他自己身上还有伤，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吃了很多苦。
莫尔怔了怔，心里顿时愧疚起来，“你在伦古星也几次救了我的，”所以就算没有私心的原因莫尔也不会丢下季封不管，再者说，“而且，你也是受到了我的牵连才遭遇这样的事。”若不是他们运气好，只怕这次是凶多吉少的。
季封心下了然，其实整件事情回想起来确实存在很多的问题，也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偶然，不过看莫尔的神色他心里应该是有了底的，所以季封也就不打算多说。
况且季封本来就无意牵扯进这些有权人的权利斗争中，而且他们的结婚协议中还有互不干涉这一条，所以季封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安慰他。
“不是你的错，每个人所要经历的事都是注定的，你别想太多。”
莫尔看着季封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但也一如既往的平淡，哪怕刚刚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生死危难，可在他眼里还是看不到什么波澜。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生死都看得那么淡？可他给人的感觉明明是那么温暖的。
莫尔终究还是有些失望的，他心里压着太多的东西无处发泄，他虽然习惯于封闭内心，但倘若这个人是季封的话，他是愿意跟他说一说的，可是季封一如既往的严格遵守着结婚协议，没有一点点逾越的意思。
季封不知道莫尔的心思，却突然想起哈迪刚刚说的事，于是突然问道，“你的脚怎么样？”
季封话题转得太快，莫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季封在说什么，于是有些愣愣的看向他，季封却突然起身把他按坐在床上，然后不走分手抓起了他的脚踝，“我看看。”
“我没事。”莫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回脚，可季封虽然抓得不紧，他也没能抽回来，倒是莫名的因为挣扎碰到了季封的腿，顿时尴尬得莫尔也不敢再动了。
鞋子一脱，果然……惨不忍睹。白皙的脚上好几处都磨破了皮，有些红肿，而且估计是军舰撕裂的时候碰撞导致的，莫尔腿上还有多处淤青。
“疼吗？”季封抬头看向莫尔，这孩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强又别扭。
莫尔微红着脸扭向一边，有些气闷的，“不疼。”
从小到大又不是没受过伤，练机甲的时候，战斗的时候，伤害从来都避免不了的，只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轻声细语的问他疼不疼而已。
季封皱了皱眉，只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莫尔就忍不住一声细微的抽气，季封顿时好笑，“还说不疼？”
这孩子就是嘴硬，还口是心非。他这样的性格，但凡遇上一个没有耐心的，或者粗心大意的，估计永远都只有自己吃苦的份儿。
莫尔尴尬的扭向一边，更加不愿跟他对视了，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怎么能怪他。
季封随即拿过刚刚哈迪送来的药，准备给莫尔涂上。他用精神力扫视过四周，这个地方过分的荒凉落后，医疗条件更是落后。所以只能将就一下了。
莫尔见季封拿着药就在他面前蹲了下去，像是准备给他上药，莫尔连忙伸手挡住，“不用，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坐好别乱动。”
季封可不是那个他说“不”就会听从的人，而且这命令的口吻莫名让莫尔心绪乱窜，不自觉就僵着身也不动了。
季封直接把他的手拿开，然后就抓起比自己细白的脚踝，另一只手给他一点点涂上药，很细心，动作也很轻。
接着又把莫尔的裤腿卷到膝盖，细长的小腿似乎更加白皙而且光滑，摸上去……手感还不错？
季封在涂药的同时灵力缓缓从掌心流出，沿着莫尔的伤处缓慢的划过，不仅能促进药物的快速吸收，还能缓解痛楚。
“还疼吗？”季封一边动作一边抬头看着莫尔，声音温柔得莫尔心里直颤。
莫尔轻轻摇了摇头，季封高大的身躯蹲在他面前，那么轻柔的捧着他的脚，动作那么慢那么轻，眼神也是那么的专注。莫尔坐在床上，这样的角度看季封硬朗的脸，那么近，那么令人心动。
腿上的伤处传来暖暖的感觉，是真的不痛了，甚至被季封的手碰到的地方正在传来一股股奇怪的感觉。
“以后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季封一边动作一边说，他不是医生，可他有灵力。
“嗯。”莫尔轻声嗯了一声。
擦完两条腿的伤处，季封把他卷起的裤腿放下来，随即又抓起地上的鞋子准备给莫尔套上。
莫尔当即惊得缩回了脚，一脸难为情，“这个不用。”这种事真的太亲密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让他给他穿的。
况且……季封似乎根本不知道他的举动有多亲密多宠溺。一副无心的样子，可谁受得了。
季封看着他脚上破皮红肿的地方，确实不该穿鞋，于是放了回去，随即起身准备给莫尔身上的伤也擦一擦。
毕竟当时一片混乱，身上不知道多少碰撞的地方，是不可能只伤到腿上的。季封没多想，只是理所当然的对莫尔道，“把衣服也脱了吧，上边也一道擦一下。”
不想莫尔刷的抬眼看向季封，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似乎是不敢相信季封会这么平淡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季封看他那么大反应也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唐突，他似乎又忘了，莫尔是个雌子，跟他是不一样的。
等等，那他刚才掀人家裤腿似乎也不太好？
“抱歉抱歉，你别多想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给你上上药而已，没有别的企图。”
季封也有些郁闷，那么大年纪的人唐突一个孩子，是应该感到羞愧的，叫人家脱衣服？好吧羞愧难当。
莫尔一开始是惊愕的，甚至不可抑制的心头狂跳，可是季封随即的反应让他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了，于是只好低下头不说话。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季封为了缓解尴尬脑子一抽，“要不换你给我擦？”
莫尔一脸莫名抬头，就见季封三两下就把上衣给拔了，顿时精壮的上身露了出来。
比想象中还要宽阔壮硕的胸膛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莫尔眼前，而且近在咫尺，连两处那什么都刚好在眼前，看得清清楚楚。
莫尔没来由被他吓得僵直了身体，但是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瞪大，心脏砰砰砰的有种随时要跳出来的感觉。
季封却一转身在他面前蹲了下去，把坚实的背部对着他。
这肤色，这肌肉线条，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背……莫尔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只觉得自己脸热得厉害，烧起来了一样。
季封却反手把药膏递给了他，“擦吧。”
季封背上是有伤的，但不是在军舰撕裂的时候造成的，而是被时空漩涡吞噬昏迷之后掉到这里砸的，还当了人肉垫子。
不过修炼者身体本来就比常人强悍百倍，所以也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莫尔热烘烘的脸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努力压下刚才莫名其妙的心跳，莫尔收敛了心神接过药膏。
冷静，冷静……
“你的伤……没事吧？”莫尔不确定，明明当时在伦古星的时候他亲眼看到季封重伤吐血的，好像伤得很重，被时空漩涡吞噬后也是那么长时间不醒，但看他现在的样子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至少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他是重伤的。
他不懂季封那些神秘力量的缘由，异能吗？或者别的什么，所以他不确定。
季封笑了笑，“小伤无足挂齿，大伤一时半会好不了，所以不用担心。”
皮外伤都不是伤，不值一提，至于元婴的修复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好在这个世界灵力还算充沛，所以他也不担心。
莫尔抿了抿唇，果然，他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但还是抹了药膏一点点涂在季封擦伤的背部。
指尖划过的时候，仿佛能感受到它的力量，莫尔的手莫名有些颤。身为军人不是没看过，反而很常见，可是身前的人是季封，于是似乎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刚巧在这时候，老哈迪又敲门进来，他本是来叫莫尔带季封去吃点饭的，万万没想到一打开就看到这样的画面，季封光着身子蹲在地上，而一直冷冷淡淡的莫尔则红着脸坐在床上给他擦药。
又不是什么限制级画面，更何况老哈迪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所以诧异之后就笑了起来，“哎呀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夫夫就是不一样啊，真是令人羡慕呢。”
季封没什么反应，莫尔却已经被他吓得条件反射缩回了手，正手足无措的坐在床上，光着脚，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的望着老哈迪。
其实，不是您想的那样啊。

第二十七章 第二次同床
季封身上好像有股天生的气场，那种不论面对任何人都能稳如泰山的气场，这气场让他对任何身份的人都能一视同仁，哪怕对方是个白发苍苍的贫民老头，他也能很快跟人家愉快的聊起来，莫尔一直对他这种能力表示郁闷。
季封跟老哈迪的丈夫郑老头聊得很愉快，交谈中季封得知这里只是一个极其偏远的乡镇，但整个星球跟洛帕那样的超级星球比起来落后的不是一点半点。没有飞车，没有空中楼阁，甚至对于宇宙的探索都还相当局限，所以它与其他发达的宇宙星球之间几乎是隔绝的。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希望，这个星球还是有宇宙飞船的，只不过代价高昂，若不是大富大贵的身份根本消费不起。听到这里的莫尔神色总算是微微缓和了。
知道莫尔心里想要尽快回到洛帕，季封跟莫尔商量之后决定，先前往这个星球的中心城市巴奈城，然后再做其他打算。不过因为交通不便利，他们当晚需要在老哈迪家住上一晚。
老夫夫理所当然的把他们当做了一对年轻恩爱的小夫夫，因为莫尔刚醒来的时候哈迪问过他季封是不是他丈夫，他默认了，所以两人对他们的关系没有丝毫质疑。
夫夫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更何况老哈迪家本来也就没有多余的床，于是两人不得不第二次同床了。
季封倒是一如既往很坦荡，但床本来就小，对两个大男人来说就小得过分了，况且他已经逐渐有“莫尔是雌子”这样的意识。所以季封的打算是让莫尔睡床，而他则打坐一夜，顺便吸收些灵气。
于是季封对明显有些僵硬的莫尔道，“你睡床。”
莫尔眉头一跳看向季封，他本来是有些僵硬的，毕竟床太小两个大男人再怎么缩都会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可季封坦荡荡的样子又让他觉得自己过分忸怩了些，于是打算硬着头皮躺上去，却没想到季封直接把床让给了他。
“那你呢？”
“我坐一夜就好。”
季封说着已经打算就地而坐，却被莫尔打断。
“其实你不用这样，”莫尔心里莫名有些抑积，“我没那么矫情。”只是躺一起而已，又不做别的，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季封越是尊重守礼的对待他，他反而越是高兴不起来了。
季封见他突然就不高兴了，有些不解，“我没有觉得你矫情，只是以为这么安排是应该的。”
莫尔没说话，干脆躺下去拒绝他的视线，季封更困惑了，“你不喜欢这样？那你是希望我跟你一起睡吗？”不然莫尔这反应没法解释。
“不是那个意思！”莫尔刷的就坐直了起来，什么叫我希望你跟我一起睡啊，这话听着怎么这么……
“那是什么意思？”季封干脆坐到床上去问个清楚。
他们现在是共患难，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就要说出来，尤其是莫尔这样的性格，如果他不说出来季封很可能注意不到也想不明白，这样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这就不好了。
莫尔没想到季封突然这么执着，况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谈何解释啊。
“没什么意思，”莫尔又躺回去，甚至背对着季封，“你要坐就坐吧。”
季封觉得这孩子似乎喜欢跟他闹别扭，于是伸长了脖子凑过去看着莫尔，“你不说我就只好自己看咯。”
莫尔身体一僵，脑子里很快闪现出伦古星山洞里季封抽取别人记忆的画面，下一秒整个人往里退去，同时满眼戒备的看着季封。
“你想做什么！”
“我看看你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啊。”季封说着作势抬起手。
莫尔立马戒备的坐了起来，“你不能这么做。”莫尔的眼底甚至有几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哀求。
他心里有太多的秘密了，不论是自己幼时不愿回首的记忆还是他对季封乱七八糟的心思，绝对不行。
季封本来也只是吓吓他，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于是只好放轻声音道，“抱歉吓到你了，我其实只是想知道你刚刚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季封最近时常发现自己眼前的莫尔跟别人眼中的莫尔似乎很不一样，但很有趣。
莫尔抿了抿唇，季封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用这个。”
莫尔还是戒备的看着季封，其实本来也没什么的，季封非要刨根问底，搞得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莫尔闷闷的盯着床单，他从来都不是个会忸怩的人，他该是冷静的，睿智的，干脆利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季封面前就变成了这样，变成了他曾经最看不起的雌子的样子。
“没事的，不想说就算了，我又不会勉强你。”季封叹了口气。
莫尔却突然开口，像是在嘀咕，“本来就没什么。”
“嗯？”已经起身的季封又凑回去。
“我只是觉得，你睡床也没关系，”莫尔稍作犹豫之后又补充道，“你身上有伤。”终究没法说出口，他只是希望季封不要对他那么有距离。
季封这才了然，原来是担心他的伤，虽然他的伤根本不值一提，但孤家寡人几百年的季封突然有人关心，心里难免有些暖意的，虽然莫尔的关心时常显得别扭难懂。
于是季封看着莫尔笑出了声，“算了，既然你想跟我一起睡就一起吧。”修炼什么的躺着也可以。
莫尔这下是真有些恼怒了，“什么叫我想跟你……”话说到一半发现季封戏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他分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好吧，莫尔不说话了，自己确实越来越不正常了。
可是床确实小，莫尔尽量侧身躺在床边，可季封躺下来的时候还是碰到了他的背，季封身高体长的，躺平了就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于是干脆也学莫尔侧躺着，但他是正对着莫尔。
季封想跟莫尔说话，但莫尔背对着他，于是季封对着莫尔的后脑勺开口，“莫尔，转过来，我跟你说话。”
莫尔一僵，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转过去？
“莫尔？”
“你倒是说啊。”莫尔没转。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季封笑起来，“我们又不是真夫夫，我不会吃了你的。”
莫尔没来由气得直呼气，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但他还是没好气的转了回去，瞪着季封。
黑暗中莫尔的眼睛依旧很漂亮，而且这有几分怨念的眼神着实让季封愉悦，这孩子果然越来越有趣了，可爱得紧。
“你脚好些了吗？”季封问。
“你就问这个？”莫尔无语，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叫他转过来？
“是，”季封看着他，“这里的医疗不比洛帕，不过我可以算半个医生，所以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莫尔怔了怔，没敢再直视季封的眼睛，扭回头才回到，“好很多了。”
“这就好，”季封叹道，“你也不要太着急，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急不来的。”
“我知道。”莫尔闷声道。
自从爸爸的事情之后，莫尔对威普的误解越来越深，父子俩的感情似乎一天比一天僵，但即便是他们几个月不说一句话，其实心底还是关心着对方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
莫尔对威普的映像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威严冷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权势滔天……可是直到罗尔特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才慢慢意识到，父亲早已不再是曾经强大的父亲了。
而这次的事情更是验证了这一点，威普元帅早就不再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元帅了，他不仅仅处处受制于人，甚至连他的儿子都有人敢算计，可见他在洛帕的位置早就岌岌可危了，说不定这些年他都是在强撑。
可是莫尔很不理解，父亲那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怎么想父亲都不该是受制于人的人。
所以莫尔很担心，罗尔特出事了，现在他也出事了，那父亲会怎样？迎接父亲的又会是什么？
伦古星山洞的发现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但他会出现在那里绝对不是意外。
从那些黑狼的攻击到军舰航向的改变，甚至其他五艘军舰的突然围攻，都不是巧合。
可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弄死他区区一个少将来打击父亲吗？莫尔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所以莫尔现在很担心威普，同时也担心罗尔特的安危，他现在只能祈祷父亲的情况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不知道邱明他们会怎样，还有方教授他们……”想到这些莫尔就更难受了，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季封就知道这孩子心思重，什么都压在心里，“人各有命，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都抗在自己肩上。”
季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名的带着温度，莫尔忍不住轻轻舒出一口气，就像疲累的身体找到了柔软的床铺，情不自禁浑身放松下来。
但那么多事压在心里换谁都受不了，更何况莫尔本来心思就重，所以根本就睡不着。
好一会儿过去，莫尔依旧一动不动，季封却知道莫尔没有睡着，有些心疼，莫尔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漠高傲，似乎连对家人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但其实他是个心善的人，对亲人更是看得比谁都重。
“睡吧，好好睡一觉。”
季封说着对莫尔的头伸出了手，打算再次以精神力助他入眠，不想还没等他精神力划出掌心，一动不动的莫尔突然转过头来，然后一把抓住了季封的手。
“我想自己睡！”莫尔瞪着季封，他就想自己睡，他不想连睡个觉都要季封帮忙，那以后协议结束之后他失眠怎么办？季封还能这样帮他吗？
这个人真的一点自觉都没有，他不知道他的好意会让人上瘾的吗？
季封怔了怔，莫尔眼里再次出现他看不懂的倔强神色，“好，你想自己睡就自己睡。”
莫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好像有点失控，顿了顿，随即又发现季封的大手被他抱在胸前，连忙烫到了似的放开。
“对不起。”莫尔低声道，随即又转回去背对着季封。
季封根本不知道他刚刚突然爆发的点是什么，以为是心里太过压抑着急，所以他的手没有缩回来，而是轻轻抚了抚莫尔的头发，像是安抚一只莫名暴躁的小猫咪一样轻柔。
“没事，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以后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对我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也直接告诉我，你不说我可能不会知道，你说的对吗？”
季封的动作太温柔了，声音更是让人沉溺，莫尔终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算了，反正只要回到洛帕，他们的假婚姻关系大概就可以提前结束了。

第二十八章 是你往我怀里钻
永安号遇难的消息不知道什么途径很快传到了洛帕星球，因为舰长是莫尔&#183;霍斯顿的缘故，这消息像一个惊天炸雷在洛帕的天空炸开，瞬息之间已经传遍星球每一个角落。
上一秒还沉浸在莫尔少将盛世美颜、神仙爱情里的星人们，下一秒就被这消息刺激得张大了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尔少将可是战无不胜的sss级机甲战神，而且他才刚刚结婚，前几天少将夫夫不是还在摩天格斗场秀恩爱的吗？怎么可能！
然而不管他们有多不愿意相信，莫尔遇难的消息都铺天盖地的充斥了洛帕星球网络各大版面，甚至其他星球网络也在疯狂转发，都在为这位耀眼又优秀的星际男神惋惜。
不过，关于莫尔究竟是怎么遇难的说法却各不相同。
有消息称，莫尔&#183;霍斯顿是在伦古星遭遇的不测，并且连同其丈夫一起葬身在神秘新物种的口中，一代传奇雌子、星际男神死得极其惨烈。
这是最让人心痛也是流传最多的一种说法。
也有说法，是莫尔少将在伦古星发现了神秘能源，据说能颠覆整个宇宙各星球的实力格局，结果招致其他星球的抢夺，在返程途中遭遇了几大星球军舰的强势围攻，最终因寡不敌众全军覆没。
这种说法同样有鼻子有眼，并且极具说服力。
还有消息称，莫尔&#183;霍斯顿是在返程途中遇到了陨星流，连同军舰上五十位军官和二十几位专家一起被吞入了时空漩涡，永安号彻底消失。
这一说法同样惨烈，不过可信度不高，因为以莫尔少将的经验来说，他是不可能让军舰靠近陨星流的。更不要说洛帕军事实力强大，军舰的自主探测能力不可能连陨石流都没有探测到，所以这种说法怎么想都很扯淡。
甚至还有传闻说莫尔少将是为救丈夫才深陷困境，最后双双坠入宇宙深渊，而他们短暂又轰动的爱情将永远流传。当然，若果非要让他们相信莫尔已经死了的事实，他的粉丝们宁愿相信这种说法。
但不管传言怎么铺天盖地，星人们始终没有得到星球政府的明确肯定，所以始终还有人抱有希望。
直到两天后，威普元帅在军政大会上晕倒的新闻被传了出来，同时公布的还有永安号被时空漩涡吞噬的新闻，以及拉德&#183;纳尔森真正踏足军政处的新闻，星人们一片哗然，同时心也彻底凉了。
时空漩涡，这基本就等于宣布死亡了，可这怎么可能？但是星球政府再没有多余的解释。
云层高处霍斯顿家里，威普元帅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本来威严四射的他好像一下苍老了许多，深陷的眼里黑不见底，透着让人揪心的光忙。
床边守着的是同样憔悴的苏奇，以及小脸耷拉着的加尔。
“父亲，您一定要撑住，”苏奇面色憔悴，他本来就是个柔软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孩子他必须坚强，罗尔特的事早就把他击垮了，“这个家不能再没有您，您要是倒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罗尔特生死不明，现在莫尔也出了事，如果威普再倒下，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加尔也红着眼睛，“父亲，大哥嫂说的对，您一定要撑住啊。大哥没有消息，现在二哥也出事了，还有二哥夫也不在了，没有您我们怎么办啊。”
加尔说完已经呜呜的哭了起来，谁能想到显赫了几十年的霍斯顿家一夕之间就轰然倒塌，家破人亡。他也从来没见过这么苍老的父亲，好像之前他们看到的都只是父亲威严的假象。
威普深吸了一口气，深邃的目光逐渐变得黑沉，半晌，才有几分干哑道，“不要怕，还有我。”
干哑却又力，莫名的让苏奇和加尔心里安了心。
威普随即看向哭红了眼睛的小儿子，“你爸爸呢？”
加尔不自觉缩了缩，心里顿时愧疚得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最近家里出了那么多事，父亲更是差点没能醒过来，可是爸爸一如既往的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加尔一直觉得爸爸跟他们好像不是一家人，因为他对这个家是那么冷漠，不仅对大哥二哥冷漠，对父亲甚至对他自己都是那么冷漠的。
“爸爸他……他可能在外公家。”加尔小声道。
威普微不可察的冷笑了一声，“叫他回来。”
“啊？哦，是父亲。”加尔和苏奇都有些诧异，因为平时父亲其实是很少管这个比他小几十岁的伴侣的。
威普望着窗外绚烂的彩云，洛帕的天空一如既往的美丽，可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这绚烂背后早就风起云涌了，现在更是彻底的变成了黑色。
这两个孩子说得对，他不能倒，绝对不能。而且他也不该放弃莫尔，因为莫尔跟那个人是一起遇难的，一起被时空漩涡吞噬。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当初赌对了呢？
再说离洛帕星球几百光年开外的两个人，他们并不知道洛帕已经因为他们的事翻了天，在一个极度落后的星球，狭小的空间里一张狭窄的床，莫尔竟然神奇的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莫尔不禁怀疑季封昨晚还是对他做了什么他才能睡得这么安稳，这么一想着一股陌生又近在咫尺的气息突然充满了他的鼻吸。
莫尔整个人一惊，眼睛已经瞪大向头顶左上角看去，然后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一动不敢动。
左上角是季封微微上扬的下巴，近在咫尺的喉/结，刚毅，性/感，男人气十足。
这个角度季封的脸也是帅得一塌糊涂，莫尔情不自禁紧张到咽口水，但是他不敢动，因为他发现他刚好躺在季封怀里，而他枕着的正是季封结实的臂膀。
季封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应该是还没有醒，当然，如果莫尔动一下的话那就一定会醒了。
动不敢动，起也不敢起，关键也起不来，因为季封被他枕着的那只手正搂在他另一边肩膀上，不松不紧的，刚好搂着。
莫尔顿时一阵懊恼，这是什么糟糕的姿势？他为什么会躺在他怀里？以他的身体警觉性就算再累睡得再熟也不至于这么让人靠近吧？
这姿势……连季封平稳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莫尔当即缩在季封怀里，恨不得能缩成老哈迪养的那只猫，然后轻手轻脚的溜走。
“醒了？”
季封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因为靠在季封手臂上的缘故，声音被放得很大，震得莫尔心里一颤。
果然还是逃不了！该死！
莫尔硬着头皮仰头却发现季封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也没有动，不过声音确实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见莫尔没有回答，季封又问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莫尔整个儿都僵硬了，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脸上一阵精彩，于是只能含糊的嗯了一声就准备起床。
不想刚直起一点点，就听季封继续闭着眼睛道，“你昨晚一个劲儿的往我怀里钻，我只好搂着你睡了。”季封还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解释口吻。
“你说什么？”莫尔噗嗤一下跌了回去，手还好死不死的撑在季封胸膛上。什么叫他一个劲往他怀里钻？怎么可能？他是那样的人吗？
莫尔脸都绿了，可是跌下去之后更加尴尬，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于是莫尔再次准备爬起来。
不想这次搂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一用力，直接给他又按了回去，准确的砸到怀里。
莫尔没料到季封会有这样的动作，一个不留神又一次直接趴到了季封怀里，脑门子还差点砸在季封下巴上，被胡茬子戳了一下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震，然后就听季封低笑着解释，“就像这样。”
莫尔脸一黑，感情季封这举动就是为了向他实体演绎他昨晚是怎么往他怀里钻的？
“不可能！”莫尔立马黑着脸否认，“我不会这样的。”绝对不会的。
季封终于愉悦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垂眼看着绷着脸怀疑人生的莫尔，“你对睡着后的自己真是一无所知。”
莫尔又瞪了他一眼，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
“你骗我。”莫尔笃定道。
“嗤~”季封笑出声来，“没骗你，你真的往我怀里钻了，不然我若是主动靠近你你会没反应吗？你可是sss级超级战神呢。”
莫尔的脸绷得更紧了，季封说得不错，可季封他根本不是一般人啊，于是莫尔再次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又对我做了什么？”
季封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这孩子果然越来越可爱了，他竟然有些喜欢这么逗他。
“天地良心，我的手都让你给靠麻了。”
莫尔顿时眼神四飘，但还是很气恼的说，“那你也应该推开我。”
“干嘛推开呢，床太窄，搂着睡得更舒服些。”季封认真解释。
竟然没法反驳……莫尔最终别扭的快速起了床，实在是不好再直视季封，但是这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莫尔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睡着了竟然会往别人怀里钻，这怎么可能？他三岁就自己一个人睡大房间都不带找爸爸的。
当天，两人告别了哈迪夫夫之后就离开了小村子，准备前往这个星球的中心城市巴奈城，但是他们面临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没有钱。
网络不通是其次了，就算他们带着钱，洛帕的货币在这个星球也用不了，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基本属于身无分文的。
所以在去巴奈城之前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赚钱。
那么，怎么赚？

第二十九章 想吃？
在离开之前，季封向哈迪老夫夫咨询过既要赚的多又要来钱快的工作，当时哈迪想了想说“当明星。”
莫尔在洛帕就是堪比超级明星的存在，季封相信他同样能凭借这张脸红遍这个星球，但时间还是太长。
况且季封一本正经的挑眉问了莫尔，“会跳舞吗？”
“不会。”莫尔很是干脆利落的回答。
“会唱歌？”
“不会。”
“那会演戏？”
“不会！”莫尔已经快要翻白眼了。
总之这个方法是绝对行不通的，其实莫尔心里早就有了打算，那就是网上拍卖行。
莫尔带到这个世界的东西除了季封送他的那枚戒指之外，就只有一串他从小随身携带的黑色水晶手链了。那是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也是爸爸唯一就给他的东西。
那么漂亮又罕见的黑水晶，估计在这个星球同样价值不菲，但它对于莫尔的意义显然不是因为它的表面价值。
可莫尔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到洛帕再想办法拿回去。再者说，季封本来就是受他牵连才到这里的，他不可能还拿季封给他的东西去卖吧？
季封并不知道这条手链对莫尔的意义究竟有多大，但从他随身携带来看，肯定是意义非凡的。
于是他拿在手中把玩，“这么好看的手链怎么舍得卖？”
莫尔垂着眼，“我以后会来拿回去。”
“这手链有什么意义吗？”季封看着他又问。
莫尔微微抿了抿唇，以前的他大概绝对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但是看着季封认真的眼神，他张了口。
“是小时候爸爸送我的礼物。”
季封眉头一跳，难怪了。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刚刚领证那时莫尔发烧到迷糊，然后拉着他的手指在他手心蹭着喊爸爸的画面，像个小可怜。
想来莫尔虽然表面强大且冷漠，但实际上心底只是个眷恋爸爸怀抱的小可怜而已。
所以季封把他塞回莫尔手里，“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好好收着吧。”
“可是我们……”
莫尔话还没说完，季封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掏出来三枚戒指，看着跟他兜里被他莫名其妙珍视起来那枚一模一样的三枚戒指，莫尔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似乎有些抽动。
季封并没有注意到莫尔的神色，只是把三枚储物戒指放到了莫尔手里，“卖这个。”
其实如果配合着它的储物功能在暗域卖的话，每一枚戒指的价值可能翻上百倍，可也没办法，身上没有其他更值钱的东西了，储物戒指季封以后还可以做，莫尔这条手链却未必找得回来的。
所以只好把它们当做普通戒指卖了，但就这材质的特殊性和独特的外观来看，应该也可以卖不少钱了。
莫尔盯着三枚戒指一阵复杂，“这……不是很珍贵的东西吗？”
至少在这之前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季封自己手上也有一枚，却原来他有这么多？曾经给他那枚也就随手给的？
“珍贵还是很珍贵的，不过我以后还可以再做。”季封说完突然想起他给过莫尔一枚，于是突然来了兴致，“我给你那枚还在吗？”
莫尔不知道季封突然要干什么，总觉得把人家随手送的东西莫名其妙珍视的带在身上实在显得尴尬又没面子，但还是默默掏了出来。
其实季封也有些意外的，没想到莫尔还真把这枚戒指带在了身上，当时送他是作为那五百万的回礼，但莫尔并不知道戒指的真正作用，只是当做普通戒指收的。
既然现在莫尔已经见过了他的秘密，季封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于是打算把戒指的真正用途告诉莫尔。
季封突然拉起莫尔的手，“忍着点。”
突然被拉手的莫尔吓了一跳，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季封拉着他的手往嘴里送，莫尔整个人都僵硬了，然后，指尖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莫尔冷不丁的“嘶”了一声。
“这么怕疼？”季封不客气的轻笑出声。
莫尔脸一红，如果不是他毫无防备他会让这声音发出来吗？况且谁能想到这人会莫名其妙拉起他的手就咬一口的。
季封将莫尔指尖的血以灵力抽取过来，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起来。实际上他是可以直接抽取的，不过也不知道脑子里哪里蹦出来的恶趣味，他直接张嘴咬了一口，果然，莫尔的反应很是好玩。
莫尔本来还憋着一股莫名的气，然后就见自己指尖的血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变成一股极细的红线萦绕在季封的指尖，随即不知道季封对它做了什么，那血液变成的红线一下钻进了那枚戒指中。
“这……这个？”莫尔吃惊又困惑的看着季封。
季封却只是笑而不语，然后再次拉起莫尔的手将戒指带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感觉怎么样？”
莫尔心里忍不住就是一阵狂跳，但看季封的眼神，莫尔可以肯定季封绝对是不知道这么带戒指的含义。不过莫尔这点心思很快被戒指带来的神奇感觉取代了。
当季封把戒指套进他手指的时候，忽然一股奇妙的感觉从指尖传遍了全身，然后直达灵魂，脑海里莫名生出一股与戒指血肉相连的怪异感，然后下一秒莫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房间大小的空间，而且他可以肯定，那个空间就来自于这个戒指。
“这……这是什么？”莫尔惊奇的看着季封。
季封还是第一次看到莫尔这样的表情，震惊又呆愣的样子有些可爱，连深蓝的眼底都微微颤动着，季封不自觉勾起了唇角。
“看这三枚戒指，”季封抓过他手里另外三枚，“用意念将它们放进去。”
“放进去？”莫尔还是懵懵的，显然还没有适应这神奇的东西，“放哪里？”
季封好笑的指了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想象。”
季封像个极有耐心的老师，在一点点的引导着莫尔，莫尔的视线落在季封手里的三枚戒指上，然后想象着将它们放到了那个空间里。
然后莫尔只觉得眼前一花，季封掌中的三枚戒指竟然凭空消失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莫尔激动得一下抓住了季封的手，“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看见的。”
季封笑着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你再看看。”
莫尔已然震惊到忘了其他，按着季封的引导一看，果然三枚戒指正静静的躺在那个脑海里出现的空间中。
“是真的，”莫尔惊奇的看着季封，“那个空间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季封好笑的看着别人眼中高傲冷漠的莫尔少将激动得像个孩子，深蓝的眼睛漂亮得不像话。
刚好两人是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季封指着不远处一家面包店橱窗里的一个面包道，“试试那个。”
莫尔的大脑还在兴奋状态，于是想都没想他就试了，下一秒他惊奇的发现那个面包真的出现在了那个空间里。
“进去了！”莫尔像个听话的学生在像季封报告。
“现在把它取出来。”季封继续道。
莫尔心念一动，那个面包就在他手里静静的放着了，真真实实的还散发着香味带着余温的面包。
莫尔足足愣了两秒才惊叹出声，“太神奇了。”
季封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脸宠溺。不过震惊过后的莫尔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们这是……在偷东西吧？”这个意识顿时让莫尔羞愧得面红耳赤。
“咳~”季封也有些尴尬，他可是坦坦荡荡的炼器大师，是不会行此低劣之事的，“还回去，还回去。”
莫尔随即默默将面包还了回去，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惊奇，同时心里止不住的一阵愉悦。
不过莫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么神奇的超越科技的戒指，倘若在洛帕拍卖的话，只怕是几千万星币都有人疯抢的，而且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只怕整个宇宙星球都会为之振动。他的黑色水晶手链就算再怎么值钱都根本没法与之相比的。
“太贵重了。”莫尔想都没想就将戒指还给了季封，简直不敢想象，那时候季封究竟是什么样的心理把这么一枚贵重的戒指轻描淡写的就给了他，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季封却笑着又塞回了他手中，“给你的哪有还回来的道理，而且它现在只属于你一个人了，给别人都没用。”
莫尔心里微动。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明明身怀强大的神秘力量，又拥有让整个宇宙为之振动的能力，他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成为全宇宙最富有的人，可他看起来是那么平和，他竟然可以平静的对待他周遭的一切。
莫尔想起季封那个连一张床都没有的房间，还有他为什么会接受与自己的匹配，明明他也是被迫的，毕竟当初大哥和自己的态度都足矣让他讨厌，甚至还要忍受来自全星球的各种诋毁谩骂。
莫尔突然意识到，其实从始至终季封都没有什么改变，曾经全星球诋毁谩骂，被大哥威胁被自己漠视的时候季封是这样，后来一跃成为星际大学特聘老师的时候他还是这样，直到现在，他能在瞬息之间消灭成百上千的黑狼，他能挣脱时空漩涡的吸力出现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对他的态度和心思也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味的时候，季封还是这样。
最终还是卖了季封的三枚储物戒指，不过是当做普通戒指卖的，但那些钱也足够他们在这个星球生活个一年半载的了。
两人随后便去了这个星球的中心城市巴奈城，比起哈迪夫夫住的小村庄，这里已然是天堂一般的繁华世界了，不过要跟洛帕的帕哥亚又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繁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跟洛帕满目的空中建筑不同，更何况莫尔从小就生活在云端，哪怕不是军人之前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来没到过这种热闹熙攘的地方，所以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娱乐设施，商店，还有各种美食，莫尔不经意间就多看了几眼。
他们在的是巴奈城的中心公园，这里挤满了人，当季封发现莫尔盯着别人手里花花绿绿的甜筒看了好几眼之后，他决定给莫尔也买一个。
于是当季封把买来的粉色甜筒递给莫尔的时候，莫尔的嘴角都抽搐了，这……是孩子吃的吧。
“尝尝，看起来应该不错。”季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至少看起来很凉爽而且闻起来很香，“说是草莓什么来着，我也没吃过。”
季封也注意到了，这里熙熙攘攘的人，很多雌子和小孩几乎都是人手一支的，所以大概雌子都喜欢吃这种东西？刚巧莫尔又多看了两眼，于是就给他买了，他是不知道莫尔现在的心情，简直又复杂又羞耻还莫名其妙的甜蜜是怎么回事！
“尝尝啊。”
在季封的坚持下，莫尔最终舔了一口，果然很香很甜，很好吃。洛帕不是没有这些东西，但说真的，莫尔还真没吃过。
“好吃？”季封很认真的问。
莫尔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含糊的嗯了一声。不想季封突然一弯腰伸过脑袋来就是一口，莫尔僵硬的拿着甜筒呆呆站在那里，看着手里已经被咬了一大口的东西。
莫尔：！
莫尔整个儿僵直了，那是他刚刚吃过的。
季封却没在意，反而认真的尝了尝，然后赞叹道，“还真不错啊，难怪那么多人吃，糟糕，刚刚我应该多买一支的，又不缺钱。”
莫尔：……你只注意到这个吗？

第三十章 这个男人真要命
走在熙熙攘攘的中央公园大街上，像他们这样的两个人其实并不显得突兀，可莫尔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当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甜筒的时候，只觉得这东西实在是跟他不相符。
他手里能抓着激光枪，能拿机械剑，也能举起机甲，可就是没拿过这种东西。更何况，那里刚刚被他舔过的地方又被季封咬了一大口，一时间好像味道都变了。
季封走在前面，莫尔默默跟在后面，他很快发现莫尔走得有点慢，手里的甜筒光拿着也不吃。
于是季封放慢脚步跟他并排走，“怎么不吃，待会儿化了。”
“嗯。”
莫尔含混的应了声，但还是没动，随即他就发现季封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甜筒上，莫尔顿时有股强烈的预感。
“我能再吃一口吗？”季封歪着头认真问他。
果然，莫尔心头一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明明这种行为打死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神秘，强大，镇定，温和……这些才是他，可他眼巴巴盯着手里甜筒的样子也是毫无违和感的。
这男人真要命。
况且，给他吃还是不给他吃？给吧，太暧昧了，这人知道这种行为有多暧昧多亲密的吗？不给吧，这还是人家买的呢。
莫尔僵硬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季封抓着他的手低头又是一大口，又香又甜又爽，“嗯……确实好吃。”他原来那个世界可是绝对吃不到这种东西的，所以说到底他算是因祸得福啊。
莫尔:……
所以干嘛多此一问，反正你都自己吃了。而且，这个男人竟然喜欢吃甜食的吗？
“给你，”莫尔干脆把甜筒递给季封算了，“你吃吧。”
“这是给你买的，”季封却不接受，还一本正经的问，“你不喜欢这个口味啊？”
“不是。”这不是看你喜欢嘛，况且说好的给我买呢，结果我舔了一小口你就吃了两大口，一半都没了。
“那怎么不吃？”季封很是纳闷，毕竟其他雌子很喜欢吃的样子，关键他也觉得很不错的。
不过看着莫尔紧绷的脸，一副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别扭样子，季封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你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不都在吃吗？”
“不是……”他也想放开些，可性格就是这样了一时间也改不了吧。
“放轻松，这里不是洛帕，不是军队你也不是军人，况且你看，”季封将手搭在莫尔肩上示意他看周围的人，老老少少都有，年轻人最多，但他们各玩各的并没有向他们投来什么不一样的眼神，“这里没有人认识你，所以你大可以放下身份，就把自己当做跟他们一样的普通人，随心所欲就好。”
莫尔心里微动，季封还是感觉出了他的不自然，虽然不完全对，但莫尔竟也神奇的被说服了一些。
于是莫尔看向兄弟般搭着他肩的男人，季封回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于是莫尔再次举起甜筒很优雅的嘬了一口，含在嘴里细细的品尝。
“好吃吧？”季封全程盯着他。
“嗯。”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或许还伴着某人的味道，于是就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味道，莫尔只觉得心里甜得无法形容，口腔里的东西说不出的美味。
季封满意的笑了，抬手就揉了揉莫尔的银色短发，“这不就很好嘛，放松。”
莫尔瞪着他，你这样鬼还放松得下来？不想季封就着他举起来的甜筒，一低头又咬了一大口。
莫尔望着胸前的脑袋顿时一阵无语，不想季封抬头之后他更无语了。
季封一边吃得津津有味，却看莫尔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于是纳闷的问，“怎么，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嘴上，”莫尔盯着季封上嘴唇角处粘着的粉色痕迹，还有另一边，“你擦一下。”
多大的人了，关键你一个抬手能毁灭几千只黑狼的神秘大佬，这样真的好吗？不，其实该死的可爱。
季封这才知道他沾嘴角了，于是抬手抹了一把，随即伸着脖子凑到莫尔眼前，“好了吗？”
莫尔微微往后缩了缩，季封靠他太近了，心跳有些快，“还有。”
“哪里？”
“这儿。”莫尔指了指季封右边唇角。
季封照着他的指示又抹了一把，“好了？”
莫尔有点嘴角抽搐了，同时又有些想笑是怎么回事，“还有。”
季封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你给我擦。”
莫尔:！
心脏的跳动突然加速，莫尔有些不敢直视近在咫尺的脸，于是眼神不自觉瞥向了一边，可是没想到刚好看到一对情侣在拥吻，莫尔的耳朵瞬时就红了，于是条件反射的又转了回来，目光不得不再次落在季封唇角上。
一个大男人，一个成熟稳重内敛的身高一米八/九的大男人，凑近了看下巴上还有隐隐的胡茬点，可是他现在嘴角沾着粉色的冰激凌，要他给他擦。
季封就一副等着你给我擦的模样，莫尔抿了抿唇，然后竟然就那么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轻轻落在季封唇角。
天知道这一刻他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莫尔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指尖轻轻划过，轻得季封都没怎么感觉到。
“好了？”
“好了。”莫尔迅速收回手转了身，然后快速迈开了步伐。
季封有些好笑的跟在后面，突然觉得，这个星球也是很不错的。
不过，他们在住宿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季封一连去了五六家酒店全都把他们拒之门外，原因是他们没有身份证明，无法进行住宿登记。
他们可是外星人哪来的身份证？没办法，季封只能领着莫尔到巴奈城边缘的小酒店去试试运气，或许那些地方没那么严格也说不定。
结果还真有意外收获，是一家私人旅馆，老板是个特热情的中年雌子，一看就是那种喜欢八卦的多嘴之人，尤其是看着季封两人一个帅气俊朗一个相貌出众，一时间眼睛就发起光来。
“两位住宿是吧？”
“对，”季封开门见山，“但我们出门太急忘了带身份证，不过你放心，我们可以多出钱。”
老板的眼睛刷的就亮了，看两人这仪表堂堂的模样，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都让人移不开眼，而且这口吻指不定多有钱呢，一猜就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偷跑出来的。
老板压低了嗓音凑到季封面前，自以为一语戳破了真相，“你俩是私奔吧？”
季封眉头一挑，莫尔则是浑身一僵，情不自禁的就看了身前的季封一眼，面色有些僵硬，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躲闪。他们都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也没有人认识他们的身份，即便是这样还是会被一眼认成一对，所以这是说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吗？
不想这一幕刚好就让老板自认为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瞧这紧张又娇羞的小模样，绝对是被猜中了啊。
没钱没地位没家世但是人长得帅的小伙子，带着有钱有势大富人家的小少爷私奔了，别说身份证他们躲都来不及，所以只能来这种偏僻的地方找小酒店暂时栖身了。
“是不是家里人反对？”
季封心里一动，突然一伸手把莫尔拉了过来，半强制的卡在自己身前，然后对老板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来我们也就不隐瞒了，但是请你一定要为我们保密，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莫尔本来因为他的动作浑身僵硬，结果一听季封这话，他整个人惊愕的看向季封，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季封憋着笑搂着他的肩温声道，“别怕，老板是个好人，他不会告诉你父亲的。”
莫尔:？？？我怕的明明是你啊！
老板一看这样赏心悦目的两个人顿时心都化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神仙爱情啊，“你老公说的对，别怕孩子，我不会出卖你们的，你们就放心住，要住多少天都行，钱不是问题。”
“我……”莫尔张口结舌，这是什么发展？
直到被老板热情的领进一间特意装饰过的情侣房间之后，莫尔的脸上更加僵硬了，甚至有些黑沉。
“谢谢老板。”季封温和的向老板道谢，一脸的无害，仿佛他刚刚并不是演戏。结果一回头发现莫尔瞪着一双蓝眼睛看着他，一脸我好像不认识你的样子。
“怎么了，有房子住不开心啊？”
“你其实不用这样的吧。”莫尔幽幽道。
他没忘记季封能轻而易举抽出别人记忆这件事，所以这点小事其实根本没必要演戏的吧。
季封勾唇一笑，反而对莫尔道，“不要总是那么严肃，要学会让自己愉悦起来啊。”修炼是那么枯燥，但人生并不枯燥，甚至可以很有趣。
要知道，一个修炼者的人生可是相当漫长的，越是强大能活的时间就越长，总是那么无趣又枯燥的话，修炼又是为哪般呢？
莫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也只得默默感叹一句，好奇怪的男人。
其实莫尔心底大概是有些雀跃的，但同时又有些紧张，懊恼。他竟又一次不可避免的要与季封同床了，他们似乎总是阴差阳错的就走在了一起，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不管怎么说，莫尔心里的目标是明确的，他还是要尽快赶回洛帕，哪怕花再大的代价。
说来也巧，虽然这个星球极其落后，但宇宙的探索也到了一定的阶段，近两年几乎每一年都会有一次给普通人提供太空之旅的机会，也就是花费巨额费用乘坐宇宙飞船来一趟太空之旅。
每年限定名额，而今年的名额已经增加到50人，说白了这就是这个星球富人的旅游，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富。
身份，地位，金钱缺一不可，但莫尔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否则洛帕不可能找得到这里。
用季封的话说，他们现在想要离开这个星球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买一艘飞船，这显然是天方夜谭了，所以只能借助这个机会，虽然一人几千万的巨额费用让人绝望，但好歹有个希望。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赚钱，然后得到名额。
“如果……告诉这个星球首脑我们是外星人，会怎么样？”季封突然幽幽道。
“……你会吓到他们的。”未知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恐惧。

第三十一章 地下格斗场
因为是情侣套间，房间里成双成对的各种用品处处都透着一股暧昧的味道，不过对季封没有什么影响，倒是觉得这房间还不错，什么都有，于是愉快的洗了个澡。
季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莫尔已经躺在床上，季封裸着上半身从浴室走过来，身上还挂着水珠，透着一股子让人血脉偾张的诱/惑，余光里瞟了一眼的莫尔顿时忍不住心跳加速。
季封头发还湿淋淋的，看莫尔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他睡着了，于是也没多问就搓着头发坐到了床上。柔软的大床顿时深陷下去半截，莫尔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这场景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一样。莫尔却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微妙起来，尤其是这房间处处透着暧昧的气息，莫尔情不自禁就想起老哈迪家他在季封怀里醒来的画面，于是脸上不自觉就有些发烫。
但是有的东西就是这样，一旦想起来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想，于是脑子里开始冒出季封洗完澡的画面，比如脱了衣服之后……
莫尔默默捂住了脸，只觉得最近的自己似乎有点无可救药。
季封擦干了头发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躺下之后他才想起什么，于是伸长了身体越过莫尔的肩膀把脑袋凑到莫尔头顶，“睡着了？”
莫尔眼珠子一转瞥向头顶，刚好看到季封垂着的视线，然后他就看到季封笑了。
因为床太软，季封这个动作把莫尔压得偏向他这边，而且他整个光/裸的肩膀和半截锁/骨就那么完全暴露在莫尔的眼角，看得清清楚楚的，似乎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莫尔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莫名的紧张。
季封没得到回答，但是看见他眼珠子转动，于是忍不住愉悦起来，“不介意我跟你一起睡吧？”
有些事就是这样，如果从来没有过还会有所顾忌，可一旦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会慢慢变得越来越无所顾忌，甚至变成习惯。
鼻息间充斥着某人的味道，莫尔默默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味道。一是对身后这位躺都躺下了还来多此一问的某人，还有就是对自己越来越没底线的无奈。
睡都睡下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明明还没睡着，却没有开口拒绝，那就是默认咯。季封愉悦的勾着唇角躺回去，然后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这才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既然已经决定搭乘宇宙飞船进入太空，那他们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钱的问题，其次是怎么拿到名额。
莫尔心里再清楚不过了，提到正事他不再扭捏，转过身吐出三个字，“格斗场。”
季封眉头一跳，“格斗场？”据他这几天的了解，这个星球上可不存在什么机甲，所以格斗场也就不可能是机甲格斗，那就只有凭身手的肉搏了。
“对，地下格斗场。”这两天莫尔一直在查看这方面的资料，想来想去，这是他唯一能快速赚到钱的方法。
来到这个星球之后，无论是与人沟通还是他们现在用的钱都是靠季封，他既笨口拙舌不会说话，又没有别的长处，莫尔很是沮丧的发现自己离了洛帕之后居然一无用处，这让他很是羞愧。
所以他想到了地下格斗场，不仅可以赢取高额奖金，还可以通过押注赌/博来快速赚得大量的金钱。别的不说，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所以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季封看莫尔坚决的样子，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于是扭头看着他笑道，“好，那我陪你去。”
“嗯。”莫尔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听到季封这么说心里顿时觉得微暖。
季封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明明只是简单一句话，但能让你感觉出来他的无限包容，仿佛不管你做什么他都能在你身后陪着你，还是那种强大到过分的后盾。
刚好莫尔一歪头就看到季封袒/露着的胸/膛，粗略快速的一扫，宽阔又结实的样子莫名让人心跳加速，莫尔被烫了一下似的快速移开，可季封本人却一点正常男人面对雌子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莫尔没来由一阵沮丧，他一度被认为是洛帕最具魅力的雌子，结果跟季封同床共枕几次了，季封对他却没有半点心思，说起来还真有些可笑。
不一会儿，莫尔感觉到季封坐了起来，他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去，就见季封光着上半身就那么盘腿坐在了床上，腰背挺得笔直，从莫尔的角度刚好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宽阔的脊背和劲瘦的腰身。
莫尔眼睛微微瞪大了一圈，明明季封既不是军人也不是机甲战士，平时更是从不锻炼，总是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可是他的身体肌肉线条是那么明显，尤其背部和手臂的线条，紧实又富有爆发力，由内到外的散发着男人的魅力。
莫尔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秒，然后才迅速撇开眼。季封又做出了奇怪的手势，然后就那么盘腿坐着似乎是打算就那么坐一夜。
“你在做什么？”莫尔终究没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
他知道季封很神秘，但是他既然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做这些，是不是意味着季封并不回避他的好奇。
果然，季封眼都不抬的回了两个字，“修炼。”
“与你那些神秘力量有关？”莫尔又问，其实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和好奇。
“嗯。”季封没有避讳，但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季封正在吸收灵气，没成想身后的人突然冷不丁的蹦出来一个问题，倒是让他突然来了兴致，也就没心思修炼了。
“你对我……难道就没用什么别的想法吗？”
绝对是鬼使神差的，莫尔都不知道自己盯着季封光/裸的背怎么的就冒出来这么一个吓人的问题，刚一出口他就把自己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原本一动不动的季封突然来了兴致的转回头来，莫尔当即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封身体往后一歪就杵在莫尔身边，就那么含着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指的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
莫尔有些逃也似的迅速转回身，企图逃避季封的视线。结果被季封一把按住又掰了回来，莫尔不得不被迫接受季封有些戏谑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季封这眼神透着一股子勾人的邪气，让他避无可避。
季封的视线顺着被子下面莫尔的身形由上到下扫视，然后又回到莫尔的眼睛，“你是说……对你身体的想法？”
不怪他会这么想，实在是这孩子又难堪又懊恼的样子太明显了。果不其然，季封这话一出口莫尔直接就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脸，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不是！”连否定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季封噗嗤笑出声，然后微微低下身故意逼近莫尔，“那你是希望我对你有想法呢，还是希望我对你没想法？”
莫尔紧绷的身体终于因为他的靠近和这莫名其妙撩人的口吻而绷到极点，一把推开快要压上来的胸/膛，莫尔快速转了身背对着季封。
“睡觉！”
季封好笑的看着他又拿背对着自己，突然觉得自己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的越来越喜欢逗他玩了？
莫尔最终还是在各种混乱心绪下缓缓睡去，季封却修炼了一整晚，这个星球灵气充沛，倒是意外的让他恢复很快。
第二天，两人来到了巴奈城最大的地下格斗场。嘈杂，昏暗，混乱，鱼龙混杂，这是一个充斥着暴力和血腥的黑暗地带，但也同样是充满了暴利的地方。
对于季封来说，在巴奈城找到这里轻而易举，而让莫尔这个没身份没经验的新人顺利报名，直接参加决赛，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从踏入这里开始，越往里走莫尔的眉头皱得越紧，嘈杂混乱的环境让他不舒服，而那些粗俗又露骨的视线和语言更让他不适，简直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不爽。
就在这时候，走在他前面的季封突然回头把他拉到了身前，然后长臂占一伸搂在他的肩上，刚好阻挡了一部分人的视线，同时也像是在宣示主权。
莫尔不自觉扭头看向身侧的季封，刚好也看向他。
“不喜欢这里？”季封明显感觉到莫尔的不悦。
“嗯。”莫尔也没有回避。
“那现在回去？”
“不。”莫尔很坚决，他是来赚钱的，他没那么娇贵，这里也有不少雌子的，别人能来得他也能来。
季封见他坚决也就没再说什么，反正有他在，莫尔怎么着也不会有事。
格斗场每个月都有一次大型比赛，今天刚好就是最后的决赛，一旦成为冠军将获得五十万的奖金，这也正是莫尔来这里的目的。
对于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参赛者，很多人都表示疑惑，甚至一度引起抗议，但是这里本来就是黑暗地带，规则也不是简单的规则，更何况格斗毕竟还要靠实力，所以在莫尔轻而易举赢下两场之后，反对谩骂的声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对这个身手漂亮相貌更漂亮的雌子充满了好奇。
哪里冒出来的？以前从来没见过，好厉害的雌子……
莫尔一共进行了八场比赛，全都胜了，而且胜得很轻松，直到这时候观众已经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黑马，连格斗场的老板都莫名其妙。
但是意外的，他吸引了几乎所有地下格斗场的视线，整个格斗场因为他的出现而达到高/潮，只要他能赢得最后一场，他就是这个月的月冠军，将获得五十万的奖金，而且还有机会对上总冠军，争夺格斗王。
不过他最后一个对手是蝉联了十个月的格斗冠军布鲁恩斯，一个身高两米多，魁梧又凶悍的粗/暴大汉。
“这回他肯定赢不了了，有点不敢想象他那么纤瘦美妙的身体被布鲁恩斯狠揍的画面了。”
“布鲁恩斯太残暴了，他可不管对手是不是雌子。”
“是啊，这么精致的雌子，整个娱乐圈里也找不出来几个啊，可惜了。”
……
各种声音包围着莫尔，不过他从始至终都不为所动，目光一如既往的冷冽。
季封就站在格斗台外面陪着他，不得不说在场上的莫尔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都魅力四射，难怪周围一直都是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声。
不过眼前这个颇受追捧的壮汉也不容易对付，没有机甲，莫尔就必须靠力量来对决，而这壮汉最不缺的就是力量，所以莫尔这一场除了力量得取巧。
莫尔也清楚这一点，毕竟是格斗场蝉联一年的冠军。
“放开手脚打，不过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上场前，季封这么对他说，“一切有我。”
莫尔的勇敢毋庸置疑，但是季封的话还是莫名让他安心，仿佛必胜的信心有了底，于是不由自主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第三十二章 老季生气了
“布鲁恩斯！”
“布鲁恩斯！”
……
整个地下格斗场震耳欲聋，全都是支持布鲁恩斯的声音，不用想都知道这位在格斗场拥有怎样的人气和地位，而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终于，在嘈杂的欢呼声中，一个油得发亮的络腮胡壮汉被簇拥着走上了格斗场。
一时间，现场一片沸腾，在又高又壮的布鲁恩斯面前，莫尔显得越发的娇小白皙，简直就是美人与野兽的鲜明对比。
布鲁恩斯一上场，那双鼓起的大眼睛就锁定在莫尔身上，完全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带着让莫尔恶心的光芒。
“哈哈哈果然是个过分漂亮的雌子，”布鲁恩斯居高临下的盯着莫尔，眼里淫/秽的光芒一点都不掩饰，“别说打了，老子连尝都没尝过这么漂亮的。”
他话音刚落，四周顿时一阵肆意的哄笑声，刺耳又难听。
莫尔神色不变，季封却沉下了脸，突然郁闷的发现，他后悔让莫尔来这里了，因为这样的场面他看着很不爽，特别不爽。
周围的哄笑声让布鲁恩斯越发的油光满面，也更加肆无忌惮，“小雌子，不如这样，如果你愿意把战场改在床上的话，我现在立马认输怎么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粗俗，自大，口无遮拦，恶心的口吻立马让莫尔一声冷笑，周围却是更加兴奋的哄笑声，这就是地下格斗场。
其实身为雌子，莫尔一步步走到sss级成为最年轻的少将，这种质疑从来都不少，所以让他恶心的只是这些人的恶心嘴脸而已。
但是他不知道，此刻的季封眼底一片黑沉，他是真后悔了，而且很郁闷。本来就是他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让莫尔来这里呢？
这些人恶心的眼神和言语都让他极度不爽，按理说他不该是这么情绪化的人，他早就清楚这种地方会是什么样子，也知道这是莫尔来这里就必定会面对的，可布鲁恩斯放肆又侮辱性的言语还是让他想分分钟弄死他。
“废话真多！”莫尔不耐烦的一声冷哼，随即直接飞身过去就是一脚狠狠踢在布鲁恩斯胸口。
现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莫尔身手又快又敏捷，但是布鲁恩斯就像一堵肉墙似的，莫尔一脚只是让他身形一晃后退了几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莫尔刚一落地，已经再次发起攻击，布鲁恩斯力大无穷，身形又巨大，所以莫尔只能靠技巧取胜。
然而力量的巨大差距技巧很难弥补，尽管莫尔出手又快又狠，可布鲁恩斯只是像个肉盾一样晃来晃去，始终没有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倒是把他激得发起狂来。
“布鲁恩斯你是不是男人！揍他啊！”
“布鲁恩斯干/死他！”
……
周围起哄的声音也让布鲁恩斯火冒三丈，终于，在莫尔又一次准确的给他下巴狠狠一脚的时候，布鲁恩斯嘴角挂着血迹一把抓住了莫尔的脚，然后用力一摔。
莫尔整个人被迫在空中几个翻滚，随后才勉强落在地上，但还是因为大力被直接撞在铁栏上，背上一阵生疼。
季封神色再暗，可是不等莫尔喘气的时间，布鲁恩斯发狂似的冲过来就开始疯狂的攻击，他力量恐怖又蛮狠，毫无章法，但是一拳能把铁栏打到扭曲。
莫尔只能被迫躲闪，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这疯牛伤到。
“对就是这样，揍他哈哈哈！”
“布鲁恩斯好样的！虐他，撕碎他！”
……
疯狂的声音不堪入耳，这本来就是个残酷的地方，有时打起来生死不论都是正常的。
局势扭转，现场沸腾起来，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刺耳的叫喊声让季封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过莫尔身经百战，他并不慌乱反而很镇定，很快，他再次掌握了主导权。季封黑沉的眼底这才有所缓和，事实上他刚刚已经准备暗中出手了。
不得不说，看到莫尔被欺负他真的很不爽，虽然他能肯定莫尔一定会赢。真是糟糕的心情。
“嘭”“嘭”“嘭”……布鲁恩斯一次又一次被莫尔打倒在地上，两人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此，可众人只见莫尔灵巧的身影和动作让他们眼花缭乱。
直到最后一击，莫尔快准狠的一脚踢到布鲁恩斯脸侧。布鲁恩斯整个脑袋偏向一边，噗嗤喷出一口鲜血，或者还带着几颗牙齿一起。
然后轰然倒地，随即死猪似的趴在地上不动了。
现场一片哗然，全都震惊的看着莫尔，他虽然也有些狼狈，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血迹，但是整个修长的身形一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好强大的雌子！”
“ 太他妈厉害了吧，这种雌子谁敢惹啊……”
莫尔擦了擦手，视线随即落在季封身上，但却莫名的心里一跳，因为季封的眼神黑沉得有些吓人，尤其是他面无表情的脸，莫名的让莫尔有些不明所以。
莫尔赢得了本月冠军，五十万到手，领了奖金之后季封就打算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
季封在前，哪怕有几百双眼睛围观他也目不斜视，莫尔紧跟在他身后。虽然季封什么都没说，可莫尔就是隐隐觉得季封有些不高兴，可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让他莫名有些无措。
刚巧就在他们要走出去的时候，一个同季封差不多高的男人挡在了他面前。来人身形与季封一般高大，但是明显暴涨的肌肉看起来很是壮实，深棕色的油亮肌肤足可见他的力量，尤其是那双眼睛，透着让人反感的精光。
“有事？”季封站定，眉头微微蹙起。
但见周围的人逐渐围拢过来，而且在看到这个男人之后，本来嘈杂的环境一下变得安静起来，一些人开始小声的窃笑亦或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由此可见这个男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
季封的态度让男人挑了挑眉，但最终也没有动怒，反而笑着看向季封身旁的莫尔，“你们似乎很缺钱。”
男人说笃定的语气，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该出现在地下格斗场这种地方的人，而且无论是气质还是别的什么都不是一般人，那么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就只有钱了。
季封没有否认，男人继续道，“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季封眉头一挑，“什么交易？”
“我是这里的老板伍德，也是蝉联五年的格斗王。”伍德在说后一句的时候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而且他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阵欢呼声。
“伍德！伍德！”
看得出来，他们不仅对这位充满了崇拜，还对他充满了畏惧，不夸张的说，伍德就是这个地下格斗场的王。
伍德随即指着莫尔道，“让他留下来，我可以每个月额外支付你五十万的酬劳，其他奖金所得也全部归你们。”
像莫尔这么精致的雌子，还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如果留在格斗场必定能为他引来想象不到的财源，最后只会让他翻倍的赚回来，所以别说每月五十万，哪怕是五百万都是完全值得的。
季封两人都很清楚这些，实际上莫尔是有些心动的，离飞船出发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他们两个人一个就需要几千万，这似乎是最合适的赚钱方法了。
但是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就感觉到身前的季封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季封有些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周围顿时一阵愕然，伍德是谁，这就是掌握地下格斗场生杀予夺的王，撇开他这个身份不说，单他蝉联几年的格斗王就叫人腿软，再加上这人平时就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几乎没人敢得罪他。
所以说，他能每月给五十万已经让人羡慕嫉妒恨了，结果这货眼都不抬的就拒绝了？什么东西，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跟什么人说话？
伍德的眼神果然暗了暗，但他并没有放弃，“嫌少？”看了一眼同样冰霜着脸的莫尔，伍德接着道，“那就一百万。”
周围顿时一阵惊讶，看来伍德是相当的中意这个强大的雌子了。
莫尔这次是真心动，但他不自觉看向了季封，天知道以前的他可是个说一不二的，连他最高统帅父亲的脸色都不会看的人。
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季封甚至对伍德扯了扯嘴角，然后再次不客气的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周围一阵抽气声，“完了完了，这货死定了。”
“等着喂老鼠吧，太不知死活了。”
“他们怎么进来的？进来之前不先打听清楚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
果然，伍德黑沉了脸，这货是明摆着给脸不要脸了，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分明是故意打他的脸啊。
“有意思，啧啧啧。”伍德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人，雌子的身手刚刚已经看见了，确实了得，但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身形高大肌肉却并不发达，一看就不是经常动手的人，更何况如果他是个厉害的角色，怎么可能让自己那么漂亮的雌子来这种地方赚这种钱？
除非就是个光有脸的废物。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伍德笑得一脸和蔼，眼里却透着阴光。
“我倒是想知道，你要怎么不客气。”季封都被他不知死活的样子给气笑了。
“哼，那试一试？”伍德狠厉的咧开了嘴角，随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向季封的脸。
按照他的想法，季封既是个废物，以他格斗王这一巴掌扇下去，把季封扇个十多米远，脑袋扇歪都是轻的。
这也是在场大家的想法，可是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众人只见季封随意的一抬手就抓住了伍德粗壮的胳臂。
然后只听“嘎吱”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伴着伍德撕心裂肺的惨叫，伍德的手……断了。

第三十三章 这是什么魔鬼
直到从地下格斗场出来，季封周身还散发着让人心惧的低气压，莫尔默默跟在他身后，见季封一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就那么默默跟在他身后。
不过想起刚才的画面，莫尔心里还是有些止不住悸动。
季封轻轻松松一把捏断伍德手臂的画面惊呆了在场所有人，那一瞬间除了伍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完全忘了反应。
但伍德怎么说也是个格斗王，并不是花架子，剧痛之后他当即火冒三丈，另一只手随即就朝季封劈来，然而结果只是更加惨不忍睹的画面。
一声惨叫，伍德另一条手臂也被捏断了，那种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光听着都叫人头皮发麻。
这可是在整个巴奈城都没人敢惹的狠角色啊，甚至连星球政/府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地下格斗场那就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存在啊。
关键他确确实实是个货真价实的格斗王，结果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人捏断了两只手？
这是什么魔鬼！
一瞬间，众人看向季封的眼神都变成了惊悚。
然而断了两条手臂的伍德怎么可能相信，简直反了天了。
“你他妈这是在找死，你知道老子是谁吗？给你钱那是给你脸，竟敢对老子动手。”
“哦，是吗？”季封挑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伍德又疼又气，眼珠子都快气炸了，一群手下这时候才慌忙冲到他身后，一大汉虎视眈眈的看着季封。
虽然断了两条手臂，但是伍德很清楚这是他的地盘，现在整个格斗场里少说也有几千人，他就不相信眼前这两人还能出得去，所以他的底气还在。
“真他妈反了，不知死活，老子真是给你脸了，要不是看在这小雌子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你以为老子愿意花一分钱？”
气急了的伍德显然还没有认清现实，实在是以前的他无法无天惯了。
“告诉你，只要老子愿意，老子就在这里上了他你信不信啊！！！”
伍德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人就惨叫着飞了出去，哐啷一声砸在铁栏上，那一下身体像是被折成了两半然后又摔下来。
一时间鲜血四溅，但是没等他爬起来，伍德的身体再次飞起砸到铁栏杆上，一次又一次。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可是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季封过去，他从始至终站在刚才的位置。
这时候伍德高大的身躯已经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面目扭曲，悲惨的嚎叫让在场的人心惊胆战。
季封缓缓走过去，一脚踩断了伍德一条腿，然后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是这么客气吗？”
站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个人啊！然而伍德终究是霸道惯了的，他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侮辱？于是拼了老命对一旁的几十手下嘶吼道，“还他妈等什么！给老子动手啊！”
一群人早就被刚才的一幕吓傻了，这时候双腿都在发抖，伍德这种对他们来说魔鬼般的格斗王都被踩在脚下摩擦，他们哪里还敢上？调头跑才是正经的。
然而季封只是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下一秒几个大汉就飞了出去，那画面既惊悚又诡异。
一时间惊恐的尖叫充斥了整个地下格斗场，一些人开始见了鬼似的往外疯跑，但没跑两步就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把他们又拖了回来。
“魔鬼！一定是魔鬼！”这根本不是人啊。
莫尔当时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在他的印象里，季封一直都是很温和的样子，他的脸上甚至一直都挂着让人温暖的笑容，对他或是对小克里都是不自觉散发着浑身的温柔。哪怕是在伦古星山洞里露出可怕力量的时候，季封的目光也不是这样的，而那时候他甚至为了救大家受了那么重的伤。
所以莫尔总觉得，季封虽然身上有强大的神秘力量，可他是一个身怀大义的人，是那种由内而外的高尚的值得世人敬仰的那种出世大佬。
可是眼前的男人，随手捏断人家两条手都不带眨眼的，然后就是一通暴力狂揍，明明就……很可怕的啊。
莫尔简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男人了。但是有一点莫尔可以肯定，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季封，他也不觉得他可怕。
伍德最终当着所有人的面哭爹喊娘的瘫在季封面前求饶，他浑身除了嘴都动不了了。这时候仿佛季封才是那个地下格斗场只手遮天的王，而他则是那些被他折磨致死的可怜虫。
然而季封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说出一句让他想要一头撞死的话，“你不是要给我钱吗？给啊。”
在场的人当时就惊恐的望着季封，这是在抢吧。
“给，给，马上给。”
伍德颤颤巍巍让人从他私人小金库里提出来一百万现金给季封。莫尔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季封不是连偷的一个面包都要还回去的吗？在他的印象里季封不是一个高大出尘的大佬形象吗？
怎么……怎么突然开始抢钱了呢？莫尔也是惊了。
然而还没完。季封继续面无表情的盯着伍德，“这就够了？”不夸张的说，这点钱伍德不用一天就能赚回来，他可不仅仅开了一个地下格斗场。
他还有各种赌场，各种黑色产业链，毒/品交易，各种违法交易……季封可不是愣头愣脑来的，既然要来这种地方自然是要摸清楚他的底。
其实季封今天来就是陪着莫尔来发/泄一下，毕竟最近一连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又落在这个星球回不去，这孩子心里的压力肯定很大，所以他尊重他的决定陪他来放松一下。
万万没想到啊，季封中途就郁闷了，看着这些人盯着莫尔的恶心嘴脸他就很不爽，再看到莫尔受伤他更不爽。偏偏这时候伍德还不知死活的凑上来，他能怎么办？当然是也顺便发/泄一下啊。
伍德疼得面目狰狞，可是面前这个面目俊朗甚至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男人明显比他可怕一百倍。
“不够，不够。”伍德颤颤巍巍又让手下取来一百万，结果一抬头季封还是幽幽然看着他，伍德心都颤了，他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今天才会遇上这么一位祖宗。
“您就说吧，您到底要多少。”
“不是你自己要给的吗？”季封眉头一皱，“心里没点数？”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众人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了，还是被他这轻飘飘的言论吓得浑身发抖，魔鬼啊。
伍德都快哭了，他可不就是没有数吗！几个手下干脆一口气提来几大箱子，莫尔胆战心惊的估算了一下，至少得有一两千万了吧。
季封还是无动于衷，最后还是莫尔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轻轻拽了拽季封的衣角，然后对他硬挤出来一个笑，随即低声道，“差不多了吧。”
一下子抢那么多，不太好吧。
季封回头看莫尔揪着他衣角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了？好像暴露了什么，比如他这偶尔会犯的臭毛病——别惹我，我不在乎的一切无所谓，一旦惹我生气整死你。
“嗯，听你的。”季封煞有介事的对莫尔点了点头。
莫尔顿时有种扶额的冲动，搞的好像他才是主谋似的。
季封快速把一堆钱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在一行人惊恐的视线下把他们的这段记忆抽离出来，唯独伍德的记忆他没有抽。
“还有他呢。”莫尔以为季封把伍德漏掉了急忙提醒。
不想季封撇了伍德一眼，“这种教训还是让他记着比较好。”
莫尔浑身一僵，好狠，不过……真爽！
事实上亲眼目睹刚才这一幕的伍德已经快疯了。
回去的一路季封都没怎么说话，莫尔也逐渐从刚才的事里回过神来，然后他敏感的察觉出来，季封确实不太高兴的样子，可莫尔还是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回到旅馆之后，莫尔终于没忍住别扭的问出了口，“你怎么了？”
没想到季封倒是很纳闷的看着他，“我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莫尔抿了抿唇，“你好像不太开心。”
季封眉头一挑，这倒是的，他确实有点不太开心，从进了地下格斗场之后他就有些不爽，但究其原因，就是后悔带莫尔去了那里。
于是他现在还是有些郁闷，但季封并没有告诉莫尔，只是对他笑了笑，“没有的事。”
一下子赚了两千万呢，开心死了。
莫尔有些失落，他的直觉告诉他季封跟平时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大概是一样的，但他的话明显少了，他的眼神也不对，就是他刚刚结束比赛时看到的那样。
这让莫尔有些无措，因为他本来就不太会说话，这种时候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直到晚上，季封突然提出要出门一趟，让他留在这里等他，莫尔更是不安起来，他不知道季封是怎么了，他甚至在担心季封的不开心是不是跟他有关，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
让莫尔烦躁的是，季封当晚一夜未归，莫尔几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第二天早上季封才回来，然后递给他两章特制的船票，那艘宇宙飞船的票。
莫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所以季封消失的这一晚上就是去弄这个了？
“你怎么弄到的？”先不说他们两千万根本就不够，就算钱够了也轻易弄不到名额的吧？
季封把两章票塞给他，“自有办法。”
莫尔还是一脸惊奇，“那……那钱不够啊。”
季封又是勾唇一笑，“一分没花。”
“啊？”莫尔已经呆滞了，“那昨天抢……不，昨天那些钱？”
“捐了吧。”季封当即决定，反正这个星球的钱，带走也没用。
莫尔:……他们说他是魔鬼，一点也不错呢。

第三十四章 大兄弟一起发财吗
其实比预想中的还要简单一些，找到这次太空之行负责人，然后让他把他们两个捎上，就这么简单。
当然，过程就复杂多了，还需要用上一些非常手段，比如相关负责人资料查询，然后精神力一一锁定，记忆读取，挑选有问题的威胁一下什么的，这些莫尔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季封也着实忙了一整晚。
总之，最大的问题就这么被季封不动声色的解决了，莫尔既惊诧又颓然，他这才想起，既然季封能那么快速的解决，那昨天为什么还陪着他去那种地方赚那种钱呢？
“这不是你要去的吗？”季封反问道。
莫尔:“……”竟无言以对。
既然名额拿到，票也拿到，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虽然莫尔心里一直担心着家里的情况，但再怎么心急也没有用。
季封倒是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而且刚好趁这段时间修复了元婴，这倒是意料之外的。
终于等到这一天，飞船珍妮号要出发了，一切准备就绪，为期二十天的太空之旅即将开始，而莫尔必须趁这个时间将信号发出去，这是他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
虽然珍妮号已经有十年的太空旅行经验，但想要去太空看看的人还是数不胜数，每年都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得到这个名额。但可以肯定，但凡是能得到名额的，不是高官政要就是商业巨擘，亦或者名流巨星，总之既有身份又有钱。
登上飞船之后季封他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群人，不过这时候季封才知道，原来一个名额里是包含了同伴的，也就是说，拿到名额的每一个人都默认可以带一名同伴上船。
浪费了一张票，两人无语的对视了一眼。
因为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他们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同一个房间，不过同室相处了那么久的两个人显然早就习惯了。
虽然这个星球的技术远远落后于洛帕，但只要能把信号发向宇宙深处莫尔就有希望。
直到飞船完全脱离星球引力，莫尔揪着的心这才放下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到飞船控制中心发出特殊信号，然后祈祷有洛帕的军舰或者任何一艘悬浮舰接收到他的信号。
不过，他必须在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到飞船最主要的控制中心发信号，这就需要季封的帮忙了。
如愿登上飞船的人都很兴奋，一边欣赏着神秘的太空，一边忙着结交飞船上的其他人，毕竟这也是他们花巨额费用出现在这里的重要原因之一，季封出来溜达的时候就遇到了不少怀着目的凑上来的人。
不过季封几乎零知名度和他普通的着装还是让很多人望而止步，毕竟飞船上这些人几乎都是各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两人他们却听都没听说过。
但不管听没听说过，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都说明不是一般人，所以大家也只能把好奇埋在心里，面上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不过季封还是遇上了一个有趣的暴发户大哥，反正闲着无聊就跟他愉快的聊了起来，暴发户对季封过分低调的打扮表示不解，看他自己，不论是身边带着的雌子还是他自己，那都是要多招摇有多招摇的。
名贵的服装，各种戒指，手表，项链，宝石，恨不得把小金库里所有的东西都穿在身上，看他招摇过市的样子很多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甚至都不愿意跟他说话，季封可以说是对他态度最好的人了。
当然，这是因为季封无聊。
但暴发户还是急于表现自己，“不知兄弟是做什么生意的？”
季封还真认真想了想才回答，“卖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暴发户大哥都惊呆了，“小本生意啊？”不过他随即又安慰道，“不过也没什么，我曾经也是白手起家的，现在我名下五栋别墅，五辆跑车，五百多名员工……”
大哥开始滔滔不绝，他身旁光鲜亮丽的雌子却有些不耐烦，估计是这样的话听得多了有些厌烦，同时又觉得无比丢脸，最重要的是，暴发户又矮又丑还年纪大，而眼前的男人随意这么一站瞬间就把暴发户比到了泥巴地深处，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是万中无一的，还这么年轻，季封那么勾唇一笑的瞬间，简直分分钟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于是季封一边有意思的听着暴发户大哥滔滔不绝，一边看着他身后的雌子不断的在对自己抛媚眼，也是怪有意思的。
炫富完毕的暴发户大哥突然问，“兄弟卖什么东西，一天能赚多少钱啊？”
“赚不了什么钱的，”季封很是配合的满足他的虚荣心，“肯定比不上你。”
大哥果然笑得合不拢嘴，“兄弟我看你人不错，不如回去后跟我/干吧，保准你发大财。”他是不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身旁的雌子眼睛都亮了，盯着季封的眼睛直发光。
刚巧，莫尔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对季封冒光抛媚眼的雌子，季封背对着他倒是看不到表情，但是这个雌子的眼神让他很冒火。
于是莫尔快步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就半挡在了季封面前，眼睛直接冷冷射向那个痴心妄想的雌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气。
那雌子也不尴尬，以为莫尔也跟他一样不过是被有钱人包/养的玩/物而已，所以还挑衅的瞪了莫尔一眼。
季封看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莫尔有些意外，头微微往前伸发现莫尔脸上冰霜一片，也不知道谁得罪了他，于是问道，“怎么出来了，饿了？”
莫尔没回答，只是把冷冰冰的视线慢慢从那雌子身上移开，然后才对季封道，“出来看看。”真是不看不知道呢。
那暴发户大哥却惊艳的看着莫尔，然后兴奋的看向季封，“兄弟这是你家的？”
“是。”季封笑着答应。
“好看，啧啧啧真好看。”结果还没说完就被他身后那雌子狠狠推了一把，一回头就见他拉着脸死死瞪着他。
“说谁好看呢？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哎哟宝宝别生气你好看，你好看行了吧。”
“哼~说什么只爱我一个人，还要我给你生孩子，转眼就夸别的雌子好看。”
“哎哟别气别气……”
……
季封和莫尔冷不丁被这画面刺/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季封有些嘴角抽搐的看了莫尔一眼，心里想着原来别人都是这么哄雌子的，但脑子里实在想象不出莫尔做出这些动作或者这么娇/嗔着说话的画面，总觉得有些可怕。
莫尔同样浑身不自在，刚好季封给他使了个眼色。
季封本打算默默遁了的，可他俩刚一转身，那大哥就眼尖的叫住了他，“兄弟你还没说回去跟不跟我/干呢。”毕竟难得遇到一个好说话又不拿下巴看他的人，可见这兄弟肯定是个很不错的人。
季封一脸为难，“还是算了吧，”然后看着莫尔，“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他有，养我还是没问题的。”
“啊？”暴发户大哥和他的雌子都惊呆了，好半天原来是个小白脸啊？
莫尔也是对季封偶尔的恶趣味无语了，两人随即快速遁走，回到房间后莫尔才有些无语道，“你是有多无聊，那种人理他们做什么。”
尤其是那个雌子，眼神都肆无忌惮成那样了，简直恨不得把季封吃下去，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季封对他轻笑道，“这不是无聊嘛。”
季封说着却突然想起刚刚那雌子说的生孩子之类的话，鬼使神差的，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莫尔肚子上。
莫尔身材高挑，又因为训练有素，肌肉紧实匀称，本来就生得好，身材也让人羡慕。不过看着这平坦的小腹，季封实在无法想象这里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这幽幽的一看把莫尔吓了一跳，那目光实在诡异又莫名，而且那个位置简直羞/耻得不行，“你看什么！”
季封缓缓收回视线半倚在床上，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奥的沉思，半晌才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明明看起来跟我一样的，这孩子要怎么生，从哪里生。”
“你说什么？”莫尔简直瞠目结舌，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怎么好端端的扯到生孩子上面去了。
季封却认真思考了一下，比如雌子怎么怀孕的，又怎么生产，从哪里生产，这么一想就涉及到雌子那地方的身体构造了，于是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猥琐。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好奇，随口问问。”
莫尔莫名一阵脸红耳热，一个男人跟一个雌子说什么生孩子怎么生之类的，你以为这很正常吗？
季封赶紧转移话题，“刚刚找我有什么事吗？”以他对莫尔的了解，没事的话他不至于特意到外面去找自己。
莫尔稍微犹豫之后才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季封，他不是个会寻求别人帮助的人，但是这事离了季封还真不容易。
“就这么简单？”
“嗯。”
莫尔习惯了所有问题都自己解决，所以要他主动开口并不容易，哪怕这件事对季封而言根本只是举手之劳。
不过莫尔心里隐隐觉得，跟季封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的变化就越大，那种不知不觉的改变，这让他有些恐慌，又不知所措。
当天趁大家回房休息的时间，在季封的帮助下，莫尔成功来到珍妮号的控制中心，然后顺利对宇宙发出了特殊信号。
这是一片没有被发掘的偏远星域，落后又遥远，莫尔心里很清楚其实希望很渺茫，但是哪怕几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一试，时间越久他就越担心。
事实也证明，他的信号被接收到的可能几乎为零，但就在珍妮号即将返回的时候，莫尔几乎放弃，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艘小型悬浮战舰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珍妮号面前。
莫尔本该高兴的，因为这居然真的是来自洛帕的战舰，然而看着舱门口那个人，莫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三十五章 预料之外的人
一艘悬浮战舰，以他们猝不及防的速度出现在飞船面前，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尤其是当战舰舱门打开，一个跟他们星球人类没什么区别的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整个飞船都处于一片惊愕之中。
原来不止他们这个星球有人类的吗？当然，最冷静的莫过于季封和莫尔了。
“拉德&#183;纳尔森。”莫尔眼神暗沉的冷冷吐出几个字。
而被他冰冷视线锁定的人，也很快透过飞船玻璃穿越无数人头一眼锁定在莫尔身上，那一瞬间，季封清晰的看到拉德&#183;纳尔森眼里不加掩饰的惊诧，随即转为刺眼的笑意。
战舰缓缓靠近飞船，然后搭台从舱门伸出与飞船舱门连接，这场面直接吓得飞船里的人惊恐又戒备的缩在后面，唯独莫尔跟季封一动不动被凸显出来。
拉德嗤笑了一声，眼角的笑意一如既往带着一丝肆无忌惮的疯狂，随即就直直朝莫尔走了过来，对周遭的一切包括季封他都没有多看一眼。
“如此浩瀚的宇宙，上百光年的距离，这么偏僻落后的星域……啧小莫尔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呐。”
拉德一如既往的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眼睛也肆无忌惮的盯着莫尔。
季封微微眯起了眼睛，也难怪莫尔总是对这个拉德透着一股子厌恶的感觉，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季封对这个人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不起来，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仿佛是由内而外深入他骨髓里一样的。
莫尔一向冷淡，尤其对面前这个人，而且经过摩天格斗场的战斗之后，多年郁积在心底的那股气得以发泄出来，所以莫尔对拉德的言行倒是无动于衷。
“拉德殿下如果是因为我的求救信号而来的，那我感激不尽。”莫尔面无表情道。
“那是当然，”拉德咧开嘴角笑得肆意，“小莫尔你都不知道，那天你把我揍得好惨，啧啧啧，一躺十多天哈哈哈，不过实在过瘾，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被这么揍过了。”
明明是被揍，拉德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嘴角挂着的笑容莫名透着一股子变/态的味道，随即他像是陷入了回忆，“唔想起来了，上次被揍得只剩半条命还是二十年前，你爸爸出的手……”
“够了！”拉德话还没说完莫尔已经冷喝出声。
季封明显感觉到，拉德在提到莫尔爸爸的时候，原本平静无波的莫尔瞬间阴沉了脸，深蓝的眼底情绪翻涌，明显的压抑着强烈的愤怒。
季封不动声色的上前揽住莫尔的肩膀，同时他高大的身躯不着痕迹的挡在莫尔身前，一双黑沉的眼睛就那么冷淡的看向拉德&#183;纳尔森。
“拉德殿下如果实在喜欢被揍的感觉，我觉得这个愿望不难实现的。”季封说着还对他勾了勾唇角，一片友好。
情绪翻滚的莫尔突然被季封揽住，神奇的一下冷静了下来。唯独爸爸的事，他总是没办法做到冷静。
拉德却有些兴味的看向季封，仿佛他现在才看到季封的存在一样。
“哟，看来小莫尔选男人的眼光还不错嘛，我还以为小莫尔已经早早的守了寡呢。”
季封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精神力差点冲出来分分钟将这位撕得粉碎，但是理智还在。
这是第一次，季封很少有这样的冲动。
季封第一次对一个人厌恶到把他记在心上的地步。一般来说他对于这些无知又狂妄的人都没什么感觉，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根本影响不到他丝毫。
但是拉德&#183;纳尔森，他好像触到他的底线了呢，季封现在对这个人很不爽，但是他们还需要他，所以只能先记下了。
“让殿下失望了，”季封好像丝毫不受影响的，甚至对他笑着说，“还健在呢。”
莫尔本来因为拉德那句守寡再次怒火直冒，但见季封好像没受到影响的样子，这才微微安心。同时心里暗恼自己心性还是不够稳重成熟，尤其是面对拉德&#183;纳尔森的时候，总是容易被他激怒。
他们现在必须搭乘拉德的战舰回洛帕，否则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他只能忍耐。
拉德皮笑肉不笑的对季封扯了扯嘴角，倒是很意外季封居然那么沉得住气。
几个人对话的时候飞船上的人大气不敢出，因为对方的战舰明显比他们的飞船高级百倍，而且拉德身边还跟着几个面目凶悍的军人，他们手里都抱着武器。
直到几人准备登上军舰的时候，那个暴发户大哥跟个憨比似的像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对季封的背影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兄弟，原来你们是外星人啊？”
他很激动，原本以为有生之年能来一次太空已经够他吹一辈子的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外星人，而且还跟他聊了好久，这足够他跟子孙后代吹几辈子的了。
季封回头对他笑了笑，特友好，“对哦，再见。”
那大哥还傻兮兮的朝他挥了挥手，飞船上的其他人却已经被吓得魂都没了。
对此拉德纳尔森很是厌烦的嗤笑了一声，“难怪这片星域没有被发掘，这都是些什么白痴物种。”
拉德说完随即对身边的手下道，“看着烦，处理了吧。”
“是。”
季封当即神色一暗，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啊。不过不等季封开口，莫尔已经阴沉着脸叫住了拉德。
“拉德殿下，我想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吧？”到底是什么疯子才会无缘无故就要夺去上百号人的生命。
不想拉德歪着头无辜的一笑，“无知算吗？”
莫尔当即有种想爆了他头的冲动，世人都说拉德&#183;纳尔森性格乖张肆意，实际上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疯子。
季封也是瞬间有种掀开他头盖骨的冲动，反正战舰有了，莫尔自己就会操作，这种碍眼的东西不清理留着做什么？
但就在季封正要动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腕上一暖，身旁的莫尔像是知道他要动手似的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季封微顿，就听莫尔冷着脸对拉德道，“如果殿下执意要这样，那我只好跟他们一起了。”
拉德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瞅着莫尔拉住季封手腕的位置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冷笑，“小莫尔还是这么善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算了算了，谁让我还是那么看重小莫尔呢。”拉德随即不耐烦道。
莫尔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个人一向是这样阴晴不定，随即他才快速放开季封的手。
直到被安排进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季封才看着莫尔问，“刚刚为什么拦着我？”
“他身份特殊，还不能动。”莫尔沉声道。
拉德&#183;纳尔森是星主的孙子，外界传闻老星主有意培养他做下任星主，其实这不是空穴来风的，老星主对拉德是真的很看重。
先不说伦古星发生的事会让他们回去后面临很大的问题，倘若拉德再出了什么事，只怕他们回去后面临的麻烦就更大了，老星主于公于私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再者说，洛帕现在暗潮涌动，如果拉德确实是老星主看中的继承人，那他在现在的布局中肯定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一出事必定牵扯全局，到时候洛帕将会一片混乱。
别的季封或许不清楚，但杀了拉德他们回去会面临的麻烦季封还是清楚的，所以说，刚才也不过是一闪而逝的冲动罢了。
“嗯，反正以后收拾也一样。”季封说着随意的往床上一靠，“最多一个月我们就能回到洛帕，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莫尔抿着唇看了季封一眼，说是这么说，可是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想到刚才的画面莫尔就忍不住越发的着急。
永安号出事已经那么多天，父亲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哥是否有消息，这些莫尔每天脑子里都在想的东西，于是他没忍住向拉德询问。
可拉德只是似笑非笑的告诉他，“据说威普元帅因为伤心过度一病不起呢。至于罗尔特中将，他不是早就因公殉职了吗？”
在莫尔的印象中，父亲一直就是个硬朗又高大的男人，他从来都是威严四射的，而如今只有六十多岁的他更是威严依旧，所以莫尔从没想过倒下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莫尔不敢想象，罗尔特和自己的事对父亲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况且整件事情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围绕着父亲设下的一个大阴谋，莫尔早就知道的。
但是就像季封说的，他现在除了等，没有别的能做。
季封见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就知道他还是急，于是起身揽住了他的肩轻声道，“别急，我会陪着你的。”
莫尔心里止不住的一暖，大概人在脆弱的时候都特别容易感动，更何况眼前的男人总是在无意间的一个动作或是一句话就让人暖到心底里去。
莫尔抬头，季封的脸近在咫尺，尤其是他深沉的眼底，莫名的让他安心。
“嗯。”

第三十六章 洛帕的现状
十天后，战舰终于驶入莫尔熟悉的星域，一切信号恢复正常，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查询了父亲的情况。
然而结果却叫他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他担心的、没担心的全都发生了。
距离永安号被时空漩涡吞噬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洛帕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个月以来，洛帕都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
莫尔很快找到自己出事时父亲直接在军政会议上倒下的新闻，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让人措手不及。
在官方给出他们出事的明确信息几天之后，突然有人对星球政/府给出的，所谓“永安号遭遇陨星流，被时空漩涡吞噬全军覆没”的消息提出了质疑，因为整件事情实在太过诡异，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从其他五个星球的消息得知，当时莫尔少将同摩塞等其他五个星球共三十几人一起进入伦古星的山洞里，可是出来的时候却只剩下八个人，其他人全部丧身山洞。
可让人费解的是，除了莫尔少将和其丈夫季封之外，其他剩余的几位都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全都失忆了，严格来说更像是记忆被消除了。
就现在的技术来说，读取一个人的记忆或许还容易些，可要直接消除一个人的记忆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技术，更何况在伦古星那样荒芜的山洞里，到哪里去找这么精密的仪器？除非有人特意准备。这是没法解释的地方之一。
其次，为什么其他人都失忆了唯独莫尔少将和他丈夫没事？这又是让人费解的地方。
再有，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为什么星球政/府不解释清楚？
除此之外，为什么一向沉稳谨慎的莫尔少将会让永安号遭遇陨星流？在发现陨星流之前不就应该绕开了吗？为什么要靠近？莫尔少将不可能连这种小孩子都懂的尝试都不知道吧？
太多的谜团让人费解，所以他们有理由怀疑是星球政/府撒了谎。或许永安号遇难还有什么别的隐情，或许莫尔少将根本就没有遇难，只是星球政/府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做了隐瞒。
而这一切的根结就在于伦古星山洞里发生的事，或者说他们发现了什么。
于是归根结底，莫尔少将夫夫就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所以现在不仅洛帕星球内部，其他五个星球都在质疑洛帕政/府，他们要求洛帕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实这些问题是早就预料到的，所以两人并不意外，让他们意外的是，当时永安号明明是遭到了五大星球军舰莫名其妙的攻击，可外界却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也就是说，那五个星球政/府的信息仅限于他们各自军舰在离开伦古星的时候，之后就完全断了联系，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军舰是被时空漩涡吞噬的，反而认为他们的消失跟洛帕有关。
再加上伦古星的异常事件，他们直接推断是洛帕因为某些目的消灭了自家军舰。
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洛帕不惜公然违背宇宙公约对那五艘军舰出手，根结又回到了伦古星山洞。
所以现在五大星球政/府在摩塞的带领下，一直在向洛帕政/府施压，要求他们公开伦古星真相，交出莫尔&#183;霍斯顿夫夫，否则，他们将为自家遇害的军人和专家们讨回一个公道，为此他们不惜发动对洛帕的战争。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洛帕星球一片混乱，仿佛可怕的星际战争即将来临。洛帕星人们对自家星球的实力并不怀疑，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是五个星球联盟，其中还有最强的洛帕的宿敌摩塞星参与，所以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更重要的是，现在星球政/府内部出现了分歧，以威普元帅为首的主和派和以徐耀辉上将为首的主战派，然而众所周知徐耀辉上将是深得星主信任的儿婿，也就是说星主可能就是主站派。
如此可怕的局面，星人们更是忧心忡忡，要知道威普元帅已经多年不出征了，现在又遭遇痛失两个儿子的变故，所以洛帕的未来可能一片黑暗。
“真是好算计。”季封挑眉叹道。
结果超出了预料，现在看来不仅仅莫尔他们被算计，连那五艘军舰也是被算计在内的，包括他们出现在陨星流附近包围永安号都可能是被有心引导的。
可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了这一切？这样引起其他五个星球与洛帕的矛盾，目的又是什么？
“是战争。”莫尔沉声道，看到这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整件事情就是一个大阴谋。
“战争？”季封只见莫尔深蓝的眼睛幽深得吓人，脸上也是一片冰霜。
莫尔一直以为，自己深陷的阴谋和大哥遭遇的意外一样，都是有人针对父亲而设下的阴谋，其目的不过是为了遏制父亲，最终目的就是下任星主的争夺。
罗尔特无疑是个优秀的军人，他战功显赫能力超群，而且据莫尔所知，大哥即将晋升为上将。一旦那时候，罗尔特将在军政处占有一席之地，拥有决策、投票等权利。
这也就意味着父亲的权利在扩大，所以那些忌惮父亲的人打大哥的注意合情合理，而他们也确实成功了。
至于自己也是同样的道理，而且这样可以从心里上击倒父亲。
但是直到现在莫尔才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根本就是一个早有预谋的大圈套，被圈进去的不止自己一个人，但是不得不说，他是最关键的那一个。
倘若当时他死在伦古星山洞里，永安号和其他五星球战舰的命运只怕还是逃脱不了，早有埋伏等着他们也说不定，总之他们必须全都消失。
而如果自己没有死在伦古星，被偷偷改了航向的永安号同样能把他带到陨星流，所以结局一样。
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挑起五大星球与洛帕之间的战争。而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尔无从得知。
想到这里，莫尔不得不感叹，因为季封的出现倒是阴差阳错的促成了这个阴谋。
季封本是为了救他们才展露实力，结果这解释不清的失忆倒是刚好成了最好的矛盾点，给了五星球向洛帕施压的最好借口，所以说，真的是阴差阳错。
“失策。”季封也有些懊恼，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在乎的只是莫尔的生死，他不是什么圣人，所以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对他来说是无所谓救不救的。
现在倒好，好心办坏事，把自己折腾个半死也就算了，还招来这么大个麻烦，真是不应该。
“这不怪你，”莫尔见季封的神色解释道，“本来就是个阴谋，再者就算你不救他们，唯独我们两个人活着出来也是一样的结局。”
但让莫尔心焦的还不止这些，最让他担心的是威普的情况。近些天来，伴随着五大星球施压越来越紧张的氛围，突然冒出一股声音，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流言。
也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据说之前盛传的老星主病重的消息，实际上老星主并非自然病痛，而是有人对他动了手脚，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想要迫害星主的性命。
就现在紧张的局势来看，几乎每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下任星主之位。
让莫尔愤怒的是，这流言居然说就是身为星主儿婿的父亲对星主下的手。就因为威普元帅位高权重，呼声又最高，而他又刚好是星主儿婿有这个机会。
当然，再加上现在威普元帅与星主完全相反的主和态度，以及一直流传的，威普元帅和托兰殿下关系不合，当年威普元帅是被迫与托兰殿下结的婚之类的流言，于是这个猜测就更加有说服力了。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传出托兰&#183;纳尔森与威普元帅离婚的消息，仿佛在证实这个猜测。
消息一出整个星球一片愕然，二十年前两人震动星际的的婚礼仿佛还在眼前，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会突然离婚，难道真是威普元帅害的星主？
“胡扯！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莫尔气得浑身发抖。
季封轻拍着他的背安慰，“冷静，你现在需要冷静。”
“我真的很担心父亲。”莫尔没有在季封面前掩饰他的焦急和愤怒，“我实在无法想象，在这种时候，我和大哥都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父亲竟然还要遭遇这些。”
父亲为洛帕征战半辈子，不知道立下多少功劳，到头来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不说，还要受到这种污蔑，实在是可悲到了极点。
“托兰&#183;纳尔森居然在这个时候选择跟我父亲离婚！”这是莫尔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纳尔森家的人都让他厌恶透了，莫尔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托兰。
刚好这个时候拉德&#183;纳尔森带着笑走了进来，“看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不过也不能怪托兰小叔吧，总不能继续跟一个谋害自己父亲的男人生活。”拉德一副随口一说的样子。
“拉德&#183;纳尔森，请注意你的言辞！”莫尔阴沉着脸狠狠瞪过去，“我父亲是洛帕的守护神，他守护洛帕的时候你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你没有资格说他，更没有资格污蔑他！”
“哟别气别气，”拉德无所谓的耸肩，“都是流言而已，又不是我说的。”
流言，可是人言可畏，而且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带节奏故意污蔑威普。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马上就到了。”
莫尔微微一震，刚好季封站在他身后揽着他的肩，莫尔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不仅父亲需要他，他们回到洛帕之后还必须面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所以他现在不能急，不能乱，要稳住。
预料之中的，当军舰到达洛帕的时候，拉德&#183;纳尔森再次站在两个人面前，“很抱歉呢小莫尔，看来你们需要跟我到军政处把没说清楚的事情说说清楚了。”
事实上，从永安号被时空漩涡吞噬之后拉德就在四处游荡，他清楚时空漩涡带来的后果，不怕一万但怕万一。万一莫尔他们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并没有死呢？
所以当他意外接收到莫尔发出的微弱信号的时候，他没有忽略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结果让他很意外，他竟真的找到了莫尔。
预料中的局面，季封和莫尔都没什么反应，莫尔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他很担心季封。不是担心别人对季封怎么样，而是担心这些人惹恼了季封，一旦季封暴露了他的神秘能力，只怕到时候整个宇宙都会为之震动，而这对季封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不过让在场所有人意外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拉德殿下这是要把我儿子和儿婿带到哪里去？”威普元帅威严的声音隐藏着几分不明显的怒气，就那么冷冷的看着拉德&#183;纳尔森。
“父亲。”莫尔轻轻唤了一句，才一个多月不见，父亲仿佛苍老了许多，但是给人的感觉依旧威严四射，莫尔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
季封站在莫尔身后，说实在的，他发现威普赶来的时候也有些意外，尤其是他精神力发现他的时候，他的步伐明显急步不稳，但眼前的他已经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而且，他刚刚过来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季封莫名觉得有些耐人寻味。

