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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大人
作者：尝谕
内容简介
此书讲述的是一个小记者和女市长婚后的生活 幸福是什么？ 金钱？权力？ 永无休止的追逐而去 蓦然回首，忽然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幸福离自己 是那么的近 ################################# 【本书以事业为主，感情为主，诙谐更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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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 煞星


    
在北京官场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你可以不认识自己的媳妇，可以不认识自己的亲爹亲妈，但有一个人，你必须要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一个被称之为“煞星”的男人。


    
不过有一天，“煞星”从北京消失了，没人知道他所去何方，对于此事，众口不一，但最可信的一种说法是，他死了，被人杀死了。


    
毕竟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至于多到什么程度呢，有好事者算了笔帐，一个小型企业大约一百人，这一百人一辈子得罪的人都加起来，估计才能和“煞星”这几年的光辉战绩相当。


    
“煞星”两字的威力，可想而知，以致他消失很久以后，大官小官夜里都仍会念着那句梦语：“煞星真可怕，真的。”

第1章 莫名其妙的姐夫


    
时已至夏，火辣的骄阳斜斜射在街道，一阵微风掠过，呼，还似嫩绿的树叶儿飘荡街头，不知去向何方……


    
丰阳市人才市场，一个英俊的身影挺立门前，口中叨念着那早已说了无数次的决心：“不成功，便成仁，我可是高级人才，哼哼，放在哪不是抢手货？”


    
仿若是句心理暗示，何远只觉此刻精神抖擞，信心倍增，那感觉，跟被比尔先生灵魂附体一般，直叫他错觉自己早是个成功人士，月薪，不，年薪百万。


    
其实熟悉何远同志的应该了解，这已经是他第N次来此地求职、应聘，此刻的精气神过不得多久，只怕便消散于尽，前方等待他的也只有一句话：“回家等消息，三天之内我们会跟您联系的。”


    
三天？等了三十天也没见着！


    
不用您起码给个信儿啊，可叫老何苦苦盼着，心里那个恨啊，就别提了。


    
理了理那鸟窝般凌乱的短发，整了整那地摊货廉价的衬衫，老何同志再一次踏进了神圣的人才市场。


    
右脚只堪堪迈入，耳边就传来一个响彻云霄的酥麻女声：“咦，姐夫，你怎么在这儿呐，可好久没看见你啦。”声音尖锐，绝对是青春少女特有的声线调调，似撒娇、似嗔怪，直能把人骨头都给麻透了。


    
何远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张望过去，只瞧得一个活力少女直直向这边蹦达过来，顶多是个初中生，精雕玉琢的粉嫩小脸儿，无不散发着青春的活力，樱桃小唇，瑶鼻挺直小巧，细眉大眼，配上那两步一蹦的可爱模样，直叫闻声看来的众毕业生，有种犯罪的冲动。


    
然而，何远却暗自摇摇头：“这要是我女儿，早给她屁股打开花了，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只因少女那衣着装束太过时髦，蓬松的爆炸头，妖紫色的眼影，肚脐大露的低胸小薄衫，种种迹象表明，此女是个小太妹。


    
何远虽只26岁，但此等打扮仍叫他背脊发寒，暗暗揣测自己跟不上潮流了，如今这纸醉金迷的时代，什么人没有，见怪不怪了。


    
却说，更叫他心惊胆战的还在后面，少女死不死地竟直直朝他蹦达而来，灵动的大眼忽闪忽闪充斥着兴奋、惊喜。


    
莫不成自己魅力太大，把人家姑娘的小芳心给迷住了？


    
想到此处，何远腰板挺得更直了，虽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男人的自尊心那是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姐夫，人家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你带人家去玩，哼哼，你倒好，连个电话也不给人家打。”莫琪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儿，那是写满了埋怨，嗔嘟起红艳艳的小嘴闷闷不乐地瞧着他：“我不管，现在人家可算放暑假了，你得好好履行承诺，不然，不然我告诉姐姐去，叫她不和你睡觉，哼。”言语间，藕臂顺势环上了何远同志的胳膊，青春少女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胸脯，直叫他体味了一把别样的诱惑。


    
“我可不认识你，谁是你姐夫？”本以艳遇为喜的何远受了个不大不小的打击，腰板也矮了下去，在美女面前，男人通常会表现出他最完美的一面，可为什么把腰板矮下去呢，只因这样能看清少女低胸小衫下，若隐若现的乳勾，虽是小得可怜，但在禁欲多年的老何眼中，那个丰满啊，就别提了，侵略性的目光毫无避讳的又直又勾，就如饿汉瞧见了香仆仆的肘子肉，那是根本走不动道。


    
莫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喜滋滋地挺了挺小胸脯，心里这个乐啊，“飞机场”的恶名已陪伴她多年，今天终于遇到了知音，怎能叫她不喜，哈哈，被本小美女的美丽迷惑住了吧。


    
趁热打铁，莫琪将胸脯紧贴着何远，水灵的大眼已有雾气迅速凝聚着，幽幽怨怨地晃着他：“你，你竟然说不认识我，我们，我们都那样了，姐夫，你可是男人，不会不负责吧？”声音之大好似故意说给看热闹的人听的。


    
果然，方才不以为意的众人纷纷侧目，有鄙夷的，有兴奋的，耳朵一个个那是都竖了起来，在这繁乱的都市，一个不大不小的八卦新闻都能给浮躁的心绪来上那么点刺激。


    
瞧着少女嘴角勾起狡黠的坏笑，何远大感头痛，怎么遇上这么个祸害，难道要勒索自己，下意识摸了摸干瘪的钱夹，这才放心下来，哼哼，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什么着数尽管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姐夫，什么那样了？”


    
莫琪突然掂起脚尖附耳过去，神秘兮兮地指指远远和她好似刻意保持段距离的俊俏小男生，随即一脸自恋的小样儿道：“那家伙跟了本小姐好多天了，甩也甩不掉，唉，怪只怪本小美女魅力太大，大叔，帮帮忙啦，呆会看我的眼色行事，把他弄走就好，OK？”瞅得他表情迅即一变，莫琪若有若无地瞥着围观群众，轻哼不止地威胁着：“你要不帮本小姐赶走他，哼，相信观众朋友们会愿意听些更刺激的事儿，比如中年大叔和未成年少女的那些事儿啊，姐姐妹妹同侍一夫啊……哼哼，第二天头版头条大叔你就等着上吧。”


    
瞧着他那颓废的模样，莫琪很是有些小得意，哼哼，为本小美女服务是你的荣幸，别人哭着喊着还求不来呢，臭大叔，刚才那色咪咪的样儿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真以为本小美女真看上你啦。


    
其实她哪知道，我们何远同志是为了“大叔”这个称呼而暗自神伤，姐夫就姐夫呗，起码是一辈人，这大叔一词直叫他小小郁闷了一把。


    
“真有这么老，枉我直以为自己象初中生呢。”何远摸着老脸大言不惭道，惹得我们莫琪大小姐捂着嘴作了个呕吐的姿势，我的妈妈呀，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算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童，童言无忌！”莫琪真想一屁股把他给坐死，鼓着小嘴再次挺了挺那不算饱满的胸脯，反唇相讥：“你睁大眼睛看看，本小美女哪里是儿童，人家都快上高一了，哼，死大叔，臭大叔，没风度的色大叔。”


    
何远早已不再受她诱惑，毕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瞅了瞅远处那个害羞的小男生，真为他不值，这丫头有什么好，除了长的漂亮一点儿，可爱一点儿，调皮一点儿……呃，算了，今天就当作日行一善，帮帮残疾儿童吧。


    
拍拍残疾儿童的小肩头，大言不惭地吹起了牛皮：“好了，你去叫他过来吧，我人颂外号‘情圣’，那可不是吹出来的，今天让你长长见识，瞧我怎么让迷途的羔羊重返欢快的田野。”


    
小媚眼儿白了他一眼：“哦呵呵……算你识相。”毕竟是小孩子心性，方才一点不快也了无踪迹，莫琪高兴地蹦达过去了。


    
“喂，赵照，我姐夫叫你过去呢，还不快来。”莫琪凶巴巴瞪了他一眼，那语气绝对不善，在她看来，男人就要有些男子气概，举手投足间那王八之气是一定不可少的，可这追了她几年的赵照，别说王八之气，在自己面前，是连王八之屁都不敢放，唯唯诺诺好生个闷葫芦，直叫莫琪大小姐生出股揍人的冲动。


    
赵照小心的看着她，怯怯脸红不止：“我，我还是不去了，以后有机会吧，以后。”


    
“是不是瞧见生人，害怕？”莫琪试探了一句，瞅得后者应声点头，那真是给她气疯了，葱白玉指戳着赵照的脑门，另手叉腰，铺天盖地就是一顿臭骂：“你说我温柔可爱，美丽善良的琪琪大美女，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么个闷葫芦，还口口声声是要追我，好，你说说你有那点好，要成熟没成熟，要沧桑没沧桑，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可是个男人，做男人，要有骨气，瞧见流氓怎么办，一个字，打，瞅见逮徒怎么着，一个字，揍，看见女人怎么做，一个字，扑倒……”我们莫琪大小姐兀自挥舞着拳头，气喘吁吁地教育着后代，那字字可谓铿锵有力，煽动性极强，是连何远早已消失也一概不知。


    
“哦，我知道了，我，我会努力的。”赵照似懂非懂的样子，叫莫琪明白了什么叫做对牛弹琴，什么叫做烂泥它扶不上墙。

第2章 话说这两个自恋的家伙


    
“嗯？臭大……姐夫呢？”莫琪晃动着可爱的小脑袋四下张望，臭大叔怎么不见了，难道瞧天气燥热去给本小美女买雪糕去了，越想越有可能，看不出来死大叔还挺会照顾人，哼哼，算你识趣，本小美女可只吃哈根达斯的冰激凌，算了，看在你这么细心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追究了，两块钱的也凑合吃吧。


    
正在莫琪自恋地感慨美女的威力如此如此之大时，旁边的赵照忍不住提醒道：“刚才那人进去这里了。”指了指人才市场的入口。


    
“旁边不是有小卖部吗，非去那里面买个什么劲，这个臭姐夫，眼神还不好使。”莫琪全然没有回过味来，小脑袋一昂，对着赵照得意洋洋地吹起了牛皮：“我这个姐夫最会关心人了，从小就疼我宠我，我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我让他吃瓜他就不敢吃皮，喂，你可别以为我姐夫和你一样，真到了关键时刻他可不会手软，记得在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夜里，我和我帅气的姐夫遇到了三个人高马大的流氓，那三个人啊，哎呀呀，这叫一个厉害啊，竟然准备调戏本小美女，你说说他们胆大到什么地步，简直是毫无人性嘛。”


    
说到此处莫琪故意顿了顿，把赵照的胃口掉得老高，瞅得他紧张的揪起衣角道：“后来呢？”莫琪得意的笑了，心里那个美就别提了，吐沫腥子漫天飞：“后来我姐夫挺身而出，跟那三个逮徒撕斗在一起，这一打可就是三天三夜，话说三天以后，姐夫身上满是伤痕，这个惨啊，可那几个流氓也好不到哪去，全都被我姐夫震慑住了，那可称的上是落荒而逃，哼哼，直到现在姐夫身上还有为我战斗留下的伤疤呢。”莫琪大小姐采用了语文课学习的夸张手法，那叫一个生动感人。


    
“你姐夫真厉害啊。”赵照满脸憧憬、敬佩。


    
这牛皮可真是吹到天上去了，莫琪堪称牛犊杀手，为什么呢，因为牛都让她给吹死了。


    
且说莫琪却丝毫没有脸红，心安理得的把他对姐夫的夸奖坦然受之，连身后那小尾巴都竖起来了，受用之至。


    
吹牛的境界可是很深的，男人，靠吹嘘自己有多少多少女人而满足，女人，靠吹嘘自己男人有多么多么强大而得意。


    
正值青春少女时代的莫琪，那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满足，然而，警惕的小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人才市场的大门，生怕那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叔突然出现，是以拆穿她的谎话。


    
“哼哼，知道我姐夫有多好了吧。”莫琪水灵的小眼儿轻瞟着他：“你嘛，就别痴心妄想了，赶紧给我知，知，知什么来着？”


    
“知难而退。”


    
“对对，知难而退，本小美女将来的丈夫一定要象姐夫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


    
还没等她说完，赵照就一脸惭愧地低下了头：“琪琪，我一定会变成象你姐夫一样的男子汉的。”言罢，闪进了密集的人群，再不见踪影。


    
“不，不会吧，这就跑了？”莫琪心中小小郁闷了一把，是以平常，好说歹说都不见他有放弃之意，今天接着大叔之威竟这般好使，忍不住嘀咕着：“难道他真有我说得这么好，不就是个普通的色大叔吗？”


    
“谁是色大叔。”突然杀出的何远狠狠瞪了她一眼。


    
“呀！”莫琪掩嘴惊呼起来，旋即很是不满地回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样，一惊一诈的，吓本姑娘一跳。”转而又心虚起来，这臭大叔什么时候来的，不会把刚才的话都听了去吧，那自己可丢人丢大了。


    
当下有些讨好地环上了他的手臂，撒娇似地摇晃起来是以转移话题：“姐夫，琪琪的冰激凌呢，天好热啊，快给我吧。”


    
何远气闷地在她脑门上敲了这么一下：“冰激凌你个头，就是你这倒霉丫头害得我又没找着工作，哼，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被那小婆娘数落呢。”


    
“倒，倒霉丫头？”莫琪真是杀他的心都有了，平白无故得了个不露脸的称号，自己招谁惹谁了，心里这个委屈啊，但碍于好似有把柄抓在人家手里，只得生生咽下去，还是面子重要。


    
此刻莫琪也才注意到人才市场那几个鲜艳大字，大眼咕噜咕噜转了开来，转瞬便明白了大概，心里这个乐啊，古灵精怪地斜眼瞧着大叔：“我说大叔，你三十多岁的人了，竟然没有个象样的工作呐，嘻嘻，要不本小美女帮帮你，月薪过万不敢说，五千还是有的，怎么样，考虑考虑？”


    
如果杀人不犯法，何远真想就这么把这倒霉孩子仍粪坑里去：“我叫何远，再大叔大叔地小心我揍你，再有，本人今年26岁，你叫叫姐夫我还是能容忍的，就是不知道你姐漂不漂亮。”


    
莫琪抽出一只手不可思议地掩嘴惊呼起来，漂亮的眼珠儿瞪得老大，仿佛瞧见了母猪上树，老虎吃素一般故作惊奇状：“你，你竟然才26岁，天啊。”心下轻哼连连，好你个色大叔，给个秆子就往上爬，还真惦记起我姐来了，哼哼，我姐那是你能配的上的？


    
何远直直翻了个白眼，把她那惊呼自动过滤掉：“你还要给我介绍工作，切，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暗自感慨人心浮躁啊，不大点儿的小孩牛皮连篇，人心不古喽。


    
但美女面前绝对不能失了面子，输仗不输人啊。


    
方才斗败的公鸡转眼趾高气扬起来，耸拉的脑袋朝上一挺：“你可不要误会我找不到工作，哼哼，那些我还看不上眼，记得有个年薪百万的活，我都没去，你问为什么，给的太少呗，切，一百万，打发要饭的呐，怎么着也得加上个美圆二字，就这我还得考虑考虑呢，他们老板穷啊，给不起钱就跟我玩苦肉计，爬在我家门口是又哭又喊，那个可怜啊，可能怎么样，没办法，这就是社会，人才是要有实力的公司才能争取到的。”


    
何远抿嘴作了个成功人士的资态，惹得莫琪干呕连连，这个家伙脸皮是什么做的，自己平时也就吹吹小牛，小小自恋一下，可跟这大叔一比，自己简直是三好学生，是圣人。


    
瞅着莫琪那小样儿，心知自己吹过了，别说年薪百万，就是月薪一千他都得干啊，嘿嘿干笑两声，很是不好意思：“咳咳，这个，言归正传，总之哥哥我算是个无业游民吧，恩，时间不早了，小孩子家家别老满处吓跑，快点回去，省得回去晚了你妈打你屁股。”


    
“有没有搞错，刚刚中午就轰我走，臭大叔真没风度，也不说请本小美女吃个饭。”莫琪朝他怒目相向。


    
“请你吃饭，开玩笑，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应该是你请我才对。”何远理直气壮道，虽不知那小年轻怎么消失了，但功劳还是被他揽了过来。


    
莫琪心知今天遇到了高手，那功力绝对是‘厚脸皮门’宗主的实力，心里这个恨啊，可表面却装做为难地一咬牙：“好吧，咱们去咖啡厅吃糕点吧。”哼哼，想黑本姑娘，门都没有。


    
何远得意的笑了，老子兜里就五十块钱，还请你吃饭？


    
“我这人胃口大的很，瞧你不象有钱人，到时候没钱付帐可别哭鼻子。”


    
“谁，谁哭鼻子。”


    
“喂，这咖啡厅不小啊，你钱真的带够了。”


    
“带够啦，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吧。”


    
“说真的呢，真带够了吗，要不你拿出来我看看。”


    
“我的天，你有完没完啊。”


    
“你真……”


    
“大哥，我真带够了。”莫琪都快哭了，自己请个客，怎么就这么难呐？


    
“嗯，先说好，我可就五十块钱，要没钱就等着给人家洗盘子还帐吧……咦，你窃笑什么呢？”


    
“没，没有啊，你看错了吧。”被盯得心虚的莫琪小眼儿飘忽起来。

第3章 市长她……是我老婆


    
环境幽雅静谧的咖啡厅角落，何远随着倒霉丫头落座在窗边附近的座位，几盆不知名的草木、油画装点四周，绝对称的上浪漫之地，几对情侣低首私语，男的温文尔雅，女的雍容大方，直叫人赏心悦目。


    
然而，角落下的一老一少心中却各怀鬼胎，此情此景根本无暇欣赏，老的惦记饱吃一顿，开开荤，小的心里琢磨什么就只她自己知道了。


    
清秀的女服务员挂着职业的微笑迎了上来：“先生，女士，请问需要些什么？”将菜单恭敬地摆在桌前，等着两人点单。


    
莫琪幽雅的坐在原地没有动，瞧着大叔拿起菜单，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趣，快给本小姐把单子拿过来。她可是淑女，不能亲自动手点单，虽然这身装束和淑女一词相隔甚远。


    
谁知如狼似虎的何远同志哪里管她，很没风度指着上面：“这一页全要了，下一页要一三五，再下一页要二三四，好了先点这么多，不够再要。”砸巴砸巴嘴，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


    
这可把我们琪琪大小姐气怀了，不说她是女人，就冲自己请客这桩，也得先问问她吃什么吧，臭大叔，你倒是不客气，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哼哼，呆会有你好看的。


    
服务员都觉得有些不好，把单子又推给莫琪：“这位女士，您需要些什么。”


    
淑女琪琪此时展现了她海一般的肚量和水一般的娇柔，抿嘴微微摇头：“我听他的。”那声音，说不出的柔弱，顺从，直让何远得意了一把，也不去追究她风格的改变，很潇洒的挥挥手：“快去准备吧，她正减肥呢，还得饿巴几天才能开荤。”


    
淑女琪琪眉头挑了挑，再一次选择了沉默。


    
只过得一刻，琳琅满目的糕点便铺了满桌，何远恶狼似地率先开动，筷到蛋糕处却停了下来，转而警惕地瞧向莫琪。


    
哼，这回知道女士优先了，快快，给本小美女夹块蛋糕来，呀，那块草莓的好漂亮啊，一定很香，呀呀，那块香蕉的也不错呢，这可怎么办呢，小美女的身材一定要保持好啊，算了，看那臭大叔给我夹哪块了，快夹啊，你磨蹭什么呢。淑女莫琪心里一个劲儿的嚷嚷着，搀虫被勾了起来，也顾不得许多，努嘴指指蛋糕，眼色猛使，意思很显然，快给本小美女夹一块。


    
“这个……我怕你钱带的不够，就只点了两百块钱的东西。”何远不好意思地将蛋糕盘往怀里拉了拉，率先保护了起来：“所以呢，你正在减肥，就不要吃了哈。”


    
我，我，我冤不冤啊，莫琪都快哭了，你个臭大叔自说自话，本姑娘什么时候说要减肥啦，可现在是淑女状态，只能投以眼巴巴的饥饿眼神，希望这楚楚动人的模样能叫大叔回心转意，然而，她却低估了老何同志的厚脸皮，什么媚眼儿啊，柔眼儿啊，全然无视，自顾自吃得老香，不时还朝她道：“这蛋糕真难吃，幸亏你没吃。”


    
气得莫琪明白了什么叫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将咖啡杯往远处推推，以免自己克制不住朝他脑袋上来那么一下。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可能是想到无功不受赂一说，何远很不情愿地分出一块蛋糕来，依依不舍朝她推去：“倒霉丫头，这块给你。”


    
咕噜咽了咽口水，莫琪狠狠移开那贪婪的视线，却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可爱的小鼻子皱了起来：“为什么你从人才市场一出来就叫我倒霉丫头，我，我哪倒霉了，你知不知道同学都叫我什么，哼哼，他们都叫我幸运星，跟我说句话，一个月都能顺顺利利的，考试也门门及格，谁象你，给人家这么个讨厌的称呼。”小媚眼儿轻瞟了他一眼，青春活泼的气息倒有些别样的魅力，只不过这吹牛的调调叫何远不敢恭维。


    
“切，还幸运星呐，怕不和你说话两个月都能顺利，考试能上80分吧。”吃着人家的东西，当然不好说出来，旋即想起了人才市场所遇，那小邪火是噌噌直冒，愤愤放下筷子抱怨起来：“这帮不识千里马的家伙，动不动就学历学历的，没学历怎么了，咱有能力啊，哼，最可气的还不是这个，有个柜台没有学历限制，我想着咱这起码能干吧，嘿，你猜怎么着，那面视的中年妇女说我岁数太大，没有发展前途，我这个恨啊，心道你一比我大上两轮的人，还舔着脸说我岁数大，这什么世道啊，想来想去就是你这倒霉孩子的晦气。”


    
淑女莫琪体贴的安慰着他：“现在有的行业是需要年轻的，或是敢打敢拼，或是吃的年轻饭，没什么好奇怪的啊，对了，你应聘的是什么行业，我估摸是车模吧，那个18、9岁的才最合适呢，你也不用太灰心啦。”


    
“搬运工。”


    
“搬，搬运工？”


    
这是有年龄限制和发展前途的行业？莫琪彻底晕倒。


    
“姐夫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就回来。”转性的莫琪早已没有疯癫的模样，柔声淡淡、彬彬有理。


    
含糊不清地应了句：“好，唔，快去快回。”


    
半个小时后，莫琪顶着爆炸头得意洋洋地蹦达在丰阳市街头，心里这个美啊，哼哼，臭大叔，被本小美女的柔情攻势迷得神魂颠倒了吧，哈哈，连我偷偷溜出门都不知道，真是笨蛋，你就五十块钱，看你拿什么结帐。


    
然而此刻的何远也已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瞧着服务员那狐疑的目光，摸着兜口那零散的钞票，心里早把那倒霉孩子从头到脚彻彻底底骂了个遍，倒霉鬼，扫巴星，下次别犯在我手里。


    
施施然弹出支烟，装做若无其事的欣赏着美景，服务员正要以禁止吸烟的罪名上前制止时，一声声或惊呼或惊叹的声响从每个有人的座位上飘了出来，宛若瞧见了外星美女，一个个全傻了。


    
只瞧得从二楼木梯走上一个曼妙曲线的女人，黑色的女士小西装包裹着那极近完美的魔鬼身材，乌黑秀发高高盘起，一副干练打扮，美绝人寰的粉嫩小脸儿，完美得找不出一屡瑕疵，只是那若有若无的寒霜脸儿，直叫人亲近不得，犹如天山雪莲般不可亵渎，二楼美女们在她那高贵典雅的冷艳气质下，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旁边几桌也顾不得再说情话，纷纷瞪圆眼睛议论开来：“这，这不是新上任的市长吗，我在报纸上看过她的照片，不是我眼花了吧？”


    
“没错，没错，电视、网上都有她的信息，莫曼云，莫市长，年级轻轻就为一市之长，那可不得了啊。”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附和着：“哎呀呀，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今天没白来啊。”


    
议论声无非是多么多么美啊，多么多么能干啊，何远挪动身子尽量让人群挡住自己，撇撇嘴：“你们说的这些地球人都知道了，切，一点儿技术含量的都没有。”


    
贼眉鼠眼可不干了，斜眼狠狠瞪着他：“那你说点有技术含量的，什么都不懂就别瞎说。”


    
嘿，较劲？


    
何远鄙夷地瞧着他，也不知道是吹牛还是什么：“我连她今天穿什么内衣都知道，哼哼。”


    
“神经病。”


    
“吹吧。”


    
“小心别闪了舌头。”


    
众男人皆以鄙夷的眼神瞅着他，众美女皆以看色狼的眼光瞪着他，然而，却有一束看杀父仇人般的视线直叫何远冷汗连连，揪出纸巾擦擦额头的虚汗，心虚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装做泰然自若，可余光却不时瞟向美女市长，瞅得她那咬牙切齿的愤然模样，何远只得报以尴尬的微笑，显然，那句貌似吹牛的话语没有逃过冷艳市长的小耳朵。


    
“得，被人家听见了吧。”几个幸灾乐祸的男的纷纷叫嚣起来。


    
“完喽，小子劝你赶紧道歉去，不然在丰阳没法混了。”


    
怪不得人这么说，这新上任的市长几个月来的事迹早传了个遍，大刀阔斧的改革，贪赃枉法之徒的惩办，正言厉色的形象，无不告诉着平头百姓，我莫曼云虽然年轻，虽然是女人，但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就在幸灾乐祸的同志们等着看市长发怒，何远遭殃的时候，却是怎么也等不到了，只瞧得莫曼云俏脸儿含煞地狠狠瞪了男人一眼，便压抑着怒气悻悻落座在远处，不时朝男人抱以恶狠冰冷的小媚眼儿，神色愤然的模样那是傻子都看的出来，然而，那隐忍却没有爆发的样子直叫众人大跌眼球，暗肘这小子幸运的离谱，或是市长今天不在状态。


    
“只怕今天晚上不好过喽。”何远极其郁闷的耸拉着脑袋，心中嘀咕着：“哼哼，你们知道什么，现在她能忍，可晚上到家那是绝对要爆发一下的，只因这市长她……是我老婆啊。”

第4章 叫老婆结帐


    
咖啡厅离市政府不算太远，是以午休时间，莫曼云经常会光顾一下，只是今天竟死不死地碰上他，直叫莫曼云大呼晦气，更让她愤然的是，自己这个老公，居然当着一帮男人的面，说，说自己的内衣，心里这个恨啊，就别提了，起码我也是你老婆诶，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吹牛也别拿我来啊，不对不对，早上换衣服时门边好象有动静，还以为自己忘了把门关严呢，现在想想……难道这个死不要脸的，竟，竟跑去偷窥自己？


    
莫曼云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秀目圆瞪，那本就冰冷的小脸儿，骤然加剧了几分，如凝脂般白暂的肌肤因羞愤而朦上了淡淡红晕，端得赏心悦目。


    
真是被他给气死了，莫曼云自予脾气甚佳，起码一个“忍”字还是做得到，可自从和这臭流氓结婚以后，自己那个脾气啊，是一天比一天差，家教甚严的她，也不禁生出股揍人的冲动。


    
她现在只想仰天长叹一声：“妈，这个流氓有什么好啊，你千方百计的撮合我们，难道就为了磨练女儿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天啊，很不幸的告诉您，只结婚这一个月来，女儿的意志力那绝对是突飞猛进啊。”


    
万事孝为先，又是她最敬重的母亲，莫曼云本是很传统、很保守的女人，既然结了婚，就会好好过下去，虽说心底已承认了这个丈夫，但叫她温柔以对，那还是万万做不到的。


    
莫曼云身为市长，市里的二把手，但两人绝非政治啊商业的联姻，起因说来可笑，何远同志口中大喊“日行一善”，可做过的好事，那真是一指可数，没错，算算也只做过一件，救了刚遇车祸那老丈母娘的命。


    
现在想想老何都觉得不可思议，暗肘当时定被白求恩老先生附体了，不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活了大半辈子，怎么那天突然良心发现了呢？这也让他体味了两句话，行善不在多，有用则行，作恶不在少，没人瞅见就灵，好事可要做在刀刃上。


    
不过，说起来丈母娘对何远真的没话说，竟把身居高位的女儿下嫁于他，此等恩情，何以为报啊。


    
“您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生意怎么样？”


    
“呵呵，还行吧。”服务员亲切的和美女市长交谈起来，看的出，两人很是熟络。


    
虽然莫曼云还是冷冰冰的小脸儿，但能用正常语气跟人正常交谈，已让角落的何远大跌眼界，原来她也会好好说话呀。


    
过得片刻，招呼完市长的小服务员才想起正惬意吸着小烟的何远，挂着职业微笑走了过来：“先生，对不起，这里禁止吸烟。”


    
“哦，还有两口就抽完了，稍等，稍等。”何远紧吸了两口，浓烟滚滚，呛得小姑娘咳咳掩嘴，眉宇间已扯上点幽怒。


    
“先生，请您体谅一下我们。”


    
“浪费绝对是个不好的习惯。”何远脸色一板，正言厉色地瞧着她：“做事要有始有终，切记不可半途而废，你说说，我刚点的时候你不提醒我，现在快抽完了，这烟头要掐了，多浪费啊，你啊你啊，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得节俭，这个习惯可是不好的呀，今天也就是我掏心挖肺的和你说说，换了别人那里跟你讲这么多……”


    
“先生，请您掐了吧。”小姑娘都快哭了，那义正严词的模样还叫她反驳不出来。


    
“这不，抽完了。”在咖啡杯里将烟头撵灭，何远好不客气的收取报酬：“我和你讲了这么多，多长知识，以后社会的弯路也能少走点儿了，嘿嘿，钱我就不收了，这顿饭记你帐上吧，对了，如果一顿饭还不能表达你对我的感激之情，那改天我再吃你一顿。”用餐巾纸抹抹嘴，满足的何远起身而去。


    
“真不要脸啊！”所有人心底齐齐冒出这么句话。


    
小姑娘这回真哭了，前厅就她一个人招呼，就是真走也拦不住他啊，一月工资才1500，这二百元的帐单绝对不是小数，只得以求助的目光看向市长大人，也就这个姐姐还算说的上话，希望她能帮帮忙。


    
可谁知道，身为一市之长，本该为百姓做事的父母官，却像躲瘟疫一样低着头向里挪挪，生怕何远路过时碰到她，全然没有管这吃霸王餐男人的意思，那冷艳的俏容上，分明是写了几个字：我什么都没看见。


    
莫曼云心里这个恨啊，求菩萨告奶奶的期盼这好老公别跟她打招呼，否则自己这人可就丢大了，可怕什么它就来什么，何远还没到叫小姑娘付帐的人性，刚才这番举动就是想告诉这好老婆，老公我没带钱，你给付了吧，可谁知老婆竟一副“我不认识你”的小样儿，惟恐躲之不及。


    
气得何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屁股坐在她身旁的空位，故作亲热地打招呼：“呦，这不是云云吗，怎么来了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哦……”众人恍然的发出一声。


    
“我，我不认识他。”莫曼云很想和大家解释一下，可似是觉得说出来，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终究还是咽了下去，心里这个羞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不要脸也就罢了，干嘛拉上我一起丢人。


    
板着寒霜脸儿，银牙轻咬着下唇，从牙缝里低低蹦出几字：“你在家闹闹我也就忍了，这是公共场合，请你注意你的形象。”后而又补充一句：“也请注意我的形象。”


    
被人狠狠摆了一道，哪还有什么形象，何远很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这个，我倒不是故意耍赖的，只不过囊中羞涩，囊中羞涩。”小眼儿瞧瞧桌上的手包，正待据为己有时，莫曼云早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小脸儿气得是一阵红一阵白，若不是顾及市长高大的形象，她真想用手包在他欠揍的脑袋上来这么一下，方解心头之恨。


    
咖啡勺轻轻搅拌着，莫曼云幽雅地品了口浓郁的咖啡，和他交谈也是声出口不动，天知道这事若传了出去，市长的位置不说，八卦新闻会不会把她砸死。


    
何远这个气啊，您倒是把钱给我啊，没见那小姑娘正死瞪我呢吗？


    
蓦地感觉大腿有东西戳了他两下，只瞧得自己那好老婆的小嫩手正以极其隐蔽的姿势，从桌下递过一打钞票，不动声色的冰霜脸儿下，眼神却猛使不止，意思很显然，等什么呐，快接啊。


    
数了数一共五百元整，很是感激的承诺着：“放心，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等你找着工作再说吧。”莫曼云脸色冰冷的讽刺了一句。


    
工作的事，照理说让她帮忙的话，绝不会困难，一是莫曼云看他不惯，生怕以自己的名义把他弄到或机关或部门后，给她丢人，二来自己这个好老公，连句软话都不会说，整天和她较劲，气得她哪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上赶着张罗工作？这最后一点嘛，是她总感觉若帮了他岂不属于滥用职权，影响声誉的事，她这辈子还没做过呢，也亏得何远没求她，不然心里也得斗争一番。


    
为了避嫌，何远结了帐便孤单而去，只留下暗暗舒了口气的好老婆，这家伙总算走了。

第5章 靠吹牛得来的工作


    
人才市场中，被老婆激起血性的何远同志再次义无返顾地冲了进来，心中那真百般不是滋味，碰上个比自己强势的冰霜老婆，话说一般男人，决然承受不住，也就是我们老何，在压迫下毅然强挺了一个月，可如今再若没有番事业，莫不成要在那婆娘面前永远抬不起头吗，那是绝对不行的。


    
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此时此刻，何远深切的感受到这句至理名言，算算时候，也该反抗了。


    
“哼，赶明我混个省长当当，看你还能说什么，叫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叫你擦背你就不敢搓泥。”幻想着老婆如小媳妇一般鞍前马后地伺候，何远心里这个美啊。


    
“这位先生，请你去别的地方面试吧，我们公司不适合你。”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何远的幻想，约莫26岁的女人一身咖啡色的职业装正襟危坐，精练的盘发有些一丝不苟的味道，黑色时尚眼镜下，清研的杏眸勾人心魄，丰满的双峰在职业女装下撑起一道深深的乳勾，那个深度、那个厚度，远远不是倒霉丫头可比的，老何心里嘀咕着：“这才是女人啊，天知道我怎么瞧倒霉丫头那飞机场瞧了半天，这是境界的差距啊。”


    
看这打扮、瞅这姿色，无疑传达出一个信息，这是个清冷的高级白领啊，然而，这只是一般男人的眼光，以老何那6.0的超长视力，清楚地瞥见了女人微微上勾的眼角，杏眸的等级又上升了一个档次，那是对小狐狸眼儿啊。


    
巧目轻盼，散发出一抹诱惑的光泽……


    
且说这女人最诱人的地方也正是于此，但好似她却刻意让眼镜将最迷人的地方盖住了，何远知道，如若把眼镜拿下来，一个狐狸精的称号必然会降临到女人头上。


    
“请你把眼镜摘下来。”何远很想这么说，但苦于工作无路，只能学着女人来个正襟危坐，端得像个小学生样笔直了腰板：“我很想说，其实我很适合你们公司，为什么你问都不问就拒绝我呢，这很不公平吧。”


    
天知道自己何时坐到了这个柜台，瞧瞧展示板在另一方向，跟本看不见啊，何远很想来那么一句：“请问贵公司是干什么的？”但却有失礼貌，只能赶鸭子上架，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哦，你觉得真合适吗？”齐韵莹狐狸眼一闪，似来了些兴趣，心里却恶毒把他骂了个透，你个臭流氓，贼眼往哪瞅呐，老娘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哼哼，刚才自言自语什么呢……对了，当省长是吧，我呸，呸，呸，你怎么不当主席去，来这儿吹牛。


    
显然，方才老何的幻想叫女人听了个透。


    
“我觉得很合适。”


    
“真合适？”


    
“真合适。”


    
“好，那你说说怎么个合适法。”齐韵莹签字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等待他的回答。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力强，甭管什么工作，适应都不用，上手就干，而且还不出纰漏，那是保管你满意啊。”何远以前面试那讲究保守原则，只说自己会的，别人家用了你，屁都干不了，那纯属丢人去了，可如今也就放开了，大言不惭起来：“嘿，你还别不信，什么叫21世纪的人才，我就是啊，姑娘，还犹豫什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高级人才就在你的面前啊，喂喂，你别皱眉好不好，这个，我虽然贵为高级人才，但价格不会要求太高的，真的，5000块怎么样，喂喂，你别撇嘴啊，这样吧，3000块，高级人才也是有尊严的，可不能再低了，得得，瞧你眉头都篡成一团了，人格我也不要了，就卖你个面子，1500，嘿，告诉你吧，你们公司可赚大了，像我这样的……”


    
“先生，请说重点好不好，我们还没答应聘请你，工资的事以后再谈。”齐韵莹真不知道若让他再说下去，自己这展台还会不会有人来，刚才瞧见个条件不错的，可却实实被这货给吓跑了，心里这个气啊，莫非这货知道报社急缺记者，站着位子想把人吓跑，而只剩他一个？


    
“重点吗，重点就是我是个高级人才，谢谢，回答完毕。”


    
齐韵莹脸色一阵变幻，险些撕破脸皮毫无淑女地上去跟他干一架，耐心，耐心，深呼了几口气才缓过来，眼神清冷地瞧起他来：“你要是个高级人才怎么会到我们公司来应聘，你这身打扮也不象高级人才的打扮吧。”


    
“听你这意思好象贵公司不怎么的啊？”何远连摆食指加大摇其头地反而教育起她了：“每个职业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必定有它的道理，千万不要小瞧自己的行业，正所谓行行出状元嘛，再说说这成功人士的打扮，这个问题就很深奥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我嘛，就偏向于朴素点的，生活点的，范什么哲啊，阿什么尼啊，那些高级品牌只能装点在外表，可心灵的境界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像我……咳咳，嗯，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我，我明白个屁。”齐韵莹心里嘀咕了一句，虽然忍不住觉得有些道理，但也被他最后那没说出来的自恋话给气得够戗，兀自翻了个白眼：“这样吧，我问，你答，多余的话不要说，OK？”


    
“请问。”何远瞧着她飞来的“媚眼儿”，暗自得意，哼哼，看我是高级人才就想勾引我吗，切，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清清嗓子，齐韵莹用签字笔支起下巴，粉嫩的小嘴儿也自然的嘟起来，着实有些调皮的味道：“你会英语吗？”


    
“切，我一个高级人才能不会吗？”何远心虚地翻翻眼儿，眼神飘忽起来。


    
齐韵莹哭丧着脸真是受不了：“能不能请你不要再提高级人才四个字？”


    
“O……K。”艰涩的蹦出两个字母，后而为自己第一次说英语而洋洋自得起来。


    
“那请你说几句。”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


    
“得得，听好喽，OK，KO，三Q……够了吧，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吗，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不会英语还不行，别瞪眼了，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何远闷闷不乐起来，心道这工作指定又没戏了。


    
“你的身手怎么样，嗯，我是说打架或逃跑的功夫。”


    
老何宛如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块木板，心里这个兴奋啊，眼光大亮：“这你可问对人了，逃跑，哼哼，我何远的字典里从没有逃跑两个字，再说说这个打架吧，嘿，你瞧我这身子膀能打几个，什么，三个，切，十个以下我都不好意思和人家动手，你问为什么，哼哼，太欺负人呗，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


    
“好了，何远先生，你被录取了。”齐韵莹可见识了这货的口才，不得不打断他，自己是一句都没说，然而这家伙的话却将自己的戏份也给演出来了。


    
“录，录取了？”何远莫名其妙地想着：这吹牛都能吹出份工作来？


    
“初审算是通过了，后天八点到公司来。”齐韵莹将写有公司地址的单子推给他，然而，表情却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有些警告的味道：“我不希望实际操作上，你的表现不能令我满意，希望你吹牛和搞笑的功夫和你的能力成正比，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报，报社？”


    
总算看清了应聘的职业，哭笑不得的何远，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无奈的微笑，甚至有些伤感的意味，自己到底该不该去呢？


    
捕捉到这一表情的齐韵莹，不由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录取他也只是全凭那出众的口才，然而，这一复杂的表情叫齐韵莹忽感这个男人，或许没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他，真的适合干记者吧。


    
“我说，你们报导的题材，不会牵涉官场上的事吧？”难得正经的何远弱弱问了一句。


    
“一个报社当然各个方面都要抓，官场也不例外，只不过报导有些限制，潜规则你知道吗，嗯，说白了就是类似于底线的东西。”虽然奇怪他的问题，齐韵莹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比如呢，你们的底线是什么？”


    
齐韵莹眨着妖媚的狐狸眼儿，皱眉想了想：“还是跟报社的实力有关，我们是小报，底线就比那些大报社高的多了，比如现在风头正紧的莫市长，丰阳日报若报导莫市长的老公是何许人也，想必没有大问题，要是我们报社就没那么容易了，咦，你紧张个什么？”


    
莫市长的老公？


    
这也能报导？


    
太八卦点了吧？


    
何远差点一个跟头摔死。

第6章 和小婆娘的“幸福生活”


    
丰润花园，静谧的别墅区幽雅温馨，花草林木随处可见，清风微拂，花香弥漫，在房价不诽的丰阳市，这么栋高档别墅怎么也得上百万，话说何远本是个百万富翁的，如今落魄到这般田地，罪魁祸首无疑是眼前这栋二层豪华小别墅。


    
两人结婚时便约法三章，夫妻共同的消耗品，那是要实行AA制的，比如这别墅、家具，两人各出了一百万才堪堪够数，这就导致何远沦落到骗吃骗喝的直接原因，当然，食物饭菜那也是要AA制，这不，老何正象往常一样打电话叫餐呢。


    
什么，你说怎么不自己做饭吃？


    
哼哼，开玩笑，你会做，可莫曼云同志能会做吗？


    
“喂，小水饭店吗，我是何远，哦，你都认识我啦，呵呵，荣幸荣幸，还是那老三样，对对，老地方，记得宫暴鸡丁把葱换成黄瓜，你问为什么，哦，前几天看葱涨价了，呵呵，你说什么呢，不是给你们省钱，15一盘的菜算我便宜点儿呗，12怎么样，呵呵，行行，多谢了啊。”


    
算算也是小婆娘回来的时间了，何远干脆光着膀子毫无形象地坐在别墅门口乘凉。


    
你可千万不要怀疑别墅的空调系统，中央式的配备绝对凉爽，什么，为什么不开，废话，那东西不要钱啊，很贵的。


    
对于小婆娘接济的五百块钱，那都得剩吃简用，用在刀刃上，更别说几个月一交的水电费了，到时自己要交不出另一半，还不让小婆娘笑死，做为男人，他可是很有人格的。


    
“呦，老板娘怎么亲自来啦。”何远起身朝一浓妆艳抹的少妇迎了过去，笑着接过餐盒：“看你累的，叫服务员过来不就好了，您亲自跑一趟算怎么回事，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且说何远跟谁都能自来熟，只一个月不到，在这片小别墅区那是混得通熟，小区不远的小水饭店老板娘当然也不例外，饭店不大，只15块的菜色就能知道，你问这么高档的小区门前怎么有低档饭馆？切，这谁知道，问小婆娘去，经济建设可归她管。


    
“你呀，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要是愿意，姐姐天天给你送饭来。”少妇沾沾额头的汗水，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佯作生气状。


    
“小弟哪敢劳您驾啊，罪过罪过。”瞅得那白眼，何远心底是一阵恶寒啊，我的乖乖，不要以为少妇两字就代表着美女，妩媚两字就代表着迷人，瞧瞧眼前这位，啧啧，蒙上脑袋后绝对迷人，露出小脸来绝对吓人。


    
价钱已经算好了，将准备出的钱递给老板娘，谁知这娘们竟推了回去，还抓着我们正人君子老何同志的手那就是不撒开啊：“你这是干什么，跟姐姐提钱不是见外了吗，快收回去。”


    
我倒是想收，可您把手松开啊。


    
“吱……”的一声刹车这叫一个响，连兜起的小风都凛凛的，何远甚至听出了宝马蕴涵的怒气，这足足说明了，车主人的心情一定不会很好。


    
果然，将车停在别墅门前，已将头发散下的莫曼云愠怒地走了上来，两行秀发顺着眼角盖了下去，如不是特别熟悉她的人，决然分不出市长和此女的关系，在经过何远旁，那冰冷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瞥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用小牙缝道：“还不给我回家。”


    
感觉解放的小手，何远如蒙大赦，乖乖跟着小婆娘回家了，只留下哼声不已的老板娘：“不就是比老娘漂亮点儿，哼，有什么好神气的。”


    
一进得屋子，莫曼云便沉着那漂亮的小脸儿，兴师问罪起来：“你和那送饭的还挺亲热啊，看不出来，人缘不错嘛，要不要我给你们腾出个地方来？”心里这个恨啊，毕竟是自己老公，虽谈不上感情，然见他跟别的女人亲热，那绝对不是滋味，更别提她那不露脸的长相了，哼，你眼光能不能放高点，最不济起码……呃，谁也不行！


    
可见，小婆娘的占有欲是极强的。


    
何远也顾不得暗自得意，义正严词地挺直了腰板，做精神抖擞状：“先说清楚喽，我可根她没一点儿关系，那是她硬抓着我的手就不放啊，你知道朋友们都怎么称呼我吗，正人君子何大官人，那外遇的事儿直接和我失去联系，跟本不可能。”


    
“一天到晚就知道臭贫，切，谁信你啊。”莫曼云撇撇嘴。


    
何远可不干了：“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和那女人？天啊！你这是在践踏我尊严，在污蔑我的灵魂。”转而神情迅速变化，换了个懒洋洋的自恋模样，悠闲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转守为攻：“嘿嘿，你这么关心我的事儿，莫不成爱上我了，早说嘛，我就寻摸着以我的魅力，一个月内还不将你拿下，哼哼，投降了吧。”


    
“谁，谁爱上你了？”莫曼云这个咬牙切齿啊，但表面却装作毫不在意的轻瞟了他一眼：“你爱和谁好就和谁好去，切，关我什么事，下次把女人带家来叫我看看。”


    
然而，若是真带回个女人，何远不知他还能不能活到第二天，女人呐，都是口是心非的，这个何远是深有体会。


    
饭在小婆娘回家前已经蒸好了，取出碗筷盛好饭菜，这才招呼洗好手的老婆落座开饭，每天都一样的程序，像走过场、重放一样，席间两人不再说话，饭后照例是何远收拾洗碗，倒有些家庭主妇的味道。


    
索然无味地到了晚上，莫曼云从二楼书房回去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两人这莫名其妙的关系，当然是分居而住，有了偷窥事件的前科，小婆娘是把门锁得死死。


    
何远的卧室在她正对面，躺在足纳三人的水床上，不禁感慨的自言自语起来：“难道这就是婚姻，是我何远梦寐以求的东西，呵呵，好象有些不太对味啊，难道我太没正型了，不能吧？”


    
如果莫曼云听见这句话，一定会比他还感慨道：“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报社到底去不去呢？


    
何远是个孤儿，自小便从孤儿院长大，人情冷暖早尝了个遍，然而他的远大理想，就是娶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有个象模象样的工作。


    
理想已经实现了四分之一，虽有个老婆，但和温柔贤惠，那是根本沾不着边啊，勉强算半个吧，工作的事情貌似也有了着落，可……


    
“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啊。”翻出了那尘封已久的蓝色记者证，何远苦笑着又加了那么一句话：“可我真不想再干记者了。”


    
要知道，记者证的取得可不是那么容易，非得在正规报社、电视台等机构工作一年以上，外加难度不诽的笔试方能通过。


    
思绪紊乱的何远怀着顺其自然的心思渐渐入了梦……

第7章 能“干”就好


    
今天星期日，小婆娘的休息日很没规律，市长嘛，忙是一定的，也不知她昨晚回屋又工作到几点，洗漱过后的何远徘徊在一层客厅，忙着本不应是男人忙的事，布置早餐。


    
面包片、火腿肠之类都是提前买好的，沏好牛奶后小婆娘恰好着装完毕，也不客气，坐下就吃，举止幽雅，大方得体。


    
还是那款式的黑色小西装，头发却没有盘上，为了避嫌，莫曼云通常在车上才盘发，不然邻居知道美女市长在这，不知会不会引起骚动。


    
话说小婆娘的变化发型，倒有些易容术的味道，前后差别之大，直叫何远瞠舌。


    
“路上小心，记得开车慢点。”老婆临走前何远嘱咐着，只瞧得莫曼云娇躯微微一颤，他在关心我吗？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那本是夫妻理所当然的话语，茫然之下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冷冷“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望着黑色7系宝马绝尘而去，何远才抽回视线：“连句好话也不会说，我可不是因为你借了500块钱给我才关心你的，哼哼。”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做作。


    
明天才去上班，也亏他没想好去不去呢，无所事事地逛荡在街上，时间已是下午五点，算算也该回家了，然而，眼前一栋貌似豪华酒店的建筑吸引了老何的注意。


    
只瞧得门口张贴着“招服务员，月薪1500”的字样，何远心里这个美啊，那叫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它全不费工夫啊。


    
屁踮屁踮地跑了进去，老何在前厅嚷嚷起来：“我要应聘，我要应聘，人呐？”周围人都已躲得远远，生怕这疯子突然咬人，倒是有几个人少妇注意力集中过来，小眼儿偷偷瞄着他。


    
过得片刻，一姿色不错的大姐迎了过来，瞧着保安、服务员赔笑着和她打招呼，想是职位不低啊。


    
“我来应聘的，门口不是贴着告示吗，就服务员，您看我怎么样，脏活累活都能干，只要您吩咐。”没等女人说话，何远就介绍起自己。


    
红衣大姐眼睛蓦然一亮，像瞧见煮熟的鸭子一般，上下打量起来，不时点头赞赞：“好，不错，条件真不错。”当下，毫不避讳地拉起何远，上了电梯：“小伙子，不瞒你说，我们这正缺人呢，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干啊？”大姐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何远一听，忙拍着胸脯保证着：“能干，什么都能干，就是活多了给我加点钱就好了。”吃苦耐劳的精神他还是有的。


    
大姐这个高兴啊，小眼闪烁着兴奋雀跃，保证连连：“钱不是问题，你能干就好，能干就好。”


    
何远总觉得那“干”被大姐加了重音，然而得之不易的工作，怎能轻易放弃？


    
美滋滋地随着她七拐八拐，进到了一间豪华大卧室，那叫一个大啊，尤其是一张水床，和自家那比起，仍有过之而无不及，近百米的房间被粉色吊灯渲染着浪漫色调，昏昏暗暗的光芒不由勾起一丝情欲，直叫老何有种将大姐扑倒在床的冲动，显然，和老婆吹牛的那“正人君子何大官人”，纯属是扯淡。


    
大姐想得他应该明白了，最后嘱咐起来：“呆会儿会有客人来，你就在这等，等人家来了你就陪她……陪她说说话，好了，如果让客人满意的话，我们就聘你，月薪一万，当然提成小费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喽。”


    
一，一万？


    
尤在吃惊状态的何远谨慎起来，不会是什么危险工作吧，或是……


    
大姐出得门后招呼了两个新来的保安，板起脸来：“你们看好这新来的，要是出点什么事可别怪我翻脸，也不能让他跑了，进了这行就别想出去了。”


    
“是。”


    
无遮挡500米听力的何远，那是把流氓大姐的话听个一清二楚，心里这个恨啊，竟把老子当鸭子使？


    
“合着能不能干，是这意思啊！”


    
这时他才明白，被应聘成牛郎、鸭子、男公关一类人了，也体味了那句“能干就好”，可碍得门口两个大汉保镖的看守，老何只得令想对策，虽说自小在丰阳市长大，然而交心的朋友根本没有，这和他成年后就去了北京有一定关系，在丰阳，认识的也无非是孤儿院那些人，可十年过去了，别说没保持联系，就是见了面也不一定认识，这可叫他如何是好呢？


    
叫小婆娘帮忙？


    
切，决不可能，怎么和她说啊，喂，老公我被人当成鸭子了，你快来救我啊，那在小婆娘面前，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


    
“这，咯，这是5003号吗？”一个口齿含糊不清，醉醺醺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就是这，您请进。”


    
瞧着女人打了个酒咯，晃晃悠悠进去的模样，两保安齐齐食指大动，暗肘这新来的小子有服气，要说这牛郎也不是好干的，要满足丑陋不一，各式各样女人的变态要求不说，身体上的消耗更是常人难想，刚二十几岁，什么鞭啊蛋啊都得往肚子里招呼，这第一次上工，就能有这么个绝色相伴，不可谓不运气。


    
既然她喝成这样了，何不……


    
两人均古怪地对视一眼，其中胆大的那人淫笑起来：“呆会等那小子用完了，咱哥俩就上，反正女的喝成那德行，肯定不记事儿。”


    
另一人有些犹豫：“可规矩……要是追究下来，咱们不好交代啊，再说里面那小子也……”


    
“放心，出了事我扛着，那小子也是新来的，不怕他告状去，对了，现在不是流行一句潜规则吗，对，就这么告诉他，这是潜规则，他要问什么是潜规则，咱就说，说了你也不懂，怎么样？”保安得意地看着他。


    
这，这也行，忍不住问了句：“你知道什么叫潜规则吗？”


    
“废话，这谁知道啊。”保安理所当然道。


    
那人彻底晕倒。


    
话说何远正听女声耳熟，然而下一刻，却惊地下巴落地，他依稀记得昨天给自己面视的妖媚女人，那写在那单子上漂亮的名字：齐韵莹。


    
小问号在脑门上这个转啊，她怎么来了，花钱买春？


    
不会吧，这个漂亮的女人，至于饥渴成这样，算算年龄也就26岁，还没到似狼之年呢。

第8章 是霸王硬上弓


    
齐韵莹今天穿了件灰色职业装，凹凸有致的身材被衬托得分外窈窕，双颊娇艳如花，眉宇间尽是柔柔媚态，素臂轻抬，幽雅而放荡地将时尚眼镜挂在胸前，看那深度，估摸着连胸罩也一并穿透了，早尽成熟的躯体在酒精的作用下摇曳着媚香，幽幽走向床边的男人。


    
果然如何远所料，摘下眼镜的她端的是个勾人心魄的小妖精，一双勾魂的小眼儿已有些水润，显然是动了情，长长的睫毛儿微微颤动，有些幽怨的味道，似是怪男人对她冷淡。


    
然而，老何哪里是冷淡啊，那是完全傻了眼，心里大念着某秃子传授的静心咒：“我是有老婆的人，我是有老婆的人……”


    
齐韵莹心里这个恨啊，老娘就这么不值得你一观，闭什么眼啊你，却说那高度酒精，让他瞥得男人的面孔，都是朦朦胧胧的。来这自然是买乐的，虽然第一次到这种地方让齐韵莹脸红不已，但一觉醒来便各奔东西，不怕谁认出她来，想想也肆无忌惮起来。


    
酒意正浓之即，顺势依偎在男人身旁，吹息若兰地在他耳边，呼了这么一下，混合的小香风宛若长蛇，顺着男人耳畔直钻心扉：“还等什么呢，看不上老娘？”言语间，已有了怒气。


    
何远哪里受得了这等刺激，话说这禁欲多年的男人，那是相当可怕的。


    
身形一转，已粗暴的将齐韵莹火热的女体按在身下，何远心说这可是你勾引我的。


    
“你，你急个什么？”齐韵莹似拒还迎地把手推在胸前，小媚眼儿水汪汪地嗔白着他，然而，酒精上脑，已无法让她进一步思考这“名店名鸭”的素质，为何如此低下。


    
一阵悉悉索索，衣物纷飞落地，而后便是滋滋涓涓的唾液交融声，末了，反倒是女人控制了主动，一次次地迎合着、索求着，一男一女已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这禁忌地运动中……


    
瞧着一旁筋疲力尽的裸体女人，何远苦笑着弹出支烟，寻思着那小婆娘也该回家了，然而满身疲惫的他，却只想着美美睡上一觉，当下打了两个电话。


    
“小水饭店吗，对，我是何远，今天送两道菜就行了……”


    
“喂，小婆……呃，云云啊，我在朋友家聊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啊，饭菜都给你叫好了，呆会儿他们会给你送到家，你付钱就行了。”心虚之下，差点将小婆娘的外号叫了出来，抹了把额头的虚汗：“不要工作太晚，适当的休息也很重要，一定注意身体。”


    
“不要叫我云云，你不觉得从你口里说出来，很别扭吗？”然而最后那句讨好的话语立刻引起了莫曼云的警惕：“你现在在哪，没听你说过丰阳有什么朋友吧？”


    
冷冷的声音好似不加感情，哼哼，我可是你老公，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已把方才经历列为外遇的何远，当下就比较心虚了，姑且来了招以进为退：“你就没关心过我的事儿，不知道也不希奇，嘿嘿，实话告诉你，我身边可躺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呢，地点当然是在宾馆里，怎么样，要不你过来瞧瞧。”


    
“谁爱管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听他这么说莫曼云反而放心下来，倒不是说她特别在意何远，只是传统保守的她名声对其极为重要，再加上那小小的占有欲作祟，但若真和他撕破脸皮，大不了离婚，是他对不起自己，母亲那边也能有个交代。


    
这会儿何远才得空借着朦胧的光线看清了女人的身材，称得上凹凸有致，性感迷人，纹胸还保持在原位，两根吊带顺着光滑白皙的香肩挂落玉臂，高耸的胸脯乳沟隐显，紫色的蕾丝内裤被移位在饱满的大腿内侧，凌乱，放荡……


    
如此杰作那就是老何的习惯了，他不喜欢光溜溜、白花花，一丝不挂地做爱，半遮半掩，再来上那么点装饰，才是他的最爱。


    
感慨之余不由拿小妖精和小婆娘做了个比较。


    
身材嘛，各有千秋，打个平分吧。


    
相貌呢，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小婆娘美上许多，即便狐狸眼已为小妖精加分不少，但仍和小婆娘有些差距。


    
性格啊，两人看来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全全相反，冷艳对火辣，各有特色，然而却都是另人头疼的性格。


    
小妖精在报社的同事一定觉着她是个不苟言笑的古板女人，然而和他有过几次接触和露水情缘的何远却知道，此女骨子里，那是极其火辣勾人的，什么，你问为什么？哎，没瞧见我们老何正揉腰呐？累得不轻啊！


    
抽得一支烟，拉过薄被将两人裸露的躯体跟外界隔绝，对工作的态度，心下也有了决断，如今这世道，找工作难，找好工作更难，看来报社这机会是非去不可了，再者说嘛……瞧了瞧身旁的美女上司，何远估摸着这待遇不会太差吧，起码有个上司罩着自己呢。


    
话说门口两个苦苦等待的保安，那真是把何远给恨疯了，屋里撩人的女性呻吟，自然逃不过附耳上去的两人，然而苦苦等待了近一小时，里面却仍在战斗，直叫保安以为这男人是铁打的，两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个心痒啊。


    
“喂，兄弟，里面没动静了，咱哥俩上吧。”胆大的小刘捅捅兀自发春的小张，淫笑不止：“嘿嘿，瞧那娘们这么饥渴，咱可得好好玩玩她。”


    
“行吧。”小张咬牙点点头，终究还是忘了那色字头上，可是有把刀的。


    
小刘全名刘凯，原本是地痞恶霸之流，后因强奸了一14岁的小女孩被公安机关通缉，转而流亡至丰阳，在一自称黑社会大哥的手下混，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他也自然转型到保安一职，身材彪汉，从两臂上的刀疤就瞧出绝不是善茬，如今安逸的生活使得他色心再起，别说里面是个搔货，就是个处女，他今天也得给上了。


    
本以为得手会非常容易，然而感觉前方有人的齐韵莹却蓦然睁开双眸，收紧被角：“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小眯一觉后，酒意已消散泰半，此时娇躯骤然紧绷，秀目圆瞪凝视着两个男人，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刘凯脱下上衣，紧接着“啪”得一声抽了她的嘴巴：“骚娘们，到这来还他妈给我装矜持，今天老子好好伺候伺候你。”


    
捂着火辣的脸颊，齐韵莹美眸已沁满雾气，奈何女人再强，也终究斗不过男人，但还是倔强的看着他，做着最后一丝挣扎：“你今天上了我，很容易，但明天怎么办，别以为我好欺负，要是不怕坐牢就来吧。”


    
然而小张瞧得女人不从，已心生退意，劝起了他：“还是算了吧，咱们这小姐多，呆会……”话未说完，就被刘凯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那帮娘们让多少人玩过了，老子可不去凑热闹，再说，啧啧，这妞的姿色可不是那些小姐能比的，放心，我上完换你，出了事我担着。”


    
齐韵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自从毕业后就没有交过男朋友，然而工作的压力、强度，直让她性欲不知不觉间旺盛起来，每每对着天花板自渎过后，剩下的只是空虚、落寞，方才在何远那获得的快感，远远不是自渎可比的，但每个女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底线，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上的，可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的来了这里，却要承受这般痛苦。


    
更何况，方才跟何远做爱还是她的第一次……


    
看着男人疤痕累累的手臂伸向自己，齐韵莹强忍着不让泪水划落，她不想让这些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啊哈，呦，几位玩的挺好啊，这是演得哪一出，霸，霸什么来着，对了，霸王别姬？”


    
“是霸王硬上弓！”被破坏气氛的三人齐齐瞪着他。

第9章 哼哼，老子我可是文人


    
正在刘凯得意着下意识里竟能回答出这么有深度的文学问题时，何远已经起脚将他踹了下床。


    
“老子还不知道霸，对，霸王硬上弓，用你告诉我？”何远光着屁溜儿，毫无形象地下床踹着刘凯，一脚脚地咚咚做响，口中骂骂咧咧：“老子可是高级人才，高级人才你懂吗，哼哼，你不懂，你那个智商要是懂了，铁树都能开花，死驴都能游泳，妈的，还教育起老子来了，也不瞧瞧你什么文化，博士听说过吗，哼哼，你没听过，但你见过，什么，在哪呢，你这不废话么，就在你眼前啊。”


    
刘凯心里这个委屈啊，他很想说那么一句“他们两个也说了，你怎么不揍别人去”，然而，裆部位置的疼痛，直叫他呻吟都发不出，那要命的玩意巧不巧地第一下就被何远命中了，刘凯本着忍辱负重的战术，默不做声起来，他心里想着，等我缓过劲儿来，一定把你撕成碎片，对，撕成碎片。


    
当真是戏剧性的一幕，实力相差悬殊的两人反倒颠倒过来了，人高马大的被相对瘦小的追着打，为什么要追着？只因刘凯像个滚地葫芦，被何远满屋子乱踢。


    
小张已在何远的淫威下逃窜出门，妈呀，刘凯可是一打三都没问题，看来今天碰上高手了，他又不敢上报求援，只得期盼那大哥能给刘凯剩下点东西，别都打死喽。


    
却说齐韵莹的心情也就这么回事，虽庆幸自己得救，然在她眼中，几人都是一伙的，全算不得好人，性欲消失后，看男人也没有那么帅气了，当然，酒醒后的她已经认出了何远，也暗暗决定不再录用他了。


    
打也打累了，何远这才注意到齐韵莹有些发红的右脸，暗怪自己睡得太香，没有及时挺身，不然，嘿嘿，我救了你，工资你就不好意思少给了吧。


    
微微心疼之下，从冰柜里找出些冰块，用干净毛巾包好：“把这敷上吧，伤不重，过会儿就消肿了。”体贴敷上了女人粉嫩的小脸儿，齐韵莹娇躯微微一颤，可能是想到两人已有过性关系，对这暧昧的姿势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一颗芳心之下，却有那么一丝小感动。


    
瞥了瞥晕倒在地的刘凯，清冷的小狐狸眼儿转而凝视起何远来：“你不是有工作吗，为什么还要面试，我看你在这干的不是挺好吗？”言语间，也不知是讽刺还是什么，此时的齐韵莹没有了方才的放荡，地地道道的一个清冷小白领。


    
何远心道，我干的好不好你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贼眼下意识地往被单下瞅了瞅。


    
齐韵莹说出那句话就后悔了，心里这个羞啊，自己确实是满足了，嗯，很不好意思的说，应该是很满足，甚至有些再和他来那么一次的欲望，然而，女性的矜持下，那句“我们再来一次吧”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瞧得她妖艳的俏脸泛起红晕，何远艰难地咽咽口水，换了个托冰袋的手，后解释起原由来：“我可不是专业干这行的，哦，当然业余也不是，今天本想应聘个服务员干干，谁知道那老女人竟带我来了这儿，门口两保安看着，我想跑也跑不了啊，这不，下一刻你就来了。”旋即很不好意思地干笑起来：“这个，你进来后二话不说就把我扑倒了，我那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被你扒光了，最后在我愣神的工夫，你又光着身子坐了上来，嘿嘿，瞧这事儿闹的，多不好意思。”


    
齐韵莹真恨不得一屁股把他给坐死，占了老娘的便宜，还在那说风凉话，我，我是你说的那样吗，委屈的都快哭了，依稀记得事情不是这样，然而酒精和情火的作用下，记忆已不是那么深刻，只得咬牙吃下个暗亏，虽然自己没吃亏：“没关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又是这种地方，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大不了，嗯，虽然已经这样了，但能不能请你把衣服穿上？”


    
“咳咳，没问题，没问题。”


    
待他穿上内裤后，齐韵莹才想起了他话中的漏洞，媚眼儿一横：“你不挺能打的吗，怎么说保安看着跑不了？”下巴努努刘凯方向。


    
于是这个问题就交由刘凯同志回答了：“他那是凑巧踢到我下面了，不然十个他也不是我的个，靠，老子看你这回怎么办。”显然，刘凯已经缓过来了，紫青着脸上满是恶毒之色：“臭娘们，等我收拾好他再来玩你。”说话已攥着拳头向何远走去。


    
“来啊，老娘怕你啊！”齐韵莹胸脯一挺，浑然不惧地直视着她，模样这叫一个英勇无谓，不禁叫人联想到巾帼女英雄一词，然而，瞧得他闻言而来，转向自己的轨迹后，小妖精马上原形毕露，屁股像肉蛆一样扭捏，面色不改，但身体却不动声色地向后移动着，小狐狸眼儿飞快给何远去了个信息：“你傻看着什么呐，上啊。”


    
何远无辜的眼睛学着齐韵莹的样子也眨了眨，奇怪地看着她：“你眨什么眼啊，有话就直说。”哼哼，这小妖精，又勾引我，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他一定是装的！齐韵莹心里这个气啊，把他祖宗八十代都骂了个精光，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老娘遇到危险了，还不救我来？可不愿在男人面前跌份的齐韵莹，只得咬牙和步步走来的刘凯对视起来，希望以她4.5的视力让刘凯改变运动轨迹，向何远那货进发去，结果，哈哈，梦想竟然成真了。


    
啊，刘凯再次惨叫一声，如断线的风筝直直飞出两米之外，翻了几个滚才堪堪停住，那个惨叫，简直是撕心裂肺，男声女声都分不清了，直叫全层嫖客们齐齐叫来了服务员，几乎都是一个表情愤然怒问：“不是说没有处女吗，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只有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张知道真相，抹了把泪：“凯哥，一路走好。”


    
然而被误认为是处女的刘凯真是心都碎了，下面那叫一个疼啊，有人说十指连心，不不，现在刘凯同志想用亲身实践的真理告诉大家：“十指算个屁，命根子才他妈连心呢！”


    
“你，你他妈偷袭，不带这么玩的！”刘凯本没将他当回事，毕竟身材的差距很显然，可谁知道这流氓不但偷袭，竟又一次巧巧地命中了他下面，运气，一定是运气。


    
何远没想到他还敢反抗，上去便又是一顿暴揍：“你是不没完没了了，以为我们文人好欺负呐，哼，别以为文人就不会揍人，别以为博士就不会阴招。”


    
齐韵莹瞧着他那惨相，暗暗叫好，但再打下去怕出人命，赶紧提醒：“别打了，教训教训就好。”可能是受何远幽默元素的影响，齐韵莹竟俏皮地勾起嘴角，又加了那么一句：“别打出人命，你可是文人。”


    
“对，对，哼哼，老子我可是文人。”何远忙收脚做了个POSS，叼着烟，叉腰挺直了腰板，然而那光着的大膀子，叼着烟卷老子老子的流氓形象，和文人的打扮，那是根本沾不着边，直叫齐韵莹有种吐血的冲动，这货除了吹牛外，也忒能搞笑了吧。

第10章 这瓶不是避孕药


    
曾经有一种风靡一时的爬虫类动物，名字叫蟑螂，而后人们因它坚忍不拔的意志，取有小强这一外号，号称世上最顽强的物种。


    
话说蟑螂，一个鞋底子下去，那只能堪堪伤其筋骨，一个板砖拍上，那才只够个粉碎性骨折，只有上去撵上那么一下，才能致其于死地、粉身碎骨。


    
咳咳，这可不是废话，只因何远现在想说：“蟑螂朋友啊，你世上最顽强的称号已被人取代了。”


    
一只年轻力壮的蟑螂心里这个不服啊，抖了抖紧身职业男装，很是不屑地瞧着老何：“不可能，你倒是说说，谁有我们顽强？”


    
何远无奈地指指地上朝他怒目相向的刘凯，把事情经过和年青蟑螂这么一说，只瞧得它颓废地低下头：“我服了。”然而神色之中，却满是敬佩、仰慕。


    
“喂，何远，你一个人在那干什么呐？”齐韵莹看着蹲在角落里，和一不大点儿蟑螂自言自语的何远，真是叫他给气出血来了，这货也……忒能搞笑了吧？


    
“嘿嘿，没事，跟朋友们说说这保安的光荣事迹。”何远点上只烟，挨着她坐到床边。


    
齐韵莹眉头挑了挑，嘴角抽动不止：“你还有蟑螂的朋友，人脉够广的？”


    
“一般，一般。”何远讪讪笑了笑：“都是半熟脸儿，谈不上朋友。”


    
翻翻白眼，做了个找打姿势：“你再贫信不信我……呃。”浑然发觉自己和他好象没那么熟，藕臂悬在半空，是打也不是，收也不是，暧昧气氛迅速凝结，齐韵莹神色一敛，忙是换上了清冷的神态：“请你把烟掐了，不觉得在一个女士面前吸烟，很不礼貌吗？”


    
苦笑着随了她的意，转而关心起她来：“脸还疼吗，嗯，已经退肿了，恢复的不错，明天早上估摸就看不出来了。”


    
然而正在这时，心有不甘的刘凯再次大吼一声，晃晃悠悠地发起了第35次进攻，心里这个郁闷啊，为什么这家伙每次都能精准命中目标，难道是在拌猪吃老虎，不，运气，一定是运气，我打架还从没吃过亏呢。


    
“这是第35次了吧。”齐韵莹都忍不住苦下脸来，满是无奈与同情地摇着头：“该歇歇了，你不累，我都累啦，打不过就回家再练几年，没人笑话你，别硬撑着了。”小狐狸眼儿若有若无地飘向何远，大为解气的齐韵莹不禁学起了他那搞笑的本事：“他可是文人，你没听说过吗，文人发起狠来，那可是相当可怕的。”


    
“扑哧”得一声，没把别人给搞笑喽，自己先承受不住了，可见境界还是不够啊，齐韵莹掩嘴媚笑的样儿，直把老何的魂都快勾出来了，只瞧老何同志忙的闭上眼，嘴里叨念着什么，估计是那句“我可是有老婆的人”的静心咒吧。


    
刘凯这个恨啊，今天丢人可丢大了，然而本着输仗不输人的原则，嘴上的亏，那是坚决不能吃的：“臭娘们，别得意的太早，早晚有一天老子玩死你。”


    
“以为老娘好欺负是不是！”齐韵莹“呼”地起身冲向他，手上虽拉着单子以遮住外泄的春光，然而一对美腿，却丝毫不逊色多少，毫无淑女的带起几道劲风噼里啪啦的一通暴揍，直直叫刘凯体味了一把什么叫女人的愤怒。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刘凯郁闷啊，没想到这娘们竟也会动手打自己，其实他有所不知的是，齐韵莹方才是有所顾忌，此时瞅得他筋疲力尽，一副软柿子样儿，那还不得捏捏，这女人的愤怒，那是实实爆发了一回。


    
此情此景，何远下意识地并紧了腿，暗暗瞠舌，这女人啊，实在得罪不起，看来以后说话要小心些了，不然，天知道她会不会在自己不备的时候，来那么一下。


    
将昏死过去的刘凯拖到门外时，小张早已等候在哪，何远皱皱眉头：“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规矩，规矩虽然是人定的，然而在你没有改变它的实力前，还是遵守这个规矩的好，这家伙还有口气儿，你带回去吧。”


    
小张哪里敢说不是，赔笑加感激道：“我明白了，下次绝对不敢了，不敢了。”


    
“你也会正经说句话啊。”听得何远对小张的话后，齐韵莹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瞧着他：“我还以为你只会吹牛和搞笑呢。”对他轻而易举就将壮汉制服的本事，齐韵莹本也以为是运气，可现在……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些真本事。


    
“我刚才那正经的样子怎么样，哼哼，有些王者之气的感觉没有？”


    
那一脸自恋的模样，直叫齐韵莹把刚说的评价否定了：“就当老娘是放屁好了。”


    
折腾来折腾去已经夜深了，而后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睡到明天一早再走，反正也有过关系，在一张床上也不怕尴尬了。


    
何远好无风度的抢先洗好澡，钻进被窝便倒下了，打人可是很费体力的，但气得齐韵莹是连翻白眼，这货没有点绅士风度吗，女士优先的道理都不懂？


    
然而，本以为一切已风平浪静，安然入睡的老何，在一刺耳的尖叫生下被人生生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何远，老，老娘要杀了你！”


    
何远一个激灵睁开眼，瞧着只围着浴巾的齐韵莹，有些莫不着头脑：“我怎么了，睡得好好的可没招你啊？”


    
齐韵莹一张妖媚的俏脸，满是愤然，抓着他脖子的玉手再次紧了紧：“你还敢说没招我，你睁大眼睛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我真是瞎眼了，怎么听那老鸨说有个新来的，就莫名其妙地来了这儿，天啊。”指了指身上十几处明显吻痕，齐韵莹都快哭了，巧不巧的脖子上还有那么一块，这叫她怎么上班去啊。


    
粉嫩如凝脂般白崭的肌肤下，鲜红得痕迹刹是刺眼，湿漉漉地乌黑长发散在香肩，有些慑人心魄的娇媚。


    
“切，你瞧瞧我这块，不比你那大，不比你那深，行啦，咱们算扯平了。”何远一脸郁闷地让齐韵莹看看大腿根上一处不大点儿的痕迹，离那男人的玩意只有一厘米，羞得齐韵莹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痕迹离那这么近，天知道自己有没有帮他做过什么禁忌的服务，俏容都快滴出血来了，呲牙哼唧道：“好，那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为什么没带套，竟然弄在我里面了，天知道你干净不干净，要是传染我一身病，老娘非杀了你。”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是专业的，再加上你扑得那么凶，我连带上的时间都没有啊。”苦着张脸打了个哈欠，何远撇撇嘴：“先说好，我可干干净净的，你要不信明天去医院检查看看。”转而，何远却打了个颤，一脸警惕地反瞧起她来，怯怯地问了一句：“你，你不会有什么病吧？”冷汗都下来了，不会自己外遇一次，就这么巧的……


    
“你说对了，老娘有爱滋病！”瞧着他那紧张的模样，齐韵莹很想这么说，以吓吓他，然而女性的矜持作祟，齐韵莹只把他那怀疑的目光转化为女人的愤怒，抄起枕头丢向这厮。


    
毕竟弄出点事就不好了，齐韵莹到床头柜里翻出了一瓶避孕药，服下后随即躺在貌似熟睡的老何旁，被子只有一套，咬咬牙决定还是忍那么一宿吧。


    
可让她奇怪的是，自从小药下肚，下身似有那么一团枳火在不住燃烧，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毕竟是女人，心底微微发慌起来，轻捅了捅身旁的何远，想找个男人求助，虽然这个男人不怎么可靠：“喂，我，我喝了那避孕药后，身体怎么不对劲啊，是不那药有问题，好热，嗯……”最后的一声，竟颤颤的发起嗲来，腻腻的声音好似自己发搔，去诱惑他一般，直叫本已布满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何远瞧着她那水润的狐狸眼儿情动地望着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唬起脸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儿的东西也敢瞎吃啊，你啊，人不大，胆子倒挺大，你一个女人，以后还是少来这儿吧。”显然，对于买春的女人，何远没什么好感。


    
“我，我是第一次来。”虽觉得没必要和他解释，但齐韵莹在情火的作用下，只想讨好眼前这个男人，朦胧的小媚眼儿妖媚地眨了眨：“帮我看看那瓶是什么药好吗？”虽已大概确定，然而却想知道自己怎么犯的错误，记得，那瓶子上明明写着“避孕药”三个字啊，怎么会弄成春药了？


    
犹在愕然中的何远楞呆呆地瞧着小药瓶，傻了！


    
齐韵莹奇怪地凑上前去看了看，也傻了！


    
只因这药瓶上包着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竟写着：这瓶不是避孕药。


    
两人心底齐齐生出一句话：“这也……忒搞笑了吧？”


    
齐韵莹这个恨啊，这写药名的人怎么这么贫，不是就不是吧，你写它干嘛，害得自己只看见了后三个字。转而狐疑地看着何远，心里琢磨，这夜总会不是他家开的吧，怎么一个药名都这么搞笑呢。


    
“咳咳，看我干嘛，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发觉他古怪视线的老何赶紧撇清关系，随而替他们解释起来：“我估计这春药属于违禁品，而避孕药不是，可能是他们怕检查的来，所以做了这么个措施，也可能是这写药名的人，嗯，有些搞笑的天赋。”


    
扯淡，齐韵莹翻了个白眼，然而呼吸却越加急促起来，瞧着邋遢的老何，怎么看怎么一个帅字了得？


    
反正已经堕落了，不如今天……就好好放纵自己一次吧！


    
理智的天平已倾向欲望的边缘，齐韵莹除去被单，让洁白性感的女体暴露在男人面前，素手幽雅的沿着脚裸缓缓而上，擦过雪白美腿内侧停在蕾丝内裤边做了个撩人喷血的姿势，贝齿轻咬着下唇，睫毛儿微微抖动轻颤不已，媚眼儿飘着朦胧的雾气，嗔怪地白了男人一眼，媚语轻腻，若有若无地发出邀请：“咱们不如，再来一次吧。”

第11章 甩不掉的祸害


    
清晨的爽朗气息无疑是最诱人的，柔和的光线投过落地窗挥洒进房间，两具年轻男女的躯体被映射得格外淫靡，衣物凌乱满地，就连大件家具，都有挪动的痕迹，可见这里经历了多少狂风暴雨的洗礼。


    
男女双双洗漱完毕，其间却没有再说话，只因女人心里的小九九，打了起来，齐韵莹那放纵堕落的模样叫何远瞧了遍，若和他一起工作，天知道自己还抬不抬的起头来。有句话叫过河拆桥，无疑，齐韵莹要做的就是这个。


    
消失了一晚的红衣大姐终于杀了出来，暧昧地瞧了眼齐韵莹，娇声笑了起来：“这位姑娘，我们这新来的还算满你的意吧，呵呵，瞧你红光满面的，大姐没骗你吧。”欣赏地目光落在老何身上，赞许的又笑了：“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不仅相貌标准，身体也不错，呵呵，瞧瞧这屋子给你俩整的，没事，只要姑娘满意就好，呆会我叫人来收拾。”


    
“满意，我满意个屁！”谁知齐韵莹却蓦然瞪眼，一脚将方要起身的老何同志送上床，转而微微不悦地看着兀自发呆的大姐：“我经朋友介绍才知道这里的，本以为不错，可你们的服务很让我失望，金碧辉煌，嗯，恐怕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老何这个郁闷啊，白白挨了一脚，莫名其妙啊。


    
“哦，怎么不满意，我看你们……”大姐好生奇怪地瞧着两人，这女人眉宇间那满足的神色绝对错不了啊。


    
好似看出了大姐的想法，齐韵莹厌恶地瞪了眼老何：“一夜七次郎您知道吧，呵呵，不好意思，那说的不是他，这家伙是一小时七次郎，早泻、阳痿、没激情，若不是我追着喊着，绝对满足不了，您说这样的服务态度，我还能再来吗？”


    
何远冤枉啊，委屈啊，哎，就别提了。


    
大姐再次发问：“这位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可这场面……”大件家具都能给移位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激烈，不，应该说惨烈的场面。


    
“实话告诉您吧。”齐韵莹故作激动指着那些家具，大发牢骚起来：“您是不知道，他一会儿就不行了，而且还满屋子乱跑，躲着我，我就在后面这个追啊，您看这电视柜没有，这是我把他逼到那里时弄歪的。”


    
何远撇撇嘴，心道：“哼，那是我把你拉过去时弄歪的。”


    
“您看这衣柜没有，这是我强行将他按进去，让他没有逃跑的空间，这才整斜的。”


    
何远翻翻眼，心肘：“哼，那是我为了找蟑螂才挪了两下的。”


    
“您看这地毯没有，这是我把他绑在上面才弄脏的。”


    
何远皱皱鼻，心说：“哼，那是揍保安和你勾引我时才弄脏的。”


    
……


    
大姐赶忙打断气喘吁吁，怒不可遏的齐韵莹，抱歉道：“不好意思，他是新来的，我们还没来得及培训，给你造成的困扰我们金碧辉煌会额外补偿你的，这样，我跟总台联系一下，钱已经入帐是不能退了，但能给您一张八折贵宾卡，欢迎你下次的光临。”


    
“好吧，但你们一定要好好培训他。”齐韵莹心里这个乐啊，心道这工作肯定适合他，最好干一辈子，不然知道公司地址和自己名字的他，天知道哪天会不会抽风去找自己，在公司，她的形象可绝不能被破坏。


    
做戏做全套，等大姐拿了那八折贵宾卡给她后，齐韵莹才拖着疲惫又满足的身体，开着那不算昂贵的黑色马自达6，直直驶向公司。


    
当然，路上顺便去了趟成人保健，当着那老板娘的面，就喝下了刚买的避孕药，天知道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会不会便成个小孩。


    
珊宇报社，位于市中心高档写字楼政阳大厦第五、第六层，五层是各组记者、编辑的驻扎地点，而六层，则是高层等部门的办公区域，报社不可或缺的印刷厂，则在郊区边缘，可见，珊宇报社的经济实力差强人意。


    
微微整了整衣衫，主要是将脖颈上的吻痕盖住，齐韵莹神色清冷地走进六组办公区域，然而，不大点儿的办公区内，当下噤若寒蝉，待得齐韵莹板着脸和众六组同事点头招呼后，才响起问好声。


    
“组长好。”


    
“组长。”


    
“齐组长好。”


    
显然，齐韵莹在手下心中的威信，还是很不错的。


    
满意地点点头，像往常一样询问着工作上的难点和重点，或为他们一一解惑，或和他们探讨问题，组员们也都知道，他们组长虽然不苟言笑，然而对工作的态度和热情，那绝对没的说，只要是工作上的事儿，尽可开口问她，知无不答，但若是在办公室内讨论点什么私事，那可绝对叫你后悔你是你妈生出来的。


    
齐韵莹回到自己那独立办公室后，便砌了壶茶，一边以幽雅的姿势品茶，一边皱眉看着桌上的文件，自言自语着：“先不说刑天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刑伟要从北京来了，就是眼前这潘恒也没有办法采访到啊，唉，报社的实力在那摆着，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吧。”


    
神色之中，有些无奈，或许拉拢个官场上的人，才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径，然而，拉拢谁，怎么拉拢，齐韵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是董事会的事，跟她无关。


    
只待一杯茶喝完，敲门声也恰好响起，“咚咚咚咚”节奏有些快，而且是敲了四声，齐韵莹知道，来人肯定是这里年龄最小的柳琴琴，性格虽然有些浮躁，爱贪点小财，但人还是不错的。


    
一身休闲装束的柳琴琴笑得很甜，好似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组长，外面来了个新人，听他口气是来面试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咱们六组的人，就让他在那等着呢，要不您去看看，还是我叫他进来？”


    
这丫头怎么又发花痴了，来的估计是个帅小伙吧。齐韵莹点点头：“叫他进来吧。”


    
然而，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的齐韵莹，在看得来人后，性感的小嘴惊讶的缓缓张大：“怎么是你？”幸好门被男人关严了，不然叫手下瞧见她这个样子，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可不就是我嘛，你倒好，自顾自地跑了，枉我想搭你顺风车呢。”何远老大不高兴地瞥着她，也不客气，在她对面的皮转椅上坐下：“你不是让我今天来报社吗，现在八点半，虽然迟到了，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的原因，呦，我看你怎么好象不高兴的样子，不欢迎我？”


    
能欢迎你吗！齐韵莹心里这个恨啊，那老鸨怎么没留住他培训，于是神色淡然故作不以为意地低头批改稿件，娇艳的嘴唇下不咸不淡道：“我没有不欢迎你的意思，既然你迟到了，就说明对这份工作不重视，然而，这种毫无责任心的人，我们报社不需要，对不起，请你回去吧。”


    
“我看你心里明明就是想问，那大姐怎么没留住我，是不是？”瞅得她变化丰富的表情，何远这个恨啊，果然，你这个小妖精给我下套啊，随即体贴的解释起来：“大姐说了，我的身体这么不济，是先天性问题，即便是强性药物也弥补不了，这不，就轰苍蝇地把我轰回来了，生怕我给他们摸黑。”


    
齐韵莹气啊，没想到自己反倒帮了他，强自保持镇定，再次轰起他来：“请你离开吧，我不想在工作时间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给我个理由。”何远皱皱眉头，有些不悦了，虽然知道小妖精为了什么，然而，急需工作的他不会体谅这妖精的心情。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没有责任心，再者，你不了解记者的工作流程，也没有实际经验，记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拍拍照，取取材就完事了，里面有太多艰辛，不是你能想象的。”齐韵莹越想越是那么回事，暗肘人才市场那天自己也不是吃错什么药了，竟想把这么个家伙招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经验？你怎么知道我不懂记者的流程？你怎么知道我不懂里面的辛酸苦辣呢？”

第12章 小语，出惊人


    
“难道他真懂？”看着何远苦涩的笑容，齐韵莹不禁冒出这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无奈地摇摇头驱逐出脑海，也不做声，好整以暇地喝起茶来，意思很显然，你不是懂吗，那给我一个留下你的理由。


    
何远瞧她那副欠揍的妖媚样儿，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给弄死，然而脑海间浮现起小婆娘鄙夷的眼光，却只能忍下来，如今社会，有实力者为尊，换句话讲，如果你是领导，那你也是爷爷，不说齐韵莹这样的小领导，像莫曼云这一市之长，那可谓是爷爷的爷爷的妈妈，嗯，总之，辈分大的很呐。


    
切，老子干记者时，你中学还没毕业呢，要是被你考倒了，老子还能被人称为……呃，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何远自信且得意地一笑，下意识弹出支烟，然而却被小妖精凶巴巴的眼神生生瞪了回去，讪讪笑了笑：“不知领导想听哪个方面的，记者的艰辛苦辣还是流程任务，只要是有关记者的东西，只要你问的出，我肯定对答如流，如果说错一点儿，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齐韵莹被他那强大的自信还真是给弄懵了，然而下一秒钟，却叫她直想把口中的茶水在嘴里这么咕噜几下，最后很没风度的就这么狠狠喷到他那自恋的臭脸上。


    
“我可是高级人才，哼哼，这点儿问题还不是小菜一碟，问吧问吧，你要想为难我嘛，就问几个高难度的问题，比如编辑的工作流程，社长的活动范围，什么什么，你说这种机密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切，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可是高级人才。”


    
“柳琴琴，崔依依，限你们15秒内到我办公室来，否则，后果自负！”气急败坏地齐韵莹很不淑女地朝门外大喊了一句，虽然隔着道门，然而办公区的诸位却齐齐打了个寒战：“组长发彪了。”


    
何远也是吓了一激灵，愕然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他那没正型、吹牛、搞笑、自恋的本事是从小练就而成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原来还讲究分时分地，然而半年都没工作的真空期，直叫他忘了有领导的感觉，浑然没有发觉，这小妖精身体里虽然有他的东西，但她绝不是个好戏弄的女人。


    
“我干吗，我让同事们来听听你的高谈阔论啊。”齐韵莹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自从那在办公室成天聊天打趣的家伙被自己骂走以后，还没有在公司动过怒呢，如果在别处她还能忍，可这里是公司，一向古板严肃的她是决不允许自己的地盘出现这等败类，嗯，虽然这败类有些搞笑的天赋。


    
齐韵莹推推眼镜，妖媚的小脸儿红白翻腾，总之阴沉沉的可怕，一双会说话的小狐狸眼儿，那是沁满了话语……


    
如果气象学家在这里，他会依据脸色的阴沉度分析：“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啊。”


    
如果动物学家在这里，他会诠释那女人眼中的话语：“老鼠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如果植物学家在这里，他会根据气象学家的话警告：“要下雨了，记得不要躲在树下面。”


    
柳琴琴和崔依依，那是马不停蹄地从十米开外飞奔而来，显然，齐韵莹的怒吼给她俩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诚惶诚恐、心惊肉跳的感觉，对这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来说，现在的组长办公室，无疑是刀山火海。


    
示意她们关好门，随而叫怯怯诺诺的两人坐在门边的条形会客沙发上，齐韵莹皮笑肉不笑：“柳琴琴，崔依依，你们来报社做文字记者（编辑）也有些时间了，总的来说，工作成绩我还是很满意的，柳琴琴嘛，你做事虽然有些浮躁，不过思维灵活性强，总有些怪点子让我都不得不叫好，崔依依嘛，你为人有些太老实、太自卑了，不过积极的工作态度让我这个组长都汗颜啊，你们俩的成绩我都看在眼力，记在心里，然而，你们的目标却是出外景的记者，唉，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外出采访或是调查取料吗？”


    
何远虽不知齐韵莹为何突然将两人叫来，但却知道，两个小姑娘肯定想歪了。


    
果然，被说性格浮躁的柳琴琴忍不住焦急起来：“组长，我性格不好但以后一定改，您别辞了我啊。”


    
崔依依惨白着柔弱的小脸儿没有说话，然而那失落的表情是傻子都看的出来。


    
“呃，你们别误会啊，我不是这意思。”齐韵莹深呼了口气，尽量平息着那祸害惹的闷气：“你们这些日子来的任务，也就是在办公室里上网查信息，整合六组各记者交上的资料，从中完成规定任务或寻找新料，但你们也知道，编辑和记者有很大差别，真正的记者是要走出报社的，外景采访、取料、调查，你们俩那天也向我申请过，不过我没同意，而我之所以没有让你们转行干记者，是有原因的。”看着两人逐渐放松，凝思的表情，齐韵莹这才介绍到了关键人物：“这位坐在你们面前的先生叫何远，他对记者这个行业，可是非常了解啊，现在就叫他和你们解释解释。”


    
“别别，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在两位姑娘前献丑。”何远苦着脸忙是推托。


    
齐韵莹心里这个解气啊，哼哼，臭流氓，我看你怎么办，有了别人在你那吹牛的本事怎么不拿出来了。


    
“你不是高级人才吗？”齐韵莹很想这么说，然而在属下面前，这句讽刺性极强的话，惟恐被误会自己是小肚鸡肠了，嗯，虽然自己确实有那么点小肚鸡肠。


    
齐韵莹不认为何远能解释出来，而就算他答对了，也……


    
听得组长这么推崇他，柳琴琴和崔依依期待的目光齐齐望着他，浑然忘记了小妖精刚才心情，那是绝对不好的事了。


    
何远不是在装B，他心里这个恨啊，现在才知道，这小妖精绝对不是盏省油的灯，毕竟，一个有着十几人手下的女组长，很显然反应了她的能力，那是非常强大的。


    
如今这烂摊子丢给自己，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小妖精打的小九九，何远何尝不知，但论起阅历、手段，小妖精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他。齐韵莹也是没有认真想想，没点儿能耐，何远哪里会养成这种目中无人自恋吹牛的性格。


    
“你们两个根本不适合做记者！”何远淡淡一笑，以潇洒自若的口气，语出惊人：“在办公室呆呆也就是最多了，想要出外景，那是不可能的，我要是你们，就辞职去找别的工作，或是老老实实跟这办公室干一辈子文字编辑。”


    
“什么，我们，我们……”愕然在场的两人均以各自特有的眼神投向老何，神色之中，满是震惊，她们以为，自己的能力虽然略有不足，但绝对没到他说的惨淡地步。


    
齐韵莹妖媚的双眸难得露出几分神采，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来了点兴趣：“能说说理由吗？”

第13章 收了个闷葫芦徒弟


    
“你们两个是女人，且是涉世不深的年轻女人，这就很大程度限制了你们做个新闻记者，这里是报社，不是电视台出出外景采访，说些场面上的话就可以的，报纸上需要的是什么，那是或震撼或感人或富有知识性等等引人深思的报道，这些才算做能上得台面的好料，然而没有调查出这些好料潜力的你们，当然不适合干记者一行，好了，看你急的，叫柳琴琴是吧，你有什么问题？”


    
柳琴琴就差从位子上跳起来了，这个不服气啊：“现在报社发表的文章，很多都是我们的笔，组长也说过，我们编的很好，甚至不用老编辑修改整合就能直接排上版，对于新人来说绝不是容易事，从各记者交来的原稿中，我们也摸索出了大概，对那些调查性报道一直很向往，也感觉没那么难，走访、调查，谁不能干啊，那你，你怎么说我们不行？”显然，这个问题也是崔依依想问的。


    
“她说你们写得很好，呵呵，那纯熟他妈是扯淡。”何远不屑地撇撇嘴。


    
呃……愕然中的两女余光扫向齐韵莹，以为她会发怒，可谁知组长竟然没有说话，依旧很有兴致地看着男人。


    
“你们以为从网上找点资料，翻译几段英文，加上点自己的见解那就算是好料了？你们以为把原稿用合适的语言排版出来，就是写的好了？动动脑子好不好，终究是别人的东西，记者原文中所要表达的东西、理念，你们不能改吧，归根结底不是自己调查的，看看别人的搞，就以为记者是好做的，哪有这么简单，尤其是调查性记者，其中的艰辛不是你们能想象的，不说最难的调查性报道，就是采访个明星，走访个民家，也不是你们可以胜任的。”


    
“我们，我们……”两个小姑娘急的都快哭了，难道自己……真是一无是处的废物？难道只能一辈子干文字记者？


    
还是齐韵莹替激动的两人继续问着：“你的意思是她们只适合在办公室里，不适合出外调查走访喽，这点是为什么？”只瞧得何远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刚才也说了，两个小姑娘完全没有报出好料的潜力，先说说柳琴琴吧，衣着时尚，追求流行，在外面遇见你时，你就一直把那块瑞士时尚表在我眼前晃悠，切，也就几百块钱的货，你炫耀个什么劲，由此可见，性格浮躁不说，极其爱慕虚荣，经不住诱惑，如果让你调查个事儿，很有可能被贿赂，从而偏离真理的一方。”


    
柳琴琴这个恨啊，如果她被开除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死这混蛋，对，是咬死。


    
“再说说崔依依，性格自卑，懦弱，不善言辞，一进屋你就没敢抬过头，手还不停在衣角那搓，可见对于调查走访，接触人的行业很不在行，你这种性格也很容易受人蒙蔽，同情弱者的一方，从而使报道有失偏差，掺上太多自身的主观意念。”


    
崔依依轻咬着下唇，眼眸儿已有雾气凝结起来，就连脾气甚好的她，也不禁生出种股……嗯，揍人还是不行的，就趁他不注意，揪几根头发解气吧。


    
何远装做没看见，现在惟有狠狠心：“我是根据调查性记者的流程来评定你们不合格的，当然，记者有很多工作，我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你们就举一反三，掂量着办吧。”转而瞧向齐韵莹：“领导，我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是不是可以聘我了呢？”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齐韵莹惊涛骇浪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缓而理清思路，方才就是怕他有备而来，所以齐韵莹才考了个实际项目，照本宣科是决不可能回答出的，无论报社的配备、记者的理念、工作的流程、观人的细节……一切的一切，这为数不多的话语中，都被他表述出来了，无疑，男人的回答很另她满意，甚至……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齐韵莹知道，她捡到宝了，此时要不网罗下这个高级人才，天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终生。


    
“你被录取了，明天开始正式上班，试用期一个月，月薪1500，如果能另我满意，再签合同。”齐韵莹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语气做到不咸不淡，还加上试用期，她不想让男人看出自己急迫聘请的心情。


    
何远没有说话，而是较有兴致地瞧着她，以他的经验，他知道，这女人马上会给他个下马威的。


    
果然，齐韵莹那小小的自尊心是不允许手下比自己强的，虽然不认为他比的上自己，然而方才何远的话，让她莫名生出股自卑，好似被比下去了，当下故意板起脸来：“何远先生，虽然你被录取了，但并不代表我认同你刚才的话，我的属下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不济吧，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就适合某个行业，他们需要磨练，更不要说这两个年青人了，她们是不成熟，但她们年轻，有发展的潜力，加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优秀记者的，我相信她们，她们也有这个能力。”


    
柳琴琴和崔依依这个兴奋啊，眼光大亮，还是组长心疼她们，亲疏之心，早已明了，看何远的眼神里，更加的愤怒了。


    
何远这个郁闷啊，你借我的口说了你想说的话，非但不得罪她们，现在反而充起了老好人，我这招谁惹谁了，还没进报社，先添了两个小仇家。


    
然而，何远跟齐韵莹都知道，柳琴琴还不说，崔依依是绝对做不了调查记者的，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报社里，谁会长时间给你锻炼的机会，这无疑是社会的悲哀、无奈，最主要的一点，没有一个好师傅带你，更是绝无可能，可哪个师傅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本成不了气候的徒弟身上？


    
何远嘴角一勾，计上心头：“组长，我也没说过她们两个永远做不了调查记者啊，这里的关键还是有个师傅来带她们，毕竟做个真正的新闻记者是她们的梦想。”还没等齐韵莹说话，老何又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两个一人带一个，把她们锻炼成熟，毕竟组里的新生势力还是很重要的，也未免以后的青黄不接，不说对报社、对六组的贡献，就是她们个人也会感谢你的栽培，我看的出，组长你很重视她们两人啊，咦，你皱什么眉，你不会不同意吧？”


    
柳琴琴和崔依依不是傻子，别说有师傅这种机会是求之不得的，组长亲自带自己，那是何等的荣耀，仿佛看见了灿烂光辉的前景、未来，两人期待的目光撒向齐韵莹，期盼她点头答应。


    
齐韵莹这个恨啊，心说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是把老娘逼到绝路上了，老娘能不同意吗？


    
明知道两人没发展前途的齐韵莹，此时此刻也只能咬牙点头了，另外也想瞧瞧这何远的真正实力。


    
可正在齐韵莹要争取柳琴琴做她徒弟时，不要脸的何远已经率先抢了过来，那真是理所当然地拍着柳琴琴的肩膀：“柳琴琴啊，从今天起你就要叫我师傅了，嗯，卖相不错，打入敌人内部时会省很多力气，不错不错，咦，你翻什么白眼啊，难道是缺氧，哎呀，那我就受累给你做个人工呼吸吧。”


    
柳琴琴这个恨啊，如果现在有个马桶搋子，她会毫不犹豫地堵上老何伸来的臭嘴，心里已经为自己将来的命运而悲叹的时候，齐韵莹的一句话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做黑暗中的一把火，什么叫大海里的一只帆。


    
“我觉得这样分配不是很好。”齐韵莹也恨啊，但尽量让自己的话保持委婉，生怕伤了崔依依的心：“柳琴琴是六组年龄最小的，处事经验当然也最少，和崔依依比，是大有不如，我觉得还是我来带比较好，毕竟你也是新来的，没有经验，更别说你都没做过记者吧，嗯，有挑战性的工作还是我来吧。”真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


    
就算齐韵莹现在把柳琴琴说成是一泡屎，她也会欣然地拍着胸脯傻笑：“对对，我连屎都不如呐。”


    
老何哪里肯让步，卷起衣袖一副干架的流氓姿势，语言非常直接：“不行，崔依依那么好，你怎么不带，哼，推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崔依依跟个闷瓜似的，就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心知在齐韵莹的地境上，不来点儿狠的肯定得不到便宜。


    
“我可不是这么想的，崔依依的潜力很大……”齐韵莹谁想这货这么直接，赶忙辩解。


    
“呦，潜力大是吧，潜力大你来啊。”


    
“你……”


    
崔依依都快哭了，她就是再傻也该明白了，自己是炙手的山芋，是人嫌狗不待见的拖油瓶，是爹不疼娘不爱的私生子，柔柔的怒火化为对何远的愤怒，直想把他满头毛发都给拔光喽。


    
何远跟齐韵莹吐沫腥子漫天飞的模样落在柳琴琴眼里，这叫她好一阵得意啊，殊不知她就是那矬子里的将军，跟本好不到哪去。


    
最后两人争执不下，甚至于要毫无气度地大打出手时，柳琴琴为了自己的前途，毅然而然地站了出来：“如果组长不是我的师傅，我也肯定不拜你为师。”天知道自己这只小绵羊若落到这流氓手里，会不会被他吃喽。


    
趋于各方压力下，何远只好把预定的计划收了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认了个倒霉亏，心里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本还想借这培养徒弟之事和齐韵莹打赌，以谋取点小利益，可现在……胎死腹中。


    
兴奋之下的柳琴琴张罗起拜师礼，说什么磕头、敬酒、烧香，直直叫何远给瞪了回去，瞧着身后这闷葫芦徒弟，哼哼，拜师？见鬼去吧！

第14章 丈母娘驾到


    
“何远，我妈打过电话来，说已经到……咱家了，不管你在哪，现在马上回家，我妈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经不住折腾，嘟嘟嘟……”


    
听这几尽命令的语气，显然是何远的好老婆，丰阳市的好市长，外号“小婆娘”的莫曼云同志打来的电话。


    
苦笑着收回手机，何远朝小跟屁虫笑笑：“崔依依同志，我现在要回家办点事，反正组长也说明天才是我正式上班的时候，你嘛，去忙你的，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崔依依已被何远正式更名为“小跟屁虫”，只因，自从出了小妖精办公室后，这丫头就没离开过自己屁股两米距离，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崔依依也不说话，点点头后才不舍地离开了，那恋恋的视线叫何远这个得意啊，难道老子魅力这么大，哼哼，这才多一会儿，就俘虏了一个纯情少女的芳心。


    
可他怎么觉得小跟屁虫的视线总是在自己头发上停留，莫不成是自己发型太帅，又或是她喜欢这油腻腻几天没洗过的味道？


    
如果何远知道，崔依依只是想趁他不注意，拔掉他几根头发解气，心里不知该做何感想，有句话说的好啊，千万别得罪老实人，他们一旦发起狠来，那他妈是比文人还可怕的，更别说女人，女人的怨念啊。


    
已有了工作的何远此时心情不错，虽是他最不想干的记者，但起码在小婆娘面前总算能抬起头来了，坐上999路公交车，直奔回家，对这个丈母娘，何远有着莫名的好感。


    
毕竟是高档小区，绿化不错，阳光下的别墅绽放着耀眼的小光芒，不由使人心旷神怡，每天饭饱后来散这么一圈步，那绝对是件美妙的事情，当然了，必须要有美女相伴才能体现那惬意的感觉。


    
“小何啊，听说你开了公司，生意怎么样？”


    
“阿远啊，你那美容院的工作别干了，我们公司正缺人呢，你来不来？”


    
“小远啊，现在当经理了吧，年薪有百万吗？”


    
“远远啊，怎么去当老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家孩子可淘气了，到时帮我管管他。”


    
一路走来，那全是熟人啊，何远微笑着和众少妇打着招呼，风度翩翩，彬彬有理，在每人眼中何远的工作都不一样，为什么？老何吹牛吹的呗！


    
刚进入自家别墅范围，一直守在监视器旁的丈母娘就飞一样的奔了出来，直吓地何远晕倒在地，这丈母娘，也太殷勤了吧。


    
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已远远形容不了现在的场面，嗯，怎么说呢，现在夏雨荷的美眸，是母亲看见失散多年儿子时的眼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时的眼神……总之，很殷切、很欢喜、很欣赏……很复杂。


    
夏雨荷虽已年近半百，但仍称得上“美妇”两字，雍容大方、高贵典雅的气质叫她不输于方才的美少妇们，只是眼角的几处鱼尾纹，暴露了她的年龄。


    
一身淡雅衣裙的她，兴奋地抓着老何的手，自始至终，美眸就没离开过他的脸，这个乐啊，嘴都合不上了。


    
“妈，您身体还没恢复，快回屋休息吧。”何远此时还真不是关心她老人家的身体，而是被看得发毛了，生怕夏雨荷一个高兴，不小心把他给吃了。


    
“哦，哦，对，回屋，回屋。”


    
回到家，何远将丈母娘请到沙发上，忙去砌茶倒水，端了一杯香气四溢的玩意恭敬地递到她手里：“妈您喝茶，这是小……云云不知从哪儿偷来的，色泽不错，反正挺好喝，估摸便宜不了，应该入得您法眼吧。”


    
“小云云？”夏雨荷这个乐啊，就别提了，哪还顾得上喝茶啊，一把将老何拽坐到身旁，展颜笑起来：“妈本还为自己擅做主张的这门婚事担心呢，现在看来啊，呵呵，是多余了，多余了，你们小两口关系也发展的太快了吧，这刚结婚一个月，就小云云地叫上了，想当年我和你爸谈恋爱的时候，两个月了，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呵呵，你们发展的快也好，也好啊，最好把小小云云或者小小远远也发展出来一个，不，二个，不，三个，不，呵呵，瞧妈高兴的，话都不会说了，反正是越多越好啊，唉，妈也是该抱孙子的时候了，想我怀云云的时候，也才20多岁，听说你们这代年轻人，都不是很喜欢小孩，哎呀，这是什么理念，这种思想要是放在我们那时代，绝对的大逆不道啊，就算不为自己，为了你们爹妈，咬牙也得生，人这一生图个什么，工作努力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孩子着想吗，现在云云是一市之长，管着百万人的生计呢，呵呵，真是比妈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你们也结婚了，和睦美满，事事顺利，当妈的也不用为她再费心，只就剩这抱孙子的个盼头喽……咦，阿远，你怎么打上呼噜了，有没有听见妈说的话？”


    
“嗯，啊，哈……”何远蓦然转醒，瞅得夏雨荷那微怒的样子，干笑起来：“这个，我听见了，听见了，一字不拉，呵呵，一字不拉。”


    
“你呀你。”夏雨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旋而没好气地瞪着他：“别怪妈唠叨，这是上了年纪人的通病，但你不能把这些话当耳旁风，毕竟是我们活过这么多年的阅历，其中必有道理的，有句话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的就是这个理，你还年轻，有些话不见得听的进去，但妈这个抱孙子的要求，不算过分吧，你们也加紧努力，别让我和你爸等太久了。”


    
何远在医院照顾老丈母娘时，就对老人家的口才，那是仰慕不已，一件非常非常普通的事情，只用几个字就可概括的事情，夏雨荷能说上几千字，几个小时，那感觉啊，直叫人头晕目眩眼发黑。


    
瞧瞧，老人家不禁夸，滚珠般的话铺天盖地的又来了：“你别不耐烦，妈也知道你们工作忙，没时间看孩子，不过这点你们可以放一百个心，有了孩子我们老两口看着，根本不用你俩操心，什么时候想见孩子了，妈抱回来让你见见，什么时候想妈走了，妈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感觉气氛不对的何远忙地立下保证：“妈，您放心吧，我们俩努努力，一定尽快给您生一个出来。”天知道莫曼云呆会儿听了这话，会不会有杀他的冲动。


    
“好，好啊，有了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放心了。”夏雨荷有些伤感地抹抹眼角的晶莹，显然，对何远的承诺极为满意。


    
老何其实还想补充那么一句：“就是生不出来，抢也给您抢一个回来。”


    
夏雨荷哪里知道，何远其实跟她的理念大相径庭，可能是经历了太多，老何的思维理念趋于夏雨荷这辈人的传统，但又交杂着少许时尚元素，这从他对齐韵莹的态度就可以看的出来，何远不介意和她发生性关系，但也绝不会对她动真感情，因为已从心底接受小婆娘存在的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这点，何远自认为是做的到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何远比夏雨荷这代人，还传统。


    
“妈，说了这么多，先喝点茶吧。”何远双手将茶杯奉上，笑了笑：“要是把您给累着，云云肯定恨死我了。”


    
“她敢，你放心吧，这孩子从小就听我的话，她要是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你若不好教训，就偷偷告诉妈，妈帮你。”夏雨荷感觉这辈子的心情，都没今天这么爽朗、愉快，幽雅地品了口茶，香气在口腔四溢起来，忍不住赞道：“好茶，好茶啊，肯定是云云他爸拿来的极品毛尖。”


    
“这差很贵吗？”


    
“那当然，极品毛尖也分很多种的，此等可为上品，不是谁都能随便喝到的，正所谓千金难求啊，咦，你眼睛怎么直勾勾的，想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何远忙把眼神从昂贵的茶壶上移开，心里这个悔啊，都快哭了，早知道这么贵的茶，我就少放点了，老人家这一壶得喝下去多少钱啊。


    
夏雨荷若是知道自己这好女婿惦记偷点茶叶出去卖，以解燃眉之急，不知会不会把嘴里这点儿水，喷到他脸上。

第15章 丈母娘……怒了


    
一老一小就在客厅聊开了，老何虽贵为高级人才，但跟老丈母娘一比，那是连屁都算不上，只能偶尔插上几句很没建设性的语言，话题牵涉范围也是围绕两人婚后生活，这叫何远如何回答？


    
晚饭时间，莫曼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了，在瞧得餐桌上的母亲后，本是寒霜般紧绷的俏容瞬间融化，犹如盛开的花朵，笑得那叫一个甜，直叫目瞪口呆的何远以为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有的小说中，男女主角相互厌恶，经历百般磨难，坎坎坷坷，最终才相知相爱，可现在何远想告诉人们，那都是放屁，如果你有个如此俊俏的老婆天天在眼前晃悠，就是他妈和尚，也得动心，嗯，虽然老何现在才动，但也不碍事嘛。


    
在母女俩聊天的时候，何远开始计划起怎么把这好老婆追到手，追老婆？真是前所未闻啊，不过事实却是如此。


    
“哼哼，以我的魅力，追个小婆娘还不是手到擒来？”自恋的何远得意洋洋地想着。


    
莫曼云由于工作太忙，加上自小便依赖母亲，几天的分离叫她甚加思念，抓着夏雨菏的手就腻在她身边，过得半晌，才想起身边还有个活人呢，好心情被瞬间破坏，恢复了冰冷的小脸儿：“喂，别傻笑了，快去盛饭。”瞧着满桌的饭菜，小婆娘食欲大开，毕竟总吃饭馆的东西不是长久之计啊。


    
“怎么说话呐！”传统女人夏雨菏可不高兴了，美眸不满地瞪着女儿：“你已经嫁为人妻，事事都要为丈夫着想，照顾丈夫，怎么动不动就这命令的口气，妈是怎么交你做人的道理的，都忘了吗，平常你也和阿远这么说话？”


    
“我，我没有。”莫曼云这个恨啊，心说妈让这流氓下了什么迷魂药，我可是你女儿啊。


    
还没等莫曼云解释，惟恐天下不乱的老何开始火上浇油，装做很无奈地站起身，要去盛饭：“你们聊天，唉，脏活累活都我来干吧。”


    
如果夏雨菏不在，莫曼云真想去厨房拿把菜刀，就这么把他给弄死，不，是大卸八块！


    
瞧着母亲逐渐沉下的小脸儿，莫曼云忙赔笑地解释起来：“妈，事情不是这样，平常脏活累活都是我干的，今天您不是来了，女儿就想多和您说说话，这才叫他去的，是不是啊，阿……阿远。”莫曼云躲过母亲的目光，底下给了老何一个“不说是，我就杀了你”的眼神。


    
威胁啊，赤裸裸的威胁！


    
哪知何远全当是没看见，跳到丈母娘身边，趴在她耳畔打起了小报告：“妈，我偷偷告诉您，平常刷碗洗盘子的活可全是我干的，您女儿可一点功劳没有。”然而，竖起耳朵的莫曼云早把他那话，听了个全，死咬着下唇气得娇躯是一阵乱颤，猛然间张牙舞爪地冲向何远：“何远，我，我要杀了你！”


    
“够了！”一声怒喝回荡在空气，夏雨菏阴着小脸儿气喘吁吁，显然，老人家动了真怒，葱白玉指颤抖地指向女儿：“你，你，结婚前我是怎么教你的，就算你工作再忙，官职再大，照样逃不过已为人妻的事实，照样还是我的女儿，妈的话你都敢不听，还敢命令丈夫干这干那，好啊，好啊，从今天起，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妈，我……”莫曼云现在才知道问题的严重，一张俏脸，惨白无色，几乎带着哭腔跑到夏雨菏跟前：“妈，我错了，您，您别不要女儿啊，女儿以后一定改，求您了，就原谅我吧。”然而夏雨菏却丝毫不为所动，别过头不再看她。


    
虽然不想求那混蛋，可事情好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心知何远也劝阻不了正在气头上的母亲，但莫曼云，还是报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扭头给了老何一个杀人的视线，意思很显然：“快帮我劝劝妈！”


    
何远一翻白眼，意思很明了：“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这一刻，莫曼云终于明白了，那些杀人犯中也有人值得同情啊，他们杀人的动机，有时也是迫不得已，情不自禁，只因莫曼云现在，就有了杀人的冲动！


    
妈这么生气，还不是你惹的祸！正在挣扎要不要寐着良心地恳求这好老公时，老何已经挂着灿烂的笑容迎了过去：“妈，我和云云是有分工的，您别看云云不刷碗，但打扫个房间，洗个衣服，那全都是她的活，她身为一市之长，政府的事就够她忙活的，回家又有繁重的家务，唉，闲来之余，我就替她分担一些了，不能怪她。”让夏雨菏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您看那落地窗，擦的多干净，您再看这地板，都能当镜子照了，所以说，刷个碗什么的，我来干是理所当然，还能锻炼身体呢不是？”


    
瞧着母亲渐渐缓和的表情，莫曼云也不闲理亏，非常谦虚地把那鬼才知道谁干的事儿坦然受之：“妈，刷碗的事儿，以后我也包了，干了这么多活，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真是你干的？”夏雨菏把将信将疑的目光放到女儿身上：“这么多年你都没干过活，怎么一下弄得这么干净，不能啊，不应该啊。”蹲下摸了摸光亮如镜的木地板，真是一点灰尘都找不到。对这个女儿，夏雨菏还是了解的，怎么刚一个月就被调教的这么能干？


    
莫曼云很是有些小得意，还真以为是她的功劳呢。


    
何远也觉得这慌撒大了，忙的解释起来：“呃，这个，云云的理解能力比较强，对，理解能力强。”


    
“好了，姑且算你的功劳吧，”夏雨菏看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震撼的事情，猛然间板脸发问：“你们夫妻关系不和吧？”


    
“切，能和吗……呃！”被突如其来地问题弄得脱口而出的老何同志，愕然其中。


    
莫曼云真是恨疯他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经过您那大脑走上那么一圈。


    
“我就说嘛，你们，你们！”夏雨菏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何，马上想到了补救措施，上前两步，深情又关切地托起小婆娘不明所以的俏脸儿：“你看看你，回来也不知先洗个脸，外面风沙这么大，弄坏了小脸儿可怎么办，来，老公给你擦擦。”掂起袖口就要上去深情一擦，以体现他们夫妻关系有多么好。


    
谁知莫曼云却眼眸儿一瞪，厌恶地打开了他作乱的手，寒声低喝：“你干嘛，我跟你有这么熟吗？”


    
何远这个气啊，眼睛这个眨啊，还不时努努气头上的丈母娘。


    
“你有病吧，眨什么眼啊……啊，我明白了！”莫曼云这个恍然大悟啊，也学起了何远的样子，含情默默地帮他理着衬衫，巧目轻盼，又嗔又娇地白了他一眼：“还说我呐，你瞧瞧你，整天邋遢的不象话，要让别人看见了还不说我这老婆不尽责。”真是小眼儿一瞥，蕴涵无尽风情，只不过……声音嗲得太做作，就像小学生朗诵课文一样的语气，何远只想说那么一句：“你就是去干个群众演员，导演也不会用你！”


    
“呕……”


    
嗯，不用怀疑，这个呕吐的声音是何远跟夏雨菏心底齐齐发出来的。

第16章 对不起，我是唯物主义者


    
“好了，不用在我面前演戏，先吃饭吧。”夏雨菏寒着脸儿不耐烦地打断了“含情默默”的两人，天知道若让自己这没表演天分的女儿再演下去，中午吃的那点饺子会不会全都吐出来。


    
事已败露，两人也不用装了。


    
莫曼云这个恨啊，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起来：“你会不会演戏啊，神情那么做作，谁都看出是假的来，哼，真是苯到一定地步了，瞧我演的多好。”


    
然而何远却被小婆娘这埋怨的目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啊，如果老何知道莫曼云是怪他演戏没演好，这才导致夏雨菏看出端倪，不知他和夏雨菏会不会当场晕倒。


    
今天的菜色好象特别丰盛啊，五菜一汤，色香是没的说，只是这味道……嗯，尝尝看。


    
好似有魔力吸引她一般，莫曼云也不管别人了，抬手夹了块糖醋里脊……


    
天……天啊！


    
这……这是人类做的食物吗？


    
这也……忒好吃了吧！


    
莫曼云只感觉这一刻，幸福的要死了，被小水饭店那老三样蹂躏得麻木的心，此时此刻，泪流满面！


    
唯物主义的莫曼云在心里，也禁不住向神灵祈祷起来：“老天爷啊，各路神仙啊，如果我这个好老公也能做出这样的饭菜，别说向他温柔以对了，就是下辈子嫁给他，我也愿意！”


    
当然，现实往往是无奈的，莫曼云也知道是不可能，短短的幸福就让它永远留在心中吧。


    
“妈，呜，我怎么感觉您的手艺，呜，进步了好多啊？”莫曼云象着了魔一般，自顾自将饭菜一口口往嘴里送，口中含糊不清问着母亲：“好香……呜……为什么这么香……”现在哪还有个淑女的样儿啊，整个是恶死鬼投胎，如果此时做个直播节目，相信第二天眼镜店该发财了，为什么，因为丰阳市全体市民在前一天7时左右，集体大跌眼镜。


    
吃夏雨菏做的饭也有二十多年了，可总感觉这次的比以前强上不止一点啊，难道是被老三样折磨得不行了，突显出对比？


    
“你，你不先照顾着丈夫吃，却只管自己，哼，妈怎么交你为妻之道的？”夏雨菏显然怒不可遏，当然，这只是对女儿，当脸儿转向何远后，骤然笑颜如花，有些不好意思道：“阿远，你别看云云这狼吞虎咽的样儿，其实平时很幽雅的。”可能是瞧莫曼云那放肆的样儿，很没有说服力，于是又加了那么一句：“嗯，可能是今天太饿了，对，太饿了。”


    
“是啊，饿了。”犹在幸福中的莫曼云哪还管那么多，幽雅？现在幽雅两字怎么写，她都不知道。


    
夏雨菏一口气没喘上来，真是被她给气死了，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真香，你们也吃啊，咦，妈你瞪什么眼啊……哦，我明白了。”莫曼云瘪着小嘴稍稍端正了坐姿，后而冷着脸，老大不情愿地夹了个白菜梆子，按到何远碗里，瞧着老何那得意的笑脸，莫曼云这个气啊，干脆又赌气的加了几个生辣椒给他，哼，让你笑，我辣死你。


    
结果自然又引发了夏雨菏的愤怒，听着母亲的数落，莫曼云都快哭了。


    
“妈，我是您亲生的吗？”她很想这么问，然而，为了小屁股着想，莫曼云还是没说出来，只得把母亲那积来的怨气，全全转到何远身上了。


    
不要以为市长是好欺负的，虽然有强硬后台的关系，但应选市长大部分都是靠莫曼云的个人能力，或是说魅力吧，此时也顾不得吃饭了，众所周知，当官的，要面子啊，就从小婆娘死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何远是她老公就能瞧出来。


    
莫曼云端坐了身姿，幽雅而高贵地夹了块水煮鱼给他，神色冰冷，瞧不出是喜是怒，此时的莫曼云，已变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市长，气质这种东西，很难说清，虽说是为人夹菜，但不卑不亢地样子，直叫人生出一种自惭形秽、受宠若惊的感觉。


    
莫曼云相信，她这招若是用在省长身上，也会叫他百般难受，更别说一个没有工作的流氓了，自己又是为他夹菜，母亲那里也说不出什么，哈，莫曼云很是有些小得意，暗暗为自己的反击，小赞了一下。


    
然而，或许是她低估了老何的厚脸皮，或许是省长的境界还不够吧，这被她称为绝地反击的一招，只成了自掘坟墓。


    
“好吃，嗯，老婆夹来的东西就是好吃啊。”何远这个幸福啊，他的远大理想就是有这么个温柔贤惠的老婆，抹了把眼泪（当然是辣出来的），下巴朝餐桌努努，意思很显然：“接着夹。”全然没有感觉到那无形的压力。


    
莫曼云都快哭了，我死了几万脑细胞想出的招式，怎么不灵啊？然而看到母亲那命令的眼神，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充当小媳妇的角色，这个郁闷啊，直叫她想把那辣椒，塞进这流氓的鼻孔里。


    
夏雨菏看小两口“亲昵”的样子，心情也好了起来，赞许地点点头：“不错，云云你就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对阿远好一点儿，别动不动就发脾气，使小性，阿远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既然娶了你，就肯定不会嫌弃你的，是不是啊，阿远。”


    
何远放下筷子很严肃地想了想，才很不好意思地点头道：“就是性格冷淡了点，别的都还好，我不会嫌弃的。”


    
只瞧得夏雨菏明显松了口气。


    
嫌，嫌弃我？


    
莫曼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妈，您没搞错吧，他有哪点好，还嫌弃我？”


    
夏雨菏被她几次三番的给气炸了，“砰”的一拍桌子：“你说说你有哪点好，对人冰冷好象谁都欠了你钱似的，也不会家务，不说做饭，连基本打扫房间都不会吧，再瞧瞧人家阿远，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做不到的，这么完美的男人上哪找去啊！”


    
随后，夏雨菏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将愕然中的女儿拽到一边，在她耳畔低声道：“你啊你，我好不容易把你给嫁了出去，你竟还挑三拣四，要是阿远突然反悔要离婚，那可怎么办啊，这么好的男人你满世界也找不到了！”


    
宛如一道惊雷在莫曼云脑海炸了开来，她现在可算明白了，为什么母亲这么在意自己的表现，那是怕自己老公退货啊，天啊，难道母亲的审美观有问题，这家伙有哪里好啊？


    
在夏雨菏心里，虽然女儿很完美，但和何远比起来，那真是差的太远了，再加上老何救过她的命，在老人家心里的档次又上升了几位。


    
“妈，我很负责任的告诉您，您的审美观一定有问题。”当然，这句貌似大逆不道的话是不会说出来的，莫曼云只能闷声吃了个大亏，心里这个委屈啊，恐怕天底下，只有母亲一人觉得自己配不上何远吧，算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等妹妹来了问问她吧。


    
何远瞧两人说完了，也张罗起来：“妈，云云，接着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阿远，你做的这顿饭可真叫妈自愧不如啊。”夏雨菏又是欣慰，又是感慨，真是个好孩子啊，云云嫁给他，自己也放心了。


    
只瞧得莫曼云突然嘴角抽动着弱弱地问了这么一句：“这饭，不会是你做的吧？”然而，面对母亲和老公那看笨蛋一样的眼神后，莫曼云只感觉大脑都停止了运做，双手合掌：“老天爷，各位神灵，小女子刚才说温柔以对和下辈子也嫁给他的话，算不得数，嗯，对不起，我是唯物主义者，对，唯物主义是不能迷信的，呵呵，对对，吃饭，吃饭。”

第17章 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晚饭过后，丈母娘也不多留，说家里还个小麻烦等着她照顾呢，再三叮嘱小婆娘要好好对何远后，才起身离去。


    
母亲一走，莫曼云赔笑的小脸儿骤然冷清，恶毒地瞪了何远一眼：“你到底给我妈下了什么药，让她老人家这么看重，你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要长相没长相，当然，这些我都不在乎，可你那人品……”莫曼云这个恨啊，自小便在母亲的笑容下度过，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直叫她心理平衡不得。


    
老何是个百万富翁的事儿，小婆娘只当是吹牛，她以为买房的钱是母亲偷偷给他的，人品问题自然是那次的偷窥事件。


    
“你有眼没眼啊？”何远这个郁闷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我这么帅不说，又是高级人才，助人为乐的事儿那是天天都干，哼哼，知道别人都叫我什么吗，说出来吓死你，圣人，圣人你知道吗，哼哼，少女少妇少奶奶，那是成天跟我屁股后面转悠，甩都甩不掉，可见我的魅力有多高。”


    
莫曼云真是这好老公打败了，冷哼一声便扭头工作去。


    
刷碗？见鬼去吧！


    
次日，何远早早来到报社，毕竟是第一天上班，给领导们留下个好印象吧。


    
他的办公桌已经安排好，在靠近厅门的地方，左边是走廊，后面是走廊，对面是走廊，人来人往不说，吵得也可以，办公区只有缪缪几人，那个跟屁虫徒弟也恰在其中，且位置于角落窗边地带，几盆不知名的盆栽点缀其旁，工作环境极佳。


    
老何眼睛一亮，这个高兴啊，徒弟是用来干嘛的？


    
“乖徒弟啊，现在拿起你的东西，跟我来一趟。”何远故做神秘地拍拍她，好象有什么重大任务一般：“不要问为什么，嗯，端起所有的东西，可别落下。”


    
水灵的大眼眨巴眨巴，崔依依这个迷茫啊，但迫于这名义上的师傅，和自卑懦弱的性格，还是整理好搞件，拿起一切属于她的东西。


    
领着跟屁虫到了那环境极差的办公桌，何远体贴地将稿件和工具帮她码放整齐，随后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吧，记得努力工作哦。”踱步而去，理所当然地坐在角落那新位置，惬意地观起风景，口中不时啧啧称奇。


    
崔依依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贝齿轻咬着下唇，小眼儿倔强含泪地瞅着老何，心里那是真恨疯了，我，我一定要把他头发都揪光，对，揪光。


    
“依依啊，你怎么换地方了，那位置多好啊。”刚到的柳琴琴不明所以。


    
“我，我……”崔依依委屈啊，都快哭了，偷偷指着老何：“他，他把我座位给占了。”


    
这个老流氓！柳琴琴一想便明白了，大眼骨碌骨碌转了起来：“昨天在组长那他把咱俩骂得一文不值，哼，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咱得想想对策！”


    
“还是算了吧。”崔依依不想惹事，心里寻摸揪他几根头发就得了。


    
陆陆续续，人都齐了，老何大致扫了眼，十三、四个人，衣衫褴褛者有之，颓废苦脸者有之，欣欣然者有之，看来六组记者的素质有待提高啊。


    
一定先打好关系！何远清清嗓子，非常低调地介绍起自己：“小弟何远，年龄二十有六，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大哥大姐多多关照。”众人无精打采地回应着，场面上的活，还是得做的。


    
十点大概，开完编辑会的齐韵莹把何远叫进办公室，小妖精脸色不大好，看来编辑会上没少受气。


    
“何远，据我推断，你做过记者吧？”齐韵莹眉宇间撩着一抹难以化开的忧愤，也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将几张A4纸推上前：“没做过也不碍事，几张文件你回去研究研究，这是六组对你的一个考验，如果通过，立即转正。”


    
“这不是问题。”何远很随意地接过来，转而问起了别的：“组长啊，能不能给我讲讲编辑会的情况，我看你脸色不好，别是受欺负了？”


    
齐韵莹立即警惕起来，狐狸眼儿清冷地盯着他：“我警告你，别以为和我有过关系就能命令我。”


    
“我哪是命令的口气啊？”无辜地摊摊手，何远无奈：“你的疑心太重了，我只是想问问，别是人家欺负到咱们六组的头上，我也是六组的一员，有困难大家一起扛嘛。”


    
齐韵莹发誓，这是她听何远说过最正经的一句话，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有那么高尚？


    
瞅得那很是严肃的表情，齐韵莹满意地点点头，想着编辑会那帮老东西合伙欺负自己，这个小邪火啊，是噌噌地往上冒，忍不住发起牢骚：“你手上这任务就是上面派下的，料是好料，但难度太大，这本不该是六组的任务，可那帮老……嗯，那几个组长合起伙来推给咱新成立的六组，仗着他们资格老、年龄长就能这么办，哼，还说完不成就接受处罚，明显是等着看好戏。”齐韵莹真想把那些老家伙给撕成碎片，欺人太甚！


    
“为什么针对六组呢？”


    
“还不是咱们最近报了些好料，几个调查性记者刚好结搞，你也知道，调查性新闻比较扯眼，这不，六组的声誉一下上去了，结果这风头正紧的时候，被另几个组长盯上了，这帮家伙！”


    
何远大致明白了，这叫什么？窝里斗啊！怪不得还是个小报呢，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这才问起了关键问题：“我做成这料，有什么奖励没有？”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现在穷得都快要饭了，天知道他还活不活得到发工资的时候。


    
齐韵莹也明白了，还替六组扛困难？这货哪有这么高尚？


    
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奖励就是转正，签合同，月薪提到2000，料的稿费，提成，总之，如果报道出来反响平平，最少也能得到500元的现金奖励。”


    
大体扫了眼A4纸上的任务，何远眨眨眼，有些奇怪：“不就是采访这个叫潘恒的人吗，一个企业家，嗯，这有什么难度？”


    
齐韵莹冷笑：“你回去再研究吧，具体任务都写上了。”老娘就不信你能完成，哼，潘恒总是那副高傲的嘴脸，绝不会掉价到让不知名小报采访的地步。


    
另几位组长也都深知这点，但人家也是来丰阳投资的企业家，这么大的事若不报导，报社的声誉、销量，一定会下降一个层次，可若没有点报料性的新闻就这么糊弄过去，也会影响报社长期发展，齐韵莹想来想去，也只能糊弄了，处罚就处罚，没什么大不了的。


    
“咦，何远，你瞪大眼睛看什么呢？”


    
何远哑然失笑地抖抖文件：“刑伟要从北京来了，咱们也采访他？”


    
“你把手上的事弄完再说吧，采访刑伟想都不要想，恐怕市长想见他，人家也不一定给面子。”齐韵莹无奈地叹了声气，显然，刑伟的采访不被列在报社能力范围下，不说珊宇报社了，就是其他知名报社，恐怕也力所不及。


    
“他敢！”何远心说：“哼哼，敢不给我老婆面子，老子打得他满地找牙，对了，记得一年前就打过他这么一回吧。”


    
臭小子，来在丰阳莫不是混吃混喝来了？


    
我可养不起你这大少爷啊！


    
何远很想告诉齐韵莹，直接做第二个采访，这他有信心，别说简单采访了，就是叫他脱光了拍艳照，何远也十拿九稳，唉，可手头没钱啊，将就干吧，一个小小的潘恒，他还不放在眼里。


    
“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何远拍着胸脯保证着。


    
小妖精再次媚眼儿瞪了他一眼：“别那么有信心，吹牛谁都会。”


    
“咳咳，你能不能别抛媚眼儿勾引我，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何远做义正严词状，然而那眼中的得意，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哼哼，小妖精迷上我了吧。


    
勾，勾引你？


    
“噗！”


    
一口茶水从齐韵莹口中飞喷而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货也……忒不要脸了吧？


    
气愤之下地齐韵莹抓起茶杯狠狠砸向这不要脸的混蛋……

第18章 小财迷


    
由于采访潘恒的任务太过艰巨，齐韵莹倒没给何远追加新工作，只告诉他这几天认真筹备，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报什么希望，毕竟报社的实力太差，跟个人能力的无关。


    
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何远当然不会埋头工作，现在最要紧的事无非是将小婆娘追到手，昨晚她倾国倾城的微笑此时还记忆犹心，他觉得此事应该排在战略首位，攘外必先安内，离潘恒到来还有几天，临阵磨枪也足够了。


    
其实叫他这般猴急的主要因素还是刑伟这小子，何远结婚后就给他打过电话，吹嘘自己老婆有多么多么贤惠，多么多么温柔，可谁想这家伙不在公司忙业务，竟没事跑丰阳来投资，其心险恶啊。


    
男人，那是最要面子的，更别说在自家兄弟面前，若是叫老刑瞧见小婆娘没好脸色给自己，还不知这厮会笑成什么样呢。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上午的时间，何远都对着电脑发呆，不时上网查查《对付女人的36计》，但收效甚微啊，像莫曼云这类即冰冷又干练的女人，无疑是最有难度的。


    
柳琴琴寻思着报复计划，小眼儿就没离开过何远，见他若有所思地瞧着电脑，当下偷偷摸了过来，一看之下，心中大乐，憋着笑冷不丁出言道：“师傅啊，怎么一个人发呆呐？”


    
“啊，哦，没事，查查资料，为采访做准备。”何远忙飞快关掉网页，装做淡定地看着她，转移话题：“你不是不愿叫我师傅吗，怎么这会儿挺殷勤，是不有事求着我？”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老何同志可不想叫人发现。


    
这一举动落在柳琴琴眼里，更证实了她的猜测，嘻嘻，可找到他把柄了，原来是个老光棍，且还闷骚的很，打了几句哈哈，赶忙抽身去崔依依那商量对策了。


    
瞧着柳琴琴那兴奋的小样儿，办公室的几位都挺纳闷，其实在齐韵莹的授意下，小丫头被收徒的事是严格保密的，知道的也只当时四人。


    
员工餐厅也在五层，200米的大厅黑压压的，环境谈不上幽雅，但干净却当之无愧。


    
这新办的饭卡何远只充了50元，唉，经济危机啊，要了两小份青菜，二两米饭，何远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挑食的毛病在自小便从孤儿院长大的何远身上是找不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远感觉有几道视线总特别关注着自己，寻觅过去，只瞧得柳琴琴飞快低下头，装做专心吃饭的样子，何远本以为她会和年龄相当的崔依依一起，可在她身边的却是个相貌不错的男子，男人不时还献媚地给她夹菜，瞧得出来，男人是在追求柳琴琴，别说，这丫头倒也有些姿色。


    
可让人不解的还在后面，不过会儿，又一位男士在两人对面坐下了，也学着刚才那人的样儿，殷切地给柳琴琴夹菜，小丫头也不拒绝，两面逢源，来者不惧。


    
“这个小财迷。”何远估计她吃饭从不花钱，有人上赶着往上贴呢，于是，“小财迷”的外号落座在柳琴琴的脑门上了。


    
可还有几束视线的主人没找到，老何就当是暗恋他的小姑娘了，当下也不以为意。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老何掐表算了算，做公交回去恰好能赶在小婆娘之前到家，于是乎，悠闲地哼着小曲朝车站进发，可还没走两步，就让两个小丫头缠上了。


    
“师傅，你回家去啊？”柳琴琴率先发问。


    
何远觉得她是没话找话，撇撇嘴，也没搭理她，崔依依则还是那闷瓜样儿，柔弱地低着头，不时轻捅柳琴琴，好象有话，但又说不出来。


    
柳琴琴不动声色推开她的手，嘻嘻一笑：“师傅啊，听说你都结婚了，我们好歹也是你徒弟，不如现在去拜见一下师娘吧，正好您也把记者的经验传授给我们，我们一定虚心向学。”


    
“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何远神情一滞，有些发蒙啊：“难道你爸是派出所管理户籍的？”


    
装，接着给我装！柳琴琴这个得意啊，要不是瞧见他网页上的内容，自己没准真信了，你要是结婚了，干嘛还看泡妞的经验资料，嘻嘻，想骗我，你还嫩点啊。


    
柳琴琴只感觉自己现在是福尔摩斯，准备拆穿事件的真相，旋即故作神秘地笑了笑：“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我和依依想尽尽徒弟的职责，别看依依不爱说话，可一手饭菜做得是没话说，师娘一定在家准备饭菜吧，您快给她打个电话，说晚饭交给我们负责。”柳琴琴本想借着26岁都没女朋友的事儿鄙夷鄙夷他，也出出闷气，可现在发现了新料，便随机应变地转移起目标。


    
做饭？


    
何远眼睛一亮，他也知道小婆娘被老三样糊弄得怨气已深，虽说自己厨艺不赖，可常做饭的人都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哪怕再对别人胃口，对本人也就那么回事，这下听闷葫芦徒弟厨艺不赖，真是有些心动了。


    
柳琴琴趁热打铁，把崔依依夸到天上去了，什么吃过一回想两回，什么惊天地泣鬼神，能用上的词全都给她用上，最后说得崔依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拽了拽她，这才让柳琴琴停下来。


    
“那好吧。”何远凝神看了看崔依依，或许是瞧出她有成厨潜力，这才点头答应，可没待柳琴琴欢呼，老何便斜眼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高兴个什么，天晚了，赶紧回家去。”随后抓起崔依依直直奔向车站，小跟屁虫挣不过他，只得红着小脸儿任由老何的大手牵着她，不时回头望望兀自错愕地柳琴琴。


    
“不是吧，为什么丢下我？”柳琴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起码我也算个牵线搭桥的，忙活了半天，连顿饭都吃不上？


    
瞅两人不理她，柳琴琴悻悻地跺着脚，心里这个恨啊，你可是男人，怎么如此小心眼。


    
她也知道老何是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撒完闷气后忙发短信交代了崔依依几句：“他别说老婆了，连女朋友都没有，明天给我讲讲他吃鳖的模样，看我不好好笑笑他，对了，你小心这闷搔对你耍流氓，我24小时开机，有危险马上联系我。”


    
可放回手机，柳琴琴怎么想也不对味，他怎么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莫不成真有老婆？嗯，瞧他那邋遢样，就是有也是个丑八怪吧。


    
在回家的路上，柳琴琴还不断安慰着自己，虽然心思在一边，可地上的无主钞票还是逃不过她的小眼儿，可见，“小财迷”的外号是找对人了。

第19章 师娘


    
路上，何远问崔依依家里有什么人，别耽误她回去做饭之类的，小跟屁虫缓缓摇了摇那可爱的小脑袋：“爸妈不在丰阳，我自己租房住。”


    
“看来你挺自立的，可这闷葫芦性格是怎么养成的？”瞧她不说话，老何也不纠缠于此，马上要到家了，他感觉有必要给崔依依打打预防针，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这个，我家小婆娘比较，怎么说呢，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这个问题说出来挺难的，老何还真不知从何下口。


    
“我明白。”崔依依明显会错了意，略微沉吟了一下，又保证了一句：“我不会告诉琴琴的。”这么做挺对不住朋友，但崔依依天性如此，想着琴琴若问起，就告诉她何远有个超级漂亮的老婆吧。


    
何远不知她明白了什么，反正要的是后一句话，当下换上了笑脸，瞧小跟屁虫也越加可爱了，那水灵的大眼透着股纯真、柔弱，越瞧越有味道。


    
就何远这身打扮，肯定不是有钱人，崔依依也知道，可当这片高档别墅映入眼帘时，小丫头被实实震撼了一把，都说人不可貌相，看来这话挺对，然而，崔依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放缓了脚步弱弱地问了那么一句：“您家住这里？”瞧着何远渐渐远去，没理她，崔依依可爱的小嘴儿嘟了起来，一边跟上去，一边嘀咕：“不就是问了个很小白的问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远早早就瞧见小婆娘那黑色宝马了，本是寻摸到家再联系下她，这下可有些措手不及，于是也没听见小跟屁虫的话，快步先进了家，关门前回身嘱咐崔依依：“你先等等，一会儿再进来。”


    
莫曼云今天下班早，到家就换上了一件真丝淡雅睡衣，湿漉漉的黑色铺散下来，少了几分冷艳，却多了些慵懒，操起二郎腿正在沙发看报纸，闻声不由抬头望去：“你跟谁说话呢？”


    
“新收的徒弟来咱家串串门，这个……”何远有些犹豫地看着她：“你能不能……”


    
莫曼云神色一凛，眉宇间隐隐有了怒气：“我不是说过了，不许往家带人，你！”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何远忙赔笑加讨好地做到她身边，手在下面捅捅她那修长的美腿：“她是来给咱做饭吃的，老三样你不是吃腻了么，换换口味。”


    
“别跟我动手动脚的！”莫曼云厌恶地打开他作乱的坏手，心下却有些小得意，一个月的相处下来，她把何远的性格摸了大概，可还从未见他服过软，今天这般表现，不可谓不奇怪，殊不知老何在一天的工作下已收了些心，不再似从前那般没正形了，加上追老婆大计，以后怕都不会和她抬杠。


    
小婆娘小眼儿得意地扫了扫茶杯，意思是：“先给我倒杯水。”显然，昨天给他夹菜的怨气还没消呢，何远哪感怠慢啊，记得网上说，这女人得顺着，当下满足了她那小小的虚荣心。


    
“水也喝了，这个，人家还在外面等着呢，是不是先让她进来？”


    
素手一推，莫曼云满足地将茶杯交给他：“好吧，如果你带来些不三不四的人，那可别怪我翻脸。”瞧得自己这好老公点头后，又张张嘴，好象有话要说，莫曼云直装做没看见，她哪里不清楚自家老公心中所想，可今天犹犹豫豫的样儿跟往常的大大咧咧相差甚远，直叫她以为何远转性了。


    
“你能不能换个温柔点的表情。”这句话老何终究还是没说出来，起身开门，这才把崔依依放进来。


    
崔依依本以为这好师傅去交代他姿色差劲的老婆化化妆，弄得好看点，以至于不在外人面前丢人，于是怀着紧张的心情怯怯地朝里这么一看。


    
“轰”的一声，宛如一道闪电在头脑炸开，崔依依傻了，红艳的小嘴儿缓缓张大，可爱的大眼满是诧异，这，这怎么可能？


    
崔依依发誓，这辈子她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端庄的女人，精雕玉琢的完美容颜，凝脂白玉的水嫩肌肤，一举一动的高贵典雅……


    
她是……师傅的妻子？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别傻了，外面有蚊子，快进屋。”何远微微得意，有个漂亮老婆就是能挣面子，只这寒霜小脸儿有些煞风景。


    
不过会儿，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崔依依还是没回复状态，错愕、羡慕地瞧着小婆娘，连招呼都忘了打。


    
莫曼云也没说话，主要她不知如何介绍自己，说了莫曼云这仨字，怕傻子都能猜出她市长的身份。


    
何远给小跟屁虫倒了杯茶，忙地缓和气氛：“来了这儿就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崔依依。”后而理所当然地环上小婆娘的蛮腰，趁机捏油：“这是我老婆，你叫她师娘就好。”小腰儿真细啊，要是每天都能零距离接触一下，那可就……啧啧，老何面色不变，心下已YY起来。


    
莫曼云真想一脚把他给踹死，碍于外人在前，只好忍住何远那死不死的臭手作乱。


    
“师，师娘。”崔依依这才察觉自己的无理，扭着衣角怯怯地叫了一声，转而为了缓解尴尬崔依依起身张望起来：“我去做饭，请问厨房在哪？”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莫曼云狠狠瞪了何远一眼，顺势起身摆脱了他逐渐不老实的右手：“你来陪师娘聊聊天吧，做饭的事儿叫何远去。”对于“师娘”这个称呼，莫曼云挺喜欢，旋即拉起崔依依就要往外卧室去。


    
崔依依刚要答应，可下一刻就收到沙发上老何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心里这个委屈啊，但还是止住脚步：“我，我还是去做饭吧，师娘您陪师傅先聊聊天。”言罢便不由分说朝厨房去了。


    
小丫头还挺聪明！何远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后朝小婆娘拍拍沙发的空地：“来，云云，咱俩聊聊天。”


    
小跟屁虫动作挺麻利，二十分钟后，四道鲜香可口的小抄摆在了餐桌，何远只尝了一口，便竖起大拇指赞声连连：“好啊，外焦里嫩有之，清爽可口有之，啧啧，看来没白收你这徒弟，不过嘛，和师傅抄的还有一定差距，不要紧，以后我教你两手。”


    
莫曼云也适时称赞起来：“别听他瞎说，这几道菜比你师傅做的可强多了。”其实倒是莫曼云说了慌，比起自己那好老公，崔依依做的却有不如。


    
崔依依哪知道这里有个神厨啊，听着赞美，小嘴都乐开了花，对于这个师傅，她没什么好感，但这美若天仙的师娘，崔依依可大为羡慕，也挺为她惋惜，她很想问那么一句：“师娘这么完美，可怎么找了何远这邋遢的丈夫？”


    
几人吃得相当开心，何远贼眼转转，来了个主意：“依依啊，听说你一个住，家里也没人陪着聊天，多寂寞，这样，以后每天晚上都来师傅家，正好陪你师娘聊聊天，谈谈心。”言下之意是再做做饭。


    
可心机不深的崔依依哪里听的出他弦外音，水灵的大眼望向小婆娘，眼眸儿之中，满是期待，抛去寂寞不谈，她也知道自己性格懦弱，想改，想变，可终究无果，瞅得莫曼云那淡定神如、幽雅端庄的模样，直叫她心驰神往，想着若能多接触她一点，没准儿自己的性格也能变过去。


    
莫曼云真想把这碗，狠狠扣在老公的脑袋上，逼到这份上，容不得她不答应。


    
这时就看出当官的好处了，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莫曼云还是幽雅清冷地点点头，瞧不出喜怒，崔依依自然高兴，殊不知，最高兴的要属老何了，心里寻摸除了做饭最好再干干家务，腾出的时间自己就能放手追小婆娘了。


    
送走了崔依依，何远好好感谢了老婆一番，他知道，今天小婆娘极其给面子，不但附和着自己说话，面色表情也不似往日那么冰冷，以至于被她美貌震惊的崔依依没看出什么不对。


    
没了外人，莫曼云也不必再装下去，冰冷的目光落在何远身上，随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显然，对于老公的擅做主张，小婆娘非常不满。


    
何远操着热脸讪笑追上前，直到书房门口才被“砰”的一声，隔绝在外，唉，看来这老婆，也不是那么好追的啊。

第20章 倒霉丫头


    
柳琴琴今天起了个大早，一到报社就抓着崔依依问个不停，崔依依当然实话实说，满脸憧憬：“师娘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不论气质还是相貌，都无人能及，对了，师娘恐怕和新上任的莫市长都不相上下呢，不过市长只能从照片上看，而师娘可是活生生在眼前啊，唉，我要能有师娘十分之一的气质就好了。”崔依依落寞地垂下头，她的梦想就是做名记者，不过，那天老何的话对她打击挺大。


    
柳琴琴当然不信了，能跟市长相提并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还记得第一次瞧见市长照片时，自己那惊诧的模样呢，然而，崔依依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柳琴琴也不再追问，安慰、鼓励了她几句。


    
一连两天，何远甚至把工作的事儿，都抛在脑后，白天研究研究泡妞技巧，晚上有崔依依做饭、洗碗，生活的那叫一个滋润。


    
由于小跟屁虫在家，小婆娘对何远的态度比从前好上了一千倍，但崔依依一走就全然倒过来了，态度下降一千倍，显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家庭成员，小婆娘很生气，非常生气。


    
然而，何远需要的就是一份工作和一个贤良淑德的老婆，虽知道她演戏，不过长此以往，小婆娘没准就真变成个贤妻良母了呢，何远不停YY着……


    
这天，老何有些郁闷，早上刚跟小婆娘小吵了一架，原由是那辆黑色宝马，何远想着市政俯官员都有专车的，更别提市长了，于是开口想将宝马据为己有，可莫曼云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老何能说什么啊？只能退而求其次，让老婆载他去报社，每天早起赶公交确实不好受，可莫曼云依旧寒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霜脸儿，一句“不行”就判了死刑。


    
“哼哼，等我有了钱，先买辆蓝博基尼气气你！”郁闷的何远叼着烟卷正要进入写自楼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少女也是冷不丁望了老何一眼，结果浑身徒然一惊，然后装做没看见他一般，蹑手蹑脚地转过身，用慢悠悠的步伐朝反方向撤离，不时用余光扫清何远的位置，瞧得他原地没动，少女夸张地捂着小胸脯，明显松了口气。


    
本只觉得她眼熟的何远被这一做贼心虚地举动吊起了好奇心，随着少女的脚步速度跟了上去，可少女是越走越快，最后竟怪叫一声，撒丫子奔跑起来。


    
毕竟做过记者，腿脚的速度哪里是小姑娘能比的，三步并做两步，两步并做一步，在距离少女一米远时，何远伸手按在她的肩膀，将她控制于原地。


    
“倒霉丫头，是你啊！”可算看清了少女的面容，那小太妹般爆炸头已被很淑女的短发所替代，难怪方才没认出来呢。


    
瞧着大叔那要吃人的模样，莫琪忙装做刚瞅见他一般，故作惊喜：“呀，是姐夫啊，真巧啊，我这两天正找你呢，你不是没工作吗，嘻嘻，我都给你找好了，怎么样，够意思吧？”莫琪心里这个恨啊，你说我不好好跟家呆着，出来瞎跑什么啊，这个臭大叔肯定恨疯我了，呜呜，本小美女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像提小鸡子一样把倒霉鬼拎到跟前，何远眼珠子一瞪，轻哼不止道：“别跟我来这套，你找我好几天了？哼哼，怕是躲我都来不及吧，人不大，鬼点子倒挺多，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莫琪忙装做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儿，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那天咖啡厅我刚好有事，所以没通知你就走了，真的，要不这样，今天我请你吃个够，咱们还去那咖啡厅……哎呀，你别瞪眼啊，去，去吃西餐也行啦。”莫琪耸拉下脑袋，一副斗败的公鸡样儿，完了，完了，本小姐两个月的零花钱算是保不住了。


    
“算了，以后老实点儿，别动不动就耍你大小姐脾气，毕竟像我这么大度的人是比较少的，今天就放你一马。”何远在她脑门上来了个暴栗，算是教训她了。


    
莫琪小脑袋一缩，小鼻子轻轻皱起，摸着脑门闷闷不乐嘟囔道：“臭大叔，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本小美女要是被你毁了容，看我姐不杀了你才怪。”心下却松了口气，看来臭大叔还不错，不然本小姐的零花钱就可怜了。


    
忽然，只听何远呐喊了一句：“天啊，竟然迟到了，你个倒霉丫头，怎么遇见你就没好事儿呐。”何远感慨这“倒霉丫头”的外号真是起对了，迟到要扣钱，等于白白给人家上一天班，病假也要扣钱，可不用上班啊……


    
看着何远那凶恶的目光，一种不祥的预感掠上莫琪心头……


    
“喂，姐，你的好妹妹让人绑架了，呜呜，你快来救我吧，在步行街78号饰品店……真的，是一个臭大叔……我不管，反正她欺负我，姐你得帮我出气。”


    
挂下电话，莫琪总算松了口气，无缘无故被拉到商业街，也不知道这臭大叔怎么想的。


    
何远皱着眉头放下几个小饰品，招呼一边的莫琪：“倒霉丫头过来，你看看这里哪个是适合送女人的，帮我挑上一个，如果合适，咱们的债就一笔勾销了。”精挑细选了老半天，老何还是对这女人的玩意不太了解，几天的学习经验告诉他，要追女人，最好的办法无非是送东西。


    
对一般人来说，送个金银珠宝、首饰项链、名牌名车无疑是首选，但小婆娘明显不缺钱，弄这些太过市侩，再说了，老何也买不起啊，想来想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礼轻情意重，于是乎，何远带着倒霉鬼上了商业街，虽然是小太妹，可毕竟是女人啊，对这玩意应该有些了解。


    
莫琪一听，顿时神采飞扬地蹦达到何远身旁，水灵的大眼满是兴奋，惊讶得不得了：“大叔，你竟然有女朋友啦，我的天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何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老婆、情人多了去了，用的找这么夸张吗。”将几样饰物推到她眼前，老何不耐烦道：“快帮我参谋参谋，要是我小情人不满意，咱们再算总帐，到时可就不是一顿饭的事儿了。”


    
“还小情人，哼，吹牛皮。”莫琪小眼儿嗔白了他一眼，转而兴高采烈地搜索起来，叫导购拿来拿去，这个也摸摸，那个也看看，不亦乐乎。


    
“对了大叔，还没问你小情人的年龄，相貌，性格呢？”莫琪也稍稍正经了些，挂着堪比导购的职业微笑。


    
“这个……”何远想了想，小婆娘是当官的，心理年龄应该很大，很成熟，所以设定为30岁吧，性格虽然冷淡，但书中有云，女人都是脸不对心的，加上“无意间”扫到小婆娘屋中那只一人高的狗熊，她性格应该比较纯真吧。


    
在得到回答后，莫琪可爱的小嘴张得老大，这臭大叔竟然有个少妇情人，还是个可爱的美少妇，我的妈妈呀，他有哪点能吸引人的？


    
选来选去，莫琪本着矬子里拔将军的原则，将几样自己都看不上的小饰品码放整齐，指着它们撇嘴道：“喏，就这些里你自己选吧，要是换个地方我还能大展身手一番，可这里嘛，统共就这么几样，纵然本小美女眼力不错，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别说，这倒霉丫头还有些眼光，柜台上有五件东西，且全是手机链，可爱程度叫老何也不住点头，虽然东西寒酸了些，可谁叫咱穷呢，连结婚钻戒都没给人家买啊，说到钻戒，何远寻摸该催催刑伟了，这小子满口答应钻戒的事儿归他，可货却一直没见着啊。


    
“咦，这链子……”目光落在其中一枚时，何远眼前一亮，挂绳下面的小熊，赫然跟小婆娘卧室中的狗熊一个模样啊，于是想也没想就叫导购给他打了包，包装弄得还挺好，老何估摸这包装都比链子要贵吧。


    
“二小姐！”


    
“二小姐！”


    
只听“呼啦”一声，门外涌进四名大汉，当即，精品店内噤若寒蝉，只因这帮人一身黑色西装，墨镜，浑然是副黑社会的打扮。


    
莫琪笑了，她得意的笑了，臭大叔，敢耽误本小美女宝贵的时间，哼哼，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第21章 都是自己人


    
“郝叔叔，这家伙欺负我，帮我教训他，狠狠的教训。”


    
莫琪眉飞色舞、张牙舞爪地指着何远，心里这个得意啊，可转念一想，这臭大叔也没怎么着，自己也没吃亏啊，于是又下达命令：“让他给本小姐道个歉就行了，哼哼，浪费我半天时间，就为帮你小情人买礼物，真是气死我啦。”莫琪狠狠瞪了他一眼，小拳头还朝他比划着。


    
郝言是老爸配给姐姐的保镖，30多岁，一米八大个，腰粗腿圆，看上去就结实、扛打，莫琪也深知他的厉害，别说一般的小混混了，就是大混混来了，在郝言手下也过不得五招。


    
“算了，二小姐，咱们回去吧。”郝言彪汉的四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抬手摘掉黝黑刚硬脸庞上那宽大墨镜：“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莫琪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还没等她提出疑惑，那边何远就挂着微笑迎了上来，亲切地拍着郝言的膀子：“呦，这不是老郝吗，你保镖的工作不干了，跑这儿悠闲个什么劲儿？”转而警惕地后退两步，狐疑地瞧着他：“不会是我老婆叫你跟踪我来吧？”


    
此人正是莫曼云的保镖，几乎是日夜保护小婆娘的安全，有时晚上没事，何远就到别墅外跟他聊聊天，两人关系不错。


    
郝言也不避讳，叹了声气，直接警告起他：“你把我家二小姐得罪了，小心以后的日子吧。”目光之中，满是同情。


    
二小姐？


    
老何满脸问号地瞅瞅一旁的莫琪，谁知她也是一脸不解，两人大眼瞪小眼了老半天，郝言才揭开谜底。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莫琪，用低沉的声音道：“二小姐，这位是何远先生，我想你们应该认识了，嗯，按照辈分来讲，你应该叫他一声……姐夫。”不理愕然在场的莫琪，郝言转身拍拍老何：“这位是莫琪，我家二小姐。”而后他将声音压地极低，以不让旁人听见：“她也是你老婆莫曼云的亲妹妹，这丫头天性顽皮，你可得小心喽。”然而，那不帅不丑的脸庞上，倒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何远猛地一拍脑门，叫苦不迭：“怎么多出这么个倒霉亲戚，老天爷啊，你是在惩罚我吗，上小学时我就给同桌起了个外号，害她哭了好几天，除此之外我可一件坏事儿都没干过啊。”小婆娘有个妹妹的事儿，他还真未听过。


    
“我，我挠死你个臭大叔。”莫琪小身膀呼的一声朝老何扑去，抱住他手臂就是一通乱挠，嘟起小嘴嚷嚷起来：“我说姐姐这一个月怎么不带我玩去了呢，我说她怎么不告诉我新家的地址呢，原来都是你的错，哼，臭大叔，想做我姐夫，做梦去吧！”莫琪气得都快哭了，从小最爱的姐姐结婚了，她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更别提结婚的对象是这个臭大叔了，她一直以为，世界上没有人能配的上她完美的姐姐，当然了，也没有人配的上自己。


    
“喂，我警告你，离我远点。”何远连连后退，躲避着袭来的猫爪子，转而唬起脸来：“不怕告诉你，我可会功夫，你要再敢动手，小心我用内力震伤了你。”


    
一场闹剧最终在郝言的制止下结束了，但莫琪仍气呼呼地攥着拳头，眼眸似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老何。


    
现在最郁闷的要属何远了，莫名其妙多出个倒霉亲戚不说，又莫名其妙被挠了一顿，看这丫头的样子，怕在追老婆的计划上，她定会横加阻挠，唉，未来坎坷啊！


    
郝言苦笑着摇摇头，随后走到莫琪前低声道：“听说你有事，大小姐已经回家了，她让我事一了也把你送回去。”


    
“哪个家？”


    
郝言努嘴指着老何：“他和大小姐的家。”


    
“好，我正想问姐姐呢，结婚这么大的事干嘛瞒着我。”莫琪眼珠子瞪了眼何远，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样儿，气冲冲地率先出了饰品店。


    
何远也没地方可去，先往报社打个电话请假，随后跟着几人上了辆黑色奔驰，在愤怒的莫琪强烈要求下，老何瞪着眼灰溜溜地又下了车，跟另两名保镖做到了后面那辆奔驰上，气得何远又吹胡子又瞪眼。


    
两辆奔驰在一阵呼啸声中绝尘而去……


    
莫琪在车上想好了计划，劈头盖脸先告臭大叔一状，再挑起夫妻二人的战争，最后离婚，对，离婚，姐姐从小就疼她，一定让她瞧清这臭大叔的真面目。


    
莫曼云已经接到郝言的电话，大概事情也了解了，此时在门口等候着两人，小婆娘抱着膀子，脸色绝对不好看，当瞧见几人下车后，也不说话，冷哼一声先进了屋，莫琪一瞧这架势，小脑袋一缩，也没敢说话，屁惦屁惦地跟上了姐姐。


    
屋里只剩下莫曼云、莫琪、何远三人了。


    
莫琪没看出姐姐是想对谁发火，所以也没敢动换，可不过一会儿，她才算明白了，只因姐姐目光落在大叔身上时，寒气逼人，落在自己这呢，却是溺爱之色，莫琪这个乐啊，还是姐姐疼我，我就说嘛，姐肯定不会凶本小美女的。


    
可没等她实施计划，恶人先告状时，何远却一脸愤然先告起了状。


    
老何一撩袖口，对小婆娘指了指被倒霉丫头挠伤的地方，开始唠叨起来，从那天咖啡厅的事儿到今天的挠伤事件，做了个简单明了的解说，反正，错都在莫琪，在他的口述中，莫琪成了十恶不赦的魔女，老何说得是慷慨激昂，浑然没有察觉到倒霉丫头那杀人的目光。


    
莫曼云寒着小脸儿听过后，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将目光移到莫琪身上。


    
莫琪委屈啊，可人家说得又是真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小丫头呼呼喘着气，最后压抑得实在受不了了，“啊”的怪叫一声，徒然扑向得意洋洋的何远：“我，我要挠死你！”


    
“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素质，素质啊。”何远后怕地直接窜到了小婆娘身后，以寻求保护，倒霉丫头的指甲挺长，挠这么一下可不好受。何远心说这家孩子真是够怪的，一个冷艳，一个泼辣，这不要我老命吗？


    
“好了，都给我做回去。”莫曼云忽然轻叹了一声，神色之中，有些漠然：“你们也别闹了，错都在我，如果不是我没告诉琪琪结婚的事儿，她也不会这么激动。”转而看向妹妹，莫曼云勉强地笑了一下：“反正今天也请假了，我就给你讲讲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吧。”


    
何远表情一滞，他从没见小婆娘露出过如此神色，可能这桩婚姻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吧，何远心下轻叹一声，他何尝不知小婆娘对自己的抗拒，虽然确实爱上她了，可男人，就要拿的起，放的下。


    
可惜啊，到手的鸭子，不，到手的老婆，飞了。


    
“你们聊吧，我回屋看看。”何远笑了笑，可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他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嗯。”莫曼云也没有发现他的不对，甚至连头也没回。


    
回到自己卧室，何远先给崔依依打了个电话，叫她晚上不要过来了，而后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丈母娘的电话，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妈，晚上来家吃饭吧，有事情和您说……什么事您来了就知道了……对，最好让爸也过来……呵呵，没事，我和云云挺好的……嗯，就这样，晚上见。”


    
“看来幸福的生活……要走到尽头了。”


    
何远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第22章 离婚风波


    
艳阳和吊灯混合的光芒落在莫曼云完美无暇的俏容上，淡淡光辉下，有些惆怅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清澈的眼眸儿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莫曼云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是啊，她压抑的太久了，从结婚到现在，谁也不知道莫曼云心中所想，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甚清楚。


    
导致她接受这桩婚姻，完全是母亲的压力，她也一直认为，无条件的服从会让母亲开心，可她错了，错得很离谱。


    
婚后的生活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只能用恶劣来形容，不仅自己在痛苦中过着每一天，就连母亲，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母亲只会要求自己做个贤妻良母，可……那样的自己，还是她莫曼云吗？


    
其实，她并不奢望何远能有多么完美，事业有多么辉煌，她只想每天回到家里，能有个人陪她说说话，聊聊天，看看星星，她要的，也仅仅是那么一点小小的感动，这……过分吗？


    
美眸之中，一缕迷茫渐渐扩散，她不知道今后该如何，现在的她，只想发泄出来，把心中压抑已久的话全部发泄出来。


    
良久之后，莫曼云轻叹一声，终于轻轻开了芳口：“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了，那时母亲出了车祸……”声音缓慢低沉，话语中透着些无奈，莫曼云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了妹妹，莫琪也感觉到了姐姐情绪，中间没有插过嘴，静静聆听着。


    
莫曼云的性格导致了她对何远的抗拒，何远因她的冷漠而致使反抗拒，而这，就引起了恶性循环，以致两人关系一直僵持着，但现在，何远因爱上了莫曼云，使得反抗拒消失了，也许，他们两人间，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改变他们僵持关系的契机……


    
“姐，你真可怜。”莫琪小大人一般拍着姐姐的香肩，可爱的小瑶鼻微微皱着：“妈也真是的，让你嫁那个臭大叔，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嗯，肯定是她审美观有问题。”


    
莫曼云边摇头边端起茶杯，苦涩芳香入口，惆怅的心绪也似冲刷怠尽，放下杯子，她缓缓抬起藕臂，抚摸着妹妹的小脑袋：“琪琪，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不可能一辈子都随心所欲，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能理解，等以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就会明白很多了。”


    
“谁小啦。”莫琪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转而看向姐姐，犹豫地张了张口，最后终究是说了出来：“姐，你有没有想过……嗯，想过离婚啊。”


    
莫曼云神色古怪地瞅着她，随后只是淡然地摇摇头，没有回答。


    
莫琪可来了情绪，激动地蹲在姐姐前，单手拖起下巴嘻嘻笑着：“我知道姐你怕老妈伤心，可你不是说了吗，结婚以后妈和你都不开心，这又何必呢，我看不如趁早离婚算了，现在离婚都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奇怪的。”


    
瞧姐姐依旧摇头不语，莫琪有些急了，忙跳坐到她身旁，继续劝着她：“姐你看啊，如果你们离婚了，老妈只会伤心一阵，可过段时间，她老人家瞧你没那臭大叔后生活得比以前还幸福，那她也不会伤心了，姐你可是妈的亲女儿诶，哪个母亲会瞧女儿痛苦还能高兴的起来呢，要我说，你就干脆和老妈摊牌算了，就告诉她，那臭大叔在外面养了小情人，咦，对啊。”莫琪被自己的话弄得兴奋起来，“哈哈”边笑边晃着姐姐的小手：“对，就告诉她大叔在外面养情人，这样老妈不但不会怪你，相反只会对大叔愤怒，也不会伤心啦，哇，我真是个天才啊，哈。”


    
莫琪这个兴奋啊，这方法不但能救姐姐脱离苦海，又能平息老妈那边的压力，最主要最主要的是，叫那臭大叔吃鳖，媳妇没了，又背上了外遇的罪名。


    
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来了那么一下，莫曼云显得没多大兴趣：“别瞎说，没边没影的事儿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这要是让妈听见，还不打烂你的小屁股。”


    
“怎么谁都爱敲我啊。”莫琪捂着脑袋，一嘟嘴，转而神秘兮兮起来，朝姐姐眨眨眼：“姐，要是那臭大叔外面真有小情人的话，你会不会同意离婚。”


    
“当然离。”莫曼云想都没想，在她看来，维持婚姻的主要因素就是母亲，而若何远真在外面养了个情人，对于离婚，母亲这里也不会说什么的。


    
莫琪当即欢呼一声，抓着她蹦达起来：“太好啦，哈哈，姐姐终于能脱离那臭大叔的魔爪喽。”


    
“别发神经了。”莫曼云白了她一眼，显然，对妹妹的话根本不信。


    
“嘻嘻，姐你听我说。”莫琪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将姐姐拉到角落，小眼儿朝二楼方向望了望，见没有动静，才凑在不明所以的姐姐耳畔边，低声道：“就在刚才，我被臭大叔拉到步行街去买东西，你猜他要买什么，哈哈，他竟然要买东西送给女人，而且是他亲口承认的，东西要送给他小情人，姐啊姐，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听到这里，莫曼云脸色骤然一变，可能是挨于妹妹在前，她强忍着愤怒为老何辩解了一句：“没准是给我买的呢，对了，他挺爱吹牛，情人什么的当不得真。”


    
“切，姐你别自欺欺人啦。”莫琪小眼儿往上一翻，继续丢下一记重磅炸弹：“我当时就问他，你小情人是多大，什么性格，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那女人30岁，性格有些纯真，姐，你可没有30岁吧，性格纯真……”莫琪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看看莫曼云，怎么和纯真也挨不着边吧。


    
“姐，你现在还认为那东西是给你买的吗？”


    
莫曼云心里一阵绞痛，下唇被咬得有些发紫，想着结婚的一个月，不说他没送过自己东西，就连最重要的结婚戒指都没有收到，结婚戒指，对一个传统女人来说，其意义不言而喻。


    
养情人，只这一条就足够莫曼云作为离婚的理由，她也可以从此脱离婚姻、脱离苦海，可……


    
此时，莫曼云芳心急剧跳动着，是心痛，还是欣喜，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奢求你爱我，我只想每天回到家，和你一起吃上顿热腾腾的饭菜，和你聊聊生活琐事，和你散散步，看看星星，虽然平平淡淡，然而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这……真的过分吗？


    
目光从挣扎渐渐演变成坚定，望着二楼何远的房间，莫曼云怔怔出神……

第23章 我们离婚吧


    
“琪琪，你去看会儿电视。”莫曼云眉宇间寒霜隐现，对妹妹以命令的口气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能上二楼来，记住了没有？”言罢，也不等她回答，径自踩上楼梯。


    
莫琪还想嘱咐点什么，可瞧姐姐面色不善，只得吐吐小香舌，蹦达到沙发边打开电视，可没看多一会儿，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眼眸儿时而瞟向楼上，可连点动静都没有啊。


    
她胸口似有块石头堵住般，说不出的难受，忽然，莫琪歪着脑袋嘀咕起来：“这臭大叔其实也挺不错，虽然有些色，有些爱吹牛，有些自恋，可挺对本小美女胃口，要不是姐姐，我们兴许能聊的来呢。”


    
莫琪不得不承认，若没有姐姐这层关系，她心底还真挺喜欢这大叔的，自小母亲便只会要求她这要求她那，做不好就打屁股，容不得她反抗，而父亲跟姐姐则是极其溺爱她，只要是她想要的、想做的，都会尽量满足她，可自从跟何远那次磕磕绊绊，吵嘴起急后，莫琪心下还真有那么点小刺激，那种感觉，很舒服，很痛快……


    
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此时的她想起了这句话。


    
“算了算了。”莫琪使劲摇了摇可爱的小脑袋，将心中内疚驱逐出去：“大不了你们离婚以后，本小美女给你介绍个老婆，对了，臭大叔不是还有个小情人呢么，看来不用本小姐操心了。”可想归想，莫琪还是忍不住瞄向二楼。


    
“咚咚咚”三声不紧不慢地敲门声叫闭目养神的何远若有所思起来，难道是小婆娘？


    
将半截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何远起身开门，应入眼帘的便是莫曼云含煞的小脸儿，他也没感觉奇怪，反手关上门后，两人就在过道间对视起来。


    
气氛很怪异，何远有些好笑地率先开口：“找我有事？嗯，我也正好有话跟你说，去你房间吧。”


    
莫曼云没动，而是将冰冷的目光移到紧闭的房门上，语中带刺：“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或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怎么，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就先关门？”转念间全是何远跟情人卿卿我我的镜头，莫曼云真不是滋味，送礼物，你可以对情人这么好，可为什么对我却不能好点呢，那怕只要一点儿，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吧。


    
何远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时，小婆娘已经冷哼一声，开了对面的屋门，老何哑然失笑也只得跟了上去，心说这都哪跟哪啊，今天我可没得罪你吧？


    
屋中只剩下夫妻两人，出奇的，又是一阵沉默，阳光直射进屋内，沉闷的空气绞得心绪也烦躁起来。


    
何远望着窗外，打破了沉寂：“我们离婚吧。”


    
“什么！”莫曼云愕然在场，自己想说的话却从对方口中先听到了。


    
何远耸耸肩，神色之中，有些失落，然而，他也丝毫不掩饰这份失落，自己确实爱上她了，没必要掩饰什么：“刚才我给妈打过电话了，叫她和爸晚上都过来，然后我们就跟老人家们摊牌，这桩没有感情的婚姻，对你伤害太大了，你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到时我跟他们解释，理由我也想好了，就说你发现我在外面养了个妞，错都在我，这样妈也不会怪你，你看，这么着行么？”


    
莫曼云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冷静下来后，才细细分析起来……


    
难道他偷听见自己跟妹妹的话了？


    
不可能，琪琪声音压的很小，而且也没发现楼上有动静。


    
那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离婚呢，难道……


    
蓦然，莫曼云心头一痛，原来如此，是他那个小情人从中作梗吧，转瞬间，她已什么都明白了，跟自己离婚，再和那狐狸精结婚，自己在他面前是只能看不能吃，而那妖精却……还有更可怕的一点，这可能根本就是个圈套啊，真是好啊，何远啊何远，我以前怎么没认出你的真面目呢！


    
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莫曼云盯着他冷冷一笑：“恐怕和你那情人去结婚才是真正的目的吧，或许，从头到尾都是你设下的圈套，你救了我母亲后便从她口中得知我是市长，然后就和你情人计划了这一出假结婚，从而骗取我家财产，我分析的对吗，何远？”莫曼云此时心如刀割，后怕的冷汗涔涔浮现在额头，幸好自己及时发觉了他的阴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哦？”何远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瞧着她，出于记者的本能找出了其中漏洞：“那你说说我干嘛还没骗到你的钱财，就贸然离婚了呢，这有些不太合理吧？”何远本是烦躁的心绪倒被小婆娘这离奇的设想给弄没了，下意识的还摸摸老脸，我长得这么像恶人？不能吧？


    
可这番表现落在莫曼云眼里，却更证实了她的想法，冰冷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从法律意义上讲，夫妻的共同财产在离婚后是要平分的，也就是说，这套房子有你一半，何远啊，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何远莫名其妙啊：“这房子的一半本就是我买的啊，若是卖了，算折损费我还赔了不少呢。”


    
莫曼云气得“啪”的一拍桌子：“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房子的钱根本是我妈给你的，她怕你结婚后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所以就替你交了，何远，别在我面前装蒜了。”


    
如果换了别人，老何定然上去一顿暴揍，可偏偏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冤枉他，唉，想恨也恨不起来啊。


    
然而，都要离婚了，本认为没必要解释什么，可毕竟谁也不想在爱人心中留下什么污点，不理气喘吁吁地老婆，何远边摇头边苦笑地回到自己房间，回来时手中却多了张存折和帐单，随后将两东西递到她手里：“看看吧。”


    
郁闷的老何一屁股躺到床上，双手后抱着脑袋一脸苦瓜相：“买房的钱是从这折子上转到你卡上的，另一张是转帐单，上面的一百万没错吧，当然，这还说明不了什么。”何远翻了个身，继续解释道：“可折子上有这一百万的详细记录，几年几日存的，几年几日取的，除了最后一笔一百万的转帐交易，前面都是每月几万入帐，持续了好几年吧，如果妈要给我钱的话，不会几年前就有这打算吧，呵呵，存折上也是我的名字，所以这一百万可是我一分一分靠自己挣来的，这房子再卖掉，只能算是二手，怕再回到我手里，一百万就变成七十万了，所以不用说靠它骗婚了，没影的事儿。”


    
何远撇撇嘴，当记者这些年，只听说过记者调错了案，冤枉了别人，可被冤枉的记者还真是少之又少，今天还就让自己赶上这么一回。


    
莫曼云显然也知道冤枉了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了，可转念一想，她要离婚的原因还是那狐狸精的问题，这突发事件也是临时捕捉的，本来理亏的情绪骤然变化，莫曼云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地又揪起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你那小情人是怎么回事，这不会有假了吧？”

第24章 我是一个粉刷匠


    
小情人？


    
何远再次一怔：“那不是我刚才瞎编的吗，为了给妈一个离婚的借口，怎么，你还真信了？”他真有些后悔先提出离婚了，没想到这妮子想象能力挺强，一拨接一拨还没完没了了。


    
莫曼云俏脸抹上了一层乌云，厌恶地看着他：“到现在你还不说实话吗，刚才妹妹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带她去买东西，而东西就是送给那个情人的吧，呵呵，一个纯真的美少妇，何远啊，没想到你的魅力还挺大啊，呵呵。”


    
房间回荡着莫曼云讽刺的笑声，不过那笑声在何远听来，有些凄凉、自嘲的味道。


    
摇了摇头，何远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望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毛绒玩具熊，大熊一双豆眼也凝视着何远……


    
看着他苦涩的表情，莫曼云心中没由来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是他的错，自己又没亏欠他什么。


    
正待她要转身离去时，一不明物体从老何方向飞弛而来，莫曼云眼疾手快，慌忙地接了住，隐隐压抑的怒气终于爆发了：“你干什么！”


    
何远失笑一声：“打开看看吧，这就是带你妹妹买的东西，本来……是要送给你的，呵呵。”老何现在倒也没什么气，只是感觉有些好笑罢了，真的……挺好笑的。


    
愤怒地莫曼云脸色有些扭曲了，死命撕开那重重包装：“见事已败露，就反说是送给我的，何远，我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傻呢！”几下之后，两颗手机链已暴露在空气，包装指在她撕扯之下零落满地。


    
两只小熊在莫曼云颤抖的双手下，跳动起来，很活泼，很可爱……蓦地，莫曼云冷笑的嘴角凝固在当场，这熊她太熟悉了，下意识地，眼眸儿朝与何远对视的大号熊望去，一种不好的预感掠上心头，难道……


    
“反正东西已经送到你手上了，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就算你仍了它，此时也和我无关了。”坐起身的何远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是没钱啊，只能买这么个连十块钱都不到的手机链，不过我看它和你屋里的熊挺象，估计你会喜欢吧。”


    
攥着塑料盒，莫曼云神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既然是送给我的，为什么要和妹妹说，是给你情人买的，还是个少妇情人？”她相信，在这种问题上，莫琪不会骗她的。


    
“反正也要离婚了，解释与不解释，有何区别呢？”


    
“告诉我！”莫曼云命令道。


    
何远下意识地弹出支烟，可看到小婆娘后，还是将烟收了回去：“你是当官的，心理年龄应该比较成熟，于是我就跟那丫头报了个30岁。”拍拍一旁的狗熊，何远继续淡然道：“天天抱着它睡觉，你不觉得你很纯真吗，呵呵，我这个解释想必你也不信吧。”


    
莫曼云信吗？


    
是的，她相信，不知道为什么，莫曼云竟然相信了。


    
这是他第一次送自己东西啊，一瞬间，莫曼云竟有些感动了，她低着头，让人无法瞧清她此时的表情，半晌后才用颤抖的音节低声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关门，屋里有什么？”


    
“屋里？”何远一楞之后失笑起来：“屋里有烟味呗，你们女人不是讨厌这味道吗，我怕熏着你。”顿了顿，老何苦笑着加了那么一句：“这个解释有些牵强吧，呵呵，反正也要离婚了，这些还重要吗？”


    
重要吗？


    
当然重要，对莫曼云来说，此时此刻，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该怎么做？


    
自己冤枉了她，要道歉吗？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刚才质疑你，你为什么不先解释出来。”声音，颤抖无力，显然，莫曼云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何远表情凝重起来，忽而才开口道：“你那冷冷的性格叫人摸不清你心里所想，解释出来恐怕你也先入为主了，根本不会信吧。”何远换了个表情，双手插兜，边往外走边道：“好了，晚上爸妈还来呢，我得去收拾屋子了，明天呢，我就搬出去，房子我不要，离婚以后你的性格该变变了，不然一辈子也找不到象我这么优秀的老公喽。”


    
开了句玩笑，转眼，何远已消失在房间。


    
那一刻，莫曼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错了，她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不是为冤枉他而悔疚，而是她那冰冷的性格。何远的一句话让她恍然大悟“你那冷冷的性格叫人摸不清你心里所想”。


    
是啊，她只需要一个平平淡淡的生活，一个温馨的家，可这些……她对何远说过么？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再要求他做到自己心中所想，可何远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吗？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此时的莫曼云就似一个做错事的小孩，踌躇在原地不知所措，是道歉，还是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离婚？


    
诚然，她对何远没有爱，可如若就此离了婚，莫曼云知道，她会悔疚一辈子。


    
轻轻推开房门，她从未想过，一道木门也会有如此重量，这份重量连带心情也沉重起来，有那么一瞬，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刺眼的光线下，她遮住眉头，光芒的尽头是一扇光洁的玻璃窗，上面竟没有一丝尘埃，一个月来，无论刮风下雨，莫曼云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这玻璃就应该是那么干净，它不会因风雨的交袭而落满污垢，可此时她才明白，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只因窗前的男人让她把一切都想得是那么理所当然。


    
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玻璃窗、地板、家具等等等等，本应是女人干的活，却都变成了男人的任务……


    
男人叼着香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持着抹布，在窗子上来回游走，动作熟练，看似惬意悠闲，可火辣的骄阳打在他并不壮实的身体上，背部隐隐有了汗迹，英俊的脸庞顶着刺眼的光线，男人不得不眯起眼来。


    
忽然，一滴汗水顺着男人的额头流淌下来，经过眉骨，颧骨，脸颊……“滴答”一声，坠落地面……


    
男人竟没有发觉，依然擦着那在莫曼云看来已光亮如新的玻璃，即使如此洁净，他还是不甚满意啊。


    
接着，第二滴汗水也已落下……


    
第三滴……


    
第四滴……


    
绵制手帕被莫曼云攥成褶皱的一团，她缓缓抬起手臂，想要替男人擦去那落下的汗滴，可脚步是那么沉重，仿佛两只铅坠拴住一般，一步也走不动。


    
她就这么举着手帕，男人的身影离她是那么遥远，渐渐的……渐渐的……女人的眼眶已被雾气掩盖，男人的背影越加模糊起来……


    
莫曼云双目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从身体里剥离出去，她拖着脚步，不知何时已回到卧室。


    
“这不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吗，这不就是我所幻想的温馨吗，这不就是我所奢望的感动吗？”螓首低垂，莫曼云喃喃自问着：“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来就没有察觉到呢，为什么我印象中的他，和此时的差距会这么大呢？”


    
一瞬间，她想起了何远说过那个成语：先入为主。


    
原来如此啊！


    
莫曼云痛苦地抱住脑袋，将俏容埋于胸口，她终于明白了，错，全都在自己！


    
从结婚的那一天起，她就对何远心存抗拒，下意识地将他无限丑化，加上何远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内心深处已否定了他，以致于他温柔的一面，全被自己忽略掉了，哪怕他再完美，自己也都不会察觉的。


    
蓦然，门缝间传来一曲歌声，那是一首儿歌，一首朗朗上口的儿歌：“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能力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声音清朗而无奈，节奏欢快而压抑，几种完全相反的情绪被男人很好的结合在一起。


    
如果是在昨天，莫曼云一定会嘲笑他一番，一个大男人唱这种幼稚的歌，多么可笑啊，可现在……


    
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


    
男人的歌声像一把利刃，一剑一剑狠狠扎在莫曼云的心房，她的脸庞抽动起来，好似跟心一样的疼痛，失神的她嘴里反复叨念着：“新房子，家，漂亮，丈夫，妻子……”


    
家？


    
到底什么，才是家啊！


    
一曲终，落寞的空气下再没有歌声飘荡，但这曲乐章却永远烙印在莫曼云的脑海，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已悄然落下……

第25章 莫曼云的蜕变


    
何远忙完了楼上的打扫，看看表也12点了，于是下楼准备做饭，毕竟是在别墅的最后一天，他想着还是亲自下厨吧。


    
“咦，倒霉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何远只瞧见沙发上的莫琪眨巴眨巴眼，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这丫头怎么转性了，变得扭扭捏捏的。


    
那句“倒霉丫头”叫莫琪小眉头一阵乱跳，可出奇的，竟没有发作，反而是使劲盯着老何看，似要看出什么才甘心，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小嘴一嘟恢复了本性：“臭大叔，看你挺高兴的样儿，难道我姐没和你说什么吗？”


    
“嗯，我和你姐要离婚了，时间嘛，大概是明天吧。”忙的挺累，何远干脆也挨着她坐了下去，神情淡然，瞧不出一点不开心的样。


    
“不会吧？”莫琪夸张地掩嘴惊呼一声，旋而小嫩手摸摸他的脑袋，故作皱眉沉思状：“没发烧啊，可离婚这么大的事，你好象没什么反映啊？”莫琪说话可是小心翼翼，生怕激怒了臭大叔。


    
何远用遥控器换了几个台，盯着电视心不在焉道：“你还小，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懂，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给你姐你妈丢人就行了，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家家少操心。”忽然想起了什么，何远转身看着她，眼珠子一瞪：“我小情人的事，是你给你姐打的小报告吧？”


    
莫琪小脑袋一缩，装做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大叔你别生气，大不了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马上我该上高中了，那里小美女可是很多的哦。”瞧他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莫琪身子往后挪了挪，怯生生道：“我警告你，你，你可别欺负我，不然，不然我不介绍小美女给你了。”


    
“切，我欺负你？”何远白了她一眼：“我这么个大男人，欺负你算怎么回事，再说你也没错啊，好了，就冲介绍美女给我这话，今天大叔……呸呸，今天姐夫，也不对，今天哥哥给你做顿好吃的，保证你这辈子都没吃过的美味饭菜，嘿嘿，你就偷着乐去吧。”何远得意地昂了一眼，对自己的厨艺，他很有信心。


    
一听到好吃的，莫琪小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她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摸着肚子“嘿嘿”傻笑：“大叔，我饿了。”狠狠咽了咽口水，莫琪朝厨房努努嘴：“现在就做吧，我，我等不及了。”虽然对那美味不以为意，然而，对连早饭都没吃的莫琪来说，现在是饥不择食了。


    
“傻样儿。”何远被她那馋猫德行给逗乐了，也不和她臭贫，转身来到厨房，穿上围裙洗好刀，开始一阵眼花缭乱的刀法，新鲜的蔬菜在老何熟练的切割下整齐地飞舞到拼盘，绝对有一代大厨的风范。


    
虽然注意力在眼前的蔬菜上，然而心思却飘到了二楼，小婆娘那半天没动静，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半个小时后，客厅里的馋涎欲滴的莫琪已经闻见香味了，她使劲吸着小鼻子，最后满足地吁出口气：“没想到臭大叔还真有些本事，闻味道就知道次不了啊。”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大叔当自己姐夫也不错啊，至少每天都能吃到美味。


    
她本想去厨房先偷点食吃，结果被何远毫不留情地轰了出来，莫琪悻悻地丢了他一白眼，转而想上楼去叫姐姐，可这时开门声响起。


    
莫琪心里一惊，除了大叔和姐姐有房子的钥匙外，估摸不会交给外人，那这人……一定是老妈！


    
正待她要偷偷躲起时，夏雨菏幽雅的声音飘了过来：“琪琪，你怎么没去补习班上课，跑你姐家来干什么？”声音好似无喜无怒，但莫琪知道，老妈一定生气了。


    
夏雨菏显然心思不在她这儿，对女儿的解释充耳不闻，她静静端坐在沙发，心里乱燥异常，在何远的电话里夏雨菏就听出了不对，心中隐隐忧虑，哪里还等的到晚上，于是打了辆出租便急生生地奔来了。


    
莫琪见老妈不理她，心里也挺害怕，乖乖女般挨坐在母亲边，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妈，您怎么来了？”见到夏雨菏后，何远纳闷啊，把手上的两盘菜码放在餐桌，腾出手来这才给夏雨菏倒了杯茶，恭敬地递上去。


    
“妈可等不到晚上，放下电话我就来了。”夏雨菏摇摇头，推开茶杯，神色之中，有些痛苦，忽然，她缓缓闭上眼，做起了深呼吸，几次后才咬牙道：“阿远，你说吧，找妈来有什么事，放心，妈承受的住。”


    
“这明显是承受不住的样儿啊？”何远心里揣揣，妈身体还没康复，说出来会不会影响她老人家的身体，别再晕过去啊，老何也知道，以夏雨菏的智慧，不会猜不到他要说的话，可猜到是一回事，从他口里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转念间已经有了决断，干脆挑明算了，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妈，事情是这样的，我和云云准备……”


    
“我们准备去度蜜月！”


    
呃……


    
静！


    
死一样的静！


    
不用怀疑，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清冷而似天籁的声线，正是莫曼云的嗓音，此时的她竟没有挂着那寒霜般的面容，而是笑盈盈地朝楼下走来，一步，两步，三步……那婀娜轻盈的曼妙曲线在空气中游荡，仿佛翩翩起舞的蝴蝶，那摄人心魄的微笑似尖刀似利剑，直刺人心，一时间，何远竟看得有些痴了……


    
莫琪一张红彤彤的小嘴张得老大，显然，不明白姐姐为何临时变卦。


    
而夏雨菏也是莫名一怔，望向女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琢磨不透的味道。


    
楼下三人处于凝固状态，而莫曼云也只是淡淡一笑，转身去了厨房，回来时，手中已多出两盘鲜美可口的菜肴，菜肴的香味混合着莫曼云微笑的味道，视觉与味觉的冲击，瞬间另房内增色不少。


    
何远跟莫琪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吐沫，只不过两人目光的落点不同，莫琪是惦记那菜，而何远是惦记那胸。


    
“你坐下陪妈说说话吧，菜我来端。”何远忙地起身迎上去，可刚站到一半，就被莫曼云那柔嫩无骨的小手又按回原位，她缓缓而幽雅地摇摇头，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颜：“饭都是你做的，这点活就交给我来吧，今天，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塌塌实实吃饭，再陪妈聊聊天就好。”


    
何远能说什么，感动啊，幸福啊，一时间百感交集……


    
不过会儿，丰盛的菜肴即呈现在众人眼前，幸好何远本着最后的午餐，多做了些，不然还真不够几人吃的，倒霉丫头对食物的兴趣显然比姐姐的婚姻来的大，二话不说，提起筷子便已开动起来，夏雨菏皱眉思索着什么，也顾不得教训二女儿那没起子的恶狼样儿。


    
然而，让何远感动的远远不止于此，莫曼云落座后就一个劲儿的为他夹菜，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好似在她的眼里，只剩下何远一人了，倒弄得老何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


    
“这西红柿有营养，你吃点儿。”


    
“胡萝卜也不错，维生素C多。”


    
“肉也得多吃些，瞧你瘦的。”


    
可能是瞧两人不象作假，夏雨菏紧锁的眉头到现在才算舒展开来，瞧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小碗，被冷落的夏雨菏掩嘴轻咳了两声，以召唤女儿的目光，可女儿那眼眸儿就没离开过老何，夏雨菏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她给气死，这刚几天啊，从水火不容直接跳到甜如蜜的境界，也……太快点了吧。


    
“咳咳……咳咳……”在夏雨菏的不断努力下，终于才召唤到二女儿的目光。


    
莫琪这鬼精灵哪还不知道老妈想的什么啊，小嘴一撇，在餐桌下踢了姐姐一脚，瞅得姐姐那不耐烦的表情，莫琪也差点被她给气死，闷闷不乐地朝老妈那努努嘴，意思是：你冷落妈啦，当然，还有我。


    
莫曼云这才恍然，桌上还俩人呐，粉嫩的脸蛋难得浮现出一抹另人窒息的红晕，忙地又给母亲夹菜赔罪。


    
虽然夏雨菏面色不善，可心里那是乐开了花，瞧着夫妻俩甜蜜的模样，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开心了，就连女儿那句“我们要去度蜜月”都抛在脑后。


    
席间，何远也顾不得多思考老婆的反常，幸福的老何跟蜕变后的莫曼云一齐陪夏雨菏聊着家常，倒是莫琪这妮子被冷落在旁，她老大不高兴地扒拉着饭菜，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欢声笑语充斥在客厅……


    
“饭也吃饱了，妈该回去了。”夏雨菏看起来比夫妻俩还高兴，借口家里有事，当下喊住了要偷偷逃走的二女儿。


    
莫琪本不想走，她还没闹清姐姐的反常举动呢，但当老妈扬起手要打她屁屁时，莫琪还是屈服了，目光幽怨扫了两人一眼，才悻悻随着夏雨菏一齐离开，可没走几步却蓦然回身，示威似的对何远扬了扬小拳头，意思很显然：咱俩没完！

第26章 重要任务


    
“这个……”客厅只剩下夫妻两人，何远微微踌躇了一下，还是看向莫曼云，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咱们不是说好要离婚的么，怎么，你突然变卦了，还，还对我这么好啊？”转念好似明白了什么，何远本是幸福洋溢的脸庞骤然苦闷：“哦，我明白了，你是怕妈身体还没康复，承受不了吧？”


    
何远此时挺郁闷，唉，本以为幸福近在咫尺，没想还是镜花水月，算了，人不能贪心，有这一回总统级待遇，也够他怀念一阵了。


    
可离奇的是，母亲离去后，莫曼云明媚的笑颜却仍未褪去，闻得他言，更是俏生生地横了他一眼，冰冷的声线下，一股甜蜜蕴涵其中：“在房间，是你自己说要离婚的，我可没答应吧，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以前是我太……何远，我，我……”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想说一句“对不起”的，可话到嘴边，确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何远是不明白她要干嘛，莫曼云是性格所致，道歉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正在气氛尴尬之即，小婆娘的随身手机响了，她松了口气，朝何远歉意地笑笑，接起电话。


    
“喂，我是莫曼云……什么，潘恒来了，在哪……他不是后天才到吗……嗯，让崔市长去吧……好，再见。”


    
放下电话，一股寒霜重回俏容，冰冷的气质中略带几分威严、凌厉，现在的莫曼云已变回了市长的模样。


    
何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笑笑多好，这一冷，真叫人不敢恭维。


    
嗯？潘恒？


    
挺耳熟啊！


    
蓦地，老何总算想起他是谁了，现在对他来讲，潘恒是救命的财神啊，能不能撑到发工资，还就得靠他呐。


    
何远有些急切地拽住小婆娘：“潘恒现在在哪，我们报社接了采访他的任务，我得马上去。”


    
报社？莫曼云诧异地瞧了他一眼，她一直以为自家老公是去饭店当厨师了呢，不过处于内疚的心态，莫曼云还是将潘恒的有关信息告诉了他，她说得很详细，只希望这些能帮助到何远，从而补偿这些日子来对他的冷淡。


    
“感谢，感谢。”何远借着道谢，趁机捏住了老婆的滑嫩小手，啧啧，手感不错啊。


    
莫曼云瞧他是“下意识”的动作，脸上也没什么异色，随而也任由他胡来了，只是寒霜小脸儿染上一抹桃红：“还是工作重要，你早去早回，晚上我有话和你说，对了，要不让郝言送你过去吧，反正他也没事。”


    
“不用不用，他可是保护你的，万一有个歹人来行凶，我可就追悔莫及了。”


    
直到出得家门，老何还一脸迷醉地回味着小婆娘的话，心里这个美啊，就别提了。


    
晚上有话说……嘿嘿，莫不成是……啧啧，我就说嘛，以我的魅力，哪怕石头女，她都得动心。


    
无限YY中的老何同志乘上公交车，直奔目标酒店，只是车厢众人都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以为这一直傻笑的货，是个精神病呢。


    
骄阳四射，空气闷热，可在老何眼里，却是无比温暖、幸福，心念徒然一动，想起了那个小跟屁虫徒弟，怎么说也给他做过几顿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何不趁这时教导教导她。


    
“喂，崔依依同志，限你在二十分钟内到达玉陵酒店，有重要任务，有重要任务，再重复一遍，限你在二十分钟内到达玉陵酒店，有重要任务，有重要任务。”何远学着警察传呼同伴的口语。


    
随即，柔柔弱弱的声音飘了回来：“我有稿件要排，就不去了，再说我现在是编辑，和组长也请不下外场的假。”


    
一句话差点把老何给气死：“本师傅好心好意要带你，嘿，你倒好，推的挺干净啊，你就跟齐组说，潘恒提前来丰阳了，我现在是42度的高烧带病前往现场，但需要一个助手，你快点过来吧。”何远估摸在记者圈里，他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人，看来有个市长老婆，也不错嘛，都是最快最准的咨询。


    
“你，你骗人，我听人家说过，潘恒后天才到呢，你骗我，我，我不去了。”


    
“什么，敢质疑你师傅？”何远真想钻进电话，去那头揍她一顿：“你爱信不信，这是一次锻炼你的好机会，做不做的成记者就看这次实践了，爱来不来。”气得老何直接挂下电话，不过脑海闪现小婆娘那灿烂的微笑时，心情又愉快起来，哼哼，老子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要稳重，稳重。


    
南区正义路，玉陵酒店，前厅的挂钟正指一点，和金碧辉煌夜总会不同，这里装潢十分大气，豪华奢侈，整个厅面豪华中带着典雅、高贵，还有着一丝高雅的艺术气息，作为丰阳市屈指可数的四星级酒店，倒也名副其实。


    
正因为丰阳市的经济发展还处于初期阶段，所以这高档酒店委实稀少，自然显得珍贵。


    
酒店门前，一个傻冒晃来晃去，为什么说他是傻冒呢？只因1点正是公司开工之时，火辣的阳光下，也不会有人闲得在这儿溜达，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此傻冒自然是何远，倒不是他没见过世面，只因这里安静的离谱，让老何都不禁怀疑情报的准确性了，想当年，这种采访任务哪次不是人山人海的记者，挤进去都费劲，可如今就他一人守点，还真不自在。


    
压力使人进步啊！


    
没有竞争人的老何提不起兴趣了，只想着崔依依赶紧来，把活交给她。


    
但老何也不想想，消息来的太快，也就意味着别人都没收到，加上平时爱吹牛的性格，崔依依能相信吗？齐韵莹能相信吗？


    
话说珊宇报社的崔依依，她正在做着斗争，何远的话明显是骗人的，可……


    
她沉吟了好半天，才咬着嘴唇敲开了组长办公室的门，想要征求组长的意见。

第27章 人，不可貌相


    
怯怯揪了会儿衣角，崔依依看向埋头工作的齐韵莹，言辞闪烁：“组长，何远让我去玉陵酒店帮他，说，说有重要任务，所以我想请外场假，您，您看行吗？”其实，还是老何那句“做不做的成记者”打动了她。


    
“呵呵，重要任务啊，呵呵……”齐韵莹笑盈盈地抬起头，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到底是什么重要任务啊，神神秘秘的？”


    
崔依依见她笑意昂然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


    
倒也不怪她，齐韵莹成天板着脸，只会叫人又敬又怕。


    
齐韵莹也发觉了，神色一敛，收起笑意：“说吧，何远那家伙什么话说不出来啊，这句重要任务怕就出自他口吧，哼，他还说什么了？”她也知道，何远有一定搞笑天分，用在别人身上时，齐韵莹也会忍俊不禁，但轮到自己后……那她是杀人的心都有。


    
“何远说潘恒提前到丰阳了，就在玉陵酒店，还有，他让我马上过去，说是他发烧，怕一个人撑不住。”善良的崔依依觉得41度有些夸张，于是加了一句：“他发烧39度，但还坚持在前线，这种精神……”


    
“行了，别给他编了。”齐韵莹冷哼一声打断了她，忽而感觉语气重了些，神色转柔：“不说潘恒的事，就是他发烧39度，崔依依，我问你，你信吗？”


    
善良的崔依依低着头，没有说话。


    
齐韵莹恨铁不成钢地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崔依依，组长说话你别不爱听，你为人说的好听点是善良，其实就是懦弱，如今这个社会……唉，算了，反正你已经是这性格，想改也不是一天两天，我就说点实际的吧，嗯，你做事之前要先动动脑子，不要盲目听信他人，就像这次，潘恒提前来？呵呵，他何远刚做记者几天啊，线人都没有，哪里得到的消息？”


    
对崔依依这种纯洁的女孩，齐韵莹个人来说，还是比较喜欢的，可作为一个领导，却让她很头痛，齐韵莹也不忍心辞掉她，只能变相开导起来：“你再想想，他竟还能知道潘恒下榻的酒店，哼，他以为他是神仙啊，掐掐指就算出来了，玉陵酒店，如果我记忆没错的话，是四星级吧，这就更奇怪了，人家是来投资的，到丰阳第一件事也是联系市政府啊，我想以丰阳的经济实力，对这条大鱼肯定不会放过，咱们城市五星级酒店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可怎么会把贵宾安排在四星酒店呢？”


    
崔依依也觉得大有道理，小脑袋啄米似的连连猛点，水灵的大眼已流露出崇拜的神色，组长不愧是组长，真帅。


    
虚荣心，每个人都有。


    
齐韵莹很是有些小得意，她对一般人的马屁有较大的免疫力，因为他们拍得太露骨、太做作，可纯洁的崔依依眼神中那抹崇拜是不会有假的，此时的齐韵莹有些飘飘然了，勾起嘴角继续卖弄着：“还有，丰阳也有自己的接待处，虽然那宾馆档次差一些，但起码是正经流程啊，再怎么也不会选玉陵酒店的，所以说，何远的话根本是骗人，我估摸他是吃饭没带钱，这才骗你过去结帐，崔依依，你以后可要离他远一些，这人看似工作能力不错，可人品，就差一些了，而且挺爱吹牛，要是潘恒真的提前来了，哼，我齐韵莹把这颗脑袋……”


    
铃铃铃……


    
桌面上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喂，六组。”齐韵莹不得不停止长篇大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莹莹啊，听说潘恒的采访任务交给你们六组了，怎么样，工作有什么进展？”


    
齐韵莹眉头一挑，下意识地看了眼崔依依：“是社长啊，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就等潘恒来了，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们六组一定完成好这次艰巨的任务。”特意把“艰巨”两字加了重音，有些撒娇、赌气的味道。


    
这点倒不是崔依依能听出来的。


    
“咳咳，这个，你们尽量完成吧，出了纰漏也没关系，有事我来担。”那头男子忙的表态，忽而才想起了正事，语气略微严肃了些：“莹莹，刚才我得到消息，潘恒已经到丰阳了，消息来源十分可靠，你们呢，最好马上派人过去。”


    
呃……


    
已经到，到了？


    
娇媚的脸蛋儿一阵变幻，齐韵莹傻了，失声道：“不会吧，难道下榻的是玉陵酒店？”我的老天啊，千万别是啊，否则我那番豪言壮语，岂不丢人丢大了，偷偷瞄了眼崔依依，齐韵莹心里祈祷着。


    
“玉陵酒店，你从哪得到的消息啊，我怎么没听说？”


    
呼……齐韵莹松了口气，现在她已顾不得六组的荣誉了，面子重要啊。


    
“哦，你先等等，我接个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接着男人诧异的声音，三十秒后，男人才从新回到电话旁，声音有些惊讶：“莹莹啊，你一直说你的线人比我差，原来是在拌猪吃老虎啊，我刚刚才得到的消息，潘恒一行人马正前往南区正义街的路上，而那里也只有玉陵一家高档酒店，恐怕八九不离十，哎呀，不得了，不得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齐韵莹忽然傻笑起来，呵呵呵呵，老娘今天算栽了。崔依依不是傻子，这等情形也看出何远没骗人了，可组长那笑声叫她有些毛骨悚然。


    
“我十分钟前知道的。”齐韵莹已经在思考怎么为方才的豪言壮语圆话了。


    
男人显然相当惊讶：“这线人恐怕比市政府得到消息的时间还早吧，这样的人可一定要抓住，不行，你得把那人介绍给我，咱们报社本就小，消息再比别家慢半拍的话，以后很难发展起来，好了，晚上你回家再说，不耽误你时间了，赶快派人过去吧。”


    
派人？


    
“呵呵……”齐韵莹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不用派了，我们的人，早就到了。”


    
放下电话，齐韵莹脸色很不好，尴尬的看着崔依依，不知该说什么了。


    
谁说咱崔依依同志傻呀！


    
这丫头贼精！


    
此时的她低头假装发短信，仿佛从刚开始就专心致志，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齐韵莹就是脸皮再厚，也不禁浮上两抹酡红，借着台阶下了：“崔依依，你马上去支援何远，务必将潘恒这笔拿下。”


    
“是，组长，我一定完成任务。”崔依依忙的立正表态，后而踱步离开这刀山火海，可手刚把门打开，却被齐韵莹叫住了。


    
齐韵莹沉吟了片刻，干笑着好似解释地看着她：“刚才我说的道理其实也没错，你要瑾记，咳咳，嗯，这个，何远这件事其实也从侧面说明了另一个道理，嗯，那就是，这人嘛，嗯，也是不可貌相的。”

第28章 小功告成


    
何远这边，半个小时过去了，玉陵酒店前仍没有异样，期间只有几辆出租车停靠，下来的全是普通民众，可疑人员，无。


    
老何躲在酒店侧面的阴凉处，时时观察路面状况，如果潘恒来，定然是开车，且轿车档次也低不了，老何甚至知道，车型不是奥迪就是奔驰，这可不是莫曼云告诉他的，完全是多年总结出的经验。


    
再次向四周搜索一遍，何远确认，至少200内没有记者，甚至连政府官员都没来，他要做的，只有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蓦然，街角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声音就在他的正后方，何远身型一转，折线换位，顺势躲在酒店正门旁20米，一株装饰盆景挡住他的身体，暂时不会被门童发现。


    
何远躬身竖起耳朵，引擎声低沉有力，柔和无颤音，轿车价格五十万以上。


    
耳朵微微抖动，细细品味。


    
一辆……


    
两辆……


    
三辆……


    
四辆……


    
车距500米，数值不断缩小，总共四辆高档轿车，其中三辆是同一款式，政府早应得到消息，而酒店却没有政府车辆，恐怕就在这四辆车当中，潘恒远道而来，三辆同款轿车肯定是他的。


    
一个个数据浮现在脑海，完全是何远的本能反映，他只用耳朵便分清了大概，此等表现若落在同行眼中，定会瞠目结舌。


    
看似毫无用处的信息，可有时候，往往能救命，对，就是救命。


    
何远不想干记者的主要原因，就是太危险，一个不好就可能命丧黄泉，这不是危言耸听，老何亲身经历过的险境，就不计其数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采访，不用躲躲藏藏，可何远多年的习惯叫他不得不这么做。


    
谨慎，细心，是一个优秀记者必须掌握的最基本的素质。


    
转眼间，四辆轿车在酒店前缓缓刹车，三辆奥迪A8，一辆奔驰500，当即，门童飞快上前打开车门，奔驰中下来一个中年男子，40多岁，正装小个，略微屑顶，瞧嘴上那抹虚伪的微笑，肯定是当官的，据莫曼云友情透露，此人正是崔宇鸣，丰阳市常务副市长，市里的三把手，官级不小啊。


    
何远又将目光移到了靠前的那辆黑色A8上，正要开车门的门童被一彪形大汉瞪了眼，他脖子一缩，灰溜溜的后退回去，大汉显然是保镖，他躬身打开车门后便推到一旁，警惕四顾，再次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神色恭敬地转向车门。


    
这番举动本无可厚非，可落到何远眼中却大有味道了，老何嘿嘿一笑，有意思。


    
崔宇鸣面带微笑等待男子出现，可车中男子好似不着急，过得片刻，A8里飞出一个烟屁，随后男子才下了车，标准身高，面目俊美，嘴角勾起的那抹微笑，有些嚣张的味道，让何远惊讶的是，此人只是25岁上下，老何几天就忙着追老婆了，对齐韵莹的分析报告根本没读。


    
对潘恒的举动没有任何不满，崔宇鸣笑着迎了上去，场面话不断，而潘恒就显得有些年轻了，脸上除了嚣张，还是嚣张，似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正恰此时，何远抓住时机，趁两人握手之即，从盆栽后飞窜出来，被按下连拍键的高端手机朝两人方向一阵乱射……


    
瞅得众人警惕的表情和保镖门冲来的身形，何远赶忙高声道：“欢迎潘总来丰阳投资，支持丰阳的经济建设，我是记者，想对您做个简单的采访，请问您为何选择来丰阳投资呢？”他真怕说慢一步，自己就被这几个大汉给按倒在地。


    
记者？


    
众人明显一楞，除了崔宇鸣神色没有明显变化外，在场人员皆是好笑地瞧着他，潘恒更是放肆地大笑起来：“记者？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你这样子哪里像记者，在这种场合，你们谁见过记者用手机拍照的？”


    
确实，如果记者成群，还显不出什么，可只一人的情况下，场面确有些啼笑皆非。


    
何远回答的很干脆：“我手机可是200万象素的。”哼哼，瞧不起老子的手机，其实少告诉你们了，这可是321万的。


    
潘恒一怔，面对这个回答他还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老何将录音开关打开，当作话筒推到他跟前：“您为什么选丰阳做为投资地点呢？”


    
潘恒嚣张一笑，显然没打算回答他：“你是哪个电视台的？”


    
嘿，烦不烦啊，何远不耐烦地掏出工作证（这是珊宇报社发给每位记者的，跟记者证不同）：“我们不是电视台的人，是报社的，是珊，珊……”看了看工作证，老何恍然道：“是珊宇报社。”


    
连自己报社名字都不知道？潘恒感觉自己的耐心已被消磨的差不多了，眼神冷冷地扫了何远一眼：“是小报社吧，对不起，恕不奉陪。”言罢扬长而去，也不理一边的崔宇鸣，直接在保镖的护卫下进了酒店。


    
何远暗暗摇头，这货成不了大气，嚣张要有嚣张的资本，你一个二世祖，跟老子这儿牛B，哼哼，比嚣张？老子怕你？


    
瞧他那欠揍的样儿，直叫老何想上前告诉告诉他，什么才是嚣张。


    
正待崔宇鸣也要转身跟去时，何远忙回过神迎了过去，脸挂职业微笑：“崔市长，请问您不在市政府招待处迎接贵宾而选在这里，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这是政策允许的吗，又或是说，您准备自己掏腰包？”招待处以外的地点消费，政府可不管报销，当然，其中的猫腻多了。


    
崔宇鸣自始至终笑容就没有过变化：“政府这次准备跟潘总洽谈投资事宜，地点在哪里都无所谓，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静谧的环境。”一句话里，实际的东西一点没有。


    
何远也知道这种老狐狸，问了也白问，哪怕他能说的事，也是本着尽量少说的原则，祸从口出啊。


    
官，何远见过不少，见怪不怪了，可像潘恒这嚣张的货，老何倒真少见，你一个从商的，不好好巴结政府以谋取最大扶持，却弄得跟比谁都高一头似的，哼哼，别看崔宇鸣老是笑着，那笑里，可是藏着刀的，早晚给你办了。


    
何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收回手机：“感谢您接受采访，耽误您的时间，我深表歉意。”礼貌行地点头后，老何又回到阴凉猫着去了。


    
反倒是崔宇鸣楞住了，显然有些诧异，这人和别的记者不大一样啊，哪次接受媒体采访不是追着一通乱问，而问题也刁钻古怪，哪有像这位的，问题中规中矩，且不拖拉，好象……好象在试探自己一样。


    
想到此处，崔宇鸣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潘恒到来的消息封锁的很密，至少崔宇鸣能保证在入酒店前不会有记者来打扰，可他却似早已埋伏了，嗯，丰阳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人物啊？


    
阴暗处的何远拖起下巴，愁眉不展，再过半小时恐怕记者群就该到了，那时就算潘恒再嚣张也会适当满足下记者的问题，不然就真说不过去了，可自己要不要凑凑热闹呐？


    
其实有了手机中那几张照片，何远就能交搞，以他的经验，闭着眼也能猜到潘恒要说什么，再加上他和崔宇鸣握手的照片恐怕也是独家的，这就足够上版了，可距离头版还是有一定差距。


    
不说他的好胜心，就是为了头版的奖金，老何也不甘就此结束（兜里还剩二百五），看来还要做下一步计划，今天之内务必拿下这嚣张的货。


    
崔依依啊，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才来！愤怒的老何在心中呐喊着。

第29章 记者真可怕，真的


    
崔宇鸣走后，老何也有了判断，顺势跟上，一直和他保持30米距离，前厅的登记人员或平头百姓也都没有注意到这位崔市长，在他们看来，还是莫市长比较有魅力吧。


    
直到崔宇鸣和几位政府官员上到电梯，老何才停住脚步，装做若无其事打量酒店环境，但超长视力却没离开过电梯数字。


    
1……2……3……


    
直到8楼时，数字顿了大约9秒，而后缓缓下降。


    
老何记在心中，顺便扫了扫前厅布防，可让他奇怪的是，除了酒店保安外，政府警卫亦或是潘恒的保镖都没在其中，老何皱皱眉，但不解之色只一闪即逝，他便恍然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去。


    
玉陵酒店前，姗姗来迟的崔依依满头大汗地四顾张望，寻找着何远，她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拿着录音笔，肩上扛着挎包，一身装备少说也得30斤，真是重装上阵啊。


    
正从酒店出来的何远差点没被她给气死，踱步冲到她身前，上来就是一通乱骂：“几点了，你看看都几点了，你怎么不明天再来，哼，什么事儿都让你给耽误了。”右手不断戳着崔依依脑门：“你这身装备是怎么回事，我的天啊，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记者吧，就这打扮，咱怎么混进去，我的乖乖啊，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好徒弟。”


    
老何一拍脑门，做了个“被你打败了”的动作。


    
崔依依委屈啊，大眼可怜巴巴地瞧着他，路上，她本还为这身打扮得意洋洋呢，终于能做回记者了，可何远一通数落给小跟屁虫说的够戗，忍不住嘟囔一句：“咱们是采访，又不是暗地调查，用的着这么偷偷摸摸吗？”


    
何远耳朵忽然动了动，边皱眉边将崔依依拉到角落，这才教育道：“潘恒不是那么好采访的，咱们小报人家看不上，若不浑水摸鱼潜进去，咱什么料都得不着。”


    
崔依依见他总往一边瞟，好似心不在焉的样，于是也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酒店门前，方才静谧的场面有了很大变化，先是一辆侧印有“丰阳电视台”的采访车悄然出现，稀稀拉拉下来5个人，摄象机等大件工具被一一扛出，紧接着又是两辆较小的采访车停住，出租车，家用轿车，等等等等，不过会儿，诺大的正义路挤满车辆，造成不大不小的混乱、塞车……


    
不用问，下来的全是记者。


    
“我的天。”崔依依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惊讶地张大小嘴：“怎么这么多人呀，这，这可怎么办，咱们还挤的进去吗？”她有些紧张了，手足无措地捅捅何远，谁想她这个好师傅也同样惊讶，哈，本还为自己的失态有些窘迫的崔依依立刻平衡了，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嘛。


    
可何远却说了一句让崔依依吐血的话，他愕然着望向记者群：“人也太少了，难道丰阳的记者就这些？”


    
“吹，吹牛皮。”崔依依当然不信，上上下下起码30多人，这还少？


    
何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见过什么呀，这种小阵势我搀和都闲丢人，想当年哪回不是动辄上百人，哼哼，这点儿人就给你吓住了，没出息。”


    
百人？


    
就是打死崔依依她也不信，可她不知道，老何这百人还是少说了呢，在北京，记者的庞大数量不是小丫头能想象的。


    
30几人扛着设备一股脑涌进酒店，老何也不和她臭贫了，拉住崔依依也跟了上去，但老何只在休息区的一个角落停住，没有跟大部队往里挤。


    
“我们丰阳电视台的，请问潘恒潘总在几楼用餐，我们想做个采访。”


    
“我们是丰阳日报的记者，想对潘总来丰阳投资一事做个简单采访。”


    
这时，可能见场面有些混乱，一个正装30岁男子站了出来，他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我们市政府的崔市长正在跟潘总洽谈投资计划，请各位少安毋躁。”看样子是政府官员。


    
呼啦，密密麻麻的记者群一轰而散，他们哪顾得上听他废话，大部分都向电梯涌去，酒店就这么几层，挨个翻也能给找出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难以控制了，叮，电梯门开，接到电话的警卫从楼上赶了下来，下得电梯就顺势将电梯门堵住，三个人高马大的手一拉，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另一拨警卫从安全通道堵下，把爬楼梯的记者也拦住了。


    
场面暂时被压制住，这时官员男子再次高声道：“请各位耐心等待，会谈结束后会给大家采访的时间。”


    
上楼的通道都被封住了，记者不得不暂时休息，三三两两堆坐在休息区。


    
“咱们只能等了。”崔依依好似松了口气，若让她跟这群记者挣，小丫头还真有些害怕。


    
何远真是来气，狠狠瞪着她：“作为一个记者，就要懂得弃而不舍，你个苯丫头，就冲你这德行，一辈子也别想当记者。”也不理闷闷不乐的跟屁虫，何远飞快脱掉白色衬衫，而后将衣服翻了个，再次穿上。


    
让崔依依目瞪口呆的是，老何那件衬衫的反面，竟然是兰色条纹装，一转眼，一身正装打扮的老何成了个休闲装束，还不止如此，何远也不知用了什么魔法，双手飞快在整齐的头发上一阵乱揉，本不是很帅气的发型竟离奇变幻，变成了时尚头型，且其档次不亚于专业发型师的设计。


    
邋遢的老何在一阵捣鼓下不禁叫人眼前一亮，崔依依呆了呆，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师傅，其实也挺帅的。


    
方才门口的他有些招摇，怕是政府警卫印象深刻，老何逐换了个造型，用他的话讲，这也是一个记者的基本素质。


    
“好了，该你了。”何远转向发愣的徒弟，嘿嘿淫笑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崔依依被盯得毛骨悚然，挪动身子向后退去。


    
十分钟后，电梯前的警卫拦住了一对年轻夫妇：“对不起，酒店暂时停止营业，如果您已经定好房间，请出示您的房卡。”


    
丈夫搂着妻子，焦急道：“你们是什么人，没看我老婆怀孕了吗，还不让我们过去。”依偎在他身旁的妻子，此时满头大汗，呼吸紊乱，尤其是一双美眸，红红的好似随时都要滴出泪来，她腹部鼓鼓的，至少怀孕六个月以上了。


    
警卫显然也注意到了，可依旧小心翼翼不敢随意放行：“对不起，请您出示房卡，验证身份后我们马上放您进去。”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女人忽然痛苦地捂住肚子，瘫软下来，丈夫惊呼一声，忙扶住了她：“老婆你怎么了，不会要生了吧，可医生说还得过段时间呐，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女人痛苦地眉头紧紧锁住，颤声道：“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休息……会儿就好。”


    
警卫有些慌了，但政府的训练显然谨记在脑，尤其对记者的小伎俩了熟于心，他洋装去扶女人，想借势探探她肚子的虚实，如果真是孕妇，哪怕不用房卡也得放行啊。


    
可没待他上去，丈夫便大喊起来：“都来看看啊，这是什么世道，酒店保安管得也太多了，我老婆需要休息，他们竟然不让进，都来评评理啊！”


    
嗖嗖嗖嗖（30多个嗖）……


    
休息区的都是些什么人？


    
是记者啊！


    
对突发事件的敏锐那可不是常人能想的。


    
当即，警卫被三十多道如狼的目光看得发毛了，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只听“呼啦”一声，方才精神萎靡的记者们像打了兴奋剂的老虎，个个眼冒精光，就连一个打瞌睡的记者都徒然转醒，精神抖擞地冲了过来。


    
警卫恨啊，在他眼里，这些记者好似张牙舞爪地冲向自己，慌乱间也顾不得纪律了，忙示意同伴按开电梯，放这对夫妻进去。


    
众口烁烁，子虚乌有的事也能被记者丰富的想象力无限扩大，警卫深知厉害，可瞧那丈夫好似不急了，样子似要跟记者们聊聊的感觉，警卫都快哭了，心说您快走吧，求您了。


    
“刚才是误会，是误会。”


    
求爷爷告奶奶总算送走了两位大神，警卫看着电梯在5楼停下后，稍稍松了口气，因为5楼是标准间的住宿层，看来两人不是浑水摸鱼的记者啊。


    
抹了把额头的虚汗，看着悻悻退去的记者们，警卫心中悲叹一声：“记者真可怕，真的。”

第30章 中功告成


    
徐徐升起的电梯中，男人得意地笑了起来：“跟我斗，哼哼，也不瞧瞧我是谁，几个警卫就能拦住我吗？”此人正是何远，身边的“妻子加孕妇”自然是小跟屁虫崔依依。


    
崔依依泪眼蒙蒙从衣服下掏出记者包，心里这个委屈啊，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却先体验了一下怀孕的滋味，不过对老何的手段她无比崇拜，隐隐约约间，心下已承认了这个流氓师傅。


    
老何赞许地拍拍她：“小丫头，戏演的不错啊，看来你还不是一无是处。”


    
崔依依闻得此言，立即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她哪里是演戏的料，若不是老何在紧要关头狠狠掐了她一把，以让她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说不准就穿帮了。


    
揉揉腰间的小嫩肉，崔依依不满的嘀咕着：“你掐的也忒狠了，人家现在还疼呢。”


    
叮，电梯在5楼处停下了，老何边拉着崔依依出了电梯，边给她讲了讲玉陵门口采访的事，当闻得老何拍到了照片，小跟屁虫好一阵兴奋，虽不是她的成果，但请功时自己兴许能捞点便宜，被批准做记者呢。


    
5楼是标准客房，楼间通透，几名服务员穿梭在走廊，忙忙碌碌。


    
师徒俩挺直腰板，目不斜视地朝走廊尽头走去，一个安全通道就在那里，之前老何已在前厅了解了酒店布局，8楼，也就是潘恒很崔市长的所在地，是几间大型豪华包厢，之所以没有做电梯直达，只因8楼恐怕被封锁了，而封锁的主要地点就是电梯门，若是从正面前往，定然不行。


    
“师傅。”崔依依压低声音：“你干嘛去啊？”瞧见何远非但不上楼，反而往下走去，崔依依有些纳闷，那些人不是在8楼吗，下去干什么？


    
“哦对了。”平常独自一人惯了，何远这才想起还有个跟屁虫在后面呢，逐回头解释道：“你跟着我就好，多余的话不要问，还有，把记者包里的硬货拿出来，呆会有大用。”


    
硬货？


    
迷茫的崔依依直到下了一楼半，才明白了师傅说的意思，他竟然指指那两个守在安全通道的警卫，让自己把其中一人打晕，天啊，他疯了吗？


    
那耸样儿，何远真想揍她一顿，不就是打昏几个警卫吗，有什么希奇的，老何随意算了算，折在他手上的政府警卫，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这还算大事？


    
包里最硬的东西也就是一个无线话筒，老何估摸也差不多，于是将硬货塞到徒弟手中，教唆道：“现在你是我徒弟，所以一切行动都要听我指挥，呆会咱俩一起上去，你什么都不用想，就用这话筒照死了往警卫脑袋上砸，越恨越好，记住，这是一个记者必备的素质，你做不做的成记者，就看这一击了。”


    
这不是犯罪吗？天啊！


    
崔依依颤颤巍巍地接过话筒，小手哆哆嗦嗦，一副怕怕的模样。


    
何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鸭子上架吧，若分身有术，他自己就能解决那两人，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虽没有记者在前，但两名警卫依旧监守岗位，目视前方，严阵以待的模样，根本没发觉身后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老何拽着崔依依，悄声悄步的缓缓朝两人挪动。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到6米距离，何远轻捅捅徒弟，而后指了指左边那警卫，意思是那人交给你。


    
崔依依恨啊，悔啊，怕啊，一时间，竟想到远在异地的父母，小丫头心说：“爸爸，妈妈，你们保佑女儿成功吧。”她知道，若不能得手，被警卫抓住，那自己这一辈子就完了，这是要坐牢的，而且警卫应该有枪，这要是……


    
打了个哆嗦，崔依依不敢想下去了，几次深呼吸后，跟着流氓师傅缓缓移动过去，手中话筒也已高高举起，准备致命一击。


    
在有生之年，崔依依都没有这般紧张过，她懦弱的活了21年，做事从未出过圈圈框框，中规中矩地过了上半辈子，可如今做记者的信念支撑着她挥起了武器，在流氓师傅的引导下，压抑了21年的叛逆之心，终于爆发了……


    
“咚”


    
“咔”


    
“嗯”的一声，警卫双双闷哼倒下，晕了过去。


    
何远收回手刀，愕然地看向崔依依，这丫头也太狠了吧，连话筒都“咔”的一声碎成两半，老何估摸女人的力气，尽全力也就刚好能打晕他，可这丫头竟如此厉害，不由对她刮目相看了。


    
呼……呼……呼……


    
崔依依娇喘连连，手中的半截话筒瑟瑟抖动，此时的她心中没有害怕，反倒有些……兴奋，对，就是兴奋，一时间，她竟有想再打一次的冲动，柔柔的眼神此刻闪烁着噬血的光芒，她望向老何，希望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何远一个激灵忙敲了她那么一下：“小丫头你疯啦，醒醒。”老何自然捕捉到了那缕煞气，他估摸再不点醒她，这妮子会往自己脑袋上，来那么一下。


    
崔依依脑中“轰”的一声，她楞了，机械地看向倒地的警卫，蓦然，水灵的大眼恢复清澈，雾气迅速凝结成水滴，“哇”地哭了起来，呜呜，太可怕啦，这是我干的吗？


    
“我的乖乖，别把人招来啊。”何远捂住她的小嘴，飞快将她拖到二楼，过得片刻，崔依依才停止哭泣，也让老何松了口气，旋而看着崔依依啧啧称道：“好，好，人才啊，有潜力啊。”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来这徒弟也没白收，培养一下，绝对能成材。


    
耽误了半天已是下午2点了，老何抄起手机拨了114：“喂，帮我查下玉陵酒店的电话……好，谢谢。”


    
随即又将查到的号码拨了过去：“喂，我想咨询一下，你们酒店有没有中型会客室啊……哦，就是开记者招待会用……对对，大概有几间，在几楼呢……哦，我就是随便问问，看你们的条件跟其他酒店比怎么样……好，9楼是吧，多谢你了。”


    
何远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缓过劲儿来的崔依依奇怪道：“师傅，你问什么会议室的事啊，你要租吗？”


    
“笨蛋，我租它干嘛？”老何白了她一眼，这徒弟，就是脑子差点，不灵活啊。


    
懒得跟她解释，老何当下掏出纸笔，在A4纸上写道：潘恒在8楼包房，记者同志们，向着目标前进吧！！！


    
在小跟屁虫惊愕的视线下，何远在背面啐了几口吐沫，“啪”的一声贴在一楼墙壁上很显眼的位置，逐满意的点点头后，大声咳嗽起来，最后才拉着徒弟朝楼上跑去。


    
一口气跑到7楼后，老何却没有再上，而是从7楼横穿过去，来到另一侧的安全通道。


    
止住身型，何远凑到崔依依耳畔压低了声音：“呆会儿8楼保镖一走，咱们就往9楼跑，记住，徒中决不能停。”


    
崔依依心里一百个大问号，全然不理解师傅要干嘛：“只有咱们知道潘恒在8楼，你干嘛告诉别人啊，还有，8楼咱们还没去，你怎么知道有保镖守着，还有还有，咱们上9楼干什么呀？”


    
何远被问得脑袋发晕，直直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她了，气得崔依依嘟起嘴来，挺郁闷。


    
话说一楼休息区，在猛烈的咳嗽声下，一个记者抱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过去这么一看，呵，警卫倒地，还有纸条指路，这……


    
兴奋之下，记者忙回去拉上同伴，悄悄上得楼去。


    
几人的鬼鬼祟祟立刻引起敏感的记者群注意，纷纷前去一看，呵，意外的收获啊。


    
还没有一分钟，前厅的警卫就惊愕的发现，记者群怎么消失了？难道都回去了？不能吧？


    
虽然纸条比较离奇，可信度不高，然而，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记者们全部冲向8楼。


    
“准备好。”何远忽然躬身，崔依依也学着他的样子矮下身来，虽然间隔百米有余，但走廊另端的稀拉声还是落入崔依依的耳朵，接着就听上面楼道里两人的对话。


    
“咦，那边有动静啊。”


    
“是啊，出什么事了，等我打电话问问……喂，你们那怎么了……什么，记者来了……30多人……好好，我们马上支援。”


    
咚咚……两人飞快离开了。


    
“跑。”


    
一声令下，老何拽着她一股脑朝上冲刺，当跑到8楼时，老何瞥了一眼走廊，那头记者已经冲破重围上到走廊了，果然如何远所料，这些是潘恒的保镖，没枪，根本拦不住如狼似虎的记者。


    
就在两保镖感觉背后有人跑动时，何远已带着徒弟到了9楼。


    
布局和前几层一样，都是通透走廊，只不过这里只有4扇大门，门与门间隔50米，看来里面会议室不小啊。


    
在崔依依擦汗休息的时候，老何从楼道直直走到尽头的两间，两个门把手都被他摸了摸，随后何远才会心一笑，朝崔依依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这一番举动自然又引起的小丫头的好奇，但何远没有解释，掏出一把万能钥匙，在门锁处捅了几下，“咔嚓”门便悄然打开，逐领着她进到这近200平米的会议室。


    
近四十个座位呈环行围绕着会客桌，老何左翻右翻，总算找到一块教师讲课用的黑板，绿色的板子挂在支架上，显然是做讲义用的。


    
将它平铺在地面，右脚蹬住，双手猛然拽起，“咔嚓”一声，板子被老何暴力地撕了下来，他将黑板拉到靠门边的角落后，才松了口气，拽过椅子歇息起来。


    
“大功告成！”


    
“大，大功告成？”崔依依从头到尾就没明白师傅想干嘛，不由有些急了：“咱们不是要采访潘恒吗，来这算怎么回事，你看那些记者都去8楼了，咱们不跟上就落后啦。”


    
何远一瞪眼：“永远不要怀疑你师傅我，瞧见那黑板没有，你现在就钻进去，一会儿，潘恒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还有另外事情要办，你随机应变吧，对了，把你手机给我用用。”抢过她手机，也休息够了，老何伸了个懒腰，在崔依依目瞪口呆的眼神下飘身而去，就在门要关上的那一刻，老何又探回头来，叮嘱道：“记得把门从里面反锁上，还有录音也别忘了。”


    
“碰”门关了，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崔依依，潘恒会自己出现在眼前？这……可能吗？

第31章 师傅也……忒厉害了吧


    
贵宾间，潘恒被门外记者弄得不耐烦了，吵吵闹闹连饭都吃不塌实，放下餐具，朝身后保镖打了个手势，两人逐退出包房帮外面兄弟一齐应付记者，可没过多会儿，两人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面带愁容：“潘总，记者来势汹汹，我们几个人疏散不了。”


    
“一群废物！”潘恒脸色阴沉下来，低声咒骂：“妈的，这帮记者真是烦人，走到哪都甩不掉！”


    
面不改色的崔宇鸣微微一笑，建议道：“潘总，反正咱们还没开始谈正事，就先应付一下他们吧，不然嘈杂的环境下，想必潘总也没有心情。”


    
迫于无奈，潘恒也只能妥协，一行人出得包房后，迎面扑来的全是问题，直叫他头晕眼花，于是叫手下联系酒店服务台，开启一个容纳40人的会议室，5分钟后，人群里挤进一个服务生，由他带路，一众人呼呼啦啦往9楼行去。


    
善良的崔依依很听话的躲在黑板后面，脑海里全是师傅莫名其妙的举动，左思右想下，也无法得到答案，只能乖乖等在这里，期待奇迹的出现。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正在崔依依已不抱希望之时，门外，蓦然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而后是钥匙的声响。


    
门开了，30秒不到，潘恒跟崔宇鸣的队伍已陆陆续续走进会议室，但记者却被保镖拦在外面，潘恒甚至提出了一个离奇的要求，小报记者统统不待，每个人进入这里前，都要出示工作单位的证件。


    
对于潘恒这种做法，网上纷纷怒骂不已，可他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感觉到任何不妥。


    
记者们也都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再加上都是大报社或电视台，没什么可担忧的。


    
一时间，入场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了……


    
躲在黑板后的崔依依虽然看不见，可她不是聋子，此时的她，对何远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没想到方才还在8楼的潘恒，竟真的出现在眼前。


    
崔依依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着何远的一系列动作……


    
混进5楼，下到1楼将两警卫打晕，给记者贴指示牌，咳嗽，上到7楼，走另一边安全梯，等待，冲到9楼，摸门把手，进会议室。


    
方才种种似电影般在崔依依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眉头紧锁，篡成一团，想……想……想……


    
难道是……


    
崔依依心中徒然一颤，她不傻，相反还很聪明，此时此刻，她的心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忽然想起组长嘲笑何远的那句话：“他又不是神仙，掐掐指就能算出来。”


    
崔依依傻笑了几下，心中揣揣：“他可能真是神仙啊。”


    
事件的真相被崔依依的理解分析了出来：


    
师傅在没有展开行动前就已早有准备地得到了几条重要信息：潘恒跟崔宇鸣是在8楼用餐，8楼的电梯口、安全梯口都有保镖守住，整个酒店的大致结构图……或许还有自己想不到的。