第三十七章 父子谈话
事实上，即便这段时间再怎么焦头烂额，威普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两个儿子的踪迹。
不论是罗尔特还是莫尔，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心里总期盼着他们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某个角落。
所以第一时间得知莫尔被拉德找到的时候，威普着实喜出望外，几乎立马就赶了过来，因为他知道拉德会怎么做。
“威普元帅说笑了。”拉德神色暗了暗。
这艘小型战舰可是拉德的私人战舰，没人知道他找到了莫尔，然而有意思的是，威普居然能那么及时的赶过来。
“不过您也知道，莫尔他们是伦古星事件的唯一知情者，我想他们有义务配合军政处的调查吧。”拉德不动声色道。
不想威普根本不买账，反而一点不客气的就是一声冷笑，“拉德殿下这是以什么身份要带他们去军政处？我记得军政处你好像还说不上话吧？或者拉德殿下手里有军政处的命令？”
拉德本来就是个没有军衔的闲人，如今因为他星主孙子的身份得以进入军政处，但是他尚没有决策权，更何况没有人知道他找到了莫尔，甚至都没人知道莫尔还活着，所以更别说给他下达什么命令了。
更何况，威普这个最高统帅就站在他面前，威普就是要告诉他，他还没这个权利。
果然，拉德眼底越发的晦暗了，嘴角却扯出一丝轻笑，“好，看来是没我的事了。”
拉德说着眼神从莫尔和季封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威普身上，“元帅您请。”
威普面不改色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迈步，莫尔和季封紧随其后，没再看他一眼。
身后拉德盯着三人的视线逐渐变得阴冷，但最终也只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直到坐上飞车，父子两人都没有开口，但是季封感觉得出来，莫尔盯着他父亲背影的眼底微微有些颤动，不用想都知道里面压抑着太多的情绪。
“父亲。”千言万语，最终吐出来的也只是这两个字。
这声父亲让威普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他看着莫尔，终究没忍住上前一把将他拉到怀里紧紧抱住。
莫尔能清晰的感觉到父亲微微发抖的身体，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离父亲那么近。
印象中，父亲这么抱着他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一是父亲从来都是威严冷峻的模样，再就是从爸爸出事之后，他就再不愿意靠近也不愿意让让父亲靠近了。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莫尔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半晌莫尔才听到父亲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还活着，孩子。”只是一句话，但却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我还活着，父亲。”
季封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俩。能看出来，经过这件事之后，莫尔对威普的态度明显有所改变了。
如果是以前，季封对这样的画面估计会无动于衷，可眼前是跟他相处了几个月又共患难一个多月的莫尔，这就不一样了。
季封看着这样的画面只觉得很欣慰。
“父亲，大哥他？”其实莫尔问得也很没有底气。
果然，威普神色暗淡的对他摇了摇头，只是随即威普的眼神就不经意的落在了季封身上。
那眼神太过复杂隐晦，季封没看明白，莫尔也没看明白。
而且很快，飞车已经到达云端霍斯顿家门前。于是就这样，季封又一次登上了矗立在云端的霍斯顿家。
彩云之端的景色依旧美不胜收，家里一切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但却莫名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好在很快就被一道稚嫩欢快的声音打破了。
“莫尔叔叔！”刚一下飞车就看到小克里和艾拉从里面飞奔出来，苏奇也急步跟在后面。
小克里天真无邪，他对这个世界还懵懂无知，所以看到季封和莫尔他开心得飞起来一样，“莫尔叔叔！”
小家伙显然习惯了莫尔的冰冷，所以他张开双臂径直奔向季封，“叔父~”
季封不自觉嘴角上扬，一弯腰刚好接住飞奔过来的小克里，然后小克里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
“叔父好久不来看克里了。”小家伙熟练的伸出两条小短手搂住季封的脖子，亲密又熟练的动作直叫一旁的威普元帅都瞪直了眼。
“叔父这不是来了吗？”季封逗了逗他的小鼻子。
“叔父~痒~”小家伙连忙抓住季封的大手指抱在怀里。
画面过分和谐，以至于其他几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们不忍打破。
艾拉已经十三岁了，所以不比弟弟那么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他知道莫尔这是大难不死，看着叔叔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奇也红着眼睛看着两人。
“进去说。”威普开口。
季封抱着小克里跟在最后，说来奇怪，他一个独自活了三百多年的孤家寡人，竟然也有种家人重逢的奇妙感，心里的情绪竟然有些波动，不像以前那样平静无波了。
托兰&#183;纳尔森一如既往的缺席，让季封稍稍诧异的是，加尔也不在。所以是跟着托兰离开了？
当然，季封没有问，威普和莫尔坐下一副要谈事情的架势，季封很是自觉，刚好小克里拉着他的手指要带他去自己的小房间玩玩具。
所以季封打算抱起小克里离开，把空间留给父子俩谈事情。不想季封刚刚站起来，莫尔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莫尔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父亲眼神请求，“父亲？”
威普一瞬间就不淡定了，他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可他竟然主动要让季封留下来？虽然他也有这个意思，可让莫尔主动表示，威普还是有些震惊于莫尔的变化。
“坐下吧。”威普对季封复杂道，心里说不出的别扭，显然，这两人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季封挑眉，威普元帅的神色真的很有意思。
刚好这时候苏奇出来忙把小克里接了过去，“我们先出去玩，待会儿再让叔父陪你好不好？”
“叔父待会儿陪我玩？”小克里害怕爷爷的威严，也知道不能不听话，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季封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才笑着保证道，“待会儿陪你玩。”
小克里这才满意的离开，客厅里一下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按理说季封对他们来说是个外人，而且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父子要谈的可不是什么小事，但他们却让他留下来了，季封稍微有些意外。
莫尔的话，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患难让他过意不去？可威普又是因为什么？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了那么多？”莫尔已经恢复平静。
威普一叹，“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对你和罗尔特。”
威普深邃的眼底一片暗沉，关于罗尔特被害，以及莫尔他们伦古星的遭遇，其实莫尔推测的已经接近真相。
无论是星主的争夺还是别的阴谋，莫尔这次伦古星之行都是最关键的一步。虽然伦古星山洞的发现是意外，但他们能同其他五大星球军舰同时出现在那里，以及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都不是意外。
当然，季封的同行倒还真是个意外。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其目的除了削弱威普赢得星主选举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就是挑起洛帕与其他几个星球之间的战争，甚至挑起整个宇宙星球大战。
“可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做，”挑起战争无非就是为了从中谋利，武器，资源……所谓的发战争财，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洛帕的阴谋报复，“我想不明白，到底什么人才能有这样的手腕。”
这是莫尔想不明白的地方，正常来说，挑起了洛帕与其他五个星球的战争，除了谋利这个可能之外，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可能性，就是这背后的人故意陷害洛帕，他要借别人的手毁灭洛帕。
而这个可能性就让摩塞星的嫌疑变得最大，刚巧摩塞就是五大星球之首。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就说明摩塞竟然已经将手伸到了洛帕高层内部？这未免也太扯淡了些。
威普黑沉着眼摇了摇头，“只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父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莫尔紧盯着威普。
“弗里&#183;纳尔森。”威普沉声道。
莫尔一惊，“星主？”眼里难得显出几分惊愕。
威普突然嘲讽的笑了笑，“世人只知道老星主为人温和正直，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和蔼可亲，就像他推行的一切政策一样，全都是为了洛帕的人民，所以他很受爱戴，星主一任就是几十年。”
“可事实上，弗里其实是个很疯狂的人啊，就像拉德&#183;纳尔森一样，只是一个疯狂在表面，而另一个则是骨子里的。”
而骨子里疯狂的人，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可是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让洛帕陷于危险中吗？”
“因为野心。”一直没有开口的季封突然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
大概旁观者才能看得更清楚，更何况那么多年他识人无数。
莫尔一顿，野心，是了。纵观星际四千多年的历史，不知道有多少人总是做着称霸宇宙的梦。过去有，现在有，未来还会有。
威普最终也只能无奈的一叹，但他随即问起伦古星山洞的事。
莫尔一僵，突然就有些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我不清楚，父亲，该说的当时我已经跟您说过了。”
莫尔从小到大这二十六年的时间里，莫尔大概都没说过那么多次慌，而对父亲撒谎，这绝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威普心思电转，他太了解自己儿子的秉性了，更何况莫尔的神色是那么的不自然。
但威普最终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季封，“一些人可能并不希望你们活着，军政处也不会轻易罢休，总之，你们都要小心。 ”
他能做的也只是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第三十八章 你可以离婚
当晚威普便有事离开了，现在洛帕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他根本没有半点松懈的时间。季封和莫尔则留了下来，刚好小克里可以拉着季封陪他玩，直到这时候，莫尔才向大哥嫂问起托兰&#183;纳尔森的事。
不想提到这个苏奇也是一脸费解的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突然的就要说离婚，而且父亲的反应也很平静。”
“那加尔？”
虽然从小莫尔就因为迁怒而很少搭理这个弟弟，但不得不说，比起托兰&#183;纳尔森，加尔其实并不讨厌，甚至还总是小心翼翼的尝试着亲近他，亲近大哥。只是莫尔一直对父亲当年那么快跟托兰结婚耿耿于怀，以致于连带着迁怒了加尔。
所以莫尔对他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刚刚也不敢多问父亲，既然不在家里，只怕是跟着托兰了。
“唉，”说到加尔苏奇也忍不住叹气，“这孩子也是可怜，之前因为你和你大哥的事被吓得不轻，结果托兰又要离婚，而且非要带他走。”
“那父亲就没说什么？”
“没有，父亲的反应很平静，只说尊重加尔的选择。可托兰那么坚持，你知道的，加尔根本没得选。”
“说来也是可笑，这么多年我也没见他怎么关心过加尔啊。”
莫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虽然当年父亲和托兰&#183;纳尔森的婚礼轰动了整个洛帕，但在莫尔的印象中，两人都很少在家，更不会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任何亲近的画面。
当然，莫尔本来就讨厌他们，稍大之后更是完全回避，能不看见就不见。但他是知道的，加尔虽然出生在这样一个外人以为的显赫家庭里，可他并没有受到多少宠爱。
父亲一向严肃，对谁都一样，然而托兰也不怎么管他，对这个家每一个人都好像很冷漠。至今莫尔还会怀疑，父亲他们当年到底为什么会结婚，难不成是因为加尔？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的家庭环境，导致加尔总有些小心翼翼的，甚至是懦弱胆小的，这种情况下托兰要带他走，他确实没有选择。
想到这些莫尔心里更加复杂了。似乎自从他被主脑匹配之后开始，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接连发生，很多事情都变了，很多人也变了，他自己也变了。
季封陪着小克里玩了一会儿小家伙就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在他怀里睡了，而且生怕他离开似的，睡着了两只肉乎乎的小手还抓着季封的衣服不放。
季封哭笑不得，但看着他的视线都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大概真是孤寂太久了，对这种感觉竟然有些眷恋。
莫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时间心里更加复杂了，翻涌的情绪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睡着了。”季封对他笑道，连声音都刻意压得很低，画面竟然出奇的和谐。
“嗯。”莫尔轻声在他身边坐下。
望着季封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克里，莫尔突然生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倘若能和这个男人一直这样下去，有家，有孩子，这样平平淡淡一辈子，似乎也很不错。
可是莫尔又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是被自己牵扯进来的话，说不定季封现在已经跟别的雌子过上了这样的生活，怀里抱着他自己的孩子，身旁坐着的是他真正的伴侣……
只是这么一想，莫尔心里就赌得更加难受了，沮丧到了极点，也压抑到了极点。
苏奇看到小克里在季封怀里睡着也是一阵酸楚，他想到了小克里在罗尔特怀里睡着的画面。
不过苏奇是个隐忍的人，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歉意的接过孩子，“小克里真是太顽皮了，又打扰你。”
“没事，我也很喜欢他的。”季封温和的笑道。
“你们快去休息吧，本来就一路辛苦。”而且明天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嗯，”莫尔轻声答应，“大哥嫂抱他去睡吧。”
直到苏奇抱着小克里离开，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莫尔看了眼季封，他知道季封很清楚他们明天将面临什么，可是看季封这心态，简直跟没事人一样，好像天塌下来他也不带皱一下眉的。
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男人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季封突然凑过去盯着莫尔的眉间，“怎么又愁眉不展的？”
因为季封凑得太近，莫尔不自然的往后靠了靠才垂眼看着他，“像你这样才奇怪吧。”
季封望着他笑出声来，“我哪里奇怪了？你说说看。”
莫尔垂眼瞅着他，终究因为他离得太近而没能直视的微微扭开头，“你就不担心他们发现你的秘密吗？”
季封往沙发上一靠，“这个肯定担心的，否则我何必费心思遮掩？”
莫尔看向他，季封随即风轻云淡道，“不过，他们奈何不了我。”
这不是季封自高自大，以他现在元婴前期的修为，不说精神力攻击的可怕，单就实力而言他就可以徒手对战一个sss级机甲，所以他不担心那些人对他怎么样。
况且他又不是犯法，他们可以调查他询问他，可没权利做别的，这可不是他原来那个时代了。
可莫尔却反问，“那我呢？”
“嗯？”
“你就不怕我出卖你？”莫尔盯着季封的眼睛，似乎是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些真实的答案。
可季封眼里没有任何波澜，反倒是再次凑近他，“那你会出卖我吗？”
季封歪斜着上半身靠近莫尔，低沉的嗓音在莫尔耳边萦绕，两只眼睛直直盯着他。莫尔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但他没有回答，只是撇开眼不看他。
季封长臂一伸揽在了莫尔肩上，然后有些强制性的让他与自己对视，“会吗？”
莫尔不得不正视这个男人，他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又因为离得太近，莫尔的心绪明显不稳，“不会。”
季封唇角一扬，随即放开了他，“这不就行了。”
从莫尔第一次看到他突破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一起，季封有太多的机会抹除他的记忆了，可是在伦古星山洞里，莫尔倔强又坚定的眼神让季封动容了，他没下得去手。
所以他不会再对他动手，大概是不想再看到莫尔露出那样的眼神，也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季封既然选择了相信他，那莫尔就可以成为那个特例。
莫尔不再看季封的眼，他太信任他了，可季封越是信任莫尔就越是忧虑，他怕自己辜负他的信任，到时候就会害了季封。
他不愿想象那样的后果。
“我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当初为什么会申请主脑匹配，”沉默半晌之后，莫尔突然开口，“我也不明白父亲当初为什么非要坚持匹配结果，可我知道，你是被迫被牵扯进来的。”
季封看向莫尔，他倒是也想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来着。
“离我们的协议终止还有六个月，”莫尔的嗓音突然变得压抑，“但你可以现在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出，莫尔顿时觉得心里堵得难受，按理来说他是该高兴的，因为他可以提前六个月解脱了。
在主脑匹配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而且还是被迫结的婚，所以那时候他很愤怒。而最终的妥协以其说是迫于父亲的威严，倒不如说是他在跟父亲赌气。
是的，赌气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再加上他这么多年来对父亲的埋怨和失望，那时候这个家确实让他喘不过气来想要逃离，而季封当时的情况虽然不堪，但正是这样才更容易掌控。
所以他跟季封提出协议结婚，一年为限。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一件又一件的脱离了预料，季封这个人更是完全出乎预料，于是有些东西有些感觉就不知不觉的时空了，完全的失控了。
于是本来理所应当的事，现在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现在霍斯顿家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以后只会更艰难，季封继续跟他牵扯就必定会被连累，所以离婚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季封却很诧异的看向莫尔，而他的诧异并不是因为莫尔提出了离婚，而是对他自己的诧异。
季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当初他的推断是正确的，有大人物强制让他跟莫尔进行了匹配，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其目的多半是跟威普&#183;霍斯顿有关。
而现在的情形是霍斯顿元帅确实已经身陷囹圄，也就是说，不管什么人想要利用他做什么，现在他都不再有用了，他已经完全可以抽身。
再者那时候的他没有半点实力，所以他低调隐忍的接受强制匹配，可他现在好歹一个元婴期强者，对抗这个世界不现实但低调自保总没什么问题的，他同样可以抽身了。
所以说，向来极怕麻烦的他，到底为什么从来没想过抽身？季封对自己的反常表示很诧异啊。
诧异之后季封立马意识到关键所在，关键就在于身边这个孩子实际上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越来越让人喜欢？
莫尔没得到季封的回应，只觉得心里更加赌得难受了，“如果你担心这个时候离婚对你名声不好，可以等过了这个风头，或者……由我来办也行。”
霍斯顿家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困境，季封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婚，外界的口水估计都能把他淹死，莫尔也是考虑周到了。
季封却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问了一句，“莫尔你告诉我，你想离吗？”
季封想知道莫尔的想法，毕竟当初他也是被迫的，看得出来莫尔对这场匹配反感到了极点。
所以只要莫尔想，季封是可以随他的。
不想莫尔却沉默了，他回避着季封的眼神，半晌没有说话。
“莫尔？”季封不由得凑过去，想从他眼中得到答案。
但是莫尔不仅没有回答，还冷冷的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把我的记忆也抹除。”这样，我就绝无可能暴露你的秘密了。
季封一下就怔住了。以他现在的修为其实是做不到对一个人的记忆修改或者片段抽取的，现在的修为去做这么精细的活，稍有不慎就会出人命。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精神力直接攻击，这样的结局要不是疯子，要不变成傻子。
还有就是完全的抹除，如此，这个人会变成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没有任何记忆，就像伦古星那些人一样。
这些东西季封并没有跟莫尔解释过，但是他是亲眼目睹过几次的，所以他该清楚“抹除记忆”意味着什么。

第三十九章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抹除记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季封一时间怔住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季封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声音也变得低沉严肃起来。
莫尔微微转过视线对上季封严肃黑沉的眼神，“知道。”
他当然清楚抹除记忆会变成什么样，所以他思考了这一路，但凡有别的办法他也不会选择这一步。可他并不能完全排除军政处读取他记忆这种可能，毕竟父亲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有人可以肆无忌惮陷害罗尔特和他，军政处就有可能强制读取他的记忆。
“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季封不自觉脱口而出。
两人都是聪明人，所以他们都很清楚，其实莫尔只要把季封推出去，他的困境就迎刃而解了，可莫尔却要季封抹除他的记忆？别说季封，就是莫尔自己也很震惊，他竟然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季封陷入危险之中。
莫尔撇开了头不再与季封对视，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季封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因为他们挨着坐在一起，季封一歪身子稍微往前就凑到了莫尔的眼前。离得那么近，一伸手就把他的头又按了回来。
莫尔避无可避只能看着季封的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么严肃的季封他心虚得厉害，有些不敢直视，于是仓促的回道，“伦古星山洞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还有，因为你信我。”
这大概是莫尔最触动的地方，在去伦古星的路上，他意外撞见季封修炼出了问题，但季封没有抹除他的记忆。在伦古星山洞里，他更是亲眼目睹了那样恐怖又不可思议的画面，季封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唯独他是例外。
季封再次怔了怔，随即就不可抑制的勾起了唇角。
不得不说，他现在心情非常愉悦，因为他对小莫尔的特例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报，他没看错他。
“真是个好孩子。”季封说着顺手就顺了顺莫尔柔软的银发。
不想他才摸了两下莫尔就躲开了，然后扭身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瞪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莫尔他真的，对季封口中的“好孩子”三个字有些生理性抗拒了，这人到底为什么会把这三个字用在他身上的？
季封没管他，迎着他的视线又撸了两下，这才笑道，“我既然一开始没有抹除你的记忆，现在更不会，以后也不会的。”
莫尔诧异的看着他，季封干脆把长臂搭在莫尔肩上，像是把他半搂进怀里一样，“相信我，这事不是那么难以解决的。”
莫尔有些不自然的感受着肩上的重量，以及过分靠近自己的气息，但他终究没有动，只是有些怀疑的看着季封。
“军政处不比别的地方，而且洛帕科技超前，你还是小心一点。”
莫尔总觉得季封风轻云淡的样子简直比他父亲这个洛帕统帅还要狂妄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在关心我？”季封瞅着他紧绷的侧脸，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莫尔没理他，而是直接挣脱他的手臂站了起来，“休息吧，很晚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向他的房间。
季封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好笑，“你不给我安排房间吗？”
季封对霍斯顿家这座空中别墅唯一熟悉的就是两个地方，一是客厅，再就是莫尔的卧室了，其他地方他可不熟。
结果莫尔还是没理他，季封眨了眨眼，随即起身跟了上去。不回答那就是没有别的安排，所以只能睡他的房间了，关键是他跟上去之后莫尔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第二天将要面临什么两个人都很清楚，可莫尔从来就是个把所有心事装在心里的人，更何况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于是睡不着就变得理所当然。
一旦失眠就很难入睡，想睡都睡不着。
莫尔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缩小存在感了，可季封就睡在他旁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又失眠了？”季封突然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问。
因为莫尔总是背对着他侧身睡觉，所以季封只能从他后面靠过去，然后越过他的肩膀去看他埋在枕头的侧脸。
冷不丁的声音惊得莫尔浑身一僵，但背对着季封的他选择继续装睡，结果很快他就听到了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莫尔瞬间反应过来，季封多大的本事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在装睡，所以他刚刚一动不动两个小时是为哪般？
莫尔一下子懊恼起来，于是做出了很不成熟的动作，他刷的扭回头就瞪着季封，就瞪着！
季封对他的眼刀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比刚刚笑得更过分。
莫尔:……
“来，我帮你。”季封笑够了才对莫尔伸出手，企图用精神力助他入眠。
结果莫尔一下躲开他的手，“不用。”还抬手戒备的挡着他的手。
然而他的拒绝没有半点作用，季封手都没有停顿一下，直接落在他头上顺了顺头发，“还是这么倔强。”
“我没有！”又是这种对待小孩子的口吻，莫尔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然而躲也躲不开，说了又不听！什么人啊！
季封抚了抚他的额头，“乖，听话，闭上眼睛。”
莫尔还想再反抗，可是意识已经开始沉睡，身体也失去了控制一般，整个身体很打脸的放松下来，舒适到了极点，然后眼皮也不受控制的合在了一起。
彻底熟睡之前，隐约间莫尔还听到了季封宛如催眠曲一般的轻柔声音。
“睡吧，乖乖睡一觉，什么也不用想，一切有我。”
看着终于熟睡的莫尔，季封盯着他的脸发了会儿呆，这孩子果真是越看越好看了，一开始他还真没觉得这孩子有那么夸张的影响力。
刚好这时候，季封感知到威普回来了，瞅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深更半夜。
季封给莫尔盖好了被子，随即就起身走出了房间。
威普一身疲累，可当他看到季封从楼上莫尔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明显的不适应，很不适应。
他本以为莫尔会是那个掌握主导权的人，可是现在看着莫尔越来越明显的改变，威普郁闷的发现自己真是错的离谱。
可看这架势，木已成舟，威普也只能默默祈祷了。于是威普眼里一阵闪烁之后才慢慢归于平静。
“小季怎么还没睡？”威普平淡的问。
季封从楼上走下来，有些居高临下，就连平时温和的神色里都添了几分莫名的似笑非笑。
“等你啊。”
威普莫名的心头一跳，明明波澜不惊的眼神，却莫名给人一种穿透一切的压迫感。
好在威普天生威严，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挑眉看着季封，“哦？不知道小季有什么事？”
季封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态自若的样子让威普心里越发的警惕，尤其是季封似是而非的回答更是叫他心头狂跳。
“我还以为元帅你知道呢。”
季封的话让威普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但是这样的反应好像是在证实他一直以来的猜测一样，这让威普内心忍不住一阵狂跳。
但威普在这个位置那么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哪怕有些答案呼之欲出，但他知道轻重，也知道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更何况季封什么都没说。
所以威普只是快速收敛心神，对季封笑道，“是为了明天的事？”
季封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真不愧是只聪明的老狐狸，而且他这回答还真不算错。
“是。”
熟睡的莫尔对此一无所知，他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他熟睡的时候密谋了什么，反正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郁闷的发现自己又躺在了季封怀里。
“早。”季封垂眼看着怀里的脑袋，嘴角忍不住上扬。
莫尔刷的扭向一边，快速脱离他的怀抱，一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全都是幻觉的模样。
半晌季封才听到他闷闷的传来一个字，“早。”
“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是闷闷的回答，也没看季封。
“这次你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我怀里的了？”季封有些戏谑的盯着他的后脑勺问。
莫尔一僵，总不会又是他自己钻进去什么的鬼话吧？他不想知道，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莫尔干脆迅速起身，准备远离这个人。可季封随即也跟着起了身，还故意自问自答起来。
“还是你自己钻进来的，一个劲往我怀里钻……”
“你大可以推开我，”莫尔忍无可忍的转身看着他，然后反将一军，“为什么不推开我呢？”
“呃……”
季封一下被噎住了，他本来是想看莫尔难堪又不好意思的样子来着，没想到突然被反将一军。是啊，他推开他不就可以了？
莫尔一看季封这样子刚才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甚至在转回身的瞬间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真是抑制不住的愉悦。
不过当他来到客厅的时候，愉悦的心情瞬间被某些恶心人的嘴脸破坏了。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拉德&#183;纳尔森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身后还站着四个统一黑服的男人，一看就是军政处的，同时威普元帅神情自若的坐在一旁喝着茶。
莫尔面无表情，季封则是挑了挑眉。
“看来两位睡得很好啊，也不枉费我们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拉德眼里有些阴沉。
你说气人不，军政处来请人还要等着人家睡醒？堂堂最高统帅坐在这喝茶一小时就为了让你不要吵醒他儿子和儿婿睡觉？欺人太甚。
“嗯，托你的福，睡得很好。”莫尔没回答，季封却懒散的回了一句，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这一家子毫不在意的样子，真是气得拉德无话可说。

第四十章 盖起被子悄悄话
作为唯二的两个幸存者，季封和莫尔有义务配合调查，但只是询问，不是审讯，他们甚至有权利拒绝回答某些问题。
莫尔的冷是出了名的，所以三个军政处的官员面对接二连三的冷场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挂不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少将，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还请您配合一下。”
“我现在不是在配合你们？”莫尔眉头一挑，眼底明显的不悦。
“咳……麻烦您再重复一遍当时的经过。”
三人也很为难，其实永安号没有被时空漩涡吞噬之前，关于山洞里发生的事莫尔少将的解释视频他们是有的，可是太模糊，尤其是关键的部分根本没说清楚。
莫尔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某个方向，随即开始简洁叙述。
从他们到达伦古星，发现了包括摩塞在内的其他五大星球军舰，到突发意外情况之后他的安排部署，然后六个星球的人一起进入山洞。
接着山洞里发现了大量的古地星文字，但是在他们扫描记录的途中再次突发意外情况，所有信号突然中断，然后坚硬且速度奇快的黑狼出现，随即就是厮杀和混乱，他们逃出去的时候就只剩那些人了。
至于那些人为什么会失忆，莫尔表示不知道。
“可是少将，那么多人却唯独您和您丈夫没有失忆，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莫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我也很困惑，或许你们军政处能给我一个解释？”
三人面色一黑，我们问你呢！你倒反过来问我们怎么回事？
“莫尔少将！”终于有个太年轻的沉不住气了，“就因为这件事一直说不清楚，现在摩塞联合其他四大星球一直在对洛帕施压，倘若五大星球对洛帕开战的话，洛帕上百亿生命都将受到威胁，你身为洛帕的战神，难道就对此置之不顾？”
莫尔的脸色明显暗沉了下去，“再说一遍，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其他的不知道。”
“既然你们一直怀疑我所说的事，为什么不亲自去伦古星山洞看看？”
那些诡异黑狼在伦古星数不胜数，只要他们去，就该知道它们有多恐怖。
三人面色难看，“我们当然去过，实际上在永安号出事之后我们便去伦古星调查过，可是山洞里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些坚硬到变/态的黑狼。”
这也正是他们为难又不解的地方，否则早就给五大星球解释了，何必让他们这么一天天的嚣张。
这下莫尔也有些诧异了，当时的一幕幕想起来还仿佛在眼前一样，而且那些血腥的画面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无法解释，但我所说的都是我看到的。”莫尔也不多解释，反正问多少遍都是这样的回答。
那个沉不住气的年轻官员顿时就恼了，“莫尔&#183;霍斯顿，你要置洛帕于不顾吗？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知道你战功赫赫，可你也不要忘了，我们可以直接读取你的记忆！”
只一瞬间，莫尔冰冷的视线射了过去，其他两位官员也顿时紧张起来。
莫尔冷冷的注视着他，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尚未出生的婴儿都有人权，怎么，我身为一名洛帕少将不配拥有人权吗？”
“请问我是犯了什么法？违反了哪条洛帕法令，竟然需要读取我的记忆？”
众所周知，强制读取记忆这是严重侵犯隐私的行为，没有谁愿意把自己的记忆毫无保留的公之于众。所以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适用这个方法，比如十恶不赦的罪犯，变/态杀人狂，或者严重威胁星球安危的恐怖分子等等。
莫尔本来就气势逼人，这么冷冷的一质问当即问得那人哑口无言，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最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来反驳莫尔的质问。
另一个房间里季封同样面临着三个军政处官员，也面临着跟莫尔同样的问题，只是这里的画风就要和谐得多了。
季封很是温和的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甚至附加了他们离开伦古星之后的遭遇，内容与莫尔说的基本一致。
“可是季先生，我们并没有在伦古星发现你所说的黑狼。”
季封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这一点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季封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看向某一个方向，像是透过那里在看着某一个人。
看来计划得稍微改一改了。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你们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的话，还请告诉我。”
军政处官员:……
军政处会议中心，十多位伦古星事件负责人看着眼前两个监控视频面面相觑，还真不愧是夫夫，这反应一样一样的。
不过他们现在最直观的感觉，还是那位一直冒着低气压的洛帕统帅，以及他身旁不远处同样一言不发的徐耀辉上将。
威普从头至尾一言不发，可是他就那么往那里一坐就是一股强烈的无形威压，压得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出，尤其是刚刚那位年轻官员提出要读取莫尔少将记忆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再加上徐耀辉上将，两个人就像两座山矗立在那里，一声不响，却叫人心惊胆战。
虽然少将夫夫被分开询问，可是他们的说辞几乎一致，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但他们想知道的问题依然没有问出来，伦古星山洞里的具体情况他们还是不知道。
但少将夫夫不是罪犯，他们没有权利扣押。更何况还有一位星球统帅在默默地盯着他们，但是徐耀辉上将同样盯着他们，要知道徐耀辉上将可是坚持认为莫尔少将在隐瞒真相的人。
于是问题突然变得棘手又尴尬。刚巧就在这时候，消息提示五大星球的使者来到了军政处，他们要求面见少将夫夫。
“这……他们怎么会知道？”
显然，五大星球知道了莫尔&#183;霍斯顿还活着并且已经回到洛帕的消息。
“这下可麻烦了。”
威普依旧不动声色，徐耀辉上将却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威普，“元帅，来者不善啊。”
“呵~”威普微不可察的轻呵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听不出喜怒。
十多个人不约而同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才开始小心商议。
他们最终决定让五大星球亲自询问少将夫夫，毕竟他们总以洛帕故意隐瞒为借口。
这其实是变相的把少将夫夫推了出去，推到了风口浪尖，但他们也没有办法，所以几人小心翼翼的看向威普，生怕威普一个愤怒拍案而起。
他们只是小职员，谁都得罪不起，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威普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只是吐出两个字。
“五天。”威普看了一眼徐耀辉上将，随即就起身离开了，仿佛他刚刚只是过来闲坐一下。
徐耀辉上将眼里风云变幻，似乎对威普的反应也有些困惑，但最终归于平静，随即也起身离开了军政处，“告诉他们五天之后。”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威普元帅说的应该是时间，五天之后见五大星球。洛帕需要准备的时间，以应对到时候的情况，是和解还是开战。
不过他们也有些诧异，他们把少将夫夫推出去威普元帅居然没有生气？
另一边，没有问出个所以然的季封他们被很客气的留在了军政处，既不能回家也不能外出，只说留在军政处随时配合调查，其实也就是变相软/禁了。
莫尔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其实心里是很担忧的。如果只是面对洛帕军政处，或许还不用有太多顾虑，可一旦面临其他五个星球，他们的问题就上升到了星球之间的星际问题，甚至事关战争。
到时候他们就会莫名背负上许多责任和压力，稍有不对就会成为引发洛帕与五大星球战争的导火索，这样的帽子可不好戴。
季封却依旧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好奇的对军政处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一通打量，“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待五天？”
“嗯。”
“还好，”季封突然看向莫尔笑道，“是跟你关在一起，要不然一个人可能会无聊死。”
莫尔有些无语的看了季封一眼，他知道这里有监听器，季封肯定也知道，但也不用说这种话吧，听起来像真的似的。
天知道季封说的可是实话，他在这里又不能修炼，所以一个人绝对会无聊死。
当天晚上，少将夫夫一起进了卧室，负责监听的两名军政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又莫名期待的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结果没多久，他们就听到了这样一段模糊的隐隐约约的对话。
“手……”似乎是冰山少将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
“……”少将丈夫低沉又有磁性的嗓音，但是具体听不清说了什么。
“下面！”少将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还微微拔高了一分。
此处停顿了好几秒，还伴随着窸窸窣窣的令人遐想的声音，然后就是少将丈夫充满魅力的低沉嗓音。
“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不要了？”
“不……”少将恼怒得像是撒娇的声音，“回家……”又听不清了。
“好。”
两位监听员已然面红耳赤的脑补了一出不可描述的限制级动作画面，不过两个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完全想不到他们那么正经的对话会被想歪成这样。
季封习惯性的仰躺着闭目养神，莫尔也习惯性侧身背对着他，不想莫尔突然转过身来，在季封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快速扑到了他怀里。
确切的说，是莫尔突然凑到了季封的耳边，然后对季封没头没尾的说了一个字，“手。”
因为莫尔的突然靠近，而且是莫尔第一次主动凑得那么近，季封一不留神就晃了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莫尔说的什么。
“什么？”
“下面！”莫尔低声说道，同时示意季封把手伸到被子里。
季封虽然一脸莫名，但还是照做了，结果刚伸下去就发现莫尔在他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是他送莫尔的那枚储物戒指，季封有些困惑，“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不要了？”
“不是！”莫尔有些尴尬的否认，同时因为靠得太近，他真的像是扑在季封臂弯里一样，姿势过于让人面红耳赤，“回家再给我。”
这戒指虽然样貌普通，但仔细端详就能发现它的与众不同，如果拿去检测绝对能发现问题，他不能冒这个险。
但是季封那么变/态的能力，相信戒指放在他那里就不用担心了。
季封瞬间就明白了莫尔的意思，于是忍不住愉悦的勾起了唇角，“好。”
果然，跟莫尔住一起就不会那么无聊。

第四十一章 夫唱夫随就是爽
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足以让少将夫夫还活着的消息人尽皆知了，尤其是少将夫夫有可能被洛帕军政处关押的消息，更是让那些刚刚从大悲进入大喜的人愤怒非常。
所以这两天，洛帕不仅面临着五大星球的压力，还不得不面对来自洛帕星人们的声讨愤怒。他们要求星球政/府给以正面回答，关于莫尔少将在伦古星发生的事，以及政/府关押少将夫夫的原因。
总之，星民们有权利知道真相。不过不论外边闹得多厉害，官方都集体失声，对这件事闭口不提。直到五大星球代表团聚集军政处的这一天。
还是分开询问的套路，莫尔先被请走，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季封才被领了过去。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阵仗就让季封挑起了眉头，五大星球的代表们加上军政处一共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不过除了威普元帅和拉德&#183;纳尔森之外，其他人季封都不认识。当然，还有面如冰霜的莫尔也坐在那里。
一般人遇到这种阵仗怕是腿都吓软了，不过季封没什么紧张感或者压迫感，顶着几十双眼睛的洗礼依旧面色随和，然后径直走到了莫尔身边坐下。那里是全场视线的焦点，而且刚好空着一个位置，应该是留给他的了。
一些人眼里闪过诧异，显然，这位的气度跟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根本不像一个意外攀高枝的凤凰男该有的样子。
翻来覆去的询问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而且今天五大星球的代表们都是有备而来的，毕竟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伦古星的秘密，战争只是威胁的借口罢了，所以他们等了五天，就为了今天能从少将夫夫口中得到些什么。
“季先生，据我们所知，你在前30年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与古地星文字相关的痕迹，请问你是怎么接触到古地星文字的？又怎么达到精通的地步？”
“爱好而已，”季封淡定道，“喜欢，所以自己钻研。”
“那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展现过，偏偏在与少将结婚之后，更确切的说是伦古星计划之前展露出来，甚至很巧合的刚巧进了洛帕星际大学，还刚巧深得方辛介教授喜欢？”
别说，就连季封自己都觉得过于巧合了，搞的好像他蓄谋已久就为了去伦古星似的，可事实就是真的是巧合。
不过事实就是，“我需要工作。”或者更准确的说，当时他需要钱。
“就这么简单？”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明显不甘心。
“不然呢？”季封反问，一个眼神噎得那人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很显然，这个男人看起来是跟莫尔完全相反的性格，随和又好说话，可实际上本质是一样的，甚至更难对付。
另一个星球代表开口，“据我们的调查，季先生曾经有过一个初恋，并且彼此深爱，你甚至因为失去他而一蹶不振许多年，请问有这回事吗？”
是，还是不是？季封条件反射的看向身旁的莫尔，结果发现莫尔也朝他看了过来，神色不明。
季封是不想承认的，可他似乎不得不承认，毕竟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确实是那样，否认才不正常。于是他点了点头，“是。”
莫尔收回了视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在场的人都自动认为莫尔少将肯定是生气的。
“那你又为什么跟莫尔少将结婚？据我们所知，不论从那一方面你们二位都不相配呢。”
这特么说的是什么话，莫尔面无表情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冰霜，他现在是真生气了。
季封却没多大反应，从主脑匹配到他们领证结婚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样的质问满世界都是，而且多的是比这难听刺耳的。
“这个问题，你不如跟洛帕的主脑系统探讨一下。”季封淡笑道，丝毫没有因为这人的无礼而生气。
洛帕的主脑有多权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他们既然连初恋这种事都调查清楚了，当然也该知道当初轰动一时的主脑匹配。
季封的回答无可厚非，而且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但莫尔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面对这种刻意挑事的问题，季封的反应过于平淡了，那人当即抛出重磅一击。
“可据我们所知，你跟少将结婚后没多久，少将向你的账户里转入了五百万星币。”
季封挑眉，莫尔则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然后有些担忧的用余光瞟向季封。
“我可不可以这么假设，你跟莫尔少将的婚姻并没有那么简单，其中或许还夹杂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
不得不说，他真相了。
此时不仅五大星球的人，连威普和拉德的视线也落在了季封身上。别人不清楚，但威普是知道的，那个时候莫尔根本没有钱可动，那就只可能是他借的了。可那时候的莫尔不是还很反感这场婚姻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至于拉德，他的视线就幸灾乐祸得多了，看向季封的眼神充满了讽刺和戏谑，甚至还有些看好戏的兴奋。
不过季封还没开口，一旁的莫尔就冷声打断了那位，“劳伦斯是吧，身为伴侣，我给我的丈夫转个几百万应该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吧？”
那人一顿，以莫尔&#183;霍斯顿的身份，别说五百万，五千万也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只要他愿意，似乎真的没问题？
季封倒是不紧不慢，依旧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甚至有几分无奈的，“所以说我需要工作，总不能一直让少将补贴家用吧？”
莫尔微微撇开了脸，补贴家用，亏他说得出来。不过，这种心照不宣默默配合的感觉莫名让人愉悦是怎么回事？
众人一噎，特么这个解释居然□□/无缝，是这么回事？
“那为什么你们夫夫同时上了永安号，这未免太巧了吧？”
莫尔有些不耐烦，“袁实青上将给我下的任务，不如你问问他？”显然，这些问题已经不知道回答过多少次了。
此时洛帕在场的上将总共就两位，一位是这次伦古星事件一号负责人徐耀辉上将，再就是事件相关的袁实青上将了。
突然被艾特的袁实青上将神色严肃，对着投过来的几十双眼睛点了点头，“是我让他去的。”
季封也一脸无辜，“我不知道，不过学校应该有方教授的申请细节，不如你们去查查？”
一个军政处官员立马站出来，对季封的说法给出了回答，“确实是方教授强烈要求的，而且申请是在出发前一天才下来的。”
众人:……不愧是夫夫。
接下来又是各种重复的问题，关于伦古星山洞的各个细节，当然，两人的回答还是和先前一样。
只是当他们问起山洞里古地星文字的内容的时候，季封的回答让莫尔心里微微一动。
“不知道，看不懂。”季封面不改色的回答。
莫尔脑子里却一下想起当时的情景，季封看得那么认真，然后就在他耳边，靠他那么近的笑着对他点头。
显然，季封在撒谎。究竟那些古地星文字说的是什么，是不是跟季封那种神秘力量有关？季封又跟古地星有什么关联……其实莫尔心里是有过好奇的，但他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你不是古地星文字方面的天才吗，你说你看不懂？”
别说五大星球，就是洛帕也不相信，搞不好伦古星的秘密就是那些古地星文字，只要破解了那些东西，很可能一切谜团都迎刃而解。
可季封这个被权威专家过分重视的天才，他说他看不懂，谁信？
“是，看不懂。”季封一本正经的解释，“如果我没猜错，那些应该是古地星的古文，比我们以前研究的文字要古老得多。”
古地星文明距今至少有四千多年，那古地星的古文距今得多少年？最让人震惊的是，为什么伦古星上会有古地星文字，而且还是古地星的古老文字？一千年前的伦古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仿佛越是了解越是觉得当年伦古星毁灭的可怕，这其中隐藏的真相也就更可怕了。
撬不出什么东西，问题再次回到伦古星山洞，所谓的黑狼，还有中断的信号，以及那些人失去的记忆。
“麦基中将是我们摩塞ss级机甲中将，连他都受到那样可怕的伤害，你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能安然无恙？”这是摩塞代表提出的质疑。
莫尔一声冷笑，“你是不是忘了，他不是一个人，我也在场。”
而莫尔可是人尽皆知的sss级机甲战神，就算在同等级之间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更何况在前往伦古星之前，莫尔刚与拉德&#183;纳尔森在摩天格斗场大战一场，所以说，莫尔的强大实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季封身为莫尔的丈夫，莫尔能对丈夫见死不救？换而言之，他为什么毫发无损，我护着的，不行吗？
当然，虽然面上霸气十足，其实莫尔心里有些虚，毕竟事实完全相反来着，他才是那个被护着的。
季封是有些诧异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莫尔真的很少撒谎，也不会撒谎，没想到他撒起谎来一本正经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
尤其是他一副不愿与自己对视的样子，季封莫名觉得心情愉悦，于是就盯着他多看了几眼。
却不知莫尔被他盯得越发心虚脸热。鬼知道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宁愿闭口不言。
“好，就算是少将护得季先生周全，那么请问为什么其他人都失去了记忆，唯独二位幸免？”
从一开始，这个问题就是最核心最让人费解的关键，而两位的回答一直都是不清楚，不知道，他们也很困惑。
现在同样如此，但就在众人咬住不放的时候，一直默默坐在一旁围观的威普元帅突然敲了敲桌子。
所有视线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威普好以整暇的淡淡道，“这个问题，或许我可以回答。”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不经意的与季封对上，但季封波澜不惊，威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而在场的人全都处于震惊中，包括莫尔都诧异的看向父亲。
“威普元帅在开什么玩笑？”
如果威普早知道为什么之前不说，这其中比五大星球代表团更急的还有拉德&#183;纳尔森，威普突然站出来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尤其是他说他能回答，可他对此毫不知情。
要知道这期间他已经不止一次去过伦古星，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有意义的线索，难道是威普发现了什么？
这老狐狸，难怪他不反对五大星球代表团见莫尔夫夫，原来是早有准备。

第四十二章 翁婿配合
只听“嘀”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立体影像毫无征兆的就在会议厅半空冒了出来，然而还不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几声刺/激耳膜的低吼立马惊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那一瞬间，明知道只是立体影像，可众人还是条件反射的起身急忙远远的躲开了，然后大家就在影像中看到了令人胆颤惊心的一幕。
只见画面中数十只漆黑的影子迅速冲向几个巨型智能机甲，因为速度太快，画面中的黑影几乎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以至于在场的人根本看不清楚黑影是什么东西。
但是让人震惊的是，几架s级智能机甲竟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就被几个黑影嘶吼着啃了个稀碎。
机械被啃碎的刺耳音，火花四溅的画面，分分钟支离破碎的巨型机甲……无一不刺/激着大家的神经。
要知道，那可是s级机甲啊，那样坚硬的外壳和战斗力竟然这么不堪一击？那换做是□□凡胎的人对上这些黑影呢，岂不是分分钟就被咬得骨头都不剩？
光想想那画面就叫人头皮发麻的了。就在这时候，众人终于看清楚了黑影的真面目。
浑身漆黑发亮，像是某种黑色晶体一样，可它们的外貌分明像极了狼这种动物，两只黑黝黝的眼睛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而且速度又快又狠。
“是那种黑狼，坚硬到变/态的黑狼！”
有人惊呼出声，随即所有视线不约而同看向莫尔和季封。少将夫夫神色淡然，一副你们少见多怪的模样，像是在证实他们的猜测。
几条黑狼似乎正在伺机而动，阴冷漆黑的目光锁定着周围的方向，给在场的人一种被死亡锁定的惊悚错觉。但就在这时候，几个s级机甲战士手捧一个巨大的箱子从天而降。
机甲战士们降落的位置距离黑狼至少五十米，但几乎是一瞬间，几头黑狼已经飞冲过去。
只几秒的功夫，黑狼已经冲到机甲战士面前。比起刚才的巨型智能机甲，几名战士明显敏捷得多，几乎在黑狼距离箱子四五米的时候他们就快速打开了一面箱门。
然后就见一条黑狼刚好冲进了箱子里。电光石火，机甲战士迅速关闭箱门随即拔地而起，只留下其他黑狼在身下嘶吼咆哮。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现场一片死寂，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屏幕，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短短几秒的画面。
“这是什么变/态物种，以前从未发现过啊？”
“太变/态了吧，s级机甲都能分分钟咬碎。”
“要是这种生物到了人类生存的星球……”
众人脸色一白，都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了。
威普冷冽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随即给出重磅的一句话，“这，就是你们一直想要的伦古星山洞的秘密。”
“这么说少将夫夫说的是真的。”
“还是不对，这么变/态的生物，他们当时又没穿机甲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对啊，失忆又怎么解释？”
……
小声议论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威普的神色，他只是话锋一转，“这东西的攻击性和战斗力你们也看到了，不过，这还不是它最恐怖的地方，有没有人想亲自去感受一下？”
威普说着，视线就那么随意的往人群里缓缓扫过，被视线沾到的人立马往后缩了缩，完全是情不自禁的回避威普的视线。
s级机甲都能分分钟咬碎，谁他妈敢亲自感受？再说了怎么感受？
威普擎着笑，视线最终落在了面目表情的拉德&#183;纳尔森身上。
“拉德殿下，有没有兴趣亲自感受一下？”
现场当即一阵抽气声，洛帕这统帅怕不是疯了？
季封却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威普这做事风格，他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谁都知道拉德&#183;纳尔森是个疯狂到有些变/态的人，在场或许还真就只有他敢有这个想法，所以没有谁比他更合适了。当然，众目睽睽之下，sss级的拉德&#183;纳尔森如果拒绝的话，估计也没什么脸面。
威普这是把前后左右的退路都给他赌死了，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实际上这就是直接点名啊。
所以季封对威普的安排表示满意，而且接下来会相当精彩，季封特别乐意让拉德这个莫尔极其讨厌的人来向大家展示。
果然，拉德黑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味，嘴角也勾起了一丝狠厉的笑容。都是聪明人，他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他无所畏惧。
“要怎么个感受法？”拉德像一只被挑起兴趣的狼，狂妄又让人反感。
但一旁的徐耀辉上将却一下黑了脸，“威普元帅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上将，”威普还没开口拉德就冷笑着制止，“放心。”
威普扯了扯嘴角撇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回答，徐耀辉只能咬着牙盯着他。威普随即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只见会议厅左侧的一堵墙突然变换成格斗场那样的坚硬透明玻璃，随即一个空旷的格斗台缓缓从下面升起，很快展现在大家面前。
格斗台中央放着几个箱子，正是刚刚他们看到的视频里活捉了黑狼的特殊材质的箱子。
众人立马意识到，箱子里面很可能就装着刚才那种恐怖的黑狼，情不自禁的，脸上已经满是戒备。
“他们不是说没有找到黑狼吗，为什么父亲找到了？”莫尔皱着眉低声道。
挨着他的季封知道莫尔是在跟他说话，于是他微微歪着头靠近莫尔耳边低沉回道，“往下看。”
莫尔微微偏头，发现季封正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眼神还有些戏谑，突然心里一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季封却只是笑而不语，然后眼神示意他继续看戏。
莫尔只能一脸狐疑的愁了他两眼，总觉得这人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另一边，威普对着拉德道，“保险起见，拉德殿下还是穿上机甲吧，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没办法向星主他老人家交代。”
拉德有些抽搐的扯了扯嘴角，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身经百战的sss级机甲操控师，威普竟然众目睽睽之下用这般口吻对他说话，还故意强调他星主孙子的身份，可真特么够蛋疼的，偏偏他还真不能拒绝，毕竟他疯狂归疯狂，但也不是不要命的。
拉德跟莫尔在摩天格斗场那一战是人尽皆知的，虽然他输了，但是他的变/态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就是莫尔自己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不是他的机甲后来有了变化，他未必就是拉德的对手。
所以虽然对黑狼充满了恐惧，但穿上机甲的拉德同样强大到让大家对接下来的画面充满期待。
当拉德身穿机甲站在格斗台中央的时候，所有人屏息以待，虽然隔着一层坚硬的透明屏障，但在场的人也免不了提起了心，生怕被波及。
威普随即点开开关，五头黑狼迅速从箱子里窜了出来。陌生的环境似乎没有对它们造成什么影响，它们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只是本能的搜寻着异于它们的味道，所以很快，几双眼睛已经锁定在场中央的拉德身上。
“嗷呜~”几声低吼，黑狼当即飞冲向拉德。
不过拉德毕竟是sss级的强者，又身经百战，他很敏捷的就躲开了黑狼的大口，一连轻松的躲开了几只。
几只黑狼从几个方向疯狂撕咬着拉德，拉德一面快速闪躲，同时也快速回击，但是被击飞的黑狼会立马爬起来再次朝他冲过去。
于是很快，拉德显得烦躁起来，出手也更加狠厉，但是他稍不留神，一只手臂就被咬掉一块。四溅的火花刺/激着大家的视线，但也仅此而已。
虽然s级在它们面前不堪一击，但拉德毕竟是sss级，如果拉德都招架不住，那就太打击人类信心了。
但就在大家都放松下来的时候，拉德巨大的机甲身形突然一阵晃动，像是受到了什么无形的攻击。就是这个空荡，五条黑狼一头蹿起死死咬住他的手臂，甩都甩不开。
几头狼疯狂撕咬，再加上拉德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巨大的机甲身形几乎站立不稳，几个踉跄之后就摔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不应该啊。”
“拉德殿下好像很痛苦。”
……
众人一片惊愕，因为他们发现拉德正痛苦的捂着头在格斗台上翻滚，而他身上几头狼正在疯狂撕咬着他的机身。
“拉德殿下！”徐耀辉上将急得脱口而出，其他军政处人员也是脸色刷白。如果拉德&#183;纳尔森在这里出了意外，那他们军政处也别想混下去了。
然而威普无动于衷，而且就在这时候，一阵此起彼伏的滴滴声响了起来，是终端异常的声音。
“终端信号怎么了？”
“我的信号受到了干扰！”
……
呲呲的声音刺/激着大家的耳膜，也把他们吓得不轻。而这时候，拉德的机甲已经被撕掉了几块，眨眼黑狼就要把控制舱里的拉德给刨出来了，可拉德根本无暇顾及，只是抱着头痛苦的翻滚。
“威普&#183;霍斯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吗！还不快放他出来！”徐耀辉上将已经急得失去了理智。
威普这才慢悠悠点了一个按钮，几个箱子里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很快把几只黑狼吸了进去，然后再次关上。
直到这时候，大家还目瞪口呆，尤其是看着躺在格斗台一动不动的拉德更是忍不住阵阵心有余悸。
直到拉德被人扶了出来，众人这才看到拉德毫无血色的脸，双眼仿佛失去了神采，脸色白的吓人，而且满脸的汗珠，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遭遇。
“拉德殿下？”
在威普的示意下，几个人迅速围上去给他做了检查，然后确定只是脑神经受到了攻击，但并没有生命危险，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
徐耀辉等人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这几个人专业的样子，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让在场的人合理怀疑，威普&#183;霍斯顿就是故意的。
“没事。”拉德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嘴角却流出血迹，一双眼睛随即狠辣的看向威普。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拉德的疑惑，也是众人的疑惑。
他们刚刚明明亲眼看着拉德占在上风的，而且黑狼并未对他造成实际性的伤害，怎么转眼就毫无抵抗力的翻滚在地了？还有，刚刚莫名受到干扰的终端信号又是怎么回事？
甚至连莫尔都有些疑惑，他是跟黑狼正面接触过的，所以知道黑狼确实可以干扰信号，可是拉德的表现是因为什么？
“你们不是想知道伦古星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威普再次发话，“这就是真相。”
“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那些人的失忆是因为这个？”
……
不管大家的议论，威普继续道，“莫尔早就汇报过，相信你们的人在出事之前也向星球汇报过的，他们在进入山洞之后信号突然受到干扰全部中断，等到再次出来就只剩下那几个人了，而且还失了忆。”
“至于这些玩意儿，莫尔也说过。”威普视线扫过其他五星球的代表们，“相信出事后你们也让人去查过，并非他们两人说谎，只不过我比你们有耐心而已。”
意思就是你们没找到不代表我儿子说谎，而是你们没耐心你们无能。
季封挑眉，越发赞赏这个名义上的岳父了呢。
“你是说我们的人失忆是因为黑狼？”
“这不是很明显吗？”威普反问，随即看向拉德，“要不然你问问我们洛帕的拉德殿下刚刚是什么感受？”
大脑受到强烈攻击，若不是拉德&#183;纳尔森心性强悍，指不定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白痴了。问他什么感受？拉德现在生吞了威普的心都有了。
看看拉德毫无血色的脸，这还用问吗？那人吃了一瘪，但还是不甘心的讽刺道，“那为什么你儿子夫夫俩没有失忆？难不成黑狼认识他们？”
“呵，”威普一声冷笑，“拉德殿下失忆了吗？”
“他们没有失忆只能证明他们意志强大，怎么你们的人不行怪我咯？”
“你——！”
季封都要拍手叫绝了，实在太精彩了。
话说，黑狼明明是用他给的灵力珠引出来的，刚刚碾压拉德&#183;纳尔森的明明是他的精神力来着，这岳父太上道了，配合得简直□□/无缝啊。
季封只觉得找对了人，太省心了，都不用他多说，威普做得比他想的还要周到。
不过莫尔却越发的迷惑，越听越迷惑，父亲义正言辞的样子仿佛他说的都是真的，可这跟自己了解的并不一样。还有，为什么季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样子，好像他本来就知道是这样似的？

第四十三章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事实上，威普的话倒也不全是假的，他确实比别人有耐心。从永安号出事之后他就一直让人到处搜寻莫尔他们的踪迹，同时也一直在调查伦古星的情况，尤其是莫尔出事之前跟他提过的黑狼。
但跟其他人一样，威普也没有发现黑狼的踪迹，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跟别人不一样的是，他一直没有放弃。
而这一点，就连季封一开始也是没想到的。和莫尔回到洛帕的当天季封心里就有了打算，所以当晚他特地找上了威普。
以前他一直很困惑，到底是怎样的一场博弈，才能让威普那样位高权重的人把自己心爱的儿子嫁给一个如此糟糕的男人，季封很不解。
直到在伦古星发现那位渡劫期强者留下的字迹，季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或许这个世界对于修炼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再联想到威普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以及他几次怪异的眼神，季封几乎能肯定，威普对自己是知道些什么的。
所以那天晚上季封带着几分试探出现在威普眼前，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只是威普过于狡猾，于是他便顺水推舟陪着他一起心照不宣。
排除推动整个阴谋的幕后主使，五大星球之所以抓着他们不放，其实就是觊觎他们在山洞里发现的所谓秘密，而他们为此用来要挟的理由就是记忆的问题，所以季封一下就想到了那些能干扰信号的黑狼。
利用自己得天独厚的精神力，季封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上面做文章，所以他让威普弄来黑狼，以便亲自给那些人展示。
但他们在伦古星并没有发现黑狼，这是季封没有想到的。
诧异之后，季封很快意识到，曾经辉煌的伦古星是在一千年以前被毁灭的，可自那之后伦古星就成了禁地一般的神秘存在，哪怕是这个科技超前发达的世界，对伦古星也是知之甚少的。
而他们看到的黑狼，在这一千多年里就从来没有哪个星球发现过，那么为什么他们到了之后就遇上那么多的黑狼？
想起当时铺天盖地冲到山洞的黑狼，季封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如此庞大数量的黑狼为什么从没有被发现过？这似乎非常不合常理。除非它们在这之前从未出现过。
那又是什么原因致使它们出现的？
季封将他们达到伦古星到受到黑狼攻击这段时间里的细节都想了一遍，很快季封就发现，以他的精神力和警觉性，其实不应该等到黑狼离他们那么近的时候才发现的，可事实就是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先前季封一直没想明白这一点，直到他再次想到黑狼的材质。像是某种坚硬的晶体，而且没有灵魂，倘若它们本来就与伦古星是一体的呢？
它们就是伦古星的一部分，就像组成石山的一块石头，如果是这样，它们一千多年没有被发现就解释得通了。
而季封没有察觉到他们的靠近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尤其是当时从山洞内部钻出来的那些黑狼，更是说明它们本身就是在洞里的。
想通这些之后季封豁然开朗，那么它们的突然出现就必定是有原因的，而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他们的造访。但如果是人的气息导致它们的出现，那后来去调查的人也必定能把他们引出来，所以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在黑狼出现之前，他们在山洞里停留了至少二十分钟的时间，而这二十分钟里，除了那些古地星字迹之外没有别的异常的东西，如果是因为他们带来的那些仪器或是设备，那根本等不了二十分钟。
思来想去，季封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有人无意中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山洞是千年前那位渡劫期强者住过的山洞，季封想不到别的东西，除了法器释放的灵力。
所以季封思索之后，以大量灵力灌注成了一个灵力球交给了威普，他也是堵一把。
果不其然，威普用灵力球引出了黑狼，这也刚好证实了季封的猜测。
那天一定是有人无意中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属于那位渡劫期强者，释放的灵力引来了黑狼，随后季封展现实力，结果他的灵力在无意识中又招来了更多的黑狼。
这么看来，他或许还有必要再去一趟伦古星了。
当然，这是以后的打算了。季封没想到威普这么上道，不仅捉来黑狼，还不动声色的配合自己，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甚至顺便弄了拉德一把。
精彩至极。
大概是相处得久了，或者因为自己莫名的越来越关注，莫尔能看出来季封的神色，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更何况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些人失忆的真正原因，所以刚刚拉德痛苦成那样难不成跟季封有关？
莫尔狐疑的视线让季封偏头看向他，然后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季封稍微站在莫尔身后半步的位置，莫尔微微扭头就刚好在季封面前，他压低了嗓音，“刚刚拉德是不是你……”
莫尔说着话眼睛却看着前方的，季封在他身后微微前倾，刚好把嘴巴凑到他耳边，不等他说完就轻轻“嘘”了一声。
季封的气息就那么从耳根划过，然后钻入鼻息，莫尔心里微动，条件反射的就回头瞪向季封。
刚好季封也在看着他，还带着几分愉悦，他的眼神告诉他他猜对了。莫尔莫名就被那种心照不宣的亲密感撩到心跳加速。
“回家再给你解释。”
季封压低了嗓音在莫尔耳边说，一边说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那种只有莫尔这么近的角度能看出来的笑意。
莫尔本能的想要往后缩，但忍住了，只是还是快速扭回了头，随即轻轻嗯了一声，脸颊或许有一闪而逝的红晕，可惜季封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很快又回到威普身上。
至于威普，此时可没那么愉悦，他刚刚不经意的往莫尔这边瞟了一眼，好巧不巧的，刚巧看到莫尔在跟季封咬耳朵。
这对任何一对夫夫来说都是正常画面，可如果这其中一个人是他以冰山闻名的儿子的话，这个画面就变得诡异而不可置信了。
所以威普五味陈杂，只好快速撇开眼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相信不用我多说，诸位应该能想象得到，如果这种东西在我们生存的星球上出现的话，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威普黑沉着脸，他这话说的可是实话，不用想都知道那种可怕的后果，“而如果这种东西被有心人加以利用的话，这必定是整个宇宙将面临的灾难！”
威普的话掷地有声，一时间五个星球代表们都被他唬得面色沉重，一想到刚才的场景他们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但总有人不甘心的，毕竟谋划了那么久，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洛帕的自己人。
徐耀辉在确认拉德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却在五大星球已经被震住之后反问道，“莫尔少将身为洛帕最优秀的sss级军人，我相信他有着常人没有的意志，可是他呢？”
徐耀辉指着莫尔身后的季封，“他一个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意志能有多强？总不至于比摩塞的麦基中将还强吧？威普元帅，这您怎么不解释？”
其他五星球代表一听顿时觉得在理，“对啊，少将丈夫不是个文弱老师吗？”
“他的意志就算再强，总不至于比一个中将还强吧？这说不过去。”
在他们眼里，那群整天只知道搞研究的所谓专家学者们，可不就是一群一无用处的书生嘛，十之八/九都是弱鸡一样的存在，连最普通的军人都不如，更何况比一个中将还强，甚至堪比少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莫尔黑沉了脸，为什么总有人不知道适可而止这个词的意思，而且可笑的是，一直是五大星球在污蔑洛帕藏了秘密，现在秘密公布了，反而是洛帕自己的人在不甘心的刨根问底，可真是够讽刺。
威普则直接不客气的冷笑一声，但就在他准备怼回去的时候，季封竟然站了出来。
“这个问题，我或许能解释。”
几十双眼睛刷刷看向他，包括莫尔和威普，尤其是威普眼底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这可不是在计划之内的。
“哦？你要怎么解释？”徐耀辉有些居高临下的口吻，给人一种季封这种小角色就不配在这种场合开口的感觉。
季封没理他，而是慢条斯理从衣兜里摸出来一颗晶莹剔透的翠绿色圆珠子。
那一瞬间，除了见过这东西的莫尔微微瞪大了眼，其他人全都是一脸茫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更想不明白这跟季封没有失忆有什么关联，甚至有些觉得少将丈夫怕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你这是做什么？”徐耀辉皱眉，一脸莫名其妙。
“上将别急，请听我说，”季封一本正经的拿着自己亲手炼制的御风珠胡说八道，“这是我在山洞里捡到的。”
众人还是一脸茫然，可莫尔却忍不住嘴角一抽，突然有种想要撇开脸远离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的冲动。
真的，这人正经起来很可怕，不正经起来更可怕，因为他不正经起来比他正经的时候看起来还要正经。
“捡到的？”
“是，捡到的。”
“你认得这东西？有什么用？”
“不认得，我猜可能就是因为它，我的记忆才保住的。”
“胡扯！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就一小孩玩具一样的东西，你说它能抵御恐怖黑狼造成的大脑攻击？那你先前为什么不说？”
“没想起来，”季封认真道，甚至有几分懊恼，“刚刚看到拉德殿下那么痛苦的样子，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
这回答，简直无懈可击。
季封随即表示，当时事发突然，眨眼功夫很多人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莫尔一直护在他身边，所以他得以安然无恙，然后他们就一起冲出了山洞，反正不知道信号为什么又恢复了，也不知道那几个活着的人其实已经失忆，他们是在冲出去的时候发现他们还活着，于是顺便一起带出去的。
“这么说来还是你救了他们？”摩塞代表特蛋疼的问了一句，因为季封这描述要表达的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我的猜测不错的话，”季封依旧一本正经的，“救了他们也救了我和莫尔的，是它。”
莫尔:……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威普:……有些看不懂了，这是要做什么？
众:……他仿佛在把我们当傻子耍。

第四十四章 编故事真好玩
威普元帅这个莫名其妙的儿婿简直有毛病，拿颗儿童玩的珠子众目睽睽之下忽悠人，而且对于众人的嗤之以鼻他也不放在心上，反而一副很有耐心又有礼貌的样子。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是个古地星文字天才吗，怎么神神叨叨的？”
莫尔也不动声色扯了扯季封的袖子，然后对他压低了嗓音，“你别乱说。”
莫尔是真替他着急，生怕季封低估了这些人，到时候暴露了惹来□□烦。
可季封稳如泰山，甚至还安慰的握住莫尔的手，“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到这个问题，所以才没跟你说的。”
没注意你个大头鬼！那不是你自己的珠子吗，给了罗尔特一颗，又给了他一颗，山洞里还救了他一命呢！
莫尔僵硬着脸，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季封了。
好在季封现在也不需要他的配合，但他把目光转向了威普。
“元帅，能把那些黑狼再放出来吗？我想亲自去验证。”
季封说得一脸认真，威普却是嘴角一抽。这是计划之外的，季封一点招呼都不打就站出来，他实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于是只能反问。
“你是认真的？”
威普知道眼前的人不同寻常，可他至今不知道他的不同寻常在哪里，也不知道当时山洞里发生的事，所以他有些迟疑，毕竟那变/态黑狼的厉害他是亲眼所见的。
“别乱来。”莫尔皱着眉一脸的不赞同，仔细看眉宇间还隐藏着一些担忧，能把一个极不爱说话的人逼成这样，季封也是厉害了。
但莫尔知道，季封这个人不论做什么事，只要他决定做的，别人根本阻止不了。
果然，季封只是对他安抚的笑了笑。
莫尔的担忧跟威普完全不一样，他是怕季封的神秘力量暴露。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只觉得莫尔少将的丈夫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难不成是当时黑狼造成的后遗症？
“你当这是儿戏？”徐耀辉上将阴沉着脸，对季封越发的不喜欢了。
“上将，我是认真的。”季封态度不变，“我自认我的意志没法跟麦基中将比，更比不上莫尔，而且我当时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除了外力保护，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这一点众人倒是无比赞同的，根本就是毋庸置疑，别说，这货疯归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只是如果把原因归结于这颗珠子就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了。
所以现在亲自验证还真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时候，稍微缓和过来的拉德尤为阴沉。因为倘若季封说的是真的，当真就是这颗珠子护住了他的记忆，那他刚刚毫无防备进去算什么？威普老贼是想众目睽睽之下弄死他？
“好，”威普当即点头，随即就转身吩咐身边的人，“去准备一套sss级智能机甲，再准备一个x-3号耀晶笼。”
sss级智能机甲可以远程控制，其机甲外壳的坚韧性与正常机甲相差不大，而x-3号耀晶正是那些抓住黑狼的箱子的材质。那些箱子既然能承受住黑狼的利爪锋牙，就说明它的材质有多坚固。
威普的想法很简单，让季封站在x-3号耀晶笼中，这样他既可以感受到黑狼对他脑神经的攻击，又可以避免黑狼对他身体造成伤害。而把x-3号耀晶笼送进去的，就是智能机甲。
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至少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季封的安全。
这是无可厚非的安排，哪怕在场最不赞同实验的徐耀辉对这个安排也无话可说，因为季封是个不懂机甲的弱鸡啊，所以只能这么安排，总不能让他像拉德那样穿上sss级机甲吧？季封能有那能力穿？
可就在威普刚刚吩咐完的时候，季封俩嘴皮子一张，又开口了。
“元帅，”季封叫住威普，“我不需要机甲，也不需要什么耀晶笼，我就这么进去就可以了。”
那一瞬间，现场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不得不说，现在这货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欠揍了，这不知好歹的样子让人特想按着捶一顿。
他妈有病吧，现场表演黑狼吃人吗？
“疯了吗？他这是在找死吧。”
“脑子有毛病吧，刚刚拉德殿下身穿sss级机甲都被咬成那样，他是被刺/激傻了吗？”
“疯了疯了！没见过这么有病的人。”
现在他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季封当时在伦古星也不是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其他人是失了忆，而这位是直接被刺/激傻了。所以说，伦古星之行其实只有莫尔少将一个人完好无损的。
“我看没必要再试了，”一个星球代表冷声道，“元帅您不如赶紧带您这位儿婿去医院看看吧。”
“就是，这种场合瞎胡闹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别让人耻笑。”不说别的，洛帕和摩塞可是两个公认的超级星球，这么重要的场合出现这样的闹剧传出去不是笑话吗？
而拉德的脸越发吓人，总有种脸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羞辱感，他刚刚那一场仿佛是小丑在给大家提供笑料。而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有错。
威普神色肃穆，幽深的眼底将眼前高大俊朗的男人尽收眼底，可他却看不透他，一点儿也看不透。
半晌，威普才张了张嘴，“这可不是玩笑。”
“我知道。”季封对他笑了笑，对身旁的嘲笑充耳不闻。
莫尔心思电转，他在想季封这么做的目的，可不管他怎么想还是觉得季封的行为无法理解。
当时在山洞里季封不正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才抹除那些人的记忆的吗？为什么他现在竟主动站出来暴露自己？
不得不说，莫尔其实是有些关心则乱了，他只顾着担心季封暴露秘密，却忘了季封暴露的只是修真这个完全与这个世界无关的东西，却并没有说这东西跟他有关啊。
季封从莫尔的眼底看到了困惑还有担忧，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刚好季封感觉到拉德那货一双阴沉沉的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突然心里一动，季封看向莫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众:……自杀也就算了，你他/妈还想害死少将？
这时候不仅众人不淡定，威普也不淡定了。你不是一般人我知道，可我儿子是一般人啊，凭什么让他跟你冒险？
“莫尔？”威普皱着眉，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是透露着拒绝，他在让莫尔拒绝，可别跟着这疯子进去。
而且现在的情况是失控的，威普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不可能让莫尔去冒险。
然而结果是让人瞠目结舌的，莫尔居然……点头了。
疯了！果然莫尔少将选择的是爱情啊！难怪当初没有拒绝主脑！
事实上莫尔也很郁闷，明明理智上是该拒绝的，他可不会像季封这样一本正经的撒谎，他也没什么表演天赋，他更不知道季封要做什么，所以站在一旁默默看他表演不是更好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季封的眼神里像是跳跃着引/诱的火花，让他完全无法拒绝他的莫名其妙的提议，于是莫尔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
季封一笑，当即众目睽睽之下就拉起了莫尔的手，外人眼里他们是夫夫嘛，拉手很正常的。
可莫尔知道他们不是真夫夫啊！所以那一瞬间他很不自然，身体都僵了。但他没有缩回来，只是僵硬着任由季封拉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向格斗台。
威普的眼睛幽幽的盯着季封拉着莫尔的手，心里可真他/妈五味陈杂，毕竟自家儿子是他自己亲手推给这位的，可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格斗台被厚厚的透明屏障隔开，季封就那么拉着莫尔现在格斗台中央，他们周围静静地放着五个密闭的箱子，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恐怖存在。
透过透明隔墙，所有人屏息以待，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下一秒就会错过什么可怕的画面。
季封一如既往平静如波，甚至还有心思笑着跟莫尔说话，“害怕吗？”
莫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又不是没看见过季封瞬息之间秒杀几十头黑狼的画面，问他怕不怕？应该问那些黑狼怕不怕才对吧。
季封一手拉着莫尔的手，另一只手则捧着那颗御风珠，然后对隔墙外的威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威普牙关紧咬，他刚刚一直在观察莫尔的神色，没有丝毫畏惧，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最勇敢的，但莫尔这神色跟勇敢无关，若不是莫尔知道些什么，那就是他完全的信任季封。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让他稍微放下了一点心，莫尔信任的人总不会错。
于是威普利落的点了按钮。
五个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恐怖黑狼再次闯入众人的视线，跟先前一样，他们迅速感知到格斗台中央的两个人，几双幽森的眼睛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季封两人身上，然后豁然冲出箱子，朝着季封两人冲去。
季封淡定如初，但在那一瞬他感觉到莫尔的身体一僵，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季封情不自禁的抓紧了他的手，同时把他微微拉到自己的面前，以自己的身躯护着他。
他没察觉到自己这保护性的动作也是本能反应，莫尔却心里微动，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而外边围观的人则是一瞬间瞪大了眼，被这画面刺/激得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眼看着五条黑狼一个飞跃就要张开大口咬上去，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季封手中那颗翠绿色的珠子突然散发出一阵透明的淡绿色光芒。
那光芒柔和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身心愉悦，可在黑狼撞上去之后却瞬间展现出它恐怖的坚硬度。
砰砰几下，几条黑狼直接弹了回去，嗷嗷的惨叫着砸在地上。
“天，这是怎么回事？”
“太不可思议了吧，这……这这是什么神物。”
“不是激光啊，那到底是什么？”
……
所有人目瞪口呆，而这其中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威普了，没有人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因为他不同于其他震惊的人对这种力量一无所知，但正是因为有所了解才更加的震惊。
结果是早就预料到的，更何况比这夸张百倍的莫尔也见过了，所以心里没什么波澜。可他以为黑狼会像山洞里那样继续扑上来，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撞上去的。
结果并没有，珠子一直散发着柔和的绿光，但黑狼没有再次扑上来，而是围着他们瞪着一双双黑森森的眼睛打转，像是对什么东西充满了畏惧而不敢靠近，所以只能凶狠的围在远处干瞪眼。
莫尔有些好奇的看向季封，却发现此时季封的眼底幽深得像浩瀚的宇宙深渊一样，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吞噬进去。
莫尔连忙移开眼睛，却发现抓着他的大手又紧了紧，像是在安抚他一样，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贴心得过分。
季封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他当时在山洞的时候发现精神力对这些东西没有伤害性，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灵魂。
当时事出突然，这东西表现的变态又出人预料，所以季封也没有细想，实际上它们虽然没有灵魂，却有简单低级的灵识，也就是说，还是可以用精神力哦，比如现在以精神力引导它们的行为。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只要他精神力稍微放开，几条黑狼又会再次飞扑上来，然后又一次弹飞出去，撞得满地打滚。
于是这幅诡异的画面足足维持了几分钟，直到季封拉着莫尔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出来，众人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比起刚刚拉德惨不忍睹的画面，刚刚那一场实验真特么跟笑话一样。
而且，如果当时少将夫夫的记忆之所以能保住是因为这颗珠子的话，那么拉德殿下刚才的行为岂不是太冒险了？
一想到这点拉德就是一阵后怕，他根本就没想到，他虽然狂妄但并不无脑，之所以敢答应威普，那是因为他知道莫尔和季封就是伦古星山洞里活着出来的，既然莫尔都可以他自然可以。
万万没想到啊，原来他们根本是靠了外物，那他刚刚的行为不他妈纯粹是找死吗？
威普&#183;霍斯顿！拉德咬牙切齿，现在他真是有种脸被人踩在脚下摩擦的羞辱感，而踩他的人就是威普和季封，翁婿两人一唱一和真是好不精彩啊。
不管拉德在一边咬牙切齿，这时候，众人看向季封的眼神都有些呆滞了。
刚刚他们嘲笑的嘴脸有多强烈，现在脸被打的就有多响亮。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集中在季封手里那颗珠子上，倘若这东西运用在科技上的话，比如运用到战舰上，或者其他任何地方，那整个宇宙的科技将迈上一个新台阶啊！
这么一想，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激/荡起来，以至于盯着珠子的眼睛都不自觉瞪大了。
季封对他们笑了笑，“我想，这可能就是大家一直想要的伦古星山洞的秘密吧。”
众人止不住的咽口水，现在看来，就是它无疑了。
一切都解释通了，黑狼，失忆，少将夫夫俩的例外，他们能从黑狼口中逃脱的原因，而且还牵扯上最神秘的古地星文字，季封的话就更具说服力了。
再想想一千年前辉煌的伦古星一瞬之间被毁灭的神秘，伦古星的秘密，古地星的神秘文字，充满古地星古文的山洞……联想起来只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栗。
“原来如此，太神奇了。”
“难道伦古星的毁灭跟这东西有关？”
“天，这是什么可怕的力量啊。”
“这跟那些古地星文字又有什么关系？”
季封接着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以我的专业知识基本可以断定，这颗珠子跟山洞里那些古地星文字有关，它很有可能来自古地星。”
“什么？”这下不仅其他人惊得目瞪口呆，就连威普和莫尔都微微瞪大了眼。
“跟古地星有关，那这东西至少有四千多年了。”
四千多年还能发挥出这样的力量，这是什么神物？众人淡定不了了，身体都忍不住发颤。
一般人对古地星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古地星是一个极其神秘的存在，而且距今已经消失了四千多年。一颗来自四千多年的珠子还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宇宙震动不在话下啊。
季封却在这时候转身走到了徐耀辉面前，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毫不迟疑的把珠子递给了徐耀辉，然后郑重其事道，“上将，这么宝贵的东西就交给您了。”
那一瞬间，其他人眼睛都直了。徐耀辉嘴角一抽，手里的东西明明轻得可以忽略不计，他却有种捧着一座山的错觉，而且是又烫又扎手，而且还带着几十双火辣辣的眼睛。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开口其他五大星球的代表就吵了起来。
“不行，既然是伦古星发现的，这东西我们星球也有份。”
“我认为该带回摩塞，我们五个星球一起研究。”
“就是，凭什么交给洛帕？我们星球的专家也为此牺牲了！”
……
偌大的会议厅瞬间陷入菜市场般的混乱之中，所有人眨眼争得面红耳赤。结果洛帕的人听不下去了。
“什么凭什么？那是季先生捡到的，那就属于洛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季先生还救了你们的人，不仅不感谢还好意思抢我们的东西，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洛帕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六个星球都有份，你们想独吞吗？”
“什么独吞？本来就属于洛帕，你刚刚没听见吗，是我们少将的丈夫捡到的！”
……
噫~真是热闹。
威普元帅和徐耀辉上将一脸黑沉，尤其是徐耀辉，只觉得手里捧着个烫手山芋，要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东西是好东西，也确实该属于洛帕，这么宝贵的东西洛帕也绝对不会放手，可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应该交给威普&#183;霍斯顿吗？为什么交给他。
“元帅，您看这该怎么处理？”徐耀辉僵硬的企图把珠子递给威普。
不想威普眉头一跳，“既然上将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不如就由你来处理吧。”威普说完还特别强调了一句，“上将可要保护好了。”
徐耀辉嘴角抽啊抽，他自然不会把东西给别人，可这些吵吵闹闹的事根本不是他擅长的啊！饭都烦死了！
威普却不管，转身就对季封两人道，“我们回去吧。”
季封拉着莫尔走到徐耀辉面前，“上将，我们夫夫可以离开了吗？”
现在这情形，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吧。
徐耀辉看着眼前一片混乱头都大了，而且这两人只是配合调查的身份，并不是罪犯，他能说什么？更何况威普那个老混/蛋都直接叫人了。
“问你岳父去！”徐耀辉没好气的一声冷哼。
季封看了看莫尔，莫尔也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但是他要忍住。
不过，莫尔瞪着他的眼里有些怨气，看来回去得好好解释解释，至少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骗子，他也不是每次都喜欢这么编故事的。
于是就这样，威普把这个吵闹的烂摊子丢给了徐耀辉，然后就领着儿子儿婿上了飞车。
不用怀疑，接下来定是一场剧烈的嘴战，不过这些可就跟季封他们没关系了。
不过让季封郁闷的是，莫尔好像有些生气，一路上都面无表情的对他视而不见，完全不理他。
“莫尔？”季封几次尝试着跟他说话，可这孩子像是闹别扭了似的根本不搭理他，甚至扭过头完全不看他。
“生气了？不是故意瞒你的。”季封歪着头凑到他面前，把一旁僵着脸一脸严肃的威普元帅当成了空气。
因为父亲在一边，季封凑那么近莫尔实在脸红，于是回头瞪了他一大眼，“我没生气。”
“没生气你这样，”季封好笑道，相处了那么久他还不了解莫尔吗，明明就是生气了，“我现在给你解释？”
莫尔不自觉看了父亲一眼，有些尴尬，于是又瞪向季封低声道，“回去再说。”
当着父亲的面就不能不凑那么近吗，多难为情。
然而季封对此无知无觉，好像不懂这些，反而抬手就要抚莫尔的头发，一副安抚小猫儿的样子，“好，回去再说。”
莫尔尴尬得连忙伸手挡住，“你别摸我头发！”
莫尔说着又条件反射的看向父亲，却发现父亲已经转过脸完全背对着他们了，莫尔顿时一阵脸热。
季封笑了笑，嘴里说着“好”，手上还是摸了两下才放下来。
莫尔:……
威普:……

第四十五章 生气了需要哄
“莫尔，莫尔？”
刚一下飞车莫尔就留给季封一个背影，叫了几声也没回应。不过莫尔没有向家门走去，而是径直走向别墅后花园的方向。
被丢下的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还是威普尴尬的收回了视线，然后一声不吭的进了门。
季封毫不迟疑朝着莫尔的背影跟了过去。
霍斯顿别墅矗立在云端，而他家后花园的位置刚好对着一片彩云，加上花园的独特设计，整个儿看起来跟仙境也没什么两样。
莫尔一个人静静站着，小时候的他生气了就喜欢来这里，一个人气鼓鼓的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有时候荡着荡着就睡着了，然后被爸爸抱回家。
迷迷糊糊间总能感觉到爸爸温暖的气息，还有爸爸轻声细语哄他的声音，于是他就忘了自己在生气，一个劲儿的往爸爸怀里钻。
所以在爸爸出事之后，莫尔每次有心事都会不自觉走到这里，静静的站着，或者坐在这个现在已经沦为小克里玩具的秋千上，静静的看着云彩。
季封走过来的时候，莫尔正看着秋千发呆。
“还生气呢？”季封走过去跟他并排站着，然后歪着头戏谑的瞅着他。
“我没有生气。”莫尔否认道。
气什么呢，有什么可气的，又不是自己有危险，季封暴露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假夫夫迟早要离的……
季封好笑的问，“没生气那我叫你怎么不答应我？”
莫尔一顿，抿了抿唇道，“没听见。”说完他就郁闷了，是不是跟着这个大骗子久了，怎么自己也说谎了？
季封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来，“莫尔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季封说着习惯性的抬手就去抚弄莫尔的头发，不想莫尔扭头就瞪着他。金黄的光芒照射在莫尔深蓝的眼底，仿佛浩瀚的星辰大海里升起了璀璨的阳光，特别好看。
季封抬起的手不自觉停在那里，视线也像是被他的满眼璀璨星辰吸进去了一样。
莫尔躲避的将头偏向一边，但他的视线同样深陷在季封深沉的眸子里，这个角度看过去，莫尔竟然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时间不自觉就呆在了那里。
不过季封口中的可爱还是让他难为情的撇开了眼，“不要这么说我。”
哪里可爱了，加尔那样的才叫可爱，而他除了脸，大概是挺讨人厌的性格。
“不要说你可爱吗？”季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么跟他亲近了。
莫尔撇开脸不看季封，耳朵尖却有些微微发热。
结果他这一扭头刚好把微微发红的耳朵尖对着季封，季封一下就注意到了，当即越发的愉悦起来，就着还没落下的手顺势就点了点他的耳朵尖，“你看你，明明就很可爱啊。”
季封笑得不加掩饰，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难道是因为他过分专注修炼而忽略了？
莫尔却被他过分亲密的动作惊得往旁边躲了一步，然后惊愕的看着季封，这个男人，他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是假夫夫来着？
而且他这动作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明明他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别的意思的样子。
莫尔瞪着这个男人快要郁闷死了。
实际上季封就是随心而为啊，并没有想那么多，也不知道莫尔心里在想些什么，看他瞪着自己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放软了声音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我现在给你解释，好吗？”
莫尔听着季封好声好气的，就更加难为情了。实际上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呢，明明是人家帮他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啊，似乎该感谢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
什么理智，成熟，稳重？总觉得一些东西在对上季封之后就自动消失了一样，莫尔有些懊恼。
“嗯。”莫尔郁闷的低着头轻嗯了一声。
季封顿时止不住的嘴角上扬，“真乖。”
莫尔:……
季封随即简单的给他解释了自己对黑狼的分析，以及跟威普的合作。
莫尔越听越惊奇，但他一下就注意到了最关键的地方，“父亲？”
“父亲他知道你有那样的能力？”莫尔整个人都惊了。
想到他们刚刚从伦古星回到永安号的时候，当时父亲意有所指的问题就很是耐人寻味。莫尔一直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莫尔心思何等通透，他一下就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主脑匹配，尤其是父亲不合常理的态度，非要坚持让自己接受匹配跟季封结婚，难道父亲真的知道些什么？
难道，父亲让自己跟他结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这么一想，莫尔的心里止不住的沉重起来。
“我不确定他知道多少，”季封认真道，“但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实际上季封比谁都疑惑，按理说不可能有人知道的，毕竟他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跟威普这样的存在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莫尔一时间五味陈杂，突然觉得自己对父亲并不了解，甚至对这个世界也是一无所知，就如身边这个男人，他完全打破了他原来的认知，显得他是那么的渺小无知。
莫尔突然有些挫败，自从遇到季封之后，所有事都朝着超出预料的方向发展，而季封带给他的完全就是一个未知的世界，他从前值得骄傲的一切都仿佛成了笑话，变得那么不值一提。
“别多想，我会处理好的。”季封看他脸色于是轻声安慰道。
“嗯。”
但莫尔随即想到，既然父亲能知道这些，这个世界上就绝对不止父亲一个人知道，那季封当着六大星球的面公开那颗珠子岂不是非常危险？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做？”明明父亲已经把失忆归结为黑狼的原因，季封只要打死不认就好了。
“你是说御风珠？”季封笑着从口袋里又摸出来一颗，“这样显得更合理嘛。”
免得他这个“文弱的普通人”没有失忆实在让人怀疑，搞不好更引人注目。
还有一点，就是在季封意识到这个世界可能还有人知道修真之后，也算是临时起意，他想看看那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御风珠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另一方面，他在暗神之域的账号粉丝已经聚集了四五百万之多，这段时间都没出什么新品，所以，为何不借着这个时机给自己打个广告？
就当是提前预热了，这种机密事件不会大面积传播，但一定会流传出去，相信到时候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莫尔可不知道季封心里的打算，只是怀疑的看着他。
本来还想追问，刚巧就在这时候，小克里欢快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莫尔叔叔！叔父！”
两人不约而同转头，就见小克里正朝他们飞奔过来。
“叔父！”小克里一头扑向季封，季封也很自然的弯腰一把将他提起放到臂弯里。
小家伙很兴奋，搂着季封的脖子开心得不得了，“叔父你想我了吗？”
“当然想。”季封逗逗他的小鼻子，小家伙一如既往的怕痒，但是几天不见他真的很想念叔父，于是就耐着痒任由季封逗他鼻子。
莫尔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微妙得不得了，突然就有些吃味，明明是自己的侄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怎么的还不如一个假叔父？
季封一眼就瞅见了莫尔的略委屈的神色，抱着小克里的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怎么不问问莫尔叔叔想不想你？”
小克里虽然不怎么敢亲近莫尔，但还是听话的转向莫尔问，“莫尔叔叔有没有想克里啊？”
莫尔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想。”
小克里顿时一阵欢喜，莫尔叔叔虽然不易亲近，可这不妨碍他喜欢叔叔啊，更何况莫尔叔叔从来就是他和哥哥的偶像。
于是小孩子一高兴就忘了莫尔叔叔不喜欢亲近，伸着小脖子就要过去亲亲莫尔叔叔。
小克里一手抓着叔父的臂膀，另一只手拉住莫尔叔叔的肩膀，小嘴巴凑过去就在莫尔脸上“吧唧”了一口。
“克里也想莫尔叔叔。”
莫尔一下就呆了，他虽然喜欢小侄子，礼物从来都不少，可是他不善表达，也不知道要怎么关心他们，于是乎孩子们似乎也不太愿意亲近他，这让他有些失落。
而刚刚这样亲近的行为很是很少见，莫尔止不住的心里暖洋洋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一阵愉悦的勾起。
季封却捏着小克里的下巴，“只亲叔叔不亲叔父？”
小克里捧着季封的脸“吧唧”又是一口，结果刚亲完就叫了起来，“哎呀好扎，叔父的胡子好扎。”
季封在下巴上抹了一把，“哪里扎了？我前天刚刮过的。”
“好扎的，跟父亲一样。”
季封说完把下巴凑到莫尔眼前，“看得见吗？”
莫尔抿着唇认真看了看，还真有点，于是就点头，“嗯，有点。”
“不应该啊，摸不出来。”季封又摸了摸，男人对自己的下巴很是不解的样子，“不如你摸摸看？”
莫尔脱口而出，“不摸。”
“叔父我摸我摸，我来摸。”小克里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很不客气的就摸了上去，然后两只小爪子在季封下巴上就是一通乱摸。
摸完再次肯定的点头，“扎手，”然后把他肉肉的嫩滑的小脸凑过去蹭了蹭，“好扎好扎。”
季封哭笑不得，“回去就刮。”
小家伙这才高兴的拉着叔父要去荡秋千，让他一个人坐还不行，非得叔叔叔父一人一边坐在他旁边，把他围在中间，然后三个人一起荡。
季封一脸宠溺的任由小家伙折腾，小克里一只手拉着一个，莫尔虽然有些僵硬，但看得出来他心里是高兴的。
于是站在远处的苏奇，就那么看着季封一脸宠溺的看着身边一大一小，像是看着两个孩子，画面美得他都不忍过去打扰。

第四十六章 其乐融融
“小时候，我也特别喜欢这个秋千的。”
大概是这温馨的情景让莫尔陷入了回忆，从没向任何人提起过的往事突然爬上心头。
季封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一边慢悠悠的荡着，一边认真的看着莫尔，中间还隔着个天真烂漫的小克里。
“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都喜欢来这里，甚至跟爸爸赌气也傻傻的躲在这里。”
“爸爸每次都很有耐心的一边哄我一边推着我，要不就让大哥逗我开心。”
说到这里莫尔突然顿住，然后没了话。童年的记忆无疑是最美好的，可是不论是爸爸还是大哥，现在都不在了。
这个认知很快就把莫尔刚刚生起的所有温暖记忆击得粉碎，心脏也止不住的抽疼起来。
季封很快察觉到莫尔眼底的伤痛，他把小克里一把提起放到腿上，然后就伸出大长臂勾过莫尔的肩膀，手一下一下扶着他的头发轻声道，“没事的。”
这一次莫尔没有躲，也没有扭头瞪他，反而突然有种委屈泛滥的冲动，仿佛这么多年被他藏在心底的委屈全都被季封这轻轻的一声安慰给勾了出来。
至于罗尔特，其实季封也没办法下定论，毕竟御风珠不是万能的，甚至放在浩瀚的宇宙中，它的力量简直微不足道，所以他不敢给莫尔多少希望。
但是关于莫尔的爸爸他倒是有些好奇，那位传奇的元帅前伴侣，他的了解仅限于网上五花八门的故事，其他的并不清楚。
不过季封可以肯定一点，他在莫尔心中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甚至莫尔跟威普紧张的关系也多半与他有关。
季封轻声问道，“可以跟我说说你爸爸吗？”
莫尔微微转头看着季封，从那以后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也不愿意提，但大概是季封的声音太过温柔，或者是他的眼神太让人有安全感，莫尔突然有了向他倾诉的冲动。
“我六岁的时候，文迪星域千年一遇的流星雨，我和大哥，爸爸，还有父亲，我们一起去文迪星观赏流星雨。”
“那天我很兴奋，大家都很开心，很期待……”
很多人都去了，包括纳尔森家，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摩塞星人，接下来……
莫尔不自觉一点点皱起了眉，眼底也一点点染上冰霜，不论过了多久，这件事还是让他气得浑身发抖，无法释怀。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以后想说再告诉我，”季封看他神色连忙安抚，“放轻松，嗯？”
莫尔紧抿着嘴唇看向季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于是只能低头无意识的摆弄着小克里的手，一点点的平复心情。
小克里趴在季封怀里，好奇的盯着莫尔叔叔，他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出来莫尔叔叔不开心，于是小家伙小心的问，“莫尔叔叔怎么了？”
小孩子的眼里清澈无比，懵懂又天真，他怎么懂得大人的烦恼？莫尔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小克里又仰头看向季封，“叔父，叔叔怎么了？”
季封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看了一眼莫尔才笑道，“莫尔叔叔这是想他爸爸了。”
“啊，”小克里吃惊道，“莫尔叔叔也有爸爸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在小家伙的印象里，他的爸爸可是天天陪着他的，从没有哪天缺席过。
季封噗嗤一声笑出来，“当然有爸爸，没有爸爸莫尔叔叔从哪儿来的？”
说到这里季封又想起了那个问题，怎么生？从哪里生？于是鬼使神差的，季封的视线再次落到莫尔的肚子上。
这次可不一样，他们离得太近，几乎挨着坐在一起，季封一垂眼视线就落在了那里。
莫尔一个激灵，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小克里天真的声音。
“我爸爸说我是从一片彩云上捡来的啊，难道莫尔叔叔不是？”
这下就连莫尔也有些忍俊不禁了，刚才的悲伤一下被小家伙的天真冲散了大半。
“究竟是哪里捡的，只有你莫尔叔叔的爸爸知道了。”季封一本正经的回答。
“那叔叔的爸爸呢？”小家伙天真的看着莫尔。
莫尔顿了顿，终究还是回答到，“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叔叔见不到他了吗？”
“嗯。”
“叔叔很想他吗？”
“嗯。”
“叔叔好可怜。”
小家伙的眼神顿时变得同情起来，在他看来没有爸爸的孩子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难怪莫尔叔叔一直冷冷的好像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一样。
想到这里小家伙转头就对季封道，“叔父你抱抱莫尔叔叔吧，我每次想父亲的时候，爸爸就抱着我哄一哄就好了。”
莫尔:……童言无忌。
季封却一脸认真的，“真的吗？”
“当然了，不信你问我爸爸。”
季封带着笑眼看向莫尔，“要我抱着你哄哄吗？”
莫尔毫不客气瞪了他一大眼，然后迅速扭回头，脸上却止不住的有些发红，一下就热起来。
不想季封却真的伸手揽上他的肩，然后微一用力，莫尔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朝季封的肩膀靠了过去，确切的说是被季封按了过去。
莫尔顿时面红耳赤的连忙挣开，“你别闹！”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真是……
“别害羞啊，”季封锲而不舍，“过来让我抱抱。”
小克里也爬起来帮忙，“叔叔你就让叔父抱抱吧，抱抱就不难过了。”
“就是，”季封无比赞成，“抱抱就好了。”看着莫尔手忙脚乱又面红耳赤的样子，季封某些恶趣味又被勾了上来，像个孩子似的玩心大起。
“季封！”莫尔真是忍无可忍了才会连名带姓叫得咬牙切齿。
深蓝的眼底写满了恼怒，还有些说不出的无措，就瞪着季封。
“好吧。”季封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抱着怀里的小克里可怜巴巴，“叔叔不让叔父抱呢。”
“叔叔只是害羞了，”小克里一本正经的安慰道，“叔叔是个大人了，父亲抱爸爸的时候爸爸也会害羞。”至少当着他和哥哥的面会。
莫尔:……
难怪季封喜欢小克里，这孩子长大了怕不是跟季封一路货色的。
“小莫尔说得对，叔叔就是害羞了。”季封笑着戳了戳小克里的鼻子，然后又笑着看向莫尔。
莫尔:→_→
氛围再次变得温馨欢乐起来，小莫尔第一次跟莫尔叔叔待那么长时间，小家伙很快发现叔叔根本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可怕，反而很好相处，于是胆子就变大起来，尤其是他爬到叔叔腿上而叔叔也完全不怪他的时候，小家伙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大了。
“叔父你下去推我们。”小家伙坐在莫尔腿上紧紧搂着莫尔的脖子，已经开始使唤叔父了。
莫尔很少有这样亲近的行为，哪怕是两个小侄子，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抱他们，于是有些手足无措，只是无意识的紧紧搂着小家伙，生怕他掉下去。
季封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我推你们。”
“坐稳咯~”季封手上一用力，一大一小两个人就飞了出去，伴随着小克里咯咯的笑声，天真又浪漫。
“好高哈哈哈~”小克里吓得紧紧抓着莫尔叔叔的手，莫尔也紧紧搂着他。
高高荡起的秋千却再次让他想起记忆深处的画面，那时候的他也像小克里一样天真烂漫的，可是推他的那个人却早就不在了。
事实上这一刻季封也忍不住感慨万千。天知道他过去的三百多年都是怎么过的，除了修炼就是炼器，现在想来真是亏大了，他娶个媳妇生一堆孩子开开心心过不好吗？
不，别说他的孩子，这个年龄怕是孙子，重孙子都一大堆了吧。可他竟就那么枯燥的过了几百年，最后还跟一无关紧要的人同归于尽了，真是不应该。
此时此刻，季封个大男人一下一下的推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荡着秋千，望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几百年何苦来哉？他突然就顿悟了，修炼什么的，炼器什么的，长生什么的，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得重要啊。
氛围美好得过分了，季封不自觉宠溺的看着秋千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视线怎么也移不开，但就在这时候，刚刚还好好的小克里突然没了笑声。
起初莫尔没有发觉，很快他发现小家伙趴在他怀里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小脸也完全埋在他怀里不起来。
莫尔急忙低头一看，然后就诧异的发现小家伙眼泪哗哗的，正咬着唇掉眼泪。
莫尔吓了一跳，急忙示意季封停下来，“克里，你怎么了？”
莫尔没接触过孩子，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很开心的，怎么突然就哭了起来。
“是哪里不舒服吗，克里？”
莫尔不仅没带过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但他的声音却前所未有的温柔，像是雌子的天性似的。
季封这个大老爷们就更不懂了，于是只能站在一边无措的望着他们。难不成他刚刚推过头了？
小家伙摇了摇头，干脆伸出胳臂搂住莫尔的脖子，然后把小脑袋靠进莫尔的肩窝里。
莫尔只能轻轻搂着他，然后一下一下安抚着他的头。
半晌，莫尔才听到小克里带着哭腔在他耳边道，“莫尔叔叔，我想父亲了，我都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
莫尔一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季封也沉下眉眼不开口。
“莫尔叔叔，你知道父亲去哪里了吗？为什么他那么长时间不回家，他不想我吗？不想哥哥吗？还有爸爸，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会的，”莫尔一瞬间心疼得难以呼吸，可他不会说谎也不会哄孩子，于是只能不厌其烦的轻轻抚着他的背重复道，“不会的，不会的……”
季封重新在他们身边坐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无声的安慰着。
小家伙虽然年龄还小，但却很懂事，若不是刚刚荡秋千的时候想起父亲也是这么推着他和哥哥的话，他是不会哭的。
趴在莫尔的怀里静静的抽泣了一阵，小克里慢慢冷静下来。莫尔一直轻轻安抚着，虽然没什么话，可动作却轻柔又耐心，尤其是眼底的神色温和到了极点，平时的冰霜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季封看着这样的莫尔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莫尔诧异的抬头，眼里写满了惊愕，以前的他甚至从没想过会结婚，所以也就从没想过爸爸这个词能跟他有任何关联，他以为跟他有关的只会是机甲，战功……
这一抬眼，刚好季封也正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前所未有。
一时间，两双眼睛对上都怔住了，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画面像是定格了一样。
直到半晌，趴在莫尔肩膀上抽泣的小克里仰起了头，然后一边抽泣一边抱怨的问这两位，“你们是要亲亲吗？”
小克里太熟悉这个场景了，以至于他有很大的怨念，他真的觉得很伤心啊，大人们却忽略他在亲亲。父亲和爸爸这样也就算了，叔父和叔叔也这样？过分。
视线之间突然冒出个怨念的小脑袋来，两个人都惊醒了似的。
“不是。”莫尔快速移开视线。
心脏却抑制不住的剧烈跳动起来，证明着他对刚刚的失神有多懊恼，多心虚。
季封也呆滞了两秒，就那么愣愣的看着莫尔，就在刚刚对视的那一瞬间，什么东西好像变得明朗了起来，他好像又悟了？