    
而后，师傅带着自己混进电梯，上到5楼，这5楼也是很有算计的，一来可以迷惑前厅警卫，不至于怀疑两人，二来5楼是普通间，人员较多较杂，不会引起注意。


    
再来下到1楼靠地势之便打晕警卫，贴上“潘恒在8楼”的告示，猛烈咳嗽，为的就是把记者引到8楼，造成混乱。在师傅的未卜先知下，早已打电话给服务台，问清了能承受40多人的会议室的确切位置，于是借着混乱之即，坐守在另一边的保镖前去支援的时候，自己跟师傅也就顺理成章的上到9楼，没被任何人发现。


    
与此同时，潘恒也不得不应付来势汹汹的记者，但记者太多，挤在3米宽的走廊显然不是办法，而且为了安全考虑，只能新开一间会议室。


    
9楼的会议室有四间，然而要确定其中一间为潘恒要用的，着实有些难度，可这些困难在化腐朽为神奇的师傅面前，显然不值得一提。


    
师傅只用手摸了摸金属把手，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崔依依分析师傅在上9楼前就已观察了8楼潘恒所在包间的位置，保镖守门，非常好认，然后，师傅根据此包房离安全通道的距离，当即排除了两间会议室，因为只差一楼，不必再做电梯，而且潘恒跟崔市长加上保镖，一个电梯是决然承受不住的，所以安全通道反方向的两间会议室被排除了。


    
这是用了“就近”的原理。


    
可余下两间对门的会议室怎么排除呢？


    
崔依依想，师傅应该是利用“习惯”两字，每个人都有习惯，每个酒店也有习惯，面对四间同样大小的会议室，选择任何一个都没挑，然而这“习惯”二字就导致两个会议室中有一间是经常被使用的，那也就意味着，服务员领人上来后，有很大几率会习惯性的打开其中一间，当然，这个概率很大，但不是绝对。


    
可是不要忘记，在师傅的手段下，潘恒安排会议室是属于突发事件，酒店方面事先没有来的及准备，试问，在身后两位大人物的跟随下，面对一个经常使用已打扫干净的会议室和一个长久没用过不确定性的会议室，你会选择哪个？


    
答案很显然，所以概率再次加大，当然，偶然性也是存在的，比如前一次服务员恰好打开了不习惯用的会议室，而这次也恰好心血来潮地想用那间。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剩下的只能交给运气了，但显然的是，师傅赌对了。


    
可习惯使用的那间如何分辨呢？这个问题崔依依想了半天，才是恍然，是把手，金属把手，只要看它的新旧程度，手感是否光滑圆润，就能知道了。


    
最后则是那出神入化的开锁技术，从头至尾，一环扣住一环，每个步骤，缺一不可，如果不是这样，此时的她定然被潘恒的保镖拒之门外。


    
转眼间，崔依依将师傅的计谋反推算出来，心里已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堪称完美的计划啊，只这一个小小的采访任务，就考察了一个人的观察力，分析力，逻辑推理能力，大局掌控力……


    
称师傅为神仙，恐怕也不为过吧，当真是未卜先知，老谋深算啊。


    
嗯？


    
兴奋激动的崔依依忽然一楞，自己在这黑板后面，如果保镖看不顺眼，挪了它可怎么办？


    
偏偏，怕什么它来什么，只听一个男子似自言自语道：“咦，那板子怎么放那去了，架子也坏了。”


    
崔依依恨啊，紧张地揪起衣角，完了完了，师傅的努力全白费了，这讲板好好挂在那，你非要给卸下来干吗，多显眼啊！


    
抱怨归抱怨，崔依依也明白，屋子里能藏人的地方除了板子后，就再也找不到了，唉，师傅啊师傅，白叫你神仙了，你怎么就没算到这点呐？


    
人无完人，这就是所谓的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吧。


    
听着男子移动而来的脚步声，崔依依知道，一切怕都要前功尽弃了。


    
“喂，呆会儿再弄那板子，先码座位。”是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好象是对方才那人说的。


    
呆会儿再弄？崔依依暂时松下口气，她有种被宣判死刑，缓期2分钟执行的感觉。


    
由于环行座位不适合这种小型记者招待会，保镖让陆续进来的记者们等待在门边，这才码放好座椅，一排一排很有层次，一时间，记者都扎堆在门边角落，场面稍稍有些混乱。


    
崔依依感觉讲板全黑压压全是人，甚至挤到讲板都颤颤移动，此时她就是再傻也该明白，机会来了。


    
借着晃动之势，崔依依移开讲板后缓缓起身，尽量做到不被人发现，记者扎堆在靠门的一侧，且视线多集中在两位大人物身上，谁会注意身后的角落呢？


    
看着逐渐成型的排式座位，崔依依有种再生为人的感觉，忽然，她心念一动。


    
师傅不会把这混乱的场面……也算到了吧？


    
愕然地看向躺在地面的讲板框架，它离自己位置有20米距离，如此长的距离，显然，师傅把讲板挪动到门前角落是出于主观目的，而不是随随便便摆设的。


    
崔依依呵呵失笑了几声，心下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我的妈妈呀，师傅也……忒厉害了吧？

第32章 大功告成


    
政府随行人员操起嗓子宣布记者招待会开始，众记者有秩序的纷纷落座，崔依依也埋头混在其中，师傅已为她创造了如此条件，自己再弄砸，可不说不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记者轮番提问，崔依依因为没有经验，只能干听着，顺带学习，录音笔早已打开，她知道这次采访虽跟其他报社、电视台会如出一辙，但有着潘恒跟崔市长的握手照片下，珊宇报社会占很大便宜，对珊宇这种小报社来说，不失为一个突破，而且潘恒的“小报记者不待”论，这次采访更显难能可贵。


    
现在崔依依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师傅了，他说还有事去办，可采访马上就要结束了，还能干什么，莫不成有更大的料？


    
忽然心中一个念头升起，或许，这个记者招待会不是师傅老谋深算的最后一个环节，或许，一切的准备工作都是为了其它……


    
转而摇摇头，崔依依把这无聊的想法驱逐，如果真是那样，那师傅就……太可怕了！


    
十分钟后，记者招待会进入高潮……


    
一个女记者发起提问：“请问潘总为何选择丰阳来投资呢，众所周知，丰阳市的整体经济实力和其他地级城市还有不少差距，选择其它地点可能会更好一点吧？”


    
记者，无冕之王。


    
看来这话不假，就是如潘恒这嚣张的货色，在众多媒体前，也不得不收敛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认为丰阳是很有发展潜力的一个城市，在去年我曾有兴来过一次，但那时的丰阳跟今天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无论经济建设，还是人均生活水平，都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可见，丰阳市是极具发展潜力的，我选择这里也是公司走向的必然趋势。”


    
条条在理，因果分明，众记者还没感觉什么，可崔宇鸣不得不古怪地瞧他一眼，显然，没料到他能说出这么有建设性的话，崔宇鸣一直担心潘恒这没遮没掩的嘴，会吐出什么惊言怪论呢，比如“我其实是为莫曼云而来的”，以崔宇鸣的观察，还真没潘恒不敢说的话。


    
再看之下，崔宇鸣发现些道道，潘恒说话间总是一手扣着茶杯，手心向里，而那手心中央，赫然贴着一张字条，显然，是有人预先分析好了记者的提问，给他写了应对答案。


    
崔宇鸣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请问潘总，潘顺集团在丰阳准备发展什么产业，是酒店、酒吧，亦或是其它餐饮业呢？”


    
潘恒扫了眼手心的纸条，朗朗道：“由于公司还未做进一步的市场调查，具体经营什么项目，都还是未知，但投资形势已成定局，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在丰阳的投资计划。”


    
这时，又有记者提问了：“崔市长，对于潘总的投资，政府将给予什么扶植计划，具体的优惠又是什么？”


    
崔宇鸣清清嗓子，和蔼笑容挂上了脸：“对于潘总来丰阳投资一事，政府本着高度关注、大力扶植的态度，具体扶植方案正在商讨中，暂时还未确实，但政府对来丰阳投资的企业，一向是鼓励的态度，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在一定能力范围下，政府会做出相应让步的。”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半个小时后了，只剩崔依依一人，她也不敢瞎跑，跟随着大部队一起下得楼来，直到酒店门口，才看见了蹲在路边抽烟的师傅。


    
“师傅，你刚才去哪了？”崔依依大眼放光，对这师傅，她佩服得五体投地，旋即唧唧喳喳起来：“您知道吗，当潘恒真象您说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简直不敢相信啊，师傅师傅，您太厉害啦……”崔依依卖宝似地将自己的分析结果叽里呱啦说了一遍，神色之中，有些小得意，最后还卖弄了一句：“要不是选择会议室那环节有一定失败概率，师傅您的计划就堪称完美了。”言罢，她有些期待地望着何远，希望得到师傅的表扬。


    
何远一直微笑地看着她，心中不住点头称赞，如此分析能力，哪怕放在大报社，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看来以前是太小看这小跟屁虫了，可……


    
“哼哼，敢质疑师傅的完美计划，胆子不小啊。”老何在她脑门上，弹了那么一下：“师傅跟你说过的话，忘了吗，哼哼，永远不要质疑我，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哪怕只有零点零几的几率失败，也不行。”


    
崔依依相信自己的推理肯定没错，可师傅怎么说完美呢？


    
“至于为什么我说这是完美计划，现在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何远得意地翻着眼：“哼哼，想猜透师傅我的心思，你还差的远呐，记住，戒骄戒躁是一个记者的基本素质。”


    
“我明白了，师傅。”崔依依立刻虚心点头，毕竟，师傅的手段已把她震撼住了，忽然，她做了一个让何远纳闷的举动，她从记者包里翻出个小本本，下笔刷刷，口中叨念着：“永远不要质疑师傅，戒骄戒躁是记者的基本素质。”显然，已将师傅的话记写下来，转而期待地抬起头：“师傅，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全都记下。”


    
老何嘿嘿一笑，这个乐啊，虚荣心那是得到了极大满足，神秘兮兮道：“看你这么诚心的份儿，我就稍稍透露一些，你说的选择会议室有一定几率，这个不假，但即使潘恒去了另一个会议室，也不会影响到我整体的布局，那个所谓的记者招待会嘛，不过是个让你学习、适应的场所，否则，若不是为了锻炼你，我才不会绕这么大弯子。”


    
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但崔依依却有些小感动，暗暗为自己前一阵的态度，惭愧了一下，原来师傅一直在想着我啊。如果崔依依知道何远这最后一句只是信口胡邹，不知她会不会当场吐血。


    
“你现在马上回报社，将照片给小妖……呃，给组长。”老何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神色淡然：“你记者招待会上的录音不要用，那些话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你让他们等我回去，就说呆会儿会有更好的料，对了，留出头版位置给我。”


    
头，头版！？


    
崔依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她怎能不知道上头版的难度，更别说一个没有资历，还在试用期的见习记者了，然而，那句“永远不要质疑师傅”的话，叫崔依依没有再问，在老何又交代了些事情后，便打车朝报社去了。


    
留守在原地的何远将耳朵放在崔依依那淡粉色的手机边，似在细细听着什么，良久过后，老何嘴角勾起一道弧线，这回，真的大功告成了。

第33章 怪人卓军


    
珊宇报社六组办公区：


    
齐韵莹看着墙上的挂钟，眉梢中隐约带着一丝焦急，时间快到三点了，然而何远跟崔依依却一直没有消息，打手机也是正在通话中，让齐韵莹无法得知采访任务顺利与否，三点是例行第二次编辑会的时间，如若采访失败，还不知道怎么被那两个老家伙挑刺呢，扣钱是小事儿，但面子、声誉可是她所在乎的。


    
一个年轻女人要挑起一方大任，还要饱受种种非议，齐韵莹面对的压力不是常人能想的。


    
滴答，挂钟直指三点，齐韵莹轻叹一声，她已做好了被人讥讽的准备，虽然何远的消息来源非常迅速，可采访潘恒的难度却没有丝毫变化，她也不认为何远可以办到。


    
齐韵莹离开六组后，柳琴琴开始担忧起来，师傅的神色自然没逃过她的小眼，自从拜师以来，柳琴琴也学会关心人了，誓要为师傅分担忧愁，于是乎，她拍拍手，吸引众人注意后，忧虑重重道：“听说这次潘恒的任务是交给六组完成，可你们也知道，咱小报去采访他有多困难，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恐怕组长去编辑会要挨骂了，咱们是不是想想办法啊。”


    
齐韵莹平时对组员虽严厉一些，然而，他们不是傻子，谁是真心对自己，谁是虚情假意，他们都分的清，所以六组的凝聚力不是其它组可比的，这其中的关键便是齐韵莹的领导魅力，这会儿听组长有难，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出谋划策起来。


    
“咱们可以提前埋伏，等潘恒一出现就冲去采访，打他个措手不及。”一个小年轻提议道。


    
老记者都不住摇头，其中一人道：“这肯定不行，他有个习惯，被采访前都会问问你是哪个报社或电视台的，小报人家不接待啊，要我看，就找其它报社的同行，让采访结束的他们透露些消息。”


    
“不可能吧，同行是冤家，给了咱们人家吃什么，肯定不会同意的。”


    
“那咱们花点钱，就算买他的料，这总行吧。”


    
“嗯，我看这个对路子，组长平时对咱们都不错，钱呢，就大家均摊。”


    
“好，我看成。”


    
一声起，众人纷纷附和，就连小财迷柳琴琴都点头同意，忽然似想起了什么，她又焦急起来：“哎呀，刚才依依出去就是去采访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不然该赶不上今天的版了。”


    
“瞎操心。”蓦然，一极其不协调的声音从角落飘了过来，众记者侧目望去，一个邋遢的身型龟缩在角落办公桌，此人名为卓军，30岁，来报社有些日子，算得上个老记者了，然而，他的工作能力却叫人不敢恭维，中规中矩的报道，从没有过出彩的料，真的连一次都没有，这对一个记者来说，不可谓不是个奇迹。


    
卓军是个怪人，平时与人交流甚少，他给同组记者的感觉是糊弄事，没有上进心，再来那邋遢的形象比老何有过之而无不及，凌乱乌涂的脏发，褶皱破烂的衣衫，所以，那个角落也成为众人远离的地点。


    
方才讨论到花钱买料，而卓军恰巧在此时发言，意思不言而喻了，众人有鄙夷的有愤怒的，还是柳琴琴跳了出来，一脸愤然：“你这人怎么回事，平心而论，组长对你不错吧，你工作能力这么差，组长都没有说辞你吧，现在组长有难，你不但不帮忙，反而说我们瞎操心，哼，你不想出钱就别出，我们也没打算叫上你。”


    
柳琴琴对卓军可谓是相当熟悉，因为她是拿卓军作为记者的最低标准，以此衡量自己够不够做记者的条件，一比之下，柳琴琴可乐了，自己竟比他还适合干记者，一时间，她信心大增啊，不过后来在老何那碰了钉子，但也因祸得福，拜上了组长为师。


    
十多道不满的目光凝集在角落，卓军无奈地轻笑一声，一双与他形象不符的黑色眸子转向柳琴琴，瞳孔之中，闪烁着一道琢磨不透的色彩：“请问这位柳编辑，直接负责这次采访任务的是谁？”赋有磁性的嗓音，犀利的双眸，成熟中略带沧桑，如若不是那邋遢脏乱的造型，兴许能迷倒不少女人。


    
柳琴琴哼了一声：“组长是派何远还有崔依依去的。”


    
“那不结了。”卓军淡然一笑，声音不急不缓：“你们不用操心了，这次采访肯定能顺利完成，要是失败了，买料的钱我出全资，这总行了吧？”


    
众人莫名其妙啊，卓军这番话完全没有依据，何远是新人，实力肯定不济，而崔依依就更别说了，根本不是做记者的料，两个臭皮匠，能干什么？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要是组长被骂，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来。”说话的是柳琴琴：“再说，何远吹牛是行家，可做记者不是靠吹牛就能吹出来的。”如果柳琴琴知道老何就是靠吹牛吹出来的工作，不知会做何感想。


    
“他做记者的能力比他吹牛的能力强上一百倍。”然而这句话，卓军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没人会相信。


    
卓军当下耸耸肩，别回头去不再说话了，他本是好心，不想众人花冤枉钱，如今别人不相信，他也没再劝的必要。


    
这时，略微激动的众人被他一打岔，都冷静下来，一个老记者忽然开口：“花钱买料还是不行，若让组长知道，恐怕她也不会允许，最后弄得好心办坏事儿可就不好了。”


    
“咦，依依回来了。”柳琴琴眼睛一亮，迎着门口满头大汗的崔依依跑了过去，神色期待：“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吗。”她还抱有着最后一线希望。


    
崔依依呼呼娇喘了几声，半天没言语，可把六组众人急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直到她缓过劲儿来，才浅浅一笑，柔柔地点点头：“嗯，照片、录音，都拿到了。”


    
呼，众人均是松了口气，只有卓军苦笑着摇摇头，如果中国还有他都采访不到的人，那恐怕才奇怪呢。

第34章 秃子，你给老子闭嘴！


    
珊宇报社会议室：


    
六组组长齐韵莹，二组组长訾怀德，四组组长薛岸，社长齐志宾，纷纷落座，近五十米的会议室内一时间噤若寒蝉，直到五分钟后，社长的话才打破沉寂。


    
“今天编辑会够冷清的啊，六位组长才到了三位，怎么，任务都赶上今天了？”齐志宾神态自若，声音淡淡听不出是喜是怒，虽近50岁的年纪，但气势却不输给任何人，头发略微花白，相貌不算帅，长的很精神，有种威严的感觉。


    
这时，秘书打来电话，说几位组长在外有任务，来不及回来，齐志宾这才道：“今天的编辑会正式开始，都说说各组今天的战果吧。”


    
訾怀德是个40岁的光头，发迹全无，看的出，绝对是脱发导致，剔光头也是为了遮丑，他的眼框很凹，所以显得眼珠子大，时刻都似瞪着眼一般，倒挺像黑社会的感觉，凶悍。


    
他是二组，所以率先汇报成绩，当然了，这种时候谁也不会藏着掖着，都尽量往高了说，因为关乎奖金，珊宇是小报，工资自然少的可怜，这月末奖金就更显得可贵。


    
接下来是薛岸，40岁左右，脑形很细很长，头发尖尖的出来一撮，尤其他的嘴总是撅着的，大概是龅牙导致的，加上那两撇小胡子，整体感官很象耗子、松鼠一类动物。


    
两人言罢，照例该轮到齐韵莹了，可没等小妖精说话，訾怀德先开口了：“齐组长，听说潘恒已经到了，这任务是六组接的吧，怎么样，完成了么？”他露齿一笑，显出大黄板牙，很难看很难看。


    
薛岸帮腔道：“以齐组长的实力，这任务是没有难度的，我想采访录音早就拿到了吧。”


    
两人一唱一和，气得齐韵莹直咬牙，恨不得将茶杯丢过去，上个月，由于六组成绩甚佳，导致两人基本奖金都没拿到，这回他们统一起来，想压压六组的气焰，毕竟让一个年轻女人拔了头筹，几位年长的脸上都挂不住。


    
齐韵莹面色清冷地推推镜框：“我们去采访的人还没回来，我相信他们会完成好这次任务的。”事到如今，齐韵莹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两个老东西的挑衅已把她的怒火激出来了，何远啊何远，你一定要给我争口气啊！


    
“还没回来？”訾怀德乐了，继续进攻：“如果三点半前还不排版，就赶不上今天的版了，齐组长不会想明天在排吧，呵呵，人家大报社都报过的料，我们再比他们时间慢，还有什么用？”


    
期间，两人对齐韵莹展开了轮番攻击，社长只在一旁淡淡品茶，好整以暇。


    
忽然，齐韵莹接了个电话，眉梢中那抹愤然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是笑意，小妖精淡然一笑：“我们的人回来了，这次采访任务……”她故意拉长音调，片刻才道：“顺利完成。”齐韵莹心里这个痛快啊，可算出了口恶气，老家伙，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訾怀德薛岸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这都能完成，难道潘恒的风格变了？


    
作为资深记者，两人当然清楚这次任务的难度，绝对不是靠个人能力就可办到的。


    
一阵平静后，崔依依敲门而入，当瞅见几位高层时，她显得有些紧张，一手习惯性地揪着衣服，一手将手机跟录音笔递给组长：“组，组长，这是照片和录音。”言罢忙地退在齐韵莹身后站好。


    
瞧对面两组长面色难看，大为解气的齐韵莹干脆放开录音，内容正是崔依依在记者招待会时所录，声音清晰，内容完整，两个老家伙此时也无话可说，打起了哈哈：“齐组长果然了得啊，六组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能人啊？”目光齐聚在小跟屁虫身上。


    
“是啊，马上半点了，快把录音送到总编那里吧。”


    
齐韵莹挺得意，暗暗为招到何远的英明决策，小赞了一下，可正在这时，崔依依想起了师傅的话，赶忙阻止道：“现在还不能上版，师傅说了，要等他回来，师傅还说了，要，要给他留下头版位置。”


    
头版？


    
两个组长均现笑意，可算又找到反击的机会了，訾怀德凝视着崔依依：“小姑娘，如果就凭个简单的采访就能上头版的话，那也太不值钱了，没想到你们六组的人挺会说大话啊。”


    
齐韵莹瞪了崔依依一眼，显然怪她多话，但内外还是要分清的，当下脸色一沉：“訾组长，请注意您的言行，我不想有人侮辱到我们六组。”


    
“呦，难道照片在手机上？”薛岸摆弄着老何的手机，故作惊诧道：“天啊，竟然用手机做采访照，你们六组真是有能人啊。”


    
訾怀德接过话茬：“六组的硬件设备在珊宇是数一数二的，可你们负责采访的人员好象不会用啊，既然如此，齐组长把设备匀我们二组一些吧，我们可是缺的很。”


    
“是啊，我们四组也缺些。”


    
齐韵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崔依依也是涨红了小脸，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连累到六组受辱。


    
訾怀德显然没打算收口：“当初你竞选六组组长时我们就说过了，你太年轻，撑不住场面，压不住手下，瞧瞧，现在问题显现出了吧，一个小记者张口就是头版头版的，呵呵，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可太过自大就不好了，齐组长啊，你是怎么教导组员的？”


    
薛岸故作凝重的看向社长：“社长，我建议对这位小记者和他的师傅稍加处罚，不然谁都张口头版，报社的排版还怎么管理，要是影响到下午的销售，可就筑成大错了。”


    
社长依旧没有说话，可两人没看到的是，齐志宾额头的青筋挑了一挑。


    
一时间，两个40岁的中年男子对两个20多岁的年轻女子，展开了诋毁，言语犀利，就狠不得指着鼻子乱骂了，齐韵莹脸色煞白，娇躯因愤怒，有些瑟瑟发颤，她没有反击的原因是，感觉太可悲了，报社的实力本就不济，可为了一点个人利益，却窝里先反了，这就是人性啊。


    
最让齐韵莹愤然的是，两个老家伙竟对崔依依连番侮辱，她只是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啊，面对那纯真的俏容，你们也下得去口？


    
崔依依因为懦弱的性格和级别的关系，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泪珠儿已经顺着脸颊，划落地面，清澈而柔顺的眼眸，默默流着泪滴。


    
“吱”门开了，归来的何远挂着得意的笑容走进了会议室，可那笑容在下一刻已凝固在场，崔依依那泪眼婆娑的模样，齐韵莹那颤颤发抖的愤怒……


    
那一刻，何远什么都明白了，他笑了，嚣张地笑了。


    
訾怀德一拍桌子：“连敲门都不会吗，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哼，给我出去，敲完门再进。”转而看着齐韵莹，面色不善：“他也是你们六组的人吧，我看六组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存在的意义，我建议从此取消六组。”


    
取消六组？


    
齐韵莹刚要说话，可异变突起。


    
只瞧得一个茶杯以肉眼堪堪捕捉到的速度划过訾怀德的脸庞，茶水、茶叶顿时飞溅在他全身，接着，一声怒喝似地震般响彻在耳：“秃子，你给老子闭嘴！”


    
秃，秃子！


    
五人齐齐愕然，就连一向沉稳的社长都诧异地张大了嘴……


    
秃子两字对訾怀德来说是禁忌中的禁忌，不说二组成员，就是报社高层也没人敢这么叫他，此时的他，怒了：“我他妈废了你！”呼地站起身型，他身高虽只一米七，然而，那身健壮的肌肉却不是摆设，充满着爆发力。


    
怒极的老何一个箭步窜上会客桌，噔噔两步迎上了訾怀德呼啸而来的拳头，借着奔跑时的惯性，老何抬起一脚，横扫过去。


    
碰，肌肉的撞击声，画面好似定格一般沉寂了一秒，而后，訾怀德愤怒的脸庞扭曲狰狞，身体嗖地划了道弧线，朝墙面飞驰而去，咚，肌肉与墙体的撞击下，訾怀德惨叫一声，坠落地面。


    
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下，何远飞窜下桌，竖起势大力沉的一脚，朝他小腹劈了下去：“妈的，我让你嚣张啊，连人家二十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你也骂的出口，你丫要不要脸啊，老不死的秃子，有本事跟我嚣张啊，老子今天就告诉告诉你，什么叫嚣张。”一脚一脚踢在訾怀德的肚子上，疼得他口中污秽之物乱吐出来，抱着小腹连连打滚惨叫。


    
这时，回过神来的社长忙跑过来拉住何远，表情愤然：“别打了，我们这是报社，不是街边混混打架，快给我住手。”


    
老何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从社长眼中读出了一个意思：打，接着给我狠狠地打。


    
也不管是不是这意思，反正老何气还没消呢，一连又是七八脚下去，如果认识何远的人，对此场面一定不会奇怪，因为老何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护短，极其的护短，你招我行，我可以忍，但你欺负了我徒弟，那就对不起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揍不误！

第35章 耗子，你也好不到哪去！


    
薛岸瞧着訾怀德那副惨相，竟有种乐出来的冲动，你那身肌肉白长了，连他都打不过，不过薛岸自己可不敢说什么，只因他这身子膀，连何远都不如。


    
“依依，他欺负你没有。”老何忽然止住脚，下巴努努薛岸，社长拽着他的手臂，可形同虚设，也可能本就没想拦他。


    
崔依依犹豫了一下，抹了把眼泪，缓缓摇摇头，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师傅受连累，此等场面她也瞧出来了，何远是在为自己出头，心里很感动很感动。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老何猛然转身，一脚之下，将薛岸也踹翻在地：“耗子，你也别笑，你比他好不到哪去！”


    
耗，耗子！


    
薛岸都快哭了，面对这个可怕的疯子，他捂着肚子忙解释了一句：“我没有……咚”话音未落，老何的第二脚也跟上了：“别给老子解释，我不管刚才的事有没有你，我只知道我想揍你，哼哼，什么叫嚣张，这就叫嚣张，你们两个老东西就会欺负小女孩，这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欺负其它报社的记者去啊，你们不是厉害吗，你们不是嚣张吗？”


    
咚咚又是补了好几脚，老何忽地才想起正事，掏出手机来听了听，旋即送了口气，暗道好险，差点把大事给耽误了，按下扬声器，让手机的声音扩散出去……


    
5分钟后，众人看向何远的眼神都变了，震惊，诧异……


    
他，他竟然把政府许给潘恒的具体福利、优惠，种种明晰条款全部拿到了！


    
是的，是全部，而且就连讨价还价的细节都一字不落的拿到了！


    
头版？


    
上头头版都有富余！


    
地上躺着的两人知道，他们这顿打算白挨了，因为社长刚刚对他们说了一句话：“此事到此为止，你们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过分，但这位何记者也有不对的地方，嗯，就让他停职3天以表惩戒，我不希望今天编辑会发生的事让第七个人知道。”


    
就这样，事情在社长明显偏袒一方的局面下，终告结束。


    
社长办公室：


    
此时只有齐韵莹和社长齐志宾两人，小妖精一反清冷姿态，对着空气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打，我打死你们两个老家伙，哈哈，何远，打的好啊，解气，过瘾，爽！”齐韵莹这个高兴啊，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痛快了，忽而想起了什么，回头瞪了一眼齐志宾：“爸，你瞧人家何远，该出手时就出手，哼，再瞧瞧你，女儿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你竟一句话都没说！”


    
齐志宾也没了人前的沉稳老练，嘿嘿赔笑地给女儿倒了杯茶：“这个，老爸我不是社长吗，动手动脚的岂不有失身份，再说了，我不是帮何远把事情解决了，不然那两人说不准会报警呢。”


    
齐韵莹气闷地哼一声：“既然你是社长，为什么不把那两个老东西辞了，你瞧瞧他们，除了会诋毁别人，还会干嘛，这样的人在报社纯熟累赘。”


    
说到这个，齐志宾脸色稍稍正经了些，皱眉道：“这是人之常情，为了利益什么事干不出来啊，而且他们两人工作能力都很强，可就算是累赘，也要一个组长的任命撤职，都需要董事会的商议，老爸我虽是股东，但却是个小股东啊，唉，要不我把你是我女儿的事情公布出去，找你麻烦的应该会没了。”


    
“算了吧。”齐韵莹是个很要强的人，她不想靠着父母之威而成事：“对了爸，何远手机里放出那些，到底是怎么拿到的，他也太神了吧？”直到现在，小妖精脑子还迷糊着呢，莫名其妙地加了分业绩，可具体情况却一概不知。


    
齐志宾不是神仙，他哪里知道：“你叫来他问问不就行了，叫那个小姑娘也可以，她应该知道点什么。”


    
若让齐韵莹问何远，那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几次的接触下，她对老何太了解了，他一定会在自己跟前卖弄一番，那自恋的模样直叫齐韵莹受不了，再说，小妖精不认为自己比他差，如若问了，岂不显得矮他一头，想想也只得叫崔依依来了。


    
崔依依进来的时候，神色木然，跟个小傻子一样，走路都似个机器人，心不在焉的显然在想着别的事，闻得组长言，小跟屁虫做了个深呼吸，随后将何远在玉陵酒店所做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打晕警卫的事没敢说，含糊其词地带了过去。


    
齐韵莹越听越惊，直到崔依依说出了最后的环节：“我本以为前面的铺垫下，进入记者招待会才是最终目的，可师傅告诉我，就算服务生在概率很小的情况下仍打了别的门，也不会影响他的整体计划，当时我不明白，师傅也没再说，就在刚才，师傅把手机给我后，我就试着把电话拨了回去，那头赫然是玉陵酒店的总台电话，如果再拨分机号码，能通道指定房间，当时我就明白了，师傅一定是用潘恒跟崔市长房间内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那电话设置的免提，从而窃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崔依依掏出手机来：“而且我手机上也被更改了设置，这边的说话声传不到那里，这也肯定了我的想法，师傅的最后一个环节，就是为了让潘恒去开记者招待会，从而离开包房，师傅也能借此潜入进去。”崔依依神色崇拜地加了一句：“师傅太厉害了。”


    
待小跟屁虫走后，齐韵莹跟齐志宾面面相觑，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诧，小妖精呼了口气：“厉害，绝对是高手，我本以为自己小看他了，可没想到，我却是小看他太多了。”


    
齐志宾苦思了一刻，才缓缓道：“莹莹，如果是你，在那种突发性情况下，可以做到何远这样吗？”


    
齐韵莹先是摇摇头，后又点点头，皱眉踌躇道：“应该可以吧，但没有亲临其境，我也不敢打保票。”


    
“你错了。”齐志宾轻叹一声：“崔依依不懂，可你还不懂吗，在那种情况下，允许他的思考时间只有很少很少，而且窃听器等科技产品都没有的情况，却能制定出这么有效快捷的策略，绝对不简单啊，莹莹啊，现在你还认为你做的到吗？”


    
齐韵莹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依然道：“我本以为他开记者招待会是在电视台呢，可谁知是在酒店里，若这样，我去了也一样能成功。”


    
齐志宾苦笑着摇摇头，自己这个女儿啊，凡事都不愿服输，但你可曾想过，是何远的计划让潘恒在迫不得已下才将记者招待会放在酒店的，这等功力，齐志宾试问自己就做不到，更别说齐韵莹了。


    
可能何远很擅长这种连环布局吧，每个人都有他擅长的领域，谁也不例外，不，有一个人却是例外啊，那个被称之为“煞星”的男人。

第36章 小心我打你屁股


    
被停职3天的何远正在回家的路上，照片的排版需要用他手机，耽搁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近五点了，停职对老何来说倒是好事，因为能跟性情大变的老婆……嘿嘿，做些电视台不让拨的事。


    
何远精神焕发地打开别墅门，呼，一阵浓烟滚滚而来，把他弄了个措手不及，我的乖乖，火灾了吗？


    
老何边捂住口鼻边朝浓烟来源跑去，厨房门大开，黑色中略带白色的烟雾从里面飘忽出来，油味、糊味、焦味，总之是一股非常复杂且不可思议的味道钻入鼻腔，我的乖乖，老何被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只瞧得黑色油烟下，莫曼云狼狈的娇躯置于其中，忙忙碌碌地摆弄炒勺，左手还拿着本牛皮纸包裹的书籍，边看看，边抄抄，边咳嗽，边抹泪。


    
好嘛，老何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自己这对家务天生迟钝的老婆，居然正在“抄菜”（请允许我将抄菜两子加上引号，因为如果不加，那就是对全世界厨师的一种诋毁）！


    
铁锅之中，几片不可思议的“菜叶”在炒勺的带动下翻滚连连，非常精彩，看这动作，绝对有专业厨师的水准，当然，那是在放了油的前提下。


    
“我的妈呀，云云，你做菜怎么不放油啊！”老何忙地冲上前去，可当小婆娘那黑压压的小脏脸映入眼帘时，还是被震撼住了，乖乖，完全一个小花猫啊。


    
“你回来啦。”莫曼云欣喜地瞧他一眼，转而有些小得意又继续抄着，好似卖弄一般连连做起精彩花哨的动作，当那三片不可思议的“菜叶”只被抄剩下一片后，莫曼云才不得不停手，再抄下去，怕这一片都不知得蹦达哪去呢，她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用大臂袖口抹抹脸上黑色污垢，很不好意思道：“我第一次抄，动作还有些生疏，不是说熟能生巧吗，下次我会抄好的。”


    
何远真是被好老婆打败了，上手就去抢炒勺：“快给我吧，你回屋看看电视。”然而，倔强的小婆娘竟把身子挪开，坚决不给他，秀目含泪（熏的）深深望着何远：“我，我只想让你回到家后，能吃上顿饱饱的、热腾腾的饭菜，这次虽然做的不好，可它代表我的一番心意啊，你让我完成它吧。”对何远的愧疚下，莫曼云才想要做饭来补偿他。


    
一时间，何远感动的快要哭了，一市之长竟放下身份给自己做饭，好吃与不好吃，这……还重要么？


    
回到客厅，老何感觉这样的生活挺幸福，他一直期盼着贤惠的妻子，可面对莫曼云这番心意，贤惠两字，真还那么重要么？


    
餐桌前，就连老何要端盘子的要求都被小婆娘驳回了，她说：“今天就让我做回妻子应该做的事吧，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菜色不多，只有三盘。


    
颜色不美，有些发黑。


    
香味不浓，甚至焦糊。


    
何远完全可以预见，这三道菜肯定不会美味，甚至难吃无比，然而他却依旧下动筷子，在莫曼云期待的目光下吃了下去。


    
苦涩，焦咸，辛辣……


    
那味道，绝对不好，可何远却淡然一笑，满足地点点头：“菜不错，很好吃，真的。”看这菜色，任谁都会以为何远没说真话，然而，这饭菜的“真正味道”只有何远知道，它……真的很好吃，别人无法体会老何此时的心情，自小便是孤儿，自立的他已记不得几岁起就学会自己做饭了，这，还是他首次尝到亲人的手艺，对何远来讲，莫曼云是他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了。


    
看着何远一口口将饭菜吃光，莫曼云欣然笑了，她似个小妻子一般拖着下巴，紧巴巴地盯着老公，何远眼中的神色瞒不了她，那是享受美味时才会流露出来，这一点，为官的莫曼云不会看错，她暗暗揣测，可能自己做的菜只是卖相差一些，味道还是不错的。


    
直到三盘小菜全部下肚，何远吁了口气，砸砸嘴道：“真香啊，这辈子都没吃过今天这么饱。”旋而故作歉意地瞧着莫曼云：“呵呵，你做的菜太好吃了，这不，一没留神全被我吃光了，嗯，要不这样，我再去给你做些吧。”


    
莫曼云不是傻子，此时的怪异举动立刻引起她的怀疑，假装一瞪眼道：“你说实话，这菜真的好吃么？”


    
何远深深看了她一眼，坚决地点点头：“对其他人来说，这可能不算好吃，然而对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了。”顿了顿，老何嘴角勾起一道暖意的微笑：“因为，这是我妻子为我一个人做的，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柔和的暖色灯光打在夫妻二人的脸庞，不知何时，莫曼云被感动了，明明很普通很掉牙的一句话，但她确确实实被感动了，那经久尘封的芳心，此时被撕开一道裂缝，慢慢地，慢慢地，暖了起来。


    
“走，我教教你做菜吧。”心血来潮的老何提议道，当即，小婆娘欣然点头，夫妻俩洋溢着暖色的笑容，跨进厨房……


    
天，渐渐暗了，沙发上的两人边看着电视边聊着工作上的种种，老何不时讲解着做菜的窍门，小婆娘也认真聆听，记在心下。


    
这里终于……有了家的味道。


    
“对不起。”忽然，莫曼云面色真诚地看着他：“我从结婚起就对你心存抗拒，你的优点都被我视若无物，这才导致咱们关系的尴尬，但以后不会了，我会，我会试着爱上你的。”言罢，两抹酡红浮上脸颊，俏生生的模样很是可爱。


    
老何一怔：“我有什么优点？”我优点太多了，你发现哪个了？


    
这番表现落在莫曼云眼里，却变成了谦虚：“你很温柔，很细心，绝对是个好丈夫，家务做饭本应是我应该完成的，可……”莫曼云也知道，自己生来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何远苦笑连连：“你今天对我这么好，就是为了补偿我吧，呵呵，我说你怎么突然转变的这么快，如果为了内疚，那大可不必，我自小勤劳惯了，这点活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你就踏踏实实做你的市长，丰阳百万子民还等你带他们发财呐。”


    
“不行不行。”莫曼云摆手道：“以后家务活都交给我吧，毕竟是一个女人该干的。”


    
何远唬起脸来，狠巴巴地瞪她一眼：“不听话是不是，小心我打你屁股。”这招是老丈母娘亲传的绝技，老人家下令，只要莫曼云一不听话，就打她屁股，不用留情，何远可是得了尚方宝剑的。


    
当小婆娘听到“打屁股”时，身子下意识的一缩，似个小孩般撅起嘴来，嘟囔一句：“不干就不干，有什么了不起的。”何远得尚方宝剑的事，显然被莫曼云偷听到了，此时的她，还真怕自己这好老公，在她那小小柔柔的屁股上，来那么一下，如若那样，自己这人，可就丢大了。


    
何远也没想这招数如此好使，大概丈母娘给这好老婆打怕了吧，此时莫曼云那俏脸红红的模样，让老何喉结一阵涌动，见识过她的冰冷威严，可这般怯怯可爱的样，还是头一次瞧见。


    
天色已晚，小婆娘第二天还要上班，早早便告辞回屋了，老何毫不知趣地恬着厚脸皮，屁颠屁颠、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在到得房门口，莫曼云蓦然回身，神色冰冷：“你要干什么？”


    
咳咳，本想偷偷溜进的何远尴尬不已，但还是佯装无事道：“咱俩早些休息吧，正好我也困了。”说着，竟要往屋里挪动。


    
莫曼云真是快被他给气死了，两人关系虽然进展很快，但还没到……那一步吧，她双臂一张将老何挡在门外：“没门。”心说自己这好老公……也太不要脸了，竟想硬闯？


    
嘿，招我烦是不是？老何再次拿出尚方宝剑，唬起厚脸：“你要不让我进，小心我打你屁……碰”未待屁股两字说完，门已被重重关上，何远悻悻瞪了一眼：“这回绝招怎么不好使了，难道非要丈母娘亲临才震的住她，唉，我真傻，真的。”


    
进到卧室内的莫曼云爬在门板上，小耳朵竖起，听着老公那自言自语，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珠子咕噜一转，一抹狡黠闪烁其间，她压抑的太久，是该放松放松了。

第37章 小婆娘的任性


    
老何正准备睡觉之即，莫曼云如鬼魂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飘进了屋，可着实吓了何远一跳：“你干什么？”难道要和我共赴巫山云雨吗，哼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憋了不少日子，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莫曼云眉宇间，有些兴奋：“何远，咱俩去楼下唱歌吧，客厅里音响设备挺全的，自从搬过来就还没用过呐。”期待的目光眼巴巴地瞅着何远。


    
老何幻想瞬间破灭，一拍脑门：“天啊，唱歌，这都九点多了，你不怕吵到邻居吗？”然而，在小婆娘那渴望的眼神下，老何最终还是屈服了，唉，谁叫我摊上这么个好老婆呐，冰冷的时候连话都懒得说，火热的时候大半夜拉着你要唱歌。


    
设备音响在小婆娘的飞快拨弄下，已运转起来，她招呼老何做到沙发，塞给他一个麦克风：“你先唱吧，民歌、流行歌曲随便挑，大部分曲目机子里都有。”忽而感觉少了些什么，莫曼云蹙眉沉思片刻，猛然一拍茶几：“对了，是气氛啊，你等等，我去把郝哥他们几个叫进来，人少太冷清，显不出热闹。”言罢，就穿着睡衣自顾跑出别墅。


    
何远再次拍上脑门，苦闷无比：“你疯了么，大半夜人家保镖也得睡觉啊，你任性也要别人陪，市长就是这么无私吗？”


    
确实，今天的莫曼云突然想任性一回，她压抑得实在太久太久了。


    
不过一会儿，郝言等几个保镖纷纷在兴奋的小婆娘的带领下进入屋中，一共5人，而其中有三人明显是没睡醒的模样，个个揉着眼睛，哈欠连天，显然，换过班的人刚刚睡下就被人折腾起来了。


    
罪魁祸首莫曼云不知从哪又翻出几个无线麦克风，亲手交到几人手里：“今天你们就放松一下，桌子上有吃的、喝的，都不用客气，来来，咱们放声高歌吧，郝哥，这里你最大，你先给我们来一曲吧。”


    
郝言跟何远换了个眼色，均是哭笑不得，然而，莫曼云那浅笑兴奋的样子，叫郝言也不禁心情大好，记得有多久……没见过大小姐笑了。


    
郝言是个粗人，唱歌哪里在行，干脆就点了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可还未开唱，一旁小婆娘就嚷嚷起来：“下面有请郝哥献上一曲，大家欢迎。”啪啪带头鼓掌，弄得跟个小型晚会似的，还挺象模象样。


    
除了其中一个保镖掌声有力外，另没睡醒的三人皆是无精打采，可在收到大小姐那凶狠的眼神后，一个个都猛然挺直腰板，作精神抖擞状，掌声雷动。


    
莫曼云眯起眼，满意地笑了，可自家老公却依然一副没骨头的姿态瘫在沙发，莫曼云眉头挑了挑，不动声色的靠近下，纤纤玉臂抚上了他腰间的嫩肉，狠狠捏了一把，可能想着自己这好老公腰皮和脸皮差不多厚吧，于是又狠狠地拧了一把。


    
国歌在老何惨烈的叫声下开始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声音铿锵有力，底气十足，就连何远也不住叫好，揉着腰肉（简称），此时的歌声正反映了老何的心境啊。


    
瞧着气氛活跃起来，莫曼云有些小得意，抄起话筒：“郝哥唱得太精彩，下面有请莫曼云同志登场献曲，大家掌声欢迎。”


    
啪啪啪啪……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柔和的乐声飘扬而出，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在莫曼云清雅如天籁般的嗓音下，悠扬动耳，绵绵深情。


    
明知道不是对自己而唱，然而老何却也忍不住有些得意，除了在家务方面的天生缺陷，莫曼云几乎称得上是个完美女人，有妻如此，今生何憾啊？


    
小型PATTY被莫曼云堪比明星的演唱，带入了高潮，几名保镖都来了兴致，纷纷献上那粗旷的嗓子，别说，几人唱歌都不难听，虽有沙哑，但底气十足。


    
一个小时过去了，莫曼云的兴奋劲儿还没褪去，嚷嚷着要几人再来一曲，期间，她自己已经唱过三首歌了，可仍意游未尽。


    
“何远，从头到尾你就没动换过啊。”莫曼云面色不善，冰冷的视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他腰间的小肉上，眼神下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再不唱，我就掐死你。”


    
老何浑身打了个激灵，忙直起腰板，接过麦克风：“我唱，我唱。”心下感慨良多，这莫曼云莫琪姐妹俩，一个掐人，一个挠人，真是要老命啊，还动不动就掐死你啊挠死你啊的威胁，唉。


    
郝言可乐了，他料定何远不会唱歌，这会儿幸灾乐祸起来，余下几人分别坐在沙发，一手啤酒，一手吃食，享受得不亦乐乎啊。


    
老何在众人的视线下，将曲目定格在蓝屏，也就是什么歌都没选，他解释道：“我唱的歌这里没有，就为大家清唱一曲吧，唱得不好，有钱的您捧个钱场，没钱的呢……您赶紧走人。”


    
何远清唱过的那首儿歌已深深烙印在莫曼云脑海、心房，那深邃的嗓音，让莫曼云知道自己这好老公，绝对有唱歌的天分，不禁有些期待地望着他，希望他能带来什么惊喜。


    
没错，惊喜确实出现了，但只有一半，那就是“惊”字。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能力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声音，有种撕心裂肺的味道，歌不成调，稀稀拉拉节奏全无。


    
扑……啤酒飞溅。


    
呕……呕吐连连。


    
呃……愕然无边。


    
莫曼云呆呆地望着他，两次歌声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谁知这下水道般的歌声下，何远竟唱出了状态，身心完全投入进去，挥舞着手臂：“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


    
最后，在郝言动用武力下，才制止住了老何的犯罪行为，客串主持人的莫曼云最后说了一句话：“这场小型演唱会，最后以悲剧收场。”


    
几人都不知道，丰润花园从此流传起一个鬼故事，故事的名字是《一个敬业刷墙工，死后夜夜歌不绝》。

第38章 大难临头？


    
珊宇日报头版在昨晚报道了潘恒跟政府的协商方案，其中有地皮选购优惠制度，反还税款等一系列优惠，报道引起了不小轰动，这还是丰阳市把外来企业优惠政策第一次外报出来，其意义可想而知，然而，碍于种种，社长齐志宾没有将具体精确数字写出，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珊宇报社是得到详细资料，否则也不敢毫无根据的瞎写一气。


    
一时间，珊宇这三流小报社名噪一时，落款记者何远的名字，也得到丰阳市各大煤体报社的高度关注。


    
市政府崔宇鸣办公室，他桌前放着两份纸张，一个是昨晚的珊宇日报，报纸没有铺开，停留在头版位置，图片赫然是自己跟潘恒握手时的照片，而右手边则是一份失职报告，昨天负责守卫玉陵酒店安全梯的两个警卫被打晕，袭击者不明。


    
联系在一起，崔宇鸣第一想到的人，就是那个用手机拍照的记者，他自言自语：“那群记者里也只有这男人是个人物啊。”


    
忽然，崔宇鸣眼睛一亮，抓起电话打去玉陵酒店，将昨天中午到下午四点前的监控录象火速送到这里，不过半小时，酒店工作人员大包小包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在崔宇鸣的要求下，不断放送着各个场景的录象。


    
可半天过去，崔宇鸣却皱眉不已，他根本没看到那个叫何远的记者，到是有一男一女经常出入在监视镜头下，细细看去，崔宇鸣徒然一惊，虽然发型和衣着改变了，可相貌却没有变，镜头上的男人，赫然就是何远，但让崔宇鸣惊讶的是，何远好象知道每个监视器所在位置，他故意将身子挡住了身旁女人，无论在1楼、5楼，7楼，都是如此，每个角度的监视器都无法捕捉到女人的确切身型，由于9楼是大型会议室，重要物品无，逐没有布置监视，1楼拐角，警卫被打晕的地点也是监视的死角，所以崔宇鸣根本得不到确切真相，但知觉告诉他，警卫就是何远打伤的。


    
“他竟能知道监视器的具体位置，甚至连几个隐藏的都知道。”崔宇鸣喃喃自语：“可若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把自己的相貌隐住呢，难道他不怕，如果不怕，那也太嚣张了吧。”崔宇鸣忙让工作人员将关乎何远的镜头做成镜象，刻了盘。


    
快到中午时，市长的一个电话将崔宇鸣叫到办公室。


    
莫曼云姿态幽雅地端坐在位，眉宇间近是冷冷寒意，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质，威严。


    
跟昨晚任性的她不同，跟昨晚做饭的她不同，此时此刻的莫曼云是丰阳市的一市之长。


    
待崔宇鸣落座，莫曼云直接奔入主题：“昨晚的珊宇日报你看了吧，为什么政府的扶植计划被人知道的如此彻底呢？”


    
崔宇鸣淡然一笑，每每看着这26岁的女人，他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甚至被她的气势、威严，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崔宇鸣将刻好的光盘交给她。


    
看着老公的身影出现在镜头，莫曼云没有任何奇怪，事情的大概她已经很清楚了，就在早上，警卫被袭事件，政府消息外泄，不用脑子想，她也知道事情一定跟何远有关。


    
“事情就是这样，我怀疑这个何远是袭击警卫的凶手。”崔宇鸣表情严肃：“幸好他们报社知趣，没有将详细内容公布，否则就事情就麻烦了。”


    
莫曼云不动声色地问了句：“那崔市长准备怎么处理此事呢？”


    
“联系公安机关，逮捕何远。”言罢崔宇鸣扫了眼她，瞅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这才继续道：“毕竟袭击政府人员，情节十分恶劣，虽然没有直接证据，可相信在公安部门的细查下，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如果有确切证据，一定严惩不待，这种行为是对政府的公然挑衅。”莫曼云还是冷着脸，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然而，心里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通报公安机关，逮捕犯罪嫌疑人何远，具体事件就交给南区公安分局局长郑世杰来办。”


    
崔宇鸣神情一滞，心说她怎么知道何远一定在南区？不过，案发地点在南区，加上郑世杰是北京新调来的，交给他办也无可厚非，崔宇鸣还是没多问。


    
当办公室内只剩下莫曼云一人时，她才神色挣扎抵住额头，深深叹了声气：“谁能告诉我，我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啊！”


    
家中，何远把菜都已切好，就差过油了，这时心念忽然一动，忙跑到客厅给崔依依打了个电话：“依依啊，你今天休息吗？”


    
“对不起师傅，我在报社呢，晚上再去给您和师娘做饭吧。”崔依依明显理解错了。


    
“别，这两天你都别来了，我跟你师娘准备去旅游，你来了也没人，还有，你现在赶紧回家，不要再上班了，就和组长说，是我让你请的假，她应该会批的。”


    
崔依依显然很诧异：“我正常假是明天呢，再说现在都已经工作了，为什么要请假？”


    
何远语气严厉起来：“师傅的话都不听么，让你回家你就回家，记住，这两天千万不要上班了，跟家好好呆着。”


    
挂下她电话，又给齐韵莹拨了过去：“如果有人问起昨晚报道的事，别说崔依依参与了。”就这一句话，也没多解释，倒弄得齐韵莹有些莫名其妙。


    
何远看看表，12点不到，心说这帮人办事效率也够差的，怎么还不来呢？


    
忽然，一阵刹车声传进屋内，老何无奈耸耸肩，这顿饭看来是吃不上喽。

第39章 泪珠儿


    
“云云，你怎么回来了？”


    
何远怔了怔，没料到不是想象中的来人，莫曼云盘发铺散下来，踏着轻步缓缓走进，当看向老何后，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我今天乏了，想再休息一天，还没做饭吧，那就交给我好了。”放下手包，朝厨房去了。


    
“你不是累了么，去休息吧。”瞅得她不理自己，老何挺纳闷，总感觉今天的小婆娘很奇怪，难道有事？


    
经过何远昨天手把手的指导，莫曼云厨艺见长，起码最基本的常识有个概念，抄菜前也知道放油了，在一阵忙活后，夫妻俩对坐在餐桌，莫曼云看着老公吃的津津有味，自己却没动筷子，几次欲言又止，可终究没有说出来。


    
十二点半，一群不速之客走了进来，是警察，人民警察，当真是来者不善，其中两人将餐桌上的何远架了起来，一人一手：“何远，警方怀疑你涉嫌故意伤害政府工作人员，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老何将嘴里这点儿东西咽下后才跟着他们离开，神色淡然，甚至看不出一点奇怪。


    
“我……”莫曼云歉意的刚要开口，就被老何打断了，他向后摆摆手：“没事，等我回来吧，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知道你的立场，我也理解。”他本就没想叫小婆娘帮忙，因为何远不想让她难办，他知道，莫曼云是个好官，假公济私、滥用职权的事，她是不会干的。


    
听着何远反倒安慰起自己，莫曼云感觉，心都要碎了，很痛，很痛……


    
你不理解啊，是我让人抓你的，是我啊……


    
心中的呐喊何远不会听到，当大门紧闭后，何远被带上了手铐，他微微一楞：“你们没有确实证据吧，为什么给我带拷子？”


    
为首的一个年轻刑警不耐烦道：“这是市长亲自下达的逮捕令，当然要做重案办。”


    
“哪个市长？”


    
“当然是莫市长了，行了，快走吧。”


    
呵呵呵呵，何远笑了，笑得很甜，很灿烂，可那笑容在郝言眼中，却是凄凉无比，郝言冷哼一声，身子晃动，下一刻已出现在警车前，另几个莫曼云的保镖见状也都奔了过来，废话，何远平时对他们都不错，他们本就想出手，这会儿见郝言上去了，哪还会客气，一个个目露凶色，摆起架势。


    
郝言扫了眼老何身旁的警察，冷笑一声：“我劝你们放开他，否则，会后悔一辈子的。”


    
几个警察不是雏，知道眼前这人绝不好对付，虽然身上有枪，可若事态升级，就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了，纷纷摸上腰间的枪械，却没有拔出，静观其变。


    
“有枪就了不起吗？”郝言勾起一抹嘲笑、讽刺的笑容，神色淡定：“在你拔枪之前，我足够杀死你两次。”


    
两拨人马对峙起来，气氛一时间紧张到极点。


    
“老郝，叫兄弟们都回去吧，我没事。”老何不以为意地挥挥手，郝言的身手他可清楚的很，若招怒了他，怕谁来都讨不到好：“对了，我可能要在里面呆几天，你让云云自己买饭吃吧，记住，千万别让她吃自己做的饭，嗯，你说话时一定要婉转一些，还有，收拾屋子的事顾个小时工，别让云云自己干，她本来就忙，我怕累着她，对了，她今天不是乏了吗，老郝你叫个按摩师来给她揉揉，一定要是女的啊，我不在了可别让她熬夜，对身体不好，等我想想还有什么，嗯，就先这样吧，差不多都交代完了。”转而对警察努努嘴：“可以走了。”


    
落叶飘散，夏风习习，门边的莫曼云将何远的话语尽收入耳，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不是人，不配做他的妻子，她想哭，很想……


    
曾几何时，她就期待有个父母以外的人关心自己，呵护自己，可何远那番话，却像尖刀一般，狠狠在她心房刺了一下。


    
痛？


    
哈哈哈哈，我配吗？


    
一个将丈夫亲手送上监狱的妻子，配吗？


    
不知何时，已坐到了餐桌，她想尝尝自己做的饭菜，到底如何……


    
一口下去，很苦，很辣，很咸……


    
晶莹的泪珠儿划落而下，莫曼云哭了，何远昨晚的话语回荡在耳边……


    
“菜不错，很好吃，真的。”


    
“真香啊，这辈子都没吃过今天这么饱。”


    
“呵呵，你做的菜太好吃了，这不，一没留神全被我吃光了。”


    
好吃？


    
“呜呜……骗子……呜呜……大骗子……何远你是个大骗子……为什么要骗我啊……呜……明明难吃的要命……可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莫曼云瘫坐在地，娇躯颤抖无力，大滴大滴的泪珠儿簌簌滚落到地面，秀发散乱在前，与泪水交杂在一起，她，早已泣不成声……


    
“或许，我知道他的心情。”郝言悄然出现，他轻叹一声：“他或许，没有骗你，对他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饭菜了。”


    
莫曼云呜咽着喃喃自语：“为什么，明明那么难吃，为什么是最好的饭菜？”


    
“因为你，是他妻子啊。”


    
因为我，是他的妻子？莫曼云猛然一颤，何远也说过同样的话啊……


    
“对其他人来说，这可能不算好吃，然而对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了，因为，这是我妻子为我一个人做的，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我，是他的老婆……我，是他的妻子……


    
郝言怔怔望着远方，忽而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曾经有一个男人，他每日忙碌工作，为的就是那仅仅800元的工资来养家糊口，他有一个老婆，虽然不算漂亮，但非常贤惠，每天男人回家后都会有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粗茶淡饭，可男人很满足，他感觉，这辈子能娶到她，是老天对自己最大的恩惠，然而，美好的生活却在某一天结束了。”


    
郝言呼了口气，神色之中，有些挣扎：“男人被警方逮捕了，罪名是盗窃公司财物，可他只是个保安，老老实实过了半辈子，怎么可能盗窃呢，男人被判入狱，刑期十五年，呵呵，十五年啊，对一个青年来说，那可是一生最宝贵的日子，在监狱，男人想通了，自己绝对不能耽误妻子，两人才刚刚结婚，女人还年轻，还有未来在等着她，而男人，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所以，在妻子来探望他的时候，男人对她说，咱们离婚吧，你还年轻，不用为了一个盗窃犯陪上一生的幸福，男人心里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没有办法，因为，他爱妻子，可是女人却对他说了一句话，一句让男人这辈子也无法忘记的话。”


    
不知不觉间，郝言的眼眶湿润起来，他看着望过来的莫曼云，淡淡道：“女人淡然地摇摇头，她说，你是盗窃也好，是杀人也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是我丈夫，一辈子都是我丈夫，我爱你，一辈子都爱。”


    
莫曼云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何远走时，却依然想着你，怕你累，怕你饿，怕你熬夜，那就是因为，你是他妻子啊，不管是你下令抓他，还是你亲手将他送上法庭，我相信，他都不会恨你，就是因为，你是他的妻子啊，大小姐，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对何远来说，再多的山珍海味都及不上你做的饭菜，这不是味觉上的享受，而是心灵上的满足啊！”


    
“你下令抓他，何远不会恨你，也不会怪你，那是你作为市长的职责所在，可何远被抓，作为妻子的你却一句话也没说，你知不知道，他心里，会多痛，大小姐，我郝言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是个好官，所谓的清正廉洁，你都做到了，丰阳人民感激你，平民百姓敬佩你，可你身为一个女人，身为何远的妻子，你觉得，你做的对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被人带上手铐，而你自己却理所当然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你觉得，你做对了么？”


    
对么？


    
做为一市之长，我问心无愧！


    
做为一个妻子，我……做的对么？


    
泪珠儿悄然落下，莫曼云茫然望着远方，喃喃自问……

第40章 莫曼云的感悟：我是你妻子


    
警车内：


    
“刚才那人很厉害。”说话的是一个20岁上下的年青男子，其貌不扬，比大众脸还难看一些，他的眼睛很小，很小，以至于很难看清那黑色眼珠，从方才警察对话中，何远知道，此人是他们的队长，姓姜，年纪青青就能当上队长，看来有些能力吧。


    
老何撇撇嘴：“我也很厉害。”


    
姜信看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用很轻很淡的语气故作深沉道：“如果他和我交手，没有枪的情况下，他在我手下过不到十招。”


    
何远愕然：“……”


    
他环顾四周，见警察们都没有意外的表情，心说这小孩估摸经常装老练、深沉，老何把“他有些能力”这句话直接喂狗了，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吹，接着吹。”


    
“你……”姜信恨啊，他没想到这嫌疑人竟不拍他马屁，暗肘着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老何忽然凝视着他的小豆眼，良久后才开口道：“你很象我认识的一个人，尤其是这小眼睛，他也姓姜，不过你们的性格、身材却相差很多，我认识的那胖子可是老奸巨滑啊，从不会吹牛。”


    
南区公安局审讯室：


    
“姓名。”


    
“姓名何远，年龄二十六，性别男，婚姻状况已婚，家庭住址南区丰润花园A栋5号，昨天下午在玉陵酒店采访，对于打伤政府工作人员一事毫不知情，请你们出示具体证据，否则我将请律师来讨回我的合法权益。”何远一口气把例行问话全答了。


    
姜信猛然一拍桌子：“别给我打马虎眼，快交代事实。”


    
老何一开口几人就知道他是油盐不进的老炮了，这是市长交代下的案子，绝不能有纰漏，现在嫌疑人只他一个，不管案件真相如何，姜信都得叫他认罪，小眼一瞪：“我们的人已经搜集到有关证据，这些足够把你定罪，现在问题就看你配合不配合了，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交代出她，你的犯罪行为可以从减。”姜信瞧他这下不了手，就想从另一人身上突破。


    
“别废心思了。”何远好整以暇地敲起二郎腿：“你们无非是想尽快结案，就算没有证据也要先定我罪，呵呵，反正我不会说，爱怎么着随便你，不过。”话音一转，换了个口吻：“你别忘了，我可是记者，而且是个非常优秀的记者，斗鸡眼，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老何给人起外号的毛病又来了。


    
斗，斗鸡眼？


    
几位警察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其中一位猛然冲了上来：“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当我们警察吃素的么？”硕大地拳头呼啸而来，可离老何仅几厘米的距离下，霍然止住，只因审讯室的大门悄然打开了。


    
门外，一个俏丽的身影冷冷地看着他，打人的警察仿佛感受到那强力的压迫感，一动不动回望过去，那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女人，冷傲的气质，无暇的容颜，魔鬼的身材，赫然是方才别墅内的女人。


    
老何眉头一蹙：“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没你的事。”他不想让市长的老婆插手，无非是做几天牢，若坏了小婆娘的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莫曼云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盯着老何前方的警察，一步一步朝他逼近：“谁允许你对我丈夫动用武力的，谁允许你给我丈夫带上手铐的，是你们局长吗，那叫他来见我！”一种凌厉的气势将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莫曼云直接拉了把椅子，大大方方坐到老何身边，纤纤玉手绕上他的手臂，小鸟依人似的将火热的娇躯和他靠拢在一起，柔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老何挪挪手想挣脱出来：“这里我能摆平，你赶紧走，若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还怎么做市长啊，快。”声音，有些急了。


    
姜信被两人气得够戗，对门边警察怒声道：“谁让你带她进来的，不知道我们正在审讯吗？”


    
那人冤枉啊：“她说是嫌疑人的律师，我……”


    
这时，莫曼云开口了：“我在问你们话，没听见吗，还不快把手铐给我丈夫打开！”


    
姜信脸色一板，正色道：“这位女士，此案是市长亲自下令，我们必须做重案来办，所以恕难从命，还有，这里是审讯室，你做为嫌疑人家属是不能进来的，请你出去。”


    
莫曼云瞅老公总是要挣脱她，干脆两只玉手都缠了上去，死死挂在他臂膀上：“有市长的命令就能随便抓人吗，你们有证据吗，哼，市长她凭什么抓我丈夫，你把她和局长都给我叫来，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们，市长就了不起么，你们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告到省里，一定要给我丈夫讨个公道！”


    
老何差点吐出血来，叫市长过来？你不就在这儿吗？还要自己告自己，我的乖乖，你在想什么呐。


    
何远真是被自己这好老婆打败了，完全没明白她要干什么，下令抓自己，而后又自己来讨公道，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姜信见她有些无理取闹，不由怒气上涌：“市长岂是你说见就见的，局长有案子忙，也没空，这件案子现在归我管，证据已然确凿，酒店监视器清楚的拍下了何远的犯罪过程，他和一个女人将两名政府警卫打晕在一楼安全通道，只是监视器下，女人的相貌没有看清，所以我们才提审何远，不然早已定案了，这位女士，和他同伙作案的不会是你吧？”


    
姜信半假半真的说了一通，如果一般人，可能真被他唬住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两人岂是普通人，一个是心思缜密不会留下任何确实证据的何远，一个是看过监控录象，下令抓人的丰阳市市长，姜信的那点小心思在两人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莫曼云紧了紧手臂，示意何远不要说话，她怕自己老公被警察唬住，真什么都招了：“好，你不是有证据吗，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如果监视器下真的拍到我丈夫的犯罪过程，那我无话可说，如果没有呢，就马上放了我丈夫！”


    
一口一个“丈夫”，叫得老何心花怒放啊，再加上那若有若无摩挲的丰满胸脯，啧啧，老何有种灵魂出窍，飘飘欲仙的感觉，但手臂还是要挣扎脱出，嘿嘿，这等机会若不抓住，岂不玷污了一个色狼的一世英明。


    
莫曼云感觉老公挣脱得更厉害了，心里愧疚下，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呢，干脆一咬牙，身体斜倾，将全身的重量都施加给他，姿势极其暧昧，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在做什么电视台不让拨的事呢。如果莫曼云知道何远此时的龌龊心思，不知会不会在他那白白净净的脖子上，咬那么一口。


    
姜信是真没辙了，心里这个恨啊，没想到女人如此机灵，料定警方没有确凿物证，监视录象他也看了，确实当不得证据，现在只能请示上级了，瞧女人的气质，别墅的保镖，都预示出她不是个好惹的主，若草草定案，不准会捞下什么后遗症呢。


    
得空，老何凑到小婆娘嫩嫩的耳畔低声问道：“你是怎么了，不是你下令抓我吗，这会儿又演的哪一出，先说好，我可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市长，我是嫌疑人，你下令抓我是理所当然的。”


    
谁知莫曼云却淡淡一笑，语出惊人：“我不是市长，或许说，现在的我，不是丰阳市市长。”瞅得老公不解的神色，莫曼云抽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后而竟俏皮地眨眨眼：“现在的我，是你何远的妻子啊，丈夫有难，做妻子的岂能眼睁睁看着，现在我很恨那个下令抓你的市长，这理应是公安部门的事，你一个市长，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象什么样子，再说，连证据都没有，这不是让我丈夫白白受苦吗？”


    
何远忽然感觉自己这老婆挺有搞笑天分的，自己下令抓人，后而自己恨自己，天啊，这是什么逻辑？


    
于是老何向她坦白：“那两个警卫确实是我打伤的，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要为我开脱，那市长的一世英明可就毁在我手里了。”从结婚那天起，老何就摸清了小婆娘的作风，所谓疾恶如仇，用在她身上一点不过。


    
莫曼云神色凝重地瞧着他，忽而，清澈的眼眸儿下，深情无限：“你是盗窃也好，是杀人也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是我丈夫，一辈子都是我丈夫。”完全是把郝言的话照搬过来，但莫曼云很是有些小得意，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有多感动呢，哈，相信自己老公也能被她感动一下吧。


    
岂止感动一下，何远此时，泪流满面，心里这个爱啊，哪怕此时用100个大美女和小婆娘交换，他也得……嗯，稍稍考虑一下，可见，莫曼云在老流氓心中的地位已攀生到一个极点高度。


    
妈呀！莫曼云被自己这老公吓了一跳，瞅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自己身上抹，心里真是恶心坏了，愧疚之心早已消散，脸色骤然冷清道：“对外，我这个做妻子的会尽量帮解决麻烦，可到家，哼，有你好看的，连政府工作人员都敢打，你太让我失望了！”狠狠别过头去，小婆娘怒了。


    
老何蹬鼻子上脸：“这个，你不是我妻子吗，做妻子就要包容丈夫。”


    
“哼，就因为我是你妻子才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忽然，老何貌出一个好笑的念头，按照小婆娘的理论，那明天她上班变回市长后，会不会再次下令抓自己，然后，再以老婆的身份帮自己，再然后，以市长的身份抓……我的老天爷，如果演变成这样的话，那自己真别活了，成天在局子里蹦达吧！

第41章 何远怒，大闹警察局


    
临走前，姜信小声嘱咐手下：“让那女人出去，我回来后不想在审讯室再看到她。”他动了些心思，女人的样是决然不会走的，可审讯还要继续，所以他吩咐手下去办，如若女人是个大人物，他也可明哲保身。


    
话说这组都是小年青，哪里会想那么多，队长走后，那个叫刘瑞的，也是方才要揍何远的警察蠢蠢欲动了，违反乱纪的事他不敢干，强硬的主他不敢惹，可一个女人，他难道还对付不了，起码手上便宜是可以占占的，瞧着莫曼云那丰满的胸部已在男人手臂的挤压下变了形，刘瑞狠狠咽了口吐沫：“女士，请你离开，家属和嫌疑人接触是违反规定的。”


    
莫曼云紧紧依偎在老公身旁，瞥了他一眼：“我丈夫在哪，我就在哪。”倒真象个小媳妇一样，按照她的理论，此时应该和老公同心，一致对外，至于回到家怎么收拾何远，那只有小婆娘自己知道了。


    
等的就是你这话！刘瑞心里嘿嘿淫笑起来，神色严肃地走向莫曼云，可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瞥着她的魔鬼身段，踌躇着在她哪个部位摸那么一下。


    
还差五步……他琢磨先拉女人的手，将她拽起来后，顺势抱住那火热的身体，将她拖出去。


    
还差四步……她若挣扎，自己还能顺便在那胸脯活动活动。


    
还差三步……出去后还能在她翘翘地臀部顶那么一下。


    
莫曼云猜出了刘瑞的龌龊想法，可此时她决不能走，方才就看这人要打自家老公，若自己离去，还不知老公会怎样呢，她将胸部紧紧贴向何远，半个臀部已坐到他的椅子上了，希望将女人重要部位都保护起来，反正是自己老公，唉，便宜他了。


    
还差两步……嘿嘿，你贴住他我就没办法了吗，看咱俩谁劲大，你越挣扎我的机会就越多啊。


    
还差一步……


    
“咚”


    
还差三步……


    
还差五步……


    
还差八步……


    
画面飞速运转，刘瑞的注意力全在女人身上，当只剩一步时，他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了，离地而起，女人的俏脸越来越远，四周景物高速前移，咚的一声，刘瑞后脑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下一刻，已晕厥过去……


    
“啊，何远，你……”莫曼云一声惊呼，急急地瞪着他：“你在干什么啊，这是袭警，本没有证据的事，你也脱不了干系了，哎呀，你，你，你太冲动了！”审讯室内有监视器，画面都会被记录下来，这下可麻烦了。


    
何远撇撇嘴，扫了愕然中的警察们一眼：“这家伙想占我媳妇便宜，我可是正当防卫啊。”旋而又冷哼一声：“你打我，我可以忍，但你想碰我媳妇，哼，那可就对不起了，就是你们局长来了，我也照揍不误。”何远不是个冲动的人，每次打人都一定会有不得不打的理由，莫曼云在他心中的地位不是别人能比的，就算一根毫毛，何远都不会让她掉。


    
莫曼云神情一滞，怒火中烧的心被老公一番话徒然浇灭，他，他是为了我才打人的，本想再骂他几句的，可此时的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该感动，还是该……


    
屋内站着的有四人，小年青最要什么？要面子，讲感情，平时关系都不错，此时若眼睁睁看着兄弟挨揍却不出声，那还怎么混？


    
呼啦一声，几个警校毕业声将老何团团围住，他们都接受过专业训练，搏击、散打、擒拿……个个都是好手，对付不要命的歹徒，他们可能欠缺经验，嫩了些，可论到打架，揍人，几人绝对是高手。


    
何远动动膀子，站起了身，好久没活动了，可面对气势汹汹的四人，他心里还真没底，平时揍人都靠偷袭，可现在这架势，看来不能善了了，挥手将莫曼云拽到身后：“你老实在一旁别动，乖，听话。”哄小孩似地拍拍她的小脑袋，后者小脸一红，可没待她出言阻止，下一刻，何远动了。


    
身下硬铁制的椅子嗖地被他抄起，大臂挥舞，抡圆了朝几人扫去。


    
呼，带着一阵劲风，坐椅砸上了躲闪不及的一人，虽只堪堪接触到其手臂，然而巨大的冲击下，他惨叫一声捂着胳臂蹲了下去，余下三人躲一击，下一秒已冲上前来，两人出拳一人出腿，力道适中，显然存在后手。


    
老何来不及回手再轮椅子，只得手腕抖动，将凳子丢去出腿那人，随后，不退反进，在两人中选择了一个较瘦的，迎着他拳劲猛然出腿。


    
咚咚咚……


    
前胸右臂连挨了两下，一阵火辣的疼痛传来，老何嘴角一咧，忍痛再次前冲，被他踢了一脚的警察闷哼一声退后两步，竟然没倒，可就这会儿工夫，老何的第二脚再次袭来，虽然旁边一人又有一拳打在何远身上，可老何踉跄了一步，一个射门的动作呼地仍踢中了后退之人的小腿，这一脚不说角度，力道绝对狠辣。


    
啊，警察跌坐在地，失去战斗能力，加上被椅子歇中的那人，已有两人退出战斗。


    
蓦然，莫曼云的呼喊声传来：“都给我住手，别打了。”她心系丈夫，奈何是一市之长，可面对混混般的打架斗殴，除了自身实力，再大的官职都没用。


    
这时，余下两人红眼了，几秒时间，四个打一个，楞是让人放倒了俩，这人是丢大了。


    
何远右臂抽搐，根本动不了，腿脚因久不活动，有些拉伤做痛，基本失去了还手的力气，面对徒然而来的两人，只能挨打了。


    
可偏偏，见势不妙的莫曼云忽然飘身挡在他前，张开柔弱的臂膀要替他挡住攻击，两名红眼的警察哪里会收手，反手一挥，朝莫曼云的俏容扇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莫曼云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眼眸儿微微眯起，准备承受这一击，为了丈夫，她豁出去了……


    
手背离她越来越近……


    
莫曼云甚至感觉风儿划得脸颊凛凛作痛……


    
“喀嚓”


    
“叮”


    
一秒，两秒，三秒，莫曼云紧绷的娇躯却没有想象中的飞离地面，她奇怪地张开眼，轰，脑中一声惊雷震响，下一秒的她，傻了……


    
她看到了什么？


    
是枪！


    
是一把货真价实的枪！


    
天啊，那把枪就拿在自己老公的手里，莫曼云猛然间明白了方才两声怪响是什么，那是保险开启和子弹上膛的声音啊，明明一秒钟都不到，然而何远却完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事。


    
一秒钟，要打开皮套，要抢下倒地警员腰间的枪支，要拿在手里，要打开保险，要子弹上膛，要用它抵住那名警察……


    
这在仅仅的一秒钟内，可能完成吗？


    
答案，是否定的！


    
可自己那老公却……顺利的完成了！


    
而且最最让莫曼云震惊的一点是，他，为什么会对枪这么熟悉？


    
枪，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只能在电视电影中想象一下，如果真让他拿在手里，决然不会如此熟练的摆弄上膛，然而，自己的老公却熟练而潇洒地持在手中，神色淡然，仿佛干了件很平常的事。


    
两个警察都自觉的没有动换，他们甚至没有回头就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因为，那声音太熟悉了，曾经陪伴过他们很久的声音，此时将愤怒的两人徒然浇醒，冷汗涔涔顺着背脊流淌下来，是枪，是一把上了膛的警用手枪，枪口之下，谁敢乱动？


    
何远那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应该庆幸，如果你那只脏兮兮的手，碰到了我美丽、可爱、善良、柔弱、娇媚妻子柔嫩的小脸儿，恐怕明年的今天，你就可以参加残奥会了，我说过，你打我，我可以忍，但你若敢动我妻子一根头发，就算是你们局长，信不信我照样打爆他的脑袋？”


    
两人下意识地点点头，他们真的相信，敢在警局殴打警察，敢在警局对警察拔枪相对，试问，还是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试问，还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打的？


    
蓦地，莫曼云玉手愤然地指着他，霜白的俏脸被气得发紫，粉唇颤抖地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骂他？


    
袭警，抢枪，故意伤害……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在警察局里干这些吧？


    
可偏偏，自己老公就不是个正常人！


    
可偏偏，这些都是为了自己不受伤害啊！


    
何远脸庞一青紫色伤口非常明显，连带嘴角也渗出涔涔血痕，舔舔嘴唇，他淡淡地看着妻子：“你没受伤吧？”


    
那一刻，莫曼云心中很复杂很复杂，想骂他，想打他，想揍他，想踹他，可更多的……是想紧紧抱住他，想用手抚在他的伤口，对他轻轻地说一句：“疼吗？”

第42章 “老朋友”


    
姜庆荣正小口小口品着茶，心情不错，虽然被变相降职来到这小小丰阳，可生活的十分滋润，有老婆、儿子陪着，天天喝喝茶聊聊天，更别说儿子还当了个警队队长，姜庆荣感觉一辈子就算交代在这里，也是死得其所啊。


    
这里不同于北京官场的乌烟瘴气，总的来说，一个小公安分局局长，基本不参与派系争斗，这是姜庆荣最乐于看到的，折腾了大半辈子却捞得调职的下场，那点拼劲儿，早被冲散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姜信面色忧虑进到局长办公室，将一张履历放到他身前，也不客气的坐下了：“爸，市长下令的案子可能不好办，具体证据没有，而且嫌疑人的妻子好象有些来头，您觉得事情该处理？”


    
姜庆荣肥胖的大脸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市长交代的事，一定要办成，不过该怎么办是有讲究的，你做队长也不少时日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姜庆荣还真怕自己这儿子成天跟那帮小年青瞎闹，人，得有本事，光靠父母是不行的。


    
姜信有些卖弄道：“证据没有我们可以造，但嫌疑人的妻子好象来头不小，看那气质就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女人，我想吧，先缓一阵看看，若那女人有路子，肯定会拖人来平事，咱们静观其变，最后再下结论，爸，您看行么？”


    
姜庆荣皱眉连连摆头，脸上肥肉也跟着左右晃动：“这不是北京，阿信啊，以前我教你的那套，和你道听途说的那套，统统不要再用了，你记住，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我老了，只想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当然也希望你安安稳稳了，咱们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帮，上次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找过我，要我在必要的时候帮他女儿莫曼云一把，呵呵，我没答应，也没拒绝，莫曼云是个官场上的另类啊，得罪过的人定然少不了，我若趟进去可就麻烦了。”


    
姜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爸，那您说这案子怎么办，我想就是没办成，也不会得罪莫市长吧。”


    
姜庆荣赞许地点点头：“如果是别人交代下来的，咱们就要考虑考虑利弊了，可莫市长那就不用，她是个大好人，只要你不犯法，就永远不会得罪她，呵呵，其实像我现在的心境，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领导啊。”


    
“我知道了，先取证调查，如果证据不足就把何远放了……咦，爸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姜庆荣深呼一口气，抹了把冷汗，方自嘲一笑：“我有一个老朋友也叫何远，初一听吓……呃，兴奋了一下。”姜庆荣干笑着扯过那张履历复印件，心想不会这么巧吧，不看他又不放心，因为这名字实在太……


    
翁翁，姜庆荣只感觉大脑停止了运转，一时间，天旋地转。


    
见鬼了！


    
这也……太巧了吧！


    
竟然是他，竟然是……


    
我的妈呀，老天都和我姜庆荣作对吗！


    
我就想在丰阳踏踏实实的过完一生，可你怎么把这位大神招来了！


    
姜庆荣心里恨啊，他多希望是一场梦，大神啊大神，您往哪去不好，偏偏来丰阳干嘛，而且巧不巧的，竟然跑到我这一亩三分地来，这不是……要我老命吗？


    
“儿子，你现在马上回家，陪你妈逛逛街去。”姜庆荣尽量保持着不让自己失态：“你没对他用武力吧？”


    
“没有啊。”姜信不明所以：“那案子怎么办，调查取证的人还没回来呐。”


    
“叫他们收队，不用浪费警力了。”姜庆荣心说，这位大神要是能留下确凿证据，那可才叫奇怪呢。


    
支走了儿子，姜庆荣几乎是跑着来到了监控室，叫几名值班警察都出去后，才在画面中搜索着何远的身影，瞅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姜庆荣才松了口气，唉，自己太紧张了，这大神不是冲动的人，就算警察逼供估摸也不会动手的，呼，是我多心了，多心了，可这右眼皮为什么老跳呢？


    
去审讯室的路上，姜庆荣还一直在想如何安安稳稳地请走这位大神，然而，当审讯室的铁门打开后，姜庆荣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疯了，都疯了！


    
姜庆荣第一个念头就是，希望有一道惊雷劈向自己，让自己重生，第二个念头就是，局长位子是保不住了……


    
两名警察面对大门一动不动，身后是潇洒举枪的何远，地面，躺着三个，两个已然见血，场面极其惨烈。


    
“局长，我们……”小警察都快哭了，没想到为了帮兄弟报仇，命都快搭上了。


    
莫曼云见过姜庆荣的照片，一下就认出了他，忙将老公手中枪械夺过，扔在地上，转而故作镇定地走向他：“您是局长吧，请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一个警察想占我便宜，我丈夫就踹了他一脚，谁想一下就把他弄晕了，然后这四位警察就一起揍我丈夫，他可是正当防卫，最后实在没辙了才举的枪。”莫曼云从没感觉自己会说这么心虚的话：“我丈夫，没罪吧？”


    
然而，连她自己都知道，没罪？如果这还没罪的话，监狱里起码有一半人能提前释放，莫曼云只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其实已经琢磨怎么为自己这好老公找个好律师，尽量少判几年，若让她拿市长的头衔解决问题，那莫曼云还是万万做不到的。


    
见他楞楞不语，莫曼云也知他是刺激过度了，毕竟在自己局里发生持枪袭警，那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绝对是件不可思议的事，她弱弱地又问了一遍：“局长，我丈夫是正当防卫吧？”


    
两名警察见他没枪，早已跑到局长身后躲着去了，闻地莫曼云言，均是笑意上涌，哈哈，正当防卫？见过有拿着枪防卫的吗？


    
然而，另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当然是正当防卫了。”姜庆荣脸色蓦然一沉，回身瞪着两名小警察，怒气冲冲：“你们是怎么回事，殴打嫌疑人，还要占人家妻子的便宜，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为人要和善，遵纪守法，而你们呐，是怎么做的，太让我失望了，即日起，你们五人停职接受审查，不用多说了，把那三个人抬走。”


    
两人双双愕然：“局长，我们是受害者啊，要是停职，先让我们把他抓起来吧，他可是袭警，抢枪。”他们虽也有错，可和何远相比，却是微不足道，小巫见大巫了。


    
“抓他？”姜庆荣胖脸徒然充血，压抑的怒气一股脑都翻了出来，指着两人鼻子：“为什么抓他，人家是合法公民，人家是正当防卫，正当防卫知道吗，你们先动的手，错全在你们，不要给我推卸责任，你说说，人家一个良好市民，为什么到警局打警察，人家闲的没事干了吧，如果不是你们先出手，人家会掏枪吗，再说，人家一个普通市民，怎么会用枪呢，亏你们吓成这样。”


    
姜庆荣气急地快走两步，当捡起枪械时，神色一怔，保险竟然打开了，我的天啊，他赶忙不动声色的将保险“叮”地关掉，后而气冲冲地将枪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看清了没，枪连保险都没开，这还说明不了问题？”然而，那关动保险发出的“叮”声，在场每人都听见了……


    
小警察愕然……


    
莫曼云愕然……


    
这也……忒明显了吧？


    
只有何远笑了，他得意的笑了，因为这局长，是他在北京的“老朋友”啊。

第43章 疼


    
由于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个“老朋友”都默契的没有言语，在局长正当防卫的解释下，老何跟莫曼云被无罪释放，就连打伤警卫一事也因没有证据，不了了之。


    
在回家的路上，莫曼云眉头紧锁：“你说那局长会不会认出我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偏袒你呢？”姜庆荣的奇怪举动自然引起小婆娘的怀疑。


    
何远捂着隐隐生痛的右脸，龇牙咧嘴：“不会，你这打扮谁也认不出，那胖子算起来是我老朋友了，以前我在北京时，被他抓过几回，久而久之也就认识了，呵呵，他可是个老狐狸啊，没有好处的事他从不会干的。”那姓姜的警察看着眼熟，原来是胖子的儿子啊，这会儿，何远才想明白。


    
胖子？被他抓过？北京？


    
莫曼云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感觉，自己很不了解他，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为什么从北京千里迢迢来到丰阳，他为什么有一百万，他原来是干什么工作，他的父母在哪，一切的一切，莫曼云都不了解，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会给她感动，简单的一句话，平常的一件事，莫曼云都会不知不觉被感动，他对自己……实在太好了。


    
“你原来干过什么工作。”开车之余，莫曼云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问了这么一句，结果，问完她就后悔了，只听何远滔滔不绝起来，吐沫横飞，天花乱坠……


    
“别吹了，北京的官干嘛怕你啊，哼，吹牛也不动动脑子，下车，到家了。”


    
何远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这什么世道，连真话都没人信。


    
浑身的酸痛让老何不自觉间已躺在了沙发，真是动一动，筋都疼，这时，就瞧反手关好门的莫曼云脸色迅即阴沉下来，她一步一步走向何远，咬牙切齿：“何远，你做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冷静一下，在警察局放肆？你知不知道后果，如若你坐了牢，关上十年八年的，你叫……你叫我怎么办啊，你不为你自己想，那请你为我想一想，就算……就算我求求你。”


    
看着妻子眼睛红红，何远心疼坏了，也顾不得疼痛一骨碌爬起来，缓缓将莫曼云拥入怀中，温香软玉入怀，一股淡淡醉人的体香飘入鼻中，这种感觉，很美妙，虽然是自己的妻子，然而如此亲密的接触，还是第一次啊。


    
莫曼云脖子一缩，下意识地想挣扎出来，可男人的怀抱实在太温柔了，她倦了，只想就这么靠在那里，一辈子靠在那里，藕臂犹豫了一下，缓缓绕过腰迹环在了丈夫宽厚的背部，两个紧紧贴在一起，淡淡的温馨浮上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云云，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冲动了。”何远把头埋在她黑辘辘的秀发中，轻轻道：“不过，若有人想动你一根头发，那就越过了我的底线，那时的我不再是冲动，我会很理智，很理智地揍他一顿，放心吧，你老公可是很厉害的，没看我今天一个打五个吗，要不是我老没活动，再来五个也是白送。”


    
莫曼云仰起头，深深地望着丈夫，不知不觉，玉手已抚上了他的脸颊，轻轻地，轻轻地摩挲着，轻轻地，轻轻地喃喃着：“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值得吗？”


    
何远笑了，暖暖地笑了：“你是我妻子，当然要对你好了，这跟值得不值得没有关系，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嗯，恐怕是很爱很爱的那种。”


    
小脸一红，莫曼云目光躲闪：“可，可我还没爱上你呢，即使你对我这么好，可我依然没有爱上你，你会不会觉得不平衡啊？”她心里很愧疚，很愧疚。


    
“不会不平衡的，再说我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你早晚也会被我俘虏，嘿嘿，只是时间的问题。”


    
明媚的眼眸儿嗔白他一眼：“我妈也说过，我总是冷冷的，即使这样，你还，还爱我？”


    
“你对别人是冷冷的，可对我就不同了吧。”何远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红彤彤的脸蛋儿，一副小媳妇害羞的模样：“你看看现在的你，还是那个冰霜小美人吗，还是那个威严凌厉的市长吗，嗯，其实昨天起我就发现你变了，不是表面，而是心里的变化，这样不是挺好吗？”


    
是啊，从昨天起，自己就变了，被这男人的温柔改变了。


    
紧咬着下唇，沉吟了半晌，莫曼云方鼓气勇气，深深望向他：“我以后只对你温柔，我的另一面只会让你看到，我会，我会爱上你的，我尽力。”话音一转，小婆娘美眸竟闪过一抹狡黠：“不过嘛，在我没爱上你之前，你可不许对我动手动脚的，更不许……嗯，你知道的。”螓首低垂，小婆娘又脸红了。


    
“呵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有权利反抗啊。”何远此时很满足，真的。


    
温柔贤惠？


    
去他妈的吧！


    
现在除了莫曼云，他谁也不要！


    
短暂的甜蜜后，莫曼云从屋中翻出一盒急救箱，将丈夫按在椅子上：“别动，我给你上药。”她是首次，动作不免有些僵硬，但仍小心翼翼地捏起棉球，沾了些红药水、紫药水、蓝药水之类的不明药品，在丈夫那红肿的嘴角轻轻涂抹，不知是她动作过大，还是药水的作用，反正老何疼得是龇牙咧嘴，冷汗涔涔。


    
莫曼云稍稍一怔，忽然想到电影电视剧里常演的一个镜头，旋即，她轻抚上丈夫的嘴角，淡淡问道：“疼吗？”


    
何远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疼。”


    
“你，你。”莫曼云显然被他气坏了：“电视剧里不是常演么，女主角为男主角疗伤，问疼不疼，男人都会说不疼，你，你怎么这样呐，一点浪漫都不懂。”微微嗔嘟起小嘴，小婆娘生气了。


    
老何都快哭了：“真是疼啊，我干吗非得打肿脸充胖子？”


    
“哼，你自己上药吧，我去楼上休息了。”


    
“喂，等等我，我也休息，正好咱们一起睡个午觉。”


    
“你去死！”


    
“喂喂，我这可是为了你才伤的，你就忍心。”


    
“你，你别进来，不然，不然我掐死你。”


    
“都老夫老妻了，嘿嘿，别害羞了……”


    
碰，门……关了。

第44章 可怕的摄影技术


    
夫妻关系正趋于飞速发展的时期，本停职三天对老何是莫大喜讯，可在第二天的上午，老岳父给莫曼云打了个电话，结果，小婆娘跑了，屋子里空了，何远哭了，他也想跟着去，然而，那死不死的岳父大人竟点了名的不让何远跟着，直叫老何有种杀人的冲动。


    
从结婚那天见过老东西一面后，他就看不上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反正，就是不满意，但迫于丈夫娘的淫威，他还是忍了。


    
“人生啊，孤独啊，寂寞啊。”这，是何远两天来唯一的话，反复念叨感慨了无数遍。


    
终于，磨到了停职结束，老何神采奕奕地朝报社直冲，虽然有些迟到了……


    
三天时间，齐韵莹和她的六组可谓享受了莫大荣耀，六组是刚刚成立不久，然而，成绩却令人瞠舌，几个调查性报道的顺利结稿，潘恒采访任务的完美谢幕，都为这羽翼为满的六组罩上一层神秘面纱，几名极有潜力的记者也成为各组组长重点观察对象，他们的目的是，挖人，却说，六组的凝聚力不是别人能比的，几次的失败下，各组长终究放弃了，用他们的话讲：“六组，太团结了。”


    
齐韵莹走进六组区域，忽然一个急切的嗓音传来：“组长，何远还没来么，哎呀，我都等了三天了。”这人一身时尚打扮，20岁左右，相貌还算英俊，高高的鼻梁，尖尖的下巴，有些混血儿的味道，尤其是发型特别怪异，几乎每天都换，希奇古怪的，算起来，在卓军之后，魏纹也算得上六组的怪人了。


    
这三天他没少骚扰齐韵莹，也不知要干吗，忍不住问了句：“你这么急找何远到底什么事？”魏纹算是个编辑，排版任务归他，然而各组都有这么一个负责排版的，但最后用谁的，却是总编说了算，魏纹也是六组最闲的人了，即使不写，也对报社没什么影响，这也让齐韵莹对报社的人员规划生出了不满，不解，问了父亲，他也只是神秘一笑，说你马上就会知道如此分配的作用了。


    
魏纹属于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那种人，根本不看人脸色行事，听组长一说，忙招呼她过来，指着电脑屏幕，惊讶崇拜道：“你看看这照片，这就是何远那天拍的，我的天啊，他太厉害了，我原来是学摄影的，可跟他一比，那就是个菜鸟，那就是个小白啊。”


    
这时，几道目光齐齐射来，卓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回头去，柳琴琴切了一声，也没有说话，只有崔依依眼睛一亮，蹬蹬跑上前去，兴奋异常，魏纹对师傅的评价，她还真想听听，小本子已被拿在手里，时刻待命。


    
齐韵莹皱眉看了一会儿，就是何远用手机拍过的照片，二十张，没有特别的啊：“我虽然不是摄影专业的，可这种照片我一样能拍出来，你太大惊小怪了吧，而且还是用手机，按一下就行，没难度。”齐韵莹判定完毕，对何远，潜意识里总拿自己和他比较，只想分出高下。


    
魏纹大摇其头：“就是拿手机拍的才显出他的厉害啊，你看看这二十张照片，每一个张都能作为封面，人物角度，光线采集，景物搭配，张张都堪称完美，这种手段，岂是普通人能达到的？”


    
崔依依显然比谁都得意，骄傲地昂起脑袋，好象是她拍的一样，然而，齐韵莹的话又叫她撅起小嘴。


    
“嗯，你这么一说倒是，他的摄影技术不错，可每个摄影记者都能派出这种照片啊，甚至比他强很多，我倒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齐韵莹撇撇嘴，显然失去耐心了，其实这种照片，她也能拍出来，没难度。


    
魏纹一拍脑门，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组长从开始就没理解他要说的话，转而激动地指着屏幕，不可思议道：“组长，您不会以为这是他一张一张单拍的吧？”瞧得齐韵莹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魏纹感觉自己快疯了：“你看这第一张，是从侧面拍的，第二张稍稍正了一些，第三张又正了……直到最后一张，拍摄已经换到另一边，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何远他在缓缓移动。”


    
齐韵莹还是没明白，不移动怎么拍啊？


    
崔依依也奇怪地眨眨眼，不明所以。


    
魏纹急的跟什么似的，但嘴里的话就是表达不清楚，叽里呱啦又说了一通，楞是把人弄得更晕了，这时，角落卓军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魏纹，你给他们看看拍摄时间。”


    
对啊！


    
魏纹猛然拍下额头，啪啪将显示方式改为时间日期的形式。


    
第一张：1点41分15秒


    
第二张：1点41分15秒


    
第三张：1点41分16秒


    
第四张：1点41分16秒


    
第五张：1点41分17秒


    
……


    
第二十张：1点41分24秒


    
每两张间隔一秒，二十张照片只在短短十秒内就完成了拍摄，这……说明了什么？


    
齐韵莹的眼神终于变了：“连，连拍，竟然是连拍。”


    
魏纹终于想起这专业的词语了：“对对，是连拍，哎呀，老摆弄那些相机，连这都忘了，怪我怪我。”


    
连拍？崔依依愕然，移动位置，保持手机稳定，搜集场景光线，景物搭配，人物比例，师傅把这些都做到了完美，但偏偏，竟是用的连拍，而且一丝失误都没有，二十几张相片啊，这是什么概念？


    
难道师傅……真是神仙的转世？


    
“咦，你们在干吗？”姗姗来迟的何远好奇地走过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崔依依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小妖精和发型男（刚刚给魏纹起的外号）看自己的感觉，嗯，怎么说呢，好象是看怪物一样，下意识地摸摸老脸，心说我有这么可怕吗？


    
即使齐韵莹这么要强的女人，也不得不承认，在摄影技术上，自己跟何远不在一个等级，当然，仅仅限于摄影。

第45章 一个计划


    
魏纹瞅得做梦都想见的人出现在眼前，呼地一下直冲过去，抓住老何的手就不撒开：“我叫魏纹，是排版编辑，很荣幸认识您，对于摄影方面的问题我想请教一下，您现在有时间吗？”对于一个闲到可有可无的人来说，一个知音便是他梦寐以求的。


    
齐韵莹撇撇嘴，已经回办公室了，她用脚丫子也能想的出何远接下来会干什么，哼，吹牛呗，人家厉害的角色哪个不是拌猪吃老虎，有点能力都藏着掖着，关键时刻来那么一下，可这位倒好，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什么本事，难道你就不能稍稍矜持一下。


    
要说了解老何的人，齐韵莹还真算一个，何远得知自己的摄影技术被发型男羡慕后，立即在魏纹和崔依依崇拜的目光下吹嘘起来：“这点技术算什么，哼哼，想当年我威震北京城下，这手机就在手里这么一晃，嘿，你猜怎么着，这北京城让我拍了个便啊，北京知道吗，北京多大知道吗，哼哼，我一张照片把北京全给照上去了，你们说厉害不厉害，厉害啊，切这还不算最厉害的呐，等以后有空在和你们说吧。”


    
瞎扯了一阵，崔依依直接被打败，先离开了，她一走，何远挨着魏纹坐下，随手翻了翻他排过版的报纸，按说这版面分都市啊，娱乐啊，经济啊等等等等，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而且一天的报道内容在下午三点的第二次编辑会上已经确定，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新闻报道分类码上去，但何远只草草一扫，就发现了发型男的特别，惊讶之下脱口道：“你这排版当得艺术两字啊。”


    
“嗯？”魏纹本对他吹牛的调调有些排斥，然而听得这话不由深深望他一眼：“难道排版你也懂？”顺势在他身旁坐下了。


    
“懂是懂，但若让我排，那报社将承受很大的风险呀。”何远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器，啧啧称奇：“你的文章设计，其间过度，版面铺排，过度，间隔字体过度，主要就是过度这两字做的太好了，让人即不会因为报道与报道之间心情转化过大而疲惫，也不会让人看到杂乱毫无联系的文章而混浊，不错，不错啊，一张报纸看下来，决不会有视觉疲劳或心神疲惫，哎呀呀，人才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评语，魏纹震惊了，象多年不见的好友，魏纹激动地拉住他：“我还以为这小报社没人识货呢，没想到啊，每次排版我都用自己的一套方法，可被总编真正启用过的没有几次，我还一直以为自己错了呢，谢谢你，谢谢。”魏纹眼眶有些发红，他怀才不遇，今日得何远赞许，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是自己的努力被人认可啊，不觉间，对何远好感大增。


    
老何也纳闷啊，这等人才却不被重用，那帮高层在干什么？于是安慰他一句：“再等些日子吧，那时你就有发挥的空间了。”


    
魏纹眼中的光泽忽然黯淡下去，他无力地摇摇头：“不会了，六个组，排版编辑有六个，也就是说每天都会有五个人白排，虽然拿钱都差不太多，但被选上后的成就感不是钱能换来的，唉，我的版无数次都被PASS了，恐怕是没机会了。”


    
何远眼珠子一转，忽而神秘地看着他：“你相信我吧，过不了几天你就有翻身的机会了，如果我让你跟着我干，你愿不愿意？”


    
“嘘。”魏纹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将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意思是去别的报社，哎呀，这可不行，组长平时对我很好的，我可不能忘恩负义，本来我是做摄影记者进六组的，可我身体不是太好，组长怕我天天在外面跑，于是就把排版的任务让我试试，结果呢，我一下就喜欢上这工作了，而且我不用仔细揣摩，就能很快完成排版，这一切都多亏了组长啊。”


    
何远反而注意起他的一句话“不用仔细揣摩”，难道他是天才？瞧着魏纹那古怪的发型，老何想他应该有些艺术细胞，啧啧，这个人才可不能放过啊。


    
糊弄了他几句后，老何回到自己办公桌，从他来报社的几天，已经基本摸清了些东西，报社面临着一场大改革，前面有挑战，当然也会有机遇。


    
老何是个男人，而且是个相当正常的男人，所以对事业，他不会无动于衷，在北京那几年的磨练下，他初来丰阳，想的就是安安稳稳的生活，可由于莫曼云的关系，注定他不能瞎混了，一个计划已在心底构建成形，那是一个即能帮到小婆娘又能让自己赚钱的计划……


    
一个优秀记者需要什么？


    
太多太多了，大局观念，分析能力，对事件的敏感度等等等等，然而，最基础的基础，还是线人，如果没有线人，有些料不会被你关注到，如果没有线人，事件的发生地你不会知道，即使个人能力再强，没有一双强大的眼睛，又怎么能看清隐蔽在暗处的事物呢？


    
然而，在丰阳市下，还有比市长更强大的线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有了莫曼云的存在，政府的一些消息都能及时传达过来，何远也可尽情发挥了，而这些，就是何远计划最基本的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珊宇报社的人员分配在一般人眼里，是完全不合逻辑的，完全错误的配备，然而，在何远眼中，却不是如此，六组已经成熟，报社下一步的走向，老何甚至都能猜到，他等待的，也是这下一步的运做。


    
何远嘴角勾起一道小弧：“老婆啊老婆，为了你，我就再拼上一次，在北京我一直是个小记者，不过在丰阳，我想当官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组长。”


    
然而，老何自称的“小记者”若是叫北京那帮人听见，估计会晕倒一片的！

第46章 曾经的三巨头


    
一白天，何远就顾着签合同的事了，跑这跑那忙活了半天，才算是珊宇报社的正式员工，期间，齐韵莹没给他好脸色看，隐隐有着敌意的感觉，弄得老何有些莫名其妙，但为了生活，还是舔着脸去要那她亲口承认的现金奖励，可人家说奖金和月底工资一起发，唉，天要绝我啊，老子兜里还200多块，够干嘛的？


    
老何心里恨啊，小婆娘走时也没留下点钱，估摸没三天两天她是回不来了，这可怎么办？


    
本着破罐破摔的原则，何远准备去饭馆海吃一顿，用他的话讲，这叫致之死地而后生，车到山前必有路。


    
下班后，拒绝了崔依依的陪同，老何大步前行，可没走两步，让何远愤然的事发生了。


    
竟然有一个乞丐走向自己，何远大怒：“我的天啊，老子都快去要饭了，你还敢管我要钱，你说你还有人性没有？”


    
乞丐身形徒然一滞，好象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时，后而猛然冲向何远，一把拽起他的衣领，怒喝道：“你看看我是谁，有这么英俊的乞丐吗？”夕阳之下，一副英俊的面孔显露出来，赫然是卓军。


    
何远没认出他来，后怕地打开他的脏手，连连退步：“你这还叫帅啊，再等两天，街上会多出一个比你帅一万倍的乞丐来。”甩开大步，直想远离这疯子，唉，现在的乞丐真疯狂啊。


    
“老何，你给站住，张大你的眼睛看看。”卓军真是杀他的心都有了，指着自己的脸庞：“连老搭档都不认识了么。”


    
声音耳熟啊！


    
何远定睛这么一看：“靠，是你，老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何远一个箭步飞冲上前，这个兴奋啊，拍拍他脑袋，揪揪他头发：“我的乖乖，你怎么到丰阳来了，天啊，你竟然穷成这样了，曾经的三巨头跑去要饭，哈哈哈哈，如果让北京那帮人瞧见，还不笑死你，更可乐的是，三巨头的另一人也要去做乞丐了。”何远指指自己，嘿嘿一笑：“我也穷的快走你这一步了，正好你道熟，以后带着我一起要饭。”


    
“行了，别跟我臭贫。”卓军拽掉他不老实的手，面色一正：“找个地方坐会儿，这不方便说话。”


    
寻摸了一个抵挡饭馆，两个昔日搭档在角落偏僻处坐下来，卓军这才开始讲述他从北京来到丰阳的种种，何远离开北京时曾叫上过他，然而卓军却另有打算，他想找个偏僻的都市隐居起来，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可巧不巧的是，两人偏偏选择了同一个城市，而且都是因生活所迫，无奈又重回了记者这行业，且还是同一个报社，两人经历真是如出一辙啊。


    
老何啧啧感慨着：“老卓啊，本想着一辈子都看不见你了，嘿嘿，没想到刚一年不到，咱就又见了。”何远笑了，笑得很阴险：“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出现在我面前，嘿嘿，那我可就不能再客气了，真是天助我也啊，珊宇的下一步计划你不会不知道吧？”


    
卓军被盯得有些发怵，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珊宇的高层或是说董事会的那帮人，是群疯子，那个计划我多少能猜到。”


    
何远大为不满的摇摇头：“老卓，你变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变得我都不敢认了，如果是以前的三巨头，你一定会说，他们是群疯子，不过我喜欢，可现在，你的拼劲儿上哪去了？”


    
“你还是没变啊，依然爱吹牛，依然那么没心没肺。”卓军眼中满是恬静，好似有种看透世间的味道：“我都30岁的人了，还要拼什么，你忘了咱们在北京拼了多少年，可最终得到了什么，我可是北京人，彻彻底底的北京人，可我有家不能回啊，拼了大半辈子，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呵呵，我还要拼个什么，老何啊，现在我做的报道都是平庸至极，就是怕搀和到那些破事上，官场、商场的料子我统统都不会报，就是不想步了曾经的后尘啊。”


    
何远可不管他想怎么干，直接邀请：“老卓，等我做上组长，你来帮我吧，我可不要一个平庸的小记者，我要的是那曾经的三巨头。”


    
“不可能。”卓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不要费心思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跟你一起疯了。”


    
何远真想把这盘菜掀到他脑袋上：“你到底在怕什么，官，商，黑？”


    
卓军无奈地笑了笑：“说实话，我都怕，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怕官，丰阳虽不比北京，可官场的路数都一样，你我都不年轻了，再象以前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随心所欲，肯定不行，我也劝你消停消停，踏踏实实过完后半辈子，不是挺好吗，想当年，咱们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也不旺父母给的这条命了。”


    
何远的混劲儿上来了，一拍桌子：“我可不管你想干吗，反正老子要当了组长，你必须得给我乖乖跑过来！”何远深知卓军的能力，在计划实施时能得到他这个强有力的支撑，那绝对是件美妙的事，再者两人合作多年，配合的是天衣无缝。


    
“老何，按说以咱俩的交情，我不应该拒绝你，可我真的累了，不，或许说怕才是真的。”卓军可对老搭档的脾性非常了解，他认准的事，谁怕也无法改变，所以不得不给他一个希望：“如果能有个大人物给咱俩撑腰，你说的事，我会考虑的。”潜意思就是有个大官。


    
如果说何远会巴结官场上的人物，那卓军是第一个不信，所以才出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题目。


    
官？


    
大官？


    
对何远来说，这……有难度吗？


    
何远笑了，得意地笑了，你这不是撞枪口上了么：“老卓同志啊，我，结婚了。”


    
“哦？”卓军惊讶地瞧着他：“你这种作风还有女人会看上，哎呀，不容易，不容易啊，我现在穷的连饭可都吃不上了，贺礼改天送到，先恭喜你了。”何远的老婆已被卓军想象得无法入目了，灯泡眼，鹰勾鼻，蛤蟆嘴……只因老何在北京一直没女人缘，能交个女性朋友都是奇迹，更别说结婚了，他估摸，女方也是饥不择食，这才看上何远的。


    
何远依然在笑：“你知道我老婆叫什么吗？”


    
“叫什么？”神神秘秘的模样倒把卓军弄糊涂了，你老婆叫什么跟我提的条件有什么关系？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我的老婆叫……”何远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道：“莫……曼……云！”


    
呃……


    
莫曼云！


    
丰阳市市长，莫曼云？？？


    
噗……


    
卓军一口茶水全吐到了何远脸上……

第47章 可怜的小依依


    
“我早该猜到你会这么说了。”卓军抹抹嘴角，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你要是不吹点牛，还叫何远啊，呵呵，莫曼云是你老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


    
何远恨啊，用衣服把脸上的水擦干，心说这“狼来了”的故事，没想在自己身上演绎了一番，不过他有信心让卓军重操旧业，等当上组长，再带他瞧瞧莫曼云，嘿嘿，到时候吓吓这家伙。


    
由于两个老搭档都在同一报社工作，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逐下吃完饭也没有多聊，纷纷各回各家。


    
次日，何远将一张信纸平铺放好，思索了一番，开始下笔，刷刷刷刷，不过五分钟，已经写了一百字，这是一份申请书，对他十分重要。


    
他专心致志，没察觉崔依依闪着一双渴望的大眼正瞅着他呢，小跟屁虫倒了杯热腾腾的白开水轻放在桌上，后而似感觉天气闷热，竟噔噔跑去拿了把小扇子，呼呼为师傅扇着风，一副非常殷勤，相当献媚的笑脸。


    
六组几位齐齐愕然地瞧着她，惊讶的不得了。


    
要说这崔依依平时挺蔫巴的一人，可这两天不知怎么了，忽然开朗了许多，行为也异常怪异，不是拿个小本本跟着何远后面，就是给何远端茶倒水，纳扇驱暑，完全一副动了春心的样子。


    
“兄弟，崔依依是喜欢上那新来的了吧，这丫头长的不错啊，可怎么看上他了？”


    
“我哪知道啊，自从两人做完采访回来，就这样了，唉，多好的丫头啊，毁了。”


    
“别瞎说了。”一个知道内情的人解释道：“我听崔依依叫过何远师傅，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要说这何远也真有本事，竟然拿下了潘恒，可为咱六组涨了不少脸啊。”


    
写到兴头，老何下意识地拿起暖洋洋的杯子，深深咽了一口，啊，一股暖流由上而下顺序扩散全身，舒服，要说这夏天还是得喝热水解暑啊。


    
崔依依见师傅动了，小手忙更卖力地扇动起来，呼呼的小风直接把信纸都吹掉了，呀，吓得小丫头忙绕弯将纸捡起，恭恭敬敬地放在师傅面前，旋即怯怯低下脑袋。


    
何远不得不放下笔，神色警惕地瞧着她：“依依，你这么殷勤是不是有事求我啊，昨天也是这样，端茶倒水的，叫别人看了还不嫉妒死师傅啊，先说好，我可没钱啊。”


    
被当成借钱而来的崔依依心里这个恨啊，眼睛偷偷瞟他一眼，忸怩道：“师傅，您，您是不是该教我些东西了，前几天您的教诲我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我，我想学点新的，可以么？”


    
不错，知道上进，老何赞许的点点头，这小跟屁虫做记者的素质还是有的，而且分析推理的能力不错，可就是性格太蔫，太懦弱，如果克服了这个缺点，绝对是块好料啊。


    
可这问题就在于怎么让她性格硬起来，二十多年基本已经定型，要说改，还真难如蹬天啊。


    
老何一咬牙，算豁出去了，反正离计划还有段时间，小婆娘几天内也回不来，干脆锻炼锻炼这丫头，以后做了组长也能有个强力帮手啊，心念及此，何远说道：“下班后在门口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一个锻炼你的最佳场所。”他笑了，阴阴地笑了。


    
“谢谢师傅。”崔依依兴奋啊，师傅的能力她见识过了，如果能有他的十分之一，也可当个优秀记者了。


    
善良的崔依依在余下的时间，都处于兴奋状态，可当师傅领着她来到一栋中型建筑物前，小跟屁虫彻底慌了神。


    
这是一间酒吧，这只是一间普通的酒吧，然而对崔依依来说，这，无疑是地狱。


    
她害怕，因为酒吧内杂七杂八的人群，不乏流氓一类，用她的话讲“那些人是大坏蛋”。


    
可怜的崔依依被师傅死死拉住手臂，跌跌撞撞地跟了进去，小丫头急的都快哭了，神啊，请救救可怜的小依依吧。


    
浑浊嘈杂的空气扑面而来，男男女女的欢笑声交织在这幽若酒吧，相比其他夜店，这里貌似热闹一些，吧台采用异域风情的色彩图案，粗糙的墙壁，枯枝、藤蔓随处可见，锯齿造型给人一种原始岩洞的感受，角落的小台是几个架子鼓等摇滚乐器，一不知名的乐队时不时登台吼上两嗓子，场面十分激烈啊。


    
酒吧中，崔依依两只手怯生生地揪着师傅的袖口，一步也不敢离开他，生怕“大坏蛋”缠上可怜的自己，老何嘿嘿一笑：“依依啊，你去吧台坐下，只要坐够一个小时，咱们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天呀，崔依依害怕极了，大眼可怜巴巴地瞅着舒服，两只小手更用力了：“我，我，我……”半天，话都说不利落了。


    
何远唬起脸，狠巴巴瞪着她：“这是一个记者的基本素质，你若成功了，以后的路就顺利的多，怎么，师傅的话都不听了吗？”


    
可怜的小依依楞是让师傅给提拉到吧台，按在座位上，看着何远离去的背影，依依感觉天都要塌了，内心深处无声的哭泣着，呜呜，万一有大坏蛋欺负可怜的小依依，小依依该怎么办啊。


    
嗯？崔依依忽然一怔，师傅只是为了考验我，肯定不会让我被欺负的，呀，小依依相信，如果她被坏蛋缠上，师傅也会来救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明显松了口气，忽而东张西望，瞅得没人注意她，又是放下了心，心说低调，我一定要低调，我这么普通的女孩应该没人会注意的，对，只要撑过一小时就好了。


    
右手边的环行沙发看起来比较舒适，何远虽然什么酒也没点，但仍然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坐到一无人的角落，不时观察徒弟的动向，象崔依依这么纯洁的女孩，对一些人的杀伤力还是非常大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嘿嘿，老何趁她不注意时，把兜里的香烟打火机放在她前面，烟在上，紧紧压住打火机。


    
在丰阳，这是个暗语的意思是：出台的小姐！


    
调酒师在忙活一阵下，才刚刚注意到崔依依，看着台上的香烟打火机，表情明显一愕，酒架上的射灯直指台面，好似为这暗语打了个特写，寂寞的男人们本着三分钟一扫吧台的习惯，也全都注意到了……


    
噗，不少人嘴里的那点酒都吐了出来，天啊，竟有这么纯真的女人出来卖？


    
也……太扯了吧？


    
一时间，崔依依只感觉自己成了酒吧的焦点，几十束目光齐齐射向自己，吓得小丫头猛地打了个哆嗦，不禁念叨了一句：“酒吧真可怕，真的。”

第48章 极品美少妇


    
如果常来幽若酒吧的人都应该知道，这里有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幽雅妩媚的少妇，她几乎每天都在酒吧的角落，静静淡淡地望着大门，仿佛在等待什么，她的目光很柔很淡，让你不知不觉就被她的眼眸儿深深吸引，似是一种魔力……


    
幽若酒吧在众夜店脱颖而出的主要因素，就是这个女人，毫不夸张的说，每天睦名而来的吧客有一半是因为她，且仅仅只是为了看她一眼。


    
这个引得无数男子趋之若骛的少妇，此时正坐在老位置，幽雅地品着一杯鸡尾酒，神情也如往常一般，温柔似水……


    
不是没人想过去搭讪她，然而，少妇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高贵气质，直叫人望而却步，胆子稍大一点的，也被女人身旁的保镖拦住在外，那里也成为了一块禁区，谁人也无法踏入的禁地。


    
细心点儿的人就会发现，女人从没有结过帐，甚至从没有走出过酒吧，酒都是调酒师亲自送来，酒吧打佯后，女人也不会离开，这就叫众人怀疑起来，她会不会是酒吧的老板，于是“幽若”一名就成了少妇的代号。


    
闲来无事的几人又开始讨论起来：“你说幽若在等什么，看她的眼神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她在等一个男人。”


    
“切，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呐，幽若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行啦，你孩子都上小学了，怎么还跟个小年青似的，我看老许的话对，她绝对是在等男人，这酒吧我可是常来，记得有三次，幽若竟然主动去和男人搭讪，每次时间不会太常，她就会满脸失望地走回去，由此可见等男人一说相当靠谱，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她去搭讪的三个男人，都不是很帅，而且造型属于那种颓废流，很邋遢的感觉，难道幽若的男人这么差劲，我看我比他们强多了吧。”


    
“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时这酒吧还带起过一场颓废风暴呢，嘿嘿，那时的人啊，都穿的破破烂烂的，跟个乞丐似的，可到了，没一个人能得幽若青睐的，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拌了……咦，你们快看啊，幽若站起来了，这是要去哪啊？”


    
不止这三人，酒吧里原把目光放在崔依依那里的众男人，都齐刷刷地转换了角度，只见幽若轻轻起身，轻轻移步，动作娇柔似水，飘飘若蝶，乌黑的秀发长长垂下，一身上白下棕的职业装将女人成熟妩媚的躯体紧紧包裹，清秀如画的黛眉，清澈似水的美眸，直叫人生出种扑上去的冲动。


    
少妇姿态幽雅地走到一个男人前，轻盈落座，动作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柔顺的感觉，看着心不在焉的男人，她缓缓开了芳口：“这位先生，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不用怀疑，男人正是我们何远同志。


    
老何蓦然回首，吓了一个大跳，对这个忽然多出的美少妇，他可惊讶不小，只因自己没要酒，玩一夜情的人绝不可能找自己，这么说的话……嘿嘿，难道是老子太有魅力了？


    
已认定女人是看上自己的老何，毅然摇摇头：“这位女士，我现在有重要工作，如果想我陪你聊聊的话，嘿嘿，就请我喝一杯吧，这样呢，我就勉强跟你谈谈心。”他就二百块钱，来几瓶啤酒估摸就交代在这儿了。


    
噗……


    
酒吧全体男士再次喷了……


    
能求到幽若已是八辈子修来的服气，可没想到这货却要幽若请他，这是个男人就干不出来啊！


    
幽若也是微微一怔，但转瞬间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挥手示意手下，一个西服墨镜标准保镖打扮的男子忙去吧台拿酒去了，路上，还回首瞪了老何一眼，意思是叫他别得寸进尺。


    
别说这幽若酒吧了，就是其它夜店老何也不常去，怎么知道眼前这少妇是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呢。


    
要说在小婆娘的美貌摧残下，老何的意志力绝对不是常人可想的，天天眼前一个能看不能吃的绝色美人晃悠着，任谁对美女的抵抗力都得加强，眼前的少妇虽然美得不象话，然而，和莫曼云还是有一点点差距的，所以老何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原则，受累陪她聊聊吧。


    
那是一瓶写满英文的红酒，老何对英文一窍不通，但依照记者的知觉，这酒，肯定很贵，保镖先给少妇倒满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老何面前的杯子也倒上了，他真怕老何再得寸进尺，让他家大小姐给倒酒。


    
其实何远……真是这么想的。


    
“冒昧的问一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幽若轻轻向对座的何远看去，似在审视着、思索着什么。


    
何远哑然失笑：“这位姐姐，这里是酒吧，难道真要我报个假名给你吗？”看着保镖蠢蠢欲动的样子，老何砸砸嘴，不耐烦了：“我说你们几个站的远点行不行，没看我和我姐聊天呐，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就这水平，还干保镖呐？”对这个少妇，老何莫名的有些好感，甚至亲切感，所以就姐姐，姐姐的叫上了，然而他却受不了这帮保镖一惊一诈的感觉。


    
幽若朝身后几人使使眼色，他们沉吟了一下，还是退了下去，在远处观望着。


    
“没人打扰了，我们可以聊聊别的。”幽梦再次看了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请你务必把真实姓名告诉我，好么？”末了又加了一句：“你长的很象我一个朋友。”


    
何远被打败了，他没想到这么个美少妇，竟然用这么老掉牙的搭讪方式，于是神色一正，教育起她来：“我说姐姐啊，下回想要搭讪男人时不用编这么老套的话，那些都过时了，你只要坐下跟他聊聊天，然后他走时你也跟着，说再一起吃个饭吧，就一切O……OK了，这样即保持了女性的矜持，又达到了目的。”


    
咳咳……幽若被呛得咳嗽起来，心里这个恨啊，我哪像那种飘一夜情的女人？


    
和少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何远的注意力还在崔依依身上，方才有个眼镜男倒去和她搭话了，可那人却根本是个生手，样子好象比崔依依还害羞，我的乖乖，难道要无功而反了吗，剩下的男人目光全集中在少妇身上，也没空管崔依依了，气得老何真想把少妇轰走，不过在心里那点莫名的亲切感下，还是作罢了。


    
何远没有发现的是，角落下却有一双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他，此人赫然是在金碧辉煌夜总会，老何跟齐韵莹教训过的，刘凯同志，看来他裆部的伤愈合的挺快。


    
刘凯眼中满是煞气，他拿起电话：“喂，大哥，我看见上次打我的那个小子了，他正在幽若酒吧，您可一定要帮我。”


    
刘凯所在帮会名为“焦帮”，自己弟兄被人揍了，那做大哥的还不给出头的话，日后在兄弟们如何竖威呢？


    
一群人马踩着夜色匆匆赶来了……

第49章 中国没有黑社会


    
何远忽然灵机一动，对身旁的“花痴”美少妇道：“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随后老何低声交代了几句，只见幽若差点没吐出血来，她看了看崔依依桌前的香烟打火机，显然这个暗语她也懂，心里揣测，这男人也太狠了，自己的徒弟都下的去手。


    
可看着何远那不算帅气的脸庞，幽若轻叹一声，还是随了他的意，谁叫他长的太象那人了……


    
叫来了保镖，幽若苦笑着把何远的原话告诉他们，后而指指崔依依，保镖显然比她还诧异，纷纷朝老何投以要杀人的目光，他们知道，温柔的大小姐决不会吩咐他们干这种勾当的，然而，命令就是命令，容不得他们反抗，其中一人咬咬牙：“我先去。”丢人就丢人吧。


    
他把上身西服拖掉，白色衬衫包裹着健壮的肌肉，猛男一词显然是为他设计的，走到崔依依身旁的空位，以低沉的嗓音道：“这位女士，我可以坐这里么？”


    
崔依依恨啊，干脆来个眼不见为静，轻颤着闭上了眼，装做没瞧见。


    
保镖一号自予情圣，幽雅淡然一笑：“姑娘，从我第一眼看到是时，我就知道，我已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了，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纯真，都已深深……”


    
“妈的，换人换人。”何远差点没被他给气死，指着剩余保镖嚷嚷起来：“你，长得猥琐的，就是你，你去，把他给我换下来。”


    
猥琐男都快哭了，不过大小姐的一个眼神还是叫他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把猛男换下来后，他猥琐地笑着：“姑娘，咱们去开房吧。”


    
一句话相当直接，崔依依刷的红了脸，娇躯颤抖着低下头。


    
老何一拍脑门，朝幽若抱怨道：“姐姐，你这群保镖素质也太差了吧，就让他们去陪我徒弟聊聊天都不会，我的乖乖啊。”


    
幽若心说他们哪是聊天的料，打个人、收个保护费是他们的强项，无奈的摇摇头，接着示意手下一个个往上冲，何远还真是小看了她，没想到不过一会儿，楼上竟下来的20多人，个个身材彪汉，人高马大的，只一刻钟，崔依依就接受了轮番轰炸，吓得小丫头大眼水汪汪的。


    
崔依依这种性格老何还算比较了解，遇到熟人能说上几句话，可生人就显得拘谨了，在幽若二十多个保镖的努力下，小跟屁虫终于开口了，虽然话不多，然而绝对是个突破。


    
何远立即振奋起来，嚷嚷着那二十几人继续招呼，有几个因为素质太差已被禁止行动，剩下的很多人都已是第三次上去了，心里叫苦不迭，可大小姐的话就是圣旨啊，恨得他们直想把何远撕成碎片。


    
转眼的工夫，一个小时过去了，幽若心事重重，不时瞥着何远，而老何的注意力全在徒弟身上，小跟屁虫已磨练得有些成绩了，虽然红着小脸，可进步的幅度显然是巨大的，面对源源不断的来人，她也放开了，话语间非常流畅，不象之前那么哆哆嗦嗦。


    
有一就有二，在几个素质教高的保镖下，她竟然能主动开口，乐得老何点头啧啧着：“姐姐啊，以后有空我就带徒弟常来，你不会不欢迎我吧。”他也看出来了，少妇跟这酒吧有些关系。


    
幽若淡淡品了口葡萄酒，神色古怪：“当然可以，我若不在你就找领班报上我的名字，酒水他们不会收你钱的，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幽若掏出一张金卡，看来是VIP啊贵宾卡之类的，她缓缓平放在桌面，推给何远：“这张是酒吧的五折贵宾卡，你若不好意思找我，也可以用这卡来打折。”


    
不过幽若显然低估了老何的厚脸皮，试问能完全免费，他又怎会用这只打五折的卡呢，但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老何还是舔脸收下了：“好好，那姐姐叫什么名字，再来我就先找你。”一个名字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耍耍一夜情，倒没告诉人的必要，可瞧少妇的样子不象玩一夜情的女人……


    
“我叫何静珊，你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珊姐吧。”


    
嗯？


    
何静珊这名字听上去没什么，可这珊姐，叫老何微微一怔，挺熟悉啊，珊姐，珊姐……


    
到了也没想起来，老何逐应了声：“咱们五百年前倒是一家啊。”


    
“！？”何静珊眼眸儿轻轻一颤，再也没有先前的淡雅恬静了，声音因激动有些高，有些颤：“你，你说你也姓何，你叫什么，快告诉我？”恨不得抓着老何衣领问了。


    
可就在这时，碰的一声，酒吧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声音之大，将叫众人齐齐一滞，一时间，喧嚣的吧内鸦雀无声，热闹的人群噤若寒蝉。


    
大约三十几人一涌而入，为首的一人西服正装，26、7岁，那弯弯的鹰勾鼻着实惹眼，余下全是休闲大裤衩，短衫等造型，个个金毛红毛，发型古怪，腹部衣服下面鼓鼓的，显然装着干架的家伙呢。


    
来者不善啊，一群不速之客进得酒吧就开始四下张望，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坏了不少人，都呆坐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反应最快的就要属崔依依了，她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小丫头飞一般地扑向师傅那边，寻求保护，殊不知，此时何远身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刘凯满脸兴奋地迎上前，恭敬鞠躬：“大哥，您来了。”愤然地指着老何：“就是他，那天夜总会的人就是这小子。”


    
“废物，就这小子你也搞不定？”焦虎面色一沉，当下挥挥手臂，身后小弟得令齐齐让出一条道来：“酒吧现在停业整顿，无关人员赶紧给我走。”


    
呼啦，如临大赦的众人忙向外奔出，这架势，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了。


    
仅仅五分钟，酒吧就只剩下焦虎、何静珊两拨人马，当然，还有看出形势严峻的师徒俩。


    
何远郁闷啊，谁能想到冤家路窄这词竟让自己碰上了，刘凯他自然认了出来，瞧着眼前三十几人，他虽然不怕，然而崔依依可在其中，出点什么事就不是他所乐见的了，想当年，比这大十倍的围攻老何都面不改色，心下揣测着如何应敌了。


    
崔依依害怕极了，颤抖的小手揪着师傅的后衣角，瑟瑟不语。


    
何静珊瞥了眼几人，眉头轻蹙，率先打破寂静：“焦少爷，你们西区焦帮跟家父的韩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再说，帮会的事我从不参与，你若寻仇找茬，就去家兄家父那里，这等事，跟我这幽若酒吧可无关。”声音幽雅清淡，谁也无法想象，这么个温柔淡雅的美少妇，竟是黑社会韩帮的大小姐。


    
焦虎显然知道何静珊的存在，轻笑一声：“韩小姐，我们可不是来找你的麻烦，你身旁这位先生打伤了我得力干将，这比债若是不讨回来，我焦帮颜面何在，请韩小姐不要插手，我们把他带走，绝不在你酒吧滋事，如何？”他不是傻子，看何静珊跟男人走得如此近，暗肘这两人不会有别的关系吧。


    
何静珊神色不变：“不就是这点小事，至于大动干戈吗，焦少爷，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吧。”如不是得知男人姓何，何静珊绝不会多管闲事的。


    
焦虎脸色骤然一变，冷笑：“那我可以理解为，你们韩帮为了这个男人，要跟焦帮开战吗？”


    
何静珊犹豫了，是的，她在犹豫，多少年了，那个男人都不曾出现，姓何的人太多了，如今身旁的男人恐怕也……帮会的事她从不参与，若为了他而开战，显然得不偿失，在南区，父亲的韩帮可以称王称霸，然而面对西区的老大焦帮，谁强谁弱却不得而知了。


    
没等何静珊开口，何远却好整以暇地笑了起来，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神色从容：“各位，看来你们两拨人都是黑社会啊，呵呵，那就好办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顿了顿，老何不屑地撇撇嘴，语出惊人：“中国，没有黑社会！”


    
呃……


    
不止焦帮众人，就连何静珊这边也愕然地看向他。


    
这个男人疯了，竟在两个黑社会团体面前，说中国没有黑社会……


    
只有崔依依大眼放光，仿佛忘记置身何处，掏出本本来刷刷记录而下，面对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师傅，她心中无比崇拜，师傅，好帅啊。

第50章 希望你，买过保险


    
面对众人的诧异，何远耸耸肩，学着领导训话的样子，压压手：“都坐，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听我好好给你们上课。”不管他们，何远先坐下了：“我说的中国没有黑社会，只是指大陆地区，呵呵，你们可能不服气，可能感觉不可思议，不过，这却是事实，中国的社会，早就已经杜绝了黑社会。


    
黑社会，是一个畸形的社会，是地下社会，是一种独立于正常社会、具有反社会的价值观念、文化心理、严密的组织形式的犯罪团体，它具有政治保护和资本支持，进行职业犯罪活动，所谓的打架斗殴，拉帮结派，不过是一种小时侯的游戏，随时是可以说‘不玩了’的游戏，而真正的黑社会，有自己的社会机制体系，有自己的经济基础，就像所谓的社团一样，要靠收保护费，做别人的围事，抢别人的地盘，靠收取地盘上店铺的保护费，来支持这个畸形社会的正常运转。


    
每一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则，黑社会也一样，为了能更好的运作，黑社会也有一些相应的规则，相当于国家，社会中的法律，如有人不遵守，就会有相对应的惩罚。


    
像什么三刀六洞，就是最严厉的惩罚。


    
当然，在中国，是不可能有黑社会出现的，因为，没有黑社会能成长的土壤和环境。中国的政权，在中国共产党手里，从中央到地方，所有干部全是通过政治审查的。在地方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有打击，在这种环境下，试问，怎么会有黑社会的立足之地呢？”


    
滔滔不绝的演讲，叫众人一时间还真认真思考起来，何静珊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照你这么说来，美国日本的黑社会是怎么形成的？”


    
何远失笑一声：“中国不像美国，两党执政，黑社会可以生活在两党的夹缝里。不像日本，他们的一个个家族财团，本来就是官方的黑社会。更不像阿富汗，伊拉克，伊朗，他们本来就是处在混乱的中东地带，社会混乱。


    
中国，对于任何性质的黑社会是禁区，倒不如说是，黑社会的存在，不是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存在，要看看当今的执政者需不需要这些黑色势力来稳固他们的政权。如果不需要，不管你多么猖獗，国家的军队也会把你消灭干净，如果需要，即使有人在怎么打压，也不会有多大效果。”


    
显然，在一众人里，何静珊是比较聪明的，她神色凝重的思考起何远的话，久久不语，而焦虎一头雾水，有些不耐烦了：“小子，不要以为说些谁都听不懂的话就能少顿打，哼，你不是说中国没有黑社会吗，我倒想听听了，我们焦帮是怎么来的？”


    
扫了眼焦帮诸位，何远连连摇头：“这就是你们对黑社会的规模认识的还不够深刻，像在外面的一些被学校，家庭赶出来的不良青年，坑蒙拐骗偷，所用手段极其繁多，甚至拉成一派，有人说，这就是黑社会，呵呵，真是可笑，这，不过是黑社会的初期形式，离真正的黑社会，还差得十万八千里呐。


    
象再稍稍大一些的团体，他们可以偷盗，可以抢劫，但惟独不敢收保护费，因为前两者的流动性太大，警方不便抓捕，而保护费可是固定的，守株待兔就能抓到，这也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既然没有了经济来源，就更别提黑社会了啊，一个社会，要运转，就要钱，没钱，一切免谈，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看着焦帮众人露出不屑的神情，何远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们焦帮，算是比较大的团体了，保护费你们敢收，抢劫勒索你们敢做，而屏障无非是丰阳的高层官员，有些党政官员腐败，被你们拉拢、收买，警匪勾结，从而做了你们的保护伞，你们可以嚣张，可以为所欲为，可你们的帮主、老大，是不是曾经对你们讲过，做你们这行，不能太过，要留有余地，如果到了民不聊生的阶段，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呵呵，如果是一个英明的领导者，他一定会这样告诉手下的，我说的，对么。”


    
其他人还不觉的什么，然而焦虎身形猛然一颤。


    
对么？


    
太对了，曾几何时，父亲一直这样教育的他，可自己却没当回事，有政府的庇护，有武力的支撑，他以为真可以为所欲为了，然而何远的一席话，叫他深思起来……这个男人不简单啊。


    
何静珊柔润的眼眸望着男人，像……真的太像了……平日里一副放荡不羁，然而关键时刻却那么淡定自若，和那个他，实在太像了……


    
崔依依更甚，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小星星，崇拜的不得了，师傅太帅啦。


    
何远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陈述着：“不论是你们焦帮，还是他们韩帮，归根结底还称不上是黑社会，用政府的一句话讲，你们只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虽然具有黑社会组织的雏形，但组织发展得还不够成熟，曾经对此有不少学者讨论过，到底多大的规模才称得上黑社会呢，我总结了一下，呵呵，其实说出来挺可笑的，嗯，就是政府要灭你的时候，你就快达到黑社会的标准了，就算达到，也只是昙花一现，试问，谁能跟政府相抗衡呢？”


    
中国真没有黑社会？


    
鬼才知道！


    
从客观的角度上，理论的分析来说，老何认为没有，可这谁又能说清呢？


    
反正，对眼前的两个帮派来说，的的确确还称不上黑社会，其实老何对这些算比较有研究，甚至于政府容忍的底线，他也略知一二，怎么能拉拢官员，拉拢什么官才能保证帮会的稳定生存等等等等，不过嘛，没有必要跟他们说多了。


    
场面一时间平静下来，只有刘凯郁闷无比，他没想到何远如此博学，一番话下来，竟把两个大人物都给震住了，然而，愤怒之下，他也顾不得些许忙对老大道：“大哥，那天他不仅打了我，连带您也骂了，这个亏咱们焦帮可不能吃啊。”


    
焦虎抬眼看了看何远，神色一凛：“你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仅仅为了告诉我，焦帮是个称不上黑社会的小组织吗，就算是小帮会，灭你这个小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众所周知，得罪焦帮的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


    
何静珊挪动那成熟的女体，轻轻站了起来：“焦少爷，这位先生的意思是，让焦帮不要太嚣张，否则会遭到政府打压，他也告诉了你一个帮会成员应有的素质，不是逞凶斗狠就行的，要懂得策略。”老何的话，叫何静珊悟到了很多，也更坚定了她不管帮会之事的想法。


    
可焦虎明显是个粗人，他充耳不闻，缓缓抬起手，小弟们一见之下忙稀稀拉拉掏出家伙，钢管、木棍、擀面杖笔笔皆是：“韩小姐，我劝你不要插手此事。”


    
然而何静珊，真的没有插手的理由，为了一个相貌、气质跟“他”相似的男子，显然，不值得，一旁韩帮的人本就对老何恨之入骨，也低声劝道：“大小姐，如果为他挑起两帮事端，真不值得，我看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无奈之下，何静珊只得点头，带领手下退到远处，何远倒是不怕，小跟屁虫吓得够戗，颤巍巍的小身躯紧贴着师傅。


    
“依依，你去珊姐那儿避会儿。”瞧着她倔强地摇着脑袋，何远挺感动，旋即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师傅带着功夫呐，在这可会溅你一身血。”


    
韩帮的几位在闲聊过程中都对崔依依有些好感，当下将她几乎是拖着才拉到何静珊这边。


    
他们不是警察，没有枪，没有专业训练，但三十多人，如果空手的老何肯定是打不过，但若有把武器，起码自保是没问题的……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何远将一个杯子敲碎在桌面，抽出一片即细长又锋利的片子，冷笑着做起最后警告：“我劝你们再冷静冷静，伤了死了，我可算正当防卫，你们呢，没买保险的就往后退些，有儿有母的，就再往后些。”虽有玻璃片在手，老何还是挺虚，太久没运动，再加上武器落后，30几人真不好对付啊……


    
在场众人都以为他是脑子进水了，毕竟，一对三十，是个人就能猜出结果。


    
“上，给我废了他。”


    
大哥一声令下，刘凯拖着钢管首当其冲，他知道何远的厉害，尤其是腿上功夫造诣极高，无论速度、准度、狠度，都无可挑剔，他朝后面大喊一声：“他手上的玩意是幌子，脚下功夫才厉害，都小心。”


    
下一刻，刘凯到了，一米长的钢管被他双手抡起，挥成一道弧线，碰，迎上的是何远平挡的左手，两人身形齐齐一震，刘凯视线主要集中在他脚下，然而，余光却扫到他右手轻轻一晃，动作十分潇洒，飘逸，刘凯没放在心上，因为刀片若移动过来，他有足够的时间闪避而开。


    
就在刘凯要抬腿功他下盘的时候，异变突起，只见何远弹步后退，没有再次攻击，抱着膀子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灯光之下，玻璃片上滴淌着稠密血液，一滴……两滴……三滴……


    
猩红的液体十分刺眼，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血……是谁的？


    
刘凯视线渐渐模糊，男人嘴角那抹淡然的微笑，越加狰狞、扭曲起来，身体越来越重，力量似被缓缓剥离、流失……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凯忽然想到男人手上那飘逸的晃动，一瞬间，他明白了……


    
那飘逸是挥动刀片的轨迹，由于速度太快，让人视线产生错觉，仿佛在原地没有移动，可偏偏，刀片已经在自己身体里走过一圈了……


    
这……是什么速度？


    
快！太快了！


    
在震惊中，刘凯的身体倒落地面……


    
何远笑了：“最近物价见涨，医院的费用也是高的很啊，希望你……买过保险。”

第51章 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何远那不算强壮的身躯屹立在场中，他脸上没有紧张，没有怕，有的只是一丝淡然的微笑。


    
刘凯倒下了，莫名其妙的倒下了，焦帮的人马聚集在他身后，谁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实说，在看到何远第一眼，焦虎没把他当回事，然而现在，仅仅一个照面就击败了刘凯，甚至众人连他挥刀动作都没看清，这……是什么实力？


    
焦帮的小年青下意识止住脚步，在没闹清真相前，他们谁都不敢妄动了，毕竟，他们也是人，人，都会怕，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刘凯。


    
何静珊不解地看向身后，她的位置极佳，但显然，也没有捕捉到何远的动作，韩帮的西服男子们都无奈摇头，他们，也不理解。


    
崔依依可不管技术层面的东西，她兴奋的攥紧拳头，默默为师傅祈祷、加油……


    
焦虎蹙起眉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下刘凯，腹部的鲜血不断涌出，如若耽搁下去，一条命算交代了，他吩咐手下将刘凯抬走，凌厉的目光落在何远身上：“倒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丰阳还有你这样的高手，不过，你若老老实实让我们教训一顿，说不定还能留条命，可现在，你的行为已越过了焦帮的底线。”鹰勾鼻动了动，他看着手下命令道：“都听好，待我一声令下，把手上的家伙全都扔向他。”


    
何远手上的片子令他有些忌惮，所以想出了这么个方法。


    
老何无所谓地弹出支烟，可心下已经把焦虎骂了个遍，妈的，这小子不讲套路啊，人多打人少还用阴招，余光四处乱扫，寻找起藏身的地点了，废话，就是再狠的角色，也架不住狂轰乱炸啊。


    
何静珊忽然将崔依依拉到身边，妩媚的小脸儿盈盈一笑：“小姑娘，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啊？”即使不报希望，可何静珊还是忍不住问她。


    
崔依依心不在焉：“师傅叫何远。”


    
何远！？


    
何静珊的笑容骤然凝固，嘴角抽动不已，神色复杂而激动地猛然望去……


    
何远……何远……何远……


    
他真叫……何远！


    
下一刻，何静珊笑了，明媚的眼眸儿被雾气笼罩，很湿润、很娇艳，阿远，真的是你，竟然真的是你，我早该想到的，哈哈，我早该想到的……


    
她压抑着激动缓缓低下头，沉吟着，凝聚着，当再次抬起头来，何静珊的表情变了，本是柔媚的俏容越加柔媚，笑颜灿烂，与之前的婉约宁静不同，此时的她，妩媚的微笑下蕴藏着一缕危险的气息，如果说先前如涓涓细水，恬静淡雅，那么现在就是深海汪洋，笑里藏刀。


    
韩帮几人也都发现了大小姐的变化，愕然不已，自从跟随何静珊后，就从没见大小姐怒过，哪怕杀手上门，她也是淡雅温柔的微微一笑。


    
怒？


    
在大小姐的字典里根本找不到，然而此时此刻，她却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怒了。


    
“大小姐，不值得啊。”一个胆子稍大些的男子猜出了何静珊的想法，忙不迭提醒。


    
何静珊没有说话，她失神地朝何远款款走去……


    
不值得？


    
开玩笑！


    
就因为他叫何远，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即使……要陪上我何静珊的一条命，也都是值得的！


    
何静珊的步伐极其优美，轻轻的犹如蝴蝶飘舞一般走到何远身边，下一刻，她做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她伸开纤纤藕臂，环上了何远持刀的右手，妩媚成熟的女体依靠在他身侧，且刻意让身位稍后，突显出男人的强大，传达给众人的信息是，我何静珊，韩帮的大小姐，在这男人面前，仅仅是个陪衬而已。


    
无论是那亲昵的动作，还是自降身份的撤步，无不叫人大跌眼睛。


    
老何同志正忙着跑路呢，右臂忽然被一股柔软赋有弹性的不明物体包围，实实吓了一跳，自恋的他不得不感慨，自己最近的魅力也忒大了吧，莫不成方才灭掉刘凯的动作，散发出了传说中的王八之气，美女统统俘虏，男人片片臣服？


    
焦虎有些怒了：“韩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傻到以为何远是何静珊的男人，韩帮大小姐，在丰阳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犯不着做自降身份的举动，也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挑起两帮的战争，这，就是焦虎的凭仗，这，就是他敢在韩帮地盘嚣张的资本，何静珊她，没有护着男人的理由。


    
谁知何静珊却连理都没理他，她心疼地看看何远被钢棍击中的左手，轻颤颤道：“受伤了吗，疼吗？”说着，还要伸手去摸摸。


    
焦虎忍无可忍：“兄弟们，给我抄家伙，注意别伤了韩帮的人。”


    
何静珊瞥了眼他们，后而直起身子，用缓慢的语速语出惊人：“杨海，叫兄弟们都下来，如果他们敢动这位先生，那就对不起了，在场焦帮的兄弟。”语气一顿，何静珊妩媚地笑起来：“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我这幽若酒吧。”


    
死？


    
杀人？


    
焦帮韩帮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焦虎敢杀人吗？


    
他敢，可他绝对不敢杀韩帮的人！


    
而何静珊敢吗？


    
虽然是淡淡的语气，柔媚的笑容，然而在场没有一人会怀疑何静珊的话。


    
“焦少爷。”何静珊还是那副表情，仿佛杀人是件很平常的事：“如果今后你们焦帮还要找这位先生的麻烦，那就别怪我何静珊心狠手辣了，说实话，杀人，我真的不敢，而且我的胆子其实很小很小。”何静珊将身躯靠得更紧了：“但为了他，试问天下还没有一事是我何静珊不敢做的，即便陪上我这条命。”


    
韩帮大小姐的命有多贵，谁也不知道，他们心底只有一句话：“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你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韩小姐，为了他，你宁愿跟焦帮开战，我建议你先问问你大哥和父亲，韩帮还不是你能做主的。”


    
何静珊想都没想就断然摇头道：“用不着，韩帮里，我做不了主，可在幽若酒吧的这些人里，我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即便，就只我孤身一人，你要伤他，也必先要踏过我的尸体。”


    
这个女人……疯了！


    
这是南区，韩帮的天下，面对一个接近疯狂的韩家大小姐，焦虎不敢放肆，此时的他没有选择，是的，一丝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为了一个打伤小弟的男人，而陪上三十几人的性命，不是何静珊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焦虎所做值得吗？


    
显然，只有撤退，一群人在惊恐中离去了，只因何静珊那淡淡的眼神，叫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谁能想到，平时温婉淡雅的女人，突然变得如此疯狂……


    
何远尤在纳闷中，不过有人解围当然是最好的，他答应过小婆娘，不再冲动，若真弄出事来，免不了一顿臭骂。


    
“珊姐，为什么帮我啊？”老何瞅瞅被她胸部挤压着的手臂，不停YY着。


    
何静珊那娇媚得疯狂的笑容收敛起来，神色之中，满是温柔，她轻轻而深深地看着他：“你叫我一声珊姐，那就是我的弟弟了，姐姐帮弟弟，是理所当然啊。”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何静珊翻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纯白色的卡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这是姐的电话，你要是无聊，就跟姐聊聊天，当然，能来这里是最好的，还有，若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姐，只要姐能办到的事，决不推辞，姐办不到的呢，也会尽量帮你想办法。”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何静珊也知道自己的唐突和何远的不解，但已确定何远在丰阳，就不怕了，在这里，何静珊想找一个人，绝对不是问题。


    
老何跟崔依依出了酒吧，小跟屁虫兴奋地抓着师傅：“师傅您太厉害了，就连韩帮大小姐也对您这么好，简直不可思议啊。”


    
何远忽感好笑，市长的老婆不说，现在又认了黑社会少妇做姐姐，难道自己变相成为了丰阳市的地下皇帝？


    
看着何远离去的背影，何静珊才缓缓抽回视线，轻步回到二楼书房，浓浓的书卷味道充斥着空气，她在宽大靠椅上舒服地坐下来，暖暖的微笑勾在嘴角，多少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杨海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跟着大小姐走进书房，踌躇道：“大小姐，那个叫何远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您……唉。”他说不下去了，如果真因为何远，让韩帮与焦帮对立，那大小姐可就麻烦了，父亲会埋怨她，焦帮会针对她……


    
“杨海，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任何人。”何静珊将头探向窗外，仿佛在寻着他的路线，那曾经的记忆浮在脑海，何静珊轻叹一声，皎洁的月光撒在她长长如绸缎般的发丝：“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是的，她一辈子……都还不清！

第52章 报社杀手


    
这两天老何一下班就带着崔依依往幽若酒吧跑，一来是锻炼徒弟，二来是探探这个便宜姐姐（给何静珊起的外号），毕竟是丰阳的大人物，即便如老何这等自恋，都不由怀疑起来，莫非何静珊另有目的？


    
然而，保持警惕的何远在不久便卸下防备，因为何静珊对他，实在是太他妈好了。


    
嗯，好到什么程度呢，看她对崔依依的态度就知道了。


    
为了帮助老何完成训练徒弟的计划，何静珊可是费了番心思，幽若酒吧全体员工（就是那二十个韩帮黑社会）玩起了COSPLAY，有扮黑社会（这个不用扮）的，有扮教师的，有扮学生的等等等等。


    
本远离征战的酒吧当即热闹起来，但却苦了这帮黑社会大汉，让他们打人，是很轻松的事，上手就来，可让他们扮演各行各业的各种人士，堪比杀人啊，尤其抽签抽到扮学生身份的，简直快哭了，30好几的大老爷们，竟得装成初中生去和崔依依接触，连学都没上过的他真不会啊，但何静珊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去：“装嫩还不会，要不要我给你在学校报个名，学习一阵再来？”


    
甚至于，何静珊竟请来了专业化装师，为他们打扮，保证每天都有新花样，不会让崔依依认出来，在一群人马疯狂填鸭式教学下，崔依依慢慢开窍了，她原本对生人是相当害怕的，可几次接触下来，她感觉酒吧这些人并不可怕，从开始的结结巴巴，哆里哆嗦，到后来的侃侃而谈，进步不可谓不大。


    
看着小跟屁虫的成长，何远乐啊，老何一乐，何静珊自然高兴，大小姐高兴，韩帮众人也当然高兴，嗯，虽然夜里总做噩梦。


    
如果你认为何静珊对他的好只这一点，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只是诺大城池的小小一角。


    
众所周知，酒吧是夜店，营业时间在傍晚到第二天早上，然而，在从崔依依口中得知（想方设法套话）了报社的伙食不尽人意，何静珊二话没说，立即宣布酒吧中午也开始营业，时间是12点至1点，然后偷偷派人告诉何远，对于快做乞丐的老何来说，这无疑是寒窟中的一把火啊，于是他厚着脸皮每天都来酒吧噌饭，殊不知那就是何静珊为他一人开的，谁大中午跑去酒吧啊，每次也就他一人。


    
到酒吧能吃什么？


    
甜点？果盘？


    
不，老何吃的可不是这些。


    
满汉全席何远没吃过，但每天等待他的那桌菜决不比满汉全席差，有天上飞的，路上跑的，海里游的，土里埋的，唉，简直是太丰盛了，经人一打听才得知，这些全是何静珊从一早就开始忙活的，十多道菜，真把这个便宜姐姐给累坏了，可味道却丝毫没有缩水，直叫何远感动得不能再感动了。


    
怀疑？警惕？


    
见鬼去吧！


    
他何远一个没权没钱的人，凭什么享受如此待遇？而且何静珊眼中不时流露出一种类似亲情的味道，绝对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


    
何远敏锐的感觉下，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便宜姐姐以前见过自己，他也问过何静珊多次，可她就是摇头不语，弄得何远没了办法，记得从前在丰阳没少得罪人，可真帮过的，印象中还没有。


    
在便宜姐姐的细心关怀下，老何的经济困难得到了解决，再加上吃的全是大补的货，整个人红光满面的，格外精神。


    
小婆娘莫曼云来过电话，说离家有一个多月，父亲想念她，母亲惦记她，妹妹牵挂她……反正意思就是，还要跟家多住些日子，可何远清楚的听见电话那头丈母娘抱怨的声音“云云你快回去吧，留阿远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你这两天在我眼前晃悠的我直烦。”显然，丈母娘是心疼老何啊，用屁股想也能猜到，是那死不死的老岳父从中作梗。


    
不过，小婆娘话语中那一点点想念的味道，还是叫老何得意了一阵，老婆那魔鬼的身材揽入怀中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啊，一定要抓紧将她拿下，已经憋了好长时间了。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满足，老何的工作状态得以最大发挥，除了齐韵莹布置的任务外，他还在写那份申请，一沓信纸已被他用完了，可写来写去都不甚满意，最后神光一闪，干脆就写上了几个字，硕大的字体占满的纸面，何远细细品味后，满意点头。


    
将信纸简单折起，何远敲开了齐韵莹的办公室：“这是交给社长的东西，我级别不够，你帮我传一下吧。”


    
接过来齐韵莹也没看，随意应了一声。


    
何远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找到了老搭档卓军，跟他说了说申请函的事，然而卓军却心不在焉地瞥了他一眼，话也没答，继续低头写着东西，也是用信纸，挺正规。


    
老何眼睛一瞪，心中警惕起来，莫非他也跟我的想法一样，这小子不是隐者吗，怎么突然变计划了，老何勾着脖子望了过去，好似做贼心虚，卓军将纸压住，不耐烦道：“你干什么。”


    
何远急了，一把拽住他的领子：“你要是敢跟我抢，我现在就把你打晕，丢到粪坑里去。”


    
“我抢什么呀抢。”卓军甩开他，把纸往前一推：“自己看看，哼，我就是想抢也抢不过你啊，什么人呐。”


    
赫然是辞职报告，卓军翻着白眼：“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这报告交上去，从你来的那天，我就在写辞职报告了，有备无患啊，不然报社倒闭后，我连一分钱也拿不着。”


    
“为什么倒闭？”何远稍稍放下心。


    
“你觉得有你在的报社，能活多少日子？”


    
“也是。”何远居然点点头，话音一转：“不过你可不许跑，哼哼，我会说服你加入我组的。”


    
无奈叹气，卓军想起何远在北京的一个外号：


    
报社杀手！


    
这一词用在何远身上，当之无愧。


    
看着何远吊儿郎当，牛B烘烘的样子，卓军苦笑着摇摇头，谁也无法想象，有多少报社因为这个人而倒闭……

第53章 报社改革，独立经营


    
今天的齐韵莹心里很乱，好似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昨晚父亲的反常，现在报社的气氛，无一不预示着些……


    
九点半，例行第一次编辑会的时间，讨论一天的任务、搞量、印刷量等等等等，齐韵莹是第二个到的，坐在正中的父亲眯着眼，神色古怪，她也没说话，直接将何远给他的信纸交到父亲手里，信的内容她当然不知，主要是怕自己看了，白受气，何远气人的功夫叫她望尘莫及。


    
由于下的是死命令，各组编辑鱼贯而入，一个不少，就连神秘总编仲航永今天都来了，一组组长董其军，二组组长秃子訾怀德，三组组长舒芸，四组组长耗子薛岸，五组组长范悦言。


    
待众人到齐纷纷落座，社长寒暄了一阵，忽然换了个口吻，直奔主题：“今天的编辑会主要是有一事，这是董事会委托我宣布的，也是董事会策划已久，珊宇报社从下个月开始，进入改革阶段。”


    
除了齐韵莹外，范悦言是这里最小的，他首先沉不住气：“社长，报社的机制从一开始就存在问题，人员分配极不合理，但已经磨合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再改，会不会影响报社发展，造成不必要的混乱啊？”


    
社长点点头：“是啊，明眼人都能看出，咱们报社和其它的大不相同，分组来说，珊宇的每组不是按照都市，娱乐，体育等等分类的，而是每组配置几乎相同，这就造成了很大的人员浪费，管理混乱，也最终形成了编辑会只要各组长来参加就可解决一切问题，范组长说的不错，现在若改，会乱上加乱，然而，改革的方法不同，有时起到的效果也截然不同，你们有谁猜到了改革的具体方案？”


    
摇头的有之，不语的有之，皱眉沉思的有之，等了将近十分钟，也没有人猜到，齐志宾挺失望，不过这也在所难免，他还记得自己听到这疯狂的计划时，震撼的模样呢，估摸除了那几个疯子外，不会有人能猜到吧，他清了清嗓子：“珊宇报社的改革就是，各组独立经营。”言罢他不再出声，给组长们一个思考的空间。


    
独立经营……独立经营……独立经营……


    
什么！


    
独，独立经营？


    
能爬到组长之位的岂是善茬，一瞬间，全都明白了，纷纷向社长投以惊诧的目光。


    
齐韵莹眼睛差点没掉喽，她早该想到的，报社如此配备，从一开始就打算使用独立经营啊，疯了，都疯了！


    
齐志宾还是那副沉稳的姿态，详细说明起来：“各位都已经猜到了，嗯，不用怀疑，就是你们想的这样，珊宇的每个小组都有独立完成报刊的能力，不论记者、编辑、设备，一切都是具备的，这项改革对我们报社来说，是一次尝试，它即有挑战也有机遇，在丰阳这个重点开发市，今后的报社必如雨后春笋，我们如不先立住脚跟，怎么和那些大报社、电视台竞争，这次改革对珊宇来说绝对是个机会，好，下面我说说改革的具体实施方案。


    
首先，一共六组，每组负责一天的报刊，这是要包括除了广告版面的全部内容，各个版面也都要具备，缺一不可，你们有娱乐记者，有体育记者，有政治记者，相信这些都不是难事，每组的工作量是一周一次，具体你们自行安排，但必须要保证开报的前一天，设计出一份内容质量较高的报刊，一组是星期一，二组星期二，依次类推。


    
其次，报社全体稿费、奖金向上浮动，每组组长在任务结束后，可以得到该组稿费总和的百分之二做为奖金，虽然被组长分摊了稿费，但那些是在记者、编辑们上调过后的基础扣除的，他们只会比从前挣的多。原来对组长的月奖励继续保留，只是评选任务交给网站，交给民众，我们会设置一项民众满意度调查，票据一个星期一清，也就是说，奖金一个星期一发，至于发多少和记者们稿费上调多少，还有待进一步研究，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对各位组长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再者，实行独立经营后，上层编辑会从此取消，换成你们各小组内进行，讨论这一星期的具体计划，分配方案，结稿排版后，交于总编进行验收，如果不合格，那就对不起了，这星期的奖金全部取消，当然，这是对组长而言，记者编辑的稿费还是会按时发放。


    
嗯，差不多就这些，具体事宜在下午我会将文件整理出来，你们再细看，这项计划处于试行阶段，在期间发现任何弊端各组长都可向上级反映。”


    
齐韵莹低头凝思着，这次独立经营改革，听起来绝对不错，奖金的上调对组长是一个很大的激励，稿费的浮动也能加大记者的干劲，看起来毫无弊端，然而，这个疯狂的计划实施起来却有相当的难度，一个星期一刊，那就要每个版面都出精品，最低要有两个精彩报导，可，这就是难度所在，从前赶上落魄低谷时，别的组也能帮忙替代，反正是六个组一齐完成，可如今都要靠自己啊，谁能保证组员刊刊运气都好，状态都佳，再说，六个组的内部竞争也是问题，如有重复报道怎么办，他昨天报了，你今天就得删，得改。


    
总之，这是对六个组组长的极大考验，就象父亲说的，即是挑战也是机遇，没有竞争就没有发展，对组长而言是，对报社也是。


    
嗯？


    
等等，六个组，那……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一组组长董其军、三组组长舒芸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


    
齐志宾待众人消化的差不多，才说到了最后一个问题：“鉴于报社只有六个组，所以董事会决定，增加一个七组，作为周日报刊的设计组，组长人选呢，由我跟总编提名，从每组优秀的记者、编辑里选择一个。”


    
齐韵莹这才明白，稍稍放下心，要说六组中出类拔萃的人，还真没有，倒是一组三组有两个极优秀的记者，如果组员被选为组长，那本组实力定会大减，对声誉奖金都是影响。


    
齐志宾朝总编仲航永使了个眼色，总编点点头，后而道：“我提议三组展逸担任七组组长，展逸虽然年轻，但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加以时日绝对能担重任。”


    
舒芸心里这个恨啊，她看向幸灾乐祸的董其军，心说别高兴的太早，下一个就是你。


    
除了舒芸三组的展逸外，董其军手下的阮豪无疑是下个人选，阮豪在工作能力，年龄上，都比展逸强上一些，如果他不做组长提名，就太没天理了。


    
然而，闲得没事的齐志宾也不知哪根劲动了，忽然随意地揪起那张女儿给他的信纸，扫眼这么一看……


    
轰……


    
信纸上只有缪缪十个字，然而它对齐志宾的冲击决不比子弹小，每个字都似在他心头猛然敲击着……


    
感觉到众人古怪的目光，齐志宾苦笑着抬起头，把先前的方案否定了。


    
齐韵莹宛如事外之人，反正竞争也轮不到六组，她高枕无忧，可父亲的一句话，叫她差点吐出血来。


    
“嗯，我提议的人选是……六组……何远。”


    
呃……

第54章 应选七组组长


    
何远！？


    
谁也没想到社长竟然提议此人。


    
激动的齐韵莹霍然站起身：“我不同意，何远才刚签下正式合同，连工作经验都没有，怎么能带领好一个组呢？”齐韵莹恨得咬牙切齿，看着父亲，就差把他给吃了，报社这么大的变动没事先通知自己不说，现在还要把何远给挖走，哼，晚上有你好看的！齐韵莹悻悻的想着折磨父亲的方法……


    
辣椒水……


    
老虎凳……


    
訾怀德也顾不上跟齐韵莹教劲了，若让何远当组长，不说个人恩怨，报社的整体水平都会下降一个档次，试问，一个报刊星期日的报导面目全非，定会流失很多读者，这间接影响到它组的收益啊，秃子忙做反对：“我也认为何远不适合做组长，他的能力不行，做事也冲动，若手下有一个组，那还不被他搞的乌烟瘴气，我提议一组阮豪，他的能力强，经验丰富，绝对是组长的最佳人选。”


    
薛岸看来和訾怀德是一伙的，他也跟着帮腔，说何远怎么怎么不好，范悦言不认识何远，当下也没说话，舒芸听几人的口气便知何远是废物一类，那展逸和他一争不是板上钉钉稳拿吗，她也跟着反对起来，高兴的惟独一组董其军，虽不知何远是谁，但还是大力推崇了一番。


    
场面一下热闹起来，四对一，董其军的褒奖很快被四人口水淹没下去，就连总编仲航永都诧异地看向社长，不明其意，显然，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何远他知道，潘恒的采访就是他完成的，相当漂亮，可仍不够竞选组长的资格吧，而且老齐显然是临时变卦，问题的关键似出于那张信纸，到底……写了什么？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齐志宾见几人吵得不可开交，只能出言阻止，将信纸铺平，旋即提起放在胸前以让众人看清：“我其实打算选阮豪为第二人选的，可看了这张纸后，呵呵，我就改变了主意，大家都看看，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信纸不大，然而字体大的离谱，虽仅仅十个字，却让众人心头齐齐一震！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字迹潦草，但依稀能辨认出来，上面写着：我要应选七组组长——何远。


    
訾怀德笑的很勉强：“社长，这张纸您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齐韵莹耸拉着脑袋，没骨头一般靠在椅子上，无精打采道：“这是编辑会之前何远让我转给社长的。”


    
排除的会议被窃听的可能，訾怀德继续质疑：“不会是他事先得到消息吧，不然怎么社长还没公布改革，他就写要应选七组组长？”


    
齐志宾断然摇头：“你们都没得到消息，他一个普通员工，怎么会知道，改革方案是很久前董事会便想好的，只是到了今天才有实行的机会，而这个计划除了董事会的人外，谁也不知道，甚至连总编都是昨天才得到的信儿。”


    
仲航永点头确定：“是，而且我保证社长和我的谈话没有被第三个人知道。”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刚进报社才几天的小记者，竟然从报社的人员配备下，就预料出报社的改革方案，一个谁都不敢去想的疯狂方案，甚至他可能连实施计划的日子都算计到了，这也太……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元老人物，只会唠叨报社的配备怎么怎么不合理，谁也没想过这样配备的目的。


    
就凭这点，一个组长提名，他，何远，当之无愧！


    
齐韵莹现在的心情最为复杂了，虽然老何经常招她起急，然而他的工作能力是齐韵莹所认可的，少了他，六组被削弱很多，但是……齐韵莹笑了，这只是一个组长提名而已，对手是实力派的展逸，胜算基本为零，再说还要经过多项考核呢，想自己那次，可是历经万难才走上组长之位的。


    
齐志宾见没人反对，逐慢悠悠喝了口茶，方道：“下面我说说竞选组长的规则，这次是两个人的竞争，和以往不太一样，所以走的程序也不会相同，经董事会批准，考核的监督由我跟总编担任，在座的六位组长，作为考核官，何远跟展逸谁胜谁负，都是你们说了算，这次采取投票制度，两人是我跟总编提名，为了避嫌，投票我们不会参加，你们是六人，一共六票，到最后谁的票数多，谁就为新组组长。”


    
“那要是三票对三票的情况呢？”舒芸问道。


    
“基本不会有这种情况，因为在参加投票前，还有更为严峻的考验，新组势必会承受很大压力，所以我们要求组长必须有过硬的实力，只有通过前面的考核，才轮到各位投票，投票的标准也是按照考核的表现来打分的，务必不要搀上个人感情。”


    
“考核时间一个月，一共三项比试，第一项，比拼头版率，就是谁组上头版的次数多，头版报导的质量高，谁为优胜，但最低不能少于三篇，否则淘汰论处，大家注意，我说的是组，也就是说，展逸在的三组和何远的六组中每一个人都算上，当然，你若认为自己有实力，也可以天天靠自己的报导上头版，这项考核的主要能力是，个人魅力，团结凝聚力，毕竟一个人面对一个组，是没有胜算的，如果你组的同事为了你而卖力找料，都动员起来，头版应该不难，所以这与其说个人之争，倒不如说是三组与六组的竞争。


    
这第一项考核时间为二十天，前十天是展逸，后十天是何远，如果两人都通过第一关，也就是完成了三篇以上头版报导，那么我再公布第二关的具体项目，各位组长的投票权，在三关过后才能发挥作用，我想说的是，三关，两人谁强谁弱定能分晓，公道自在人心，请不要带有个人情绪在里面。”


    
“何远是新来的，和同事关系不熟，这对他不公平吧？”刚问出来，齐韵莹就后悔了，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嘴巴子。


    
齐志宾本就没计划何远当组长，这会儿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毕竟是社长，稍稍思考下就得出方案：“齐组长说的不错，那就这样，各组工作照常进行，展逸接受考核时六组可以正当进攻，头版是经过总编筛选出来的，也是一天内报社收到的最好稿件，六组可以通过正常手段跟三组抢头版，以妨碍展逸的考核，但后十天六组何远考核时，三组不得干涉，也就是要稍稍让着六组一些，当然了，其它组就凭你们喜好，想帮这个就帮，想妨碍那个也随你们便，我说过了，这项考的是个人魅力和团结凝集力，考核从明天正式开始，请两位组长通知一下他们，并做好准备。”


    
公平吗？


    
齐韵莹感觉还是不公平，何远打过秃子跟耗子，两人势必会横加阻挠，而六组与何远关系好的，只怕就崔依依一人，与他亲近的……嗯，只怕自己和他最“亲”吧，这样的劣势下，何远别说赢了，就是最基本三篇头版都很难完成。


    
我……要帮他一把吗？


    
编辑会结束后，齐韵莹还反复思考着，相信舒芸也正踌躇不定，可展逸的三组，即使组长不吩咐，怕组员们也会帮他吧。


    
叨念着要不要帮他呢，齐韵莹回到六组工作区，抬眼一望，她立时确定了一件事。


    
帮？


    
老娘帮你个头！


    
只瞧何远得意洋洋地向柳琴琴吹着牛：“你刚才叫我什么，何远？哼哼，下回记住喽，看见我要叫组长，组长知道吗，哼哼，跟齐韵莹一个级别，不过她嘛，在我光环下是永远发不出光的，这次我离开六组，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啊，唉，你说我走了以后，谁当六组的顶梁柱，谁支起六组的一片天啊？”


    
何远，老娘一定要咬死你！

第55章 姐呀，您是我的亲姐姐！


    
齐韵莹沉着脸将父亲的话向众人传达了一遍，报社面临的改革和独立经营制度，当然，何远接受考核跟考核方法内容也一并说明了，看着何远在听到有人竞争时的脸色变化，齐韵莹这个美啊，哼，老娘看你拿什么赢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六组轰动了，对于改革他们到没感觉什么，虽有挑战有难度，可稿费也向上浮动了，然而何远应选七组组长才是最叫人震惊的，一个新人，一个只完成过一次头版任务的新人，竟然有资格上组长提名，而且对手是实力派的展逸，不论输赢，能和展逸有较量的资格，那就是对他实力的一个肯定。


    
齐韵莹推推镜框：“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们愿意帮助何远，那么就帮，没人强迫你们，一个月以后，两人分出胜负，独立经营制度开始实施，请诸位做好准备吧。”话外的意思很显然，能不帮就一定不要帮。


    
其实他们也认为没这个必要，明摆着会输，有谁还会白费劲，弄不好得罪了展逸可就吃力不讨好了。


    
何远心里这个骂啊，竟然还要考核，什么东西啊，他比别人多想了一层，借着考核的机会，各方较劲，绝对能让报社实力上升一个层次，这也是董事会的目的，而且这刚是第一关，后面说不准有什么变态任务等待呐。


    
还有不到十一天的准备时间，何远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这二十天内独立找出六个头版新闻啊，他估摸以三组和展逸的实力，六个是他们小组的极限，而何远比他多十天准备，但劣势在于他只是一个人，丰阳地方不大，够得上大新闻的料少之又少，展逸先来，自己还不能和他报导的撞车，唉，难呐。


    
只是一过脑子，何远便想了这么多，后而几乎是第一时间，老何犀利的目光直奔角落，那个位置是卓军的地盘……


    
靠！


    
何远差点吐血，此时的角落，空无一人，老谋深算的卓军已先一步撤退了，老何恨啊，唯一的屏障也跑了，小婆娘回娘家，崔依依还未成熟，难道……天要绝我吗？


    
他目光一扫下，六组成员齐齐别过头，惟恐躲之不及，只有崔依依毫无紧张感，有的只是为师傅能当上组长而兴奋，在她看来，师傅的个人能力已经算不得人类的范畴了，尤其魅力最甚，高贵威严的完美师娘，温柔典雅的黑社会姐姐……


    
展逸？


    
切，他算什么啊！


    
对于师傅，崔依依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几天下来，她开朗了许多，虽然只对熟人如此，可进步已经不小了，为了得到师傅真传，崔依依忙噔噔跑了过去，嘴巴甜甜，小小拍了记马屁：“师傅，展逸绝对不是您的对手，依依先祝贺您担任七组组长。”


    
一句话弄得老何眉飞色舞，原本还担心这闷葫芦徒弟不会拍马屁呐，这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可如今看来是多心了，这丫头嘴巴还挺甜，马屁虽露骨，却也受用啊。


    
一室人倒了一片，不知是该说崔依依傻，还是说她苯了，齐韵莹挺诧异，崔依依几天的变化她也察觉到了，开朗活泼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估摸齐韵莹早把柳琴琴这个徒弟抛在了脑后，人家老何至少还惦记着教徒弟呢。


    
老何将徒弟拉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点，低声解释起来：“师傅虽然厉害，可再强也拼不过一个组啊，将近二十人对师傅一个人，我的乖乖，换了谁也赢不了，唉，现在只能听天由命啦，要是依依你能早点儿成长起来，也能帮师傅分分忧。”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是句牢骚话，可崔依依却黯然垂下头，不知琢磨起什么了。


    
何远现在需要一个思考的环境，几天的习惯下，午休后老何来到了静谧的幽若酒吧，何静珊由于不参加帮会的纷争，所以酒吧远离了黑道风波，加上父亲配给她的保镖，这里不象其它夜店那样乌烟瘴气，中午时段，更是安静，何静珊摆下盛宴，早已焦急等待着何远，神色温柔中夹杂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似是母亲等待久久未归的儿子，似是姐姐期盼许久未逢的弟弟……


    
在敏感的何静珊看来，今天的何远气色有些不对，眉宇间隐约带着一丝愁绪，双目无神，疲惫不堪，显然是有事情发生。


    
在何静珊的关切下，郁闷的老何说出了报社考核的事情，还有这组长之位，八成没戏了。


    
何静珊一听弟弟有难，那还得了，马上召集手下列成整齐队列，随时听候差遣，她本是个不爱与人发生争执的女人，说白了就是心善，心软，太过温柔，这从手下从没见过她动怒就可以瞧的出来，然而，为了弟弟，她这两次虽没有发怒，但也已接近边缘了。


    
呼啦一群人下来，把老何弄得一怔：“珊姐，你这是要干嘛？”


    
何静珊柔顺的眼眸溺爱地瞧着他，嫣然一笑：“姐是要为你出头啊，报社的考核明显对你不公平，不过不打紧，姐去给你讨回公道，阿远你说，是教训教训报社的高层，叫他们收回计划，还是就针对展逸一个人，让他这一个月内起不了床，放心，姐虽然第一次干这种事，但绝不会出纰漏的，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帖帖。”


    
何远真是被这便宜姐姐打败了：“珊姐，我何远要是用这种手段赢得组长，还不被北京那帮朋友笑话死，再说，我只是没想好应对的方法，如果采取些非常规手段，也不是没有胜算，不就是头版报导吗，如果换个城市或延长些时间，哪怕一对三十人，我也不怵他。”


    
这话在别人听来或许是天大的笑话，然而老何却是没有说谎，丰阳市和北京一比，简直小得可怜，又处在初期发展阶段，可以上头版的报导真不多。


    
头版呀头版，你到底在哪呐？


    
何静珊好看的眉毛轻轻皱起，良久后回头看了眼手下，又将眼神放在何远身上：“阿远，你说黑社会械斗，什么规模才上得了头版？”


    
老何还以为她随口问问呢，心不在焉随意道：“如果北京那要100人以上，丰阳我不太清楚，但50人械斗起码稳上头版。”


    
何静珊笑了，她盈盈地笑了，缓缓将脑袋转向身后保镖，就这么看着他们，什么话也没说，看呀……看呀……看……


    
一时间，韩帮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然袭来，大小姐不会是要……


    
“咦，姐你问这干嘛？”何远也感觉到气氛的古怪。


    
何静珊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一切都交给姐来办，放心吧。”


    
然而老何能放心吗，忙追问起来，最后何静珊坳不过他，只能老实交代：“我准备带着他们去西区焦帮的地盘打上一架，我们有二十几人，找个势力较弱的酒吧，估计也二十几人的地方做对手，这不就变成五十人械斗了吗？”


    
我的乖乖！


    
何远跟保镖们齐齐被打败了，不少人绝倒在地，翻着白眼。


    
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老何瞅便宜姐姐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忙哭丧着脸抓住了她：“姐呀，您是我的亲姐姐，我求您了，千万别去，这事我能处理，能处理。”


    
何远本以为自己够疯狂了，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啊，这便宜姐姐才是真正的疯子。


    
为了一个记者能有头版报导，竟要挑起丰阳黑社会的争端，试想，韩帮大小姐跟焦帮开站，两帮人马也定会增援，其它黑帮势力见两巨头争斗混乱，也势必搀和一脚，那丰阳还不大乱。


    
如果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地下势力的格局必然一副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他们就是打破脑袋也想象不到，如此规模的战斗，如此巨大的混乱，仅仅是为了一个小记者做头版取材。


    
幸好，何静珊的邪恶想法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第56章 依依的古怪举动


    
明天就是考核开始的第一天，然而老何却依旧没想出对策，是在前十天跟展逸抢头版让他少上几篇呢，还是积攒实力在后十天自己的考核上再爆发？


    
小婆娘不在，他也没心情回家，干脆继续往便宜姐姐这奔，六点钟，酒吧已经营业，楼梯口守门的两人直接放他上楼，大小姐交代了，只要是何远想干的事，想去的地方，谁都不许阻止，就是把酒吧砸了，就是直接闯进她的闺房，也不许拦，有这道命令，何远很轻松的来到二楼。


    
这里只有三间房，左手边是何静珊的书房，密密麻麻的书海堆积如山，右边是客房，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何静珊的闺中密友呀亲戚呀，来了都住这里，走廊的尽头才是她的闺房，何远脸皮虽厚，可还是不敢往人家少妇屋里跑，万一瞧见什么禁忌的镜头，可就……嗯，发了。


    
他干脆推开书房的门，在书桌后坐下，随后拨出电话，异常气愤地朝手机吼起来：“老刑，你小子在媒体上发布信息说近期来丰阳，好啊，你人呐，别告诉你泡妞泡美国去了，哼哼，我的结婚戒指在哪，在哪呐，我看你真是找揍了，连你哥哥我的话都不放在心上？”


    
刑伟本在开会，一听是老何的声音，刚要发怒的情绪立刻蔫了，打起哈哈：“你的话我怎能不听啊，这不，最近生意忙，真是走不开啊，要不再等两天，我一定准备份大礼，大礼。”


    
“哼，算你识相，我已经给你做好行程计划了，你听好，十天后你从北京到丰阳，然后借口有事马上离开，下一天再来，再借口离开，总之，十天内你要来丰阳十次，记住了没有？”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刑伟猛烈的咳嗽声：“我说大哥，你也忒狠了吧，不待这么折腾人的，我们做生意的讲究信用，若来来回回闹腾，那谁还和我做生意啊，再说，我最近走不开啊，等我腾出手来，一定去看你和嫂子，哎呀，我爸来了，我先挂了，以后有空联系……嘟嘟嘟……”


    
何远恨啊，真想蹦过去狠揍他一顿，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他给莫曼云拨去了电话，可那头却飘来一阵活泼轻快的声音：“臭大叔，我姐在洗澡，不能接电话，你有事情吗。”还没等老何开口，莫琪非常欠揍道：“就是有事情，我也不给你叫她，嘻嘻，臭大叔，我气死你。”


    
“你个倒霉丫头，等见了面看我不收拾你的。”何远一个劲儿地磨牙，真想生吞了她。


    
然而莫琪可乐了，继续折磨着何远的神经，她走到浴室边，让哗啦哗啦的水声传过电话，用古怪的声音道：“大叔你听，这是我姐洗澡的声音，嘻嘻，想看吧，没见过吧，可你看不见，我急死你，呀，姐姐正在涂沐浴乳，呀，姐姐身上起小泡沫啦，呀，姐姐的小手正在，她居然在……大叔你猜猜，她正在干嘛？”


    
气得老何直接挂下电话，将鼻血擦干，呼呼喘着气，这个倒霉丫头，看来必须动用武力来解决她了。


    
门外，崔依依紧张地敲开了何静珊的卧室门，看着一身睡衣的她，小跟屁虫更不好意思了，粉脸微红，怯生生道：“珊姐，我，我晚上想请同事来酒吧，您能帮我留出一间包房吗，他们大概马上就能到。”


    
何静珊的睡觉观是和常人反着的，但早上要给何远做饭，中午、晚上陪他聊天，所以时差一下混乱了，得空就睡会儿，此时睡得正香被吵醒了，但她看来人是崔依依，立刻精神焕发，变化不可谓不快，揉揉惺忪的睡眼，何静珊淡笑：“阿远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别说包房了，就是把整间酒吧腾出来都行啊，你放心吧，姐给你留间最好的。”轻拍拍她可爱的小脑袋，若抛去何远的关系，何静珊也挺喜欢这孩子的，善良、纯洁，哪都招人喜爱。


    
崔依依赶忙摇头：“不用不用，要间普通的就好了。”当下小跟屁虫将早准备好的钞票稀稀拉拉掏了出来，大概有2000多，她推到何静珊面前：“这是钱，可能不够，我，我这个月发了工资再还您可以吗？”水灵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瞧着她，满是哀求。


    
“钱？”何静珊怔住了，转而好气又好笑地在她脑门轻戳了一下：“跟姐提钱不是见外了，小依依，你就放心大胆玩吧，这酒吧是姐的，一切姐说了算。”


    
瞅她不依的非要给钱，何静珊只得佯装生气，唬起脸来：“你若非要给姐钱也行，但以后珊姐这两字就不许你叫了。”那唬起的小脸妩媚至极，温柔娇媚，哪里是生气的样儿啊，不过，对于温柔的何静珊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那，那，谢谢珊姐。”


    
“这丫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何静珊笑了笑。


    
蓦然，书房大门悄然而开，老何鬼鬼祟祟的跳了出来，眼神寻着徒弟的背影：“珊姐啊，你说依依怎么突然要请客啊？”


    
“啊……呼，吓我一跳。”何静珊捂着胸脯，妩媚地白他一眼：“你也不关心关心徒弟，问姐，姐怎么知道。”赶忙将凌乱的睡衣整了整：“阿远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叫姐，还偷听我们说话？”真丝睡衣包裹着成熟完美的女体，似绸缎一般柔顺。


    
婀娜的身体叫老何狠狠咽了口吐沫，这时他才发现，珊姐在容貌上虽不及莫曼云，然而她年龄的原因，骨子里那份妩媚、成熟，却是莫曼云比不上的。


    
但失神很快被崔依依的古怪举动转移了，这丫头下午在报社就鬼鬼祟祟的，找完这个找那个，好似可以躲开自己一般，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让何静珊继续睡觉，老何悄悄摸下楼，寻找着崔依依，小跟屁虫不会是有意中人了吧，要借着吃饭之即表白心声？

第57章 他不是一个人！


    
崔依依在一个空位坐下，眼眸儿张望入口，神情焦急、紧张、踌躇，还真挺复杂，虽然一人孤身而坐，可酒吧里没一人敢上前搭讪，因为几天的时间，众男人惊讶的发现，这纯真柔弱的女孩魅力尽乎于二线明星了，人气度向幽若直直发起冲击。


    
盖因每天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至少有100人，接踵而至，好似商量好一般，即整齐又有节奏、秩序。


    
这100人就要归功于韩帮诸位了，二十几人每天换装五次，这才叫人生出百人的错觉。


    
门开了，首先走进的是齐韵莹，而后六组成员稀稀拉拉尾随着组长鱼贯而入，崔依依忙起身相迎，带着他们往尽头的包房区而去，期间，齐韵莹一反清冷之态，笑意昂然：“依依，生日快乐，匆匆忙忙的也没准备礼物，明天我再补上。”虽然没摘下眼镜，但以她此时的俏容，还是让酒吧男子看呆了，灰色职业套装，漆黑时尚眼镜，盘发整洁，笑颜如花，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啊。


    
组长开口，众人纷纷道贺起来，然而崔依依却有些窘迫的味道，也难怪，被人捧为焦点，诺诺的丫头挺不自在。


    
待得他们走进何静珊事先交代好的包间后，角落暗处的何远显出身型，脸色阴晴不定，好一阵变化。


    
生日？


    
我这师傅怎么没得到消息啊？


    
白眼狼，为师白疼你了！


    
要说生日这事不大不小，主要瞧你怎么想了，别人都请，偏偏不请自己，那心里绝对不是滋味，更别说何远几天下来对小跟屁虫尽心尽力了。


    
老大不平衡的老何怏怏瞧开便宜姐姐的闺房，门开，还没等何静珊说话，老何就劈头盖脸一阵牢骚：“姐呀姐，你给评评理，我对徒弟那是煞费了苦心，劳心劳肺，尽心尽力地栽培啊，可到头来，她过生日竟然不请我，哎呀，我不活了，死了算了。”要死要活的何远作势要往墙上撞，可瞥眼扫了眼便宜姐姐，大为奇怪：“姐你笑什么啊，我可真撞墙了，警告你不许拦我，谁拦我我跟谁急……我真要死了……我真撞了……嘿，珊姐你干嘛不拦我啊？”


    
何静珊没好气地在他脑门戳了一下，娇笑不止：“你就会跟姐这儿瞎贫，依依这丫头姐还不了解，对你崇拜的跟什么似的，呵呵，生日还能不叫上你？”


    
老何被便宜姐姐这个暧昧动作差点击昏，瞪大眼睛：“我都二十六岁了，姐姐呀，您别象哄小孩似的戳我脑袋行吗？”其实老何也自觉挺年轻，可却被莫琪大叔大叔的给叫惯了。


    
何静珊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做了表示，她又在何远脑门上点了那么一下，媚眼儿往上得意的一翻，意思很明显，姐就戳你了，你能怎么着？


    
瞅得他不语，上了瘾的何静珊似个小孩一般，小小给了他一记暴栗，大呼过瘾下，又在他耳朵上拧了这么一把，随后兀自掩嘴娇笑起来，对这个弟弟，她打心眼里喜欢。


    
何远无奈地抹了把鸡皮疙瘩，表情略微严肃：“这里有监视器吗，我是说包房里的，姐你别告诉我没有，黑社会开的酒吧若没这些，打死我也不信。”随后将崔依依生日的事告诉了她，何静珊也大呼诧异，二话不说，拉着老何来到书房，角落书架旁有一台电脑，上面落满尘土，显然，有些时间甚至一直就没用过。


    
打开电脑，何静珊解释道：“监视器有，这是我爸在酒吧建成时布置的，我一直反对这些，所以没有用过，要不是你呀，姐永远都不会用的。”


    
何远微微感动，几天的相处下，何静珊的真心疼爱让自小孤儿的何远体味到了一种新感情。


    
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吧。


    
何静珊对电脑显然不是很在行，胡乱调试一通，才连接到各房摄相头，几经周折下，崔依依所在位置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画面声音都还不错，俯瞰全局，视角极佳。


    
屋中不到二十人，全是熟脸，六组同志几乎都来了，然而最让何远吐血的是，早退的卓军居然也赫然其中，他相当深沉的坐在角落，不时捂着肚子望向房门，瞧样子是饿坏了，老何心道他肯定是没钱吃饭才跑来噌食儿的。


    
崔依依是主角，众人嚷嚷着她坐主位，可在小跟屁虫的一再坚持下，主坐由她跟齐韵莹一齐占据，柳琴琴相当献媚地讨好着崔依依，没想到自己这好友竟然深藏不露，一个大款就在身边啊，幽若酒吧在南区可是响当当的夜店，价格着实不菲，这个小财迷立刻将进攻目标从男人转向女人，狠不得立刻嫁给崔依依了，比起崔依依讨好师傅的殷切笑容，小财迷柳琴琴的献媚殷勤可以说是相当职业，仿佛与生俱来的本事，魏纹显得比较低调，可能对于编版摄影以外，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吧。


    
依何静珊之前的吩咐，包房酒品食物一律无条件供应，不许收取任何费用，且服务态度要如对待自己亲爹亲妈一样，几个服务生知道厉害，神色恭敬地站立一旁。


    
不过会儿，啤酒，红酒，鸡尾酒，咖啡，饮料，大果盘，纷纷排满桌面，众人是客，不敢太过放肆，崔依依也不想给何静珊增加额外负担，点的东西都不太贵。


    
一时间，什么生日快乐呀，大吉大利呀，发财发福呀，早生贵子（这个贺词比较狠！）呀等等祝贺之词从众人口中冒出。


    
这时，就看出大城市人的素质了。


    
北京是什么地方？


    
那是首都啊，是经济要脉啊，从北京出来的人，素质能差的了？


    
卓军不愧为北京的三巨头，他继承了大城市人的光荣传统，饿鬼、搀鬼、掉死鬼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不是一个人！！！


    
他开吃了，六组人可以回家了，伟大的三巨头卓军，三巨头万岁，崔依依今天生日快乐！


    
看着卓军疯狂模样，众人皆愕……

第58章 小财迷心中的理想丈夫


    
虽然工作能力不佳，但卓军在人眼中却是个非常沉稳老练的人，如今这吃相，直叫人齐刷刷抹了把虚汗，柳琴琴瞧有人开动，她哪还会客气啊，第二个上手了……


    
就这样，一桌人陆陆续续吃喝起来，不过奇怪的是，崔依依这小寿星却挨个给六组人敬酒，一杯接着一杯，非常能喝，其实她不怕醉的原因是，她喝的咖啡。


    
几杯下肚，酒量稍差的人已经略微迷糊了，崔依依瞅时机成熟，这才很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今天其实不是我生日，我骗了大家，真的对不起。”


    
不止桌上几人，就连偷窥的何远、何静珊也是一呆，闹了半天不是生日，那这架势？


    
崔依依接下来的话让老何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她小脸红红，忧虑重重：“师傅要跟展逸争夺组长之位，可第一关就非常不公平，师傅初来乍到，和同事的关系还没磨合，也就是说，他要以一己之力对抗三组，哪怕师傅再厉害也肯定不是对手，所以，所以我想请大家帮帮师傅，求求你们了。”她缓缓起身，深深向众人鞠了一躬。


    
齐韵莹将她扶起来：“那你直接说不就可以了，干嘛要以生日为由将大家聚在一起，还有，何远的事，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崔依依瞧众人脸色不好，害怕之下，眼眸儿立即红了，吭吭哧哧：“我，我怕直接邀请大家，大家会拒绝，所以才想出生日这个借口，今天聚餐的事，我没告诉师傅，师傅他其实很要面子的，如果叫他低下头恳求大家帮忙，我想他一定不肯，但你们别误会，师傅人很好的。”


    
何静珊颇有深意地捅了捅弟弟，随后淡然一笑，退出书房。


    
老何还能说什么？


    
他现在真想抱着崔依依狠狠亲上两口，这徒弟真乖啊，学会替师傅分忧了。


    
刚才竟还埋怨起她，何远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


    
气氛尴尬，齐韵莹轻叹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说句心里话，何远的事她真不想帮，无论个人情绪还是对六组发展而言，然而，崔依依这番举动却让齐韵莹犹豫起来，唉，也不知何远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真相已明，除了卓军和柳琴琴仍在没心没肺地吃喝着，余下人已经止住，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显然没有必要为一顿酒而帮起那无关人士，要知道，头版可不是简单的任务，要花费多少心血，狠不得一个月也找不到一篇啊。


    
不少人已露出为难的神色，魏纹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我虽然是个排版编辑，但只要用的着我魏纹的，只管开口。”拿起酒杯和不知所措的崔依依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谢谢，谢谢你。”激动的崔依依连忙道谢。


    
虽然年龄不大，可齐韵莹在六组的威信却是很高的，在组员的目光下，齐韵莹沉吟了一下，语气坚定：“我认为六组应该帮何远这个忙，如果他当选组长，六组的声誉会大幅提高，毕竟他曾经是六组的人啊，众所周知，咱们六组是最团结的，何远是新人，可也是六组的一份子，我建议大家近期多关注些好料，即便难度太高的，也可以告诉给何远，让他自己完成，总之，大家有力出力，嗯，我手里有份稿子，近期内我会抓紧完成，争取在何远考核的时候帮上他。”


    
崔依依喜上眉梢，组长发话，六组的同志也随声附和，比起小跟屁虫的兴奋，他们兴致显然不高。


    
监视器另头的何远哑然失笑，他知道，包房里能真正帮上忙的最多两人，一个是卓军，一个是齐韵莹，魏纹的表态何远毫不怀疑，可他是排版编辑，记者经验、线人都没有，有力使不出，崔依依还年轻，也不能指望，剩下倒有几个出色的记者，可都是调查性记者，一个调查性报导所需时间太漫长了，再加上他们口不对心，显然不会尽全力。


    
组长考核有如此难度，齐韵莹能当此任，定有她的厉害，有她的帮助，崔依依这顿饭算没白请，卓军嘛……


    
老何眯起眼睛，如果让卓军帮忙，他定然不从，一个隐者是不可能在人前显山露水的，然而，何远不相信，面对好料的卓军会无动于衷，他虽然不会把料报导上去，可一定收集了很多，这当中绝对不乏头版报导，当然，这只是何远逆向思维的猜测，真实情况有待核实。


    
一个小时后，齐韵莹为首的六组同志酒足饭饱，纷纷离席，回家的回家，找小姐的找小姐，崔依依由于太过兴奋，也蹦达着跟了出去，众人甚至没有发现，酒桌下面躺着两个不醒人事的醉鬼，赫然是卓军跟柳琴琴。


    
卓军是饿的，啤酒红酒加洋酒，已不知灌进了多少，而柳琴琴是谗的，她很少来酒吧，这次有人请客，小财迷准备喝够本，结果，两人都醉了，骨碌到桌子下面……


    
何远笑了，机会来了，不是么？


    
一口气跑到楼下，让服务生门外侯着，何远将地上的卓军拖起到真皮沙发，趁着他迷迷糊糊，忙问：“老卓啊，你家里藏了多少料啊，都藏在哪了？”


    
卓军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嘿，何远弃而不舍地在他耳边来回念叨，就这一句话，足足说了十多分钟，可能是给卓军吵烦了，他一撩手，口中含糊道：“料多了，我干嘛告诉你啊。”


    
何远心中一喜，追问起他家住址，准备去抄家，可卓军说完这句后，就又睡下了，怎么问也不再开口。


    
老何想来想去还是否定了抄家的想法，卓军的习惯他知道，这些东西必然会藏的很深，他也没把握找到，于是乎，何远眼睛骨碌骨碌转了起来，他要寻找一个万全之策，让卓军乖乖交出料子的计策。


    
想呀……想呀……想呀……


    
柳琴琴忽然打了个酒咯，老何注意力集中过去……


    
蓦然，一个邪恶的想法掠上心头，何远看看卓军，又瞧瞧柳琴琴，嘿嘿阴笑不止……


    
他噔噔跑到柳琴琴身边，用手戳戳她：“琴琴呀，你心目中的理想丈夫是什么个样子呀？”


    
柳琴琴比卓军配合多了，她闭着眼仿佛说梦话一般懒洋洋道：“我心目中的丈夫嘛，要成熟一点，帅气一点，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有钱，没钱，他拿什么养我啊。”


    
“那比如即成熟又帅气的这个人，他现在没钱，可以后一定会有钱，你愿不愿意嫁给他？”


    
“以后，多久以后？”


    
“嗯，大概半年以后吧，怎么样？”何远小心翼翼道。


    
“切，那还用说，嫁，现在就嫁，他在哪呐，快带我去见他。”


    
何远笑了，淫荡的笑了……

第59章 媒婆


    
清晨，一束刺眼的光线打在何远眼皮，横躺在书房书桌上的他缓缓挣开眼，与此同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响彻酒吧：“啊……”连绵的声线足足持续了十秒钟才堪堪收住，接着，又是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对面房间飘出。


    
书房对面正是一间五十平米的单人客房，何远困意全无，嘴角露出一丝早知如此的坏笑，他迅捷起身，踱步踮脚到客房前，一条微微开启的门缝将室内景物暴露出来，这是老何在头天晚上刻意拉开的缝隙。


    
如意料之中的镜头应入眼线，卓军半边脸明显有一个小红手印，而床边的柳琴琴更是垂头哭泣着，哗哗的泪水流淌在被角，心痛十分的模样。


    
然而，这一切都是老何布置好的，昨夜他吩咐保镖门将两人抬进这里，并让他们的身躯互相搂抱住，以造成如今这一幕。


    
可……


    
下一刻的何远徒然一怔，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关键性问题，床上的两人竟都没穿衣服……


    
靠，不会吧！


    
老何细细一寻，大脑轰然做响，卓军神色迷茫地穿着衣服，柳琴琴呜呜抽泣着用被子盖住她那玲珑的裸体，衣物杂乱遍布，床上床下都有不少，而最最震撼的是，白色的被单上，一抹樱红扎是刺眼。


    
这足足说明了一个问题，两人发生过性关系，而且小财迷竟然是处女！


    
一切都超乎了何远的想象，卓军是个不折不扣的30岁老处男，这他是知道的，而且卓军的人生目标和自己差不太多，就是找个好老婆以陪伴一生，何远的目的是让他跟小财迷睡在一起，造成假象，以便对女人了解为零的卓军对小财迷产生些情愫之类的，然而，两个都是第一次做爱的男女，竟然熟门熟路的做了，这不可谓不是个奇迹吧……


    
小财迷这个人太贪财，可另人诧异的是，她的身子竟保持的如此完整，这也是个奇迹吧，本对柳琴琴的一丝不满和对卓军的一丝愧疚，此时此刻，消散全无。


    
何远蓦然兴奋起来，一个成熟的老处男，一个美丽的小处女，多么般配的一对呀，嘿嘿，倒是便宜卓军这货了。


    
他不动声色地悄然退下，往报社奔去……


    
房门外已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韩帮的保镖，他们还以为大小姐出事了，上来一看，才放下心，在幽幽转醒的何静珊盘问下，几个知情人细声说出了真相，气得何静珊咳嗽地岔了气，这个好弟弟，竟然……天呀！


    
卓军不愧为见过大事面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陷害他，可转念一动，这是丰阳不是北京，自己的身份除了何远没人知道，排除。


    
第二个念头就是，这一出是何远安排的，何远了解卓军，卓军何尝不了解他啊，本以为何远不在的时候，自己能放心大胆的喝了，可没想到啊，还是被算计了！


    
昨夜虽然迷糊，可依稀记得何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徘徊过，看了看呜咽的柳琴琴，瞧了瞧被单上殷红的梅花，卓军无所谓地摇摇头，平静地转向何静珊道：“您是酒吧老板吧，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何静珊歉意一笑：“您两位在包房喝醉了，于是我就叫人将你们送到这里，本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可……”她不得不为弟弟擦屁股。


    
如果是何远的计策，那这酒吧老板跟他一定有千丝万屡的联系，卓军摇摇头排除了可能，毕竟何远的女人缘太差。


    
此时也管不了是被算计了还是什么，事已至此，卓军苦笑着拽拽柳琴琴：“我在门口等你。”小财迷则依旧在哭。


    
珊宇报社，何远瞅卓军跟柳琴琴进到门来，立即将老卓拽到一旁：“兄弟有难了，你不会眼睁睁瞅着吧。”


    
卓军气急地抓住何远的脖领子，龇牙咧嘴：“我家里的报导足够你应付这次考核的，不过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你安排的。”


    
何远眨眨迷茫的大眼：“什么我安排的呀，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装傻充楞的本事老何已练得炉火纯青，卓军心知没有确实的证据拿他根本没辙，就算有证据又能怎样，都是自家兄弟，再说，此等类似事件卓军在北京已不知挨过多少次了，每回都是何远要他帮忙，而他不肯之后，就是用屁眼儿想也猜得出是谁策划的。


    
恨得牙痒痒，卓军怏怏给了他一拳后，把事情原委都告诉了他，对女人的了解趋于空白，他现在需要一个出谋划策的人，即便是罪魁祸首的何远。


    
何远表情凝重起来，假模假势拍拍他：“女人的第一次是很珍贵的，唉，你完了，柳琴琴现在一定正犹豫着报不报警，强奸犯啊兄弟，我这回也帮不了你了。”


    
卓军这个恨啊，掐住他脖子威胁道：“还不是你给我惹的麻烦，警告你，三天之内给我解决问题，不然咱们鱼死网破。”卓军也知道，何远不会给他留下死局，既然这样布置的，就肯定有一线生机，而这生机往往是自己没能力找到的。


    
何远一副非常欠揍的模样：“虽然我是丰阳人，可离家这么多年，没有人脉啊，这事，难呐。”


    
“如果我把头版稿件给你呢？”


    
老何相当为难的思考了一阵，才勉强答应下来：“好吧，我试试看，你可别以为我是为那头版报导才帮你的，咱们可是好兄弟啊。”


    
柳琴琴这时忽然起身，面色阴郁地往组长办公室走去，步伐蹒跚，好似每一步都钻心的疼痛着。


    
卓军目光复杂地瞧着她，过得半晌，皱起眉头来：“老何你说柳琴琴这人怎么样啊，虽然都是一组的，可我真不太了解她。”


    
何远乐啊，滔滔不绝的夸起小财迷来，直把她说成是人间绝有，天上仙女，末了才道：“老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的时候啦，要我说，柳琴琴和你绝对的般配，郎才女貌啊，现在你占有了先天优势，如果不抓紧，这等妙人儿早晚被被人抢走，到时你追悔末急。”


    
结果，卓军的话让老何彻底崩溃了，他犹豫了一阵，方咬牙道：“如果我们俩成了，那这三场考核我尽一切力量帮你，怎么样？”


    
“真的假的啊，我的乖乖，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呀，我看你好象很勉强的样子？”


    
“过一段时间我准备把父母接过来，老人家总叨念我成家，想想也是时候了，对女人我不太了解，虽然你也不懂，但总比我强吧，而且你小子主意多，这次就靠你了。”


    
何远很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但你若办不成，那头版你也别想到手。”


    
何远思量了一番，卓军的能力不用怀疑，配柳琴琴绰绰有余，小财迷呢，除了贪财外，其它的条件也都不错，若他们俩成了夫妻，倒也不失为一件妙事，何远阴差阳错的把两人糊弄到一起，没想还真有点意思了，就是不知柳琴琴是什么想法啊。


    
为了兄弟的终身大事，老何也顾不得自己的考核了，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三天之内替你把柳琴琴拿下，否则我提头来见你，不过，这几天你必须配合我的行动，一切都要以我的指挥为准。”


    
“没问题。”


    
生平第一个女人，卓军对柳琴琴的感觉倒也特别，一直对女性毫无欲念的他，此时的心态也稍稍有了变化……

第60章 何叔


    
柳琴琴进到组长办公室后，抱住师傅就哭诉起来，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诉了她，小财迷泪眼婆娑，伤心极了。


    
齐韵莹吃惊之下，还保留了几分理智，问了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最后才基本肯定，这是一起酒后乱性事件，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谁也不愿在别人的报纸上看到自己报社的臭闻，当下抚着她的脑袋，似个大姐姐般劝着：“琴琴呀，我看这件事卓军不是故意的，毕竟喝了那么多酒，谁也保不齐干下什么，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就想想补救的办法，嗯，要不让他赔点钱？”


    
柳琴琴在她怀中呜咽道：“我不要钱，不要，呜……师傅，我刚才已经报警了，我想交给警方处理。”她心里很乱很乱，保护了二十年的贞操就这么没了，一时间真的接受不了。


    
报警了？


    
齐韵莹心下轻叹一声，看来事情要闹大了，唉，归根结底是因为何远，如果不是他，崔依依怎么会想起把大家聚在一起呐？


    
警察的办事效率不错，约莫一刻种，姜信为首的几名小年青提着手铐赶来了，齐韵莹怕走漏消息，这样柳琴琴今后在同事面前就抬不起头了，逐到门口将警察引进办公室，姜信走路指高气昂，根本没瞅见何远，或许眼睛太小，看不见吧。


    
卓军不免揣揣，捅捅何远：“警察都搀和进来了，你能搞定吗？”


    
“很难很难啊。”何远摇头晃脑叹着气，瞧卓军一脸杀气，他忙做精神抖擞状：“放心，为了兄弟我两肋叉刀都不眨眼，你就等待我胜利的消息吧。”慷慨就义地奔向前去。


    
六组可热闹了，来了群警察，难道有大事发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对何远，卓军还是比较放心的，虽然他陷害自己，可每回都能圆满解决，有惊无险，如果真的解决不了，那卓军就得叫他尝尝什么是两肋叉刀了。


    
姜信谱挺大，很不客气地坐到齐韵莹的位置，手下立刻端茶倒水，跟自己家一样，他眯着眼（其实是在瞪眼）瞅着她：“齐组长，有人举报你们珊宇报社出了强奸犯，这可是重案啊，不可怠慢，他叫卓军，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们可动用武力了。”


    
当记者的难免会与当地公安机关接触，所以大家也算老相识了，齐韵莹神色凝重地指指柳琴琴：“案是她报的，卓军也就在外面，你们要抓他我绝不干涉，但有一点，能不能请你们暗中行事，毕竟这类事件会对员工有不良影响，我希望事情传扬出去。”


    
“那可不行。”姜信的态度很强硬，敲起二郎腿，锃光瓦亮的皮鞋磕着写字桌：“你们员工干出这档事，还怕人知道，哼，这类案件影响极其恶劣，一定要严惩不待，而且你们是媒体机构，做出这样的事还怎么让读者相信你们，我回去会向有关部门反映，对你们报社彻底清查一番，而且……”话音一转，姜信的眼睛几乎闭上了：“其它媒体机构恐怕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吧。”


    
没错，事情若发展不好，极可能影响到报社声誉，以至于流失大量读者，这对珊宇这等小报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啊。


    
齐韵莹神色一凛，目光直视着姜信：“姜队长的意思是，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吗，丰阳近些时日都不曾出过大案，如果真闹大了，恐怕南区刑警队也不好交差吧。”


    
“我怕什么？”姜信牛B烘烘的摊摊手，无所谓道：“我抓住了犯人，只功不过，上面的事跟我毫无瓜葛，再处罚也到不了我头上。”


    
齐韵莹和姜信其实早有仇怨，小妖精很早前报导过警察贪污受贿一事，最后闹得姜信一个心腹被革职查办了，这仇，他可一直记在心里。


    
柳琴琴此时才看清局势，姜信言外之意很显然，要不就是给他好处，要不就将事情闹大，她赶忙擦擦眼泪，声音沙哑而焦急：“你们回去吧，她没强奸我，是我，是我瞎说的。”为了自己今后不糟白眼，为了报社的发展，小财迷只能把委屈咽在肚子里了。


    
可谁知姜信仍不罢休，狠狠一拍桌子：“报假案，哼，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它等同于犯罪，竟然赶玩弄公安机关。”他气愤地朝手下挥臂，这就要抓柳琴琴。


    
小财迷急的跟什么似的，进也不行退也不行，齐韵莹冷哼一声，身子横在她身前，面色不善道：“姜队长，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怎样？”


    
姜信制住手下，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好似胜利者的微笑：“我想怎样齐组长应该明白。”


    
齐韵莹当然明白。


    
要钱？他肯定不敢，在报社和一个记者要钱，显然没人会傻到这份上。


    
要色？他也没胆。


    
他无非是要争口气，以报上次之仇，可怎么能让他心顺呢？


    
齐韵莹略微思索间，便知道该怎么做了，姜信正大爷一样靠在椅子上，只要现在给他倒杯茶，那一定能平息所有恩怨，如果换做是客或例行公事，齐韵莹倒杯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姜信把脚竟然都放在了桌面，如果此时给他倒茶，明显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姜信怕她没明白，自言自语：“哎呀，我怎么渴了。”皮鞋在桌面一阵乱磕，几张文件都被印上了黑泥，甚至撕扯而开。


    
相比柳琴琴被抓走，报社倒闭，这点侮辱齐韵莹只能忍了，她咬着牙缓步上前，可柳琴琴却抓住了师傅，死命摇摇头。


    
齐韵莹苦笑，心说你懂什么啊，这就是社会，有些时候容不得你不低头啊。


    
她强自一笑，将柳琴琴的手拿开，而后走去倒茶……


    
蓦然，办公室的门开了，何远挂着昂然的微笑走了进来，他双手插兜，一副惬意的模样看着姜信：“我要说的只有三件事，第一，你把桌上的文件给我弄干净，第二，给我们组长倒杯茶，第三，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有问题么？”


    
齐韵莹深知他是个冲动的家伙，真怕何远会闹出什么乱子，逐冷声道：“何远，请你回去，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秃子和耗子被打的情景历历在目，可面前的是警察啊，打了他们可是袭警。


    
姜信脸色一阵变化：“小子，你在命令我吗？”他冷笑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老何。


    
“我数三下，如果没有让我满意，那后果自负。”


    
“三……”


    
齐韵莹急了：“何远，你快给我回去！”


    
“二……”


    
“一……”


    
铃铃铃，一阵铃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已蓄势待发的老何不得不止住身形，撇撇嘴：“快接电话吧。”


    
让齐韵莹惊讶的是，另几名警察也跟着松了口气，好似他们没打算帮队长一样，一个个赛着后退，生怕牵连到自己，几人正是那天挨打的，又瞧见这位混主，哪还有不躲的道理，更别说他好象跟局长有些关系。


    
姜信一看是父亲的电话，踌躇着是先打何远一顿，还是先接电话，辗转半天才按下了接听键，结果，父亲的嚷嚷声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你这混小子又上哪去了，给我记住，千万别惹一个叫何远的人，他是……他是我的朋友，跟我平辈论交，你见了要管他叫何叔，知道吗，千万别给我再惹麻烦了。”


    
姜信简直不敢相信：“爸，你让我叫他什么？”


    
“你个混小子，别带情绪，他是我老弟，但也不是我能得罪的起的人物，如果他要办你，谁也救不了，你就等着玩完吧，刚才他给我打过电话，事情的经过我也知道，你只要不惹着他就什么都好办，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切记不要带情绪，语气要诚恳，你就叫他何叔，把自己列为晚辈，他就不会和你过多计较了，照我说的话办，具体的事回家在和你说。”


    
姜信看着父亲口中的大人物，真不知该做何感想了，但父亲的话肯定不会错，于是乎，他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将文件的泥土擦拭干净，破裂的就用胶带粘上，脸上虽看不出一点不情愿，但心里这个恨啊，就别提了，好不容易威风一把，没想碰上个连父亲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犹在惊愕中的齐韵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不可一世、牛B烘烘的姜信么？


    
一前一后的变化也……忒快了吧？


    
齐韵莹看向何远，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连刑警队队长都能搞定？


    
柳琴琴到现在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眨巴眨巴眼，一个电话就让姜信蔫了，估摸是组长的功劳吧。


    
结果，让人大跌眼睛的一幕出现了，姜信取了茶具，很专业的将第二泡茶倒进袖珍杯，恭恭敬敬地端给齐韵莹，而后矮下身膀对何远道：“何叔，父亲让我给您带好，您忙，我们不打扰了。”


    
何，何叔！？


    
呼啦一声，一室人倒了一片，这也……忒扯了吧？


    
两人年龄差不太多，竟然以叔侄论称？


    
一句何叔叫得何远也不好发怒了，随意地挥挥手，姜信拎起尤在吐血的警察们忙退了出去，这回的人，可丢大了！


    
齐韵莹和柳琴琴均以古怪地目光瞅着老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拌猪吃老虎，身藏不露？


    
瞧着两人“爱慕”的眼神，何远得意洋洋：“哼哼，被我的王八之气震住了吧，还不快给朕脱下衣物，躺到床上去。”


    
“变态！”


    
“老流氓！”


    
嗖嗖，两个不明物体直线飞来……

第61章 小财迷的妥协


    
“琴琴呀，卓军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呢？”何远异常严肃起来，这不仅关乎着组长考核，最主要是兄弟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齐韵莹也想尽力解决，不能让事态发展严重：“就按我刚才说的，让他赔你点钱吧。”她知道，柳琴琴对金钱有着极度的欲望。


    
柳琴琴瘫坐在沙发上，一脸迷茫哀伤，她缓缓摇着脑袋：“我不要钱，什么都不要，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事到如今我也想明白了，这不是他的错，毕竟都喝醉了。”眼睛一红，小财迷又要哭了。


    
齐韵莹坐到她身侧，拍着她脑袋安抚起来：“别哭了，他出点钱，就算赔偿你的损失，否则咱们不是白白受苦了吗？”


    
可让人不解的是，一向以钱看人的柳琴琴竟然死活都不要他赔钱，何远暗自点头，这丫头还是很有原则的人，虽然爱钱，但还没到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地步，不错呀不错，倒是便宜卓军那小子了。


    
老何对女人的了解仅限于经验，在北京做过类似的报导，此时非常明白柳琴琴的心态，逐蹲在她身前，笑容中夹杂着一丝琢磨不透的味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怕他给了钱后，自己的身体就等于变相卖给他了，让你很不舒服，我说的对不对啊？”


    
柳琴琴神情一滞，转而以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齐韵莹则是好似刚认识他一般，淡淡瞄他一眼，这货对女人还挺了解，老娘怎么没想到呐？


    
何远笑了，笑得很诡异：“既然这样，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同不同意。”瞧着两人投来的目光，老何干脆坐到地上，暧昧地眨眨眼：“你们即已发生过关系，何不试着交往一番呢，我这位哥哥人品没的说，从他还是个老处男就能看出来，工作能力虽比我差些，但比起珊宇报社的王牌记者都不逞多让，绝对是个十足的好男人，跟了他你一辈子不说荣华富贵，起码能滋润的生活，怎么样，试试吧？”


    
交往？


    
齐韵莹被这个提议打动了，从女人的角度讲，她希望柳琴琴能有个好归宿，毕竟小财迷从男女之事的态度来看，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如果卓军真能对她一心一意，倒也是件美事，不过何远话中的卓军叫齐韵莹不敢恭维。


    
能力强？


    
比珊宇王牌记者还厉害？


    
鬼才信！


    
然而，从以往的工作能力看，柳琴琴和卓军还是很般配的，这就叫半斤八两吧。


    
可柳琴琴的态度十分坚决，她猛烈摇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我不和他交往。”想着卓军那邋遢脏兮兮的模样，小财迷心中一阵恶寒，汗毛倒竖。


    
何远可不会轻易放弃：“你别看他平时的样子不雅，其实老卓挺帅的，而且非常成熟，稳重，你要是同意，第二天我保证把一个崭新的卓军交到你手上。”看着她犹豫的神色，老何心底嘿嘿一笑，昨天已经知道小财迷心下理想丈夫的标准了，这会儿还不手到擒来？


    
齐韵莹这时插话进来：“听你的意思和卓军很熟悉啊，不过你才来报社没几天，怎么……”


    
“他可是我大哥，我们是老相识了，琴琴呀，别犹豫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啦，这么个成熟男人放在眼前，你还想什么，现在他没钱，可我保证最多半年，他一定是个百万富翁。”何远一再强调成熟稳重，又加上点金钱的诱惑，希望小财迷能回心转意。


    
柳琴琴一时间心挺乱，如果是个条件稍稍好点的，她也就试试，可卓军给她的印象一直不好，这会儿小财迷没了主见，求助的目光望向师傅，希望她替自己决定。


    
齐韵莹在收到徒弟求助的目光时，也收到了何远凶狠的目光，他眼神的意思很直接：“快给她决定，不然我吃了你！”


    
“吃呀，老娘怕你啊！”齐韵莹不甘示弱地回了何远一个眼神，转而看向柳琴琴，沉吟了片刻，才轻叹一声：“要我说，你就试试吧，反正不行就分开，对你也没别的损失。”


    
何远松了口气，给了齐韵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气得小妖精直想把他给咬死。


    
即便师傅开口，柳琴琴还是有些踌躇，脑海浮现卓军的身影，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她咬咬牙，下定决心：“他有钱没钱我不管，能力强与不强我也不在乎，我心目中的好男人一定要成熟，懂得关心人，最重要的是给我一份浪漫，一份感动，如果卓军能给我这些的话，我就同意跟他交往。”这已经是小财迷最后的底线。


    
何远揣揣，成熟没问题，关心人可能差些，但也不是个事儿，不过那一份浪漫，一份感动就是个难点了，他若是懂浪漫，就不会做30年的处男啦。


    
齐韵莹忽然开口：“你说了这么多，卓军到底是什么想法啊，如果是你一相情愿，那也别费劲了，我们琴琴还不愁没人要。”心说难道夺了第一次就要嫁给他么，那我的第一次还被你给……想到此处，齐韵莹古怪地看了眼老何，小狐狸眼儿骨碌一转，不知在想什么。


    
“老卓对琴琴可是爱慕已久啊，发生这种事他非常抱歉，不过他想尽力补偿琴琴，嗯，放心吧，明天我会把一个崭新的、成熟的、温柔的、浪漫的卓军交到你手上。”


    
回到卓军旁，何远将谈话内容告诉了他，后而严肃道：“你现在马上回家，以你此时的形象不能再给柳琴琴幼小的心灵留下不良印象了，晚上等我电话，咱们从长计议。”


    
卓军恨啊，我形象怎么了，不过事先答应过听他吩咐，老卓只得悻悻离去，假也没请，这月工资怕又不够了。

第62章 丰阳的天，要变了！


    
下午三点半，第二次编辑会结束，齐韵莹带给何远一个小噩耗，今天的头版是展逸同组的记者拔得的，所以展逸有一次记帐。


    
何远不以为意，倒是崔依依郁闷极了，哭丧着脸半天没缓过劲儿，这小跟屁虫一上午都在网络上查来查去，期待能为师傅做点什么，可累的够戗，何远心疼宝贝徒弟，将几份资料考入她的电脑，让她不要漫无目的的找料，先学习基本功是关键，他还拍着胸脯保证，这次考核已有应对办法了，崔依依一听，这才笑逐言开。


    
资料都是何远这些年总结的经验，正所谓千金难求，如不是崔依依感动了他，老何才不会将多年心血给人呢。


    
“这是昨天丰阳日报头版，啧啧，现在竞争压力太大，人人都玩起自杀了，你看看，这才二十几岁，就承受不住压力了，可惜了大好青春啊。”


    
同事的谈话吸引了何远注意，按说这年头自杀不算希奇，可同是报社，自己这边只能看别人报纸才能得知新闻事件，不可谓不是种悲哀吧，人家是大报，有关系，有人脉，唉，老何轻轻一叹，暗下决心，若成了七组组长，一定要好好培养手下，金钱是一方面，然而成就感可不是钱能换到的，看着组员一点点成长，报社崛起，其中的乐趣和满足感不是谁都能理解的，至少，何远很喜欢这种感觉，当然，钱也很重要啦。


    
凑过脑袋看了过去，一张普通尺寸的照片赫然中央，这是死者生前照的，一抹微笑挂在嘴角，相貌虽不算英俊，但他笑得很幸福……


    
何远嘴角徒然一抖……


    
是，是他！！！


    
何远只觉大脑一阵轰鸣，脸部肌肉疯狂抽搐着，他一把抢过报纸，由于太过用力，几乎将它撕成两半……


    
没错，竟然，竟然是他！！！


    
再三确认下，老何肯定了判断，照片上的男子他见过，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事隔三个月，他竟会再次出现，而且，是以一具冰冷的尸体出现……


    
何远不理众人古怪的眼神，他猛然跑出报社……


    
事情太蹊跷了，阴谋，绝对是阴谋！


    
出租车上，他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就不在言语，脑中飞快运转着，他需要冷静，冷静……


    
渐渐地，何远急促的心绪平静下来，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对，他不需要急，呼，吁出口浊气，老何平静之余，不住自责着，我早该想到的，唉，只是几个月没干老本行，就生疏了啊，差一点就酿成大错，幸好，幸好……


    
平日里惬意的微笑再次浮上嘴角，何远走进了这栋平板楼，楼高五层，是个新住宅小区，环境不错。


    
这里是胖子姜庆荣的家，顶楼，何远敲开了门，来之前他打过电话，姜庆荣早安排好了，他打发妻子去逛街，此时屋中只有他们两人。


    
相比何远的好整以暇，姜庆荣显得有些急噪，他将老何引进书房，后而随意道：“老弟啊，今儿怎么想起到老哥家串门了，呵呵，有事打个电话就好，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给你办妥，咱们多年的朋友了，不用那么见外。”看得出，姜庆荣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淡淡的愁容表露无疑，官做到他这地步，情绪的遮掩是基本功，可如今这架势，想来是有什么事啊。


    
何远略微一想，便知道了原由，他，反倒不急了，也学着姜庆荣打起哈哈，一老一小称兄道弟，场面有些滑稽。


    
不过片刻，姜庆荣就坐不住了，两人都知根知底，其实没有必要废话，只是姜庆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来丰阳势单力薄，又拖家带口……


    
姜庆荣一咬牙，直视着何远，脸色严肃：“老弟，咱们在北京就是老相识了，多余的废话我今天不说，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觉得我姜庆荣这个人，怎么样？”


    
何远笑了：“你是个老狐狸，亏本的买卖从不会做，为人圆滑，趋炎附势，呵呵，为官清正你做不到，但至少，伤天害理的事你没做过，就凭这最后一点，我个人而言，还是挺喜欢你这个胖子的。”


    
姜庆荣哭笑不得：“那咱们算是……”话到半截又吞了回去。


    
老何点上只烟，淡淡吸了一口，瞧着欲言又止的姜庆荣，他淡然一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问咱们算不算朋友吧，呵呵，今天的你跟以前不大一样啊，一定是有事要求我，对不对？”也等姜庆荣做表示，何远继续道：“在北京，你帮过我不少次，我也帮过你，总之咱们算打个平手，谁也没占谁便宜，可是，在我离开北京，不，应该说逃出北京更合适，那时个个火车站呀飞机场呀都是他们的眼线，而我没想到的是，帮我逃出去的竟然是你，呵呵，一直以来咱们都是利益往来，谁想你这胖子忽然挺身而出，仗义了一回，虽然你有必须帮我理由，但我这个人比较记仇，也比较记恩，咱们不算朋友，但总之吧，我欠你一次。”


    
何远说的不假，那些人知道姜庆荣和自己是一路，如果他活着离开北京，那帮人会有些忌惮，从而不敢碰姜庆荣，这也是胖子必须帮的他的理由。


    
姜庆荣脸色一阵变化：“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欠你的，这份情你说该怎么还吧，先说好，我可不想欠人太久，你最好尽快说出来。”刑伟是何远兄弟的事，知道的人缪缪无几，一个在世界上都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是个强大眼线，所以，北京的动向很轻易就能被何远了解。


    
何远本以为姜庆荣会狮子大开口，可他却摇摇头：“你也说了，我有不得不帮的理由，所以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我累了，只想平平安安陪妻子儿子过完一生，别无它求，可没想到这不大点的丰阳也不让我……唉，你说的不错，我是有事求你，我下面说的话，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朋友的倾诉，可以理解为一个老大哥的恳求，总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老何感觉姜庆荣变了，北京的风里来雨里去，把他性子磨淡了，姜庆荣如此，卓军如此，可能自己亦如此吧。


    
姜庆荣谨慎的又确认的门窗，这才回到座位，把声音压得极小，语气中有些无奈，有些急噪：“丰阳的天，要变了！”

第63章 是我


    
“此话怎讲？”何远吞云吐雾，丝毫没有意外。


    
肥胖的身躯靠在椅子上，姜庆荣深深叹了声气：“自从你离开北京，我也被变相降职到丰阳，开始还感觉这不错，派系争斗不明显，而我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完全可以不搀和进去，可近些日子我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了，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几次三番的找到我，让我适当的时候帮莫曼云一把，莫市长这人你应该知道，是个官中的另类，油盐不浸的那种，她得罪的人定然不少，我若插进一脚，怕惹得一身骚啊，于是没有答应他，可近些日子，南区区长也邀我吃饭，他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叫我入他的伙，他背后的人物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比莫曼云实权小。


    
可我想的就是平静的生活，当下也没同意，呵呵，乱子这就来了，前天到昨天，仅仅两天我家里就来了二十多个电话，内容我就不说了，无非是恐吓要挟，一些地痞流氓才用的手段，南区区长可是我的上司，官职在丰阳也是排在前列，可他竟用这种小手段，呵呵，听起来都可笑，这时我才明白，这里不是北京，不是皇城脚下，他们有权，什么事不敢干啊，可我怕就怕在这里，暗地里捅刀子，那是防不胜防，更何况我有妻有子。”


    
姜庆荣沉默了片刻，从右手边的抽屉里取出份文件：“但我没想到，他们已快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今天，丰阳日报的头版报导了一个年轻人自杀的新闻，其实，我手里这份现场调查报告写的明明白白，死者是被人从15楼推下去的，明显是他杀，但这件事被我压了下来，唉，我怕呀，你知道这个被杀害的男人是谁么，说出来你都不信，就在三个月前……”


    
没等姜庆荣说完，何远便笑了，他揪起那份调查报告，替姜庆荣把话继续下去：“就在三个月前，丰阳市霞远路十字路口西230米外，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个中年妇女受伤，肇事车辆逃逸，肇事车是桑塔纳2000，左车灯有明显撞痕、血迹，在事发后一小时，有一名群众报案，并向公安部门反映了具体情况，又在两小时后，该男子手绘了一张肇事车主的画像，递交公安局。”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姜庆荣惊得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如果他只晓大概，姜庆荣也不会奇怪，可他……连具体细节都知道，时间，距离，都精确到和备案完全一致。


    
我怎么知道？


    
何远失笑一声，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刺激着姜庆荣的脑神经：“受伤妇女已在抢救下脱离生命危险，她拒绝接受警方问话，甚至连真实姓名都没有说，三个月的时间，警方依旧没能追查到肇事者，直到昨天，一名男子坠搂身亡，经过手绘画像和他本人照片对比，警方确认该男子就是驾车肇事逃逸的嫌疑人，可男子是被杀，事件明显蹊跷起来，警方推测他会不会是受人指使去谋杀中年妇女，而后又被杀人灭口呢，于是进一步调查展开了，然而，调查进展非常顺利，医院有备案记录，很容易地查出了中年妇女的真实姓名，貌似扑朔迷离的案件也越发清晰起来。”


    
看着满脸震惊的姜庆荣，何远苦涩地笑了笑：“现在只要查出中年妇女的真实身份，从事行业，家庭背景，就可以进一步调查和她结怨的人与死者的联系，从而判定那只是一个巧合肇事，还是早有预谋的谋杀未遂了，对于警方来说，调查一个人的详细资料显然易如反掌，那个中年妇女的身份很快被户籍部调了出来，然而，在得知女人身份的同时，警方也明白了一件事，有没有证据，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个女人……”


    
何远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字道：“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夏雨荷，是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的妻子。”


    
是的，那个被撞伤的女人，就是何远的丈母娘，夏雨荷！


    
话音既落，姜庆荣已呆若木鸡，他楞楞地看着何远，就这么看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姜庆荣知道何远的厉害，然而厉害到如此程度，却是他不敢想象的，公安局内部的消息已被姜庆荣压得很死，可……还是被何远知道得如此详细，而且貌似有些细节连自己这个局长都不知……


    
“案件眼看就要水落石出，可局长姜庆荣却叫众人停止调查并封锁消息，因为这已不是他这个级别敢接的案子，谋杀前任市委书记的妻子，谋杀现任市长莫曼云的母亲，呵呵，就算彻底清查出罪魁祸首，兴许又会牵扯出一个大人物，不，不是兴许，是一定，试问这等案件，谁敢接啊，那位大人物既然敢杀夏雨荷，那区区一个分局局长又在话下么，所以姜庆荣就想到掩盖真相，把坠楼身亡的男子说成自杀。


    
知道真相的警察们也怕惹祸上身，谁敢四处张扬，只能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男子的真实相貌只有那个举报群众看见了，换句话说，只要他不开口，这件事就不会传出去，莫文成一直以为是普通事故，所以不会为难姜庆荣，罪魁祸首的大人物看事情已被扫平，也不会主动接触姜庆荣，于是乎，使案件不见天日的最终环节，就落到那个举报群众身上了，只要找到他，动用一些手断，姜庆荣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生活下去了。”


    
“你说的没错。”姜庆荣坠肉横生的脸庞满是无奈：“这百分之九十九是一起谋杀，那个大人物我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南区区长的后台吧，反正，那帮人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竟然谋杀夏雨荷，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那丰阳还不大乱，他们八成是冲莫曼云去的，所以我告诉你，丰阳的天，要变了。”


    
何远再次弹出支烟，浓浓的烟雾缭绕在前，使人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你现在怕什么，或是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第一，我怕南区区长的报复，如果他背后的大人物是谋杀夏雨荷的幕后主使，嗯，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一定是他，那么近期我不需要担心，因为压下这案子对他有利，可过些日子他们再拉拢我，我若不从，下场怕会很惨吧，以他们的手段，我若加入进去，那就永远也出不来了，所以我一定不会进去，第二，我怕那个举报的男人，丰阳日报如果被他看见，再把事情散布出去，那莫文成将会到我这儿来盘问真相，我怎么说啊，事情已经压下，那他会不会误会我跟神秘人物是一伙的，唉，总之这事儿太乱了。”姜庆荣苦笑不迭着，正如他所说，此事牵扯太多了。


    
何远早已替他想好对策，很轻松的呵呵一笑：“关于你说的第一点，静观其变就好，没必要想的太多，那个幕后神秘人物的身份我们还不得而知，其中的疑点仍有不少，比如他为什么不找个没人的地杀了那坠楼男子，非以这种方式弄得人尽皆知呢，呵呵，或许，有人想从中挑拨也说不定，这就又牵涉了第三方势力，你说的很对，事情太乱了，就是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惟有静观其变。”


    
姜庆荣皱眉：“可……”


    
“你听我的吧，派些警力24小时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如果有人要害你，暴力手段被限制住了，那他们只能使用别的方法来要挟你，呵呵，如是这样，那就更不用怕了，咱们，可是老搭档了呀，你还不信我？”


    
姜庆荣眼神中难得露出几分神采：“此话当真？”他要的就是何远这句话，有了他的帮助，纵然三面受敌，事情也决不会太糟糕。


    
“我欠你一次，就当还债了。”


    
“那个报案的群众，你能帮我找到吗？”姜庆荣有些奇怪、不解：“按说我这个分局局长找一个人，应该易如反掌，可那个报案的，竟比幕后人还神秘几分，他送夏雨荷去过医院，照顾过她，甚至还送过素描给警方，然而，如此之多的线索下，我竟找不出有关他的一点资料，这未免太古怪了吧？”这个报案人一直是姜庆荣心头的大石，何况一丝线索也没有。


    
何远笑了，他笑的很不好意思，指指自己的鼻子：“嘿嘿，那个报案的人，就是我。”


    
“是，是你？”姜庆荣瞪大小眼儿，怔了片刻，后而以手拍额恍然大悟：“我早该想到的，如果说丰阳还有谁能在警方搜索下连一丝信息都不会留下，怕只有你何远了。”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姜庆荣释然地松了口气。


    
总算，能安稳一阵了……

第64章 这好老婆也忒难伺候了


    
有人要杀夏雨荷一事，矛头直指莫曼云，当然还有其它可能，不过只要是针对小婆娘一家的，何远就不允许事态进一步恶化，若要他一个人对抗这股神秘势力，显然是没有胜算，所以，七组的建立就更是迫在眉睫，组长任命不容他有任何闪失。


    
按照老何原先的计划，做组长也是为了帮莫曼云，小婆娘太过清正，说白了就是迂腐，得罪的人想来不少，可没料到，组长还没当上，这事儿就来了。


    
唉，组长呀组长，还要什么考核！


    
第一关就设定如此难度，老何直想把出馊主意的人扔到太平洋去……


    
想帮莫曼云就得当上组长，想当组长就要通过审核，想过第一关需要卓军的帮忙，他帮忙的条件是把柳琴琴弄到手，而柳琴琴的条件是要浪漫、感动，何远感觉头都大了，自己老婆还没搞定，先得帮人家追女人。


    
嗯？！


    
何远灵机一动，阴笑不止地看着姜庆荣：“胖子，你这儿有没有名牌服装啊，香水呀，鞋子呀，手表呀，统统给我交上来，对了，你身宽不行，要你儿子的衣服。”瞧着他面露难色，老何脸色一板：“别告诉我你没给儿子买过，在北京你没少挣钱吧，哼哼，我又不是不还你，瞧你那抠门样儿。”


    
姜庆荣老脸一红：“我不是抠门，只是那些衣服怕入不了你眼啊。”带着何远到了儿子卧室，姜庆荣东翻西找把一堆衣物铺在床面，老何撇撇嘴，不住摇着头，衣服是不错，可都不是一线品牌，柳琴琴对卓军印象不好，要的就是震撼的感觉，所以这些都不灵。


    
何远琢磨必须得去趟丈母娘家了，他那老岳父体态跟卓军相近，而且市委书记能没有件象样的衣服吗？加上对小婆娘思念正紧，这趟女婿上门势在必行。


    
他们所住也是一栋别墅，不过无论环境、面积都比自己那二层小楼好多了，别墅有三层，欧式风格的装潢、家具，有些贵族的味道，与邻家间隔百米有余，门前小花园绽放着几朵不知名的花骨朵儿，入得门前，一股芳香率先袭来，淡雅的花香让人精神一震，畅快异常。


    
何远还未敲门，就遇上了归来的丈母娘，本还担心莫文成不知有人要害他们，而疏忽防备，可担心看来多余了，远处跟随夏雨荷的保镖足足5人之多，而且这还是明面上的，估摸莫文成是被那起车祸给弄怕了，加强了人手。


    
夏雨荷这个高兴呀，一把抓住何远就往屋里拽，生怕这好女婿跑了：“阿远快跟妈进屋，文成也是的，非不让云云回家，呵呵，看把我们阿远给想的，放心放心，云云她跑不了，呆会儿我就让她跟你一起回家。”


    
莫琪补习班休息，去和同学上游乐园玩了，莫文成也没在家，何远两人进到屋中，夏雨荷就吩咐下人去叫大小姐，旋即拉着老何坐到沙发，一个劲儿地絮叨起来。


    
不过会儿，一身黑色职业装的莫曼云款款走来，当看到老何时，眼眸儿闪过一丝光芒，可转瞬就被她掩盖下去，她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你来了。”就幽雅地坐到母亲身旁，不再言语。


    
何远挺郁闷，他还以为小婆娘跟自己一样想念对方呢，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夏雨荷掩嘴轻笑，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儿，很不客气地拆穿了她：“呦，每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拿着手机在那犹豫不决，是打还是不打呀，呵呵，怎么见了面倒矜持起来了。”


    
“妈，你……”莫曼云大羞，两抹酡红浮上双颊，急急解释道：“我，我用手机那是在玩游戏，不是要给他打，真的。”瞧着母亲一副“信你才怪”的模样，莫曼云只得将红彤彤的小脸转到一旁，羞得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呀，就别硬撑着啦，都是夫妻，想就是想，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夏雨荷又取笑了女儿一番，逐招呼下人一起去到二楼，给小两口留下甜蜜的时间。


    
丈母娘一走，何远也放开了，身子一弹窜到小婆娘身旁，得意地翻着白眼：“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我啦，嘿嘿，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很大的嘛，快，给你老公我锤锤背。”何远美呀，然而下一刻，腰间猛然一痛，莫曼云无骨的小手不知何时已拧了上来，幸福的老何全然忘记了疼痛，顺势捏住老婆嫩嫩的小手，嘿嘿傻笑着。


    
莫曼云慌乱地挣了又挣，奈何如此也逃不过丈夫的力道，只得红着小脸儿垂下头，任由他胡来了。


    
一市之长在自己面前如此不堪，何远好一阵得意，把玩着软软的小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晚上跟我回家吧，你几天不在，我这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然而，莫曼云又何尝不是，她对丈夫的感情很复杂，虽没有爱，可那淡淡的依赖感却让小婆娘同样空落落的难受，她如蚊子般“嗯”了一声，显然也盼望着跟丈夫一起回家。


    
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即甜蜜又幸福，对面的韩剧唧唧喳喳着，可却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心情，半晌过后，莫曼云忽然动动手指，很不好意思道：“我妹妹去游乐园玩了，其实，其实我也想去，嗯，你明天有空吗？”