第四十七章 谈话
“想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刚刚进门的时候季封冷不丁在莫尔耳边问了这么一句。因为毫无预兆，莫尔分不清季封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况且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莫尔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之后，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季封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孩子……莫尔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因为他没想过这辈子会跟谁结婚，更别说生孩子了，而且就算生了，他这样的性格也不适合做爸爸，他也做不了一个好爸爸。
可是，一想到提这个问题的是季封，再想到刚刚在花园的情景，想到他们相处到现在的各种画面，莫尔的心里又忍不住一阵躁动，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了出来，一团乱，怎么都静不下来。
“是不是太累了，”苏奇有些担心的看着莫尔，因为莫尔已经走神好几次了，连小克里都发觉了莫尔叔叔的反常，“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一消失就是一个多月，结果好不容易大难不死回来，可刚回到家就被带到军政处，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么多事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不累才怪吧。
可面对大哥嫂的关心莫尔只觉得心虚，再想到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些不敢直视大哥嫂的眼睛了。
于是莫尔含糊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起身回了房间，他是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的。
而此时的季封正端坐在威普的书房里，手里捧着一杯威普刚刚亲手沏好递给他的茶，季封很不客气的喝了两口，这才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威普。
他们刚刚从花园进来就被威普叫了进来，而且只叫了他一个人，威普显然是有话要说的，而且看得出来他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不过他到底能不能说出口季封就不知道了。
威普自然是满脑子疑问的，但很多东西他不能冒然开口，但也有不得不开口的地方。
“那颗珠子，你不该拿出来的。”威普一叹，带着善意。
季封却不领情的反问，“这样不是更有说服力吗？”一双幽深的眼睛就那么淡淡的审视着对面的人。
说得风轻云淡，威普的眼底却越发的深沉。
“可这样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哦？什么麻烦？”季封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威普嘴角一抽，“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他就不相信季封会那么天真，否则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低调算什么。
季封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手里冷不丁的就冒出来一个御风珠，跟他白天众目睽睽之下交给徐耀辉上将的那颗一模一样。
季封手里的珠子完全是凭空冒出来的，就在威普的眼皮子底下，于是威普只觉得整个人一激灵，不自觉的脊背发凉，尤其是望着季封随意把玩珠子的样子，更是莫名一阵后怕。
这一瞬间，威普心里止不住的再次冒出这个问题来，把莫尔推给这种人，真的对吗？
季封风轻云淡把玩御风珠的样子好像在告诉威普 ，他白天说的那些都是胡编乱造来着，什么捡的，就这么捡？威普完全不知道季封想要做什么，但是身体且不自觉的戒备起来，然后就听季封很随意的问道，“元帅知道这东西吗？”
季封虽然问得随意，但他看向威普的眼神却充满了看透灵魂的审视，现在他几乎能肯定威普是知道些什么了，只是他不知道威普对自己究竟知道多少，对修真又知道多少。
刚刚他从储物戒指取出御风珠这一手，威普虽然表现出了惊讶，但是他眼底最本能的更多的是忌惮，可见他对自己的力量不是一无所知的。
当然，季封更想知道的是这个世界对修真的认知，他们到底知道多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跟他一样的其他修真者存在，而这个世界是不是知道他们的存在。
威普自然能看到季封眼里的东西，眼神一闪威普回到，“不知。” 他确实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但他却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不过，这东西一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季封若有所思，一些人吗？
“莫尔知道这些吗？”威普最终没忍住问出口，说白了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元帅觉得呢？”季封勾了勾唇角，笑得意味不明。
威普威严的脸上顿时又黑沉了几分，想到莫尔闪烁的眼神，以及回来之后他跟眼前这个男人完美又默契的说辞，威普心里多多少少有了猜测。
再想到自家儿子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尤其是伦古星事件之后对待季封的态度的转变，威普就忍不住一阵复杂，但偏偏他又没资格说什么。
“我只是希望，以后你做什么之前能想想莫尔，毕竟你们是夫夫。”
威普这话说得诚恳，甚至有几分祈求，倒是让季封微微有些动容。不管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至少他对莫尔的心季封是能看见的。
所以季封给他回了四个字，“我有分寸。”
结束谈话之后，威普刚好被星主传唤去了星主宫，季封出来的时候却没见到莫尔的身影，问了苏奇之后才知道，莫尔回房休息了。
季封随即去了莫尔的房间，他现在是轻车熟路了，就连莫尔的门都能识别他这张脸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莫尔居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莫尔的警觉性季封是知道的，不过大概是太累了，亦或者他已经熟悉了季封的气息，他走进去之后莫尔居然没有醒来，甚至毫无所觉。
季封不由得愉悦的勾起了唇角，熟睡的莫尔习惯性的侧身躺着，半边侧脸埋入了枕头里，呼吸很均匀，修长的睫毛遮住眼睑，也遮住了他那双星辰一般的眼睛。
季封微微弯腰，认真的看着这张脸，越发的觉得这孩子竟然是那么的赏心悦目的。
季封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莫尔垂在额前的刘海，熟睡中的莫尔无意识的动了动，脸在枕头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乖巧的猫咪在寻找舒适的位置，然后继续陷入睡熟。
毫无防备的莫尔这样无意识的动作，几乎瞬间就激起了季封心里沉睡了几百年的某些东西，不，可以说是瞬间就泛滥了。
有的东西一旦想通之后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乖乖睡觉，等我回来。”季封的指尖轻轻划过莫尔的头发，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也是那么低沉悦耳，以至于莫尔睡得更香了。
季封出来之后就让苏奇转告莫尔，他有事先离开了，并且告诉他第二天会来接他。
所以当莫尔一觉睡醒起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季封的身影，明明一双眼睛不经意的四处搜了几遍，嘴里却不好意思开口问，还是苏奇一眼看穿他的眼神笑着给他解释。
“他有事先走了，让我告诉你他明天来接你。”
莫尔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对上苏奇戏谑的眼神，不过心里倒是有些困惑，季封能有什么事？再者他需要人接？笑话。
威普去星主宫还没回来，两个孩子一个在学校一个已经睡了，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苏奇和莫尔两个人，于是苏奇就忍不住八卦一下，比如这俩已经结婚大半年，怎么还不要孩子。
“莫尔，我看你们挺喜欢小孩子的，打算什么时候要一个？”
苏奇这么问一点都不奇怪的，毕竟这俩结婚大半年，而且季封都三十了，每次来都喜欢抱着小克里可见是想要孩子的，再者莫尔的年龄也不小，按理说结婚那么久也该有了。
莫尔冷不丁被这么问当即就是一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今天好像把他包围了，可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不，这不是关键，关键他和季封是加夫夫啊，他们只是协议关系，早完是要离婚的要什么孩子。
苏奇见莫尔沉默顿时有些疑惑，“怎么了？还没准备好？”
“嗯。”莫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就含糊的点了点头。
不想苏奇一听就笑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其实我当初跟你大哥结婚的时候也这样，虽然我跟你大哥是自由恋爱，但结了婚就是两个人生活，还有了家庭，有了责任，一开始真的很不习惯，对孩子更是充满了抵触。”
莫尔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些东西，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的竖起了耳朵。
没想到苏奇话锋一转又回到了莫尔身上，“我看得出来，你是一颗心都扑到人家身上了。”
“我没有。”苏奇还没说完莫尔就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自己的假夫夫关系大哥嫂并不知道，所以他这么说很不正常。
苏奇却不在意的笑了笑，“说真的莫尔，我以前一直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而你又一直冷冰冰的拒绝所有人的靠近，我真怕你一直一个人这么下去。”
莫尔干脆低着头不回答，只听苏奇继续道，“你大哥也总是惦记着这事儿，你刚结婚那会儿尤其担心。”
“不过现在看来，我们的担心都多余了。”
“季封真的是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人，又帅又温和，跟你再合适不过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莫尔有些难堪的撇开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大哥嫂，但大哥嫂的话却莫名让他脸红耳赤的心里一阵乱跳，尤其是最后一句，“所以莫尔，早点生个孩子。”
“有了孩子之后，不仅多了责任，那种家的归属感也会更加强烈，感情也会更深厚，孩子能让两个人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是这样？莫尔不自觉陷入深思，又有些迷茫。可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却也随之冒了出来，比如他和季封，如果他们有了孩子会是怎样的画面？

第四十八章 父子争吵
孩子……孩子……大哥嫂回房之后莫尔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然后满脑子都是孩子，其实孩子什么的他没什么概念，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但如果是和季封的孩子，如果是他，莫尔发现自己心里就会抑制不住的躁动起来。其实到了现在，不管他承不承认，不管他心里怎么回避，他知道，自己的心其实早就已经沦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莫尔不知道。从季封给他换药，季封抱受伤的他上厕所，或者是在摩天格斗场鼓励的拥抱，亦或者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他哄他睡觉，是季封一次又一次刚在他身前护着他，或是他宽厚的怀抱，戏谑的笑容，温声的安慰……
似乎每一个画面想起来，莫尔的心都是不堪一击的，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盔弃甲了。
后知后觉也好，刻意回避也罢，莫尔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跟他协议结婚的男人。
但是，他不知道季封对他是什么样的想法，虽然他被奉为洛帕男神，可那是因为他长了这样一张大家认为好看的脸，除此之外他的性格应该是很讨人厌的，再加上他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他真的不知道在季封心里他是怎么样的人。
倔强的孩子？不成熟不稳重的孩子？想起季封像对小克里一样对他的态度，莫尔就忍不住一阵气馁。
如果，他不是那么讨厌他的话，或许，他是可以为自己争取点什么的吧。
莫尔这么想着，可父亲的事又一直压在心头，所以在此之前，莫尔先要做的就是找父亲问清楚这件事。
当晚威普回来就看到了在客厅等着他的莫尔，看得出来莫尔是专门等着他的。
刚从星主宫回来的威普已经身心疲累，但还是在莫尔身边坐下。
“父亲，我们聊聊吧。”莫尔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跟父亲单独坐一起了。
以前的他对父亲充满了怨恨和不解，尤其是父亲强制他接受主脑匹配之后，两人的矛盾可以说是彻底爆发了。
但经历伦古星的生死磨难之后，那些怨和恨已经淡了许多，而且倘若他跟季封的匹配一开始就不单纯，那莫尔更有必要跟父亲谈谈了。
知子莫若父，威普了解莫尔，所以也知道他想问什么，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威普再瞒也没什么意义，再加上他们现在的感情状况，威普认为时机也差不多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不过在开始之前威普先问了季封的去处，“季封睡了？”
“没，他有事先走了。”
威普挑眉，视线落在莫尔脸上，透着审视，若有所思。
莫尔干脆开门见山了，“父亲，你到底瞒着我些什么？爸爸的事我不想再提，迟早我也会查清楚，可是季封呢，我觉得我有这个权利知道吧。”
威普一叹，“你想知道什么？”
“父亲，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季封他的不同寻常了？”
威普一顿，莫尔果然知道了，于是威普点了点头，“是。”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是亲耳听到还是另外一回事，莫尔一时间怔在了那里，“那，您坚持让我跟他结婚就是这个原因？”
“是。”威普没有否认。
“那么，这所谓的主脑匹配其实也是假的，是吗？”莫尔没法不这么怀疑，没有人能驾驭在主脑权威之上，但这不包括他的元帅父亲。
“不，不是假的。”这一点威普必须否认，“但是我让你们强制进入了匹配库。”
莫尔是，季封，也是。莫尔突然只觉得讽刺无比，原本以为父亲是逼不得已，以为这是一场权利的游戏，是位高者们博弈的手段，甚至连威普的对手们都是互相猜忌的，万万没想到，所谓的那只操纵的大手根本就是威普本人。
莫尔只觉得心里一点点沉重起来，原来他们这场假夫夫关系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协议，竟然还有更大的目的在其中，所以说它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
“为什么？”莫尔只觉喉咙有些干涩。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父亲是这样的人，为了拉拢季封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为了得到这股力量，所以卖儿子吗？用儿子去换？
可是这多可笑啊，威普尊为洛帕星的守护神，最高统帅，这么低劣的手段他不觉得羞耻吗？
有那么一瞬间，莫尔从来没有这么冷过，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就算他最不理解父亲最怨恨他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父亲？”莫尔眼睛微微发红，他就算再怨恨父亲的时候也没有怀疑过父亲对他的爱，他以为父亲只是天生冷酷不会表达，只是天生固执己见独断专行而已，没想到原来一直都是他想多了吗？
看着莫尔眼底的伤痛和讽刺，威普的心也是针扎一样，但他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所以他最终只能叹气，“莫尔，父亲对不起你，但我也是没有办法，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解释。”
“逼你跟他结婚是我对不起你，虽然可能让你反感，也无法得到你的原谅，但我这么做确实是有目的的，以后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莫尔却只是死死咬着牙不说话，他就那么看着父亲，眼里的冰霜有多冷他的心就有多冷，也就有多痛。
“好在季封超乎想象的优秀，对你也好，你对他也有了感情，”这让威普心里的负罪感降低了很多，虽然莫尔对季封的感情让他有些意外，但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巧合，再好不过了，否则如果莫尔不幸福，他也会内疚一辈子，也不枉费他当初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和准备，“我看你们现在感情那么好，将来再生个孩子……”
“够了！”结果他话没说完莫尔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像是看着一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父亲，从小到大，我是那么敬重您，您在我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可是您太让我失望了。”
“你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去拉拢他，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倘若季封并不是现在的季封，他就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呢？倘若季封是一个人/渣败类呢？或者是个恶心的凶徒……是不是只要有那样的能力，不管是个什么样的东西父亲都会把自己嫁给他？
“不是这样的孩子，你不懂，只有你，只有你可以。”威普痛苦道。
莫尔却根本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了，“我是不懂，我也不想懂，”莫尔已经红了眼睛，“可是父亲，你的做法让我感到恶心！”
威普张着嘴怔怔的望着莫尔，莫尔的话无疑是一把把戳向他心脏的刀子，但是他除了把刀子往肚子里咽，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父亲，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我绝对不会是你的工具。”
莫尔说完豁然转身就要走，威普急忙跟着站了起来，“站住，你要干什么？”
莫尔头都没有回的吐出两个字，“离婚。”
父亲难不成是想用自己去栓住季封？真真是可笑，他可知季封是怎样的人，他又知道那样的能力有多可怕，更何况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只是协议，是假的。
什么感情，假的婚姻哪来的感情？真是又讽刺又可笑，父亲的算盘打到最后一场空了不可笑吗？
此刻的莫尔只觉得又愤怒又可悲，整个人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所以他第一次对父亲这样愤怒的态度，完全不管威普在身后喊他。
“莫尔你不能离婚，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威普着实有些着急了，他以为这两个人的感情已经足够坚固，却没想到莫尔的反应会那么大。
“孩子，这个时候你不能惹怒他。”威普最终都有些祈求了。
莫尔讽刺的最后看向自己的父亲，自己高高在上的威严的父亲，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父亲，现在却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父亲，你怕他？”虽是反问，却是笃定的语气。
多可悲啊，贵为洛帕最高统帅的至高无上的男人，竟然会忌惮一个人忌惮到这样的地步？而这个人正是他名义上的丈夫，真讽刺。
威普没有否认，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尔决绝的离开，然后颓然的坐下去，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那么久的谋划，难道就真的这么结束了吗？
异外来客，终将毁灭世界，预言就真的不可逆转了吗？
他已经将自己的儿子推了出去，可他不想把这么沉重的负担加在莫尔身上，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
再说莫尔，心里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可当他愤怒的走出霍斯顿别墅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而在他最悲愤痛苦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闪现的人竟然是季封。
真是讽刺又可悲，明明就是一场阴谋，一切都不过是算计，结果自己竟然还不知不觉的一头栽在了里面不可自拔，甚至在这之前他还妄想着能跟季封真正的走下去，幻想着有一天他们也有了孩子……可笑。
莫尔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上了飞车，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他们住了几个月的他以前认为不堪入目的出租屋，这个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回到了这里。
可是临到门口的时候莫尔又止不住的犹豫起来，他不知道他是该进还是不进，进去之后又该对季封说什么，离婚吗？
然后告诉他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阴谋，是被父亲算计的，父亲早就看上了你的强大能力所以把我推给你？
只要这么一想，莫尔就无地自容到了极点，羞愧，愤怒，悲哀，痛苦，最终又转化成了茫然，莫尔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人生是那么的悲哀过。
但莫尔从来都是高傲的，也是决绝的，他不容许自己被这样不堪的利用，所以他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只是让莫尔意外的是，季封并不在家，那一刻莫尔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不在，正好他可以冷静冷静。
于是莫尔就在沙发上那么呆呆地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季封回来。
季封办完事一大早就去了霍斯顿别墅，威普不在，苏奇则表示不知道莫尔什么时候离开的，季封一下想到了这里，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结果没想到莫尔还真回这里来了。
只是莫尔的状态让季封大吃一惊，莫尔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疲累又麻木，脸色很差，深蓝的眼窝里是茫然无光的，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完全没有神采。
直到季封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莫尔这才迟钝的朝他缓缓抬起头来，可是看着他的这双眼睛分明就是无神的。
“这是怎么了？”季封连忙在他身边坐下，有些心疼的搂过莫尔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是不应该啊，莫尔是个坚强的孩子，相处了这么久，不管是遇到多艰难的事都没见过莫尔露出这样的神色来，季封一时间也是满心疑惑。
而且莫尔没有挣脱他的手，也没有回避季封的视线，而是就那么愣愣的看着季封。然后在就季封诧异又不解的视线下，莫尔突然往他怀里一靠，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一头扑到了季封怀里。
这是第一次，莫尔第一次主动扑到季封怀里，也是季封第一次看到那么无助可怜的莫尔，像个被遗弃的小可怜在寻求温暖一样，那么无助那么慌张的钻到他怀里，然后紧紧的搂着他的腰。
季封震了一下，随即才伸手抱着莫尔，然后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埋在怀里的头。
“乖，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没事，有我在，不怕，嗯？”
“不怕不怕……”
……
季封一下一下不厌其烦的轻声哄着怀里的人，耐心又温柔，莫尔隐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的爆发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第四十九章 情不自禁的吻
“没事的，有我在。”
季封的声音是那么温柔，那么让人想要依赖，他的怀抱也温暖得让莫尔完全不想离开。直到现在莫尔才正视自己的内心，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季封不知不觉的依赖和喜欢，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莫尔也是情绪在某一个瞬间压抑到了极点，刚刚这才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于是在季封怀里慢慢冷静下来之后，羞耻的情绪也一点点冒了出来。
尴尬的从季封怀里挣脱出来，懊恼和羞耻心瞬间将莫尔包围，以至于眼睛根本不敢看季封一眼。就连莫尔自己都觉得震惊，他居然会有这么脆弱不堪的一面，他以为他早就足够坚强了的。
“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么？”季封跟着凑过去，歪着头想要看看莫尔的脸，可莫尔的头却低得更低了，明显就是在故意回避他的视线。
“没事。”莫尔一边摇头一边躲避着季封的视线，可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于是干脆紧闭嘴巴不说话了。
莫尔的声音有些哑，虽然他极力压制着，可季封还是一下就注意到了，于是他半强制的搂着莫尔，歪着头从下往上终于看到了莫尔微微发红的眼睛。
“哭了？”季封轻声问，带着几分诧异和还有几分强忍的笑意。
“没有！”莫尔瞬间恼羞成怒的否认。
结果正是他这一抬头，季封刚好看清了他微微发红的眼睛，还有他一脸的憔悴。然后就在他要低下头回避季封视线的时候，季封搂在他肩上的手一伸，刚好就卡在他的脸颊，莫尔一下不得不正视着季封了。
“还说没有，你看，眼睛都红了。”季封盯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睛，说着修长的手指微微往上就来到了莫尔的眼角。
指尖划过眼角，明明就是一片湿润的，那一瞬间季封自己也怔了怔，毕竟活了三百多年他可是从来没有对谁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而且是那么自然而然的举动。
但不得不说，他喜欢这样的亲密举动，他喜欢这么近的看着莫尔，也喜欢这么近的跟他说话。
还带着微微湿意的长睫毛颤了颤，莫尔慌忙扭头避开季封的手指，心里也抑制不住的一阵无错。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不止一次的亲密接触，甚至两次在季封怀里醒来，可季封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温声细语的凑那么近跟他说话，而且还那么亲密，这显然不是假夫夫该有的行为吧。
不是莫尔的错觉，今天的季封跟之前任何时候都有些不一样，从他的眼神就能感觉得出来。以前季封的视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看他就像看小克里一样，可是现在季封的视线却莫名有种灼热感，莫尔莫名其妙的就脸红起来。
可是季封的大手本来就卡在他的脸颊，莫尔避无可避，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封的动作太过轻柔的缘故，sss级身手的莫尔像是失去了所有格斗技巧和力气一样，竟然只是那么轻微的挣扎了几下就任由季封搂着他了，连眼角的指尖他都避不开。
“苏奇没有转告你吗？”季封的指尖轻轻擦过莫尔的眼角，很轻柔的将他眼角的泪痕擦拭干净，一边轻声问他。
莫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季封的意思，于是微微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深蓝的眼底透着些疑惑，那眼睛好像在问季封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的脸几乎挨着，季封微微低头正好对上莫尔看上来的眼，深蓝色的眼睛本来就好看，现在却因为他刚刚哭过的原因而被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再加上此时的莫尔没有平时的凌厉，反而被一股毫无防备的呆愣所取代，有种说不出的呆萌感。
季封一时间怔了怔，心里的悸动不可抑制的再次开始泛滥起来。
季封喉结滚动，随即视线开始不受控制的从莫尔深蓝的眼睛移到了他微微张着的嘴唇上。
莫尔的唇是有些薄的，他的脸长得精致，却也天生就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于是这样的一张薄唇就让更加的让人不敢靠近。但仔细看，莫尔的唇线简直完美，最要命的是，这样一张有种禁/欲美感的唇却有着最让人心动的颜色，恰到好处的红，不需要任何修饰，但却好看极了。
季封的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是不需要大脑思考就做出的本能反应，一低头，季封亲了上去。
冰冷的果然只是它的外表，薄而红的唇根本就是炽热的，还有说不出的柔软，简直能叫人陷入深渊不可自拔的柔软。
而突然被亲的莫尔更是直接呆在了那里，不夸张的说，那一瞬间莫尔的大脑直接一片空白了，在那无限拉长的几秒里，莫尔整个人失去了思考能力，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季封。
直到唇上炙热又陌生的触感传来，莫尔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亲了，确切的说是正在被亲。
不得不说，虽然莫尔被奉为超神级机甲男神，经验丰富年轻有为的少将，可在感情上他根本就是一张白纸，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别人都没能在上面留下过任何痕迹。
于是在意识到状况的瞬间，莫尔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一样烧了起来，爆红的脸一点世面都没见过似的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接着他就被一股害羞感淹没了。
莫尔噌的退开，身体也随着往后退去，可季封的手臂本就揽在他肩上，甚至手还卡在他的脸颊，所以莫尔也只是远离了季封的唇而已。
季封看着瞬间爆红了脸的莫尔，还有他慌忙无错躲避自己的样子，不自觉的就勾起了唇角，手上并没有放开，但也没有再亲上去。
他知道，莫尔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孩子，来日方长嘛，他不急。
于是季封接着刚才的话题，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还有几分直击灵魂的低沉，“我不是让苏奇转告你吗，等着我去接你。”
莫尔满脑子是刚才被亲的画面，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季封的眼睛，也无法思考季封的话，于是只能无意识的嗯了一声。
“那怎么不等我，一个人跑来这里？”季封接着问。
莫尔没有回答，不过可算是冷静了几分。等他接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是需要人接的人吗？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季封也太莫名其妙了。
季封却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于是话锋一转，“不会是醒来看不到我就急哭了吧？”
“不是！”莫尔脸一黑，终于瞪向季封。
这是说的什么话，他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睡醒了找不到爸爸就哭……
结果抬眼才发现季封一双眼睛正戏谑的看着他，这话明明就是故意逗他的，莫尔微微恼怒，干脆撇开眼又不看他了。
“那，等你想说再告诉我？”
莫尔这样的状态明显是有事，而且看这样子，估计是就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的，这季封不可能不担心，但既然莫尔不想说他绝不会勉强他，况且只要他想知道，这根本不是问题。
被季封这么一闹，莫尔反倒是神奇的冷静了许多，濒临爆发的情绪也意外的得到了缓解，况且那些话现在他也着实说不出口，不忍心，也不舍得。
“嗯。”
见莫尔点头，季封这才勾起唇角，然后话锋一转，季封坐正了身体对莫尔道，“看我的手。”
莫尔有些莫尔奇妙的看着季封伸到他面前的手。手掌宽大，但是因为手指修长笔直，季封的手看起来很是好看，而且一点儿也不显得粗糙，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精细感。
莫尔心里微赧，果真是看对了眼之后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不想下一秒，季封的手上突然就凭空出现了一根超大的冰激凌。
扑面而来的香味首先勾住莫尔的味蕾，然后才是它精致的模样，几个不同口味的冰激凌球堆在上面，还有点缀的巧克力碎屑，让整个冰激凌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彩色气息，还有一颗粉色的心形冰激凌球正对着莫尔，巧克力勾勒的线条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最重要的是，这个味道莫尔很熟悉，巴奈城中心公园的甜筒。
“尝尝？”季封分明看到了莫尔的眼睛一亮，虽然他掩饰得很好。
莫尔脸一红，“我又不是克里。”
这人有什么毛病吗？这动作，这眼神，这口吻，简直跟大哥嫂给克里买东西时一模一样。
“你当然不是克里啊，”季封一脸莫名其妙，“不喜欢吗？上次你不是说好吃吗。”
季封在回来的路上，刚好就看见卖这个的，而且比上次他们在巴奈城的口味更多，花样也更多，季封对这种又甜又凉爽的味道可是念念不忘的。
“这可不是智能机器人做的能比的，我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买到，尝尝？”
莫尔看了看季封手里的冰激凌，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季封，这男人是不知道他人高马大的拿着这粉粉甜甜的东西有多强的违和感，不过也说不出的可爱。
“为什么突然买这个？”
莫名羞耻是怎么回事。莫尔有些郁闷，而且哪有大清早吃这个的啊，怎么看都很奇怪吧，还好是在自己家里，不丢人。
“好吃啊。”季封理直气壮道，“莫尔不喜欢吗？”
季封可是特意带回来给莫尔的，不然他当场就可以吃了。
莫尔瞥了一眼季封，“是你自己喜欢吧。”当然，他也觉得好吃，但季封好像更喜欢。
“咳……”季封眨了眨眼，干脆自己先咬了一口，直接一口卷掉一个小冰激凌球。
又甜又香，还裹着巧克力的浓郁味道，“果然比巴奈城的好吃，莫尔，我们以后自己做吧。”就是有点凉。
莫尔:……说的轻巧。
“你尝尝。”季封又把冰激凌凑到了莫尔嘴边。
莫尔看了看冰激凌，又看了看男人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张嘴小小的抿了一口。
真的好甜，入口就化了，带着浓郁的香味，让人整个人都愉悦起来。这甜，就像他现在的感觉一样，妙不可言，让人眷恋。
“好吃吗？”
“嗯。”
“再吃一口。”
莫尔微微迟疑，但还是听话的又咬了一口。
“真乖。”季封终于满意的揉了揉莫尔的头。
“我不是孩子。”这人真的有毛病的吧。
季封笑而不语，一副宠溺的眼神，又撸了几下莫尔柔软的银发，然后又吃了几大口冰激凌，这才神秘的看着莫尔道，“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莫尔一脸疑惑。
季封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五十章 亲他眼睛
莫尔一头雾水的被季封拉着上了飞车。今天的季封真的很奇怪，无论是他的行为还是举止都很奇怪，加上莫尔本来就心神不宁，于是迷迷糊糊的就任他摆布了，直到他们站在一栋云端别墅面前。
“这是……”莫尔迷惑的看向季封，到现在他还没搞清楚季封在做什么。
季封对他笑道，“我们的新家。”
莫尔一瞬间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季封，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明明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可每一个字都直击心底深处，让人完全无法抗拒，明明，他都准备离婚了的。
“走，去看看你喜不喜欢。”
季封并不知道莫尔心里在想什么，只管拉着他去看他们的新家。这其实是季封在他们前往伦古星之前买的，他虽然是个随易而安的，可并不拒绝舒服的居所呀，所以赚了钱就买，“暗神”带给他的收入超乎想象。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一去就耽搁了那么久，现在伦古星山洞的事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接下来的事却跟他们关系不大了，而且刚巧这栋云顶别墅的装修也早就完工的，现在搬进来最合适不过。
事实上，即便是之前季封并没有对莫尔有其他想法的时候，他也是打算带着莫尔一起住进去的，直到他们的协议关系结束为止。
不过现在看来，这栋别墅作为两个人的新家再好不过了。所以当季封在霍斯顿别墅花园顿悟之后，他觉得有必要给别墅再加一个霍斯顿家那样的花园，因为莫尔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就当作惊喜了。
所以季封连夜找人准备，好在这个时代的科技和效率都非常让人满意，只是季封没想到的是，他回到霍斯顿别墅的时候莫尔却不在。
季封领着莫尔将别墅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客厅，房间，尤其新弄的花园，季封都很是满意。
季封对这些其实要求并不高，要知道他之前在一个狭小的空房间都能一修炼就是好几天，所以只要莫尔满意就行。
而莫尔看着身前高大的背影只觉得心思复杂，他没想到季封自己买了房，而且看他这样子似乎并没有结束假夫夫关系的打算，可季封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算计他的。
话说回来，这栋别墅五百万是绝对买不到的，至少得千万以上吧，哪怕是洛帕星人也没多少能住的起这样的云顶别墅。那么问题来了，他一直以为季封穷到连一张床都买不起的，所以当时才提前给季封转了五百万，那么这栋别墅拿什么买的？贷款吗？
不，想起季封在伦古星山洞一个眼神秒杀数十变/态黑狼的画面，再想起巴奈城地下格斗场季封分分钟抢了两千万的画面。贷款是不可能贷款的，这跟季封很不搭，那这总不能……也是抢的吧？
“喜欢吗？”季封看着莫尔认真问。
季封就站在莫尔身前，他似乎很喜欢直视莫尔的眼睛，每次说话都要看着他，可莫尔却总是不自觉躲避季封的视线，尤其是季封离他太近的时候。
莫尔本想转身走开，绝不正面对着季封的，可季封高大的身形刚好将他堵在了墙角，莫尔避无可避，退无可退，他只好微微撇开眼。
“你自己的房子，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假的，早晚都得离。
莫尔的声音冷淡而疏离，季封怔了怔，干脆直接欺身上前，一只手杵在墙上，将莫尔卡在他和墙之间的狭小空间里，另一只手则强制抬起莫尔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当然有关系，这是我们的房子，”季封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说不出的严肃，黑沉的眼睛更是居高临下的盯着莫尔让他无所遁形，“所以你喜不喜欢，很重要。”
季封身形高大，莫尔背贴着墙想要回避季封的气息，却根本是避无可避的被季封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在身前，再加上季封一沉眼的瞬间总是透着莫名的气势，那种让人无所遁形的强大气势。
莫尔不由得身体紧绷，但他还是固执的强撑着冷淡的气息，然后固执的对上季封黑沉的眼睛，“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不是真的夫夫。”况且现在连假夫夫的关系都没必要了。
季封瞬间微微眯起了眼，然后又靠近了几分，近到他的呼吸完全喷洒在莫尔脸上，近到他只要微微往前就能亲上去。
季封似乎一向都是温和的，但莫尔知道那是没有人真正触及到他的底线，可是这样沉默着黑沉着眼的季封已经足叫人喘不过气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莫尔知道，此时的季封在生气。
莫尔不由得紧绷着身体更加往身后的墙壁紧贴，根本不敢对上季封的眼。
季封确实在生气，就在莫尔冷漠的说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他很生气。
换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因为莫尔说的本来也就是事实，当初接受匹配也不过是那时候实力微弱不宜暴露，再加上他刚好缺钱而已，所以协议结婚什么的无关紧要。
可现在不同了，这孩子把他沉寂三百多年的心都勾起来了，竟然想跑？你说气不气。
季封是那种任人摆弄的老好人吗？显然不是的，他狠起来能把自己都炸成灰的。
季封短暂的沉默让莫尔更加紧绷，也更加不敢看季封的眼，最后实在无措，干脆一扭身准备挣脱出季封的怀抱，不想他刚一转身，季封的身体直接往前直接压在了莫尔身上，另一只手则直接卡在了他的后脑勺。
季封手上微微用力，莫尔就被迫对上了他的眼睛。
毕竟是三百多岁的人，气头上的季封仍然能保持理智，所以他盯着莫尔的眼睛道，“小莫尔，在我面前你可以闹脾气，可以闹别扭，但我希望你闹过之后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尔眼睛一红，“我没有闹！”
他好歹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少将，他不是孩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他不知道季封为什么总是把他当孩子看，这让他懊恼又无力。
季封没管他，而是微微前倾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道，“我手里的协议我已经毁了，你那边也毁了吧。”
莫尔愣愣的仰头看着他，“你不打算跟我离婚了？”
季封勾了勾唇角，垂下的视线恢复温柔，“嗯。”
为什么要离？这个孩子他很满意，而且越来越满意，虽然这是预料之外的，但既然喜欢就没有放手的可能。
“可是……”
可是这根本就是一场阴谋，是我父亲安排的一切，而我的父亲这么做是因为对你的能力有企图……莫尔心里这么想着，可是终究没能说出口。
季封却继续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时间喜欢我。”
季封自认为自己也不是那种霸道到不讲理的，总要给莫尔一些时间喜欢上自己嘛。
莫尔一怔，突然有些心酸，说不出的悲伤，季封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他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喜欢上季封了，但真正意识到的时候他却不得不放弃。
季封是个专注的男人，从某种意义上说简直专注的过分，就像他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从踏入修真之路之后就沉迷于炼器，所以他能不顾修炼的艰辛枯燥，一头扎进去就是三百多年，只专注于炼器术。
现在同样如此，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孩子之后，他的心同样专注而执着，莫尔根本不知道他招惹上的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现在告诉我，有哪里不满意的，我让他们改。”季封再次回到房子的问题来。
莫尔还是没回答，也不看他，季封扣在他后脑勺上的手微微用力，莫尔就被迫抬起头来。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喜欢咯。”
莫尔心里肯定有事，尤其是他眼底的冰霜和疏离让季封很不舒服，所以他一低头对着莫尔的眼睛就亲了过去。
莫尔本能的慌忙闭上眼睛，但修长的睫毛却颤得厉害，尤其是季封这么近的看着，觉得很是有趣，所以季封稍微停顿之后就对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皮亲了一口。
季封的动作很轻柔，莫尔的眼睛却颤得更厉害，甚至整个身体都微微颤动，不知所措。
“睫毛真好看。”季封赞道。
莫尔长睫毛颤了颤，随即张开，但一张开对上的就是季封近在咫尺的脸，硬/挺的鼻尖似乎随时会碰上他的脸，还有季封微微眯起的眼睛，深沉得让人发颤，好像随时会把他吸入进去永远出不来。
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莫尔望着季封鬼使神差的就蹦出来一句，“你违约了，剩下的钱我可以不给你。”
当初他怒火中烧的时候，又跟父亲赌气接受了匹配，于是不经调查一口气答应季封协议结婚一年，事后他付给季封五千万的巨款。可他们的约定是除了必要的表面夫夫关系维持之外，其他的都是互不干涉，这种亲密接触更是绝无可能的。
季封今天可是亲了他两次，所以说，那剩下的四千五百万他是不是可以不给了？
其实莫尔也就是那一瞬间冷不丁的想法，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给说了出口，说出来之后自己也觉得脸红。
果不其然，季封毫不客气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尔实在是太可爱了，这么可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好，你不用给了。”季封当即满口答应，而且笑得一脸宠溺。
面对季封戏谑的笑声，莫尔当季囧得无地自容。

第五十一章 醉酒的莫尔
因为伦古星事件，洛帕星际大学损失了几位优秀的古地星文字专家，季封虽然是这次同去的专家中唯一的幸存者，但他们刚回来就接受了军政处的调查，所以他的工作也算是暂时搁浅了。
而莫尔也处于半停职状态，除了随时配合调查之外，他暂时没什么任务的。
所以看完新家，季封提议两个人出去转转。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那么长时间了，但他除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暗神顾客送过几次货之外，他很少出去。
而土生土长的莫尔也没比季封好多少，留在帕哥亚的大多数时候，他的时间都是在机甲训练营里度过的。
所以稍作犹豫之后莫尔就点了头，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莫尔下定了决心要离婚，那么，就当是留给以后的念想了。
两个人坐上观光飞车，首先把洛帕的中心城市帕哥亚转了一圈，直到最后来到帕哥亚最有名的空中花园酒店。
季封全程宠溺脸，耐心又绅士，虽然看得出来莫尔心里装着事，但他并没有勉强他。而莫尔似乎也放开了一些，任由季封带着他到处转。
两个人像真夫夫一样约会，其实莫尔心里还挺满足的，至少在离婚之前有这样的回忆，大概未来一段时间里也不至于太难过。
空中花园酒店就是特别出名的一家高档酒店，不仅服务一流，美食一流，景色也一流，所以季封带着他来到这里。
舒适的独立空间让人身心愉悦，室外是彩云环绕的仙境一样的空中花园，每一个方向都是最好的视野，季封身心舒畅的点了菜，表示没有白来。
莫尔就坐在他对面，坐姿一如既往的优雅，再配上这环境，可谓赏心悦目。
“喝点吗？”季封晃了晃手里的酒，虽然这个世界的酒跟原来那里的没法比，花样虽多，但不够味道，但好歹不能浪费了这样的氛围。
莫尔身为军人纪律严明，平日里是不允许沾酒的，而私下里他也不是喜欢喝酒那个人，所以总的来说莫尔很少喝酒，就算避无可避的时候也只是一点点。
但今天，压抑了一天的他突然想好好喝一次，所以他点了点头。
季封虽然不知道莫尔的酒量，但还是很体贴的只给他倒了半杯，至于季封自己，就算是原来那个世界的烈酒他都能千杯不醉，毕竟修炼之人嘛，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里真不错。”季封边吃边感叹。
“嗯。”莫尔一边应着，自顾自喝了一口。
喉咙瞬间火辣辣的，脸上也瞬间冒起一股热浪来，咽下去之后，整个胃里都燃了起来。
这点的什么酒？为什么他从来没喝过，但是……很快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强烈的酒精似乎能刺/激神经，让人不自觉暂时放下烦恼，兴奋起来。
于是莫尔又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就越喝越停不下来了。
季封这边还没注意到莫尔的异常，只是宠溺道，“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常来。”
莫尔没有回答他，季封也习惯了，毕竟莫尔今天都是这样的状态，他只需要等着他告诉他原委。
所以季封望着莫尔开始感叹人生，“人的一生其实可以很长，百年，千年，”甚至有超级强者可以超脱生死之外，万古长存，“长得你难以想象。”
已经有些晕乎乎的莫尔茫然的看着季封，什么百年千年的，隐约间觉得季封的话好像有些不正常，但又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大脑不知道怎么的变得迟钝不能思考起来。
好在莫尔天生一副高冷相，一双幽蓝的眼睛本来就是偏冷的，所以不注意看的话，此时呆呆的他似乎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季封这两天对他过往的人生有些感慨，一时间也没怎么留神，于是继续道，“但如果找不到目标，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再长也没什么用，虚度光阴罢了。”
他并非后悔那三百年只顾着提升修为和炼器，因为在那个时间段里他是专注的，修真与炼器就是他的人生追求，所以他可以忍受枯燥，忍受辛苦，忍受漫长的寂寞去做他喜欢的。
所以不是后悔，只是感慨。而现在，他找到了比那些更让他身心愉悦的东西，他的生命里不再只是修炼和炼器，所以他同样可以为此不顾一切。
“嗯。”莫尔含糊的嗯了一声。
他坐姿端正，眼神虽然涣散，但目光依旧很稳，所以季封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喝完了半杯酒，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小莫尔，我起初以为我的目标是坚不可摧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的修炼之道，”季封说着看向莫尔，深邃的眼里随即流露出几分宠溺的笑意，“不过，你是个例外。”
说到这里季封自己也有些好笑，他也是后知后觉，他对莫尔的例外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莫尔早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就成了那个例外。
“嗯。”莫尔又嗯了一声。
刚巧在季封看着他的时候，莫尔优雅的端起高脚杯缓缓凑到嘴边，然后不深不浅的又啄了一口。
举止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但是季封却冷不丁一怔，怎么桌上的酒瓶空了一大半了？而且莫尔手里的酒杯已经再次见了底。
“这么能喝？”季封着实有些诧异，实在想不到这么一丝不苟的莫尔会喜欢喝酒，而且那么能喝的吗？
然而莫尔没理他，优雅的喝完那一杯之后，他放下杯子，随即就把手伸向了酒瓶，似乎企图再倒一杯。
“莫尔？”季封终于意识到莫尔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嗯？”果然，莫尔茫然的抬眼看向季封，可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根本就没有焦距。
季封长臂一伸就将莫尔手中的酒瓶抢了过来，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喝醉了吗？”
“没有。”莫尔认真的摇了摇头，但是他在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季封手里的酒瓶。
季封一下就笑出声来，他拿着酒瓶在莫尔眼前晃了晃，莫尔水亮亮的眼睛果然跟着瓶子在移动，但是有些迟钝，整个人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季封干脆起身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莫尔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酒瓶，见季封在他身边坐下，随即就伸手去拿，也不管上半身越过季封的身前像是扑到季封怀里一样。
季封微微抬手莫尔就抓了个空，不想莫尔竟然像个孩子似的嘴一瘪，很不高兴的仰头看向季封委屈道，“要喝。”
季封好笑的垂眼看着他，摇了摇头，“不能喝了哦，都醉了。”
莫尔因为抓空了酒瓶，干脆半趴在季封腿上，就那么仰头呆呆的望着他。莫尔是喝酒不会上脸那种，但如此静距离之后季封才注意到，莫尔的耳尖明明是透着粉红的。
尤其是他白皙的脸颊上，像是涂上了一层粉粉的腮红，因为颜色很淡，无端的让他本来就白皙的脸显得更加水嫩，再加上他平日里冰霜一眼的深蓝色眼睛，此时却水汪汪的像是会反光一样，季封只觉得眼前的小莫尔煞是好看。
而且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本来颜色就好看的薄唇似乎又鲜红了几分，看起来很水润的样子，像是涂上了一层蜂蜜的樱桃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醉人酒香。
季封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于是微微低头凑近他的脸，然后磁性的嗓音故意压低了问他，“小莫尔是不是喝醉了？”
季封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莫尔愣愣的仰着头没有躲开，对着季封眨了眨眼才乖乖摇头，“没有。”
因为醉了的缘故，声音伴随着酒香也变得软软的，原本拒人千里的冰冷外壳消失不见，莫尔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季封愉悦的勾起了嘴角，“那，这里能让我亲一下吗？”季封说着手指戳了戳莫尔的唇。
莫尔愣愣的也没躲，明明已经醉得晕晕乎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可却在这时候脸颊飞快的变得嫣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然后才摇头，“不能。”
季封笑出声来，“给我亲一下就给你酒喝。”
这下莫尔愣了，仰着头看看季封又看看季封手里的酒，似乎很犹豫。呆愣的莫尔像个懵懂的孩子望着季封，嘴巴还微微张开着，淡淡的酒香勾得季封心里痒痒的。
于是没等小莫尔决定，季封一低头就一口亲了上去，那样子像是要一口吞掉一颗红彤彤的樱桃。
莫尔依旧愣愣的，但是脸却更红了，他张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季封，像是不明白季封在做什么似的，懵懂得让季封心颤。
一口亲完，莫尔的唇色更漂亮了，但很快，眼神迷蒙的视线再次落在季封手里的酒瓶上，“要喝~”
季封突然不满，这家伙是为了酒才给亲的吗？那是不是换了是谁都给亲？这么一想季封顿时就不愉快了。
轻轻捏起莫尔的下巴，季封突然严肃的问，“刚刚亲你的是谁？”
莫尔愣了愣，还是乖乖会发他，“你~”
“我是谁？”季封又追问。
这下莫尔似乎遇到了难题似的歪着头看着他。
“不知道？”生气了。
“季封。”莫尔清晰道，声音软软的，季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是那么好听过。
季封这下满意了，可大好的机会他不愿意就这么浪费，于是又指着自己的唇对莫尔说，“亲这里就给你。”
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最终锁定在季封的唇上，然后脸红的对季封笑了，那笑容闪得季封三百多岁的心脏一阵狂跳，差点没跳出来把小莫尔吃掉。
然后就见莫尔微微往上一凑，在季封嘴唇上吧唧亲了一小口。
季封没想到莫尔还是个小酒鬼，为了酒竟然可以主动亲他了，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又觉得自己看上的孩子果然可爱死了。
但是都醉成这样了哪还敢给他喝，于是季封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了，都被你喝光了。”
亲也亲了，为什么不给喝？莫尔眼巴巴望着酒瓶里的酒，明明就还有半瓶，于是他望着季封说，“骗子。”
季封都快被他可爱死了，于是毫无原则的决定再给他喝一口，于是他捏了捏他的腮帮子说，“张嘴。”
莫尔乖乖的微微张开嘴，季封端过自己那杯喝了一小口，然后轻轻捏着莫尔的下颌就亲了上去。
“唔~”莫尔瞪大了眼，但很快口中就有肆意的酒香闯入，似乎还伴着别的陌生的东西。
莫尔无意识的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但是季封没有立马放开他，直到莫尔的脸因为呼吸困难而变得通红的时候，季封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他。
“好喝吗？”季封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声音磁性而又迷人。
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莫尔现在更加迷糊了，于是只能无意识的点头，季封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喝~”
“还想喝吗？”
“嗯，想~”
于是季封毫无负罪感的又给他渡了几口酒，不，是又亲了好几次，直到莫尔再次喘/着趴在他怀里，俊脸通红通红的，眼睛也水亮亮的时候，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
“带你回家好不好？”半晌，季封在他耳边轻声到，就像哄一个快要睡着的宝宝一样的口吻。
季封几乎是半抱着莫尔的，而莫尔头重脚轻早就没了行动能力，所以他无意识的趴在季封怀里，双手还无意识的揪着季封的衬衣不放。
听到季封的声音，快要睡着的莫尔果然乖乖道，“好~”声音乖得季封恨不得就地化成禽/兽！

第五十二章 喝断片的后果
当季封他们从空中花园酒店离开的时候，整个洛帕已经变成一片闪耀的星海了，五彩缤纷展现的是另一番美。
不过也亏得是夜晚，否则等莫尔酒醒过来怕是会羞愤欲死。因为从酒店出来的一路，莫尔是被季封直接横抱着走出来的。
甚至坐飞车回家的这一路，莫尔也被季封半抱在怀里，而莫尔则乖乖搂着他的脖子，倒是还知道把脸埋在季封怀里。
季封直接把莫尔抱回了新家，新房间，新床。说起来这小酒鬼酒品还是很可爱的，喝醉了不仅不吵不闹不耍酒疯，也不吐，反而又乖又听话。
不过在季封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抓着季封衬衣的手却不肯松开，像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一样抓着不放。
“乖，我先给你脱鞋。”季枫轻声哄着。
“不要~”莫尔呜呜了几声，干脆改成抓着季封的手不放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莫尔因为洗澡伤口感染，结果发烧迷迷糊糊的抓着季封的手指头不放。
季封无奈，只好宠溺的任由他抓着。为了方便给他脱鞋和衣物，季封只好又把他抱起来放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才给他脱。
有些艰难，动作也不够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笨拙，毕竟季封也从来没有这么照顾过人，但一番折腾之后总算弄好了。
再次把人塞到被子里，季封都有种诡异的在带孩子的错觉了。不想本来已经晕乎乎快要睡着了的莫尔又醒了过来，很兴奋的样子，抱着季封的手臂不放。
“爸爸~”莫尔喃喃道。
季封无奈，只好陪着他躺了进去。
“乖，那我陪你睡好不好？”
“好~”
莫尔这才满足的趴在季封身上，不过双手还是紧紧抱着季封的腰生怕他离开似的，脑袋则在他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爸爸，好~季封……”
季封哭笑不得的让他搂着，一下一下抚着胸前的脑袋，喝醉了的莫尔真是比他的头发还要柔顺可爱。
然而莫尔还是不肯睡，很快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开始四处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呢？”季封笑着望着他，干脆躺在床上任他折腾。
“酒~”莫尔趴在他胸口望着他。
季封顿时笑出声来，“你还真是个小酒鬼，你说我以后是让你喝酒好呢，还是不让你喝好。”
毕竟喝醉了的莫尔实在是太可爱了，但也太能折腾，要是放任他一个人，指不定要喝多少呢。
“喝酒~”莫尔傻傻的回，但是那双眼睛却突然直勾勾的盯上了季封，确切的说是盯上了季封的嘴。
到底是什么奇怪的老人家，趁着他喝醉的时候给他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思维，喝酒等于亲嘴……
人才。
季封也是被这孩子的眼神懵了一下，随即就愉悦得勾起了唇角，活像一个突然玩心大起的大灰狼。
“莫尔想喝酒是吗？”季封指着自己的唇问。
“嗯，想喝。”莫尔盯着季封的唇点头。
“那就自己喝。”季封道。
莫尔果然眼睛一亮，然后双手趴在季封身上，身体微微往上张着嘴就凑了上来，然后一口亲上去就不动了，蓝色的眼睛张着，就那么眨巴着望着季封的眼睛。
季封也看着他，并且身体里某些难以控制的东西再次肆掠，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他三百年来坚不可摧的自制力。
季封微微眯了眼，总觉得自己可能要“晚节不保”了。
“这儿，莫尔。”季封指着自己脸颊，嗓音低沉惑/人。
莫尔是个听话的孩子，对着季封指的地方又是轻轻一口。唇软得不像话，热度堪比点着了的火引，简直可以说是季封指哪儿他亲哪儿。
可是莫尔毕竟不是小孩子，他身材匀称好看，一张脸更是整个洛帕公认的男神脸，此时醉醺醺的他又不自觉散发着过分诱/人的气息。
而季封，血/气/方刚的身体里藏着的，可是一颗沉寂了三百多年突然爆发的心，这一旦爆发，那可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所以季封的眼底一点点变得灰暗，声音也越发的低沉起来，“莫尔在亲谁？”
“季封~”莫尔对某人的变化还无知无觉，看着季封倒是没再叫爸爸，甚至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脸，偷偷的笑了。
季封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眼神更加灰暗了，可莫尔像是亲上了瘾，不，是喝上了瘾。
莫尔竟然双手捧着季封的脸主动亲了过来，最要命的是，为了亲的方便或者说姿/势更舒服，莫尔突然艰难的翻身爬到了季封身上，他叉开/腿骑坐在了季封腰上。
于是，季封紧绷着的某根弦，也是绷了一晚上的弦，终于还是断了。
“小酒鬼，这事儿你绝对要负一半的责任。”季封最终压着某个对他毫无防备的小酒鬼这么说。
这绝对是季封三百多年来最愉悦的一晚，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他都兴奋到了极点，从来没有这么愉悦过。
一夜疯狂，连觉都变得那么香甜了。
然而对于莫尔就没那么愉悦了，简直五雷轰顶一般。
这是莫尔第三次在季封的怀里醒来，但如果前两次让他尴尬得无地自容想钻地缝的话，这一次他直接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尤其是当他睁开眼睛，入眼缓缓变得清晰的居然是某人健康紧实的胸/膛的时候，莫尔当场自闭了。
然而还没完，接下来脑子里逐渐清晰的意识，差点没把莫尔刺/激到精神错乱。
莫尔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他居然是不着存缕的窝在季封怀里的，而季封同样。
这是什么要命的情况，莫尔就那么雷劈了一样僵在季封怀里，一动不敢动，不敢动。
梦吧，是梦吧……
在漫长的好几秒时间里，莫尔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心底深处无限回荡着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能清晰感受到的温度，头顶的呼吸，季封的心跳，季封搭在他身上的手，还有身体某处的感觉……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莫尔这不是梦，不是。
那一瞬间莫尔真的祈求时间静止，他需要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他放任自我跟着季封去了很多地方，季封带他去了空中花园酒店，然后他们吃饭，喝酒……
对了！喝酒，他开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然后喝着喝着就失控了，可他明明是个自律性很强的军人，他也不爱喝酒，所以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酒。
后来……
莫尔绞尽脑汁，可他发现他根本想不起来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但，除掉完全断片的这一段空白记忆之外，身体某处那股直击灵魂的疼痛感还留在他的脑子里，然后接下来就是他半梦半醒状态下的各种疯狂画面。模模糊糊的，零碎的画面，但是这一点儿也不影响莫尔认识到那是怎么一回事。
他跟季封，竟然发生了关系，就在他喝断片的时候，他准备离婚的时候……
莫尔整个人陷入凌乱之中，脑子里一会儿空白一会儿错乱。羞/耻，懊恼，尴尬……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莫尔直接僵在那里。
偏偏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一声低哑又磁性的嗓音，带着宠溺。
“醒了？”季封满足的搂着怀里的人，他看不到莫尔的脸，只能宠溺的盯着他的头顶，顺便习惯性的抚着他的头，一下一下的企图捋顺他的银发。
莫尔则浑身僵直，根本没敢抬头，也没法做出回应，无措之下竟然选择装死。
可季封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莫尔醒了吗？不过季封知道莫尔害羞，所以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宠溺的在他发丝上亲了一口，这才道。
“累的话再睡会儿，我去准备吃的。”季封说着揉了揉莫尔的头，随即准备起身。
莫尔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季封，于是至始至终既没有回应也没有抬头，可他本来就是躺在季封怀里的，所以季封起身的时候不得不半抱着他起来再把自己手臂抽出来。
但就在季封抱着他抽出手臂又给他放回去的时候，莫尔不可抑制的“唔”了一声，像是扯到了某处痛处。
出口的声音不仅嘶哑简直可以说是羞耻，莫尔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了眼，根本不敢相信这种声音居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震惊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灭顶的羞/耻感，还有说不出的尴尬，于是莫尔在那一瞬间默默的把脑袋缩到了被子里，像探出头的小乌龟一点点的缩回壳里，装作没有人看到的样子。
关键是把脸埋进去，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季封自然听到了他那一声变调的轻呼，疯狂一夜他太熟悉这声音了，大概也就比莫尔自己熟悉个几百倍吧。不过他第一反应不是笑他，而是连忙凑过去轻声问，“还疼吗？”
按理说不应该的，虽然莫尔是第一次，青涩是肯定的，但他当时看莫尔实在难受就以灵力做了辅助，事后他也用灵里给莫尔做了修复，不适是肯定的，毕竟第一次嘛，但应该没有那么疼了。
不想他家可爱的小莫尔已经把脸完全缩到了被子里，只把头顶留给季封。而季封直接被这样的莫尔给逗笑了。
“那你乖乖睡着，我先去给你弄吃的，”季封揉了揉莫尔唯一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要是还疼就告诉我好不好？”
季封的声音又撩又宠，可是莫尔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到被子里去，所以他根本没有回答。
他能祈祷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不，或者床边这个男人不是季封，他也不是莫尔&#183;霍斯顿呢？
然而头顶男人的低笑让他的祈祷破灭了。
“真乖。”

第五十三章 我们离婚吧
直到房间里听不到任何动静的时候，莫尔这才乌龟探头似的慢慢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然后盯着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就那么放空大脑呆愣了好几秒。
其实脑子里整个儿的都快炸了的，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呢？
莫尔懊恼的扯起被子再次蒙住了脸，直到半晌，他才缓缓冷静下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
他本来就是个冷淡的人，能喜欢上一个人已经出乎自己的预料了，所以季封绝对是个意外，以后他大概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在喜欢上季封之前，他从没想过结婚生子，也没想过跟谁过一辈子。机甲，战场，孤独……这些才是他的归宿，所以他现在只是回到原来的轨道而已。
而在回归原本的轨道之前，能与喜欢的人肌肤相亲，也算是为这场算计之外的感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吧。
所以，没什么不好的。
想通的莫尔很快恢复冷静，只是心里却空落落的难受得喘不上气来，然后又有些懊恼，昨晚的自己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之前那段完全想不起来也就算了，丢脸就丢脸吧，反正也丢尽了，可跟季封那什么的时候脑子里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还有感觉什么的也是模糊……
莫尔突然一愣，然后就郁闷死了。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在想这种羞/耻的东西？他是没救了吧。
另一边身心愉悦的季封很快准备好了吃的，进来却发现莫尔已经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只是，莫尔原本平整干净的衬衣此时却皱得很引人回忆，尤其是中间掉了一颗扣子的地方，仿佛在无声的提醒着两人昨晚的季封有多急切，多激烈。
季封一下勾起了唇角，毕竟不论是皱巴巴经历过暴/力摧/残的衬衣，还是某人身上脖间那些明显的痕迹，可都是他的杰作。
季封的视线像是带着温度一样，莫尔连忙尴尬的躲开他的视线，同时一只手还很不自然的挡在掉了扣子的位置，天只知道他刚刚看到自己衣服这个样子的时候有多无地自容，简直恨不得当场自闭了。
而现在季封的视线更是叫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脸上涨得通红，根本不敢直视季封的眼。
他却不知道自己这欲盖弥彰的模样简直是分分钟又把季封体内某些东西勾了出来。季封忍不住心情愉悦起来，眼见莫尔躲避着他的视线就要走出房间，季封长臂一伸就一把拉住。
莫尔整个人一僵，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了关系的缘故，在季封的手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间，莫尔整个身体都情不自禁一颤，身体仿佛还留着某些记忆。
不过莫尔看向季封的眼神还是冷静的，虽然微微颤动的眼底透着他极力掩饰的无措。
季封对他笑了笑，然后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一件自己的衬衫，这才笑道，“先穿我的吧，下午我再去把你的东西带过来。”
莫尔一怔，再想到自己刚才做的决定，心里顿时被针扎了似的。
“谢谢。”莫尔低声道了一句，天知道他现在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个男人了。
不想就在莫尔接过衣服的时候，季封的手却来到了他的脖间，确切的说是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他刚刚为了掩盖某些羞耻的痕迹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你做什么！”莫尔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的看着季封。
季封一阵好笑，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帮你换衣服啊。”季封说着眼神往下，刚好落在莫尔空了的那颗扣子的位置。
莫尔一囧，有些难为情的抓紧了手里的衬衫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换。”
季封再次笑了，他微微往前凑近莫尔，很是亲昵的就搂住了莫尔的肩，脸也凑到莫尔的耳边低笑道，“还是这么害羞。”
莫尔瞬间脸红耳赤，挣又不好意思怎么挣脱，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季封。
季封从莫尔背后半拥着他，身高的差距让他刚好一低头唇就能贴在莫尔的耳尖，垂眼就是莫尔红透了的侧脸和耳朵尖，季封的嗓音不自觉变得嘶哑又暧/昧，“该看的，不该看的，我不都看过了吗？”
季封的声音太撩人了，动作也亲密到莫尔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莫尔只能紧绷着神经，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撩拨得失控或者做出什么丢脸的举动来。
“我自己穿。”莫尔背对着他坚持道。耳边的呼吸让他面红耳赤，背后炙热的温度和心跳声也让他身形不稳。
“行~”季封见他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知道他还没习惯两个人关系的转变，相处那么久他能不了解莫尔的性格吗，所以也不再忍心折腾他，但还是不客气的亲了亲他红红的耳尖，这才宠溺道，“你自己穿。”
耳尖上轻轻的碰触让莫尔身体一颤，但他整个人被季封圈在怀里，最要命的是，他现在的身体真的……敏感到他自己都心惊胆战的地步，所以莫尔只能紧绷着身体。
不过季封亲完并没有放开他，而是抱得更紧了，接着莫尔就感受到季封再次凑到他耳边的呼吸，以及季封从眼角冒出来的视线。
“那里还疼吗？”
磁性的嗓音压得很低，莫尔紧绷的那根神经嗡的一声就断了，某些让人血气翻涌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冒了出来，还伴随着尤存在体内的电流一股脑儿直冲莫尔的脑迹。
“季封！”莫尔一下就恼羞成怒了，扭头狠狠瞪着身后紧/贴着他的男人，可惜脸上的红晕让他像极了撒娇，“不要说这些！”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总要说这么难为情的话，他根本招架不来啊。
季封见莫尔炸了毛，不仅不放在心上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但嘴上却哄着，“好好好，我不说了。”
“你、快点出去！”莫尔绷着脸，突然发现他拿季封一点办法都没有，反倒是自己，在他面前越发的显得像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
这么不成熟的，不稳重的，容易恼羞成怒的根本不是他。
“好别气别气，我出去。”季封笑着道，仿佛不管莫尔要怎么样他都随着他宠着他，跟个溺爱成性的老父亲也没什么区别了。
莫尔顿时一阵无力，懊恼又羞/耻，但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感，毕竟没有谁会讨厌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感觉。
直到季封低笑着出了房间，莫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缓和，可刚刚被撩拨到狂跳的心脏和发烧的脸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没救了。”莫尔无奈的自叹。
穿上季封的衣服莫尔才知道，跟季封比起来他的身形实在瘦了太多，明明季封看起来不是很壮的那种，可相当有料，紧实又有力，而且匀称，修长……
莫尔看着长了大半截的衬衫，他知道这是季封随身携带的旧衣服，也就是季封穿过的，于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再次袭上来，刚好季封又走了进来。
“换好了？”季封笑眯眯的看着他，莫尔被他的衣服衬得娇小了许多，不过这不影响莫尔修长匀称的身材，还是那么迷人。
当心意明朗之后，季封看着小莫尔是怎么看怎么合心意，哪儿哪儿都好看，越看越好看。
莫尔嗯了一声，随即率先走出了房间，季封紧随其后。但莫尔没有走向餐桌，而是走向客厅，实际上如果可以莫尔倒想一走了之，什么也不用顺，什么也不用解释，也不用面对。
不过，显然，季封不可能让他这么离开。
“往哪走，这边，”季封有些好笑的拉住莫尔，但随即又道，“你想在客厅吃的话我去端过来。”
莫尔根本没敢回头，季封对他越是宠溺他嘴边的话越是难以出口。但莫尔也是个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的人，更何况他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转还的余地。所以莫尔一咬牙，最终还是把憋在心里的决定说出了口。
“我们离婚吧。”
莫尔都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有多艰难，出口的一瞬间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空落得支撑不住身体。
而就在那一瞬，身后的男人身上一瞬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息，阴沉的压迫感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得不说，季封完全没想到莫尔会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两个字，他以为莫尔就算没有喜欢上他至少也是不排斥的。
“你说什么？”季封瞬间闪现在莫尔面前，紧蹙起来的眉彰显着他的不可置信。
强烈的气息压得莫尔喘不过气来，他根本不敢直视季封的眼睛，但他还是咬着牙又说了一遍，“我们离婚吧。”
季封本就黑沉的眼底终于被一片黑暗所取代，那一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莫尔只觉得季封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灼出一个洞来。
莫尔紧绷着身体不敢动，也不敢看季封，但下一秒，他感觉到身体一阵失控，季封再次把他卡在了墙壁之间，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季封尽量压制着体内那股无名的火气，但他真的很不能理解。
“因为昨晚吗？那我道歉，我不该趁你不清醒的时候碰你。”
“不是。”莫尔扭开头，季封的身体紧压着他，呼吸都在耳边，能灼伤人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但他不敢看。
就像季封说的，昨晚的事莫尔至少有一半的责任，没有他的放任季封绝对不会勉强他。更何况莫尔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季封他不会放任自己去喝酒，如果不是对季封的信任和依赖，哪怕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他也不可能让他靠近，更何况那时候他又不是完全没有意识的。
“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季封的声音更加低沉，看得出来他在压制怒火，莫尔的心忍不住一颤，但还是坚持道，“我们本来就是协议结婚，是假的，而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季封微微咪起了眼睛，莫尔的回答让他很不满，胸腔一股怒火蹭蹭直冒，但他还在压制。
“没有必要？”这话刺激到了季封的心脏。
“是。”
季封突然捏起莫尔的下颌强制他看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莫尔，你不是在开玩笑？”
莫尔避无可避只能对上季封的眼睛，“不是。”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季封虽然怒火中烧，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理智，他一下就想到了昨天找到莫尔时他的神色。
“我说过，你在我面前怎样都可以，我也不会勉强你说你不想说的事，但我希望你有事能告诉我，不论是你能解决的还是不能解决的。”
莫尔还是抿着唇不说话。
“跟你父亲有关？”季封的眼神一下阴沉了起来。
他当时离开霍斯顿家已经很晚，所以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除了威普&#183;霍斯顿，季封想不到别的人有这个机会和能力对莫尔造成影响。
莫尔心里一颤，想到父亲对季封的畏惧突然说不出的心痛。
他很清楚，像季封这样隐藏强大能力的人，表面上看起来随和易亲近，但实际上骨子里是最高傲不过的人。无关紧要的人或者事，以季封这样的心境都可以无所谓，因为这些小事在这样的强者心里根本不值一提。
大概之所以不在乎不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因为根本没什么东西能入封了他们的眼，所以也就影响不了他们的心性。
可正是这样的人骨子里的高傲才是无人能及的，试问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忍受被算计？
所以莫尔根本不敢告诉季封真相，不论是为了父亲还是为了自己。
莫尔不自觉握紧了拳头，但面上却越发的显得冷漠，这一向都是他的保护壳。
“不是。”
“那是你讨厌我？”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季封在逐渐失去耐心。
莫尔又咬牙摇头，怎么可能讨厌，鬼知道他早在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季封的语气明显加重了，他是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去猜莫尔心里的想法的，更何况他们昨晚明明还那么愉快的做那样的事，转头他打算宠一辈子的人就跟他提离婚，他能压制住不发火已经很不错了。
莫尔咬了咬牙，一狠心就违心道，“我根本就不想结婚，一点也不想，你不知道吗？我当初就是被我父亲逼的，所以才跟你一年的协议，可是现在父亲不反对了，我们也就没必要假装……”
莫尔的话无疑让季封的眉头越走越紧，气压越来越低，季封仿佛随时会发火。
季封就是不理解，一开始莫尔对这场匹配、对他有多反感季封不否认，而那个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心思，两人不过是互助互利各取所需罢了。
但是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尤其是经历了伦古星生死事件之后，莫尔对他的态度明显不同的，他的亲近莫尔也并未拒绝，可惜的是他直到最近才意识到自己看上了这孩子。
当然，他有的是时间，所以来日方长，可没想到莫尔还是没放下当初的成见？再者那可不是他本人，那是这身体的原主人。
季封真的很费解，“莫尔，你是认真的？”季封黑沉着眼又问了一遍。
“是。”莫尔决绝道。
“碰！”莫尔刚刚说完季封就一拳砸到了莫尔背后的墙壁上。
那种坚固墙壁被砸碎的声音惊得莫尔身体一颤，但最让他喘不过气来的还是季封黑沉的神色。
这是莫尔第一次看到季封生那么大的气，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在季封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哪怕去伦古星几次面临生死的时候都没有。
他知道，季封很生气，但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忍受父亲的算计，更不能成为父亲算计季封的工具，而季封同样是无法忍受这种算计的人。所以，他们只能离婚。
可季封哪里知道莫尔的内心想法，更何况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不过这时候他发现莫尔咬着嘴唇一如既往的倔强的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季封暴怒的火气一下就熄了大半，他最终盯着莫尔倔强又决绝的样子看了几秒，随即抽回手放开了对他的压制，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下，冷峻的面容直看得莫尔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
一言不发且不再看他的季封让莫尔更加喘不过气来，几乎是逃也似的，莫尔快速转身离开了季封准备的新家。
整个空荡的别墅里很快只剩下季封一个人，就那么黑沉着脸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幽深的眼底异常吓人。

第五十四章 末日预言
莫尔离开后，季封就那么闷声不响的坐了半晌，眼底阴晴不定，但最终归于平静，神色也终于恢复正常。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三百多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季封他容易吗？更何况季封从来就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再者季封还算了解莫尔，倘若莫尔真的对他毫无感情的话，那他就不可能让季封靠近他，更何况他们还做了那么亲密的事。
那么，莫尔这么决绝的选择离婚就必定有别的理由。
刚刚的季封着实被气得不轻，以至于忽视了莫尔眼底那些隐忍的痛苦，现在想来，刚刚莫尔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分明就是很不自然的，他在故意逃避季封，他在掩饰着什么，而这很可能就是他要离婚的理由。
不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季封也知道，莫尔就是个倔强的孩子，某些时候倔强起来就特别容易钻牛角尖，所以季封在这个时候紧追不放的话，只会让莫尔越钻越深，搞不好还起反作用，所以倒不如给莫尔一点时间让他这股劲儿先冷一冷。
当然，在这之前，季封要做的就是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清楚之后季封也就不再着急，不紧不慢的将两人的东西移到新房里，正式入住新家，然后当晚，季封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霍斯顿别墅里，确切的说是威普元帅的书房里。
凭空出现的季封直接惊得威普后背一阵发凉，饶是他身为洛帕最高统帅见惯了各种各样稀奇的场面也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惊悚感，毕竟眼前的画面太过匪夷所思了，季封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霍斯顿别墅最先进的安全防御系统却毫无反应，而且这么不科学的凭空出现，若不是威普对季封有所了解，怕是直接把他当做什么鬼神了。
不过，威普好像早就预料到季封会来一样，震惊过后他就有些自嘲的叹了一句，“你终究还是来了。”
季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听他这话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季封也不跟他多说，直接开门见山。
“莫尔要跟我离婚，我想你知道原因吧。”
威普一怔，倒是有些意外季封首先质问的竟然不是他的算计，而是莫尔。这么看来，他该是对赌了，季封对莫尔的感情，或许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深一些？
威普心里复杂不已，同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威普将那天跟莫尔的谈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其实就是告诉季封，是他把季封扔进匹配库的，莫尔同样如此，但是主脑将他们两人匹配成功绝对不是他的手脚，他们确确实实是主脑匹配出来的最佳婚配对象。
季封面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是威普动的手脚一样，这样平淡的反应倒是让威普心里微微有些忐忑。
事实上，季封确实早有猜测。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威普的对手在给威普设套，毕竟不论在什么时代什么世界，无非就是权利者之间的游戏嘛，他原来那个世界也少不了。可直到他知道威普可能对他的身份有所了解之后，季封开始对威普产生了怀疑，因为就他对威普的几次接触来看，威普不像是一个会妥协于强权而牺牲自己儿子的人，关键是威普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耐人寻味，要知道原主的状况是真的糟糕透了，要多大仇多大怨才会把儿子嫁给这种人？除非有别的原因。
所以季封之前把灵力珠交给他就存了些试探的目的，果不其然，两人的完美配合几乎证实了季封的猜测。但如果威普是因为自己修炼者的身份才刻意安排的这场匹配，季封又面临几个困惑，一是主脑匹配的时候季封来到这个世界还不足两个月的时间，而他所占据的身体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的人，这样的情况下，威普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季封的？
再者，威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对修炼了解多少？这是季封一直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
“我一直很好奇，你对我到底知道多少，这么费尽心思的把莫尔推给我又是为哪般？”
威普看了季封一眼，随即有几分神秘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威普说完就起身走到了他身后的墙壁，对着手上终端一点，墙壁上立马闪现出一个复杂的透明密码盘。
威普也没有隐瞒季封的意思，直接当着他的面输入了密码，随即墙壁上就出现了一道门，这里，居然有一个密室。
威普看了季封一眼就走了进去，季封紧随其后，不过季封心里倒是微微惊讶，因为以他的精神力，先前竟然没有发现密室的存在，可见这个世界的技术足叫他忌惮的。
密室不算大，但让季封意外的是，密室不像预想中的密室，到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卧室，甚至衣物，各种生活用品都还整洁的摆放着。不过最让季封在意的是一个角落里摆放着的几样东西，那分明就是来自古地星的几样古物，包括几本泛黄了的书籍。
“这是莫尔爸爸的房间。”不等季封开口威普就主动解释道。
“他消失以后我就把这里封存了起来，我时常会进来坐坐，或者躺一躺。这里跟二十年前一样，也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威普像是自言自语，但季封听得出来他压在心底的情感。事实上，季封是这二十年来第二个知道这个房间存在的人。
不过季封不是那么有好奇心的人，他对莫尔父母的复杂感情史并不太感兴趣，但是莫尔爸爸这个人倒是让季封有几分好奇，因为桌上那些让他眼熟的东西。
“其实，莫尔爸爸也是一个古地星文字专家。”看到季封的视线落在那些东西上，威普主动解释道。
季封微微挑眉，这倒是有些意外，因为在网上存在的资料上并没有提到这个，只有他在学业上的各种优秀，至于他的职业，好像是星球政/府职员来着，而且因为他威普元帅伴侣的身份，导致这些东西越来越弱化了。
事情的发展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让季封真正诧异的还在后面。
威普随即把一个晶莹剔透的云纹白玉环递到了季封面前，“这就是原因。”
只一眼季封就认出了这东西绝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虽然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云纹白玉环，但是作为炼器师他敢肯定这一定是一个法器，而且是一个高阶法器。
果不其然，当季封将白玉环拿在手中的时候，立马一股奇妙的感觉直通灵魂，这是高阶法器，即便是在原来那个修真者遍地的世界，这样的宝贝也不是一般人所能见到的。
季封随即释放出一点点精神力，企图试探一下这件高阶法器，可就在精神力触碰到白玉环的时候，嗡的一声，季封的精神力被弹了回来，然后就在这时候，只见白玉环上的复杂云纹突然闪现出一阵亮光，接着光芒大盛，下一秒季封两个人就处在了一个星辰崩塌的混乱空间里。
别说威普，就是季封也是一瞬间紧绷了神经，身体不自觉进入戒备状态，但很快季封便意识到，这并非是真实的，而只是一个虚幻的场景。
只见他们正横空立在虚空之中，四周都是浩瀚的宇宙，然而这个宇宙跟威普印象中的宇宙完全不一样。雷光闪烁，一条条可怕的电流像一根根盘根错节的树枝一样穿插在宇宙星辰之间，电光闪烁，而电流所到之处星球瞬间四分五裂。
轰隆隆的声音，碎裂的星球，横飞的陨石碎片，满眼的战舰残骸，机甲碎沫……整个宇宙一片混乱，哪怕威普参加过不下百场的星际战争，也从未见过这么惨烈的画面。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星际战争，这是宇宙末日。
季封同样神色凝重，但他的视线却是盯着那些粗到足矣毁灭一个星球的电流，整个宇宙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电流网笼罩，电流所过之处皆是毁灭，这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力量啊。
而就在这时候，威普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大吼了一声，“看那！”
季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即便不可抑制的瞳孔猛缩，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高高站立在一个星球上空，而那些毁灭性的恐怖的电流的源头，正是这个人影。
那一瞬间就是季封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震撼，但同时又冒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来，以至于季封直接呆在了那里，直到身边的威普喃喃说了句，“那是洛帕。”
因为离得太远，人影小得几乎难以分辨，更看不出来任何样貌，但可以肯定，他就是这场末日的源头，而他脚下尚未被毁灭的星球，正是洛帕。
光芒一闪，所有惊心动魄的画面瞬间消失，两人又回到了密室里，就是他们刚刚的位置，仿佛从始至终他们根本就没有动过。
季封眼里终于不再平静，而威普的眼里更是充满了惊惧，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莫尔爸爸从小就对古老的东西感兴趣，尤其是在他接触过古地星文字之后更是爱上了古地星，而他在这方面的造诣也高得让人惊奇。可我从没想过这会给他带来那样的灾难。”
威普的回忆似乎充满了自责，他开始慢慢讲述那个离开了他二十年但他仍旧深爱的人，而季封则静静的听着。
“他在出事的最后一刻拼命把这东西交给了我，哪知道这小小的东西从此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么多年再没睡过一个好觉。”威普叹道。
“域外来客，毁灭宇宙……”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威普每每想起爱人在临死之前说的话他就不寒而栗，但是这个白玉环他握在手中二十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见识到，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莫尔爸爸空中的末日预言。
所以威普的震撼一点不少，但心里却也越发的沉重起来。
“我想，你应该知道刚刚那是什么吧？”威普突然看向季封。
季封眼底黑沉，脸上更是一片阴郁。他当然知道，“窥探之环。”
当修炼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便可窥伺超脱自然的规则，比如时间规则，空间规则。据说，当修炼达到合体境之后就能以无尚能力推演未来，这就是时间规则，也就是所谓的预言，预知未来。
这是逆天的行为，参悟规则从而超脱于规则之外，得以窥伺规则，甚至是掌控规则，比如时间。
而境界越强，所能推演的未来也就越遥远。当然，如果是专门参悟时间规则的超级强者，这个能力就会无限放大，但究竟这种强者的实力可怕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见过，至少季封就没见过，在那个世界的时候这样的人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
而这个云纹白玉环的功能，就是把强者窥探到的未来画面记录下来，并一直留存在白玉环中，季封刚刚的精神力刚好触发了云纹，于是他们被带入了那个画面中，亲自目睹了未来某一天的画面。
所以说，他们刚刚看到的画面是虚幻的，是某位超级强者窥探到的未来的某一个画面。
这就是威普所说的，宇宙末日的预言。
震撼？惋惜？季封都不知道现在他该是什么心情，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威普望着季封缓缓吐出一句话，“那个毁灭宇宙的人，就是你。”
季封：嗯？？？

第五十五章 你说我是灭世魔王？
季封当时就懵逼了，先不说能做到这一步究竟需要什么样的超级强者，合体期？渡劫期？甚至大乘期？那种传说中与天同寿的存在或许能做到毁灭宇宙吧，可季封距离那样的高度也太远了些。
即便是季封有信心有朝一日登上那样的顶峰，可就算他是天才也需要几千年吧。
再者他是那种闲的没事毁灭世界的人吗？别说毁灭世界了，他现在除了跟莫尔好好过个小日子生几个孩子什么的，就是闲暇之余修个炼或者炼个器赚点小钱了，其他的他一点志向都没有，一丁点野心都没有，他发疯了要去毁灭世界？
当然，季封并不是质疑超级强者窥探未来的能力，他只是困惑，凭什么说那个人就是他呢？
现在的情况来看，季封他很可能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修炼者，而且一千年前甚至有一位渡劫期强者出现过，怎么的什么都没看清就把帽子扣在了他头上的？
“依据。”季封一脸郁闷的吐出两个字。
显然，季封对于威普口中所谓的“你就是那个人”表示很扯淡。
实际上，就连威普自己也觉得这很疯狂。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莫尔爸爸欧文&#183;弗恩录属于一个神秘的古文明研究中心，一直致力于研究各种古代残留的文明，其中就包括古地星。
一个偶然，欧文得到了这个云纹白玉环，他很是喜欢，研究之后更是惊喜的发现，这个白玉环里竟然隐藏着一股从未被发现过的神奇力量，欧文直觉这是来自古地星的神秘力量。
这让欧文惊喜万分，但遗憾的是他一直没能破解开来。
于是为了解开白玉环的谜团，莫尔爸爸做了很多努力，但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直到莫尔爸爸出事那天，他拼死把白玉环给了威普，并告诉他预言的事。
“域外来客，宇宙末日……”当时情况危急，欧文通过终端断断续续的给威普传来最后的消息，到了最后，莫尔爸爸的话几乎是混乱的，“小莫尔，我在他身边看到了小莫尔，”虽然那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但欧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长大了的小儿子，“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孩子……”
“他们竟是夫夫，莫尔阻止他，只有莫尔可以！一定要阻止他……”
“域外来客，夫夫，莫尔……阻止……”
莫尔爸爸最终被黑暗吞噬，只给威普留下无边的痛苦和谜团。
事发当天，当时只有六岁的莫尔受到了一些惊吓，又亲眼目睹爸爸被掳，而追出去的威普却没有把爸爸带回来，于是莫尔就那么怨了威普将近二十年。
莫尔爸爸出事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威普没有细说，但季封听得出来他有所隐瞒，尤其是关于莫尔受到了怎样的惊吓他都一笔带过，不过，季封现在最在意的是莫尔爸爸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那所谓的预言，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预言的内容？
事实上，威普当时又急又气，一心只想把欧文救回来，所以对欧文当时的话几乎是一头雾水的，加之他先前对于欧文的工作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很多事都是他后来慢慢回忆，又做了许多研究才捋清楚的。
在未来将会有一个域外来客来到这个世界，威普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域外来客究竟来自哪里，但他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而他们的小儿子莫尔与这个人有着不解之缘，他们会成为夫夫，而莫尔也就成了扭转预言的唯一希望。
不论是域外来客，还是宇宙毁灭，听起来都不靠谱到了极点，天方夜谭不过如此，更何况以一己之力毁灭世界，远古神话中虚构的神也未必做得到吧？
所以起初威普更本不相信，更何况这又扯上他的小儿子，听起来比神话故事还要扯蛋。
但他的爱人因此丧命，而且这是欧文亲口所说，所以由不得威普不重视，再加上这个离谱的预言关系到他的小儿子，威普最终怀着复杂的心情去做了大量的调查，秘密调查。
这也正是威普真正接触到神秘古地星的原因。
然后越是深入，越是了解的多，威普就越发的觉得预言的真实性，尤其是在他触碰到伦古星毁灭的秘密的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某些未知力量的可怕。
最终，不管是因为欧文的遗愿，还是他身为洛帕统帅的责任，亦或者因为牵扯到莫尔的关系，威普&#183;霍斯顿都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并且为此做出准备。
不过，这事事关重大，当时拉德&#183;纳尔森又让威普对弗里&#183;纳尔森产生了不满，加上欧文的事威普开始对弗里更是有所怀疑，所以预言的事威普没有告诉任何人。
当然，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不敢肯定有人在这儿之前知道了预言，毕竟当时他并不在欧文身边，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再者对莫尔来说，把整个宇宙背负在他身上，而那时候莫尔还是个刚刚失去爸爸的六岁孩子，威普又怎么舍得？莫尔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么重的负担？再加上欧文的事牵涉太多，威普更不可能将这些事告诉莫尔兄弟俩了，他不能让他们牵扯进来。
威普因此被两个孩子误会了二十多年，尤其是莫尔，这些年父子关系越来越紧张，但直到现在威普还是不打算把真相告诉莫尔。
季封对此不置可否，他又没当过父亲，所以无法感同身受威普的为莫尔着想的心，不过大概也可以理解，毕竟感情一旦怀有目的性那就不是单纯的感情，而是枷锁，而且这枷锁上背负了宇宙百亿千亿的生命，换谁都受不了。
所以，不告诉莫尔是明智的。
不过，季封心思电转，很快就想到了威普让莫尔强制匹配的缘由。只是季封很疑惑，威普究竟是怎么确定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域外来客的？
因为预言中那个人跟莫尔的关系，威普想到了主脑匹配的方法。
其实威普的想法简单又直接，利用主脑匹配找到那个人，然后在他毁灭宇宙之前把他干掉，把末日直接扼杀在摇篮。
所以早在莫尔刚刚成年之际威普就开始利用自己的特殊权限给莫尔进行主脑匹配了。
六年来，从匹配库里的到适合匹配但是未申请匹配的，整个洛帕不下十几亿人。威普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的利用主脑权威系统给莫尔做匹配。
莫尔无疑是洛帕少有的优秀雌子，所以各项数据能与他达成最佳匹配的都是洛帕最优秀的人。所以六年来，一共只有十七人与莫尔匹配成功，而威普要做的就是暗中观察，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些人。
其实威普自己也知道这个方法的局限性，甚至听起来有些可笑，不靠谱，而且倘若那个人并没有出现在洛帕，那这个方法无疑又蠢又可笑。
但他别无他法，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想在半年前却有了意外收获。
那就是季封。
当时看到匹配结果的时候，威普整个人都写满了排斥，因为季封是这十七个人中最垃圾的一个。
之前那十六个人都可以说是天之骄，而季封，简直是天上与地下的区别。而且各项数据都与莫尔严重不符，唯独一样，灵魂契合度，这是所有匹配中最高的一个，无人能及。
然而这东西最是玄而又玄说不清的，但不得不说，太过与众不同反而显得蹊跷，于是威普开始观察季封。
当然，只要有潜在的可能，威普也不敢太过靠近，所以他的观察都是表面的，他在一点点试探。
然而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发现了季封的反常，辞职，闭门不出，气质的变化，低调，行事诡秘……总之与资料上的人完全不同，神秘得很不正常。
而让威普真正觉得他可能就是域外来客的是，他发现季封有一次半月未出门，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在同一个位置坐了半个月。
这还是个人吗？绝对不是一般人。
威普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相反，能到这个位置足以说明他的杀伐果断，尤其是面对心中宇宙级的潜在危险分子更不可能手软，甚至宁肯错杀也不愿意放过。
可就在这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季封和莫尔的匹配结果竟被公布了出来。
威普大惊失色，这件事对他的冲击极大。因为近年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包括用莫尔去匹配，虽然他身为元帅有这样的权限，但没有人知道。
可这个时候结果却被公布了出来，就好像黑暗中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盯着他，这怎么能不叫他惊悚？
但威普不确定，这背后的人对预言究竟知道多少，对季封又知道多少，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刚巧就在这时候，威普对伦古星的秘密调查有了进展，种种迹象表明，一千年前在伦古星出现过一个神一样的存在，而伦古星很可能就是被那个人在一瞬之间毁灭的，而那个人就是一个域外来客。
威普当时就心惊肉跳了，季封究竟有多大的能力他一无所知，可万一季封也有那样的实力，那他贸然出手的话不是会伤及无辜吗？
用他的话说，季封这样的人可能不在乎普通人的生死，但他在乎，他在乎洛帕的生死，他也在乎宇宙的存亡，而这不正是他做这一切的原因吗？
所以威普有了两方面的顾虑，最终干脆一改之前的计划决定将计就计，就让莫尔跟季封结了婚。
这也是对那个不明目的的暗中黑手一个交代。他这几年不厌其烦的给莫尔匹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满意的儿婿而已，现在找到了，所以结婚。
季封挑眉，这么听来还算合理的，毕竟换作是自己，肯定也是想着第一时间把隐患干掉。不过，伦古星那位超级强者给了威普错觉，他是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弱，要是那个时候威普出手，那么季封可能连渣都不剩了。
所以说，选择低调是明智的。若是让威普知道他当时错过了怎样的机会，不知道威普脸色会有多精彩呢。
这么一想，那种被算计被监视带来的不爽总算舒缓了几分。
“威普元帅可真是大爱无私呢。”季封皮笑肉不笑的称赞道。
威普嘴角抽了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毁灭宇宙，但我想，事情或许有转机。”
这是在几次接触后威普生出来的想法，因为季封看起来着实不像那样的疯子，反而低调内敛，比太多的人都要优秀。
季封不客气的呵了一声，眼里尽是漫不经心的讽刺。
为什么……他倒也想知道呢，可谁来告诉他？
这也就是季封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个多月发生的事，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技术果然不能大意，还好他当时低调又警惕，所以他能肯定那时候没有人靠近过他，或者看过他修炼之类，这点能力那时候他还是有的。
所以威普对他的了解应该只是表面，因此才不知道他那时候实力有很弱。
公开匹配结果时，季封刚刚搬到帕哥压，于是无声无息又是半个月，威普这段时间一是继续观察季封的动向，二则是查公开匹配结果的人。
他很快发现暗中的人并非针对季封，倒像是针对他的手段。威普的对手太多了，看不惯他的人也太多，但威普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说明暗中的人可能并不清楚他给莫尔匹配的目的，也就是季封。
于是将计就计，他让罗尔特把季封叫去，强迫着莫尔跟季封领了证，而且为了给他们创造机会，故意让莫尔陷入困境，不得不住进季封家里。
威普不否认自己的做法很自私，他接受了末日的预言，所以只能相信“莫尔是阻止末日的希望”这个可能，那么如果莫尔终究会跟那个人成为夫夫的话，他宁愿莫尔是在没有任何负担的情况下有了感情，而不是背负着末日希望的压力去接近那个人。
不得不说，威普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可说他自私牺牲莫尔，他却是为了拯救宇宙，说他无私伟大吧，他又确确实实把莫尔推进了这个大漩涡。
总的来说，威普也是挺矛盾的了，这个世界他要拯救，儿子他也要保护。
季封都有些佩服他了，不过，他还是觉得这个预言太过扯蛋，因为他当真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而且，他被人这么监视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抱歉，”大概是季封的眼神太过阴郁，威普连忙道歉，“其实我对你依旧一无所知。”
毕竟威普一直很忌惮季封的可怕力量。
“莫尔从小就聪明懂事，但性子冷，而且自尊心又强，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威普叹道，“这件事他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的责任，所以请你不要怪他。”
威普倒也坦率，但季封一言不发，只是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威普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楚季封的意思。
实际上从莫尔说要离婚之后，威普确实有些后悔不该让莫尔知道这些，但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观察，他笃定季封的为人并不会因为愤怒而伤害莫尔，最多把火气发在自己身上。
但这几个月以来，到目前为止季封一直都是低调的态度，他知道季封并不想表露实力，所以即便愤怒他的算计，季封也不会做出太过引人注目的事情来。
威普为人精明，看得也透彻，他唯独失算的是莫尔对季封的感情，莫尔把季封看得太重了，而他对季封又不够了解。
季封直接不客气的冷笑道，“你是他父亲，你应该知道这孩子冰冷外表下有一颗怎样的心，他心里有多看中家人多看中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正因为看中，所以才在意，即便他表面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不易接近，好像对谁都很冷漠，但身为莫尔的父亲，威普不可能不了解莫尔的性子。
所以他的利用无疑给莫尔带来了致命的伤害。自己最敬重的父亲，竟然用自己的终生幸福去换取利益，去达到目的？而最让莫尔难堪的是，偏偏他还喜欢上了季封，纯粹的感情突然变了味。
这才是莫尔不能接受的。当然，这其中夹杂了太多的误会，这些莫尔并不知道。
威普心里一痛，那天莫尔痛苦失望的神色尤在眼前，这导致他这两天都没睡好。
但即便被莫尔误会，甚至被他记恨，威普还是不打算告诉他。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眼里容不得沙子，知道真相的莫尔会继续跟季封在一起，但那已经不是纯粹的因为爱了。
况且谁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这其中牵涉的东西又太多太复杂，他一个人承担即可，又何必让莫尔也来承受。
“是我对不起他。”
季封嗤笑了一声，突然盯着威普的眼睛问，“话说，元帅知道莫尔为什么不把你的算计告诉我吗？”
威普一怔，随即苦涩的笑了一下，“我知道。”
他的孩子他能不知道吗？即便再怎么怨他恨他，对他失望透顶，这个傻孩子还是在默默的保护着他。
其实说白了还是莫尔太不自信，他不知道自己在季封心里是个怎么样的位置，是像季封一直说的那样，一个倔强的孩子？亦或者别的什么，但季封这样的人总不至于为了他而去承受这样的欺骗和算计吧。
所以他怕季封对他的那一点对孩子般的宠溺变成怀疑，也怕季封对自己的父亲出手。
故事听完了，季封想知道的也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关键他知道小莫尔离婚的原因并非讨厌自己或者他说的那样，所以季封心里倒也不全是愤怒。
况且今天一下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而且还是莫名其妙跟他相关的，季封得回去思索一下，扯淡不扯淡先不说，他心里现在有几个困惑要去查证清楚。
于是季封豁然起身，一双幽深的眼睛幽幽盯着威普，“我不知道那狗屁预言是怎么回事，至少目前为止我是没那闲工夫做什么灭世魔王的。”
“但是呢，我这人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我很不喜欢别人算计我，或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季封在说这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一双眼睛也同样漫不经心的落在威普身上，但威普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所以元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威普绷着脸望着他，没有开口，不过季封知道他明白。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季封兀自说着，嘴角甚至挂了笑意，“我很中意他。”
季封说完就消失了，只留下怔怔出神的威普，半晌风云变幻的眼底归于平静，最终无力的坐了下去。

第五十六章 我还不够低调？
从霍斯顿别墅离开后，季封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云纹白玉环记录的未来画面，越想越是郁闷，同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再次袭上心头，难不成，那还真是他？
可是没有道理啊，季封想不出自己这么做的理由，不过转念一想，要等自己达到那种等级的实力，指不定还有几千年的时间，所以他现在何必瞎操这个心，倒不如安安心心享受当下。
不过，跟威普这么一聊之后，季封对一千年前那位渡劫期强者越发的好奇起来，他很有必要再去一趟伦古星。只是伦古星距离洛帕太过遥远，季封自己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季封到家的时候莫尔依旧不在，预料之中的，知道了原由之后季封也就不着急，心态超好的认为闹别扭的莫尔需要冷静，那他就给他点时间，反正来日方长嘛。而且他也刚好可以趁这个时间提升一下修为。
踏入元婴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在伦古星出了点问题，但阴差阳错刚好到了一个灵气浓郁的星球，元婴不仅得到了修复，也越发的稳固，这两天季封隐隐有种想要突破到中期的预感。
修为的提升越是往后越是艰难，哪怕是同一境界下的不同阶段想要更进一步都是难上加难，有的人甚至在一个境界几百年停滞不前，所以修炼不仅仅需要长年累月的勤奋苦练，更需要天赋，还有契机。
所以一旦有突破的征兆，季封不可能错失良机。
所以做好准备之后季封便开始闭关，不想季封这一闭关就是五天。
另一边莫尔自那天提了离婚离开之后，心里便一直烦躁不稳，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那天季封一言不发的画面，那种几乎接近于冷漠的反应，比起大发雷霆还要让人刺痛，莫尔宁愿季封大发雷霆骂他一顿或者打他一顿，也不愿季封这么一言不发。
然而最让莫尔喘不过气来的是，五天过去了，季封再没有给过他任何联系。不得不说，现在莫尔真是心都凉了，虽然本来就是他提出的离婚。
果然，季封那样超尘脱俗的人怎么可能有感情？其实季封从来就没有变吧，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从始至终都是风轻云淡，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入得了他的眼，人也一样。可能在季封心里自己就只是个跟小克里没什么区别的孩子，在某些地方引起了他的愉悦，于是他高兴的时候就逗一逗哄一哄，一旦惹到了他的底线就是现在这样的结局，不管不问了。
当然，或许季封现在已经知道了父亲算计他的事，说不定还怀疑自己跟父亲是一起的，所以他该感谢季封居然不追究他吗？
莫尔满脑子胡思乱想，越想越乱，越想越烦躁，于是这几天莫尔只能让自己完全投入到高强度的机甲训练中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时抛到脑后，然而连续几天高强度又是最大难度的机甲训练让莫尔的身体长时间处于疲累状态，训练基地的专属医生们都急得团团转。
但谁也不敢开口，尤其那些被莫尔训练的机甲战士们更是叫苦不迭，陪练的也有苦说不出，莫尔的冰冷是出了名的，但实力又足矣让他们仰望。
不过连续几天顶着低气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士兵们终于还是悟了，他们的少将，该不会是跟丈夫吵架了吧？因为少将眼底的怨气实在是太强了，强到整个机甲训练基地都装不下了。
莫尔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也不在乎，只是心里压抑的情绪却越积越多，整个人的状态越来越糟糕，直到这天，他被袁石青上将叫到办公室，他的新任务可能即将下达。
自从那天季封将御风珠当众抛出来之后，洛帕面临的危机就由五大星球战争变成了神秘珠子的争夺，当然，是口头争夺。
几番唇枪舌战之后，最终洛帕半强制的给出了解决方案。洛帕将威普抓来的五头神秘黑狼分给五大星球作为实验研究，但是那颗珠子他们只有观赏权，洛帕绝不退让，哪怕他们为此发动战争也在所不惜。
原本洛帕并不占优势，毕竟对方五大星球联盟，洛帕不可能不忌惮，可好巧不巧的就在这个时候，摩塞内部似乎出现了棘手的问题，这导致摩塞有些自顾不暇，于是对这件事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最终，五大星球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选择了妥协，各自带着一头黑狼返回了各自星球，洛帕的危机就此解决。不过，对于伦古星的探索才刚刚开始，谁也不能保证以后还能找到更厉害的东西，更何况倘若那种变/态黑狼被研究透彻运用到军事上的话，那么哪个星球抢先成功就必定让其在宇宙众星球中的地位得到不可想象的提高。
所以，这才是关键。
其实五大星球的威胁本来也就是为了伦古星的秘密，并不是真想挑起战争，所以他们的选择是明智的。至于真正想要挑起战争的人，倒不知是临时改变了注意，还是对这个结局无力回天，但对于洛帕而言总归是好事。
不过，聪明人心里都清楚，作为五大星球联盟之首的摩塞星球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内乱，也未免太巧了些，倒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终是洛帕得到了那颗神奇的珠子，此时星球政/府有关部门已经组织了相关人员进行研究，但是同时，伦古星隐藏的秘密太多了，不论是拥有变/态实力的黑狼还是那颗神奇的珠子都对各大星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所以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星球正在抢着去探索伦古星，洛帕自然不例外。
而莫尔作为一名各方面都优秀的少将，又刚好是上次伦古星事件的幸存者之一，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其实这也是预料中的，莫尔也早就想到了，只是星球政/府的意思是要让他和季封都去，毕竟季封同样是幸存者之一，而且刚好是古地星文字专家，简直再合适不过。
但莫尔却不赞成，“他不是军人，你们不该再让他去。”
伦古星的危险是必然的，但他是军人，他有这个义务，可季封却没有，况且他之所以离婚不就是想让季封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吗？季封只要悠悠闲闲的修炼他的神秘力量，然后找个不会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的伴侣，生个他喜欢的孩子，这样就再合适他不过了。
“我理解你想保护丈夫的心情，”袁石青道，“我会把你的诉求转达上去，不过，最后的决定权不在我这里，况且你也要问问你丈夫的意思不是吗？”
丈夫……鬼的丈夫，都要离婚了……
莫尔最终抿了抿唇，阴郁着一张脸走了出来，现在除了穿上机甲在场地里疯狂挥洒汗水之外，莫尔完全不敢停下来，尤其是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满脑子烦躁的东西都要炸了。
刚好，倒不如在去伦古星之前找季封把手续办了得了。
这边莫尔在疯狂对战，这头季封一闭关就是五天的时间，好在他的修为成功提升到了中期，这个速度即便是原来那个世界的超级天才也只有惊叹的份，所以季封很是满意，简直神清气爽。
但就在季封准备去把小莫尔找回家的时期，家门口突然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价格让人惊叹的飞车，低调但奢华，就像眼前这人的穿着打扮一样，不过眼神傲慢且不加掩饰，是那种骨子里的傲慢。
“季封是吧，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我们老大要见你。”
一副吊炸天的口吻，一听就不是正经人————季封。
神清气爽的季封正悠悠然坐在沙发上喝茶，放他进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慢悠悠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过一双幽深的眼睛倒是漫不经心的扫在眼前这人身上。
是个长相精致的金发雌子，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但是有点吊儿郎当，而且眼神里充满了傲慢，那种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傲慢。
“你看什么？”被打量的雌子皱起眉，脸上明显的不悦。
季封好以整暇的翘起二郎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半晌才不紧不慢到，“去哪？”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
“你们老大又是谁？”季封还是漫不经心的问。
“哪那么多废话，去了不就知道了？”金发雌子更加不愉了。
季封皱眉，明明都是冷淡，不近人情，怎么跟他家小莫尔给人的感觉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呢？算了，还是找莫尔要紧。
季封哪管他是什么人，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聊似的问话之后起身就往外走。金发雌子满意的轻笑了一声，随即跟着季封走出了别墅，可是出去之后他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季封不是自觉的走向他的飞车，而是完全忽视他走向了自己的飞车。
就在季封准备登上飞车的时候，金发终于冲过去挡在了季封面前，“你干嘛，坐我的车。”
金发个子挺高，跟莫尔也相差不多，但是在人高马大的季封面前显然不够看的，季封有些不快的皱眉垂眼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人，然后抬手摆了摆，示意他让开别当道。
季封完全将面前的人当做了一个不懂礼貌不招人喜欢的孩子，这种孩子当然是忽视他比较管用了，可金发却被季封的态度刺/激到了。
“季封，30岁。无父无母，从小生活艰苦，大学被初恋抛弃，从此一蹶不振颓废混世，在xxx小镇任教八年，但是碌碌无为，抽烟酗酒根本不配为师，可以说是一个失败透彻的糟糕男人。”
金发开始冷笑着对季封道，“但是半年前，你因为与莫尔.霍斯顿少将匹配成功而轰动星球，也因此被星球熟知，之后你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跃成为一个古地星文字天才，因此被方幸介教授强烈推荐进入洛帕星际大学，并且参与了伦古星行动，还是这次事件的唯二幸存者之一。”
“对了，你这栋别墅一共一千两百万星球币吧，不知道半年前还只有几万积蓄的你哪里来的钱？少将补贴的吗？”
季封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怎么总是有那么多人莫名其妙的对他感兴趣呢？难道他还不够低调吗？
季封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废话说了那么多，所以你是想说什么？”
“你——！”金发一点气都沉不住，“我是想告诉你，你的资料我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一个靠雌子翻身的软饭男不要因为攀上了莫尔少将就目空一切，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古地星文字专家我们一验便知。”
季封：……这叫查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是对他一无所知啊。
季封突然就连那一点点好奇都没有了，于是季封无所谓的嗤笑了一声，像是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让开了吗？”
金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听不懂人话？让你跟我走没听见？”
没礼貌也就算了，毕竟无关紧要的人季封没必要帮着人家父母教育孩子，可是要这么纠缠不休的话，季封就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管你老大是谁，告诉他我很忙。还有，下次要见我麻烦亲自来，别派个无礼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聒噪得很。”季封非常嫌弃道。
季封说完就不客气的把金发提到了一边，然后长腿一迈上了飞车，随即不等震惊的金发开口，季封果断把门关了，然后咻的一声，飞车划过天空的彩云，留下气急败坏的金发目瞪口呆的望着飞车消失的方向。
到底谁无礼了！

第五十七章 一物降一物
季封直接去了霍斯顿别墅，可是到了才发现偌大的霍斯顿别墅里只有苏奇和小克里两个人，然后问了才知道莫尔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再没有回过家，而威普也是忙得几天没回家了。
这下季封犯难了，以前跟莫尔在一起几个月他们都是互不干涉，后来也没问过，所以他从来不知道莫尔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又会去什么地方执行任务，苏奇也不知道，关键他们联系莫尔也没有得到回应。
用精神力搜索显然是不现实的，以季封现在的精神力，就算是覆盖帕哥亚这个城市都做不到，更何况是整个洛帕星球，再者万一莫尔趁着这几天到外星球出任务了呢？
这么一想季封当即就郁闷了，他怎么就不先把人找回来再突破呢？
于是季封很不客气的向威普求助了，威普总不至于不知道莫尔在哪。
当时的威普正在开会，面前坐着两位上将外加十位中将，他们正在讨论新型防御型攻击舰的战略部署问题，然后就在一个非常严肃的时刻，威普的私人终端提示音响了起来，是的，私人终端。
当时别说两位上将和中将们了，就是威普自己都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要知道他的私人终端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响一次的，就算是职务之外的事情，也很少有人直接通过他的终端找他，毕竟也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很快，威普望着某人闪动的头像就止不住抽搐了几下。
“抱歉，稍等一下。”威普很是威严的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说真的，跟在威普身边二三十年的人都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因为他们的统帅实在是个过分严肃且严格的人。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情况？
事实却是……
“莫尔在哪？”
威普一听就郁闷了，若季封只是他普普通通的儿婿的话，他必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距离那天都过去几天了？这人竟然就那么放任莫尔不管，这是在对他的儿子冷暴力吗？肯定是冷暴力吧。
况且那天明明是季封自己说的不可能离婚，结果五天过去了，无声无息，不闻不问……
威普怎么可能不关注莫尔的状况，可是越是关注他就越是着急。但是除了心疼自责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甚至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毕竟木已成舟，莫尔现在都不知道有多恨他。
威普是真的想把季封臭骂一顿的，可面对这么一个不定时炸/弹，一个足以毁灭宇宙的不定时炸/弹，他能说什么？
于是忍了再忍，威普停顿了好几秒之后才对季封挤出来几个字，“天空基地。”
“好的……嗯？”
季封话还没说完画面就断了，季封一脸莫名，哪里来的怨气？
知道莫尔在哪，季封毫不犹豫直奔天空基地，可他的飞车还距离天空基地三千米的时候就被锁定了，而当他的飞车停在天空基地几百米处的时候，几座激光防御塔已经全方位将他锁定，似乎只要他胆敢做出什么显示危险的举动，分分钟就会连人带车被切成碎片。
季封波澜不惊的打开了飞车，很快，防御塔对他进行了扫描，然后是身份信息确认，接着才让他将飞车停在门口，示意他先等着。
季封望着整个天空基地，仿佛一个巨大的天空堡垒矗立在天边，天空中甚至还有各种战斗舰飞行舰来来往往，甚至还有不少飞行机甲，看得季封眼花缭乱。
不得不感叹一句，要见一下小莫尔还真不容易。
不多久，一个少尉军衔的雌子开着一辆军用飞车从基地里飞了出来，快速停在季封面前，不等季封开口，那人就热情的对季封道，“季先生您好，我是莫尔少将的新警卫李维，请问您是来找少将的吗？”
季封对他和蔼的一笑，“对，莫尔在吗？”
李维的神色微微闪了闪，似乎有不知道怎么开口，但随即他还是点头道，“在的。”
“那我能进去找他吗？”
季封的态度温和得李维不敢相信，毕竟他刚刚成为莫尔的警卫，可是这几天每天都让他度日如年，他在莫尔面前简直大气都不敢出，万万没想到，莫尔少将的丈夫竟然是那么帅气温和的男人，这脾气也太好了叭。
“只要是在规定区域内，家属是可以进去的，季先生请随我来。”
季封是不知道，此时基地内不知道多少人都盼着他来了，尤其是李维。
季封微微一笑表示感谢，随即就跟着他上了飞车。基地内的各种设施或是所能见到的武器都让季封大开眼界，不过最让季封注意的是这里的高等级机甲。
各种类型的机甲，重型的，轻便型的，攻击型防御型应有尽有，而且都是高等级机甲，可不比季封在暗域上偷偷给人改造的那些低等级机甲。
毕竟一般高等级机甲在外面很少见，季封不由得想，倘若这些机甲经过他的练造，实力不知道要提升多少倍呢。
不过季封的好奇心没有持续多久，李维直接把他带到了天空基地最大的机甲训练场，季封的注意力很快落在了场中正在激烈搏斗的两架机甲上了。
因为那其中一个，正是莫尔。
周围不下好几百的围观士兵，巨大的格斗场上，两架轻型机甲正在激烈搏斗，季封一眼就认出了莫尔，但还不等季封站住脚，莫尔刚好承受了一记重拳，于是整个人从空中被击落在地。
“嘶~”现场一片抽气声，可见那一下有多惨烈。
季封明显注意到莫尔的左脚受伤不轻，根本站立不稳。季封目光一下就变得幽深起来，盯着那位跟莫尔对战的人问，“他是谁？”
李维一个激灵，刚刚恍惚间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是错觉吧，明明身边的男人温和得要命，“那是叶晋州中将，说是sss级最强战神。”
“其实我倒觉得，如果不是我们少将连续几天高强度训练，身体疲累，再加上受了些伤，应该是能跟叶晋州中将好好打一场的。”李维说完有些不甘心道为自家少将辩解。
不想他刚说完就被身旁的士兵反驳了，“少将虽然强，可他毕竟是雌子，而且他本来就不是中将的对手，我们中将上战场的时候你家少将刚出生呢。”
李维噌的就怒了，不过不等他反驳，另一个少将狂热粉就怼了回去，“敢不敢当着少将的面说，敢不敢跟少将来一场？”
那人顿时就萎了，他哪里是莫尔的对手，他一个s级机甲战士，二十个他上去也不是对手。
季封没管他们，却一下就听到了关键，高强度训练，疲累，受伤……
季封微微眯起了眼，这几天小莫尔都是怎么折腾自己的？
只见场上的莫尔越来越力不从心，不仅仅动作上被压制，他的反击越发的狂躁又混乱，明显看得出来，莫尔的心绪不稳。
而叶晋州不愧是sss级最强，他的举动更像是在适时有度的训练对方，出手不轻不重，是再好不过的陪练了。
当然，看明白他的用意是一回事，可心里还是不爽他揍莫尔又是另外一回事。
终于，莫尔再次被击落在地，可就在莫尔准备再一次一飞而起的时候，叶晋州开口制止了他，“够了霍斯顿少将。”
莫尔有些困惑，但还是缓缓落在了地上，叶晋州随即落在他面前，“少将需要陪练可以随时找我，不过，我可不希望成为少将情绪的发/泄对象。”
叶晋州说完笑了笑，眼神不经意的就落在了观众席季封所在的位置，随即潇洒的转身离开，观众席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季封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见李维小跑着下去，他也起身跟了下去。
莫尔紧闭着唇，脸上一如既往的冰霜一片，身体仿佛到了极限，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疲累，抗拒，尤其是刚刚受伤的位置，一阵阵的疼痛让他有些出神。
叶晋州说的对，他不该带着情绪，莫尔忽然懊恼，自己太失败了，他不应该这样的。
“少将，您没事吧？”
莫尔正要离开场地，突然听到了李维由远及近的声音，莫尔条件反射的抬眼看去，不想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季封的身影。
莫尔一下皱起眉头，为自己不堪一击的心绪，他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那么多天调整不过来就算了，居然还产生幻觉吗？
不过很快莫尔就僵住了，因为季封直接走到了他面前。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脸，只是季封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阴郁。
莫尔抿了抿唇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季封也没开口，只是上前扶住了莫尔的胳臂。
莫尔条件反射的想要挣脱，却发现手臂上的力度更大了，他根本挣脱不开，而且他抬头的时候，发现季封正黑沉着眼睛看着他。
只是那么看着他，一言不发，眼神黑沉，他这是在生气？
鬼知道他竟然能那么精准的看出季封的情绪，可是季封生哪门子的气？那一瞬间莫尔心底突然冒出一股委屈，说不出的委屈。
于是他咬了咬牙，干脆任由季封扶着他一步步走出了训练场。
他是不知道，此时场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都快冒光了:妈呀，可算是来了，求求你快把少将哄好吧！
“我自己能走。”直到走出场地周围没有别人的时候，莫尔再次挣了挣。
结果季封还是没有放开他，只是目光幽深的看向莫尔的左脚，那里明显已经肿了，而且这一路莫尔没走一步身体都在微微发颤，即便表面上看不出来丝毫，可扶着他的季封会感觉不到？
更何况，他家孩子有多倔多口是心非，季封会不知道？
见季封还是黑着脸没反应，莫尔更委屈了，干脆一下甩开了季封的手，可是他的脚本来就疼得厉害，一路都是强撑着，身体各处都是伤，这一挣就让他的身体不稳的晃了一下。
季封一把揽住，“还倔？”
季封的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责怪的意味。他是怪莫尔不爱惜身体这么折腾自己，又倔又喜欢自己闹脾气，这下好了，痛苦的是他自己，心疼的是季封。
莫尔一听季封还吼他，那委屈简直就洪水泛滥了，一发不可收拾了。
再次甩开季封的手，莫尔眼睛都有些发红了。莫尔是不知道，自己一在季封面前就变了一个人，完全不是那个沉着冷冽的少将了。
真真像极了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在一旁默默围观了一路的李维表示，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第五十八章 因为我不想离
脱掉机甲的莫尔浑身是汗，尤其是额头上的汗都黏住了他的银色发丝，不过他这汗倒也不全是刚才搏斗出的，这一路也疼得他直冒汗。
季封跟着莫尔来到了他的专属休息室，莫尔这几天就是住在这里。
季封伸手想要给他弄一下额头的头发，结果莫尔直接撇开了头，抬手就挡住了，不想让他碰。
莫尔憋着满腔的委屈不说，季封还莫名其妙的生气，甚至刚刚还吼他？
季封的手僵在半空，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倔孩子怎么办，不过看着他手腕上露出的淤青，季封最终叹了一口气，不自觉放软了语气。
“让我看看。”
“不用，我有医生。”莫尔疏离的拒绝着。
季封却不管他拒不拒绝的，直接将人按坐在床上，然后就不管不顾的卷起了莫尔的袖子。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顾别人的意思。莫尔想说什么，结果受伤的地方让他疼得闭了嘴，干脆冷着脸不说话，也不看季封。
季封不声不响的抓起莫尔的手臂，手掌所过之处缓缓流出一丝丝灵力，莫尔顿时只觉得疼痛的地方传来一阵说不出的暖意，而且微微发热的时候，疼痛感也神奇的消失了。
莫尔忍不住转动眼珠，余光瞥见季封认真的抓着他的手，动作温柔，眼神专注，不过刚刚好转一点的脸色又黑了下去，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莫尔郁闷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忐忑。
“你来这里做什么？”半晌，莫尔打破了沉默。
季封控制着灵力在莫尔的伤处运转，有些没好气的抬眼看向莫尔，“你说我来做什么？”
这孩子太倔了，别扭起来真是没边了，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他不气吗？
莫尔一顿，抿了抿唇，有些不敢对上季封的眼睛，但还是咬牙试探道，“找我办手续？”
莫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些，仿佛无关痛痒的随便一句话，其实心里还真怕季封就那么点头。
季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这孩子还真会惹他生气，怎么就专挑那种他不爱听的话说？这就是人家说的恃宠而骄吗？故意说话刺/激他的底线。
但是看在这孩子满身是伤的份上，季封忍住了火气，只是幽幽盯着莫尔看了两眼，没有回答，然后才继续手上的动作，不过可能是因为心里有气的缘故，手下的动作突然有点重，疼得莫尔咬着牙强撑着身子抖了一下。
“现在知道疼了？”季封瞪了他一眼。
莫尔难堪的撇开头，季封看了他两眼，随即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然后把他那只肿了的左脚抬了起来。
季封看起来周身弥漫着一股子压抑的怒气，但他的动作却不粗鲁，反而很轻柔。他先是轻轻卷起莫尔的裤脚，然后一只手轻轻抓着莫尔的脚踝，另一只手再环着他的伤处，灵力一点点渗入进去，缓慢的治愈着。
莫尔神色复杂的偷瞄了一眼蹲在他面前的男人的头顶，心里突然止不住的一阵酸楚。有些暖，又有些委屈，还有些说不出的忐忑。
所以，季封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离婚还是怎样，可是既然要离婚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习惯使然吗？他是对谁都这样吗？
因为不确定所以才满心忐忑，才别扭不知所措，也才会去故意说些过分的话试探。
“不是吗？”莫尔执着于自己的问题。
自从那天之后，季封不声不响，他完全猜不透季封在想什么，结果现在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竟然直接来到了训练基地。
是终于决定了离婚还是怎么的？那他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
季封还是没回答他，他在压制怒火，只是看着莫尔的伤处又心疼又生气，不想这倔孩子下一句直接把他气笑了。
“如果你不是来找我办手续的，麻烦你离开，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季封直接就气笑了，他突然起身居高临下的逼近莫尔，“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莫尔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往后倒去，于是只能慌忙用双臂支撑着身体不倒，但季封的气息太近，他的手臂上又有伤，于是莫尔有些气血不稳，不过他还是固执的仰头看着季封，眼里是倔强，然后对着他黑沉的眼睛一咬牙道，“是。”
季封一瞬间眯起了眼睛，随即身体往前又压了几分，莫尔不可抑制的直接倒在了床上，季封随即撑着手覆在了他的上方，把莫尔卡在他的身体之下，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莫尔避无可避的被他的气息包围，只能被动的撇开眼不与季封对视。
“小莫尔，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了。你在我面前可以闹脾气，可以别扭，可以任性，你怎样都可以，但是闹过之后你得把事情跟我说清楚。”
“我希望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什么话都藏着，你不说我很可能会注意不到，注意到了我也猜不透，你明白吗？”
莫尔的眼睛突然有些发红，鼻子发酸，然后懊恼的发现自己很不争气，季封的话竟然暖得他想哭。
自从爸爸出事之后，本来性子就冷的莫尔几乎把自己封闭了，随着年龄的增长，冰冷的外壳也越来越厚，隔绝了家人的关心，也把他自己封闭了。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所有问题都放在心里，不善言辞也好，本来就性冷也罢，实际上，也根本就已经没有这样一个人会这么温声细语的关心他心里的想法了，所以他又能找谁说去。
发酸的眼眶让莫尔的视线有些模糊，他干脆闭着眼睛将头扭到一边，掩饰着眼眶里的尴尬，同时也避开季封仿佛能穿透他的视线。
“莫尔，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穿着任何外壳，就做最真实的自己，可以吗？”
季封说着有些心疼的亲了亲他微微湿润的眼角，“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凡事都有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好吗？”
很难想象一个冰冷了二十年的人，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温暖言语的人，突然被这样的温声细语包围，季封的话好像带着炙热的温暖，一下就让他的外壳化成了水，消失不见，然后又不可阻挡的渗透到了他的心底，到每一个细胞。
莫尔突然只觉得眼里的东西都是滚烫的，烫得他有些失控，不论是这么多年来的委屈还是情绪都不受控的冒了出来。
这种情绪让莫尔几乎崩溃，但他又习惯于强忍着，于是季封只能看到莫尔紧闭着的双眼微微颤动，还有他隐忍着的颤抖的身体。
“莫尔？”季封忍不住放软了声音，心疼的一下一下亲吻他的眼角。
莫尔终于摇着头丢盔弃甲，“可是说了也没用，说了只会更糟糕。”
他不想季封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更不想父亲把自己当做牵制季封的枷锁。
莫尔的嗓音带着隐约的哭腔，还有几分嘶哑，再加上他眼角的泪痕，季封一下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怎么这么傻呢，明明那么聪明的孩子啊，”季封轻声道，干脆半压在他身上，然后温柔的抹去他眼角的痕迹，“你得试着相信我，依赖我。”
季封真是前所有为的耐心，莫尔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蓝色的眼珠已经被湿/润蒙住，一时间视线都是模糊的，季封看着他颤动的眼底，止不住的心疼。
但是莫尔却无声的对他摇了摇头，怎么相信？他拿什么相信？季封从一开始就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他有意的意思，甚至时常把他当做小克里一样的孩子，然而莫尔自己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多可悲。
哪怕是他们意外发生/关系之后，季封也从没说过哪怕一句相关感情的话，他只是自顾自的宠着他，别的什么也没有。
莫尔其实一定的安全感都没有，他什么都确定不了，这样又谈何依赖？他又怎么敢依赖？
季封继续温声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莫尔怔怔的看着头顶的人，没有回答。
“试着敞开心扉，试着接受我，试着依赖我、信任我，莫尔，你该适应有丈夫的生活。”
季封的声音太温柔了，丈夫两个字像是刺/激到了莫尔的灵魂，莫尔有些怔愣的眨了眨眼，明显的松动了。
“所以，把你心里的事告诉我，相信我能解决，好吗？”
季封就是想让莫尔学着对他敞开心扉，学着依赖他，而不是遇到事情就憋在心里自己捣鼓，到头来把自己折腾成这个糟糕的样子。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但现在你有我了，明白吗？”
莫尔还是没开口，季封不由得再次压低上去，鼻尖抵着鼻尖，然后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道，“小莫尔，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你不说是要我自己看吗？”
其实季封并不是一个耐心多好的人，除了他感兴趣的炼器，其他的反而极没有耐心，但因为是莫尔，所以他已经极尽耐心了。
莫尔终于闪了闪视线，然后伸手抵着季封压下来的臂膀，有些撒娇似的控诉道，“你说过永远不会对我用那个的。”
季封一愣，噗嗤就笑出声来，让他学着开口学着依赖不管用，话也不听，倒是先学会撒娇了？
果然，孩子就是需要哄，不管是闹别扭还是怎么的，哄着哄着就好了。
季封好笑的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才笑道，“好，我错了，我保证永远不会对你用那些，不闹了好吗？”
莫尔难为情的撇开脸，“我又没有闹。”
“是是是，你没有闹，一直是我在闹，我真不懂事。”
莫尔脸红的撇开脸，只觉得又丢人又难为情，仿佛自己这几天真的太不懂事太无理取闹了。
于是为了缓解尴尬，莫尔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又是低声道，“很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季封的笑意更明显了，他家孩子怎么就那么可爱呢，“好，我起来。”季封说完再次撑在他两边，半覆在他身上，却没有完全起来。然后才温声问，“现在可以说了。”
莫尔脑子发热，大概不怎么清醒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于是把父亲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就抑制不住的忐忑，季封还是撑着双手半覆在他身上，莫尔却只觉得无所遁形，然后又抑制不住的想要看看季封的反应。
不想季封手一松又压在了他身上，然后莫尔就听到了一声低笑。
“你、你不介意吗？”莫尔有些诧异的看他。
季封好气又好笑的亲了亲莫尔的脸颊，莫尔红着脸躲开，季封这才道，“我早就知道了。”
这下莫尔真的惊了，非常惊讶，“那你……你……”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
季封却一个翻身在莫尔身边躺下，然后长臂一勾把莫尔揽到怀里来，这才垂眼看着怀里的莫尔道，“所以说，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你看你自己在瞎折腾些什么。”
“我……”莫尔一噎，可心里那道坎哪里那么容易过去的。
却听季封半威胁道，“以后不准再提离婚了，听见了吗？”
莫尔愣愣的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有些东西大概呼之欲出了，可还是不敢确认，因为太过在乎。
所以莫尔小心的问道，“为什么？”
季封偏头看着怀里的人认真道，“因为我不想离，我很中意你。”
莫尔一瞬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有些东西终于明朗了起来，心底的忐忑变成了不可抑制的雀跃，欢喜，仿佛整个身体都在那一句“我很中意你”中融化了。

第五十九章 要适应
“所以，这五天你就只是在家修炼而已？”莫尔幽幽吐出这句话，突然就觉得他这五天又是烦躁又是用疲累麻痹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傻了，傻得他都不好意思提。
“可不是嘛。”季封毫无自觉道。
虽然季封的反应莫尔怎么也没料到，但最震惊的莫过于季封那句“我很中意你”了，这句话对莫尔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他晕晕乎乎的就被季封带回了家，甚至晕晕乎乎的被按在了床上。
“等等……”眼见着身上的人对着他的锁/骨处就亲了上来，莫尔赶紧伸手挡住，一手抵着季封的肩膀，一手隔开季封的嘴，嗯……话还没说清楚，以前那个随时随地稳如泰山的季封哪里去了。
季封喘着粗气只好无奈的再次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还有什么想问的？”幽深的眼底显示着他现在的饥饿状态，真的……很想把眼前的人一口吞下去的。
一头吃了三百多年素不知肉滋味的狼，突然尝到了这种人间美味，食之味髓，于是现在美味就在眼前，不吃还是狼吗？更何况刚刚洗完澡的莫尔，实在像极了极品炼器精髓一样的诱/惑着季封，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其吞入口中的冲动。
季封嗓音低沉，还透着几分急切和无奈，尤其是最真实的身体反应灼得莫尔浑身滚烫，他有些不敢对上季封幽暗的视线，莫尔不好意思的撇开眼，这才问道，“你真的不担心我父亲的目的吗？”
“你就不怕我父亲用我要挟你帮他做什么，或者，他想从你哪里得到什么，也或者，他想对你做什么……”
莫尔终究还是在意这件事，季封对他的心意虽然让他欣喜，但同时也让他更加在意父亲的算计，两个人的感情如果参杂了那些东西还能继续下去吗？当然，他也不想季封因为自己而被牵扯这进乱七八糟的环境。
季封低笑了一声，还能有什么目的？威普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了，就是把他这个未来的危险因子干掉，只是威普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又不确定他的实力所以不敢轻易下手，然后又顾及到莫尔，再加上这件事牵涉太多，所以威普现在只能静观事态发展再做决定。
就这么简单，季封心里明镜似的。不过这件事牵扯到莫尔爸爸的死因，还有那个狗屁预言，季封也赞成暂时不告诉莫尔，否则莫尔要是再钻牛角尖跟他离婚怎么办？
所以季封耐心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因为你我就会去面对，你要相信我，相信我能解决，好吗？”
莫尔怔了怔，心里一阵阵的暖意将他淹没，再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季封对他的心意，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找父亲好好谈一次。
于是莫尔终于嗯了一声，季封见他眼底还是有些迟疑，不由得笑出声来，“原来小莫尔那么在意我的吗，我都不知道。”
季封低笑着干脆翻身从莫尔身上下来，在他身边一躺，单手杵着头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
莫尔一囧，不过身上一座山终于下去了，顿时说不出的轻松，结果又听季封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那么在意我的，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的。”
“……没有。”不至于……
“没有吗？”季封来了兴致，“你可是宁愿花五千万都要跟我假结婚吗？”
一提到五千万莫尔更囧了，那时候谁能想到呢，再说了，他那五千万是真的有点蠢的可笑，嗯……真的太多了。
“所以，”季封突然半覆在莫尔身上，脸几乎贴上莫尔的侧脸就那么望着他，“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季封的声音撩得莫尔心里痒痒的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眼珠一转就对上季封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幽深，但此时却带着亮光，眼底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莫尔移不开眼，但是多看两眼又好像要将他整个儿吸进去一样。
莫尔不由得怔怔然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吸引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但肯定很早。
季封看着他呆愣愣的反应，有种说不出的萌感，不由得勾唇笑了，然后一偏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莫尔眨了眨眼，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红晕，颤动得睫毛都快刷到季封了。
季封忍不住就再亲一下，乐此不疲。然后突然就想起那天莫尔喝醉酒时的场景，“那天喝醉之后的事还记得吗？”
莫尔一僵，那件事简直了……这几天他只要一想起来也是分分钟想原地自闭。他怎么就喝醉了呢，怎么就当着季封的面喝醉了呢？而且还完全的断片了，模模糊糊的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至于回家后那些……嗯，一想起来也是恨不得从头断片到尾算了，免得一想到那些画面他就忍不住面红耳赤。
“那天你喝醉之后真是太可爱了，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然后趴在我怀里就不出来，像个孩子要抱抱……”
“别说了……”莫尔伸手捂住脸，可是脸好烫……
季封却低笑着故意凑到莫尔的耳边，“还主动亲我，不给亲都不行……”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莫尔生无可恋道。
很难想象，一个平日不苟言笑做什么都一丝不苟的人，做出那样的举动，那画面……莫尔现在又想自闭了。
季封却笑得越发开心，“为什么不喝，不过，以后喝酒必须我在场才行。”
季封伸手握住莫尔的手腕轻轻拿开，莫尔因此不得不对上季封的视线，两双眼睛对在一起，带着耳鬓厮磨后的淡淡甜腻，不自觉的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起来。
“现在可以亲了吗？”季封低笑着再次埋入莫尔脖间，炙热的呼吸就喷洒在莫尔耳朵，脖颈，烫得他浑身一个机灵，一股电流瞬间从身体爬过全身，却听季封又低声道，“可以继续了吗？”
继续什么？莫尔当然知道。
季封的声音又撩又烫，带着温度，藏着压抑，像是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可声音却大得像是在脑海中炸开了烟花一样，轰隆隆的刺/激着莫尔的神经。
莫尔的身体忍不住一阵战栗，以前他总是对那些所谓的“雌子身体敏/感”，“尤其是有过性/行/为之后或者怀孕的雌子尤为敏/感”之类的说法嗤之以鼻，因为他从小刻苦锻炼，这么多年不知道跟多少人对战过，穿机甲也好不穿也罢，他从来不觉雌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又弱在哪里，但是此刻，莫尔只能该死的承认他真的有些失控。
“期待吗，”在彻底沦陷之前，他听到季封埋在他肩窝的声音，“如果我们有了孩子……”
以前他从来没有期待过，甚至不敢想象跟一个男人结婚生子。家庭，丈夫，孩子……像所有雌子一样，以前的莫尔只觉得这样的画面像一个牢笼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但是现在，他是期待的，因为这个人是季封。
……………………………………
超强的生物钟让莫尔准时醒了过来，虽然身体累得不行，比他训练几个小时还要累。醒来发现自己果然是躺在季封臂弯里的，季封一只手搂着他，下巴搭在他额上，绵长均匀的呼吸轻轻从莫尔的额头擦过，在清晨刚醒的时候莫名的撩人。
莫尔撑着一只手，企图轻手轻脚的起床，不想他的头刚刚离开季封的臂弯头顶就响起了季封的声音，“再睡会儿。”
季封眼睛都没睁，却准确的把莫尔又按了回来，随即另一只手也缠了上来，把莫尔抱得严严实实的。
“我得去基地了。”莫尔推了推，可惜没有用。
季封四肢长得过分，手上抱着，大长腿压着，莫尔被完全控制住，尤其是男人在这个时候总是异常的……旺盛。
果然，脸皮薄的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早晨吧，莫尔感觉着自己滚烫滚烫的脸这么想。
最终，还是莫尔被折腾得面红耳赤季封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他，然后笑眯眯的望着莫尔羞恼又无奈的瞪了他好几眼才离开房间。
“晚上记得回来。”季封笑着提醒道。
莫尔懒得理他，不过脑子里却是季封昨晚跟他说的话，他不回来季封就直接去基地找他。他可没忘记昨天他跟着季封离开基地的时候，基地里不知道几千双眼睛眼巴巴盯着他们，有的视线甚至是欢天喜地的。
季封反正是闲人一个，他星际大学所谓的特聘老师主要还是方幸介的坚持，况且那个古地星研究组也是以方幸介为中心，现在方幸介不在，整个研究组一片涣散，季封这个尴尬的特聘老师去不去也就没有人关心了，当然，季封也不想去了。
于是季封再次成为闲人，这个时候自然是享受熟睡的乐趣最好。
而莫尔起床之后，一丝不苟的收拾妥当才出门，因为满脑子都是昨晚以及今早的画面，莫尔在出门的时候脸上都还是微红的，可就在他打开门之后，迎面就冲上来一个人影。
“莫尔.霍斯顿！真的是你，”一个金发雌子像是早就等在了别墅门口，一看到莫尔出门就从飞车里跑了过来，然后双眼发光的盯着莫尔，“终于见到真人了，啊啊啊原来真人更好看，那个，我……少将，能给我签个名吗，我超级喜欢你的，你穿上机甲真是太帅了。”
金发雌子叽叽喳喳个不停，莫尔却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他是有不少狂热的崇拜者，像这样冒冒失失冲上来的也没少见，但是追到他家里来的却是少数，况且，这别墅明明是季封才买的，所以这人又怎么知道？
莫尔不由得皱起了眉，但他向来是个有涵养的人，即便再怎么高冷不近人情，也不至于当场让人滚蛋，所以莫尔只是淡淡道，“抱歉，这里不欢迎外人，请你离开。”
大概知道莫尔本来就是这么冷冰冰的，金发也不介意，反而解释道，“我是来找季封的，他不在吗？”金发说着开始张望，“难不成昨天离开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已经迈步走向飞车的莫尔猛的就顿住了，他认识季封？季封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年轻漂亮的雌子的？而且他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昨天离开后就没回来？昨天他就来过这里？

第六十章 他看不上你
莫尔心里虽然快速闪过几个疑惑，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一副不想多说一个字的表情，“他在家。”
莫尔面无表情的丢下三个字就准备离开，意思就是在家，要找自己找。
金发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偶像哪能这么轻易放他离开，于是连忙上前两步又挡在莫尔面前，“少将！”
“你就不好奇我找季封什么事吗？”
莫尔这下皱起了眉，他本来就不喜欢跟别人多说，了解他的自然不会凑上来，然而像这位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凑上来的，他着实反感，再加上他还扯上了季封，莫尔心里顿时就有几分不耐烦了。
“没兴趣。”莫尔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又准备要走。
然而有的人生来就是不会看人脸色的，对自己的言行更是毫无自觉。见莫尔一副比传言中还要冷的样子，一丁点多余的视线都不愿意放在他身上，作为粉丝真的很不甘心。
“不是……少将，你就这么把我丢给你丈夫了？”好歹他的长相也算是出类拔萃级别的，从小到大，不论在哪个学校那也是校草级，虽然没法跟莫尔少将这样的星民级男神相比，但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存在感吧，“你就不怕我是他在外面找的小三小四什么的？”
毕竟在他看来，季封就是一个靠少将翻身的凤凰男，小白脸，除了一张帅气的脸和身形，一无是处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少将迷得七荤八素的，总之是决计配不上少将的，而这样一个没品的男人，做出这种不忠的行为也不是不可能。
莫尔本来就有些不耐烦，这下是真的有些不悦了。眉头轻蹙，甚至都不需要打量眼前穿着抢眼的金发雌子，就那么随意的一瞥便淡淡道。
“他看不上你。”
躺在床上以精神力观察着这一幕的季封差点没笑出声来，他家小莫尔真是太了解他了。
而从小被众星捧月惯了的金发也是当场就懵逼了，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第一次遭受到这种轻描淡写却直击心脏的刀子，不，是羞辱，而且还是被崇拜了好多年的偶像羞辱。这……这滋味也是简直了，金发一阵嘴角抽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莫尔不想再多说，可就在他准备上飞车走人的时候，一辆飞车快速落在了他眼前，然后就见一个黑发黑眼的中年儒雅男人从飞车里走了下来。
举止儒雅，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等莫尔开口金发就已经诧异的小跑了过去。
“老大，你怎么来了？”
那男人没好气的瞪了金发一眼，然后才半责怪道，“让你请个人两天还请不来，我不来行吗？”
金发尴尬的龇了龇嘴，但傲慢的眼底透着对男人的敬畏，于是只委屈的站在一边，而男人则是走到了莫尔面前。
“抱歉少将，这孩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男人很客气的样子，莫尔却不置可否，嘴皮都没动一下。眼前的人他并不认识，但能肯定不是一般人。
没有得到回应男人也不尴尬，反而自顾自的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尹东，这是我新收的小朋友海曼，少将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有事？”莫尔挑眉，明显透着疏离。
“是，”尹东笑得温和，“找您和您先生。”
不是只找季封吗？莫尔将视线看向海曼，结果发现海曼也是一脸的莫名。不过就在莫尔心里疑惑的时候，尹东给出了答案。
“想必少将已经接到通知了吧，关于再探伦古星的事。”
听到这里莫尔心里顿时就明了，他知道上面派了新的人准备再探伦古星，而且这次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古地星专家搞研究，不论是黑狼还是季封抛出来的东西都引起了太多星球政/府的注意。
想到这里莫尔就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季封哪根筋搭错了要把那东西拿出了，无端的又把自己卷进来。
莫尔最终面无表情的将两人领进了新家，可让莫尔有些懊恼且尴尬的是，季封明明已经醒了，甚至也知道有人找上门来，可他就是不起来，不起……
莫尔波澜不惊的看了一眼坐在客厅的两个人，心里其实有几分尴尬来着，但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装作很平常的样子转身走进房间。
果不其然，季封正悠哉的躺在床上笑眯眯的望着他。
“起床。”莫尔一身军装帅得没边，笔直的站在床头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封，就连口吻都不自觉变成了命令式，无端的甩出一股军人的帅气。
但是季封却莫名生起一股子恶劣因子，只觉得穿着军装一丝不苟的莫尔简直……太带感了，某些感觉完全经不住考验分分钟就又冒了出来。
本就修长的身形被衬得笔直，洁白干净的衬衫被深色领带约束得规规矩矩，墨绿的军装外套让他的冰冷气质完美的蔓延至全身，一丝不苟的贴在莫尔匀称的身上。
这种禁/欲的美感配上这身军装，直接勾得床上的季封一阵邪火乱冒，于是控制不住的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起床。”莫尔眼看着某人的视线越来越暗，越来越不对劲，连忙躲开他的视线又叫了一遍。
吃饱喝足的男人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尤其是季封本来就帅气深沉的脸上此时邪气横生，而目光更是过分的赤/裸/裸了啊！
“叫起床可不是这么叫的。”季封悠悠的盯着床边的莫尔，干脆将双手枕在脑后，根本没有丝毫起床的意思。
“那怎么叫？”莫尔一脸莫名。
“你过来。”季封笑眯眯的望着他。
莫尔心里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听话的走到季封身边，然后望着他。
“再过来点。”季封继续道。
“有人找你。”莫尔催促，根本不知道季封在搞什么。
“别管他们，”季封随意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叫起床是要配合行动的，亲这里，然后再叫。”
莫尔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别说他在遇到季封之后变了一个人，这个男人明明变得更离谱。
“你又闹。”莫尔有些嗔怒，实在是他在起床之前季封不就已经折腾了他半天了吗。
季封咧嘴笑了，知道莫尔脸皮薄，干脆伸手抓住莫尔的手腕用力拉向自己。
莫尔一下就被他拉倒下去，然后精准的刚好趴在季封胸/膛上，有些艰难的撑着手，季封却已经捧着他的脸亲了上来。
“唔~”被堵住的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阻挡不及的轻嗤。
季封搂着怀里的人就是一通亲吻，直到莫尔再次被亲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才放开他，然后垂着眼笑得一脸满足的望着趴在胸/膛上的脑袋。
“人家在等你~”莫尔脸红的催促，结果出了声才发觉自己往日威严的声音半点不存在了，倒像是在娇嗔。而罪魁祸首正是季封，于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季封从这个角度看着他瞪眼有多可爱，于是捧着他脸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那么白皙干净，现在还透着一股红晕，滑滑的。
“别管他们。”季封说着捋了捋莫尔被他刚才弄乱了的银发，顺滑的发丝最配莫尔的气质了，然后才伸长脖子在莫尔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看，帅气。”
莫尔不自觉愉悦的显现在脸上，连嘴角都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勾了起来。
“快点起床了。”
莫尔又催了一遍，说完挣脱开机季封的手赶紧站了起来，然后一边整理被弄皱的军装一边缓解满脸的热气。
快速收敛了心神，莫尔率先出了房间，走之前又给某个眼睛长在他身上的男人丢下两个字，“快点！”
“遵命，少将。”
季封望着莫尔的身影在房间里消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有老婆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啊。
而外边等着的两个人，眼见着莫尔进了房间半天不出来，海曼是越等越气愤。
“这什么人啊，也太不靠谱了，他到底哪里配得上这么优秀的少将了？”
以前一无是处就算了，现在靠着莫尔少将翻了身还是这样。星际大学的工作肯定是靠少将的关系得到的吧，现在丢了工作也不努力，连起床都要少将去叫，而且半天叫不起来，这是什么废物男人？
“咳~快闭嘴，别乱说。”尹东就透彻多了。
这孩子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关键是没有对象，所以他是不知道情侣之间夫夫之间每个清晨不知道能创造多少乐趣呀。
不过尹东心里倒也是微微诧异，传言少将夫夫感情极好，看来是真的了。想不到外边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年轻少将，私下跟丈夫倒也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啊，说来说去，还是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果然，不多久他们终于看到率先走出了的莫尔，只是过来人的尹东很快在莫尔平静疏离的脸上看出了某些痕迹，只有海曼憋着一口气想吐槽又不好吐。
废男，起个床都那么墨迹，莫尔少将也是鬼迷了心窍，竟然这么好脾气的惯着。

第六十一章 “天路”小组
隐秘，又在云端之上，而且放远四周几千米之内没有任何建筑，唯独一艘巨型综合性悬浮母舰静静地横在上空。
当季封和莫尔被尹东的飞车载着飞入母舰的时候，别说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的季封，就是莫尔也是微微露出几分惊讶。
显然，他并不知道洛帕有这么一艘神秘的悬浮母舰存在，更不知道母舰率属于什么组织，背后又是什么势力在支撑。
夫夫两人很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两位，请放心随我来。”尹东看出了他们的疑虑，淡笑道。
季封尚且抱着些好奇的兴味，莫尔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毕竟跟伦古星的事情有关，这就会扯上季封的秘密。
以莫尔的专业眼光就能确定，这是一艘性能极强大的综合型母舰，即便是军队里这样强大的母舰也是极其少见的，因为代价实在过于高昂。
而当他们随着尹东一路走进去的时候，莫尔心里也越发的惊奇。
母舰的规模相当大，他们所经过的一路不少都是最精良最先进的设备，包括在军队里都不常见到的武器，甚至还有些莫尔都没见过的能量晶体。
难以想象，这背后究竟需要一个怎样强大的财力才能支撑起这样一艘巨型母舰，以及它所载的这些东西。
莫尔很快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新型能源研究基地，但是他们所研究的东西五花八门，莫尔大多都没有见过，至少在整个宇宙任何一个星球都还没有出现过。
莫尔不禁看向一旁的季封，却见季封此时正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烦恼。
事实上，别看季封脸上波澜不惊的，其实他此时的震惊不比莫尔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他们登上母舰的时候，季封就已经缓缓释放出精神力，现在他们一边跟着尹东走向母舰中心，一边以精神力探查母舰的情况。
精神力以季封为中心一点点向整个巨型母舰扩散开去，季封很快发现这里的不同寻常，因为他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他熟悉的那些东西，一些古物件。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尹东找他们来的真正原因就是伦古星那些古物，还有季封那颗珠子，所以这里有这些东西也就无可厚非了。
但真正让季封变色的是，竟然有好几个研究舱是完全密闭的，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无可阻挡的精神力竟然被挡住了，进不去。
这就由不得季封不震惊了。这可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可究竟什么材质的舱壁竟然坚硬到挡住他的精神力？
按理说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东西，因为他用来探查的精神力根本就没有实体的。
据季封的了解，这个世界虽然科技先进发达，但是始终停留在最初级的表面阶段，并没有上升到灵魂层面。这也就是这个世界没有修炼者的原因，他们再怎么强大，却始终遵循着最基本的自然规律，或者说自然准则，并没有逾越。
所以照理来说，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能挡住他精神力的东西，然而他现在却真真实实的遇到了。
不得不说，季封在这一刻被敲了一记警钟，他太低估这个世界了。
他的修炼速度或许还是太慢了，尤其是他现在对待修炼的散漫态度实在要不得，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可能还是太浅显。
季封自己波涛汹涌，不过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是时不时对周围露出稀奇又惊诧的眼神，合理反应。
海曼上了母舰之后就自己走开了，一直是尹东领着季封两人，他倒是也没有隐瞒，一路走一路就开始简略的给他们介绍。
“这是流水星发现的新型能源，据说它可以源源不断的自生。”
莫尔心头一跳，源源不断的自生？这种东西要是运用到悬浮战舰上，或者机甲上，那……简直要逆天了吧。
“哈哈当然，还在研究中，如果成功的话，咱们洛帕怕是正要成为星际霸主了。”
莫尔:……
“嗷还有这个，超强防御黑晶，据说一小块就能抗起一艘悬浮战舰的重量。”
一艘悬浮战舰至少得几万吨，莫尔:……
终于，尹东领着他们进入了一个研究舱，入眼就是各种熟悉的东西，有不少人，以及超乎预料的各种各样的古物。
古扇，玉石，玉佩，酒壶……这些都是季封原来那个世界最平常不过的东西，但是，让季封蹙起眉头的是，其中竟然有好几样不是凡物。
是的，不是凡物，那是几样低阶法器，而这其中就包括了季封在军政处拿出来的那颗御风珠。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季封微不可察的眯起了眼睛。
却见尹东笑着对他们道，“正式介绍一下，尹东，洛帕新型能源研究中心天路小组的负责人，不介意的话叫我尹教授就可以。”
“天路？”季封挑眉，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对，”尹东笑着介绍道，“我们小组主要以研究各种古文明为中心，目的呢，一是探索古文明的神奇，再就是从中找出对现今世界有用的神秘力量。”
尹东说着指了指季封交上来那颗御风珠，“比如这个，这就是来自消失了四千多年的古地星神秘力量。”
“如果我们能够将这种力量研究透彻再加以利用的话，你们可以想象一下。”
“所以，你找我们来是？”季封没有接尹东的话，反而反问道。
按理说，一般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至少该是震惊的，不对，应该是非常震惊，然而眼前这对夫夫却是从头到尾保持高度一致的平淡神色。
莫尔见多识广表现平淡也就算了，不成想季封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似乎更平静些，尹东的眼底若有所思的闪了闪。
“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再去一次伦古星，两位是上次唯一的幸存者，而且那颗珠子不正是季先生捡到的吗？所以我想请两位跟我们一起去。”
莫尔接到上面通知的事还没跟季封说，但是季封也不傻，他们但凡活着回来就必定会有这一天，星球政/府不可能放弃那样的地方。
所以说不管季封有没有把御风珠拿出来，他们夫夫都是再探伦古星的最佳人选。
季封当初抛出这颗御风珠无非就是想看看它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又能引出些什么东西，倒是没想到直接就钓到了天路这么一条大鱼，也算是意外收货了。
另一方面，季封本来就有再去一趟伦古星的想法，这么巧，刚好有睡意的时候就有人贴心的递上了枕头，季封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雀跃了。
不过心里雀跃归雀跃，表面上来说他一个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人，上次去伦古星能大难不死回来已经是托了莫尔这个少将伴侣的福了，所以那种要人命的恐怖地方正常人是绝对不会想去第二次的。
季封这个“普通人”也不例外。所以一听尹东的提议季封立马就皱眉起了眉头，不带一丝迟疑的就拒绝道。
“不去！”
“既然你们是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自己肯定已经去过伦古星了吧？”季封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表情。
尹东也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确实去过了，就在你和莫尔消失那段时间。”
“那你肯定知道那里有多恐怖了吧，那些吃人的黑狼你们没看见吗？太可怕了，我是见一次就够了，我这条命就是捡的，反正那种地方我是不想去第二次了。”
莫尔:……如果不是他当时在场，真的就信了季封现在的表演。
犹豫再三，再三犹豫，不会说谎甚至都不善言辞的莫尔还是憋出来一句，企图配合季封。
“我是sss级机甲战士，也是一个军人，我可以陪你们去，但是他……他不能去冒险。”
莫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大概是跟季封待久了，亲身经历了几次季封睁眼胡编乱造的本事之后，他竟然也能睁眼说瞎话了。
不想他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季封义正言辞的坚决否定，“你也不能去。”
季封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那里太危险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季封这话道不全是演戏，如果他不去的话，他绝对不会让莫尔一个人去，那地方确实危险，这不是开玩笑的。
莫尔:……
眼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夫你担心我我担心你陷入了僵局，尹东适时的开口，“黑狼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它们的活动规律，而且，我们不是有那颗珠子吗？”
“它的能耐想必两位是亲身体验过的吧。”
尹东一语指出关键，这珠子的能力是季封自己爆出来的，也是他拉着莫尔在六大星球代表面前亲自验证的，所以他还真不能反驳什么。
“你们放心，我们必定会保证两位的安全。况且我们的成员可不是那些弱不禁风的专家们，我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像伦古星这样的地方我们去的可不少。”尹东信誓旦旦道。
莫尔不自觉将视线转向季封，似乎是看他的意思决定，而季封脸上却还是一副迟疑不决的样子。
尹东眼底一闪，随即突然话锋一转看向莫尔，“说起来，你爸爸当年加入[天路]的时候跟你也是差不多年纪呢。”
仅一句话，不仅莫尔脸色大变，季封也一下皱起了眉头。
“你、你说什么？我爸爸加入天路？”莫尔一瞬间完全失了冷静，“你认识我爸爸？”

第六十二章 当年的真相
莫尔对爸爸的记忆都停留在六岁以前，而且几乎都是他爸爸陪着他的画面，反而对爸爸的工作或其他信息都淡忘模糊了，这些年他也做过调查，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二十年了，曾经因为跟霍斯顿元帅的婚姻而闻名全星球的欧文&#183;弗恩，早就被人淡忘了，就算是霍斯顿家里欧文也是禁忌的存在，没人敢提，莫尔和威普每每提起也都伴随着矛盾的激化。所以这是这么多年来莫尔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爸爸的消息，而且还是爸爸年轻时候的朋友，也难怪他那么激动了。
莫尔双拳不自觉握得死紧，他大概从没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态过，季封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下来。
却见尹东笑着把他们领到一面墙壁前，墙壁上有许多头像，应该都是“天路”曾经或现在的成员，其中赫然就有欧文&#183;弗恩在里面。
莫尔身体僵直着微微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季封轻轻揽着他，顺着莫尔的视线看去，就见一个银发棕眼的人笑得异常好看，跟莫尔有三分相似，尽管在一堆头像之中也是最耀眼的一个。
难怪莫尔也是一头银发，而且那么好看，原来是遗传了他的爸爸。
“其实我跟你爸爸是同校，只不过他是比我大两届的学长，而且他当时太耀眼了，就跟你一样，所以那时候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尹东笑道，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莫尔怔怔的听着，这些事他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人跟他说起过。
“后来你爸跟洛帕最高统帅结了婚，也就是你父亲，更是全球瞩目了，”尹东说到这里莫名一股感叹往昔的味道，大概是同龄那个年代的男人都有的淡淡嫉妒，“不过我没想到几年之后还能再见到他，就是在天路了。”
“那时候你爸爸已经生了你哥哥，但依旧是最耀眼的雌子，然后我们就成了同事，一起研究各种古文明，不过你爸爸最感兴趣的是古地星。”
“那时候的天路还举步维艰，组织又隐秘，但我们都很投入。所以说，今天的天路有你爸爸的一份功劳。”
“只可惜……”尹东说到这里终于惋惜的看着莫尔，然后叹了一口气，“唉~”
莫尔不想听他说当年的爸爸有多耀眼多吸引人，毕竟眼前的男人是别的男人又不是他父亲，他一直想知道的都是当年事情的真相，“那你可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莫尔再次失望的是，尹东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们都不知道。”
“当时我很震惊，也很难过，但据说那件事跟摩塞有关，所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了。”
莫尔阴沉着眼没有回答，这些他自然也知道，可他想知道更细节的东西。
季封则是挑眉。从尹东他们去了他家到现在，这人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莫尔欧文&#183;弗恩的事，但是他绝口不提，现在却又一副回忆惋惜的姿态。
同校，朋友，而且还共事了几年，按理说关系应该很亲密，可他表现出来的行为似乎不足以支撑他刚刚所谓的“好朋友”关系。
另一方面，季封记得威普那天也说过，欧文在一个神秘的古文明研究中心工作，但具体他并不是很清楚，看来就是这个所谓的“天路”了。但同时，威普也怀疑当年的事情背后牵涉很多，至今都没有查清楚。
所以说，这个“天路”倒是很值得探一探的。
回来的一路上，莫尔都一个人沉着脸坐着一言不发，季封则静静的在他身边陪着他，直到回到家中，莫尔才开口，“我爸爸的事，可能跟天路有关，还有古地星，所以我……”
莫尔的眼中有些歉意，因为牵涉到爸爸的事他刚刚有些冲动了，所以没有顾及到季封的想法就答应前往伦古星。
季封笑着搂过他的肩，“所以我陪你去，而且我本来就想再去一次伦古星的，不要有什么负担。”
莫尔有些怀疑的看着季封，似乎以为季封这么说就是为了安慰他。
“我说真的，我正愁找不到方法去伦古星呢。”季封赶紧保证。
莫尔却皱着眉头认真道，“你不该去。”
“伦古星太危险了，尹东这个人，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他的话未必都能相信，而且如果他们是冲着那颗珠子去的，你去了岂不是更危险？万一被他们发现什么端倪，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莫尔说的季封又何尝不明白，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天路”背后是什么，但至少能肯定其实力相当可怕，尹东这个人又不可信，心思太深沉，看不透。
而且最让季封忌惮的是，那些能挡住他精神力的舱壁，以及被挡住的那些研究舱里究竟是什么。
这让他对这个组织有些忌惮。
但逃避问题并不能解决问题，季封也不是那种只会躲避的人。不论是那个渡劫期强者的事，还是莫尔爸爸的事，季封都必须再去一次伦古星。
况且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有待加深，所以无论如何都有必要再去一趟。
但季封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拥着莫尔让他放心，“没事，我有分寸。”
“可万一再遇到上次那样的黑狼呢，”那些密密麻麻的源源不断的黑狼，就算准备再充分也没用吧，“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抹除他们的记忆吧？这群人……只怕是不好对付。”
莫尔是个专业的高级机甲战士，他自然清楚今天在巨型母舰上看到的那些人是什么实力，包括研究舱里“天路”小组的人，他们绝对不是简单的人。
只要出了一小点问题，季封必定引火烧身，不，想想“天路”的研究目的，季封这一暴露只怕是要有□□烦。
可惜面对莫尔严肃又担忧的脸，季封依旧一副没当回事的样子，“好了好了，我有分寸的，相信我好不好？”
“这样吧，我保证不到紧急关头绝对不动手，让你保护我，你看这样行不行？”季封看着莫尔那么担心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莫尔望着一点也不当回事的季封，心里顿时一阵无力，但他心里清楚，这个人决定的事别人根本就很难改变，他也不例外。
于是莫尔只能抿着唇无声的望着他。
“来，笑一个。”季封一伸手把他的脸按向自己，然后像逗孩子一样的抠了抠他的嘴角，又捏了捏他的脸颊。
莫尔:→_→
“莫尔，给我讲讲你爸爸的事？”季封突然岔开话题问。
还记得他们刚回来那天在霍斯顿别墅后花园的秋千上，他问了莫尔他爸爸的事，但莫尔那时候还没能对季封敞开心扉，所以并没有开口。
其实当天发生的事，季封在威普那里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不过季封还是想从莫尔口中听到，他希望莫尔能真正的对他打开心扉。
莫尔怔了怔，似乎还是有些犹豫，实在是有些记忆他并不愿意回想，每每想起来总是让他很痛苦。
但就像季封对他说过的，他该学着信任季封，依赖季封，他该适应他现在是个有丈夫的人，他们有了自己的家，过着两个人的生活，再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
再加上此时季封的眼神太过温柔，望着他透着一股不用言语的鼓励，莫尔莫名就有了倾诉的冲动。
“爸爸出事的时候，我才六岁。”
“那年玛利亚星域出现了千年一遇的流星雨，当时很多星球的人蜂拥而至，全都跑去看传说中最美的流星雨。”
“我们一家也去了。天真幼稚的我，十八岁朝气蓬勃的大哥，还有爸爸和父亲。”
莫尔开始慢慢讲述，季封靠坐在沙发上，莫尔则半靠在他怀里。
季封一直静静的看着莫尔，眼神温和而鼓励的注视着他，实际上，那天去找威普的时候，季封已经对这件事掌握了一个大概，但季封一直没有告诉莫尔。
虽然威普有所隐瞒，但现在加上莫尔的记忆，倒是刚好拼凑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事情经过。
当时元帅一家四口都去了玛利亚星域看流星雨。但同去的还有星主弗里&#183;纳尔森及他的几个儿子和孙子们，拉德&#183;纳尔森就是其中一个。
当时的拉德&#183;纳尔森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莫尔因为父亲是最高统帅的缘故，星主与威普交往还算密切，于是不可避免的也会经常见到星主最喜欢带在身边的孙子，也就是拉德。
所以当时的小莫尔对拉德&#183;纳尔森并不陌生。
莫尔当时只有六岁，长得可爱精致，但凡是见过这个精致漂亮小男孩的人都忍不住想要亲近他，可爱得不得了，拉德纳尔森也不例外，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凑上来逗他，所以莫尔对他其实是很熟悉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元帅夫夫也就没怎么在意拉德接近小莫尔。
当时的莫尔毕竟还小，虽然那时候的他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内敛懂事，不吵不闹，但是还是对流星雨充满了好奇。
所以他稍微犹豫之后，就相信了拉德“带他去最好的位置看流星雨”的话，跟着拉德离开了威普他们身边。
那时候罗尔特早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也就是威普夫夫一个不留神的功夫，小莫尔就不见了，欧文开始着急的四处寻找。
当时他们是在洛帕的巨型飞船上观赏的流星雨，但是威普迅速查遍整个飞船都没有发现莫尔的踪影，然后很快，他看到欧文开着一架小型机快速飞向了离飞船最近的那颗小星球上。
小星球上同样聚集了大量来看流星雨的人，威普当时猜想可能是小莫尔不知道被谁带了过去，而欧文知道后着急就追了过去。
威普没有任何迟疑的就追了上去，这时候已经惊动了星主。
可是当威普找到他们的时候，刚好看到的就是欧文把拉德打得鼻青脸肿的画面。
而六岁的小莫尔则是目光可怜脸色发白的瑟瑟缩在一个角落里。
那时候的欧文怒红着眼，几乎是疯了一样往死里揍着拉德，而拉德那个变/态并没有还手，他只是任由欧文像砸沙袋一样的揍着他。
威普瞬间怒火滔天，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会立马想到那些龌龊的令人发指的不好事情来，根本就没心思去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多想，威普当时宰了拉德的心都有了，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快速将已经受到惊吓的小莫尔掳了过去。
那人穿着轻型机甲，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威普夫夫都没有注意到，而且事出紧急，他们刚刚追上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穿上机甲。
也就是说，即便威普再强悍，没有机甲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而刚刚目睹了自己宝贝儿子差点被猥/亵的欧文，再看到莫尔被掳走，更是差点就崩溃了。
还没等威普做出反应，他丢下拉德就追了过去，然后不顾威普的阻止，坚持以自己换小莫尔作为人质。
即便当时威普再三阻止，并且坚持以他做人质交换莫尔，可是那个人最终选择了欧文交换小莫尔。
“我至今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掳走欧文。”当时威普这么对季封说。
因为那个人在用莫尔换了欧文之后，并非一般寻常的绑架要求威普付出什么，或者威胁他做什么，而是直接掳走了欧文，就好像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欧文一样。
威普当时也是又气又急，但是他没有穿机甲，又不放心小莫尔。
而且这时候，小莫尔拉着他的手哭一遍一遍的哭着说，“父亲，你快去把爸爸救回来，一定要把爸爸救回来。”
小莫尔很少哭，当时却望着爸爸消失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况且那是威普的爱人啊，他怎么可能不管。
所以威普当即把莫尔交给了刚好赶过来的罗尔特，然后就开着小型飞行舰追了上去。
这些就是莫尔的记忆了，当时的画面在莫尔脑中留下了太深的映像，所以他脑子里一直都是父亲答应他一定把爸爸找回来的承诺。
而结果却不是这样，威普并没有把欧文带回来，而是带回了他们永远失去爸爸的残酷结局。
莫尔在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看季封的脸，但是他能感觉到季封的视线，尤其在说到拉德的时候季封的气息有些吓人。
但莫尔其实是个再纯粹不过的人，他既然选择了季封，要跟他过一辈子，他就不可能对他有所隐瞒。更何况，其实当年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他对拉德的厌恶和恨，其实大多来源于因为拉德他失去了爸爸。
“我当时……太小，其实并不懂那些，只是吓到了，爸爸赶到的时候什么都还没发生，不过爸爸还是气坏了，我长那么大从来没见过爸爸生气，更别说他气得疯狂打人了，我也被爸爸的反应吓到了。”
任哪个父母看到那样的画面不气得想杀人？虽然拉德还没来得及对莫尔做什么，可是他有那个企图。
如果欧文晚来一会儿会怎么样？如果他们没有发现莫尔不见又会怎么样？那样的后果想想就很可怕，所以欧文气得想直接打死拉德&#183;纳尔森，哪怕他是星主最宠爱的孙子也在所不惜。
反倒是懵懂的孩子并不懂得那些龌龊的东西。
六岁的莫尔确实还不懂那些，不懂拉德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对他提些奇怪的要求，那时候的莫尔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样的拉德，于是他挣脱他的手想回去找爸爸，结果被拉德又拽了回去，刚好就在他被拉德禁锢在怀里企图对他做什么的时候，欧文来了。
欧文一见小莫尔挂着眼泪在挣扎，而拉德似乎在对他做什么，当即整个人都气炸了，不由分说就把拉德往死里揍了。
而莫尔也是后来长大了，懂得那些东西了，才越想越觉得恶心反胃，对拉德纳尔森更是恶心透了。
当然，万幸当时欧文去得及时，所以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不然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只是爸爸是为了换他才被绑走的，然后就再没有回来，莫尔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甚至一度认为爸爸其实是他害死的。
如果不是他太好奇听了拉德的话跟着他离开，爸爸也不会追上去，如果不是自己被掳，爸爸也不会用自己交换，这样爸爸也就不会死。
这些年莫尔一直在查当年掳走他的那个人，可是查来查去还是当年给出的结果，那人有可能是摩塞星球派来的杀手，可两个星球本来就交恶，洛帕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原因就对摩塞发动战争，更何况他们还没有证据。
至于威普追出去之后的事，莫尔并不知道，也是后来威普告诉他的。
还没等威普追上去，欧文就发生了意外，他和绑架他那个人一起遇上了宇宙中最可怕的流动黑洞。
然后威普就眼睁睁看着欧文和那个人一起被黑洞吞噬了。
流动黑洞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死亡，这是每一个星球星民都知道的常识。
当时威普痛不欲生，而小莫尔还小，只是撕心裂肺的哭着要找爸爸，然后一遍遍怪父亲没有救回爸爸。
其实威普对莫尔的隐瞒就是在这个过程里，欧文在被黑洞吞噬之前，艰难的将那个云纹白玉环丢给了威普，并且用终端跟他做了最后的告别，包括末世预言的事也是那时候说的。
莫尔大概是感觉到了父亲对他有所隐瞒，所以埋怨逐渐加深，父子俩的关系也就越来越紧张了。
其实说是责怪父亲，莫尔更多的是责怪自己，他总认为爸爸是因他而死。倘若那个人掳走的是他，那撞上黑洞的也是他，死的，也就是他。
所以莫尔这些年越来越冷，拒绝家人的关心，把自己封在一个冰冷的匣子里，唯独爸爸的事，一直在他心里。
“我一直觉得那不是单纯的绑架，因为解释不通的地方太多了。”莫尔认真道。
“那个人穿着机甲，可见是有备而来的，那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拉德当时将他带到了隐秘的地方，周围都没什么人。
“如果那人是跟拉德&#183;纳尔森勾结的话，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而且为什么是摩塞人？”
“如果是绑架我或者爸爸要挟父亲什么，可当时洛帕跟摩塞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或者矛盾。况且如果真是摩塞的阴谋，为什么只派了一个人，这未免太冒险太儿戏了。”
“我想不通。”莫尔至今有很多问题搞不清楚。
直到今天知道了爸爸还是“天路”成员，然后又扯上古地星神秘力量，莫尔不由得联想，爸爸的死会不会跟他的身份有关？或许当年那个人本来就是冲着爸爸来的而不是他呢？
当年事发之后，威普大发雷霆，他赶回去的时候弗里&#183;纳尔森也赶了过来，威普二话不说就要当场打死拉德&#183;纳尔森，结果最终被制止，关键是他得知莫尔什么事也没发生，松了一口气。
但是拉德&#183;纳尔森既然有了那个意图他就该死，这种人/渣就算死一万次都死不足惜，可威普是洛帕的元帅，而拉德&#183;纳尔森又是洛帕星主最喜欢的孙子。
他不得不忍，他也只能忍。所以这些年威普一直自责，也一直懊恼，自己的身份反倒成了束缚他的枷锁，否则他拼死也要弄死拉德那个垃圾。
索幸拉德并没有对小莫尔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老弗里当时也怒火中烧，拉德更是被他当场扇了几巴掌，但是威普知道那是老星主做给他看的，故意骂给他听，如果真觉得这个孙子丢人现眼他就该当场毙了他。
于是最终，弗里给威普的交代就是把拉德&#183;纳尔森逐出洛帕星，命他三十年之内不准踏入洛帕半步。
当然，这个约定现在早已经被老星主默默违背了，二十年不到，他把拉德招了回来。
当年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虽然拉德并没有对莫尔做什么，可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以讹传讹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恶毒的流言威普不敢想象，他不可能容忍那样的流言再来中伤莫尔，所以这个哑巴亏他们只能默默吃了。
大家都当做当年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以季封，这次伦古星我一定要去，当年的事我也会想办法查清楚。”
莫尔最终道，不过说完却没有得到季封的回应，莫尔扭头看去，就见季封一双黑沉的眼睛正幽幽的盯着什么方向，那目光异常吓人，就是莫尔也是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莫尔伸手轻轻晃了晃季封的胳臂，季封的视线这才幽幽收回来，然后一点点恢复正常。
季封再次伸手从后面拥着莫尔，双手搂着他的腰上，下巴则搭在莫尔肩窝里感受着他的气息，好半晌季封才道，“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什么？”
“拉德&#183;纳尔森，”季封幽幽吐出几个字，“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当初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当场弄死这玩意儿。”
莫尔听完就勾起了唇角，“其实，那时候我还小，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所以我对他的恨多半是因为爸爸。”
“后来长大了慢慢懂事了，对他就是恶心厌恶，不过，在摩天格斗场那次，当我把他揍得血肉模糊的时候，我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心里那道坎也算是过了。”
不过不可否认，这个垃圾变/态是真该死，如果有机会，莫尔绝对不会对他手软。
季封没有回应他，只是捏起莫尔的下巴拉近自己，凑上去亲了亲，这才道，“确实恶心，以后有机会再让你揍他。”
不过季封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抽个怎样的机会早点去把那丫的整死了再说。

第六十三章 星主弗里·纳尔森
出发的日期尚未定下来，却意外收到星主宫发来的宫宴邀请，季封不明就里，莫尔却有些意外，因为按理说若非特殊场合他一个少将是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出现在星主宫宴席上的，但作为威普元帅的家属却倒是可以，也就是说，这就是一次高官政要们的家庭聚会似的宫宴，但宫宴的目的又是为了庆祝解除五大星球联盟危机。总之，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然，从这次的洛帕危机这件事上来说，季封两个人倒是也有理由出现在那里。总之，夫夫两人莫名其妙就收到了洛帕星球的最高级待遇——宫宴的邀请。
威普对此给他们的忠告是，“随机应变，凡事小心。”因为弗里.纳尔森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那老东西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眨眼到了这天，莫尔一身军装笔挺又帅气，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季封则再次换上了莫尔给他准备的那套黑色西装，同样的笔挺，整个气质瞬间将莫尔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不过却见季封挂着领带对他招了招手。
“你就不能自己学一下？”莫尔面无表情吐槽道，不过嘴上虽然说着，却没有迟疑的起身走到季封身前。
季封特配合的微微抬起下巴以方便莫尔动作，一边笑着垂眼看着莫尔，“有你给我系，何必学。”
莫尔抬头看了一眼季封，随即修长的手指便轻轻抚在了领带上，轻轻翻动，或掀起衣领整理，然后手指缠绕着领带，直到完全系好，每一处都抚得平平整整看不到一丁点皱褶的时候，莫尔这才微微抬头看着季封说，“好了。”
明明莫尔一个字都没说，可他专注的眼神认真的动作都让季封胸腔里泛起一阵阵的暖意，就像清晨刚刚醒来从窗户里照射/进来的阳光一样，又暖又明亮，仿佛能照亮往后的余生一样，莫尔就是这道阳光，暖得很，季封也喜欢得很。
季封忍不住往前一步，双手自然而然拥住莫尔，在他后腰上的手微微用力，莫尔的身体就被迫按得贴到了季封怀里。
“又要做什么。”莫尔难为情的低声道。他双手还没落下，倒是刚好抵在季封胸前，季封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脸色微微有些红起来。
“不做什么，就是想抱抱你而已。”季封望着他微笑，眼神说不出的宠溺。
莫尔果然抵挡不住季封的视线，尤其是他这么温柔宠溺的看着他的时候，于是双手只能无错的搭在季封肩上，然后催促着“该走了”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我知道。”季封依旧只是低笑着看着他，然后一歪头，对着莫尔的唇亲了上去。
季封动作很轻，不带任何情/色的只是那么轻轻的碰触，像牵手一样的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莫尔有些僵硬，但并未躲开。
“你要慢慢习惯，”季封说着凑到莫尔耳边悄声道，“我们之间还可以有很多亲密的动作。”
季封说完一歪头，顺便又在莫尔光洁的脖颈上亲了一口。
莫尔整个人被电了一下似的，尤其是季封说悄悄话似的，呼出的气息全洒在莫尔的脖间还有耳朵上，痒痒的弄得他不自觉缩了缩，但是对上季封的眼神，他还是有些难为情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嗯了一声 。
季封是第一次去洛帕的星主宫，虽然早在星网上就看过了这座让整个洛帕星民们仰望的宫殿，但是跟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所以心里不免有些期待。实际上别说季封，就是莫尔去过星主宫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他们是先去了霍斯顿别墅，然后才随着威普一起去的。
恢弘大气，星主宫是整个洛帕强大的标志，也是洛帕引以为傲的存在，更是星主的标志。
季封不由得感叹，难怪那么多人挣着抢着要做星主了，由此可见，这位坐拥星主宫五六十年的星主，可当真是个了不得的存在。
参加宫宴的人意外的非常多，威普在到达星主宫之后就径直去见老星主了，季封则跟莫尔随意逛着。
莫尔笔挺的军装让他本来就拒人千里的气势又覆上了一层高高在上的冷峻，于是大多见了他们的都只是远远的投来注视的目光，却不敢靠太近，凑上来打招呼的更是少之又少。
莫尔脸上没什么异常，可见他向来就是这样，季封也觉得清净，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跑来。
“二哥，二哥夫，你们也来了。”许久不见的加尔一脸惊喜的看着他们，随即还朝他们身后张望了一下，“父亲呢，大哥嫂他们呢？”
季封笑眯眯的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小舅子，莫尔倒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反应，依旧冷冷的回道，“父亲去见星主，大哥嫂在家照顾克里。”
加尔顿时闪过几分失落，“哦，好可惜啊，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莫尔的神色微微闪了闪，终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旁的季封接道，“既然想他们怎么不回去看他们？”
按理说，就算威普和托兰离了婚，可加尔同样是威普的儿子，那里也是他的家。
不想加尔一听脸上立马又露出几分失落来，很勉强的对他们笑了笑才借口道，“我……我最近学业太忙，等有时间我再去。”
“嗯。”莫尔嗯了一声，算是欢迎他回家了。
加尔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二哥二哥夫，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当我知道你们活着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当时我就特想回去看你们了，只是……”
“要是大哥也在该多好啊……”加尔说着说着眼眶又有些红。
原本好好的三兄弟，虽然他跟两位哥哥不是一个爸爸生的，可他从小就很崇拜两位哥哥，他也一直在努力着靠近两位哥哥。
却没想到，现在他们天各一方，大哥生死不知，而他……
提到罗尔特，莫尔眼底也是一片痛楚，一时间望着加尔的视线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他以前一直因为托兰而不自觉迁怒了加尔，再加上他本来就冷，所以他跟加尔的关系可以说很疏远。但得知父亲和托兰&#183;纳尔森离婚之后，尤其是莫尔还被强行带走，其实心里对他已经变得很复杂。
现在看着眼前的加尔，以前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少年，可眼前的人却笑得很勉强，整个人忧郁了很多，也没有以前活泼了。
季封连忙调节氛围，“加尔住在这里吗？”
“没有啊，”加尔连忙摇头，“爸爸有房子的，我跟他住，不过我大多时间都是住在学校里的。”
托兰虽然是星主儿子，可他没有任何职位，又结婚出去差不多二十年，他不可能回到这里来。
莫尔听到加尔住学校，心里顿时更复杂了。长那么大，加尔以前可从来没有住过学校的。
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多半都是季封在跟加尔说，莫尔心思复杂有些心不在焉，当然主要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于是就只能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告别加尔之后，两个人就径直朝开宴的方向走去了，途中莫尔简洁的跟季封说了说弗里&#183;纳尔森此人，而季封则是一边听他说话一边以精神力慢悠悠的观察着这个大得出乎意料的星主宫。
星主弗里&#183;纳尔森，在成为星主之前也是洛帕举足轻重的存在，他的一生都简直堪称传奇。
“在父亲的前任之前，他就是洛帕的最高统帅，从他五十岁一直到八十岁，整整三十年。”
所以弗里很清楚身为统帅的权利有多可怕，所以在他成为星主之后，才开始慢慢的变相的削弱统帅权利。
而且弗里在成为星主之后，一任就又是五十多年，这在整个洛帕史上也是少有的任期比较长的星主了，毕竟星主一般有选举产生。
所以说，老星主表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一心为洛帕着想，似乎这样的星主理所应当受到大家的爱戴。可实际上处在这样一个权利至尊的位置上，一待能五十多年这能是一般人吗？
想想都觉得可怕。
如今老星主已经一百三十多岁，虽然之前传出病重的消息，甚至有谣传他的病跟威普元帅有关，但是现在老星主身体依旧健朗。
弗里&#183;纳尔森至今有过三任伴侣，儿子一共九个，托兰&#183;纳尔森就是他跟现任伴侣生的，不过这几个儿子似乎都没有太让他满意的，倒是孙子辈有几个稍微出色的，其中拉德&#183;纳尔森最受他喜欢，尽管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两人一边走在通往宴厅的路上，期间人来人往，还有机器人贴心的给每一位嘉宾都送上各自喜欢的美酒。
季封也挑了一杯端着，慢慢走慢慢听，一边精神力也慢悠悠的探出去。
莫尔则是立马拒绝了，一想起季封描述的他喝醉后的画面他就忍不住脸红，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一阵阵的羞耻感。
“到了。”莫尔停下脚步，看着偌大的宴厅道。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只听“嗤”的一声，走在他身旁的季封居然很不合时宜的一口酒喷了出来。
莫尔惊愕的回头看着他，就见从来都沉稳得比他父亲还过分的季封，居然一脸惊愕的对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目瞪口呆的事，可是能让季封目瞪口呆的会是怎么样的事。
“怎么了？”莫尔也是一脸莫名。
说真的，季封刚刚真的是……惊呆了。他探出去的精神力，就像一双双延伸出去的眼睛，穿墙破壁……但真的，他不是有意要看那些的。
看到两个赤/身/裸/体的人在疯狂滚床单也就算了，偏偏……那两张脸他还都认识。
这两个人……季封他惊呆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辣眼睛，心灵也受到了冲击。

第六十四章 尴尬
季封被限制级画面惊得喷了酒，精神力干脆收了回来，只不过一路上一脸的莫名其妙让莫尔看了也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但是话说回来，刚刚季封被那辣眼睛的画面刺/激得不轻，以至于他好像忽略了什么，后知后觉的他才回想起来，他精神力在探到那里的时候，隐约有种也被窥伺了的感觉，或者说只是错觉。
但这想法有点离谱，他现在可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能窥伺他而不被他察觉的，即便是出窍期强者也未必能做到，所以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于是这个想法在季封脑子里也就是一闪而逝，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星主宫的宴厅很大，莫尔很快找到他们的位置，因为算是家宴，巨大的圆环形华丽餐桌差不多能容纳下所有人，季封和莫尔的位置紧挨着威普的，不过他们到的时候威普还没来。当然，许多这个层次的人物都还没到场，像什么能源部长，财务部长，军政处处长，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上将等等。
但大部分家属已经到场，不过季封百分之八/九十都不认识，他能认出来的脸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不过能认出来可未必是一件好事，比如他们正对面的拉德那个渣滓和他的伴侣萧宁，季封就看了很不舒服，偏偏此时那双不知死活的眼睛还挑衅的盯着他，季封当时就想把它们抠出来。
“别冲动。”莫尔见季封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似乎在打什么主意，伸手扯着季封的衣角低声道。
对面那就是一对极品，萧宁也是一脸得意的不断挑衅莫尔，似乎在告诉莫尔他的丈夫比莫尔的强了多少倍似的。
他是不知道他炫耀的就是一坨屎啊，恶心得不得了。
所以莫尔根本鸟都不鸟他，连眼皮子都懒得对他抬一下，气得萧宁一阵咬牙切齿。
“听说他结婚半年还没有怀孕，所以在他们圈里很受嘲笑。”季封突然一偏头凑到莫尔耳边，冷不丁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莫尔当即就一副“你是谁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无聊八卦居然从季封口中说出来？什么听说？你哪里听说的？你听说这些垃圾八卦干什么？
“咳……”季封也有这种疑问，我是谁我刚刚在说什么。他就是刚刚探出精神力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听到了几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已婚雌子在八卦萧宁来着，所以看萧宁挑衅莫尔，他冷不丁就把脑子里的垃圾八卦抖了出来。
很快，一些上将高官们就陆陆续续到场了。季封就见坐对面不远处的加尔正开心的对他们摇手，不过季封的视线却落在了加尔身边一身高贵典雅的人身上，托兰&#183;纳尔森。
即便儿子都已经成年，托兰却还是保养得三十出头的模样，气质超群，相貌出众，眉宇间还不自觉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又忍不住被吸引的清高。总之，即便他有过一段接近二十年的婚姻，但托兰依旧是个魅力非凡的雌子。
不过季封此时的神色却相当复杂，简直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因为托兰&#183;纳尔森就是刚刚那场让他喷酒的限制级画面的主角之一。
关键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在霍斯顿别墅，而这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元帅伴侣，加尔的爸爸。
再想想刚刚他们干柴烈火的模样，这就……很尴尬了。
难不成这就是威普离婚的原因？话说威普知道自己被绿了吗？等等，他们离婚的时候就被绿了吗？还是离婚之后才……
季封正想着，突然眼皮一跳，另一个主角也闯进了他的视线。只不过他的位置大概隔着托兰&#183;纳尔森一二十个人那么远。
又是一张熟悉的脸啊，而且还是刚刚认识的。真看不出来啊，明明那么儒雅一个人。
好巧不巧，在季封看过去的时候，那位的视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朝他看了过来。两双视线相对，那位很是有礼的对他点头致意，然后才转开，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反而彬彬有礼得让人赞叹。
有意思，真有意思。
“尹东？”莫尔微微有些诧异，“他也来了。”
季封眯着眼睛一副在深思的模样，可不就是“天路”的老大尹东嘛，而且他们不久将一起前往伦古星，只怕一去就是很多天的。
季封随即微微歪头凑到莫尔耳边跟他咬耳朵，“你以前真不认识他？你父亲也没提过？”
莫尔有些莫名的回望着季封，然后肯定道，“不认识，父亲也从未提过。”
“不过既然他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的身份不一般，”莫尔皱眉道，“回去可以问问父亲。”
季封眨了眨眼，可不得问问你父亲吗，搞不好真是他给威普戴了一顶大绿帽才导致的离婚呢，然后威普老脸过不去，所以不好意思说？
季封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个惊得他失态喷酒的事跟莫尔分享一下。
于是季封又凑到了莫尔耳边，嘴唇在动的时候几乎都要碰到莫尔的耳朵了，“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嗯？”莫尔有些不自然的微微红了耳朵尖，身体坐得笔直，毕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季封当着外人做出太亲密的举动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过微愣之后他就反应了过来，季封指的是刚刚让他失态的事。季封是跟他说过的，他的精神力能看到方圆几千米甚至几万米之内的任何东西，而且随着修为的提升范围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就像高精卫星一样可怕，而且还是季封自己可以随意掌控随意切换清晰度的。
所以，原来季封刚刚是放出了精神力？他在一心二用没有好好听他说话？
莫尔微微偏头幽幽看了季封一眼，然后才问，“看到了什么？”
季封眼神怪异的看着莫尔，然后再次凑到莫尔耳边就是一通低声描述。
在外人看来，少将夫夫这表现绝对就是一对新婚夫夫最黏黏糊糊的阶段，所以大多要不小心偷看，要不羡慕的表示少将夫夫感情深厚果然不假。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季封表示惊叹，帅是真帅，比星网上为数不多的几个镜头帅太多了，和少将也是真的配，太配了。不过最让人震惊的是，他居然把洛帕出了名的冰山少将融化了，你看夫夫俩那亲密无间说悄悄话，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样子，羡煞旁人啊！
莫尔却在听着季封的话之后眼睛一点点睁大，直到完全失态的脱口而出，“不可能！”
莫尔惊愕的看着季封，一脸的不相信，他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以至于他都忘了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
因为太过震惊，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父亲已经在他身边坐下。
“你……你说的是真的？”莫尔着实目瞪口呆了。
这种事他从来没有接触过，更何况居然发生在他父亲身上，父亲在他心里可从来都是神一样的存在的，而托兰&#183;纳尔森，他虽然从小讨厌他，可他表面上看起来却是相当有魅力的雌子，无论气质还是长相，而且又是星主宠爱的小儿子。
可这样的人居然在这种场合跟别的男人做那种事？一想到这个莫尔顿时一阵不舒服，他跟父亲不是刚离婚吗？……莫尔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了。
“亲眼所见。”季封肯定的点头，一副我刚刚也是惊呆了的样子。
莫尔顿时一阵复杂，难不成父亲的离婚就是因为这件事？
刚好莫尔这么想的时候，身旁的威普“咳”了一声。莫尔这孩子怎么回事，他来了一点反应没有就顾着跟季封咬耳朵，倒是把他这个父亲忽略了个干净。
季封也是，私下也就算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不能有点儿婿的样子？就不能给他点面子？
结果，两人同时抬眼看向他，那眼神……倒是把威普看懵了。
季封是略有委婉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的看好戏的眼神，莫尔他就看不懂了，很复杂，有歉意，还有种诡异的心疼和愤怒……
威普:？？？
“父亲……”莫尔张了张嘴，其实想问威普为什么跟托兰离婚，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于是只能又咽回去。
刚好这时候，对面看到威普出现的加尔就小跑着过来，然后有些紧张又难掩高兴的站在威普身边唤了声，“父亲。”
威普脸上微微有些动容，但依旧严肃的嗯了一声，随即想了想又一本正经道，“有时间就多回家看看。”
虽然还是板着脸的话，可加尔一听眼睛都有些红了，连忙使劲的点头，“嗯。”
威普对几个孩子都是威严惯了的，加上他很少在家，所以与几个孩子的交流更是少之又少，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加尔又跟莫尔和季封打了招呼就赶紧回他爸爸身边了，乖巧得让人心疼。
莫尔终究没有问出口，倒是季封瞥了一眼离他们很远的尹东问，“元帅知道那个人吗？”
威普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随即微微皱起了眉，“不太了解，似乎没见过。”
季封看向威普的眼神竟然多了几分同情了。
“父亲，他就是尹东，天路负责人。”莫尔连忙解释道。
莫尔随即简单的介绍了新型能源研究中心以及天路的事情，并且表示这个人认识爸爸，曾经还是同事。
威普着实有些意外，洛帕自然有自己的能源研究中心，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新型能源研究中心又是什么组织，是谁在背后支持。
而最让他震惊的莫过于欧文的事，这些年他一直在查，可是当年的天路过分保密，就连他都不知道，而这几年他越发的忌惮星主，所以更不好查。
既然这个人出现在这里，难道，新型能源研究中心的背后是星主不成？
事实上，季封和莫尔现在也是这样的想法，因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就在这时候，季封只听身边一个人小心又激动的说了一句“星主来了”，然后整个宴厅就安静了下来。
随即一个白发苍苍但面色红润又和蔼的老人缓缓走入大家的视线，老人穿着华贵的星主袍，宛如古代帝王一般的气场和光芒，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季封却在那一瞬间猛然瞳孔一缩，目光死死锁定在这个星球的老星主——弗里&#183;纳尔森身上。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二次被惊到了，可刚刚那只是娱乐性的惊讶，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意外了。
因为刚刚，季封竟然在弗里&#183;纳尔森身上感觉到了灵力。这是季封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在别人的身上发现灵力，也就是他在这个世界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个修炼者，真正的修炼者。

第六十五章 弗里·纳尔森
修炼者，一个筑基后期的修炼者。虽然在元婴中期的季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在原来的世界更是多如牛毛满目皆是的存在，可在这个完全不存在修真的世界里，一个筑基强者绝对算得上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这是季封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以来第一次遇到同类，可他没有半点欣喜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后怕。
眼前的人到底是跟他一样从另一个世界灵魂穿越而来，还是本来就土生土长的？这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修炼者存在？
另外，弗里&#183;纳尔森是如何走上修炼之道的？吸收天地灵气，洗经伐髓，淬炼凡体……每一个境界三个时期的提升，别说这个完全不存在修真的世界，即便是季封原来的世界也大有不懂修真的存在，除了没有修炼灵根之外，最重要的是没人引导，没有灵药辅助……这根本就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既然弗里&#183;纳尔森是一个修炼者，那他是否也知道自己的存在？
想到这里季封不由得向威普看了一眼，“除了你，还有没有人知道预言的事？”
季封是神识传音，好在威普本来就是个处变不惊的人，所以对于脑海中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他虽然也被惊得背上一凉，但也只是那一瞬，他很快从季封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于是震惊中，威普对他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若不是莫尔在场，威普倒是想问问季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过就在这时候，因为星主的到场，全场起立致意，随即星主开始讲话，威普也就只能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来等事后再找季封问清楚。
而季封却陷入了沉思，威普当初用莫尔匹配找出季封，无非就是想在预言来临之前抹杀他，但匹配结果却在威普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公开出来，因此威普才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现在想来，弗里&#183;纳尔森作为洛帕最高权利者，他自然对主脑系统有最高权限，如果是他公布的匹配结果，似乎解释得通。
只是，他究竟只是在试探威普呢，还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一点不得而知，看来这事还得跟威普再讨论讨论。
弗里&#183;纳尔森面色慈祥温厚，但洛帕星民们对他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拥戴，在场都是高官，好几位甚至还是下任星主的有力竞争者，但他们大多对弗里怀着敬畏之心，季封都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来，可见此人的不简单。
也难怪，这星主一做就能稳做五十多年。按理说这个世界平均寿命一百三四十岁的话，这位早就该退休了的。再想想之前那些传言，什么老星主病重，最高统帅阴谋，几大部长候选，下任星主争夺……
啧啧啧，可笑。一个筑基后期的修炼者，再怎么也能活个三百年的，如此，星主之位哪还能轮到别人？太天真啊。
季封微微眯起眼睛，望着首位的弗里开始宴前致辞，然后宫宴就开始了。
莫尔一向习惯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任何场合他都很少将自己的目光投射在多余的事情或者人身上，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注意着季封的一举一动，甚至于有些细微到根本可以忽略不计的变化他都能很敏锐的察觉出来。
比如身边的季封，莫尔明显注意到季封的话突然少了，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莫尔就是感觉到季封的些微异常，难道是刚刚又看到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莫尔突然觉得自己离季封的距离很遥远。从他喝醉那天之后，季封好像变了，他们变得亲密无间，季封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带任何感情，可是莫尔还是时常觉得自己没有走进他的心。季封强大又神秘的力量，各种超出科学范畴的技能，全都像隔在他们之间的鸿沟一样，这些都是莫尔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逾越的。
就比如季封能探查周围的精神力，这就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们完全的隔开。然而季封能轻易的走进莫尔的一切，可莫尔却半点不能进入季封的世界。
季封并没有注意到莫尔的异常，实际上莫尔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吃得很优雅。
直到宫宴接近尾声，各高官政要们开始客气的攀谈，家属们也互相热唠。这时候一脸慈祥的弗里&#183;纳尔森朝着季封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老头眼窝微微深陷，看起来似乎有些老态龙钟，可仔细看，那双眼睛里分明透着精光。
“星主。”威普面色恭敬的唤了一声，季封也跟着莫尔微微鞠躬示意。
弗里&#183;纳尔森盯着季封微微打量之后笑道，“不错，不愧是霍斯顿家千挑万选出来的儿婿，两位真是般配啊。”
莫尔面无表情，威普和季封却是心里微动，他怎么知道季封是威普千挑万选出来的？
不过，如果当初真是他公开的匹配结果，现在故意透露出来又是因为什么？
“您过奖了。”威普淡笑着道。
弗里又闲扯了几句，这才离开招呼别人。
莫尔眉头轻蹙，随即有些担忧的看向季封。
不用说什么季封就知道莫尔心里在想什么，于是笑着伸出手拉住莫尔的手腕轻轻握了握，告诉他没事。
莫尔有些不自然的挣了挣，不过最终还是任由季封拉着，只是有些心虚的不好意思对上父亲的眼睛。
刚巧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少将夫夫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啊。”
尹东笑容温和的走过来，然后对威普微微致意，“霍斯顿元帅，久仰您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尹东真是三生有幸啊。”
“尹先生客气了。”威普淡淡道。
以他的身份，恭维他的不少，拍马屁的也不少，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
然而季封和莫尔心里就说不出的怪异了，尤其是在此之前不久，这位还在跟威普刚离婚不久的伴侣上演干柴烈火。
嗯……这个……
莫尔也是纠结到心虚，到底要不要告诉父亲。可又觉得这事若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只怕父亲会更没面子，更尴尬。
于是莫尔心思微动，决定事后暗示父亲查一下这个人，让他自己发现好了。
尹东过来就是告诉他们，“天路”小组出发前往伦古星的日期定下来了，就在三天后。
之所以这么赶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毕竟不止洛帕想要得到那样的力量，被别的星球抢了先可就不好了。
宫宴终于结束，三人一前两后走出宴厅，一路走向星主宫门口准备乘飞车离开，却在这时，季封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因为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精神力企图窥探他们。
小小一个筑基后期就想窥探他元婴中期？也是怪有意思的。
一般来说，修炼者之间，若非天才冠绝的存在，不同境界之间实力差距是相当大的，更何况筑基到元婴之间还隔着一个金丹期，这了不仅仅是隔着两个境界这么简单。
不夸张的说，如果季封现在的精神力可窥探万米之内的一切，那么弗里&#183;纳尔森最多百米之内，他连自己写星主宫都看不全。
弱者在强者面前宛若透明，不堪一击，可相差太多的强者在弱者面前，只要季封不释放出气息，弗里对他就一无所知。
不过季封还是微微意外，原本以为刚刚过来打招呼已经在试探，现在又来？
季封嘴角一勾，突然感叹道，“说起来，老星主是真厉害。”
身边父子俩不约而同看向季封，眼里都有些莫名其妙，季封这没头没尾的感叹实在让他们不知道怎么接，于是就等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三任伴侣，九个孩子，十多个孙子，强，真男人。”
父子俩同时嘴角一抽，季封这分明就是调侃的口吻，而且这脚还踩在星主宫呢就开始调侃人家星主那方面强？合适吗？
莫尔干咳了一声，有时候他是真很不上季封的脑回路，明明大多时候都是比他父亲还要沉稳的男人，跟个老年人似的，可是总有那么几次真的是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威普呢，干脆当没听见吧，反正不是正经儿婿，他也不敢正经教训。唉，权当他是自作自受了，毕竟这可当真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
但是威普一转头刚好就看到自己儿子那纵容的样子，当即就不爽了。
于是威普当即就冷哼一声，“怎么，你羡慕？”
季封:……“怎么会，我有莫尔就够了。”
“呵~”威普冷呵了一声，不置可否。
突然被表白的莫尔却微微动容，撇了季封一眼，然后跟上父亲的脚步。
季封则笑眯眯的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威普也是孩子气，六十多岁的人了，莫尔可是他亲手推给自己的，怎么动不动就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他们身后某个房里，弗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深陷的眼窝里立马闪出一道精光，随即就是一声低笑。
一旁的拉德连忙上前恭敬的唤了一声爷爷。
弗里没理他，只是微微眯着眼睛深思，威普千挑万选出来的儿婿，到底还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威普花了几年时间，真的就只是给自己挑一个儿婿那么简单？
弗里心思深沉，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步，可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实力，他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潜在的危险。
这么一想，弗里随即才看向一旁的拉德，“这次，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
“爷爷放心。”
弗里想了想，又对拉德交代了几句，这才让他离开。
停在这个阶段已经五年了，是时候突破了。