    
游乐园？


    
何远诧异地瞧她一眼：“那儿都是小孩玩的，你去干嘛，再说我这些天挺忙的，估摸没时间。”


    
莫曼云说出这番话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谁知老公竟然不答应，她赌气似的嘟起小嘴，后狠狠将手抽了回来，显然，小婆娘生气了。


    
何远立时头大，自从莫曼云对他敞开心扉后，唯一给他的感觉就是任性，那次深夜唱歌，没说出电视剧里的台词，都看出了自己这好老婆真实的一面，如今可好，竟要去游乐园玩，唉，小婆娘的另一面还真是叫人大跌眼睛，一个冰冷一个任性，落差也忒大了吧？


    
老何忙一脸赔笑：“我这几天真挺忙，要不过段时间咱俩再去，别说游乐园了，就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哄了老婆半天，才算了事。


    
唉，何远心下感慨一声，赔笑、赔唱、赔聊，自己成三赔了，这好老婆也忒难伺候了！

第65章 母女齐心


    
吃完饭，何远将借衣服的事告诉了老婆，这可关乎兄弟的幸福和生职考核，莫曼云闻得事态的严重，不禁犹豫起来，父亲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动他东西，即便自己都不行，可面对丈夫苦苦哀求，心软之下，莫曼云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谁知两人的小声对话叫夏雨荷听了去，她马上塞给何远把钥匙，非常大方：“这是你爸卧室钥匙，不用客气，想要什么就拿。”


    
随后，何远拉着老婆偷偷摸摸去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范思哲的西装，老何思量片刻，挑了件白色款式的，又在小桌里找出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这才将东西包裹起来，满意极了，这套装备价值不菲啊，加上卓军条件不错，肯定能让柳琴琴震撼一把。


    
两人堪堪下得楼来，巧不巧的老岳父就回来了，莫文成年近半百，然而帅气程度却不比年轻小伙差，一身合体的西装显得神采奕奕，堪比歌星、影星啊。


    
莫文成一见何远，本是柔和的笑容骤然收敛，跟没瞧见他一样，缓缓走到妻子身边：“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啊？”男人看的是事业，老何一事无成，莫文成当然瞧不上他，而且是打心眼里很瞧不上，所以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


    
夏雨荷不满地瞪他一眼：“说什么呐，都是一家人，阿远怎么成客了？”不动声色地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市委书记怎么了？


    
面对夏雨荷的雷霆手段，也只有屈服的份！


    
何远清楚的瞧见老岳父痛苦非常的表情，心惊之余，忍不住瞥了眼老婆，小婆娘掐人的招数就是和母亲学的吧。


    
莫文成尴尬的咳嗽两声，象征性的跟何远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爸。”


    
“爸。”


    
夏雨荷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云云也呆了不少天了，晚上就让她跟阿远回家吧，你有意见吗？”活动了一下手指，赤裸裸的威胁呀。


    
莫文成恨啊，他哪敢有意见：“回去吧，有空就回来看看爸妈，你们先聊着，我去换身衣服。”


    
等丈夫走后，夏雨荷歉意地看着何远：“你爸他为官多年养成的习惯，动不动就以事业、成就看人，晚上我好好和他谈谈，你可千万别怪他。”


    
何远可清楚的知道，这个“谈谈”是什么意思，心下已经为老岳父祈祷了。


    
一旁莫曼云眉头微蹙，原先她还不觉什么，可此时见父亲对何远的态度，心中不由生出些许不满，她已经发现老何很多优点，事业也铮铮日上，并不是父亲想象的那般无用，可能是怕丈夫自卑，体贴的莫曼云伸过柔嫩的小手将老公的大手紧紧握住，意思不言而喻了。


    
“呦，这可还有人呐。”夏雨荷看着女儿伸去的小手，眼眸儿下满是笑意。


    
莫曼云再次羞红了小脸，但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丈夫为自己做过太多太多了，此时此刻，她惟有握住他，紧紧地握住他……


    
何远回捏着老婆，得意的不行，有戏呀，照这样发展下去，离大功告成之日不远啦！


    
蓦地，莫文成的声音破坏了气氛：“咱家出小偷了，我一身西服和一块表都不见了，哼，竟敢偷到我莫文成的头上，胆子不小啊。”他气愤地朝下人瞪着眼：“说说吧，是谁拿的？”


    
下人们怯怯不语，还是夏雨荷站了出来，她不以为意道：“东西是阿远拿的，他有个朋友需要些一线品牌，过两天就还你，什么小偷呀，大惊小怪。”


    
莫文成可找到把柄了，他阴沉着脸冲向何远：“我最受不了别人动我东西，而且没经过我同意就私自取走，这不是偷是什么？”


    
“别说得这么难听。”夏雨荷也来了气，脸色不好：“不就是件衣服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阿远是经过我同意才拿的，你有气就冲我来，别跟孩子嚷嚷！”夏雨荷气冲冲地把身子横在老何前，和丈夫对峙着。


    
每次吵架只要夏雨荷一动怒，莫文成都会退避三分，服软了事，可今天他实在忍不了了，毫不退让：“你有什么资格支配我的衣物，哼，别说西装跟手表了，就是一条领带他也别想带出这个大门。”


    
“好！好！好！”夏雨荷气急地指着丈夫，眼眸已经有些潮红：“你厉害，你是一家之主，家里你说了算，我走，我走还不行么。”夏雨荷拉着何远，面色煞白：“阿远，咱不要他的脏衣服，妈给你买新的，比他那好一万倍的。”


    
何远这个尴尬呀，他还没完全融入这个家，当下不好插嘴，傻楞楞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吵声愈演愈烈，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味道，处在争端的三人都没有看见，莫曼云迷人的俏脸已随着两人争吵愈发惨白，直到莫文成将矛头指向何远后，莫曼云终于爆发了：“爸，你实在太过分了！”


    
声音如同闪电，将三人齐齐震在那里，争吵声嘎然而止……


    
谁能想到，一向对父母纷争视若不见或善言相劝的大女儿，竟然主动参与到争乱中，莫曼云一手挽着丈夫，一手拉着母亲，声音颤抖：“爸你总是张口事业闭口事业，难道事业就真那么重要，女儿嫁的是何远这个人，不是他背后的集团或公司，您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他，是我丈夫啊，你总是看不起他，瞧不上他，你让女儿夹在中间怎么做人，爸，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没错。”夏雨荷瞧女儿和她在同一战线，立刻凑过去几步，帮腔道：“我也受不了你了，看看女儿说得多好，你这人太势利，阿远除了事业上没有发展，其它方面都是我见过最好的，比起你给女儿物色的几个二世祖，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还不知足呐，你若再这样，咱们就分居，哼，我去和女儿住，你一人在家胡闹吧，没人管你！”


    
“你……你们……我……”母女这回可是齐了心，气得莫文成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远瞧事态严重，忙打圆场：“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话呀……”


    
莫文成一声怒吼打断了他：“你闭嘴，谁跟你是一家人！”


    
母女俩的怒火随着这句话，也彪升到了极至，莫曼云喘息着将何远往外拉：“何远咱们回家，这里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了。”老何被拽着踉踉跄跄跟了上去。


    
夏雨荷也悻悻地将手包拎起：“这个家我也不想回了，莫文成，你若不好好反省，就永远也别想我跟女儿回来。”气冲冲地跟上女儿，不再回头。


    
身后，莫文成怒不可抑的声音响了起来：“走，都给我走，有本事永远也别回来！”


    
就这样，何远带着老婆跟丈母娘回到别墅，正事没办了，反倒引起场内乱，唉，这话怎么说的呀。


    
不过，两人维护自己的场面，叫何远发自内心的无比的相当的感动……

第66章 有杀气！


    
三天了，夏雨荷首次跟丈夫吵到离家出走的地步，心情不是很好，莫曼云亦是如此，一家人除了吃饭时说说话，其余时间都各忙各的，家中气氛挺诡异。


    
何远劝了这个劝那个，然而效果甚微，两人都异口同声：“他要是不给你道歉，我就不回那个家了。”弄得老何毫无办法，只能先把卓军的问题解决了。


    
衣服在郝言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件，也是范思哲的白色西装，莫文成带他去过次宴会，衣服是那时买的，虽然郝言身材健壮，可能梢大一些，但也凑合了。


    
丈母娘说过要给老何买新的，可她心绪杂乱，把事儿都忘记了，老何也不能恬脸伸手啊，无奈之下还是拨通了便宜姐姐的电话，他一再强调要旧表，新的没用，过几天就还，何静珊真不愧是韩帮大小姐，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事情搞定了，何远来取时特意瞧了瞧表面，细腻的表盘下微微有些磨痕，不明显，但一看就是人用过的，何远这才放下心来连连道谢，他真怕便宜姐姐为了他去买块新表。


    
何远不知的是，在半个小时前这表还是摆在某酒店一线品牌专柜上呢，何静珊用最快的速度买了回来，又叫保镖们用手来回摩擦，一个累了传下一个，半个小时后，一块崭新的百达翡丽就成了二手货。


    
对这个弟弟，何静珊真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会皱皱眉头，更别说花点钱了。


    
在姐姐的一再盘问下，何远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何静珊想了想便说：“她要浪漫，我看就在游乐园办吧，具体事项叫给姐来，你只要将路上的细节办好就行，需要车么，姐这儿只有奔驰、宝马，你要觉得行就随你支配。”她这里的奔驰、宝马都是普通车型，世面上常见的，何静珊感觉差点意思，所以说话时挺不好意思的，后而柔媚的眼眸骨碌一转，不知又再想什么。


    
何远吓了一跳：“姐你可别，车子我都准备好了，不用您费心了。”他知道便宜姐姐眼睛一转就要不好，若真为他买几辆高档车，那老何欠她的就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车子的事儿还是莫曼云给解决的问题，老何不知她家是干什么的，反正很有钱，小婆娘打了个电话就借来了辆蓝博基尼，非常拉风，而且据小婆娘说这车是她大学同学的，跟家里闹了矛盾自然不好开口，只说让老何凑合用吧。


    
凑合用？


    
即便何远是曾经的百万富翁，也不禁有晕倒的冲动，蓝博基尼居然还凑合用，那世界上还有好着用的车吗？


    
报社传来的消息非常不妙，三天来，展逸的三组接连拔得头版，将考核带入高潮，本就不对何远抱任何希望的人们纷纷投以他同情的目光，何远估摸六次头版的极限怕是低估了他，唉，事情已迫在眉睫了。


    
六组人员在崔依依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卖力找料，可能力不及，终究无果，小跟屁虫倒也听话，没有把时间放在找料上，成天抱着师傅的资料看个不停，努力吸收着。


    
卓军最惨，听了老何的吩咐，三天都没去报社，一个人在家悻悻啃着方便面，日子相当枯燥，直到这天晚上接到何远的电话，才算脱离苦海。


    
两个老搭档约在一家美容院，卓军一身破西服，破皮鞋，相当寒酸，他挺不耐烦地看着老何：“这都三天了，你还没计划出来啊，我可告诉你，这月工资也就一千多块了，下个月我吃什么还没着落呐。”


    
咚，何远一脚将他踹了个跟头，怒气冲冲：“你别跟老子说这个，知道我为你这事花了多少钱，欠了多少情，得罪了多少人么？”老何真是咬牙切齿，心里恨啊，便宜姐姐的人情先不说，因为自己闹出场家庭纷争，解不解决的了，还要划上个大问号呐。


    
他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兄弟有个归宿么？


    
卓军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发怒，肯定是吃了不少罪，忙笑呵呵地转移话题：“我和柳琴琴若成了，一定忘不了你，咱们是不是该进去了。”对柳琴琴的事，他本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成了就成了，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可瞧得老何这么上心，他也毫无退路了，硬着头皮也得上呀。


    
何远脸色稍缓：“再等一个人。”他想着齐韵莹对柳琴琴的喜好应该了解，来之前就给她打过电话了。


    
约莫十分钟，齐韵莹的马自达6停靠在路边，下得车来的她直叫路人大流口水，就连何远卓军也不禁一怔。


    
齐韵莹一反清冷女白领的职业装造型，而是一身火热打扮，紧身白色休闲短衫，褶褶皱皱挺时尚，下面是黑色小皮裙，浑圆的丰臀被紧紧勾勒出来，配上白色朦胧的丝袜，啧啧，真有些火辣的味道。


    
她本在和朋友逛街，忽然接到何远的电话才没来得及换衣服，齐韵莹也不想来，然而老何唧唧喳喳说了大半天，直把问题升华到政治高度，她若不来，恐怕比圆圈功的头还可恶了，齐韵莹是比较在意自己跟同事前的形象的，可何远连她身上最隐秘的地方都瞧过了，也就不那么在乎了。


    
卓军挺惊讶，他捅捅何远低声道：“没想到咱们组长还是个辣妹啊，姿色不错，我看配你挺合适。”


    
“别咱们组长咱们组长的。”何远撇清关系：“我马上就是组长了，说话注意点，哼哼，我跟她合适，简直是国际玩笑，她跟我那美丽的老婆一比，嘿嘿，那就是个丑小鸭。”


    
丑小鸭？


    
小妖精脚步一滞，下一刻，她笑了，再下一刻，她动了，最后一刻，她将手包用力的在老何屁股上来了那么一下，咚，弄得何远一个激灵：“你干嘛？”揉揉屁股，这妖精够狠的。


    
齐韵莹小脸阴沉沉的，嘎嘎磨牙：“这儿不是报社，别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辞了，什么考核什么组长统统跟你再无关系，哼。”


    
“切，吓唬谁呀。”何远撇着嘴扫她一眼，气得齐韵莹直想把皮靴狠狠印在他的脑门上。


    
“呦，谁招我们莹莹生气啦。”声音是美容院里飘出的，三人侧目而去，一个风韵十足的美妇款款走来，她亲昵地挽上齐韵莹，满是笑意地瞥了眼何远：“不给文姐介绍下，哦，我明白了，是你男朋友吧，呵呵，少见，少见呀，我们莹莹也有男人啦。”


    
“谁是他女人呀！”齐韵莹老大不高兴地瞪了眼老何，后朝文姐笑了笑：“今天又来麻烦您了，这两位是我朋友，想跟这儿做个头发，您看……”


    
说来挺巧，齐韵莹平时就常来这里，美容院的老板文姐自然认识，在齐韵莹的印象里，文姐很有手段，一个女人开店，自然会引来不少麻烦，可据她所知，美容院从成立起便顺顺利利，生意兴隆，不可谓不是个奇迹，不说文姐的交际手段，以齐韵莹记者的直觉，这女人一定有个强大的后台，否则不会如此风顺。


    
在南区，文茹美容院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档场所，价格嘛，自然叫普通工薪阶级望而却步，齐韵莹掏出张会员卡，是八折的那种，递给文姐：“用我的卡吧。”忽然她想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以何远的人品和经济条件，他……带钱了么？或是说他……有钱么？


    
不会是没钱付帐才叫自己来的吧？


    
齐韵莹极其警惕地又把卡抽了回来，小心翼翼问了何远一句：“你，带钱了么？”如果事情真如她想的一样，那齐韵莹就真要享受一下杀人的乐趣了。


    
卓军何远理直气壮地异口同声道：“没带。”


    
卓军的样子还比较歉意，而何远则是一副“带钱了还叫你来？”的欠揍样儿，齐韵莹立时笑了起来……


    
何远神情一震，猛然间后退几步，只因多年的记者经验告诉他：“有杀气！”

第67章 刚才那男人，是谁呀？


    
文姐不愧为老江湖了，呵呵一笑打圆场：“莹莹你这是干吗呀，跟文姐提钱不是见外了，快，带你的朋友里面请。”回身招呼了一个服务生，领着几人往里去，而她却站在原地，不时向路边张望，似是在等什么人。


    
齐韵莹可没有老何那张厚脸皮，再次愤然地等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给出八折卡，心不甘情不愿：“何远我告诉你，发了工资先还我钱。”倒不是齐韵莹抠门，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何远？


    
文姐娇媚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光彩，她急忙打发走服务生，亲自领几人进到美容院，空调的冷气飕飕飘来，心情也随之舒爽，文姐这才笑意昂然地看着何远：“您就是何远呀，失敬失敬，夏夫人方才打来电话，事情我也知道了，这就带您去做头发，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她将齐韵莹的卡递还给她，真诚道：“可不敢收您几位的钱，日后文茹美容院随时欢迎，你们只要常光顾光顾，我这小地儿就蓬荜生辉了，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齐韵莹差点没晕过去，在她眼中对任何人都不卑不亢的文姐，语气表情竟然有些献媚讨好的味道，听她那口气，怕是自己下回来也是免费喽，这么说的话……自己还沾了何远的光？


    
卓军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在丰阳还挺吃得开啊。


    
“那就麻烦您了。”何远很客气，来时丈母娘就叫他来文茹美容院，多余的话没说，老何这才明白是她老人家早交代好了，哼哼，早知如此，老子就不带齐韵莹来了，这里哪个发型师不比她强呀？


    
何远跟齐韵莹的身份立刻掉了个，他也牛B烘烘起来，昂首瞥眼齐韵莹：“莹莹呀，既然来了就别客气，拉皮呀黄瓜呀随便做，不要有心理负担嘛，就当自己家一样，弄完了我给报销。”那样子跟招呼小鸡子一样。


    
我，我一定要咬死你！


    
齐韵莹心里这个恨啊，自己好心好意来帮忙，谁知却成了受气包。


    
在发型师的建议下，卓军做了个烫发，在过程中，何远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又递给他把钥匙，而后跟齐韵莹一同离开了，文姐非常热情，一个劲儿的嘱咐要常来。


    
齐韵莹打开车门进了驾驶位，冷着脸直视前方：“下车。”


    
只因何远也跟上车来，他以极其舒适的姿势靠在那里：“切，开句玩笑至于么，你就这么小心眼，别忘了咱们可有正事要办。”


    
齐韵莹没理他。


    
“你为了你徒弟的幸福，我为了兄弟的终身，咱们可是合作关系呀，事情我已安排好了，现在就去柳琴琴家等，咦，还楞着干嘛，开车啊。”


    
齐韵莹脸色一阵变化，最后还是咬牙忍了，她拨通了柳琴琴的电话，问清地址后，马6在愤怒中骤然前冲，好似帮着齐韵莹在发泄一般。


    
在一个无摄相头的拐角，齐韵莹一打方向盘，车身以诡异的角度扭转而去，类似漂移的感觉，她是早有准备，系着安全带呢，老何可就惨了，小妖精的暗算下，他猛然撞到拉门，咚的一声，右臂作为触点，五脏六腑动荡不已，差点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你疯啦？”何远瞪直眼睛，怒火中烧：“会死人的你知道吗，会死人的，老子死了谁照顾我那温柔娇媚的妻子，谁照顾我那未出生的可爱女儿。”


    
瞧着他那吃鳖的模样，齐韵莹哈哈一阵狂笑，几乎笑晕了过去：“该，哈哈，活该，谁叫你不系安全带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女人呐女人，何远愤愤地回过身，揉着手臂嘟囔着：“等我当了组长，先把你们六组的人挖过来一半，哼。”在齐韵莹得意的笑容下，老何还是乖乖将安全带系上了。


    
解气后的齐韵莹心情不错，车速也降慢下来，柳琴琴在接到电话后就下楼等着他们，一身吊带衫显得玲珑可爱，不长不短的披肩发上，点缀着一缕粉红色的头发，不知是染的还是夹的，反正挺时尚、挺青春。


    
柳琴琴在得知卓军马上就来，立刻显得有些紧张，几乎成了翻版崔依依，小手揪着衣角，不知所措，也难怪，小财迷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还莫名其妙地被卓军给弄走了，心里岂止百般滋味呀。


    
齐韵莹一个人在那安慰鼓励着她：“要是他满足不了你当初提的条件，咱就回家，呵呵，不用那么害怕，有我再他不敢欺负你，放心吧。”她瞧过卓军今天的打扮，邋遢的不象话，所以齐韵莹也没抱太大希望，顺其自然吧。


    
瞅没人理他，何远独自蹲在角落点上支烟，目光集中在马路另头，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成与不成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除了齐韵莹轻松一些外，柳琴琴何远都不免急噪了些，一个小时过去了，却依旧不见卓军身影，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正在不耐烦间，远方一声声惊呼引去三人注意，呼声很远很远，大概二百米以外了，中间还夹杂着引擎轰鸣声，声音低沉有力，闻得入耳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只瞧得黑暗尽头两点繁星般耀眼的光亮缓缓逼近，刺眼的光芒叫人不得不眯起眼眸儿，何远一下便认出来人是卓军，翻起的前灯似一双明亮的眼睛，忽然，缓缓闭了下来，车身越来越近，借着路旁朦胧的街灯，一辆银白色蓝博基尼驶入视线，金属的外壳滑润细腻，铮铮闪烁，流线柔顺的车身，时尚优美的造型……


    
路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奢华的跑车吧，有的在吹哨，有的在叫喊，场面十分混乱，何远一扫眼，不屑地撇撇嘴巴：“没见过世面。”其实就在昨天跑车开来的时候，老何比这帮人可矜持多了，他相当矜持的飞扑过去，还夸张地亲上两口，以表喜爱，那个没起子的样儿，唉，就不说了，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柳琴琴兴奋呀，一时间忘记了紧张，竟也跟着人群呼喊起来：“哇，太帅啦，我要是有一辆该多好呀，不不，能坐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天呀，帅呆了。”如果不是齐韵莹拉着，她真想冲上前去，一双财迷眼儿此时闪烁的精光，估摸正算计这车得多少钱吧。


    
齐韵莹比她要沉稳的多，但也止不住多看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过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她瞧得跑车停在他们前方十米便不在有行动，不禁微微皱眉，朝何远看去，老何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叫齐韵莹徒然一惊，难道……


    
好似炫耀得差不多了，银色车门缓缓升起，一个男子随之迈出左腿，紧接着，手臂、身体、脸庞纷纷显露出来，幽幽的灯光下，男子的英俊潇洒直叫路边花痴一阵狂呼，有个胆大的胖妞竟然喊着：“帅哥娶了我吧，我爱你！”


    
男子只微微一扫她，后而身型明显一弯，差点倒地，闻声看去的众男子比他强不了多少，更有甚者竟跑去路边抠嗓子眼，大吐起来。


    
小小闹剧后，男人踏着幽雅的步伐，何远走向三人……


    
一步……两步……三步……


    
男子所过之处，众人识相的纷纷退后，老何给了齐韵莹一个眼色后，两人也撤到旁边，何远举着手机发号施令：“上去就吻她，快点……诶等等，吻早了点，牵她手，对对牵手，直接往车里带，不用跟她废话……你倒是快点呀，半天才走那么几步，蜗牛呀你。”老何显得比谁都急，卓军是新手，何远何尝不是，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全是歪招。


    
还是齐韵莹发挥了作用，她见气氛不错，忙抢过老何的手机，指挥道：“你听好，就照这个步幅这个速度走过去，不要急，然后单膝跪地跟她说，这位女士，能有幸与您共进晚餐么，最后再顺理成章地带她到车上。”


    
何远抹了把鸡皮疙瘩，呼地又将手机抢了回来，气急败坏：“别听她的，什么东西呀，酸死我了，咱大老爷们就豪爽一点，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要我说拽着她就去车里，哪那么多废话。”


    
“何远你懂什么！”齐韵莹气得上去跟他抢电话，面红耳赤：“别瞎指挥，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都让你破坏了，快把电话给我，按我说的做。”


    
两人各有各的招数，谁也不服谁，逐展开了一场手机争夺战。


    
这边俩军师打起来了，可苦了卓军，蓝牙耳机一阵嘈杂的声响，一会儿让他干这，一会儿让他干那，老卓只觉大脑一团糨糊，靠，我该听谁的！


    
不过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好兄弟，感情岂是齐韵莹能比的？卓军只犹豫了一下便毅然否定了……何远的方案。


    
他极其潇洒地单膝跪地，似个骑士一般伸出手来：“这位女士，能有幸与您共进晚餐么？”一身白色范思哲，蓬松有形的半卷发，完完全全一个幽雅高贵的骑士呀，外加英俊的脸庞，已把柳琴琴迷得自己爸妈都不认识了。


    
柳琴琴一开始只是兴奋，然而，男人却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甚至跪下邀请自己，小财迷只感觉心脏碰碰乱跳起来，紧张极了，看着男人深情无比的眼睛，她感觉自己幸福的快要死了，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搭在了男人有力的手掌上，她就似一个灰姑娘般，随着男人的步伐上到了那辆梦寐以求的蓝博基尼上，柳琴琴脑子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甚至怎么上的车，她都不清楚，完全傻了。


    
在她这个年龄，还幻想着白马王子的出现，可如今，竟真真出现在眼前……


    
在人群羡慕、嫉妒、祝福的眼神下，银色跑车舞动着迷人的身躯划破空气……


    
“楞着干什么，上车，追呀。”何远拽着齐韵莹就往马6上跑，实力差距很明显，再不追可就跟丢了。


    
奔驰的车厢中，齐韵莹忽然表情严肃地问了何远一个问题，她很严肃很正经很奇怪：“刚才那男人，是谁呀？”


    
何远：“……”

第68章 吻我


    
“你不知道他是谁，刚才干嘛瞎指挥啊？”何远做了个晕倒的动作。


    
齐韵莹紧紧跟着远方跑车，不敢相信：“他真是卓军，不可能吧，别是你找个替身来，之后再将卓军推过去好获得琴琴的心，她可不是傻子。”


    
何远郁闷地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她了，便宜姐姐说游乐园交给她布置，可效果如何连老何自己都没看过，心里没底呀。


    
柳琴琴家离游乐园不远，刚十分钟的车程就能远远望见乌黑一片的场地，最高的无非是大轮盘，转得特慢的那种，那里漆黑得跟没灯的厕所差不多，老何心里咯噔一下，别是便宜姐姐没来得及准备，如是这样可耽误大事了。


    
齐韵莹被告之目的地后显然也很诧异：“游乐场是国家设施吧，这么晚早关门了，谁会为了他们再开一次，那黑糊糊的一片怎么有浪漫啊？”


    
不过，两人的担心显然是多余了，只瞧得银色跑车堪堪进入游乐园范围，数十束探照灯雨点一般冲击而来，宛如舞台焦点，蓝博基尼可能被吓着了，猛然刹车，踌躇片刻后，卓军柳琴琴纷纷走下，五颜六色的灯光访是充满灵性，竟幽幽移动起来，沿着游乐园的大门就这么向里而去。


    
两人一看架势也明白了，在何远的一再嘱咐下，卓军抓上了柳琴琴的小手，带着她随着灯光缓缓前行，而柳琴琴显然傻掉了，如机器人一般跟着他，那是拉一步走一步，完全没了主见。


    
铁制栅栏门分开两旁，这个只白天营业的游乐园竟为两人开了绿灯。


    
几十束灯光在将他们带到指定地点后，忽然连连晃动了几下，后齐齐指向一处空地……


    
玫瑰，确切的说是上千朵甚至上万朵红玫瑰……


    
它们组成了一个红色心型，朵朵娇艳欲滴，好是美丽，伴随着玫瑰海的是无数蜡烛，淡雅的烛光随只微弱光芒，然而应在两人心头时却是暖暖的……


    
如此阵势即便在电视剧里也不多见啊，柳琴琴痴痴地望着眼前一切，感觉似做梦一般，她侧头看向男人，淡淡道：“这些是你为我准备的？”


    
卓军点头，他对感情或是说对女人一无所知，此时只能保持沉默，烛光映照着柳琴琴柔柔的俏容，显得那么可爱诱人，看着看着，卓军竟然失神了……


    
柳琴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走进这片玫瑰的海洋，正中位置，她停了下来，深深凝视着男人的眼眸，忽而，柳琴琴目光迷离起来，她颤抖地眯起眼睛，轻轻召唤着：“吻我……”


    
卓军一怔，干脆将耳机拿掉，因为那头何远的哇哇的声音吵得够戗，好似比自己还着急，喊着什么“快吻她呀，笨蛋，亲呀，蠢货，你倒是动换呀”之类的话，卓军定了定神，拿下柳琴琴这个决定确实仓促了些，或许说是一时冲动，此时他若真的吻了她，恐怕就无法回头了吧，我……爱她么？


    
可柳琴琴那期待的模样让卓军不忍起来，唉，他轻叹一声，爱情这玩意，太他妈深奥了，管你那么多，老子吻了又怎么的！


    
他好似被何远这流氓附体一般，爱咋咋地吧！


    
卓军缓缓底下头……


    
两唇在接触的一刹那颤动一下，而后顺理成章的交融在一起，柳琴琴主动环上了他的脖颈，回吻着男人……


    
良久唇分，玫瑰的映照下，柳琴琴的小脸儿显得更红了，似个小苹果一般诱人，她依偎在男人怀里，喃喃问着：“告诉我，你爱我么？”这是一个恋爱中的女人必问的东西吧。


    
那一刻，卓军犹豫了……


    
爱？


    
真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爱是个什么玩意！


    
然而此时此刻他惟有坚定地回答：“爱，我爱你。”


    
在卓军心中，又叹息着加了一句：“我会爱上你的。”


    
这一刻起，他不能再做到无牵无挂了，这就是所谓的责任吧。


    
不远处，齐韵莹目光复杂地望着拥吻在一起的两人，不知不觉间，眼眶已被泪水掩盖，曾几何时，自己也向柳琴琴一样，对心爱的男人问出那一句“告诉我，你爱我么”，然而，此时的她已不是那懵懂少女，爱这个字，太复杂了，齐韵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象徒弟一样，如此真切地爱上一个人。


    
爱，究竟什么才是爱啊？


    
目光落在何远身上，齐韵莹擦干泪水，尽量让声音保持如初：“何远，究竟什么，才是爱啊？”


    
何远瞧出她神色不对，多年的采访经验下，他知道齐韵莹一定受过伤，可能是气氛的影响，老何难得正经地摇摇头：“你这是个很哲学的问题啊，爱有太多太多了，甚至每种都异常复杂，如果你只问男女间不纯洁的爱情，我倒可以告诉你我的看法，或是说我自己的观念吧。”顿了顿，他想着小婆娘任性的模样，微微一笑：“我这一生只会爱一个人，那就是我的老婆，这是一种责任，一种义务，也是一种冲动，所以我认为，一个男人一生只爱一个女人便足够了，那些花花草草尝尝就好，不必太认真，至少我就做不到再爱上另一人，即便跟老婆离婚了，我想我也不会吧。”


    
齐韵莹眼睛红红地看他一眼，略微诧异：“没想到你还是个挺传统的男人，那次在夜总会，为什么和我……”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何远淡然地耸耸肩：“我说过了，花花草草只尝尝就好，不用太认真，况且我也没觉得不对，对你嘛，是身体上的需要，对老婆是发自内心的爱，又没有对不起她。”这里便是观念的不同了，每个人理念不一，没有什么好争论的。


    
“是啊，花花草草。”齐韵莹忽然笑了，可那笑容在老何看来异常苦涩，她凝望着远方暗淡的星辰，喃喃自语：“或许在他眼中，我也只是那花花草草吧，呵呵，可能还是根很不起眼的小草。”


    
话音方落，齐韵莹徒然转身，俏丽娇媚的眼眸儿直视着何远，淡淡的语气下充满着慑人的诱惑：“何远……吻我。”

第69章 小妖精的诱惑


    
吻你？


    
何远茫然地望着她，这小妖精在搞什么鬼呀，平白无故叫自己吻她，真是莫名其妙：“喂喂，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不要诱惑我了。”


    
谁知齐韵莹忽然象疯了一样蓦然前冲，双臂如勾死死环住他的脖子，那丰满诱惑的红艳双唇呼地堵上了何远，滋滋的唾液声响了起来，她疯狂亲吻着男人，似要将一切力量承加给他，重心几乎倒在男人身上，小香舌胡乱搅动着，嘴角一丝液体缓缓流淌下来，场面十分淫靡……


    
何远有些哭笑不得，按说一个女人投怀送抱是男人求之不得的事，更不要说齐韵莹这么勾人的火辣小妖精了，然而根本不明所以的老何此时可没这等惬意浪漫的心情，他极力推开女人：“干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分裂？”那疯狂的模样叫老何有些心惊，对再次扑来的齐韵莹他只能狠狠晃动着她的脑袋：“你醒醒，看清楚我是谁，要亲热找你男人去，别在这发疯！”


    
他声音不敢太大，远处卓军柳琴琴可在亲热呢，打扰他们可不好，再说四周肯定有便宜姐姐的人，若叫他们看见，还不准说闲话呢。


    
疯狂的小妖精好似非要跟他作对，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甚至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她双目潮湿温润，显然已动了情欲，不顾一切地吻着何远，嘴吻不上就吻耳朵，耳朵吻不上就吻脖子，总之，不过多会儿，何远的脸上全是小妖精流下的液体。


    
疯了，都他妈疯了！


    
吓得老何“妈呀”一声撒腿就跑，齐韵莹目光迷离着也追上前去，场面相当滑稽……


    
倒霉催的，这人怎么说疯就疯呀，何远恨啊，一口气跑了百十米才停下来，待齐韵莹快到时再次起跑，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终于，齐韵莹放弃了追赶。


    
呼，老何可算松了口气，擦了把汗水，喘息这瞧向小妖精，开始还没感觉什么，二十米外的齐韵莹只是蹲在那里同样喘息，然而略微细看下，才发现古怪，她喘息的节奏很不均匀，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何远痛苦地一拍脑门，她竟然在哭，虽然没有发出声响，但明显是低头抽泣的模样啊。


    
倒霉的何远只能将齐韵莹跌跌撞撞地扶进车中，小妖精默默流泪，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能是不想叫男人看见她软弱的一面，齐韵莹抱住膝盖将脑袋埋进胸口，以遮挡住她早已泪流满面的脸庞。


    
快是深夜的样子，车厢和外界一样，沉寂的可怕，小妖精那凄惨的声音传进何远耳中，他也不免黯然，想着安慰她两句，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无奈之下，何远点上支烟，就这么静静坐在一旁，一口口吸着烟……


    
约莫半个小时，可能更长吧，齐韵莹终于恢复了正常，她深深吁出口气，揉了揉红肿的眼眸，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这才歉意地朝何远勉强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失态了，想起些以前的事心理挺不开心，现在好了，我也想通了，该过去的总要过去，没什么可留恋的，不是么？”


    
小妖精美腿团缩着，她整个人就蹲坐在位子上，朦胧的月光下，她幽幽的眼眸儿显得那么憔悴、疲惫，白色休闲衫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甚至，甚至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竟在她宽大的尺码下撑得崩开了，衣襟微微开启，露出紫色文胸，影影绰绰的诱惑叫何远倒吸一口凉气……


    
更加可耻的是，小妖精臀部的完美弧线将小皮裙撑起了一个角，短短的裙摆下，甚至能看见丝袜覆盖的紫色内裤，蕾丝花边不住起伏，若隐若现……


    
真是要命！


    
老何痛苦万分的想跑出车去，可死不死的齐韵莹好似再次发疯了，她一只小手轻轻揪住老何的袖口，水润的眼眸儿哀求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别走，陪陪我。”


    
你很难想象在报社的那个女强人用这种眼神看你的样子，怕只要是个男人就无法拒绝她，真的拒绝不了。


    
齐韵莹瞅着他模样，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她装作昏昏欲睡，良久后，在不动声色下，已把火热的娇躯依靠在男人身旁，两人是在后排座位，空间足够小妖精躺下的，她半闭这眼眸，极具暗示的幽幽道：“我今晚，不想回家了。”


    
何远半抱着妖精，叫苦不迭，明知道她那柔顺的模样是装出来的，此时也不免着了道，装傻充愣起来：“不想回就别回，待会我得走了，老婆还在家等我呢。”


    
齐韵莹身躯明显一颤，她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翻了个身，很慢很慢……


    
挪动间，有意无意地扭动着躯体，好似故意挑逗他一般，轻轻的，淡淡的在男人身体摩挲着……


    
不得不承认，小妖精诱惑男人的功力是别人望尘莫及的，就连我们正人君子何大官人都好一阵心动，欲望的火苗渐渐升了起来……


    
看出了男人的犹豫，齐韵莹妩媚的狐狸眼轻瞟着他：“你不是说过么，身体上的出轨不算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做过，再做一次又有何妨，况且，这种事情吃亏的往往是女人吧，你，怕什么呀。”


    
小妖精摇曳这女体缓慢攀上了男人的身躯，美腿开启一道缝隙，恰好是皮裙撑开的极限，她骑在男人腿上，玉臂勾住他的脖颈，柔媚的俏容下，一副任君采踏的姿态，极具媚惑的话语从檀口中飘出：“快，爱我。”


    
这句爱我，无疑是火上浇油，一对情动男女失神地交缠在一起，开始了禁忌的运动……


    
轿车在夜幕中，上下起伏着……


    
夏天的清晨往往来的很早，阳光透过窗子照射在这对男女身上，他们幽幽转醒，四目相对，清冷的表情再次爬上小妖精的脸颊，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就在男人面前穿好衣物，后而朝车外张望过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远看了看表，刚5点多，匆忙穿上衣服，给卓军打了个电话，然而，电话很快被那头挂断了，老何莫名其妙地再次拨去，还是被挂……


    
“搞什么鬼！”何远不知道昨晚他们在哪，他跟小妖精太过忘我，做了爱便疲惫地睡下了，叫了声小妖精：“老卓他们去哪了，别是开着我那蓝博基尼私奔了吧。”


    
齐韵莹苦笑一声，视线古怪地朝他使使眼色，顺着目光而去，老何差点吐血，只瞧得百米外蓝博基尼优雅地停在那里，车中下来一人，正是柳琴琴，她慌张四顾，当看见马6时显得异常尴尬起来，忙又整理着杂乱的衣衫，红脸踌躇了一下，方鼓起勇气走上前来，结结巴巴：“师傅，我，你，你们怎么在这啊？”


    
小妖精把车门打开，淡然地瞧着她：“我怕他欺负你，所以跟何远等了一夜，不过看来是多余了，你倒是心甘情愿叫他欺负啊。”


    
这等架势傻子也明白了，一对年轻男女在车中过夜，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柳琴琴怕跟齐韵莹他们一样，在车中玩了些禁忌的游戏吧。


    
果然，小财迷脸刷的红透了，甚是尴尬，不过她没发现师傅跟老何的不对，反而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很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何：“你回去告诉卓军，我不能和他交往了，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何远齐韵莹齐齐一怔，异口同声：“你有喜欢的人干嘛还……”小妖精说到这儿便停住了，老何接着：“还跟他做爱？”


    
柳琴琴挺纳闷，顺着两人目光看了看蓝博基尼，又看了回来，忽然，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小嘴无限扩大着：“你是说，他，他是，他是卓军？”


    
两人“明知故问”的神情，叫柳琴琴怪叫一声，满脸诧异：“天，他竟然是卓军？”


    
老何竟有种晕倒的冲动，而齐韵莹咳咳起来，气得岔了气，闹了半天，小财迷现在才知道跟她做爱的人是谁……

第70章 小间谍琪琪


    
游乐园快要开门了，几人商量了一番还是去吃早餐再回报社，何远没有和他们同行，他开着蓝博基尼先去了幽若酒吧将表还给何静珊，便宜姐姐死活不要，说送他当礼物了，老何哪能再欠她人情了，唬起脸来才算叫她收了回去。


    
后将跑车开回家里，一夜未归的情况在他含糊解释下糊弄过去，小婆娘最近心情不好，也没听出他语中漏洞。


    
忙活完这些才匆匆忙忙赶回报社，虽然车子衣服都不是卓军的，然而柳琴琴却好似根本不在乎，何远注意了一下，小财迷在工作之余小眼儿总是往卓军那瞥，大约五分钟就来那么一瞥，深情无限，老何暗暗称奇，这刚一晚上就死心塌地，未免太快了。


    
卓军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儿，完全不懂何为情调，对小财迷飘来的目光，他迷茫以对，意思是：“你看我干嘛？”


    
六组的人们对柳琴琴大的反常倒不是太注意，相比之下，卓军一副帅气潇洒的模样直叫众人惊愕，那身范思哲的西装可还没脱下呢，小气质不是盖的。


    
何远很快便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对于这种小报社，他熟门熟路，任务简单的不像话，在和崔依依讲述一番经验概论，他跑到卓军身旁，嘿嘿奸笑起来：“老卓，兄弟我这事办的漂亮吧，嘿嘿，你是不是也表示表示。”


    
卓军连头也没回：“着什么急，不是还有六天才到你考核么，等着吧，答应你的事肯定给你办。”


    
有了这话何远也放下心来，一桩事总算圆满解决，心情大好，第二次编辑会结束后，再次传来一个另他麻木的消息，今天头版又被三组摘得。


    
看着老何喜洋洋的模样，齐韵莹还以为他发疯了呢，一脸四天都是三组头版，这考核下去，还有意义么？


    
这货干嘛这么高兴？


    
傍晚时分，何远回到家中，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叫他食指大动，几天都是丈母娘做饭，味道和小婆娘的简直天差地别，可有口服了。


    
不过方一进屋，他便瞧见一位不速之客，何远老脸一沉，老大不高兴：“倒霉丫头，你怎么来了？”


    
莫琪气得跟什么似的，撅起小嘴：“臭大叔，我怎么就不能来呀，这是我姐家，自然也是本小美女的家。”她一身粉色吊带衫支棱在沙发，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个不停，估摸想什么鬼主意呢。


    
夏雨荷正好端着饭菜出来，放在桌上，她神色淡漠地瞧着二女儿：“如果你是老头子派来劝架的，那就别白费劲了，你回去告诉他，要我回家也可以，但他得当面向阿远道歉，并且以后对他的态度也不能过分，能做到这两点的话，我跟云云就既往不咎。”


    
瞧丈母娘的态度老何便明白了，呵呵一笑挨做在倒霉丫头身旁，同情地拍拍她：“琪琪呀，原来如此，你是个小间谍啊，是不是爸叫你来探探路，好寻摸下一步该如何走呢？”


    
莫琪这个恨啊，谁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让两人猜了去，来之前莫文成问过她该如何是好，甚至有了妥协的意思，可莫琪当即表态站在爸爸一边，坚决支持他抗战，理念是永不妥协，她也充当开路先锋，来姐姐家探探虚实，然而令她郁闷的是，只一个照面计划便被识破。


    
莫琪大小姐佯装惊讶：“妈，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坚决支持你们的，甚至早就劝过爸爸，可他就是不道歉，唉，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真的，琪琪已经很尽力了。”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妈，一副相当无辜的样子。


    
此计不成又生一计，莫琪想着先打入敌人内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然而她对面的两人又岂是普通人？


    
都是老的快成精的狐狸了，夏雨荷干脆不理她了，忙活起饭菜，何远幸灾乐祸地呵呵一笑，也帮起丈母娘，莫琪瞧瞧这个看看那个，郁闷坏了，竟然不理本小美女？


    
自小夏雨荷对子女的教育方针便跟丈夫背道而驰，她讲究的是严厉，棍棒底下出孝子吗，莫文成心疼女儿，溺爱居多，所以叛逆的琪琪还是跟老爸亲一些，要什么就给买什么，可高兴坏这丫头了，而妈妈只会动不动就打屁股，害得琪琪挺怕母亲的。


    
不过一会儿，饭菜上桌，姐姐也恰巧进门，莫琪讨好地给姐姐拿包包，后而相当献媚地给她沏茶倒水，她想着先从柔弱环节下手，可莫曼云更是直接，她面无表情道：“小间谍，回去告诉爸，如果他不道歉……”说的几乎和母亲是一个味道。


    
“我的妈妈呀。”莫琪一拍小脑门，暗道见鬼了，自己这点心思怎么谁都能看出来？


    
三人一个是不惑之年还往上，一个是市里的大官，一个是阅历颇深，可以说全都是老狐狸了，岂是莫琪能对付的，她闷闷不乐地扒拉着饭菜，愤愤的目光一个劲儿朝老何发射，都怪这臭大叔，挑拨离间，害的本小美女都吃不到妈妈的菜了。


    
莫琪也想妈妈回家，毕竟多年吃惯了母亲的手艺，嘴养叼了，何远三人直接无视莫琪的存在，扯起了家常，莫琪几次插嘴或没话找话也被三人装作没听到，总之一句话都不和她说，气得莫琪心里嗷嗷直叫，真想用小爪子把臭大叔那张老脸刮花。


    
饭后莫曼云有工作要忙，先回书房了，何远将丈母娘按到沙发后，自己刷盘子刷碗，夏雨荷拨动着电视，她比较喜欢哭得稀里哗啦的韩剧，一个人优哉游哉地瞧起来，莫琪刻意的讨好也视而不见。


    
几次努力未果下，莫琪终于放弃了，她气急败坏地跑到姐姐房间睡觉去，经过老何身旁时，她悻悻地挠了他一把，这才解气。


    
何远有些好笑，他也希望家庭和睦，美美满满的才好，当下溜到丈母娘边劝说起来：“爸让她来探探咱们就是有了妥协的意思，您也别生气了，都是一家人，我是晚辈，怎么可能看着爸给我道歉呢，爸也是如此，既然这样大家都退一步，话说开了就好，不要道歉或非分出个是非来，妈，您的意思呢？”


    
既然已闹到如此地步，夏雨荷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坚决反对：“这可不行，他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一而再，再而三，谁受得了，你看看，就连云云这回也看不过去了。”


    
“妈，事情是因我而起，咱家若这么闹下去何时才是头啊，再说叫我于心安，咱们一起吃个便饭，绝口不提此事也就过去了，皆大欢喜，多好。”


    
思索良久，夏雨荷轻轻叹声气：“我也知道老头子的脾气，要他道歉怕比登天还难啊，唉，只是委屈你了。”


    
“我没事。”


    
“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可，我和女儿跟他闹僵了，去说怕不合适吧，你去也不好……”


    
何远嘿嘿一笑，手朝楼上指去……


    
夏雨荷放下遥控器，眼睛一亮。

第71章 你，你顶着我了！


    
莫琪此次前来不仅带着任务，还得到老爸的悬赏，只要事情圆满解决，她便可获得一大笔零花钱，这也是她如此积极的原因。


    
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就是想不出个好方法，这时，母亲忽然推门而入，面色沉静地坐到床前：“琪琪，现在给你爸打个电话，你跟他说自从云云搬过来他还没看过房子呢，这里环境不错，他毕竟是做长辈，来看看吧。”


    
莫琪眨巴眨巴眼：“这儿有什么可看的，还没咱家漂亮呐。”


    
夏雨荷目光扫扫她的小屁股，意思已经很显然了，莫琪当即像个乖宝宝一般缩缩脑袋，摸出电话打了过去：“爸，我妈叫你过来，不不，是我叫你过来，不不，是房子不错，你过来吧。”简直都不知说什么了，莫琪一挠头：“哎呀，反正你过来就是了，快点哦。”


    
夏雨荷差点气死，连传个话都不会，笨死你。


    
莫琪傻笑了两声，撒娇地搂着母亲：“妈，你们是不是要回家了，嘿嘿，臭……呃，都是姐夫惹的事，害我好几天没吃您做的香香饭菜了，您看您看，小肚子都瘪下去啦。”鬼精灵莫琪稍稍思量也知道事情要告一段落，赶忙讨好母亲，不动声色地拍了记马屁。


    
夏雨荷笑着戳了她额头一下：“你爸要来，我再叫阿远做几道菜当夜宵吧。”


    
莫琪一听，几乎下意识地咽了口吐沫，神色一阵向往，臭大叔做的菜可是太香了，她馋巴巴地砸砸嘴：“您快去和他说，让姐夫快些做吧，我，我饿了。”


    
“那是妈做的好吃还是你姐夫做的好吃呢？”


    
莫琪心思全在食物上，根本没思考就脱口：“当然是姐夫的好吃啦……呃，不对不对，是妈做的好，呵呵，呵呵呵呵。”莫琪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两个女儿都被自己这女婿的手艺给俘虏了，夏雨荷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白了二女儿一眼：“你不是刚吃过么，怎么这么快就饿了，是不是妈的手艺太差你没吃饱呀。”莫琪忙精神抖擞地表明态度……


    
莫文成在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几天下来觉都没睡好，老婆女儿齐齐离家，真不知道他那女婿有多大魅力。


    
莫曼云被母亲拉着下了楼，何远也端上了几盘清单的夜宵，四人除了何远，面色都无喜无怒，场面挺尴尬，倒霉丫头此时才发挥了作用，她蹦达来蹦达去，调和着气氛，鬼脸连连，逗得几人哈哈直笑。


    
老何是晚辈，自然要低调一些，又是给老岳父点烟，又是他给夹菜，虽然心里对女婿仍有意见，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呀，莫文成对他时面色也缓和多了。


    
然而何远的低调表现弄得莫曼云挺不高兴，丈夫对她太好了，如果连基本权益都替他争取不到，那小婆娘又会多份愧疚，夏雨荷看了出来，无奈之下拽拽女儿，给了她个眼色。


    
饭终，夏雨荷在丈夫苦苦的眼神下终究原谅了他，趁人不注意时莫文成悄声对老婆道：“女儿那里你帮我说说。”他也看出莫曼云的不满，可总不能让自己拉下脸来道歉吧？


    
“唉，我试试看吧。”


    
时间不早了，莫文成要带琪琪回家时，夏雨荷心思一动，叫住了二女儿：“琪琪今天住家里吧，明天还要上补习班，从这里走就行了。”夏雨荷在事件结束后，又恢复了崇高地位，她的话那就是懿旨，谁不敢从？


    
待丈夫走后，也是睡觉的时间了，何远莫曼云都有工作，不能耽误睡眠，然而房间分配却成了问题。


    
别墅卧室虽不小，可只有三间，楼上两间是夫妻俩的，楼下是客房，从没收拾过潮气甚重，自然不能睡人，三天来夏雨荷都是跟女儿睡在她的房间，可莫琪一留下，倒多出几分味道。


    
何远偷着嘿嘿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莫曼云此时唯有跟他一间了，啧啧，晚上说不定能发生些什么吧。


    
莫曼云还惦记父亲的事，面色不好也没琢磨过味来，而莫琪还以为两人本就睡在一起呢，被母亲拉去房间后也没感觉不对。


    
碰，直到夏雨荷跟莫琪关上房门，莫曼云才恍然一怔，旋即愕然地瞧着傻笑的丈夫：“不会是叫我和你睡在一起吧？”


    
何远轻咳了两声，非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


    
小婆娘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天呀，妈在想什么呐，竟让我跟他一个房间。


    
她已在思考楼下沙发、书房等等能睡人的地方了，然而老何却来了招悲情牌：“你别担心了，我去沙发上睡，虽然晚上冷一点，地方窄一点，不过我命硬，从上面摔下去应该死不了吧，顶多受点伤，恢复几天就能好，别担心我了啊。”


    
莫曼云真是被自己这好老公给打败了，这还没睡呢就快住院了，天知道自己若不拦着，他会不会从沙发滚到马路上叫车压着，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莫曼云微微沉吟一下，率先走了进去，何远哪里还不明白，傻笑着屁颠屁颠跟上了。


    
“你锁什么门啊？”莫曼云脸色一寒，紧紧盯着他。


    
“咳咳，我是怕你妹妹晚上来捣蛋。”面对老婆犀利的视线，何远只得乖乖将门锁打开，后而一屁股做上了床，大摇大摆地脱下衣服。


    
“你，你要干什么？”莫曼云警惕的连连后退，两抹红晕蔓延在冰霜小脸上，螓首微侧，不敢看他。


    
何远脸皮多厚呀，脱得剩下大裤衩后，拉开被褥吱溜钻了进去，还招呼老婆：“云云快来，被子就一床，那些还没晒过用不了，今天就先凑合吧。”心里这个乐啊，多亏丈母娘叫莫琪留下，要不哪能享受如此时刻。


    
莫曼云小脸一板，忽然正色起来：“何远，为什么不让爸给你道歉，他不在理，你没必要退让的。”


    
何远苦笑：“他是你父亲啊，你要我怎样，他道歉也罢不道歉也罢，我们俩的关系都不可能瞬间融洽，后者还好说，有机会改善，然而若他老人家跟我说了对不起，你说他心里能自在吗，以后我们的关系还能好的了？”他何远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可你的委屈……”


    
“是啊，我这个委屈啊，只有乖老婆能安慰我了，来，老公抱抱……”何远张开双臂迎接着小婆娘，后者则狠狠瞪他一眼：“别没正经，我觉得，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你对我这么好，可我爸却还看不上你，唉，我这心里……”


    
老何打断她：“你不用觉得抱歉，我工作马上就步入正轨了，到时候老人家自然会刮目相看，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嗯，好好睡一觉，别想太多了。”掀开被子一角，晃了晃示意她进来。


    
莫曼云也知道，单靠自己和母亲两张嘴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何远在爸心中的形象，必须要靠丈夫自己的努力啊。


    
心思理顺后，莫曼云顿时疲惫起来，这几天工作太多，甚至晚上回家都要有一堆文件要看要批，她踌躇了一下，还是咬牙缓缓钻过去，幸好她回家便换上睡衣，不然就尴尬了。


    
说来可笑，夫妻俩结婚以来牵手的次数一只手掌便可数清，拥抱的次数一根指头就数完了，甚至于现在，本理所当然要睡在一起的夫妻，竟连钻个被窝都如此犹豫、踌躇。


    
月光下莫曼云俏丽的娇容显得那么迷人，幽幽的，淡淡的，她紧张地一下下朝丈夫挪动过去，跟个蜗牛一般……


    
何远比卓军还不懂得情调，他急得跟什么似的，干脆一撩被子，呼地坐起身，将老婆一把拽在怀里，又呼地抱着她躺了下去，盖紧被子。


    
动作太快了，以至于莫曼云被紧紧封锁在怀里后才慌乱地大叫起来：“啊，你，你干什么呀，放开，放开我，不然我可掐你啦。”奋力拍打着他，挣扎连连。


    
何远视而不见，嗅着老婆身上淡淡清雅的幽香，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微笑。


    
莫曼云羞啊，女体被丈夫紧紧抱着，甚至连呼吸都感觉困难异常，她反抗无效后干脆赌气地冷哼一声，也不动也不语，生气了……


    
蓦然，莫曼云布满酡红的脸庞逐渐冰冷起来……


    
脸色煞白……


    
脸色煞青……


    
脸色煞黑……


    
只因下身传来一阵异样……已不是懵懂少女的她自然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忍无可忍的莫曼云怒不可抑地冷冷沉声：“何远，你，你顶着我了！”


    
“呃……不好意思，正常反应，正常反应。”


    
气急下的莫曼云真想在他那作乱的东西上，掐那么一把。

第72章 老婆的“变态”要求


    
“何远。”沉寂了片刻，莫曼云低低的呼唤声传了过来：“你睡了么？”


    
“……”何远装死，保持着均匀呼吸，他可知道，自己这好老婆定又有了任性的要求，不然声音不会如此之轻，莫不成小婆娘又想唱歌了，老何暗暗揣测起来。


    
莫曼云瞅得没动静，警惕地翻身瞧起他来，不过会儿确认老公真睡熟了，她调皮地撅撅嘴，一抹促狭在眼眸中闪烁而过，她素臂轻抬，手指穿过淡淡月光碰触到男人脸颊，指尖一滞，没想到平时挺粗糙的一个人，脸却那么柔软啊，莫曼云微微诧异，缓而将食指在上面戳了戳……


    
咦，怎么没反应？


    
她又戳戳……


    
还没反应？


    
再戳……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玩了半天，莫曼云掩嘴娇笑起来，她瞧出自己这好老公是装睡了，自己每次戳他，他眼皮都会不经意地抽动两下，好玩……


    
她也不拆穿，休息了不会儿再次袭击起他，老公的脸蛋被她摆弄得鼓一片凹一块，若不是肉体结构的限制，她真想将脸捏成中国最伟大的建筑――万里长城。


    
忍！


    
我忍！


    
我再忍！


    
我……我忍无可忍！


    
终于，被揉捏成麻花的何远爆发了：“你有完没完！”他怒气冲冲瞪圆了眼珠，忍无可忍：“我这是脸，是一张真脸，不是橡皮泥！”


    
莫曼云挺不高兴地白他一眼：“谁叫你装睡的，这些天工作太忙，总是犯困，可一到床上却又睡不着了，陪我聊聊天吧。”不理丈夫那张臭脸，她率先找起话题：“原先和爸妈住一起的时候，琪琪这丫头夜里就总这么折腾我，一会儿捏捏我脸，一会儿揪揪我头发，我每次也是装睡，瞧她玩得挺高兴当时我奇怪啊，如今看来，呵呵，嗯，真的挺好玩。”言罢她瞄瞄何远，小婆娘又笑了。


    
何远无奈之下翻了个身，背对着老婆缓缓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其实你不想当官吧，你向往的，是妹妹那般无忧无虑的生活，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亦或是干个白领，在公司也能率性而为，不必顾忌太多，这官可不好当啊，更别说市长了，该笑时就是心情不好也要笑，该伤时就是心情畅快也要悲伤起来，说真的，挺没劲的，要我说你还不如辞官卸甲，乖乖跟家比什么不好，钱的事你也不必担心，我以后挣钱养你，至少基本生活是能保证的。”


    
对女人，何远不了解，但他的理性分析能力很强，莫曼云对外人是一副寒霜脸，冰冷不近万物，而对家人却不是这样，甚至在老何面前竟时时保持着一种任性的姿态，这就叫他猜出了小婆娘的心思。


    
“我是羡慕琪琪，就像你说的，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任性、调皮都没人会去说她，而我不行啊，在外，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看着你，不容你有一丝怠慢，在家，我是姐姐，是父母的大女儿，是他们的希望、寄托，所以我要时时有个姐姐的样子，呵呵，一些任性的要求就只能对你说说，对你做做了。”话锋一转，莫曼云严肃起来：“你说我不想当官，这是没有的事儿，在官场的勾心斗角，我不喜欢，但能为百万人民做些事情，即便工作在乌烟瘴气中，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哪怕我被……”


    
“没有哪怕。”何远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你想做官就做下去，踏踏实实的做下去。”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我，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的！”


    
莫曼云轻轻看着他：“谢谢。”


    
瞧着小婆娘“深情款款”的目光，老何这个得意啊，又下了一个保证：“以后你的要求我一定满足，任性也好，变态也罢，总之吧，一切我都答应你。”


    
“真的？”莫曼云眼眸儿亮了起来，一丝捉摸不透的东西在眼中徘徊：“什么都答应我？”


    
“假的！”瞅着她古怪的眼神，不安的何远很想这么说，然而刚下的保证岂能说改就改，自己还有面子么，当下只能硬着头皮点点脑袋：“真的。”


    
莫曼云笑了，那笑容在老何看来有些心惊肉跳的味道，她笑得很狡猾：“既然这样那我就提要求了，你￥％……※×……￥（×……￥％※……”


    
听着小婆娘几乎“变态”的要求，何远：“……”


    
莫曼云小鼻子皱皱：“怎么，不同意？”


    
不同意？


    
姥姥！


    
何远感觉这一刻灵魂已置身于天堂，飘飘欲仙呀，他寻求确认地瞧着莫曼云，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你确定今天没喝酒，刚才的话当真？”


    
莫曼云瞥瞥他，没说话。


    
老何生生咽了口吐沫，淫荡的目光落到小婆娘领口的白白嫩肉上：“那，那我可来了，你别后悔。”


    
她小脸一红，轻轻翻身过去，将被子的一角掀了开来，很显然，莫曼云已用行动表示了她不会后悔，她不免有些紧张，微微颤抖地发出邀请：“从，从后面来吧。”


    
哈，何远一步步朝老婆走去，双手抓奶状在身前晃悠着，眼看就要碰触到老婆的娇躯时，异变……嗯，没有发生。


    
他相当顺利的撩开被子钻了进去，被子下面，莫曼云僵硬着身体爬在那里，脑袋被埋在枕头中，看不出表情，何远嘿嘿淫笑，分开两腿骑在莫曼云身上，女人想到此时处境，脸蛋儿更加红艳，女体明显紧绷起来，很不自在……


    
“我可来了……”


    
“嗯。”忽然她又紧张着叫停：“等等，等等，你，你稍微轻一点儿，太大力我受不了。”


    
“……”


    
“啊！”莫曼云尖叫了一声，忍着疼痛颤颤道：“轻，轻点儿，疼。”


    
何远面红耳赤地俯在她身上，悄声道：“别叫那么大声，妈和莫琪就在对面呐，你忍忍，一会儿就舒服了……我可继续了。”


    
“嗯……啊……还是疼……你……你骗人……嗯……嗯……嗯……现在……嗯……好多了……你可以……嗯……再稍稍……用点儿力……嗯……嗯……”


    
后而，莫曼云极力压抑的呻吟声充斥着卧室各个角落……

第73章 九阴白骨爪VS降妖伏魔掌


    
一身小熊睡衣的莫琪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呼呼打着鼾，睡衣被她骨碌得乱糟糟的，白花花的肚皮暴露出来，难看极了，然而更加不堪的是，哈喇子滴滴嗒嗒从小嘴角流淌下来，枕头竟都湿润了一大片，场面很是壮观。


    
莫琪跟母亲进到卧室便早早睡下了，却说方迷瞪着的夏雨荷，忽感凉气袭来，嗖嗖的沁在耳朵上，旋即蔓延至脸颊，好像是些液体，粘乎乎的，转醒的夏雨荷借着月光顺势看去……


    
咳咳……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她忙拎起被子擦擦脸颊，这液体正是二女儿嘴巴里流出来的，从医学的角度上叫它叫唾液，从哲学的观念来看，它叫哈喇子（这是一个很哲学的名字）。


    
夏雨荷这个气呀，往日都是大女儿和琪琪一起睡，谁想这丫头竟有这等伤风雅的坏毛病，她小小同情了一下莫曼云，又狠狠瞪可眼琪琪：“都是老头子给惯的。”


    
困意全无，夏雨荷心思一动，也不知道云云那边怎样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布的局啊。


    
以夏雨荷的想法，即便女婿跟女儿关系再亲密，多么多么如漆似胶，多么多么甜如蜂蜜，也不顶干点儿实在的来得有用，她可指望尽快抱孙子呢。


    
她穿好拖鞋悄悄走到门边，轻轻将门拉开到缝，没有动静，对面屋也没什么声音，微微失望下，她没有放弃，缓缓出到走廊，干脆就这么附耳到门板，细细听去……


    
“妈，大晚上的，你干嘛呐？”这时，莫琪醒了，她揉揉腥松的睡眼懒洋洋地瞧着偷听的母亲，蓦地，她小嘴张得老大：“呀，妈你竟然在偷听！”


    
夏雨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自己在女儿面前竖立的形象全都毁了，唉，妈也是没办法啊，盼孙子心切。


    
谁知莫琪竟徒然窜下床来，蹬蹬蹬蹬蹦达到夏雨荷一旁，原本惺忪的睡眼此时满是兴奋，她搓搓手，跃跃欲试地看着母亲：“妈，让我也听会儿吧。”


    
夏雨荷差点没被她给气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没什么好听的，快回去睡觉，不然妈可揍你了。”威胁的辉辉手臂。


    
莫琪出奇的没被母亲吓跑，她眨着大眼可怜巴巴地瞅着母亲：“您就让我听会吧，求您啦。”夏雨荷就是不答应，一个劲儿地轰她，莫琪小鼻子撅撅：“哼，不让我听我也知道，姐一定在和姐夫生小孩呢。”她洋洋自得地瞥了眼母亲，一副“本小美女厉害吧”的样子。


    
“也不害臊。”夏雨荷瞪她一眼：“听吧听吧，我看你能听出什么来。”退后两步给她让出地方，方才自己已经听过的，什么声都没有。


    
莫琪这个兴奋呀，她对母亲做个鬼脸，后蹑手蹑脚走近过去，附耳……


    
一阵细微的响动，细细分辨下是臭大叔的声音没错，莫琪把耳朵贴得更近了，学着何远的声线做起翻译：“那，那我可来了，你别后悔。”接着学姐姐的声音：“从，从后面来吧……嗯，等等，等等，你，你稍微轻一点儿，太大力我受不了。”


    
夏雨荷眼角一阵抽动，她猛然揪起二女儿的耳朵：“你个臭丫头，跟哪学的那些话，不得了呀不得了，回去叫你爸瞧瞧，他养的好女儿在学校都学了什么回来，哼，这回我揍你，看他还能说什么！”提着小琪琪就要往卧室去。


    
莫琪这个委屈呀，心知若被拽了去，那小屁股就要遭罪了，她重心向下，干脆坐到地上，哭丧着脸无辜道：“这不是我说的，是里面，是姐跟姐夫说的，真的。”她冤枉呀。


    
“嗯？”夏雨荷瞧她不象骗人，姑且将信将疑地听了听。


    
“啊……轻，轻点儿，疼。”这时女儿的声音没错，夏雨荷激动啊，一时间，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终于盼到了，没想两个孩子竟……呵呵，是我多操心了。


    
随后是大女儿的喘息声，呻吟声，然而让夏雨荷惊讶的是，自己这性格冷淡的乖女儿，骨子里竟如此热情，她呻吟着什么“用点儿力”呀，“使些劲儿”呀，“疼”呀之类不堪入耳的话语，即便年将半百的夏雨荷也不禁脸上发烫，这种话也喊的出来，真是……


    
人不可貌相，夏雨荷小小感慨一番，自己对女儿的了解真是太少了。


    
她扫了眼琪琪，这丫头还小，可不能让她听了去，然而夏雨荷刚转过头，就被一个大脑袋吓了一跳，莫琪正和她脸对脸，可能是听到姐姐呼喊着“疼”，琪琪小脸一片惨白，待夏雨荷想要阻止，为时已晚。


    
只瞧得莫琪怪叫一声，猛然间飞身冲进卧室，咔嚓，灯被她打开了，她气呼呼地看着床上两人，急急怒叱：“臭大叔，你，你给我住手，不许你欺负我姐。”


    
被单下本来蠕动的身形嘎然而止，何远莫曼云齐齐探出头，惊愕得张大嘴……


    
“我姐都喊疼了，你，你还不放过她，臭大叔，你，你还是不是人呀！”莫琪最心疼姐姐了，此时怒极攻心，她挥舞着手臂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臭大叔，我要挠死你！”


    
莫曼云一撩被子，喝住妹妹：“琪琪住手，你这是干什么。”她不明所以，忽然闯进，又要挠人，这怎么话说的呀。


    
被子没了，两人身躯完全露出，让莫琪跟夏雨荷惊讶的是，莫曼云竟穿着衣服，而且包裹的很好，这……


    
莫琪是个直肠子，瞪大眼泡：“姐你怎么穿着衣服呐？”


    
“他在给我按摩啊，难道脱了衣服按呀？”莫曼云给了她个卫生眼，后而娇躯猛然一滞：“你以为我们在干嘛？”


    
莫琪一拍小脑门，做了个晕倒的姿势：“我的天，你们不是在生小孩呀，唉，叫得那么邪乎，得得，本小美女失算了。”她干笑了两声：“你们继续，呵呵，继续。”


    
生小孩？


    
莫曼云直接被她气死了，羞得恨不得找个犄角旮旯猫着去，按照“生小孩”的流程回想过去，她的脸更红了，不得不说，自己那番话确实有些……


    
从后面来――是要老公给自己捏背。


    
轻点儿――是自己后背柔嫩，怕他捏疼了。


    
疼――是被她捏疼了。


    
用点儿力――是他揉得轻了。


    
嗯――是被捏舒服了。


    
瞧着莫曼云危险的眼神，莫琪下意识缩缩脑袋，悄悄开溜，本是想解救姐姐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想到，自己却置身于水深火热了。


    
“莫琪，你给我过来！”莫曼云俏脸含煞：“谁让你在门外偷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指指床边空地：“爬在这儿，让我打十下屁股。”


    
何远啧啧称奇，这打屁股在老婆家，看来是个传统项目啊，丈母娘打俩女儿，大女儿打妹妹，倒霉丫头正是食物链的底端，没有给她蹂躏的对象，只能做个可怜包儿了。


    
莫琪委屈呀，此时唯有咬咬牙，出卖母亲了，她叫屈地指着门口：“是妈，是妈先偷听我才跟来的。”琪琪心说，合着妈你不敢打吧。


    
“妈在哪呢？”


    
莫琪一怔，张望过去，哪里还有母亲的影子，琪琪这个恨呀，妈竟丢下自己一个人跑了，我，我冤不冤啊！


    
“哼，看你还敢不敢偷听……啪！”


    
“啊，姐你轻点儿。”


    
“哼，轻点儿你能长记性么……啪！”


    
“呜，我知错了。”


    
刚打了两下，莫琪就装哭求饶，何远在一旁看着暗暗心惊，自己这好老婆下手也忒恨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声音听着大，力道却绝对适中，加上倒霉丫头哭声唬人，才有了她下手狠辣的错觉。


    
何远面色一正，制止住了老婆：“别打了。”


    
莫曼云犹豫着收了手，瞪了她一眼：“今天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我就不打你了，不过你记住，若有第二次，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嗯，还不谢谢你姐夫。”


    
莫琪眼中含着晶莹“泪花”：“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好。”心下轻哼不止，臭大叔，猫哭耗子假慈悲，一看就知道是想博得本小美女的好感，哼哼，哪有这么容易。


    
莫琪对姐姐羊入虎口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当然不会因他为自己求情一次就忘掉这些。


    
瞅得倒霉丫头感激的眼神，何远估摸她们是误会了，忙解释道：“云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不用打她了，伤了你的小嫩手可怎么办，嘿嘿，换我来吧，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


    
莫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臭大叔，你，你，我挠死你！”


    
“哼哼，还敢反抗，看打……啪！”


    
“啊，我，我挠！”


    
“我打……啪！”


    
“啊，我再挠！”


    
“我再打！”


    
“你，你不许打了，再打我，我真的生气了……啊，你怎么还打呀，呀呀呀，看本小美女的九阴白骨爪！”


    
“嘿嘿嘿，看我降妖伏魔掌！”


    
啊的一声惨叫，莫琪被华丽的打败了！

第74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一大早，夏雨荷拉着二女儿准备回家了，她偷偷找莫曼云谈过，叫她不要埋怨父亲，小婆娘在何远表态后，也觉得没必要追究，当下点头答应，毕竟是一家人，还能有隔夜仇？


    
莫琪揉着小屁股，怏怏瞅着何远，气愤之心，溢于言表，在离开前她趁着几人不注意，嗖地窜到老何后身，咔咔猛挠了他屁股几下，她得意地笑了，可算报了仇。


    
几天下来，过得相当平静，白天在报社上上网，根本不用担心考核问题，即便三组捷报频频，也影响不到何远的心情，至于晚上嘛，就比较痛苦了，自丈母娘走后，莫曼云便不和丈夫一起睡了，用小婆娘的话讲，你不是说什么事都答应我吗？


    
真是搬石头砸自己脚，自作自受的何远不好厚着脸皮再多说，只能哑巴吃黄连，往肠子里咽了。


    
不过他倒有个重大发现，莫曼云这些天心情不是很好，总愁眉苦脸的，想是遇到什么了，老何问她也不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老婆排忧解难。


    
晃晃悠悠，考核已过去九天了，今天是展逸考核的最后一天，一组到六组的气氛都显得比较紧张，只因展逸创造了奇迹，不，或许说是三组创造了奇迹更为合适吧。


    
“十天了。”社长办公室的齐志宾喃喃自语：“一连十天竟有九篇头版入帐，厉害，厉害啊，没想到三组有这么大的潜力，怎么我以前就没发现呢？”他苦笑着摇摇头：“应该说是展逸的魅力太大了吧，三组人人都似打了兴奋剂一般，甚至连文字记者都出动跑料去了，呵呵，这个展逸人缘倒是不错。”


    
毕竟是自己提议的人选，齐志宾想着还是探听下何远的情况，于是将齐韵莹叫到办公室，听女儿汇报完何远近些时日的概况，齐志宾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只因女儿就和他说了一句话便概括完毕了：“何远这十天都在办公区呆着，没有外出找料，一次也没有。”


    
不止他愕然，齐韵莹也是大为不解，按照她对老何的了解，这组长之位他必然要争一争，可他怎么就放弃了呢，难道说瞧见展逸的厉害，不战而退？


    
齐韵莹估摸，即便何远的整体实力不如展逸，可也不至于输得太惨啊，不拼拼怎么知道结果？


    
齐志宾比女儿多想了一层，他皱眉凝思，联系何远往日的表现，忽而开口：“他或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也说不定。”齐志宾总感觉何远这人，不那么简单。


    
齐韵莹撇撇嘴，不以为然，以此时的境况来说，何远如果相想赢就只能期待下一场考核了，但前提还要有三篇头版入帐，否则他将直接被淘汰下去，三篇啊，不是个小数目，齐韵莹向崔依依保证后便加紧赶稿，现已出炉一篇，可余下两篇怎么办？


    
正在沉默间，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齐志宾又得到了一个已称不上是惊人的消息：“总编打来的电话，今天的头版……”顿了顿，他苦笑一声：“依旧是展逸拔得，加上这篇已有十篇了，呵呵，堪称完美的考核啊，即便你我恐怕也没这个实力在区区十天内找出十篇上档次的新闻吧，展逸，呵呵，人才啊。”


    
好强的齐韵莹当然不服：“这话不对，应该说三组的人才太多才是真的。”想着几乎全是新人的六祖，她不免抱怨：“如果你让我早点建组，区区十篇报道算得了什么，哪怕他何远想当社长，我也能送他上去，哼。”


    
齐志宾唯独拿女儿没办法，赶忙赔笑：“爸不是想先锻炼锻炼你么，你看啊，要是你直接上任组长，哪还能成个优秀记者，就是考核你都过不去啊，领导才能是一个方面，然而自身实力也很重要，这不，等考核一完就要多出个七组了，到时你也趁机跑跑其它组拉些人过来，六祖不就壮大了么？”


    
与此同时，各组都得到消息，虽然不到第二次编辑会的时间，然而三组的头版已毋需质疑，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秃子訾怀德，耗子薛岸，两个何远的对头自然幸灾乐祸起来，更主要的是，三组少了一个强大臂膀，日后改革实行后，自己这方也能少个竞争力。


    
十篇头版啊，他们也看见了三组真正的实力，即便少了展逸，三组怕也是头强壮的狮子，各自都暗暗忧虑，甚至没有人相信何远能晋级下场较量。


    
办公区的老何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崔依依犹豫了几次走近前来，可到口的话终究没能问出，她决定相信师傅，没有他老人家办不到的事。


    
柳琴琴感觉几天挺郁闷，本想着卓军风度翩翩，年少多金，然而相处之下大呼诧异，年已经不少了，三十岁，金也不多，甚至少得可怜，风度翩翩更是没影的事，不懂情调、浪漫才是真，小财迷这个恨呀，可有句话说得好啊，生活就像强奸，柳琴琴感觉自己挺符合话中的意境。


    
她看何远跟卓军走得很近，不由给他发了条短信，内容如下：不要跟何远过多接触，他注定当选不了组长，以后定被沦为笑柄，你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找找料、多挣钱来的实在。


    
小财迷估计可怜的自己以后怕下不了贼船了，于是想着男朋友可以多攒些家当，好迎娶自己用。


    
感情白痴卓军回复得相当婉转：你别管！


    
气得柳琴琴直想把手机，仍到他脸上！


    
明天就轮到何远了，他悄悄找到卓军问他要稿子，卓军沉吟了一下，方干咳了两声：“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一般人的思维都是先听坏消息，然而老何知道其中猫腻，想也没想：“先听好消息。”


    
卓军一副“早知你会这么说”的样儿：“好消息是，我积攒的稿子有很多。”


    
“坏消息呢？”何远攥起拳头，做好揍人的准备了。


    
“嗯，坏消息是，我这儿称得上头版的稿子，没有几篇。”


    
碰！


    
话音方落，老何锤子般的拳头狠狠印在他脸上：“老子不吃不喝，不睡不撒的给你丫追女人，好嘛，合着您没稿子呀。”何远这个气呀，撕碎他的心都有了。


    
卓军理亏，哪敢还手啊，捂着脸轻咳不止：“这个，咱们报社头版档次较低，我想仔细翻翻应该能凑出十个来吧，大概，或许。”


    
这节骨眼儿上竟弄出这么档事儿，何远仰天长叹：“我真倒霉，真的！”

第75章 绝密稿件


    
下班后，卓军跟柳琴琴说了一声，逐带着何远回自己那二十多米小平房，路上他一个劲儿的解释：“不是我不早告诉你，你也知道，对这些稿子我不怎么上心，写的时候都没留神，昨天我一翻才知道，能用做头版的太少了，那些足足一米的高，我也看不过来，呵呵，待会咱俩分工，把它给捋出来，应该能凑齐吧。”


    
在丰阳的这些日子，卓军找了不少料，但他本着庸碌的原则，上点儿档次的料基本没发，都留在家里，余下次些的就来维持生计，所以才落魄成这幅德行。


    
来到他家，何远急急翻起稿件，却如卓军所说，料子不少，且都是徘徊于中档阶段，老何跟他一人一半，开始找起来……


    
何远这摞约莫二十篇报导，每篇都十好几页，够他看一阵的，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他将将提拉出三篇，心里恨呀，瞪向卓军：“你那怎么样，哼，要是少于七篇，老子先废了你。”


    
卓军挺不好意思地推给他几打稿件：“这里就五篇能用，你将就将就吧，以你的实力，第二场考核也绝对能赢他，嗯，我相信你。”瞧着何远渐渐瞪圆的眼睛，马屁没拍上的卓军又道：“要不第二场我也尽全力帮你吧，反正你做到组长之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任你差遣，怎样？”


    
卓军也感觉挺对不住老朋友的，毕竟自己满口应下的事儿，到了却没办成，有些说不过去了。


    
如霜打的茄子，老何垂头丧气：“能怎么样，唉，只能让展逸那小子得意一阵了。”


    
“对了，我问你个问题啊，原先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过，更何况是个小小珊宇的小组长，至于么？”


    
老何白他一眼：“不是和你说过了么，莫曼云是我老婆，我得积攒实力好帮她呀，再说我一穷二白，还不得多挣点钱，女人的花销可是很大的。”


    
卓军又是翻白眼又是撇嘴，显然不信，按照卓军的想法，如果莫曼云肯嫁给他，那这事都能和埃及金字塔并列为世界奇迹了。


    
“你先一边去，我看看你有没有藏私。”何远知道老朋友的性格，将他推去一边翻找着他那摞稿子，忽然，眼前一亮：“老卓，这是什么呀？”神色不善地瞧着他，何远嘿嘿阴笑起来：“你居然还藏着掖着，哼哼，要不是我机灵，真就被你给唬住了。”


    
“这个不能发啊。”卓军一张老脸骤然苦下来：“其它稿子倒没事，你只要说是你调查的就没关系，可这件不行，这是我亲自调查的，里面的人都见过我，不行不行，我还想踏踏实实过完下半辈子呢。”


    
何远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自己看看，这要放在北京，放在原来的你我身上，不就是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稿子么，你说说有什么可怕的，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变得这么耸了。”瞧他不予理睬，老何也不管不顾，干脆将稿子往怀里一揣，死活不给他。


    
怕他还有存货，何远推开闷闷不乐的卓军，满屋子翻起来，床底下、桌子下、柜子里、拖鞋里……反正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他找了一遍，然而，即便何远有这方面的天赋，也比不上卓军藏东西的本事，他悻悻凝视着老卓，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


    
卓军还是那张闷脸：“找什么呐，我这儿可真没有了，九篇报导足够应付了。”


    
记者的直觉告诉老何，他一定还有，蓦然，何远飞冲上前一手抓住他衣领，一手借势朝屁兜抹去，果然，一阵纸张的声响更确认了何远的想法，这时卓军已折身而退，与他保持距离。


    
老何面色不善：“果然还有呀，我就说嘛，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竟把稿子藏在身上，嘿嘿，不用我废话了吧，交出来。”


    
瞧事不可为，卓军也不装了，他脸色难得严肃起来，眉头微皱：“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给你的，唉，这件事牵扯太大，别说放在报纸上了，就是留在身边都有危险啊，这样吧，不是有十天么，我再跑跑帮你凑出一份来，二份也行。”


    
“哦，这么危险？”何远眼睛里闪过些光彩，来了兴趣：“能让我们老卓都感觉危险的报导，我倒是真想看看。”


    
卓军坚定的眼神已给了他答案。


    
何远笑了：“咱们又不是没打过，非要再分出个高下么，呵呵，你就放心给我看吧，我不会用它考核的，放心。”


    
听他保证，卓军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掏出那被叠成四折的稿子，递给何远。


    
悠闲的坐到床上，将稿件铺平的何远弹出支烟，略略看了一遍，丰阳可不比北京，在大城市混迹过的卓军，眼光、眼界自然高得很，能让他紧张到如此程度，应该不容小觑吧……


    
然而，堪堪扫到第二行的何远，眼眸忽然瞪得老大，夹在嘴里的香烟嗒的一声，坠落在床，何远傻了，竟然……


    
“这篇稿子可信度高么？”节能灯朦胧的白色光线下，何远的表情异常平静。


    
卓军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也没奇怪老朋友的反应，淡淡答道：“百分之九十。”


    
“好。”何远呼出口气，将纸张重新叠好揣进兜里，又折身拿起余下八篇料子，一并装好：“这些我都拿走了，记住，这最后一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酒，尽量少喝。”


    
“这你放心，保密的事儿我比你专业，再说其中牵连甚广，我还想要命呢。”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些稿子，就是酒后吐真言告诉何远的呢。


    
何远哑然失笑，可那笑容却有些苦涩的味道，瞧着欲言又止的卓军，他淡淡一笑：“放心，我不会把它报导出去的，这事有些蹊跷，我要进一步调查，就算上面追究下来，也有我顶着，连累不到你。”


    
卓军叹了声气：“这你就见外了，我卓军虽想过过平静的生活，可兄弟有了难，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如果事情真到了你说的地步，咱们大不了跟他斗斗，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参与进去，你疾恶如仇我不管，可搭上小命就不值当了，听我一句劝吧，咱们不能太招摇，要隐，要忍啊。”


    
“我明白。”


    
“你明白？”卓军忽然又叹息起来，他一连摇了好几下头：“不不，你不明白，咱们共事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的眼神告诉了我，你要狠狠干他一票，唉，我有些不理解啊，明明跟你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儿，你操什么心呐。”


    
何远苦笑不迭，他摇摇头转身离去，没有回答他，唉，怎么和我没关系啊？


    
出得屋来，老何狠狠吸着烟，心中，已不再平静……

第76章 你，你今天吃药了么？


    
这份重要稿件被他放在一旁，如今唯有应选上组长才是一切的关键，何远手里有九篇新闻报导，其中两篇是无论多大的竞争都肯定能上头版，五篇是稍差一些但也基本没问题，余下两篇就略微差点意思了，堪堪够头版的标准。


    
然而，面对展逸三组的十篇头版来说，何远就显得相当被动，即便幸运女神是他老婆，手里的九个报导也不可能赢得过人家，思来想去，于是乎，老何第二天请了个外景假，出去找料了。


    
他先从网上寻觅近期事件，你别说，倒是找到几个能用的，可在打电话回报社询问后才得知，这些三组已经报导过了，气得何远嗷嗷直叫，他又找到分局局长姜庆荣，问他有没有突发事件或重大未破解的案件，得到的答案再次令他崩溃，胖子告诉他，近期治安情况相当好，没有案件不说，就连以前的旧案也被报导过了。


    
“天要亡我呀！”


    
垂头丧气的何远无奈回到报社，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就在他思索着交上哪篇稿子最好时，齐韵莹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小妖精板着小脸儿不冷不热地瞧着他：“第一篇头版我已经替你解决了，稿子我刚交上去，但无论竞争如何，头版是没跑的，你考核最低标准是三篇，剩下的自己想办法，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看着飞扑来恨不得要亲上自己两口的老何，齐韵莹瞪他一眼，依旧不咸不淡的语气：“我帮你只是答应过崔依依，你不要有其它想法，顺便说一句，单以组长的角度，我还是希望你留在六组。”没待何远得意呢，小妖精又压低声音加了那么一句：“不过以我个人观点，你最好离开地球。”言罢，她便挥身离去。


    
何远翻了个白眼：“口不对心，哼哼，明明是看上我了，还不好意思说出来。”


    
出于利益和个人情绪，秃子訾怀德、耗子薛岸都早早准备好了打压何远的稿件，他俩商量了一下，最后启用了薛岸的料，如果放在平时的珊宇报社，此料绝对能上头版，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社长齐志宾只是说何远考核时三组不得干涉，可对其它人、其它组却没有规定限制，在编辑会上，明眼人都瞧出秃子、耗子跟何远互有恩怨了，薛岸交上来的是一份调查性报导，此种新闻报导是最难的，不仅要破开层层面纱揭露事件真相，又要顶住外界干扰，调查周期长不说，对于人身安全也存在很大威胁，无疑，这种调查性报导也最扯眼球，最受民众瞩目。


    
像这种优秀稿件，一般由记者交于组长之手后，组长会提前递给总编，由他安排上报时间，当然，例外也有，像现在的薛岸就没有按套路出牌。


    
然而，不按套路的起止他一人，还没待薛岸高兴呢，齐韵莹也面色清冷地推上一份报导，众人一扫，乖乖，赫然也是个调查性报导，现场气氛凝重，火药味十足。


    
人们都暗暗疑惑，能让社长提名的人显然有些能力，可这齐韵莹怎么还帮起他来了？


    
奇怪，奇怪呀！


    
由于事发太过突然，这种长篇稿件也只能现场排审了，总编仲航永苦笑一声，拿过稿子细细品读，本来一天的工作却全集中在编辑会现场了，唉，可苦了仲航永。


    
齐韵莹没有说大话，总编犹豫了一番便选定了她的稿子为今天头版，并火速派人送去排版，以赶上今天的报刊，当然，为了报社的利益，他还是决定将薛岸的稿子排到明天，毕竟两人报导都是非常优秀，集中在一天有些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里，齐韵莹眉头微蹙，沉吟一下方反对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何远是新人，跟组员的关系还没磨合好，我们六祖也是新成立的，几乎新人占了全部，说实话，六祖的整体实力确实不如三组，这是众所周知，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本来这项考核就对何远不利，若是让薛组长将稿子无限推下去，一定会影响何远的考核，这，很不公平，既然他今天交上来，就是想今天发表吧，那为什么还要推迟呢？”


    
小妖精说的不错，薛岸既然此时交上稿子，明里就意味着他想今天上板，输就是输了，若推迟到明天头版，那这场较量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薛岸毕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岂会被问倒？


    
“我来解释一下，这篇报导我没有想和你竞争的意思，我只想要受害人尽快沉冤得雪，报导当然越早上越好，如果今天不行，那就明天，毕竟头版的影响里很大，能让受害人的冤屈得以最大限度的关注。”


    
两人争吵不下，还是得交由总编、社长决定，齐志宾也没偏袒女儿，逐出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你们俩也别争了，考核是一方面，但报社的利益还是首要的，就把薛组长的稿子留到明天，但仅仅明天一天而已，若六祖再有超过这篇的报导，那两篇新闻将一同发表，天网恢恢，受害人的案件不会因为不是头版报导从而洗不清冤屈，好了，散会吧。”


    
事情告一段落，然而几位组长却都想着另一问题，齐韵莹为什么如此积极？


    
又是帮何远找料，又是据理力争，维护他的利益，这明显不合乎情理呀。


    
齐韵莹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只能报以苦笑，她哪会这么高尚，就在昨天晚上，得知展逸已完美完成考核的崔依依找到了她，再次恳求起来，面对纯真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齐韵莹动了恻隐之心，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却说，这篇报导跟何远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两人在金碧辉煌遇到的保安刘凯，正是报导的主人公，小妖精在一次无意浏览下发现了他的通缉照，犯的是强奸罪，对比之下，才肯定了此人正是夜总会想强奸自己的保安，于是在她的深入调查下，几乎没费力气就在医院找到了身受重伤的刘凯（被何远扎过一刀的倒霉鬼），她调查取证，托人去当地寻找受害人，层层叠叠，最终才有了这份调查性报导。


    
在回到办公室后，齐韵莹动了个心思，何远这人很难控制，此次考核估摸他也没戏，既然会继续留在六组，那就要把握好他，对组员她都是真心以对，关心、照顾全是发自内心的，可唯独何远，她怎么也真心不起来，那真是打心眼里讨厌他。


    
不过，适当装装样子她还是做的到的，叫来何远，将编辑会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小妖精还非常隐晦、委婉的描述出了自己怎么怎么照顾他，言罢，微微得意地瞧着他，哼，怎么样，受了老娘这么大的恩惠，你还不感激涕零，俯首称臣？


    
她心里这个美呀，为自己拉拢的计策，小小赞许了一下。


    
何远“切”了一声：“要不是我那可爱的、美丽的、温柔的、乖乖的小徒弟去求你，你能帮我？”


    
呃……被看穿的小妖精小脸儿一红，旋即气急败坏起来，恨不得扑上去将他两只耳朵狠狠咬烂喽……


    
何远打了个哆嗦，忙退后两步，他还清楚的记得几天前小妖精就是这个疯狂的眼神，最后将自己扑倒在车厢，心惊之下，老何已断定这妖精有精神分裂症了，于是怯怯地问了一句：“你，你今天吃药了么？”


    
齐韵莹差点被他气出血来：“吃药？老娘今天吃了你！”

第77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


    
展逸独得十篇头版，何远已被众人判了死刑，可齐韵莹的帮助下，一个头版入帐，事态产生了微妙变化，有人狐疑，难道何远真能与展逸较量一番，他真有这等实力？


    
可就在当天，齐韵莹帮何远夺得头版的事迹被有心人的传播下已经人尽皆知。


    
这里是哪？


    
是报社呀，人人都对八卦新闻有着极其的敏感度，一丝线索也不会放过，甚至，传播事件的人士还追加了自己的见解，齐韵莹跟何远有那么一腿，或是她暗恋何远，所以，齐韵莹才会费心尽力地去帮他考核。


    
于是，在谣言的传播下，一组到五组没有人不用异样的眼光去看老何，至于齐韵莹嘛，她一向清冷的外表吓退了很多人，也不会去太过露出异样，但心中嘀咕却是免也不了的。


    
唯独六组不同，他们对两人可谓相当了解，要说组长暗恋何远，那就是叫他们跳楼去，估摸一半人都二话不说，飞起就跳呀，切，谁也不信！


    
当下，以六组为根据地，众人纷纷为组长辩驳起来，他们的目标直指展逸，要说展逸这小子的考核才真是有味道呢，十篇报导中，仅仅三篇是他本人所写，这可能还有些水分，余下的，嘿嘿，全都是女人提供的，几个记者不谈，就是文字编辑、排版编辑也有稿件入帐，当真是全民总动员呀，不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女人总动员才最为贴切。


    
得知此消息的何远相当郁闷，据他所知，展逸生来帅气潇洒，深得女人青睐，又是老员工，天时地利人和他是都占据了，本就有着天生优势，可这回倒好，小妖精就只给自己弄了个头版，竟招出如此事端，唉，人言可畏呀，他现在可成了名人，走到哪都有目光集聚，焦点中的焦点呀。


    
如果说何远抱着随意的态度看待问题，那相比之下，齐韵莹就显得极其愤然了，她一时间怒火攻心，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小妖精想着，太侮辱人了，竟说我暗恋他，天呀，苍天可鉴，老娘就跟他上过两……不，三回床，怎么能如此侮辱我呐！


    
气急之下，也是为了避嫌，她不再与老何过多接触，六组组员也开始反攻，为组长说尽好话，场面一时难以控制，可能是为了女儿着想，可能是为了报社的管理吧，最终还是社长齐志宾站出来制止了这没有硝烟的战争。


    
可言论岂是如此轻易能压制的？


    
老何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瞧瞧，这不是那个吃软饭的何远么？”


    
“是啊，本事没有，就会靠女人成事，这种人还敢做记者，哼，真给我们丢人！”


    
“嘿，兄弟你没听说么，传言不是齐组长暗恋他，而是何远暗恋人家，上门去求齐组，这才让她帮忙的，不然，以齐韵莹的相貌，怎么会看上他呐。”


    
“哦，原来如此呀，我也正琢磨呢，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何远是什么人？


    
那在以前，是人见人怕的角色呀，岂能受得如此污蔑，他义愤填膺地反驳道：“你们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说我暗恋齐韵莹？我的乖乖，杀人不过头点地呀，你们简直在侮辱我纯洁的灵魂。”


    
结果，这句“杀人不过头点地”恰巧被齐韵莹听见，她甜甜地笑了起来，寻思晚上买点砂纸，将牙齿磨得尖利些，以一口将他撕成碎片！！！


    
何远的嘴脸齐韵莹也算看清了，小妖精心里暗暗发誓，就是崔依依再求自己，也决然不会帮他，这个闷气她可受不了。


    
次日，齐韵莹也继承了秃子、耗子的光荣传统，幸灾乐祸地瞧着何远，有她的帮忙老何只是得了一次头版，碍不了大事，余下两次看你怎么办！


    
何远知道訾怀德、薛岸和自己作对，于是乎，他拿出了两份最好稿子的其中一件，交到了小妖精手里，这不是一份调查性报导，就连齐韵莹扫眼看去，也生出几分不屑，然而，在十分钟后，小妖精的眼神已经变了，这不是强大的调查报导，仅仅是一个采访，可是，这个采访新闻却足以上得头版，对珊宇报社来讲，这个稿子意义太为重大了，唐胜，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可在娱乐圈里，他却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他是个经纪人，一家娱乐公司的头牌经纪人。


    
这个人一生都非常传奇，甚至能写成一本百万字的小说，由于娱乐圈的特殊原因，唐胜的存在可以说家喻户晓，人尽皆知，他手下火起来的二线明星就不多说，单单一线顶级明星就可盖过一家大型娱乐公司的王牌数量，听起来不算什么，可你别忘了，这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成就，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可以说，唐胜完全能从公司独立出来，若他开办企业经营起来，绝不比那些大型娱乐传媒差。


    
齐韵莹只是小道消息听说唐胜在前一阵到过丰阳一次，然而具体时间、地点，她都不得而知，甚至于那些所谓的大报社、媒体电视台也全无消息，可……何远却实实将报导递了上来，甚至唐胜也欣然接受了采访，这……可能么？


    
答案是否定的，可事实却摆在眼前，不容她不相信。


    
“你是怎么采访到他的？”齐韵莹感慨人不可貌相呀，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何远哪知道卓军怎么采访的，不过，唐胜这人他倒见过几面，挺和善，于是答道：“唐胜不是潘恒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你只要采访他，他一定不会拒绝，嗯，应该是吧。”最后有些含糊，老何心说自己跟卓军去采访他肯定不会推脱，可齐韵莹去了，那就说不准了。


    
齐韵莹就是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何远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比唐胜还要大的大人物呀。


    
编辑会上，小妖精狐假虎威地递上去那份稿子，后而为六组有这样的人才沾沾自喜起来，薛岸自然也是昨天的报导，可面对何远的这篇，就有些相形见拙了，咬牙切齿地也只能咽下这口气，毕竟社长昨天说的很明白，他的报导今天只能在分类栏上做首版，不能再延迟下去。


    
社长、总编自然喜上眉梢，这篇头版无疑会为报社发展作出极大贡献，甚至，齐志宾当场宣布何远可以追加3000元的奖励，当然，也要等月底工资一起结算。


    
事件再次被有心人（何远自己）传播出来，众人也都知道何远此次成绩，不得不闭了口，老何也用事实告诉了他们，自己不是个吃软饭的人（稿子可是卓军给的呀）。

第78章 依依的愤怒


    
第一篇稿子只是敲山震虎，打压一下跟何远作对之人的气焰，所以老何才拿出了不错的报导，然而后面就稍稍难办了，在他与卓军的商量下，第二天，老何交上去的是一份很烂的稿件，若是冷清的时候，这篇还可以上得头版，但一般日子，基本与头版无缘。


    
却说，在唐胜采访报导上版后，秃子、耗子都保持观望状态，新组马上将要成立，谁也不想浪费手中的料子，好点的题材都被各组长圧了下来，这也是展逸能轻松上得十篇的间接原因，社长交待过，何远考核时三组不得故意针对，其它组跟何远也没仇，不会上料去抢，于是，在齐韵莹诧异的视线下，这篇模棱两可的稿子还真就被选上了头版。


    
訾怀德这个恨呀，哪怕他随便抽出个报导估摸都能给何远挤下来，可偏偏，自己竟然被他第一篇给吓着了，以致于什么都没做，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时间，谣言再起，无非是何远这篇头版有多么多么烂，滥竽充数之类的，总之，何远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以咱们老何同志的脸皮，自然不在乎谣言，可小跟屁虫崔依依却实在受不了了，本来在得到师傅已有两篇入账的事情，她实实高兴了一阵，然而，众口烁烁下，师傅竟被人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还散播起师傅暗恋齐韵莹的谣言，崔依依对师娘有着强烈憧憬，视为偶像，闻得这些言论，小跟屁虫气得连工作都没心情干了，一打开电脑，脑子里便全是师傅的事情，心乱如麻……


    
何远这时才体现出师傅的作用，他去到崔依依边，用手拍拍她可爱的小脑袋，牛B烘烘：“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崔依依一听，转瞬便露出笑容，乖巧地点点头：“师傅，我知道了。”后而恢复了本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掏出小本本来，刷刷记录下师傅的名言，小跟屁虫心说，不愧是师傅，说出话都这么有哲理，嗯？可是这话耳熟呀，算啦算啦，管那么多干嘛。


    
可就在崔依依恢复心情的时候，旁边位子的一个小年青忽然嘀咕起来：“有什么了不起，还真以为自己算个人物呐，哼，就这德行还配喜欢组长，也不照照镜子去。”声音虽然不大，可以听出他是自言自语的，然而，他距离崔依依座位只有一米距离，足够声音传过来的。


    
老何看他一眼，这小子想来是喜欢小妖精吧，于是，他也没在意，好整以暇地回到座位。


    
何远是个成精的人了，岂会为这点事大动肝火，可他没有算到，此时的崔依依可以说是已经忍无可忍了，小跟屁虫两天以来压抑着的烦躁情绪，此时此刻，轰然爆发……


    
崔依依一张精致乖巧的小脸儿，霎那间阴沉的可怕，灰蒙蒙的布满乌云，她稍稍低下脑袋，以致别人无法观察到她阴冷的脸庞，缓缓起身，动作很慢很慢，和平时的她一样，柔柔弱弱地走到小年青身前。


    
男的还没发觉什么，他迷茫地瞧向崔依依：“有事么？”


    
崔依依笑了，她慢慢抬起脑袋，以微笑的表情凝视着他：“你刚才说了什么，能不能请你再说一遍？”声音无喜无怒，但隐隐间露出的寒意还是叫小年青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道：“我没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崔依依又笑了，然而下一刻，她嘴角甜美的笑容霍然收敛，整张脸毫无感情，阴冷的可怕，一对灵动的眼眸寒气逼人：“你敢说你没说什么，现在，马上，向我师傅道歉，听到没有？”


    
这时，察觉到异样的何远跟六组组员纷纷投过目光，当瞧见一向柔弱的崔依依这等表情后，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好嘛，平时挺蔫巴的一个人，竟然……


    
见过崔依依这般模样只有老何，那次酒店袭击警卫时，小家伙就是这个眼神，然而后果是相当可怕的，不过嘛，老何倒来了些兴趣，没有上前制止，他想看看这好徒弟到底能爆发到何种阶段，虽然在便宜姐姐的磨练下，小跟屁虫性格开朗了许多，然而真若遇到坏人，她还是对付不了的。


    
但是下一时间，何远后悔了！


    
我的乖乖！！！


    
在小年青表明不会道歉后，只瞧得崔依依猛然向前蹬出一步，小手一撩，在划过空气时竟发出嗖的一声，紧接着，小年青办公桌上浏览的纸张文件，呼啦，纷纷被扬起在半空，近五十张稿件零零散散坠落在他头上，身上，更多的则是地面。


    
正在众人皆愕之时，崔依依不容拒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再说一遍，道歉！”


    
小年青傻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小家伙，竟会如此疯狂，可他是男人，被一个女人这般对待，面子上自然过不去，他霍然起身，想要吓唬吓唬她。


    
谁知看着比自己高出两头的男人，崔依依混然不惧的也直视起他来，良久之后，又重复了一遍话：“道歉！”


    
看样子，这事就要不了了之了，小年青不会打女人，不会道歉，崔依依当然也拿他没辙，可就在这事，异变突起，崔依依徒然出脚，抡圆了就朝他身旁的椅子踢了出去，四角座椅吱啦一声，翻倒在地，椅脚连带男人也刮了一下，他一个踉跄，差点就来了个大马趴，好不容易站住身子，却又迎来了一句“道歉”。


    
男人心里恨呀，尴尬异常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崔依依柔弱的身形在他看来，好似一尊魔神，可怕极了。


    
有人见势不妙忙上去劝说，可被踩了尾巴的崔依依说什么也不肯妥协，必须叫他道歉，这时，心有余悸的何远才走上前，在师傅的几次劝阻下，小跟屁虫满是煞气的眼眸儿缓缓清澈，再次柔弱温顺起来，乖乖巧巧点点头，后给师傅到了杯开水，恭恭敬敬递过去……


    
这件事也到此而终，后怕的众人甚至连私下讨论都不敢，六组之内，关乎何远的话题从此绝迹，谁也不想步小年青的后尘。


    
自此，“可怕的兔子”就成了崔依依的外号，有句话说的好呀，兔子急了还咬人呐！


    
不过这外号只能在心里念念了。


    
喝着徒弟递来的热水，何远相当不自在，摸了把额头的冷汗，想来想去还是找到她，语气婉转：“依依呀，今后就别给我倒水了，嗯，这个，你看呀，你工作挺忙的，还要给我端茶倒水，太耽误时间，我闲着也是闲着，自己能干。”


    
崔依依哪里会同意，几天的学习下，她才发现师傅给他的这些材料相当珍贵，几乎是一个优秀记者穷其一生也无法搜集到的，对师傅感激得跟什么似的，逐坚定不已地拒绝了师傅的好意。


    
众人以为崔依依替何远出头，所以老何感激她才会这么说的，其实他们都误会了，方才崔依依的狠辣手段，是连老何也被震撼住了，他也怕呀，天知道日后自己会不会说错什么话，以致小跟屁虫借着倒水之际，将滚烫的开水在他小小的脑袋上，浇那么一下。


    
如果崔依依知道师傅的想法，不知会不会当场就端起杯子，浇那么一下呢？

第79章 他不是人！


    
齐韵莹替何远挣得的头版，引起了公安部门高度关注，丰阳市公安局，事发地公安局都找到了她，要求协助调查，刘凯一事内情只有小妖精最为熟悉，于是乎，在老何第三天考核时，齐韵莹就尾随公安部门前往该地，找到受害人做最终调查。


    
倒霉的刘凯刚被老何捅了一刀，伤口还热乎着呢，便迎来了冰冷的手铐，他心里这叫一个恨啊，可终究没法逃过法律的制裁。


    
案件其实早已水落石出，嫌疑人逮捕归案，此事也告一段落，齐韵莹跟着警察跑这跑那，累得肠子都出来了，行车几日终于回到丰阳，闻着爽朗的空气，看着翻滚的白云，小妖精感慨万千……


    
今天，恰恰是老何考核的最后一天，期间，齐韵莹没有询问过报社工作进程，甚至连家里的电话都没打过，在她看来，何远已经没有赢的可能了，毕竟，三组的能人太多，展逸相貌俊美，那些花痴女更跟疯了一样为他卖命，试问这种团队，他何远，能赢么？


    
“留下来也好啊，六组起码能多份力量。”齐韵莹边自语边悠闲朝报社行去，走之前，何远有三篇入帐，通过第一关是没有问题的，然而，三对十，即便三关全过，又有什么意义呢？


    
像往常一样跨进六组区域，齐韵莹神色清冷地扫了一眼，组员们亦都如往常般忙碌地工作，只有打印机“吱啦”的响声入得耳畔，一切都似毫无变化，可偏偏，敏感的小妖精从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鬼使神差的，她退回前台，低声对前台姑娘道：“发生什么事了。”可能感觉自己话中模糊，干脆指指在角落苦闷的何远：“他这几天都在办公室，没请过假么？”


    
前台姑娘忙神色肃然：“没有，从您走后他一次假都没请过。”


    
此话不由令齐韵莹诧异万分，如果照此说来，二十天内，何远仅仅请过一次假，且那次还早早归来了，这么说的话，他没有外出找料？


    
是放弃了，还是像父亲说的那样，他真的胸有成竹？


    
缓而摇摇头，齐韵莹干脆单刀直入：“何远跟展逸的考核你知道吧，嗯，何远最后拿到了几篇头版？”没待小姑娘回答，小妖精又跟上一句：“或是说，最后的考核，是谁赢了？”不知为什么，齐韵莹心里倒有一丝莫名的味道。


    
小姑娘沉吟了一下，方开口：“是展逸赢了。”


    
呼，小妖精明显松了口气，唉，是自己太敏感了，也是，如此劣势下，他何远可能赢么？


    
她目光落到崔依依身上，小跟屁虫虽说是在工作，然而小小红唇却始终撅在那里，挺不高兴的，齐韵莹知道崔依依的心思，她不便安慰，只得走回办公室。


    
直到下班时间，齐韵莹才从工作中脱离出来，几天积攒下来的稿子够她一阵忙活，放下东西，她如往常般开上了马六，忽然，父亲的喊声传了来：“莹莹，等等我，今天车坏了拿去修了，咱俩一起回去吧。”


    
车上，齐志宾问了问女儿几天的状况，直到一条高速路，他忽而说了句奇怪的话，他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女儿：“何远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


    
“哦，知道了。”齐韵莹当他说考核结果呢，故此一答：“挺可惜的，不过何远能力不错，在六组也一样发展，做组长嘛，他还早点。”


    
“啊？”齐志宾显然很诧异，扭动身子冲向她：“莹莹，你不是还不知道吧？”


    
“知道啊，何远输了，展逸赢了，还有什么？”


    
齐志宾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没错，就考核结果而言，何远确确实实是输了，这个没话讲，然而……”声音到这里，却是嘎然而止，齐志宾张了张口，倒不知从何说起。


    
齐韵莹扭动方向盘转了个弯，这才皱眉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她以为，何远既然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父亲这欲言又止的样不禁直叫她莫名其妙。


    
“莹莹，你也知道，这次考核我原先的计划人选不是何远，只临时起意才提名的他，你在编辑会上说的没错，即使三组不干涉何远的考核，他此次也是必败无疑，毫无胜算。”齐志宾干笑了两声，淡然摇摇脑袋：“我一直以为，对一个人来讲，三天内找出一篇头版就是极限了，亦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记者，一天一个头版，都是不可能的，嗯，你说对不对？”


    
听到这里，齐韵莹更加糊涂了：“对呀，这是很正常的事，在丰阳头版更难找，两天能报一个，就算是金牌记者了，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在一天内找出一篇头版，而且连续十天的。”他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两天一个头版，这对一个人来说，算是个极限数字吧。”


    
谈话间，车子已停靠在家门，齐韵莹拉好手刹，心不在焉地侧头道：“没错，这是人类无法企及的，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说。”齐志宾解开安全带，缓而拉开车门下的车去，直到关门的最后一刻，他才在静静的车厢中留下一句话：“所以说，何远他……不是人！”


    
他不是人！？


    
齐韵莹：“……”


    
在她一再追问下，齐志宾讲这几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女儿，十天时间内，何远竟然有九篇头版入帐，另外一篇他也有拿出，但却被訾怀德、薛岸的报导给顶了下去，比起展逸的十篇完美考核，何远算不上什么，然而，你不要忘了，这九篇报导都是出自何远一人之手，没有六组组员的相助，这……已足足说明了问题！


    
在第九篇公布之后，报社集体哗然，谁也无法想象，这名不见经传的何远，蔫蔫的竟摘到了九篇，他……还是人么？


    
更令众人诧异的是，何远在展逸跟他自己考核的这段时间，居然没有请假！！！


    
天啊！！！


    
六组人最能体会那种感觉，他们每天上班都能看到那个在角落好整以暇喝茶的何远，但到编辑会时，他就会缓缓起身，手中早已多了份不知从何而来的稿子，每天如此！


    
鬼才知道那是他何时得到的料子！！！


    
谣言？


    
早已绝迹！！！


    
十天之内，一人独拿九篇头版，试问，六组，珊宇报社，整个丰阳报社，谁……能做到？


    
除了他何远，谁……也不能！！！

第80章 吃葡萄


    
第一场考核正式结束，相比于珊宇员工的惊诧，何远显得相当郁闷，花了多少工夫，欠了多少人情，到了，也没能赢得胜利，唉，心里这个恨呀，现在的他，看见什么都想上去踢两脚，从而发泄心中怨气。


    
掉落地上的无主钢笔……踢……嗖的一声，钢笔飞出十米……


    
不知有用没用的文件……踢……咔的一声，文件碾成两半……


    
黑不拉叽的不明物体……踢……咚的一声，不明物体……没动，老何龇牙咧嘴地倒退两步，捂着脚，怒不可遏地吵吵起来：“我的乖乖，谁把板砖拿报社来了，这么危险的物体不要到处乱扔！”


    
师傅不高兴，崔依依更不高兴了，一天到晚耷拉着脸，跟吃了半斤耗子药似的，半死不活。


    
虽说输掉第一场，然而，其他记者看老何的眼神早已变了，说白了，这第一场考核究竟谁输谁赢，大家心里早已有了判断，他们也在等待，等待下一场的较量，到底何远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下班前，齐韵莹将何远叫到办公室，小狐狸眼儿甚是复杂地看他一眼：“鉴于你为报社带来的头版份额，编辑会决定，给你三天的假期，还有，这个月的工资到帐了，你去账户核实吧。”


    
假期什么的倒无所谓，老何等的可是工资啊，此时此刻，转郁闷为欣喜，紧巴巴地瞧着她：“嗯嗯，我开了多少钱？”


    
“你上辈子见过钱么？”齐韵莹很想这么问，不过嘛，她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能如此讽刺手下，心中暗肘，这货也忒没出息了，见钱眼开，这话用在他身上着实合适，小妖精淡漠地低下头，处理文件：“工资的事是财务部定下的，我不清楚。”


    
德行！


    
何远瞥他一眼，颠颠出了去，直到下班时间，他噌地窜了起来，一溜烟的工夫，早已不见了踪影，速度那叫一个快。


    
银行取款机前，本来有五个排队取钱的，然而在何远气势汹汹的登场后，五人纷纷逃离，都以为他是抢钱的呢。


    
老何激动呀，叽里呱啦地输入密码，结果还弄错了两次，差点被取款机吞了。


    
“1……2……3……4……5……哇噻，四个零，居然开了两万块！”


    
潘恒的采访，唐胜的报道，加之尽十篇头版给他带来的收益，两万块倒也不多，只是以珊宇的实力，委实紧了一些。


    
何远犹如中了五百万大奖，兴奋地跳了起来：“可算他妈有钱了，哼哼，老子也好好潇洒一回。”说是这么说，然而何远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为小婆娘买点像样的礼物，前次买的手机链确实寒酸了些。


    
可……买什么呢？


    
两万块钱，够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生活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买戒指？


    
不行，刑伟那边已经预订，就等到货了，别跟他冲突了。


    
买衣服？


    
也不行，次点的小婆娘看不上眼，好牌子又太贵。


    
何远挠头啊，拿着两万块钱恍惚在街头，蓦然，一个抢劫犯杀了过来，在老何与他拼命撕扯下，钱还是被凶狠的歹徒抢走了半数，欲哭无泪的何远没有报警，盖因那个抢劫的人，正是卓军。


    
卓军是什么人？


    
那可也是鼎鼎有名的大记者，跟踪工夫一流，在何远出得报社后，他就偷偷跟了过去，偷袭之下，方是得手。


    
那十篇稿子可是卓军辛辛苦苦攒下的，他名声没捞着，还不得捞点钱，日子再如此过下去，卓军都快成方便面了。其实卓军也够意思了，还给何远留下一万呢。


    
揣好剩下的一万大元，老何愤愤地朝远处得意的身影瞪了一眼，心里这叫一个恨啊，于是乎，他决定先攒点钱再说以后的。


    
“新鲜的葡萄哟，特价特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跳楼吐血大甩卖了啊。”


    
一阵吆喝声忽然勾起了何远的回忆，他停下脚步，深深地望着超市门口，一个摊位，一个卖家，一个牌子……


    
“呵呵，有多久……没买过这些了。”喃喃自语的何远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捏捏不算新鲜的葡萄，下意识道：“这玫瑰香怎么卖？”


    
“便宜，您要的话，一块钱一斤。”店家还热情的摘下一粒递给何远：“您先尝尝甜不甜再说。”


    
何远苦笑着摇摇头：“你这两下子我还不知道，你手底下这串是新鲜的吧，尝了有什么用？”老何相当熟路地挑了几串，丢进袋子里：“不用上称了，我给你五块钱，卖就卖，不卖拉到。”


    
“呃……这个……嗯，行吧。”店家犹豫了一下方给老何包好，递过去。


    
不知为何，今天的何远心情不错，空气的味道都感觉清爽的多，这倒跟发工资没关系，只是心境上的恬静，仿佛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家中，莫曼云在母亲的强烈制止下才打消了做饭的念头，翻着眼睛挺不情愿地坐回沙发，挑起报纸看，莫琪挨着姐姐，大眼使劲看着液晶播放的动画片，不亦乐乎。


    
夏雨荷今天忽然前来也是有目的的，她看女儿女婿还没有行房，急得跟什么似的，因此故技重施，在她看来，如果天天睡在一张床上还不发生点什么，那可真对不起全国人民了。


    
饭菜被夏雨荷熟练的翻炒成型，这时，何远也提拉着葡萄回到家中，可能是心情所致，今天的老何出奇的没有跟莫琪较劲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着一起，菜肴吃起来也是津津有味。


    
饭后，一直注意着何远一举一动的莫曼云忽然凝视着丈夫，踌躇道：“你今天怎么了，和平时的你不太一样啊，报社有事？如果是的话，嗯，只要不有违原则，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


    
“那倒没有。”何远耸耸肩，缓而起身：“只是想起些以前的事，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们先聊着，我买了点葡萄，给你们洗洗。”


    
再次回来时，何远手中已多了个果盘，紫红色的玫瑰香整齐码放，水珠辉映着灯光，闪烁着晶莹，可口滑爽一看便知。


    
“妈，云云，都来尝尝吧。”放在茶几上，何远招呼她们开吃。


    
莫琪被父亲惯坏了，只吃那种不带籽的葡萄，她撇撇嘴，继续看动画。


    
夏雨荷白了二女儿一眼，率先摘下一粒，送入口中……


    
何远递给小婆娘一粒后，才自己尝下一个……


    
蓦然，吃下嘴去的莫曼云发出呕吐的声音，她拖着下巴，咳咳将咬碎的葡萄吐了出来，完后，还心有余悸地漱漱口，眉头紧锁：“何远，你被人骗了吧，咳咳，这葡萄都馊了，没法吃的。”


    
“哦，不好意思。”何远忙歉意道：“一块一斤挺便宜的，我就多买了点，你们别吃了，晚上交给我处理。”


    
莫曼云擦擦嘴角：“你怎么处理？”


    
“当然是全给吃了，这么好的东西，哪能浪费呀。”


    
莫曼云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吃了？这都坏了，还怎么吃呀。”她一把端起盘子往外走去：“不行不行，吃坏了肚子怎么办。”丈夫对自己太好了，莫曼云也不想他吃坏肚子。


    
何远没有搭茬，倒是一旁夏雨荷不乐意了，她脸色一板：“云云，放下。”


    
母亲发话，岂有违抗之理，莫曼云怔了下脚步，无奈还是将果盘放回茶几，随后古怪地看着两人，莫曼云自小便没吃过什么苦，这种味道差劲的葡萄还真是第一次吃到。


    
这时，再次送下一粒的夏雨荷咀嚼着葡萄，缓缓开了口，她看向何远，语气有些感慨的味道：“我生云云那会儿，家里条件已经很优越了，这孩子，从小就没受过委屈，吃的好穿得暖，不知道我们那会儿的苦啊。”旋即歉意道：“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听这味道，夏雨荷倒是把何远当成和自己同龄人一般。