第六十六章 爆发，信任？坦白
这是威普第一次来季封他们的别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原本只是想找出那个未来灭世魔王，倒是没想到他真给自己找了个儿婿。
当然，要是威普知道季封实际年龄比他还大了两百多岁，估计一张脸都要扭曲了，当场自闭。
“你们怎么看，尹东这个人。”威普率先开口。
莫尔眼里闪过一丝威普看不明白的复杂，然后才听他道，“心机很深，看不透。”微顿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但人品低劣。”
季封顿时憋了一口笑，莫尔太有趣了，他知道莫尔指的是什么，可威普未必懂啊。
果不其然，威普眉头一挑，“哦，何以见得？”
看人，除了看他的言行举止，关键就是看他做的事，威普现在对尹东的了解仅限于今晚看到的，以及莫尔他们说的关于天路和欧文的。
莫尔没想到父亲会追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不自觉就把求救的的目光看向季封，很多时候他实在觉得自己笨口拙舌。
季封憋着笑看了他一眼，随即才对威普道，“至少他现在给我的感觉是，道貌岸然，小人一个。”
说真的，尹东现在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很神秘，心机深，让人看不透，总之不可信任。但今晚之后又觉得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伪君子。
这么两个极端融合在一起，这倒是让人迷惑了。
威普沉思了一下道，“嗯，还有三天你们就出发了，我会尽快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你们到时候务必多留心他。”
因为这次季封和莫尔只是作为天路小组的其中两个成员而已，而他们对这个组织，以及这个组织的人了解都不多，可不比上次是莫尔作为负责人。
“是，父亲。”
莫尔一听威普要查尹东，顿时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不管他刚刚的话有没有用，反正他已经尽力了。
季封却在这时候对威普笑问道，“话说元帅，你为什么要跟托兰&#183;纳尔森离婚？”
季封知道莫尔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向威普问出口，所以干脆替他问了。
果然，莫尔一下看过来，威普也是一口气憋在喉咙，有几分尴尬。不过看着莫尔的眼神威普还是开口做了解释。
“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他想离就离了。”
威普说得很随意，仿佛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但是莫尔不能理解啊，因为托兰&#183;纳尔森他怨了父亲二十年，明明跟爸爸的感情也是轰动全球的，而且跟爸爸也是将近二十年的夫夫感情，父亲怎么能在爸爸刚死没多久转头就跟托兰&#183;纳尔森结婚？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父亲做出这样的事，如果是因为爱，那么爸爸算什么？现在他们不声不响就离婚又算什么？
所以莫尔脱口而出，“没什么感情当初为什么要结婚？”
而且是在爸爸刚走没多久的时候，这是莫尔一直耿耿于怀的，哪怕隔得久一些他也不会有这样的不理解和怨恨。
威普顿了顿，他知道莫尔因为这个一直怨恨他，不仅莫尔，罗尔特也一样。
威普最终叹了一口气，“我跟他，其实只是做了一笔交易而已。”
“什么~”莫尔有些不敢置信，季封却很有兴致的挑起了眉。
当年欧文出事之后，威普第一次对弗里&#183;纳尔森产生了怀疑，然后开始小心调查。
但不知道是不是弗里对他有所察觉的缘故，弗里突然提出让他最受宠的小儿子托兰&#183;纳尔森嫁给威普。
一个是洛帕星主，一个是最高统帅，这样的政治联姻再常见不过，不过威普本不需要这些东西，更何况那时候爱人刚离开他。
但因为他的怀疑，威普反而摸不透弗里的意思了，他不知道弗里是不是在故意试探他什么，或者有什么目的。而且，如果欧文的死确实跟他有关系的话，威普必须弄清楚原因，但是洛帕星主和统帅撕破脸的后果不敢想象，所以威普只能隐忍下来。
刚好就在这时候，托兰&#183;纳尔森主动找上了门来，他知道威普跟欧文夫夫情深，也知道威普一点儿也不想娶他，刚巧，他也一点儿也不想嫁威普。
所以两人可以协议结婚，各取所需。
就这样，有了二十年前那场轰动全星球的婚礼，只不过两位各自都没感情，婚后也是各有各的生活，只要不逾越底线，都是互不干涉的。
威普因此背负了二十年的骂名，也因此被莫尔兄弟俩怨恨了二十年。
直到前不久托兰主动提出离婚，并且要带走加尔，这无可厚非。虽然这时候离婚对他极其不利，甚至完全像是在印证谣言，但威普还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父亲，我不明白，”莫尔有些痛苦的看着他，“到底为什么这些事情不能告诉我和大哥？”
别说莫尔不明白，季封也不明白了，回头看看威普做的这些事，多么的固执己见不讲理牛脾气，还各种钻牛角尖，莫尔有事闷在心里爱钻牛角尖的脾气，大概就是遗传了他。
“一开始是因为你们都还小，这些事太过复杂。后来也是不想让你们牵扯进来。”总之，他就固执的认为该自己一个人抗。
弗里是个真正的老狐狸，他小心翼翼查了那么多年，却只觉得水越来越深，牵扯越来越多，于是干脆就让两个孩子怨恨着他也不让他们牵扯进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涉及到云纹白玉环的事，预言的事，威普干脆就一瞒到底了。
“父亲！”莫尔已经气到身体微微发抖。
显然，威普这种自以为是为你好的作为已经让他出离愤怒。
季封赶紧抓起莫尔的手握在手里无声安慰，然后转移话题的问威普，“那这些年你查到了些什么，关于弗里&#183;纳尔森。”
威普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莫尔，然后才道，“弗里，是个很可怕的人。”
和所有洛帕星人一样，曾经弗里也是威普敬畏的人，再加上弗里还是上上任的星球统帅，那些年威普更是把他当做榜样来崇敬。
不过在他成为统帅之后，站得高看得也广了，自然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角落，对弗里也就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直到欧文出事之后，再加上弗里对拉德那个畜生变相的袒护，才终于让他对弗里产生了怀疑，托兰的事更让他坚定了这种怀疑。
所以威普开始慢慢小心的查，原本以为只是针对他的权利游戏，毕竟那时候统帅的权利让弗里忌惮理所应当，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弗里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暂且不说让威普震惊的那些暗地里的手段，威普越查之后发现了更深的东西。
有这样一个离谱且没什么人听过的故事，一千年前，宇宙中曾经出现过一个神。
神无所不能，关键是强得可怕。ssss级机甲战士在他面前弱得宛如蚂蚁，徒手撕裂超级悬浮战舰不在话下，甚至能轻松毁灭一个星球。
故事听起来过分扯淡，而且几乎没什么人听过，就算听过也就当一个没头没尾的神话故事听，但是威普不同，他知道那个灭世预言，两者结合在一起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于是越查越觉得那个神的故事很可能是真的，最让他肯定的是，种种蛛丝马迹证明，弗里&#183;纳尔森似乎也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这越发验证了威普的猜想，可是这个故事为什么没头没尾？那个所谓的神又去了哪里，为什么几乎所有星球正史上都没有任何相关记载？
诸多疑惑让威普费解，不过结合预言，威普大胆猜想可能是一种神秘能量，足以毁灭一个星球的能量，而这样的能量必定让各大星球忌惮。
如此，弗里纳尔森对这个故事感兴趣也就解释得通了，因为他想得到这样的能量。
直到见识过季封几次展露出来的可怕能力之后，威普终于意识到，可能弗里想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力量。
所以威普说到这里，再次看着季封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得不说，威普的心思还是很缜密的，算是猜对了大半。
这么看来，老星主的修为很可能跟一千年前那位渡劫期强者有关了。季封现在越发的对伦古星好奇起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位渡劫期强者又去了哪里？弗里又是怎么走上修炼之道的？
满脑子的疑团，或许只有去了伦古星才能弄清楚。
于是季封没有隐瞒的道，“你们这位老星主，跟我一样。”
莫尔一下看向季封，转为担忧，“那他岂不也知道你是……”
“放心，他这点修为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季封安慰道。
莫尔还是皱着眉，威普却是面色黑沉，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说不出的震惊。
“当年的事难道真是他？”震惊之于威普脱口而出，“一定是他，为了云纹白玉环，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灭世预言的？”
弗里一直在追寻这种神秘力量，而欧文意外得到的云纹白玉环里面就蕴含着神秘力量，那天他与季封可是一起进入白玉环留下的预言幻像中的，这么看来，威普当初很可能就是为了白玉环。
可他有那么多方法，为什么偏偏用这样的途径？
威普一激动就失了言，他自己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发觉，莫尔的神色却瞬间变了，一双深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季封本来是想提醒一下失言的威普的，于是就干咳了一声，不想莫尔何等聪明，一下就看破了他的目的，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连你也知道？”
看着莫尔失望又受伤的眼神，季封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威普也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失言，顿时一阵懊恼。
“莫尔……”
“父亲，”莫尔却终于忍无可忍，隐忍多年没有得到发泄的怨气全都一股脑儿冒了出来，尤其是季封的隐瞒让他彻底爆发了，“这么多年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爸爸的事您瞒我，托兰的事您瞒我，主脑匹配你还是瞒我！我都不知道你瞒了我多少事，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吗？”
“我知道您顾及当年拉德的事，怕我受伤害，可是父亲我没那么弱，而且爸爸的事我有权利知道！”
“一而再再而三的，我真的不知道父亲您这是在保护我还是给我制造痛苦。”
莫尔真是气到了极点，眼眶发红的吼出这些之后，整个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季封赶紧伸手安慰他，却被莫尔一把甩开，然后红着眼睛也瞪着他，满眼控诉。连季封都知道，唯独瞒着他，凭什么瞒着他？
莫尔的话一句句砸在威普心上，他知道自己的自私行为肯定会受到莫尔的怨恨，却没想到对莫尔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季封之所以瞒着莫尔，多半就是因为那个鬼扯的灭世预言，他是怕莫尔钻牛角尖。当然季封多少也有些威普那种不愿意让自己孩子牵扯进这些黑暗的意思，反正就是老父亲心态，你什么都不用知道，我来解决，我来守护你……
可现在一看莫尔的反应，季封顿时心疼又自责，然后自我反省。
“抱歉，是我不对，”季封强制揽上莫尔的肩把他拉向自己，“以后绝对不这样了好不好？”
莫尔抬手一把推开肩上的手，还是红着眼睛瞪着他，也不说话。
季封锲而不舍再搂上去，“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
莫尔冷笑，“你要我依赖你，信任你，可是你呢？”竟然和父亲一起瞒他，而且那些事父亲竟然宁愿告诉季封也不告诉他？
“怪我，说什么为了保护你，”季封是真的后悔，然后愤愤道，“我就不该听你父亲的。”
还在旁边兀自自责的威普:？？？我还在这儿呢！
预言的事瞒着莫尔不是季封自己选择的吗？怎么连这种事都能推到他头上？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把锅砸他头上。
威普:……
莫尔还是气，直到威普把前因后果全都清清楚楚说一遍之后，莫尔更气了，同时又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
竟然只是不想让他背负一个扯淡的拯救宇宙的负担？
他有那么弱吗？预言内容确实让他震撼，甚至完全不敢置信，尤其是季封就是那个毁灭者而他是唯一能阻止的人，简直扯淡又荒谬！
但他是个成年人，他早就能独立自主了，既然这个预言落在他头上，那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面对，更何况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季封，他们可以一起面对的啊。
“以后，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莫尔只差说求你们不要再自以为是了。
得到两个男人的保证后，莫尔突然转向季封，“所以，你真的是异外来客？”
威普也好奇的看向季封，毕竟这些事他没能细问。
季封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并且简单说了一下原来那个跟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以及他灵魂穿越到原主身上的事。
不用多说，父子两人恍然大悟，瞬间就明白了主脑匹配后，这个人前后完全不一样的行事性格，原来根本就是两个人。
不过，莫尔随即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修炼是逆天而行，能得到那样可怕的力量，甚至延伸寿命，那么，“你在这之前有多少岁？”
“咳……这个……”季封有些难为情，话说比他父亲还大个两百多岁的话莫尔会不会嫌弃？
莫尔眉头轻蹙，说好的信任，坦诚呢？
“三百多吧，我也记不太清了。”季封含糊道。
莫尔:……终于破案了，难怪一直把他当做孩子看待。
威普:……
威普当时的脸都绿了，他这找的什么儿婿啊！

第六十七章 比季封还讨厌？
三天时间眨眼就到，莫尔自己也做了一些准备，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遇到黑狼却毫无还手之力了。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个星球直接派军舰前往伦古星，而且不像上次那样是为了护送专家们考古，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寻宝，星球政/府直接参与的。
洛帕也不例外，所以这次前行，“天路”小组是以秘密身份同军方的军舰一起前行的。但是整个军舰几百号人，除了负责这次探险的舰长——卢昇中将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不过直到登上悬浮军舰之后季封两人才知道，这次伦古星之行除了尹东，竟然还有两个他们的熟人。
一个是见过两次面的金发孩子海曼，另一个竟然是拉德&#183;纳尔森那个渣。
虽然已经推测“天路”的背后很有可能是弗里&#183;纳尔森，但他们也没想到弗里竟然会让拉德这个渣滓来。
不得不说，季封当场就打起了把他弄死在伦古星的主意。
“看来我跟你们夫夫还真是有缘啊，是吧莫尔？”
拉德特厚颜无/耻的对莫尔笑道，可惜莫尔从头到尾没有给过他好脸色，而且一点儿都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倒是季封眯着眼睛笑得意味不明，“还真挺有缘。”
这么危险的地方，偏偏你要自己送上门来。
尹东像是完全没看出来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开始让大家互相认识。
这次伦古星之行，除了季封夫夫和拉德三个外人之外，其他包括尹东在内一共九个人全都是“天路”的成员。其中海曼年纪最小，也是刚刚加入“天路”的新成员。
此时大家都是一脸的兴奋，尤其是海曼，第一次跟大家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而且还跟他的偶像同行，简直不要太快乐。虽然莫尔依旧对他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根本止不住他的开心和热情啊。
“本次伦古星之行，预计128小时后到达，目的是探索山洞以及伦古星其他地方，必要的话，到时候我们会单独行动。所以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是一个集体了，请大家务必团结一致，共同协作。”
“是，老大。”
“天路”成员们都是一副搓手期待的模样，季封几人没什么表情。
反正需要几天才能到达，季封这几天刚好可以趁机学习一下机甲操控。军舰有专门的训练舱，比起一般的格斗场也不相上下。
事实上，对精神力强大的季封来说，以脑电波连接机甲并进行操控，要比任何人都容易百倍。所以他一边跟莫尔在训练场打发时间，一边也算是给那些盯着他的人一个交代，不至于到时候突然表现出不合常理的行为而引人注意。
因为“天路”小组是以特殊身份出现在军舰上，所以军舰上的士兵们对他们都很客气，尤其是莫尔和季封，他俩的脸现在基本没什么人不知道。
而莫尔更是最受欢迎，想请他点拨的，想一睹他身穿机甲战斗风采的……强者往往最是容易得到追崇。
今天格斗场照例围满了热情高涨的士兵，格斗场内，三个身穿s级贴身型轻机甲的战士正在跟同样身穿s级机甲的莫尔近身战斗。
然而虽然同为s级，甚至以三对一，可莫尔敏捷干练的身手却还是叫他们手忙脚乱，几个功夫的时间三人就被打得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而场下是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声。
季封也在场外，他身边还坐着一脸赞赏的尹东，以及一脸崇拜双眼冒光的海曼。
“莫尔少将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雌子，而且长的又好看又帅气，各方面都优秀，这是什么神仙配置啊。”
季封愉悦的勾起唇角，他们家孩子自然优秀得要命。
而尹东却感叹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莫尔的爸爸曾经也是这么耀眼。”
季封眉头一跳，若不是亲眼看到他跟别人干柴烈火滚床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莫尔的爸爸念念不忘呢。
说起来，尹东也是五十岁上下的人了，于是季封状似随意的感叹了一句，“想必教授的孩子跟莫尔也差不多大了吧。”反正总比直接问人家结婚没有好一些吧。
不想海曼一听立马就责怪的瞪了季封一眼。谁不知道尹东教授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啊，还孩子都那么大了，这人一定是故意戳人家的痛处的吧？
尹东却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转头认真的看着季封解释道，“我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天路上，只怕是没有时间顾及其他东西的，以后也会如此。”
尹东说完对季封笑了笑，随即就起身离开了。
季封盯着他离开的似乎有几分落寞的背影若有所思，一旁的海曼却愤愤不平的对着季封就是一通数落。
“你会不会说话啊，刚刚一定是故意的吧？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为天路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他对于天路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季封当然不知道咯。
“这种崇高的奉献精神你肯定是不懂的，但你也不应该以此取笑我们老大吧，没结婚怎么了，没孩子怎么了？”
季封幽幽收回视线，脑子里还在想着尹东刚才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尹东刚才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它仿佛能穿透什么，这让季封很不爽。
不过，耳边叽叽喳喳的这位更是吵闹，于是季封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海曼，就那么幽幽看着他。
海曼冷不丁被他看得发毛，不自觉的就往后缩了缩，不过刚巧这时候，他的视线被走向场中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海曼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很多时候说好听了是直爽，单纯，说难听了就是蠢，没脑子，思维又跳跃。于是一看到场上的人他当即就把季封这茬给忘了，然后皱着眉很郁闷的道，“他怎么又凑上去了，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季封眨了眨眼，刚刚不还在数落他吗，怎么转眼又在嘀咕谁了，季封一转头，随即也皱起了眉。
“拉德也太讨厌了吧，看不出来莫尔少将很讨厌他吗，”海曼无语道，随即看向季封，“比你还讨厌。”
季封:……
这孩子脑回路也是神奇，那种渣也配跟他相提并论？不过，他说的话没错，那个渣确实讨人厌。
拉德“啪啪啪”拍着手走上台，“精彩，太精彩了，莫尔的风采真是走到哪里都一样耀眼。”
莫尔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身就打算离开，在场的士兵们也都不意外，他们都知道莫尔不喜欢拉德殿下，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厌恶，偏偏这位总是厚颜无/耻的凑上去，也太不要脸了。
“要不要再来一场sss级的近身对决？”拉德毫不在意的对着要转身的莫尔道。
“你赢了我立马消失，再不打扰你，输了的话……”
“我跟你比怎么样？”
拉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季封神情平淡的从场外走来，嘴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拉德微微眯眼，随即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不过不等他开口季封就继续道。
“不穿机甲，肉搏，有没有兴趣？”季封微微笑着，一点儿也没有伴侣刚被骚/扰该有的愤怒，这脾气也贼能忍了吧。
已经准备离开的莫尔顿时停下脚步，有些不赞同的看向季封。
拉德却一副突然来了兴致的模样，“哦？不穿机甲肉/搏，有意思。”
拉德喜欢刺/激，刺/激别人，也刺/激自己，所以他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甚至别人对他越是愤慨情绪越是激动他越是喜欢，就是一种变/态的快/感。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莫尔本人的面，把他的帅气迷人的丈夫狠狠踩在脚下践踏，这可比打赢莫尔来得刺/激多了。
所以拉德当即就来了兴致，“好，不过这么干打多没意思，不如堵点什么？”
“我也觉得，”季封赞成道，然后幽深的眼睛幽幽盯着拉德道，“你觉得……堵命怎么样？”
拉德不是喜欢刺/激喜欢疯狂吗，那季封就给他来个最刺/激的，保证把他刺/激死。
拉德那变/态果然瞬间就双眼发1光了，但是没等他开口，莫尔挡在了季封面前。
“跟别人堵命经过我同意了吗？”莫尔冷着脸盯着季封。
他知道像拉德这样的货色根本不值得季封放在心上，季封之所以动怒都是因为自己，但季封实在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拉德出手。
拉德既能成为sss级中比较强的存在，身手可想而知，即便他不穿机甲也不是一般人对付得了的。
但莫尔不是担心季封对付不了拉德，而是担心季封暴露能力。这艘军舰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尤其尹东一行人，所以他不希望季封出事。
季封一看莫尔这是生气了，只好哄孩子似的夸张道，“你不允许我就绝对不赌。”
拉德一听讥笑道，“莫尔是怕他赢不了吗？”
莫尔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不，我只是觉得你不配跟他动手。”
莫尔说完便拽着季封的手离开了训练舱，季封满意的勾起唇角，眼睛盯着拉着他的那只手格外宠溺。
不过，在快要走出舱门的时候，季封转头对拉德动了动唇，“下次再赌，记得来找我。”
拉德眯起眼睛，以前没发现，莫尔丈夫有点意思啊。
而其他士兵们则是失望又有些羡慕，能得到莫尔少将已经羡煞多少人了，莫尔少将还这么护着他丈夫，这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的男人啊。
这边出了舱门莫尔就放开了季封的手，然后径直回了房间。季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缩回去的手。
“真生气了？”
“没有。”莫尔面无表情道。
“真的？”
“嗯。”
“那怎么绷着个脸？”季封强制把人拉回来正对着自己，然后抬手捏了捏莫尔的脸颊，“笑一个。”
莫尔无语的望了他一眼，“你越来越无聊了。”
季封一笑，“好了，不生气了，我也是心血来潮，相信我有分寸的。”
“你也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的。”莫尔幽幽/道。
“我知道，不要太紧张，放轻松，嗯？”季封说着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嗯。”莫尔有些勉强的点了
点头。
上一次来伦古星九死一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现在伦古星快到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莫名的担忧。
季封轻轻在他额上亲了一下，随即才宠溺道，“真乖。”
莫尔一如既往瞬间脸红。
十八小时候，伦古星到了。

第六十八章 再探伦古星
预料中的，当他们到达伦古星的时候，荒芜死寂的伦古星已经被不少星球的探宝队打破了，除此之外还有从宇宙空间各处涌来的宇宙流民们组成的各种寻宝队。伦古星大概一千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事实上，流传到宇宙各个角落的可不仅仅是蕴含强大力量的那颗神秘珠子的消息，还有能瞬间将人啃成渣的黑狼，可这显然挡不住他们寻宝的心。
最终，除了负责后方接应和信息接收的三个成员留在军舰上配合之外，其他“天路”成员和三个非成员全都和军方一起下到伦古星。
出发之前，所有人都配备了最精良的轻型机甲，包括季封。这种机甲在非战斗状态就像贴身衣服一样不会影响任何行动，而切入战斗模式之后，无论是攻击性还是防御性都瞬间达到顶点，同时还可以飞行。
当然，这种装备可不是谁都用得起的。
尹东作为小组领队，出发之前再三强调大家统一听指挥，团结一致，同时让大家多注意点季封，因为在场大家都是ss级以上，唯独季封强行穿了一身s级机甲，先前没有任何机甲基础，身体又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所以这身机甲只怕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总之一句话，季封这个全队最弱的，需要大家的保护。
季封:“谢谢大家，让大家费心了。”
莫尔:有我足够。
海曼:不要脸！
他们首先来到上次那个山洞，不出意外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但他们大多是冲着宝贝来的，对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看也看不懂的文字并不感兴趣，于是一通搜索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而且还把山洞翻得一团乱。
“无知，”海曼有些愤愤的嘲讽道，“怎么没有黑狼出现嚼碎他们。”
本来只是一句泄愤的话，尹东却有些严肃的瞪了他一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海曼缩了缩脖子，明显对尹东又敬又怕，季封却顺势问道，“那黑狼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们的研究就没有什么进展吗？”
尹东笑了笑，“进展肯定是有的。”不过随即他就不答反问道，“你们知道伦古星的传说吗？”
海曼立马道，“这我听过，伦古星一千年前的毁灭一直就是一个未接之谜。传说是伦古星惹怒了什么神灵，这才被一夕之间彻底毁灭的，不过我觉得这只是一个没有依据或者是什么人乱编的神话故事罢了。”
这个传说莫尔也跟季封说过，所以并不稀奇，他们好奇的是尹东为什么要问这个。
尹东却一脸高深的笑了笑，“从我听到这个故事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万一这个故事就是真的呢？”
不等大家的反驳尹东接着说，“天路一直探寻的就是各种古老的神的东西，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宇宙间甚至宇宙之外，还有太多人类无法企及的东西，而有些东西的可怕，更是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所以，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怎么可能！”海曼第一个否认，其他人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科技发展到现在都几千年了，什么神啊鬼啊早就只存在于故事中，再说了，真有那么厉害的神为什么几千年来只出现过这么一次？”
“就是，太离谱了。”
莫尔只是静静的听着不置可否，季封倒是对他那句“宇宙之外”有些感兴趣，至于一直抗着激光枪远远跟在队伍后面的拉德倒是莫名其妙的发出一声嗤笑。
尹东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队员笑道，“你们别忘了，天路的存在就是为了探寻那些古老的神秘力量。”
“老大您是说，毁灭伦古星的不是什么神灵，而是一种神秘力量？”海曼机灵的一下就明白了尹东的意思。
季封和莫尔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这个尹东，确实不简单。
不过其他天路成员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他们相信神秘力量的存在，但无法相信强大到瞬息间毁灭一个星球这样的力量，这太离谱了。试想一下，有一种力量能在一瞬间毁灭一整个星球上的所有生物，但星球却还完好保存，这是什么样的可怕力量？
尹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模棱两可的道，“一千年前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样不知道，不过，一切皆有可能。”
随即尹东简单说了他们关于黑狼的研究进展。经过他们多次试验研究发现，这些黑狼很有可能是伦古星毁灭后留下的黑晶在吸收了某种能量之后异变生成的，至于它们的出现，也跟那股能量有关。
所以只要不意外触碰到什么东西，那些黑狼应该不会出现。而另一面，天路小组已经用季封“捡到”的那颗御风珠做出了相应的探测器，只要有类似能量体出现，探测器就会做出反应，这为他们的搜寻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还真是……有备而来。
莫尔不动声色的给了季封一个眼神，季封立马默契的跟他慢慢退到一边。
“尹东知道的，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莫尔压低声音道。
“嗯，”季封面上没表现出来，可心里他很清楚，他们可能还是低估了“天路”，“凡事一定要小心。”
“知道。”
“还有，不要离我太远。”季封又道。
莫尔却抬眼看向季封，不用他说话，那眼神季封看得懂。这大概就是夫夫吧，最亲密的人，哪怕一个字不说，只一个眼神或者细微的表情，对方却能瞬间明白，而且除了彼此别人都不明白。
“放心，我有分寸，”季封说着轻轻碰了碰莫尔的肩膀，两人并排走着，莫尔的步伐顿时微微偏了偏，“况且让你离我近点是让你好好保护我。”
季封说完又撞了撞莫尔，莫尔撇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
夫夫俩亲密的小动作，有人看了羡慕，当然也有人看了就觉得愤愤不平。
那一瞬间他们微微偏头对视着，然后相视一笑，很多话不用明说却彼此心知肚明，这种感觉简直好得不得了。
当然，如果没有某个不明真相的小炸毛愤愤不平的吐槽打断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要脸。”海曼刚好从他们身边经过，实在是被季封那句“离我近点好保护我”的渣男名句惊呆了，实在没见过那么不要脸不要得理直气壮的男人，之前看他站出来挑战拉德海曼还对这个人改观了，现在看来渣还是渣，都是渣，只是渣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海曼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莫尔少将是被鬼迷了心窍，早晚有一天会醒悟的。
海曼就那么特鄙视的瞅着季封走了过去，还骂了一句不要脸。可莫尔却突然忍不住差点笑出了声，实在是觉得季封被这么误会真是又惨又莫名的好笑。
莫尔很少笑的，可一笑起来绝对能把他身边这位三百多岁的老人家迷得七荤八素，眼睛都移不开。
“你还笑！”季封最终没好气的对莫尔说，不过深邃的眼底射出来的却是说不出的宠溺，简直恨不得立马凑上去用嘴巴封住。
莫尔抿了抿唇，嘴角的愉悦却怎么也挡不住。
那边走远了的海曼一回头就见偶像难得一见的笑颜，而且那神情，用一句话总结就是……没救了。
几个成员在用探测器探测，尹东却领着几个人在看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复杂文字，季封拉着莫尔走在一边。
山洞里除了乱，明显被翻找的痕迹之外，这些文字倒是都留了下来的，而上次留下的血腥也早就没了踪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些文字，季先生都能看懂吧？”
不知不觉又走到季封身边的尹东突然发问道。
有那么一瞬间，季封心脏跳动的瞬间，只觉得尹东在故意试探什么，但也只是一闪而逝的想法，尹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我看过军政处的调查，季先生说这些都是古地星的古文字，距今可能好几千年了。”
“教授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若是能看懂哪还有军政处那么多麻烦？”季封没有丝毫异常，随即随口就反问道，“难不成教授看得懂？”
尹东立马笑着摇了摇头，“就像你说的，这些文字太老了，我可没这本事。”
季封就那么淡笑着看着他，想从他的眼底看出些什么，刚巧在这时候，尹东手腕上的终端响起了滴滴声。
是留在军舰上的“天路”成员传来的。
“教授，发现强烈的能量波动，但是时隐时现。”
“天路”众人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包括尹东，“位置发来。”
距离他们3000公里左右，差不多是小半个伦古星的距离。刚好他们在山洞里也确实没有别的发现。
“出发。”
尹东一声令下，一群人就准备走出山洞前往三千多公里外的另一处，可就在这时候，只听一个人突然大惊道，“等等，教授！这里有情况！”
众人连忙一看，显示屏幕上有好几个红点正在迅速朝他们这里移动，速度很快，而且红点越来越多。
尹东当即脸色一沉，“糟糕，它们来了。”
不用解释，在场的人都知道尹东口中指的是什么，黑狼。
莫尔一下挡在季封面前，其他人也迅速围拢过来，脸上都是一片戒备的神色，季封和尹东倒是刚好被他们护在中间。
“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机甲瞬间转为战斗模式，神情严肃又戒备。
季封同样沉着脸，不过他是在想，既然尹东说这些黑狼出现的原因可能是某种能量，按照季封的想法也就是灵力，那么刚刚又是谁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第六十九章 实力护夫
“速度好快！”
“它们快过来了，怎么办教授？”
从探测器发现黑狼也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屏幕上的红点却越来越多，眨眼已经可以用密集来形容。虽说队员们都是亲眼见过黑狼的，可那只是在实验室里为数不多的实验对象，跟眼下的阵仗根本天差地别。
一时间，大家都绷紧了神经，等待尹东的指示。
事实上，对于黑狼的恐怖之处，在场没有谁比莫尔更清楚的了，不过他倒不至于紧张，只是低声让季封站在他身后。
“冲出去，上飞船！”尹东当机立断。
飞船距离山洞洞口也就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启动机甲飞行模式，过去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当然，前提是没有对上黑狼。
可惜，在场都很清楚，黑狼除了坚硬到变/态的之外，还有最令人头疼的就是它们可怕的速度和干扰信号的能力。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刚刚冲到洞口的时候，黑压压一片快到模糊的黑狼已经冲到洞口几十米开外，最重要的是，远处无数只黑狼直接疯牛似的朝着他们的小型飞船撞过去，自杀似的疯狂撞击，撕咬。
从远处看过去，飞船就像一块掉落在沙漠里的食物，眨眼就被密密麻麻黑压压的蚂蚁爬满了，只是这些黑狼可比码字强上百万倍。
“糟糕，信号全断了！”一人着急道。
他们没有忘记黑狼能干扰信号这一点，而大量的黑狼聚集更是完全切断了所有的信号，包括飞船。
无法启动飞船，他们就只能自己过去，但他们无法确定的是，等他们过去之后还能不能保证飞船顺利启动。而就在这时候，黑狼冲过来了。
几条黑狼从几米开外就一跃而起，冲着最前面的几个人张着大口就咬了上来。
不过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眨眼功夫就是血肉模糊的画面，黑狼的牙硬，他们的机甲更硬。
只听“卡兹”一阵机械撞击的声音，几条冲上来的黑狼直接被击飞出去，伴着哀嚎声倒飞回去，刚好把它们身后的黑狼也砸倒一大片。
不过它们也就是几个翻滚，然后就又跟着更多的黑狼们再次扑了上来。“天路”一行人加上季封他们三个外人，一共才九个人，而季封还是个“废”的，于是眨眼所有人都加入了战斗，根本腾不出手来做别的。
莫尔说的不错，“天路”的成员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人，他们几乎都受过专业训练而且身手不错，包括年纪最大的尹东也是这样。
季封一面淡定的被他们围在中间，一面观察着这些人，莫尔的身手自然不用多说，他每一次出手几本都能直接踢碎黑狼，拉德那个垃圾就像个疯子似的打得很兴奋，他和莫尔无疑是一行人中最强的。
至于“天路”成员，他们都弱一些，只能依靠激光武器消灭一些，但击退冲上来的黑狼不成问题。季封粗略一扫大多都差不多，海曼最弱，体力不行，而且一看就是经验不足。
至于尹东，他看起来再平常不过了，但季封很快发现一个极其细微的细节。
因为黑狼的攻击又狠又快，而且非常密集，在场除了季封就是简单的躲避之外，所有人都在奋力击退黑狼，一次又一次的，一丁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他们都穿着机甲，可这是轻型贴身机甲，也就是说他们是真正用身体在跟黑狼肉搏的，而并非用脑电波操控。这也就是说，他们都在快速耗费体力。
季封注意到，即便是莫尔和拉德那个渣，身为sss级机甲战士身体素质远超平常人，在快速又密集的战斗之后都在微微喘/息，而其他几个人更是喘得厉害，唯独尹东，他呼吸平稳。
打那么久，又只是个s级，还呼吸平稳。
季封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
“老大，这他妈没完没了啊！”
“越聚越多了！”
“它们这是要耗死我们！”
……
情况不容乐观，几个队员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然而黑狼的数量实在是太可怕了，聚集的速度更可怕，这导致他们根本突围不出去，意志也在消沉。
不用想都知道，这样下去的结局不是被咬死就是被耗死。
莫尔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他是担心到最后还是得季封来收场，可这次就不会这么好糊弄了。如果是那样，他只会觉得自己又一次拖累了季封，而且一点忙都帮不上他。
这其中唯独拉德兴奋得像个疯子。“碰”，拉德一脚踢向黑狼的下颌，那黑狼直接被他踢得飞起四五米高，可还不等黑狼落下的时候，拉德一个飞跃上去就是一个横踢。
“碰”的一声，那条黑狼好死不死直接朝季封所站的位置砸了过来。
季封一下眯起了眼睛，因为莫尔此时离他五米左右，而且他现在正同时对付好几条黑狼，抽不开身。
“拉德&#183;纳尔森！”莫尔一声怒吼，足矣显示他有多愤怒。
说拉德不是故意的，季封还真不信。不过季封依旧一动没动，因为按别人对他的实力来看，这么短的时间和距离他是怎么也躲不开的，更别说反抗了。
季封没有动，他答应过莫尔的，况且也不值得，季封虽然看他不顺眼太久了，但他不会为这种小事失了理智，不然三百多年白活了。
不过，让季封意外的是，就在黑狼快要撞上他的时候，黑狼的身体猛然顿住，然后被快速丢开，直接砸向拉德的方向。
然后一个矮他大半个头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拉德&#183;纳尔森你他/妈有病吧，眼睛瞎了吗！”
海曼这暴脾气，他是看不惯季封，可拉德朝自己人出手这算什么？那么多人看着，他刚刚不就是故意的吗？
季封盯着他后脑勺眨了眨眼，海曼却头都没回就又加入了战斗，也就这时候，莫尔已经快速退到季封身边，眼神询问，“没事吧？”
“没事。”
季封淡定得很，莫尔盯着拉德的视线却暗了又暗。
这时候，因为越积越多的黑狼，又没有信号，大家的视线几乎被遮蔽，而且他们刚刚冲出去几十米，眨眼又被一点点逼退到了山洞口。
“大家都朝我靠拢过来！”
就在这时候，所有人耳边响起尹东的声音。没有迟疑的大家边打边退了过去。
随即“嗡”的一声，一个淡绿色透明屏障突然出现，刚好把所有人罩在其中。
透明屏障呈圆形，直径也就五米左右，但已经足够把他们九个人全部罩进来。
屏障出现的同时，扑上来的黑狼们砰砰砰撞在屏障上，几个呼吸的时间屏障外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黑狼包围住，但不论它们怎么撞都撞不破。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有几个人更是直接累得瘫坐在地上。
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的功夫，只听有人沉声叫了一声“莫尔”，下一秒，一声熟悉又直击心灵的狼嚎直接惊得屏障里的人一阵头皮发麻。
刚刚没有注意到，一条黑狼居然被屏障罩到了里面，而此时，那条黑狼正飞起扑向离它最近的季封。
刚刚那一声“莫尔”就是季封叫的。
季封话音刚落，像是训练过百遍一样，莫尔甚至都没有回头已经飞身就是一个回旋腿，然后精准的一脚踢在黑狼的脑袋上。
黑狼直接砸在屏障上又翻滚在地，莫尔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身穿轻型机甲的莫尔身手又快又狠，眨眼那条坚硬的黑狼已经被他锤成了几段。
“太帅了叭！”海曼惊叹。
其他人也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莫尔，sss级就是不一样，他们一脚能踢飞，莫尔却直接给它踢断了。
尹东抓住机会迅速移动屏障，刚好把那条黑狼移出了屏障，直到这时候，众人才完全松口气。
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喘气的时间，因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德&#183;纳尔森已经飞了出去，就像刚刚那只黑狼一样砸在了屏障上又弹回来。
“拉德殿下！”有人一声惊呼，但是下一秒他就住了嘴，因为他发现揍飞拉德的不是黑狼而是莫尔少将。
拉德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他没还手，也没有还手的机会。还没等他喘口气的时间，莫尔已经上去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就直接将他提了起来。
莫尔眼神冰冷，深蓝的眼底明眼可见的全是杀意，但是他整个人却平静得可怕，那种眼神让人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杀了拉德。
“告诉过你不要动他！”莫尔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显然，他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不过他们虽然也觉得拉德这个疯子该死，但他毕竟是弗里&#183;纳尔森的孙子，这次更是星主直接安排进来的，所以他绝对不能在“天路”
出事。但想是这么想，却没人敢上前。
季封就更不制止了，此时他正一脸宠溺的看着莫尔，仿佛莫尔当场打死拉德他也不反对，不，怎么会反对呢，他开心死了。
拉德却只是呲着牙嘿嘿笑得恶心，仿佛在说他刚刚就是故意的，莫尔照着他恶心的嘴脸一拳就砸下去，拉德顿时被打的鼻子满口的鲜血，接着就是一顿爆揍。
若不是大家看着，海曼都要鼓掌称快了，莫尔的动作又帅又解气，尤其打的是拉德那个垃圾，真是光看着都爽得要死。
最终还是尹东看不下去了，眼看着拉德像个受虐狂似的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边笑边吐血，尹东上前拦住了莫尔。
“莫尔少将，算了吧，拉德殿下应该不是有意的，而且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
拉德再怎么疯可他毕竟是个sss级的，这里除了莫尔就数他最强，他们却人手，尤其是这么强的。再者他是星主孙子，他出了问题“天路”不好交代。
莫尔自然清楚这些，要不是顾及他的身份还有他背后牵扯的各种关系，莫尔又怎么可能忍他到现在？但他刚刚实在愤怒，倘若没有人挡住，季封要不暴露实力，要不就是被砸伤，哪种情况都让他对拉德忍无可忍。
见莫尔依旧阴沉着脸，尹东有些尴尬，别人也不敢劝，季封却一脸纵容，于是尹东只好求救似的看向季封。
季封心里冷笑，说起来，刚刚这屏障怎么就刚好误罩进来一条黑狼，而且好死不死的刚好离他最近？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也不知道几波人，不过他们这些试探真的很让他反感就对了。
不过，要当着这些人的面把拉德打死确实不太好，拉德这变/态不就是喜欢被打吗，他很清楚莫尔不会真把他打死，所以才不还手的，不过他刚刚的试探倒是让季封心里越来越明朗，于是他走过去拉过莫尔。
“莫尔放开他，打他不脏手吗？”留给我就好。
莫尔看了一眼季封，他明白季封眼神里的意思，所以他将拉德扔在一旁，然后阴沉着脸走到了一边。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果然一物降一物。
黑狼被隔在外面，众人终于得以喘息，季封走到莫尔身边坐下，抬眼看了看这屏障。
这并不是他那颗御风珠，但是却跟御风珠有关，用了高科技防御激光防御材料，却融入了御风珠的能量，难怪那么坚硬，不过似乎支撑不了多久，否则尹东也不会现在才拿出来。
果然……
尹东也走了过来，“季先生刚刚没事吧？”
季封笑了笑，“没事。”
“没事就好。”尹东歉意的笑了笑，跟在他身后的海曼却凑上来对季封道，“你倒是挺淡定，一点都不怕。”
刚刚那场面，换做任何人都吓死了吧，而且季封还不太会机甲，实力又弱需要保护，结果他观察了几次，这位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皱下眉的模样，正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季封却对他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莫尔会保护我的啊。”
季说得一脸自豪，丝毫没有羞耻感，莫尔都有些没眼看了，海曼则是当场翻白眼。
明白了，莫尔少将就是被他这些花言巧语给骗的吧。
尹东又歉意的看了看莫尔，为拉德的事，然后才对季封道，“季先生，多亏了你捡到的那颗神秘珠子，来之前我成功把小部分能量萃取融入到激光防御墙里，不然根本抵挡不住那些黑狼，不过，能量很快就会耗尽，我们还是得尽快想办法出去。”
季封和莫尔对视了一眼，莫尔眉头轻蹙，“那不知教授有什么办法？”
尹东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歉意道，“抱歉，这次是我太自信了，连累了大家。”
季封跟莫尔都没回答，倒是海曼马上安慰道，“老大您别这么说，这是天路所有人的责任，而且都是我们自愿的，再说了做我们这行哪有不危险的，你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了吗？”
尹东苦笑了下，没有回答。这就是所谓的出师不捷，这才刚来，什么都没发现就被困在了这里，本来都是信心满满的，这种挫败顿时让大家提不起气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大概就是等待救援了，然而关键是屏障能支撑到那时候。
然而黑狼太疯狂了，它们就像一群回巢的蜜蜂一样疯狂朝这里涌来，然后不管不顾的冲着屏障撞击，前赴后继，越积越多，密密麻麻堆满屏障外，这阵仗就是直接把他们闷死也不是不可能。
但很多事情往往不到最后就不会知道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围着屏障撞的黑狼突然掉头朝山洞里冲了进去，好像是山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一样，越来越多的黑狼绕过屏障钻进他们身后的山洞。
季封虽然发现了，但却没有开口，只是眼神示意莫尔注意，直到一个人惊呼，“你们看，它们怎么走了？”
众人顺着视线，果然发现屏障外四周甚至上面黑压压的黑狼不见了，再一看，原来它们都冲着山洞跑了进去。
而且很快，所有的黑狼都跑了进去，直到完全陷入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嘈杂和压抑只是错觉。
“怎么回事？里面发生什么了？”
季封两人也是一脸疑惑，但随即更疑惑的是，“教授，信号恢复了，还有……黑狼也不见了。”
众人瞠目结舌，可是探测器屏幕上确实显示着，一个红点都不见了，而他们与飞船与军舰的所有信号也全都恢复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封也是一脸疑惑，但是，此刻他非常想进去一探究竟，他有种直觉，这次来伦古星的目的可能就在里面能找到答案。
“教授！”就在这时候，另一个负责探测与御风珠能量相关的人突然激动道，“刚刚……山洞深处好像有波动，但是很快就没了。”
尹东眼睛一亮，季封也不自觉勾起唇角，看来都不用他费心找借口了。

第七十章 深入查探
“天路”此行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寻找古地星神秘力量吗，所以看着探测器屏幕上放慢无数倍之后一闪而逝的波动曲线，以及智能探测器深入山洞深处扫描回来的立体影像，尹东一行人再三确认，最终肯定那就是跟神秘珠子同源的能量波动，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立体影像显示，从山洞入口到尽头将近五百米的距离，都是狭窄的天然山洞，没什么异常，唯独尽头处豁然开朗，足有一个小型格斗场那么大的宽敞空间显得突兀又奇异，而且巧的是，波动显示的位置刚好就是那里。也就是说，他们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那里。
一时间“天路”几个人都忍不住欣喜若狂，但随即他们又陷入艰难抉择中，原因无他，刚刚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若不是黑狼莫名奇妙的退走，后果不堪设想。而现在波动传来的方向刚好又是黑狼消失的地方，谁也不知道里面隐藏着怎样的危险，所以到底进还是不进，这成了最大的问题。
成员们倒是一致认为该进去，但尹东必须为他们的生命负责，所以一时间难以抉择，最终只好向实力最强的两位征求意见。
拉德是个疯子，越是危险他越是兴奋，所以不用想他支持进去，而且他看向尹东的眼神很是耐人寻味，仿佛看透了尹东心里的想法。事实上大家都清楚，尹东对“天路”的热爱和执着，别说他，队员们也不甘心错过这样的机会，尹东之所以犹豫只是因为他作为领头有责任为大家的生命负责，但拉德最是看不上这些，所以他的眼神带了几分讽刺，不过尹东权当没看见。
莫尔心里略有犹豫，就他自己而言，他并不是害怕危险的人，加上爸爸的事，他倒是想进去探个究竟的，但他顾虑的依旧是季封，万一季封因此暴露必定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不过另一方面莫尔也清楚，季封肯定是要进去的，季封说过他本来有这个打算。
再者，莫尔猜测尹东只怕无论如何也会进去，于是心思微动，莫尔淡淡道，“我这次来就只是协助教授你们而已，不是什么少将。”意思是要拿注意你们自己拿，出了事责任也不在我。
季封心里顿时一阵好笑，小莫尔真是越来越可爱了，都学会甩锅了。
尹东顿了一下，但他随即转向季封，“季先生，你觉得呢？”
季封当场就笑了，“教授说笑了，这一路承蒙大家照顾，我哪好意思提什么建议啊。”他可是整个队伍里“最弱”的。
尹东眼神闪了闪，除了季封夫夫一副随你们怎样的态度之外，“天路”队员反倒是都希望进去，毕竟这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进去看看就这么放弃谁都不甘心，于是尹东稍微犹豫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进去探个究竟，但必须留几个人在洞口接应，同时与军舰那边保持联系。
尹东肯定是要进的，海曼也坚持，拉德自然在其中，而莫尔是最强的肯定也要去，于是尹东稍微思索之后安排三个“天路”成员和季封这个最弱的在外面等着飞船。他和莫尔，拉德，以及海曼和另一位天路成员一共五个人进去。
尹东这么安排似乎合情合理，但……少将夫夫表示不同意。
季封：“我不能让莫尔一个人进去。”
莫尔：“我不放心他在外面。”
众：“……”
呵……两位还真是夫夫情深啊，你们倒是为别人想想噻……
于是只能再加上季封，但季封是个“弱”得需要人照顾的啊，明明里面的危险已经让人头疼，到时候还要花精力保护个废物？你说你这么个人高马大的为什么要跟着进去碍手碍脚呢？
于是季封立马遭到了几个人的反对，尤其是海曼更是坚决反对，“刚刚的危险你没看见吗？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到时候可没有人照顾你，你说你怎么就不能为少将想想呢？你也太自私了吧……”
海曼憋了一肚子的气要吐，可惜莫尔一个眼神最终让他又委屈又恨的闭了嘴。他是真觉得季封过分拖累少将了，小白脸也要个限度吧，当然，他更想说的是，少将你惯着丈夫也要有个限度吧，这种时候竟然还顺着？纵容的有些过分了吧！然而……
莫尔：“不劳大家操心。”
莫尔言简意赅，言外之意我家的人我自己会保护，不用你们操心。
行吧，人家少将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海曼简直快把自己给气死了。于是最终五个人的队伍还是变成了六个人。
做好决定之后，大家检查了装备，所有机甲也都保持在战斗模式，六个人就这样走了进去。虽然立体影像上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也没有任何黑狼的痕迹，可他们刚刚是亲眼看着那么多黑狼冲进去之后又诡异消失的，所以大家心里都绷得死紧，半点不敢大意，毕竟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
按照实力，拉德最前，莫尔殿后，其他较弱的走中间，当然，季封理所应当是挨着莫尔一起的。
同探测器传回来的立体影像一样，山洞很窄，有的地方甚至只能一个人通过，而且跟外面不一样，里面更像是天然的山洞。五百多米虽然不长，但一行人本来就高度紧张戒备，所以走得并不快。
“到了。”
所幸一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他们来到山洞尽头。整个视野和空间一下变得开阔起来，粗略一扫，尽头处就像一个巨大的圆顶厅堂一样，甚至就连地面都相对平坦，四周的墙壁都是漆黑的，跟山体一样的材质，似乎没什么异常。
从出发那天开始，季封这一路都是将气息完全隐藏的，哪怕是精神力他都没有释放过半点，“天路”的实力不可小觑，尹东这个人他又看不透，所以他不得不防。事实证明他的谨慎绝对是有必要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能凭着那颗御风珠弄出来同源探测器，他若是放出灵力，这不就等于自爆了？
所以莫尔的担心一点不多余，季封心里很清楚这些，不过，虽然季封在进来这一路没有释放精神力查探，但凭他元婴中期的直觉，越是靠近深处他就越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感觉。
要知道，季封现在的境界就算是在原来的世界也属于让人仰望的强者了，所以让他都觉得不舒服的感觉，可想而知里面隐藏的危险。
季封面上不动声色，身体却暗暗戒备，同时一直跟莫尔保持最近的距离，以防出现意外的时候他能第一时间护住莫尔。莫尔似乎看出了季封的意图，所以也尽量靠近季封。
“教授，波动确实就是从这里传出去的。”负责探测的克雷肯定道。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海曼费解。
尹东和他们两个已经快速将这“圆顶厅堂”每一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异常，而且探测器上也再没有过任何反应，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他们的错觉，或者探测器bug？
尹东皱着眉没说话，但显然不想放弃，拉德则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莫尔不动声色的看向季封，季封示意他再等等看。
然而十分钟过去后，几个人依旧什么都没发现，探测器也没有任何反应。季封却越发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一股让他都无法抗拒的力量存在着。
“难道真是探测器出了问题？”海曼烦躁道。亏得他们抱着那么大的勇气进来，搞半天什么都没有，连黑狼都没有。
别人顶多是有些失望，可尹东三个“天路”成员却是沮丧，毕竟有多大期望现在就有多失望。
但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探测器突然一阵快速闪烁，伴随着激烈的提示音。
“教授！”克雷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几个人也是一惊，克雷快速查看探测器，果然，刚刚又一次出现波动，而且比上一次要强烈得多，甚至持续时间也变长了。
“是真的，”尹东激动道，“一定就在这里。”他们没有白来。
然而除了莫尔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克雷发现波动的那一瞬间，甚至更早那么几秒，季封脸上一闪而逝的黑沉。
“怎么了？”莫尔不动声色的看向季封。
“没事。”季封嘴上这么说着，甚至还对莫尔安抚的笑了笑，可实际上，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季封对莫尔快速神识传了音，“让大家马上退出去。”
季封的语气甚至有些焦急，莫尔心里一惊，能让季封都着急的必定是相当棘手的情况了，于是想都没想，莫尔心思一动就迅速对尹东道，“教授，我们必须马上退出去。”
刚刚发现波动的三人此时正沉浸在兴奋中，好不容易再次燃起希望他们怎么甘心放弃，而且莫尔的话根本就莫名其妙，于是几个人都没有动，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俩，就连拉德也莫名的看向莫尔。
莫尔不跟他们废话，“要命就走！”说着已经同季封快速撤向洞口的方向。
然而还是晚了，两人刚夸出去几步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那是黑狼探测器上发出的警示音。刚刚没有发现任何痕迹的黑狼，此时竟然再次出现，而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黑狼不是在远处，而是就在他们周围每一个方向，头顶，脚下，墙壁……任何一个方向，以可怕的速度瞬间将他们无死角的团团围住。
看着探测器屏幕上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围满每一个角落的红点，那滴滴滴的警示音就好像是直击心脏的催命曲一样让人瞬间汗毛倒立。
然而让季封忌惮的根本就不是这些黑狼。

第七十一章 黑狼王
季封从进到这里就隐隐有股说不出的感觉，直到探测器再次出现波动的前几秒，他猛然惊觉他们四周上下全都是黑压压的黑狼。
它们完全融入到山体晶石中，成为晶石的一部分，或者说它们本来就是晶体，就好比他们身上穿着的轻型机甲一样，正常模式的时候就是普通的贴身衣服，可一旦切换到战斗模式这些机甲就会瞬间变得坚硬无比，哪怕是黑狼一口咬下去也造不成半点伤害。
而刚才黑狼探测器完全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正是因为它们融入到了晶体里，成了他们看到的圆形洞顶，墙壁，甚至脚下地面的一部分。
但在某种原因的触发下，所有黑狼在一瞬间苏醒，由晶体变成黑狼，所以季封瞬间精神紧绷。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还没等季封告诉莫尔这些，克雷的灵力同源探测器上已经显示波动再次出现。
也就是在这时候，季封确定了诱发黑狼苏醒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些波动的根源，灵力。
那一瞬季封绝对是震惊的，因为这股猛然出现的灵力波动，竟然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那是来自强者对弱者的绝对压制，而且是悬殊巨大的压制。
季封心里顿时一阵惊讶，这里的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且莫尔还在这里，所以季封顾不得其他就直接对莫尔神识传音让他叫大家退出去。
可惜还是晚了，他们刚跨出去几步完全苏醒的黑狼就将他们团团围住了，但真正让季封忌惮的，是这股对他有强烈压迫感的灵力波动。
“都过来！”
震惊过后，尹东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一吼完，克雷和海曼才回过神来，而拉德已经迅速退到他们身边，季封和莫尔同样退了过去。
下一秒，透明屏障再次将几个人罩在其中。然而不用看，光看着黑狼探测器上密密麻麻到无法统计的红点，海曼手都在抖，这种被完全包围的感觉让他们有种掉入陷阱的错觉，一个令人窒息的陷阱。
“少将，这是怎么一回事？”尹东心有余悸的看向莫尔。
莫尔沉着脸，两道冰冷的目光直接射过去，不客气的就是一句反问，“教授认为我会知道？”他天生敏锐比别人先几秒察觉到不对劲不可以吗？
尹东面色僵了僵，实际上大家脸色都很差，季封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季封很快发现，这些隐在晶体中的黑狼虽然苏醒过来成为黑狼，可它们并没有脱离晶体出来，而是继续隐藏在里面。
就在季封疑惑的时候，那股让他有强烈压迫感的灵力再次出现了，而且比先前那一次更加强烈。
“教授！”克雷一声惊呼，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动明显得不用他解释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一定有关系。”尹东肯定到。
到现在，不用他说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些黑狼的出现或者消失，绝对与这股能量波动有着密切的联系。
事实上，早在季封和莫尔在军政处配合调查的时候季封就想到了这些。黑狼的出现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吸引，比如灵力，可是他当时并不知道是山洞深处的灵力波动，而且是那么强大的灵力。
按照尹东先前的说法，黑狼很可能是因为某种神秘力量异变而来，现在季封基本可以肯定它们是因为灵力而产生异变的。
但是，它们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季封刚刚生出这个疑惑，他立马就意识到一个情况，每当那股灵力波动出现的时候，黑狼们的气息就会变得异常强烈，它们……就好像在呼吸一样。
不，更准确的说，它们在努力吸取灵力！
季封猛然惊觉，黑狼的灵智或许低下，又没有灵魂，可它们却在无意识的吸收灵力，就像他原来那个世界的天地灵兽吸收日月精华淬炼成精一样。
而这，正是黑狼们强大变/态的根本原因。
没错，他们这就是进了“狼”窝了。
“教授我们该怎么办？”海曼和克雷脸色发白，这阵仗已经把他们吓傻了，完全没有了思考能力。
拉德不屑的看着他们嗤笑了一声，随即将视线幽幽转向季封两个人。
“不要慌。”尹东也是脸色发白，不过他也注意到了，黑狼们并没有动的意思，所以在强自镇定。
莫尔盯着屏幕上的波动，直到那股力量再次消失的时候，莫尔当机立断，“趁现在冲出去。”
季封默默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虽然对这股灵力波动很感兴趣，甚至心里已经肯定与那位一千年前的渡劫期强者有关，但季封无法确定这股灵力波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另一方面，有莫尔在身边季封更关心的是莫尔的安全，况且有尹东几个人在，季封又不能施展能力，所以退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等日后修为提升他必定会单独再回来一趟。
“好。”尹东也立马做了决定。
波动消失，黑狼们果然没有动，尹东控制着屏障罩着几个人，然后大家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向出口的方向移动。
每一步都走的心惊胆战，如履薄冰似的，生怕稍不注意就会惊动四周的黑狼们，虽然它们一动不动，可是被数以万计的变/态黑狼就那么阴森森的零距离的盯着，换了谁都会忍不住心惊胆战的。
不过直到他们走到出口稍窄小的位置，黑狼们一直都没有动，众人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最前面的拉德要钻入通道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黑狼竟然毫无征兆的齐声低吼了一声。
本来他们就处在密闭的有效空间里，这一声齐声低吼再加上惊吓，直接震得几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都炸了一般。
季封眼疾手快一把将莫尔拉到自己身前。
这时候随着刚才这声低吼，通道上瞬间聚集了不计其数的黑狼，刚好完全把他们出去的通道堵上，接着就在他们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堵住通道的黑狼们一点点变得坚硬封闭，眨眼竟然跟四周的墙壁一模一样了，通道完全被封死了。
他们整个儿的被困在了这个“圆顶厅堂”空间里，密不透风的。
这一刻别说其他人脸上没了血色，就是季封也是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它们这是不让我们走。”
季封沉声吐出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熟悉的预感。在他原来那个世界，修炼之道并非人族专属，以万物精灵修炼成精的妖族甚至比人族修炼者要多百倍千倍，而在妖族中等级压制尤为严重，尤其同族中，高等级对低等级有着绝对的压制。
眼前的画面季封有些熟悉，只是先前因为思想的限制，他以为在这个世界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一直没想到。
“它们不是没什么灵智吗，为什么不让我们走？”海曼惨白着脸问出他的疑惑，其他人也将视线看向了季封。
这次季封没有隐藏自己的猜测，沉声道，“因为，它们的王不让我们走。”
“狼王？”莫尔心下一沉，瞬间就明白了季封的意思了。
克雷他们却不敢相信，“它们不是异变来的吗，而且几乎没什么灵智，怎么可能有狼王？”
季封都懒得回答他了，“得想办法尽快出去。”
可是要出去谈何容易，他们现在基本就处在这座山的山腹里，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有几百米以上的距离，山顶甚至高达几千米，别说他们手里的武器做不到，就算是直接用军舰攻击也未必能把这山给炸开。
“这怎么出？我看咱们就算不被它们啃食也会被闷死在这里了。”克雷沮丧得都快哭出来了，而且是又沮丧又害怕。
“克雷！”海曼吼了一声，这种时候最不能说丧气话了，可他本来年纪就小，这种阵仗早就让他六神无主，所以只能求救的看看尹东又看看莫尔，向他们寻求帮助。
“少将？”
莫尔不着痕迹的看向季封，随即心里便有了想法，“闯出去。”他们都配有激光武器，既然通道被封死，他们只能硬炸开一条冲出去了。
但就在莫尔准备分配任务的时候，忽然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耳朵仿佛失去了听力一瞬间陷入可怕的嗡鸣中，接着他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拉住。
没等莫尔恢复听力，透明屏障就在他不可置信的视线下化成了粉末，接着他就听到了海曼和克雷惊恐的尖叫声。
莫尔稳住身形，他被季封拉在身前，一抬头，离他们几米远的海曼和克雷正惊恐的瘫坐在地上，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后方的墙壁。
只见那面至少十米高的晶体墙壁上，竟然诡异的蠕动了起来，然后缓缓形成一头黑狼的模样，接着一头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大黑狼就显现了出来。
然而跟别的黑狼不同的不仅仅是这让人窒息的体型，还有那双黑暗中血红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光，透着让人颤栗的阴冷，甚至还有几分收到猎物的得意。
莫尔心里一惊，顿时就明白了这只黑狼绝对有灵智，而且灵智不低，这也就是季封刚刚说的，狼王。
季封望着这头黑狼却又皱起了眉头，不对，那股对他有压迫感的灵力并不是来自这头狼王。
这狼王一看就是修炼了几百年的，但对上他元婴中期的修为，倒也不是那么够看。
但季封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那黑狼王在墙壁中阴森森瞅着他们看了两眼，随即就从墙壁里直接走了出来。
离得最近的海曼两人直接吓得腿软动不了，莫尔和季封眼疾手快几步过去将他们两个拖了过来，可他们现在连屏障都没有了，面对的却是比那些普通黑狼强上百倍的狼王。
那巨型黑狼王满意的看着他们的反应，然后一步一步逼近过来，拉德是个疯狂的，他第一个对黑狼王举起了激光抢。
然而还没等他开枪，那巨型黑狼王居然一闪不见了，拉德瞪大眼，却听到身后尹东焦急的声音。
“小心！”
“嘭……”话没说完拉德的身体已经被高高抛起砸到了坚硬的墙壁上，顿时满口鲜血，趴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
然而在场的人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季封却清楚，黑狼王只是太快了，快到普通人根本没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它就一爪子把拉德拍飞出去了，拉德机甲上破了的几条明显抓痕就是证明。
不用怀疑，只要黑狼王想，拉德现在已经没命了。
然而还没完，第二个是尹东，他也被扔了过去，接着鲜血四溅，当场晕厥。
“教授！”海曼和克雷终于惊醒过来，然后疯了似的爬起来就冲着黑狼冲了过去。
“找死。”季封无语。
莫尔随即就要开枪帮忙，却被季封一把按住。不是他见死不救，这黑狼王刚刚如果要杀人，别说莫尔，他都未必来得及救，眼下的情况太诡异，而且黑狼王只是把他们拍飞，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预料中的，海曼和克雷也被拍飞出去，两个人都稍弱，直接就晕了过去。
下一秒黑狼王血红的眼睛幽幽转向了季封，显然，它知道季封跟它是同类。
“它在看你。”莫尔紧张道，眼睛瞟向那边，拉德也晕了过去，现在清醒的就只剩下他和季封两个人了，可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这东西竟然是针对季封的吗？
“别担心。”季封低声道，一双幽深的眼睛却直直对上黑狼王的眼睛。
不想莫尔又道，“不用顾及我。”他总是怕自己拖累季封。
季封面色一沉，“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他哪能不知道莫尔的心思，可他们是夫夫，是一体的，没有谁丢下谁的说法，再者换做是莫尔，他又怎么可能不顾及季封？
莫尔看着季封坚定的神色，最终定了定神，也坚定的站在季封身边。

第七十二章 不太聪明的狼王
“站我身后。”季封对莫尔沉声说道，可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黑狼王那双血红的大眼睛。
巨大的体型让黑狼王那双眼睛显得幽森且居高临下，季封修长的身形在它面前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他甚至需要仰着头与它对视，但季封的气势半点没受到影响。
莫尔退到了季封身后，大概因为季封高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的缘故，黑狼王的气息并没有带给他什么压迫感，他没有丝毫闪躲的对着巨大的黑狼王，但凡季封有需要，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季封尚未释放出元婴期的强者气息，但已经修炼了八百多年的黑狼王能感觉出来这个人类的与众不同，更何况上一次季封在山洞里的表现已经足够让它忌惮的了，这是黑狼王不敢轻举妄动的主要原因。
季封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这黑狼王大概是独自修炼太久的缘故，又从没遇到过什么同类，于是它对季封的实力似乎难以估量，以至于它现在有些不自量力了。
但季封一时间倒也无法确定它针对自己的原因。
“吼~”黑狼王对着季封低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围着季封移动，眼睛却紧紧盯着他，仿佛在向季封展示它强大的实力。
原本的空间根本容不下黑狼王庞大的身躯移动，但它的身体已经与山体洞壁融为一体，所以它可随意在墙壁中进进出出，就像鱼在水里游动一样，没有任何阻拦。
画面既诡异又震撼，即便是冷静如莫尔也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
季封却是一声不屑的冷笑，这也算下马威？
季封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就那么站着，只是将浑身灵力调动起来，随即将元婴期强者气息一点点释放出来，立马，那黑狼王走动的脚步一顿，而刚刚苏醒过来的黑狼们竟是直接被这股气息吓得变成了晶体，全部躲进了墙壁中。
黑狼王先是一顿，可接着它那双红目里闪现出来的竟然是说不出的欣喜，像是发现了最可口的猎物，那种可以让它不顾一切的猎物。
“内丹……内丹！嗷~”黑狼王用低沉浑厚的嗓音吐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
内丹？季封心思电转，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就有了想法。
在原来那个世界，灵兽若想修炼成精，一开始时跟人类一样都是吸收天地灵气淬炼身体，但真正踏入修炼之道是在体内结出内丹之后，就跟修炼者修炼出金丹一样。而且也只有结出内丹的灵兽才具备接近人类的灵智。
灵兽的修炼精华几乎都在内丹，所以灵兽的内丹一直对人类修炼者亦或者它们同类具有很大的诱惑力，倘若能吞噬吸收一颗强大的内丹，不论是修炼者还是灵兽修为都会在短时间内得到很大的提升，有的人修炼几年甚至几十年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提升，所以灵兽内丹甚至成了一种辅助修炼的东西。
眼前的黑狼王显然拥有一定的灵智，而它释放出来的气息也可以确定它已然是结出内丹了的。可是，这个黑狼王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它生在这个不存在修真的世界的缘故，所以它显得孤独又无知，总之，它似乎把季封这个几百年才遇到的唯一一个同类当做了可提升它修为的宝贝？
内丹？它竟是以为季封也有内丹？太蠢了，别说现在季封已经是一个元婴期强者，就算季封还是金丹期的时候，它这实力也未必是季封的对手的。
但季封也有些疑惑，按理说它这个智商和见识，是不应该知道内丹能提升修为这种事的，那是谁告诉它的？
不过季封现在也没时间细想这些，这愚蠢的黑狼王已经兴奋的对季封伸出了爪子。
“愚蠢！”季封嗤笑了一声。
一沉眼，一股强烈的气息瞬间从体内爆发出来，气息与黑狼王的巨爪相撞，黑狼王整个庞大的身躯一下就被掀翻回去，巨大的声响撞得整座山都：颤了颤。
“白白修炼了几百年，竟然还是那么愚蠢。”季封冷笑。
“嗷~”大概是听出了季封在嘲笑它，黑狼王身形一闪再次冲向季封。
然而季封依旧一动不动，却在黑狼王靠近的时候脑海中精神力瞬间迸发出来，一股股精神力像一条条电流一样以虚化实，然后狠狠抽向黑狼王张开的大嘴。
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黑狼王再次被抽回去，但是这黑狼王当真不太聪明的样子，或者是所谓“内丹”对它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无论被季封打倒多少次它都再次冲上来，带着愤怒和不甘心，不厌其烦不顾头破血流。
静静站在季封身后的莫尔望着眼前的画面，心里除了震撼之外，还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他对季封的了解似乎永远只停留在表面，他知道他强大，却又每每被他超出想象的强大而震撼，有那么一瞬间，莫尔开始怀疑眼前画面的真实性，亦或者他的婚姻，他这段时间的幸福，这些都是真的吗？
莫尔一时间有些恍惚，而这时候，季封见黑狼王锲而不舍，不再打算跟它耗下去，一股股精神力以虚化实蔓延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交错，形成一张无法逃脱的精神力网，将黑狼王庞大的身躯完全围住，接着灵力化实，直直朝着黑狼王的眉心处劈下去。
精神力与灵力双管齐下，季封这是打算一招将它拿下。
“不！”黑狼王终于发出恐惧的低吼，可惜已经晚了。
于是莫尔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刚刚强大到让所有人战栗的黑狼王就那么死在了他面前，它甚至连最后的惨叫声都那么短暂。
莫尔本以为会是一场艰难的生死恶战的，结果却只是这样？而季封不仅毫发无损，他甚至连胜脚都没有移动过半步。
莫尔：……这个男人，他还是不够了解。
季封一口气干掉黑狼王，这有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一只灵兽，不过它的形成多半与一千年前那位前辈有关，所以季封也算是……还这个世界以清静？
总之，生死危机就这么解决了，他们现在要面对的就是等尹东这些人醒来，他们该编个什么理由解释。
这黑狼王少说也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而它的内丹，季封自然是不要白不要的。
但季封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过去取黑狼王内丹的时候，脚下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一阵颤动，接着原本漆黑的地面忽然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地面轰然碎裂，一股强大到让季封都心惊胆战的灵力猛然从地底深处一头蹿出。
“莫尔！”
突变发生在瞬息之间，季封想都没想到就朝莫尔飞身过去。
然而地底那股力量太强了，以至于季封还没冲过去莫尔的身体就整个人被吸入了地底，季封只来得及看到莫尔震惊的脸，接着他自己的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的坠了下去，像是被一股可怕的力量拖入了可怕的无底深渊一样。
直到这一瞬间，季封突然就明白了，那股隐约的一直让他忌惮的灵力，并不是来自黑狼王，而是这股从地底冒出的灵力波动。
但是现在季封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找到莫尔。
那股力量来的快消失得更快，季封只觉得身体一轻，那股拖拽的力量瞬间消失，同时眼前的画面也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望无际的青葱山林，鲜嫩的草坪，连绵起伏的山脉，让人身心舒畅的空气……
季封猛然僵在那里，甚至于因为震惊，身体都不由得微微发抖。
他这是……回来了吗？回到他原来的世界了？
眼前的画面季封太熟悉了，这就是他生活了三百多年的世界，没有空中大厦，没有飞车，更没有悬浮战舰……没有一丝一毫现代文明的痕迹。
季封从未想过他还有回来的一天，所以可以想见他现在心里有多激动，等等……
“不对。”
激动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几秒，季封很快皱起了眉，不对，这个地方有问题。
但就在这时候，距离季封几百米远的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接着是轰隆爆炸声，似乎有人在打抖，而且这种声音是来自那个世界的武器声。
季封神色一凛，莫尔？
来不及顾及其他，季封的精神力瞬间朝着那个方向快速探了出去，同时他人也快速掠出。
然而让季封失望的是，并不是莫尔，但却也叫他松了一口气。
只见一头金发的海曼此时正满脸惊慌的举着枪对着一颗长着几十根藤蔓的大树乱射，但并没有用，那些藤蔓像蛇一样快速朝他缠过来，很快海曼的枪就被藤蔓缠住，接着整个人都被缠了起来吊在半空。
季封精神力探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刚好就是这一幕。虽然不是莫尔让季封很失望，但既然海曼也进到了这里，这就说明莫尔也肯定在这里。
眨眼功夫藤蔓像蛇一样越缠越紧，海曼那张嫩白的脸青筋暴起，连救命的声音都喊不出来了。
这孩子虽然没什么礼貌，也挺聒噪的，但心思并不坏，而且在山洞外面的时候他还替季封挡过拉德&#183;纳尔森的试探。
所以季封脚下没有迟疑。

第七十三章 你也爱少将的吧？
“救命……唔~救……”
季封赶到的时候海曼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连呼救声都是艰难的从藤蔓缝隙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的。不夸张的说，要是没人救的话，这孩子铁定是要给勒死在这里了。
没有迟疑，元婴期强者的气息缓缓释放出来，这些有灵的东西对于气息最是敏感，而且非常有自知之明，所以一感受到季封的气息它们就很清楚双方的实力悬殊有多大了。
很快，刚刚越缠越紧的藤蔓们开始一点点放松，就在这时候，季封的声音很适时的传到海曼的耳朵里，“不要挣扎，放松身体。”
“不要挣扎。”
脸上已经没了血色的海曼这时候都快窒息而亡了，他甚至怀疑这声音是从传说中的死亡世界传来的，死神？可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已经无法思考的大脑还是不自觉遵循了这个声音，海曼慢慢放松身体不再挣扎，没想到全身被缠住的力量却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季封看着海曼的身体一点点被藤蔓放出来，然后又眼睁睁看着他从四五米高的半空直接掉下来砸到地上，季封无动于衷。
然后一声闷哼，疼得季封都替他皱起了眉，不过季封依旧没走过去帮忙。
直到好半晌海曼才慢慢缓过神来，趴在地上艰难的抬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季封高得挡住了大片阴影的身躯，“季封……是你？”
季封居高临下的挑了挑眉，“可不就是我吗。”
救了海曼纯属意外，季封首要的还是找到莫尔，但此时的季封稍加思索之后却越发的觉得整件事情有些蹊跷。那个黑狼王到底是怎么产生“季封的内丹能让它提升修为”这个认知的？
显然，上一次来伦古星他就与这只黑狼王擦肩而过了，但它明显灵智不全的样子，对季封的实力似乎也不够了解，否则它不敢这么撞上来。
还有，为什么黑狼王死后地底就出现了异常？现在所处的地方让季封有种很不好的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整件事情看起来就更像一个阴谋了。
如果是个阴谋，那又是谁的阴谋？
另一方面，拉德&#183;纳尔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换句话说，弗里&#183;纳尔森的目的是什么，他让拉德来做什么，这一切背后是不是跟他有关？
而季封一直看不透的尹东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跟弗里又是什么关系？按理说如果他是在为弗里办事，那拉德就没必要来。
几个问题都让季封暂时想不明白，所以他不得不小心。既然海曼能出现在这里，这就证明尹东和拉德很可能也在这里，所以不论是精神力还是灵力他都得慎重，否则就是各种想象不到的麻烦。
当然，海曼的出现也让季封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莫尔也应该在这里，而莫尔的实力他不至于太担心。
“走吧。”见海曼恢复过来，季封就转身准备离开。
“去哪？”海曼已经被这里的一切震撼到了，但眼前都是陌生的生物，尤其是刚刚的藤蔓把他吓得不轻，所以现在有些六神无主，倒是很诧异季封竟然能这么淡定的，不自觉得就赶紧跟上季封的脚步。
“去找莫尔。”季封淡淡道。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吗？那个黑狼王呢？教授他们呢？”
“不知道。”季封言简意赅。
海曼也不恼了快步追上季封，大概是刚刚死里逃生的缘故，倒是没有那么暴脾气了，反而有几分莫名的别扭，结果好半天才对季封别扭的憋出来几个字，“谢谢你啊刚刚。”
海曼有些难为情，毕竟想想他先前是怎么对人家的，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季封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海曼赶紧转移话题，“你很担心少将吗？”
“废话。”
“看来你对少将也不是全无感情嘛。”
海曼这么说是因为他看着季分一脸严肃，甚至难掩焦急，知道季封是在着急找莫尔少将所以这么说。不过季封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点在哪，而且对他这莫名好转的态度很不解，于是更加莫名的看着他。
“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是贪图少将的身份还有他带给你的利益才故意装得花言巧语呢。”
季封无语的看着他笑了笑，“天真。”
这孩子是真天真，不管是胡乱的自以为季封是小白脸凤凰男，还是现在莫名其妙就对季封改观，都可见他的天真和幼稚。
“我看得出来少将很爱你的，你也爱少将的是吧？”海曼像是要确认什么。
季封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这孩子，他是有些不太明白这种过分关心别人感情的行为，毕竟莫尔都不认识这孩子的，但这孩子对莫尔的关心又不是假的。而且这样的口头回答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对莫尔的感情也不需要别人去肯定什么，只要莫尔知道就好。
但看着海曼认真的眼神，季封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爱。”
海曼顿时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季封挑眉，“我说你就信吗？”这孩子先前似乎很讨厌他来着，见面就怼，都拿他跟拉德那种玩意儿相提并论了，怎么一下就转性了？
“信。”海曼肯定道。
“为什么？”
“因为你刚刚没有丢下我不管啊。”海曼理所当然道。
在海曼看来，自己以前那么针对季封，他对季封来说应该是个很讨人厌的人才对，所以季封完全可以不管他直接走开的，但是季封没有，还把他给救了，这就说明季封不是那种小人。
季封摇了摇头，还是太天真。要不是这孩子本性善良，之前还替他挡住拉德丢来的黑狼，他真的会直接走开不管的。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只要不动那些藤蔓就会松开的？”海曼突然好奇的问。
季封随口就来，“因为我刚刚就是这么出来的。”
海曼当即就惊叹道，“你果然好淡定啊。”人就是这样，一旦对一个人有了成见，对他的一切都看不顺眼，可要是对他改观之后，眼睛看到的又全都是滤镜后的。
季封的淡定是有目共睹的，从他们上了军舰开始到伦古星遇到黑狼，后来面对黑狼王，到现在遇上这些成了精的藤蔓，季封都超级淡定。难怪能把莫尔少将那么优秀的雌子折服了，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脸的。
季封可不知道这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莫尔，这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他们所有人之间的信号都断了，很多科技在这里失了效，而这里的某些生物却都是这个世界的人没有见过的。
季封正想着，突然远处几千米外的某座山中发出一声巨响，季封一眼就看到了高高飘起的红色烟雾，不等季封开口一旁的海曼就激动道，“信号弹，他们可能在那里。”
季封眼神一凛，脚已经迈了出去，“走！”
季封已经尽量放慢速度，好在海曼是个训练有素的，刚好他们都穿着可飞行轻型机甲的，所以倒也没有太耽误时间，否则季封担心莫尔可能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
尚未赶到现场季封的精神力就快速探了过去，让他欣喜的是他看到了莫尔，不过莫尔的状况却让他皱起了眉。莫尔正在战斗，而跟莫尔战斗的竟然是一头体型比黑狼王还要大上一倍的低阶巨熊。
灵兽也分修炼等级，眼前这头巨型熊就是一头三阶灵兽，因为其天生强悍的身体，它的实力至少可以比得上筑基前期的修炼者，甚至是筑基中期，若不是莫尔身穿机甲，根本就对付不了它。
不过即便是莫尔身手敏捷又有机甲加持，还是很难对付这头皮糙肉厚的巨熊，它有一定的灵智，身体又强悍，加上已经修炼到三阶，莫尔一时间根本拿它没办法，而这么一直耗下去消耗的只会是莫尔的体力。
然而就在季封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迅速从远处冲来的身影让季封改变了注意，也是在这时候，海曼激动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克雷！”
季封早看到了他，似乎受了些伤正靠在树脚下休息，而且刚刚的信号弹应该是他放出的。
就在海曼跑向克雷的时候，季封刚刚看到的身影也赶到了，拉德&#183;纳尔森，他应该也是看到信号弹之后赶过来的。
拉德一看这么一座小山似的动物居然强到能压制住莫尔，拉德当即就兴奋了，而且还可以跟莫尔并肩作战，想想更刺/激。
于是想都没想拉德就加入了战斗，季封却在这时候赶紧对莫尔神识传音，“莫尔，过来。”
正在跟巨型黑熊激战的莫尔显然已经发现了季封，只是苦于脱不开身，猛然听到季封的声音更是浑身一震，刚好这时候拉德冲进来牵制住了黑熊，莫尔想都没想就快速退出了战斗。说真的，作为一个军人这种行为以前他是打死也做不出来的。
“没事吧？”季封几步过去就抓住莫尔的手臂，一脸紧张。
莫尔喘着气对他摇了摇头，不想没等他开口就被季封一把扯进了怀里，然后整个人就被季封的双臂紧紧抱住了，抱得很紧。
一旁的海曼顿时一脸羡慕：少将的狗粮。
刚刚加入战斗的拉德：？？？
“抱歉，下次一定紧紧抓着你的手。”
季封是自责的，大概是黑狼王的实力太弱以至于他有些掉以轻心了，万幸莫尔没什么事，否则他怕是要疯。
莫尔任由季封抱着他。他又何尝不担心季封，所以直到现在他提着的心才终于踏实下来。

第七十四章 空间法器
“怎么招惹上这东西的？”季封一边搂着莫尔一边轻声问，完全无视了他们不远处正在跟三阶巨熊打得昏天暗地的拉德，以及身后围观的两位。
莫尔轻轻摇了摇头，“刚好就落在这里。”
当时事出突然，莫尔什么都没来得及跟季封说就坠往地底，结果画面一转他就出现在了这里，然后还没等他回神这头惊人的巨熊就朝他扑了过来，随后克雷赶来帮忙，但很快就受了伤，不过他及时发出了信号弹，季封他们这才能及时赶过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莫尔直觉季封肯定知道些什么。如果是像上次那样的时空漩涡的话，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过季封却再次拥着他，然后在莫尔耳边低声道，“待会儿再说。”
莫尔心领神会，季封抱着莫尔只觉得心满意足，连巨熊滚雷一般的咆哮都能完全无视，直看得一旁的海曼眼冒星星，“太宠了吧。”
克雷一脸莫名其妙，“你以前不是说辣眼睛吗？”
海曼：→_→
“好了。”大概是某两道视线太过强烈，莫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推了推季封的胸/膛，“他们看着。”
季封顿时低笑出声，“要看就看，我们是夫夫，抱抱怎么了？”
莫尔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道不明显的弧度，不过一闪而逝，因为季封揽着他的手刚好不小心碰到了他刚刚被巨熊爪子伤到的地方，尖锐的疼痛顿时让他不受控的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季封立马脸色一沉就抓起他的手臂检查，结果一看就发现莫尔臂膀上的机甲被抓裂了几道痕迹，明显可见莫尔的手臂上也有几道鲜红的抓痕。
季封神色一暗，“我去收拾它。”
不想季封还没转身就被莫尔一把拉住了，莫尔眼神微暗的盯着正在疯狂追击拉德的巨熊，“用不着你动手，我来。”莫尔目光冰冷，看来这巨熊倒是激起了他的斗志。
这是一头三阶巨型熊，对季封来说并不陌生，虽然对普通人来说不可匹敌，不过以莫尔的身手穿上机甲，再知道它的弱点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对付。
于是干脆又揽住了莫尔，“让他们再打会儿。”季封说着故意对莫尔眨了眨眼睛。
季封大多时候都给人一本正经的感觉，忽然这么邪气横生的透着一股子坏气，莫尔心里不由得有几分哭笑不得。
“啊！”刚好这时候，那黑熊的大爪子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拉德后背上，拉德整个身体直接被拍得惨叫着朝他们这个方向飞了过来，然后“嘭”的一声，刚好好死不死的砸在季封两个人脚边。
拉德脸上顿时青筋直冒，疼得抽气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偏偏刚好一双眼睛就对上头顶两个不仅不帮忙反而在这里卿卿我我的狗男男，拉德当即气到无话可说。
尤其是莫尔刚刚似乎是想帮忙的，却被季封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给拦住了，不用怀疑，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在整他了。
拉德当即就盯着季封咬牙切齿了，可惜季封甚至对他友善的笑了笑。
巨熊“吼吼”低吼了两声，接着就朝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轰隆的脚步声仿佛整座山都在颤动。
“攻它后脑还有下颌。”快速给莫尔传音之后，季封迅速退到了一边，也没管地上的拉德。
莫尔打开飞行模式毫不迟疑的就迎了上去，灵巧的身形几个环绕快速避开巨熊挥过来的拳头，然后精准的一个飞跃上去一脚踢在巨熊的下颌处。那里是巨熊最脆弱的地方，也是这身刀枪不入的厚皮里最软的地方。
果不其然，剧烈的疼痛直接把黑熊给踢蒙了，巨大的身躯一阵摇晃之后差点没载倒下去，不过黑熊很快变得更愤怒，看着莫尔的两只大眼睛凶到了极点，可惜莫尔身手敏捷它根本抓不住，于是只能一边咆哮一边胡乱的挥舞拳头。
季封和海曼两人连连后退，拉德也趁机迅速爬了起来，不过还没等他迈出脚步，海曼愤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拉德&#183;纳尔森你还要不要脸，你是打算让少将一个人对付这大怪物吗！”
拉德差点一个踉跄，双标不要太明显！刚刚难道不是他一个人对付巨熊的吗？
海曼将克雷带到一边，随即就加入了战斗，他虽然实力弱，但他至少能尽量帮助莫尔分散巨怪的注意力。
拉德阴森的眼睛扫过季封，颇有几分讽刺和不屑的味道，亦或者他一直都在等待着季封会有什么动作，只是季封的表现一直让他失望罢了。
意味不明的瞅了一眼季封之后，拉德也再次冲入战场，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尤其是莫尔这样的实力受了伤最后倒霉的还是大家。
有拉德和海曼的牵制巨熊果然手忙脚乱，庞大的身躯也让它的行动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反应更是迟缓，于是莫尔找准了时机就专门攻击它的下颌还有后脑勺。
终于，在多次精准攻击下，巨熊庞大尔身躯在几个踉跄之后一头载到了地上，接着就像座会呼吸的小山一样吭哧吭哧喘着气再站不起来，几个人这才有时间喘口气。
“终于把它干趴下了，还是少将厉害。”海曼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吧，少将你知道吗？”
莫尔对他摇了摇头，拉德却将视线转向季封，有些阴阳怪气的，“有的人，如果知道什么不妨现在说出来，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吧。”
季封眉头一跳，可莫尔却一下不满的皱眉看了过去，“拉德&#183;纳尔森你什么意思，有话就说清楚。”
他们现在被困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面临的危险也全都是未知的，这位却在这里阴阳怪气的针对伙伴，这算什么？
“呵~”拉德嗤笑了一声，“你丈夫不是更清楚？莫尔你还是那么单纯啊，你都不知道你身边站着的是个什么人吗？啧啧啧，搞不好是个更可怕的怪物哦。”
季封眉头一跳，这话里话外的，倒是有点意思啊。
莫尔却不满的皱起眉头冷声道，“拉德&#183;纳尔森，管好你自己。”
“拉德你有病吧，”一头雾水的海曼也看不下去了，在他看来从头至尾都是拉德这个恶心的星主孙子在不断骚扰莫尔少将，现在又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些挑拨离间的话，无非就是想破坏少将夫夫的感情而已，坏得很，“你才是怪物呢，恶心。”
季封对拉德意有所指的挑衅表示无动于衷，反而很淡定的走到他面前，然后居高临下的盯着他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欢迎随时来找我。”
拉德挑了挑眉，虽然现在的状况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但是找还是要找的，早晚得找。
“唉呀好了，”海曼及时打断紧张的气氛，无知者无畏啊，“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被困在什么鬼地方呢，这里又那么危险，我们就不要再起内讧了，你们要打等出去再打好不好。”
“少将，你说说他们呀。”海曼单纯的以为季封和拉德一直是在为了莫尔针锋相对，虽然拉德这个渣刚结婚并且完全没有资格争什么，但他就是这么不要脸也是没有办法。
莫尔：……说什么呢，他也想打，打死拉德这丫的。
这时候还是克雷恢复得差不多了凑上来，“为什么教授还没有来？”
所有信号都断了，他们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信号弹，可是季封他们那么远都赶了过来，拉德也到了，唯独尹东一直不见踪影。“天路” 成员对尹东都有种强烈的崇拜感，尹东又是他们的老大，感情自然不一样，一时间克雷和海曼都有些着急。
“教授会不会出事了？”
“应该不会。”莫尔沉声道。
他们一共六个人被困在黑狼王老窝，尹东不是最弱的，况且现在其他五个人都在这里了，唯独他不在，也没有发信号弹。他一直看不透尹东这个人，所以比起出事，莫尔倒是更愿意相信他是刻意避开他们在做什么。
不过这些话莫尔不可能说出口，跟季封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季封随即道，“我看尹教授很可能被困在了什么地方，我看这样吧，我们分头去找，我跟莫尔一起，你们三个一起，找到了信号联系。”
这分配，没毛病。
虽然海曼一百个不愿意跟拉德一组，但少将和季封就更不愿意了吧，他总不能分开人家夫夫吧，当然他也不可能去做电灯泡。
于是不情不愿的，分组就这么不愉快的决定了。
直到完全感觉不到那三个人的身影，季封直接将莫尔拉到一片绿草坪上坐下，“先休息下。”
莫尔望着季封，季封看起来还是很淡定，即便眼前的状况已经远远超出了莫尔的认知，所面对的危险也是莫尔从来没有面对过的，可季封还是那么镇定，这让莫尔稍微安心的同时，心底难免又有些挫败。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里又是哪里？”
季封挨着莫尔身边坐下，没有隐瞒，季封直接将猜测说了出来，“还记得我送你那个空间戒指吗？”
“嗯。”莫尔将随身携带的戒指取了出来。说起来这算是季封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了，当时为了避免被军政处的人发现异常，莫尔把它交给了季封，让他回去后再给他。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父亲的隐瞒，喝醉，然后两个人的关系倒是意外的有了飞速发展，所以季封是后来才把戒指还给莫尔的。
季封深吸一口气，微微仰头望着这一望无际的青绿，还有蔚蓝的天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一个空间法器里。”
季封提到了空间戒指，莫尔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空间法器，只是那枚储物戒指空间有限，而且只能储存简单的东西，然而眼前的根本不能说是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这……是什么神奇的存在？这完全超出了莫尔所认知的科技范畴。毕竟在这儿之前他所想的都是山洞里存在着陨星流那样的时空漩涡这种可能，这才把他们传送到这个完全陌生又诡异的地方。可季封说这只是一个法器的内部，这如何不叫他吃惊？
事实上别说莫尔，就是季封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内心也是说不出的震撼的。他是一个炼器师，所以更清楚这样的法器意味着什么，而一个拥有这样法器的强者，又是强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至少他以前就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但是不管他怎么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这样，他们掉进了一个空间法器内，一个强大到装着一个小世界的空间法器。
季封刚开始以为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个世界有界限，明显的界限。就好像一条鱼落入了一个超大鱼缸里，但这个鱼缸再怎么大，跟无边无际的大海比起来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另一方面，那头不太聪明的黑狼王让季封想到了守护灵兽，很多稀有的天材地宝都是有守护灵兽的，实际上所谓的守护灵兽只不过是借由天材地宝的灵气应孕而生罢了，就像黑狼王是借着这个空间法器流出的灵力而生一样。
只是让季封困惑的是，到底是谁告诉黑狼王可以抢别人内丹修炼的？
“星主？”莫尔道。
季封的想法跟莫尔一样，而且也只能想到他，毕竟他是季封在这个世界遇到的唯一一个修炼者。
另一方面，一千年前那位渡劫期强者的信息几乎是被抹除的，一般人也接触不到，但弗里&#183;纳尔森不一样，他是洛帕星主。
而且，如果是他，这些他是怎么做到的。拉德？不像，季封能肯定拉德&#183;纳尔森做不了这些，他顶多是弗里扔进来的一把刀而已。
这一路季封也不止一次试探过，拉德身上确实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就是说他绝对不可能是修炼者。
只是弗里将他扔进“天路”队伍里究竟怀着什么目的还有待验证，不过季封对他并不是那么顾虑。
“只怕上次的事跟这位老星主也脱不了干系。”季封沉声道。
上一次伦古星之行整个儿就是一个大/阴谋，一环扣一环的，如果是弗里&#183;纳尔森在背后插手的话，倒也没那么难。
而这一次，如果真是弗里的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黑狼王？或者这个空间法器？
如果是空间法器，他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区区一个筑基境而已，这跟一只蚂蚁想要吞掉一头大象有什么区别？
况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尤其是空间法器的存在。
季封望着远处眯了眯眼睛，很多事情还是屡不清楚，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他一时间还没有完全屡清楚。
“静观其变吧。”莫尔道。
忽然觉得聪明如他，现在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季封口中的世界除了让他震惊之外，也像一座座隔在他们之间的大山，让他觉得季封离他越来越遥远。
“嗯。”季封捏了捏莫尔的手。
季封有种预感，不管这背后隐藏着些什么，在这空间法器里早晚得暴露。
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季封其他人可能都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别的，而是他们……可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第七十五章 生个孩子好不好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看到这样熟悉的景象。”季封望着眼前熟悉的画面忍不住感叹。
确实，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切都与原来的世界截然不同，虽说他在哪里都是一个人，对那个世界也没什么牵挂，可毕竟这里对季封而言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对自己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总会有些怀念的。
不过现在不一样，他有了莫尔，有了牵挂，也有了真正的家，未来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这么一想，季封心底那点怀念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莫尔却怔了怔，顺着季封的视线看过去，仿佛这样看过去他就能看到季封生活过的那个世界。
“你那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嗯，”季封扭头看着莫尔，以为莫尔对那个世界很好奇，于是来了兴致，“其实，这只不过是那个世界一个小小的缩影罢了。”
“那里有千千万万稀奇古怪的灵兽，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巨熊，还有更强大的，也有千千万万像我这样的修炼者。那个世界都是强者为尊，据说真正的强者能毁天灭地，可不是悬浮战舰能比的。”
“有的强者能活千年，万年，甚至万古长存，与天同寿，是不是很难想象？但这就是修炼者最终的追求。”
季封慢慢的讲述，莫尔静静的听着，他却不知莫尔越听心里越是堵得难受。
季封作为一个修炼者，对于强大的追求是无可厚非的，没有人不想变得强大，可他却不知道，莫尔看着他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的对强者的向往，心里的失落也越发明显。
“修炼的道路太枯燥太漫长了，”半晌季封感叹道，回想起他过去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几百年，有了莫尔之后再回想就觉得很悲催了，“还好遇到了你。”
这段缘分太奇妙了，跨越了两个完全不相关的世界，不同的空间，甚至可能还有数万年的时间，穿过亿万生灵，刚好遇上莫尔。
“莫尔，”季封突然凑近莫尔的脸，幽深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他，“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结果还没等莫尔回答季封又急忙补充道，“不，一个太少了，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以前的季封满心都在炼器和修为上，从没有过感情经历，甚至后来连亲人都没有，所以倒也没觉得以前的人生有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一旦尝到了情之滋味，那是再怎么也忘不了的，也不可能忘。
他现在可以为了莫尔把其他所有一切抛在脑后，包括以前他最执着的炼器，没有什么比守在莫尔身边更重要了。
然而莫尔的心思太敏感，本来两人的差距已经让莫尔心底越来越挫败，现在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失落，甚至钻牛角尖的想，季封跟他在一起，难道只是因为修炼道路太枯燥无味吗？
那他算什么呢，季封漫长道路上一个调剂品？未来他会变老，会死去，可季封呢？他会越来越强，生命越来越长，然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他老了还怎么面对依旧年轻的季封？他死了呢，季封会记得他吗？又会记得多久，一年？十年？
这样的未来，莫尔突然就不那么期待了，只觉得窒息，说不出的失落。
“莫尔？”
见莫尔低着头也不看他，季封有些疑惑，还以为莫尔是不好意思了，于是他继续勾画他们的未来。
“你那么好看，我也不丑，我们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可爱，如果是雌子，肯定像你一样可爱，如果……”
季封还没说完，却突然发现莫尔的脸上有些低落，不像害羞，而是低落，季封顿时担心的凑近过去，“怎么了莫尔？”
季封凑得很近，声音也很轻，莫尔急忙微微撇开脸不让他看出什么。
轻轻摇了摇头，莫尔把心里的想法都压在了心底，但乱糟糟的心绪让他没法直视季封关心的眼睛。
“是不是在担心我们的状况？”
莫尔不说，季封就只能猜，倒是刚好给了莫尔掩饰的借口，于是莫尔含混的点了点头。
季封顿时笑着揽过他的肩，然后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呢。”
莫尔微微仰头看了季封一眼，季封眼里都是宠溺，言语间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那种宠溺很容易让人依赖，于是莫尔难得主动的微微偏头就靠在了季封肩上。
季封微微有些诧异，但随即就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幸福，莫尔越来越依赖他信赖他，这自然值得高兴，莫尔在习惯他的存在。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空间法器应该是一千年前那位渡劫期前辈的，所以现在这个法器，很可能是个无主的法器。”
季封本来就是个炼器师，虽然这种等级的空间法器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绝世法宝，但既是法器就必定是共通的地方。
不说这种能容下一个小世界的法器，就说一般的高阶法器，一旦认主，法器就是主人的一部分，法器内的一切生杀予夺自然都是主人说了算。
可那位渡劫期强者都消失了一千多年了，到底他是生是死没人知道，不过他们现在意外进入这个空间法器里，反倒刚好说明了那位强者很可能是不在了。
因为只有主人死亡，法器才会成为无主的法器，而无主的法器才会不需要主人的命令对外界做出反应。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是一个无主的法器，他们就很可能像这个世界里的灵兽或者花草一样，一辈子也出不去。
但万幸季封是个炼器师，虽然这种等级的法器他从没见识过，却也不是全然不了解的。
据说，真正的绝世法器在炼造的时候，需要注入最关键的宝物作为法器的灵魂，而这样的宝物无不是百年甚至千年难遇的天材地宝。只有注入了灵魂的法器才能成为真正的绝世法器。
这种东西对一个炼器师而言，比任何东西都要有吸引力。
所以，只要找到这件空间法器的器魂，他们就能想办法出去。
季封简略的一解释，莫尔立马就明白了，“可器魂到底是什么？而且这里那么大，我们该怎么找？”
季封蹙起了眉，“这就是关键了。”
在意识到这是一个空间法器之后，季封脑子里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而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地方，因为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找出这样的器魂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另一方面，他还得防着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毕竟整件事怎么想都像一个设计好了的陷阱，他不得不小心。
“不过总会有办法的。”季封笑着揉了揉莫尔的头，满眼的宠溺。
只要有莫尔在身边，就算一百年出不去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早晚会强到能直接揪出器魂的。
“嗯。”莫尔应了一声。
季封却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还没答应我呢。”
“什么？”莫尔莫名的抬头望着季封。
季封低笑着凑过去亲昵的碰了碰莫尔的额头，然后才压低嗓音笑道，“孩子，我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季封离得那么近，气息都洒在莫尔脸上了，尤其是季封的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光芒，又宠又暖，莫尔看一眼就觉得自己整个人要溺在里面了，于是赶紧脸红的撇开眼。
“好不好啊？”季封干脆将莫尔完全搂在怀里，亲昵得凑到他的耳边又重复一遍。
莫尔脸红耳热的，其实他也想过，而且不止一次想过的，但这种事又不是想就能实现的。
但莫尔还是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随即又掩饰似的道，“可这不是想就能有的。”
季封噗嗤笑出声，在莫尔额上吧唧亲了一口之后才搂着他笑道，“我知道。”
说完季封故意凑到莫尔耳边咬了咬他的耳朵尖，然后刻意压低嗓音意有所指道，“不过，我会努力让你有的。”
莫尔一听顿时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狠狠的瞪了季封一大眼，却不知他现在脸红得根本一丁点威慑力都没有，倒是把季封压在身体里的火都勾起来了。
“真不是时候。”季封很是惋惜的感叹了一句，然后只能欲求不满的紧紧搂着怀里的人。
莫尔完全听懂了季封这话的意思，脑子里也是不受控制的想起某些画面，然后身体就烧得更厉害了，“你真是……”
“我怎么？”季封垂眼低笑。
莫尔却干脆把脸埋在季封胸前，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结果想着想着，他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勾起了弧度。
于是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笑，也不知道笑什么，反正就是笑了。
但就在这时候，只听远处的天空突然出来两声惊响，响彻天空的那种。
莫尔一下从季封怀里挣脱出来，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严肃，“是信号弹。”
一连发了两个信号弹，可见情况很紧急，“可能是他们找到尹东了。”
季封也沉下了脸，倒是没想到那么快就找到了，只是不知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走，我们过去看看。”
莫尔快速起身，季封拽着莫尔的手也站了起来，随即两人就朝着信号弹的方向快速赶了过去。