    
“没有没有。”何远忙表态：“其实是我的错，自小吃惯了这些，没有考虑云云的感受，你们就别吃了，待会交给我吧。”老何也听出了丈母娘的意思，她老人家也是受过苦的。


    
吃惯了？


    
夏雨荷、莫曼云齐齐一怔，老人家脱口道：“阿远，你小时候就吃这些？”以何远的年龄，那时经济发展已初见规模，不会穷到吃烂葡萄的地步吧？夏雨荷也知道，他是个孤儿，可那是的孤儿院也不至于如此地步吧。


    
莫曼云感觉气氛古怪，加之方才做错了事，不好轻易开口，只得以复杂的目光投向丈夫，显然，这个问题也是她想问的。


    
何远倒没感觉什么，一个个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随口道：“我小时候可不吃这个。”只瞧得莫曼云微微松下口气，然而，何远后面的话，叫她心中徒然一痛：“那时穷啊，水果？呵呵，最开始我都不知道水果是什么味道，别看葡萄烂了，那时也是吃不起啊，直到我自己挣了钱，才有这口福，记得当初第一次吃的水果就是这玫瑰香，呵呵，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我也只舍得买这么一小串，我现在记得还很清楚，那串葡萄比这个卖相难看十倍，然而吃到口中，却别有一番味道啊，甜，很甜……”眼眸中闪烁着异样，每每回忆起当年，何远眼中都会染上一抹恬静。


    
出奇的，母女没有再追问下去，她们忽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了解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自小连这种腐烂的葡萄都吃不起，他，究竟受过多少磨难啊……


    
莫曼云痴痴地望着何远，想要安慰他几句，可那话，却如何也说不出来……


    
想着方才自己扔掉葡萄的举动，莫曼云惭愧的低下头，此时此刻，在丈夫面前的她，无地自容……

第81章 偷吃葡萄的苯女人


    
夏雨荷在跟莫文成结婚前，也是过惯穷日子的人，对于这不算新鲜的水果早都吃惯了，但她胃口不大，吃下几粒后便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大女儿，莫曼云螓首低垂，眼睛虽盯着电视，然而目光飘忽，显然注意力没在，不知想着什么，莫琪依旧那个没心没肺的样儿，时而跟老何吵吵嘴，时而挠他两下子。


    
“阿远，你明天不是休息么，正好，云云也休息，你们还不出去走走。”夏雨荷一得空儿，心思又回到未来孙子（孙女）身上，出谋划策：“前一阵不是新开了个游乐园么，你们俩去玩玩吧，总是工作工作的，再把人累傻喽。”


    
吃着葡萄的何远当即点头同意：“好啊，我是没问题，就看云云的意思了。”忽然想起莫曼云那天的任性要求，不也是去游乐园么？


    
老何暗暗自责，这些天一忙，差点连这事都忘了。


    
“哦，好啊。”回答的是莫曼云，她明显心不在焉，估摸连话都没听清就下意识的回答了。


    
何远、夏雨荷对视一眼，眸中均现古怪，按说方才也没什么事啊，难不成这葡萄惹了什么祸端？


    
莫琪此时才反映过来，也不管气氛古怪，她一跃而起，对着母亲叽叽喳喳起来：“妈，嘻嘻，那游乐园真好玩，上次我去过，差一点就不想回来啦，嘿，这次咱们全家一起出动，一定要玩个痛快，嘻嘻，太棒了。”莫琪高兴呀，虽然臭大叔跟着有碍自己心情，可一想到那过山车的刺激，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然而，母亲的话语无疑是火上浇水，败了她的兴：“我说带你去了么，别激动了，妈也不去，跟家陪你补习功课。”瞧着蔫下去的二女儿，夏雨荷还是心软了：“唉，这样吧，阿远她们上午去，妈带你呢，下午去，这回行了吧。”老人家可是对女儿了如指掌，若是莫琪跟了去，定然缠着姐姐不放，哪里还有何远的位置。


    
莫琪低声嘟囔一句：“跟你去有什么好玩的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还得叫急救车。”兴趣全无，琪琪很郁闷。


    
一旁老何搭话了：“听说你功课不好，呀呀，这可是不行的呀，年青人要以学业为重，好好学习，知道不。”


    
被踩了尾巴的莫琪嗷地怪叫一声，张起爪子就要挠过去，你个臭大叔，想气死本小美女呀，哇呀呀，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和你拼了！


    
静谧的夜晚在打闹声中渐渐过了去，由于计划好明天清晨的活动，几人分别回去房间，分配方案还是原来的样子，莫琪、夏雨荷一间，老何、莫曼云一间。


    
何远乐啊，趁着没人的工夫，狠狠感谢了夏雨荷，老人家微微一笑：“机会给你创造了，可别让妈等太久。”


    
待得母女俩进了卧室，各怀心事的夫妻俩也回到房间，莫曼云还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呢，茫茫然地缓步走到床边，直到快钻进被窝时，小婆娘才刚刚注意到被子下光着膀子的丈夫，飘忽的眼神骤然一紧：“客房打扫好了，你去那里睡吧……唉，算了，还是我去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清冷，转身就要往出走。


    
老何哪里舍得让老婆睡客房啊，忙窜了出来：“别别，你睡这儿吧，我就是给你暖暖被子，嘿嘿，怕你着凉。”大夏天的暖被子，老何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其实吧，他早就看出小婆娘的古怪，想来个冷笑话逗逗她。


    
谁知，莫曼云连苦笑的心情都没有，她淡漠的点点头，自顾自地上了床。


    
吃瘪的何远苦笑一声，施施然退了出去，客房在很久前已经打扫干净，莫曼云就是怕母亲再来，而早先做了准备，老何铺好被子，可却没有睡下，点上只烟……


    
翻腾的烟雾缭绕在眼前，他脑海浮现起老婆古怪的神色，心乱如麻……


    
夜，深了……


    
蟋蟀的叫声淡淡入耳，不觉让人心神宁静……


    
“叮”


    
伴随着一声细微响动，靠在椅上的何远神情一滞，霍然起身，声音来自门外，时近深夜，九成九是个小偷……


    
“哼，竟敢偷老子家东西！”何远惦着脚步，轻轻拧开房门，一道缝隙让他可看清眼前之人，然而下一刻，何远呆住了……


    
这是一幅什么场景！！！


    
在轻飘朦胧的月光下，一个俏丽的身影置于其中，女人端坐在沙发，一手捂着蠕动的嘴巴，而另一只手里，赫然是那盘剩下的烂葡萄！！！


    
她神情异常痛苦，看得出，似是在咀嚼什么难吃的东西，她极力要自己咽下去，可偏偏，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


    
“咳咳……呕……咳咳……”静谧的房间中，声音煞是刺耳……


    
几次努力下，换来的依旧是干呕声……


    
她，怎么也咽不下……


    
已被嚼碎的葡萄被女人痛苦地捂在嘴中，她不能吐……


    
终于，腐烂的汁液在女人倔强下，流淌进胃中，凉飕飕的甚是难受，但她却没有在意，缓缓松了口气，下一刻，她笑了，可那笑容，是那么凄凉，那么忧伤……


    
对着果盘，女人低声喃喃自语：“这就是他曾经向往的水果啊，没想到，是如此难吃，他，究竟受过多少磨难呢，唉，仅仅这一个，我都承受不了……不行，葡萄已经变质，吃下去会闹肚子，可不能再让他吃了。”


    
想到此处，女人端起盘子，向厨房走去，她准备倒掉这些腐烂的水果……


    
场景是如此熟悉，方走两步的女人徒然一惊，耳边回荡起丈夫的话语：“这么好的东西，哪能浪费呀。”


    
浪费……


    
女人双腿似被加上了魔咒，怎么，也动弹不得……


    
“浪费……”女人面色苍白，渐渐的，眼眶湿润了起来，挣扎的目光落回果盘：“是啊，不能浪费，不能浪费……那么，我这个做妻子的，就替他吃吧，他曾经受过的苦，我也要尝一尝……”


    
下一粒，已落入檀口……


    
苦涩、腐烂、酸甜，种种味道涌上心头，女人咬了咬牙，再次伸出手……


    
第三粒……


    
第四粒……


    
第五粒……


    
盘中的玫瑰香渐渐少了下去，女人的泪水悄然而下……


    
嘀嗒……嘀嗒……嘀嗒……


    
女人吃下去的不仅仅是那变质的葡萄，这其中，还夹杂着悔恨的泪滴，夹杂着丈夫曾经的痛楚……


    
她如何也无法想象，在很久以前，如此难吃的食物会被丈夫视为珍宝，连买那么一串，都不舍的……


    
不觉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何远静静地看着妻子，就这么看着，他没有阻止，甚至什么都没有做……


    
那一刻，何远明白了，此时的他，才真真正正地爱上莫曼云……


    
爱上了那个家务白痴的小婆娘……


    
爱上了那个任性清冷的女市长……


    
爱上了那个潸然泪下的好妻子……


    
……


    
爱上了那个不让自己吃坏肚子，而半夜偷吃葡萄的……苯女人！！！


    
门，关了……


    
悄然无息……


    
何远反靠在门板，深深叹息：“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女人啊！！！”

第82章 哼，当我是小孩子呀！


    
今天夫妻俩要去游乐园，何远起了个大早，还特意换上身体面的衣服，咚咚敲开了莫曼云的房门，小婆娘披散着头发迎了出来：“你也醒了，嗯，我去弄早餐，咱们吃好就出发。”她也换好了一身黑色职业装，眉宇间有种兴奋的味道，看的出，莫曼云是真的向往着那里。


    
昨夜的场景历历在目，已被深深打动的何远早把老婆当成了宝，含在嘴里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她干活？


    
当下，何远不由分说弄好了早餐，拉出椅子，摆好筷子，将莫曼云伺候的极其到位，如若不是莫曼云阻拦，老何恨不得一口一口喂她吃饭了，生怕妻子累着。


    
莫曼云哪里知道自己昨夜的举动被看个通透，只想着丈夫对自己太好了，感激之情，更加愈甚。


    
莫琪通常是以气氛破坏者的身份出现，当然，今天也不例外，她穿得花花绿绿的，还装可爱，扎上了两条小辫子，一摇一摆十分闹心。


    
莫琪大小姐下得楼来后，就瞧见臭大叔一个劲儿朝姐姐献殷勤，小鼻子撅撅，不动声色下，她悄悄接近何远，蓦然，小屁股使劲向他拱去，噔噔噔，措手不及的老何差点从客厅被撞到厕所去，你就琢磨吧，她得多用力。


    
莫琪得意一笑，顶替了老何的位置的她示威地昂昂脑袋，旋即脸色骤变，当面对姐姐后，早已换上了极其献媚的笑容：“姐你饿了么，快吃吧，这有牛奶，哦，可不是三鹿的哦，这还有火腿肠面包片，嘻嘻，您快尝尝，看我手艺怎么样。”煞是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她。


    
待得早餐结束，莫琪终于显露原型，道出了心事：“姐呀，你看你们俩去游乐园，那得多枯燥啊，不如，不如带上我吧，嘿嘿，那我太熟悉了，保证带你们玩好。”


    
何远差点没被她给气死，牛奶在嘴中咕噜起来，寻思出其不意地在莫琪那欠凑的小脸儿上，喷那么一口。


    
莫曼云此番就是想体味下游乐园的感觉，倒是不介意多一个人，然而，同样被丈夫打动的她，也在意起何远了，看着丈夫郁闷的苦样儿，莫曼云沉吟了一下，还是咬牙拒绝了妹妹，唉，一边是自小便疼爱有加的妹妹，一边是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丈夫，如何抉择，都是难如登天。


    
莫琪恨呀，此时的她用出了杀手锏，大眼溜溜一转，下一刻，已布满雾气，娇艳欲滴，那模样，绝对是“你不答应我就哭”的味道。


    
她摩挲着姐姐的手臂，嘤嘤道：“姐，你就答应我吧，这些天竟是补习功课，把我累坏了，求你啦，好不好嘛。”


    
莫琪是什么人？


    
那绝对是机灵鬼附身，莫曼云实现总若有若无地瞥着何远，她哪里还不明白，哀求不下后，迅即转移了目标，嗖地窜到老何那边，可怜巴巴地瞧着她：“姐夫，好姐夫，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不捣乱。”瞅得脸色渐缓的何远，莫琪展开了新一轮攻势，马屁神功：“姐夫是天底下最帅的人了，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可怜的小姨子跟家无聊的，是不是啊，姐夫可是天纵奇才，神仙转世，有着一颗大慈大悲的心，有句话怎么讲来着，对了对了，姐夫摆摆手，天上抖一抖，姐夫放个屁，神仙莫喘气……”


    
“你是损我还是夸我啊！”何远瞪眼，真想找罐三鹿奶粉给她灌下去，可也是拿这倒霉丫头没辙了，正所谓爱屋及乌吧，于是点头答应下来：“去吧去吧，记得你说的话，不要添乱。”


    
“嘿嘿，姐夫你真好。”莫琪美呀，恨不得亲他两口。


    
夏雨荷不知为什么，一向有早起习惯的她此时还在睡，否则定会横加阻拦。


    
十分钟后，打点好东西的三人乘着莫曼云的黑色宝马朝游乐园进发了……


    
“哇，简直太刺激啦。”云霄飞车上的莫琪激动地望着蚂蚁大小的人群，爆发一阵惊呼：“这也太高了吧，呀呀，要掉下去可怎么办呀？”


    
何远：“……”


    
这速度堪比蜗牛的娱乐设施，简直是在消磨人的耐心，倒霉丫头竟敢说刺激？


    
莫曼云也被这缓慢的速度带上困意，有些提不起兴趣，显然，游乐园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有趣。


    
何远贼眼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在出得云霄飞车后，他张罗道：“咱们去过山车那边玩玩吧，那个刺激。”老何暗肘，莫曼云是女人，又是第一次坐，定然会心惊肉跳，嘿嘿，到时候我来个英雄救美……


    
然而，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很大差距，过山车带起嗖嗖罡风，头发飞舞，重心混乱，失重的感觉直叫人浑身不自在，即便如老何这等体制，都不免脸色微白。


    
但让他惊掉下巴的是，莫曼云竟然一点没事，相当淡定的坐在那里，看看惊讶的丈夫，看看尖叫的妹妹，眨巴眨巴眼，挺迷茫，她心说了，这有什么，绕来绕去地多没意思。


    
何远这才知道了一山还有一山高，原来自己这个性格淡漠的老婆，胆子比他还大。


    
过山车上，就听莫琪那嚷嚷了：“啊，太可怕啦，呀，太刺激啦，呜，我要死啦。”


    
车在缓冲下停止前进，下来的人全是捂着耳朵，他们没被过山车吓着，反倒被莫琪杀猪般的大嗓门吓得够呛。


    
莫琪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缠上了姐姐：“姐，咱们先去玩玩别的，待会我还要坐一回，呀呀，太好玩了。”拽着莫曼云的手臂，她又蹦又跳，高兴极了。


    
老何这个后悔呀，就不应该带莫琪来，他几次想上去拉小婆娘的手，都被死丫头无情的破坏掉了。


    
哼哼，一个小屁孩，难道我还对付不了？


    
老何悄悄摸到一旁，找到了一个比较乐于助人的男子，在他耳边道：“待会你这般这般，那般那般……”末了，还给了他五块钱，为了赶走莫琪，老何可谓是下了血本，五块钱啊！


    
男子是个实在人，他退还给老何钱，当下朝莫琪走去，何远赶紧把莫曼云支走，叫她去买冰激凌。


    
照着何远的交代，男子开口了：“小姑娘，那边有个食品店，跟哥哥走，哥哥给你买糖吃还不好。”


    
莫琪相当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喂喂，你当本小美女是小孩子呀，哼，还买糖吃？脑子进水了。”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男人无奈朝老何笑了笑，也走了。


    
何远一想也是，莫琪都快上高中了，早不是个小孩。


    
结果，当瞧见姐姐手里的冰激凌后，莫琪原本淡定成熟的脸色立刻变了，馋猫一般甜甜嘴角：“姐，快给我，对了，我还想吃棒棒糖，你再去给我买一个吧。”


    
何远：“……”

第83章 秋千……


    
约莫一个小时，逛游乐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每项室外运动都需要排上很久的队，方能轮上，准备做过山车的莫琪只能怏怏退去，但天性活泼的她还是拽着夫妻俩去别处逛荡了。


    
室外人多，不是还有室内的么？


    
眼前，一间骷髅大口式的入口晃过视线，莫琪颤颤巍巍地停了下，揪揪姐姐：“这里是鬼屋，我听同学说过，里面可吓人了，我也一直都没敢进，姐，你怕不怕。”在莫琪眼中，姐姐和自己同是女人，对神神鬼鬼的东西自然有种天生的恐惧，而何远是男子汉，自然要保护她们，有个男人陪同，莫琪那米粒大小的胆子，也稍稍膨胀了些，足足两个米粒大了。


    
莫曼云从进来这里，便显得很是无所谓的态度：“去就去，反正都是假的，有什么可怕的？”过山车也坐了，刺激的也玩了，可莫曼云真没感觉哪里有意思，只想敷衍了事，早早回家。


    
莫琪心说了，哼哼，不可怕？待会你可别叫唤。


    
于是乎，三人迈入了骷髅张开的大口，方一进入，一股阴寒之气铺面而来，直叫莫琪呀呀一叫，噌地窜到老何身旁，颤颤小手紧紧拽着他：“姐夫你听，里面是什么声啊，呀呀，太可怕啦，你，你可得保护我。”她可算找到了依靠，此时的何远在她眼中犹如天神般高大威武。


    
何远得意洋洋地昂着头：“你就不要放手了，拽着我包你安全，嘿嘿，这回知道姐夫的重要了吧。”转而捅捅四顾张望的莫曼云：“云云你也拉着我吧，里面危险，有个意外可就不好了。”


    
柔软的小手攥在手心，何远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儿，不然如何凸显出老子的强大。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红绿光芒交错闪过，空气中不时传来呜呜鬼叫，气氛森然阴冷，莫琪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吓得她死死挂在老何身上，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进来了，不，等到胆子有板砖大小时再来吧。


    
一个转角后，黑色鬼魅般身形徒然窜出，霎那间，已近在咫尺，它浑身坑坑洼洼，好似腐烂一般，面目狰狞，脸色阴冷，更加甚然的是，眼角下一丝血迹缓缓流淌！！！


    
何远倒吸一口冷气，虽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工作人员扮的，然而，这猛然杀出外加可怕造型，还是叫老何心中一颤，不得不承认，他被吓到了。


    
莫琪更加不堪，惊得差点晕过去，小脸比那厉鬼还是惨白，直勾勾地盯着它，全然忘记了转移视线。


    
被莫琪的惨白脸色误认为同类的厉鬼霍然窜出，直奔倒霉丫头杀去，然而就在这时，一声不和谐的女声响了起来：“咳咳，厉鬼先生，你别把眼角的油漆滴到我妹妹身上好么，听说那东西不好洗。”


    
厉鬼：“……”


    
何远：“……”


    
莫琪：“……”


    
莫曼云奇怪地扫了几人一眼，大为不解：“你们知道这是假扮的还那么害怕？不行咱们就原路返回吧，里面也肯定没意思。”


    
何远恨呀，他哪里服输，今天不让你惊声尖叫了，我就不姓何！


    
“走，继续前进。”老何下达指令。


    
忽然，何远声音缓慢而森冷道：“云云，你看那个是什么……”手指向角落绿光指去，初一看，倒没什么可怕，只是一个男子蹲在哪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然而细看之下，不禁叫人头皮发麻，即便何远胃口翻腾，恶心坏了。


    
黑衣男子前赫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尸体腹部被剖开一个窟窿，男子竟然从中掏取内脏，一口口送入嘴中，鲜血淋漓的肝脏煞是刺眼。


    
男子吃得很香，很香，咕噜……咕噜……


    
莫琪终于受不了了，这次是惊恶交加，哇地一声，早餐一股脑地吐在地面，太恶心了……他，他竟然在吃人内脏！！！


    
老何撇撇嘴，显然也被恶心够呛……


    
却说，男子可能感觉给几人的威慑还不够强大，又是扣开嗓子眼，把方才吃下的内脏又吐了出来……


    
这时，莫曼云开口了：“我也不爱吃西红柿。”


    
三人：“……”


    
何远被好老婆彻彻底底地打败了，出了鬼屋，他郁闷地蹲在一旁，原地画圈圈。


    
莫琪吐过之后，舒服多了，此时她目光崇拜地“吧唧”亲了口姐姐：“姐你真厉害，我们班胆子最大的男生都不敢进去呢，嘻嘻，你以后就是本小美女的偶像哦。”


    
借着气氛，何远也站了起来，学着莫琪的样子凑过嘴去：“云云，你真厉害……”还没亲上呢，莫琪屁股一拱，将他顶退出去：“哼，臭姐夫死姐夫，叫你保护本小美女，你看你，还没我姐强呐。”


    
一番打闹后，莫曼云提议回家了，看来，这次游玩挺让她失望，在快到大门时，几声欢笑引起了莫曼云的注意。


    
那是一片供小孩子们娱乐的东西，秋千呀，平衡木呀……由于游乐园大部分设施都属于刺激性的，不适合孩子玩，逐建立了这么个场所。


    
鬼使神差的，莫曼云幽幽走了去，晃晃秋千，后而矮着身子坐了下，她蹬蹬脚，向前用力，秋千连带小婆娘动人的身姿一同向后摆荡，呼……呼……呼……


    
力量有限，摆幅不是很大，莫曼云眼眸儿中难得露出几分神采，她朝何远挥挥手：“何远，过来帮我推推，我怎么总是荡不高啊？”


    
憋了半天，无奈的何远才蹦出一句话：“你真跟别人不一样。”苦笑着随了她的意，这好老婆，呵呵，真拿她没办法。


    
莫琪相当同情地看着姐姐：“唉，连本小美女都不爱玩的东西，姐竟然感兴趣，难道是当官给姐当傻了？”


    
秋千在老何的推动下翩翩起舞，秀发飞扬的莫曼云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开心的笑了……


    
也许，莫曼云追求的不是一时的刺激，而仅仅是那童年的回忆吧……


    
看了看妻子，摸了摸钱包，何远做出了决定，他，要挣钱！


    
只要是莫曼云喜欢的东西，即便天涯海角，他何远也要摆在她眼前……


    
秋千么？


    
我就买一个给你！！！

第84章 失踪！


    
莫曼云这一玩，就是一个小时，浑然忘却了时间，在她的记忆中，小时候唯一的娱乐活动，便是这秋千了，她喜欢这种感觉，迎风飘舞，随心所欲。


    
何远累得满头大汗，但他没有埋怨，只要老婆喜欢，就是叫他推一辈子，他亦无怨无悔……


    
中午时分，阳光渐渐猛烈起来，同样累得不清的莫曼云方是瞧见的呼呼喘息的丈夫，汗水涔涔打湿了衣襟，上气不接下气，莫曼云心中一痛，暗暗自责，她完全沈浸在回忆之中，偏偏忘记了丈夫还在身后。


    
莫曼云晃晃小腿，示意自己玩够了，要下来，待老何扶稳秋千，内疚的她方是踱步到丈夫身前，玉臂轻抬，掏出一片白色手帕，沾着那缓缓流淌的汗迹：“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你干嘛不提醒我一声啊，唉，看你累的，都怪我。”


    
“没事。”何远借势捏上了老婆的嫩手，呵呵一笑：“你不是爱玩秋千么，以后我叫你玩个够，嗯，到时咱们再生几个孩子，让孩子们推你玩，我就省劲喽。”


    
是啊，这就是他何远，向往的生活……


    
面色酡红的莫曼云掐他一把，方转移话题：“我哪有时间来啊，工作忙，明天就要上班，唉，也就是今天稍稍放松一下，走吧，该回家了。”


    
何远没有告诉她自己的打算，他准备给莫曼云一个小惊喜，而且现在为时过早，口袋的钱不够啊。


    
一个秋千要多少钱？


    
一万块肯定够，然而，那运费、安装费等等加在一起，怕是就不够了，别墅除了门前的花园，余下部分都不属于自己，若是安个秋千，定然要去打点一番，让不让还是回事呢。


    
不过，现在的关键还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三人回到家，莫曼云、莫琪玩的太累，索性连饭都不吃，回屋休息去了，夏雨荷看来刚起不久，何远没让她做自己的饭，因为前一阵子麻烦了便宜姐姐太多事，如果老何不表示表示，良心上就过不去啊。


    
他出得家门，打了辆出租车，车上给何静珊去了电话：“喂，珊姐，我昨天发工资了，准备请你吃个饭，嘿嘿，方便不方便。”


    
“还是不要了，外面吃饭多贵啊，来姐酒吧，姐给你做几个好菜不是挺好么？”何静珊听到弟弟还惦记着自己，显然非常高兴，但温柔的她还是习惯在弟弟的立场思考问题，何远现在钱紧，她自然不好添上一笔。


    
何远哪干呀：“那可不行，这钱也有珊姐的功劳，这顿饭算起来也是你请我啊，再说，弟弟请姐姐吃个饭，还不肯给面子。”


    
话说到这份上，何静珊也就没拒绝，况且好几天没见何远，这心中也怪想他的，两人商量好地点后，何远才道：“我已经上出租了，离饭店不远，我就进去等你吧。”


    
西餐厅中，何远只是要了杯清水，边喝边看着表，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何远的眉头也渐渐蹙成一团，瞧着落地窗外地车水马龙，一丝不安在心头浮起，渐渐地，不安感愈演愈烈……


    
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忽而加剧起来，紧接着，玻璃的破碎声回荡在僻静的餐厅内……


    
杯子是从何远手中落下的，他单手捂着心脏，异常痛苦……


    
“先生您怎么了，用不用给您叫救护车？”见势不妙的服务生忙赶了过来。


    
“不用。”勉强答了一句，何远再次把头埋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是谁，出了事情。


    
何远在北京时曾经做过一个调查，在亲近之人出了意外时，自己的异常反映会不会是警报，调查结果是，有人会有，有人没有，当然了，这是很不科学的东西，连何远自己也不信，然而现在……


    
他没有心脏病，甚至结婚前刚在医院做过检查，可……心中为何，会这么痛呢？


    
莫曼云出事了？


    
这是何远第一个念头，可妻子刚刚就在眼前啊……


    
铃铃铃铃……


    
手机响了，擦擦虚汗，何远颤抖着手，按下了那个接听键……


    
“何先生，我是杨海，请问大小姐到了么？”


    
杨海？


    
何远记得他，他是何静珊的心腹，一般事情都是杨海出面处理，包括人员、酒吧的管理，可以这么说，杨海是何静珊在幽若酒吧里最信任的人了。


    
“珊姐还没到，对了，她几点出来的？”


    
“你打过电话后，大小姐就出门了，已经一小时了，不可能现在还不到啊。”杨海的声音急躁起来：“我刚刚打过她的手机，也是关机，会不会是路上堵车，不然就是你们没商量好地点，走岔了？”


    
坏了！！！


    
何远霍然起身，此时接近两点，不是上下班高峰，自然不会堵车，餐厅地点是何静珊定下的，老何不可能听错，何静珊不可能走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何静珊……出事了！！！


    
“快！派人去找！现在！马上！”何远几乎是嚷出来的，不管餐厅众人投来的目光，何远飞快跑上马路，横身在道路中央……


    
“吱”的一声刹车，一辆白色捷达急煞在何远身前，如果再晚踩一秒，此时的何远必定命丧黄泉。


    
“你丫疯了，跑路中央干嘛，找骂啊！”司机咒骂了一句，然而下一刻，已丧失理智的何远徒然一跃，拉开车门窜进了车厢，他面色阴沉凑到司机耳边：“开车，幽若酒吧。”


    
面对那阴霾的眼神，脏话到口的司机退缩了，如果不照做，司机不知道这失去理智的男人会干出什么。油门一踩，朝酒吧驶去……


    
何远不是个冲动的人，可方才身体的异常反映似是一种暗示……


    
也许自己……再也见不到珊姐了……


    
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晃过，何远愤怒地摇摇头，不可能，珊姐一定会平安的，一定！！！

第85章 失踪！！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


    
路上，何远颤抖着拨了何静珊的手机无数遍，得到的回音只有关机，心中的不安渐渐加剧……


    
捷达车停开在幽若酒吧前，这里气氛诡异至极，本事夜间营业的酒吧，混乱不堪，几个黑衣大汉慌张地进进出出，打电话的有之，四顾张望的有之……


    
何远甩开车门，徒然冲进酒吧，韩帮的人员都认识何远，自然没有阻拦，舞池内，聚集着十几个人手，只瞧得杨海激动地指着手下：“没有消息么，那就继续给我找，没找到大小姐，你们就永远别回来了，搜街，一个个给我挨着搜，还等什么，快去啊！”


    
手下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小姐失踪，不说对帮会的影响，就是个人感情而言，也是他们不愿看到的，呼啦一声，人群四散，去寻何静珊的踪迹了……


    
当看到何远推门而入时，杨海的脸色稍稍一沉，话语有些警惕：“请你再确认一下与大小姐约定的地点是否错误，我已经将事情告诉韩先生了，他一会儿便到。”在杨海看来，何静珊的失踪必然和何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是他，何静珊不会不带自己便独身前往，或许说，这场绑架，就是何远策划的，所以言语之间，异常疏远。


    
大小姐曾经私下向他交代过，一切以何远的命令为主，即便何远要杀她何静珊，杨海也不得违抗，然而此时此刻，杨海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何远显然比他还急，冷着脸蹬蹬两步窜到他身前，一把将他提拉起来：“妈的，别跟老子废话，说，珊姐出门，你为什么不跟着，难道你会不知道珊姐的特殊身份，韩帮大小姐，有多少人暗地里惦记着，你会不知道！”


    
不谈智谋，杨海的身手在幽若酒吧这群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可即便如此，还是被何远一把拽起，杨海心下已惊涛骇浪，何远那混吃混喝的形象被他轰然推到，他咬咬牙，一把打开他渐渐收紧的手，神色同样愤然：“你以为我不想跟着么，大小姐特意交代过，不让我一同前往，不然我……”杨海低骂一句，咚地一脚，架子鼓飞离地面，哐啷，四散破裂，可见，杨海的心情不比何远好多少。


    
“一群废物！”心烦意乱的何远找了个座位靠了下去，呼呼喘息下，心绪逐渐平静，他知道，一个优秀记者不能被外界所干扰，越是蹊跷的事情，越是需要冷静面对，桌面半杯无色液体，老何也不管是谁喝剩下的，一口灌入口中……


    
酒精的作用下，涣散的眼神逐步凝聚……


    
冷静……


    
我要冷静……


    
自从来到丰阳，爱上莫曼云，何远感觉自己变了，变得那么爱冲动……


    
在北京，风里来雨里去都不眨眨眼的他，变得那么爱自乱阵脚……


    
或许，他已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挂的何远，他，有了牵挂，有了顾虑，有了责任……


    
二点……


    
三点……


    
四点……


    
又过了两个小时，然而却依旧没有何静珊的消息，韩帮人慌乱的身影时时映入何远眼中，他深呼口气，心绪早已平静，贵人多福，珊姐，你一定会没事的。


    
“杨海，把珊姐接到电话，出门，总之一切有关的事都给我说一遍，要详细，一丝细节都不能落下。”何远弹出支烟，吞云吐雾，那混浊的眼神叫人无法看清他心中所念，短短的烦躁不能影响到一个优秀记者，这，就是他何远不同之处，即便关乎自己最亲近之人，他也能在最短时间冷静下来……


    
虽然听不惯何远那命令的口气，但心系大小姐的杨海还是回答了他，他攥着拳头，咬牙愤愤道：“一点钟，大小姐接到你的电话，开始收拾行装，一点十分出门，期间他叫我上去，告诉我要和你吃饭的事，还一再强调不让我尾随，说餐厅离这儿很近，决不可能出危险，大小姐的脾气你也知道，她虽然对手下很好，但一经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可我依旧不放心，准备偷偷跟上，可大小姐在上出租车时忽而回头，看到了我，她板起脸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样子好像真生气了，我犹豫之下就没敢跟，唉，都怪我，我当时要……”


    
何远没空听他自责，沉声打断了他：“出租车的车型，牌号。”


    
“车型是伊兰特，牌号我没注意。”杨海的表情有些痛苦。


    
老何一拍桌子：“那你叫手下无目地的搜索是什么意思，有用的信息不是摆在眼前么，通报公安机关，交给他们调查，车租车，各路口监控录像，商场、写字楼的监控也要调出来，妈的，丰阳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我就不信找不出珊姐！”


    
杨海踌躇了一下，方皱眉道：“交给警方？我们可是黑社会，这……”他们所在是南区，姜庆荣的底盘，胖子新官上任，韩帮更是没来得及打点，问题太多了……


    
“杨海。”何远忽然脸色一沉：“你这么犹豫，我是不是可以怀疑，珊姐的失踪跟你有些关系呢，知道珊姐出门的只有你一人吧，如果你参与了绑架，定然万无一失啊。”何远言罢犀利的目光便凝视着他。


    
杨海笑了，他没有解释，折身而去：“我知道了，不就是不择手段么，放心吧，如果公安部门不协助调查，我杨海也会叫他帮忙的。”声音，渐渐掠上一丝杀气。


    
何远满意地点点头，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面对蹊跷案件，能相信的，唯独自己！

第86章 失踪！！！


    
约莫半刻钟，杨海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韩帮总部的，那人告诉他，韩先生、韩少爷恰于前日秘密出国了，现在暂时无法联系，群龙无首，杨海是何静珊最信任之人，此时大小姐失踪的案件也只能交给他来处理，韩帮总部人手随时待命，听候调遣。


    
将此消息告诉何远后，老何面色沉静地把他拉到二楼书房，打开了角落的电脑，酒吧外虽没有监视器，然而里面却安装不少，兴许能找到一丝线索。


    
“杨海，珊姐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或是说韩帮最近有什么异动么。”翻看着监视器的何远也不回头，淡淡而道。


    
杨海复杂地看他一眼：“要说得罪的人，恐怕只有焦帮了吧，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帮会近些日子都无异常，而且即便有，也不应该牵涉到大小姐身上。”


    
其实两人也都知道，焦帮那点小事根本称不上什么，如若因为这个而绑架何静珊，那焦帮上下的智商定然低到一定水准了。


    
何远点上支烟，再次发问：“韩帮的事情你比我了解太多了，这些年来，你们有什么死敌或是利益上冲突的对象，什么都好，我想听听你的分析。”瞧着他犹豫的眼神，何远冷哼一声：“杨海，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目的都是为救珊姐出来，你如果觉得有些机密的事情不能说，那么好，咱们分头调查，谁也不再干涉谁。”


    
“好吧。”杨海尽量用最快的语速答道：“近年来，韩帮在丰阳的势力很稳定，与西区、北区、东区那几个帮会均分了丰阳的地下势力，要说利益上的冲突肯定会有，一山难容二虎，四个老大坐守丰阳，势必会有纠纷，可一直都是小打小闹，这些年下来，相安无事，更别说绑架大小姐了。”顿了顿，杨海继续道：“与大小姐有个人恩怨的人，更是没有，大小姐对人温柔，体恤下属，每天都在幽若酒吧，几乎不会出门，怎么会有仇人？”


    
杨海分析的却有道理，可有些事情，偏偏不能按常理推论，何远在监视器下也没找到有用线索，一扭身，面向杨海：“这些年都相安无事，可谁知道以后呢，坐上帮会老大位置的人，哪个不是野心勃勃，此事百分之九十和另几个帮会有关。”


    
杨海点点头：“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打压瓦解韩帮的势力，用大小姐做人质，威胁我们，以得到一定利益。”想到此处，杨海稍稍放下了心，即为人质，那么大小姐的安全就能得以保障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元凶必定会打来电话，说出交换条件。”


    
何远埋头沉思，他不允许自己的分析有一丝错误……


    
若是另几个帮会所为，何静珊一定会安然无恙，这是确认无疑的，即便他们不需要何静珊来做利益交换，也不会杀她，四个帮会势力相当，没人敢断言一对一的情况下，有百分之百把握取胜，所以何静珊也变成了元凶最后的底牌，杀了她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留下呢，是百利而无一害。


    
何远分析，元凶绝不会轻易打来交换电话，那样就暴露了自己，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他一定会选择将何静珊藏起来，伺机而动，看着韩帮的混乱。


    
“杨海，告诉韩帮的人，线索只需要顺着出租车寻找下去，切莫不可招惹其它帮会，以免打草惊蛇。”何远没有告诉杨海自己的分析，现在的他，谁也不能信任！


    
待杨海离去后，何远才痛苦的捂着心脏，支靠在沙发上，如果依照自己的分析，那珊姐一定会平安，可心中为何……依旧那么痛呢？


    
难道……


    
何远心中一紧，他方才也说了，其它帮会绑架的可能是百分之九十，可偏偏，还剩下百分之十，何远不敢再想下去，这一刻的他，害怕了……


    
杨海的智谋虽不及何远，但也称的上是人物，然而，常年混迹在丰阳、混迹在黑帮，一些问题的思考方式会受到很大局限，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何远站在一个外来者的角度，很轻易就看清了那余下的悬疑。


    
外来帮会！！！


    
剩下的百分之十可能，就是外来帮会！！！


    
他们不会在乎何静珊的死活，甚至于，珊姐的死更会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韩帮大小姐死了，势必给丰阳的黑色势力带来一阵狂风暴雨，混乱之际，外来帮会趁虚而入，瓜分利益，而且他们没有顾忌，即便被韩帮发觉阴谋，他们也进可攻退可守，大不了回到自己的地盘……


    
这……就是他何远最害怕的事！！！


    
当然，在丰阳的地盘，外来者必然吸引四大帮会的警觉，不能轻而易举的打入进来，可现在却悄然无息，甚至连风吹草动都没有。


    
正是如此，何远才把它划为百分之十的可能。


    
蓦然，楼下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蹬蹬……声音越来越近，急促而有力。


    
五个警察推门而入，为首之人，赫然是胖子姜庆荣，当他看到沙发上的何远时，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怎么在这儿？


    
韩帮大小姐被绑架了，自然惊动了南区分局局长，姜庆荣因为恐吓电话一事，此时极为小心，他亲自前来也是另有目的，可没想到，何远竟然也在，他怎么和黑社会扯上关系了？


    
韩帮人都出去寻找线索了，此时书房中仅有杨海、何远、和姜庆荣为首的五名刑警，待姜庆荣支开身后警察，关上门后，杨海语气有些生涩，他指指何远：“这位是何远，现在幽若酒吧的事由我们两人负责，经过我方才跟您讲过了，各路口的监控录像，出租车，都要排查一遍，我们的身份您也知道，这里我就不避讳了，如果能找到大小姐，幽若酒吧的人，欠您一次。”


    
姜庆荣一时间没闹清楚何远跟韩帮的关系，思索着怎么回答呢，如果何远开口，虽说事情诡异，可他一定会尽力帮忙，在丰阳，姜庆荣说不准就需要何远的帮助，这是利益使然。


    
帮韩帮的人呢，姜庆荣来的路上也想过，虽然会牵扯出另一势力，但自以为身处险境的他，不得不赌一次，这也是他亲自前来的目的，他想把注，压在韩帮身上，若今后有什么危险，兴许韩帮能在最危机的时候，救他一把。


    
思考好利弊，姜庆荣装作不认识何远，沉稳道：“放心，我已经让有关部门尽快取证，再过几分钟，录像结果就会分析出来，到时咱们再做下一步计划，南区警力也已出动一半，投入到出租车的搜索工作上了，相信不久就会出结论。”


    
杨海没想到警方竟如此配合，心下揣测之余，还是连连谢过。


    
然而这时，一直没有言语的何远说话了：“姜局，五分钟后，南区警力必须全体出动，搜索何静珊，你再打电话向上级通报，务必要全市警力协助调查。”看着渐渐瞪大眼泡的两人，何远凝重地点点头：“没错，就是全市警力！”

第87章 离奇的命令


    
“何远。”杨海叫住了他，虽然同样心系何静珊的安慰，然而他却知道何远的话有些过分了。


    
出动全市警力？


    
这显然是不可能！


    
杨海还没揣测好姜庆荣帮忙的原因，生怕他忽然反目，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要知道，出动南区一半警力已是他一个分局局长的极限，再多，就会引起混乱，对民众对上面都不好交代。


    
同是惊愕的姜庆荣汗都下来了，何远要他帮忙自然没有二话，可偏偏他来了个狮子大开口……


    
姜庆荣面色保持不变：“南区一半警力已经不少人了，足够在最短时间搜索到她，你说的全市警力显然太夸张了，即便南区全部警力，也不是我做得了主的。”


    
杨海不知道何远的能力，然而与他相处多年的姜庆荣却深深明晰，论个人能力，在记者圈何远是数一数二的，可人脉关系来说，他就差得远了，甚至于，还没有姜庆荣在上面吃得开，看着何远犀利的眼神，姜庆荣一时还真拿捏不透。


    
现在最宝贵的东西，无疑是时间，早一分钟找到珊姐，她早一分脱离陷阱，何远没工夫跟他磨嘴皮子，只身出了书房，待得走廊上，他拨给了莫曼云一个电话。


    
莫曼云显然刚刚睡醒，语气有些慵懒的味道：“何远，妈把晚饭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何远深呼口气，尽量保持平静：“云云，我遇到麻烦了，要求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但我真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正打着哈欠的莫曼云霍然而起：“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她身心都是紧绷起来，何远在她心中已占据的很高位置，她不允许丈夫出事。


    
“我现在在幽若酒吧，几个小时前，我干姐姐何静珊被人绑架了，何静珊你应该听说过，韩帮的大小姐，你们叫的韩静珊和她是同一个人，现在南区已经出动一半警力搜索，但人手绝对不够，我想你交代下去，让全市警力协助姜庆荣调查，务必在最短时间找到珊姐。”


    
听到丈夫安然无恙，莫曼云着实松下口气：“韩静珊这人我听说过，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收到消息，还有，你在丰阳什么时候有了干姐姐？”疑惑太多，她不得不问出来。


    
何静珊失踪的消息被封锁的很紧，至少一时半刻不会传到市长耳中。


    
但何远显然没空一一解释，他语速飞快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云云，时间不多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算我求求你了，快打电话吧。”


    
莫曼云皱了皱眉头：“你先别急，你不是说南区有一半警力都出动了么，这些足够了，而且，而且全市警力的调动，这不符合规定啊。”违反规定，有悖原则的事，莫曼云不会干，即便，是丈夫的请求。


    
可她不知道，何远一直在压抑着自己，强迫着冷静，他此时犹如一个火药桶，轰然爆发：“规定！原则！就他妈这么重要！这是一条人命！命有多值钱我不知道，但至少比你那狗屁原则值钱！妈的！什么原则？什么规定？给老子见鬼去吧！”


    
全无理智的何远挂下电话，咚地一脚踹在墙面，墙体地面嗡嗡作响，似地震一般……


    
如果关乎自己的安危，莫曼云即便不帮忙，他何远也不会如此，可现在出事的是珊姐啊，那个对何远百般呵护的何静珊啊，他怎能坐视不管？


    
人，都是有感情的！


    
发泄过后的何远面色阴暗地折身到书房，南区一半警力确实不少，然而，元凶若真是外来帮会，那就远远不够了，他们能做到悄然无息绑架何静珊，自然做好了藏身地点，且是不会轻易被警方被韩帮发现的地点。


    
姜庆荣、杨海不知道何远在给谁打电话，可方才的呐喊和响动，他们也明白，事情砸了，虽然不相信何远有能力支配全市警局，但心中却已不再平静，至少这个电话说明他何远，有一定势力。


    
姜庆荣眯起眼睛，缓而思考起来，何远是孤儿，老家在丰阳，可那时的他还小，上面怎么可能有人呢？即便现在，刚回来不久的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培养出自己的势力啊，况且以姜庆荣的了解，何远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巴结高官的事他做不出来。


    
然而，就在何远一筹莫展，姜庆荣、杨海徘徊等待之际，一个电话响了起来，声音是从胖子姜庆荣口袋传出的，他原本以为是手下传来消息，于是忙在杨海紧张的目光下接起手机，可下一刻，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叫胖子徒然一惊。


    
“老姜，是我，闲话我不多说了，你把事情经过、遗留线索详细说一遍。”话中显得很急。


    
那声音……赫然是丰阳市公安局局长阮伟国的！！！


    
姜庆荣毕竟是跑过风浪的人，渐渐平复下心中异样，以最快速度回答了他，在他看来，阮伟国亲自打来电话询问，这已是蹊跷，然而更加诡异的是，平日以姜局长称呼他的阮伟国，电话中竟莫名其妙的叫上了老姜，有种倍加亲切的感觉，这……


    
在北京，姜庆荣官级不大，可比丰阳这公安局局长差不了多少，以他的阅历，清楚的得到了一个信息：阮伟国很看重自己，或是说，自己值得他拉拢！


    
如果说这些已经叫姜庆荣倍感意外，那接下来阮伟国的话，就犹如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了。


    
“好，消息我已经向另三位局长交代下去了，他们会尽全力配合你的工作，嗯，这次搜索任务由你全权指挥，你可以调动丰阳百分之六十的警力参与，甚至另三位局长也会听你调遣，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三位分局局长加之阮伟国都要听自己调遣？？？


    
姜庆荣感觉大脑骤然迟钝，有些回不过来弯了……


    
他仅仅是个小分局局长，有这等权利？


    
不会是……见鬼了吧？


    
霎那间，姜庆荣望向何远，心思闪动，难道……真是他那电话起得作用？


    
其实就连阮伟国也一直是云里雾里，摸不清头绪，他方才接到莫曼云的电话，就是这么原话交代下来的，一切行动听姜庆荣指挥，这也不由使他对姜庆荣这新上任的局长刮目三分。


    
造成这一结果，归根究底是莫曼云的疏忽，她几经辗转才下定决定帮何远一把，可心绪却依然停留在违反原则的自我矛盾中，失神间，才有了这道离奇的命令……

第88章 男人的……眼泪


    
杨海奇怪姜庆荣的举动，待他放下电话，方出言：“姜局长，出了什么事？”


    
姜庆荣情绪早已恢复，微微摇摇头：“没事，市局已经得到消息，说此案件算做大案，不得马虎，这才派协助调擦，丰阳大概百分之六十的警力都会出动，务必找到韩小姐。”余下的话姜庆荣没说，一来没必要，二来以他跟何远的关系，自然不会把多余的事情透露给外人听，虽说在北京时，胖子跟何远属于利益关系，但同是到了丰阳，关系也不是其它人可比的。


    
那电话中的内容，何远也猜到几分，心中暗暗感激，莫曼云的为人他是最清楚不过，这次帮忙，不知她要承受多少压力啊，刚才自己一冲动竟然骂了老婆，唉，何远不住自责起来。


    
有了警方的协助，幽若酒吧那点人手无疑是添乱，他们没有许可证，不能私闯民宅，调查不成说不准再惹上点麻烦，何远看向杨海，话中有话：“杨海，警方人手足够，就不用幽若酒吧的兄弟们参与了，余下韩帮兄弟配合警方参与搜索就可以，你下令吧，剩下的人全部返回酒吧，听候下一步指示，记住，全部都要回来，一个不能少。”


    
杨海自然明白他语中意思：“用不用把他们的手机收上来，再下令他们不得离开酒吧半步。”


    
“如果这样就最好了。”


    
杨海点点头，退出书房。


    
两人都明白，何静珊的绑架案绝非偶然，外来帮会也好，本地帮会也罢，都不可能成天守在酒吧门口以不让人发现，这次何静珊独身出门，可谓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说酒吧中没有奸细，决然不可能，所以才有了这条命令。


    
在莫曼云的指令下，丰阳的夜晚乱作一团，街头警笛轰鸣，人头攒动，几乎每个民宅都被搜索了一遍，一时间人心惶惶，都不明出了何事……


    
在几百人的努力下，终于有了一丝线索，各大路口的监控录像虽没有拍到何静珊乘坐的出租车，然而一家偏僻商厦门前的摄像头，却清楚地记录下何静珊的身影，调来了监控录像，何远、姜庆荣、杨海三人围在电脑旁，商量起来。


    
何静珊位于出租车的副驾驶仓，面色欣然，而驾驶位的司机却没有拍到相貌，经过一系列技术分析，警方终于调出了那模糊的车牌号，搜索工作十分顺利，在十分钟内就查到了出租车所在公司，车主等一系列信息。


    
可……


    
车租车所在单位的回答让何远失望了，此车在很久前已被盗取，他们也早已报案，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


    
线索就此中断，何远不安的心绪也逐渐加之……


    
这天夜里，他没有回家，甚至连电话也没打，何远就这么做在酒吧吧台前，凝望着大门，他在期待，期待珊姐忽然出现在眼前，期待她温柔的微笑，期待她淡淡的话语……


    
“呵呵，不好意思，姐迷路了。”这是何远此时最想听到的话，然而……


    
韩帮的二十几人聚集在前厅，都是面带愁容，焦躁不安，有的也似何远，期待地望着门口，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诺大的前厅一时间，噤若寒蝉，好似暴风雨袭来前的宁静，诡异气息充斥在上空……


    
即便夜间两点，众人也丝毫不感困意……


    
吱的一声，酒吧的门，开了……


    
几十双眼睛齐齐射了过去，然而他们期盼的身影没有出现，来的，是姜庆荣，他面色古怪的走到何远身边，看了看周围的人，后而紧盯着他：“何远，你跟我来一趟，有话对你说。”言语间，有些异样。


    
声音叫何远心中一紧，他将烈酒贯入口中，呼了口气，淡淡而道：“说吧，有话就在这里说。”


    
姜庆荣有些犹豫，再次看了看韩帮的人，最后目光落回何远身上：“这里不方便，你还是跟我来吧。”言罢，不由分说地要往楼上走。


    
何远一把抓住了他：“说！”


    
“这……”半响之后，姜庆荣轻叹一声，压低嗓音道：“好吧，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在郊区一处河畔旁发现一具女尸，尸体面部严重受损，无法断定其确切身份，然而……”感受着四周火辣的目光，姜庆荣再次叹息：“然而据杨海叙述，韩静珊的着装跟那句女尸……基本相符，嗯，虽然没有找到其它线索，没有做DNA鉴定，但基本可以断言，尸体就是……”


    
声音，嘎然而止……


    
何静珊……死了！！！


    
珊姐……死了！！！


    
何远抓着姜庆荣的手，渐渐收紧，瞳孔之中，一汪泪水，悄然而下……


    
那一刻，他哭了……


    
那个从未体会过心碎之感的何远，哭了……


    
姜庆荣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何远，他竟不知如何开口，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姜庆荣知道，此时再多的安慰也没有用处，他需要的，是冷静。


    
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空气中缓缓凝聚的呜咽声，不觉叫人心中压抑……


    
姜庆荣回身看去……他呆住了……


    
这帮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七尺大汉，这帮腥风血雨中走过的打手保镖，此时此刻竟无一例外的……都哭了……


    
他们喉咙深处传来嘶哑的“呜呜”声，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他们的手捂在嘴旁，尽量不让同伴听到，他们的头低低垂下，不想让同伴看到……


    
其实，即便五感尽失，这些常年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也都知道，除了自己，身边的同伴也……哭了……


    
真的，你很难想象二十几个大汉埋头哭泣的模样……


    
常年跟黑社会打交道的姜庆荣也没见过如此场面，从来没有！！！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帮派成员无疑不是逞凶斗狠的恶人，即便身受重伤，即便亲人离去，他们也不会为此流下一滴泪水……


    
然而……


    
他们没有像其它帮会那样喊打喊杀！！！


    
他们没有将报仇雪恨挂在嘴旁！！！


    
他们只是……默默地流着泪，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一刻，姜庆荣明白了一件事，幽若酒吧的人跟其它帮会……不一样！


    
将这些七尺大汉围聚于此的，不是个人利益，不是帮会规则，而恰恰是……感情啊！！！


    
何静珊，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打动了这些男人，赢得了信任……赢得了感情……


    
姜庆荣无法融入其中，他只能默默地退出酒吧，看着警车反复驶过，听着警笛嘀嗒轰鸣，他缓缓呼出口气……


    
那低沉的哭声仿佛依旧缭绕在心头，一时间，姜庆荣肃然起敬，是对这些男人，也是对那魂飞异地的……何静珊！！！

第89章 凌乱的卧室


    
擦干泪水，何远起身走向楼上，二楼，那是何静珊的卧室，他想看看，想看珊姐最后留下了什么……


    
颤抖的双手缓缓推去……


    
吱……


    
卧室门，轻轻而开，首先走进视线的，是那刺眼的光线，屋顶吊灯射出的光芒直直扎入何远眼中，时时刺痛着心扉……


    
何远知道，没有珊姐命令，谁也不会冒然闯入她的卧室，即便她失踪了，韩帮大汉也没有来这里搜索过，然而此时，吊灯却是亮着的，唯一的解释，是珊姐忘记关它了……


    
每个人都有忘性，出门前忘了关上顶灯，这是很平常的事。


    
然而何远却知道，这种忘性唯独在何静珊身上，不会存在的！


    
她的细心……她的勤俭……她的温柔……


    
可偏偏，在面对何远，面对这个弟弟时，何静珊再也不复往日的沉静，变得毛躁，变得反常，变得优柔寡断……


    
何远强忍着痛楚反手关上门，他避开光芒四下看去，他要找的，仅仅是一张照片，他只想再看珊姐一次，再看一次那温柔的笑颜……


    
他要记住它，永远地记住它……


    
然而下一刻，何远呆住了……


    
泪水不争气地再次落下，眼前的场景叫何远不能自己地……哭了……


    
梳妆台，几个名牌化妆品散落在上，歪歪斜斜，有的连盖儿都没拧上，就那么置于空气当中。


    
不只桌上，连地面也掉落着工具，一支眉笔甚至从中断裂，显然是被高跟鞋踩折的，可以想象，几个小时前的何静珊是多么慌忙，多么急躁……


    
目光沿着地面扫过，黑色职业装，浅红色吊带衫，咖啡色短裙，耳环，项链，鸭舌帽……


    
一件件衣物毫无秩序地排列在此，如果它们在衣柜，在床上，何远都不会如此绞痛，可偏偏，这些衣服收拾置于的地点，是地上！！！


    
是有着一层灰尘的……红色瓷砖上！！！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大衣柜敞开着，满屋凌乱不堪……


    
珊姐的卧室何远来过几次，给他的感觉，除了干净、整洁，就再没有其它了，然而现在……


    
蓦然，何远明白了，造成如此凌乱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我已经上出租了，离饭店不远，我就进去等你吧。”


    
就是这一句话，何静珊就是为了不让弟弟多等，才如此慌张、焦急地更换衣物。


    
就是这个事事为弟弟着想的珊姐！！！


    
就是这个温柔善良的珊姐！！！


    
可现在……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再也不能……


    
往日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为了他，试问天下还没有一事是我何静珊不敢做的，即便陪上我这条命。”


    
“你要伤他，也必先要踏过我的尸体。”


    
珊姐对自己太好了，可自己呢，为珊姐做过什么？


    
什么……都没有！


    
何静珊的温柔打动了何远，是她，教会了何远亲情为何物，是她，不顾烟熏火燎，天天为何远做饭，是她，在何远危机关头挺身而出……


    
然而自己呢，只会混吃混喝，成天把报答挂在嘴上，却毫无行动，等到工作忙完，等到家庭和睦，他才想到了珊姐，想请她吃顿饭，可偏偏又为她带来杀身之祸……


    
从未有过的自责，何远攥紧拳头，久久不语……


    
现在的他，只有一条路可走，报仇！！！


    
他要为珊姐报仇！！！


    
不觉间，何远退出卧室，照片已经不再需要，因为这凌乱的卧室，足够他回忆一辈子，它已深深烙印在何远心头，一生也无法消散……一生也不能洗去……

第90章 有奸细！


    
泪，已经流过了！


    
现在的何远需要冷静，走廊下，他背靠在墙壁，使劲吸着烟……


    
按照他的推理，拐走何静珊的即便是外来帮会，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致珊姐于死地，如果是何远，他会把人藏起来，眼看着丰阳地下势力争斗混乱，坐收渔翁之利，最少也要托段时间再实行，然而现在的情况，却脱出了何远预料。


    
发生的太快，对于珊姐的死，有心人很轻易就会看出猫腻，一切将是未知之数，不再受始作俑者的掌控，如此一来，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难道，是我分析错了，还有别的可能？”何远缓缓蹲下身，轻揉着太阳穴：“唉，如果是她，一定能看出真相。”


    
到底真相，是怎样的？


    
到底谁，是凶手？


    
我的分析，到底哪里出错了？


    
一个个谜团让何远几乎发狂，深深的自责将他再次推入混乱的深渊……


    
忽然，一番很久以前的对话回荡在心头……


    
“小远，其实你很聪明，非常聪明，论起综合实力，我远远不如你，这是众所周知的，但唯独推理分析，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呵呵，你知道为什么吗？”


    
“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我又不是神，嘿嘿，再说你比我活的久，看问题自然深刻，这无可厚非，用我的弱势项目对你的优势，答案显而易见了。”


    
“我说过，你很聪明，在推理分析方面，你绝对不比我差，你是有弱点，但不是你说的那个，小远，你的弱点就是……太不自信了，呵呵，你别撇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正所谓旁观者清吧，从咱们刚认识起，我在你眼中就是个神一样的女侦探，你一直认为没有我分析不出的案件，对不对？


    
其实不然，正象你说的，人，都是有弱点的，我又怎能幸免呢，在你潜意识里，我的影子太重了，你分析事件时，总会想着我比你厉害，分析出的东西也定然比你透彻，从而混乱了你自己的思路，变得不自信起来，这些可能你自己不知道，但却是事实，小远，记住我的话，不要被任何事物蒙蔽了双眼，这个世界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虽然不认同她最后一句话，但何远还是从中学到了很多，现在想想，自己或许……是不够自信吧。


    
何远后而自嘲地一笑：“自信？按照我的分析，珊姐不会死，可现在呢，还叫我怎么自信？”


    
嗯？


    
等等！！！


    
他忽然想起姜庆荣的话，尸体脸部严重受损，这么说来，不是很奇怪么，凶手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何呢？


    
难道，尸体不是珊姐的？


    
可那衣着，死亡时间……


    
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么？


    
何远脑中一团浆糊，他使劲摇摇头后，拨了姜庆荣的电话……


    
半个小时过去，何远才下得酒吧一楼，前厅的二十几个保镖早已不再流泪，眼中取而代之的是炙热的光芒，看的出，仇恨已深深刻在心中。


    
一半人都围在杨海身边，拳头被攥得咯咯作响：“杨哥，大小姐不在了，这里您说了算，您下令吧，咱们去给大小姐报仇。”


    
“是啊杨哥，叫我们憋在这儿算什么事，那帮警察不可能尽心尽力，还是咱们自己去查吧，就是把丰阳翻个个，也要找出凶手，为大小姐报仇！”


    
然而杨海却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作答。


    
何远的目光从角落的杨海开始，把在场人员一一扫过，来回几遍后才停了下来：“你们别缠着杨海了，让大家留在酒吧是我主意。”


    
看来何静珊的死对杨海打击很大，现在唯有何远站出来了，可这些人哪里肯买他的账。


    
“你算什么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么！”几个混主不客气地指着他鼻子骂上了。


    
何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知道大家心情都不好，我也是，可你们别忘了那分局局长说过的话，尸体面部受损，无法断定是不是珊姐，现在下定结论，是不是有些过早了。”


    
一句话，叫在场众人齐齐一怔，就连杨海眼中也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可接下来，光芒渐渐暗淡，其实他们都知道，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何静珊刚刚失踪，就出现一具衣着相同的尸体，答案其实已在心中。


    
何远再次开口：“我刚刚打过电话，警察正在核实死者跟珊姐的DNA对样，不出一个小时，结果就可出来，好了，不管珊姐是活着也好，死去也罢，现在我们能做的唯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出凶手，相信你们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嗯，想要抓出幕后主使，盲目搜索肯定不行，现在我需要你们的配合，杨海。”


    
杨海无力地看他一眼，后而点点头：“你们听好，现在幽若酒吧全体都要服从何远的命令，不得违抗。”看着不满的众人，他继续道：“何远在大小姐心中的地位是谁也不能比的，就凭这一点，一个指挥权难道还有问题？”


    
这时，何远摇摇头：“杨海，指挥的事还是咱们一起吧。”转而看向他们，手指包间方向：“一会儿我和杨海去最里面的包间，你们呢，按照顺序进去，记住要一个个来，出来一人下一个再进，明白了么？”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别问那么多，照……”杨海还没说完，何远就拉了他一下，接茬道：“我不想隐瞒诸位，刚才大家都哭了，我也想相信你们的眼泪不是骗人的，可我也不得不说，幽若酒吧里，有奸细，如果你们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想替珊姐报仇雪恨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第91章 珊姐……死了？


    
“姓名，入会时间。”


    
此人虽然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然而那白皙的肤色却显得不伦不类了，有些外国人的味道，他看着问话的何远，淡淡回答：“李成毅，28岁，入会两年零三个月。”


    
何远下笔记下，头也不抬：“珊姐出门时，你在何处，这段时间你又干了什么？”


    
“中午饭吃完，我就一直在酒吧外巡逻，几个小时后便收到大小姐失踪的消息，然后和他们一起加入搜索。”


    
“哦？”何远抬起头：“这么说来，案发时只有你们两人离珊姐最近了，那我问出租车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巡逻的主要地面是酒吧两侧和后方，酒吧内有其它兄弟在，前门基本不会有危险，大小姐上出租时我们没在前面，所以才不知道，和我一起巡逻的是郑宇，他也可以作证。”


    
又问了一些细节的东西，何远才让他出去，待屋中只剩两人后，何远才合上本子：“杨海，刚才那李成毅是最后一个了，对先前的二十几人，你有什么看法。”随后他翻起身前二十几部贴满标签的手机，找出李成毅的，翻看起来。


    
杨海摇摇头，心不在焉：“人人都可疑，也都不可疑，单靠问话得不出结论。”现在杨海最关心的事莫过于大小姐的安全了，到底尸体是不是何静珊的？


    
他双手捧着电话，等待公安部门的DNA报告，虽然只有一线希望，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就像杨海说的，单靠问话得不出什么，手机中的讯息也毫无头绪，若说酒吧有奸细，那肯定要联络车租车的同伙，珊姐出门到上出租车这段时间，仅仅一分钟不到，如此迅速，不仅需要一个强大眼线，还要有最快速的联系方式。


    
无疑，手机是最好的通讯工具，然而通话记录可以随时删除，若报到电话局虽是查得出来，可……


    
单单查出内鬼，不是何远的最终目的，他要揪出幕后主使，甚至要找到还可能生还的珊姐，此时的他需要一个缜密的计划，到底该怎么做呢？


    
这时，姜庆荣打来了电话：“何远，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出来了，正象你分析的那样，那辆出租车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幽若酒吧附近路口徘徊，几个路口监视镜头清楚的拍下了它，技术部做了清晰处理，然而只能得出该司机为男性的结论，他一直戴着墨镜，无法看清真实相貌。”


    
“没关系，把照片给我传过来，传到手机就行了。”


    
几秒后，墨镜男子便出现在何远的手机上，他细细看了看，后而递给杨海：“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人你应该眼熟吧。”


    
眼睛紧紧盯着照片，约莫一刻，杨海眼神一变：“是他！”


    
“他是谁，你认识么？”


    
“不认识，但我见过他。”杨海语气有些激动：“你也知道，大小姐很关心手下，她出门时都不愿意让我们跟着，大概在一个月前，大小姐要出去买衣服，就是乘的这人的出租，幸好当时被我看见了，所以也跟上了车。”


    
何远点点头，按照杨海的话，出租车失踪是近些日子的事，在幽若酒吧徘徊也是最近，看来，绑架何静珊是两个月内就计划好的，凶手靠的是运气，他在何静珊独身一人时才有机会。


    
珊姐既然关心手下，那就不会把出门的事告诉他们，至少也要等快出大门时才会被发现，从而告之，期间只有断断几秒，再到酒吧门前，打出租车，一起下来也超不过20秒。


    
司机不可能成天在酒吧门前守着，否则会引起怀疑，他定然要躲在远处，等何静珊出来后恰巧开过去。


    
然而内奸却要在这20秒内报告给司机同伙，司机开车从远处赶过来……


    
“杨海，那天还有谁看到珊姐出门了。”


    
杨海想了想：“那次是白天，酒吧没营业，能看见的只有前厅的几个人，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但绝对超不过三人，对了，酒吧外的巡逻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李成毅、郑宇肯定在其中，他们是分班巡逻，一个白天一个晚上，有时两人也会赶到一起巡逻，就像今天。”


    
“这么说来，内奸的范围又缩小了，嗯，你查查那次前厅的三人，具体是谁，一定要落实，还有，外面巡逻的两人在那天到底是谁值班，或是两人一起，都要查清楚。”


    
杨海有些为难地点点头：“好吧，时间太久我不能保证全都查清楚，我尽力吧。”言罢杨海起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何远眉头微皱，其实在他心里，杨海才是首先被怀疑的目标。


    
在四点左右，杨海再次返回包间，据他查证，内奸被锁定在四人，不过，何远心中把杨海也加在了其中。


    
五人！


    
看似很少，可也如大海捞针，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查清的，何远此时唯有从电话入手，看看这些人在珊姐出门那刻手机有没有拨出电话，当然，不排除其它联络方式，可此时的何远别无选择。


    
手机的事依旧交给杨海去办，如果他是内鬼，也一定会尽心尽力，不出差错，否则首先暴露的便是他，对于他调查的真实度，何远可以完全放心。


    
“她”说的很对，何远需要的是自信，此时的他想试着相信，一切都是巧合，尸体根本不是何静珊的！


    
可偏偏，事情事实总是出乎意料的，就在何远重拾自信，燃起希望之时，姜庆荣面色凝重的来到了酒吧，他身边没有跟着警察，只是一个人，他叫来何远和韩帮众人，轻叹一声：“DNA对样刚刚出了结果，尸体已被确认，就是何静珊本人！”


    
何远大脑轰地一声，脚上一晃，瘫坐到地上，那一刻他，泪如雨下……


    
珊姐……真的死了！！！

第92章 公安局……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们找凶手也罢，逛街睡觉也罢，总之，散了吧。”


    
声音是何远发出的，杨海虽然同样激动，但大小姐的仇不能不报，内奸人数刚刚缩小，何远竟让人散了？


    
众人本就被大小姐的死压抑到极限，此时闻言，都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呼啦一声，猛然冲出酒吧，二十几人，无一例外，他们原本在怀中隐藏的刀具，也被毫不避讳地拿在手里。


    
“都给我回来！”杨海大吼一声，转而拽上何远衣领：“你疯了？现在为大小姐报仇的唯一线索就是内奸，让他跑了还怎么追查！”杨海方才的盘问自然会引起内奸的注意，范围如此之小，调查出来仅仅是时间的问题，如果内奸见势不妙趁机跑路，那就再也查不出了。


    
何远笑了起来，神色凄凉：“实话跟你说吧，我查内奸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珊姐，可现在珊姐真的死了，内奸……还重要么？”他推开杨海，脚步蹒跚地坐到吧台，将一高脚杯中的红酒一口灌下，擦擦嘴角，何远朝门口众人摆摆手，又笑了：“走吧，都走吧，其实我不说你们也明白，凶手无非是另外几个帮会，去吧，报仇吧。”一把抄起身旁红酒，何远干脆举瓶喝了起来。


    
“何远！”杨海嚷了一句，他看了看门前众人，那血红的目光充满了言语，杨海知道，只要他一点头，蓄势待发的众人定会不顾一切冲出去，可他能点么？


    
“妈的！”杨海一脚踹翻了椅子：“老子也不管了，你们爱去哪去哪！”何静珊的死，杨海也受到极大打击，他原本就是混黑社会的人，讲究一个义字，直到跟随大小姐后，才消磨了戾气，事事都用思考，为何静珊着想，然而现在，在这个已没有大小姐的世界，他杨海，又变了回去！


    
姜庆荣眉头急蹙：“你们两个考虑清楚，几个帮会势力相当，就这点人怎么抗衡。”丰阳大乱，他这个分局局长自然脱不了干系，然而这些人岂是他能支配的？


    
何远喝的烂醉如泥，杨海默不作声，在两人的默许下，二十几人霍然冲出，直奔另三个帮会。


    
姜庆荣几次阻拦无果后，忙是举起对讲机：“各方注意，幽若酒吧出去的二十几人，全都给我抓起来，要快！”


    
事态紧急，分散在各处的警力在姜庆荣的调动下齐聚酒吧前，二十辆警车，近百警力最先赶到，他们分成四路包夹阻截，形成一个诺大的包围圈，将韩帮众人围在中央，后而缓慢前进减小范围，以做到不放过一人。


    
然而，他们都忘了，这里是韩帮的地盘，几个小巷、民宅通向何方，这些人最清楚不过，在堵截下他们不能集体撤离，当下人群四散，百米包围圈内顿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有的穿过几个小巷翻墙而出，有的进入民宅从窗子跳入另一街道，二十几人在不过一分钟时间，纷纷消失，警方只能大眼瞪小眼，毫无办法，他们顶多构成非法持有管制刀具，这种情况下，是不能开枪的。


    
姜庆荣汗都下来了，他再次下令，警方也分成几拨，开始了追击……


    
在街头一片混乱，人心惶惶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在翻过几条街后，驾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拿起备用手机，男人飞快输入一串好码，然而，得到的回音只有嘟嘟嘟……


    
他低骂一句，气急败坏地摔下电话，继续开车前行，此时的他心绪已然焦躁，就连握住方向盘的双手，都不时微微颤动，是激动，是紧张，还是害怕？


    
他自己……也不知道！


    
面前是一处偏僻小巷，路灯破旧，昏暗的光芒下，不时闪烁跳动，发出滋滋声响，男人停好车子，缓步而入，他尽量减少皮鞋与地面的摩擦，轻轻来到一处绿色铁门前，谨慎四顾，确认无人发现后，才小心翼翼地敲敲铁门，咚咚咚咚咚……


    
他敲击了五下，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语……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然而里面却没有一丝动静，死寂一般可怕，男人心底开始发虚，车上他已拨过电话，无法接通，现在宅中又是无人，难道出事了？


    
铁门是那种最古老的插锁，即便外行也轻易就能打开，男人进到庭院后，尽量矮下身子，弯腰前进，房屋有两间，都是瓦房，他小心移动到正对面的北房，外面看去，屋里一片漆黑，那阴森的气息叫男人心底发寒……


    
天已是蒙蒙亮了，男人吱地推开木门，借着日出光线朝里一看……


    
下一刻，同伴的身体映入视线，那人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胸口微弱的浮动证明他还活着。


    
“喂，醒醒！”男人气血上涌，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奋力地踹了地面男人两脚，又抓住他的头发甩了又甩：“别睡了，到底怎么回事，韩静珊呐，妈的，我不是我说么，她不能死，你他妈没长耳朵么！”


    
几番摇晃下，同伴张开朦胧睡眼，目光迷离，约莫十秒后，才渐渐恢复神智，四顾张望后，全身一震：“那女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还想问你呢。”男人气急败坏地蹬了他一脚：“妈的，你都把她给杀了，还问我她在哪？”


    
“她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我把她带回来后就扔到床上了。”他指着那张满是尘土的木床，陷入沉思，片刻后，在男人的叫嚷中，他一拍额头：“我想起来了，车上我用迷药把她弄昏后，就带回了这儿，过了一会儿，药效可能褪了，她忽然醒了过来，这里太偏僻，一个叫声都可能引起注意，然后我就走过去想把她打晕，记得当时我手还没抬起来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废物！这么点儿事都办不好！”男人一边咒骂着一边在屋中来来回回，脚步时快时慢，显然心神焦躁：“这可怎么办，韩静珊肯定被别人抢走又杀掉了，妈的，任务没办成反倒快把自己暴露了，酒吧我是不能再回，现在该去哪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飘荡在屋中：“我给你出个主意吧，公安局……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人身形一震，齐齐望向门前……


    
那声音……赫然是何远的！！！

第93章 戏


    
“何远，怎么是你？”男人不敢置信地指着他，下意识退后几步：“你不是喝醉了么，怎么在这儿？”


    
地上的同伴见势不妙下抄起怀中刀具，准备奋力一战，然而下一刻，他却停住了，哐当一声，刀片应声落地，只因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早已对准了他。


    
“姜局长，杨哥，你们……你们……”男人冷汗涔涔下流，他不可思议地摇着脑袋：“不可能，不可能啊……”


    
本是烂醉如泥的何远在此，就已是奇迹，谁想连姜庆荣、杨海也在其中，他们身后还站着五名刑警，子弹上膛，蓄势待发。


    
杨海情绪显得比较激动，他踱步到男人身前，在对方毫无反抗的情况下，碰地一拳打在他脸上：“李成毅，内奸竟然是你，平心而论，大小姐平时对你怎么样，妈的，你竟背信弃义把大小姐害死了！”


    
枪口之下，李成毅无力反抗地瘫倒在地，捂着右脸深深一叹。


    
“呵呵……”何远笑了，此时的他神采奕奕，哪里像喝过酒的人：“李成毅，我知道你的疑问有很多，不过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珊姐……到底在哪？”


    
珊姐在哪？


    
不止李成毅神色一滞，就连杨海也莫名其妙地看向何远，显然不明其话中含义，按照几人所知，何静珊不是死了么，毕竟DNA报告是不会骗人的。


    
何远迎着目光看了过去，在李成毅身上扫来扫去后，方轻叹一声：“果然，你也不知道啊，看来这事另有蹊跷，难道还有其它阻止介入，唉，按理说不应该呀！”


    
杨海打断了自言自语的何远：“大小姐不是死了么，何远，你快跟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杨海是十几分钟前接到何远的电话，告诉他说找到了内奸，他这才匆匆赶来的，来到这里便看到何远、姜庆荣等几个警察，对于他们如何找到此处，如何查出内奸，杨海一概不知。


    
正待何远回答时，姜庆荣的随身电话响了起来，杨海还是紧紧盯着何远，想得到答案，然而他却不知，此时的何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咚咚咚跳个不停。


    
姜庆荣好似也同样紧张，他深吸口气，按下接听键，约莫十秒钟，电话被他挂下了，呼，擦了把冷汗，姜庆荣朝何远微微一笑，又点了下头。


    
虽然何静珊跟他姜庆荣毫无瓜葛，但如若电话里没有得到想象的答案，姜庆荣知道，别说自己这小小的分局局长了，就是市长恐怕也要被革职，那时的丰阳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何远拍着胸口同样松了口气，一颗大石终于落下，他目光落回杨海身上，道出了他心中疑惑：“首先必须肯定的是，珊姐的死太过离奇，各方势力在短时间内都没有杀她的理由，更别说将她的相貌毁去了，这具女尸显得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我就怀疑，珊姐根本没死，对于尸体的死亡时间，衣着等特征跟珊姐类似这点来看，无非有两种可能。”


    
何远伸出手指：“一，这完全是巧合，尸体为另一起凶杀案，与珊姐无关，二，这具尸体是他人故意为止，以造成假象，达到他想尽的目的，可这后一点却有些说不通，我思来想去还是否定了它，当然，也不排除其可能，微乎其微而已。”


    
在酒吧时，杨海就已冷静下来，也细细分析过事件始末，对于何远的话，他完全理解，也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珊姐真的没死，那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以防事态进一步变化，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那个出租车司机和内奸了，显然，后者离我们最近，查证起来最为方便，揪出内奸也是势在必行，按照咱俩的分析，内奸人数被锁定在四人。”说到这儿，何远停下了，他看着杨海，歉意一笑。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都是为了何静珊，杨海倒没有怪他，无所谓的摇摇头：“你就说五人吧。”


    
“好，五人啊，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真的细细查证，揪出内奸只是时间的问题，毕竟其中漏洞颇多，可现在最紧要的唯有时间，珊姐下落不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绝对耽误不得，所以呢，呵呵，我和姜局长给大家演了一出戏。”


    
“戏？”杨海诧异地目光投向两人。


    
姜庆荣缓而点点头：“没错，就是戏，在幽若酒吧里我说的话，其实跟何远事先商量好的，尸体与韩静珊的DNA对样在那个时候，根本没出结果。”他举了举手上电话：“就在刚才，DNA对样才分析出来，尸体……根本不是韩静珊的！”


    
有了这句话，杨海才算真正放下心来，此时完全没有了心理负担，感觉人一下轻松了很多。


    
“其实我也是在赌啊。”何远接过姜庆荣的话，继续解释：“在珊姐依然生还的前提下，如果放出她的死讯，内奸定然大吃一惊，加之你杨海调查时不免引起内奸注意，从而让他起了逃离的念头，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下去了，内奸一是顾忌自己的安全，二是对珊姐的死产生疑惑，有很大几率，他会选择前往同伙的藏身地，我呢，也正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我提前给姜局长打过电话，商量好行动计划，他来宣布珊姐的死，而我呢，就装醉，怂恿众人去报仇，从而减小内奸的怀疑，也能让他趁着乱，去那该去的地方，警方早在之前便布置周密，你们看到酒吧门前的刑警，只是其中的三分之一，余下的一半人负责重点跟踪五个内奸人选，剩下的呢，就埋伏在其它帮会最近的据点，以免珊姐的人跟那几个黑帮发生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了，相信去盲目报仇的几位，现在已安全地被警方送回酒吧了。”

第94章 珊姐之活


    
戏，一切都仅仅是一场戏！


    
杨海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何远，张了张口，可那话，却怎么也没能说出。


    
他还记得，何远是在一天傍晚忽然出现在幽若酒吧的，他邋遢的形象没给杨海留好印象，加之对大小姐不敬，随意指挥韩帮众人帮他训练徒弟，更是打心底厌恶起他。


    
可接下来，让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先是何远以极快地速度秒杀了焦帮一人，后而大小姐竟然不顾与焦帮开战，挺身护住何远。


    
在其它兄弟心中，都只是迷茫，不解大小姐为何这么做，然而杨海却清楚地知道，大小姐说过的那句话：“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究竟，大小姐欠了他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徘徊在杨海心头，绞尽脑汁也是无法猜出。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远那混吃混合的形象更是在他心底加深，看着大小姐每早忙碌在厨房的身影，杨海都想问那么一句：“一个混吃混合，一无是处的人，值得你这样么，就算欠他的，也该还清了吧。”但杨海也知道，即便自己问了，何静珊也只会淡然一笑，莫不坐语。


    
大小姐欠他的，绝不仅仅是钱财这么简单！


    
直到何静珊的失踪，何远一无是处的形象才在他心中的发生了变化。


    
出动全市警力搜索何静珊？


    
哈，多么可笑的话！


    
然而他只是去打了个手机，下一刻，姜庆荣手机便接到了市局局长的电话，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上面不但出动了全市警力，且即便如市局局长的官级，也要听从一个分局局长指挥，这已超出了正常人的思考范围，恐怕只有市长、市委书记这样的官职，才能有如此权利吧？


    
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报记者，会认识市府市委的高层么？


    
答案，是否定的！


    
接下来，何远一反平常吹牛自恋，大大咧咧的形象，竟布置了一个缜密的计划，和姜庆荣演了一出戏，不止把内奸骗得团团转，即便杨海自己也蒙在鼓里，浑然不觉。


    
如果没有何远的计划，按照最好的情况推论，杨海也不能保证在五天内找出内奸，可偏偏，何远仅用了半个小时！！！


    
从构思计划，联系警察，布置方案，跟踪嫌疑人，抓住内奸……


    
仅仅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大小姐欠了他什么，杨海不知道，但现在，即使还没找到大小姐，杨海也知道，自己欠了何远一次，幽若酒吧的兄弟们欠了何远一次，韩帮众人，欠了何远一次！！！


    
“谢谢。”此时此刻，杨海只能用一句谢来表达他内心的感激。


    
何远摆摆手：“我不是帮你，珊姐也是我的亲人，这是我份内的事，用不着谢。”话音一转，何远缓步到李成毅面前：“我已经为你解答了疑惑，现在是不是轮到你了，说说吧，绑架珊姐的计划是谁布置的，谁又是幕后指使？”


    
李成毅早没了反抗的念头，无所谓地看着他：“计划是我们俩布置的，幕后主使也就我一人，哼，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用再废话了。”


    
何远撇撇嘴，没有再问，他也知道，来执行这种风险任务，主使者必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即便手下被俘，也要保证他们不会出卖自己，方法有很多，其中最为实用的，是将执行任务之人的直系亲属控制起来，以达到威胁的目的，如此之下，这些人是不会轻易出卖主子的。


    
他们看似是亡命之徒，可人，都是有感情的，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亲人，往往是心中最软弱的词语！


    
“姜局长，我代表韩帮感谢您的帮助。”杨海在面对姜庆荣时，就显得很客气了，或是说生疏最为合适吧，再多的话语，再多的感谢，也没有方才对何远那句“谢谢”来的真诚，只因在杨海心中，已把何远当成可以同甘共苦的……兄弟了！


    
一些客道话后，杨海才直奔主题：“大小姐还没找到，我想请姜局长同意，两个涉嫌绑架的嫌疑人，能不能交给韩帮处理，您放心，我们只是将来龙去脉查清楚，便再将他们交回给您。”


    
下面的事，何远就管不着了，内奸李成毅和那个出租车司机，是日后才要考虑的问题，现在何远的心绪，完全集中在另一伙人里，那个打晕司机的神秘团伙，他们为何要抓珊姐呢，目的又是什么，落在他们手里，珊姐还会安全么？


    
一个个问题在此困扰着他，此时的境况，跟先前没有什么区别，只要珊姐一天不找到，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自顾自溜达到庭院，夕阳照射在脸庞，异常刺眼，何远掩手遮挡住光芒，自言自语：“珊姐啊珊姐，你到底在哪呐，你要是现在就出现在眼前，叫我做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哼哼，我何远的话，那是一言……一言……一言……呃……”何远断断续续重复着话语，眼神猛然望向声音之处，蓦地，嘴巴渐渐扩张，嘴型反复变化，但偏偏，声音好似哑了一般，嗓子眼儿的那两个字，是怎么也没叫出……


    
何远呆呆地看着她，眼眶……湿润了！


    
妩媚动人的身姿……


    
明媚温柔的笑颜……


    
溺爱柔顺的眼眸……


    
“珊姐……”那堵在嗓子眼的两个字，终于被他念了出来，喃喃地、轻轻地念了出来……


    
声音饱含了太多情绪，思念……担忧……解脱……困惑……欣喜……


    
很复杂，很复杂，但何远知道，珊姐……听懂了。


    
没错，眼前之人，赫然是消失了近一天的……何静珊！！！

第95章 你在说谎！


    
何远有太多话要问，何静珊又何尝不是，然而两人却出奇的，没有言语，姐弟俩眼神交集在一起，凝视着对方……


    
良久之后，两人都笑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对他们来讲，只要能再次看到对方，就足够了，余下一切，还重要么？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珊姐的突然出现，何远总算能松下口气，堆积了近一天的烦躁，呼地一声，随风逝去……


    
声音已经传入屋中，下一刻，只瞧得杨海矫健的身形霍然奔出，望着归来的何静珊，他呆一下，后而激动地冲上前去，问寒问暖，主要的疑惑还是她的悄然而归，几乎翻遍丰阳各个角落都没找到的何静珊，竟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事情太过诡异了。


    
何静珊显得那么从容淡定，丝毫没有被绑架一事乱了心绪，她明媚的眼眸儿落在杨海身上：“我没事，叫咱们的人都回酒吧吧，事情以后再说，唉，为了我让你们费心了，真不好意思。”她歉意地朝杨海点点头，后而将目光移到跟随而出的姜庆荣身上：“想必您就是姜局长吧，这次多亏您的帮助，不然我也不会得救，谢谢您，我看这样吧，各位都辛苦一天，不如去幽若酒吧坐坐。”


    
姜庆荣摇摇头：“韩小姐如今安然无恙，我们也放心了，作客就不必，我们是警察，份内之事，韩小姐不用客气了。”他肥胖的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我知道您今天受惊了，明天如果有时间，还请韩小姐来局里一趟，做个笔录，我们也好做进一步调查。”


    
“笔录没有问题，我明天一早就去。”忽而，何静珊又笑了，她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暖：“姜局长，请您到酒吧坐坐，可没有别的意思，酒吧虽是商业场所，可也是我何静珊的家，为了表达谢意，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这不为过吧，呵呵，还请各位赏脸。”


    
看着那真诚笑容，姜庆荣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甚至有那么一瞬，他真心想认识一下这韩帮的大小姐，沉吟了一下，方点头答应下来。


    
在几名警察的押送下，李成毅跟他的同伙被先一步送去幽若酒吧，看来姜庆荣同意了杨海的请求。


    
警车开道，一行人很快便回到酒吧，众人见大小姐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激动得都说不出话了，有几个甚至再次落泪，平常深可见骨的伤口都不见他们流泪，然而在何静珊面前，这些大汉显得那么脆弱……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这，是何静珊回来的第一句话，她深深地对众人鞠了一躬。


    
在何静珊的一再坚持下，还是她亲自下厨，并不许任何人帮忙，姜庆荣大小也算个客吧，只得招呼手下坐好，静静等待，杨海跟其它兄弟自然不会违背大小姐的交待，虽然有心帮忙，可还是不敢违令。


    
老何已将珊姐认定为亲人，哪里肯让刚刚脱困的何静珊瞎忙活，当下起身奔去后厨。


    
“大小姐不是交待过么，不许任何人帮忙。”猥琐男还不知道如此快速找到珊姐，就是何远的功劳呢，此时挺不客气地叫住了他，其实，幽若酒吧这些人都挺瞧不上老何的。


    
杨海瞪他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猥琐男讪讪一笑，只得收声。


    
厨房里，何静珊套了件小围裙，很有些贤妻良母的味道，忙忙碌碌地准备菜码，三十几人的菜，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得的，这时何远进来了，他一挽袖口：“珊姐你别忙了，交给我。”不由分说地将便宜姐姐拉到一旁，后拽了把椅子让她坐下：“你就坐这里好好歇着，然后给我讲讲这近一天的经历，你和他们有过最近接触，到底是谁要绑架你，最后怎么又平安无事了。”一路上，困惑都无法得到解释，何远不免着急了。


    
在何静珊几次反抗都没有得逞下，只得乖乖地坐在那里，叙述起了经过。


    
何远没有看她，而是转身洗菜、切菜……


    
在刀刃与案板有节奏地咚咚接触下，何静珊的声音响了起来：“当时我一出酒吧就打了辆出租车，轰走了要跟上的杨海，就随着一起去定下的餐厅，车上我也没在意，结果半个小时了，竟然还没到……”


    
大概事情已经借李成毅和同伙的口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跟何远推断的差不太多，何静珊发现行车路线不对后，就提出质疑，后被司机用沾有药物的毛巾迷晕，带到了那个小院，在何静珊第一次醒来时，已身处小屋中，她目睹了司机被人打昏的场面，然而那人的相貌却没有看清，这时药效再次袭来，于是乎，何静珊便沉沉睡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又被换到了另一个房间，就是你们所在屋子的旁边，然后我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你，至于是谁主使，又是谁救了我，就不得而知了。”何静珊皱着眉头将回忆叙述出来，言语间，她异常复杂地望着何远的背影，神色之中，有些痛苦，挣扎，犹豫……


    
好似有些话憋在嗓子，想说，却不能说……


    
是的，何静珊她不能说，她要把这些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让何远知道！！！


    
何远依旧是背对着她，所以何静珊没有掩饰那复杂的神情……


    
话音刚落，何远便停下了刀刃，下一刻，他笑了：“珊姐，你在说谎！”


    
“！！”何静珊霍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

第96章 一个女人，一把伞


    
直到说完那句“你在说谎”后，何远依旧没有回过身子，虽然背对着珊姐，但何远却知道，珊姐在说谎。


    
咚咚咚……


    
切菜声再次响起，何远淡定自若地继续干活，他没有追问，厨房陷入在一种诡异的沉寂中，相对于何远的淡然，何静珊就显得焦躁不安了，一路上她都极力掩饰着情绪，不想被弟弟看出来，甚至于一直处在警惕状态，别人不知道何远的厉害，但何静珊却深深体会过，她不会小瞧这个弟弟，永远不会！


    
在她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何静珊就一直小心翼翼，不让他人发现异常，姜庆荣为官多年，善于察言观色，但何静珊不怕，杨海相处甚久，知根知底，何静珊还是不怕，可偏偏，对于这个在别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弟弟何远，她何静珊，害怕！


    
论年龄论阅历，何静珊自问在极力掩饰下，情绪变化能瞒过任何人，可这任何人中，唯独何远例外！！！


    
没想到自己如此小心，还是被阿远看了出来，唉，何静珊轻叹一声，她目光在厨房中上下瞟过，直到现在何静珊也不理解，何远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说谎的，即便自己神色异常，可也最多怀疑而已，语气不可能那么坚定！


    
唯一的可能便是，方才自己言语间的神色，被何远清楚的捕捉到了！！！


    
只有这个解释行得通，然而，她注意力一直在何远身上，他若转身，自己不可能看不到啊！


    
厨房有三十平米大小，何远切菜的地点离橱窗很远，那扇玻璃也不可能反射出自己的脸庞，那……一切就太过诡异了，难道他脑后……长了眼睛？


    
他一定是诈我，对，一定是！


    
确定如此后，何静珊也冷静下来，佯装惊讶：“姐骗谁也不可能骗你啊，阿远，你说姐说谎，是什么意思？”


    
虽然看不到弟弟的脸庞，但何静珊知道，何远笑了，他没有回答自己，依然咚咚咚切着菜码，声音缓慢而有节奏……


    
咚……咚……咚……


    
何静珊被声音引去了注意，目光移去……


    
然而下一刻，何静珊面色惨白地……呆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不锈钢刀，每个家庭都会使用的刀具，可偏偏，何远那淡然的微笑，此时却赫然映射在刀身！！！


    
何静珊能看到何远，何远自然也能看到她，一切，都似乎解释的通了……


    
就是这把刀，让何远捕捉到了自己的古怪，何静珊苦笑一声，无奈间摇了摇头，自己总想着不要小瞧弟弟，可结果呢，呵呵，还是小瞧了他。


    
自己所坐椅子的位置，何远侧身切菜的角度，光线……一切的一切，在何远进来的那一刻，已经瞬间构思成型，而自己呢，偏偏中了他的圈套！


    
何静珊分析，在回来的路上或是更往前，何远就发觉了自己的古怪，所以才趁着自己单独一人时来到厨房，表面上是帮自己切菜做饭，然而实际呢，却是布下了一个局，等着自己跳呢。


    
看似随意地拉出椅子叫自己坐下，其实是很有讲究的，椅子的位置，面对的方向，自己坐下后的高度，这都是精密计算好的，为的，就是将自己的面容以折射原理呈现在刀身。


    
自己坐下后，显然不会轻易移动，高矮也恰好高于案板少许，地势已然确定，剩下的，就是让自己暴露。


    
自己这个好弟弟，竟然以后背面对她，只这一条，便将何静珊彻底打败了，在放松警惕后，她尽力掩饰的情绪，瞬间恢复，本以为可以安安心心，谁知此刻才有了最大的破绽。


    
何静珊绞尽脑汁，只有用一个“厉害”来形容这个弟弟了，几句随意的话语，几个随意的动作，就将一个局布置而成，在丰阳，除了他何远，恐怕谁……也不能！


    
一把钢刀，一把椅子！


    
用最简单地工具布置一个圈套，不是谁都可以的，这是突发事件，想法只在那一瞬间形成，下一刻，就要落实，难度不可谓不大。


    
何静珊彻底服了，心服口服，幸好是自己弟弟，她无法想像，当何远的敌人会是个什么感觉，单单一个“可怕”，也许都没办法形容。


    
“好吧，姐承认，姐对你说谎了。”何静珊妩媚地眼眸儿闪过一丝迷茫。


    
何远此时才转过身来，神色凝重地直视着她：“珊姐，告诉我，在那司机被打晕以后，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何静珊摇头不语，片刻后，才轻叹一声：“阿远，其实也没什么事，可能你自己想多了，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珊姐不会害你，永远也不会！”


    
“这我相信，可我仅仅想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难道不可以么？”


    
然而对面的何静珊，只是摇头，摇头……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


    
自己的安危算得了什么，若是因此连累何远，那何静珊会后悔终生的！


    
所以现在的她，唯有沉默……


    
“珊姐，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的。”忽然，何远笑了，可那笑容看在何静珊眼里，却是那么苦涩，那么惆怅：“其实你一直掩饰的很好，真的，从你的表情中，我没发现任何异常，之所以说你说谎，完全是猜的。”看着珊姐疑惑的眼神，何远叹了声气：“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香水的味道，很特别。”


    
“姐出门前喷过香水，不过谈不上特别，也跟说的没什么关系呀？”何静珊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不，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一种任何国家都不会生产的香水，通过它，我甚至能猜到在司机倒下后，你看到了什么。”


    
何静珊显然不信，她举起手细细问问闻了闻，却没有嗅到何远口中那奇怪的味道：“阿远，你不用诈姐了，姐说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


    
何远只得报以苦笑，他摇摇头：“在司机倒下后……”顿了一顿，何远深呼口气，他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你看到了……一个女人，一把伞！”


    
！！！


    
何静珊只感觉这一刻，汗毛倒竖……


    
没错，那时她看到的，就是一个女人……和一把伞！！！

第97章 神秘女人


    
一个女人，一把伞！！！


    
闻得弟弟此言，脸色僵硬的何静珊霍然起身：“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那时我才失踪几小时，你不会这么短时间就找到我。”焦躁的她思前想后也无法解惑，当下踱步到何远身前，抓上了他的手：“阿远，你快告诉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在以前你见过她么？”神情激动间，柔媚的脸颊涨得通红。


    
“你说的对，那时我没在场，不可能看见，但在很久以前，我听过关于这神秘女人的故事。”何远轻松一笑，将何静珊缓缓按回椅子：“珊姐，你先别激动，这些事儿待会再谈，我现在只想听听，这神秘女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请你务必告诉我，好么？”


    
何静珊那摇头不语的样子叫何远气血上涌：“姐，我是你弟弟，如果你有事而我心里岂能安心，告诉我吧，她是不是威胁你了，放心，对付这等角色，我还是有办法的。”


    
威胁我？


    
何静珊忽然感觉，其实自己不说，何远也全都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唉，一声叹息后，何静珊望着窗外，进入了回忆……


    
身体很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斥在脑部，晕晕的，重重的……


    
那一刻的她，脑海回忆起方才的景象，自己被在发现车租车驶在郊外后，就开始对司机质疑，而后，一块白色毛巾堵上了嘴，那味道很是刺鼻，接下来，何静珊就感觉头脑发沉，渐渐睡了过去……


    
“我一定被绑架了。”何静珊脑中虽被迷药充斥，然而思维却很是敏捷，片刻后，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此时的她需要冷静，何静珊没有盲目叫嚷，在她虚弱神智的控制下，上下贝齿紧要舌尖，刺骨的疼痛为她换来一丝清醒。


    
眼睛，慢慢睁开了……


    
身下软软的，可以确定是躺在一张床上，下一刻，应入视线的，是绑架自己那司机的脸庞，天色已然阴沉下来，屋内没有灯光，借着夕阳，何静珊看清了司机的脸，那人好似很紧张，时不时看看手机，亦或是望向大门……


    
当成为韩帮大小姐的那刻，何静珊就已经明白了，自己不会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这种经历，想必不会是第一次，她没有任何慌乱，甚至于，她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何远等自己，如果她没有按时出现在餐厅，弟弟会多着急啊！


    
“不行，阿远还在等自己，我要出去，要逃出去！”


    
想到此处，何静珊微微挪动下身体，想看看自己能动不能动，让她徒手面对一个成年男子，显然不是对手，她想趁司机不注意，一口气跑出去。


    
然而，偏偏这一试探的挪动，引起了司机的注意，他犀利的目光骤然凝聚在何静珊身上，他笑了：“这药效还真差劲！”


    
司机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自己，何静珊轻叹一声，她知道，自己想逃走，是难如登天了，轻轻闭上眼，等待男人手刀落下……


    
一秒……


    
五秒……


    
十秒……


    
咚，一声敲击回荡在屋中，何静珊睫毛下意识地一颤，然而脖子甚至身体各处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怎么回事？


    
她颤抖的睫毛微微开启，这时，恰巧看到了司机闭目倒下的模样，然而司机身后的景象，却永远烙印在心头……


    
眼前，是一个女人，夕阳下，一身黑色衣衫颤颤抖动，婀娜的身子叫何静珊都自愧不如，女人手中是一把伞，黑色的，伞身跟商店售卖的那种如出一辙，然而，那淡淡的黑色中，却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很怪……


    
不止是伞，就连神秘女人也给了何静珊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怎么说呢，嗯，她就像一个幽灵，一个鬼，她出现之时，就有种森然的气息，叫人心头莫名一颤。


    
何静珊徒然警惕：“你是谁？”


    
女人的手异常白皙，黑色伞身在手中轻轻转动，呼……呼……呼……围绕着女人头部飘来飘去，转来转去，然而，那黑伞的底端，却始终遮挡住了女人的面容，何静珊无法看清。


    
神秘女人吃吃一笑：“我是来救你的，怎么，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么？”本是诡异的场面，在女人森然的声线下，更是增添了几分阴冷。


    
“救我？”何静珊一想，心下释然，确实，司机要将自己打晕，而女人却帮了自己，于是乎，何静珊也稍稍放下心来，面色缓和：“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嗯，感谢你的相救，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救我的么？”


    
女人好似很爱笑，同样的声音，她再次吃吃笑了起来：“你这个人还真怪呀，难道我说什么你就信么，呵呵，其实吧。”女人口吻一变，声音愈加诡异：“我……是来杀你的！”


    
“！！”何静珊神色一凛，没有作答，她承认，跟不上女人的思路，只好等待她下面的话语。


    
果然，没等何静珊开口，女人话就接上了：“何静珊，韩帮大小姐，嗯，废话我就不和你讲了，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你的，呵呵，你别怕，我说杀你，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的，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那么，我保你安全，怎样？”


    
“什么事？”


    
“很简单，你只要将你父亲杀死就可以了。”看着何静珊骤变的俏容，女人转起了伞，声音淡然：“对你来说，这不难事吧，你是她女儿，很轻易就能得手，而且，呵呵，据我所知，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声音至此，嘎然而止。


    
何静珊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女人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然而这件事，只有极少人知道，即便杨海，也不得而知，可偏偏，这个神秘女人却了解得如此透彻……


    
“不可能。”何静珊断然摇摇头：“你要杀我就请便吧，十年的养育之恩，岂是你能想象的？”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重情谊。”女人举着黑伞，转过身去：“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十天的考虑时间，如果十天后你父亲依然健在，那么……”顿了顿，女人笑了：“那么到时候，就是你何静珊的死期！！！”

第98章 虚惊一场


    
“其实你应该庆幸。”没等何静珊开口，神秘女子转动着黑伞又转过身来：“我知道你父亲没在丰阳，所以才给了你十天这么久，这些日子，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是自己的命重要呢，呵呵，还是他的命比较重要。”


    
声音一滞，她好似在计算着什么，片刻后，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嗯，过几天吧，你父亲一回来我就联系你，记得要认真思考。”身形一转，神秘女子施施然朝门外移去，即便转身，即便侧面，她依然没有留下破绽，黑伞宛如她身体的一部分，很灵动，不论何处，都让想知道她相貌的何静珊无迹可寻。


    
何静珊不是傻子，此时的她更不会断言拒绝女人，两人虽都为女子，然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决然不是神秘女人的对手，对于这点，何静珊清楚的知道，那森冷的气息宛如杀气，好似随时都能取走性命。


    
韩帮在丰阳的势力，绝对不可小觑，人手众多的情况下，保护自己的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此时的何静珊只要等女人一走，回到帮会的势力范围，定会安然无恙，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不了十天不出门罢了。


    
然而这时，堪堪走到门槛的神秘女子脚步一顿，停下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过，如果他不死，那你何静珊就得死，呵呵，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若是感觉酒吧安全，就躲躲看，韩帮总部也可以呀，呵呵，十天之后的你，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堆白骨……亦或是一团粉末？”


    
神秘女子竟“好心”地帮她出起了主意：“如果你觉得这么多人保护还不安全呢，就去找警察吧，以你的身份，申请警方二十四小时保护还是没问题的，不过嘛，事前要想想后果，那些保护你的人，下场往往会……很惨很惨的，咯咯咯咯……”


    
女人的古怪举动更是叫何静珊毛骨悚然，或许她真有办法能在人群围护中，轻取自己性命，甚至连带……


    
何静珊不敢再想了……


    
啪，黑伞下传来一声脆响，好似是手拍脑门的声音：“唉，老啦老啦，记性是越来越差，咯咯，差点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伞身下，何静珊似乎看到了女人妖异的瞳孔……


    
看着她，紧紧地……锁定着她……


    
……


    
何远急急道：“之后发生什么了，珊姐你快说啊！”


    
何静珊靠坐在椅子上，深呼口气，思绪从回忆中脱离：“她走到我面前后，忽然有种奇怪的味道传了过来，可能是迷药一类的东西，我就睡去了，醒来后，发现被换了个房间，嗯，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正是因为神秘女子那句“那些保护你的人，下场往往会很惨很惨”，何静珊才不愿告诉弟弟，甚至不想对任何人说起，能够再见阿远一面，何静珊感觉这一辈子，够了！


    
人，都怕死，何静珊当然也不例外，但若自己连累何远，那还不如早死了干脆！


    
“你……你……唉……”想了半天，何远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自己这个姐姐呀，真是白活了三十年，竟被几句话就唬住了，若不是那香水的味道叫他看出端倪，不准这便宜姐姐要瞒一辈子呢。


    
“姐呀姐，不是我说你，咱们大小也是个知识分子吧，您能不能想想她话中的破绽再说别的。”何远一脸释然的神情教育着她：“您懒得思考，好，我给您分析出来，您竖耳听着就行，她的目的无非是致你父亲于死地，这点无可厚非吧，好，既然这样，我就得问了，你父亲的生活起居在什么地方？”


    
“韩帮总部啊。”


    
“这不结了。”何远瞥她一眼：“你要是躲起来呢，会选择什么地点最是放心，最为安全？”


    
“嗯……韩帮总部。”何静珊眉头轻轻一皱，有些明白老何的话了。


    
“呵呵……”何远忍不住先笑了，摊摊手：“这还说明不了问题么，你躲在韩帮总部，神秘女人有办法致你死地，然而你父亲同样躲在总部，她却奈何不了，这话，说得通么？”


    
话已至此，再傻的人也该明白了，何静珊顿时轻松不少，娇媚地笑了起来：“赖我赖我，这么大的漏洞都没想仔细，呵呵，真是的，阿远你是不知道，当时她的声音很诡异，说的事情吧，又神秘兮兮的。”


    
“不过嘛，这件事疑点颇多。”话锋一转，何远又严肃起来：“当时的情况，她完全可以把你抓起来，再以此要挟你父亲，可她没有，反而救了你，啧啧，奇怪呀奇怪，不过幸好，我以前听过她的传闻，这件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了。”


    
“对了，你刚才也说过，到底是什么传言啊，来，跟姐说说。”言罢，如释重负的何静珊起身帮着老何一起准备饭菜，这外面，可还三十几人等着吃呢。


    
何远随意地摇摇头，也上手帮忙：“其实也没什么，我在北京有个兄弟，爱好是收集香水，世界上各种品牌都收集了一遍，大概几年前吧，机缘巧合下弄来了一条手帕，然而手帕上香味他却从没有闻到过，于是他就开始找，翻遍了资料，走遍了专家，最后得到的答案是，这种香水在世界上没有生产，后来，他追查到了手帕的来源，从而引出了这一个女人和一把伞的故事，他也没说清楚，总之吧，事情大概就是这神秘女人去威胁了一个人，说什么要杀她啊之类的，结果呢，什么事也没发生，这神秘女人呢，也消失了，呵呵，没想到这会儿跑丰阳来了。”


    
其实之前何远在闻到香水时如此紧张也是因为那个传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但结合何静珊的情况，他又释然了，想必那女人是个精神病，到处瞎折腾。


    
然而，多年的记者生涯使得何远永远保持的谨慎，思索了一下，他停下动作：“珊姐，为了以防万一，过两天咱们去做个身体检查，还有，待会饭后，你就回韩帮总部，她不是说过两天给你打电话么，好，你就等着，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即便神秘女人真有办法杀死何静珊，老何也有招数对付。


    
“做身体检查？”


    
“嗯，到时候再告诉你，放心吧姐，哼哼，有我在，谁也要不了你的命，想当年呀，我从千军万马中飘身而过，哼哼，身上连灰尘都不带沾的，怎么样，厉害吧。”


    
“咳咳，别吹了，先做饭吧。”

第99章 我也不会游泳


    
虚惊一场后，原本沉稳冷静的老何立刻恢复了本来面目，厨房里，一个劲儿地朝珊姐吹牛起来。


    
包房中，姐弟俩折腾了两小时都没见动静下，二十几个韩帮的弟兄跟小十个警察可快饿疯了，心里这叫一个恨呀，从下午开始，这帮人就忙碌不停，别说睡觉了，连吃个饭的工夫都没有，早知如此就不来了，路上买根油条也是好的嘛。


    
一手两盘菜肴，何远走进包房，然而下一刻，老何汗毛孔徒然扩张，那感觉，就跟进了田野池塘一般。


    
为什么？


    
只因屋中呱呱瓜瓜的蛤蟆声铺天盖地响个不停，乖乖，这一桌子坐的哪里还是人呀，分明是一群青蛙。


    
哥儿几个捂着肚子，这叫一个饿呀，刷刷刷，目光齐聚老何身上，或是说，他手上的菜吧。


    
何远这一刻很庆幸自己是人，如果他是一只蚊子，估摸就被哥儿几个给舔嘴里去了。


    
饭桌上，何静珊再次向众人表达了谢意，对于全市警力的出动，也深表感激，在她看来，一切都是姜庆荣的功劳。


    
姜庆荣真对得起“胖子”这一外号，脸皮厚度仅在老何之下，他相当矜持地连连摆手，意思是不用谢，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是云里雾里，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事是何远操纵的，再有，他想着何远在北京已经很NB了，来了丰阳呢，自然要低调一些，所以姜庆荣才把功劳揽了过来，算是替他分忧解难吧。


    
看着何静珊感激的目光，手下崇拜的视线，姜庆荣那小小的虚荣心骤然扩张，抿嘴微笑不语，整得相当神秘。


    
老何这个气呀，他可不干了：“珊姐，嘿嘿，这都是我的功劳，真的，哼哼，也不怕告诉你们。”何远比姜庆荣的样子还神秘，做了个嘘的手势，后而手指天花板：“我……上面有人！”


    
当即，不少人都喷了……


    
何静珊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咳咳，嗯，来来，姜局，吃菜呀，以后您有空就来我这小地儿坐坐，随时欢迎。”


    
何静珊岔开话题的样子叫姜庆荣一阵思索，难道何远上面真的有人，不然何静珊怎么好似要掩饰过去一样呢，对，一定是，她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心念及此，姜庆荣脑子活动起来，寻思要跟何远再加深加深关系了。


    
然而他却不知，何静珊在桌子下面捅了捅何远，压低声音：“这里有外人，别什么话都说，嗯，等吃完饭，姐再听你吹。”


    
吹？


    
何远彻底晕倒，如果姜庆荣听到这番话，估摸也会把嘴里那点货，都给吐出来。


    
黑伞女人跟绑架何静珊的那伙显然不是一路人，前者需要何远费心，后者嘛，就交给韩帮处理了，两名被俘的哥们儿在众人的押送下，关押起来，怎么审问就是他们的事了，何远精神紧绷了一天，困意袭来，不得不回家休息。


    
告别了众人，拒绝了护送，老何踏着困倦的步伐走进别墅，临进门前，他注意了一下，小婆娘的宝马还停在外面，现已上班时间，估摸今儿又是休息。


    
屋中没有她的身影，倒是倒霉鬼莫琪坐在沙发，倒霉嘴里发出“咔咔咔咔”的声响，跟个小耗子一般嗑着食儿呢，瓜子皮撒了一地，脏兮兮的。


    
四下望望，除了莫琪一楼再没别人，嘿嘿嘿嘿，老何阴笑不止地盯着她，一步步逼近而去……


    
“呀，臭大叔回来啦。”莫琪非但没有害怕，眼眸儿中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她也学着老何，爆发了一阵怪笑，瓜子皮被她随意地丢到沙发，屋中更显脏乱。


    
“笑你个大头鬼！”何远脚下猛然一蹬，嗖地窜到莫琪眼前，挥起食指就在她倒霉脑门上敲了那么一下：“我叫你乱扔垃圾，哼，你是痛快了，知不知道家里卫生是谁搞啊，哼，是我，知道么，你个倒霉丫头，不给你点教训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你，你敢打本小美女？”莫琪捂住脑门，瞪大眼瞧着他，可那暴栗还是一次又一次地降临在额头，莫琪恨呀：“我，我警告你，不许打了，呀呀呀，你还打，本小美女和你拼啦！”张牙舞爪朝老何扑去。


    
这时，楼上传来咚咚脚步，一身睡衣的夏雨荷走了下来，她打着哈欠，眼眶黑黑，显然是昨夜没睡好，何远记得昨天亦是如此，他们去游乐园时就不见丈母娘身影，按理说，老人家有早睡早起的习惯，是不可能睡懒觉的啊，莫不成，这两天有事情。


    
何远心中一阵打鼓，莫曼云最近也不在状态，难道，家中发生什么了？


    
夏雨荷边揉着眼睛边跟何远打招呼，末了，还自言自语地轻叹一声：“我终于知道云云小时候为什么嚷嚷着学游泳了，唉。”后而想起了什么，瞪了莫琪一眼：“琪琪，记得收拾好东西，晚上跟妈回家。”


    
“回家？”莫琪老大不高兴地撅起嘴，嘟囔一句：“我还没玩够呐，可不想回去。”


    
想着二女儿那瀑布般飞下地哈喇子，夏雨荷就一阵反胃，闻得她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等你玩够了，妈就叫你给淹死了！”


    
瞅得不明所以的女婿，夏雨荷唠叨的毛病又来了，咕咕地将莫琪的光荣事迹给他讲了一遍，莫琪一听，差点没气晕过去，“腾”地崩了起来：“本小美女可是淑女，怎么可能流哈喇子呢，这，这绝对是污蔑，是诋毁！”


    
何远嘎嘎一笑，旋即故作警惕地后退脚步，异常害怕地指着莫琪：“你可别过来，实话跟你说，我也不会游泳。”

第100章 骂老婆的后果


    
莫琪被母亲当众揭短，即便脸皮够厚，也不禁气急败坏起来，一个劲儿嗷嗷乱叫，可眼前是谁？那是下手狠辣的母亲啊，打起屁股来那叫一个狠，莫琪哪敢造词。


    
忽而，楼上再次传来脚步，应声看去，莫琪笑了，她得意地笑了，嘿嘿，臭大叔，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相当同情地拍拍何远，莫琪一溜烟消失在一楼。


    
莫琪的古怪举动倒是将老何迷糊了，莫曼云今天依旧休息，直接一身睡衣就下楼了，然而，眼前的她却一反常态，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没有打理，眼圈跟母亲一样，泛着乌黑，看来母女俩昨夜都没睡好。


    
和母亲打过招呼后，莫曼云幽幽走去茶几，倒上杯鲜奶，就这么端着杯子又折身返回。


    
看着老婆一天天温柔起来，何远这个美呀，就别提了，得意地伸过手去：“其实我刚才吃了早餐，不过嘛，嘿嘿，老婆倒的牛奶自然也要喝了，快给我，别烫着你。”说着，他向前踏上一步，就要接过来……


    
就在这时，莫曼云霍然收住步伐，站止在原地，脸上挂着寒霜，冷冷地看着老何，接下来，她做了一个让何远晕倒的动作。


    
莫曼云冷冷地挤出一抹微笑，乌黑的大眼就这么盯着他没有移动，手上，热气腾腾的牛奶缓缓举起，咕噜咕噜被一口口灌下嘴中，好像故意气他一般，莫曼云喝完后还舔舔嘴角，好像在说：“真好喝呀，不过……没你的份！”自始至终，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自作多情的老何讪讪把手收起，这个挠头啊，这话怎么说的呀，昨天关系还挺融洽的，又是游乐园又是秋千，怎么这一转眼，就变了呐？


    
然而，闹剧显然没有就此结束，莫曼云施施然又去茶几将杯子填满，再一次回去老何眼前，做了遍方才相同的事情，来来回回三四次，小婆娘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如果肚子还有地方，恐怕她也不会停止气他的脚步，末了，在何远苦闷的视线下，莫曼云示威地扬扬电磁炉上的小壶，意思是：“牛奶没了，我看你喝什么！”


    
一声冷笑，莫曼云飘然而去……


    
“呀呀，气死我啦！”老何捶胸顿足，差点被老婆给气出血来，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夏雨荷眉头不展，看看上得楼去的女儿，瞧瞧怒不可遏的女婿，心下狐疑不止，两人关系进展之快，是夏雨荷看在眼里的，然而今天的大女儿，怎么作出如此举动呢？


    
将何远拉到一旁，夏雨荷面色凝重：“阿远，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怎么得罪云云了，这孩子我知道，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确实，女儿这种情况夏雨荷从未见过，唯一的可能，就是何远惹到她了。


    
“不可能。”何远委屈呀：“我您还不知道么，把她捧手里还来不及，怎么会得罪她，唉，记得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睡了宿觉就变样了？”一百个问号在脑门上转呀转呀。


    
夏雨荷拉了把椅子坐下，帮他回忆起来：“你再仔细想想，昨天你们去游乐园时发生什么了，嗯，这个不可能，回来后她挺好呢，嗯，那就是下午，对，下午！”夏雨荷眼睛一亮：“晚上快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给云云打过电话，她好像从那时起就变古怪了，晚饭都没吃。”


    
电话？


    
我给她打过电话么？


    
对对，打过，可说了什么呀？


    
蓦然，何远脸色惨白地僵硬在原地，彻底傻了！！！


    
自己在电话里的声音，仿若回荡在耳边……


    
“规定！原则！就他妈这么重要！这是一条人命！命有多值钱我不知道，但至少比你那狗屁原则值钱！妈的！什么原则？什么规定？给老子见鬼去吧！”


    
“完了，坏了，死了，傻了，晕了……”何远仰天长叹，一拍脑门：“我的乖乖，我真傻，真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呐！”电话中，自己狠狠骂了莫曼云一通，后而还将电话挂了，呃，方才心思一直在珊姐身上，竟然忘记这茬儿了……


    
何远急得都快哭了，水汪汪的眼睛苦苦看着夏雨荷：“妈，我错了，我请求组织上的原谅，您发发善心帮我劝劝云云吧，她向来听您的话。”


    
“你先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咳咳……嗯……”何远很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我把云云给……骂了。”


    
“什么！”夏雨荷腾地坐起身，简直不敢相信：“你不是说捧在手心都来不及，怎么会骂她，哎呀，这下可不妙了，自小顶多打打她屁股，可却没人骂过这孩子呀，唉，这回你可闯了大祸了。”


    
何远一听，更急了：“妈，您帮我们调解调解吧，她向来听您的话。”老何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当时情况危机，自己冲动之下骂了老婆，可莫曼云呢，她竟然答应了自己过分的要求，把全市警力都调动了出来，他何远不是傻子，老婆这次违背原则，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要饱受多少流言蜚语呢。


    
这份情，叫他何远怎么还啊！！！


    
想着自己破头大骂的样子，何远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这回妈也没辙了。”夏雨荷无奈轻叹一声：“你没看见云云方才只是朝我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平常可不是这样，看来这次她是动了真怒，想要缓过劲来，实在是难呐，不过……”话锋一转，夏雨荷又颇有深意地微微一笑：“不过这倒不失为一个转机，我看的出来，云云对你是彻底敞开心扉了，不然也不会做刚才那种幼稚可爱的举动，谁知道她是真怒还是赌气啊，如果这件事能圆满解决，相信你们的关系能再上升一个层次。”


    
何远一想，忍不住呵呵笑了，方才小婆娘的举动确实有点小孩子气，哪里像个市长啊，没准真像老人家说的，她只是赌气而已。


    
为了家庭和睦，子孙满堂，夏雨荷开始出谋划策：“云云昨晚就没吃东西，你去做一些给她送去，嗯，态度一定要诚恳，要低调，多哄哄她，切记不可呛着她说话，她说什么你都要听，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明白了？”


    
何远一咬牙：“明白了，就是让我跳楼我也跳，从今天起，‘人格’、‘尊严’两个词汇便从何远的字典里消失了！”

第101章 小婆娘的报复


    
立志失去人格也要博得老婆原谅的何远，急烘烘跑去厨房，准备做顿满汉全席给老婆招呼上，脑海努力回想自己拿手绝技，期待这美食攻下莫曼云的城墙。


    
咣当……噼啪……咚咚……嗖嗖……


    
约莫一刻钟，厨房里传来一阵极其嘈杂的声响，微感古怪的夏雨荷闻声走去，然而眼前的景象差点把她吓死，锅碗瓢盆摆了一地，大大小小三十几件，案板上，窗台上，全是蔬菜、肉类……


    
“阿远呀，你这是要干嘛啊。”夏雨荷忙制止住老何，抹了把冷汗：“快收了，这是早上，吃点清淡的东西就好了，快别忙活了。”看着何远一件件收回，夏雨荷才呼出口气，心有余悸：“云云一宿都没吃东西，给她弄个汤吧。”


    
在老人家的授意下，老何才打消了满汉全席的念头，待鲜汤出锅，他就迫不及待连锅抄起，蹬蹬跑去二楼了。


    
拧了拧，门被反锁上了，何远咚咚敲敲门：“云云，饿坏了吧，快开门，我给你炖了鲜汤，趁热喝吧。”


    
静……


    
回音：无。


    
何远没有放弃，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当敲了三次仍无人应答后，何远嘿嘿一笑：“一道门就能难倒我么？”


    
刷，兜里掏出串钥匙，仔细选择了一下，方对准钥匙孔……


    
咔吧，门……开了。


    
莫曼云显然没想到锁得好好的门竟然被丈夫打开了，视线忙从门前移开，装模作样地批改文件。


    
何远将汤锅放在桌上，然而未待开口，莫曼云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请你出去，我正在处理政府公文，闲杂人等禁止一旁围观。”天知道她在批改什么，现在的小婆娘一颗心思都放在了报仇上。


    
想着何远破口大骂的场面，莫曼云感觉心都要碎了，夏雨荷说的对，自小到大都没人骂过她，更别说骂她的人是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丈夫了，落差太大，以致于莫曼云有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


    
何远干笑两声：“这个，我知道你生我气，当时情况危机，我一时冲动才骂你的，嘿嘿，你先吃点东西吧，饿坏了身体可不好，我的账嘛，待会再算。”将汤锅朝她推了推，把勺子摆正，目光期待地瞧着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莫曼云瞥他一眼，旋即收回视线，继续假装工作：“我再说一遍，请你出去。”


    
“好吧好吧，我走，但你记得喝汤呀，趁热。”何远知道这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已做好了长期备战的准备，讪讪笑了笑，方退出门去，然而到得门口的老何忽而停住脚步，指着老婆身前的文件，干咳两声提醒道：“政府公文在书房呢，你前面几张纸是我们报社的稿子。”


    
“碰”


    
气急败坏地莫曼云拍案而起：“给我出去！”心里怎一个恨字了得，本想着报复何远的，可谁想却反让他取笑了一番。


    
垂头丧气的老何找到丈母娘，闷闷不乐地撇着嘴：“失败了，唉，我真傻，真的。”


    
夏雨荷安慰地拍拍他：“要有耐心，云云可能就是想出口气，你呢，就顺着她，怎么能让她高兴，你就怎么做。”


    
“我记住了，对了妈，中午饭早点吃吧，我看那汤她肯定不会喝，别再饿出病来。”又是操劳又是生气，何远真怕老婆身子受不住：“我看中午还是您做饭吧，我做的恐怕……”


    
“知道了，妈这就去准备。”夏雨荷苦笑着摇摇头，这小两口啊。


    
何远闲着没事，忽然想到了莫琪，这丫头方才那古怪眼神，显然是知道小婆娘生气了，可这倒霉丫头竟不告诉自己，哼哼，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老何寻思哪天还得揍揍她。


    
十点左右，何远才帮着老人家端出饭菜，香气四溢，是连何远也勾起了一丝食欲，在夏雨荷的招呼下，莫曼云架着冷冰冰的小脸儿下得楼来，何远一看，忙一脸献媚地替她拉出椅子，摆好餐巾纸，筷子……


    
看着丈夫如此到位的服务，莫曼云心中好受了一些，理所当然地坐下开吃。


    
何远知道她气还没消，又是夹了一筷子菠菜放进她碗里：“多吃些菠菜，对身体好。”


    
莫曼云可算逮到了机会，她相当夸张地将丈夫夹来的菠菜扒拉到最外边，又是把菠菜沾过的米饭小心翼翼地弄到一旁，看那样子哪里是夹菜呀，完全是捏臭大姐呢。


    
瞧着何远精彩的表情，莫曼云很是有些小得意，报复计划，成功！


    
既然夹菜不行，何远干脆自己吃吧，尝了尝久违的糖醋里脊，眼睛一亮，香啊，这一刻的他，食欲大开，嗖嗖嗖，一连吃下三块，末了还是意犹未尽，筷子再次奔去……


    
然而，堪堪碰到盘中那块里脊时，一道黑影徒然闪过，下一刻，原本势在必得的里脊竟消失无踪了！


    
何远恨呀，看了看老婆碗里的里脊，心下自言自语：“何远呀何远，你现在已经没有人格、没有尊严了，要忍，明白么，她是女人，更是你老婆，要让着她。”自我安慰了一下，何远筷子再次伸去，反正里脊多着呢，不缺那一个。


    
我夹……嗖……近在咫尺的里脊，又没了。


    
我再夹……嗖……


    
我夹，我夹，我夹夹夹……嗖，嗖，嗖嗖嗖……


    
每一块快被何远夹走的里脊，都会被蓄势待发的莫曼云捷足先登，小婆娘干脆就将筷子伸到糖醋里脊上空，只要丈夫看上的，她都要给抢过来。


    
“我的乖乖。”何远气闷地拍着额头：“你还让不让人活啦。”


    
莫曼云心下得意地笑了，报复计划，成功！

第102章 考核开始！！！


    
瞧着何远阴晴不定的脸庞，夏雨荷忙丢过他一个眼色，意思是叫他忍住，后而轻轻敲了敲桌子：“云云，别胡闹了，好好吃饭。”大女儿这般任性可爱的模样，只叫夏雨荷苦笑不迭，暗道这女婿真是找对了人，其实在夏雨荷看来，事情远远没有那么严重，大女儿明显是要把心里这口气撒出去，闹闹也就过去了，夫妻嘛，不打不闹岂能算得夫妻？


    
“哦。”莫曼云意犹未尽地瞪了丈夫一眼，愤愤扒拉起满满一碗的糖醋里脊，别说，这一闹，心情好了许多，连带食欲大开。


    
小两口这一折腾，夏雨荷高兴，莫曼云痛快，就连躲在二楼的莫琪也偷笑不已，然而，偏偏苦了我们老何同志，心里这个恨啊。


    
“你们慢慢吃，我回屋睡觉了，忙了一宿，有些累。”何远借口太困早早退席，他可受不了这窝囊气了。


    
身心疲惫下，一沾枕头的何远便闷头睡去了……


    
日出日落……


    
日落日出……


    
何远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辣辣的光线从通透的落地窗飘舞进来，强光刺眼下，何远翻身而醒，眯眼看了看尚未拉起的窗帘，闷闷抱怨：“我记得睡觉前拉上窗帘啦，哼哼，一定是小婆娘搞得鬼，乖乖，我今天可休息啊，睡个懒觉都不行？”悻悻爬起身，困意全无的何远点上支烟，吞云吐雾……


    
最近事情烦乱，惊心动魄，这会儿嘛，难得有空闲理理思绪，何远施施然趴在阳台边，将烟雾吹出窗外……


    
自从回到丰阳，何远就打算娶个温柔贤惠的老婆，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然而，事情却一件接着一件，没有停息的意思，莫名其妙地娶了个市长老婆不说，围绕在莫家的阴谋好像也把他卷了进去，自此而后，他何远很难再做个局外人了。


    
暗杀夏雨荷事件，卓军那得来的绝密稿件，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莫家展开的，凭借何远超强的警觉，甚至能预料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凝聚成型，它宛如隐匿在黑夜的杀手，随时威胁着莫曼云一家的生命。


    
从法律上讲，何远是莫家的女婿，有义务帮老婆解决麻烦。


    
从感情上说，莫曼云是他心爱之人，帮他家渡过难关的事，更是义不容辞。


    
凡是要往最坏处打算，就把要对付莫家的人看成一个组织吧，然而，面对一个处于暗中且势力强大的组织，他何远一个小记者……有胜算么？


    
答案……是否定的！


    
单单这些还不止，姜庆荣说的对，莫曼云是官中的另类，得罪的人，办错的事，数不胜数，就从这些日子她愁眉不展就能知道，定是又遇到麻烦了，鸡毛蒜皮，大事小事，唉，你就说吧，何远管不管，要是管，他一个人顾得过来么？


    
再说说何静珊的事，抛去神秘女人的不确定性，这次珊姐脱险，赌博的成份占了很多，何远虽是计划周密，把内奸骗得团团转，然而派去追踪的人手，可是他姜庆荣的人，胖子这人何远还是信得过，可他的手下呢，要对付珊姐的组织肯定人脉颇广，如果追踪内奸之人有他们的同伙，而去通风报信的话，事情显然就危险了，珊姐的平安，又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了解决暗处的隐患，为了有个安稳的家，他何远现在别无选择，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当上七组组长！


    
这些日子，何远略略观察了下珊宇报社的人员，不得不说，有几个记者、编辑素质极高，即便放在大城市，也是出类拔萃的精英，如果能网罗他们归为旗下，必然为自己增添几分力量。


    
没错，他何远要做的就是发展自己的势力，从组长开始，一点点积累起来。


    
如若一个精英小组初步成型，对付莫家、珊姐的两个神秘组织也能一步步被破开面纱，揭开迷雾后的真相，毕竟他何远只有一个人，分身无术，即便自身能力再高，面对一个强大组织，也是毫无胜算。


    
组长考核是第一步，下面还要拉拢人才，培养、训练他们，最后，待精英小组实力稳固，何远要考虑的就是追查事件真相了，磨刀不误砍柴功，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箭多雕这话也丝毫不为过，当组长嘛，钱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像买秋千这种事，就用不着拖下去了，追起莫曼云也可放开手脚，事业发展了，老岳父会另眼相看，对家庭和睦起了很大作用，还可排除针对莫家的隐患，保护莫曼云的安全，更要一说的是，何远那小小的虚荣心亦能得到大大满足，如此看来，这绝对是一件有利无弊的事情。


    
“看来这七组组长，我势在必得了。”想到此处，何远掐灭烟头，不免急躁起来，明天才是考核的日子，然而那第二场却是一个未知数，何远真怕那帮高层瞎出题，如果再来个像第一场那般团体的变态测试，自己就欲哭无泪了。


    
单人对单人的较量，除了两个人外，他何远……谁都不怕！


    
然而这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方可揭晓……


    
铃铃铃铃……


    
手机响了，拿起一看，号码虽不认识，但看开头数字显然是报社的固定电话，狐疑的何远按下接听键后，齐韵莹清冷的声音便从那头飘了过来：“何远，你的假期结束了，现在马上来报社。”


    
“哦，我不是还有一天休么？”


    
然而从齐韵莹口中得到的回答，让何远神情一震。


    
由于时间关系，编辑部一致决定，第二场考核……开始了！！！

第103章 无冕之王


    
十点出头，一身休闲打扮的何远来到了报社，属于六组的办公区域此时嘈杂不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按说这种现象在齐韵莹的管制下是不会出现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姗姗来迟的老何坐回办公桌，贼耳朵竖得老高，听着众人的议论。


    
“哎呀，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满大街都是警察，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是啊，我昨天到家就睡觉了，不过没一会儿就让警笛给吵了起来，呜呜呜的，至少有几十辆警车啊，嗯，我估摸是抓犯人呢，而且是重大刑事案件，不然咱们南区哪有这么多警车出动？”


    
听了一会儿，老何才明白，昨夜何静珊的失踪惊动了不少人，报社高层想必也得到了些消息，丰阳自此该不再安稳了，然而，这些恰恰是一个报社愿意看到的，有素材才有报导，对珊宇报社无疑是个机会，故此，上面才决定提前考核，以尽快确认组长，在丰阳报社中占据一席之地。


    
“师傅，您喝水。”还没坐稳一分钟呢，眼尖的崔依依就瞧见师傅上班来了，忙是放下手里的工作，屁颠屁颠给何远倒了杯白开水。


    
何远在六组人羡慕、嫉妒的视线下结果水来，嘿嘿一笑：“依依呀，我给你的功课做得怎样了，嗯，有不明白的就赶紧问。”老何对这个徒弟是越发喜欢了，听话、懂事、会做饭，简直是个三好学生。


    
何远给她的东西，没有三年五年是不可能掌握的，即便填鸭式的吸收，也需要一些时日，最近几天，崔依依确实碰到了难题，不懂的东西一箩筐，然而，小跟屁虫却使劲儿摇了摇那可爱的脑袋：“暂时还没有问题，师傅，听说今天是第二场考核，我刚才偷偷去问组长了，可，可她不告诉我考核内容，对不起师傅，我没帮上忙。”扭捏着衣角，崔依依低下了头，自己的问题现在不再重要，师傅考核才是大事。


    
“不用求她，哼，你师傅我何等场面没见过，还怕它一个小小的考核么，上次是展逸那小子钻了空子，否则，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喝了口水，何远倍感欣慰地拍拍她：“别担心师傅了，把自己的功课做好，以后还指望你帮我呐。”在老何看来，崔依依确实是人才，多加培养，日后绝不会输给齐韵莹那小妖精。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面色清冷的小妖精忽而踏出办公室，宛如蚊子见蚊香，交头接耳的众人立即蔫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齐韵莹推推镜框，目光扫过一周后，拍了拍手：“大家先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何远跟三组展逸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依照社长交待，这第二场考核大家可以旁观，地点在楼上会议室，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旋即看向何远：“何远，你跟我来。”言罢，率先朝电梯走去。


    
何远整了整衣衫，给了小跟屁虫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起身跟上，不过脑子却没闲着，思索起这第二轮的考核了，按照何远理解，记者嘛，比拼的还是实际操作，真刀真枪才显实力，可听小妖精的话，在会议室举行，还让人旁观，这貌似有些口试的味道。


    
论到口才，何远自然不怕，信心十足地随着齐韵莹进入电梯，然而，电梯门在叮的一声堪堪合上后，小妖精清冷的狐狸眼儿便瞄上了他：“何远，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何一怔，转而装傻充愣：“说什么呢，夜里不是好好的么，怎么，报社出乱子了？”他可不会把便宜姐姐的事告诉给别人。


    
齐韵莹差点想上去咬他两口，夜里警笛轰鸣，甚至有些住宅都被警方搜索了，小妖精不相信何远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六组区域竟是讨论这事儿的，他身在其中，岂能半点儿也没听着？


    
“装，接着给我装！”没有了外人，齐韵莹也不再顾忌形象，狠狠瞪他一眼：“那次姜信来报社，你一个电话就把他弄得服服帖帖，哼，你在公安局是不是有人啊，他们就没告诉你什么？”齐韵莹昨天一宿就没睡觉，在警笛响起之时，小妖精就出了门，凭借直觉，她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然而在线人的讯息下，齐韵莹也没有弄出个所以然来，一个小时前，父亲给在公安局参与这次行动的警察打去电话，可偏偏，往日交往甚密的他也埋声不语，丝毫没有透露的意思。


    
何远跟她打起了哈哈：“嘿嘿，我一个小市民，上面能有什么人？”


    
以小妖精的理解，正常状态的何远应该小心翼翼观察四周，而后食指竖在嘴唇，大加吹嘘一番，然而此时的异常，更确认了心中所想，但在齐韵莹追问下，老何始终没有告诉她，又是翻白眼又是望着天，直叫小妖精想尝尝生人片的味道。


    
电梯打开后，就瞧得会议室门前人头攒动，各组人员陆陆续续走入会场，和六组一样，其它组长也告诉手下考核可自由参观，抛去其它工作人员，珊宇报社单记者就有百人之多，然而在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可容纳一百五十人的会议室早已座无虚席，甚至连广告部、财务部的都来看热闹了。


    
齐韵莹将何远带到座位后，便自行离去，瞧着他那张臭脸，小妖精就有股莫名的怒气，就好比耗子见了木头，不啃上两口都不过瘾。


    
这间会议室原本大型会议时才会开启，虽然面积不大，却有着很时尚的布局，最外圈是阶梯座椅，成环形围绕，正中央是主席台，社长、总编、六个组长都已落座在此，何远、展逸则正对着评委席，等待考核。


    
现场气氛相当热烈，两人的考核在早在二十天前就已人尽皆知，展逸的提名无可厚非，然而何远却是冷门，可偏偏，这个冷门在前些天给报社全体好好上了一课，自此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可以这么说，两人这场较量绝对是势均力敌。


    
即便高层领导在旁，欢呼声依旧不减，老何注意了一下，尖叫的有之，挥手加油的有之，目光爱慕的有之……


    
啧啧，何远得意地笑了，好家伙，看来我还挺受欢迎啊，这可不好，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呀。


    
然而细看之下，老何差点气出血来，一百五十人的座位，其中三分之二全是女的，以何远六点零的视线清楚地捕捉到了，这帮娘们的媚眼儿全是抛给身旁展逸的。


    
何远这叫一个恨啊，林林总总的小美女立刻在她心中升级为老娘们。


    
不过，我们老何同志人气也不差，就瞧另外五十个男的，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纷纷投给他鼓励的目光，意思不言而喻了，话说这帮兄弟可是苦不堪言，自从展逸来到报社，他们就没翻过身来，自己心仪的对象全都迷恋上那小白脸不说，小白脸还迅速在报社占据了一席之地，正所谓财色双收，他们也都希望何远能压过他，杀杀展逸的锐气。


    
现场分成两派，为他们摇旗呐喊……


    
“展逸，加油，发挥十分之一水平你就能赢。”


    
“阿逸，不要尽全力哦，咱们不能欺负新人，给他留些面子。”


    
“对呀，那个叫什么何远的，赶紧下去吧，别上来丢人了，切，也不看看对手是谁，自不量力！”


    
几个老娘们展开了嘴皮子攻势，矛头直指何远。


    
即便老何是个很善良的人，也禁不住想咬人了，然而下一刻，碰地一声巨响回荡在会场上空。


    
只瞧得崔依依脸色煞白地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呃……


    
一时间，全场噤若寒蝉，都傻了！！！


    
齐韵莹、柳琴琴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这还是那个崔依依么？


    
也忒……狠了吧！！！


    
崔依依这一拍，把几个高层也给震慑住了，他们还记得那个在编辑会上柔柔弱弱的小女生，然而此时的落差，也忒大了吧？


    
唯有那次目睹小跟屁虫壮举的六组同志没有奇怪，可他们也没想到，如此隆重的场合下，可怕的兔子竟然又爆发了。


    
成为全场焦点的崔依依深呼口气，神色猛然转柔，可爱地大眼望向师傅，眨了一眨：“师傅，加油。”声音很淡，很轻，很柔，然而在鸦雀无声的氛围下，话语清晰地传递到了何远耳畔。


    
“嗯。”何远朝她点点头，后而无奈地笑了，这徒弟，当真是喜怒无常啊。


    
要说平时蛮横惯的人，发起脾气还不觉什么，可偏偏是蔫了吧唧的一个小女生忽然暴怒，效果可想而知，众娘们心有余悸的都闭了嘴，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何远这时才有空打量身旁展逸，一身白色西装，合身得体，举止优雅，相貌帅气，值得一提的是他那冷峻的脸庞，倒和小婆娘有几分相似，好像万物都被拒绝在外，称得上个冷峻帅气的男人。


    
“哼哼，我还以为多帅呢，也就这么回事吧。”何远不服地撇撇嘴，如果按照老婆相貌来评定男人，那何远当之无愧为丰阳第一帅，可对比展逸的俊美，老何还真差上几分，然而永不言败的何远岂能服输，自此，“小白脸”这一外号降临到了展逸头上。


    
打量他的同时，展逸也注意着何远的一举一动，几天的传闻叫展逸对这个新人很有兴趣，只是未得以相见，现在一看，倒叫他失望了，和女人不同，展逸看的并非相貌，而是气质，凭借方才何远的举动，展逸已把他列为心浮气躁的一类人了，对这场考核，他充满信心。


    
“好了，大家静一静。”社长齐志宾擦了把冷汗，堪堪从崔依依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现在我宣布，第二场考核……正式开始！”


    
掌声，响起了……


    
“展逸跟何远都是珊宇出类拔萃的精英。”说到这儿，齐志宾有点儿心虚，干咳两声方继续道：“之所以叫大家旁听，也是为了激励大家，向他们学习，一个成功的记者并不是非要极深阅历，即便年纪轻轻，也可当好此职，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一番场面话后，齐志宾才奔入主题：“你们可能都知道了，第一场考核考验的是亲和力，交际能力，最后展逸以微弱优势取胜，但他赢得并不轻松，所以这第二场也越加关键、精彩，下面我来公布第二场考核的题目。”顿了顿，齐志宾从桌前拉过张A4纸，纸张很大，然而上面只有四个字。


    
齐志宾微微一笑，将A4纸往前一推，当即，最北侧的萤幕上便呈现出那四个大字：无冕之王！


    
无冕之王？


    
众人一阵狐疑，众所周知，记者被称为无冕之王，然而这也叫考题，考的是什么呢？


    
“这次的题目就是无冕之王，呵呵，现在就请两位对这四个字发表自己的观点，注意，无论讲什么都可以，只要围绕这无冕之王即可，六位组长会根据你们的话来评判，究竟这场谁胜谁败。”犹豫了一下，齐志宾看看几个组长，方转回视线：“好了，展逸进报社时间久，还是你先说吧。”第一次的考核就对何远有些不公平，这次齐志宾干脆找找平衡，让展逸先说。


    
无冕之王，呵呵，崔依依甜甜地笑了，要说这场考核考验的就是平时的积累，和随机应变、临场发挥的能力，然而崔依依笑的原因，是因为师傅交给她的经验之谈中，第一篇内容的标题就是无冕之王！！！


    
在小跟屁虫看来，师傅这次赢定了，那篇文章她看过，说得条条是道，虽然……嗯……虽然有些另类的味道……


    
其实崔依依也不知道师傅所写是对是错，但她小本本（何远语录）上地第一句便是：“永远不要怀疑师傅的话！”小跟屁虫铭记在心，她相信，师傅一定会赢！


    
不过她还是双收合成十字，暗暗祈祷：“希望大家不要被师傅的话吓着。”

第104章 无冕之王？扯淡！


    
崔依依庆幸师傅早有准备的同时，何远却抱起膀子，眉头紧锁，对他来讲，这场考核显然没有难度，可社长叫来一群人旁听，明显另有意图啊，那自己该怎么说呢？


    
这时，在全场关注的目光下，展逸上前两步，神色从容地举起了话筒，声音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把握：“众所周知，记者被誉为无冕之王，民众在状告无门、司法无法救济的窘态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到记者，希望媒体曝光，还有一些杂事琐事的不值得、不确定等等因素，他们第一个想到的职业，无非是记者，由此可见，民众对于我们的依赖是很强烈、很迫切的，而我们记者呢，面对他们期盼的目光，一定不能迷失心智，戒骄戒躁，要有足够清醒的头脑来看待问题，解决问题，综合为一点，那就是要把握好情感。


    
任何一个漂泊在社会上的个体，必须明白三件事：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为什么。记者本身只是一个职业，来调查一件事情的客观真相是所有的工作内容，记者要做的只是努力获得采访对象的配合而已。


    
记者被民众赋予了权力的光环，只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一旦记者本身也认同这种权力，那么在实践中就容易存在一种潜在的危险：成为民众利益的代言人后，记者就蜕变成某种利益方的成员，而不再是站在公允、客观的立场，为各方说话搭建平台、提供麦克的角色，脱离了记者本身的职业范畴，超出了记者的社会功能，背离了记者的工作原则，给自己的工作、愿景、理想等带来意想不到的阻力。具体到实践中，记者很难做到平静、安宁地倾听不同利益方的表达，也就为强势群体的吹毛求疵提供了再合适不过的理由。


    
最终的结果只能两败俱伤，民众不再信任，自己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由此不难看出，情感对记者这个职业角色而言是需要格外小心的，我们不可因无冕之王而妄自尊大，客观、实事求是才是我们采访调查的唯一原则，嗯，我的讲话完了。”


    
朝评委席点点头，展逸折身退回原处。


    
现场沉静了两秒中，后而爆发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止展逸的爱慕者，就连余下的人也不自觉地鼓起了掌……


    
精彩！


    
太精彩了！


    
如果给他们一天时间准备，相信在场记者有一半人能回答得像展逸一样精彩，算不得什么，然而，这第二场考核内容是现场公布的，完全没有准备时间，这就足见功底了，平时点点滴滴的积累、看待问题的角度、深刻程度等等等等。


    
相信除了评委席的几个组长、高层外，谁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临场发挥能像展逸一样，不用多加思考便可阐述得如此明确、深刻。


    
何远嘿嘿一笑，对身侧展逸压低声音道：“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有两下子。”


    
展逸冷冷看他一眼，后而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视线又转移开来，他的演讲持续了十多分钟，在正常情况下，展逸估计何远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构思完毕，可是，虽然有时间的优势，但展逸依旧胜券在握，恰恰，社长提议自己先说，已经决定了这场考核的胜败。


    
盖因展逸有着先声夺人的优势，他的回答已经非常完美了，即便何远超水平发挥，也不过和展逸齐平，然而在相同水准的演讲下，一个不经过思考便侃侃而谈的展逸和一个有着十几分钟谋划时间的何远，谁输谁赢，已经显而易见了。


    
除非……他何远能说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否则，同样的回答，同样的完美，他何远也毫无取胜的机会！


    
“舒组长，先恭喜你了。”訾怀德假模假式地看着三组组长舒芸：“三组果然人才辈出啊，第一场的胜利加上这场，呵呵，看来已经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跟何远有仇的他直接把第一场考核何远独拿九篇头版的事情忽略。


    
舒芸皮笑肉不笑：“即便展逸赢了这次，第三场考核也是要进行的，呵呵，如果何远在第三场才发挥出正常水平，冒然评判，岂不是耽误了他，訾组长不是把第一场考核的事忘记了吧？”


    
看似是两个组长的对话，其实都是说给社长齐志宾、总编仲航永听的，訾怀德对何远在第一场考核的表现心有余悸，怕他再创出什么奇迹可就坏事了，故此撺掇起结束比赛，而舒芸呢，自然不希望展逸调走其它组。


    
齐韵莹则是没有插话，一来她不愿参与组长之间的勾心斗角，二来，何远此时的表情叫小妖精生出种莫名的感觉。


    
此时何远正面对着展逸，眼眸之中，有些无奈，有些感慨，更多的……则是沧桑，他好似在回忆着什么……


    
或许……他经历过太多了，或许自己……一直小看他了，齐韵莹暗暗想道。


    
掌声已过，现场再次陷入寂静，这时齐志宾凑上麦克风，叫何远发表演讲。


    
已不被任何人看好的何远沉吟了一下，方上前两步，将话筒拿在手里，他以淡淡的眼神环顾四周，后而将目光放在展逸身上：“你刚才说众所周知，记者是无冕之王是吧？”


    
所有人齐齐一怔，心说这货不演讲自己的，怎么倒问起展逸来了？


    
展逸眉头微蹙，浑然不惧地与他对视着：“没错，有什么问题？”他的声音很大，底气很足，即便没有话筒声效的扩张，也能让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嗯，记者是无冕之王，呵呵……”说到这儿，何远哑然失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我看来，无冕之王这四个字用在记者身上，呵呵，纯属是他妈扯淡！！！”


    
哈？？？


    
扯淡？！


    
全场哗然……

第105章 你们根本……算不上记者


    
何远开场一句，就把报社全体人员震住了，确实，无冕之王是扯淡姑且不谈，然而那句“他妈的”却相当有力度，前方可坐着六位组长跟报社高层，他……不怕被开么？


    
其实何远并非哗众取宠，细心的人不难看出，老何说这脏字时的表情很是不屑，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谩骂，仅仅发泄出一种不满。


    
展逸冷哼一声：“无冕之王是扯淡？那我倒要听听您的高见。”面对这众所周知的四字，展逸倒想瞧他如何反驳。


    
“呵呵，我这可不是高见，我说的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何远笑了，他凝视着展逸：“当然，这是对一个老记者而言的，展逸，你很厉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确实，在如今已经是少见了，你方才的话，如果作为大学论文，一定会得到满分，可面对一个老记者，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也许你不知道，在记协，一个有着十年记者经验的人，面对无冕之王四字，只会一笑置之，他们也许不会说出来，但心中所想，定然跟我说的如出一辙，记者是无冕之王？呵呵，我也是好久没有听人说过了。”


    
那沧桑的语气，竟叫人有种深信不疑的感觉……


    
展逸没有反驳，而是将目光投向舒芸，他想知道，何远说得到底是对是错，要知道，在很久以前就是这无冕之王几字让展逸走上记者的道路，难道多年的理念，真的……错了么？


    
舒芸有意躲闪着展逸的目光，然而感觉到那份执着，她轻叹一声，才看向展逸，其实，舒芸很想说：“他是错的，不要信。”然而张了张口，那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她不想骗他，无奈之下，舒芸缓缓点了点头，没错，何远说的，一点也没错！


    
一头的柳琴琴拽拽身旁卓军，大为不解：“何远说什么呐，无冕之王我小时候就听人说过，难道错了？”对于钱财，柳琴琴看得很重，对于名声自然也是，每每邻居听说她做了记者而大加恭维的时候，小财迷都不免沾沾自喜，可何远的话……


    
卓军失笑一声，苦涩地摇摇头：“对你而言，无冕之王倒也不错，可对何远来说……”声音嘎然而止，卓军再次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柳琴琴撇嘴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报导很多不就是这样，别人说什么，他就非反着说，哗众取宠，乍一听去很有道理，可毕竟是理论的东西，没有实践做基础说什么都是没有根据的，我看何远就是，他想来个出奇制胜，哼，不过选错了题目。”何远的话，柳琴琴当然不信。


    
“理论？呵呵，如果我告诉你，何远连初中都没毕业的话，你还会相信他能说出什么理论的东西么，走上记者这条路，没人教过他什么，全是靠何远自己的实践，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结果。”瞧柳琴琴还要说话，卓军轻叹一声：“你们谁也不会知道，何远究竟经历过什么。”别人不知道何远，又岂会知道卓军呢，如果那无冕之王真的存在，他又怎会背井离乡，逃出北京呢？


    
何远的脏话，不是空穴来风，对于这点，卓军再清楚不过，其实他也一样，无冕之王，呵呵，对于记者而言，没有比这四个字再讽刺的东西了。


    
或许……能真真正正体会其中涵义的人，才称得上是个真正的记者吧……


    
看了看沉思状态的展逸，何远微微一笑，转而对社长道：“我想对在场的记者做一个测验，不知道可不可以，这很重要，我的演讲也会在测验后开始。”


    
“没问题。”齐志宾甚至没有征求总编的意见，直接同意了，一直以来，齐志宾都没有下定决心，他是董事会的成员，是社长，自然有培养人员的责任，可珊宇是个小报社，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会起到反效果，他知道何远会说什么，只因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自己，他经历过的事情绝不比自己少……


    
“好，我想请在场记者回答一个问题，对于我方才说无冕之王是扯淡的话，你们同不同意，很简单，就两个选项。”


    
在齐志宾的交待下，技术人员快速调试好设备，这件会场属于高端配备，每个座椅下都有一个小型选择器，即便坐在原地，也可选出答案，呈现在萤幕上。


    
然而在众人看来，这完全是毫无意义的举动，他们甚至没有犹豫就按下了代表“不同意”的按钮，测试仅仅一分钟便所见分晓。


    
全场一百五十人，记者占了一百，而选择“同意”的人，只有不到十个，大约占了百分之十！


    
看着结果，齐志宾苦笑一声，对于珊宇记者的素质，他再了解不过了，这个结果很正常。


    
和社长同样表情的何远亦是苦笑不迭地举起话筒：“好吧，我承认，我被你们打败了，本以为至少有一半人会和我一个想法，可……嗯，很不幸的告诉你们，选择不同意的九十几人，你们根本……算不上记者！”


    
哈？


    
算不上记者？


    
呼啦一声，全场炸锅了，他们工作阅历最少的人，也干过将近半年，一年两年记者经验的更是大有人在，然而何远一句话就把他们都骂了，如果他们算不上记者，那这几年的工作算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一个刚来报社几天的还敢说我们不是记者，哼，以为你自己是谁！”


    
会场乱作一团，叫骂声不绝于耳，即便高层在场，激动的人群也没有收敛的意思，无奈之下，齐志宾不得不出声干预：“都静一静，下面是何远对于无冕之王的讲话，有什么质疑稍后再说。”


    
十秒钟后，声音才堪堪收住，众人愤愤的目光洒向何远，他们倒要听听这“新人”的高见。

第106章 哑口无言


    
“什么是无冕之王？冕是专指帝王的礼帽，无冕之王的意思是说，虽然没有被加封官衔，但也是一个高官，指没有权威的名义而影响、作用极大的人，称记者为无冕之王，其含义是记者虽然没有具体职务，但是在新闻活动中却处处高人一等，享有凌驾于社会之上的特殊地位。


    
有句话是见官大一级，基本将无冕之王的含义表达出来了，然而，记者真的是无冕之王么？


    
我看不然，这是资产阶级新闻学者的欺人之谈，西方的新闻学者和新闻记者们自己最清楚：记者不是什么无冕之王，记者常常为保饭碗而不得不按主子的意图行事，有的记者不听话，就被炒鱿鱼，有的媒体不听话，就受警告、被罚款、被吊销营业执照直至关门大吉。


    
说新闻记者是无冕之王，是我国一部分新闻工作者的自我陶醉。新闻记者特别是资深记者，都十分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心知肚明自己不是什么无冕之王。记者当然有自己的荣耀和社会地位，也受到社会上许多人的尊敬。但记者的角色也是多面性的，除了荣耀和受尊敬之外，也有坐冷板凳、吃闭门羹、被骂、被打的情况。


    
采访是记者的本职工作，是一种特殊的调查研究活动，调查研究要认真细心，甘当小学生，要能正确对待自己、对待别人。


    
说新闻记者是无冕之王，是社会上一些人对新闻记者工作的误解、误读和误用。社会上确实有一些人认为新闻记者了不起，很有能耐，很能解决问题。特别是记者主持正义取得良好效果时，更容易产生一般人对于记者的崇拜。这是可以理解的，社会上一般人并没有学过新闻学理论，他们往往只是从自己的见闻和经验出发来认识和评价事物。这里难免有偏颇之处。有的只看到记者起好作用的实例，而未看到记者也有受批评的情况。有的只看到记者荣耀的一面，而没看到记者艰辛的一面。


    
加之有些影视作品和文章，曾有意无意地宣扬过无冕之王，这无助于人们正确认识记者职责的性质，只会起负面作用，耳濡目染，以讹传讹，这就造成今天人们认知上的错误，甚至于很多记者都没有确认自己的身份、立场。”


    
一语过罢，何远将话筒放下，不再继续了，何远要给他们吸收消化的时间，毕竟有些人对无冕之王的理解已经根深蒂固，轻易间或许转变不了。


    
在场不止记者，就连编辑和其它工作人员也进入了凝思状态，过了不到两分钟，倒是一旁展逸开口了：“你的话太偏激了，记者享有的采访权、话语权又怎么解释，难道说这些都是瞎掰的东西？”


    
“展逸，我猜你一定没有一个好师傅。”何远笑了笑，紧紧看着他：“如果我教徒弟，那么给她上的第一课便是对无冕之王的认识，在采访调查前，你不能想着那些权利，没用，真的没用，你只要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无冕之王，只是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就足够了。”


    
没有一个好师傅……


    
展逸再次看向舒芸，目光复杂，然而后者却轻叹一声，躲过了他的视线。


    
一些老记者不爱看热闹，都没有来，现场围坐而来的记者年纪普遍偏低，对于这些话，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这时，一个老记者站了起来：“我能理解何远说的，确实，在很多情况下，记者根本是没有权利的，别人不会管你是不是记者，甚至在你报出身份后，会遭到一系列的打击、排挤、报复。”


    
何远微笑着点点头：“没错，在我看来，无论是调查还是采访，有一件事是每个记者都必须谨记的，那就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如果不是为了莫曼云，他何远岂会再走上记者这条路？


    
保命？


    
“哼，别在这危言耸听了，虽然有不少记者遭到过报复，可毕竟是少数，别忘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要谨慎，你说得对，这些是少数，但你怎么保证有一天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何远叹息一声，眼眸闪过一丝苦涩：“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三天三夜没有饭吃没有水喝的情景，你永远也不知道，被二十人追杀半年的感觉，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呵呵，而这些，仅仅是调查了一个小案件的后果，所以，不要抱有侥幸心态，能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就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真是无冕之王，又怎么招来杀身之祸，如果真是无冕之王，又岂会流离失所，犹如过街老鼠……”


    
这个话题看来过于沉重了，何远耸耸肩：“好了，现在你们还会天真的以为，记者是无冕之王么？”朝社长齐志宾点点头，示意自己讲话完了。


    
三天三夜不曾进食？


    
被二十人追杀半年？


    
这……是说的何远自己么？


    
即便只听到这些，他们都感觉毛骨悚然……


    
种种疑问掠上心头，展逸看着眼前的男人，方才他那玩世不恭的形象轰然倒塌，那一刻他……肃然起敬！！！


    
看着男人的眼睛，即便还有很多反驳的话语，但展逸却再也说不出来了，他忽然感觉，自己在何远面前，连叫板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何远颠覆常理的演讲，众人哑口无言，大眼瞪小眼，场面甚是尴尬……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忽而响起，那带头鼓掌的人，赫然是展逸！！！


    
“我输了，但下一场，我会赢！”展逸的话很简单，声音还是那般冰冷。


    
何远失笑一声：“但愿吧。”

第107章 神秘采访任务


    
会后，众人亦皆是云里雾里，不明白这场考核到底是谁赢了，加之何远的话需要他们查查资料消化一阵，散会当即，一众人都是埋头不语，各回各组了。


    
老何第一时间便受到了小跟屁虫的祝贺，小家伙嘴这叫一个甜呀，什么英明神武，帅气凛然，总之吧，能用的褒义词全都给他用上，夸得老何飘飘欲醉，找不着北了。


    
其实何远也奇怪，崔依依原先的马屁功夫着实不怎么的，然而这会儿怎么变熟练了？


    
殊不知，在他演讲的后半段，崔依依根本就没听，她偷偷摸摸抓住柳琴琴，死乞白赖要请教拍马屁的功夫。


    
柳琴琴是谁呀？


    
那是小财迷，马屁功夫出神入化，她只是随口教了几句，便叫崔依依的功力上升了一个级别。


    
人员陆陆续续撤离会场，然而此时的评委席，却还有三人坐在原地，没有离开。


    
齐韵莹、齐志宾、仲航永，三人望着前方，各怀心事……


    
仲航永不是外人，小妖精这会儿说话也不必顾忌什么：“爸，我怎么觉得何远的话耳熟啊，记得很久以前听谁说过，好像连语气都一样。”


    
齐志宾喝了口茶，缓缓道：“你不会把你来无影去无踪的师傅给忘了吧。”


    
“哦，我想起来了！”齐韵莹妖媚的小眼儿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对对，这些话以前就是师傅说的，难怪听着耳熟呢，不过……”凝了凝神，小妖精皱起眉头：“这也太巧了吧，有些段落连语气都一样，爸，听何远的意思他也是个老记者了，你说他会不会认识师傅？”就像父亲说的，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消失几年了，齐韵莹还真挺想她。


    
“咦，盈盈还有师傅？”仲航永回过神来，奇怪地看着齐志宾：“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认识齐志宾有些年头了，齐韵莹也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好友女儿的成长，仲航永一直倍感惊诧，几年时间从一个毛头小丫头瞬间成长到足以和自己抗衡的地步，不可谓不是个奇迹吧，照老齐的话，看来是那个神秘师傅的功劳啊。


    
“你也没问过我，跟你说干嘛。”瞧着老友要揍人的模样，齐志宾呵呵一笑：“开玩笑的，其实我都没见过她师傅几面，盈盈能拜她为师也是机缘巧合，不过嘛，那人只教过盈盈一年，就神秘失踪了，近些年通过关系我也查过，不过还是没有这个女人的消息。”


    
“女人？”


    
“是啊，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呃，盈盈你掐我干嘛。”齐志宾揉着老腰，神色痛苦。


    
齐韵莹没好气地等他一眼：“别说没用的，妈可叫我监视你呢，说你最近老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哎呀，我还不是为了报社啊，盈盈你可得替我解释解释去，我冤不冤呀。”齐志宾这一生就怕两个人，一个是多疑的老婆，再一个就是这好女儿了。


    
仲航永被父女俩打败了，插话道：“老齐你赶紧说，到底她师傅是谁，你人脉不是挺广的么，实在查不到我也能帮忙，不过据我所知，丰阳有名的记者没有个漂亮女人啊？”他细细回忆，还是毫无线索。


    
“我不是说了，她很多年前便离开了，而且盈盈这师傅好像不是记者，如果真算起来，倒是叫她侦探来得合适。”


    
“侦探？她擅长分析推理？”仲航永心思一动，珊宇报社缺的就是这类人才，如是能把她拉拢进来……


    
齐志宾岂能不知他心中所想，无奈摇摇头：“别动心思了，连人都找不到，还谈什么别的。”话音一转，齐志宾严肃了一些：“好了，先不说她，何远这个人，你怎么看？”


    
“看不透啊，唉，看不透，老齐你呢。”


    
齐志宾苦笑一声：“我也是啊，看不透，好像很厉害，又好像……”他倒真不知怎么形容了。


    
“他除了吹牛还会什么？”齐韵莹眼珠子一转，埋汰起老何：“你们别看他刚才好似头头是道，其实就是嘴皮子灵活点儿，除了这个，他基本就是个废物，爸，千万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如果何远做了组长，那七组就完了，珊宇就完了。”如果何远同志听到这些话，不知会不会把小妖精鼻子给咬下来。


    
齐志宾颇有深意地笑了起来：“忘了上次潘恒提前来丰阳，在没有任何前兆的情况，何远便得到了第一手资料，这说明什么，他有人脉啊。”


    
齐韵莹切了一声，撇撇嘴：“什么人脉，唬人的，他是恰巧在路上碰见了他们的车队，这才看见了潘恒。”


    
“那采访到潘恒的事情呢，崔依依说的神乎其神，这不会有假了吧？”


    
“什么呀，运气，都是运气。”齐韵莹继续死撑。


    
“你说过他摄影技术很好，手机连拍竟能掌握的如此精妙，这又怎么解释？”


    
“嗨，现在很多软件都能改时间日期的设置，他用一个小时拍完，然而拿软件改一下时间，其实就是唬人的，爸，你可别被他骗了！”齐韵莹语重心长道：“绝对不能重用他，我这可是为了报社着想，爸你是股东，不会跟钱过不去吧，报社一倒闭，咱一家三口吃什么去呀，唉，最后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哎呀，想想都可怕。”小妖精直接把问题上升了高度。


    
“呵呵……”齐志宾、仲航永都笑了：“那依你的意思呢？”


    
唉，齐韵莹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模样：“咱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开除他不是，嗯，要我说就先把他放六组磨合磨合吧，如果日后出了问题，再商量何远的去留，这考核嘛也没进行的必要了，耽误时间，您俩看怎么样。”


    
齐志宾看了看女儿，后而转身招呼起老友：“老仲，你饿不饿，快中午了，咱俩吃点儿东西去。”


    
仲航永摸摸肚子：“别说，还真饿了，走，吃点儿去。”说着两人真就施施然地朝外走去……


    
小妖精差点儿没被他俩给气死，心里这个恨呀，面色不善地一拍桌子：“都给我回来，你们倒是回句话呀，成还是不成！”张罗了变天，竟敢不理自己？


    
齐志宾停下脚步，苦笑不迭：“盈盈你要是想留下何远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做父亲的岂能不知女儿心里的小九九。


    
齐韵莹为了留住何远，已经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了，轻哼一声：“没错，我就是想留住他，六组人员最少不说，实力也是相对较差的，好不容易来了个何远，你又要他当组长，哼，今天你要不给我个交待，晚上妈问我你一天的动向，鬼知道我会怎么说。”瞧她多狠呀。


    
“咳咳，这个，第三场考核还没分出胜负，何远也不一定能当组长啊，再说考核的事情已经宣布了，若半路停止董事会还有什么威信，看何远的样子也是对这个组长很感兴趣，咱不能耽误人家啊。”定了定神，齐志宾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你去找何远谈谈，如果是他自动退出，那谁也讲不出什么了。”


    
叫那货自动退出？那还不如叫死驴下蛋来的容易呢！（某驴不满：不许侮辱驴！）


    
瞧着女儿一脸郁闷，齐志宾忽而提醒道：“前些日子六组不是接了个采访任务么，如果你感觉何远能当组长，那就趁现在多用用他，给六组积累些业绩，等换组调人的时候也有保障，呵呵，那可不是一般的采访任务啊，如果做成了，定有不少人抢着进六组呢，到了那时，你还怕没人可用么？”


    
齐韵莹娇媚的小脸儿明显一怔：“哪个采访？”六组一天的采访太多了，她哪里记得过来。


    
“呵呵，你回去翻翻案子就知道了，我跟老仲先去吃饭了。”言罢，两人退出会议室。


    
采访？


    
有这么重要的采访么？


    
齐韵莹连饭都没顾上吃就匆匆赶回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一摞任务单，细细搜索起来，从最近几天的开始，一篇一篇翻找着，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了，小妖精仍一脸狐疑：“十几天前的都找了，哪有啊？”


    
蓦然，齐韵莹心思闪动，她恍然地拉开右手边抽屉，从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解开细绳，抽出一张任务报表，她记得很清楚，这任务被派遣了有些日子，然而刚到齐韵莹手中时，便被她列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随手收了起来，谁知父亲竟说的是这个采访……


    
“没错呀，只要完成这任务，六组就风光了。”


    
齐韵莹边自言自语边又草草扫了便内容，轻叹一声，将采访单扔到桌上……


    
一缕阳光透过窗子飞进屋内，洒在了纸面，A4纸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字，然而右下角的三个字体，却是其它字的两倍大小，那三个字赫然是……莫曼云！！！

第108章 莫曼云的真实年龄


    
面对这份诱人的采访，思考再三，齐韵莹还是决定作上一作，即便难度颇高，即便失败了，也比放弃好吧，父亲说的对，如果何远马上离开六组，那现在不使劲儿用他，以后哪里还有机会呢？


    
嗒嗒嗒……


    
齐韵莹拨通了前台电话，只听那边喂了一声：“叫何远到我办公室来。”


    
何静珊回韩帮总部避难，午饭何远自然吃不到了，刚刚跟崔依依去食堂凑合吃了点，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呢，就见前台小姑娘走了过来，她指指齐韵莹的办公室：“齐组让你进去一趟。”


    
何远切了一声，老大不情愿地过了去，心说这小妖精谱还挺大，你打开门喊我一声不就得了，嘿，还非得打电话让前台叫我，难道你不知道电话费涨价了么？


    
咚咚敲门，只听一声：“进来。”老何才推门而入：“组长找我有事？”如果是往日的何远，别说敲门了，进屋后必然找地儿坐下，那惬意程度跟进了自家一般，然而此时的他竟乖乖站在原地，神色也挺恭敬，这……


    
齐韵莹心中打鼓，难道这货突然转性了？不能吧？


    
将手中文件放下，齐韵莹伸手示意何远可以坐下了，待他异常听话地靠在沙发后，小妖精才古怪地瞧他两眼：“何远，说实话，你觉得六组怎么样？”正所谓趁热打铁，小妖精瞅何远这幅正经模样，于是想把话挑明了，对于齐志宾那个叫何远自动退出的建议，说实话，齐韵莹真动心了，经过以往种种和方才考核，小妖精算是看出来，这何远跟展逸不在一个级别，如果说谁能取得七组组长之位，那非何远莫属。


    
“什么怎么样？”老何先是怔了怔，后而腰板徒然一挺，做精神抖擞状：“六组可好呀，别看咱人少，可是兵精，哼哼，别的组三十人，那是什么人，那是臭皮匠，嘿，咱们六组就十几个，可全是诸葛亮呀，不能比，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六组有个英明神武的组长领导，什么一组呀二组呀，哼哼，全都给我靠边站。”何远一脸正气，使劲拍拍胸脯：“组长您说吧，是不是几个老家伙又给你穿小鞋了，哼哼，别怕，你一声令下，指哪打哪，我何远绝无二话！”


    
齐韵莹这叫一个乐呀，破天荒地对他露出一丝媚笑：“这可是你说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嘛，嗯，你能不能不当那七组组长，你看，六组既然像你说的这么好，那就留下来吧。”


    
齐韵莹本想着何远得犹豫一阵或是断然拒绝，谁知道老何今天似吃了杂牌耗子药了，哈哈一笑：“行呀，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那一刻，齐韵莹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多好的同志呀，平时自己那么对他，然而关键时刻何远却如此仗义，小妖精为自己讽刺过他的举动，暗暗惭愧了一下，再看何远，那怎是一个帅字能形容的？


    
何远还在呵呵笑着，忽而提出一个要求：“既然这样，我有个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


    
“你说，什么都答应你。”齐韵莹想都没想，人家既然这么仗义，自己也不能小气不是？


    
“好。”何远笑呵呵地点点头，忽然，他神色一变，皮笑肉不笑：“那你把组长的位子让给我！”


    
呃……


    
犹在喜悦中的齐韵莹差点把胆汁吐出来，呼地窜起来：“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何远混然不惧地和她对视着，恨得牙痒痒，他还记得社长说过的考核判定，是六个组长做最后裁决，所以今天才顺着小妖精，想讨好讨好她，可谁知道这死不死的妖精竟叫他放弃七组组长之位，这不是等同于在他关键部位，砍上那么一刀么？


    
“六组好？它再好能好过一个组？嘿，你还真敢开牙，好呀，我不当七组组长，那我当六组的，你干么？”


    
一语不合，瞬间翻脸，齐韵莹恨不得在他欠揍地脑袋上捅那么两刀，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有话你不会好好说么，跟我抖什么咳嗽。”


    
“我怎么好好说，哼，要是你结婚当天，有人叫你别结了，你什么反应！”


    
齐韵莹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呼呼娇喘，丰满的胸脯亦随之抖动连连，有生之年都没发过这么大脾气，谈话是没法继续了，末了小妖精冷哼一声：“你出去吧，明天有个采访你必须完成，否则就请你离开珊宇，哼。”开除何远的权利，齐韵莹还是有的。


    
何远白她一眼：“吓唬谁呀。”甩手而去，最后还碰地一声狠狠摔上门。


    
两人的争吵被外面人听得一清二楚，崔依依见师傅气哄哄地坐回椅子，赶忙体贴地跑了去，柔顺的眼眸儿满是担忧：“师傅，您别生气了，电视上不是总说么，生气对身体不好。”


    
何远轻哼不止：“你是不知道，她竟让我别当组长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大眼咕噜一转，崔依依劝道：“组长也是看重您才这么说的，您想呀，前一阵她轰您还来不及呢，现在怎么突然又让您留在六组呢，这是您实力得到了认可，您应该高兴呀。”组长对小跟屁虫不错，她不想看到师傅跟她翻脸。


    
“嘿，依依呀，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方才还面色不善的何远这会儿又换上了笑脸：“别担心我了，师傅没事，刚才那什么演讲让我想起了些以前的事儿，心情一时没转过来，呵呵，这会儿好了，你忙你的去吧。”确实，喊了几嗓子，心情好多了。


    
崔依依走后，何远打开电脑，玩上了游戏，这些天的奔波不只身体，连心也是累得够呛，他需要转化转化心情，调解一下，想了想，以自己的智商还是玩玩简单点儿的游戏吧，看来斗地主十个不错的选择，进入页面，老何跟另两个看似高手的人对战起来。


    
十局下来，何远的分数刷刷涨得飞快，当然，是负增长，正在他气急败坏要破口大骂之时，屏幕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窗口，上面的标题立刻吸引了老何的眼球。


    
（丰阳市长遭质疑，有能力，还是有后台？）


    
何远低骂一句，鼠标嗒嗒双击，点开页面，哼哼，敢说我老婆坏话，胆子不小呀，其实何远也认为莫曼云是靠后台才坐上市长的，否则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即便能力出类拔萃，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莫曼云她……太年轻了。


    
页面被何远最大化，手指着屏幕，老何慢慢品读起来，报导的主要内容就是自莫曼云上任以来遭到各方质疑，如此年轻的女人能否担起重任，治理好丰阳市，看了一会儿，何远才是明白，这报导反而是替莫曼云澄清的，写稿之人举出了近些日子莫曼云做得比较漂亮的几件事，都是对丰阳经济建设有利的动作，以此来证明莫曼云的个人能力。


    
何远得意地点点头，老婆受人赞扬，他这个做丈夫的自然高兴，脸上也有光呀，然而就在他得意之际，报导的最后一句话叫何远嘴角的微笑骤然凝固……


    
（由此可见，即便莫市长三十二岁，也……）


    
三十二岁？？？


    
莫曼云……三十二岁了！！！


    
扑通一声，老何翻到在地，这也……忒扯淡了吧？


    
众人瞧着躺在地面翻白眼地何远，都是不加理会，转个头全当没看见，唯独崔依依娇呼一声，蹬蹬两步急急赶来：“师傅您怎么了，我扶您起来。”虽是小小身躯，然而小跟屁虫却倍加卖力地搀扶起师傅，几秒钟的时间，香汗便出现在额头。


    
可偏偏，何远就没有起身的意思，坐在地上的他猛然抓住小丫头：“依依，你跟师傅说，莫曼云到底多大了？”


    
“莫市长？”崔依依好生奇怪地看了何远一眼：“据说莫市长才三十二岁呀，电视、报纸、网络上都有消息，师傅您不知道？”


    
嗖，方才还半坐在地面的何远在一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崔依依眼前，接下来就瞧得办公室内尽是何远的身影，他逢人便问：“莫曼云多大了？”吓得六组众人直打哆嗦，惟恐避之不及。


    
他们心说，难怪，看来崔依依那疯狂劲儿就是跟师傅那来的。


    
十分钟后，何远痛苦地一拍脑门：“我的乖乖，上大当了，冷美人转眼竟变了少妇，这不是欺骗消费者么？”

第109章 三十二


    
看着何远那副激动的模样，众人都在嘀咕，莫市长多大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远年纪轻轻，还不至于得了老年痴呆，在医院照顾夏雨荷的一个月，老人家便时时推销着莫曼云，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能干，虽然没说出她是市长，但莫曼云的年龄倒是告诉了老何，二十六岁，他记得很清楚，就是二十六岁。


    
夏雨荷没必要骗他，加之女儿的年龄她做母亲的不会记错，那这三十二岁该从何说起？


    
何远回到座位，喝了口崔依依递来的热茶，后而苦苦凝思，单以莫曼云的相貌，三十二岁之谈纯属瞎掰，盘起头发的她多了几分冷艳，几分成熟，几分威严，然而跟个三十二岁的女人还是有些差距的，何远阅历不浅，这点还是能分清。


    
那夏雨荷……为什么要说谎？


    
难道只是为了迎合自己的年龄，怕心理上承受不了老婆比他大的事实？


    
不会，绝对不会！


    
以何远对丈母娘的了解，她虽然希望两人走在一起，可决然不会到不择手段的地步，用欺骗的方式成就这桩婚姻，不是夏雨荷做得出来的。


    
何远一挠头，干脆在网上搜索起莫曼云的资料，她这种公众人物，网络上的信息定然齐备，更别说政府有专门的网站，这些高官的信息都有在案。


    
为了确保信息的准确性，何远登录了丰阳市人民政府的官方网站，果然，莫曼云的资料很快便出现在屏幕，几几年生人，几几年入学……资料很详细，根据出生年月的推算，莫曼云三十二岁的事情被何远证实了。


    
种种疑惑缭绕在心头，何远眉头不展，他倒不是介意莫曼云的年龄，只是那种被骗的感觉叫他心里有些不自在。


    
一下午的时间，何远都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凭借他多年的记者经验，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和阴谋联系在一起，然而，何远却不敢这么想……


    
看着师傅心事重重的模样，崔依依几次都想上去问问，然而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卓军却将她轻轻按住，瞅着小跟屁虫不解的视线，卓军面色凝重地摇摇头，意思不让她去，卓军知道，现在的何远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其实他也有诸多疑惑，莫曼云三十二岁的事儿几乎人尽皆知，先不谈何远为什么不清楚，他那反常的举动就太古怪了，难道……


    
卓军身子一颤，险些摔倒，他忽然想起何远的话：“莫曼云……是我老婆。”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不能吧？


    
那位绝色冷艳的市长……能看上他？


    
思绪杂乱的何远匆匆将手头的工作完成，晃晃悠悠到了下班时间，收拾好东西，何远一声不吭地迈开大步，踏出报社，出得大厦后，特意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何远想尽快归家，确认莫曼云的年龄。


    
市长住在这别墅区的事还属秘密，出于谨慎，在小区门口何远便叫司机停车了，付好钱，他双手插兜踌躇着走去家门。


    
“咔嚓”


    
何远轻轻推开门，收回钥匙，反手将门关好，抬眼望去，客厅无人，倒是厨房处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何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案板前，夏雨荷在忙着切菜、洗菜，不时侧头朝神色凝重的莫曼云讲解下知识，看来是在教女儿做饭，小婆娘也学得很认真，若有所思地点着脑袋。


    
似是算好了何远归来的时间，菜已出炉两道，再有两道就能上桌了，然而一旁莫琪却贼眉鼠眼地瞥着那盘子里的食物，趁着母女俩不注意，小手飞快捏起一片小肉，就往嘴里送，咕咕吃得挺香，即便夏雨荷眼疾手快，也没拦住二女儿，气得她一把揪起莫琪地耳朵：“死丫头，等你姐夫回来再吃，饿一会儿能怎么的，哼，年纪轻轻就劳下个馋嘴的毛病，以后看谁敢娶你。”


    
莫琪使劲儿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打了个饱嗝，嘿嘿傻笑起来：“以后谁做饭比我姐夫做得好，我就嫁谁，嘿嘿，您快炒菜吧，姐夫就回来了。”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热气腾腾的菜肴上，莫琪寻摸再去偷一下。


    
夏雨荷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也不害臊。”后而继续忙活。


    
然而，将这些尽收眼底的何远，心房猛然触动了一下，那一刻，他想到了一个字……


    
家！


    
这个字对别人来说也许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在何远的世界，却是那么遥不可及……


    
其实他很想问问莫曼云的真实年龄，很想问夏雨荷为什么骗他，可偏偏，话到嘴边的何远，却怎么也问不出了，他倚靠在门边，深深一叹，算了，算了……


    
一个是他深爱的妻子，一个是他敬重的丈母娘，就算骗了他，又有什么呢？


    
莫曼云是二十六岁也好，三十二岁也罢，都逃避不了已为何远之妻的事实，那么其它的一切……还重要么？


    
通过往日的相处，何远敢断言，不论夏雨荷还是莫曼云，都不会无缘无故地欺骗自己，即便他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所以，何远不准备继续将此事挖掘了，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过吧。


    
想通了一切，心思姑且放下，然而正待何远准备悄声退出厨房时，夏雨荷“咦”了一声，忽而惊讶道：“阿远都回来了，怎么也没言语一声，快，你忙了一天，别跟门口站着了，先去沙发看会儿电视，饭马上就好。”扭头瞧了瞧假装没看见何远的莫曼云，夏雨荷着实有些好笑的感觉，捅了捅大女儿，给了她一个眼色，意思是叫她别闹了，赶紧陪陪丈夫去。


    
“我要学做菜，对了妈，摊鸡蛋放不放油？”犹在气头上的莫曼云岂会乖乖听话，找了个借口留在厨房，余光瞥了眼何远，轻哼一声。


    
何远苦笑，讪讪退了出去，然而夏雨荷却古怪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按照她的理解，何远应该说“您别忙了，做饭的事交给我吧”才对，她总感觉今天的女婿有些不对劲，摇了摇头，再次瞪了二女儿一眼，细声道：“快去陪陪阿远，瞧他心情不好，可能是报社有事儿。”


    
“不去。”莫曼云嘟起小嘴儿，翻了个白眼：“他心情不好，我心情更不好。”后而赌气似地抄起菜刀，咚咚咚异常卖力地切着菠菜，瞧那愤然的目光，显是将菠菜当成何远了。


    
“没错，不能给他好脸色。”唯恐天下不乱的莫琪挥舞着小拳头，咯咯一笑：“竟敢骂本小美女最最迷人的姐姐，反了他……”然而后面的话在母亲冷冽的目光下，还是收了回去，吐吐小香舌，莫琪没事人一般跟厨房溜达起来。


    
“唉，你们俩呀，真是不叫妈省心。”夏雨荷轻轻一叹，何远的好，你们又怎会知道呢……


    
餐桌上，何远早早等待在那里，帮着丈母娘摆放利落后，才再次坐下，今天的他没有刻意讨好莫曼云，倒叫小婆娘有些不自在，本是站在那里等着丈夫给拉开椅子，摆好筷子，谁知道何远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吃起了饭，气得莫曼云差点儿毫无风度地上去掐人。


    
夏雨荷瞥了眼嘎嘎咬牙的女儿：“还不坐下吃饭，等着阿远喂你不成？”她不免感概，自己生的两女儿，心眼儿都随了莫文成，一点儿委屈都是不能受。


    
何远闻声方是恍然地一拍脑门，他差点忘了，自己骂老婆这茬还没过去呢，呵呵傻笑着就要给老婆拉开椅子，可谁知道在手就要摸到椅背之时，莫曼云啪地一把打开了他，小眉头向上一扬，很是得意地自己拉开，坐了下去，那意思像是在说：“才看见？哼，晚了！”


    
“阿远你别理她，来，吃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然各有心思，却也算得融洽，聊聊天，吵吵嘴，看看电视……


    
电视可能是莫琪最后霸占的，声音被开的很大，此时正值七点，几乎所有台都直播起新闻，画面闪动，首先一条新闻就是关于莫曼云的，一家人齐齐放下筷子，侧目而去……


    
何远一听，跟今天网上所看大相径庭，无非是捧捧小婆娘，业绩如何，能力如何的，其实在何远看来，这些都是废话，或是说场面话来的合适吧。


    
全无兴趣下，何远捏起筷子继续吃饭，可偏偏，电视中飘来的下一句话，却让何远浑然一颤……


    
“对年仅三十二岁的莫市长，群众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小……”


    
啪嗒……


    
啪嗒……


    
是筷子掉落桌面的声响，然而在同一时间，竟有两双筷子齐齐落下……


    
筷子的主人，一个是何远，而另一个……赫然是面色苍白的夏雨荷！！！

第110章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


    
“妈，您怎么了？”莫曼云闻声看去，瞧得母亲的怪异不由紧张起来，将筷子拾起递给夏雨荷：“是不是伤还没好利落，您呀，医生让您多疗养些日子，您就是不听，琪琪快别吃了，扶妈上车。”说着就要带母亲去医院。


    
然而夏雨荷却面色平静地摇摇头，拽住了女儿：“妈没事，刚才东西没咽好，噎了一下，你们吃你们的，妈饱了，上楼去了先。”


    
莫曼云不信，又是摸摸母亲的额头，细细看了看脸色，方是放夏雨荷上楼，然而他们没有看见的是，临走前的夏雨荷余光一直在何远身上，直到消失在三人眼前，靠在墙壁上的夏雨荷才轻轻一叹，她大意了，竟然把莫曼云的真实年龄告诉了何远！！！


    
在医院，她本没考虑那么多，加之何远极其讨她欢喜，随口便说了，但说的仅仅是自己女儿的年龄，没有涉及到市长，然而现在，这个她极力撮合下已变为自己女婿的何远，这个已知道莫曼云是市长的何远，夏雨荷当初的口误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如果夏雨荷在结婚前把事情澄清，还有一丝转机，可现在……


    
夏雨荷回到女儿房间，坐立不安下，悄悄给莫曼云手机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上楼来，莫曼云看了眼正在刷碗的丈夫，这才回到屋内。


    
一进门，夏雨荷就激动地将女儿拽进来，轻轻关好门，面色凝重：“云云，何远知道你二十六岁的事了。”


    
先前还奇怪母亲反常举动的莫曼云徒然一惊：“什么，他怎么知道，谁告诉他的？”


    
“唉，怪我，怪我啊。”夏雨荷拉着女儿坐到床边，深深一叹：“在医院，何远这孩子讨人喜欢，我就多跟他聊了聊，你是二十六岁的事也没有避讳，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妙了。”


    
莫曼云细细思考后，松了口气：“不会，我们领结婚证时他应该看过我生日，如果有问题，他那时怎么不问出来。”这个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极少数也仅限于自己家人，至于何远，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夏雨荷眉宇间尽是愁绪：“生日那行密密麻麻的，谁注意它啊，再说我跟阿远说过你二十六岁，先入为主，想是他不会刻意去查的，而且刚才你没看到么，阿远从进门来就有些古怪，方才电视上说你三十二岁时更是把筷子都掉了，唉，这明显说明问题了，他是今天才知道你的年龄。”


    
事已至此，莫曼云也不得不考虑圆谎的事了：“妈你看这么说行不行，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时记得我是散着头发的，所以他没认出我，您呢，一会儿就跟何远说是考验他一下，报我二十六岁的事是怕他认出我才编的，毕竟我散发和盘发样子虽然差别很大，却也不是无法分辨出来，所以才加上年龄的幌子，而后呢，何远通过考验，却又忘了告诉他实话，这才导致他现在才知道，嗯，您看这么说行么？”


    
夏雨荷沉吟片刻，又是轻叹不止：“如果刚才吃饭时就这么说，效果要好得多，阿远很聪明，我刚才的举动想必他已有了怀疑，而且这话漏洞不小，怕是骗不过他。”


    
母女俩又商量了很久，最后实在没辙了，只能采用莫曼云的方案，不管怎样，先糊弄过去吧，如果不加以解释，何远心里会生出什么想法，可就说不好了，毕竟，是她们隐瞒在先，如是因此造成隔膜，是母女不愿看到的。


    
现在夏雨荷心里很乱，何远这个女婿她是打心眼里喜欢，然而这一闹腾，怕是何远面上不说，心里也会不好受，以为自己骗了他，从而产生抵触，隔阂，如是这样，这个家……也走到头了！


    
这……也是夏雨荷最怕的！！！


    
准备就绪的莫曼云搀扶着母亲下了客厅，寻找适当机会再行解释……


    
何远干完活就去沙发跟莫琪打架了，倒霉丫头不但嘴坏，贪吃的毛病也是一流，基本是家里有的都要被她扫荡一遍，鬼子进村，不过如此，何远嘴上说让她少吃，别吃成个胖子，其实是心疼这钱，虽然近些日子入帐一万，然而也架不住莫琪这么吃呀。


    
咔咔咔咔……一阵老鼠磨牙的声音，就见莫琪紧巴巴地盯着何远，嘴中吃个不停，她是打定了注意跟老何作对，他越是不叫吃，倒霉丫头越来劲……


    
莫曼云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到何远身边，拾起遥控器换着频道，新闻联播还没完，她要把话题顺理成章地引过去，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电视中再次响起莫曼云三十二岁的话语，与此同时，眼疾手快的莫曼云嗒嗒飞快地将音量调大了几格……


    
三十二岁……三十二岁……


    
浑厚的声响回荡在客厅，实实吓了莫琪一跳，几个瓜子连皮都是吞了下去：“呃，姐你干嘛开那么大声，吓死我啦。”


    
没有等到丈夫的问话，反而是莫琪一阵嚷嚷，另一头的夏雨荷狠狠瞪了二女儿一眼，目光朝楼上一瞥，意思叫她上楼，莫琪脑袋一缩，乖乖听话了，母亲她可不敢得罪。


    
何远心下苦笑一声，面色还是没有变化，就这一会儿工夫，他就削好了一个苹果，假装没看见角落的丈母娘，微笑着递给老婆：“来，吃个苹果，据说是养颜的，对身体也好。”何远倒要看看母女俩想干什么，整得还挺神秘。


    
莫曼云心不在焉地接过苹果，轻轻咬了那么一口，佯装随意道：“嗯，真甜，对了何远，结婚前妈和你说我二十六岁吧？”丈夫死活不提，唯有她自己直截了当了。


    
何远装傻，神色茫然地看着她：“是么，我不记得了。”至此，何远才算恍然这母女俩搞得什么鬼，他没问，倒是莫曼云耐不住先提了。


    
不记得了？？？


    
夏雨荷、莫曼云齐齐一怔，这话真把她俩给弄迷糊了，难道是她们分析有误，何远根本就没把二十六岁的事儿放心上？


    
那自己还解不解释了？


    
当机立断，莫曼云没征求母亲的建议，果断避开话题，正所谓言多必失，看何远的样子想是根本不知道，既然如此，莫曼云也没有再解释的必要了。


    
从某种角度讲，夏雨荷接触何远的时间比莫曼云长，她心知自己这女婿不是那么简单，察言观色，从何远的眼眸中，夏雨荷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嗯，我去工作了。”早已安心莫曼云停留片刻，便准备回去书房，然而这时，夏雨荷忽然从角落显出身形，慢慢走到茶几旁，停下脚步，她歉意地凝视着何远，道出了实话：“阿远，妈不是有心要骗你的。”


    
“妈，你……”莫曼云不可思议地看向母亲，她不明白，何远既然没有发觉，为什么还要提及此事？


    
何远也没想到夏雨荷突然冒出这么句话，失神片刻，忙是再次装傻：“妈您说什么呐，骗我什么呀？”夏雨荷此言，更是叫他确认了心中想法，自己敬重的丈母娘是不会无缘无故骗他的，故此，也更加不会追问此事。


    
瞅得夏雨荷还有话讲，何远心中一紧，忙找了个不搭调的借口上楼去了，他心下轻叹一声，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若是真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看看离去的丈夫，瞧瞧愧疚的母亲，莫曼云奇怪呀，这是唱的哪出戏？我怎么看不明白啊？


    
“妈，你们到底怎么了？”莫曼云不得不问出心中疑惑，可谁知夏雨荷非但没有解释，反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幽幽走去沙发。


    
“我，我招谁啦？”莫曼云冤枉呀，母亲怎么就忽然翻脸了，这是怎么话说的呀？


    
即便身居高位，莫曼云也不得不承认，方才母亲和丈夫的古怪她确确实实没有看懂，赶紧倒了杯茶水恭敬地递了过去，目光期待地瞧着母亲，希望得到解释……


    
“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如果真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过得半晌，夏雨荷莫名其妙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更是把莫曼云给弄晕了，她看着女儿轻叹一声，又加了一句：“阿远方才心中念的，想必就是这句话吧。”

第111章 发烧？


    
“您知道何远想的什么？”莫曼云一脸茫然，暗肘自结婚以来，自己智商是不是下降了，怎么体味不了这些话？


    
夏雨荷凝了凝神，暗自摇头：“丫头，你是一市之长，大局观比妈强，接触的人比妈多，可你年纪毕竟太小，有些东西不是说懂就能懂的，别的方面妈不敢打包票，但在一些小事的处理上，你比起阿远，就差得太多了。”其实夏雨荷一直极力反对莫曼云当官，就是怕女儿处理不好小事，以断送前程，如果大女儿真有何远一半敏锐，她也就放心了。


    
“我比他差，妈，您说什么呐？”莫曼云自认为除了家务一类，不输给同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何远，在她看来，丈夫除了温柔、细心，再没有特别的优势了，然而母亲的话，叫她生出几分抗拒，自己……怎么会比他差？


    
瞧着女儿不服的模样，夏雨荷没由来哼了一声：“好，你强，你厉害，那我们刚才在干嘛，你知道么？”


    
莫曼云一时语塞，气闷地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拉住她的手，夏雨荷叹了声气，目光已落在二楼：“你也是，你爸也是，都把何远看低了，唉，你们也不想想，如果他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又怎么会怀揣百万从北京回到丰阳，又怎会在丰阳连工作都找不到，你没发现么，开始阿远进到报社时不是那么情愿，好像迫不得已的样子，你站在何远的立场仔细想想，一个孤儿，一个百万富翁，一个小记者，这三种身份是怎么融合到一起的？”


    
莫曼云眸儿一颤，有些明白了，就当何远在丰阳混不下去，而跑去北京发展，后在极短时间事业有成，赚到了钱，这才回到丰阳，然而，一个百万富翁，一个曾经站在高位辉煌过的男人，会心甘情愿当个小报社的小记者么？


    
答案，是否定的！


    
那这期间，发生过什么？


    
夏雨荷回答了她：“是故事，是一个咱们不知道的故事，对阿远，咱们了解的太少了，他为什么离开丰阳，怎么转眼暴富，又为何返回老家，咱们都不知道，当初倒是怪我，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可现在看来……”夏雨荷不得不承认，何远让她有些看不透了，但对这桩婚事，夏雨荷没有后悔，何远的过去，她不知道，但何远一定是好丈夫、好女婿，这是确认无疑的，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不是么？


    
“不过，也许是妈多虑了，把事情想复杂了也不一定。”


    
“我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对于这点，莫曼云很有自信，她知道丈夫爱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而这句话却招来了夏雨荷恨铁不成钢的视线：“你呀你，叫我怎么说，没错，阿远爱你，你问他他也不会骗你，可……你问的出口么？”


    
莫曼云怔了怔：“问的出口么，这什么意思？”不就是当面问问么，这……有难度？


    
“唉，阿远岂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太聪明了，就说方才的事儿，其实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在装傻充愣而已，就是为了不让咱们难堪，不让他自己难堪。”


    
“他知道？不可能吧，刚才好像是您先暴露的，否则也不会……”


    
夏雨荷轻叹一声，有些感动：“我说那句话，其实是在试探他，结果不出所料，阿远是在装傻，他知道咱们骗了他，可他却连问都没问，这等气量，试问谁能做到，从他的眼神，我还捕捉到一句话，他……相信咱们，相信咱们不会无缘无故地骗他，唉……”


    
忽然，夏雨荷自嘲地笑了起来：“呵呵，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咱们算计这算计那，结果呢，阿远反倒帮咱们圆起谎，呵呵，真是让妈这个长辈，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啊。”想着自己跟女儿在卧室计划欺骗何远的场景，夏雨荷再次笑了，只不过那笑容……很难看。


    
闻得此言，莫曼云才算恍然，心中也蒙上了些许愧疚，何远对她，对她的家人……实在太好了。


    
凝思片刻，莫曼云又发起疑问：“对了妈，你先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什么我问的出口么，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就是夏雨荷为什么忽然翻脸，没给她好脸色。


    
呼出口气，夏雨荷淡淡一笑：“其实阿远没有追问的原因，也就在此了，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云云我问你，咱们为什么要骗他？”


    
莫曼云想都没想：“没为什么呀，还不到时候，也许以后就能告诉他了。”


    
“是呀，不到时候，那归根究底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什么？因为……因为……”这时，莫曼云身子猛然一颤，霎那间，她明白了，她全明白了！！！


    
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没有爱上他，因为自己没把他当一家人看待，甚至，因为自己……还没有完全相信他！！！


    
莫曼云没有说出来，她没脸说出来，口口声声承诺要爱上何远，丈夫对她的好更叫她发自内心要报答，然而，细细品味下，自己潜意识里竟还把何远当作一个外人！！！


    
那一刻莫曼云跟母亲是一样的感觉：无地自容！！！


    
“你终于明白了，是呀，在一开始咱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告诉阿远真相，而是怎么去欺骗他，去圆那个谎，可阿远呢，非但没有介意，反而还相信咱们，唉，妈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受过。”夏雨荷靠在沙发，连连摇头，说实话，夏雨荷是相信何远的，但考虑的女儿的存在，她才有先前的举动，不然，她一定会告诉何远真相，这也是方才对莫曼云发脾气的由来。


    
夏雨荷难受，莫曼云又何尝不是，心头似堵了块石头，怎么也下不去……


    
“现在你该知道阿远没有追问的原因了吧，他太聪明了，甚至已经把一切都考虑清楚了，如果问出来，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不说，也会令咱们难堪，令他自己难堪，所以干脆装傻充愣，他明白，我明白，现在你也明白，但这些话，能说出来么？”


    
不能！


    
当然不能！


    
怎么说？


    
说我因为不相信你才欺骗你的？


    
说我一直就把你当作外人？


    
显然，这些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莫曼云终于明白了丈夫的苦心，丈夫的温柔，丈夫的体贴……


    
夏雨荷看着目光茫然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你刚才说要问问阿远的故事吧，没错，他一定会告诉你，可面对这样的阿远，你还……问的出口么？”


    
莫曼云失笑一声：“当然问不出口。”


    
自己骗了何远，隐瞒了真相，然而若叫她腆脸讨问何远的故事，她即便脸皮再厚，也是无法问出的，或许说，这太卑鄙了！！！


    
利用何远的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然而自己却隐瞒着关乎自己的故事，这……公平么？？？


    
答案，不言而喻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九点了，夏雨荷看看挂钟：“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班，休息去吧。”神色一敛，夏雨荷忽然换了个凝重的表情：“虽然你是我女儿，但如果有一天你负了阿远，我这个当妈的也不会原谅你。”


    
莫曼云坚定地点点头：“妈，我知道。”


    
……


    
嘀嗒……


    
电子表指针停留在九点位置，微不可闻的声响，却还是叫打盹的何远转醒过来，瞧瞧时间，他打了个哈欠，边揉着眼睛边坐起身，是该下楼睡觉了，老婆在气头上，自然不会允许他霸占地盘，嗯，虽然是自己的卧室。


    
理了理褶皱的衣衫，何远站了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去拉门呢，吱呀一声，门却自己开了……


    
屋外，莫曼云迷人的娇容有些疲惫的味道，她看了看丈夫，又犹豫了一下，方是走进屋中。


    
何远心疼呀，忙是让出地方来：“瞧你累的，以后别工作那么晚，适当休息休息，来，快睡觉吧。”何远不知道夏雨荷跟莫曼云聊了什么，看着妻子古怪加犹豫的眼神，他恍然地哦了一声：“你睡你的，我这就下楼。”小婆娘要换衣服，自己在肯定不方便，于是乎，何远转身离开……


    
就在丈夫快到门边时，莫曼云忽而轻咳了两声，在吸引来何远的目光后，她装作异常难受的样子，轻捂着额头自言自语：“最近头怎么老疼呀，不知是不是发烧了，唉，晚上可怎么办？”


    
何远骤然紧张起来，猛然间踱步到老婆面前，担忧不止：“身体不舒服就快去医院，走，我陪你去。”摸摸老婆的小脑门，嗯，是人类的体温，也不算烫。


    
莫曼云被他的速度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用，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那怎么行。”何远可不干了：“现在可能没事，你若是夜里发病，谁来管你。”


    
莫曼云无助地望向何远，眨巴眨巴大明媚的大眼睛，意思，已经很显然了……

第112章 那深夜里的……一个吻


    
瞧着老婆那有些可怜味道的目光，何远一怔，喉结涌动，狠狠咽了口吐沫，看这意思，是变相想留住我吧？


    
不敢置信的老何眨巴眨巴眼，弱弱地试探了一句：“那我留下睡吧，晚上也好照顾你。”其实他本不抱希望，莫曼云的心眼儿比起莫琪的胆量（米粒大小），只小不大，所以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然而莫曼云却连思考都没有，就以五度角的幅度点了点脑袋，小脸儿后而轻轻一红，莫曼云盈盈起身，施施然踏进了卫生间……


    
犹在梦中的老何同志在自己帅气的脸蛋上狠狠掐了一把，在确认相当疼痛后，才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婆娘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卫生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声音即落，门便打开了，莫曼云换上一身睡衣走了出来，即便睡衣宽松，也遮挡不住小婆娘的魔鬼身材，V字领口露出白花花的小嫩肉，甚是诱人……


    
莫曼云当然没有生病，内疚中的她只想加深跟丈夫的关系，这才借口发烧留他睡下，骂人风波在她心里，也早烟消云散，此时出得门来，倒是有些犹豫了，上次何远那色眯眯的眼神她还是记得，而且那一夜都是被丈夫死死锁在怀中，无法脱身，由此可见，再次同眠共枕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说不准就……


    
摇摇头，莫曼云不想了，顺其自然吧，她边小心地向床边挪步，边抬眼寻找着何远的踪迹……


    
只听碰的一声，何远竟从屋外进来了，气喘吁吁地关好门后，将怀中二十多种药呼啦丢在床上，一样样递给莫曼云：“吃点这个，吃点那个……”


    
叽里呱啦的话她是一句也没听，莫曼云只感觉头都大了，她很想说那么一句：“其实我没病，就是想骗你留下来。”然而女人的矜持下，这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瞧着源源不断递来的药物，莫曼云一咬牙，吃！


    
“这是治感冒的，吃一粒就好。”掰出一粒，何远急急递过去。


    
咕噜，莫曼云就着水咽了……


    
“这是治发烧的，吃半粒。”


    
咕噜，莫曼云咬着牙又咽了……


    
“这是治……嗯，反正你吃就对了，一粒。”何远把药盒藏在身后，神神秘秘地递给她一粒。


    
眼尖的莫曼云一眼就瞧见了药名，差点把她给气死，秀目一瞪：“何远，这是治脑堵塞（脑血栓）的，你给我吃它干嘛！！！”


    
“咳咳，我认为你最应该吃的就是它……”


    
接下来，何远以最快速度将床铺平，被子掀开，枕头码好，这才叫老婆上床休息，待她轻轻钻进被窝，何远才把吊灯关上，手拖下巴，支棱在窗前，就这么看着老婆。


    
莫曼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奇怪地眨眨眼：“你怎么不睡？”方才还小心翼翼，生怕丈夫突然袭击，然而何远却只是静静看着她，连衣服都没脱。


    
何远哦了一声：“我睡觉没谱，有时一点动静就醒，有时打雷地震都撼不动我，呵呵，我怕睡着了你叫我时听不见，耽误大事。”刚才虽然迷瞪了一会儿，但没睡踏实，反而更困了，何远上下眼皮打着架，却也不能睡下，老婆第一呀。


    
一句话把莫曼云弄得更是内疚了，她语气重了一些：“我没大事，你也上来睡吧，快。”瞧得丈夫死活不动，莫曼云小脸儿一寒，威胁道：“你要不睡，我也不睡。”说着还赌气似的将被子掀开，一副“病死我得了”的模样。


    
“唉呦我的姑奶奶！”何远一个激灵，弹身而起，将被子重新给老婆盖严实了，这才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你刚吃完药，被窝里也热，冷不丁招着凉气还想不想好了。”


    
再三确认没漏气的地方，何远才似哄小孩一般拍拍被子：“别闹了，乖乖听话。”


    
一抹桃红慢慢染红了双颊，莫曼云细细哼了一声：“那你也睡。”


    
“得得，我睡，我睡还不行么。”何远只好举手投降，脱下衣服，乖乖上了床：“这下行了吧。”对这个好老婆，何远是真没办法。


    
莫曼云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那个秘密……是不是可以告诉丈夫了，犹豫再三，莫曼云叹了声气，轻轻开了芳口：“何远，有件事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其实我只有二十六岁，而且我的……”


    
然而没等她说完，就被何远的笑声打断了：“没事，你其实不用告诉我的，你是我妻子，我喜欢的是你莫曼云这个人，又不是别的，呵呵，别想太多。”早在之前何远便想通了，两人必是有些苦衷才隐瞒这事儿的，既然如此，何远也不需要追问了。


    
“不行，我必须告诉你。”那一丝的犹豫也不复存在，莫曼云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请你先答应我，不要把此事透露给别人。”想是怕他误会，莫曼云赶忙接了一句：“不是不相信你，你也知道，男人都爱喝点酒，说不准这话就……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就是相信你，我才要告诉你的。”


    
何远皱皱眉，过得半晌，他缓缓摇头：“还是不用了，我这人嘴不言，守不住秘密。”后而呵呵一笑，换了个表情：“有你这句话，其实已经足够了，说不说的，还重要么？”倒不是老何不想知道，一个记者，好奇心往往是很强的，然而，以何远的阅历，即便她不说，猜还猜不到么？


    
莫曼云的年龄很快便被他解析了……


    
其实很简单，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不要说当个市长，即便做个公司经理、总裁一类职务，都会遭人非议，所以莫家将莫曼云的年龄改了一下，对普通人来讲可能很难，然而作为市委书记的莫文成，难道连这些也办不了？


    
再花些钱上下打点一下，很快，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转眼间变成了三十二，这样，她的仕途之路会比以前顺利的多。


    
这……就是何远得出的结论，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它了，或是说，根本没有其它可能。


    
这时，莫曼云忽然连连摇头，她甚至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何远，你错了，真的错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快答应我以后不喝酒，我马上告诉你，好不好。”莫曼云知道何远在想什么，然而事情，真的那么简单么？


    
不喝酒？


    
如果卓军没来，何远还能保证一下，然而现在，他可不敢跨下海口，加之自以为了解真相了，当即拒绝了老婆。


    
唉，莫曼云轻叹一声，算了，丈夫说的也对，对他来说，这些算不得什么，可若真矢口告诉别人，那可就坏了，想了想，既然何远不想知道，自己也没必要说了，反正，莫曼云想要表达的东西已经很好的传进了何远心里……


    
她……没将何远当外人！


    
今天是，今后也是！！！


    
“明天都有班上，睡觉吧，对了何远，你什么时候想知道就来问我吧，当然要戒酒之后再说了。”言罢，莫曼云钻回被窝，轻轻闭上眼。


    
何远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在老婆心中，自己还是占据了很大分量的，他嘿嘿一笑，这叫一个乐呀。


    
给老婆紧了紧腿下的被子，何远才倒头睡去，然而那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也收不起来，这抹微笑，是二十六年都未有过的……


    
“或许……”


    
“这就是幸福吧……”


    
“丈夫，妻子，家……”


    
一幅幅美妙的画卷交织在一起，徘徊在何远的世界……


    
“如果这是梦，那就希望它永远也不要醒……”


    
莫曼云掩嘴吃吃一笑，幸亏没把秘密告诉他，没想到自己这好老公竟然说梦话，不过，倒也有趣得很……


    
妻子？家？


    
他梦见我了么？


    
莫曼云柔媚的眼眸中写满了温柔，手指轻轻摩挲着丈夫的发丝，喃喃自语：“这不是梦，虽然你有个很不称职的妻子，但她今后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的，至少她……会给你一个家，一个你梦寐以求的家。”


    
莫曼云看着丈夫的脸庞，缓缓俯下头去，蜻蜓点水，她红着小脸儿又看了他一会儿，方是回身睡去……


    
幽幽月光下，男人的额头上已多了一道浅浅的唇印，淡粉色的唇彩，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而那唇印的边缘，是向上翘起的……


    
浅浅的弧度，淡淡的芳香……


    
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第113章 神奇的何远


    
清晨，莫琪揉着眼睛下了楼，快到九月份了，也是开学的日子，所以琪琪心情很是不佳，上学有什么意思，老师叽叽喳喳讲着催眠曲，想想都郁闷。


    
鼓着小嘴儿坐到餐桌前，莫琪一副大爷的模样不耐烦地瞧瞧桌面：“姐夫，早饭还没好呀，快点儿哦，可饿坏本小美女了。”成天和姐夫斗斗嘴，倒也不失为件趣事。


    
何远的口才莫琪深有体会，本以为他会指着自己鼻子，损她一番，然而今天太阳似打西边出来了，从厨房过来的何远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将早餐放在桌面：“饭好了，赶紧吃吧。”说着还亲手给莫琪加好火腿肠，笑眯眯地递给她……


    
莫琪徒然警惕……


    
阴谋！！！


    
绝对是阴谋！！！


    
她颤抖着小手儿小心翼翼地接过面包片，轻轻放在盘中，蹙眉嗅了嗅，很香，好像没加辣椒酱，又捏起面包一角，翻开看了看，火腿肠是红色的，好像没长毛，面包呈金黄色，也没有放耗子药的迹象……


    
不可能，其中定有陷阱！


    
莫琪用名侦探柯南的眼神紧紧盯着何远，怪笑一声，继续翻找着线索，最近莫琪迷上了侦探动画片，她很想指着何远大喊一声：“凶手就是你！”她感觉那样很有成就感。


    
何远真想一板砖拍碎她，这叫一个气呀：“你不是怕有毒么，好，以后我做的饭你都别吃，给我。”上前一把就要抢过来，这叫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呀。


    
莫琪扭开身子躲闪而过，看着气愤的何远，她嘿嘿一笑，这下才是放心，狠狠咬了口面包：“嗯，真香，对了姐夫，我姐还生你气呐，要不本小美女帮你劝劝她，嘿嘿，你是不知道，姐最疼我了，肯定听我的。”她这话完全是为了移开话题，再小小卖个好，若是叫莫琪吃不到何远的手艺，那还得了？


    
大部分人类都是用脑子思考问题，而莫琪擅长用肚子。


    
“不用了，嘎嘎，你姐早不生我气了。”何远扬扬脑袋，有些得意地将头发帘撩开，在莫琪前面晃了又晃。


    
瞧着姐夫神经兮兮的模样，莫琪同情去摸他脑门：“你是不是发烧了？”


    
“去，别碰。”何远一把打开她，洋洋自得地翻着白眼：“你仔细看看，我脑门上有什么，嘿嘿，说出来吓死你，看见了么，这是唇印，知道谁亲的么，哼哼，是你姐。”


    
“呀。”莫琪这才注意到那浅浅的痕迹，她掩嘴惊呼一声：“我姐干嘛亲你，不可能呀。”昨天还视同水火，一宿的工夫便过去了？莫琪自然不信。


    
何远嘿嘿一笑，添油加醋道：“你以为她真生气呀，哼哼，她是磨不开面儿，瞧瞧，昨天趁着我睡觉，她忍不住了，这不才偷偷亲了我一下，嘿嘿，怎么样，姐夫厉害吧。”他也是方才洗漱时才注意到的，排除女鬼作祟的因素，唇印的主人唯有莫曼云是也。


    
然而话音即落，楼上方位便飘来一声娇喝：“何远，我，我要掐死你！”


    
什么忍不住了？什么偷偷亲了一下？莫曼云差点被这好老公给气死。


    
“咳咳，呃，吃饭，吃饭。”


    
饭桌上是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景象，然而饭桌下却是暗潮涌动，刀光剑影，何远那可怜的大腿都快失去生命了，青青紫紫，全是被掐的印记。


    
珊宇报社，一瘸一拐的老何姗姗来迟，他敲敲组长办公室，得到回声后，推门而入：“齐组，我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把任务单给我，我现在就出发。”何远说话还算客气，仿佛两人昨天没发生过争执一般，其实这还是老婆那“深情”一吻的功劳，现在的老何，很是有些小兴奋。


    
瞧着笑容满面的何远，齐韵莹那点冤枉气也是消散泰半，现在想想，昨天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能全怪他，理清思路，小妖精面色缓和了一些，踌躇片刻方一点头：“这次可不是一般的采访，难度很大，这样吧，你一个人不保险，还是咱俩一块去，你再准备准备，一会儿就出发，对了，相机什么的就不用带了，越轻越好。”都是为了六组，齐韵莹犯不上和自己作对，两人一起成功率也能提高很多。


    
“好，我明白。”


    
十五分钟后，在停车场等待齐韵莹的何远紧走两步，迎上了小妖精的马六，车子停下，何远才发现齐韵莹不仅轻装上阵，而且还换了身衣服，绷带式的黑色高跟鞋，浅黑色热裤，纯白丝质吊带衫，蛤蟆镜，嘿，这身打扮倒有些活力十足的味道，古板老美女转眼变成了时尚小美女。


    
何远咂着嘴，啧啧称奇，小妖精蹙眉狠狠瞪他一眼，嘀地按了声喇叭：“上车。”其实小妖精心里倒是有些小得意，毕竟男人欣赏的目光对女人来说比较受用，因此可以判断自己今天的打扮，肯定不赖。


    
其实她哪里知道，何远自从偷瞧见老婆吃葡萄后，便彻底爱上了她，故此，感情观也发生了蜕变，什么身体的出轨不算什么呀，何远自己就给推翻了，他现在心中只有莫曼云，再也不会受小妖精的诱惑了。


    
车上，何远问起此次要采访的是何高人，然而齐韵莹却闭口不答，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顶着烈日，黑色马六奔驰在街头，在几分钟后，车子拐了个弯才是停在路边，而且位置极其隐秘，躲藏在一店铺的阴影处。


    
齐韵莹看了看表，刚是十点不到，她瞟了眼对面街道，行人稀少，店面冷清，就连过往车辆也是缪缪，她拉好手刹，似是放松地靠在座椅，随意道：“先等等，十一点咱们再进。”


    
何远望望窗外，这里他来过，记得挺久前那次人才招聘会时遇到莫琪，后而两人就来的这条街，记得当时去的咖啡厅也就在对面吧，仔细找了找，嘿，还真就在这儿，透过落地窗，咖啡厅里不过五人，生意冷清呀。


    
嗯？


    
何远恍然一怔，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莫曼云中午时常来这儿呀，难道这次要采访的人……是他老婆？


    
老何一脸错愕地捅了捅齐韵莹：“你说要采访的人，不会是莫曼云吧？”


    
“！！”齐韵莹身子一弹，扭转身型，同样错愕地望着何远：“你怎么知道？”


    
为了探听莫曼云的消息，小妖精可是下足了工夫，跟踪市长她是不敢干，若被发现，说不准就连累报社了，唯有从小道获取消息，几经辗转，最后通过一个线人才知道了这间咖啡厅，是以午休，莫曼云经常光顾此处，在这里虽算不得什么秘密，然而几里之外的珊宇报社却也很难得知，为此，小妖精花了五百元的代价才在前不久刚刚知晓。


    
可偏偏，何远却很是轻易地脱口而出，也怪不得齐韵莹惊愕。


    
何远相当鄙夷地瞧着她：“就这么点事儿还大惊小怪，哼哼，我几个月前就知道了。”


    
“知道你干嘛不说？”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问他呀，齐韵莹悻悻瞪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监视起对面，只是心中暗暗为那五百块钱，肉疼了一小下。


    
看来何远那“奇人”的外号起得真对，自从他连续九篇头版的大逆转和第二场考核的惊人之言后，也不知是谁口中传出了一个何远的诨号：奇人。


    
只不过对于“奇人”的解释，有诸多非议，以崔依依为代表的亲何派（其实就她一个人）固执的认为，奇人这外号起得好，奇人奇人，创造奇迹的男人呀。


    
齐韵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听到“创造奇迹的男人”这理解后，实实反胃了一天，她也一直怀疑，传出这一外号的人便是崔依依本人。


    
接下来六组以柳琴琴为首的倒何派固执的将奇人理解为奇怪之人，也译做怪人，和卓军、魏纹基本属于一个档次。


    
最后，为了避免腥风血雨，为了围护世界的和平，齐韵莹只能出面将事情压制下来，但事后，崔依依和柳琴琴来了个首脑会谈，两方人这才达成了共识，奇人之意姑且被译为“神奇的人”，也称作“神奇的何远”。


    
这神奇两字比较微妙，倒是有些诙谐的味道……


    
对于神奇的何远，齐韵莹还是比较认同的，别看他有时傻了吧唧，真到关键时刻，就给你弄出点惊人的东西来……


    
吱……


    
一声刹车打断了齐韵莹的思绪，她猛然望去，然而看到车中之人，齐韵莹却脸色一变，表情异常凝重，他……怎么也来了？

第114章 潘恒来了


    
咖啡厅前，一辆黑色奥迪A8缓缓停下，一个黑衣大汉从侧门下来，恭敬地打开车门，几秒钟后，下来一个正装男子，皮鞋锃亮，头发弄得一丝不苟，然而男人脸上的微笑虽有收敛，但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嚣张的味道。


    
马六里的何远一看便认出该人，赫然那牛B烘烘的潘恒！！！


    
和齐韵莹同样的疑问浮上心头，他……怎么来了？


    
潘恒只在门前停留片刻，便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悠然自得地进了咖啡厅，算上潘恒自己，A8里一共四人，余下的司机在几人走后，将车子缓缓前开了一阵，方是停下，那司机左顾右盼，好似在等待什么。


    
这等架势，何远也算明白了，潘恒这小子想是要打自己老婆主意吧，妈的，胆子不小呀！


    
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又恰巧出现在这儿，也不怪何远瞎想，莫曼云可是丰阳赫赫有名的人物，又是个大美女，仰慕之人没有百万也有数万，然而作为莫曼云的唯一法定丈夫，何远不得不时时警惕，刻刻防备呀，有句话说的好啊，到手的鸭子，咱不能让她飞了！


    
瞧着对面马路，何远阴笑不止，满清十大酷刑在脑海一一浮现，现代九大刑罚在心中勾勒成型……


    
齐韵莹也感觉事情不妙，潘恒这一来，打乱了她的原定计划，采访莫曼云本就是困难重重，更别说加上这从不接待小报记者的潘恒了，以潘恒的身份想见市长应该不难，然而却没有齐韵莹的地方了，这可怎么办，改变计划，延后几天？


    
辗转反侧下，齐韵莹还是起了退意，小狐狸眼儿轻轻看着何远：“回去吧，今天看来没希望了，过些日子再说，咦，你脸色不好，中暑了？”何远今天的表现，齐韵莹十分满意，这会儿也关心一下手下。


    
何远吹胡子瞪眼，老大不高兴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就是早告诉我一天也不用费这么大事呀，哼哼，不就是采访莫曼云么，多大点儿事儿呀。”何远心说，别说采访了，就是偷拍一类的也简单不过，他从口袋摸出支烟，叼在嘴里。


    
“早告诉你？早告诉你你一人也别想完成！”齐韵莹撇撇嘴，不听他吹牛了，如果莫曼云在视察工作中，还可能会接受采访，可一会儿是午休时间，岂会让何远轻易得手？


    
其实她哪里知道，这采访对别人来说兴许很难，然而在何远面前，却连个屁都算不上，别人想见市长是难事，而何远是不想见都不行，差距太大了……


    
齐韵莹抽空又注意了一下咖啡厅内的动静，可奇怪的是，里面的几桌客人在不过十分钟内纷纷离开，甚至连想进店的情侣客人也在进门后一会儿便折身退回了……


    
透过玻璃，齐韵莹使劲儿向里望了望，一层空空如也，服务生的身影都是不见，二楼只能看见靠近窗户的几个座位，然而却也无人，齐韵莹明白了，潘恒一定用了些手段将店面包了下来，就是为了莫市长到后能有个清净的氛围，看来潘恒此次并非公事，真是用心良苦。


    
这时的齐韵莹更加确认了先前想法，退，现在唯有退了，此时别说采访任务了，即便这咖啡厅的大门也不可能进去，小妖精没有征求何远的同意便发动引擎，准备离开……


    
“你干什么，快停车，快点儿！”心不在焉的何远这才回过神，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起手刹，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刚哪到哪呀，再等等，今天必须把采访完成。”


    
齐韵莹转过身，很是狐疑地瞟着他：“还等？你没看见咖啡厅都被封死了么，进都进不去，还采访什么，我看明天再来，等莫市长一人时兴许好些，对了何远，从没见你这么积极过，今天怎么了？”方才那坚定的眼神和小妖精印象中的老何相差甚远，心说这不务正业的家伙……也会开窍？


    
其实老何关心的不是采访，而是莫曼云，一个情敌悄然出现，准备骚扰自己可爱、美丽、大方的老婆，作为她的合法丈夫，何远自然不能一走了之。


    
“莫曼云是我老婆。”当然了，何远不能这么说，他只得编了个瞎话糊弄过齐韵莹：“放心吧，我有办法，待会咱们先潜入咖啡厅，之后见机行事，有潘恒这一搅和，对咱们更有利，有句话不是叫浑水摸鱼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虽然不认同何远的话，然而闲着也是闲着，即便失败了也耽误不了太大工夫，齐韵莹想了一想，姑且先信“神奇的何远”一次，莫不准他能象以往一般带来些惊喜呢。


    
在一般情况下，莫曼云午休会来这里，然而何远为了谨慎，还是抄起手机给老婆去了个短信：中午十二点半，准时达咖啡厅。


    
其实老何完全可以叫老婆不来，这样潘恒再多准备也是要扑空的，可如此一来，何远不是做了缩头乌龟么，这嚣张的货色，老何可不怕，倒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独在市长办公室的莫曼云接到短信后眉头一蹙，这好老公在搞什么鬼，小婆娘知道何远最近很忙，自然不会是约会一类，那叫自己去咖啡厅……难道有事？


    
柔嫩的小手儿飞快闪动，简简单单回复了一个字：好。


    
自己常去的咖啡厅已被很多人知晓，每天慕名而来之客，却是不少，虽打扰不到她，但莫曼云也准备换个地方，毕竟，一些记者的骚扰还是比较烦人的，像今天，莫曼云就没打算再去，然而老公发话，她却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原本冰冷的神色渐渐转柔……


    
“何远，你不说现在潜进去么，怎么发上短信了？”齐韵莹面色古怪地瞧着他，何远嘴角那抹温暖的微笑叫小妖精百思不得其解，这货也有如此表情？


    
她微微侧身，下意识瞥了眼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的手机号下是标有“老婆”的信息，内容仅仅一个“好”字，齐韵莹恍然，他是给老婆发短信，难怪笑成那样。


    
正所谓臭鱼找烂虾，物以类聚，齐韵莹寻思何远老婆绝对上不得台面，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也要大肆吹嘘一番，可齐韵莹从他口中除了听到老婆的字眼就没有别的信息了，由此可见，他是不好意思说，他老婆大概是山野村姑那种感觉吧。


    
如果齐韵莹知道何远的老婆就是她将要采访的丰阳市市长，不知该作何感想……


    
齐韵莹脸色一板：“何远，现在是工作时间，谈情说爱的话等下了班没人管你。”甩头瞄了瞄对面，小妖精面色凝重：“连服务员都不在一层了，恐怕很难进去，咖啡厅应该有后门，但想上二楼必然要经过前厅，潘恒的保镖不可能发现不到，嗯，我倒想听听你的策略。”如此劣势下，齐韵莹不相信何远能有办法。


    
老何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目光四处寻觅，神态自若，就在小妖精不耐烦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再等等吧，时候未到，或许半个小时后，会有惊喜出现呢。”何远把方才冒然潜入的想法否定了。


    
“还等？”齐韵莹踌躇着一咬牙，好，等就等。


    
骄阳渐渐炙热起来，然而本应愈来愈少的行人却逐渐增多，汗滴流淌在地面，下一刻，便化作烟雾，和空气融为一体。


    
齐韵莹渐渐发现古怪，她用衣角沾了沾额头的汗水，轻轻皱眉：“刚十一点，按说还没到下班时间，可这人怎么越来越多呀。”然而细看之下，齐韵莹浑然一颤，不是人越来越多，而是他们都集中在了自己面前，位置赫然是咖啡厅门口，一瞬间，齐韵莹明白了，自己能知道莫市长的所在，别人也会知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或许不是公事，可仅仅坐在市长旁边欣赏她，这……不犯法吧？


    
莫曼云作为无数男子的梦中情人，眼前这一场面绝不新奇，或是说极其正常也无不可！


    
齐韵莹深深看了眼何远，此时倒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跟这种聪明人合作，绝对不是坏事，齐韵莹稍稍理了理头发，再次带上墨镜：“接下来看我的。”言罢她不由分说地踏出车厢，佯装惬意地朝人群缓缓走去……


    
相比于何远的沉着，齐韵莹显然落了下风，此时的她需要证明一件事，自己……绝不比他差！！！

第115章 你……信不信？


    
何远没有上前帮忙，他换了个角度颇有兴致地观察起小妖精，报社一直有个传言，即便组员能力再高，也是无法超越组长，就像展逸，在年轻一辈里出类拔萃，在三组也是属于第二号人物，然而面对一个组长，依旧没有胜算，随机应变的能力，分析事物的透彻，潜入调查的灵活等等等等，都和组长不在一个档次，何远还真是想看看，这小妖精到底会用什么手段解决这件事，她到底有什么资格当上这六组组长，当上这报社最年轻的组长！


    
咖啡厅面前约莫二十几人，皆为男性，有不少人已经进到里面，然而几分钟后，同样是被赶了出来，不让众人前去的并非服务生，而是潘恒的保镖，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大汉做凶神恶煞状，相当唬人。


    
一时间，虽有不满声，却也是小声嘀咕，毕竟谁也不想招惹这群貌似黑社会的家伙，他们不甘心离去，只得停留在门口，不时望望街面，好不容易来了，即便见上市长一面也是不虚此行。


    
现场气氛比较诡异，二十几人堆积在店口，望着西边路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把守着店门……


    
就在这时，齐韵莹到了，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方好整以暇地直直朝里走去，好似没看到守门的大汉一般，神态悠然……


    
“喂喂，这儿被包下了，想喝咖啡去别的地方。”一个保镖很不客气地拦住了齐韵莹，看来他们也随了潘恒，说起话来很不礼貌。


    
齐韵莹微微一怔，很是诧异地站住脚步：“我昨天订了位子，说的好好的，怎么就不让进了，不行，叫店长出来，我倒要问问怎么回事。”言语间很是气愤，齐韵莹估摸，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预订座位了，毕竟市长在此，座位有限，谁也不想白来一趟，故此，齐韵莹强调了订座位，以发动起群众。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既然有人出头了，后面自然有人帮腔，确实像齐韵莹所想，他们不少都是订过座位的，此时纷纷出言：“是呀，我前两天就定好了，怎么说变就变，做生意讲究诚信，出尔反尔，以后谁还到这儿来？”


    
“没错，我早上刚订的位，怎么这会儿就不让进了，哼，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虽不及两人彪悍，但二十几人的声势也不容小觑，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吵吵声砸向两人，保镖想要发狠，却也无从下手，领头的是个女人，打又打不得……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呐？”忽然一个男声从楼上传了过来，被噪杂引来的潘恒缓缓下楼，蹙眉看着他们：“赶紧把人轰走！”瞧着保镖愣在原地，无从下手的模样，潘恒冷哼一声：“钱是干嘛用的，这点儿事都办不好么？”


    
两人皆是恍然，转而面向门前：“订座位是不花钱的，但现在给你们每人五百，应该能补偿你们了吧？”说着保镖掏出个牛皮纸袋，里面厚厚一沓人民币，至少有两万的样子，足够应付这二十几人了。


    
然而这些人都是公司白领，不缺这一百二百的，而且保镖那鄙夷的眼神，更叫众人不舒服，为了这五百块钱舍弃尊严？显然，不是他们做得出的。


    
当然，有几个贪财者虽然没订座位，但还是屁颠屁颠过去领钱，后而在众人不屑的神色下悄然离去……


    
最后只剩下二十人停留在此，与他们对峙起来，即便在潘恒授意下又加了一千，这些人也不为所动，心里那都窝着火呐。


    
潘恒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呦，你们还挺高尚，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来干什么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拿钱走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这话完全是唬人的，为了见莫曼云，潘恒只带了三人出行，如果真用武力，谁输谁赢姑且不说，这次会面怕是要泡汤了。


    
齐韵莹当然知道他的顾虑，此时隐藏在人群中的她煽风点火：“我们就是来喝点咖啡，吃点糕点，有何见不得人的，你叫店长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哼，事不是这么办的！”


    
他们确实奔着市长而来，然而在小妖精话语的引导下，本是有些心虚的众人也直起腰板了，是呀，他们可不就是来喝点咖啡、吃点蛋糕么，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对，叫店长出来！”


    
气愤之心，溢于言表……


    
潘恒眉头几乎拧成一团，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知道，这事儿怕是不能善了，钱不行，武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实在不行只能……潘恒面色阴沉，缓缓将手机摸了出来，今天见不了有明天，不急于一时，可这帮叫嚣的人群让他异常愤怒，哼，作死！！！


    
众人骂骂咧咧，都没注意潘恒的表情变化，然而眼尖的齐韵莹一眼就瞧出事情不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来了主意：“快叫服务生把一层收拾干净，我待会还要上班，赶时间！”


    
一层？


    
潘恒眼睛一亮，手机又被放回口袋，他看着众人，面色缓和了一些：“都进来吧，你们可以在一层消费，账算我的，但二楼嘛……”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二楼不允许他们上去，对潘恒来说，他已经退了很大一步。


    
这间咖啡厅订位时是不记桌号的，只要你订了，不论一层二层都至少会给你留下一个座位，至于是哪，就不得而知了，此言一出，众人也不好纠缠，干脆陆陆续续走了进去，挑好位子坐下点餐。


    
两个保镖也从门口退到楼梯处，防止他们上到二楼，潘恒满意地点点头，折身返回。


    
事情自此也告一段落，神色释然的齐韵莹寻了个靠近楼梯的座位，缓缓落座，刚才其实很险，潘恒眼中那抹戾气被齐韵莹很清晰地捕捉到了，如若自己反应慢点，怕会酿成大祸吧。


    
不过她也比较满意了，虽然没上到二楼，可至少迈入了咖啡厅的大门，第一关顺利通过，接下来的事还需要跟何远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行动为好……


    
仅仅迈过一小步都如此困难，后面的行动可想而知……


    
“来杯咖啡。”看着重新归来的服务员，齐韵莹把墨镜放在桌上，点了杯咖啡，众人也同她一样，开始点餐，不一会儿，原本冷清的咖啡店骤然热闹起来，在同甘共苦后，大家的关系也进了一步，三三两两拼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蓦然，一个极不和谐的嚷嚷声传了过来：“咖啡十杯，捡最好的上，蛋糕十斤，捡最贵的来，有二锅头的话再给我上二两，要快，嘿，你还愣着干嘛呐，去给我上餐呀，刚才那人不是说账归他结么，哼哼，别以为我没听见！”何远有些得意地瞥瞥他。


    
众人纷纷鄙夷地看着他，要说方才拿钱走人的贪主都没这位狠……


    
这叫什么？


    
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服务生抹了把虚汗，这才反应过来：“哦，二锅头没有，其它的您请稍等片刻。”


    
齐韵莹脸色一阵变幻，她轻轻扭动身躯，换了个角度背对着老何，心里这个骂呀，这没羞没臊的玩意儿，这丢人现眼的东西，十斤蛋糕？撑死你！


    
何远阴阴一笑，心说岂能给潘恒那小子省钱，瞧他嚣张的模样，这钱是不是正路来的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呢！


    
不过方才小妖精的精彩表现倒是叫何远暗自点头，不愧是珊宇最年轻的组长，齐韵莹在刚才对峙中饰演了一个挑事儿的角色，煽动起群众的愤怒，从而借助他人之手达到自己的目的，最后在潘恒气急败坏之时又放了个讯息，使他很轻易便收缩了底线，让出一楼位置。


    
何远施施然走了过去，后而理所当然地坐到齐韵莹身旁，故作惊讶：“咦，表妹，你怎么也在这儿呐，这可真巧，来来，想吃什么跟表哥说，表哥请你。”何远显得相当大方，那样跟个暴发户没何区别。


    
表哥？表妹？


    
齐韵莹差点没被他给气死，叫得这叫一个亲呀，然而她也知道，何远是为了掩人耳目，顺理成章地跟她坐在一起才不得不如此称呼的，僵硬着小脸儿，齐韵莹勉强朝他笑了笑，白白被占了便宜还不能还嘴，齐韵莹先将这仇记下了，寻思日后在适当时机也还他一下，嗯，就叫他大侄子吧。


    
趁着没人注意，齐韵莹将座位向何远移了移，压低嗓门：“再有十分钟莫市长就该到了，现在想想怎么上楼吧。”顿了一顿，齐韵莹提议道：“要不咱们扮成服务员，混去二楼也方便些。”工作间就在楼梯旁的小门里，进去不难，就是找衣服，掩人耳目这一环节比较复杂，但此时唯有这一方法了，二楼只有潘恒一人，冒然前往只会前功尽弃。


    
然而何远却故作神秘地笑了起来：“谁说她会去二楼，嘿嘿，一会儿莫曼云来了非但会在一层，而且还得跟咱俩坐一起，你……信不信？”

第116章 莫曼云驾到


    
莫曼云会坐一楼？


    
还会跟自己坐一起？


    
齐韵莹厌恶地白了他一眼，没有作答，可那样子摆明了不信，要说何远厉害起来还像回事，然而吹起牛来也是不着边际，天上一脚，地上一腿。


    
可瞧着老何那副“爱信不信”的模样，齐韵莹微感古怪，悄声提醒：“你不是知道莫市长常来这儿么，那她去二层的事你也应该知道呀，你再看看这里。”小妖精目光轻扫着一层，这刚坐稳的工夫，咖啡厅一层早已人满为患，在得知莫市长几乎每天都在这里消磨时间后，慕名而来的是一天比一天多，今天更是达到的往日之最，加之潘恒占据了二楼座位，一层就显得相当拥挤，甚至四五人拼坐一桌的情况下，仍有几位站在一旁，没有地方坐。


    
齐韵莹拒绝了想要拼桌的几个人，后而朝何远努努嘴：“看见了没，这刚多一会儿一层就满了，就算她心血来潮要坐一层，可你以为市长会和人拼桌么？”一个人来咖啡厅，无非是需要个静谧的环境，舒适的氛围，以此消磨时间、平静心绪，在齐韵莹看来，莫曼云是工作太过紧张，才要在中午放松一下，既然是放松，那她就绝不会愚蠢到和他人拼桌。


    
“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何远相当装B的撇撇嘴，后而很不客气地把刚给齐韵莹上的咖啡抢了过来，不雅地咕噜了一口，气得齐韵莹差点儿拍案而起。


    
一层的座位基本固定了，通共十桌，每桌四至五人，除了何远这里其它是再没有下坐的地方，然而面对请求拼坐的众人，老何很不客气的拒绝了，废话，若拼上别人，一会儿他老婆来了合着不能坐地下吧？


    
忽而，一个身材矮小的服务生端着糕点、咖啡走了来，轻放在桌面，不知是不是错觉，何远总感觉他眼神若有若无地瞟着小妖精……


    
方才何远把自己的咖啡抢了，这会儿齐韵莹可不能手软，一把抄过杯子，轻轻啄了口，然而当余光瞄见那一米五几身高的服务生时，却是狠狠呛了一口，咳咳两声方一脸诧异地瞧着他：“毛旭，怎么是你，你这身打扮……”潘恒刚到，又来了个毛旭，怎么做个采访，人全扎到一块了？


    
毛旭，二十五岁，小报记者，跟齐韵莹倒是熟脸，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而警惕四顾，才压低声音：“没想到齐组长也来了，嘿嘿，是不也为了前阵子的事儿？”


    
虽说同行为冤家，然而这时也没必要隐瞒，小妖精点点头：“可不是么，看你身打扮，想是早有准备吧，唉，我们可是要无功而返了。”齐韵莹情绪有些低落，如果早也像他一样扮成服务生打入咖啡厅，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儿。