第七十六章 暴露的尹东
季封两人速度很快，距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季封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那种灵力绝对不是一般的三阶四阶灵兽所能发出来的，而且莫名一股熟悉的感觉。
这让季封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于是在到达信号弹发出地之前，季封认真对莫尔做了交代，嘱咐他待会儿不论什么情况务必要小心。
结果到达之后季封还是暗暗吃了一惊。只见眼前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扑面而来一股不正常的冷，深蓝色的湖面也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身心一阵颤栗。
湖边也是一片狼藉，是激烈打斗过的痕迹，拉德&#183;纳尔森脸色黑沉的站在一边，而海曼和克雷则是脸色发白的瘫坐在地上，两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脸色惨白之外眼里还透着难以压制的恐惧。
不过让季封提起心的并不是眼前这摸不着头脑的状况，而是这个湖，那股强烈的灵力就是从湖底传来的，而且，这股灵力他很熟悉，从进入山洞开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另外，季封并没有发现尹东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莫尔已经快速走到海曼身边询问。
脸色惨白的海曼看到莫尔之后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急忙冲过来抓着莫尔的手就着急的对莫尔道，“老大……老大他被怪物拖到湖底了，怎么办少将，已经好半天了，太可怕了……”
海曼急得语无伦次，但刚刚震撼的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连他最敬重的教授都表现出了他不认识的一面，所以海曼现在除了恐惧焦急之外，还有说不出的迷茫。
季封一面戒备着湖里的情况，一面看向拉德&#183;纳尔森，这货神色很是黑沉，盯着湖面的视线更是耐人寻味。
“慢慢说。”莫尔安抚的拍了拍海曼的肩膀，海曼这才稍微冷静下来，随即将刚刚的情况给莫尔两人说了一遍。
同季封两人分别之后，他和克雷就不情不愿的同拉德一起朝另一个方向出发了，因为先前都遇到了恐怖的怪物，他们走的很小心，好在一路上他们也没再遇到什么怪物，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声响，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尹东，所以三个人快速朝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结果三个人却被眼前看到的画面震撼到了。
只见一条蓝色的透明长形生物正在深蓝的湖面上跟尹教授打得不可开交。这奇怪的生物仿佛天生威严，莫名的透着直击心灵的压迫感，但同时它又透着某种说不出的美，不过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它强大的实力。
而且那东西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冰冷，他们还隔着百米就被冷得直哆嗦，靠近之后更是冷得仿佛掉入冰窟，哪怕他们穿着最精良的机甲也是如此，再加上那股莫名的压迫感，他们一时间都六神无主了。
就算他们再怎么不懂也能明显感觉出来，眼前的生物跟刚刚的巨熊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海曼第一时间向莫尔他们发出了信号。
然后就在他们准备上去帮忙的时候，那透明怪物竟然直接拖着尹教授沉入了湖底，眨眼不见了踪影，现在更是连湖面都变得平静了。
“少将，教授他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眼前这个怪异的湖，冰冷得明显超出了正常湖水，更何况还有那个强大的透明生物，尹东这么长时间没出来，多半是已经没了。
“先别急。”莫尔又如何知道眼前的状况，所以他情不自禁把视线转向季封。
不想季封此时的神色很凝重，莫尔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事实上，听了海曼的描述之后，季封反而有些想不明白了。
湖底那股强烈的灵力波动分明就跟那股让他们掉进这个空间法器的灵力一模一样，季封刚一靠近就感觉出来了，这让季封一瞬间就想到了器魂。
无主的法器，也只有器魂能做到这样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器魂，但一件绝世法器的器魂，实际上可以是任何一件天地间珍贵的天材地宝，亦或者任何珍贵的灵物，季封却没有听说过器魂还能是活的吗？
海曼的描述让季封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可这一模一样的灵力波动又怎么解释？
能把他们弄进来的除了法器的主人就只有器魂了，难道是他以前了解的还不够，活物也能做器魂？
另一方面，也是季封现在最担心的一点，这股灵力波动何等强大，就连元婴中期的季封都忌惮，可尹东竟然能与这样的存在对战。
这就说明尹东也是修炼者，而且他的修为绝对在季封之上。
一想到这里季封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象一下，这一路，甚至早在洛帕星球的时候这个人就看透了季封的底细，可他却不动声色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而季封却还郁闷的一直隐藏实力，并且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这特么是什么蛋疼的感受？季封整个人憋了一口浊气无处发泄，于是脸色越发阴沉得可怕。
等等，如果尹东就是冲着这个空间法器来的，那么他的第一目的一定就是魂器。
得到魂器就意味着空间法器认主，如果尹东得到了空间法器，那他们几个人真就成了尹东面前的蚂蚁了，而且还是被他装在瓶子里的蚂蚁，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
必须阻止他！
然而季封刚刚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平静的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冷，并且冷气越来越严重。
季封心里一凛，下一秒平静的湖面忽然一阵颤动，一阵水花轰然高高溅起，接着什么东西就从湖底一冲而上。
季封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灵力压制让他浑身不舒服，下一秒他整个人就震住了。
只见高高溅起的水花落下之后，一条十多米长的透明水蓝色生物正直直飞向天空，一声响彻云霄的吟叫震颤人心，接着就在湖水上空盘旋了几圈。
“好漂亮的生物。”莫尔忍不住感叹道，其他人也是张大嘴巴怔怔的望着。
别说他们，就是季封也彻底被这震撼的生灵惊呆了。因为这竟然是传说中的龙，虽然只是一条透明的虚影，可这是季封第一次真真实实的看到这传说中的圣物，而且还是在异世的天空里。
“原来真的有龙。”季封震撼的呢喃道。
但很快季封就皱起了眉，一个略有几分狼狈的身影随即从湖底一冲而上，然后直直飞向盘旋的龙影，就那么横空立在了半空，与龙影对峙。
“老大！”海曼惊喜道，但随即他就又愣住了，半空那位看起来像他的老大，可那眼神根本不是他老大，而且他老大什么时候有这种横立半空的本事了？他身上的机甲，已然不存在了。
“教……教授那是什么情况？”没有机甲，却能飞，还能在这么冰冷的湖水里待那么久，而且他手中的能量又是什么？
海曼两个人完全懵逼了，这根本不是他们认识的教授。
季封则是眯起了眼睛，快速对莫尔道，“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随即还没等莫尔开口，季封已经整个人朝着龙影拔地而起。
海曼和克雷当场就凌乱了，没看错的话，季封身上的机甲可是普通模式，甚至连飞行模式也没有启动，那他是怎么飞起来的？
两个人完全的凌乱了，尹东是这样，现在季封又这样，明明这两人才是不正常的，现在倒显得仿佛是他们的脑子出了问题。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莫尔哪有心思回答他，他现在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季封竟然没有任何保留的露出了实力，这说明情况很严重，这东西有让他不得不动手的理由了。
唯独一旁的拉德盯着飞起的季封一阵咬牙切齿。果然，果然啊，起初他怎么也不相信季封有什么不同之处，而且这一路不论他怎么试探都没有任何问题，竟然藏得那么深。
季封毫无保留的释放出自己元婴期的实力，虽然龙影的灵力对他有压制，但眼前的毕竟不是真龙，而只是一个虚影，他不管这龙影到底是不是器魂，但既然尹东想要的，他就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哼，”不想尹东当即就是一声嗤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季封立马反唇相讥，“难道不是？”
尹东神色一冷，“别不自量力。”
季封冷笑，“教授怎么不装了？我真的很困惑，以教授的修为，这么伪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尹东的实力明显在季封之上，如果他本来就是冲着这个空间法器来的，他设计这一切把他们这几个人引到这里来是为哪般？
利用季封对付黑狼王吗？可尹东的实力黑狼王根本不堪一击。季封实在想不明白了。
当然，季封最想不明白的是，尹东究竟是怎么修炼到这样的等级的？
尹东又是一声冷笑，不过不等他开口，盘旋着的龙影忽然再次扎进湖水中。
两人的目光同时一凛，随即都盯上了龙影，下一秒两道身影快速俯冲而下，直直冲着龙影追了下去。
“天啊，我现在有点乱。”
海曼瞠目结舌的看着刚刚的画面，越来越乱了，到底是不是他的脑子出了问题？为什么眼前看到的都那么不正常，不，他觉得他完全进入了一个诡异的跟原来截然不同的世界，可为什么他认识的熟悉的人好像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唯独他脑子混乱了。
不对，还有一脸呆滞的克雷，“刚刚……这不是我的问题吧？”
“不是。”海曼呆呆道。

第七十七章 祸不单行
即便有灵力护体，入水之后周身还是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好在伤不到身体。而再次回到湖水中的龙影，就好像鱼儿回到了水中一样，速度更快更自如，眨眼已经深入水面以下十多米。
尹东紧随其后，看得出来他对龙影是势在必得的，季封快速跟下去，几个呼吸的时间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但水蓝色的龙影在黑暗的湖水中散发着一层淡淡的亮光，倒是刚好让它的位置显露无遗。
这个诡异的湖简直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季封完全不知道它会通向什么地方，不过就在季封暗暗心惊的时候，尹东竟然已经追上去并且一把抓住了龙影头上的龙角。
龙影当即一阵愤怒的翻滚挣扎，季封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距离，可水下一层层剧烈的水流波动像是要将他分分钟掀飞回去，季封只能以灵力抵挡。然而让季封着急的是，尹东似乎很熟悉这个圣灵一样的生物，他双手死死抓住龙角之后，随即翻身骑在了龙影的脖子上，于是十多米长的龙影除了剧烈挣扎扭动身躯之外，怎么也甩不掉龙头上的人。
季封看得暗暗心急，这湖就像一个巨大的水缸一样，一个无底深的水缸，而他们不过是水缸里几条小得可以忽略不计的鱼，但现在这几条鱼却将整个水缸里的水搅得天翻地覆。
季封不知道，留在湖外面的几个人现在也正紧张的看着整个湖面湖水翻腾的可怕，尤其莫尔，身体不自觉崩得死劲，整颗心甚至比湖面翻腾得还要厉害。
尹东到底是什么来路季封暂时是没法搞清楚的，但这人的心机之深是毋庸置疑的了，而且他的实力在季封之上，他很清楚季封也同样是一个修炼者，这对季封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胁，倘若再让他得到这个空间法器的话，那就基本等于是完全把脖子送到人家面前了。
所以即便知道尹东的修为在他之上，季封也只能硬着头皮硬上，至少不能让他得到这个空间法器。
又是轰隆一阵水流，夹杂着刺骨的寒冷，龙影似乎想冲到更深的湖底，但它却没法摆脱抓住它龙角的尹东，于是只能一圈一圈的盘旋挣扎，龙尾疯狂搅动，倒是让季封完全近不得身了。
也就在这时候，季封注意到尹东似乎在对龙影头顶做着什么，季封心里一凛，尹东这是在让龙影强行认主，这么看来难道这龙影真的是器魂？
然而没时间再细想，季封横立在湖中，随即强大的精神力快速迸发出来，汇聚在一起的精神力像一股手腕粗细的电蛇直直朝着尹东攻了过去。
尹东没想到季封会突然出手，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季封看在眼里，而且季封作为炼器师，他的精神力本就比同级之间强出太多，季封的修为再是不及他，可毕竟是一个元婴中期的强者，尹东自然不能忽视。
于是尹东一个阴冷的眼神射向季封，随即两股精神力就直直对撞过来，剧烈的碰撞立马像是要掀翻整个湖底一样。
季封被这股冲击击得连连后退，而那条龙影也是极其聪明，刚好趁机来了个翻滚，尹东一个不留神，龙影猛然一个神龙摆首，竟然一下就从尹东手下挣脱了出去。
几圈盘旋之后，龙影再次冲向湖底，速度快得出奇。尹东似乎有几分气急败坏的看向季封，即便是在冰冷的湖底，季封仍然能感觉到尹东双眼里的杀意。
不过季封没有退缩，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然而让季封意外的是，尹东没有追下去，反而对他出了手。
尹东的精神力随即像一条条张开的蛇一样铺天盖地朝季封攻来，虽然他们的实力在湖底都受到了影响，但半点不可小觑。
季封早有防备，精神力反击的同时身体也在快速后退，但是下一秒季封就惊了，一瞬间透心凉那种。
他本以为尹东的实力最多是在元婴后期的，至少在他暴露实力之后到这之前，他给季封展现出来的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直到此刻季封才猛然惊觉，此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止元婴期，他刚刚还在隐藏。
因为就在尹东精神力逼近的同时，季封竟然看到了尹东元婴出窍，尹东居然是一个出窍期强者。
季封心底当即就爆了粗口，玛德好心机，这货藏得太他妈深了，简直跟这湖底一样一样的，这是打算直接把他坑死吗？
季封连忙以精神力抵抗，然而两级的差距直接压得季封身心俱颤，季封几乎以全部的力量才勉强抗住尹东的一击，然而季封整个人还是被那股力量击得直直往湖底深处坠下去。
身体艰难的不受控制，尹东似乎想置他于死地，很快就再次追下来，像是要把季封逼死在这深不见底的湖底。
同一时间，一直盯着湖面的几个人，只见湖水猛然掀起巨波，像是湖底掀起龙卷风了一样，整个湖水都被卷入了天空。
“这到底怎么回事，老大他们不会有事吧？为什么季封和老大打起来了？”海曼紧张的想要寻求一点解释，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包括拉德那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湖面。
莫尔整个身体紧绷着，对季封的担心完全超过了一切，甚至脑子都无法思考了，可让他烦躁的是，这时候他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这么站着干着急。
倒是一旁的拉德&#183;纳尔森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有趣，一个两个的藏得够深，现在倒好。”
拉德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虽然这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是让他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爷爷的预料，倘若这两人活着回去，那绝对是他们纳尔森家族的头号劲敌，不，他们中任何一个都将成为威胁宇宙的存在。
所以他们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是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再说季封，湖底是未知的危险，而头顶却是一个出窍期强者的步步紧逼，季封已然陷入绝境，几个呼吸间，尹东的精神力就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的从头顶罩了下来。
季封避无可避，只能拼命坠入湖底黑暗，既然是未知，那或许就还有一线生机。
不想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候，黑暗深处猛然爆发出一股直击灵魂的冰冷，那种冷直接将季封的灵力屏障击得粉碎，简直势不可挡，季封一瞬间有种被死亡逼近的感觉。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么强烈且震撼，哪怕是刚刚面对出窍期的尹东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不假思索的，季封下坠的身体猛然冲向上方，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冲向上方。那一瞬间潜意识里，季封宁愿跟跟尹东拼命也不愿意被这股冷意碰到。
而且让季封惊惧的是，就在那一刻，正在以精神力压迫他的尹东竟然也是想都没想的调头就往上跑，仿佛湖底正冲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
能把一个出窍期强者吓得调头就跑的，可想而知湖第的东西有多可怕了。
然而根本来不及了，季封只来得及有这么一个意识，下一秒他的身体整个儿就失控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被冰封住了。
实际上，整个无底深湖就在那一瞬间，冰封了。
莫尔几人正盯着翻腾的湖面，猛然一股强烈到令人心悸的冷意直直从湖底传来。
“快后退！！！”莫尔一瞬间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启动飞行模式往后退去。
不得不说莫尔的警觉性极强，而且反应速度非常快，他的身体几乎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在他吼完快退的时候，机甲飞行模式已经启动，他整个人也已经快速朝后边退去，同时还顺手一把拽住了身边的海曼。
海曼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已经被莫尔整个儿拖着高高往后飞起，但也就在他们退开的一瞬间，刚才还水浪翻滚的湖面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冷。
整个湖竟然在一瞬间冰封了，甚至那些翻滚的水浪都保持着那样的姿态被冰封在半空。
海曼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好几秒的时间里他脑子里完全是空白的，直到他看到被冰封住的克雷，海曼这才惊惧的叫出声来。
“克雷！！！”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什么都来不及，若不是莫尔反应迅速的话，现在他们两人也会像克雷一样冰封在那里。
克雷甚至还保持着疑惑的表情，应该是在听到莫尔的提醒后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但他整个人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从来伦古星开始，虽然他们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但是直到此刻，海曼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那种心里的恐惧，还有什么比亲眼目睹好朋友被瞬间冰封更恐怖更痛苦的？
大脑空白的同时，海曼的眼泪已经滚了下来。
事实上，此时脑子一片空白的岂止海曼一个人，莫尔也是浑身僵硬的望着眼前白茫茫的冰面，季封还在下面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尔只觉得从头凉到脚，仿佛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季封……季封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
季封还在下面啊。

第七十八章 死而后生？
死亡逼近那一瞬间，季封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莫尔，不舍，非常不舍，又不甘心，他和莫尔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他怎么能甘心呢？
还有就是愤怒，对尹东那个阴险狡诈的狗东西，他要能活着出去非得弄死这狗东西不可。
大概是人之将死，季封的心绪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然后心里就是不舍，满脑子都是他的小莫尔，遗憾，遗憾得心肝疼。不知道自己死了莫尔会不会很难过？明明他刚刚走进他的世界，明明他刚学会依赖他的……
季封思绪很乱，身体失去了控制也失去了知觉，可思绪却似乎半点不受影响，反而很飘散，仿佛整个灵魂都脱离了身体似的没有一丁点感觉。
等等！季封猛然一惊，然后他整个人也就像是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样，只见眼前山清水秀的扑面而来一股清凉的气息，鸟语花香的花园中仙雾缭绕，花园深处似乎还有一片清幽的竹林，让整个幻境显得超凡出尘，也更加的像个清幽的仙境了。
是梦？还是幻境？
季封一头雾水，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只不过是一个虚影，碰不到也摸不着的，竟然是灵体。
所以这算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刚好就在这时候，远处那片竹林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很快吸引了季封的注意，不过不等他开口，那身影竟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只见这人一身青色长袍气宇轩昂，虽然头发已经花白，可眉目却不过是三十出头的青年模样，长相也很俊朗，只是那双盯着季封的眼睛显得幽深而睿智，让人不敢轻视。好在他嘴角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这才让他看起来有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不失威严却又显得亲近，这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季封脑子快速转动。对方也是魂体，又身在这空间法器中，而且他的穿着刚好就是季封原来那个世界的穿着，最重要的是，拥有这样的气度，季封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人了。
于是季封试探的问了一句，“您是……一千年前那位渡劫期的前辈？”
长袍男子一听就笑了，眼里闪出几分明显的赞赏神色来，“你很聪明，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可亲耳听到季封还是忍不住震惊，要知道这可是一位渡劫期强者啊，一个抗过天劫的强者，就算是在那个世界这样的存在也是活在传说里的，神一样的存在。
“前辈。”季封立马恭恭敬敬的对他鞠了一躬，这是一个修炼者对强者最基本的敬畏，更何况眼前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强者。
“不错。”青袍男子再次赞赏的点了点头，“看来你我是真有缘啊。”
季封心里一凛，可不就是有缘吗，大千世界，亿万万年，可没多少像他们这样从一同个世界穿越时空来到另一个世界的，而且他们现在还相遇了。
只不过，季封现在满脑子的疑问，比如这位前辈一千年前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是否跟他一样只是灵魂穿越，还有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伦古星又是怎么毁灭的，而他一千多年又去了哪里……最重要的是，那个所谓的灭世预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季封最终只是迟疑的问了一句，“您这是？”
季封元婴期啊，他自然看得出来眼前的青袍不过是一个魂体，而且特别的飘然出尘，他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灵力气息。
不想青袍男子不在意的对他笑了笑，“一缕残魂罢了，风一吹就散了。”
季封又是一惊，但面上表现得并不明显，随后不等他问，青袍男子再次感叹了一句他们有缘之后就开始讲起了他一千年前来到这里的经过。
一千年前他渡劫失败，本以为会在天劫中魂飞魄散，但是没想到却来到了这个世界。对这个超前的科技世界的感受，跟季封刚来时候的感受也差不多，甚至更甚，因为季封还有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做缓冲，而他可是完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
最让他惊奇的是，这是一个没有修真的世界，虽然人类聪明到了极点，但对人体本身上始终没有什么进步，而更深层的灵魂也就完全不存在了。
这些东西他一说季封就能明白，因为没有谁比他更能感同身受了。
不过跟季封不同的是，认识到这个世界没有修真之后，季封选择低调，可这位倒是刚好相反，当时就产生了称霸宇宙的想法。
当然，他一个渡劫期强者，不夸张的说那就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来到一个没有修炼者的世界，产生那样的想法似乎也无可厚非。
可他低估了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低估了他们武器的强大。作为一个异类本来就会招致别人的统一敌对，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威胁到所有人的异类，于是成为宇宙公敌也就在预料之中了。
其实他一开始想得很简单，那就是在这个世界开创修炼之道，那么不用他动手，他迟早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神，而且还是个创世之神。
可惜他低估了人心，他想改变一个世界，但他动了每一个星球统治者的蛋糕，没有人愿意接受一个一个眼神就能弄死自己的危险异类存在，更何况这个异类还要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所以他被整个宇宙抵制，被说成是给宇宙带来毁灭的头号危险分子，然后他就被几千艘悬浮战舰瞄准在了伦古星。
听到这里季封也是一阵唏嘘，不得不说，得亏他当时机智的选择了低调，不然这就是他的下场，关键他那时候实力根本就抵挡不住那么些战舰的攻击，当然，现在的他也抵挡不住那么多战舰。
不过，季封心里还是有些疑惑的地方。
“可伦古星不像是被战舰毁灭的？”
想想，要是被战舰攻击的话，伦古星还能存在吗？只怕是当时就成了宇宙残渣到处飘荡了吧，怎么可能完好的存在了一千多年。
青袍男子笑意不明的看了季封一眼，“你以为，几千艘战舰又能奈我何？”
季封一震，确实，眼前的可是一个渡劫期强者，神一样的存在，“奈我何”几个字足见他的霸气，更何况就算不能同时对付那么多战舰攻击，逃命总不是问题的。
“那……伦古星到底是怎么毁的？”您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后面这句季封没问出口，毕竟这等大佬，也不好直接驳人家的面子。
不想青袍男子的神色一下变得严肃又凝重，他微微抬头看向虚假的蓝色天空，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看向某个方向。
“天劫，是天劫啊。”
“什么？”季封浑身一震，“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不是不存在修真吗？不存在修真又哪里来的天劫？
青袍又是一笑，“我当时也跟你现在一样的反应。”
当时他正被几百个星球的战舰围在伦古星上，结果天劫意外降临，他整个人都惊了，实在是没想过这里会有天劫。
那天劫仿佛穿越了几万年的时空而来，而且比他在那个世界经历的那次天劫还要强上几倍，仿佛就是冲着他魂飞魄散来的。
他终究是个有仁心的修炼者，总不能让整个宇宙给他陪葬，当然他也根本无力抵抗那么强大的天劫，所以关键时刻他提前抽离了自己的灵魂。
眼前这丝残魂就是那时候躲进空间法器里才保留下来的，其实已经微乎其微到可以当做不存在，正像他说的，风一吹就散了。
“天道啊，可怕，太可怕了。”
青袍的每一句话都让季封的心里震颤不已，实在是难以想象那是怎样可怕的画面。
等等，想到这里季封突然灵光一闪，天劫……这个画面可不就是莫尔爸爸得到的那块云纹白玉环里记录的画面吗？
毁灭的星球，战舰残骸，发散到整个宇宙的电流……这他妈根本就是天劫吧。
而他们看到的那个画面，所谓的电流的源头，根本就不是什么源头而是终点吧？所有电流汇聚的终点。
特么……季封惊得瞪大了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将来他会遭受那样的天劫？足以毁灭整个宇宙的天劫？
这么一想，季封整个人都僵住了。
“前辈……”季封一时间口干舌燥，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青袍显然看出了季封所想，“所以，你一定要找到回去的路，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个世界，这个宇宙。”
“回去的路？”
回哪里？自然是他们共同的那个修真世界。可季封来到这里之后就从没想过能回去，也不可能回去。
“你必须回去，否则你逃不掉的，天道，太可怕了。”
修炼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谁都知道那是逆天而行，所以你既然选择了逆天而行这条路，就必须承受天道对你的劫罚，因为你享受了逆天修行之后的无边法力，以及无限延长的寿命，你就必须承受劫罚，这是天劫，也可以说是代价。
可如果你享受了这无边法力和延长的寿命却想逃离天劫，这就是罪无可恕，招来的只会是十倍百倍的劫罚，得到的越多，天劫就会越强。
这是天劫变强的原因，所以想要生机就只能回到那个世界直面天劫。
“想必你已经看到了吧，那个预言。”
“是。”
“好可怕的天劫，”青衣感叹道，“比之我当年的天劫，不及你十分之一二啊。”他当时推演出来的时候，也是惊得不轻。
季封又是浑身一震，眼前的可是一个渡劫期强者啊，那种可怕的实力的天劫已经可怕到怎样的程度，而他都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天劫到底有多恐怖？
也难怪威普把自己误会成灭世危险分子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是间接的毁灭了宇宙，因为天劫可不就是他招来的吗？

第七十九章 惊险认主
“它会来的，它迟早会来的……它会找到你……天道啊，可怕……”
季封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青袍前辈的话，如果他之前还把那个预言当做狗屁的话，那现在是真的有点紧迫感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就这么悬在了他的头顶上，早晚有一天那座山会落下来把他砸死。
“前辈，如果我的修为一直停留在渡劫期以前的话，天劫是否就不会降临？”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
只有渡劫成功才能真正万古长存，与天同寿，可如果他不再修炼呢？他永远达不到渡劫期呢，这样天劫是否就不会再降临？
青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天道的事谁能说得清楚，不过青袍随即就道，“不过，从你踏入修炼一途开始，你就已经在逆天而行，别的不说，你这三百多年的寿命，以及你现在修为带给你的千年寿命，天道会白给你吗？”
会白给吗？
其实季封心里很清楚，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所以就算季封不再修炼，天劫也依旧会降临，而且如果他不再提升修为的话，天劫降临他将更没有抵抗力，几乎必死无疑。
退，有天劫，必死，进，同样有天劫，而且是更强的天劫……
季封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而且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所以，“找到回去的路。”这是季封唯一的生机了。
一时间，季封眼底风云变幻，明明没有任何感觉的身体现在莫名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千多年了，从没敢出去过，也出不去。”青袍男子感叹道，“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他们的创造力是真厉害。”
可不嘛，而且季封还发现了两个修炼者，一个筑基菜鸟，还有一个出窍期狗东西，而这两位能走上修炼之路，只怕跟眼前这位也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位自己不知道而已。
“一缕残魂还苟延残喘了一千多年，也时候该散了。”
“前辈？”
青袍对季封笑了笑，“你我既然那么有缘，这个龙骨环就送你吧，当做你听我唠叨半晌的礼物。”
“龙骨环？”
季封有些疑惑，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青袍口中的龙骨环，应该就是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法器吧。
龙骨环，龙骨……原来这个空间法器的器魂真的是龙？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龙骨，所以那条龙影当真就是器魂？
季封正想着，忽然天空传来一声龙吟，接着就见天边一天水蓝的透明龙影朝他们飞了过来，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之后，龙影落在了他们面前，这可不就是尹东那狗东西追着的龙影吗？
巨大的龙头缓缓凑到青袍男子面前，庞大的龙身也慢慢匍匐在他面前，像一个讨宠的孩子一样，青袍伸手在它额上轻轻抚了抚，龙头便轻轻蹭了蹭，还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这是一条寒冰龙，是最圣洁的灵物。”青袍道，“我捡到的是一根寒冰龙骨，所以用它做了龙骨环的器魂，没想到几百年后它生了灵，这些年都是它陪着我的。”
季封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着浓厚的情感，而此时他们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无声，却动人。
季封没有打扰的站在一边，直到青袍再次看向季封。
“来吧，取一滴精血，与它缔结契约。”
“多谢前辈。”
季封没有推辞，这时候也没必要推辞，不过相比于这天降之物，更让季封欣喜的是他没死，又可以跟莫尔在一起了。
季封随即取出一滴精血悬在指尖，寒冰龙则是深深的看了青袍一眼，然后才将它的大脑袋缓缓凑到季封面前，同样深深看了季封一眼，随即微微低头，将额头凑到了季封面前。寒冰龙是何等尊贵的圣灵啊，它能将它高贵的头颅在季封面前低下，这就意味着它同意认主了，这其实还有季封刚刚在湖中帮它逃脱有很大关系，所以说季封这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你放心，”季封望着寒冰龙的眼睛道，“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
寒冰龙的大脑袋点了点，季封随即将指尖精血引到寒冰龙的额间，只要契约缔结，季封就成了龙骨环的主人，但季封和青袍都没想到，就在这最后关头了还出了问题。
就在那滴精血即将没入寒冰龙额头的时候，季封猛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烈的危险，确切的说，那危险是冲着他指尖的那滴精血来的。
季封眼疾手快一把握住精血，同时寒冰龙的头也在危险逼近的瞬间本能的向后退开，下一秒，一股冷冽的精神力刚好从他们之间划过去，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巨大的冲击让季封的灵体散成了烟，等他再次恢复的时候，青袍男子刚好冷冽的一挥手，顿时眼前的山山水水开始翻腾扭曲，然后汇聚在一起直接朝着刚刚危险来的方向撞了过去，青袍同时冷哼，“好大胆子，在这里还敢放肆！”
但下一秒那些山山水水就四分五裂了，然后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季封当场就懵逼了。
只见出现的这道身影跟季封一样都是灵体，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身影跟青袍一模一样。一样的脸，一样花白的长发，一样的青袍……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神，这个人的眼神透着奸诈，莫名的让季封心生警惕。
而且奇怪的是，季封对他有种诡异的感觉，这眼神，简直跟尹东一模一样，所以这特么怎么回事？
“前辈？”季封疑惑的看向青袍，却不想青袍的反应比他还夸张。
“你……你……”青袍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直接瞪大了眼睛，似乎震惊到了极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那个青衣却只是不屑的对他一个冷笑，随即将视线转到了季封身上，“我的东西也敢抢？”
季封：？？？到底谁的？什么情况，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但就在季封满脑子懵逼的时候，先前的青袍突然对季封大喊了一声“快认主”，随即他就对后来的青袍出了手，那模样竟然有几分惊慌焦急的意味，而且就在他出口的瞬间，后来的青袍也在同时对季封出了手。
“你疯了？竟然帮个毛头小子对付自己？”后来的青袍气急败坏的吼道。
对付自己？？？这都什么情况？季封完全懵了，不过季封反应很快，管他哪个真哪个假，哪个对他有利哪个就是真的。季封快速凝结出精血，同时寒冰龙也朝他飞了过来，精血随着指尖进入额头，但契约仪式刚刚开始就被后来青袍的精神力打断了。
季封急忙一边躲避一边缔结契约，然而寒冰龙看到它的老主人受到攻击就忍不住冲回去帮忙，但它也只不过是刚刚成灵几百年的龙灵，根本不是后来青袍的对手，而先来青袍更是只剩一缕残魂，似乎抵挡不了多久，季封只能加入战斗。
看着两人一龙竟然一致对付自己，后来青袍当即火冒三丈，“混账，你们疯了！”说完一股灵力直接击中寒冰龙的身体，“混账东西，我才是你的主人！”
可惜寒冰龙不认他，只认残魂青袍。
季封已经完全乱了，但手上的动作却不乱，对后来青袍的攻击又狠又准，可惜他们三个联手居然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季封的主要目的是趁机与寒冰龙完成认主，只要认了主他就是这空间法器的神，这里面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哪怕这位比他强。
先来青袍很清楚季封的目的，所以他一直在给季封制造机会。
而后来青袍显然也看出了季封的企图，当即气急败坏的对他吼道，　“季封你敢？别忘了你在意的人还在外边，你不要后悔！”
季封当即一个激灵，“尹东？”竟然是这个狗东西？果然是这狗东西，难怪看着就不顺眼。
这货这么坑他，季封早就对这狗东西恨得牙痒痒，现在他竟然还有脸威胁他？还抢他的龙骨环，简直忍无可忍，“我不敢？哈哈哈你想笑死我。”
季封直接不屑的嗤笑一声，随即再次开始仪式，尹东当即就阴沉了一双眼睛，直接气到冒烟，但是不等他过来阻止青袍就将他拦住了，“适可而止吧，一千年前你就该毁灭的。”
“放屁！”尹东勃然大怒，明明跟青袍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气质却决然不同，“该毁灭的是你们！”
“我们？”青袍又是一怔，似乎对他的话有些疑惑，但尹东没有给他询问的时间，看着季封契约快成，他都已经气炸了。
“季封！！！你敢！”
“你特么看我敢不敢。”
季封完全不理他，专心缔结契约。不想尹东直接疯了似的，原本山清水秀的世界开始扭曲颠倒，接着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以尹东为中心开始疯狂转动起来，尹东像是疯魔了一样，暴戾的灵力在他周生旋转，那目光不仅是要撕碎季封，他这是要毁了整个法器空间。
“你疯了！”青袍大急。
季封也大急，尹东这一招过来他不得魂飞魄散吗？可如果他停止契约他同样得被打得魂飞魄散，唯有契约成功他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季封一咬牙决定拼了，但让季封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候，灵体已经变得越来越稀薄模糊的青袍突然化作一道灵光直接冲进了季封体内，四肢百骸。
“前辈！”暴涨的灵力让季封瞬间明白了青袍的意思，但青袍没有半点迟疑，只在季封脑子里留下一句话，“阻止他。”
轰然一声，尹东的攻击压至季封头顶，但就在这时候，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护在季封周身，也刚好就是这惊险的一瞬间，契约终于成了，寒冰龙认主成功。
季封眼神一暗，心念一动，“嘭”的一声，整个冰封的湖水在一瞬间化成了粉碎，包括被冰封在湖里的尹东的身体，也一并化作了粉末，带着鲜红的粉末。
尹东的攻击戛然而止，眼睛也在那一瞬间瞪得死大，不甘心，愤怒，后悔，他整个人气到癫狂，这他妈就是他引狼入室！
另一边，守在湖外边的莫尔本来就已经面无血色，可心里终究还抱着一丝丝希望，毕竟季封不是一般人，他那么强大，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嘭的一声，连这一丝丝希望也直接变成了粉碎。
整个冰封的湖面都碎了，全都碎成了渣。
莫尔一瞬间脸色惨白，腿一软就跌到了地上，仿佛他的心脏也跟着碎成了粉末。

第八十章 我守着你
“少将，你没事吧？”海曼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但莫尔惨白的脸色更让他担心。
莫尔没有回答海曼，一双眼睛一直紧紧锁定在碎成冰渣的湖面上，他的唇咬得死紧，脸色差到了极点，但很快他站了起来，一声不响开始检查机甲装备。
“少将你这是要做什么？”海曼急忙问。
莫尔眼都没有抬，“我下去找他，你自己注意安全。”
莫尔的声音很冷，仔细听还有微微发颤，但检查机甲的动作很稳很快，只是莫名透着一股子倔强，让人心疼的倔强。
海曼震了震，张着嘴却不知道怎么安慰，眼见着整个湖都变成了冰渣，只怕里面不管什么东西都成渣了，这还怎么找？更何况，这湖有多深谁也不知道。
海曼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旁的拉德却变态似的笑了，“小莫尔我知道丈夫死了你很难过，但你好歹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少将啊，这点判断力都没有了吗？”
莫尔冰冷的视线刷的射过去，那眼神仿佛是要将拉德切片似的。
不过拉德毫不遮掩他的幸灾乐祸，“你瞪我也没用，你自己看看，都成渣了。”拉德说着特意看向克雷刚刚被冰封住的位置，那里已然没了克雷的踪影，全都变成了冰沫。
“拉德&#183;纳尔森，你不说话会死吗？”海曼是又气又难过，要知道除了季封，尹东和克雷也没了啊，他受到的打击一点不小。
拉德却只是勾出一抹欠揍到极点的笑容来，“难道你们不觉得，我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走出这鬼地方吗？”
海曼浑身一震，不得不说拉德这混账说的是对的，可转头看向莫尔，根本没有罢休的意思，那眼里的倔强带着脆弱，海曼都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就碎了。
莫尔已经走至湖边，准备启动机甲深入湖中去找季封了。他是不信的，他不相信季封就这么死了，不可能的，季封刚刚还说要跟他生孩子，生好多孩子……
“少将……”海曼都快哭出来了。
“莫尔&#183;霍斯顿你清醒一点！”拉德没想到莫尔真要下去，这鬼地方连尹东和季封那种非人类都能整死了，他们继续待在这里不就是找死吗？
莫尔不会不清楚这些的，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冷静睿智的青年少将，竟然沦落到为了一个男人就理智全无到这个地步，这可不是他一直欣赏的莫尔&#183;霍斯顿少将。
然而莫尔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海曼也不敢拦，虽然他担心那条蓝色怪物再次出现，可他就算拦也拦不住。
刚好就在这时候，寂静得让人心颤的冰渣里突然一阵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冲出来。
三人同时一惊，海曼急忙拽住莫尔，“少将小心！”不过刚一说完他就愣住了，因为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季封。
看到熟悉身影的那一刹，莫尔冰冷的眼底终于有了温度，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快步冲了过去。
“季封！”
看到莫尔的季封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没等开口，高大的身形就控制不住的晃了一下，莫尔眼疾手快一下架住季封的胳臂。
“你怎么样？”
季封的眼睛紧紧盯住莫尔，同莫尔微微发红的眼睛里一样，全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但季封现在的状态很糟糕。
季封艰难的盘腿坐到了地上，然后才忍着快要爆炸的身体摸了摸莫尔的脸。
“我没事，别担心。”
“嗯，”莫尔双手紧紧抓着季封的手，看到季封的一瞬间，他冰冻住的心脏又再次跳动了，“我知道，我知道……”他现在既喜悦又焦急，“你怎么了？”
季封对他安抚的笑了笑，不过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不是时候，我要突破了。”
莫尔一下瞪大了眼，确实太不是时候，但季封还活着就已经胜过一切，莫尔坚定道，“我守着你。”
第一次看到季封突破是在去伦古星的军舰上，所以他清楚季封突破是件很危险而且不能被打扰的事，可眼前季封的表现比那次更恐怖更紧急。
季封欣慰的点了点头，他家小莫尔果然聪明，都不用他多说就明白他的意思。
“注意四周，注意拉德，保护好自己。”季封最后在莫尔脑海里说完，随即就开始闭目突破，再不突破他的身体就要被爆乱的灵力撑爆了。
现在的状况也是完全出乎季封预料的，他没想到危急关头那位前辈竟然以自己的残魂化作灵力全部灌注给季封，最主要的是，残魂里前辈关于时间、空间等等法则的参悟，那是一个渡劫期强者几千年的参悟啊，虽然是破碎的残缺的，很多甚至模糊不清，可一下灌注到季封小小一个元婴期的脑海里，那可真是分分钟就要撑破了。
事实上，比起空间法器，这才是真正的天降“横财”。
所以季封在与寒冰龙完成认主以后，本来第一件事该是趁机弄死尹东的，不管他是个什么东西什么身份，总之那狗东西又狠又坏，一口气弄死最好。
可季封体内暴涨的灵力没给他这个时间，他又担心莫尔着急，于是强撑着身体出来给莫尔报个平安，这才准备专心突破，不过季封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尹东会趁机搞事情，所以他得加紧时间。
“少将，季封这是？”海曼疑惑道。
“他累了，不要打扰他。”莫尔淡淡道，同时不着痕迹的戒备着四周。他不知道季封在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眼下他们都不安全，否则季封刚刚不会给他传那样的话。
话音刚落，拉德就啧啧了几声，“我爷爷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威普&#183;霍斯顿为什么要花几年的时间，千挑万选出这么一个横看竖看都让人大跌眼镜的儿婿，现在明白咯。”
莫尔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
拉德好笑的摇头，“这种非人类危险分子，我怎么能让他再回洛帕？”
莫尔神色一暗，“卑鄙。”
拉德&#183;纳尔森分明就是趁人之危，倘若不是季封要突破无暇顾及他，他怎么敢对这样的季封出手？他很清楚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否则如果让季封恢复过来，别说他，就是他爷爷弗里&#183;纳尔森都不够看。
这也是他现在急不可耐露出面目的原因。他很清楚，莫尔也很清楚。
拉德从来都不介意别人对他的谩骂，他只会觉得愉悦，“卑鄙？”
“啧啧，卑鄙的是你父亲威普&#183;霍斯顿吧，你们霍斯顿家到底居心何在？看样子你是早就知道季封不是寻常人的，可你却一直在包庇他，甚至为他说谎，你们家到底是什么目的？有什么图谋？”
莫尔眼神暗了又暗，纳尔森祖孙只怕早就对季封有所怀疑，所以这次拉德出现在队伍里的目的多半也就是季封，不巧的是，刚好季封在这个节骨眼突破，这种机会拉德自然不可能错过。
既然是这样，莫尔也就没必要跟他多说废话了，于是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我在，你就别妄想。”
拉德当即一声兴味的冷笑，随即就对季封抬起了激光枪，整个人像个疯子。
莫尔直接就迎了上去，两个人眨眼陷入激战。这次莫尔半点不留情，直接就是冲着打死他的目的来的，不过莫尔在对付拉德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季封的情况，并且尽量将战场控制在季封周围，以免季封那里发生意外情况他赶不及。
两人的实力本来就相差不大，虽然莫尔更敏捷，但拉德经验更丰富，而且拉德的目的本来就是季封，莫尔为了保护季封就难免落入被动，好在季封身前还有海曼随时挡着。
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莫尔一个不留神，就见一道虚影快速闪过，随即一股冷冽如刀的气息直直朝着季封过去。
莫尔当即一惊，这样的力量他很熟悉，这是修炼者才有的力量。来不及细想，莫尔不顾拉德就冲了回去，刚好挡在了季封身前。
下一秒，莫尔身上的机甲四分五裂，莫尔整个人也被那股大力直接掀飞出去，刚好砸到季封怀里，口中的鲜血直接喷在了季封身上。
“少将！”海曼心急。
莫尔却忍着剧痛急忙起身，然后迅速抚起季封。季封被他这一撞脸上青筋直冒，俊朗的脸上此时已经扭曲到狰狞可怕的地步，大滴大滴的汗水滚落下来，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莫尔一咬牙，起身再看向刚刚力量的方向，却只看到一个服装怪异的男人影子，而且他已经再次出手。
莫尔心急如焚，机甲破了他就跟常人没什么区别，他拿什么挡住这人的攻击？更何况他现在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似的，疼得他全身都在颤。
但就在这时候，寂静的湖底轰然一声，那条可怕的生物竟然冲出湖面刚好打断了虚影的攻击，而且不等莫尔着急，这蓝色生物就直直撞向了虚影。
接着两者就打了起来，画面玄幻而不真实，他们仿佛在看最真实最震撼的特效电影。
“少将，这……这是什么情况？那个影子是谁？”
莫尔却没工夫回答他，因为拉德&#183;纳尔森正挂着让人恶心的笑容看着他。莫尔身上的机甲碎了，可拉德&#183;纳尔森的机甲还好好的，也就是说，现在的莫尔根本就不是拉德的对手，他也挡不住拉德对季封的攻击。
“看来他今天是必死无疑了。”拉德笑道。
“做梦。”这话是海曼说的，莫尔的机甲坏了，可他的机甲还穿在身上。
但就在这时候，被寒冰龙缠住的虚影突然对海曼喝到，“海曼，杀了季封！”
海曼整个人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空中那个陌生的虚影，陌生的样子，陌生的能力，但却是熟悉的嗓音，熟悉的口吻。
“老……老大？”那个虚影竟然是尹东？
别说海曼直接吓呆，就是莫尔和拉德也诧异的说不出话来。
太乱了，整件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海曼的认知，眼前发生的画面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海曼待在那里不知所措，尹东的灵力却再次攻向季封。
季封抢了他的空间法器已经让他气炸了，可他更气的是残魂居然牺牲自己成全季封，而季封也是干脆狠厉，竟然将他好不容易修成的肉身直接给毁了，还差点让他魂飞魄散，此刻不仅是为了龙骨环，这种耻辱这种仇他非报不可，他现在只想弄死季封的。
但尹东恨啊，他肉身被毁，灵魂受损，实力大大减弱，竟然被个几百年的骨灵给牵制住了，所以他只能气急败坏的让海曼动手。
尹东，拉德，现在再加上海曼，莫尔心都沉到了谷底，但他再次毫不犹豫挡在季封面前，同时将季封给他的御风珠取了出来。
另一边，寒冰龙也飞速赶来企图护在季封周围。
嗷的一声惨叫，寒冰龙巨大的龙身顿时遭受重击，庞大的身躯向后滚去，不仅它自己，莫尔和季封也被撞得滚到地上。
但另一边，海曼突然惊恐的发现尹东的虚影竟然一下进到了拉德的身体里，然后他就惊悚的在拉德纳尔森的眼睛里看到了尹东的眼神。
海曼那一瞬间汗毛倒立，吓得呆在那里，但随即就见“拉德”对季封他们的方向出了手。
“少将小心！”情急之下海曼大喊了一声。
不想“拉德”恐怖的眼神直接射到了他身上，满含杀意，“白眼狼，这些年白疼你了。”
这是尹东的声音，海曼浑身僵硬，但“拉德”没理他，而是双手一扬，顿时风云变幻，空间扭曲，甚至连湖里的冰渣也全都疯狂汇聚起来，“拉德”眼神疯狂狠厉，他这是要把眼前所有人一并弄死。
莫尔望着已经陷入癫狂的“拉德”，终究歉意的看向季封，他太弱了，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季封，他拼了命也保护不了。
“死吧哈哈哈，都死，是我的……都是我的！”
“拉德”疯狂的笑着，像一个要毁灭世界的魔鬼。
暴戾的灵力夹杂着各种残渣杂物，他不介意毁了空间世界，反正只要季封死了，这个空间戒指也只能是他的。
但就在这时候，莫尔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刚刚还痛苦得面目扭曲的季封脸上忽然平静了下来，而且越来越平和，简直容光焕发，然后豁然睁开了眼睛。
只一个眼神射过去，疯狂的“拉德”顿时一僵，下一秒拉德整个人就像破沙袋似的飞了出去，然后直接插在一根冰刀上，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大片。
季封眼神一暗，精神力迅速窜出钻入拉德脑海，但很快，拉德张着眼睛断了气，他努力想要扯出一个变态又恶心的笑容，可惜始终没有笑出来。

第八十一章 只在你面前脆弱
“拉德”死后，被灵力狂风卷起的一切都落到了地上，莫尔和海曼完全惊在那里，半天不知道什么反应，倒是寒冰龙讨好似的把大脑袋凑过来蹭了蹭季封的背。
季封料定尹东不会甘心，所以让寒冰龙暗暗守在一边，只是季封没想到这混账竟然对莫尔出手，仅凭这一点就让季封气得冒烟了。
至于拉德那个渣，不管尹东附没附他身上，季封都不会再留他，早八百年他就该死了，让他死得这么容易反倒是便宜了他。
季封的精神力在拉德死之前迅速探了进去，可惜尹东那狗东西已经跑了，这倒也是在预料之中的，毕竟他再怎么实力受损也是出窍期的实力，不是轻易能对付的。
季封随即拉过莫尔，灵力缓缓从掌心进入莫尔体内，然后才温声问道，“还疼吗？”
莫尔望着他摇了摇头，可他嘴角的血迹和惨白的脸色还是让季封心疼得不行，心里暗暗自责，对尹东更是恨得牙痒痒。
季封随即将莫尔揽到怀里，这才温声道，“刚刚吓到了吧？”
“嗯。”
莫尔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否认，但抱着他的季封能感觉出来他身体还有些僵硬，轻轻的一个字里压抑着太多的情绪，但不用他多说，季封都明白的。
季封知道莫尔习惯隐忍，但是他刚刚从湖底出来的时候，莫尔惨白的脸色，还有他眼底让人心疼的倔强都让季封心疼又自责，他在湖底的这段时间，莫尔肯定是吓坏了。
感受着熟悉的温度，莫尔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慢慢缓和了下来，然后才抬头望着季封问，“到底怎么回事？”
短短时间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别看莫尔脸上镇定，有条不紊的，可实际上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季封轻轻揉了揉莫尔的头，“回去再说。”
确实发生了太多，别说莫尔，有些事现在季封也没捋清楚，更何况那么多事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季封精神力随即铺天盖地的蔓延开去，眨眼就将整个法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覆盖了，可惜始终没有发现尹东的踪影。尹东的肉身被季封毁了，所以他现在是魂体，这倒是让他更难被发现了，除非季封的境界比他高处许多。
虽然有些遗憾，但他总算是及时突破成功了，而且让季封欣喜的是，他竟然一口气从元婴中期突破到了元婴后期边缘，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再有一个合适的契机，他甚至可以直接冲击出窍期。要知道，就算很有天赋的修炼者突破到元婴后期之后，也需要几十年甚至百年的时间才能达到边缘突破到出窍期。
这次虽然凶险，但季封不仅意外得到了一个高阶空间法器，最主要的是修为一下提升到了元婴后期巅峰，这才是最大的收获。唯一让季封担忧的是，尹东那狗东西始终是个隐患，再就是拉德，或者确切的说是他爷爷弗里&#183;纳尔森。
他刚刚在拉德死之前及时侵入了他的记忆，却发现弗里这次让拉德来的首要目的竟然是杀死尹东。
这倒是从侧面说明了，弗里跟尹东之间关系不一般，但是弗里显然对尹东一无所知。
除此之外，弗里还让拉德试探季封，他始终对季封持怀疑态度。
从季封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无论是尹东还是弗里，甚至包括威普，都在一次又一次的设计，利用，试探……不得不说，季封现在憋了一口恶气不得不出。
先前那是因为他实力弱，不得不低调，但是经过这次之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也好，设计也罢，真的让季封非常火大了。
所以也是时候让他们清楚清楚，到底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了。
当然，现在首要的是先从伦古星回去。
就在这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海曼可怜兮兮的走到了季封面前，“老大……教授，还有克雷他们？”
一个活泼张扬的孩子眨眼就变成了这样，季封有些不忍，同时失去好朋友和最崇敬的老师，是个人都受不了，更何况这孩子那么单纯，只是他太单纯了，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所以这样的刺/激也才更强烈。
尹东的肉身本来就是季封毁的，这他没话说，但是克雷，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在那种远远超出人体承受能力的低温下他不可能活，被冰封的那一瞬间他就死了。
季封没有解释，他先是看了莫尔一眼，然后才像个安抚孩子的父亲一样轻轻抱住海曼安慰道，“没事了，我们会逃出去的。”
季封说着轻轻抚了抚海曼的头，同时一丝精神力也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海曼的脑海。
修为提升到这个地步，季封已经可以针对性的抽取一个普通人的记忆，季封完全不需要修改，只要抽取海曼掉入龙骨环里的所有记忆就可以。
在季封看莫尔那一眼的时候，莫尔就已经猜到了季封要做什么，所以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开口，只是心情复杂的静静站在一旁等着。
因为海曼情绪低落到极点，对季封又没有丝毫防备，所以季封很快完成了记忆抽取。
季封随即伸手拉过莫尔，下一秒眼前一暗，三个人就回到了他们被黑狼王困住的密闭山洞里。
而且除了黑狼王不在，其他黑狼都虎视眈眈的守在那里，看到他们之后立马开始嘶吼起来。
季封抬手一挥，被封住的通道立马显现出来，随即心念一动，龙骨环里拉德&#183;纳尔森的尸体就被提了出来。
季封毫不迟疑就把拉德的尸体扔向虎视眈眈的黑狼群，刚巧就在这时候，被季封扯到身边的海曼清醒了过来。
海曼的记忆还停留在巨型黑狼王出现惊呆了所有人，然后黑狼王一爪子拍飞了尹东，尹东似乎昏了过去，随即他和克雷不顾一切冲了上去，结果他也被那巨怪打晕了过去。
现在一睁开眼睛，尹东和克雷没了踪影，但是密密麻麻的黑狼还在，而且最惊悚的是，他刚好看到拉德&#183;纳尔森被黑狼吞食的血腥画面，分分钟变成骨头渣，既恶心又惊悚。
那一瞬间海曼脑子一片空白，差点没吓得跌到地上，但是没等他回神，他就被人一把抓住往通道拽了过去。
“快跑！”隐约间他分辨出来这是他最崇敬的莫尔少将的声音，所以他的脚抛开大脑跟着跑了起来。
季封和莫尔两人半拖半拽的架着海曼快速冲出通道，刚好冲到山洞口的时候，救援的人赶了过来，留在外面的几个“天路”成员赶紧冲过来扶住海曼。
“教授呢？克雷呢？还有拉德殿下？”救援的士兵都穿着机甲，准备接应拉德他们，天路队员也紧张的朝里面张望。
不等季封回答，终于回过神的海曼就抱着队友哇哇哭了起来，“老大被巨狼吃了，克雷也没了呜呜呜~”
“什么？怎么可能！”
“拉德殿下呢？”一个士兵急忙抓住季封问。
季封直接就道，“被吃了。”随即不等他们再问，季封就一副焦急的模样，“赶紧离开这里，它们追来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复，季封拉着莫尔就冲向洞外，刚巧就在这时候，通道里传来了黑狼的低吼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救援士兵再不敢停留，对着洞口一通轰炸之后连忙折身冲了出去，海曼也被他的三个队友连拉带拖的带出了山洞。
直到飞船离开伦古星地面，季封望着焦黑的伦古星地表，第二次伦古星之行算是告一段落了。
扭头莫尔就在身边，季封心里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没有什么比爱的人在自己身边更踏实了。
尹东和拉德的死让整个军舰上都弥漫着一层压抑又恐慌的气氛，想想这次军舰出行的目的是什么，再看看结果，不仅宝物没找到，还折损了两个重量级人物。
对“天路”成员来说，他们最敬重的老师和领队死了，“天路”的主心骨没了，这跟天塌了也没什么区别了。而对舰长中将而言，“天路”领头死了已经够他受的，最要命的是星主孙子死了，这个传说中的星主继承人，这可要命了。
不过比起他们的愁云惨淡，少将夫夫的休息舱里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季封半躺在床上，望着拇指上戴着的一个黑玉指环，指环上盘旋着一条雕刻精细的寒冰龙，惟妙惟俏，而且莫名透着一股威严，龙之威严。
莫尔就在他旁边，此时也好奇的看着龙骨环，眼里尽是惊奇，“我们之前就是在这里面？”
这么小一个指环，谁能想到里面竟然有一个小世界，而且还隐藏着那么多可怕的危险。
季封扭头对他笑着点了点头，“对。”
“很神奇。”莫尔道，不过眼底一闪而逝几分落寞。
季封长臂一伸就把莫尔揽到了怀里，莫尔这次没有别扭也没有不好意思，他很自然的就靠在了季封怀里，就那么静静的靠着。
经历过生死之后，季封在他心里的位置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他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季封看得那么重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喜欢已经到了那样的地步，或者该说爱吧。
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得那么深了，所以，跟生死比起来，那些因为性格的别扭不好意思根本不值一提。
季封亲了亲怀里的脑袋，然后下巴抵在莫尔头顶，就那么亲昵的搂着他。
“被冰封的那一刻，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我不该那么冲动，我该谨慎，再谨慎。”以前的季封是孤零零一个人，所以他遇事能狂能闯，因为他没有后顾之忧，没有任何牵挂，可现在不一样，他有了莫尔。
莫尔抬头看着季封，“不怪你，你已经想的很周全了，是尹东隐藏太深。”
莫尔不是刻意安慰季封才这么说，在他看来季封一点也不是那种冲动无脑的人，相反他比谁都沉稳内敛，心思也很缜密，只是不管什么样的人都不可能算无余漏而已。
抬手扶着莫尔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莫尔细腻的肌肤，季封深邃的眼睛里此时全都是趴在他胸口上的莫尔。
“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怕死过，我怕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看不到我的小莫尔了。”
莫尔微微一震，心里一股暖流一下蔓延到全身，然后莫名的眼眶一热，像是被这股暖流给烫到了。
于是莫尔第一次在季封面前主动示了弱，习惯了隐忍的他，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将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展现在季封面前。
“我也怕，很怕。”莫尔眼眶微红，隐忍的，堆积的所有情绪突然全都翻腾了起来，“我怕你真的死了，那我怎么办？”
季封浑身一震，看着莫尔倔强又隐忍的湿润眼眶，一时间心疼的无以复加。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季封心疼的亲着怀里的人，这时候真的自责的不得了。
莫尔摇了摇头，可是眼眶里却更湿润了，再怎么压抑也不自觉带了哭腔，“你说要我接受你，要我试着依赖你，可你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经那么依赖你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不敢想，”莫尔努力压抑着情绪正视季封，“季封，我不能失去你。”
以前的他是高傲的，也是孤僻的，他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透明冰衣，隔绝了所有人的对他的关心和窥探，但也把自己跟别人完全的孤立开来。
直到遇到季封，这个人跟他身边所有人都不一样。季封起初是不喜欢他的，对他没有任何别的心思，可季封却可以无限度的包容他，容忍他。
这大概就是季封的魅力所在，他似乎什么也没做，只是做了他想做的，可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包容和宠溺却一点点的渗透到莫尔的心里，让他在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就完全的陷了进去。
莫尔变了，至少在季封面前的莫尔跟以前那个冰冷的把人拒之千里之外的莫尔是判若两人的，而改变他的毫无疑问是季封。
他已经习惯了他的宠溺，习惯了他对他的包容，习惯了他在他耳边温声细语，如果他以前穿着一件厚厚的冰衣，此刻在季封面前早就化得渣都不剩了，一个处在冰冷里的人，感受到了这样的温暖包裹，怎么还能再忍受那样的冰冷？
“我不能失去你。”眼眶里压抑的湿润中午冲出了眼眶。
莫尔靠进季封怀里，双手也不自觉抱住季封的腰，抱的很紧很紧。他不能失去季封，就像小时候他不能失去爸爸一样。

第八十二章 季老的表白
“我不能失去你。”
莫尔一句话就让季封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怀里的人已经与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高傲冰冷的莫尔判若两人，最主要的是，这样脆弱又依赖他的莫尔只有季封才能见到，莫尔也只在他面前这样。
季封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突然觉得修为提升也好龙骨环也罢，那些哪里比得上莫尔的变化来得让他愉悦啊，所以说这才是他这次伦古星最大的收获。
于是不自觉间，季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情不自禁的就一下又一下的亲着莫尔的头发。
“我很开心。”好半晌季封才低笑道。
慢慢恢复平静的莫尔趴在季封怀里，忽然有些难为情，自己这又是主动抱上去又是掉眼泪的，太丢脸了，他得多少年没有这样过了，至少从爸爸离开后就再没有这样过，丢人了。
因为趴在季封胸膛上，季封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传到他耳朵里，震得他心脏也跟着跳得很厉害。
“开心什么？”
“开心你的变化，”季封望着怀里的人，连眼睛里都带着宠溺的笑意，“小莫尔终于会依赖我了，而且还学会了投怀送抱呢。”后面这句季封压低了嗓音，特别的意有所指。
好吧，更难为情了。
季封的手掌卡在莫尔脖间，说话间一直不经意的摩挲着莫尔耳根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的，挑/逗似的，莫尔只觉得有些痒痒的，可又好像是季封无意识的。
再加上季封这句“投怀送抱”，莫尔终究还是囧得把头埋得更深，不过搂着人家腰的手倒是一直没有松开。
季封宠溺的笑了笑，还是脸皮薄，总容易害羞，不过季封喜欢这样的莫尔，很可爱。他越是害羞越是撩人，直撩得季封心痒痒的，又愉悦又满足，又蠢蠢欲动。
“莫尔。”
“嗯。”怀里的人还是不愿意抬起头来，像个孩子，很难为情自己扑人家怀里的行为，可又不愿意起来，于是就自欺欺人的埋着脸，也不跟季封对视，反正看不见脸，所以就放肆赖着好了。
“我最开心的是，你能告诉我你的感受了。”
季封绝对是有些意外的，按照莫尔的性格，他只会把想法藏在心里不说出来，更何况是这么脆弱的一面，所以季封很开心，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莫尔抿了抿唇，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好看的弧度，谁还不会改变的呢。
“咳~”季封突然莫名干咳了一声，“你知道的，我的实际年龄其实已经三百多岁了，可这么多年我就只顾着修炼了，要不就是在炼器，没有亲人，连朋友都少之又少，总之，一直是孤零零一个人……”
莫尔好奇的抬起头看向季封，想看看他到底想表达个什么，却发现季封一脸难为情的样子，于是就更好奇了。
季封本来就难为情，被莫尔看着就更加羞于启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坦然的一件事，而且在原来那个世界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没结婚没生子也很常见的，可偏偏他个老人家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孩子，于是这件事就变得非常难以启齿了，不，羞于启齿。
“你懂的吧？”
莫尔:？？？我懂什么了？
老人家头一铁豁出去了，“我没娶过妻，也没遇到过喜欢的人，所以你别看我三百多岁，其实我不知道夫夫之间该怎么相处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你才喜欢。”
莫尔眨了眨眼，说什么不知道呢，还不喜欢他的时候就各种撩他撩得要命，连他这个被称作冰山的人都完全抵挡不住，还说什么不知道？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孩子……
“等你说啊。”
季封:……好吧。
“我是想说，什么情啊爱的，咳，我有些说不出口。”季封说着老脸一红，毕竟这个年龄差，他其实很怕莫尔嫌他年纪大什么的。
“但你只要记住，这里，”季封说着拉起莫尔的手覆在心脏上，“都是你。”
哄的一下子，莫尔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失去了思考能力，然后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季封这句话直接戳在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同时头脑都被这句话冲昏了，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这里都是你，都是你……”
莫尔只觉得这句话一瞬间就穿透他的身体深深印在了他的灵魂上，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忘不了……
比起“我喜欢你”，“我爱你”，甚至季封先前让他为之深陷的“我中意你”，莫尔显然更为这句有几分别扭的表白所动。只这一句，他莫尔&#183;霍斯顿大概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一丁点也容不下了。
头脑一热就容易冲动，冲动就容易做自己平时不敢做的事，此时的莫尔就是这样。
刚刚还因为主动趴在季封怀里而难为情的他，头脑一热就凑上去对着季封的唇亲了一口。
“我记住了。”
做完才觉得不好意思，于是莫尔赶忙退回去。
季封怔了一下，毕竟这么主动的莫尔实在少见，然后就在莫尔缩回去的时候，季封一把勾住他的后脑勺就把他勾了回来。
“唔~”
季封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则按着莫尔的后脑勺，主动送上来的肉他怎么可能放过？季封几乎有些急不可耐的很快就吻得莫尔喘不上气来。
莫尔是半趴在他身上的，亲着亲着季封不自觉就把莫尔整个儿搂到了自己身上，完全趴在他身上。
于是当莫尔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趴在他脖间喘气的时候，很快他就发现他们的姿势不对，刚刚不是这样的，太羞耻了，羞耻得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但就在莫尔翻身要下去的时候，季封两只大手毫不客气一把就把他按了回来。
但是好死不死的，莫尔的膝盖一下碰到了某个地方。
“嘶~”季封抽了一口气，“压到了。”
“什么？”莫尔脸涨得通红，想起来又起不来，只好趴在季封怀里，以羞耻的姿势，但他刚刚好像砸到季封哪里了？
季封抽了两口气，然后才低笑着凑到莫尔耳边低语了一句，莫尔当即就烧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二话不说就要再次翻身下去。
结果又一次被季封按住，“别动，乖，”季封在压抑，“就这么躺会儿，我不嫌你重。”
莫尔羞耻得不行，但又挣不开季封，关键是听着季封压低的声音他也不敢乱动了。
不想季封又凑到他耳边低语，“换我压着你也行。”
莫尔脑子里顿时就冒出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脸更红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我嫌你重。”
压在身上重死了，都喘不过气来。
季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那就你压着我。”
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听起来就是很让人羞耻，于是莫尔低声抗议，“我要下去，不舒服。”
“抱着你你还不舒服？”
本来就不舒服，关键是这姿势让他难为情到极点了，于是莫尔再次要从季封身上下去。
这次季封没有阻止，只是在莫尔刚刚翻下去的时候顺势一翻身就压了过去。
“这样呢，舒服了吗？”
“重。”莫尔不好意思的将头扭向一边。
季封双手撑在他两边，垂眼看着脸红扑扑的莫尔，再次笑出声来。谁能想到，他一个三百多岁的老人家，在这床上能腻歪几个小时，嗯……还什么都没做呢。
一俯身，亲在他额头上，挨着亲个满了，然后亲在他颤动的睫毛上，莫尔情不自禁闭了眼睛。
季封低笑了两声，呼出的气息喷在莫尔的睫毛上，于是又是一阵颤动，扇子似的。
“好看。”
忍不住赞叹，赞叹完了又想亲，于是季封又低头亲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接着上脸颊，都挨着亲个遍，怎么也亲不够，直到最后覆上他的唇。
“唔嗯~”
不薄不厚刚刚好，带着些颤动和青涩，又是一个深吻，季封覆在莫尔肩窝里喘/息，“可以吗？”
“这里是军舰。”莫尔不好意思道。
“管它什么舰。”季封显然忍无可忍了。
“你还没说尹东为什么跟一千年前的前辈长得一样，还有唔嗯……”
知道莫尔是难为情，季封只能用嘴堵住他了。
“宝贝儿，那些我们稍后再说好不好？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此情此景，对着自己的老婆，能在床上谈那些事吗？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值得浪费好吗。
“唔~”
“我们不努力孩子从来呢，对不对？”
“唔嗯——别说了……”
……
由此可见，这次的生死经历绝对是让夫夫生活更和谐了。
五天后军舰回到洛帕，等在门口的竟然是威普，而且神色严肃。
拉德和尹东的事早就传了回来，不过这次回来的可不仅是他们两个人，很多人都看到了黑狼，甚至黑狼王出现的时候探测器上也有短暂的记录，最主要的是，他们有证人，海曼。
威普直接将两人带回了霍斯顿别墅，直到到了家里，威普没有问伦古星的事，倒是先对季封说了一件事。
“几天前，家里的监控系统和安全系统被破坏过，大概五分钟左右，人为的。”
季封眉头一跳，莫尔也是瞬间皱起了眉头。霍斯顿别墅的安全系统，只怕在整个洛帕也没有多少地方比这更安全的了，更何况是破坏了五分钟之久。
“父亲，那家里？”
“没有少任何东西，”威普摇了摇头，但脸上的神色却更加严肃，甚至透着明显的担忧，“我想，他们是在找那个东西。”
季封眉头一挑，“云纹白玉环。”
“对。”

第八十三章 你嫌我老吗
事情刚好就发生在季封他们到达伦古星那天，洛帕统帅家里的安全是毋庸置疑的，但在得知弗里&#183;纳尔森不是一般人之后，威普对家里的安全系统又做了加强，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家里还是出了问题。
威普是经常不在家的，那天苏奇和两个孩子也不在，威普发现家里安全系统出现故障之后就立马赶了回去。那时候威普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毕竟出故障这件事本身就很扯淡，再者谁有这个胆子和能力闯元帅家？
但让威普诧异的是家里没有少任何东西，甚至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事后一查，果然是被动了手脚。威普心里一琢磨，除了那个一直被他藏在密室的云纹白玉环他想不到别的东西值得别人这么大费周章，因为家里不放任何工作相关的东西。
而跟白玉环相关，他能想到的就是弗里&#183;纳尔森，而且也只有他，绝对有这个实力。可如果是弗里，为什么前二十年他没有任何动作？
涉及到白玉环，威普知道事情的紧密性，所以他没有直接联系莫尔他们，而是等他们回来之后才第一时间赶来，然后把他们带回了家里。
“父亲，当年爸爸出事的时候，”莫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就是爸爸把白玉环交给你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场吗？”
“没有，”威普眉头紧皱，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那个人挟住你爸爸之后很快就遇到了黑洞漩涡，但那肯定是意外，我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爸爸也是拼尽全力才把白玉环给我的，当时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在场。”
“我回来的时候也没向任何人透露过。”
而且如果当时被人知道的话，为什么这二十年来都没有动作？
“不管是谁，如果目的真是白玉环的话，肯定不会这么罢休。”季封眯着眼睛道，“找个适当的时间，我们可以给他制造一个机会。”
季封一说，威普和莫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没找到就肯定还会再来，竟然已经明目张胆到这样的地步，只怕是很想得到白玉环，那他们就给他制造一个好时机，到时候他们只要等着就好。
直到这时威普才问起拉德和尹东的事。
季封也没有避讳，直接就道，“拉德是我杀的，他该死，尸体也喂了狼，至于尹东，我倒是想杀，可惜让他跑了。”
听到拉德被杀威普自然是畅快的，而且还死得这么大快人心，要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他把莫尔带走，欧文可能也不会出事，再者拉德那孙子死了也能挫挫弗里那老狐狸的锐气，威普高兴得很，唯一诧异的是，尹东竟然没死？
“尹东怎么回事？”
季封随即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来龙去脉，听完威普也是震惊得半天没有过回神来。想想他一个最高统帅，所谓的洛帕守护神，可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存在着这么一个危险到极点的人，而他完全不知情，想想也是够让人毛骨悚然的。
自从接触到季封之后，威普的认知也仿佛进入了一个新世界，一个完全陌生又让他挫败的世界。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照你的说法，弗里现在只怕是更怀疑你了，更何况你杀了拉德&#183;纳尔森，这老狐狸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莫尔也看向季封，他也是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
季封眼神幽深的看了他们一样，随即勾起了唇角，“他不是很好奇我是不是修炼者吗？我直接告诉他就是了。”
父子俩同时一怔，不过随即就明白了季封的意思。季封这是准备主动出击，不再低调了。
其实回来的路上，季封这几天脑子里都在琢磨这一整件事情。
他首先琢磨的就是尹东魂体跟一千年前的青袍一模一样这件事，这一点季封暂时还没办法下定论，但他可以肯定，尹东那东西跟一千年前的青袍一定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从尹东对龙骨环的了解，对寒冰龙的熟悉，以及他跟青袍的对话和青袍看到他之后的反应都能看出来。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个大概只有尹东自己知道了。
另一方面，尹东和弗里的关系，两人应该是互相利用的，但弗里却对尹东一无所知，否则他不可能妄图杀死尹东。别说拉德那种货色了，就是他自己也不够看。
这就从侧面说明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弗里的背后并不是尹东，而且他背后应该没有什么强者了，至少没有出窍期以上的强者，否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尹东的修为。
如果是这样，季封对弗里就没有顾虑了，除非他突然举全星球的战力来对付季封，但这可不容易，毕竟这个星球的最高统帅就坐在他旁边不是。
所以，区区一个筑基菜鸟而已，他完全可以去会一会了。
商谈结束，两人也不打算回去了，而且出于对尹东的顾虑，季封决定暂时住在霍斯顿别墅，主要是这样他可以照应一下苏奇和两个孩子们。
季封能这样想威普自然求之不得，莫尔心里也是一阵阵的暖意。
而最直接表达高兴的就是小克里了，得知季封他们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小克里开心得一个劲的拉着他转圈圈。
“太好了，叔父可以陪我玩了。”
季封一脸笑意，“以后天天陪你玩好不好？”
“好好好，叔父最好了。”
莫尔望着这和谐的画面，心里不由得想象着他们以后的孩子，刚巧这时候，苏奇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跟他结婚那么久了怎么还不打算要个孩子？我看他挺喜欢孩子的。”
苏奇说着视线不自觉就落在了莫尔肚子上，莫尔当即有些难为情的撇开脸，“这种事又不是想就能有的。”
苏奇耳朵尖，一下就get到了关键，于是连忙凑过去低声追问，“这么说你想要了？”
“咳~”莫尔顿时囧得红了脸，但是没有否认。
“看来你还真是找对了人，”苏奇双眼发光的盯着莫尔，又看了看被小克里拉着玩玩具的高大身影，一时间也忍不住感叹起来，“这缘分还是真奇妙啊。”
“当初匹配结果公布的时候我和你大哥都惊呆了，尤其是父亲的态度那么反常。我记得你那时候也很反对的，为此不惜跟父亲闹得那么僵……结果呢，”苏奇笑着看向莫尔，“你看你现在，变了一个人似的，都准备要孩子了，以前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莫尔也笑了笑，谁都没想到，他自己也没想到啊。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饭，伦古星山洞的事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就做了报告，主要是这次人多，就算军政处再刁难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他们暂时可以安心住着。
晚上躺在床上，季封突然回想起他第一次进这个房间的场景，那时候他还只把莫尔看成一个倔强又冷傲的孩子，而莫尔对他更是抵触又排斥的，都没有一个好脸色。
季封不由得低笑出声，莫尔疑惑的看着他，“怎么突然发笑？”
季封侧身靠过去，一伸手就把莫尔揽到了怀里，莫尔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已经越来越习惯他的亲昵了，很自然的就靠在了他胳臂上。
季封垂眼望着他低笑道，“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吗？”
“嗯。”
“你那时候睡觉都背对着我，也不看我，整天冰着个脸。”季封说着笑得更厉害了。
莫尔却笑不出来，“很讨厌吧，那样的我。”
“没有，”季封赶紧抬起莫尔的下巴安抚的亲了亲，“很可爱的。”
莫尔微微撇了撇嘴，可爱才怪。
季封一看这样的莫尔一下就来劲了，于是一个单身就已经压在了莫尔身上，接着不给莫尔开口的机会就亲了上去。
“唔嗯……你……”
被亲得面红耳热的莫尔总算是把身上的人推开了，一时间除了喘息声就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了，“你真是越来越……”
“越什么？”季封低笑着撑在他两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深邃的眼底都是燃烧的火。
莫尔眼睛乱飘，随即哼声道，“越来越不像个三百岁的人了。”
“咳~”季封一噎，小莫尔这还真戳中关键了，“你嫌我老啊？”
莫尔撇开眼，“没有~”
“真的？”季封怀疑的凑到他脖间亲了亲。
“嗯。”
季封又是一声低笑，随即俯身下去一口咬住他的锁/骨，莫尔浑身一颤，随即赶忙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又发出什么难为情的声音来。
季封的手却摸到了莫尔的肚子上，大手几乎占全了，然后揉了揉，一股电流惊得莫尔赶紧拉住他的手，随即低声嗔道，“你做什么！”
“我看你有了没有。”季封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没有。”莫尔顿时很不好意思的把季封的手拽了出来。
季封却只是盯着他笑，“是我不够努力。”
“别说这些。”季封真的越来越不正经了。
“可爱。”
按理说如果有的话，早该有了。相比于这个世界男人怀孕生子让季封震惊的，这里怀胎六月就能生子季封已经很容易接受了，所以说，从他们有了夫夫之实到现在也有好一段时间了，或许已经有了呢？
一番激烈的床上运动结束之后，莫尔一如既往靠在季封怀里，季封则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莫尔的头发。
突然，季封看着怀里的人认真道，“莫尔，你想不想跟我一起修炼？”
莫尔惊诧的抬头看向季封，眼里有惊喜也有意外，“我、可以吗？”
季封戳了戳他的鼻子，“弗里那种货色都可以，你当然可以。”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你们本身不具备修炼的条件，还需要做些改变。”
在季封原来那个世界，一个属于修真的世界里也有很多人不能修炼，因为没有灵根，真正的修炼者其实只是少数。这是季封一直没有跟莫尔说这件事的原因。
再者这次伦古星见到了青袍，让他又多了一个顾虑，那就是天劫。自己是肯定躲不了了，可莫尔只要不走上这条路就绝对不会遇到天劫。
但如果是这样，莫尔的生命比起他的漫长寿命就太短暂了，一想到那样的可能季封就无法接受，他不能忍受莫尔离开他。没有了莫尔，那样的孤寂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他首先得遵循莫尔的意思，当然，究竟要怎么帮助莫尔打开灵根，这还是个问题，但弗里都可以，莫尔肯定也没问题。
听季封这么一说莫尔顿时就失望了，他本就因为两人的寿命问题纠结了很久，这几乎成了他心底的一个结，虽然经历过生死之后他明白了要珍惜眼前，可是想到未来的可能他难免遗憾。
结果季封刚给他希望，现在又说他的身体没这个条件。
“先别失落，弗里都行你肯定行的，我会找到办法的。”季封只能安慰的亲了亲他的额头，“相信我好不好？”
“嗯。”
“不过你要想清楚，一旦修炼，很可能招来天劫。”
“我很清楚，”莫尔仰头对季封笑了笑，“你不觉得，如果能多跟你在一起几百年，或者几十年，甚至哪怕就几年时间，就算受天劫死了也很值得吗？”
季封一震，随即勾起了唇角，“你说的对。”
更何况他不是认命的人，哪怕天劫这座大山已经悬在他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但他可没有认命等死。
穿越时空这种事他都遇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早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第八十四章 钓“鱼”了
一晃就是半个月，季封和莫尔就这么在霍斯顿别墅住了半个月。原本拉德的死肯定会在洛帕掀起一阵狂潮，毕竟他的位置有些敏感，刚好就处在权利游戏的焦点上。
但出乎预料，曾经所谓的星主最看中的孙子，死的竟然有些无声无息。
至于为什么弗里本来可以借着拉德的死拿莫尔和季封大做文章来削弱威普，可他却什么都没做，反而比之前更安静了，季封对此就心知肚明的笑而不语了。
以前他是低调，生怕被人察觉出他的不同寻常，但这段时间他不仅不再刻意隐藏，还故意透露出各种蛛丝马迹。
当然，季封这是有针对性的透露，他可不想弄得人尽皆知最后落得青袍那样被整个宇宙针对的下场。他只需要让弗里知道就可以，只要弗里不傻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弗里不仅没有闹还很安静，季封也就得以舒舒服服的待在霍斯顿别墅里了。
这天是休息日，威普元帅一如既往忙得不着家，但莫尔却难得在家休息，所以季封心里一动，决定带着他和苏奇他们一家三口出去玩。
莫尔当即就领会了季封的意思，倒是苏奇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莫尔两夫夫出去玩带两个孩子已经很没眼力见了，他再跟着去着实有些尴尬。
苏奇本来就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他这么想也正常。但莫尔坚持要他一起去，小克里也可怜巴巴的希望能跟爸爸一起出去玩，于是最终五个人就出了门。
因为带着个孩子，所以首选就是空中游乐园，小克里很兴奋的拉着季封和哥哥企图尝试各种游乐项目，可惜季封老人家老脸挂不住玩那些，苏奇喜欢安静也不玩，莫尔就更是想都别想了。
于是三个大人就形成了一个很怪异的组合，孩子玩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边等着。季封身形高大又帅气爆表，莫尔更是人尽皆知的机甲男神，于是乎不管他们站在哪个角落都是分分钟成为焦点，苦了苏奇尴尬得不行。
季封和莫尔都是话少的类型，可是他们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言语，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线，时不时的相视一眼或者微微一笑，画面和谐得不得了，他们之间简直连空气都多余，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于是最后苏奇也只好陪着小克里他们去玩了，季封扭头笑看莫尔，然后对他抬起胳臂肘示意他挽着他。
莫尔撇开眼，“不要，那么多人。”
空中游乐场人真是太多了，孩子多，情侣更多，到处可见一对对亲密的恋人。但是人越多，朝他们看过来的视线就越多。
莫尔是个军人，还是不太习惯像个明星似的被那么多人围观拍照，季封倒是淡定得很，悠哉悠哉的跟没事人似的。
“管他们看不看，你今天休息，又没穿军装，就把自己当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和丈夫出来玩，挽着丈夫怎么了？”季封凑到他耳边笑道。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这个亲密又撩人的举动立马招来周围一阵阵的尖叫声。
莫尔瞪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好像在说“看吧，这要怎么普通？”
“无视就好。”季封一本正经道。
“那我也不挽。”
季封干脆伸手拉过莫尔的手就不放开，“这样行吗？”
“我说不行你放开吗？”莫尔挑眉。
“不。”季封果断摇头。
于是季封就这么拉着莫尔的手，像所有情侣或者夫夫一样走在游乐场里，除了被围观之外，其他的感觉都很好。
其实虽然有些脸热，但莫尔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好，规规矩矩惯了的莫尔很难这么放肆的在人群里跟季封手拉手，十指紧扣，所以感觉特别好。就那种简单的，普通的，却说不出的幸福感，很满足，很奇妙。
“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也带他们来这里玩好不好？”季封扭头对莫尔道。
不想莫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反问他，“那到时候是你陪还是我陪？”很多项目是必须要家长陪同才能玩的。
“当然是你，”季封果断道，“在我面前你们都是孩子，我看着你们玩就好。”
“哼~”莫尔很不客气的对他轻哼了一声，不过脸颊却有些红。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被季封当做孩子哄的时候，他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对他没感觉的时候把他当孩子也就算了，现在自诩他丈夫的身份，结果还是把他当孩子哄。
嗯，就……很羞/耻，又诡异的很甜蜜，总之他其实很受用。
“哼什么呢？”
以前没发现，小莫尔简直就是个待发掘的宝藏，相处的越久越是发现他宝贝的地方，比如偶尔的撒个娇，或者现在这样不经意的小傲娇，虽然他自己完全不承认，但完全撩在季封的心脏上。
“没有。”莫尔立马否认，仿佛刚才那个人不是自己。
季封也不戳穿他，只是宠溺的望着他笑着。
他们一玩就是几个小时，两个孩子难得出来，更何况是家长陪同来玩，于是这一玩就玩疯了。
直到终端突然传来两声滴滴声，两人相视一眼，鱼儿上钩了。
“我先回去，你带着他们回来。”
季封说完就不动声色离开了游乐场，随即快速赶往霍斯顿别墅。
从回来之后他就把龙骨环交给了莫尔，他不可能永远都在莫尔身边，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龙骨环都能在第一时间让他躲开危险。
这样季封比较放心一些。
季封回来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人还在外面，精神力已经快速将整个霍斯顿别墅笼罩了，很快他在威普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小型智能机器人，机器人身上安装着一个能源探测器，跟“天路”带到伦古星山洞的一模一样。
不用怀疑，他们的目的就是云纹白玉环，只是威普的密室本来就很隐秘，又用了特殊材料，最重要的是，云纹白玉环本身不会释放出灵力，所以他们的探测器想要探测到根本不可能。
季封嘴角一勾，一股淡淡的灵力随即缓缓注入到书房的某一面墙壁上，几乎是同时，探测器屏幕上出现了微弱的波动。
智能机器人刷的转头看向那面墙，随即靠得更近，而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动忽强忽弱，机器人随即噼里啪啦一阵收缩变幻，成了一个小型鸟形飞行器就要往外跑。
季封精神力屏障不动声色的蔓延过去，小飞行器立马就被拦住了，可它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拦住了它，确切的说，是这小机器人背后的人有些着急了。
大概一分钟左右，终端里传来了威普的声音，“行了。”
季封勾唇一笑，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威普书房里，一伸手，小型机器人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刚刚做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抛出鱼饵，要不然他们根本找不到，再就是给威普拖延时间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威普拎着两个灰发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揪出来的，反正季封不用问也知道，侵入霍斯顿别墅安全系统、控制那个小型智能机器人的就是他们。
这时候莫尔也回来了，三个人往书房里一坐，都不需要审问的，季封精神力侵入之后直接读取记忆。
不用怀疑，就是“弗里&#183;纳尔森。”
“果然是他。”威普眯了眼睛。
弗里并不是直接出面，但从这两个人的记忆推测，季封可以断定就是弗里，只不过除此之外这两个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可如果是他，可为什么前面二十年他没有动？
“除非，他是近期才知道白玉环的存在的。”莫尔肯定道。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既然除了他们三人没有别人知道，那是谁告诉弗里的？还有第四个人知道？
“看来是时候去见一见老星主了。”季封眼神幽暗道。
“我去安排。”威普道。
当晚饭间，玩了半天的两个孩子依旧很兴奋，而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的威普季封心情也不错，唯独莫尔似乎有些食欲不振。
饭间莫尔的神色不太对，似乎有些不舒服，最主要的是吃的很少，不过莫尔向来话少，所以除了季封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脸色，不过饭后季封问了莫尔却表示没事。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而已，但这点小问题对莫尔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封习惯性的翻身搂着他，然后亲上去，一下一下的亲，然后慢慢深入。
可是季封亲着亲着，还没做别的呢，莫尔突然一阵恶心干呕，完全是那种隐忍的莫尔都忍不了的干呕。
季封当时就僵在了那里，气氛有些许尴尬。
呕完的莫尔也尴尬，抬眼季封两条手臂就撑在他两边，然后幽深的眼睛变得幽怨而困惑的看着他，看得他浑身发毛。
“我突然有点不舒服。”莫尔急忙解释道。
季封这才连忙凑过来，“哪里不舒服？”
“现在好了。”莫尔说着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刚刚好好的氛围都让自己给破坏了。
但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今晚确实不太舒服，不，最近他都有些不对劲，或许明天该找瑟亚叔叔检查检查。
“我给你看看？”季封狐疑的看着他，有些担忧，但性致也确实没有了。
“不用。”
破坏了性致的莫尔自觉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主动往季封怀里一钻，脸贴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
本来是因为破坏了人家的性致有点不好意思，所以讨好的投怀送抱，不想这么贴紧季封之后刚刚翻滚的胃突然就舒服多了，也不难受了。
于是莫尔的脑袋不自觉在季封怀里蹭了蹭，一副小猫咪的样子。
季封当即就被他这动作给融化了，性致算个屁，搂着宝贝睡觉才是王道。

第八十五章 愚蠢而不自知的弗里
第二天，季封同威普一起去了星主宫，表面上倒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拉德出事的一些细节需要亲自向星主说明”，实际上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是要公开对峙了。
果不其然，见面地点竟然是弗里的寝宫，而他们到的时候，季封精神力一扫，寝宫周围千米之内都没有一个人影，可见是专门为他准备着的。
季封随即示意让威普也离开，一个元帅一个星主，至少他们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皮，所以这么对峙反而对威普不好。
威普自然清楚这些，不过还是有些担心的对季封道，“你自己多小心，弗里这老狐狸手段多得很，千万不要只看他的修为。”
威普知道弗里那点修为在季封眼里是不值一提的，但共处几十年了，他了解这个人绝对不会仅凭一点就跟未知的敌人对峙。
“嗯。”
季封随意嗯了一声，不过他心里清楚。
实际上，这只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可双方都觉得似乎认识了太久，尤其是弗里&#183;纳尔森，他几乎是从威普还没有找到季封开始就注意着，然后从季封出现他就一直暗暗关注着。
他不得不感叹季封藏得太深，而威普&#183;霍斯顿也是够聪明，竟然剑走偏锋想到那样一个办法把季封找出来，现在想想他还忍不住拍案叫绝。
季封依旧收敛气息，像个平常人一样，只是他神态自若，气定神闲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个普通人。
弗里的眼底暗了暗，不过面上却勾起了慈祥的笑容，和蔼得不得了，“又见面了，威普儿婿。”
季封挑了挑眉，这位也真是有意思，到现在了还演戏，可见是平时演戏演习惯了。
“我听威普说，还有些拉德遇害的细节你要向我亲自说明，是吗？”
季封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好桌上有泡好的茶，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于是季封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这才对弗里点头，“对。”
弗里微不可察的冷笑了了一下，随即才问，“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细节？”
季封又喝了一口茶，随即看向弗里，然后一字一顿道。
“拉德&#183;纳尔森，你孙子，我杀的。”
季封说完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
轰的一下子，弗里脸色一沉，接着就独属于修炼者的气息瞬间释放出来，一眨眼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就笼罩了整个房间，尤其是季封所在的位置。
接着只听“嘭嘭”几声，季封面前的茶壶，茶杯全都嘭嘭碎了一桌子。
不说他远远优越于整个宇宙的修炼功法，单就说弗里作为洛帕至高无上的星主，这么多年来他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挑衅？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肆无忌惮的挑衅。
“果然是你。”
弗里终于不再演慈祥老爷爷了，肆掠的气势仿佛要将季封整个人都撕成碎片，可惜，季封在他的气势中心无动于衷，这点实力，连吹动他的头发丝都做不到。
不过，季封心头一动计上心来，于是很配合的脸色惨白了一下，额头青筋暴起了一下，身体紧绷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很强的压迫感但又强装镇定，努力做出无动于衷的样子。
演戏谁还不会了呢。
“没错，是我，拉德&#183;纳尔森他就是该死啊。”季封说着也释放出一些气息来，刚好勉强可以跟弗里对抗。
然而弗里&#183;纳尔森混浊的眼底忽然一闪而逝的欣喜，没错，不是愤怒不是痛苦，而是欣喜，季封没有看错。
“你果然不是凡人，我早就该想到的。”
弗里随即收回气息，神色也恢复如常，甚至还挂上了一副笑脸朝季封走来。
“我早就猜到威普儿婿不可能是普通人，没想到那么与众不同。”
“星主过奖了，你也很让我意外呢。”
“哈哈彼此彼此，真是年轻有为啊，”弗里感叹着，随即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不知道季小兄弟你是怎么走上修仙之路的？”
修仙？想法很美妙很天真嘛。季封的眉头不动声色的挑了起来，有点意思。
“偶然而已，”季封笑了笑，“不知星主又是？”
弗里却神秘的笑了笑，随即不答反问，“想必你对天路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了吧？”
“研究古老文明寻找古老力量？”
弗里再次神秘一笑，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而是没来由的一阵感叹，“不去探索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玄妙，自己又有多渺小。”
季封点头表示同意。
“你既然两次去了伦古星，那你应该听说过伦古星的传说了吧？”
“星主指的什么？”季封依旧装糊涂。
弗里也不介意，直接道，“关于伦古星毁灭的事，一千年前那个能毁天灭地，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宇宙的神的故事。”
“听过。”
“我是偶然听到这个故事的，但跟别人不一样，我没把它当做一个荒诞的神话故事，我信了。”弗里说着眼睛直直盯着季封。
“我因此建立了特殊能源研究中心，专门研究那些奇妙又强大的力量，效果显著。”
季封心里了然，那艘巨型飞船背后的主人果然是弗里&#183;纳尔森。
“所以星主就是这么走上修仙之路的？”季封很配合的问道。
“对，不过真正让我步入正轨的是天路。”
“天路也是你一手创办的？”
“自然。”弗里再次自信的点头。
季封已经有些同情他了，弗里该不会以为自己超越于整个宇宙发现了新大陆，然后开创了新世界，走向了人类的巅峰吧？他知道他所谓的自己开创的“天路”里有个比他强几百倍的修炼者存在吗？他知道自己没有灵根的身体如果没有强者在暗中给他淬体他根本就修炼不了吗？
弗里却还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你能想象吗，在我们所认知的宇宙之上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那里的人都能修炼成仙，而一旦修炼成仙，生老病死根本就不存在，一切我们认为不可逆的自然法则全都会被打破，人可以拥有毁天灭地的能量，还可以无限延长生命，甚至是……永生。”
季封眉头狂跳了好几下，当时就想回他一句“谁他妈告诉你的？”，不过弗里接下来一句季封就明白了。
“一千年前毁灭伦古星那位就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弗里故意压低了嗓音凑到季封面前。
心思电转，季封脑子里迅速将前因后果各种事前前后后串联起来，随即灵光一闪，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很明显，弗里看似掌控一切，实际上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他自认为掌控了一切超越了一切，实际上他只不过是棋子一个而已，而摆棋的人高明得让他没有看出丝毫破绽，还以为是自己在利用别人。
那个人不仅不动声色的让弗里以为是凭自己本事走上的修炼之路，还间接向他透露出宇宙之外的那个世界，让弗里误以为那个世界就意味着“永生”。
永生，这是弗里追求的，所以他想找到通往那个世界的路，也就是所谓的“天路”了。
然而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弗里所谓的那个世界不就是季封原来的修□□吗？
那到底什么样的人这么大费周章利用一个星球之主来找到“天路”？稍微思索就能想明白，一定是想要回到那个世界躲避天劫的人。
再结合尹东的种种迹象，季封都不用怎么想就锁定了他。无论是修为，还是他跟青袍说不清楚的关系，以及他隐藏实力在“天路”的原因，种种迹象都表明是他，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季封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样，弗里轻蔑的一笑，心里想着季封只怕是直到现在才真正的开了眼界。
“所以季封，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弗里之所以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要跟季封资源共享。当然了，这么几十年来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同道中人，只怕是整个宇宙都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所以他也就畅快了说。
不想季封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笑容。
季封毫不吝啬的对自信过头的老弗里笑了笑，“你这是想跟我资源共享吗？”
“聪明。”弗里赞赏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季封却突然笑出了声，“是个好主意，”季封是真心这么觉得，毕竟他可能比弗里还要着急找到回去的路，“不过弗里&#183;纳尔森，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合作的。”
弗里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季封笑得更灿烂了，随即身形一闪，下一秒他就直接出现在了弗里身边，然后居高临下的对他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吗，我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啊。”
“你说什么！”
弗里一瞬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然而更让他惊悚的是，他猛然发现自己身上仿佛扛着一座大山似的，压得他的双腿都开始颤抖起来，但是他却完全移动不了，一点儿也动不了了。
惊恐，痛苦，可眼前唯有季封一脸温和的笑容。
另一边，留在家里的莫尔随着季封的离开心也提了起来，虽然季封告诉过他，弗里的修为在他面前跟个蚂蚁也没多大区别，但这不妨碍他担心他啊。
莫尔显得有些心绪不宁，烦躁不安，直到苏奇坐到他身边，然后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大哥嫂？”莫尔一脸困惑。
“莫尔，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不一样？”
莫尔一愣，比起以前他确实变了许多，不过这个话题苏奇以前就说过了，并且认为他的改变是好事，莫尔自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身体。
不想苏奇接着就说，“我是说身体上的不一样。”
“比如乏力犯困，情绪不稳，容易烦躁，有时候身体不舒服，恶心……”
苏奇越说莫尔越是诧异，因为苏奇完全说中了，但好多时候他在工作中并不怎么注意，而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都被忽略了，现在苏奇这么一说才猛然想起就是这么一回事。
“大哥嫂怎么知道的？”
说到这里莫尔就想到了昨晚在床上，刚好在亲热的时候干呕的尴尬场面。
其实苏奇提点到这里一般人应该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莫尔从小孤僻，六岁就失去了爸爸，之后又上的军校，接触的东西全都是机甲或是任务，所以对这方面难免迟钝。当然，主要是第一次，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苏奇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笑道，“莫尔，你就没想过你可能怀孕了吗？”
“什、什么！”莫尔当场瞪大了眼。

第八十六章 炮灰弗里
虽然莫尔很期待小生命的到来，可他也没想到来得那么快，而且毫无防备，毕竟雌子自然受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时间莫尔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呆呆的望着苏奇，像是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似的，哪还有那个聪明睿智冰山少将的样子。
莫尔有些情不自禁的摸向小腹，可随即又觉得这个样子太尴尬太奇怪了，于是连忙抽开，然后才不确定的看着苏奇，“真的吗？”
莫尔完全的手足无措了，苏奇不由得笑出声，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这我可不敢肯定，”就在莫尔眼底闪过失望的时候，苏奇又道，“不过以我过来人的经验看，应该是有了。”
“应该？”莫尔皱眉。
“等过几天瑟亚叔从老家回来，请他来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嗯。”
莫尔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思绪早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小腹处。
大概是因为心有所想，莫尔忽然觉得自己最近确实哪儿哪儿都不正常，连平坦的小腹都胖了一些，甚至连思维，情绪这些都没有他少将该有的军人风格了。可惜他太粗心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很快莫尔又忍不住想，如果季封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会很开心吗？或者像他一样震惊，意外？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莫尔一发不可收拾，虽然脑子里不断提醒自己，还没确定有没有，可人就是这样，一旦期待的可能性出现，这个可能性就会被无限放大，莫尔情不自禁就从怀孕想到了孩子出生，上学，长大……
这大概就是初为人母的感觉？
再说此时的星主宫内，威普被季封突如其来的强者气息直接压得跪坐到地上，直到这时候他还是无法想象，季封竟然有这么可怕的实力。
他并不是没想过季封会比他强，可他没想过这个差距仿佛鸿沟，想起他过去的所作所为，弗里顿时止不住的后怕。
季封望着他惊恐的眼神又笑了，“弗里，你知道尹东也是修炼者吗？”
“什么……不可能！”本就已经惊到极点的弗里，这下更是开始怀疑人生了。
一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站在宇宙巅峰的人，突然得知他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被掌控被愚弄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这感觉，够刺/激。
“可他不是、死了吗？”好半晌弗里才艰难的挤出几个字，“也是你杀的？”
“我倒是想杀来着，”季封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可惜他比你可是强太多了。”
又是一记重击，弗里真的怀疑人生了。
就在这时候，季封的精神力猛然窜入弗里脑海，弗里还企图反抗，结果季封一句话就让他僵在当场一动不敢动了。
“不想死就老实点。”
季封只是想看看他的记忆，区区一个筑基期而已，连精神力都没有修炼出来，不，他可能连精神力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这样一个货色，季封就算分分钟搅碎他的脑海也是轻而易举的。
弗里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实力的悬殊，所以他最终没敢动。
而看了他记忆的季封也是止不住的惊奇，不怪威普说他老狐狸，这货这些年的手段实在是多得惊奇，而最让季封震惊的还是他走上修炼道路这件事，而这件事最终又归结于尹东。
不动声色接近弗里，然后又不动声色的让他自己走上这条路，甚至无声无息引导着他越陷越深，替他寻找“天路”，而做了这么多的同时，弗里还没有丝毫察觉。
这心机可太可怕了，为达目的他可以隐忍几十年，也可以不择手段，加之他和一千年前的那位还有着说不清的关系。这样一个人不除掉，季封心里永远不会放心，尹东现在就像个不定时炸/弹一样，指不定哪天就会冒出来。
就在季封这一沉思的几秒钟时间，弗里猛然喊了一声“启动”，下一秒两人之间突然窜出一面不知材料的墙壁，刚好把季封的气息隔开，同时，季封前后左右，甚至头顶和脚下的墙面都迅速朝他靠拢过来。
事情就发生在瞬息之间，一切都太快，季封眨眼就被封闭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就像一个牢笼一样，严严实实。
当然，这对一个修炼者而言本来不算什么，可让季封微微诧异的是，这些墙壁的材料相当特殊，时间本来就是专门为修炼者准备的。
而且季封很熟悉，就是他和莫尔第一次去“天路”老窝时，在飞船上挡住他精神力的那几个研究室的材料。
原来那墙壁本身就是研究对象，可见是专门为修炼者准备的，而且看弗里这样子，今晚就是为他准备的。
不过季封也不慌，大不了强行破开就是了，可很不巧的是，他先前因为吸收大量灵力而修为大涨，刚好爆涨到元婴后期巅峰却卡住了，要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巧的是他刚刚被完全封闭的时候，突然就来了感觉，契机来了，他似乎要突破了。
于是季封干脆盘腿坐了下去，而外边好不容易自救脱险的弗里则是一阵心有余悸，随即才冷笑着看向季封。
“你真是让我太意外了，真是开了眼啊，”弗里啧啧感叹，“我想到了你跟我一样，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是从那个世界来的，难怪威普那个高傲的儿子会对你刮目相看。”
“可惜，你跟一千年前那位一样，太低估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了。”
刚刚还被生死压迫，转眼就把季封关住了，所谓风水轮流转，弗里难免有几分得意。
季封却没有理他，只是专心疏导体内灵力，同时稳定元婴，准备突击出窍。
弗里还在继续，“知道那个世界的人能来到这里，我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弗里是个谨慎的人，自从他得知一千年前那位来自那个世界之后，他就走了这样的顾虑，既然那个世界的人那么强，万一再来一个怎么办，于是就有了这东西的存在，他倒是没想过还真有用得上的一天。
弗里内心也是个疯狂的人，其实季封的出现未必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他一直想要找到通往那个世界的路，真正的寻求长生，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时候季封来了，这不是雪中送碳吗？
“季封，只要你告诉我天路在什么地方，我可以看在威普和他儿子的份上对你既往不咎。”弗里最终说出了他的目的。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封闭的墙壁忽然一阵颤动，接着越来越激烈，然后还不等弗里反应过来，只听“嗡”的一声，整个困住季封的“牢笼”竟然在瞬息之间化成了粉末。
弗里没有看错，确确实实是一瞬间就化成了粉末，然而更惊悚的是，在粉末的中间他竟然看到了两个季封，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季封。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样幽深深邃，却同时锁定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入黑暗。
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两个季封竟然合二为一了，就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两个人合成了一个人。
弗里直接惊得瘫软在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对那个世界的了解果然还是太浅显了，对修仙更是一无所知。
“怎么，到现在还想威胁我吗？”季封冷笑着站在他面前。
弗里茫然的摇了摇头，眼里已经没有神采。因为他是星主，他死了洛帕肯定是一片混乱，再者他在找天路，季封也在找，所以留着总归是有些用的。
“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吧。”
季封最后笑眯眯的看着弗里，这一趟没有白来，想知道的全都知道了，包括开拓灵根的方法，而且还有意外收获，他刚刚竟然突破到了出窍期，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愉悦的？
所以季封现在心情好，就那么威胁威胁弗里之后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星主宫，只留下弗里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地上。
季封不知道，在他离开星主宫不久后，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星主寝宫，面色阴沉的弗里突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影。
“你……”
“怎么，星主连我都不认识了？”
来人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口吻，最主要的是，这是他熟悉的嗓音。
“尹东？是你！”
“是我。”尹东笑了笑。弗里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弗里突然戒备的准备出手，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灵力一点用都没有。
尹东的虚影却越来越近，随即对他嗤笑一声，“星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的，竟然拿我给你的东西来对付我，你觉得这现实吗？”
“你什么意思？”
“你就没发现，每次修炼功法都是天路发现然后再呈给你的吗？不，你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天路给你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我给你的。”
弗里也不傻，季封刚才也说过尹东是修炼者，现在回头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悲啊，可笑啊，他竟然还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还在为利用天路利用尹东而洋洋得意，太可笑了。
尹东突然又靠近了几分，弗里终于惊恐的哀求道，“不要杀我，看在……看在托兰的份上。”
不想尹东直接不客气的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弗里这个根本不值一提的借口。随即不给弗里再开口的机会，精神力瞬间钻入弗里的脑海，全部读取记忆之后瞬间将其粉碎，下一秒，虚影一闪，尹东整个人竟然附在了弗里的身上。
几秒之后，“弗里”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随即口里发出一声自嘲的耻笑，竟然沦落到夺舍一个筑基菜鸟的地步，不过似乎也是在嘲笑弗里这个炮灰，到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从此，他就是弗里&#183;纳尔森。

第八十七章 来龙去脉
刚一转过客厅季封的视线就自然而然搜索莫尔的身影，莫尔同样，两人之间仿佛早就形成了某种无形的吸力，让他们不管在哪里，总能在第一时间让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季封现在是身心愉悦，莫尔看到他却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就不可控制的想起了刚刚和大哥嫂的谈话内容，然后脸上莫名的一热，视线随即带了几分难言的不好意思，像是被季封的视线烫到了似的一下就弹开了。
季封挨着他身边坐下，有些奇怪又有些莫名的看着弹开视线的莫尔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莫尔掩饰似的快速回答。
倒是一旁的苏奇好笑的看着他们，视线在季封和莫尔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随即才起身笑道，“父亲，弟夫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饭。”
季封又看了莫尔一眼，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而且莫尔很快转入正题，问了季封见弗里的情况。
季封没有隐瞒，随即将大致情况跟他们父子俩说了一遍。威普也是诧异非常，虽然知道弗里心机可怕，也没想到他会想的那么远，得亏季封现在实力强大，否则未必是弗里的对手。
当然，最让父子俩震惊的还是尹东，他到底是什么人？
事实上这一点季封也很好奇。从弗里的记忆里大致可以推断出来，在二十年前，也就是尹东刚刚利用托兰接触到弗里的时候，那时候的尹东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实力，否则他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而且还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但如果他不是季封预想的老妖怪之类的人，他又是怎么走上修炼之路的？显然，从他对弗里的引导以及他自己的修炼来看，他至少跟季封一样熟悉修炼。
季封也想过尹东跟自己一样，灵魂来自那个世界，只是躯壳却是这个世界的躯壳。这倒也能解释大部分问题了，唯一不能解释的是他的魂体为什么和一千年前的青袍一模一样？
难道，他本来就是那位前辈？那他们在龙骨环里见到的青袍又是谁？
这时候季封只能感叹，要是青袍那丝残魂还在多好，至少可以问一问究竟怎么回事，现在，大概除了亲自问尹东，否则怕是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就他们眼下那么多纠葛来看，他们迟早是要对上的，不是尹东找上门来就是他找上门去。
季封读取弗里的记忆收货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困扰他们的好几个问题，弗里为什么派人来霍斯顿别墅，他在找什么。
提到这个季封也是老脸一阵尴尬，不自觉的看向威普的眼神就带了几分同情。
“告诉弗里信息的，是托兰。”
父子俩同时诧异得微微瞪大了眼，随即莫尔看向父亲的眼神也开始复杂起来，也不知是同情还是心疼还是怎么的。
然而更尴尬的是，尹东那货居然是从头到尾的把威普给绿了。
早在托兰嫁给威普之前就是跟尹东在一起的，那时候威普还没接触到修炼，但是同样野心勃勃，所以他暗地里创建了新型能源研究中心，专门研究各种奇怪的神秘的能量，莫尔爸爸就是其中一员。
季封推测那时候的尹东修为低劣，所以他才接近托兰，然后借着托兰接触到弗里，甚至借着托兰间接的向弗里传达一些他想传达的意思，然后一步步引诱弗里走上修真道路，甚至建立天路，让弗里对那个世界对长生抱有幻想，可谓机关算尽了。
云纹白玉环是莫尔爸爸意外得到的，但云纹白玉环的价值是尹东透露给弗里的，所以威普这么多年怀疑的并没错，当年的事就是弗里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想抢走莫尔爸爸手里的云纹白玉环。
但途中拉德那个垃圾对小莫尔起了歹心这是意外，威普爸爸和那个绑走他的人同时遭遇黑洞也是意外。
不过季封猜测，既然这事是尹东挑起的，只怕当时他也在场，而且最想得到白玉环的绝对是他，弗里只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
只是当时的黑洞纯属意外，就是尹东也没想到。而且同弗里一样，他们都以为云纹白玉环同莫尔爸爸一起被吞噬了，这才是这么多年他们没找过威普麻烦的原因。
至于弗里之所以派人来找，其实他并不确定，因为托兰也是偶然看到威普进了密室而已，弗里多疑心思又重，再加上威普暗搓搓拿莫尔匹配了几年找出季封这个修炼者，所以他有相应的猜测也无可厚非。
当然，提起托兰季封也是一阵唏嘘，当年弗里让他嫁给威普，表面上是为了安抚威普，维持两个星球首脑的表面关系，可实际上弗里还有别的打算。
尹东和托兰的事他一直清清楚楚，因为“天路”他开始越来越器重尹东，但同时又难免怀疑，他一老狐狸不可能看不出来尹东在利用他小儿子。
所以弗里逼着托兰嫁给威普，一方面是安抚，另一方面他是想挑起两个男人的矛盾，让威普和尹东两个人互相牵制。
但是弗里没想到他失算了，尹东太能忍，而威普对托兰又中规中矩或者说完全不上心，枉费他当时还是以尹东的性命作威胁才让托兰心甘情愿同意嫁给威普的。
当然，弗里他是不知道，托兰还私下找威普达成了协议，他的心从来都不在威普，威普心里更是只有莫尔爸爸，上心才怪。
至于尹东，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把托兰当工具用而已，当然，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什么的。
听完故事的莫尔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向父亲的眼神倒是越来越复杂，甚至对这些年来对托兰的怨恨有了丝丝愧疚，尤其是对加尔的迁怒，其实加尔才是最无辜的。
等等，想到加尔，莫尔脑子里突然一声咯噔，然后视线就不可抑制的看向了威普。
不会吧？不会是那样吧？
不仅莫尔，季封也好奇的看向威普，连心里的想法也跟莫尔一模一样，夫夫俩可真是越来越默契了。
“咳~”威普被他们夫夫俩看得老脸一红，不过都到这时候了，他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于是就干脆把真相说了出来。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季封、莫尔:“……”
夫夫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停顿了好几秒莫尔才迟疑道，“所以，加尔的父亲其实是尹东？”
季封嘴角一抽，太特么狗血了。
威普也抽了两下，谁能想到这种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强大的洛帕星球统帅身上呢。虽然威普从一开始就知道加尔不是他的孩子，可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加尔的父亲是尹东的啊。
“加尔他……”莫尔突然有些愧疚。
莫尔本来对加尔就有些迁怒，加上他本来就冷，于是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一起长那么大，生活了十八年，加尔在这个家其实一直小心翼翼的，讨好大哥讨好自己，但不论是罗尔特还是莫尔对他的态度都不算好，甚至不加掩饰的疏远。
威普也叹了一口气，“加尔是个懂事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托兰&#183;纳尔森但凡有一点点为他着想应该就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他。”
莫尔不自觉跟季封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复杂，又说不出的感慨，通过这件事他对父亲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毕竟很多事他选择瞒着他们，并固执的自以为是为他们好，放任父子间矛盾的扩大，但他绝对是个爱孩子的父亲。
晚上躺在床上，莫尔的心里还是被一层淡淡的东西笼罩着，有些说不出来的低落和复杂，直到季封高大的身影躺到床上，然后熟练的把他搂到怀里抱着，熟悉的气息终于让莫尔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季封一手搂着他，让他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揉了揉他的眉，“愁眉不展的。”
莫尔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多说。
季封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然后捏着一转对上自己的眼睛，“跟我说说。”
莫尔怔怔的看着垂眼看着他的季封，季封长得帅，特别帅，尤其是他幽深的眼底仿佛藏着一个让人着迷的世界，他微微垂眼低头宠溺的看着你的时候，任何人都拒绝不了，更何况这双眼睛里全都是你的时候。
所以他很幸运能遇上这样的季封，也很幸运喜欢的是这样的人，想想托兰&#183;纳尔森，外人眼中尊贵的星主之子，所谓的星主最宠爱的孩子，丈夫又是洛帕最受人崇敬的元帅。
可实际上呢，父亲把他当工具，喜欢的人也不过是利用……真惨。
“我只是觉得，托兰&#183;纳尔森有些可怜，比起他，我很幸运。”
季封望着他笑了笑，随即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才道，“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都是他自己的选择，都是成年人，自然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托兰&#183;纳尔森又不是什么傻子，当年可能还会被爱情冲昏头脑，可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他还看不清尹东对他有多少心吗？
所以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自己受着。
“而且你为什么要跟他比呢，你是你他是他，我也不可能是尹东，我们能遇见那是彼此都幸运。”
“嗯。”
“好了，别再想这些糟心的东西了，”季封抱着莫尔翻了个身，突然有些兴奋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知道怎么给你开拓灵根了。”
季封从弗里记忆里得到的有用信息，其中就有这个。
莫尔一听果然眼睛都亮了，但随即又想起来，万一自己真的怀孕了，这时候修炼会不会对孩子不好，虽然还没确定到底有没有，可不妨碍他担心。
还有就是一直没露面的尹东，只要他一天不解决莫尔心里就一直放不下来，这个人太能忍也太阴险，现在他的一切算计差不多都被季封毁了，肉身也毁了，所以指不定对季封怀着多大的仇恨。
莫尔就是担心他和家人给季封拖了后腿，强者一旦有了软肋就容易受制于人，而尹东却是个无所顾忌的。
“唔~”莫尔正想着，季封已经压在他身上亲了下来，接着手上也熟练的开始动作。
莫尔却猛然一个激灵，随即一把抵在季封胸膛上，“唔~等……等等！”
“下去，唔……快点下去！”
季封终于注意到莫尔推他的力度似乎不是害羞的时候有的力度，于是支着身疑惑的望着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莫尔赶紧从他身下钻出来，然后侧身背对着他，“不想做。”
其实脑子里在轰轰想着万一真怀了呢，这么做伤到孩子怎么办？但又不好跟季封直说，万一没有呢，说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倒不如等到瑟亚叔叔回来确认之后再告诉季封，给他一个惊喜。
季封虽然全身是火，都到嗓子眼了，不过莫尔不想做他是绝对不会勉强的，于是只能强行压下去，然后从莫尔背后挨上去，刚好特别契合的把莫尔抱在怀里。
“不想做就不做，我就抱着你睡。”季封满口宠溺。
季封双手楼在莫尔腰上，下巴也从后面搭在莫尔肩窝上，于是莫尔整个后背完全紧紧贴在季封怀里，于是乎某个突出的部位也就显得特别的凸出。
莫尔脸红耳热，身后仿佛贴着个火炉，人形的，烫人……
“那你……”
“忍着。”季封亲了亲莫尔的脖子，随即又认真道，“以后不管有什么想法，尤其是你不愿意的，不想的，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勉强自己委屈自己来迁就我，明白吗？”
“嗯。”莫尔的嘴角不可抑制的勾起了一丝弧度，然后把手覆在了搂着他腰的手上。

第八十八章 有了
季封还没准备好给莫尔洗筋伐髓的材料，威普却给家里带回来了两个消息，确切的说是一个人和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让莫尔欣喜万分，连威普都不自觉眼眶发酸，苏奇更是当场欣喜得不敢相信，再三向威普确认之后才喜极而泣。
他们几乎已经不抱希望，完全埋在心底的罗尔特，竟然有消息了。
威普是个干脆果决的人，这些年弗里各种限制削弱他，甚至可以说在架空他这个统帅，所以弗里被季封震慑住之后，他第一时间就不客气的开始收揽军权。
该收回的收回，该废的废。一些人见这情形就开始换墙头，于是把罗尔特的消息呈了上来。
大概在罗尔特出事后一个月左右，罗尔特曾经向威普发出过简短的求救信息，唯一的一条信息。可很不巧的，这条信息刚好被威普的敌对者截获，然后报给了弗里。
这本来就是弗里的阴谋，弗里又怎么可能让威普知道这个信息，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被无声无息的藏了起来，直到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
虽然这是罗尔特唯一的一条信息，但好歹看到了一线希望，只要他有活着的可能，哪怕一丁点希望他们都不会放弃。
这个消息对霍斯顿家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同时另一件事又让人心里复杂。
威普把加尔带了回来，并且带来一个让大家都诧异不已的消息——托兰&#183;纳尔森死了。
从进门开始，加尔整个人颓丧的低垂着头，眼眶发红有些肿，似乎哭了很久，现在憔悴又无神，他整个人都被悲伤笼罩着，旁人光是看着都觉得压抑。
无法想象一个可爱漂亮的少年眨眼变成了这幅样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回房好好休息吧，”威普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以后就住在家里。”
加尔眼里已经没什么波动，但还是规矩的回了一句，“是，父亲。”然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又欣喜的向大家打招呼，他甚至看都没看季封他们一眼。
直到加尔回房之后，威普才对一头雾水的大家说明情况，“托兰&#183;纳尔森割腕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苏奇惊呼出声。
莫尔也诧异的怔在那里，虽然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人，接触也不多，但看得出来托兰是个骄傲的人，他同时也是个极耀眼优秀的雌子，就连跟威普离婚他也是干脆利落，这样的人怎么会自杀？
况且，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时间大家都很震惊，但这件事并没有向外公开，所以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并没有别的人知道。
“自杀？”季封也挺诧异。
“对，”威普肯定道，“我看过了，确实就是自杀。”
“因为尹东？”莫尔突然皱眉问道，有些不确定，可是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确实，托兰跟尹东二十多年的感情，虽然对方从头到尾把他当做工具，可在托兰&#183;纳尔森看来应该是真爱了。
他以为尹东死了，所以选择自杀。虽然这种行为又傻又蠢的无可救药，但不得不说，如果真是这样，他倒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纯粹得令人惊叹。
总之，威普面冷心善，毕竟是自己看着养大的孩子，所以他把加尔接了回来。加尔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真相，威普索性瞒他一辈子，还当他是霍斯顿家尊贵无比的小儿子。
对此莫尔和苏奇都没什么可说的，换做是他们也会这么做。
至于罗尔特，威普作为统帅现在根本抽不开身，莫尔当仁不让要亲自去接大哥，他们的感情自然不用说。
另一方面，罗尔特发出信息的地方距离洛帕太过遥远，坐标模糊，而且现在那么久过去了，他们无法确定罗尔特还在不在那里。莫尔毕竟是经历过无数次远航的少将，无论是经验和能力都再合适不过，更何况那是他大哥。
但季封不放心他去，尹东这个隐患存在一天，他就不能让莫尔离开他身边一天，所以他肯定是同莫尔同去的。
但季封一旦离开，苏奇小克里甚至是威普就会面临危险，毕竟尹东不择手段，季封一直顾虑的就是怕他用他们来对付自己。莫尔担心，季封也不可能不顾莫尔的感受。
于是最终商定，干脆大家一起去算了，刚好苏奇和两个孩子都很想念罗尔特，而把他们放在季封身边绝对是最安全的。
而加尔刚刚失去爸爸，整个人萎靡不振，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丢下他也不好。结果就变成了除了威普之外所有人都参加的一次远航旅行。
两个孩子以为他们是去度假的，简直高兴坏了。
实际上，虽然莫尔从没说过，但季封知道这孩子有多重感情，罗尔特的事对他打击不小，所以能解决这件事季封也替他高兴。唯一让季封担心的是，最近莫尔的身体很不好，总是消化不良，比如晚饭的时候，莫尔又一次吃的很少。
季封就在他身边，所以很快注意到他的神色不自然，脸上一直在压抑着什么，甚至一阵一阵的皱着眉头，脸色发白，像是在强忍着痛苦。
“怎么了？”季封急忙凑过去，“哪里不舒服？”
结果他刚一说完莫尔整个儿脸上就是一白，随即就刷的起身快步走向了卫生间，季封不知道什么情况于是赶紧起身跟了进去。
全家人齐刷刷看着莫尔消失的方向，两个孩子不明所以，加尔也疑惑的看向苏奇，小克里还在问“莫尔叔叔怎么了？”
苏奇却不担心反而不明所以的笑了笑，以至于威普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整个人都震在了那里，好半晌才恢复过来，那种老父亲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从小就优秀得不像个雌子的孩子，居然就真的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且这一切还是他亲手促成的，老父亲真是说不出的复杂，就那种自己的宝贝终究成了别的男人的……而且那个男人还比他大两三百岁……
季封跟在莫尔后面，就看他一阵难受的干呕，当即心疼的拍着他的背，“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明天去检查一下是不是肠胃上的问题。”
虽然身体的一些大问题他能直接以灵力感知，但一些细小的问题他没法检查，而且也没法治，他毕竟不是医生。
莫尔难受的干呕了一阵，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背上流入，然后难受的胃也暖了起来，刚刚翻涌的痛苦感瞬间减少了一大半。
季封这绝对是……人类无法逾越的“黑科技”。
莫尔接过季封递过来的水漱了口，感觉已经好了许多，尤其是季封的灵力很管用。而且转头看着季封担心的眼神，本来郁闷的心情突然也好了很多，但大概这个时期的孕夫情绪都很不稳定，而且莫名其妙的波动，莫尔的情绪突然就有些失控，于是在季封温声问他“好点了吗”的时候，他一不留神就摇了摇头。
“不好。”莫尔的口吻中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委屈。
“哪里不好？我给你看看。”季封当即就急了，毕竟他的小莫尔可不是个轻易说不好的人。
“胃里难受，不舒服，浑身都不舒服。”
大概被宠溺的人都会不自觉的肆无忌惮，莫尔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这样的味道。
“浑身都不舒服？”季封果然吓了一跳，随即脸色一沉道，“回房躺着我先给你看一下。”
季封说着就拉着莫尔准备回房，出去的时候直接对老丈人道，“威普，让你们家医生赶紧过来，莫尔不舒服。”
威普:“……”看吧，这就是找个三百多岁儿婿要付出的最起码的代价。
苏奇和三个孩子:！！！？？？原来这位对老丈人都直呼其名的吗？
苏奇:弟夫果然与众不同，这魄力，难怪能让莫尔动心。
克里、艾拉:叔父好厉害，牛！
加尔:原来父亲的脾气这么好吗，这都面不改色？
莫尔突然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有点上头了，不，或许上头的是拉着他这位。
于是莫尔赶紧拉住季封，“我、我没事了，你不用这么……”这么兴师动众。
突然感觉很尴尬，他不是这么脆弱且矫情的人来着。
季封却皱眉瞪了他一眼，“倔强，听话，先跟我回房。”
莫尔:“……”
满眼的不赞成，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宠溺，这模样活像威普这位老父亲对待他们一样一样的。
威普:“……”
莫尔骑虎难下，尤其是一家人几双眼睛齐刷刷的洗礼，他实在有些脸热，他可是断了腿都不皱一下眉硬抗的人啊，洛帕机甲男神来着，这么点事儿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于是莫尔干脆一把拽起季封进了房间，然后在季封疑惑不解的眼神下拉起季封的大手直接覆在了自己肚子上。
以季封的能力，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吧。也不用等瑟亚叔了，也不管什么惊喜不惊喜了，直接让他看一下有没有得了。
季封却没能领会莫尔的意思，倒是对莫尔这反常又莫名的举动更加困惑了。
“感受到了吗？”其实莫尔心里也没底，毕竟没经验，结果季封懵逼的反问差点没让他直接放弃。
“你胖了？”季封说着肆无忌惮的在莫尔小腹上摸了摸，甚至特不正经的直接把手伸进去一通乱摸。
莫尔脸上一热急忙一把按住季封的大手，不过倒也没有把这大爪子揪出来，而是没好气道，“肚子里面，你感受到什么没有？”
季封一愣，随即就明白了莫尔的意思，刚刚他也是关心则乱，莫尔这意思难不成是……
一丝精神力随即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然后很快，季封就浑身一震，眼睛微微瞪大看着莫尔，又看看莫尔的小腹，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个三百多岁的稳重大佬。
“莫尔！”季封一声拔高的音调把莫尔都吓了一跳，“你好像……有了。”
季封的音调都有些不稳了，想他一个人人追崇的炼器师，以前就算面对比他强上两个等级的强者他都能面不改色，现在却激动得像个三百岁的傻子。
莫尔虽然是早有预感的，可真真实实的听到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只是季封这算什么确认，“好像？”
“不，有了，”季封再次将手掌覆在莫尔小腹上，当他精神力进去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但却不容忽视，那么真实，“真的有了。”
季封说完不等莫尔反应已经将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听着他擂鼓欢呼一样的心跳声莫尔就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激动得不行了。
季封确实激动，毕竟三百多年第一次，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新生命带来的心灵触动，一个承载了他和莫尔两个人的新生命，不仅是生命的延续，是他们之间感情的见证，更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把他和莫尔密不可分的连接在了一起。
所以起先短暂的那几秒，季封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虽然他天天念着和莫尔生孩子，可孩子真的来临了，这种感觉绝对是预想不到的。
总之，季老人家很喜悦，很激动，以至于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对于季封这个很不成熟的样子，就是莫尔也有些哭笑不得。

第八十九章 营救大舅子的路上
因为罗尔特发出信息的位置距离洛帕太遥远，威普直接给他们调了一艘小型远航舰，战斗能力虽然不强，但速度很快，不过即便是这样的速度他们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信号位置，所以出发前莫尔做了很多的准备。
除此之外，莫尔现在怀了宝宝，这一路不算其他意外情况都至少要两个月以上的时间，所以他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另一方面，这次出行比以往都不一样，更像是带着家属出游，尤其还有两个孩子，所以出发前苏奇也很忙。
几天后他们就出发了，独独留下威普一个人，不过季封在走之前把龙骨环留给了威普以防万一，毕竟自己不在的时候，别说尹东，就是弗里对他也有着相当大的威胁。
威普心思复杂，他这是把全家老小全都交在了季封手里，一个都不例外。
因为带着期待，再加上船上有小克里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太空路上的日子倒也没那么无聊，反而是说不出的其乐融融，就连一直颓丧的加尔也渐渐恢复了神色，当然，心情最愉悦的莫过于季封了。
自从得知莫尔怀孕之后，季封就开始恶补这方面的知识。要知道，别说这个跟原来世界截然不同的男人生子他一窍不通，就是原来那个世界关于女人生孩子的东西季封都一窍不通。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再次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个世界是雌子怀孕生子，这本来就神奇，更神奇的是他们只需要怀胎六月而不是十月。怀孕后的大多反应似乎跟那个世界一样，但有一点，胎儿在两个月甚至不到两个月开始，会对父亲的气息很敏感，一旦感受不到父亲的气息雌子体内的胎儿就会很躁动，而胎儿一旦躁动雌子就受罪了。
而胎儿感受父亲气息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身体接触，简单来说就是莫尔怀孕期间，作为父亲的季封要随时陪在莫尔身边，甚至必要的肢体接触，亲密行为都能安抚到胎儿，而胎儿这样的敏感要持续到出生为止。
当然了，父亲理所应当时刻陪着，毕竟雌子怀孕那么辛苦，更何况季封喜欢陪着莫尔。
实际上，莫尔的身体素质很好，而且反应也不算强烈，再加上季封的灵力能帮他缓解一些痛苦，所以莫尔这个孕夫过的还算舒心，他倒是觉得季封有些大惊小怪了，一副恨不得要把他揣在兜里捧在手里的样子，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小克里都受不了实力吐槽了。
“叔父太过分了，整天只知道陪着莫尔叔叔玩不陪我玩，莫尔叔叔又不是小孩子……”
结果没等他吐槽完哥哥艾拉就鄙视道，“你懂什么呀，那是因为莫尔叔叔肚子里怀了小宝宝，叔父当然要陪着他了。”季封当季赞赏的给艾拉投去一个眼神。
“小宝宝？”小克里一听就仿佛发现了新玩具，然后不管不顾就扑到了莫尔怀里，差点没一头撞进去，同时伸出他的小爪子就要去摸。
季封赶紧一把拉住他的小爪子，然后一把将这小家伙熟练的提到自己腿上坐下，“以后可不能乱撞了，会吓到弟弟的哦。”
“弟弟？”这个新词汇让小克里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毕竟在他的记忆里整个家他就是最小的，他已经作为弟弟被艾拉哥哥欺压了很多年了啊，“我的弟弟吗？”
“对。”莫尔也对小家伙笑道。
小克里一听果然兴奋了，小家伙不自觉就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莫尔吓坏弟弟，那小模样立马逗笑了大家。
“那二哥，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加尔也好奇的问。
“再过四个多月吧。”
“还要这么久啊。”小克里立马失望的很快投入到玩具中去了。
季封两人相视一笑，季封瞅着莫尔的肚子，明明站起来完全看不出来的，可他就像是长了透视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莫尔的肚子一天比一天隆起。
“你说，宝宝的眼睛是像你还是像我？”季封从莫尔背后搂上去，然后下巴搭着莫尔的肩歪头问。
莫尔扭头看着眼季封深邃的眼睛，有些无语，因为季封每天都在问类似的问题，于是他很无可挑剔的回到，“反正不像你就像我。”
季封一下笑出声来，压过莫尔的头嘴巴往前一凑就亲了过去，亲完才道，“没毛病。”
两人现在站在观景舱里，就跟他们第一次去伦古星时一模一样，静静的立在太空中，静静的感受着四周飞速“流动”的星辰，特别美。
不过两人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的莫尔对季封充满了好奇和矛盾，他对身边的人还一无所知，只觉得他黑沉的眼底深不见底，充满了无形的吸力却又让人困惑，让人畏惧。现在的季封眼里依旧深不见底，但他可以确定这深不见底的眼里有他。
季封也有些感慨，还记得那时候他一转头就看到莫尔深蓝色的眼睛，当时他一定是心动了的，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眼睛，仿佛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比周围浩瀚无垠的星空还要美上百倍。
那时候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载在里面永远出不来，当然如果他早想到的话也不用等到那么久才跟莫尔表明心意，搞不好他们现在孩子都出生了呢。
“你那时候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我？”莫尔突然回头问。
季封想都没想就回，“因为你是个好孩子啊。”
莫尔从鼻息发出一声轻哼，显然不太满意季封这个回答。
“那你为什么选择帮我？”那时候莫尔应该还是讨厌他的阶段啊，而且看到那么奇怪的人，一般人都会惊慌才对。
莫尔抿了抿唇，“谁知道呢。”有的事情就是这样，不需要那么多理智，也没有那么多理由，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时间飞逝，虽然飞船上的日子单调又郁闷，尤其是空间限制让人头疼，但好歹满怀期待，眨眼他们已经在远航舰上度过了一个多月。
莫尔的肚子已经越来越明显，即便是平躺在床上也能明显的看到隆起的小腹，季封尤其喜欢在上面摸来摸去，特别滑特别舒服。
而宝宝似乎也能感觉到父亲的手，于是每当这时候都特别温顺，以至于莫尔就慢慢忍了季封的行为，还不自觉习惯了他的抚摸，甚至享受其中。
“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季封一边摸着一边认真道，仿佛在用他的大手对莫尔的小腹做精准测量。
莫尔躺在季封怀里，很舒服的眯着眼睛，听到头顶转来的声音他眼都不抬的回到，“你每天都这么说。”甚至一天说几遍。
季封扯着嘴角笑了笑，亲了亲莫尔的额头这才一本正经道，“是真的，不信你自己摸摸看。”
季封说着就拉起莫尔的手覆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然后拉着他的手在肚子上打转，动作很轻柔，但是他俩盖着薄被躺在床上的，于是这个动作从外面看着就莫名显得特色——情。
莫尔冷不丁瞥到被子动的位置，当即就是一阵脸热，赶紧抽出手扭头瞪了季封一眼。
季封却半点没有收敛，眼神还突然变得幽暗起来，甚至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然后用下巴蹭了蹭莫尔的脸颊，“小气。”
莫尔赶紧撇开脸，“扎。”为什么两天不刮胡子就扎人？雌子可没有这个烦恼，干干净净的。
况且这是小气的事吗？干嘛乱摸？手往哪移呢？
季封胡乱摸了一把下巴，“明天刮。”然后很快无视莫尔的小眼神，摸到莫尔的手又往自己那边带，“摸我的，随便摸。”
好巧不巧刚好碰到季封那什么，莫尔的脸瞬间红得滴血，手也是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抽回来，“季封！”越来越不正经了。
季封嘿嘿低笑两声，“你啊，还是那么害羞。”但也没再动作，只是抱着莫尔把头埋在他发间，像是在冷切什么。
莫尔红着脸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好吧，他知道季封这段时间憋得难受，但那种事他也没办法，现在怀了宝宝他能怎么办，再说了，季封自己说的他要忍着。
大概是季封无数次吭哧吭哧埋头憋火的样子有些可爱，莫尔犹豫再三，又再三犹豫之后，无处安放的手终于还是小心翼翼一路往下探了下去。
季封冷不丁浑身一颤，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莫尔，脑子里却被握住的部位刺/激得有些充血。
“你做什么？”季封的嗓音都哑了。
莫尔努力稳住身心，但眼睛还是紧张的眨了眨，随即低声道，“你说呢！”
季封终于噗嗤一笑，“那就拜托了，”说完在莫尔唇上落下一吻，然后郑重其事道，“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明明……这说的跟什么似的，莫尔有些脸热的别开脸，然而所有感官却全都不受控制的集中在手上，然后脸上就更红更热了。
第四天，远航舰已经无限接近罗尔特发出信息的位置，但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要找到罗尔特并不容易。
莫尔用远航舰快速锁定附近星球，甚至连无人居住的都没有放过，最终确定了八个离信号发出点最近的星球，且都是有生命特征存在的星球。
锁定之后，再用特殊科技方法确定罗尔特的生命信息，这有些艰难，关键是过程可能有些漫长，毕竟这八个星球其中三个比之洛帕星也差不多大，生命体甚至比洛帕还多，所以他们需要一些时间。
最着急的莫过于苏奇和莫尔了，不过他们那么久都等了，甚至曾经都以为罗尔特已经死了，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
唯一的问题是，当远航舰进入这片星域之后，预料中的情况出现了，甚至比预料中的还要严重。他们与洛帕之间的信号变得模糊间断，甚至时常有完全失去信号的情况。

第九十章 营救大舅子
此刻某星球阿达瓦格斗场上，一个满脸灰尘、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被高高抛起，本来健硕的身躯此时却像一个破沙袋一样从大半个格斗场空中划过，然后“嘭”的一声尘土飞溅的砸在墙角。
接着咔吧一阵，他身上的笨重铠甲碎了一地，长满胡茬的嘴角也溢出了鲜血。男人半天没爬起来，疼得喉咙里都发不出声音了。
把他抛出去的则是一个比他还要高出一倍的巨型大汉，那根本就是个满脸横肉的巨人。
然而胡子男得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响彻格斗场上空的欢呼声，叫好声。
偌大的格斗台四周都被十米高的围墙高高围起，而围墙上面左一层右一层的坐满了各种围观的人，他们眼里写满了兴奋和狂热，此时看到胡子男被抛飞出去砸的满口鲜血，他们爆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
场中拼死格斗的两个人仿佛只是他们用来娱乐的动物，没有任何自由甚至是尊严可言。
刺耳的欢呼声震得地上的胡子男脑子里嗡嗡的，罗尔特艰难的扒开挡在眼睛上又乱又脏的头发，刚好看到十米围墙外密密麻麻的人头，罗尔特当即就想骂一句操/他妈。
洛帕星球在宇宙众星中是什么地位？他又是什么身份？一个洛帕战无不胜的中将，sss级机甲战神，星球统帅的长子……沦落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也就算了，居然还沦为他们的玩物？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打死他！打死他！”
……
罗尔特半天没起来，围观的人却开始不耐烦的大声喊叫，望着一张张丑恶又疯狂的嘴脸，罗尔特更加蛋疼了。
这个星球也是神奇，科技水平可以说是相当落后了，人也落后，思想也落后，简直就是原始人、野蛮人。
但郁闷的是，没有机甲没有战舰没有任何先进武器的罗尔特还真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些罗尔特都可以理解，毕竟不是所有星球都有洛帕那样超前的科技的，可这里居然有巨人，那种比一头牛还壮，比他一米九大个子还要高出一倍的巨型大汉。刚刚一把把他扔出几十米的那位就是。
罗尔特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呸”的一口吐掉嘴里的鲜血。没办法，他只能打，在这里能活下去的唯一途径就是打倒别人，甚至是打死。
然后在一阵激烈的惊呼声中，罗尔特身形敏捷的快速冲向大汉，不等巨人反应过来，蹬蹬几下爬到大汉脖子，接着双腿用力缠住他的脖子，抱着那大脑袋就是一扭，干脆利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观众仿佛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接着那个仿佛能把地面锤穿个大洞的大汉就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尘土四溅，挣扎半天没爬起来。
短暂的寂静后观众一瞬间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尖叫声，仿佛能把整个监牢一样的格斗场给震倒一样。
罗尔特都习惯了，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走向高墙下的一道门的方向，他这几个月就是在这鬼地方度过的，除了在格斗场，其他时候就在高墙背后那座监牢里，他已经试了无数个方法，但是至今没能逃出去。
同往常一样，罗尔特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监管人员适时的给他打开了门，但就在罗尔特走进门口的一瞬间，他突然一把拽住了那个人的手狠狠一扭，同时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钥匙，然后干净利落的解决了那个人。
几乎就是罗尔特出手的同时，监牢里几千个人同时暴动起来。砸门的，用铁链锁喉的，抢枪的……整座监牢在一瞬间发生了暴动，而且很明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暴动。
所有人朝着一个方向，很多人在瞬间拿出了藏好的工具，武器……
罗尔特干脆利落的干掉了几个人，并且抢到了钥匙，他快速冲进去，本来身手就好的他现在更是强悍的不行，一路无人能敌。
然而就在大家冲到监牢大门的时候，高处突然冲出来几十个手抬高端武器的监管员，接着就是一阵鲜血四溅的扫射。
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同伴们惨叫倒地的声音，鲜血四溅的画面……一幕幕画面瞬间将刚刚的团结瓦解。
所有人惊慌的四处逃窜，疯狂的躲避，刚刚的团结画面居然在眨眼之间就被瓦解了，简直不堪一击，罗尔特都被眼前的画面气到忘了反应了。
大家不得不在这强烈的火力攻击下往后逃。然而他们逃无可逃，唯一的通道就是通向格斗台的，于是等到他们满身是血的冲到格斗台的时候，几千人已经只剩下几百人了，而格斗台四周又是十米高的高墙，根本就只有被射杀的命。
罗尔特当即郁闷，一边冲进格斗台一边干倒一大片，然而没有用，单他一个人根本逃不出去，这些人一听到枪声全都吓傻了，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罗尔特恨啊，他谋划了几个月的暴动，结果就这么不堪一击？简直是耻辱又愤怒。
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抱头缩在墙角不敢反抗，包括那些是他两倍身高的巨人，罗尔特简直气不打一出来。不过格斗场的人有意要留他的命，所以专选不致命的地方打，毕竟他这几个月可是他们最赚钱的工具了。
打空了所有的子弹，罗尔特身上也中了许多枪，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无力。
此时罗尔特真是又气又无力，筹划那么久居然这么不堪一击，而且这次失败之后不知道要受到多少折磨，最重要的是，以后再想逃出去只会更加艰难。
“嘭”的一脚，格斗场的监管员一脚把罗尔特踢倒在地，随即不屑的盯着他冷笑，“我早就说过了，别做傻事，为什么非要挑战一下才甘心呢。”
罗尔特恶狠狠的咬着牙瞪着他，那人还想再踹他一脚，照脸踹。可就在这时候，高高的观众台上突然发出一阵阵惊慌的尖叫声，然而还没等罗尔特反应过来，尖叫声已经被轰隆隆的爆炸声掩盖了。
那个监管人员一惊，所有人都惊了，然而他们只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十米高的高墙，又滑又高的困了他们多年的墙竟然在瞬间炸成了平地。
接着就是罗尔特待了大半年的牢笼，就在他眼前整个儿的炸开了，随即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高处降落下来，瞬间将整个格斗场笼罩住。
事发突然，而且画面过分劲爆且诡异，罗尔特看着这样的画面简直他妈爽爆了，但他发誓这跟他没关系，他实在没有这样的本事。
然后下一秒，罗尔特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男人缓缓从天而降，没错就是从天而降，然后就那么违反自然科学的横空站在了格斗场半空，居高临下的站着。
所有人脑子都炸了，懵逼了，尤其罗尔特，他来这里那么久他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神存在还是咋的，然后下一秒他就呆住了，简直呆若木鸡。
因为横空站着的男人那双幽深的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双眼睛他认识，这个人他特么的认识。
“季封？？？”
季封笑眯眯的看着震惊到呆滞的罗尔特，主要是现在的罗尔特狼狈得有些好笑，满是灰尘的衣服，黑不溜秋的脸，脏乱长的头发，还有邋遢的胡子……啧啧，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他大舅子来着。
罗尔特也是懵逼了，他是时时刻刻想念他的亲人啊，哪怕是这个他最讨厌的男人，此时看到也只觉得亲切无比，但也不至于出现幻觉吧，而且这是什么鬼的出场方式，天神降临啊？
罗尔特还没反应过来，季封干脆缓缓落在他面前，然后微微弯腰凑过去对他眨了眨眼，“我给你那颗珠子，它派上用场了吗？”
轰的一声，罗尔特脑子里炸开了锅，不是幻觉，真特么就是季封！
“你……你你……”罗尔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季封好笑的看着这个样子的罗尔特，随即一把将人提了起来。一股灵力随即缓缓从掌心蔓延到他的全身。
罗尔特本来疼的龇牙咧嘴的，可是很快就不疼了，已经瞪得很大的眼睛又大了一圈，看着季封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鬼。
“怎么，不认识我了？”季封不客气的打量着罗尔特，还是觉得这个样子的大舅子特别好笑，于是不客气的又笑了起来。
罗尔特嘴角抽了抽，“季封？”
“嗯。”
“你你你……”
“来接你的。”
“你？”这人来接他？他们家没人了？不对，他还没跟莫尔离婚吗？
“对。”
“还有什么要处理的？”季封说完扫了一圈已经完全呆滞的人群。
罗尔特有些懵懵的摇了摇头，他现在脑子里还有些空白。
“那就走吧。”封直接一把抓起他的胳臂，这种地方大概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两个人随即拔地而起，还伴随着罗尔特后知后觉的惊叫声。
一直被季封带回到远航舰上，罗尔特还晕乎乎没回过神来，直到红着眼的苏奇带着两个孩子扑过来，罗尔特脑子里才哐当一声有了真实感。
“父亲……父亲……”两个孩子一头扑上去，然后是苏奇。
胡子拉碴的罗尔特伸开双手一把抱住他们，长时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想念也全都一股脑迸发出来。
莫尔也微微红了眼眶，实在没想到自己大哥竟然是这么艰难的活在这个角落里，此时真是又难过又自责，还好他们来了，还好大哥还活着。
季封揽过莫尔搂在身前，两人相视一笑。这就是亲人，那种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绝不会放弃的情感。

第九十一章 好惨一男的
重逢的喜悦难以言表，季封两人把空间留给了罗尔特一家子。等到再看到罗尔特的时候，他已经焕然一新，除了脸依旧有些糙之外，头发剪了，胡子剃了，整个人也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莫尔。”
“大哥。”
因为罗尔特身上有伤，兄弟俩轻轻一抱，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彼此心里都清楚。
看着沧桑不少的罗尔特，尤其他身上的伤，莫尔还是忍不住自责。如果大哥的信息没有被截，如果他早点来接他，大哥也不至于在这种地方受苦那么久，无法想象罗尔特在这里受了多少苦。
莫尔不是太会表达的人，但罗尔特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内疚，于是连忙笑哈哈的将莫尔拉过去坐下。
趁着季封不在，罗尔特赶忙凑到莫尔面前低声问出他的疑惑，“季封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到底什么情况，刚刚从天上走下来是什么装逼魔术，还有你们怎么炸掉格斗场的？他怎么会飞的？”
从天上走下来，会飞……回过神来的罗尔特绞尽脑汁的回忆着刚刚的画面，可是越想越觉得诡异，越想越科幻，难不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洛帕的科技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可季封当时似乎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就是那么不科学的提着他飞起来的啊。
当然，罗尔特关心的还有一个问题，“他怎么跟你们一起来的，你们还没离婚吗？”
莫尔有些无语的望着满脑子问题的大哥，一股脑儿问出那么多他先回哪一个，而且这些问题又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很不巧的就在这时候，季封从休息舱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立马意味不明的锁定在罗尔特身上，然后就在罗尔特郁闷又有几分莫名心虚的视线下，季封很自然的走到莫尔身边挨着他就坐了下去。
季封的胳臂很自然的绕到莫尔背后，就这么熟练的半搂着他，甚至还对罗尔特投来了一个戏谑的眼神。
罗尔特当即就有些凌乱了，而他乱的不是季封刻意的挑衅，而是他弟弟的态度。莫尔脸上竟然没有一丁点异常，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季封的亲密举动，仿佛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经常是这样的。
罗尔特这时候才注意到，眼前的弟弟跟他以前所熟悉的弟弟似乎有些不一样。莫尔冰冷的外壳似乎不见了，就连脸上冷硬的棱角都变得柔滑了许多，而莫尔眼底拒人千里的冰冷，此时也没有了，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和。
总之，莫尔变了，他才离开这么点时间他弟弟就变了。
季封幽幽的盯着罗尔特，然后幽幽的问，“你刚刚说什么，离婚？”
“我、我……”罗尔特直接卡壳了。
莫尔瞪了季封一眼，怎么都感觉季封这是在吓他大哥呢。
“大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莫尔这么一问，罗尔特又憋着一口气看了季封一眼，随即才将事情的原委给他们简单的说了一遍。
罗尔特受命前往危险的黑多罗星域，所谓发现了新型能源，但他们在黑多罗附近检测多日也没有任何发现，罗尔特可不会傻到去接近黑多罗，那是送死。所以他决定混够了日子就直接返回。
但就在罗尔特准备返程复命的时候，军舰却意外发生了爆炸。
罗尔特明知道这次任务不简单，所以早有防备，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逃生舱，但事发突然，而且整个军舰在瞬间发生爆炸，不管他的速度多块，想要逃生几乎都不可能。
但就在关键时刻，季封给他的那颗珠子突然发起光来，在逃生舱外面形成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刚好护着他逃出了火海。
说到这里，罗尔特看向季封的眼神可以说是相当诡异了，仿佛在看一个神奇的新物种，超出他认知的物种，绝对不是人。
就这样，整艘军舰除了罗尔特全军覆没，画面相当惨烈。
然而祸不单行，罗尔特并没有逃出生天，竟然意外撞上了一艘宇宙盗贼的飞船，而且毫无意外的被宇宙盗贼给截了。
季封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他显然已经尽力了，罗尔特后边的遭遇明显是他自己点儿背。这倒霉催的。
罗尔特身为一名洛帕中将名声不小，更何况他父亲还是威普元帅，那群盗贼很快查出他的身份，但那些人本来就不是善茬，盗贼头领竟然看上了罗尔特的武力值，要求他入伙，否则就是死。
罗尔特也还算机灵，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所以他当场就同意了。
就这样，罗尔特成了他们的一员，但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的给洛帕发信息，然而这群人不可能对一个sss级中将掉以轻心，更不可能短时间就傻到信任他，所以罗尔特一直找不到机会。
直到一次偶然，他们飞船出了问题，罗尔特这个经验丰富的中将终于派上了用场，趁着机会罗尔特发出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可是不巧，也可以说他是真倒霉，他好巧不巧的被一个半夜起来偷零食的盗贼给撞见了。
结果他就被就近扔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落后星球，然后悲催的成了格斗场圈养的格斗士，每天跟不同的人厮杀，要不就赢要不就死。
生死格斗以供别人娱乐，简直惨的不忍直视。
然后就是季封看到的画面了，策划几个月的暴动，企图逃出去，结果特么分分钟土崩瓦解，简直又悲催又耻辱，尤其是跟季封的出场一对比，罗尔特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罗尔特快四十岁了人了，但是在过去的三十八/九年时间里真的从来没这么倒霉过，大概是把他这一辈子的倒霉都集中在了这几个月里。
“咳、”季封都不好意思再笑话他了，但还是总结性的感叹了两个字，“真惨。”
罗尔特:“……”
莫尔也忍不住扶额，只能说阴差阳错了，但好歹罗尔特还活着，而他们也还算及时的赶了过来。
其实比起罗尔特曲折的悲催经历，莫尔他们的经历似乎更加曲折复杂，所以当莫尔简单的对他说了家里情况的时候，罗尔特全程一愣一愣的仿佛在听天书，直到最后他是完全的懵逼了。
莫尔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清清楚楚，就是组合在一起他完全无法理解里面的意思。什么黑狼啊，修炼者啊，天路，星主，尹东……
罗尔特越听越糊涂，每一个词汇他都要再三问几遍，然后眼神全程在季封身上疯狂扫视，直到最后嘴角都开始抽出了。
难怪父亲当初坚持让莫尔跟季封结婚，原来背后有男的多隐秘。
所以说，原来这位根本就不是什么一无是处的渣滓垃圾，而是一位低调的超级大佬，那种能徒手毁掉一艘军舰甚至一颗星球不带皱眉的大佬。
那他当时对季封又是俯视又是警告的，岂不是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了无数次？
好险。
怕莫尔累着，季封也懒得看罗尔特一愣一愣的傻样了，于是拉起莫尔准备回房休息，也好让罗尔特自己好好消化消化。
罗尔特还在发愣，结果一回神刚好看到从他眼前走过去的莫尔肚子有点隆起。
莫尔没有穿军装，只穿了简单舒适的衣服，但是罗尔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鼓起来的很明显的肚子，这显然不同寻常，莫尔的身材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以莫尔的性格也不可能让自己出现这样的情况。
罗尔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莫尔你怎么胖了那么多？”结了婚就这么不注意身材管理了？
莫尔一个踉跄，差点就恼羞成怒了，“大哥！”
季封也对罗尔特投去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得罗尔特又是一愣一愣的。你有本事胖还不让人说了？
直到事后从苏奇口中得知莫尔是怀孕了，都快三个月了，罗尔特差点没炸了。
花了很长时间罗尔特才真正消化这个事实，也真实的意识到莫尔是真的跟一个男人结婚了，真的爱上了，而且孩子都怀了。
不过瞅到一个季封不在场的机会，罗尔特还是把莫尔拉到一边认真的确认了一遍，“莫尔，你认真告诉大哥，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是不是因为父亲？不对，是不是他逼你的？”毕竟在认识到季封是真的一位大佬之后，莫尔想反抗也反抗不了的。
“如果是他强迫你的你告诉大哥，我就算拼命也会帮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也不要因为父亲做出这样的牺牲，父亲一定不希望这样的……”
莫尔有些无语的看着罗尔特，深蓝色的眼睛幽幽的，等他说完了莫尔才认真道，“大哥，没有人逼我，我心甘情愿甚至甘之如饴，你放心。”再说了，他是那种愿意被逼迫的人吗？
罗尔特这才半信半疑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有些狐疑，但他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季封。
莫尔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留在洛帕的威普一直都在忙着处理事物。
受到季封警告之后，弗里&#183;纳尔森整个人深居简出，一反常态什么事都不管不问，反而威普这个元帅的动作明目张胆。这一现象直接让洛帕各势力之间一片混乱，各种猜测，然后许多势力也开始动作起来。
威普知道他们想什么，也不在乎，他只管注视着弗里就行。但让他也略有意外的是，弗里仿佛真的被季封吓到了，什么都不管不问，放任所有势力大动作。
然而威普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他总觉得弗里绝不会这么简单的认输，毕竟他做了几十年的星主，从来都是个高傲又疯狂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低头？
再者弗里的眼神让威普浑身不舒服，总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还有种穿透灵魂的窥探感，这让威普很戒备，总之很怪异。
所以威普时刻防备着，季封留给他的那些东西他也全都随时带在身上。然而意外还是来得太突然，防不胜防。
这天，威普正在一艘新型军舰上视察，整艘军舰突然发生了爆炸，包括军舰周围的几艘小型舰全都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爆炸。
这种突发/情况，在自己星球的领空，没有任何防备，所以军舰上的人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包括威普。
震耳的爆炸声惊呆了整个帕哥压，所有人都被吓得四处逃窜，以为是帕哥压遭到了敌人攻击。
眨眼功夫，洛帕军方几个大将赶到现场，然而那里已经只剩下一片残渣，并没有外来军舰。
整个洛帕都惊呆了。

第九十二章 宇宙战争爆发
罗尔特身体强健，加上季封灵力的温养，几天功夫身体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之前为了找他，远航舰已经完全脱离出宇宙信号可覆盖范围，所以他们对洛帕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
直到几天后信号恢复，莫尔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父亲罗尔特的消息，然而却半天没有得到威普的回复，他们联系的是威普的私人终端，按理说威普不可能没反应，再者威普不能及时回应也会在稍后联系他们，然而并没有。
“怎么回事？”罗尔特和莫尔的神色稍微有些严肃起来，季封也有些纳闷。
他们现在离洛帕的距离还很遥远，信号模糊也是正常的，只能等信号稳定之后再联系，或者等威普找他们。
然而他们等来的并不是威普，而是完全没有料到的弗里&#183;纳尔森。
莫尔的终端一阵闪烁之后，强行接入了弗里&#183;纳尔森的画面，他们刚刚用终端联系威普，不想倒是刚好向洛帕暴露了坐标位置。
立体影像出现的一瞬间季封三人都有些诧异，然而当他们看清影像里弗里身后背景的时候，三个人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季封神色一凛，黑沉的眼睛直接危险的眯了起来，莫尔和罗尔特也阴沉的看着弗里的透明立体影像。
只见弗里&#183;纳尔森正站在一个略显陈旧的房间里，身后桌上放着一些古地星物件和资料，随着他的走动，刚好把整个房间的陈列完全展现在季封三人面前。
这赫然就是霍斯顿别墅那间被威普藏起来的房间，欧文&#183;弗恩的房间。季封进过那间密室所以他认识，而对于莫尔和罗尔特而言，那是他们爸爸的房间他们怎么可能不熟悉。
季封的神色变得更加幽暗，莫尔也在压抑着什么，罗尔特却控制不住的脱口而出，“弗里&#183;纳尔森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然而弗里对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那双令人不快的眼睛很快落在季封身上，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弗里随即往欧文的床上一坐，刺/激得兄弟俩当场双拳紧握，然后才看着三人淡笑道。
“恭喜啊，我还以为霍斯顿长子早就死了呢。”弗里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隔着屏幕就想抽死他。
“做什么梦呢，”罗尔特冷哼一声，“我活的好好的。”
弗里也不生气，视线随即落在莫尔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先是一愣，随即眼里立马露出了让人极其反感的光芒。
“哟，看来是双喜临门啊，恭喜少将，”说完又看向季封，“恭喜，做父亲了呀。”
季封当即就很不满的皱起了眉，显然，弗里的行为让他很不快，尤其是他看着莫尔肚子时露出的光芒更是让季封不爽，于是季封阴沉着冷笑了一声。
“弗里&#183;纳尔森，你这是在发什么神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季封的眼里写满了警告和不满，弗里的行为就是在作死。
然而弗里却像没看见似的，像是忘记了那天他在季封的可怕威压下瑟瑟发抖的画面，他甚至对季封的警告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我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想请你把我的东西送回来还给我而已。”
季封眉头越皱越紧，“你的东西？我希望你现在是清醒的。”
“哼，你知道是什么，”弗里晃了晃手里的霍斯顿家的茶杯，悠闲的喝了一口才继续道，“那东西二十年前就该是我的。”
季封心头一跳，莫尔也蹙起了眉，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弗里想要的东西，云纹白玉环。
“你把我父亲怎么了？”莫尔阴沉着问。
弗里却只是笑着看了一圈欧文的房间，似乎不言而喻。
罗尔特直接狂/暴的吼道，“说话，到底把我父亲怎么了！”
然而弗里依旧不回答，只是看着季封道，“记得把我的东西送回来，否则你们会后悔的哟。”
莫尔心里一跳，罗尔特还想说什么，可弗里的影像已经在一阵闪烁之后断了。
“该死的老狐狸！”罗尔特嘭的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
莫尔也是脸色发白，季封连忙揽着他沉声问道，“怎么样？”
莫尔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很担心父亲。”
“弗里&#183;纳尔森太不是东西了，这么多年我们霍斯顿家为洛帕付出了多少？这个表里不一的混/蛋！”罗尔特是气到了极点，说完又看向季封，“不是说弗里在你面前跟蚂蚁无疑吗？蚂蚁还敢趁你不在家反了天？”
季封还没回答莫尔就一眼瞪向罗尔特，“说这些有什么用？弗里不敢，但有人敢。”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身为修炼者的弗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他跟季封之间的实力悬殊，所以如果只是他，他肯定不敢，除非……
莫尔扭头看向季封，刚好季封也看着他的眼睛，他们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答案——尹东。
除了他没有别的可能，一定是他又找上了弗里，弗里有了靠山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莫尔不可能怪季封，他已经想得够周到的了，否则苏奇他们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凡事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一直阴狠奸诈的尹东。
“他想要的白玉环在我手上。”季封只是淡淡道。
既然是这样，威普至少没有生命危险，否则尹东拿什么来要挟他？
莫尔明白这一点，罗尔特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但毕竟关乎他们的父亲，所以才显得焦躁不安。
“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回去。”季封最终沉声道。
季封原本以为至少这一路是顺利的，没想到两天后，正在休息的季封猛然感觉到一股危险逼近，他第一时间用精神力护住了莫尔，接着是整个远航舰。
大概两秒钟后，舰内猛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莫尔是训练有素的，虽然怀孕的身体对他造成了一定的负担，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迅速起身快步跑向了控制舱，季封紧随其后护着他。
进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了罗尔特，虽然远航舰是自动航行，但以防万一控制舱里必须有人。
“怎么回事？”季封皱眉问道。
“有人对远航舰发起了远程攻击！”罗尔特面色严肃的快速道。
他话音刚落，季封探出的精神力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险，屏幕上也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
兄弟俩几步过去，很有默契的莫尔迅速启动远航舰防御系统，罗尔特则是快速调整航行方向，开启手动驾驶。
几秒之后，几枚远程激光弹刚好与远航舰擦肩而过，随即在他们身后相撞，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声。
激烈的震动波让远航舰一阵晃动，莫尔身形不稳的向一边倒去，季封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到怀里，而罗尔特则整个儿砸在控制台。
额头上立马传来一阵钝痛，一股鲜血流了下来，但罗尔特顾不上许多，翻身爬起来之后再次冲到控制台。
一枚枚激光弹紧随其后，绝对能把远航舰炸成宇宙残渣，但它们从多个方向射来似乎只是想逼停远航舰，将他们包围住。
不过来不及细想这些，罗尔特操控着远航舰迅速冲出了包围圈。远航舰的速度名列前茅，眨眼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直到完全甩开，三个人才相视一眼放松下来。
“难不成又是宇宙盗贼？”季封皱眉道。
“不可能。”莫尔和罗尔特异口同声。
“很少有宇宙盗贼买得起这样的武器。”莫尔皱眉道。
而且他们小小的一艘远航舰，根本不值得宇宙盗贼下这样的血本。
远航舰战斗力不行，但是速度极快，加上罗尔特操控也厉害，他们很快将攻击远航舰的人甩在了无垠的宇宙中。
“会不会又是弗里那老东西？”罗尔特皱眉道。
“咳咳咳……”季封莫名被“老东西”三个字刺/激得一阵干咳。
弗里都算老东西，那他这个比弗里还要大上两百岁的算什么？
莫尔也幽幽的看了季封一眼，然后才正色道，“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他们再快也还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才能回到洛帕，所以很多事根本无法搞清楚，只能等回去之后再考虑。
但他们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们预料的要糟糕得多，也比他们预料的复杂得多。
两天后，他们在暗域上看到了一条让他们瞠目结舌，也震惊了宇宙的消息——洛帕发动了宇宙战争。
就在五天前，洛帕突然向多个小星球发起了攻击，毫无缘由，公然违背宇宙公约。
因为事发突然，而洛帕又是宇宙中少有的超级星球，才几天的时间，已经有多个小星球被洛帕强行归到洛帕名下，而战争还没有结束，准确的说，战争才刚刚开始。
洛帕的疯狂行为无疑在告诉大家，洛帕想要称霸宇宙。
整个宇宙一片愕然，然而震惊之后就是慌张，愤怒，洛帕这个千年来令人向往的超级星球，眨眼就成了宇宙公敌。
季封他们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有多个星球组成了紧急联盟，准备一起对付洛帕。
“弗里&#183;纳尔森他疯了吗！”罗尔特瞠目结舌，“他到底想干什么？”
事实上，以其说弗里想干什么，倒不如说是尹东想干什么。这是季封暂时想不明白的。
再者，弗里除了发疯似的公然挑起宇宙战争之外，他还发起了一则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宇宙通缉令。
通缉的首要人物就是季封，其次是莫尔，以及霍斯顿家的两个男人，威普&#183;霍斯顿和罗尔特&#183;霍斯顿。
按通缉令上的说法，季封被预言为宇宙头号危险分子，拥有毁灭宇宙的超能力，并且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毁灭宇宙。
虽然看起来要多扯淡有多扯淡，但知道真相的季封等人却对这个消息格外震惊。
预言，毁灭宇宙……这说明什么？说明弗里或者准确的说是尹东，他知道预言的存在，甚至完整的知道预言的内容。
可当初欧文紧急之下才把云纹白玉环交给威普的，所以按理说除了威普和季封他们，不可能再有外人知道预言的存在。
而且二十年前，无论是尹东还是弗里都没有得到白玉环，甚至一度以为白玉环跟着欧文被黑洞吞噬了，这就说明他们没有接触过白玉环。
而现在，云纹白玉环就静静的躺在季封的空间戒指中，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预言的？
季封跟莫尔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另一方面，弗里对霍斯顿家通缉的原因，就是包庇季封这个头号危险分子。
“全他妈扯淡！”罗尔特无语的总结道。

第九十三章 拿你没办法
原本以为可以尽快赶回去，但季封他们没想到弗里的宇宙通缉令有那么强的威力。其实准确的说，是宇宙通缉令背后弗里所承诺的所谓好处带来的巨大诱惑力。比如所谓的技术援助，高端机甲、新型能源技术共享，甚至军舰低价出售……
虽然这看起来就是疯了，但也足以让宇宙各大星球疯狂，这是下了血本，可见尹东是有多恨季封的。
也因此，季封他们的返程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不断受到各种势力甚至是某些星球军方的围追堵截，于是不断改变航向，不断更改路线……
就这样，原本一个月都不需要的航程硬是被耽搁了两个多月还没到，而且越是接近洛帕围追堵截的越多，他们位置暴露的也就越频繁，这也就意味着麻烦越多。
他们只有一艘小型远航舰，战斗力还不行，好在速度快，但一直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他们面临了更严重的问题，一是远航舰巨大的能量消耗，再就是一帮人的生活需求，物资，食物……
还有就是莫尔，原本以为来回最多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再不济就三个月，那样莫尔回到洛帕至少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生产。
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这一耽搁莫尔眨眼已经五个多月，问题是他们这一路上一直不得安生，各种颠簸逃路，莫尔还每天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坚持站在控制舱操控远航舰，季封是又心疼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每天宇宙尹东一百遍，直接怀疑这就是尹东那狗东西对他的报复。
季封一直很困惑，尹东那狗东西一方面以威普作为要挟逼着他把云纹白玉环送回洛帕，可另一方面又发布所谓的宇宙通缉令，故意逼得他回不去，这不是自相矛盾的吗？他要做什么？还是真的被他气得脑子出了问题？
难道只是简单的为了折腾季封作为报复？季封以为尹东不应该是这么无聊的人，但一时间他又想不明白具体原因，当然，他也没时间去想了。
“嘭”的一声，远航舰猛然一阵激烈晃动，罗尔特直接摔在地上。季封在第一时间将精神力窜出，刚好护住在休息舱床上躺着的莫尔，然后是整个远航舰。
然而远航舰尾部受到了攻击，巨大的冲力还是让远航舰产生了强烈的晃动，航向被迫改变，舰内一片混乱。
“滴滴滴”的警报声吵得人心情暴躁，罗尔特迅速爬起来，目光黑沉的呸了一口，“一群垃圾，想追上老子别他妈做梦！”
一而再再而三的，快两个月了，罗尔特已经被逼得暴躁不已。
其实暴躁的何止罗尔特，季封沉着脸冷声道，“回去。”
“什么？”罗尔特没反应过来。
季封只好再具体点，“靠近他们。”
罗尔特扭头就见季封目光黑沉的看着某个方向，幽深的眼底似乎似乎隐藏着能吞噬一切的风暴，季封整个人给人一种黑云压顶的恐惧感。
罗尔特怔了怔，很快就明白了季封的意思，一咬牙，远航舰直接调回方向冲着刚刚攻击他们的那艘战斗舰就飞了回去。
看到他们回去，那艘战斗舰果然不再攻击，还以为他们终于抵挡不住准备妥协，可就在距离他们五百米位置的时候，远航舰停了下来。
很快，他们在远航舰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不是内部，而是站在远航舰顶上，立在太空，就那么站着。
战斗舰上的人还在懵逼中，季封却是眼神一暗，一股精神力猛然迸发而出，那股精神力就像是手腕粗细的闪电迅速从远航舰窜出冲向比它大数十倍的战斗舰，接着在战斗舰上空刺啦一声，散发出几十股，就像分了岔的闪电一样，直接劈在了战斗舰几个重要部位上。
然后，震惊宇宙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整个战斗舰瞬间四分五裂，眨眼功夫，一艘sss级战斗舰竟然在瞬间就变成了残渣碎片，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不说别人，在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罗尔特感受最强烈，简直目瞪口呆，震惊到呆滞，直到季封回到控制舱叫他走人他才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然后机械的启动远航舰迅速离开现场。
但这一幕还是刚好被附近的其他侦查舰捕捉到了，包括死神一样站在小型远航舰顶上那个很小却足够伟岸的身影。
于是好巧不巧的，洛帕发出的那个扯淡的宇宙通缉令刚好得到了证实。
原来通缉令上说的是真的，季封真的拥有毁灭宇宙的超能力，太可怕太震惊，难怪他名不见经传的时候却能跟高高在上的莫尔少将匹配成功，难怪霍斯顿家没有拒绝这场匹配，难怪莫尔少将愿意嫁给他……原来，这位根本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超级大boss。
这么一想，那个荒诞可笑的所谓的灭世预言也就完全有可能是真的了，于是整个宇宙一片慌乱，完全沉浸在了末日的恐慌之中。
不过，季封对这个后果已然无所谓，从他决定站出去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看着莫尔无端受这么多苦，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事实上若不是莫尔一直拦着他他早就忍无可忍了。
远航舰驶出没多久，季封和罗尔特还在控制舱内，莫尔却从休息舱出来看情况，刚刚剧烈的晃动还是把他吵醒了。
五个多月的肚子已经相当明显，但也没有季封原来那个世界八/九个月要临盆时的女人的肚子大的可怕，甚至只要莫尔披上宽大的长军装的话，不注意还看不出来。
但即便是这样，也给莫尔带来了很大的负担，尤其是季封不在身边的时候，宝宝偶尔在里面动一动，莫尔简直是疼的要命了。
此时莫尔脸色有些发白，额角还挂着一层冷却的细汗，但身形依然挺得笔直，就连步伐都还是很稳的，只是走得很慢。
“刚刚怎么回事？”莫尔一进来就问。
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莫尔越来越难受，最近他多在休息舱休息，控制舱主要是罗尔特和季封守着。
季封一见他进来就急忙过去扶住，有几分责怪道，“怎么又不听话，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莫尔把视线转向罗尔特，罗尔特耸了耸肩看了季封一眼，“已经没事了。都解决了，你先回去休息。”
莫尔的脸色很不好，季封心疼又担心，于是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听话，我送你回去。”
“我没事，我可以帮忙。”莫尔还在固执的强撑着。
莫尔很倔，其实原本莫尔的身体素质比大多雌子都要强上许多的，但这一路实在太折腾，加上雌子怀孕期间本来就很虚弱，而且对丈夫有着过分的依赖性，尤其胎儿对父亲气息的敏感，这导致莫尔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忍受着很大的痛苦。
但莫尔是个军人，他又习惯隐忍，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大家添麻烦，所以大多时候他都是咽在肚子里，就比如现在，其实他已经很不舒服了，脸上的汗一层层的冒出来，季封又气又急的发现，莫尔嘴角都疼白了。
季封不由分说要送莫尔回去，刚好苏奇也着急的跑了过来。苏奇本来是在照顾莫尔的，却没想趁他去照看两个孩子的时候莫尔就跑到控制舱来了，他这才赶紧过来。
“听话好吗？”莫尔疲惫又隐忍的神色还是让季封心疼的放缓了语气，“这里交给我和罗尔特。”
莫尔望着季封的眼神，加上身体实在难受得不行，终究还是软了下去，随即点了点头。
但就在这时候，一阵疼痛突然蔓延到全身，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嗡的一声，莫尔只觉得一阵眩晕，接着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前跌去。
“莫尔！”季封眼疾手快一把揽住，随即整个脸色都沉了下去。
只见莫尔额上一层细密的汗，脸色发白，深蓝的眼睛里也没有光彩，甚至身体还因为忍受着疼痛而微微着颤抖。
灵力快速钻入莫尔的身体，一丝丝蔓延到全身，季封随即一弯腰将莫尔整个儿大横抱了起来，直接送回休息室，苏奇焦急的跟在后面，罗尔特则只能压着担心守在控制舱里。
直接把莫尔抱回床上躺下，季封在他身边坐下，心疼的一点点擦拭着莫尔脸上的汗，一只手则覆在莫尔隆起的肚子上，静静的安抚着里面的宝宝。
好半晌，莫尔疼得扭曲的脸上才终于恢复了点血色。季封连忙低声问，“好点了？”
“嗯。”莫尔嗯了一声，声音却还有些虚弱。
像是怕季封生气似的，莫尔有些别扭又谈好的抓着季封的大手，一双眼睛无声无息却透着一股可怜巴巴的味道，就那么看着季封，像是会说话一样。
“真是拿你没办法。”
季封又气又心疼，但看他这个样子哪里还舍得说他，于是只好转头问苏奇，“雌子怀孕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莫尔这么痛苦？”
苏奇摇了摇头，“雌子怀孕确实很辛苦，但也不至于像莫尔这样的，莫尔主要是这一路上颠簸得太厉害，最关键的是……”
“大哥嫂！”苏奇还没说完就被莫尔制止了。
季封本能的觉得莫尔有事瞒着他，莫尔不善于撒谎，果然不敢直视季封的视线将头撇向一边。
季封心下一沉看向苏奇，“你说。”
莫尔还想说什么，结果季封一个眼神过去，他只好委屈的抿紧了唇，然后干脆不再看季封。
季封严肃起来的时候，尤其是这双眼睛，就连莫尔心里都发怵，更何况是别人，再者苏奇也觉得这事必须告诉季封，于是就不顾莫尔的嘱咐说了出来。
雌子是人类在失去女人之后进化的产物，虽然有了同女人一样的生育能力，但身体构造的大部分还是跟男人一样的，所以除了怀孕不易之外，雌子生产才是最艰难的。
这就需要现代发达的医疗辅助，一般来说，雌子怀孕六个月生产，但在临产前两个月，也就是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就需要每天服用一种助产的特殊药物。
这种药就是专门给雌子助产的，只有服用这种药，不仅能减轻孕夫后期的负担和不适，关键是能让孕夫在生产的时候更顺利。
季封对这些当然是一窍不通的，但莫尔知道，苏奇也知道。因为莫尔怀孕的缘故，来之前他们做了大量的准备，虽然没有预料到这一趟会有这样的遭遇，更没有预料到他们会在远航舰上待那么久的时间，但这个药莫尔还是备好了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出发的时候太匆忙还是怎么，临到用的时候莫尔才发现那个药找不到，或者根本就没带上远航舰来。
可他们这段时间每天都有被围追堵截的危险，一不留神就会暴露位置然后被更多的人围追堵截。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可如果季封的能力暴露出去，必定会引起整个宇宙的轰动，而且这样就会刚好印证弗里通缉令上的末世传言，那季封只会像一千年前的青袍一样，成为宇宙公敌。
到时候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而那时候即便季封再强也敌不过。
所以为了避免这些可能，莫尔一直让季封不要暴露实力，他又怕季封担心，于是干脆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把这事咽在了肚子里。每次不舒服都是尽量忍着，甚至在苏奇知道后还嘱咐苏奇，让他也不要说。
季封根本不知道莫尔默默忍受了这么多，听完真的是又生气又心疼，还完全舍不得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说你是不是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苏奇离开后，季封干脆也躺上去，将莫尔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额头，也让宝宝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们这两个月不是被攻击就是在躲避攻击的路上，可谓各种折腾，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尔肚子里的宝宝反而异常活跃，时不时就要折腾莫尔一下，也亏得莫尔能忍，不然真得被这小家伙折腾死。
“真不是个好孩子，”季封幽幽的盯着莫尔高起的肚子，“一点也不知道心疼爸爸。”
莫尔扭头就瞪了季封一眼，“你在说什么啊，他都还没出生呢。”
“说都不让说了？”季封瞬间就醋了，“真不是个好孩子。”还没出去就知道影响父母感情了。
莫尔哭笑不得，其实说起来明明是他们对不起孩子，怀着他却带他来这样危险的处境，每天都经历着微笑。

第九十四章 意外
短暂的清闲，季封终于可以好好陪在莫尔身边，而躺在季封怀里的莫尔也终于不再那么难受，宝宝对父亲的气息敏感的过分，得到安抚之后立马就不闹了。
看着怀里的人脸色慢慢恢复过来，紧蹙的眉也慢慢舒缓了下来，季封有些心疼又自责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莫尔没有抬头却听的清楚。
季封垂眼认真的看着莫尔的眼睛，手指在莫尔脸颊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然后才低头凑到他耳边道，“心疼你。”
莫尔心里微动，季封吐出的气息让他耳朵有些痒痒的，却敌不过心底泛出来的暖意，随即嘴角就不可抑制的勾起了一丝明显的弧度。
“以前我总想着要跟你生孩子，很多孩子，但我不知道怀孕让你那么痛苦，也不知道雌子生产那么不容易，早知道我就……”
“季封！”季封还没说完就被莫尔打断了，莫尔抬头认真的看着季封，然后严肃道，“我想要孩子，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你想要我才生，而是我自己愿意，我自己也想，你明白吗？”
季封怔了怔，莫尔继续道，“现在的情况是意外，谁都没想到的，更何况我是一个军人，没那么娇贵的，你不要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弱好不好？”
季封望着莫尔严肃的神色，尤其是他固执又倔强的眼底，终于笑着亲了亲他，“是我错了，你一点都不弱，别生气好不好？”
季封说着讨好的用下巴蹭了蹭莫尔的额头，却被莫尔一巴掌挡住，然后嫌弃的躲开，“又扎我。”
季封笑着也不顾他的嫌弃，揽着莫尔在他嘴上啃了好半天才肯放开。雌子怀孕期间的身体其实都是很敏感的，当然这个敏感区别于肚子里宝宝对父亲气息的敏感，所以某些方面的需求也会相应的变得明显。
所以适当的“运动”必不可少，不过莫尔如今五个多月了，自然不适合做什么激烈的运动，一番腻歪之后，莫尔再次躺在季封怀里。
好半晌，季封才叹道，“你可真要命，遇见你之前，我三百多年无/性生活好好的，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地方。”
“咳咳~”莫尔被他的话刺/激得脸上发红，刚刚冷切下来的脸更加烫了，随即就有几分打趣的低声嘀咕了一句，“那抱歉了，都怪我打破了你的无/性生活。”
这口吻，怎么听怎么有种戏谑的意思，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小得意呢，季封生生被他噎了一口气，随即才揪了揪他的耳朵宠溺道，“调皮。”
莫尔耳朵一红，又把形容小克里的词放在他身上。
这时候莫尔突然心里一动，再次抬起头来看着季封，“宝宝快出生了，你有想过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吗？”
季封看着莫尔亮晶晶的眼睛也来了兴致，他当然想过的，还想了很多，但最终都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于是季封有些郁闷道，“还没想好，”看着莫尔失望的眼神，季封赶紧搂着他道，“等他快出生的时候再想也不迟嘛。”
“嗯。”莫尔略有失望的躺回季封怀里，他也是还没想到合适的。
季封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刚刚一番腻歪，此时莫尔脸色红润好看，尤其是提到孩子，整个棱角都柔和了，季封的心也忍不住跟着他柔化，但还是想……
“莫尔，你现在最想做什么？”季封突然又来了兴致。
“当然是回到洛帕，找到父亲。”莫尔不假思索道。
“除此之外呢？”
莫尔慵懒的靠回季封怀里，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才回到，“想跟你修炼。”
这事总是让莫尔耿耿于怀，当然，在季封承诺可以为他开拓灵根之后莫尔也不再纠结，可刚巧这时候他怀上了宝宝，这就又被搁置了。
果然，季封立马否决，“这个不急，等宝宝出来之后再说。”
莫尔想了想，突然觉得那会儿疼得浑身冒汗，这会儿身上有股黏腻腻的不舒服感，于是脱口而出，“想洗澡。”
季封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满足你。”说完就把莫尔放在床上，随即快速起身下床就进了浴室，“等我一下。”
莫尔一脸莫名的看着不见了踪影的某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一点都不像个三百多岁的人啊。
一会儿功夫，季封就放好了水走了出来，然后直接不由分说将莫尔打横抱起，那种很小心的公主抱。
“你做什么，我自己能洗。”莫尔羞耻的捂住脸，他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呢！
季封却直接抱着他走进浴室，还低笑着打趣他，“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洗。”照顾孕夫嘛，季封理所应当的。
直到莫尔被扒干净放在浴缸里，才突然想起来问，“你突然问我想做什么，那你想做什么？”
季封立马不怀好意的凑到莫尔耳边低语了一句，莫尔当即想打人，不过现在无论是身体还是处境都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行为。
两人就这样没羞没臊……主要是季封没羞没臊的折腾了半天，直到莫尔睡熟之后，季封才又回到控制舱跟罗尔特商量。
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加上季封又暴露了能力，只怕会掀起更大的风暴，到时候他们就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而这还不是首要的，他们现在面临的最首要的问题，一是他们生活所需食物，再是远航舰能源，还有就是莫尔不能再拖，他需要及时服用助产药。
最彻底的办法当然是回到洛帕跟尹东对峙，然后一口气把尹东和弗里全都干掉，彻彻底底的干掉。但先不说季封对尹东的胜算，他们要先解决眼下棘手的问题这个办法就不行，一是距离还远，再就是他们目前根本回不去，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等在洛帕星球附近守株待兔的。
所以两人最终商定，就近找一个星球，一是补充所需，然后补充能源，最好是能搞到一艘战斗舰，当然，最主要的是带莫尔去医院。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位置可能会暴露，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会蜂拥而至，不仅他们面临着很大的危险，搞不好还会给这个星球带去灾难。
所以他们这次行动宗旨就是快，速度。
第二天他们把商议结果一说，虽然很冒险，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大家也都赞成，除了莫尔。
莫尔是不赞同的，他之所以一直隐忍不说不就是不想让大家因为他去冒险吗？但不仅季封坚持，大家都坚持，所以最终他也只能妥协。
两天后，远航舰来到了离他们最近的多塔星球。这个星球虽然远不及洛帕发达，但也属于科技发达的星球，医疗条件自然也不用说。
按照商定好的计策，季封以精神力屏障遮蔽了远航舰，而远航舰则趁机降落在多塔星球某个荒芜的地方。即便他们的行踪终归会被发现，他们也要尽量延长这个被发现的时间。
这之后，罗尔特带着苏奇及两个孩子，还有加尔一起留守远航舰，以防万一，而季封则带着莫尔去医院取药，然后再去找能源以及其他所需物品。
这其中最难的就是远航舰能源问题，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一般地方能有的，而有这种东西的地方又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更何况是想从里面拿东西。所以这个必须季封来，别人根本做不到。
另一方面，季封的精神力探测能瞬间延伸数千米，所以他能很快发现目标，更何况他还能抽走别人看到他们的记忆，所以这么安排再合适不过。
但如果这样就面临一个新的问题，所有事情都需要季封去做，他们停留在多塔星的时间就会延长很多，暴露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分头行动，让季封去解决最难的能源问题，而罗尔特则陪莫尔去取药。这样就能节省很多时间，但这样一来，远航舰没有人守，苏奇和加尔不懂操作，而且还有两个孩子，万一遇到危险他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莫尔站了出来，当机立断，“我留在远航舰。”
莫尔的意思很明白，他们当中战斗力最强的无疑是季封，但是说到操控战舰这些东西，他身为一名少将又是sss极机甲战神，他跟罗尔特是不相上下的，即便他现在怀了五个多月的孕。
但因为他怀孕，季封和罗尔特总是自动把他当做需要保护的对象，但不得不说，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了，只是季封总是放心不下莫尔，宝宝太折腾了。
“你们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莫尔。”事实上这段时间，季封不在的时候都是苏奇在照顾莫尔，而是他也比较有经验。
加尔也站了出来，“大哥，二哥夫，我也能帮忙照顾二哥的。而且我在学校的时候学过一些简单的课程，如果遇到危险，我可以给二哥打下手的。”比如怎么操控，需要按下哪个按钮之类。
于是最终，季封去找远航舰能源，罗尔特去医院拿助产药以及其他所需，莫尔则带着苏奇加尔他们留在远航舰。
只要在暴露之前赶回来，他们完全可以顺利解决问题并安全离开，然而意外总是发生在意料之外，哪怕他们算无遗漏。
罗尔特那边很顺利，季封这边虽然艰难，但这是对一般人来说，他如今一个出窍期的修炼者，这也就没那么难了，但就在他将所需东西放进储物戒指准备返回的时候，他与远航舰的信号突然断了，完全联系不上，遇到同样问题的还有已经返回到半路的罗尔特。
两人心里一惊，随即快速赶回去，然而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远航舰不见了。
原地除了远航舰落地的痕迹之外，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他们甚至都没有被发现，那么远航舰去了哪里？远航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季封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非常的不安，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来没有。

第九十五章 背叛与阴谋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罗尔特一见这情形整个人都炸了，直接就急红了眼，“人呢？远航舰呢？见鬼了吗，难不成他们自己飞走了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自己飞走”几个字让季封心里咯噔一下。刚刚看到这情形他脑子里也是一团乱，又急又懵，但季封毕竟活了那么多年，他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也快速转动。
如果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远航舰遭遇了围攻，莫尔他们至少有时间给他和罗尔特发信息，而不是直接就断了信号。
另一方面，就眼前的情形来看，这里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一丁点都没有，而远航舰确实更像是主动起飞离开的多塔星。然而什么原因会迫使这样的局面？除非尹东亲自到场，否则就算弗里筑基期的实力都绝对做不到。
如果是这样，除非尹东就在多塔星等着他们，否则这么短的时间他无论从什么地方赶来都来不及。
可尹东又怎么知道他们会来多塔星的？远航舰一直都是隐蔽状态，虽然时不时暴露位置，但远航舰快速穿梭在太空中，几个小时可能就相隔十万八千里，更何况他们在附近几十个星球里选择多塔星完全是偶然。
也就是说，除非有人给了尹东准确的信息，否则他绝不可能那么巧合的在多塔星守着他们。
这么一想，季封的神色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越来越黑沉，眼底的光芒也越来越可怕。
他们一行才几个人啊，他和莫尔夫夫俩，罗尔特夫夫俩和两个孩子，以及……加尔。
可是加尔在季封的印象里就是个可爱的孩子罢了，而且还是个善良且有些胆小的孩子，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但除了他，季封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季封在想问题的时候目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可怕，罗尔特却急得团团转，“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是神通广大吗，这到底他妈怎么回事？”
季封的焦急一点不比他少，只是越是这时候越是需要他冷静思索，焦急暴躁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季封一个阴沉的眼神瞪过去之后，罗尔特立马闭了嘴，随即季封简单的将自己的猜测一说，结果不等季封说完罗尔特就不加迟疑的都定了。
“不可能，加尔不可能。”
虽然加尔不是他的亲弟弟，可这件事他是最近才知道的，加尔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他同莫尔一样心底里也因为爸爸而对托兰有敌意，对加尔也或多或少有些迁怒，但罗尔特那时候毕竟已经成年，所以没有小莫尔心里的阴影大。
他可是从小把加尔当做亲弟弟看待的，除了不怎么亲近之外，他觉得他这个大哥没什么对不起这个弟弟的，他们全家都没什么对不起他的。
更何况加尔确实只是个孩子，而是胆小，他怎么敢做这样的事？
季封也不愿意相信是他，可除了他还能有谁？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你别忘了，加尔的亲生父亲，是尹东。”不仅如此，他还是弗里&#183;纳尔森的外孙，而且托兰刚死。
罗尔特猛然瞪大双眼，突然就哑口无言了。
再说此时正极速驶向洛帕的远航舰上，莫尔正一脸阴沉的盯着眼前一老一少两个人，深蓝的眼底写满了冷硬，苏奇在他身旁一脸悲戚，小克里则乖乖的缩在爸爸怀里不敢说话，只是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多出来的老人。
艾拉这个年纪已经不像小克里那样懵懂无知，他坐在莫尔另一旁有些害怕的抱着莫尔的胳臂，一双稚嫩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愤怒瞪着眼前最熟悉又陌生的人。
“加尔叔叔，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艾拉说着眼睛都红了。
莫尔和苏奇的视线也都落在加尔身上，加尔瞬间像是被几根针刺到了一样，眼睛根本不敢同他们对视，他有些求救似的转向一旁的“弗里”，可“弗里”却笑着对他们道，“看来你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呢。”
“弗里”说完就走了出去，直接把加尔丢给几双刀一样审视的眼睛。
“加尔，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苏奇痛心的叹道。
莫尔脸上冰冷，眼里更冷，整个人的气势半点没有因为他隆起的腹部而降低多少。
“加尔&#183;霍斯顿，给我一个理由。”莫尔冷冷道。
直到此时他还是无法相信，加尔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季封他们离开后，莫尔就专注的守在控制舱里，以防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他能第一时间做出最快的反应。
苏奇带着两个孩子，加尔则守在他身边，一方面是照顾他，另一方面是紧急的时候给他帮手。
直到季封他们拿到东西这段时间都很顺利，远航舰也没有被发现，可就在这时候，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莫尔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身体就被冻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接着整个远航舰就在一瞬间被那股威压笼罩了。
心思电转，莫尔很快就想到了尹东，可让他意外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弗里&#183;纳尔森，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更让他困惑的一幕出现在他眼前。
弗里&#183;纳尔森那双老而精的眼睛带着笑意落在了加尔身上，他对加尔赞赏的说，“加尔，做的不错。”
只这一句，莫尔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们行踪不定，弗里&#183;纳尔森能刚好守在多塔星等着他们，除非是有人给了他准确的信息，而这个人就是加尔。
但莫尔想不明白，那么单纯又胆小的加尔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想莫尔一声冰冷的质问终于刺/激到了加尔，他愤怒的反问莫尔，“霍斯顿？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霍斯顿，从来都不是！”
莫尔心里一跳，加尔已经知道真相了？
加尔却终于爆发了似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将肚子里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尤其是在他爸爸自杀后遭遇的一切打击。
“从小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父亲不喜欢，你和大哥也讨厌我，就连我爸爸都不喜欢我，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我在你们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事说错话让你们更讨厌我，明明我也是父亲的孩子，我也是霍斯顿家尊贵的小儿子，可为什么从小到大都像个外人一样？”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根本就是个外人，父亲不是我的父亲，你们也不是我的哥哥！”
加尔说着终于热不住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一声声的质问全都包含了痛苦和绝望的愤怒。
莫尔一时间心情复杂，苏奇也怔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半晌莫尔才道，“这件事，我和大哥也是才知道的。”他们对他确实不够好，但却也是真的把他当亲弟弟的，甚至在知道真相后也是理所应当的选择隐瞒真相继续把他当弟弟，莫尔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他的，更没什么欠他的。
不过莫尔没有给自己辩解，他小时候因为爸爸的事确实一直怨恨托兰，也迁怒了加尔，他不是什么圣人，他有情绪有怨恨，这个他不否认。但加尔不该怨恨父亲。
“父亲是把你当亲生孩子看待的，你不应该怨恨他。”莫尔冷冷道。
威普从头至尾都知道加尔不是他的孩子，可他却把他当亲生孩子养大，直到莫尔知道他和托兰是协议结婚的时候他依旧保守这个秘密，这难道不是在变相的保护加尔？
不想加尔听完却更愤怒了，“不该怨恨他？不，我恨他，我恨死他了，我也恨你，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加尔的情绪异常激动，莫尔只能强忍着腹中的不适任凭加尔发泄。
“要不是他，我爸爸在二十年前怎么会跟我的亲生父亲分开？如果不是他，我会在我父亲和爸爸的呵护下长大，怎么会在你们家小心翼翼还被当做外人？如果不是他，我爸爸这么多年怎么会不喜欢我？”
加尔越说越愤怒，越说也越悲伤，莫尔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显然，加尔对事实的了解似乎有些偏差。果然，加尔接下来的话越来越偏离事实。
“要不是他，我爸爸怎么会自杀？”
“你爸爸的死我们都很意外，但这跟父亲有什么关系，离婚是他自己要离的，当时你也在场，加尔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呢？”苏奇忍不住质问道。
不想加尔更愤怒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莫尔，“就是因为你们，都是你们害的，如果不是二哥夫杀了我父亲的话，我爸爸他怎么会自杀？”
莫尔心头一跳，这孩子果然是被人挑拨了，他根本不知道他父亲是个怎样阴险可怕的人，更不知道他父亲还没死，而且，他就在他们身边。
“加尔你在说什么啊，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苏奇惊愕道。
加尔却仇恨的盯着莫尔，“为什么你明明是一个那么讨厌的人，高高在上，看不上任何人，总是冷冰冰的对待别人，你那么讨厌，可大家却都喜欢你，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父亲是这样，大哥是这样，所有人都这样。”
“就连二哥夫也对你百依百顺，那么宠着你，对你那么好……凭什么啊！我做错了什么呢？”
“凭什么你们都那么幸福，我却要遭受这些？我从没见过面的父亲被你们杀了，爸爸也走了，凭什么我要遭受这些！！！我恨你们！”
“我要让你们也尝尝跟我一样的痛苦！”这就是他出卖他们的目的。
加尔嘶声力竭的吼着，刚巧这时候“弗里&#183;纳尔森”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的揽着满脸是泪的加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却始终落在莫尔身上。
莫尔目光阴沉的看着“弗里”，随即笃定道，“你不是弗里&#183;纳尔森。”
首先，弗里&#183;纳尔森没有那么强的实力，其次，弗里不可能在明知季封在的情况下还守在多塔星，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季封的对手。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弗里不是真的弗里，只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内里真正的主人，是尹东。
尹东顿了顿，随即就毫不避讳的笑了，“真不愧是星民男神呢，难怪季封把你宝贝成这样，聪明。”
“外公？”加尔困惑的抬头，有些不懂刚刚两人的对话，尹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莫尔以及莫尔明显隆起的肚子。
“啧啧啧，真好，一大一小，两个对他最重要的人都在这里了，你说他会不会急疯了？他会怎么做呢？我很期待哦。”
“卑鄙。”莫尔冷冷吐出两个字。
尹东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现在只要一想到季封知道自己妻儿落在他手里的表情，就忍不住高兴得想放声大笑。

第九十六章 云纹白玉环
另一边，正因为季封的猜测而震惊不已的罗尔特，还沉浸在不愿相信加尔出卖他们的可能下，季封终端突然响了起来，是莫尔。两个大男人的眼睛瞬间变得雪亮，然而也只是那么一瞬，下一秒弗里那张苍老又狡诈的脸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季封的眼睛几乎瞬间就锁定在弗里身后的莫尔身上。苏奇和艾拉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莫尔坐得笔直，像是他们的支柱，连脸上冰冷的神色也是在看到季封之后才稍微有所不同。
季封眼底黑沉，不自觉抿紧了唇角，只能无声的告诉莫尔等他去救他们。而两个孩子一看到父亲就直接哭了出来。
“父亲呜呜，父亲……叔父呜呜呜”小克里呜呜的哭着，苏奇只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声哄着。
艾拉却是一边哭一边不忘告诉罗尔特，“父亲，都是加尔叔叔的错，加尔叔叔他疯了，你和叔父快来救我们……”
罗尔特眼睛血红，双拳握得死紧，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就揍死这个老东西，“弗里&#183;纳尔森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你还要脸吗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罗尔特噼里啪啦骂了一通，“弗里”却只是面不该色的直直盯着季封。这熟悉的眼神让季封心头一跳，一个不好的猜测瞬间在心底产生，刚好这时候，弗里背后的莫尔也微微向他摇了摇头，夫夫之间的默契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季封微微眯了眼睛，随即看着弗里冷冷道，“你果然还没死透。”
一句话，尹东知道季封已经认出了他，他也不隐瞒，倒是有几分赞赏的看了莫尔一眼，“不愧是夫夫啊，都是聪明人。”
季封面无表情，心里倒想着，弗里好歹一个做了几十年星主的人，而且还是个筑基期的修炼者，竟然就这么被尹东干掉了，而且还被鸠占鹊巢，也是够悲催的。
当然，更惨的应该是托兰&#183;纳尔森，自己爱了几十年的男人竟然占了他亲生父亲的身体，这特么是什么五雷轰顶的狗血发展，搞不好托兰就是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才自杀的。
季封自然不知道他一语猜中了真相，他现在也无心关心那些东西，只是冷冷对尹东道，“废话少说，直接说目的。”
“你知道我要什么，”尹东还是那句话，“拿云纹白玉环来换你老婆孩子，否则……”尹东没说下去，但他看莫尔那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随即尹东盯着莫尔的肚子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快点哦，否则你儿子等不及想出来我可不会接生。”
“找死，”季封当即黑云密布，“你要是敢动他们，我一定叫你魂飞魄散！”
季封气得咬牙切齿，尹东却直接关闭了终端，而季封脑子里却还停留着莫尔刚刚安抚他的眼神的画面。莫尔一如既往的淡定，即便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但他的眼神一直在向季封传递着让他不要担心的信息。
季封深吸了几口气，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索整件事的过程。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淡定得很！”罗尔特却暴躁的无处发泄，可他现在连追上去的能力都没有，他简直束手无策了。
季封淡淡的斜了他一眼，随即不紧不慢道，“不然你以为我该怎么样？破口大骂？原地发疯？无头苍蝇乱转？”莫尔被尹东带走了，他的焦急一点不比罗尔特少，但急有用？
罗尔特当即被问得哑口无言，季封这眼神立马让他有种被父亲瞪视的感觉，然而季封眼底的威严和冷静，简直比他父亲还要强上百倍。
罗尔特总是在某些瞬间无比真切的意识到一个问题，眼前的男人在莫尔面前和不在莫尔面前完全是两回事。可莫尔在的时候，罗尔特总是一不留神就忘了季封是位三百多岁的低调大佬，只把他当做是弟夫了。
季封面色沉静，随即才沉声道，“不出预料的话，洛帕现在是被尹东控制的，所以尹东带走莫尔他们一定是回了洛帕。这里距离洛帕有多远你比我清楚，洛帕现在的形势有多危险你也很清楚。”
不说别的，守在洛帕附近等着干掉他这个未来灭世魔王的就不在少数，加上洛帕挑起的宇宙侵略战争，指不定有多少星球正在讨伐洛帕的路上，总之，“我们得从长计议。”
好在有一点，尹东要的是季封手里的云纹白玉环，而不是单纯的报复他，所以莫尔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尹东这样的行为反倒是向季封传达了两个重要的信息。一就是尹东对季封的实力很忌惮，正因为忌惮，所以他在季封离开之后才敢动手，然后是模棱两可的以威普的安危作为筹码，甚至是费尽心思利用加尔把莫尔他们带走，其目的不过是为了云纹白玉环，可见他有多不自信，这一点让季封稍微放心。
另一方面，为什么尹东在明知道季封会为了威普回洛帕的情况下还要这么费心的抓走莫尔？除非威普已经不能成为他交换白玉环的筹码了，而这有两种可能，一是威普已经死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威普根本就不在他们手里。
不过季封现在有几点很不解的地方，尹东为什么要挑起宇宙战争，让整个宇宙灭掉洛帕？他又不是脑子有病。
另一方面，莫尔既然已经落在他手里，他那么急着要得到白玉环，那为什么还要带着莫尔他们回洛帕而不是直接在这里要挟季封？这样岂不是更直接更方便？
再一个，也是冷静下来的季封最不解的地方，尹东到底为什么那么想要得到云纹白玉环？
他知道白玉环是一个高阶法器，但龙骨环也是高阶法器，而且比较而言，龙骨环实在是比白玉环强大且实用许多，为什么尹东却那么执着的想要得到白玉环而不是龙骨环？
这是令人费解的地方。季封开始回想他遇到尹东之后的所有事情，一点点的梳理再分析，又联想尹东出现之后的一切所作所为，反复回想串联，然后之前没有解决的困惑再次浮了出来。
二十年前的尹东虽然实力远不如现在，但他一个修炼者想要从莫尔爸爸一个平凡人手里拿到白玉环，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可他为什么选择了更复杂更麻烦的方法去利用弗里得到？这个说不通。
还有上次去伦古星，那时候的尹东已经是出窍期的强者，他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干掉黑狼王，然后找到魂器认主，根本就没有季封什么事。
可他没有，反而又一次大费周章把季封骗到那里去，然后利用季封打败黑狼王从而打开龙骨环。
这种行为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越想越不正常。云纹白玉环也好，龙骨环也罢，就好像这些东西对尹东有禁制一样，而且是专门针对他设了禁制，所以他必须利用季封的手来打开。
这么一想，季封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而且既然尹东把白玉环看的那么重要，可见白玉环或许还有什么别的不同之处，毕竟尹东既然早就知道了预言的内容，那他的目的就不可能是预言。
所以季封最终决定，他们先暂时在多塔星休整一下，也刚好商量一下对策，季封则打算再次进入白玉环中一探究竟，他想看看尹东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末世场景，漫天的残骸，数之不尽的军舰，飞船，还有穿插在它们之间的刺眼的闪电，像是要把整个宇宙搅成一片废墟一样。
一个男人高高立在洛帕上空，虽然从远处看，跟整个浩瀚的宇宙比起来那身影仿佛一粒尘埃，但这并不影响他给人带来毁灭世界的气势。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季封就说不出的震撼，此时依旧，不过在知道这是天劫之后，季封心里多了一份担忧。
季封不自觉将视线锁定在“闪电”的源头，似乎是想看看主宰天劫的那一方到底是什么，然而他只是直视了那么一瞬，一股刺眼的光芒便伴随着可怕的死亡感直直朝着他劈了下来。
季封心里一惊急忙想躲开，刚好这时候，另一股力量突然挡在了他面前，那力量像水一样，竟然柔和的化解了可怕的“天劫”，然后包容着“闪电”，直到将它完全化解掉。
季封震惊不已，而更让他震惊的是，身边突然出现的身影，季封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
“你……你是那个前辈？你不是已经……”季封呆愣当场。
只见眼前的人赫然就是他曾经在龙骨环里见到过的青袍，一模一样，只是神态似乎更淡然更超脱一些。
可问题是青袍不是化作灵力助他修炼了吗？他的修为因此突破到出窍期，这是真实的，那眼前的青袍是怎么回事？到底有几个青袍，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季封有些懵了。

第九十七章 魔魂
身形笔直的青袍有种飘飘然的出尘感，跟伦古星看到的青袍一模一样，英俊，气度不凡，连神色都一模一样。在季封震惊的看着他的时候，他也颇有几分诧异的打量着季封，然后深邃的眼底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来。
“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而且……连龙骨环都认了你为主，你我还真是有缘啊。”青袍对着季封一番打量之后缓缓笑道，嘴角微微的笑意让他多了几分亲和的意味。
季封缓了缓心神，随即才疑惑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真是有些糊涂了。”
“你眼前看到的人，还是你想到的那个人，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一缕残魂罢了。”青袍淡笑道。
季封嘴角一抽，又是残魂，哪来那么多残魂？一千年前那位是把自己的魂魄撕碎了随处扔的吗？
青袍似乎是看穿了季封的疑惑，于是好笑的看着他，“不急，你且听我给你解释。”
青袍说完抬手一挥，眼前宇宙末日的画面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清幽的庭院，青袍悠然的领着他在一处石桌旁坐下，这才缓缓把一千年前的原委给季封道来。
季封在伦古星山洞里看到的残魂是青袍，眼前的残魂同样是青袍，只不过那个青袍残魂在躲进龙骨环之后就对后面的事一无所知了。
之前的经过同那个残魂讲述的一模一样，直到天劫突然降临，危急关头，已经修炼至渡劫期的青袍在惊慌之余化出一缕残魂躲进了龙骨环里，从此一千多年一直藏在伦古星山洞里。
那一缕残魂的意识自此与主魂分离，并且以为除了自己之外的魂魄已经在天劫中魂飞魄散了，但实际上，最后关头主魂也同他一样躲进了另一个高阶法器中，就是云纹白玉环。
然而主魂在天劫的毁灭下已经奄奄一息，躲进白玉环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沉睡，而这一睡就是一千多年，直到一次意外，云纹白玉环被莫尔的爸爸欧文捡到了，更让人意外的是，欧文在他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唤醒了在白玉环里沉睡了千年的魂魄。
眼前的残魂也就是青袍的主魂，被莫尔爸爸意外唤醒之后，他震惊的发现距离可怕的天劫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而更意外的是，在这一千多年里，主魂竟然慢慢分离出了一缕魔魂。
魔魂本是青袍的心魔，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它竟然慢慢成了气候，完全脱离了主魂控制，并且妄图吞噬主魂。
主魂毫不迟疑打算抹杀魔魂，但一千年前主魂就已经元气大伤，而经过这一千多年的蛰伏，魔魂已经有些失控的迹象，所以主魂不仅没有成功抹除魔魂，还让它给跑了。
“魔魂就是……尹东？”
青袍主魂说到这里的时候，季封几乎立马就想到了尹东。
“是他。”
季封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一切不合理的地方，让他想不明白的地方在这一瞬间全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尹东在龙骨环里的魂体跟青袍一模一样，因为他本来就是青袍的一部分，或者说他就是青袍本人。
还有他为什么那么清楚伦古星的事，清楚龙骨环的器魂，也知道白玉环里的预言，因为这些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自然清清楚楚。
只是季封不明白，既然尹东就是青袍的魔魂，为什么他还要利用弗里来得到白玉环，利用季封来拿龙骨环？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些法器，而且他也有这样的能力去得到它们啊。
“是我的缘故。”
主魂立马给了季封解释。没有谁比他自己更清楚魔魂的目的，所以在魔魂出逃之后，主魂第一时间对云纹白玉环下了禁制，专门针对魔魂的禁制，后来又趁莫尔爸爸去伦古星考察的时候对龙骨环下了禁制。这就是尹东大费周章的根本原因。
“原来如此。”季封恍然。
那时候魔魂还不是主魂的对手，主魂一直躲在云纹白玉环里，魔魂则附身到了尹东身上，从此成为了尹东。
主魂很清楚魔魂的野心和目的，他想最快速度提升修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吞噬主魂和另外一缕残魂。所以他对白玉环和龙骨环都下了专门针对魔魂的禁制。
这也就是说，尹东这么急于得到这两个高阶法器，其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吞噬里面的残魂和主魂以提升他的修为。
可惜阴差阳错的，二十年前，他处心积虑的利用弗里来得到白玉环，结果很不巧的刚好遇上了黑洞漩涡，结果莫尔爸爸被黑洞吞噬了，而尹东一直以为白玉环也一起被吞噬了。
二十年后，尹东再次费尽心思的把季封引到伦古星去，本来是想利用季封打开龙骨环，从而达到他吞噬残魂的目的。结果好巧不巧，不仅龙骨环认了季封为主，残魂更是主动融入季封体内祝他提升修为，更别说尹东的肉身还被季封给炸成了渣。
所以也难怪尹东气的跳脚，换了谁都得对季封恨的咬牙切齿了。
搞清楚这些，季封也终于明白了尹东急于拿到白玉环的原因，不过有一点让季封有些意外，那就是在二十年前，当莫尔爸爸奋力把白玉环扔给威普的时候，主魂在关键时刻将九成的法力抽出护住了莫尔爸爸，莫尔爸爸随即被黑洞吞噬。
青袍主魂也不知道黑洞的里面究竟是什么，或者另一端是哪里，更不知道欧文的结局是什么样，但那一刻他还是毫不犹豫用自己九成法力护住了欧文，至于欧文的命运，这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季封听完心里也有些震惊，无法想象一个活了无限岁月的渡劫期强者，竟然毫不迟疑的用自己所剩的九成法力去做一件可能根本没有作用的事。不过同时季封心里又忍不住想到莫尔，万一欧文当时幸运的躲过了一劫，那不管他现在活在哪里，对莫尔来说都是最好的慰藉了。
到现在季封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龙骨环残魂和眼前的主魂都告诉季封，要想躲过天劫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回去的路，但到目前为止，就算主魂也依旧不知道回去的路。
所以魔魂疯了似的挑起宇宙战争根本莫名其妙，就是主魂也想不明白魔魂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毁灭洛帕或者说毁灭这个世界吗？
另一方面，既然修为越强招来天劫的可能性就越大，那尹东急着吞噬主魂提升修为的做法岂不是很不合理了？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封没想清楚，主魂在白玉环里待了一千多年也想不明白，他因为天劫而不敢离开白玉环，这一点魔魂也很清楚，所以他认定了主魂在白玉环里。但尹东根本不知道，早在二十年前主魂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现在即便吞噬了主魂也远远达不到他预想的结果。
但季封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或者验证什么，莫尔他们在尹东手里，而且莫尔都快生了，季封心里早已经心急火燎，他急得不得了了。
所以，不管情况怎么样，为了莫尔他们季封都会拿上云纹白玉环去跟尹东对峙。
主魂也清楚这一点，况且尹东本就是他的魔魂，魔魂现在在疯狂摧毁这个世界，无论如何主魂也有义务去终结这一切。
稍作休整之后，季封直接带着罗尔特去了多塔星的军事要地，然后堂而皇之的大摇大摆走进去抢了一艘小型战斗舰。
一通操作看得罗尔特一愣一愣的，直到战斗舰离开多塔星球表面他还没回过神来。
“你是怎么打算的？”回过神来的罗尔特缓缓问道。
结果季封吐出几个让人吐血的字，“随机应变。”
季封确实没有具体的打算，他甚至还没完全搞清楚尹东发疯的原因，所以一切只能随机应变，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莫尔受到伤害。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他们极速赶往洛帕星球的每一分每一秒里，季封越来越担心越来越着急，莫尔的情况也越来越迫切，因为距离生产的日期刚好越来越近，季封完全不敢想象莫尔这些天都在遭受着怎样的痛苦。
但事情也不全都是让人压抑的，就在他们极速赶往洛帕的途中，竟然意外收到了威普的信息。
原来威普没有死，而且根本就没有落到尹东手里，难怪尹东当时含糊其辞，也没有用威普来威胁他们。
当时发生意外的瞬间龙骨环再次排上了用场，威普进去之后它将威普带离了发生爆炸的军舰。
而且这几年来，威普一直对弗里有所防备，尤其是在得知弗里是修炼者之后威普更是暗暗做着准备，以防万一。
所以外界不知道的是，在军舰被炸，洛帕甚至整个宇宙因为威普&#183;霍斯顿的死而震惊的时候，其实还有更重大的消息被封/锁了。
威普&#183;霍斯顿元帅消失后没多久，洛帕一共有十位上将携十七艘军舰离开了洛帕星球，随即十七艘军舰与洛帕失去信号，也一起消失在浩瀚宇宙中。
事实上，他们正是威普&#183;霍斯顿的忠实部下，他们跟着威普一起离开了洛帕。
此时威普终于联系上了季封他们，也知道了莫尔苏奇他们被尹东掳走的消息，但着急也好愤怒也罢，此时更需要的是冷静思考对策。
两方随即约定汇合地点，然后再一起去洛帕救回莫尔他们，同时一次性解决尹东这个大/麻烦。

第九十八章 洛帕的末日
洛帕星球星主宫某个房间里，莫尔面色有些扭曲的紧咬着牙躺在床上，白皙的脸上已经不是正常的白，而是因为巨大痛苦而显现出来的惨白，一层细密的汗和紧咬的嘴角以及他微微发抖的身体都说明着他现在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苏奇又急又心疼的拉着莫尔的手不断的安抚着，“会没事的，会没事的……”苏奇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不知道是在安慰莫尔还是安抚他自己的焦急不安。
艾拉也担心的爬在床的另一边紧紧抓着莫尔另一只手，就连小克里都乖巧的坐在一边紧紧抓着莫尔的衣角，甚至用他的小手一下一下抚着莫尔隆起的腹部，然后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安抚着，“弟弟要乖乖的哦，叔父很快就来了哦”。
腹部一阵阵的疼痛让莫尔嘴角都快咬破了，额头上更是一阵又一阵的冒出细汗，但是莫尔始终没有出声，无论多难受多痛苦他都是紧紧咬着牙，甚至还要努力安抚担心他的人，让他们不要担心，他没事，他们都会没事。
雌子怀孕期间宝宝对父亲有着天生的敏感性，越往后这敏感程度越是强烈，可偏偏在莫尔临近生产的时候离开了季封，所以这几天宝宝闹得越来越厉害，莫尔也被折腾得厉害。
宝宝像是感受到了他离父亲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莫尔因此越来越痛苦，而且这种痛苦哪怕是用药物都难以缓解，除了孩子父亲的亲近。
小克里害怕到了极点，但还要努力装出小男子汉的样子，乖巧的守在床边，艾拉也和爸爸一样担心莫尔，但却帮不上忙，只能等父亲和叔父来救他们。莫尔的疼痛一阵一阵的，最难以忍受的时候他都没有吭一声，但即便他再能隐忍他的痛苦都难以隐藏了，而他越是这样苏奇就越是心疼，也担心。
刚好这时候加尔走了进来，他眼底分明是担心的，但他甚至不敢靠近床边，刚好莫尔疼得脸上一阵惨白，苏奇急忙给他擦拭汗水，加尔条件反射的想要伸手帮忙拿毛巾，不想艾拉眼尖的一下就看到了他，随即立马愤怒的一把推开了塔，还不客气的朝他吼道，“你走开，不要碰莫尔叔叔，我们不欢迎你！”
小克里本来不懂什么，但看哥哥那么讨厌加尔叔叔，而且一直表示就是加尔叔叔害得莫尔叔叔这样的，于是单纯的小家伙立马冲过去推着加尔，“坏人，加尔叔叔是坏人，不准你欺负莫尔叔叔。”
小加尔一副男子汉保护家人的模样，虽然只有六岁的他根本推不动加尔，但他还是奋力的挡在床前，然后仰着头学着哥哥的话，“坏的加尔叔叔，我们不欢迎你，不准你欺负莫尔叔叔，叔父会打死你的。”
童言无忌但却句句诛心，加尔心底那点愧疚感瞬间被刺/激得消失无踪，连屁事不懂的小克里都这么对他，可想而知他在这个家的位置了，他根本就没什么位置可言的。
莫尔也无暇顾及这些了，直到一阵难忍的折腾过去之后，他浑身都差不多被汗水湿透了，这时候他才有力气抬手轻轻安抚着明显隆起的腹部，心里暗暗安抚着宝宝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父亲也会没事。
这时候，几天不见的尹东顶着弗里.纳尔森的身体走了进来，他盯着莫尔的肚子止不住的阴阴笑道，“再等等，你父亲很快就到了呢。”
莫尔阴沉着脸冷冷的看向他，并不开口，但视线足矣叫人难以忽视，但尹东只是毫不在意的对他笑了笑，“你说，季封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你呢？”
“他当然会。”莫尔肯定道，只是语气却是冰冷的，“但你别妄想利用我们来伤害他，因为你不够格。”
莫尔毫不掩饰他对尹东的鄙视，不论是对他下三滥的行为还是对他的实力，他都不是季封的对手，这显然刺痛了尹东。
“哼！那你可以拭目以待，看看我是怎么让他付出代价的。”尹东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瞬间被阴沉取代，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加尔都被吓得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外公，可……可不可给二哥找个医生？”加尔出口之后就后悔了，为自己的心软赶到羞耻，又怕弗里生气，于是连忙补充道，“我怕二哥出事了二哥夫就不会来了。”
弗里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里是失望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厌恶，莫尔终于忍不住对加尔斥声道，“加尔.霍斯顿你醒醒吧，你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人，他早就不是弗里.纳尔森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呢？”
加尔居然还想着帮着“外公”把季封引来然后给他父亲和爸爸报仇，多傻啊，莫尔完全是怒其不争，但又不忍心说出真相刺/激他，但显然，他的想法太天真太傻了，他眼前的人不是他外公更不是他父亲，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加尔虽然明显感觉到这几天眼前的外公跟以前十多年里见到的洛帕星主都不一样，但他还是不明白莫尔所说的话的意思，反倒是以为莫尔是在挑拨离间，于是他愤怒的反击道，“不要叫我霍斯顿，我从来都不是霍斯顿，你们害死了我爸爸，又杀死了我父亲，我只有外公了，我只有他了，你们还想挑拨我和外公的关系？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二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定是这样的！”
莫尔既痛心又无可奈何，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尹东却对加尔的反应很满意，“真是个好孩子。”
然而这夸奖别说莫尔看着刺眼，就是加尔自己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最终房间里又只剩下莫尔和苏奇以及两个孩子，莫尔见苏奇满面愁容，眼底更是全是对他的担心，于是轻声安抚道，“大哥嫂，我们会没事的。”
“可是你……”苏奇担忧的看着莫尔的肚子，临产的日子快到了，这本来已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却不想又遇到这样的遭遇，莫尔不知道平白多受了多少苦不说，他最担心的还是那老东西不知道会拿莫尔怎么办。
“我没事。”莫尔甚至难得的对苏奇笑了笑，可他苍白的脸色都还没恢复过来，这笑容看了只会让苏奇更心疼，但是无疑，莫尔现在就是他们父子三人的支柱，只有看着莫尔他们才没那么害怕。
再说另一边，季封和罗尔特终于与威普顺利汇合，三个大男人脸上都是说不出的凝重。
事实上就眼下的形势，几乎每个星球首脑脸上都是凝重的，洛帕星主出乎预料的挑起了宇宙战争，毫不避讳的公然违背了宇宙公约，洛帕疯了一样的大肆侵略小星球，弱星球，将它称霸宇宙的野心肆无忌惮的展现在众人眼前，这无疑是让弱小者慌乱强大者愤怒的，所以比起他爆出来的季封这个所谓的未来灭世魔王，反倒是洛帕星主更加引起公愤。
于是几天时间，多个大星球以摩萨星为首形成了讨伐联盟，还有诸多小星球被迫联合在一起准备奋起反抗，一时间，一艘艘战斗舰不断的从宇宙各个方向驶向洛帕星球，几天功夫洛帕已经被数之不尽的军舰和各种战斗舰围得严严实实，而且还有更多的军舰蜂拥而至。
这时候洛帕星民们人人自危，对于他们而言这才是真真的世界末日了，当然，这时候洛帕军队也再没时间去侵略其他星球，而其星球的人也无暇顾及什么宇宙通缉令了，全都围到了洛帕。
季封他们赶到洛帕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密密麻麻的军舰围满了洛帕，只等着他讨伐洛帕，但据说弗里.纳尔森一直龟缩着没反应，不知道是怕了还是怎么样，但他若一直这么龟缩下去，其他星球必将不顾几十亿洛帕星民的性命直接对洛帕开战。
那时候洛帕面对的将是毁灭，整个星球的毁灭。
不过季封知道，尹东倒未必是龟缩着，他是在等季封，更准确的说是等季封手里的云纹白玉环，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事实上，季封在去洛帕的这一路上思来想去，一直在想尹东挑起宇宙战争的目的，但无论他怎么想就是想不明白，直到看到满目军舰围满洛帕的画面，那一瞬间他心里豁然开朗，突然就抓住了关键。
尹东这么多年的算计，无非就是为了吞噬白玉环里的主魂和龙骨环里残魂以提升修为，但其终极目的总不是招来天劫灭了自己吧？早在一千年前的青袍就很清楚，想要真正躲过天劫赢得一线生机，除非找到回到那个世界的路，也就是所谓的“天路”。
那么季封就可以这么想，尹东的终极目的就是找到天路回到原来那个世界，那么他大肆挑起战争的不合理的作死行为背后会不会就是“天路”呢？
这么一想季封瞬间就豁然开朗了，果真是为了“天路”，那“天路”究竟在哪里？他把大半个宇宙火力都引到洛帕来是要做什么？直到看着眼前的画面，季封恍然，被军舰包围的洛帕与当年被各大星球军舰包围的伦古星有什么区别？简直一模一样的境遇。所以难道“天路”就隐藏在其中？
季封立马想到了一千年前伦古星被各大星球军舰包围的时候，青袍却在关键时刻意外遭遇了天劫，天劫……尹东提升修为也是在增大天劫降临的可能性，季封猛然灵光一闪，根结就在于天劫了。
天劫……“天路”……季封恍惚间突然想起他在云纹白玉环里不由自主望向天劫源头的方向，他想看看主宰天劫的那头究竟是什么样子，结果却遭致天劫的狠劈，那只是一段预言的影像记录啊，那都有这么可怕的反应，如果是真正的天劫呢？
所以，尹东真正的目的很可能是引来天劫，而天劫的背后，正是“天路”。

第九十九章 星际大战
洛帕的末日来了，只因为他们爱戴了几十年的星主突然疯了似的对其他星球发动战争，洛帕星民们人人自危，望着星球主脑投放在星球每一个角落上的巨大屏幕，那上面清楚的显示着被几千艘甚至更多的军舰包围的洛帕情况，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往哪里逃，因为此时整个洛帕都被灭亡的恐惧包围着。
所有人恐惧又绝望的与亲人相拥在一起，只能绝望的望着巨型透明屏幕上洛帕星球外层的太空情况，他们星主疯了，但他们现在得为星主的行为买单。
但就在众人绝望无处发泄的时候，忽然在屏幕中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没有穿任何飞行机甲或者宇航制服的人影，那人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飞到了洛帕上空，完全无视围在洛帕周围的军舰，无视太空环境对人体的不待见，就那么居高临下的凌空站在太空中。
那可是太空啊，正常人不穿机甲或者宇航服能把自己暴露在太空中？更何况他刚刚竟然是凌空飞行的。那一瞬间不说屏幕前的洛帕星民们一脸懵逼，就是各自军舰上的人也是一头雾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怎么的。
但很快星球主脑主动推近那个人影，随即一个稍微有些模糊但是绝对能辨别的身影就清清楚楚的显现在了大屏幕上，包括各军舰战斗舰们的屏幕上。
人群中很快有人惊呼出声。
“是他，季封！”
“霍斯顿家的儿婿！”
“莫尔少将的丈夫。”
“宇宙通缉令上的灭世魔王。”
……
惊呼声此起彼伏，很快不仅整个洛帕星民认出了这位洛帕风云人物，就连其他星球的人也全都认出来了，因为这人刚刚被弗里&#183;纳尔森发出宇宙通缉令，被宣称在将来会毁灭宇宙的头号危险分子，甚至现在暗域和各大星球主脑系统上都在疯传着他单枪匹马徒手毁掉一艘军舰的画面。
“难道灭世预言是真的？”
“传说这个人有毁灭宇宙的超能力，看样子是真的，一般人谁能这么横空站在太空中啊！”
“他不会是要先毁了洛帕吧？”洛帕星民中有人惊恐道，毕竟这人刚刚跟莫尔少将婚配成功的时候他们可是没少诋毁谩骂，季封甚一度成为洛帕茶余饭后谈笑的谈资。
……
一时间各种猜测各种慌乱，但季封却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宛若一个天神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洛帕，确切的说是俯视着洛帕星主宫的方向。
就在大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艘小型舰从洛帕军舰里飞了出去，很快这艘小型舰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就在季封站着的位置对面，接着让人惊掉下巴的画面出现了，这个曾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来受到洛帕爱戴也受各大星球尊重的洛帕星主，竟然同季封一样不穿任何机甲的凭空站在了太空中，就在季封面前百米处，两人就这么遥遥相对，哪怕是隔着屏幕大家都感受到了两人眼底的火光和激烈。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我们星主也有超能力？”
“这都是什么情况”
……
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知道有超能力的存在，结果眨眼就看到了这么具有冲击性的画面，他们都来不及震惊，但眼下大多数人包括前来讨伐洛帕的人都对眼前的情况一头雾水了，于是大多人选择按兵不动先观望。
季封显然已经做好了跟尹东对峙的准备，虽然现在尹东的实力比季封稍逊一筹，但莫尔在他手里这对季封就是致命的，所以主动权在尹东手里。
看着季封尹东直接不客气的嗤笑出声，“作为一个拥有漫长岁月的修炼者，你倒是真在意这些情情爱爱的。”
尹东分明就是嘲笑的口吻，季封却懒得跟他计较，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我的人呢，我现在要看到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虽然主动权在尹东手里，但季封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尹东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季封的对手，如果把季封逼急了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尹东看着季封手里的云纹白玉环眼神闪了闪，最终阴沉着脸对身后的小型舰招了招手，很快，小型舰就飞了过来，尹东站在小型舰上，而季封清楚的从舰舱的玻璃里看到了莫尔他们。
莫尔的肚子已经比离开季封的时候大了许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生产，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就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柔弱的意思，反而比之任何时候都还要强硬，直到他的视线与季封眼神交汇，季封这才在他的眼底看到一丝闪烁。
但他传达给季封的信息更多的是坚定，他更像是在安抚季封让季封不要着急，他很好。可季封分明就看到了他眼窝的憔悴，甚至绷紧的脸上都是不正常的惨白，季封无法想象没有自己在身边的这段时间莫尔都受了怎样的苦，尹东这狗东西有没有伤害他……
苏奇他们都还好，艾拉懂事的搀着莫尔，小克里则是激动的朝季封招手示意，似乎在叫着叔父，但季封什么都听不见，也只能给他眼神安抚。
季封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阴沉，随即落在尹东身上，“白玉环可以给你，但是他们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尹东冷笑了一下，“那几个没用的我可以先放过去，不过我要先看看是不是我要的东西。”
尹东说完也不等季封同意，一个眼神示意，一艘小型智能载人飞船出现，苏奇和两个孩子随即被强行带离莫尔身边塞进了飞船里，季封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奇和两个孩子被送过来。
“叔父呜呜呜，”小克里一看到季封就哭了，艾拉则焦急道，“叔父，他们不让莫尔叔叔过来。”
季封轻声安抚了几句，“别怕，先回你们父亲身边去，莫尔叔叔有我呢。”季封说完给苏奇递了眼色，智能飞船随即载着他们飞向季封身后的军舰上，罗尔特和威普已经焦急的等在那里。
季封随即将白玉环放在手心，尹东一缕精神力缓缓窜出，然后快速钻进了云纹白玉环中，而季封并没有阻止，只是这么冷冷的注视着。
几乎是尹东精神力进入白玉环的瞬间，主魂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白玉环里，只不过主魂似乎还在沉睡，这让尹东既惊喜又诧异，白玉环是真的，而主魂也果真还在里面，这正是他要的。
季封面无表情的看着尹东微微抽动的嘴角，没有露出半丝痕迹，“现在可以了？”
尹东笑道，“当然。”
莫尔随即也被送进小型智能飞船，季封从远处能清楚的看到，莫尔极力放缓了步伐，宝宝似乎没有带给他任何负担，他依旧是那个身手矫健的少将，但在进入智能舱的时候身形还是略显笨拙，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他因为不适而皱起来的眉。
季封的心全被莫尔的一举一动给揪着，但他面上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眼神默默注视着一点点靠近他的莫尔。
直到智能飞船靠近两人中间位置的时候，飞船一直在尹东的精神力控制之下，季封同样以精神力将云纹白玉环送到了两人之间。
刚好，就在那个交错的点上，尹东的精神力猛然抓住云纹白玉环，随即白玉环被快速夺去。季封没与他纠缠，他的第一反应是以强大精神力迅速罩住智能飞船，随即快速将莫尔拉近自己，下一秒季封已经出现在了飞船里，就在莫尔身边。
“莫尔！”季封急切的一把抓过莫尔的手，莫尔惨白的脸也在那一瞬间有了缓和，尤其是肚子里那个捣蛋鬼，竟也神奇的在感受到季封气息的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没事。”莫尔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猛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背后袭来。
尹东那狗东西果然是不会守信用的，季封虽然恨不得全身心都在莫尔身上，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防备，他的精神力同样在瞬间迸发出去，同时护着莫尔飞向威普的军舰。
但他远远低估了尹东这狗东西的疯狂，他在拿到白玉环之后第一时间对季封发起攻击，但是，他也同时对洛帕几十艘军舰下达了攻击命令。不论是对讨伐洛帕的军舰还是看热闹的，或者是威普麾下的所有军舰，但凡不是洛帕的，全都是敌人。
尹东根本就是疯了，他这不是保护洛帕而是要毁了洛帕，洛帕军队完全清楚这一点，然而他们无法违抗星主的命令，更何况这是一个拥有可怕超能力的星主，他们早就无力反抗了。
威普的军舰第一时间挡在这些人面前，昔日威普也同样是他们的统帅，所以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然而对其他星球就没这些顾虑了，更何况那些军舰本来就是来讨伐洛帕的，倒是没想到还让洛帕率先发起攻击。
于是乎，只是眨眼的功夫，洛帕星球周围瞬间爆发了空前的太空战斗，洛帕星球的近太空区域完全被战火包围了，激烈的战斗直接点燃了整个星球的恐惧。
季封快速将莫尔送回威普身边，战争已经无法阻止，举目望去，四周已经全是战火，就算洛帕的军舰没有对威普他们发起攻击，可眼前早已经一片混乱，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刚好就在这时候，季封一抬头的瞬间，猛然就被眼前混乱的场面震到了，因为就在他抬眼的某个瞬间，他忽然发现眼前的混战画面居然跟他在白玉环里看到的天劫降临时的预言画面重合了。
季封心里陡然一惊，刚巧就在这时候，像是在响应季封的猜测，宇宙深处突然出来刺啦一声破空的闷响，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从遥远的地方破空而来。
季封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搂着莫尔肩膀的手不自觉抓得死紧。
来了，它果真还是来了，在他还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第一百章 天劫降临
混战中的机甲，四处横飞的激光弹，被炸翻的军舰，意外碰撞的战斗舰……满目混乱，满目激烈。
威普以及跟随他的十名上将全都在奋力阻止战争，罗尔特快速安抚苏奇和两个孩子之后也快速加入战场，一方面是阻止战争，另一方面还是保护洛帕不受波及。
然而让季封担心的却是从遥远方向传来的隐隐闷响。
像是有感应似的，季封隐隐之间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穿透时空朝他而来，那种强烈的被死亡锁定的感觉，哪怕是强大到渡劫期也会不自觉的心生畏惧，身子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一股强烈的不安和不舍将季封笼罩，莫尔明显感觉到季封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他甚至清晰的感觉到了季封的不安，而这是自他认识季封到现在第一次感觉到季封的不安。
“你怎么了？”莫尔不由得问出声。
季封努力压下心底的不安，把莫尔送回军舰上，扶着莫尔坐下，随即季封在他面前蹲下身，大手轻轻的抚着莫尔隆起的肚子，眼睛却一瞬也不愿意离开莫尔的脸。
“这段时间受苦了吧？”季封一只手安抚着肚子里的宝宝，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抚摸着莫尔的脸颊，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脸颊，唇角，鼻子，然后把他的银发捋到耳后。
莫尔不知道，季封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都包含了浓浓的不舍，但他感觉得出来季封心里有事。
莫尔轻轻摇了摇头，眼睛专注的盯着蹲在他面前的男人的眼睛，外面战火纷飞，可两人眼里都只有彼此，仿佛那些杂乱的声音都自动在两人耳中消失不见了。
季封大手抚了抚莫尔明显憔悴的眼角，随即又揉了揉他的肚子，“小家伙没少折腾你吧？”
他已经被科普了宝宝对父亲气息的敏感，虽然也从网上看过很多父亲不在身边爸爸要受多少罪的例子，但是他始终没法亲身体会莫尔因此受的苦，所以他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
莫尔还是对他无声的摇了摇头，这些苦他都能忍，只要他们好好的。
“我想好了，宝宝名字就叫季恒，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季封对莫尔永恒的爱的产物，季封希望这孩子能做个坚强的人，无论他是小男子汉还是个小雌子，坚强，勇敢，有担当，当然还要健康。
“嗯，”莫尔何等聪明，他突然开始不安起来，因为他从季封的眼底看到了浓烈的不舍，于是他不自觉抓住了季封的手，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念了一遍宝宝的名字，“季恒，好听。”
季封突然起身将莫尔搂在怀里，随即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额头。就在这时候，那种刺啦的闷响声似乎更大了些，季封眼睛根本无法从莫尔脸上移开。
还没等他开口，莫尔却率先不安的紧紧抓着季封的手仰头望着他，深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让季封沉迷，但此时它们在无声的问着季封什么。
季封低头一下亲在莫尔唇上，急促而不舍的情绪再也隐藏不住。
“莫尔，天劫来了。”
莫尔整个人浑身一颤，连看着季封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但是他抓着季封的手却更加用力，这时候的莫尔也不再是隐忍内敛的莫尔了，他急切的抓住季封，“会怎么样？你能对付吗？”
莫尔身体微微发抖，刚巧这时候宝宝也像是感受到了爸爸的情绪一样变得不安起来，莫尔只觉得一阵阵疼痛传来，额角的细汗也一下冒了出来，但他没有吭声，只是害怕又急切的望着季封，似乎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安抚他的答案。
然而季封却沉默了，一直都对他温声以待宠溺有加的男人这次沉默了。
“刺啦”一声，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可怕的声响，接着像是一艘军舰被直接撕裂的声音，然后激战的太空都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莫尔的眼底忽然就变得绝望而悲戚起来，季封心疼的捧着他的脸再次在他面前蹲下。
“莫尔你听我说，这是我的死劫，避不过的，但死的尽头可能就是生，我必须倾尽全力试一试，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在看到洛帕被围的时候，再联想尹东的反常举动，季封已经想到了天劫的背后很可能就是“天路”，虽然这条生路面前挡着的几乎是无法避免的死路，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试一试。
天劫既然已经来了，而且还是两个人的天劫一起降临，他们几乎必死无疑，所以那不确定的一线生机也成了季封唯一的生机，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必须试一试。
莫尔深知天劫的可怕，也很清楚季封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他的身体因此不受控制的僵硬，发抖，抓着季封的手怎么也放不开，但最终，莫尔咬着牙对季封说，“好，我等你。”
“莫尔……”季封想说点什么，他不想让莫尔怀着太大的希望，毕竟他不想让莫尔一辈子在没有希望的等待中度过。
但季封还没开口就被莫尔打断了，“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看着莫尔眼底的坚定甚至还有几分恳求，季封到口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莫尔却拉着他的手覆在肚子上，“我们等你回来。”
像是响应爸爸的话，肚子里的宝宝突然踢了一小脚，季封清晰的感觉到从莫尔肚子传来的微小却明显的力量，那力量有着无穷的魔力，竟然一瞬间让季封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对新生命的震撼，也是对他和莫尔爱情的震颤。
季封心里一动，那一瞬间他对生的渴求从来没有那么强烈过。
“刺啦”，又是一声可怕的声响，而这一次还伴随着可怕的亮光，军舰之间的战斗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对着突如其来的可怕景象充满了恐惧。
季封刷的起身，天劫已经来了，他必须远离莫尔，否则他会害了他。
季封最终不舍的看了莫尔一眼，随即消失在军舰中。
此时混乱的战斗场面已经变成了慌不择路逃窜画面，所有军舰开始四处逃窜躲避一条条可怕的如蛇一般的闪电，但还是有军舰慌不择路的撞上闪电之后瞬间四分五裂。
惊慌，混乱，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末日来了，宇宙将要被毁灭了。
季封几个闪现躲闪着天劫，很快他居高临下的站在了洛帕星球之上。莫尔透过军舰远远看过去，季封就好像把洛帕星球踩在脚下一样，而眼前残骸乱飞，闪电横蹿的画面，可不就与语言中的末世画面一模一样吗。
季封身形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睛毫不避讳的对上天劫降临的方向，刺眼的光芒让他看不清前方，但纵横交错的闪电却很快锁定了他。
就在这时候，季封不远处突然传来尹东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尹东一边气急败坏的吼着，一边很快将视线锁定在季封身上，“是你，又是你，你们……你们联合起来对付我是不是！”
季封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冷笑，这货一定是发现白玉环里的青袍只剩下一成的法力了吧，这样即便是他吞噬了主魂也提升不了多少修为，而面对这样可怕的天劫，他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季封的默认显然刺/激了他，然而更刺/激的是，就在他准备吞噬主魂的时候，原本沉睡的主魂突然醒来从白玉环里飞出，然后在他气急败坏的视线下直接冲进了季封的体内，就像龙骨环里的残魂一模一样。
尹东直接就气炸了，差点没当场疯掉。
这是季封事先和主魂商量好的对策，季封对主魂主动“献身”的行为是不赞同的，但无奈主魂坚持，而这时候季封大概也是存了一些私心了，如果实力能再强些，那他的生机是不是也就更大些。
终于，天劫刺啦刺啦的朝着季封劈下来，那一瞬间所有闪电汇聚到他一个人身上，所有关注着这一幕的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毕竟这可是一根就能把军舰撕碎的可怕东西。
莫尔更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闪电汇聚之下的那个小却又高大都身影。
提升修为失败的尹东转身就跑，却被季封精神力缠住瞬间扯了回去。
“轰隆”一声，刺目的闪电直直朝他们劈了下去，白光遮蔽了一切，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在那短暂又漫长的几秒时间里，所有人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耳中也嗡嗡的响个不停，仿佛整个宇宙都失去了声音。
直到半晌白光褪去，太空再次恢复颜色，然而除了散落各处的军舰残骸，悬浮的军舰，以及死一般的寂静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可怕的闪电没有了，悬在空中那道身影也没有了。
莫尔死死盯着季封刚刚站着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了，季封……不在了。
猛的，腹部一阵难忍的疼痛让莫尔整个身形一颤，接着缓缓倒了下去，随即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

第一百零一章 小季恒
一晃眼，距离昏天暗地的末日那天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大多数被那天吓到绝望的洛帕星民们也已经从绝望中恢复过来，甚至整个星球都渐渐回到了正轨，那天的可怕和恐惧，包括一切不符合科学认知的东西也全都成了故事。
发了疯的老星主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本来就颇受星民拥戴的最高统帅威普&#183;霍斯顿。
威普元帅成了洛帕星主，雷厉风行的星主在经过这次危难之后似乎更加让星民们信服了，甚至其他星球也这个结果表示理所应当。
威普果决干脆，很快就解决了尹东造成的洛帕与其他星球的矛盾，而且处理得非常漂亮，就连从头至尾知道真相的莫尔看了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什么末世预言，什么宇宙通缉令全他妈都是扯淡，只不过是弗里&#183;纳尔森想要搅乱宇宙公约并借此挑起宇宙战争以完成他称霸宇宙野心的手段罢了，而弗里&#183;纳尔森之所以敢公然违背宇宙公约对其他星球发动战争，正是因为他有不为人知的超能力，而他就是想凭此称霸宇宙。
所以说弗里&#183;纳尔森才是那个会给宇宙带来毁灭的灭世魔王，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拥有超能力甚至比他还强，这个人就是季封。
因此就有了宇宙通缉令以及诬陷季封的末世预言，弗里甚至不要脸的抓走了已经怀孕五个多月的莫尔少将用来威胁季封，这一幕可是众所周知的，大战之前所有人都看见了。
所以这个故事完全的具有说服力，并且引起了星民们的强烈不满和愤怒，直骂弗里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不死这么多年装的那么慈祥，竟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还差点害得洛帕星球毁灭。
于是故事的高/潮来了。在最后，拥有超强超能力的季封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在关键时刻将弗里&#183;纳尔森那个疯子扯进了可怕的闪电中同归于尽，于是季封拯救了洛帕，也拯救了整个宇宙。
整个星球的星民们都忍不住一阵惋惜，季封已经不知道生死，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大概率是已经死了，当然，可能是烟消云散，但也可能在某个不知纬度的空间里活着。
总之，他的行为值得整个宇宙星民们铭记，所有人都在祈祷着他还活着，总有一天能归来。
当然，这些都是在洛帕官方给出正式解释后，被星民们添油加醋润色过的版本，至少大家心里都清楚季封不可能活着了，但万一呢？毕竟季封是个有超能力的人，更何况季封不在了莫尔少将怎么办，他们刚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总要心怀希望吧，于是就有了这么不切实际的结局。
莫尔第一次看到星网上流传的版本的时候愣了愣，竟然有上百亿的星民在真情实意的给季封祈祷。
莫尔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相信季封还活着，可他心里却是相信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坚信季封一定会回来。
莫尔坐在沙发上，没有穿军装，只是舒适的居家衣服，头发也没有那么一丝不苟，但军人的身姿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倒是他怀里被包裹着的宝宝让他整个的画风有了改变。
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怎么都觉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画风强行扭在了一起，可再一看又觉得画面分明是和谐的，还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反差感。
原本笔直的身躯因为怀里抱着宝宝而微微弯曲，双臂依旧修长，但却显得柔软了，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莫尔的眼睛不自觉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冷峻的面容不自觉变得柔和，连深蓝色的眼底天生的冰冷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水一样的柔和。
三个月的宝宝还懵懂无知，连头发都没那么黑，但是一双大眼睛却又黑又亮，带着懵懂和清澈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看着他的人，还会随着莫尔的动作而转个不停，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莫尔看着看着就不自觉勾起了唇角，结果宝宝眼巴巴的望着他，黑亮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几下，抱着奶瓶的小短手也朝着他舞动了两下，像是在跟爸爸互动呢。
“一点都不像你父亲。”莫尔不由得伸手戳了戳宝宝肉嘟嘟的小脸，不过出口却全都是宠溺。
刚巧罗尔特一家子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苏奇连忙笑着接过宝宝抱在怀里，“哪里不像了，你看这眼睛黑的，分明跟他父亲一模一样。”
莫尔笑了笑没反驳，他父亲明明稳的要死一男的，这孩子却是从头到尾的折腾捣蛋，而是他父亲对他可好了，哪像他没出生之前就把莫尔折腾的半死，哪里像了？
“可不就像他父亲吗，一点都不乖。”罗尔特也补充道。
小克里则忙不迭的扑上去想抱弟弟，结果刚碰到宝宝肉乎乎的小手就被他父亲一把提着衣领子提了回去。
“说过多少次了，告诉你只能看，不能抱不能碰。”罗尔特严厉训斥自家小儿子。
一家人生怕小克里冒失的碰坏宝宝，毕竟他才三个月大，脆弱得莫尔自己都不敢抱。
小克里可不管，还是挣扎着扑过去，不过他也不敢碰，只是轻轻的抓着宝宝的小肉手手，然后眼睛一亮惊奇道，“小恒恒的手好软啊。”
小克里满足的惊叹一下就逗笑了在场的人，就连刚刚进门的威普都忍不住凑过来逗弄一下这个小宝贝，维持了几十年的威严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然而小克里下一句却让大家一僵，视线不约而同看向莫尔，一脸担心。
“莫尔叔叔，叔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霍斯顿家从来不避讳提到季封，毕竟现在的季封大概宇宙皆知了，简直跟神一般都存在，所以想避都避不了。但他们都很清楚季封对莫尔的影响力。
那天季封最终消失在刺眼的白光中，那种随便一根就能劈开一艘军舰的闪电，数之不尽的所有闪电汇聚在一起劈向了季封，可怕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发颤，更何况是亲眼目睹。
莫尔当时就晕了过去，而后更是提前生产，还好当时威普赶回来看到，然后让罗尔特将他及时送到医院，虽然莫尔被折腾的不轻，但好歹最终有惊无险的把小家伙生了下来。
虽然季封的事对莫尔打击不小，但好歹新生命的到来给大家都带来了希望，而莫尔则是一言不发的抱着小宝宝笑了，接下来的日子也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一蹶不振。
小克里天真的语气立马让莫尔浑身一僵，不过在大家担心的视线下，莫尔却对小克里笑了笑，“等恒恒长到克里那么大的时候，叔父就回来了。”
家人们脸上都是说不出的担忧，莫尔却在心里告诉自己，季封一定会回来，不论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或者十年二十年，他会等他。
这一等就是三年过去，当年的星际大战、末日恐怖、超能力老星主、甚至是救世季封都在人们心中渐渐淡忘，越来越少人提起，而霍斯顿家的小家伙也已经能跑会跳了。
已经晋升为中将的莫尔高冷依旧，甚至脸上的冰冷比之当年更甚，笔挺的军装让他的身形更具有压迫性，也让他的形象更加让人不敢靠近，但在家人面前例外，尤其是在某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面前。
莫尔回到霍斯顿别墅后，脸上虽然依旧冰冷，眼底却不自觉融化，视线也在他踏进家门之后不自觉搜寻某个小小的身影。
已经三岁的季恒调皮捣蛋，性格真是跟稳重内敛的季封一点都不一样，也不像莫尔那么高冷不喜接近人，但骨子里倒是跟他们像得很，天不怕地不怕。
小季恒唯独怕的就是莫尔，在莫尔面前，再调皮捣蛋的他都会收敛一些，甚至变成乖宝宝窝在爸爸怀里。
莫尔虽然话不多，也不像别的爸爸那样对孩子温柔宠溺，但是他对小季恒的爱不比任何人少，他也尽可能的去宠着他。
小家伙不在家里，照看他的智能机器人也不在，莫尔转身就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果然很快莫尔就穿过花园看到了云边秋千上的小身影。
这是他小时候喜欢待的地方，没想到小季恒也喜欢来这里。
三岁的小家伙似乎比同龄人要懂事许多，连小脑袋里的词汇量都比一般小孩子多许多，一看到莫尔，小家伙就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然后迈着小短腿朝莫尔跑过来。
“爸爸！”小季恒远远的就伸开两条小手臂。
莫尔一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小季恒则熟练的搂住爸爸的脖子，然后开始跟莫尔抱怨，“爸爸，恒恒好无聊啊。”
“怎么了？”莫尔抱着他坐到了秋千上，然后才轻声问他。
“艾拉哥哥不好玩，克里哥哥去上学了，机器人叔叔也不好玩，爸爸也不在家，恒恒好无聊啊。”
莫尔对小家伙的委屈无动于衷，小脑袋瓜里只怕是又在盘算着什么了，不想小家伙却突然搂着他的脖子越发委屈道，“爸爸，为什么父亲还没有回来，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莫尔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回避过季封，反而从他稍微会认人就告诉他父亲是谁，父亲长什么样。
只不过莫尔一直告诉他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小季恒长大懂事了才会回来。
莫尔没想到他会突然那么问，微愣之后才搂着小家伙道，“不会的，父亲肯定会回来的。”
“那父亲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小季恒又问，委屈巴巴的，那样子都不像个三岁的孩子。
莫尔一时间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抚着他的小脸摇头，“不会的，不会。”
小季恒还是委屈巴巴的，他只是看着两个哥哥都有父亲，连爸爸都有父亲，别的小朋友也都有父亲，唯独他的父亲只活在星网上，他从来没见过活的。
小家伙干脆缩进爸爸怀里不说话了，就那么乖乖的趴在爸爸怀里。莫尔一边心疼着，思绪也不自觉回到过去，回想着他跟季封的点点滴滴。
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画面和记忆都会变得模糊，却不想时间越久越是想念，越久越是控制不住的一遍遍回忆。
父子俩就那么静静的坐在秋千上，小家伙乖乖趴在爸爸怀里，莫尔则没有焦距的望着秋千外的彩云。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后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直到一股熟悉又久违的气息将莫尔包围。
莫尔整个人浑身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生怕是自己的错觉，可明明身后的气息那么熟悉，抱着他的温度也那么熟悉，但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开口，就那么僵在那里不敢动。
直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我回来了。”
莫尔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但他的头却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刷的扭头，背后弯腰抱着他的人，正微笑着看着他的人，赫然就是他想了三年的男人。
莫尔只觉得眼眶一酸，眼里顿时控制不住的湿润得模糊了视线，而且不等他开口，他怀里的小家伙已经胆怯又惊喜的喊出了声。
“父亲！”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立马让季封勾起了嘴角，然后他再也忍不住长臂一伸，直接把父子俩完全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我回来了，莫尔。”

第一百零二章 一家三口团聚
季封将一大一小两个人儿紧紧抱在怀里，直到这时候他才有种回来的真实感，这么多年了，他没日没夜的几乎拼了命的修炼，只为了回到他们父子身边，好在他总算是及时的赶回来了。
在季封看到莫尔父子两人的那一瞬间，活了几百年不知道哭是什么感觉的他差点没当场掉下泪来，现在真真实实的抱着他们，季封只觉得心中情绪翻涌久久不能平复，眼眶也是阵阵的发酸。
“回来了，我回来了。”季封说着干脆把脸完全埋在莫尔脖间，闻着他发丝的味道说不出的安心满足。
莫尔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以为他早就已经忘记季封是什么味道了，可是此刻感受着季封包裹的气息他才发觉，他从来没忘记，还是那么深刻那么迷恋的。
抬眼，四目相对，两人的眼底都闪烁着难掩的情绪，原本以为的千言万语真到了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似乎不必说，彼此的心意已经在对方眼睛里看的真真切切。
莫尔最终红着眼睛对季封笑了，而季封则是再也忍不住一口亲了上去。
季封亲得有些急，甚至都没控制好力度，莫尔只觉得自己唇角被咬得生疼，尤其是唇齿的地方，但他没有拒绝，反而前所未有的主动，甚至也同样急切的回应着季封。当年亲眼目睹季封消失在闪电中，然后又是三年的等待，那时候有多痛苦，这三年有多思念，他现在的情绪就有多激动。
莫尔并不知道，在季封这里三年的思念被延长了无数倍，以至于现在已经好几百岁的季封都有些难以自控，直到胸膛上传来一股小小的力量，夹在他们两中间也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爸爸，父亲……压到我了……”
两人同时一愣，尤其是莫尔一张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朵尖，连忙从季封怀里挣脱出来，小家伙被他们夹在了中间，小脸憋的通红，此时正仰着头委屈的看着他们。
莫尔连忙尴尬的把小家伙捞出来抱在腿上，他平时绝对不是这样的，也绝不会有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些的情况，真是……
季封则是笑眯眯的在他身边坐下，然后一双眼睛终于落在了小家伙身上。黑发黑眸的小子，长得精致可爱，就是那上扬的眼角一看就是个调皮捣蛋不好惹的小子，不过再仔细看，这小子的眉毛跟莫尔有几分相似，但跟季封却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我儿子？”季封伸出大手戳了戳小家伙的鼻子，结果却被小家伙伸出小短手一把抱住。
季封在上下打量他的时候，小家伙也睁着大眼睛打量季封，眼里没有半点惧意，胆子大得很，莫尔斜眼看了季封一眼，“不然你以为是谁的？”
季封咧嘴一笑，莫尔却低头对小季恒道，“恒恒，叫父亲。”
季封心里一动，季恒，这是他取的名字呢。小家伙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季封一通打量，刚刚脱口而出，现在却不知怎么的怎么也不开口了，毕竟他从未看到过真真实实在他面前的父亲，也没有亲口对着父亲喊过父亲，于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突然有些羞怯的钻到了莫尔怀里，害羞了。
莫尔可没见过这样的小家伙，知道他是害羞了，季封却不管，伸手一抄直接将小家伙抱到了自己腿上来，让后让小家伙正视自己的眼睛，“男子汉可不能这么容易害羞。”
小家伙一听来劲了，“恒恒没有害羞。”
“那怎么不叫父亲？”季封反问，明明刚刚看到他的时候小家伙脱口而出的，可见并不是不认识他的。
小家伙被激了也不中招，反而仰着头反问道，“你为什么那么久不回家？是不是不想要爸爸和我了？”
季封实在没想到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有这脑子和觉悟，而且他问得问题也着实把他给问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不是那地方太好玩把我们忘了？”小家伙继续发问，竟然有股咄咄逼人的架势。
季封顿时有种哭瞎不得的感觉，就连莫尔都惊叹，这小脑袋瓜里怎么的就蹦出这些东西来的。
季封一把提起小家伙放在地上，然他端端正正站在自己面前，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对他道，“父亲没有不要你们，也没有忘了你们，相反，父亲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们。想爸爸，”季封说着看了莫尔一眼，然后又转头捧着小家伙的脸认真道，“也想我的儿子，想他长什么样子，可不可爱，听不听话，健不健康，有没有想他的父亲……”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你的儿子？”
季封一指他的小鼻尖，“就是你啊，季恒。”小家伙眼睛一亮，就听季封继续道，“所以恒恒想父亲了吗？”
小家伙终于鼻子一酸，张开两条小短手就朝季封怀里扑过来，“想，恒恒想父亲，很想父亲……”小家伙说着已经扑在季封怀里哇哇哭起来。
莫尔眼眶微微发酸，但心里却从未有过的欣慰，季封抬眼看着他，随即长臂一伸再次将他也揽到了怀里，这一次他抱着父子俩在那里坐了很久。失而复得的喜悦将他们一家三口包围，从远处看去，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季封的归来让整个霍斯顿家族都陷入了极大的喜悦中，毕竟谁都没想到他还能回来，当年的场景就算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更何况要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
事实上，就算是季封自己那时候也是没有把握的。当他意识到天劫背后很可能就是“天路”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天劫来得那么快，他毫无防备，而且修为也远远达不到天劫的程度，更何况当时的天劫竟然是他和魔魂两个人的一起降临，于是本来就比正常情况强的天劫就变得更加可怕了。
然而季封有他自己的优势，他是一个炼器师，就算在原来那个世界，一个出窍期的炼器大师的威力绝对比一个分神期的强者要可怕得多，不是修为强，而是他炼器能力所带来的影响力，绝对能让几个分神期强者为此低头。
实际上，早在季封知道天劫随时有可能会降临在他头上之后，他就开始为此做准备，虽然修为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迅速提升的，但是作为一个炼器大师，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世界先进科技水平下的各种超级材料来炼制抵抗天劫的法器。
所以，在季封储物戒指里一直放着几样高阶法器，是他用这个世界的先进材料炼制的专门抵御天劫的法器，直到那时候终于排上了用场。
另一方面，当天劫降临的时候，青袍的主魂还是在关键时刻帮了他一把，这让季封很是感激。同时，也是季封早就打算好的，当天劫劈下来的瞬间，季封当机立断的扯过尹东也就是魔魂，然后毫不迟疑的将魔魂给吞噬了。
然后，季封赌上自己的性命，朝着天劫源头最可怕的方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按照他自己的推测，那就是天路，就是连通两个不同时空的路。
万幸，他赌赢了。等季封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只是面对熟悉的世界，季封的心却留在了另外一个时空。
当时季封的体内灵力正在疯长，他只能拼命收敛心神开始专心突破，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是一个分神境的强者，这在那个世界也算是不多见的超级强者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季封便开始疯狂的没日没夜的修炼，他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是提升修为，疯狂提升修为，再就是渡劫成功之后穿越时空回到莫尔身边。
然而就算再怎么绝世的天才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达到那样的程度，更何况修炼到后面就是越来越难的，有些人一个境界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时间还不能突破，但季封并没有气馁，一分一秒的气馁都是浪费时间。
大概是被季封这样的信念感动了，他最终被主宰眷顾了。从分神到合体，再从合体到渡劫，别人用几千年或许还不能达成的目标，季封仅仅用了一百年就达到了渡劫期，然后再次经历天劫的洗礼，或许是因为有经验的缘故，季封的天劫顺利度过，他终于成为一个拥有毁天灭地能力的渡劫期大能。
但季封并没有为自己在修炼道路上的成就而满意，反而急不可耐，甚至气急败坏，因为一百年过去了，这对拥有万载寿命的他来说只是弹指一挥的时间，但对莫尔却是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他生怕来不及。
然而事情总有意想不到的好的时候，季封回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他在那个世界过了一百多年的时间，这里却只过去三年，季封简直欣喜若狂。
一切都来得及，他们的时间也还可以很长，他的儿子也还只有三岁，他还有无尽的岁月可以陪着他们，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欣喜的呢。
莫尔静静的望着季封，他们都是被眷顾的，但是他在心底跟自己说道，别说三年，就算三十年，三百年，只要他还没死他就会等他回来。
不用他说，季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心里一动，季封已经对着他微微抿着的薄唇亲了上去，不想怀里突然钻出个小捣蛋似乎想说什么。
不等他开口，季封快准狠的大手一把捂住小家伙的眼睛和嘴巴，然后继续亲莫尔。他现在很同意大舅子的话了，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他，太调皮，怎么能打扰父母亲热呢？

第一百零三章 小电灯泡
这三年莫尔都是住在霍斯顿别墅，就连罗尔特一家也都搬了回来，一大家人住在一起才亲切，也不会孤单。
晚上一家三口躺在床上，季封回忆着他这漫长又枯燥的一百年经历，莫尔则简单说着同样漫长的三年里的变迁，小家伙心满意足的躺在父亲和爸爸中间，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威普成了洛帕的星主，三年时间足矣让洛帕恢复正轨，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三年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一低头他们的孩子都长那么大了。而最让季封感慨的是加尔，他是值得可怜的，换作是任何人经历了那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也受不了，他的可怜在于摊上魔魂那样一个父亲，这就注定了他的悲剧。
听莫尔说，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加尔也终于知道了真相，关于当年托兰和威普的协议结婚，尹东对他爸爸的利用，以及魔魂的存在，最后附体他外公，利用他……加尔终于崩溃又自责，差点就走上了他爸爸一样的道路，好在莫尔及时赶到救下他，最终也在莫尔和威普他们的帮助下渐渐走出了阴影。
只不过这孩子一直对莫尔和季封心存愧疚，甚至直到现在都觉得是他的愚蠢导致了季封的死亡，所以没脸住在霍斯顿别墅，也不敢见他们，现在是去了隔壁星球做交换生。
季封听完也是叹息，他倒是没有多怪他，毕竟只是被魔魂利用了，只不过当时的季封绝对是生气的，但他气的是莫尔因他而平白受了那些苦。当然，如果是莫尔父子因为他而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季封可就不会这么仁慈了。
一家三口待了很久，就这么简单的说说话，或者逗逗孩子都觉得满足的不行，唯一让季封不满的是，每次他想跟莫尔亲/热点的时候这小家伙就从他们中间钻进来，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季封果断大手一伸捂住小家伙的眼睛，然后微微用力将其按在怀里任他怎么挣扎都起不来，再次放开的时候季封已经亲完了。
小季恒极其不满的站在床上瞪着两个大人，“太过分了，为什么不亲恒恒？为什么不让恒恒亲？”
爸爸微微红着脸望着他，父亲则皱着眉瞅着他，“三岁不小了，是时候锻炼他的独立能力了。”
“晚上看不到我他会睡不着。”莫尔道。
小家伙从小就是他带着的，于是也就习惯了带在身边，连睡觉也是一直跟他睡，没有他小家伙根本不睡，就算睡着了只要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也会立马醒过来哭闹个不停。莫尔向来是面冷心软的，于是一心疼就让小家伙跟他睡到了现在。
季封眉头一挑，“这就是他三岁还跟爸爸睡的理由？”
“他只有三岁。”莫尔无语道。
“从今晚开始，恒恒要自己睡觉了，回自己的房间一个人睡。”季封当机立断对儿子笑道。
小家伙眨了眨眼，随即一头扑进爸爸怀里，两只小短手死死抱着莫尔不撒手，“恒恒要跟爸爸睡~要爸爸！”
“爸爸是父亲的，爸爸以后只能跟父亲睡，明白吗？”季封认真给儿子表明地位，直接把小家伙吓哭了。
莫尔搂着季恒真的是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想到季封的操作简单粗暴，直接用精神力给儿子整睡着之后送到了隔壁房间。
于是就这样，季恒小朋友长那么大第一次离开爸爸的怀抱自己睡觉，嗯，被迫的，被父亲所迫。
送走那小子之后，季封终于心满意足的搂着莫尔躺在床上，这么简单平常的事他却想了差不多百年，想想都心酸，所以这会儿只是这么搂着他都觉得特别的满足。莫尔靠在季封怀里，半张脸也埋在他胸膛。
“想我没有？”季封突然垂眼问怀里的莫尔。
“嗯。”莫尔在他怀里嗯了一声，因为脸贴着季封胸膛的缘故，季封只觉得自己整个胸膛都跟着颤，莫尔简单的一个字也直达他心底，激起一阵舒服的暖流。
季封盯着莫尔的头顶笑了笑，几年不见孩子都三岁了，但莫尔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变，不管多强烈的情绪他都是这么风轻云淡的表现出来，好在季封了解他，所以一个字就够了。
轻轻抬起莫尔的下巴，一个垂眼，一个抬眼，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彼此都觉得满足，季封笑着手指在他下巴上摩挲着，一下一下的又划过他的嘴角，薄唇任由季封的手指划过，莫尔深蓝的眼睛里装着太多的情感了，他没有肆意发泄，但也没有刻意隐藏，只是这么静静的展现在季封眼前。
“我很想你，”季封拉着莫尔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每时每刻都在想，每天都想着快点回来找你们，”季封说着用下巴一下一下蹭着莫尔的额头，“我就怕我回来晚了，真的怕。”
低沉的嗓音在莫尔耳边回响着，一句句都在诉说着让莫尔胀满幸福的情话，“我也怕，”莫尔低声道，“但你答应过我的，你一定会回来，我相信你。”
季封心里又是一震，随即笑出声来。莫尔就是这样，这种毫无原由的坚信总是无条件放在他身上，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万一我没有回来呢？”季封笑问。
莫尔仰头看着季封，深蓝的眼底幽幽的，没有说话，但却透着无声的抗议，好像在告诉季封没有万一，他不准有万一。
季封顿时失笑，捧着莫尔的脸吧唧亲了一口，“那你都是怎么想我的？”季封说完已经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一脸的不怀好意。他都想了一百年了，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爱着的人，当然是恨不得立马将他吃拆入腹连渣都不剩。
莫尔睁着眼睛瞪着身上的人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你说呢！”出口却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热气，季封咧嘴一笑，随即不客气的再次亲上去。夜很长，属于他们的幸福日子也还很长，非常长。
虽然说睡觉对季封而言早就不是必须的行为了，不过睡觉还是一种最基本的享受，可说出来莫尔都只觉得心疼，这一百年来季封基本就没有踏踏实实的好好睡过一个觉，所以这一晚季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舒服的睡了一觉，尤其是当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发现莫尔安稳的躺在他怀里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幸福。
精力再好跟季封比起来莫尔也只是个平常人，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难免浑身酸软精疲力尽，莫尔悠悠醒来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季封的气息，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然后就是头顶传来的某人强烈的视线。
果不其然，莫尔一仰头就看到季封带着笑意的宠溺眼神，“早。”季封说完就亲了一口。
莫尔顿时觉得被难以言状的温暖包裹了全身，由内到外，直暖到骨子里去了，说不出的舒服，“早。”
两人相视一笑，季封突然道，“不去训练中心？”
莫尔眼珠子一转，向来一丝不苟的他今天突然想任性一次，什么也不管，于是他又躺回季封臂弯里，“不去。”
“怎么了？”季封轻声道。
“不想去。”莫尔淡淡回。
“怎么了就不想去？”季封好笑的挑眉，莫尔这是跟那小子学的吗？
莫尔在他臂弯里无意识的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道，“就是不想去。”
这么任性不讲理的莫尔中将谁见过？只怕除了季封再也没有人能看到了，季封终于满足的笑了起来，然后一个翻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凑上去就是一阵腻歪，“越来越可爱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莫尔没否认，干脆放任自己随着季封肆意腻歪了，什么都不管，也不想管。
于是等到夫夫两人起床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只剩下苏奇和小季恒了，而苏奇之所以留到现在还没出门主要就是照顾没人管的小季恒，其他的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面对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苏奇也是哭笑不得。
而完全被父亲和爸爸忽视的某个小子更是一肚子的委屈，要知道以前从他记事起，他每天都是在爸爸的怀抱里醒来的，就算爸爸有外出任务的时候也从不例外，万万没想到父亲回来之后爸爸就不管自己了，而且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完全把可怜又无助的他给忘了。
今早在自己小房间里独自醒来的季恒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他左看右看这都不是爸爸的房间，小季恒也没哭，自己下了床就直奔爸爸的房间，结果房间门关得死死的，他推也推不开，敲门也没人开，叫爸爸都没人应。
对此，季封表示三岁不小了，是时候培养他的独立能力了，尤其不能再留恋爸爸的怀抱了，所以怎么可能让他敲开门呢，他甚至不能让熟睡的莫尔听到小家伙的敲门声？男子汉的成长之路，碰壁也是必要的。
小眼神一直幽怨的盯着季封，可惜季封完全没搭理他，倒是莫尔心虚的抱起小家伙，比之平日里温柔了不少。
“父亲回来爸爸就不爱恒恒了。”小家伙撅着嘴道。
“咳咳~不要胡说。”莫尔哭笑不得，不想一扭头季封却一脸得意的样子，似乎对小季恒这句话很是满意呢，莫尔顿时更加哭笑不得。
苏奇好笑的看着这一家三口，随即戏谑道，“要不我帮你们带两天？”小家伙明显多余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好笑。
“不用了大哥嫂。”莫尔连忙红着脸拒绝，不想还没等他说完季封就果断表示，“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季恒：在父亲没回来以前，我一直以为父亲会很爱我呢，说好的双倍的爱呢？为什么父亲回来我连爸爸的爱也没有了？
小季恒陷入世纪大疑惑。

第一百零四章 带着儿子去探班
刚刚归来的季封无疑成了全家最闲的那个，就连小季恒都比他忙。小季恒一会儿忙着跟机器人管家玩游戏，一会儿忙着整理玩具，还要抽出时间参加星网幼儿学习，同时，除此之外还要偶尔被迫抽出点时间陪他无所事事的老父亲，主要是供他逗乐，三岁的小季恒太难了。
反倒是季封闲得没事做，思来想去他准备修炼之余做点副业，于是被遗忘了n久的暗域小马甲就被他翻了出来。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三年没有出现，“暗神”的粉丝都好几千万了，粉丝来自全宇宙各个星球，全都是被他曾经改造过的机甲吸引过来的。不过因为后期他很少接单，而以前接的又大多是低级机甲改造，所以就暗域这么用户量庞大的星网来说，这个粉丝数其实是不值一提的。
事实上，以季封现在的实力，就算是炼造一艘超级ssss级战舰也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是机甲改造，所以只要经营起来，“暗神”成为宇宙首富也不是不可能滴。
季封随意的浏览着星网新闻，看着看着突然就刷到了莫尔的制服美图，然后就刷到了自家爱人的花边新闻。
季封眉头一挑，被最近一则“宇宙级富家大少疯狂追求莫尔中将”的新闻吸引了眼球。
宇宙级富少有多富季封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货为了追求莫尔到底有多疯狂。各种死缠烂打无下限，随时随地找机会围追堵截加不要脸表白，甚至连“把莫尔儿子当亲生儿子看待”这种鬼话都说出来了。
季封的眉渐渐皱了起来，这货还只是疯狂追求者的代表之一，这些人对莫尔的疯狂显然已经冲破了莫尔的冰冷高墙，不知死活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当季封死了吗？嗯……好像，他们确实是当季封死了来着。
季封眼睛一眯，抬眼对不远处正在玩玩具的小家伙招了招手。
小季恒明显有些不情不愿的放弃了手里的玩具，但还是乖乖走向了父亲。短暂几天的相处让小家伙心里很清楚，虽然父亲看起来比冷冷的爸爸和善百倍，但实际上比爸爸严厉百倍。
“父亲。”
季封一把将小家伙捞到怀里坐着，然后逗了逗他的小鼻子，“想爸爸了吗？”
“想。”
“那我带你去找他？”
“真的吗父亲？”小家伙乌黑乌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于是，季封就抱着季恒出现在了莫尔所在的机甲训练中心。这里不比军营不可以随意进入，而且季封可是莫尔中将的家属嘛，更何况这是季封啊，这三年几乎被封了神的大家都以为不在人世了的季封，于是整个警卫部都惊呆了。
季封要求自己去见莫尔，没人敢阻拦也忘了阻拦，于是晕晕乎乎的就把单手搂着个孩子的季封领到了莫尔正在训练的场地。
季封不是第一次来，但小家伙是第一次，他显得特别兴奋，而且对机甲流露出了强烈的兴趣。
阻止了那个人的通报，季封抱着小家伙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好死不死的，刚巧这时候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中尉站在场地中挑战莫尔。
“莫尔中将，我有一个请求！”那中尉很帅很年轻，声音更是洪亮，吸引了很多围观雌子战士的目光。
莫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如果我赢了中将您，能不能给我一次追求您的机会，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中将！”
哄的一下子，观众席几百人包括参加受训的小伙伴们全都兴奋起来，起哄的声音像是在鼓励那个帅气的上尉，而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以高冷出名的莫尔中将表白，这一行为也是让他血液翻涌，脸蛋通红。
莫尔还是没有表情，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亦或者本来他就对这些完全不在乎，于是只是对他挑了挑眉，“你先赢了我再说。”
那上尉却像是被接受了似的得到了莫大的鼓励，顿时整个血液都沸腾了。
台下的季封对此也似乎无动于衷，只是微微迷了眼睛专注的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两人的战斗很激烈也很精彩，不穿机甲的情况下，很多身手不凡且自信过头的男人都有这样的错觉，似乎脱下机甲他们就有了跟莫尔一战的能力，毕竟莫尔是个雌子，而且生过孩子。
可实际上，只要真正上了台他们就会发现，莫尔的强是由内而外的，绝对不仅仅是机甲的缘故。
于是那个上尉毫无意外的被莫尔单方面碾压了，败得很惨，但是他看向莫尔的视线却更加热烈了。
“莫尔中将，我一定能打败你，早晚有一天能配得上你的！”
年轻上尉一嗓子吼得现场一片沸腾，可惜下一秒哄声就因为场中突然出现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而戛然而止了。
“我的天，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是……”
“大神？艹，幻觉吗，一定是看错了吧，季大神回来了？怎么可能，他当年不是死了吗？呸，真的是他！”
“这绝对是能让整个宇宙沸腾的爆炸性消息，莫尔中将的丈夫回来了！”
“不不不，难道你们只看到中将的丈夫吗，大神抱着的是他们的儿子吧，也太可爱了吧？”
“看到了呜呜呜我可以，弟弟我等你长大，莫尔爸爸……”
……
季封臂弯里坐着小家伙，特别高调的直接出现在格斗场中央，任凭几千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们父子身上也面不改色，他的眼睛却直直看着莫尔。
莫尔没想到这父子俩会来找他，而且那么高调的出现在他面前，最主要的是，小季恒平时习惯了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扑到他怀里，而莫尔却没能在短时间内从中将的身份中转换为爸爸角色。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小季恒毫不迟疑的对刚刚酷帅强霸的爸爸伸出了两条小短臂，要抱抱。然而莫尔在军中的形象谁不知道？高冷，严厉，不容置疑，强悍，冷酷，拒人千里之外，总之一般人轻易不敢靠近，他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一堆人。
画面一时间定格了似的，但下一秒他们就呆滞了，面冷气势更冷的莫尔中将，脸上甚至还挂着对他们严厉到可怕的表情，但是他在面对儿子的时候还是自然而然的伸出了手，然后自然而然的将那个精致可爱的小男孩接到了怀中。
中将极具反差性的温柔动作，以及精致小男孩熟练搂住爸爸脖子的动作，瞬间就让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止不住的冒出了小星星，这种反差带来的萌感总是抑制不住的直击心底，再坚毅的战士抵抗力都瞬间土崩瓦解。
画面太美……
“你们怎么来了？”莫尔抱着小家伙看着季封问。
季封对他勾唇一笑，“这小子想你了。”
莫尔看了怀里的小家伙一眼，眼里分明有些怀疑，他又不是第一天带孩子，小家伙他还不了解吗？
季封随即凑近他笑道，“我也想你了。”
莫尔顿时微微抿起唇角，眼底抑制不住的泛起一股笑意，在场的人顿时惊呆，竟然有种冰雪融化的震撼感。
“下班了吗？”季封又问。
莫尔微微挑眉，虽然还有一两个小时，但是……“可以下了。”
“一起去吃饭。”季封果断道。
“嗯。”
“恒恒也要去。”小家伙见缝插针很及时的刷了自己的存在感。
季封笑着撇了他一眼，随即才看向刚刚高调表白莫尔的那个年轻上尉，他已经被季封的出现震惊得呆站在那里，尤其是在季封看过去的时候，更是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季封是谁啊，这可是拥有超能力的可怕的存在，据说他一个眼神就能毁掉一艘超能军舰，他居然企图撬这种大神的墙角？不敢想象他的下场。
然而季封只是对他淡笑道，“就算你赢了他也没有机会了，因为莫尔已经有我了。”
季封淡淡的笑着，说不出的和蔼，然而那个上尉却被吓得身体发抖，忙不迭的点头表示明白，明白了，他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是怎么回事？
直到一家三口已经离开训练场之后，现场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随即就陷入了激动的躁动中。太他妈兴奋了，那个传说中的超能力大神回来了，而且他们还亲眼看到了，而且这是什么让全宇宙羡慕的神仙夫夫啊，也太配了吧，脸他们的儿子都那么可爱啊！
另一边季封和莫尔则是直接去了他们第一次吃饭的空中花园酒店，就是在那里，莫尔第一次喝醉了并且迷迷糊糊的在季封的引导下亲了季封一次又一次，然后两人的关系至此有了质的改变。
所以总的来说，那个酒店对两个人都有特殊的意义，季封还是挺喜欢的。
巧的是，两人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全方位观赏着外面的美景，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是这次莫尔坚决表示不喝酒，而且两人中间还多了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家伙。
“确定不喝？”季封笑问。
“不喝。”莫尔果断拒绝。
不想莫尔话音刚落小家伙就扑过来抱着季封手里的酒瓶，“喝，恒恒要喝……”
莫尔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季封则连忙把酒瓶拿开给他怀里塞了一瓶儿童饮料，小家伙这才甘心。
一家三口吃完饭走出空中花园酒店的时候，季封回来的信息已经传遍洛帕星球每一个角落，并且很快传到其他星球，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遍宇宙。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季封的心思全都在他身边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其他都无所谓的。

第一百零五章 我的小莫尔
季封回来的消息让整个宇宙都沸腾了好长一段时间，久久不能平静，甚至不少星球首脑分分对他伸出橄榄枝，尤其是那些曾经因为宇宙通缉令而追捕过他的更是没事就各种献殷勤，生怕得罪了他。洛帕星球的地位也因为他而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毕竟洛帕星主有一个拥有毁灭宇宙能力的儿婿，凭这一点洛帕就是当之无愧的宇宙第一。
但季封对这些烦得很，一概不理不回应，所以他除了陪家人陪儿子之外就是教一大家子修炼，除小季恒年岁太小之外其他人全部被开拓了灵根，季封总算不是无事可做了。
另一方面，因为“暗神”的回归，机甲圈再次沸腾，而且这次季封直接改造了s级以上的机甲，并且表示每周限定名额，如此以来名气更是直线飙升。
随后，在季封让一架ss级机甲发挥出4s级威力之后，“暗神”的名头更是直接在整个机甲圈子里炸开了花，接着季封又意外给一群出了名的宇宙游侠改造了一艘s级战斗舰，至此“暗神”的名头整个儿的发生了质的飞跃，在暗域掀起一阵狂热的风暴之后，“暗神”终于跳出了暗域成了宇宙级神人。
一时间猜测无数，有人猜测“暗神”是与季封一样拥有超能力的大神，也有人合理怀疑“暗神”就是季封，毕竟研究了两位的出现时间发现是完全一致的，但这些都只是猜测，并没有得到明确的证实，更没有人敢去找季封或者霍斯顿家确认。
其实季封并没有刻意隐藏的意思，但也没有去解释，因为完全没必要，直到某天罗尔特激动的站在他面前语无伦次，“你就是季封不是暗神是你？你就是暗神？能改早机甲军舰的就是你？”
罗尔特没那么多时间去关注那些东西，更别说暗域了，但“暗神”的名声显然已经在这个领域人尽皆知，这如何不叫人激动？尤其是在得知“暗神”有可能就是季封的时候，罗尔特直接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真的是你？”罗尔特的声音都微微颤抖了。
季封说过，修真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且如果强行扭转这个世界的轨迹，比如让更多的人走上修真这条路，这只会让整个宇宙走向毁灭，所以除了家人，季封并不打算让外人知道修真的存在，更何况是教他们修炼。所以总的来说，他能带给这个世界的就是作为炼器师的机甲改造。
但即便如此，如果季封真有这样的能力，那整个宇宙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强大的时代。
这时候不仅语无伦次的罗尔特，莫尔也好奇的看了过来，眼里同样散发着光芒，甚至连难得回家的威普都也一阵惊奇。
季封一副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是我。”
罗尔特一头扑过去抱住季封，“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我有三架机甲不，是七架，对了还有军舰……”
罗尔特吧嗒吧嗒像个得到大人允许买玩具的孩子，季封顿时哭笑不得，莫尔也是郁闷的看着自己大哥，然后又幽幽看向季封，竟然瞒着他？而且据他所知，这个“暗神”注册的时间可是三年前他们刚刚认证结婚的时候，季封竟然一直没告诉他这件事？等等，难道那时候的别墅就是这么来的？
季封连忙将功补过拉过莫尔，“原来你们也需要啊，这当然要让莫尔先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莫尔瞪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季封则笑着揽着他的肩。
两人的感情让人羡慕到了极点，季封对莫尔的宠溺也让莫尔沉迷，更何况两人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才刚在一起，感情更是坚固又热切，莫尔一度以为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吵架的，直到他们对一件事产生了分歧。
莫尔接了一个任务，需要到一个遥远小星球执行任务，来回最快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对一个军人而言本来就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季封也没有不让他去，但却要求跟他一起去，莫尔这就不愿意了，哪有出任务还带家属的？他是中将更要遵守军纪啊。
更何况莫尔并不弱，反而很强，现在更强了，他根本不需要季封的保护。但季封面上温和好说话实际上固执得很，他甚至表示可以不露面不让莫尔为难但就是要跟去。
两人就这产生了分歧并且僵持不下，加之这段时间以来莫尔心里因为某些事在心里堆积了一些怨气，于是就这么冷着脸将季封丢下了。
说起莫尔心里的怨气还是因为季封。因为洛帕官方给季封编了个拥有超级能力的救世主故事，他“暗神”的身份也不胫而走，季封整个儿就成了宇宙级第一男神，一点都不夸张。再加上季封本来就又高又帅气质超群，于是他毫不意外的成了宇宙级男神中的男神。
就这样，别说各大星球为他疯狂的各年龄层都有的雌子们，就是男人们也各种为他疯狂，莫尔几次跟季封一同出门就切身感受到了这样的待遇。比如疯狂往季封怀里撞的雌子，比如对季封疯狂尖叫的雌子，甚至故意在他面前摔倒的，不顾莫尔的存在告白的，不要脸面撩季封的……总之，莫尔发现自己心里逐渐生起一股气来，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有些吃醋的意味。
但莫尔很清楚这不怪季封，于是他悄悄把这股醋意藏在心底，但是藏着并不意味着不存在，加上刚好又遇到这样的分歧，于是莫尔心底一个不平衡就生气了，直接对季封生气了。
生了气的莫尔不管季封就直接回了训练基地，很快就上了军舰执行任务去了，虽然上了军舰莫尔就后悔了，但又拉不下脸面道歉，至少跟季封告别一声，于是干脆一咬牙直接走了，也没联系季封。
季封也没想到莫尔突然会这么生气，其实不让他去就不让呗，他只是发现莫尔的生日快到了，如果莫尔要一个月之后才回来的话，那他肯定会错过莫尔的生日，这才打算跟着他一起去，然后给他一个惊喜陪他过生日。
既然莫尔生气，季封干脆趁这个机会去做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刚好趁莫尔不在也免得他担心。
于是差不多二十天以后，莫尔憋着一肚子气提前回来却发现季封不在家，而且已经离开差不多二十天了，莫尔这才开始着急，主要是后悔。
实际上他刚离开没多久就后悔了，但又不好意思道歉，直到几天后都没收到季封的信息他就更加生气了，季封可从来不会这样，更何况他们还在闹矛盾，难道季封真生气了？于是莫尔从越来越气到后来开始自我反省，不安，于是就这样紧急完成任务提前十多天回来了。
但他没想到回来却发现季封不在家，这时候莫尔开始有些慌乱，因为他完全联系不上季封了，霍斯顿家人们也没想到，因为季封离开时说过去办件事，那可是一个能毁灭宇宙的大佬，他能出什么事让他们担心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季封却消失了，信号完全消失，仿佛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一时间面对脸色惨白的莫尔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结果就在这时候，季封回来了。
莫尔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但心底却是一股无名的怒火，“你去哪了，为什么那么多天联系不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封有些意外莫尔竟然提前回来了，但见莫尔脸色明显的不好，尤其是眼底无限的怨气和委屈，竟有种快要哭了的感觉。季封连忙过去将他揽进怀里，不顾这段时间的惊险和辛苦低声安慰，“这是怎么了，怎么提前回来了？”
莫尔不管他，只管瞪着幽蓝的眼睛瞪着他，眼底都是委屈和不满。
季封只好解释，“我就是出去办点事，抱歉让你担心了，别生气了好不好？”见莫尔还是不说话只是瞪着微微湿润的眼睛瞪着他，只好继续哄道，“是我错了，以后你不同意绝对不跟你去，出门一定告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嗯？”
季封低声安慰，声音说不出的温柔宠溺，跟哄孩子似的，或者说比哄小季恒可耐心温柔太多了，加上罗尔特威普他们全都在场看着，莫尔终究不好意思再闹什么，只是别扭的告诉季封，“以后去哪里得告诉我。”
“是是是。”
“所以你去哪里做什么了？”
季封突然神秘一笑，不答反问，“明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莫尔一愣，经季封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想起来了，明天确实是他的生日。而且不等他回答，罗尔特和威普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季封宠溺的看着莫尔，随即又扫了大家一眼，尤其是威普，然后视线再次落在莫尔身上，“我去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众人一脸好奇，什么生日礼物至于让季封这样的人都这么兴师动众？
莫尔更是心里微动，但也完全想不到季封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而且需要那么长时间。然而下一秒，当一个记忆深处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莫尔抑制不住的瞪大了眼，甚至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眼泪也控制不住的瞬间模糊了眼睛。
不仅莫尔，罗尔特，威普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季封身边的人。只见这个人有着跟莫尔一样的银色发丝，四五十岁的年纪可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出头的年轻雌子，在一家人看着他的时候他也微微颤抖着身体看着他们，那眼睛里闪烁着的即将决堤的泪水，似乎已经将他的视线模糊了。
“爸爸~”莫尔终于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叫出口，出口的瞬间眼里的泪水也滚了出来，随即他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在了怀里，接着抱上来的是罗尔特，然后是威普。
时隔二十多年，他们从没想过还有这一天，但是现在他们一家人竟然团聚了，真真实实的团聚了，他们的爸爸竟然还活着，而且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季封看着抱在一起泣不成声的一家人，满意的笑了，也不枉他冒着被黑洞吞噬的危险在无边无际的黑洞空间里搜索了二十多天。
事实上，当他的修为突破到渡劫期之后他就有了这样的想法，青袍虽然只剩下主魂，但是一个渡劫期超级强者主魂的九成法力也绝对不可小觑，所以在它的保护下，莫尔爸爸完全有生还的可能。
虽然季封不知道黑洞内部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里面一定是危险重重，可能是一个充满危险的黑洞空间，也可能就是恐怖的死亡地带，更有可能是通向某个神秘空间，总之，莫尔爸爸可能还活着，也可能早就死了，而且就算季封能进去只怕也不一定能找到他，甚至季封自己也有很大可能陷在里面出不来。但季封知道莫尔对他爸爸的执着，所以决定试一试。
让季封惊喜的是黑洞背后果真是一个空间，但空间里的凶险却比他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若不是他如今渡劫期的修为，一般人在里面根本撑不了多久，而且最让季封头疼的是，黑洞空间大的可怕，这才让他找到欧文花了那么久的时间，这是他预料之外的。
不过万幸，因为青袍主魂那九成法力的包裹，莫尔爸爸竟然活了下来，只是陷入了沉睡，就那么静静的被灵力包裹着飘荡在黑洞空间里二十多年，甚至他的记忆和容颜都停留在被吞噬之前。
莫尔多年的心结，这么多年对爸爸的思念终于得以发泄，罗尔特也是抱着他痛哭流涕，爱人失而复得的威普更是老泪纵横，直接没了往日的威严抱着季封一个劲儿的感谢。
季封眼带笑意，只看着自家红着眼睛看着他的小伴侣，只要莫尔开心他就很满足。
晚上，莫尔趴在季封怀里认真的对他说谢谢，季封一手搂着他一手轻轻摩挲他的眼角，嘴边挂着宠溺的笑意，“不用跟我说谢，”说完突然又改口，“不过你如果换个方式谢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说着满眼不怀好意的坏笑。
莫尔哪能不懂他的意思，不过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么羞涩，或者避开某些让人羞耻的话题，带着几分冲动的往上一伸头，莫尔主动在季封嘴上亲了一口。
季封微微张来嘴任由莫尔不熟练的在他嘴上一通乱啃，直到莫尔亲够了平复下来，然后才按住莫尔的头再次将他压回来一口亲上去。
季封总是亲得很慢很轻柔，仿佛要将他对莫尔所有的宠溺和爱护全都融在唇齿之上，然后一点点勾勒着莫尔的唇腔传达过去。季封又像是在哄孩子，耐心又温柔，安抚着他，引导着他，让他眷恋让他依赖，然后发自骨子里的爱上他完全不可自拔。
不过莫尔很享受季封这样的吻，喜欢得不得了，直到好半晌季封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
莫尔趴在季封怀里微微喘/息，直到平复下来之后才像个孩子似的撑在季封怀里认真的看着他，“现在不行，你必须再等嗯……半年吧。”
一向严肃的莫尔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在季封看来过分的可爱，恨不得立马将他吃拆入腹，但是他有些不懂莫尔这话的意思，于是困惑的问他，“为什么？”
让他主动被吃却要季封等半年是什么道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主动吃就好了，最好是现在就吃。
不想莫尔眼底又是一阵狡黠，脸上也透着微微的红晕，甚至嘴角都抑制不住的笑起来，煞是好看，直看得季封一阵晃神。但莫尔却一个翻身仰躺在他怀里，然后拉起季封的大手覆在了自己小腹上，脸则埋在季封怀里不看他，然后快速说，“你自己看。”
“嗯？”季封心头一跳，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随即急忙探入精神力去验证，果然……
“有了。”季封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说不出的欣喜。
莫尔嘴角一勾，“嗯。”嗯完脸上的笑容却抑制不住的更加明显了，那是隐藏不住的幸福。
季封一边笑着一边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下巴搭在他的头顶轻轻蹭着，“这次我保证每分每秒都陪着你，绝对不再让你受苦了。”
一想起莫尔因为小季恒受的苦季封就说不出的心疼，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他受半点苦，连这样的遗憾都能弥补，季封高兴得不得了。
当然，更高兴的是以后莫尔的岁月里都有他，更准确的说是彼此的岁月里都有彼此陪伴。
“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
莫尔突然开口让季封愣了愣，“说过什么？”
莫尔抬头认真看着他，“说过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莫尔突然的表白让季封微愣，随即就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帅气的脸顿时让莫尔移不开眼，然后自顾自的继续道，“那时候你还总把我当做孩子看呢……”
莫尔陷入了回忆，季封抚着他的脸颊轻笑着补充，“而且还是个倔强的孩子。”
莫尔也笑了，“或者更早。”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反正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是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好在他是幸运的，因为他们的爱是双方的。
莫尔想了想干脆一次性豁出去了，“我也没对你说过……我爱你吧。”
季封终于失笑着一把将他按到怀里紧紧抱住，“我知道。”不用说，他都知道。
他们之间的爱根本不用说，他们彼此都知道，不过季封还是亲了亲莫尔的发丝回应道，“我也爱你，我的小莫尔，我的宝贝。”
莫尔终究在季封那声轻柔的宝贝中红透了脸。

第一百零六章 番外(威普欧文)
威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天空没有被悬浮的高楼们阻挡，偶尔还有飞车快速掠过，不过对于长年在太空作战的威普而言，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景色了。
威普虽然没有穿军装，但多年的军人习惯让他坐得笔直，再加上他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凌冽的气息，又天生一副严肃脸，眼角留下的疤痕更是给他染上了一层凶狠的色彩，于是乎他坐的那一桌周围五米之内竟然都没有人敢靠近了。
威普默默挑了挑眉，在军队里二十多年了，几乎都在战场厮杀，二十几年里差不多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外太空。击退不知多少种外星入侵物种，击退敌星进攻，抓捕宇宙盗贼……
威普也一路从一个小兵成长成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机甲战神，如今42岁的他又有了一个新外号——罗刹中将。
所以说，战斗物种看了他都怕，更何况是这些平时生活安逸的星民了，可以理解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大概就是个孤独终老的命了，42岁还是孤家寡人的估计也就有他。倒也不是没有人愿意跟他，只是一想到他常年在外太空有时候一去就是两三年这种情况，威普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耽误人家雌子，倒不如一个人干干脆脆的，所以是他自己主动拒绝主脑匹配的。
其实也无所谓，他这些年忙得很，也没时间谈这些情情爱爱的，所以不结婚再好不过。
可是，说是这么说，他现在被调回洛帕了，整个人也闲了下来，一闲下来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于是难免寂寞。
他没去主脑匹配，肆意半辈子的他有些不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脑子里总是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他去年救下一群学生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没调回来，只是回洛帕补给，回家途中刚好遇到一群学生在野外遭遇宇宙盗贼抢劫，他顺手就解决了，以一对一二十个，轻轻松松搞定送星球督察队。
他当时没穿军装，也不需要机甲，这种小垃圾就是再来几百个他都不看在眼里的，但是那群学生却两眼发光的看着他。
威普不在意，毕竟这种他看得多了，但学生中的一个却让他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当时他就有种心脏狂跳的感觉。
一头银发特别显眼，但让他从一群人中脱颖而出的绝不仅仅是他的银发，而是那种过分出众的脸，太好看太耀眼，而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更是一下就把威普这个定力十足的罗刹中将魂都勾了过去。
刚好那双眼睛也朝他看了过来，带着迷人的微笑。那时候威普慌了一下，急忙就转开了眼，有些囧，他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反观威普自己，凶神恶煞的大概能把人家吓死，更何况他的岁数搞不好比人家父亲还大。
威普为自己一瞬间的杂念感到羞耻，随后就强行掐断了，但他没想到那张脸一直藏在他心底，直到现在闲下来就时不时的冒出来影响他的心绪。
在这样的情况下，威普就更加不愿意去主脑匹配了。
威普正想着，突然一听一阵热闹的声音从咖啡厅门口传来，他微微抬眼就看到四五个年轻孩子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朝气蓬勃的样子，跟威普这边死气沉沉又严肃的画风绝对是两个极端。
这本来跟威普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世界，然而一张熟悉的面孔猛然就让威普浑身一个激灵，脑中嗡的一声就炸开了。
是那个银发孩子，真巧。
威普连忙收回视线生怕被他看见，可惜他们根本就没朝这里看，但找了个威普左前方的位置，所以他倒是刚好可以装作无意的瞟几眼。
威普沉寂了四十几年的心啊，竟然因为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狂跳不止，再者他好歹一个战无不胜的罗刹中将，竟然也有怂到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时候。
威普一阵蛋疼。
而且好巧不巧的，那孩子刚好正对着威普坐，于是威普那双在部下和敌人看来凌厉又凶狠的眼睛，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在失控中装模作样从那边闪过。
威普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直到他的眼角猛然发现那孩子竟然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威普整个人一惊，身板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完全的坐立不安。
到底是不是在看他？是不是朝他走来或者只是从这里走过？
“您好。”
声音悦耳动听，比威普最喜欢听的歌还要好听百倍，而且礼貌大方，完美得威普自惭形秽。
于是威普有点手足无措，完全没了面对几十艘军舰还能面不改色的从容，他僵硬着身子尽量让自己端正而镇定，甚至不自觉装腔作势的摆起了平日对手下小兵们的威严。
“有事吗？”威普挑眉看着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的人。
静距离看他更好看了，银色的发丝似乎很柔软，脸颊微微有些白里透红，深棕色的眼睛带着几分窃意看着他，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安且急促，但他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这模样竟然跟威普此时的心境是一样的，只是这孩子的强装镇定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威普的紧张这孩子却看不出半分。
但威普万万没想到，这孩子下一句话差点没让他直接吐血。
欧文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对威严可怕的威普深深鞠了一躬，随即快速道。
“叔叔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我叫欧文&#183;弗恩。是这样的，我和我的几个朋友在玩游戏，大冒险，然后我输了，他们要我过来跟你拍一张合照，实在对不起打扰了您。”
欧文说的很快，生怕这人一个眼神他就再也没机会说了，但是说完他整个人都忐忑得要命，恨不得就地钻地缝，因为他发现这人本来就很可怕的视线突然就变得更可怕了，果然这种游戏就是太过分了吧。
他却不知道威普是直接被他“叔叔”两个字击中了心脏，现在整个人脑中嗡嗡作响，若不是他天生面容严肃，只怕是脸都扭曲了。
叔叔？他有那么老？好吧在他面前确实老了些。重击啊，虽然他真的叫似乎也没什么毛病，但是威普的心在滴血啊。
被心动的人当做长辈是什么感受？特么蛋疼死了。
心里风云变幻了好久，威普这才悲催的回过神来，然后往欧文身后看了看，果然只见他那几个小伙伴正小心翼翼的朝这边偷看，见威普看过去那群小伙伴立马把头扭了回去。
“大冒险？”威普蛋疼的问。
现在都孩子这都什么爱好，这有什么好玩的，而且为什么要把跟他合照当做冒险游戏，他是大猩猩吗？
“是，抱歉，”欧文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过来的，见威普面色不好急忙道歉，“您不愿意就算了，打扰了，不好意思。”
欧文一边道歉一边就要转身回去，脚步很快，毕竟这人是真的吓人。话说回来，大家不就是因为这位气势吓人，而且面目可怕才把跟他合照当做大冒险任务的吗？
但欧文没想到，就在他跑出两步的时候，身后低沉的嗓音叫住了他。
“等等。”
“什么？”
“要照就照吧。”威普对他说。
欧文很惊喜，随即小心翼翼的跟威普拍了合照，他规规矩矩的站在威普身后，身形苗条好看，威普比较壮实高大，即便是坐着也没比站着的欧文矮多少，画面意外的和谐呢。
欧文不知道，在他完成任务的时候，威普也偷偷用终端拍了一张，并且一直保存着。当然，欧文更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却是威普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很多东西大概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注定了的，只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而已。
从那以后，威普就时不时的出现在那家咖啡厅里，倒不是他有多喜欢喝咖啡，甚至在那之前他从来不喝咖啡只喝茶的。但是，他知道欧文&#183;弗恩喜欢那里，而且经常去。
遇到或者遇不到，大多时候是遇不到的，但去的次数多了之后遇到的次数也就变得多了，威普总是装作有意无意的偷看他，偶尔会被刚好回头的欧文看见，他也能装作没事发生的淡定移开。
但是被抓包的次数多了之后欧文也难免怀疑，这位大叔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偷看他？什么企图？可是大半年过去了也没见他有任何行动，十足一个怪人。
直到这天，欧文一个人来咖啡厅的时候再次看到威普，他咬牙就走过去在威普面前坐下了，就连威普也被他吓了一跳。
“这位大叔你又来喝咖啡啊。”欧文问。
其实那么多次之后他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位大叔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吓人，甚至有点可爱，每次偷看被他发现这人淡定的眼神就会快速闪烁，明明是心虚了。
“嗯是啊。”威普正襟危坐，“你也是？”
这问的什么，简直废话……
“嗯，”欧文心里好笑，继续问，“大叔平时很闲吗？”
“没有，我很忙。”威普毫无防备的回道。
“那为什么我每次来这里都能看到大叔坐在这里喝咖啡呢？”欧文深棕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威普一囧，上当了……
一时间满脑子都是尴尬，威普一边暗骂自己猪脑子着了小孩子的道，一边囧得手足无措，于是干脆绷着脸低下头喝咖啡，威普选择不回答。
但欧文不打算放过他，于是继续问，“大叔怎么一直都是一个人？你没有朋友吗？家人呢，或者……你不陪你的孩子吗？”
威普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跳个不停，这孩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脾气也是好的不得了，怎么说起话来针针见血呢？
“没有家人，我一个人，没结婚，没孩子。”威普郁闷道。
他没注意到对面欧文在这时候眼里闪过些别的东西，只是自顾自的蒙头喝咖啡。
欧文又问，“那……是离婚了？”毕竟在这个时代四十多岁没结婚的实在是少数嘛，况且……反正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知道，想了解，管他礼貌不礼貌吧。
威普太阳穴已经突突跳个不停了，这孩子怎么专挑别人的痛处问呢，他看起来真的那么老吗？四十二岁而已啊，再说这二十多年他都在守护洛帕，哪有时间谈恋爱的。
“没离婚，从来没有匹配，也没结过婚。”威普郁闷道。
欧文偷偷笑了，突然觉得大叔很可爱，表面看起来很吓人，但内里其实很纯情很害羞，总之挺有意思的。
“那……大叔为什么不结婚不匹配呢？”
“没时间，我很忙。”威普郁闷道。
不想转了个圈话题又回来了，欧文一歪头戏谑道，“既然这么忙，大叔怎么还总是来这里喝咖啡呢？”
威普恨不得拍自己一脑门子，他宁愿去面对最难对付的敌人，也不知道怎么对付面前这个笑眯眯的漂亮雌子。
欧文却接着凑近来问，“还有，我一直很想问，大叔你为什么总是偷看我呢？”
刷的一下，威普的老脸总算是扛不住红到了顶，太犀利了，直戳红心的问题让威普一瞬间囧到了极点，完全不敢看欧文的眼睛。
于是最终，威普竟然落荒而逃了，一个罗刹中将，四十多岁的中将，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落荒而逃。
欧文则是望着那高大而急促的背影笑得异常迷人。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缘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却能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缘分。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而欧文也是到后来才知道威普是赫赫有名的威普&#183;霍斯顿中将的，然后在他毕业之后就结婚了。
他们从来没有吵过架，感情更是整个洛帕公认的好，威普恨不得把欧文捧在手心里宠着，而欧文完全值得威普这么对他。
之后他们赢来了第一个孩子，罗尔特，威普战功赫赫能力超群，之后十多年里从上将到最终成为洛帕最年轻的统帅，站在了洛帕顶端，但是他对欧文的爱从来没变过，只会越积越多。
十二年后他们又赢来了第二个孩子，莫尔，可爱的小雌子立马受到了威普夫夫无尽的宠爱。
威普以为他们会这么幸福下去一辈子，但是没想到变故来得措手不及，不仅夺走了他最爱的人，还几乎让他整个家庭都破碎。
那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不管是跟别人协议结婚，被两个孩子误解，被星主猜测，所有的一切他都默默扛着，可唯独对爱人的思念让他难以忍受。
终于，在二十年后这一切因为季封的出现有了改变，已经成为星主的威普，每每看着季封莫尔逗弄孩子的时候，威普就忍不住回想，如果欧文还在该多好，如果他能陪着莫尔一起长大该多好，如果他能在他身边该多好……
但不管多少个如果，他也只能想想，因为没有如果。威普却没想到，有一天季封竟然将深埋记忆里的爱人带回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欧文没怎么变化的脸，银色的发丝，深棕色的眼睛，威普仿佛回到了那一天，他们结婚的那一天，欧文也是这么双眼含泪的看着他，然后一头扑到他怀里告诉他会陪他一辈子。
“这次我说话算话，”欧文在威普怀里哭道，“陪你一辈子。”
威普终于老泪纵横，一把将怀里的人抱得死死的，他再也不会让他离开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