    
毛旭嘿嘿一笑，拽了拽工作服：“最近这儿生意不错，招聘服务生，这不，我前天就混进来了，可这也没用呀，一直没下手的机会。”他语气一顿，颇有深意地瞧着她：“一会儿市长就到，今天说什么也要完成任务，怎么样齐组，不如咱们合作吧。”


    
何远忽然插进话来：“对了，前阵子到底什么事啊，跟莫曼云有关？”何远还不清楚为何采访他老婆呢，齐韵莹狠狠捅他一把，示意他小点声儿：“能采访到人再说吧。”


    
“齐组，这位是……”毛旭看了眼何远，后朝齐韵莹暧昧地笑了笑：“哦，我知道了，是您男朋友吧？”毛旭几次出任务都和齐韵莹撞过车，印象里，齐韵莹也是那种独来独往的性格。


    
齐韵莹脸色一变，可还没等她反驳，何远先不干了：“别瞎说，哼哼，我可是有老婆的人，要让我家婆娘听见，还不要我老命呀。”急不可耐地看看表，按说该到了，可怎么不见人呢？


    
吱……


    
“快看！”


    
“来了，市长来了！”


    
几声低呼后，咖啡厅顿时陷入沉寂，仿若定时炸弹的走表声都清晰可闻，人人屏住呼吸，期待的目光投向门口……


    
一个个眼泡瞪得老大，充斥着血丝，宛如打了兴奋剂……


    
何远小小感概了一番，自己老婆的魅力……也忒大了吧？


    
毛旭见势忙折回服务台，避免暴露身份，一会儿还要靠这上到二楼呢，齐韵莹则正了正身子，眼神紧紧盯着门前，抛去在网络、媒体，齐韵莹还是第一次见到市长真人，女人嘛，自然免不了攀比一番。


    
人未到，声先至，是高跟鞋敲地的声响，嗒嗒嗒，很有节奏，很轻快的感觉，旋即，万众瞩目的莫曼云踏入了咖啡厅……


    
修长美腿……


    
肉色丝袜……


    
细腰翘臀……


    
惹火的身材，惊艳的俏容，冷霜的性格，这……就是丰阳市市长――莫曼云！！！


    
不论见过市长几次，面对如此场景，众男子依旧毫无抵抗之力，一个个都傻了，瞪大眼的有之，张大嘴的有之，哈喇子满地的有之……


    
即便身为市长丈夫的何远，也没逃此一劫，本是剩下半杯的咖啡在一转眼工夫，又满杯了。


    
然而整间咖啡厅最属震惊的还是齐韵莹，当莫曼云那张毫无瑕疵的冷艳娇容晃进视线，小妖精娇躯一颤，是倒吸一口冷气，一瞬间，她想起了一句话：“人，不能太无耻！”这话用在莫曼云身上，小妖精感觉挺合适。


    
在齐韵莹看来，若让她形容一个女人的容貌，无非是还行，顺眼，漂亮这几个词汇，即便美得没边儿了，也不过用“很漂亮”一词来是形容，然而瞧见莫市长的真人，齐韵莹脑中瞬即多了个形容词：无耻！


    
没错，她感觉莫曼云美得……有些无耻了！！！


    
齐韵莹就这么看着她，倒也谈不上嫉妒，非但如此，潜意识里或许有些羡慕的味道吧，面对众人凌厉的目光，见怪不怪的莫曼云连头都没扭，紧绷着小脸儿直直朝楼梯口踏去……


    
如此一来，一层便要少些风景了，可蓄谋已久的老何能让她上去么？别忘了，楼上可有个貌似情敌的玩意儿呢。


    
何远使劲儿清了清嗓子，可能感觉效果不够，又猛地咳嗽几声，本是静悄的空气骤然嘈杂，甚至边边角角回音不绝……


    
众人吓了一跳，齐齐投以愤然地目光……


    
咳嗽呀，吐血呀，上吊呀等等等等，曾经有不少人想以这等出其不意的方式来吸引莫曼云的注意，正所谓见多识广吧，莫曼云脚步没有任何迟疑，依然轻步朝前，目不斜视，没受丝毫影响。


    
齐韵莹幸灾乐祸地瞅他一眼：“你咳嗽也没用，人家堂堂市长干嘛理你，呵，还和咱们拼桌？想得美吧！”这次任务看来只能向后推延了，可这人越聚越多，莫不准哪天市长就不来了呢，唉，齐韵莹有些忧虑地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何远，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你想出可以上楼采访的方法，二是收队回报社，快点儿吧，别再耽误时间了。”摸出钱包，小妖精就要掏钱结帐，再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急什么！”何远这个恨呀，嗓子都快咳嗽破了，这小婆娘就是不理他。


    
莫曼云没瞧见何远，可门口郝言瞧得清清楚楚，他还真被老何那呼哧带喘的模样给逗乐了，呵呵笑了笑，忙踱步奔向莫曼云，轻声道：“大小姐，稍等。”看着莫曼云扭身不解的神色，郝言朝她挤挤眼睛，往边上使了个眼色，人多口杂，他也知道何远跟莫曼云的关系不能透露，所以只能以眼色示意何远在此。


    
没明白他是何意思的莫曼云顺着视线寻觅而去……


    
！！


    
下一刻，莫曼云可算瞧见了闷闷不乐的丈夫，她心里也纳闷呀，自己常去二楼的事何远不会不知，一层这么多人，若有事商量不会选择这里呀？


    
完全不抱希望正准备结帐离开的齐韵莹今天可算长了见识，她看了什么？


    
那高高在上的市长，那冷艳如霜的莫曼云，竟然面向了自己这边，目光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东西，沉吟了片刻，莫曼云竟踏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而来，那眼神，始终在自己这桌，貌似……还在看着自己！！！


    
齐韵莹揉了揉太阳穴，暗道见鬼了，这何远说的……也忒准了吧？


    
然而就在她揉眼这阵儿，莫曼云忽而脚步一滞，停住了……


    
她凝神想了想，身形方是一转，又顺着原路回去了，目标二楼方向……


    
虽说没和自己拼桌，然而齐韵莹却已是惊出一身冷汗，她目光狐疑地看着何远，久久不语……


    
一个大胆的推测掠上心头：“莫市长不会是……冲着何远来的吧？”

第117章 人，不能太无耻！


    
莫曼云之所以忽然改变注意上楼而去，还是因为瞧见了齐韵莹，接到丈夫短信的她便想着是何远有事找自己，可她不明白何远身旁的齐韵莹是怎么一回事，莫曼云今天是盘发，若是跟何远搭话岂不暴露了关系。


    
近日的相处，莫曼云早不觉得何远这丈夫丢人了，相反，还处处为他着想起来，小婆娘也深知自己的对头不少，若自此连累丈夫，便不是她愿意看到的，所以对外还是将与何远的夫妻关系保密起来，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然而上得楼去，莫曼云才是明白丈夫为何在人满为患的一楼坐着了，看样子这二层已被包下了，旋即，潘恒一脸帅气地微笑迎了上来……


    
何远这叫一个气呀，早知道先发个短信告诉老婆一声，谁想她自顾自上楼了？


    
瞧着犹在沉思的齐韵莹，老何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表妹，赶紧跟我上楼，嘿，你还愣着干嘛呐，走呀，呃，先别惦记蛋糕了，一会儿给你打包带走，没人跟你抢！”


    
“我想事儿呢，谁惦记蛋糕了！”齐韵莹差点给他气死，没好气地朝楼梯处努努嘴：“现在又多了个守门的，想上楼怕是更难了。”


    
在莫曼云进门时，潘恒的两个保镖便找地儿藏了起来，这会儿再次杀出，守护着楼梯，莫曼云的保镖郝言在跟上楼过了片刻，也折身返回，这会儿跟两人一并站守在那里，齐韵莹说的没错，想从正面上去，却是难如登天。


    
这时，已觉时机成熟的毛旭端起托盘，一脸职业笑容朝楼上走去，莫曼云来了定是要点咖啡，楼上没服务生，自然谁腿快谁能上了，抓紧时间，毛旭赶在了几个服务生前率先到达楼梯。


    
“等等，东西给我就行了。”潘恒的保镖显得非常谨慎，从心不甘情不愿的毛旭手中接过托盘，后而对同伴点点头，才上去送餐……


    
毛旭都快哭了，没想这身打扮也混不进去，看来今天必是无果，此时也不用装了，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到齐韵莹这桌：“完了，这两天白给他们干活了，唉，等的就是今天，谁想到……”他可真委屈死了，报社那边交不了差，钱挣不到，还白白给人家咖啡厅当了两天服务生，怨气可想而知。


    
齐韵莹的本事毛旭亲眼目睹过，本打算跟她合作，可现在自己潜入无望，自然也不希望她能上去，逐给两人泼起冷水：“潘恒的保镖暂且不谈，莫市长的人就绝对不好打发，用钱肯定不行，用武也不是对手，唉，齐组，我看还是回去吧，等过几天潘恒不在，再想想办法。”毛旭这话倒也不假，前几次他就是栽在莫曼云那保镖手里的，这人非但谨慎，且是油盐不进。


    
齐韵莹淡淡品着咖啡，没说话，老何是差点乐出来，要跟郝言动武，哈，你也不瞧瞧你那小身子膀，即便强大如我，也不是他对手呀。


    
看看表，老婆上去有五分钟了，何远已然不能再等，他对着郝言一通眨眼，表情丰富……


    
郝言的理解能力不是一般差，似懂非懂地瞧着他，尽力接收那贼眼递过来的讯息，半晌后，还是何远的一条短信给他解了惑，郝言滞了滞，方笑呵呵地拍拍身前二位：“我说两位，你们去门口抽根烟吧，这儿有我盯着保管上不去人，潘总不是交待了不让你们打扰他，呵呵，想必也不会叫你们了，去吧。”


    
“这……这不太好吧？”二人均是有些感动，好人呐，瞧瞧人家市长的保镖，这素质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多么体贴，多么伟大。


    
瞧两人已是动心，郝言又鼓动了一番，他俩方是点头离开……


    
何远见势二话不说拽了小妖精一把：“快跟我来，你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只管跟我往楼上去，听见没有？”不管兀自发呆了齐韵莹，何远干脆扯着她一同直走，神色悠然，目不斜视……


    
齐韵莹恨呀，她还以为何远能有什么好办法呢，没想到竟是要从正面堂而皇之地走上去，这不作死么？


    
小妖精急急拉了何远一把，可力气终究不及，也只能跌跌撞撞地跟上他，心里默念着隐身咒：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不知是不是传说中的隐身咒语起了作用，接下来，让齐韵莹、毛旭惊掉眼睛的一幕出现了！！！


    
莫曼云的保镖在两人到来的五秒前，忽然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好似看不见东西，小妖精就这么被何远拽着，竟是与保镖擦身而过，上得楼去，一层全体是齐齐翻倒在地，这也……忒扯淡了吧？


    
他们有人也学着何远的样子，好整以暇地朝上走去，然而正在哈欠的郝言神色却是骤然一变，精神抖擞地瞪了他们一眼，吓得几人“吱溜”一声，退回原位，装的，他一定是装的！！！


    
晕头转向的齐韵莹现已顾不得思考这世界有没有隐身咒、葵花宝典一类超现实的东西，机会呀，难得的机会呀。


    
眼前，莫曼云就这么和潘恒坐在那里，一个是市长，一个是投资商，即便得不到采访莫曼云的机会，处于暗处偷听也想必能知道点儿别的事情，有些小兴奋的小妖精已是从兜口掏出录音笔，准备记录在案，她稍稍侧移身子，想去个背阴面躲起来，然而……


    
如果有把刀子从天而降，齐韵莹相信她会毫不犹豫地拾起刀片，扎进何远的肚子，再绞上那么几下。


    
齐韵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盖因那何远，竟拽着她直直走到莫曼云面前，这还不够，他还老神在在地一屁股坐了下：“潘总，往里点儿，腾个地儿。”


    
齐韵莹这时又想起了那句名言：“人，不能太无耻！”这话用来形容此时的何远，再恰当不过！


    
桌前这两位是什么人？


    
那可都算是名人，丰阳市市长，以冷艳著称，身居高位，自然对小记者不放在眼里。


    
潘恒，年轻有为，嚣张自傲，从不接待小报记者。


    
面对两个上位者，何远正确的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把犹在发愣状的潘恒咚地拱到长椅那端，这才安安稳稳地坐了下，这还不够，他神态自若地朝齐韵莹挥挥手：“表妹，你也坐呀，别客气。”


    
一时间，余下三人……全傻了！！！


    
莫曼云没想到丈夫会如此直接的落座过来，诧异得不知所措，潘恒借口公事和自己谈天说地，种种古怪已叫莫曼云猜出他几分来意，可她仍是冷着小脸儿，爱搭不理，然而何远虽是一副淡然模样，知根知底的莫曼云还是瞧出了些不对，何远好像……生气了！！！


    
还不敢断言的莫曼云当下没有言语，紧紧盯着丈夫的眼睛，想捕捉到他情绪的波动。


    
被何远拱到另一头的潘恒咚地一声撞到墙上，差点震出血来，自小别说挨打了，就是连点儿委屈都没受过的潘恒瞬即惊呆了，一百个问号在脑中徘徊，他怎么上来的？他干嘛撞我？此时就连愤怒都是忘却，可见何远的来临给他带来多大震惊！


    
齐韵莹虽说对老何的行为见怪不怪了，然而面前的岂是常人，他竟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忽而暴走，齐韵莹就是有再厚脸皮，也不够用呀，可何远毕竟是和自己一路而来，即便再尴尬的场面，她齐韵莹也得硬着头皮受了。


    
小妖精猛地一咬牙，心说死就死吧，反正脸都叫何远丢尽了，还怕什么？


    
心念及此，齐韵莹干脆学着何远的模样，很是坦然地在莫曼云身旁坐下了，礼貌性地对市长大人笑了笑，可那笑容，却是异常做作，显然，小妖精仍是稍有尴尬。


    
何远的目光在面色各异的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气定神闲地瞧着莫曼云：“莫市长，我们是珊宇报社的记者，想对您进行一个简短采访，不知可否？”然而言语间却没有小报记者的低调，浑然是那种大报社、电视台的感觉。


    
何远眼眸儿异常严肃，甚至从中瞧不出一丝杂乱，越是如此，莫曼云就越心虚，她现在可以肯定，丈夫真的……生气了！！！


    
没错，谁都有脾气，何远亦不例外，自己老婆非但不理自己自顾自上楼，且还跟潘恒聊起了天，换做是谁，心里也不自在，生气谈不上，赌气却是真的！

第118章 你干嘛踢我！


    
“你是怎么上来的！？”潘恒此时方回过神智，压抑着情绪死死盯着何远：“二楼被我包下了，现在，请你离开！”他说话还算客气，然而却也是莫曼云在此的关系，潘恒尽量保持绅士应有的风度，隐忍不发，保镖守在楼梯，是不可能放人上楼的，更别说莫市长的保镖也在了，这……


    
何远好似才看见他一般，瞪大眼：“呦，潘总也在呀，呵呵，真是巧啊，我们是来采访莫市长的，不好意思，打扰您用餐了。”转而面向小婆娘，神色淡然：“不知莫市长能否在百忙之中抽出些时间？”


    
莫曼云装作不认识他，佯作冷冷地看他一眼：“什么采访？”这时她才知道，丈夫找自己是为了工作，以优雅的姿势品起咖啡，莫曼云眼神不与丈夫交集，生怕露出破绽，被另两人看出来。


    
“……普通采访。”何远回答。


    
何远也明白自己跟莫曼云的关系最好不要暴露，可老婆如此躲躲藏藏，想必是嫌他丢人吧，如此之下，他心里自是不好受的紧，将身子往后靠了靠，何远提不起兴趣了，虽是这样，但表情却无丝毫变化，仍旧那副职业笑脸。


    
莫曼云余光紧巴巴地瞄着丈夫，瞧得他很假的笑脸，眉头轻蹙，真想把嘴里这点儿咖啡，喷到他脸上，夫妻俩相处时间谈不上长，却也决不短，对于丈夫古怪的由来，莫曼云也猜出一二，她趁人不注意时飞快瞪了何远一眼，然而毫无回应下，莫曼云悄悄掏出手机，颠颠给丈夫去了短信，短信内容包含了自己为何上楼，为何不公布与何远的关系等等等等，只要莫曼云能想到的，都写了上去。


    
一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何远问完话，莫曼云没答，倒是嗒嗒发上了信息，按照身份来说，莫市长算这里的老大，她老人家不开口，谁也不好插话进去，齐韵莹偷偷瞥眼手机屏幕，却因没带眼睛，看不太清。


    
就这么沉寂了五分钟，终于，写完短信的莫曼云深松口气，轻轻抬头，手上已是按下了发送键。


    
嘀嗒……


    
这是标准的短信声，然而发出声响的位置，赫然在何远处！！！


    
一时间，潘恒、齐韵莹的视线全部集中过去……


    
莫曼云脸色一变，飞快扫量了两人一眼，瞧得他们神色如常，才稍稍松下口气，倒是她疏忽了，自己刚写完信息，何远那就收到短信，确实有些巧了。


    
莫曼云如此，何远亦是同样，惊出一身冷汗，此时他才明白，其实自己潜意识里，也不愿公布和小婆娘的夫妻关系，想想走在大街都有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何远就一阵头皮发麻，不寒而栗了，再低头看了下老婆的短信……


    
哎呀……这……这……


    
莫曼云解释的很清楚，凡是何远的疑问，都回答了一遍：自顾上楼是因为不想暴露跟何远的关系，而这又是怕连累何远被她仇家报复，潘恒因为说跟她谈谈公事，这才迫不得已和他谈话……


    
何远一拍脑门，这叫一个悔呀，有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夫妻俩本是一个心思，然而何远却在胡思乱想下，误会了乖老婆！


    
这就是所谓的心态吧！


    
从清晨看到那额头的唇印后，何远便一直处于飘飘而然的精神状态，说白了就是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这才导致方才的“误会门”事件！


    
要低调，要摆正心态，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不要骑在老婆头上拉屎……呃，有点儿恶心，不说了，何远心中默默念叨……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呀。”这是十分钟来的第一句话，何远干笑着打破诡异的气氛：“南边的游乐园肯定少不了去人吧？”何远目光朝向窗外，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


    
天气不错？


    
游乐园？


    
一听就是没话找话，就在潘恒想发狠，齐韵莹想插话的前一秒，这看似很没水准的话题竟被莫曼云接了过去，她轻轻端起杯子：“可不是么，但我感觉还是东边的那个人气旺些。”


    
“呃……”何远有些苦闷：“东边那个有点远，不过倒是政府的出资，人气旺也属正常。”


    
“远么？”将咖啡凑到唇瓣，莫曼云抿了抿，轻轻而道：“凑合吧，不过我还没去，据说设施还算齐备，即便远上一些，也算值得了，不是么？”


    
“对，对。”何远讪讪一笑：“我老婆就喜欢逛游乐园的，不过这两天太忙，腾不开时间。”何远皱眉想了想，方看向莫曼云：“下下星期应该有空，到时就按您说的，带她去东边的游乐园，唉，为了老婆，即便远上一些，又算得了什么，呵呵，我代我家婆娘……呃，代我老婆谢谢莫市长了。”


    
莫曼云眉头一挑：“客气了，也代我向您夫人问好，希望她玩的开心。”


    
“呵呵，一定，一定带到，多谢市长了。”


    
两人这相当简短的对话，直接把齐韵莹、潘恒彻底打败了！！！


    
他们在干嘛？？？


    
聊天？？？


    
我的天，竟有人和市长聊天！！！


    
或是说，市长竟能和人聊天！！！


    
潘恒差点被气死，方才与莫曼云独处的二十分钟都没见市长说这么多话，然而这忽然杀出的男子竟“活生生”跟莫市长聊上天，貌似聊得还挺愉快？？？


    
可这所聊内容，没有任何涵养呀，难道是自己智商不及，理解不了其中深刻涵义？


    
被激起血性的潘恒奋力回味着方才话语，苦思半晌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没有涵养的对话！


    
神奇的何远，齐韵莹小小佩服了一下这起外号的高人，莫曼云素以冰冷著称，她能主动搭话已属奇迹，而且两人还能在这没有任何水准的话题下聊得很是开心，不可谓不是那奇迹中的奇迹吧？


    
何远、莫曼云这番对话，以别人的眼光自然看是不懂，然而夫妻俩却是心如明镜。


    
何远因为“误会门”事件想承认个错误，陪个罪，逐提议去南区游乐园，而有些小生气的莫曼云呢，则非要跟丈夫对着干，去东边的游乐园，何远只得妥协，承诺下下星期再是执行，自此，两人达成一致，矛盾化解！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齐韵莹一会儿瞧瞧莫曼云，一会儿瞅瞅何远，狐狸眼转个不停，不知在想什么……


    
潘恒本想赶走何远，可偏偏人家跟市长投缘，连莫曼云都没说什么，他潘恒自然不好赶人下楼，只得默不作声，等待时机，何远呢，也已被他列为重点清除对象。


    
“哦，对了对了，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约莫一会儿，何远以手拍额，方是想起此番来意：“不知道能否再耽误莫市长一些时间？”老何用手指重重敲了敲齐韵莹前的桌面：“表妹，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愣着干嘛呐？”从出了报社，齐韵莹也没把采访单给何远看过，所以他根本不知是为何事。


    
表妹表妹的，你还真叫上瘾了！齐韵莹哦了一声，然而就在她要下意识地发问时，自己却浑然一怔，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小妖精犹豫的眼神扫了眼潘恒，意思已不言而喻，看来有他在场，这采访还做不了。


    
何远耸耸肩，没辙了，他其实也很想对潘恒说：“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再见。”


    
潘恒恨呀，两个不速之客闯进自己订下的座位姑且不提，可这会儿看意思……还要赶自己走？？？


    
潘恒只感觉自己这火气，是噌噌上冒，若非眼前是个美女，他说不准就动手了，然而有莫曼云在场，也只得生生压抑下怒气，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淡淡品着咖啡……


    
莫曼云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古怪，显然，市长的心思不在于此，她甚是狐疑地打量着齐韵莹，漂亮的眉头慢慢凝聚在一起，拧成一团，何静珊的事她当然没有忘记，抛开她黑帮的特殊身份不谈，为何她会莫名其妙地变了何远的姐姐，这事儿，莫曼云也一直没问，她倒是试探过几句，然而以丈夫的表情来看，估摸是不愿透露了，自古正邪不两立，这话对莫曼云来说倒也贴切，想是丈夫护着何静珊，怕自己对他姐姐下手。


    
好，出于这点儿，莫曼云就暂且忍下了，可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个半路杀出的姐姐还没了解透彻，这会儿可好，哈，竟又多出个表妹！！！


    
而且最要命的是，这表妹……还是个娇媚的美人！！！


    
瞧着齐韵莹，莫曼云怎么看怎么别扭，心下自然狐疑不止，冷不丁出了一脚，从餐桌下踹向何远，莫曼云是想说：“这表妹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个交待！”


    
然而这饱含言语的一脚，可是惹出了祸端……


    
莫曼云修长的美腿划过一抹弧度，卷起高跟鞋嗖地横扫过去，力道十足，可偏偏，那鞋跟却把莫曼云身旁的小妖精刮了个正着，连带丝袜都是刮下一块……


    
踢过齐韵莹后，高跟鞋乘着惯性顺势前行，历经万难，终于，夹杂着齐韵莹白色丝袜碎片的鞋跟才狠狠落在斜对面的何远腿上，呃，老何闷哼一声，呲牙咧嘴暗暗叫苦……


    
！！！


    
莫曼云吓了一跳，偷偷扫了眼误伤之人，只瞧得脸色煞白的齐韵莹冷汗都疼了出来，她柳眉倒竖，愤然的目光直视着潘恒，过了片刻，才悻悻低下头检查着伤势，富有弹性的小腿上，白色透明丝袜被刮掉一块，一道半寸多长的血印煞是刺眼，虽没到流血破口的地步，却也绝不好受，轻轻揉了揉，齐韵莹颤抖着娇躯是倒吸一口冷气，狠，太狠了！！！


    
以自己方才的意思，潘恒在此确实不便采访，齐韵莹也明白，潘恒不会不知道，可他表现出的那份大度、那份风度，却是叫小妖精赞叹了一下，可……


    
都说人不可貌相，这话真对，谁想到这表面风度翩翩的潘恒，暗地里竟使出如此卑鄙手段，浑然是个小肚鸡肠之人！！！


    
自己就是再有不对，也是个女人，可你潘恒这一脚……有些狠了吧？


    
莫曼云心虚地瞟着无比愤然的齐韵莹，后而坦然自若地喝起咖啡，身为一市之长，面子对她来说自然重要，现在打死她也不能承认这一脚就是自己踢的，悄悄给丈夫去了个眼色，让他帮忙圆场……


    
何远看看老婆，瞧瞧表妹，转瞬便明白了大概，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去！


    
市长踢人？？？


    
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那莫曼云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呀！


    
可再是细看下，何远又偷偷笑了，对莫曼云眨了眨眼，示意她放心。


    
这时，让人惊掉眼球的一幕出现了，瞧着潘恒“装出”那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齐韵莹眉头连连挑动，她本就是暴脾气，这会儿被人欺负到头上，哪有默不作声的道理？


    
齐韵莹霍然起身，嘴角抽动不止“潘总，你干嘛踢我？”

第119章 郝哥……动手！


    
“踢你？我为什么踢你？”潘恒莫名其妙呀，自己没招谁没惹谁，怎么就落下个踢人的高帽子，这话从何说起啊？


    
瞧着她愤然不语的模样，潘恒踮起身子往她小腿那里望了望，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家伙，红红血印清晰可见，连丝袜都开了个大口子，看样子这踢她之人力道不小啊，可……潘恒冤枉呀，自己在这边没人瞅没人理的忍气吞声，现在可好，平白无故添上个罪名！


    
“不是我踢的。”潘恒为了保住在市长面前的高大形象，不禁急急找了个替罪羊，他下巴指指何远：“你们自己人内讧可别把罪安在我头上。”


    
齐韵莹竭力压抑着怒气，愤愤而坐，腿部的刺疼时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不明物体是从后往前袭来的，大方向也是何远位置，所以，座位在她正对面的何远不可能是罪魁祸首，再说，何远也没有踢她的理由。


    
然而可以造成这等伤害的，无非剩下两人，潘恒位于斜对面，如果他横扫一脚，完全可以造成现在的伤痕，且说自己刚是表明潘恒在场不便采访的态度，下一刻就遭到袭击，也太巧了吧？


    
而身旁的莫曼云自然也能踢到自己，可……你认为一个身居高位的政府官员会平白无故踹她么？


    
你认为那冷艳淡定的莫市长会莫名其妙地使用腿法么？


    
答案，是否定的！


    
卑鄙，无耻，阴险，狡诈，装B，齐韵莹把一顶顶高帽子扣在了潘恒脑袋上，她本以为何远就够无耻了，谁想这年少多金的潘恒……竟比老何还无耻数倍！！！


    
看那无辜的模样，好像踹人的不是他一般，齐韵莹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神色之间，满是鄙夷，别看何远有时无耻，可人家敢作敢当，就凭这点，他就比潘恒强上一个档次。


    
齐韵莹心说，哼，装吧，不是你是谁，难道还是市长踢的不成？


    
“郝哥，车里有创口贴，可以帮我拿一个来么？”莫曼云朝楼梯口说了一声：“这儿有人受伤了。”毕竟是自己惹下的祸端，莫曼云感觉挺对不住她的。


    
“不用了。”齐韵莹怔了怔，忙是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伤没破皮，用不到创口贴，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齐韵莹有些感激，此时对莫曼云好感大增。


    
现在最倒霉的要属潘恒了，从开始他就是爹不疼娘不爱，没人搭理，这会儿又被齐韵莹记恨上，可是一肚子委屈，至此，一天凝集的好心情骤然消散：“莫市长，我想跟您再探讨一下投资事宜，这里有外人不方便，能否借一步说话。”目光移至窗外，潘恒表面的意思是想跟市长去车里或换个餐厅再行谈话，潜意思则是往外哄人呢。


    
姑且不谈莫曼云会不会接受采访，就是看在经济建设的面上，也要跟潘恒谈上一谈，这招杀手锏用得漂亮，可以说把两人的采访计划扼杀而住。


    
孰重孰轻一想便知，加之市长方才的关心，齐韵莹也不会自讨无趣：“即便这样，那我们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扰您了。”齐韵莹歉意对市长点点头，准备离去了……


    
其实齐韵莹心里也是有些小九九的，莫曼云自始至终也没说接不接受采访，看样子是有很大机会，齐韵莹放弃了死缠烂打的手段，干脆先给市长留下个好印象，以后再来兴许机会更高些，如果再往深处进展，若搭上市长大人这条线，那可就赚大了。


    
所以出于长远考虑，齐韵莹选择了离开，拽拽何远，小妖精眼色猛使……


    
老何不愧为齐韵莹口中的“无耻”称号，他充分诠释了一句话：“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他干了什么？


    
天呀！！！


    
何远竟似个大爷一般翘起二郎腿，眼角瞥瞥潘恒：“潘总此言差矣，丰阳经济建设跟每一位民众都有关系，我们听听又有何方呢，我是记者，有采访权、报道权、优先权，莫市长不是也说过欢迎记者监督政府工作么？”如果这些只是叫人愕然，那何远下面的话就只有叫人吐血了！


    
老何学着潘恒原先的模样，牛B烘烘：“再说了潘总，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要采访莫市长的，你不能插队呀，呵呵，这个采访涉及面比较大，所以为了谨慎，还是请潘总改日再来吧，亦或是在门口等等，我们采访完你再过来，如何？”


    
无耻！！！


    
太无耻了！！！


    
潘恒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气出血来，没想到自己还真要被轰走了？


    
齐韵莹擦了擦虚汗，暗暗感概，何远这货发起疯来，还真什么话都敢说！


    
瞧着丈夫一副“我很无耻”的模样，莫曼云嘴角抽动两下，面色有些红润，她是憋的，憋笑憋的，自己这好老公……也忒不要脸了！


    
莫曼云不动声色地送了他一个眼神：我才发现，你很无耻！


    
何远得意洋洋地回了她一个眼神：谢谢夸奖，其实我不是很无耻，只比别人稍稍无耻一点罢了，见笑，见笑了。


    
老何岂能轻易败走，采访任务现已不是他所关心，主要矛盾转移到了潘恒身上，照他所言，和莫曼云是谈合作计划，可自己在玉陵酒店的采访调查早就知道潘恒跟崔市长达成协议，剩下的只需寻找投资地，注入资金，不存在后续问题了，再说，就是有了问题也应该找负责此事的崔市长啊。


    
如此看来，潘恒此番必是图谋不轨，何远阴笑不止，他对老婆很有信心，知道她不会被潘恒外表迷惑的，但本着丈夫的职责，老何还是要跟这嚣张的货色……斗一斗法！


    
竟敢打我家云云的注意，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够资格么？！


    
然而同样的话语也出现在潘恒脑海，何远几番反常举动已超出了一个记者的行动范围，难道他也在打莫曼云的注意，不过，哼，一个小小的记者，你……够资格么？！


    
看了眼莫曼云，潘恒笑了，他知道莫市长一定很不耐烦，毕竟，一个招人厌烦的记者对自己出言不逊，想必莫曼云对他也没有好感，说句不好听的，自己可是能给她带来利益的，能在她任期内添上一笔不大不小的业绩，对莫曼云来说，她定是偏向自己一方。


    
想通了这点，潘恒冷笑起来，他摸出手机给楼下保镖发了信号，压抑的怒气，终于不必忍耐……


    
收到消息的保镖在第一时间就蹬蹬跑上楼，两人身后郝言也在，他以为出了事情，这会儿也跟了过来。


    
潘恒没空纠缠两人失职放何远上楼的事情，他手心向上，指尖对着何远：“你们请这位先生下楼，我跟莫市长有话谈，他在不方便。”然而那“请”字却是另有涵义，保镖会意地点点头，一左一右奔上前去，出于市长在旁，他们还是礼貌性地说了句：“请您自行离开。”


    
何远笑了，二郎腿换了个姿势继续惬意地坐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这儿又不是你家开的，我凭什么走，呵呵，莫市长可在看着呢，光天化日下，你们想使用暴力么？”何远真是高估了潘恒，动不动就用武力解决问题，很没意思呀，就面前这两人，还真不够老何塞牙缝的呢。


    
齐韵莹对潘恒怀恨在心，此时瞅他要暴力轰人，不禁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她手指轻轻移动到桌面，寻思出其不意下用市长的咖啡杯在保镖的脑袋上，敲那么一下，不过齐韵莹是个有理智的人，非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这么做的，衡量着利弊，小妖精在砸与不砸间做着斗争……


    
莫曼云躯体骤然紧绷，目光冷冷集中在潘恒身上：“潘先生，请叫他们住手！”


    
“莫市长，这件事请交给我解决吧。”潘恒显然理解错了市长的意思，他以为莫曼云是碍于面子，假模假式的阻止一下，其实心中还是肯定自己轰人的。


    
朝保镖使使眼色，两人方一前一后架住了老何……


    
在自己面前对她丈夫动手？莫曼云只感觉怒火瞬即填满胸膛：“我说了，给我住手！！！”两人在潘恒的授意下，均是没有收敛的迹象，架着何远就要将他拖起来……


    
下一刻，莫曼云笑了，如果丈夫被人欺负自己却只能瞪眼干看，那她这丰阳市市长……岂不是白当了么！！！


    
那她这个做妻子的……岂不是个废物么！！！


    
“郝哥……动手！！！”

第120章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郝哥，动手！！！”


    
莫曼云冷冷的声音下，一股怒火蕴含其中，显然，市长……怒了！！！


    
这一声倒把潘恒弄了个措手不及，此时才隐隐有些明白，自己可能会错意了，或许莫曼云从一开始……便是偏向何远的！


    
念头一闪即逝，潘恒自嘲地摇摇头，将这无聊的想法排除出去，他何远仅仅是个小记者，何德何能会受市长青睐呢？


    
市长虽让他住手，可形势来讲已容不得潘恒再变，趁着郝言还没赶到，又对两保镖使使眼色，示意他们尽快处理，然而让他奇怪的是，两人均面色古怪，竟连看都不看自己……


    
他们分开两边，双手架住何远两臂，看样子，很轻易便能将他托起，拉到楼下，可这简单无比的工作，却用了一分钟也没有完成，这……


    
怒火中烧的潘恒身体前倾，这才看到了正面景象，然而下一时间，潘恒呆住了……


    
这时，挂着冷笑的郝言踱步赶到了，他冷哼一声，手成刀状，就要动手了，然而和潘恒的反应一样，手刀未落，郝言也呆住了……


    
五个男人集体处在凝固状态，别说出声了，就是连动都没动过……


    
一秒钟……


    
两秒钟……


    
时间一点点流逝而去，莫曼云先急了，在她看来，何远那不算厚实的身子膀定然不是两人对手，郝言身手倒是不错，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郝言也不一定是其两人对手，加之几人古怪举动，莫曼云急急叫了声郝言：“还等什么呢？”她不明白，双方未待交战，怎么就静止下来了？


    
郝言苦笑一声，收回手刀：“已经……不用我动手了。”


    
莫曼云这个急呀，话怎么也不说明白？什么不需要动手了，丈夫还被人压在那呐！


    
没时间再做思考，忧夫心切的莫曼云刷地抄起咖啡杯，就准备自己动手，奋力一击，何远受了委屈，她的心也随之绞痛，哪还顾得了这市长的身份，拍晕一个算一个吧！


    
可玉手堪堪触及到咖啡杯时，莫曼云忽然一阵柔软，逐怔怔看了看杯子，好嘛，那里竟还有双手，玉手的主人，赫然是齐韵莹！


    
小妖精倒不是担心何远，不过有些同仇敌忾的味道，她在莫曼云前一秒便握住杯子，伺机而动，可这会儿……两只纤纤玉手重叠在一起，两束目光迎在一起，齐韵莹也呆住了……


    
莫曼云那急切、愤然的神色自然没逃过小妖精的视线，齐韵莹不禁愕然，难道市长要……抄杯子砸人？？？


    
这也……忒扯了吧？


    
何远又不是你老公，犯得上这样么？齐韵莹暗暗肘思，慢慢放开杯子，好奇心使然，她倒想长长见识，这市长揍人……会是个什么场面呢？


    
如果被拍上照片，势必会轰动全市……不对，是震惊全国吧！！！


    
不过，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画面，齐韵莹是无法看到了，盖因何远已然脱离险境，他转过身来笑呵呵地瞧着莫曼云：“多谢市长出手相助，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终究有一天会受到法律的制裁。”私底下，给了老婆一个“放心吧，我没事”的眼神，单单两人，他何远还不放在眼里。


    
莫曼云心下稍稍松了口气，但不以置信的目光还是投向何远，至此，她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两个保镖怎么会轻易收手呢？


    
齐韵莹亦是同样不解地看着他，袭击何远的两人这时慢慢直起腰，面部僵硬地退后了两步，最后在得到潘恒无奈的指令后，才僵直着身体，朝楼下走去，他们步伐不是很大，可那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嗯，就好像个机器人一般。


    
然而细看之下，莫曼云、齐韵莹才发现了点门道，两人走路时，竟然不挥动手臂，如果手中握有东西，倒也不觉什么，可偏偏，两人手里空无一物，却也在走路时不摆动双手，就显得有些别扭，有些古怪了。


    
两人尽量掩饰着神情，心中的苦，只有自己知晓。


    
他们处于种什么状态？


    
疼！！！


    
钻心的疼！！！


    
在绕过楼梯，脱离众人视线后，两个脸色都是一变，极其痛苦地弯下身，靠坐在地面，撩开袖口，几道青紫色的痕迹呈现在手腕，如此颜色，可见力道多深了。


    
“他还是人么，我的天，当时差点儿给我疼死。”咧嘴连连的保镖叫苦不迭。


    
“你以为就你疼呐，靠，实话告诉你，就差一步我就晕过去了！”


    
当时的情形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在两人抓上何远手臂时，已有另一只手反抓住自己的腕子，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以叫两人措手不及。


    
身为保镖，两人自然带着点功夫，可面对何远那钳子一般的手掌，还是无力还击，手腕连带手臂、颈椎，都出现暂时性麻痹，他们不敢妄动，也就有了那诡异的一幕。


    
“唉，也不知道他练过什么功夫，我看最有可能的就是擒拿手了。”


    
两人的谈论声传到了郝言耳里，他苦笑一声，别说你们不知道，就连我都还云里雾里呢，老何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以郝言的观察，何远那小身子膀，别说两名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了，就是莫曼云发起狠来，也能跟他打上几回合而不落下风，然而这次经历，不由得不让郝言刮目相看了。


    
潘恒阴沉着脸庞喝了口咖啡，以掩饰情绪，没想到使出了最后手段却也没把何远怎么着，反倒自己损兵折将，手中把玩着手机，潘恒暗暗思量起什么，过得片刻，他深深看了眼何远，方将电话揣回兜里。


    
争端就此告一段落，何远看看手表，忽而开口：“莫市长，快一点了，您是不是该工作了？”


    
“嗯。”莫曼云虽没闹清楚丈夫如何脱的险，此时也不便发问，逐淡漠地点点头，转向潘恒：“潘总，投资计划是崔市长负责的，如果有后续问题，可以找他处理。”


    
“好。”潘恒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表现给莫曼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可这事儿急不得，他需要时间来慢慢改变。


    
莫曼云又看向齐韵莹：“采访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您慢走。”齐韵莹礼貌性的点点头。


    
在郝言的护送下，莫曼云乘车离去了……


    
市长一走，楼下人群也没有待下去的意义，稀稀落落间，已是人去楼空，只有二楼三人依旧对坐在那里，各怀心事。


    
齐韵莹感觉事情太过蹊跷了，今天的莫市长怎么有些反常，先是跟何远聊天，又为了何远差点儿亲自动手，这其中难道有什么故事不成？


    
揉着小腿，小妖精紧巴巴地盯着何远，苦苦猜测起来……


    
这时，就听潘恒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得寸进尺！”显然，话是对何远说的。


    
“哈，我还想奉劝你一句呢，别自不量力了。”何远轻笑一声：“你是想追人家吧，呵呵，难道你不知道么，莫市长已经结婚了，你嘛，永远也没机会了。”莫曼云可是他的心头肉，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什么！？”


    
“什么？！”


    
两声惊呼齐齐响起，潘恒跟齐韵莹几乎崩了起来，异口同声：“莫市长结婚了？你怎么知道？！”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韵莹只感觉市长应该结婚了，可这事儿还从没有得到过确实，几家大媒体也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报导，出于记者的敏锐和本能的好奇，小妖精真想知道那莫曼云的丈夫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抱得如此美人，想必也是一方霸主之类的上位者吧，其实在齐韵莹看来，潘恒……真的不够资格！


    
“咳咳……”没想两人竟这么大反应的何远干咳两声，打起了哈哈：“这个，道听途说，道听途说，呵呵，不足为信。”


    
小妖精气急败坏地嗔他一眼：“不知道你瞎说，骗人很好玩嘛？”大起大落，齐韵莹的心情不是很好。


    
然而潘恒却明显松了口气，有些恼怒地盯着何远：“何远，玩笑开大了吧？”


    
何远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兴许她真结婚了，而且她丈夫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呢。”


    
话音刚落，何远却浑然一震，刚才潘恒……叫了他的名字！！！


    
没错，“何远”两字确确实实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他……认识自己？


    
努力回想着先前对话，何远最后肯定，齐韵莹、莫曼云都没有在谈话中透露出自己的名字，那潘恒……怎么知道的？


    
一瞬间，何远明白了！！！


    
是他，竟然是他！！！


    
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何远脸色骤然一沉，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第121章 我想买内衣


    
“我再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何远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拉着不明所以的齐韵莹下楼去了，潘恒眼角挑了挑，望着两人背影，若有所思……


    
开门上车，齐韵莹拧着眉头不解道：“何远，刚才你跟潘恒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做过什么？”齐韵莹想着，人家不就追追市长么，怎么牵扯到“多行不义”了？


    
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何远叫齐韵莹下车，她腿受伤了，开车自然存在隐患，小妖精瞧他如此体贴，也没拒绝，换到驾驶位的何远打好安全带，正了正身，一脚油门朝报社驶去……


    
今天虽没采访到莫曼云，然而齐韵莹感觉也颇有收获，这才没有为难何远，完不成任务就开除老何的事也就作罢，回到六组区域，齐韵莹便去办公室忙别的，报社将面临改革，等待处理的事情太多。


    
坐回座位的何远则接见了一下亲何派的领导人――崔依依同志。


    
崔依依一如往常地给师傅倒了杯白开水，待他喝过两口后才腼腆地瞧着师傅：“师傅，昨天晚上我去幽若酒吧怎么没看见珊姐呀，我问了问当时的领班，他好像也不知道珊姐去哪了。”平常都是何远带她去酒吧锻炼，可师傅近期很忙，崔依依没好意思开口，这才自己偷偷跑去了。


    
“珊姐最近有点事儿，应该不去酒吧的。”离神秘女人的十天限期还有八天不到，何静珊自然要去韩帮总部躲一躲，何远经小跟屁虫一提醒，又是细细思考了一番，确认毫无疏漏后，方拍拍徒弟：“酒吧最近别去了，嗯，想锻炼交际能力的话，就来师傅家，你师娘也挺喜欢你，多跟她聊聊天对你很有好处，嘿嘿，不是跟你吹哈，你若有我老婆一半水准，别说采访个平民百姓了，就是个省级领导来了，对付他也不在话下，你信不信？”


    
崔依依咬了咬呀，干脆昧着良心应了声：“信。”师傅何时吹牛何时正经，几天的相处下她已摸出大概，此言当然被认作吹牛了，省级领导？那岂是一般人，崔依依想想都害怕，她感觉即便师娘再厉害，也不可能跟省级领导过招的。


    
“对了师傅，那我……嗯……那我今天……您看……”崔依依好生期待地眨巴眨巴眼，支支吾吾：“是不是……可以……”好嘛，连句整话都不会说了，办公室的同志们齐齐拍了下脑袋。


    
这还是那个考核会场怒喝群娘们的崔依依么？


    
这也差……太远了吧！


    
何远压根就没明白她说什么：“依依，有话就直说，别跟个小结巴似的，咱好不容易锻炼出的成绩，怎么又缩回去了？”


    
崔依依怯生生地瞧他一眼，扭捏着袖口：“我，我，我今天能去您家么？”呼，总算说出来了，崔依依松了口气，旋而紧巴巴地望着师傅。


    
“嗨，就这事儿呀？”何远差点被她给气死，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有事儿说事儿，这算什么呀，用得着害怕么，呵呵，师傅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呀，什么时候想来就直接过来，甭问我。”看了看表，还得四个小时下班呢：“等下班咱俩一块回去，嘿嘿，今天让你尝尝师傅我的手艺，保准你一辈子忘不了呀。”


    
待得下班，何远拉着徒弟上了公交车，最近是挣了些钱，可不能乱花不是。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依依聊着天，何远寻思是该买辆车了，老挤公交自然不是个事儿，出个任务也不方便啊，其实他心里已有了打算，嘿嘿，小婆娘那宝马早被何远惦记上了，政府高官都有配车，缺辆宝马对莫曼云来说没有损失，只不过上次老何提过一回，被老婆无情的拒绝了，自后他也不好再开口。何远准备适当时机下再要一次，以两人感情进展程度来说，应该不难。


    
“对了依依。”挤开一个身位，何远拍了下崔依依的肩膀：“我们家现在可有个倒霉丫头在，你要小心点儿她。”


    
“为什么要小心她，她很可怕？”崔依依不解。


    
“可怕倒不是，这孩子太皮，总爱折腾，说白了就是欠揍，嘿嘿，她要是欺负你，你就打她屁股，甭手软。”


    
正说着呢，何远只感觉后背被利器从上到下，刮了那么一下，吓得老何一个激灵猛然回身：“谁，谁挠我呐？”


    
下一刻，莫琪咬牙切齿的形象出现在眼前，她气鼓鼓地又挠了何远两把：“臭姐夫，你，你竟然背后说本小美女的坏话，我挠死你，哼。”莫琪恨呀，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这会儿又被人数落，哪还能忍他？


    
“哟，你怎么也跟车上呐。”何远瞧快到站了，忙拽着两人挤到车门，下车后才给两人介绍：“这是我小姨子，莫琪，你叫她倒霉丫头就行了，呃，琪琪你挠我干嘛，好了好了，呵呵，你叫她琪琪吧。”指了指崔依依，何远得意地白了莫琪一眼：“这是我徒弟崔依依，她比你大，你叫她依依姐。”


    
崔依依很有礼貌地轻点点头：“琪琪，你好。”对比自己小的人，依依从不害怕，这会儿显得挺随意的。


    
莫琪好奇地看看她，特别是细细注意了下她的小胸脯，又低头瞅瞅自己的，小鼻子一撅，不耐烦地应了句：“你也好。”对比之下，莫琪显然是输了，嗯，虽然崔依依的胸脯也不大。


    
何远咚地给她一个暴栗：“礼貌你不懂么，哼哼，瞧瞧我徒弟，再看看你，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呀，快，叫依依姐。”作势又挥起右手，一副“你不叫就打你屁股”的样子，何远这招是深得夏雨荷真传，是对付姐妹俩的杀手锏。


    
可谁知莫琪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嘟嘟嘴，脑袋一甩，人家大步流星地走了。


    
嘿，何远这个暴脾气呀，这不是在徒弟面前丢了面子么？


    
可没待他追上前去用“夺命三式”呢，崔依依的小手儿就抓住了师傅：“不用了，我们俩差不多大，用名字称呼就好。”


    
何远欣慰地点点头：“还是我家依依懂事儿啊，走，师傅给你做好吃的去。”拽起崔依依，紧紧跟上了莫琪，何远总感觉今天的倒霉丫头有些不对劲。


    
进得门去，何远便瞧见一张纸条，是夏雨荷留的：妈回家看看老头子去，大概明后天回来，不用等我吃饭了。


    
何远呵呵一笑，夏雨荷这代人用不惯电话，倒喜欢写纸条留信，叠了两折将纸条收起来，何远看着徒弟：“今天我做饭，你去找琪琪看会动画片吧。”


    
崔依依忙是摆手，急急道：“不行不行，还是我做吧。”在她看来，师傅哪会做饭呀，估摸又是在吹牛。


    
何远唬起脸，朝莫琪那努努嘴：“快去，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干，等着吃就好了。”言罢，强行将崔依依送去沙发，按她坐下：“琪琪，跟你依依姐聊聊天，我去做饭。”老何挽起袖子，奔向厨房……


    
崔依依此时处于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盖因莫琪这丫头正毫不避讳地紧紧盯着她呢，偏偏那视线的落点，赫然是自己的胸部，被一个女孩如此盯着，崔依依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她老大不自在地扭扭身：“你，你干嘛老看我呀？”


    
莫琪嘟着嘴抬起脑袋，没羞没臊道：“你胸围是多少？”


    
崔依依脸刷得红了，她飞快看了眼厨房，稍稍松口气，认真地凝视着莫琪，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莫琪反倒一喜，眼巴巴地瞧着她。


    
崔依依重重点点头：“真的。”犹豫了一下，崔依依往前凑了凑，细声道：“你呢，你是多少？”她也偷偷看了下莫琪的小胸脯，嗯，和自己差不多。


    
莫琪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也不知道。”


    
身位一个女人，愣是不知道自己的尺寸，诡异程度可想而知，然而两个小傻帽却因此产生了深厚的友谊，打开话匣子，两人叽叽喳喳地聊在了一起。


    
“我今天被人欺负了，哼，想想都可气……”正说到关键时刻呢，莫曼云拖着疲惫的身体推门而入，然而还没等她放下手包，莫琪便一猛子扎到姐姐身边：“姐你明天有空么，带我去商场吧，好不好。”


    
莫曼云不耐烦地甩开她：“别闹，姐最近忙，没时间。”


    
莫琪不干，撒娇地晃着她：“姐，求你了，我明天必须去，你就请一天假吧。”


    
“姐真没空，嗯，不行叫你姐夫带你去吧，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姐出。”


    
莫琪眉头一挑，噌地窜了起来：“不行，我，我是去，去买那什么，怎么能让臭姐夫跟着呐。”


    
瞧着妹妹反常的样子，莫曼云古怪地看她一眼：“到底买什么呀，支支吾吾，神神秘秘的？”


    
“这个……嗯……”莫琪眨巴眨巴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想买内衣。”

第122章 万恶的小姨子，万恶的……0.1！！！


    
买内衣？


    
莫曼云一个头有两个大，中午刚被丈夫折腾的够呛，这会儿又论到莫琪了，把手从妹妹怀里抽出来：“姐饿了，先吃饭吧，吃完再说你的事。”肚子咕咕叫，莫曼云先是敷衍过她。


    
莫琪嘴巴一瘪，老大不高兴地蹦达走了，哼，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怕变大胖子，忽然一阵香气飘来，莫琪砸巴砸巴嘴，呼地飞去厨房了：“哎呀姐夫，饭怎么还没好呀，饿死我啦。”


    
这时，莫曼云才瞧见沙发上怯生生的崔依依，旋即笑不露齿：“依依来啦，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么……你坐着吧，别起来了。”上前两步，莫曼云把包丢在沙发。


    
崔依依还是乖巧地迎了过去，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师娘好，最近不是很忙，工作也挺顺利的，嗯，有不懂的师傅也帮我解决了。”瞧着莫曼云要给她倒水，依依忙是小跑两步先举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师娘：“您上了一天班，就别管我了，您，您喝水吧。”


    
莫曼云诧异地看她一眼，崔依依的变化她隐约也感觉到了，好像开朗了很多，莫不成……是自己丈夫的功劳？


    
“呦，云云回来啦，饿了吧，快快，先和依依坐下，菜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的工夫，几人便落座在餐桌，在何远的招呼下，纷纷下动筷子。


    
崔依依没好意思夹菜，只是扒拉着米饭，一口口往嘴里送，何远一瞪眼：“依依你干嘛呐，不是说了当成自己家一样么，来，吃个鸡丁。”老何动作飞快地往徒弟碗里夹着菜。


    
崔依依看看鸡丁，瞧瞧莫琪，瞅瞅师娘，见两人都是如痴如醉地吃得老香，她才放下心来，她还真怕师傅把吹牛的本事用在厨艺上，夹了一筷子送进小嘴里，然而下一刻，小跟屁虫“呀”的一声，傻了……


    
这……这……这也忒香了吧？


    
何远得意一笑：“嘿嘿，师傅手艺怎么样，不比你差吧？”


    
崔依依咕噜咽下美味鸡丁，眼睛瞪得老大：“这，这太好吃啦，师傅您还会做饭？”崔依依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看似简单的家常菜，却比自己的手艺强上不止一倍呀。


    
完了！正在吃饭的姐妹齐齐冒出这两字。


    
果然，何远洋洋自得地翻了个白眼，开始吹嘘起来：“师傅三岁学厨，四岁下厨，五岁取得国际厨师执照……”叽里呱啦，呼呼啦啦，那话呀，就没断过，被他打败的莫曼云不得不敲了敲桌子：“咳咳，先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何远这才止住话语，一个劲儿给徒弟、老婆夹菜，老何的那道宫暴鸡丁也很受欢迎，不过片刻，就快见底了。


    
小馋猫莫琪当然也爱吃了，她飞起筷子夹起了第三十块鸡丁，然而还没等她送进嘴里，却活生生被何远抢走，送到莫曼云碗里了。


    
莫琪恨呀，再次去夹，可谁知还没等她伸过筷子呢，何远就端起了鸡丁的盘子，给崔依依、莫曼云平分了，自此，一盘菜肴被消灭干净。


    
这还不够，老何还给莫琪丢下句话：“你壮实，少吃点儿死不了。”


    
莫琪差点上去挠人，我，我哪壮实啦，她气呀，心说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不过这点儿冤枉气莫琪还是能忍的，用餐结束，何远去厨房刷碗后，莫琪警惕四顾，后而拽着姐姐、依依坐到了沙发，那油腻腻的小嘴也嘟了起来：“姐，本小美女被人欺负了，你可得给我做主。”


    
莫曼云这才想起来：“对了，你刚才说买内衣，到底怎么回事？”崔依依耳朵也竖了起来，静静等待答案。


    
今天，莫琪接到同学电话，说一起去买衣服，本是跟家待腻了的她当即答应下来，颠颠出了门，和几个同学一起几乎逛遍了步行街的服装店，别说，还真有那么一家店面的款式不错，很新潮的感觉，这不，几个女孩商量了一下就各拣各的衣服，去试衣间了，那个试衣间虽说不大，可足够容纳几人的，一个叫秦蕊的女孩提议大家一起换，几人身材都差不太多（除了莫琪），所拿款式也各不相同，完全可以换着穿，谁穿的好看谁就买，省了出去拿衣服的时间。


    
这个提议当然不错，莫琪也没感觉什么，然而当几人都脱下外衣，只着贴身衣物后……出事了！！！


    
莫琪惊讶的发现，几个女同学穿的是竟那种文胸，唯独自己，还是小背心的内衣呢，这时秦蕊也注意到了，她显得比莫琪还惊讶，故意指着她高声道：“快看呀，莫琪还穿小背心呐，呵呵，都多大了怎么还穿那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也不嫌丢人。”


    
几人闻声看去，虽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然而眼中的笑意也是表露无遗……


    
在莫琪眼中，那是一种嘲笑，是一种讥讽，她按耐住怒气，强自辩解：“我，我今天恰好没穿来，切，不就是件胸衣么，谁没有呀。”她说得有些心虚，对外表的装扮，莫琪很上心，像最早那个爆炸头就是如此，说到底，莫琪还算是个很时尚、很前卫的人，然而唯独内衣，对她来说是个盲点。


    
秦蕊看着她的窘态，笑得更放肆了：“别骗人了，就今天没穿？也真够巧的，哈哈，说出来谁信呀，我看你连买都没买过吧，对了。”秦蕊故作恍然地双手一拍：“我差点忘了，你的尺寸太小，怕是买都不好买吧。”说着，再次笑了起来……


    
莫琪嘴硬，在同学面前岂能丢了面子：“谁说的，哼，我家里一大堆呢，都穿不过来，你要不信明天咱们再约，到时候就知道谁骗人了。”莫琪恨呀，这秦蕊处处和自己作对，早要是知道她也在，打死莫琪她也不会过来。


    
要说这秦蕊跟莫琪也非深仇大恨，如此行径是为了一个叫赵照的男孩，这人何远也见过，从初中开始便对莫琪展开追求攻势，而秦蕊呢，对赵照很有好感，亦同样追了赵照近两年时间，可人家赵照偏偏对莫琪情有独钟，莫琪偏偏对他爱搭不理，这三角关系便持续下去……


    
直到最近时日，秦蕊终于放弃了赵照，或是说放弃了他的钱吧，秦蕊榜上了一个貌似黑社会的男人，自此原形毕露，开始与莫琪对着干，只要逮住能嘲笑贬低她的机会，秦蕊绝不放过，仗着黑社会男朋友的势力，秦蕊根本不把莫琪放在眼里，莫琪因不便透露姐姐的身份，逐只能忍气吞声。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能穿来什么，呵呵，到时咱们比一比，看谁更有眼光，对了琪琪，我可要提醒你哦，记得不要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以免来这儿丢人。”


    
“好，谁怕谁呀，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见，咱们走着瞧！”


    
晃悠着莫曼云，莫琪嘴巴都掘到天上了，闷闷不乐：“事情就是这样，姐你可得替我出气，咱们早上先去买内衣，一定要把她比下去，不然，不然我以后在同学面前哪还抬得起头呀，好不好嘛姐，你就请一天假吧。”


    
对莫曼云来说，这种小孩子家家的怄气完全提不起兴趣，她也不鼓励妹妹较劲儿，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犯不上，这会儿安慰地拍拍莫琪：“你们这年龄，是要以学业为重，不要总想着别的，杂七杂八的等你上了大学，有的是机会想。”旋即看了眼厨房，压低声音：“姐像你这么大时也穿小背心呢，所以没什么好丢人的，做好自己就行了，别人怎么说，就让他说去，知道没？”


    
不过，这些话对于莫琪来说，没有太大效果，她小鼻子皱了皱：“姐，你们那是什么年代，现在是什么年代呀，不行，我都答应秦蕊了，必须去。”悻悻喝了口茶，莫琪放下杯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姐，秦蕊的男朋友是黑社会的，他明天可能也去，要是她和男朋友一起欺负我，我就危险啦……姐，答应吧……呜呜，我真可怜，没人疼没人爱。”莫琪可怜巴巴地揪着裤腿，大眼已有雾气凝聚……


    
“别装了，等我想想。”莫曼云知道她在装哭，不过还是心中一软，被她打败了：“你自己不能去么，姐给你出钱，想买几件都行。”


    
“我，我连自己胸围都不知道，怎么去呀，再说我也不懂那种款式好看。”


    
“妈呢，让妈跟你去。”莫曼云再次提议。


    
“妈回家了，我刚才偷偷给她打过电话，妈也说没空，呜呜，你们都欺负我。”莫琪作势又要哭泣，崔依依不知道她是装的，赶紧往她那蹭了蹭，安慰的在她后背一下下轻拍着。


    
看着崔依依，莫曼云眼睛一亮，有些请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依依，这个，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崔依依一听，旋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环顾四周后，轻轻拉起腹部的衣角，一件貌似卡通图案的小背心瞬即呈现在眼前，她放回衣边，扭捏道：“我，我也没买过内衣，真帮不上什么忙，对不起师娘。”


    
唉，莫曼云轻叹一声，最近丰阳不太安稳，尤其自何静珊失踪事件后，各个帮派都处于一种警惕状态，如果可能，莫曼云都不希望妹妹出门，可……


    
虽说莫琪也有保镖跟随，莫曼云却还不放心，咬了咬牙，她严肃地看着妹妹：“姐是肯定没时间陪你去，嗯，我给你出个主意吧，她男朋友不是黑社会么，这样，叫你姐夫跟你去买东西，碰上那黑社会，他也能对付的。”有何远在，莫曼云也放心了。


    
莫琪撇撇嘴，不相信：“姐你别敷衍我啦，姐夫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除了吹牛就是吹牛，哼，让他对付黑社会，这不是等同于让耗子对付猫么，别说保护我了，到时候他不逃跑就谢天谢地啦。”莫琪感觉自己如果用尽全力，也能把何远打败，她的九阴白骨爪可不是吹出来的！


    
莫曼云露出一丝苦笑：“千万别小看你姐夫，他很厉害的。”有个韩帮大小姐做姐姐，有个丰阳市市长做老婆，莫曼云估摸在丰阳，还没人能比何远再NB了。


    
这叫什么？


    
脚踩黑白两道啊！


    
“听姐的吧，准没错。”有些话是不能对莫琪说的。


    
崔依依也赞同地小头猛点：“是呀，师傅可厉害了。”何静珊是韩帮大小姐的事，崔依依自然知道，有何远出马，一切都能摆平。


    
“他真有那么厉害？”莫琪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好吧好吧，就姑且信你们了，不过他哪懂内衣呀，我主要任务可是买内衣哦，要时尚的。”


    
“这个……他应该懂点儿吧。”莫曼云的回答有些含糊，不过自己肯定没空，干脆把事儿都推到何远身上：“琪琪你就放心吧，他是记者，这些都应该明白。”


    
莫琪嘴巴一嘟，只能无奈应下，她还邀请崔依依一同前去，可依依面儿薄，哪会跟男人一起买内衣呀，慌乱应了两句，便借口有事先离开了。


    
“不过，姐话可说在前面，他去不去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其实莫曼云也知道，何远绝不会轻易答应，如果自己拉下脸来撒撒娇、赌赌气，丈夫肯定同意，然而，妹妹与丈夫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莫曼云也有些小心思，借此一事，兴许两人就投上了缘呢……


    
莫琪还是那副欠揍的小样儿，脑袋一昂：“切，本小美女叫他去是给他面子，难不成他感拒绝本小美女？”没等姐姐说话，莫琪似个小耗子一般，嗖地窜进厨房：“呀，姐夫您万金之躯怎么能洗碗呐，快快住手，这等粗活就交由奴婢完成吧，您赶紧歇歇，别累坏身子。”


    
莫曼云徒然倒地，自己这妹妹还真是个鬼精灵，沙发上的她甚至瞧见了莫琪那副相当献媚的表情……


    
何远正专心致志地洗碗呢，闻得此言，下意识放下盘子：“嗯，算你还有点儿良心。”蓦然，何远才感觉不对，他望向莫琪，霍然警惕：“是有事儿求姐夫吧，哼，我可警告你，杀人放火的事我是坚决不干的，就算看你姐的面子也不行。”


    
“谁，谁要你杀人啦？”莫琪这叫一个恨呀，她哭丧着脸，可怜巴巴道：“姐夫，你可爱的小姨子让大坏蛋欺负了，你，你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吧？”


    
何远“呵”了一声，旋即拍手称快：“好，欺负的好呀，快告诉姐夫，是哪位英雄替我出的这口恶气呀？”脸色一变，何远没空浪费时间，手上继续着刷碗动作：“别跟我打马虎眼，有事儿说事儿，姐夫忙着呐。”


    
“哼，没良心的臭姐夫。”莫琪撅撅鼻子，努努嘴，将事件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自然也是添油加醋一番，何远听完淡淡应了一声，片刻后，浑然一怔，差点儿把他给气死：“什么，你叫我给你选内衣，我的乖乖，你这不是要我老命么，不行不行，姐夫明天还上班呢，没时间。”后而跟莫曼云一个德行，打起了太极，对这种小孩子家的打闹，何远当然没有兴趣，他脑子里除了老婆跟钱，再是空无一物。


    
“找你姐，让她请假带你去。”


    
“哎呀呀，她们都没时间，现在只能靠姐夫你啦，再说再说，秦蕊还有个黑社会的男朋友呐。”


    
黑社会？


    
何远呵呵一笑：“那我明天叫十个黑社会陪你去，怎么样？”


    
“姐夫你别吹牛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呐。”莫琪拽着他的衣角就是不撒开：“带我去吧，大不了，大不了本小美女以后不挠你了还不行嘛。”


    
“可明天有班呀。”


    
“请假！”


    
“姐夫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每分钟都是钱。”


    
“我不管嘛，就占你两个小时，也就0.1天都不到，你，你不会这么抠门吧，我姐可是点名要你带我去的哦。”


    
“这……”


    
要说莫琪这磨人的工夫可绝对是一流，何远脑仁都被她晃悠成松子大小了，不禁暗暗感概，自从他与莫琪深方位的接触后，智商下降很明显。


    
也不知怎么了，何远迷迷糊糊竟答应下来，看着倒霉丫头欢呼一声，蹦达来蹦达去的模样，何远以手拍额，仰天长叹：“万恶的小姨子，万恶的……0.1！！！”

第123章 被偷拍了


    
清晨，何远睁眼便打电话到报社，请了一天假，打了个哈欠，老何准备翻身下床，然而手臂却不知被何物绊住了，他下意识地使劲儿拽了拽，只听得吱嘤一声，身旁女人幽幽转醒……


    
此时的莫曼云宛如只乖巧的小猫咪，双手紧紧环抱着何远的手臂，红艳艳的小嘴唇更是轻贴在男人的脖颈，檀口中那似嗔似娇的呻吟，直把何远弄得飘飘欲醉，差点儿没忍住……


    
“我的乖乖，要了亲命了！”何远狠狠咽了口吐沫，努力掰过脑袋，不去看她。


    
莫曼云缓缓张开惺忪的睡眼，虚掩着视线看了他一眼，然而一秒钟后，她娇躯骤然紧绷起来，使劲儿推了何远一把，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两抹桃红早已浮上脸颊：“你，你抱着我睡了一宿？”莫曼云有些小恼怒。


    
何远冤枉得差点儿哭了，动了动左手：“我可是老老实实的睡了一宿，是您自己抱我的，而且，咳咳，貌似还亲了我一晚上。”摸摸脖子，何远嘿嘿傻笑。


    
莫曼云恨呀，她浑然想起，自己有睡觉抱东西的习惯，以前是抱那只大熊，现在看来，是误把丈夫给当作狗熊了，侧了侧身，莫曼云红着脸转移话题：“一会儿照顾好我妹妹，她性子倔，多让这点儿她，还有，注意安全，保镖一般就跟在琪琪身后，有麻烦交给他们解决，别自己逞能，知道么。”


    
“嘿嘿，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


    
莫曼云回身丢了他个卫生眼：“你是我……嗯……关心你还不是应该的？”


    
何远得意一笑：“放心吧，有你老公我跟着，不会出问题的。”言罢，缓缓捏住老婆的小嫩手，轻轻把玩起来，莫曼云藕臂滞了滞，也没拒绝，任由他胡来了，对于这种不疼不痒的亲密接触，莫曼云还是可以接受的。


    
蓦然，房间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咳咳，姐，你们能不能以后再亲热，这都八点啦，我跟姐夫还等着出门呐。”


    
声音，赫然是倒霉丫头莫琪发出的，她拖着下巴，不耐烦地支棱在床尾，就这么看着两人。


    
夫妻俩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莫琪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我早就来啦，我怕姐夫临阵逃脱，所以早早起来盯着你们了。”拽了拽被子，莫琪急不可耐的怪叫一声：“快点儿起啦，早餐都给你们做好了。”


    
本来起到半截身的何远闻得她最后一句，愣是给吓得缩了回去……


    
看完早餐（不是吃，就是看），莫琪便拽着何远出门了，何远总埋怨老婆做饭难吃，然而瞧见了莫琪的手艺后，他才想起了两句名言：一山还有一山高！长江后浪推前浪！


    
莫琪今天穿了身黑色公主裙，裙口很宽，一褶一褶的那种，吊带裙边更是蕾丝花边的构成，非常可爱，蹦蹦跳跳的样子给人一种活力十足、青春可爱的感觉。


    
她把手勾在何远臂膀，一蹦一跳地来到一家精品内衣店，何远一看，二话不说扭身便走。


    
“姐夫你干嘛呀，这不是内衣店么？”


    
“呃，这个店不太好，换一家，换一家。”那一串长长的英文就把老何给吓住了，乖乖，外国人的东西姑且不论品质款式，价钱就在那摆着呢，老何估摸着要是进去了，仅有的一万块存款怕是要交待在这儿了。


    
几经辗转，才在步行街瞧见了一家国产精品内衣店，店面不大，但五脏俱全，两个导购挂起职业笑容迎上前来：“您需要些什么，我们这有……”叽叽喳喳就是一通介绍，对这来买内衣的男人，她们丝毫不觉奇怪，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大概是见怪不怪了。


    
何远脸皮多厚呀，脸不红心不跳地拉着莫琪转悠起来，瞧瞧这件，摸摸那件，不亦乐乎，何远这姿态，倒是吓走了几个顾客。


    
莫琪对内衣没有研究，只能颠颠跟在姐夫身后：“姐夫姐夫，你要给我选一件震撼点儿的，最好能把她们吓死的那种，嘎嘎，我要秦蕊那妮子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想想秦蕊吃瘪的模样，莫琪就一阵兴奋，手舞足蹈地指挥着何远，让他抓紧时间。


    
这时，一旁导购插话了，她指了指货架上一件纯黑色款式：“我感觉这件比较适合你，无论颜色还是款式，都很不错，而且价钱也不贵呀。”


    
何远看了看，后而摆摆手：“不行，颜色倒是可以，款式不好。”莫琪说要震撼一点儿的，可怎么才算震撼呢？


    
“哎呀姐夫，怎么还没好呀，你到底懂不懂，可别糊弄本小美女。”


    
何远把内衣店逛了两遍，边转边想，最后实在被莫琪嚷嚷的烦了，何远一瞪眼，叫来了导购，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你们这儿有没有￥＃％（×……”


    
小导购面色一红，煞是诧异地看了看莫琪，目光落回何远身上：“您，您真的要给她买那种，这个，她才多大呀，是不是不太合适呢？”面色虽然不变，心里可是把何远骂了个透，臭流氓，萝莉控……


    
“叫你拿你就拿，快去。”


    
打发走了导购，老何嘿嘿一笑：“琪琪呀，你不是要震撼一点儿么，呵呵，姐夫给你选好了，待会让她带你去试试，觉得满意呢，咱们就买，放心，保证让她们惊爆眼球。”


    
莫琪狐疑地看看他：“好吧，要是效果好的话，本小美女以后就不挠你啦，来，咱们拉钩。”莫琪伸出小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何远苦笑着跟她小指头勾在一起，除了性子皮一点儿，这孩子倒也可爱，何远露出一丝溺爱的微笑，在她脑袋上轻轻抚了抚：“以后有麻烦就告诉姐夫，无论大事小事，姐夫都帮你解决。”


    
莫琪脖子一缩，竟乖乖的“哦”了一声：“姐夫你真好，那，那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啦。”言罢，嘿嘿傻笑地瞧着他：“开学要有考试，成绩不好会被请家长，你，你到时候能去么，我怕妈和姐知道，打我屁屁。”


    
何远拍着胸脯：“没问题，交给姐夫！”


    
莫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爸给我的零花钱不够，我，我要是没钱的时候，能管你要么？”


    
何远一咬牙：“没问题，姐夫给你！”


    
莫琪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她一跃而起，在何远的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姐夫你真好，那本小美女以后就在姐夫家常住下去啦，咯咯，我还要你天天给我买好吃的，我还要玩具，要……”


    
何远脑门冷汗隐现，讪讪笑了笑：“我尽力，我尽力。”


    
“哈哈，瞧我说对了吧。”蓦地，内衣店门口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两人闻声望去，莫琪脸色一变：“秦蕊，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十点么？”


    
门外缓缓走近四个女孩，都和莫琪差不多年龄，为首的那个叫秦蕊的女孩，留着一脑袋古怪发型，衣着时尚，一边耳朵眼更是扎了不下十个，她以嘲笑的目光地看着莫琪：“我就知道你一定没买过内衣，看看，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她算到莫琪会有如此举动，所以叫上同学早早就来寻她了，没想到还真给碰上了。


    
何远瞥了眼几人，暗暗摇头，自家琪琪和她们比起来，简直纯洁到没边儿了。


    
“哈，怎么着，叫上个男人陪你来，你也真不要脸。”秦蕊嘴巴很毒，厌恶地瞥她一眼：“没有就没有呗，逞什么能呀，明天我就把咱们琪琪的光辉事迹传传，也让同学们知道知道。”


    
莫琪腾地跳了起来：“你，你敢！”


    
秦蕊掩嘴轻笑不止：“怕了？呵呵，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一天，不过嘛，我这儿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呢。”忽然，秦蕊掏出手机一阵乱按，几秒钟后，莫琪的电话竟然响了一声，瞧着不明所以的她，秦蕊轻哼一声：“看看吧。”


    
何远也是奇怪，凑过头去，然而下一刻，只瞧得莫琪脸色煞白地晃了下身子，旋而一脸愤怒，颤抖地指着秦蕊：“你，你，你竟然偷拍我。”


    
那是一条彩信，上面的照片赫然是昨天莫琪换衣服时被拍下的，她此时方是明白，肯定是几个同学串通好做下的陷阱，让自己去跳。


    
莫琪愤怒的模样对秦蕊很是受用，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半晌后呵呵一笑：“怎么样，如果把这照片贴在网上或学校门口，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要流口水呢，啧啧，小内衣，小内裤，还真是可爱呀。”

第124章 琪琪的眼泪


    
“你到底要怎样？”


    
莫琪柔嫩的俏脸气得通红，娇躯止不住地瑟瑟发颤，虽然几人都已毕业，然而分配方案早就出来了，莫琪、秦蕊还有几乎所有同学仍为一个学校，如果照片流传出去，那莫琪就别活了，心念及此，灵动的大眼瞬即布满雾气，水光闪动……


    
“呦，这就哭啦。”秦蕊以胜利者的姿态嘲笑地瞧着她：“你也真娇气，动不动就要哭，也不知道赵照看上你什么了，或许，就是你那精致的胸脯吸引的他吧，呵呵。”秦蕊心中一阵舒爽，有种把敌人踩在脚下的愉悦感。


    
没等莫琪说话，秦蕊冷哼一声：“贱货，还想跟我抢男人，也不打听打听，我秦蕊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凭什么跟我抢，哼，跟我作对的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莫琪，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成为全校人的笑柄！”说着又按动几下手机，秦蕊沉着脸：“我手机里有咱们学校几乎所有人的电话，我一个群发，他们就能收到了。”把手机在身前晃了晃，秦蕊作势就要按下发送键。


    
“别，你，你到底想怎样？”莫琪含着泪水，满是哀求地望着她：“我好长时间都没和赵照说过话了，我，我真不喜欢他，只要你把照片删了，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莫琪真的没办法了。


    
“哦，什么都答应我，这可是你说的？”秦蕊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她忽然转过身，朝内衣店门口挥挥手：“阿宇，快来。”


    
一直等在门口的阿宇方是缓缓踏入，年纪看来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脑袋黄毛，煞是刺眼，他不耐烦的看了看秦蕊：“还没好么，我待会有事，赶紧。”


    
秦蕊撒娇似的往男人身上靠了靠，嗲嗲道：“别着急嘛，这里有好玩的，嘻嘻，你一定喜欢。”转身看向莫琪，秦蕊再次换上了恶毒的表情：“莫琪，你现在过来，亲我男朋友一下，记得要亲嘴哦，如果让阿宇满意的话，我就放过你，把照片删了，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过分吧。”


    
阿宇眼睛一亮，他本对这场小孩的纷争全无兴趣，可看到莫琪那副娇娇欲滴，惹人怜爱的模样，不由色心大起，咽咽口水，看来这趟没白来呀。


    
莫琪简直不敢相信：“我，你，你……”她使劲摇摇头：“不行，你，你能不能换一个，只要不是这个，我都答应。”


    
“好啊。”秦蕊嘻嘻一笑，看了看她，又瞧了瞧男朋友：“不亲嘴也行，那就……上床吧，咱们换个地方，宾馆怎么样？”


    
“你……”莫琪愤然地指着她，那积蓄已久的泪滴，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泪水顺着脸颊缓缓而下……


    
然而，却有一只手……为她轻轻拭去了泪水：“琪琪别哭，一切有我。”


    
说话的，是何远，莫琪闻声看了姐夫一眼，那深邃的眼神叫她瞬即安心下来，莫琪忽然感觉，只要有姐夫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怕了，抹了把眼泪，莫琪缓缓点点头。


    
“英雄救美？”秦蕊瞥他一眼，同情地摇摇头：“我劝你不要逞能了，阿宇可是很厉害的，就你那身子膀，打你十个都没问题。”秦蕊还记得当初认识阿宇的场景，几个学校的混混被他三下两下便打得屁滚尿流，也正是如此，秦蕊才放弃了赵照，转而追求起他，对一个心智尚未发育成熟的少女来说，或许这种男人才最有吸引力吧。


    
随着接触加深，秦蕊才知道她捡到宝了，这个阿宇竟然是黑社会的人，认识的兄弟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秦蕊感觉跟他在一起很有面子，那种为所欲为的感觉很舒服，不用自己操心，即便有事，阿宇也可以帮她摆平。


    
阿宇看看何远，哑然失笑，他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心思还停留在秦蕊的那句“上床”呢，说实话，听到那句时，阿宇砰然心动，如果真的可以，倒也不失为妙事一件，想到这儿，又细细打量了莫琪一番，不得不说，就相貌而言，莫琪比秦蕊强上很多。


    
阿宇的眼神叫莫琪一阵不自在，她怯怯地往姐夫身边凑了凑：“姐夫，我，我害怕。”


    
安慰地轻抚着莫琪的小脑袋，何远淡淡看了眼那个叫阿宇的人：“你女朋友的废话，是不是有些多了，她尚未成年，说错话、做错事也算可以理解，可你呢，一个男人，一个早已成年的男人，就眼看着她胡闹，不管管么？”对于秦蕊这种小丫头，何远倒没必要跟她致气，反而是这个阿宇默许的眼神，叫他很不爽。


    
“哼，她是她，我是我。”阿宇气焰不小，牛B烘烘：“再说关你什么事，我们想怎样就怎样，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小子，赶紧给我滚吧，老子看你不顺眼！”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莫琪，轰走何远，他自然就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何远呵呵一笑：“听说你是黑社会啊，哪个帮的？”这里是南区，韩帮的地盘，然而对韩帮体系有所了解的何远自然知道，这黄毛不可能是韩帮的人，因为他的素质……太差了。


    
可偏偏，事情总是出乎意料的，阿宇有些得意的看他一眼：“韩帮，老子是韩帮的。”


    
“不可能吧。”何远狐疑地上下看他一眼，淡淡摇摇头：“就你这素质，别说是韩帮的人了，就是韩帮大门恐怕你都进不去。”


    
“你说什么？”阿宇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徒然恼怒：“老子正正经经入的会，还他妈能骗你，小子，女人留下，赶紧给我滚。”他有些不耐烦了。


    
他的嗓门很大，震天的嚷嚷声终于把老何惹火了，给脸不要脸！！！


    
何远轻轻一拽，将莫琪送去身后一些，徒然前冲，借助惯性，势大力沉的一脚便想着阿宇的下身踹去……


    
莫琪、秦蕊、阿宇齐齐一怔，谁也没想到这人会徒然发力，不过毕竟是混混出身，打架功夫一流，阿宇身形一侧，躲开攻击，后而抡起胳膊打向他的面门，迎接而来的，是何远的肘击，阿宇轻笑一声，就这等实力，还敢率先发力，不是作死么？


    
然而，就在阿宇想要迎击之时，异变发生了……


    
何远最初踹去的一脚犹在半空，他微微思量下，选择的落点不是地面，而是阿宇的脚面，何远一咬牙，努足了力气狠狠踩了上去，这还不够，接着回旋力又狠狠地撵了一把。


    
阿宇“嗷”的一声差点儿疼晕过去：“你丫使阴招……”话音未落，何远的肘击已经到了，龇牙咧嘴的阿宇极力抬起手臂想挡住他，可为时已晚，咚的一声，宛如菜刀剁开猪肉的声响后，阿宇鼻子里甩出一抹血液，人，已飞出两米，狠狠落在地面……


    
空旷的内衣店顿时响起阿宇的嘶叫，眼泪鼻涕留了满地……


    
秦蕊惊呼一声，飞快跑过去：“阿宇你怎么了，我看你上次不是打了四个人么都没受伤，这回怎么……”她有些惊恐地看了眼何远，谁能想到这其貌不扬的男人只一个照面便费了阿宇呢？


    
阿宇用袖口擦着鼻血、眼泪，过了半天才缓过来一些，他一把推开秦蕊：“滚，别跟我这儿添乱！”秦蕊躲闪不及，摔倒在地。


    
门前两个身影这时也退了回去，两人正是莫文成派给莫琪的保镖。


    
其中一人赞赞点头：“没想到大小姐的丈夫这么厉害呀，我还以为他是吃软……呃，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那是，你也不想想，配得上大小姐的人岂是泛泛之辈，不过那小子说他是韩帮的人，嗯，如果他叫来帮手，恐怕不好对付啊，咱们是不是向上汇报，请求支援呢？”毕竟加上他们俩才堪堪三人，如果赶来十人以上，怕是很难对付。


    
那人面色凝重的想了想，点头赞同：“韩帮的势力不小，人员素质极高，恐怕要来五个人，咱们都讨不到好，二小姐的安全第一，还是向上汇报吧。”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只响了一声莫曼云便接起电话：“是我，琪琪那怎么样？”


    
那人一怔，他拨的是郝言的电话，没想到说话的竟是大小姐，忙神色恭敬：“对不起大小姐，二小姐这边出了些问题，我们需要人手支援。”


    
莫曼云紧张起来，语速加快：“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她正好和郝言在一起，看到莫琪保镖的来电，就已预感到不妙，所以才抢过电话。


    
“是这样……”保镖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他可能会召集韩帮的人，所以我们怕对付不了才给郝哥打电话的，您看……”


    
保镖想着，以莫曼云对妹妹的溺爱，自然会加派人手飞速赶来支援，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莫曼云好似松了口气，根本就没当回事：“原来如此，嗯，你确定他是韩帮的人，不会错？”


    
保镖有些发蒙，但还是回答道：“没错，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莫曼云哦了一声，不以为然：“既然他是韩帮的人，那就没事了，你们俩就守在一旁，不要轻举妄动，好了，我还有事，先挂线了。”


    
“等等大小姐。”保镖有些急了，踌躇着问了那么一句：“是不是让郝哥派点人过来，这个，我们能力有限，恐怕对付不了啊。”


    
“不用你们对付。”莫曼云苦笑着摇摇头：“何远他……能解决，相信他吧，对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若事态有变，再给我打电话。”说完便挂机了……


    
俩保镖彻底晕了，不用他们对付？


    
那谁对付？


    
何远么？


    
内衣店，两个导购早已退到后面，窃窃私语，寻摸要不要报警，阿宇借着这段时间，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冒然出击，只因从方才的较量上他已看出，自己跟何远不是一个档次的，即便他不使阴招，他也毫无胜算，暗肘今天走了背字，竟遇上了高手，不过年轻气盛，自然不允许他服软。


    
阿宇呼了口气，紧紧盯着他：“不错，有两下子，兄弟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别是伤了自家人。”他其实是在拖时间，手机已经拨出一串号码，这是几人约定的暗号，收到电话的人会纠集其它兄弟，赶来解围，今天迫不得已下，阿宇准备动用人手了。


    
何远同样看着他，失笑一声：“我就是个平民百姓，上头没人罩，下头没小弟，更谈不上黑社会了，不过。”话锋一转，何远眼眸尖利起来，他抚了抚莫琪的脑袋：“我就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姨子，若是她让人欺负了，那可不行呀，呵呵，让你女朋友给她道个歉，把照片删除，嗯，咱们就算两清了，我也不为难你，如何？”


    
莫琪缩着脑袋，深深望了姐夫一眼，没有说话。


    
阿宇眼皮动了动，即便以最快速度，他的人马也不可能在十分钟内赶到，有了心思，他压抑着怒火强自呵呵一笑：“这是应该的，小孩子家打闹而已，秦蕊。”转而瞪了秦蕊一眼：“按他说的做！”


    
秦蕊岂会轻易道歉，冷哼一声：“照片可以删，要我道歉？对不起，做不到！”


    
“妈的！”阿宇“啪”地给了她一巴掌：“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按他说的做！”在阿宇看来，自己今天挨揍全是秦蕊闯下的货，见她不明形势，不禁怒气上涌……


    
“你……你竟然打我？！”秦蕊捂着脸庞，幽愤地直视着他，然而男人眼中的那抹戾气叫他生出一丝恐惧，咬牙看了看莫琪，秦蕊一狠心，嗒嗒嗒嗒，将手机中的照片删除，后而缓步到莫琪身前，抽动着嘴角微微欠身：“对不起。”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对秦蕊来说，道歉无疑是种屈辱，可她不是傻子，阿宇手上的动作她看到了，相信不久就会有人赶来，对于这黑社会的男朋友，秦蕊有着莫名的信任，待一会儿人马赶到，秦蕊要加倍地还给她！！！


    
莫琪求助的目光望向姐夫，瞧他微笑着点点头后，莫琪才接受了秦蕊的道歉。


    
其实莫琪不恨她，她谁也不恨！


    
她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秦蕊要不惜一切代价对付自己，同学要联起手来陷害自己，排挤自己！！！


    
忽然，莫琪想哭，很想……


    
她轻轻钻进姐夫怀里，泪水浸湿了何远的衣襟：“姐夫……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呀……为什么她们……都要欺负我呀……呜呜……我其实很想和她们做好朋友的……可她们好像都不喜欢我……呜呜……是不是我……太淘气了……我改……我以后一定改……姐夫你不是说什么事都答应我么……呜呜……那你让她们别欺负我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很听话很听话……”


    
“傻孩子。”何远心中蓦然一痛，轻拍着莫琪，深深一叹：“有些事，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有些人，从他们一生下来便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一辈子……都不能在一起，朋友也罢，爱人也罢，琪琪，你就是你，不必为了别人改变什么，她们不喜欢你，不把你当好朋友，是她们的损失，你不是还有姐姐，还有姐夫么？”


    
看着琪琪似懂非懂、茫然无助的眼神，何远知道，自己错了！！！


    
他一直以为莫琪是个没心没肺，成天蹦达来蹦达去的疯丫头……


    
唉，或许那份调皮……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孤独吧！


    
或许自己和云云……对她关心太少了吧！


    
有些人，注定一辈子都很难走到一起，莫琪跟秦蕊是，何远跟莫曼云又何尝不是呢？


    
家庭环境，教育模式，社会经历，其实降临人世的那一刻，便已经决定了……


    
两个世界的两个人，一个屋檐下的……小夫妻！


    
何远知道，他说服不了莫琪，其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为了莫曼云，他付出了很多，然而这真的……会有回报么？


    
注定分别在两个世界的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么？

第125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琪琪乖，不哭了。”何远拍着莫琪的后背，柔声道：“歉也道了，咱们该回家了，一会儿姐夫给我们琪琪大美女做几道好菜，想不想吃呀？”何远做了一个决定，别人他管不着，但自己会尽力照顾好琪琪的，至少不让她……再孤单下去了。


    
莫琪缓缓止住抽泣，眨巴眨巴眼看了看何远，轻轻抹了把眼泪后，使劲儿点点那可爱的小脑袋：“想吃，姐夫做得饭最香了。”


    
何远哑然失笑地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你个馋猫，就知道吃。”旋即不理秦蕊他们，何远拉着莫琪去取内衣了，在导购惊恐的眼神下结好帐，两人才退出内衣店。


    
然而临走前何远稍稍注意了下阿宇，他好似刻意把正面暴露给自己，就像身后藏了什么东西一般，何远警惕，不动声色地细看之下，发现了端倪。


    
“走，琪琪，姐夫再带你去广场玩玩。”


    
中心广场，位于步行街正北侧五百米，和商业街不同，这里大大小小都是写字楼，商务大厦一类建筑，高楼林立，好生气派。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还有一处很特别的风景，钟楼，样式复古，陈旧，倒也有些年头了，至少何远离开丰阳前就有它的存在。


    
每每整点，钟楼都会响起咚咚声响，意为倒计时……


    
恰巧，在何远、莫琪走来后，钟楼响了……


    
咚……咚……咚……


    
十声，整整十声，当最后一声响起后，巨大的指针落在十点位置……


    
何远拉着琪琪坐到一处喷水池旁，这才拿起电话，拨出号码：“喂，幽若酒吧么，我找杨海。”


    
接电话的是一个小领班，其实也是韩帮的兄弟，兼职而已，他语气有些不耐烦：“找杨哥？你谁呀？”若找其它兄弟倒也没什么，可杨海有自己的电话，若是熟人肯定不会打到这里。


    
“我何远。”


    
“何远？何远是谁……呃……”那人神色一震，瞬即精神抖擞地站直身：“是远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听出来，您找杨哥是吧，请稍等一分钟，不，十秒钟。”只听嗖的一声，那人飞奔离去了……


    
何远都没来得及说话，远哥？这是什么称呼？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杨海早把他救出大小姐的光辉事迹在众兄弟前大加宣扬了一番，说得神乎其神，直叫众人心生崇拜，当然，更多的还是感激。


    
约莫十一秒半，杨海匆匆赶来，笑呵呵地拿起电话：“老何啊，找我有事？”称呼都变了，可见何远已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好感。


    
何远边抚着莫琪的脑袋，边瞥向不远处的阿宇等人：“杨海，韩帮怎么什么人都敢收啊，咱们可不能只看数量，质量才是关键吧。”


    
杨海纳闷呀：“这话从何说起，嗯，这么和你说吧，我们与其说是韩帮的成员，倒不如说是大小姐的保镖来的合适，帮会里的事儿我们基本不会参与，比如成员招收标准，都不是我们可以接触的，而且幽若酒吧只有二十几人，不会胡乱收人。”杨海简单明了的给他介绍了一遍。


    
“哦，是这样。”何远眯眼享受着阳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杨海，后而失笑一声：“那个黄毛说他自己是韩帮的人，而且好像叫来了不少兄弟要围杀我，嘿嘿，你是不是给我解决一下。”


    
“他不可能是韩帮的。”杨海断然道：“中心广场是吧？好，我马上带人过去，哼，敢冒充韩帮兄弟在外招摇，活腻了！老何你稍微等会儿，十分钟我们准到！”言罢挂下电话。


    
“姐夫，你给谁打电话呢？”莫琪紧紧拽着何远的手臂，身子都和他靠在一起，又指了指远处的秦蕊：“他们怎么还跟着咱们呢？”莫琪好似心情还没转过来，不复往日的调皮，此时的她相当乖巧，可爱异常。


    
何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姐夫叫朋友过来帮个忙，呵呵，顺带教育一下后辈。”其实他完全可以带莫琪离开，然而如此之下，恐怕秦蕊还会不停给琪琪带来麻烦，不断欺负她，这可是何远不能容忍的，所以他只能显显实力，镇住他们，算是不得以而为之吧。


    
莫琪心里有些害怕，抓着姐夫的手再次紧了紧：“姐夫，我，我们赶紧走吧，好不好？”


    
“琪琪不怕。”溺爱地拍拍她，何远温柔的笑了起来：“咱们一走，还以为是怕了他们呢，过些日子你就开学了，他们若再欺负你怎么办？”


    
莫琪紧巴巴的看着他，忽然踮起屁股，在姐夫脸蛋了亲了一口：“姐夫你真好。”


    
何远笑了，得意地笑了：“知道姐夫好就对了，嘿嘿，以后你姐有什么秘密你可得偷偷告诉我。”


    
躲在暗处的秦蕊捅捅阿宇：“他俩好像看见咱们了，按说应该知道你去叫人了，可你说他怎么不怕，还挺高兴的？”方才秦蕊轰走了几个同学，这会儿只剩下她跟阿宇了。


    
阿宇心思全在报仇上，根本没搭理秦蕊，又打了几个电话，方面向正南，急急等待着……


    
终于，再过了十分钟左右，第一波人马赶到了。


    
两辆出租车停靠在路旁，车上下来四名男子，红毛、绿帽，发色异常古怪，孔雀开屏有之，触电烧烤有之，耳环，金链子，看那打扮，就差举个牌子写上那么几个字了：老子是黑社会。


    
几人一下车，便瞅见了急不可耐的阿宇，纷纷一路小跑恭敬上前：“宇哥。”


    
“阿宇哥。”


    
还有一人一脸恶气，四顾瞪眼：“人呐，敢惹我们宇哥，作死呐！”


    
瞧见人到了，阿宇心里踏实了一些，也有了底气，他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时，又有一拨人赶来了，约莫七八个，都是半大小子，骑着自行车嗖嗖飙来，言行举止跟前人无异。


    
最后来的一波就比较寒酸了，是跑步赶到的，阿宇算了算人头，十五个人，对付何远倒也足够了，他很有大将之气的清清嗓子：“今天叫兄弟们来就是想揍个人，老规矩，晚上饭我请了。”指了指那边的何远，阿宇冷笑一声：“看见喷水池边那男的了么，就是他，等我令下，大家一起上，往死里给我打，别手软。”


    
“放心吧宇哥，咱们又不是第一次，都知道该怎么打。”


    
一群人纷纷附和，不过他们心中倒有些疑问，就一个人，用得着十五个一齐上么？


    
十点来钟，行人本就不多，然而看到这等场面，也被实实吓走了，在阿宇的率领下，十五个人气势汹汹地朝何远包围过去……


    
看着男朋友“指点江山”、“号令群雄”的模样，秦蕊感觉脸上也有光，听着几人嫂子嫂子的喊她，更是有些得意，秦蕊瞥了眼孤零零的何远，暗自摇头，差距，差距呀，自己这边一个电话就叫来了十五人，个个人高马大，面露凶色，一看就知道是打架的好手，可何远呢，还傻了吧唧的等着呢，秦蕊看到他打电话叫人了，然而她以为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叫来的无非是骨瘦如柴，病入膏肓，年过一百的人物，自己这点人动动手指都能轻易灭了他。


    
莫琪的两个保镖可有些傻眼了，据说韩帮成员素质极高，身手过硬，如果眼前这十五人都是正经八百的韩帮成员，那他俩还真对付不了，看着隐隐被包围起来的莫琪两人，一个保镖犹豫着还是冲了上去。


    
“等等。”另一人拽住了他，皱眉道：“大小姐不是说了么，这事儿交给何远解决，不让咱们轻举妄动，嗯，咱们先看看形势，兴许何远真有办法呢。”


    
那人咬咬牙，方点头：“好吧，不过咱们先离近点儿，也好随机应变。”言罢，两人悄悄上前几步，蓄势待发……


    
十五人分别从四个方向包围住何远，然而看他没有逃跑的意思，干脆又集合起来，在正面形成一堵围墙，个个面色不善，阿宇冷冷地盯着何远，率先发话：“见了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跑？你倒有些胆量啊，今天给你两条路走，一，跪下叫我三声爷爷，如此嘛，我就放了你们，二，叫你旁边的女孩陪我乐呵乐呵，嘿嘿，我也就放过你，不然的话，可别怪兄弟手下无情！”


    
“嘿嘿嘿嘿……”十几人亦同样爆发了一阵淫笑，目光死死盯着莫琪。


    
何远撇撇嘴，懒得搭理他，看着蜷缩在他怀里琪琪，暖暖一笑：“琪琪，你中午是想吃宫保鸡丁一类的家常菜呢，还是想吃满汉全席一类的宫廷菜呢？”


    
莫琪都快被吓哭了，哪还有心思讨论待会儿吃什么呀，这时何远又拍了拍她：“别怕，等我收拾完他们就带琪琪回家。”何远心说这杨海怎么还没到，难不成要他亲自动手？


    
这时，秦蕊也抢上一步，准备开骂，然而吱的一声刺耳刹车，却把到嘴边的漫骂生生咽了回去，十几人顺着声音齐齐看去……


    
下一刻，全都呆住了……


    
清一色的黑色奔驰，齐刷刷停靠在二十米开外，队列有序，整齐划一，两秒钟后，五辆奔驰的二十扇车门在同一时间，打开了……


    
二十名身材彪悍的西装男子踏出车内，目光炯炯地盯着阿宇等人，直到为首一人发话，才迈出步伐，缓缓走来……


    
来人正是幽若酒吧的兄弟，杨海先朝何远点点头，后而淡淡看了眼阿宇：“你说你是韩帮的人？”


    
“啊……哦……对对！”阿宇直接被吓傻了，看看自己这点儿人，在瞧瞧人家，简直不是一个级别呀，这帮小年轻亦是同样，冷汗已浸湿的衣衫，目光飘忽，不敢与他们对视，生怕一个不好，被这群大汉给吃了。


    
杨海脸色一变：“既然你是韩帮的，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呃……啊……您，您也是韩帮的？”阿宇彻底蒙了，颤颤巍巍，哪还有那副牛B烘烘、趾高气扬的模样？


    
就在这时，几个眼尖的认出了黑衣大汉，忙屁颠屁颠地迎上前去：“三叔，您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小鼠啊，我母亲的二姑的侄女的邻居的二大爷的儿子是您表弟啊，您记起来了么？”


    
韩帮那人苦思冥想方是恍然：“哦……没记起来！”


    
又有一人冲上前去：“四大爷，我是小西瓜呀，您快看看，还记得我么，我父亲的表哥的二闺女的舅舅的三叔叔的五闺女是您远房表妹啊，十年前您还摸过我脑袋呐，记不记得？”


    
“呃……忘了！”


    
更有甚者上去就抓住一人的裤子大喊一声：“父亲，我可找到你了！”


    
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那人诉说道：“您八年前是不是捡了一只猫，待它如亲生骨肉一般？哎呀，那猫其实是我的，我和它的感情这叫一个好呀，简直是亲兄弟一般，您说说，我是不是该叫您一声父亲？”


    
众人齐齐倒地！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连阿宇也一脸惊喜的上前认亲了，何远身子一歪，差点掉水池子里，他方是恍然，这群自称为韩帮的人，其实根本就是扯淡，仗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狐假虎威而已。


    
“行了，都给我靠边儿！”杨海怒吼一声，他心里也恨呀，两个听都没听过的亲戚竟拽着他手不撒开，非叫自己“五爷爷”，杨海心说自己还没那么老吧，有些窘迫地走到何远身前，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这个，待会我让兄弟们教训教训他们，先说好，我可真不是什么五爷爷，也不认识他们。”


    
韩帮兄弟也赶忙承认错误：“远哥，我也不认识他，什么四大爷呀，没影儿的事。”


    
阿宇一听，这才肯定了心中想法，原来自己一直仰慕的韩帮老大们，竟都对何远客客气气的，还叫他一声“远哥”，此时的阿宇悔得肠子都青了，忙一脸悔疚地跑到何远那里：“远哥，远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是SB，我是纯SB，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耗子舔猫……呃。”


    
阿宇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莫琪：“莫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帮我跟远哥说说情吧，其实都是秦蕊那骚货，待会我把她绑起来，要杀要刮您随便。”心里把秦蕊骂了遍，说到底都是她惹出的事端。


    
秦蕊脸色惨白地看他一眼，后而绝望的低下头，她知道，自己今天完了！


    
莫琪简直惊呆了，张着小嘴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姐夫，姐夫竟然是黑社会老大，她犹豫了一下，拽拽何远：“姐夫，让他们走吧。”


    
何远诧异地看着她：“让他们走？琪琪，你不恨他们？”


    
莫琪想了想，使劲儿摇了摇脑袋：“不恨。”莫琪没说谎，她确实不恨。


    
唉，何远轻叹一声，你和你姐一样，都是太善良了！


    
滞了一滞，何远指指那十五人：“你们各自去找各自的……呃……亲戚，让他们教育教育你们，记得要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嗯，就像我一样，知道了么？”


    
“知道了！”宛如小学生一般，一个个相当听话。


    
在何远的命令下，韩帮众人也不好反驳，哭丧着脸领着“亲戚”带回去教育了，他们走后，何远又朝杨海使了使眼色：“这个叫阿宇的就交给你教育了。”杨海会意的点点头，带着连连道谢的阿宇也走了，阿宇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暴揍呢。


    
不一会儿的工夫，喷水池前只剩下何远、莫琪、秦蕊三人。


    
秦蕊面无人色地望了莫琪一眼，双目无神：“还等什么呢，要杀要挂悉听尊便，放心，我不会还手的。”今天的屈辱改日加倍奉还，秦蕊咬着牙，如是想着。


    
何远无奈摇了摇头，看了眼莫琪，他转身离去了，方向正是两个保镖那里，弹出三支烟，递给两人：“来，你俩也忙了一天了，抽根烟歇会儿，等琪琪解决完问题咱们再走。”


    
保镖神色肃然地接过烟来，心下不住嘀咕，大小姐是市长，白道，何远貌似是黑社会大哥级的人物，黑道，偏偏，两人还是夫妻，呃……这也忒扯淡了吧？


    
不过他们扫了眼莫琪，微微不安：“这个，现在就走吧，大小姐曾经交待过，不能让二小姐学坏。”他还真怕莫琪上手打人。


    
另一保镖也点点头：“是呀，再说那女的要是还手怎么办，咱们还是走进点儿，以免意外。”


    
何远神态自若地吸着烟，轻轻呼出烟雾：“你们太不了解琪琪了，她其实……是个好孩子。”


    
莫琪轻轻看着秦蕊，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就在秦蕊紧紧闭上眼，等待巴掌之时，莫琪却做了一个让她意外的动作，她缓缓捏住了秦蕊的小手，轻言轻语道：“我真的没有喜欢过赵照，我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他，嗯，我，我去和他说说，要他喜欢你好不好？”


    
秦蕊脸色一沉，冷笑连连：“哈，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一句话就能让他喜欢我，别假仁假义了！”


    
“也是。”莫琪皱皱小眉头，细细想了想，方眨眨大眼看着她：“那我可以帮你追他呀，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打动他的。”


    
“不用你操心，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骗人，你一定还喜欢他，不然你干嘛欺负我呀。”


    
“我骗你干嘛，就是不喜欢他了，欺负你是看你不顺眼！”


    
“那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呀？”


    
“……没为什么，就是不顺眼！”


    
“没为什么是为什么呀？”


    
“莫琪，你有完没完……”秦蕊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她凝视着莫琪，缓缓开口：“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可走了？”


    
莫琪嘟了嘟嘴，眼巴巴的看着她：“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哦。”


    
秦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滔天的内疚，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不敢直视莫琪的眼睛，秦蕊没有再说话，转身而去，只是那原本没有删除的图片，被她彻底清除了在手机里了……


    
莫琪目送她离去后，好似心情愉快了很多，蹦蹦跳跳地到了姐夫身前：“姐夫，你说她以后还会不会欺负我了？”


    
何远扔掉烟头，拍着莫琪的脑袋，呵呵一笑：“当然不会了，我们琪琪这么可爱，谁忍心欺负她呀？”


    
莫琪得意一笑，转而恢复了倒霉丫头的本性，目光兴奋地看着姐夫：“姐夫姐夫，你刚才真帅，嘎嘎，你是不是黑社会呀，他们怎么管你叫远哥呀？嘿嘿，刚才那个阿宇竟叫本小美女莫姐，真好玩。”


    
见她从乖乖女变回了倒霉丫头，何远也稍稍松了口气。


    
忽然，莫琪摆摆手示意何远过来，何远一怔，下意识地低头凑上去，然而迎上前来的，赫然是莫琪红彤彤的小嘴唇，唔，四唇相接，何远……傻了！！！


    
莫琪缓缓抬起头，离开了男人的嘴唇，她眨眨眼：“姐夫，今天谢谢你哦，这是给你的小奖励。”


    
何远：“……”


    
他一脸杀气地看向保镖，就瞧得两人抹了把冷汗，齐齐挺胸回答：“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126章 他竟然……吻了我？


    
回家的路上，何远边走边戳着莫琪的脑门教育着：“你个倒霉丫头，知不知道接吻是件很神圣的事情呀，哼，亲脸蛋可以，亲脑门可以，但唯独嘴对嘴的，是坚决不行的，记住了没。”何远心说幸亏没叫莫曼云看见，不然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挽着何远的莫琪不禁嘟起嘴来：“臭姐夫，你怎么跟我妈一样絮絮叨叨的，真烦人，哼哼，本小美女亲你是给你面子，你怎么还老大不乐意的？”


    
就在两人溜溜达达走到别墅区时，莫琪忽然提出一个要求：“还有几十米就到家了，姐夫，我，我想骑大马。”清澈而柔顺的眼眸下，满是哀求。


    
何远不禁怔了怔：“什么叫骑大马？”


    
莫琪怪笑一声，指挥何远蹲在地上，不明何意的老何姑且照她说的乖乖蹲下了，然而下一刻，他只觉肩膀蓦然一重，一帘黑布铺洒在眼前，一片漆黑……


    
只瞧莫琪一脸兴奋地骑在何远肩膀，因前冲时的空气阻力，黑色公主裙直接将何远脑袋盖得严严实实。


    
何远差点儿被她压出血来：“我的乖乖，咳咳，这就叫骑大马呀，你想压死姐夫么，快，给我下来！”何远这才明白，骑大马是十岁以下小孩子常跟父母玩的东西，骑在人肩膀上，架在高处，对于孩子来说，居高临下的视角会让他们很舒服。


    
莫琪将裙摆噎到他脖子后面，叫何远可以看清方向，后而抓住他的耳朵，得意洋洋地咯咯一笑：“姐夫你快起来，不然本小美女可要揪你耳朵喽，咯咯，驾……驾……”她还真入了戏，晃悠着身子示意姐夫快起来。


    
何远一咬牙，颤颤巍巍地勉强站了起来，他身子虽不壮实，却也非弱不禁风，如是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对他来说举起来根本不费劲，然而莫琪都快上高中了，一米六的个头，八、九十斤的体重，这不是要命么？


    
“妈的，姐夫今天豁出去了！”何远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这才晃晃悠悠地拖着莫琪朝家奔去，脚下踉踉跄跄，几次险些跌倒，身体虽是痛苦，不过耳边响起莫琪那欢声笑语，兴高采烈的声音，还是叫何远生出一阵暖意。


    
莫曼云在中午给丈夫去过电话，问明情况后才是安心，晚上她准时到家，停好车子，推开大门，然而眼前的一切，让莫曼云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实实在在地……惊呆了！！！


    
只瞧沙发上的莫琪嚷嚷着要可乐，何远便颠颠给她拿了去，莫琪嚷嚷着看动画片，何远便忙地打开DVD给她换上盘，总之，莫琪要干的何远便极力满足她……


    
莫曼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丈夫向来跟莫琪不对路，这会儿为何如此听话？


    
莫琪那副娇贵小公主的姿态把莫曼云气坏了，她踱步过去狠狠拧住琪琪的耳朵：“死丫头，怎么竟没大没小，上个厕所还叫你姐夫给开门，你没长手么？”看着她迅即又变回了乖乖女，莫曼云轻哼一声：“给我趴下，不打屁股看来你是不长记性！”


    
莫琪忙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瞅着姐夫：“姐夫救我。”


    
“行了行了，孩子嘛。”何远埋怨的瞪了莫曼云一眼，旋即坐到琪琪身旁，抚着她的脑袋安慰道：“别怕，有姐夫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莫琪可乐了，她示威似的朝姐姐得意一笑，昂昂小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何远，你……”莫曼云真是咬牙切齿，在他腰际狠狠掐了一把：“你要干什么，她都多大了，什么不会干？你怎么还这么惯她？”莫曼云虽说也疼妹妹，可绝不会到惯她的地步。


    
谁知没等何远说话呢，莫琪先不干了，她嘴巴一瘪，气哄哄地掰开了掐在何远腰际的手，旋而嘟嘴看着莫曼云：“不，不许你欺负我姐夫。”


    
嘿，莫曼云这火噌就上来了，打她他不让，打他她不让，好嘛，反倒自己成恶人了！


    
指了指何远，又指了指莫琪，莫曼云深呼口气，甩手愤然而去……


    
何远、莫琪对视一眼，均是吐吐舌头……


    
“你姐生气了，我去烘烘她，你呢，先看动画片吧，一会儿姐夫再陪你看。”


    
莫琪做了个鬼脸：“我先去换个衣服，姐夫你不是买了内衣么，我还没试呐。”言罢蹬蹬一路小跑，莫琪上楼去了。


    
何远堆满笑容走到餐桌旁，挨坐在老婆身边：“别生气了，你不是也希望我俩关系好些么，呵呵，你看现在多好呀。”


    
莫曼云冷着脸瞥他一眼，别过头去：“关系好也得有个限度，你看看她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以后就怕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也是，她说什么你就听？”


    
何远脸色稍稍严肃了一些：“孩子嘛，惯惯没坏处，总是一味要求她这命令她那，只会叫生出反效果，你呢，是工作忙对她照顾不够，妈你也知道，讲究棍棒底下出孝子，当然了，我不是说这种教育不好，可一味到底，毕竟有失平衡。”


    
莫曼云沉思了一会儿，方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嗯，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按你们的教育方针走，我呢，就稍稍惯她一些，呵呵，我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吧，你们是打她一巴掌，我给她块糖，再打一巴掌，我再给块糖，这样两种教育一齐下手，一定比原先好，记得在北京时，我跟个心理医生聊到了这儿，他就说，现在很多家庭都实行这种教育，父亲唱红脸，母亲唱黑脸，亦可反之，效果呢，也比一般教育模式要好得多，当然了，这只是一家之谈，你要觉得行，我就继续，不行呢，咱就拉倒。”


    
莫曼云想了想，逐撇嘴看他一眼：“单不说好不好的问题，你看琪琪，跟你好的什么似的，为了你还敢朝我瞪眼，我这招谁惹谁了？”


    
“那咱俩换换，我打巴掌，你给糖，怎么样？”何远哭丧着脸揉着肩膀：“你以为给糖是好活呀，我的乖乖，你看我膀子，现在还疼呐，这丫头也不知道哪根筋动了，非要玩什么……对了，什么骑大马，乖乖，差点把我给骑死。”


    
骑大马？


    
莫曼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竟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丈夫：“你，你也真能答应，哈哈，小一百斤骑你身上，能不疼么？下回注意点，别什么都应她。”莫曼云真被自己这好老公打败了，这等要求也能答应她？这不是玩命么？


    
可能是笑得太放肆，莫曼云无暇的俏脸染上了两抹酡红，粉嫩的脸蛋不禁有咬上一口的冲动，酥胸随着身体的上下起伏，颤颤巍巍，柔软中略带弹性的感觉，在职业装的包裹下，更是有种呼之欲出的味道……


    
由于弯腰的原因，V字领口下，一道深深的乳沟显现出型，小小的黑洞不断侵蚀着何远的理智……


    
何远一拍脑门，暗道糟糕，自从断绝了和齐韵莹的不正当关系，何远就给憋得不轻，外加个绝色老婆成天在眼前晃悠，能看不能吃，可是要了亲命。


    
赶紧揉了揉太阳穴，外带掐人中，何远才好过了一些，然而就在他马上要恢复理智之时，见势不妙的莫曼云急急赶到了，在她看来，丈夫是为了让莫琪玩闹，才伤了身子，瞅他紧掐人中，还以为丈夫出了事情呢。


    
在何远身前蹲下，莫曼云急切的眼神紧紧看着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时间，心急如焚……


    
乳沟再次袭来，这次就在他眼皮底下，何远甚至看到了莫曼云那黑色内衣掩盖的丰满胸脯，白花花的嫩肉叫他倒吸一口冷气，咬牙看她一眼：“云云，这可是你勾引我的！”


    
莫曼云眨巴眨巴眼：“说什么呐，什么勾引……啊……唔……”


    
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盖因那丰润的嘴唇已被何远死死堵上，不顾陷入惊呆的老婆，何远左手一勾，轻轻将女体环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缓缓闭上眼，享受着莫曼云的味道……


    
为了保持平衡，莫曼云下意识地环住男人的脖颈，眼眸儿不可思议的瞪得老大，她只感觉檀口中的香津被男人一点点抢夺吸食而去，身体的力量随之流逝，软绵绵地倒在男人怀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吻了我？


    
他竟然……吻了我？

第127章 何远，我或许……是爱上你了！


    
除了拉拉手，拥拥抱，亲亲脑门，莫曼云还未如此直接如此亲密的和丈夫接触过呢，芳心大乱之际，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莫曼云用力推开何远，啪，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何远你，你混蛋！”气喘吁吁地死死盯着他，莫曼云心下有些绞痛，自己曾跟他有过约定，没有爱上他之前，不允许何远放肆的。


    
火辣辣的疼痛使何远清醒了一些，不过一瞬间他又想到了很多，自己追了莫曼云这么久，感情虽是稳固进展，可全无一丝突破的味道，算了，混蛋就混蛋吧，爱咋咋地！！！


    
何远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旋即在老婆惊愕的视线下，再次捧起她的小脑袋，狠狠吻了上去，这次他更是放肆，操起舌头卷进了莫曼云的檀口中，与老婆那柔嫩的小香舌缠绕在一起。


    
莫曼云没想他还会偷袭，毫无防备下再次中招，然而气急败坏的她又是冷然地给了他一个巴掌：“何远，你别得寸进尺！”擦了把嘴角溢出的唾液，莫曼云冷冷的眼眸儿中已有雾气缭绕，对莫曼云这种传统女性来说，初吻是很神圣的东西，如果可能，她希望自己的初吻在浪漫的氛围献给她爱的男人，然而此时，这两点最基本条件都没有满足，丈夫对她的好，她又怎会不知，可接吻却有些……


    
何远依旧捧着莫曼云的脑袋，深深看着她，就在莫曼云想从他腿上愤然起身时，异变突起，何远竟再一次吻上了她……


    
莫曼云的耐性被一点点消磨干净，愤怒被一丝丝勾起在心头，她紧咬着牙关，猛然间从丈夫身上跳了起来，挥起手臂：“你过分了吧！？”然而到达何远脸庞的玉手……却是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何远右半边脸早已红肿起来，甚至还有指甲留下的血痕，煞是刺眼，莫曼云娇躯一颤，本想打他的右手滞了滞，转而在她的轻叹之下，缓缓抚上了丈夫的脸颊：“疼么？”声音很轻，很淡，那一刻的莫曼云……心软了！！！


    
他是自己的丈夫啊！！！


    
他就是……想吻自己一下！！！


    
这……有什么错？？


    
“我脸皮厚，不疼。”何远呵呵一笑，转而神色歉意地瞧着她：“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你要不解气就再打我两下。”有些心疼地拭去老婆眼角的泪滴，何远更加内疚了，有道是来日方长，自己着急干嘛，是你的……怎么也跑不掉，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瞧着她冷然含泪的模样，何远轻叹一声，举手投降：“我发誓，以后只要没你允许绝对不亲你了，嗯，也不抱你，也不拉你手，这个……行么？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一回吧？”何远学着莫琪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眨眨眼，其实心里岂能如此平静，他也知道初吻对莫曼云来说，是多么重要，也知道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或许经此一事，他在莫曼云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从而产生隔阂，那仅有的一丝感情……也不复存在了吧？


    
何远有些黯然神伤，或许自己多番努力……终究是白费的，或许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何远，你在想什么？”感受到了何远杂乱的心绪，莫曼云微微皱眉，冷冷注视着他。


    
何远笑了笑，不过那笑容却有些难看，他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在想……你到底会不会爱上我，我在想你我……或许不该结婚，我在想与其这么拖下去，咱们是不是离……唔……”话音未落，那“离婚”两字却是说不出来了，何远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嘴唇已被莫曼云那两瓣红唇悄悄封死了，映入眼帘的是老婆慌乱的俏容，两行泪滴已不觉间……悄然而下。


    
她……为什么吻我？


    
她……为什么哭了？


    
她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


    
轻轻抬头，离开了丈夫的嘴唇，莫曼云目光飘忽，神色之间竟有些慌乱，她躲闪开何远的视线，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没做饭，是不是就顾陪琪琪那丫头疯，忘了正事？”说着就借口转去厨房……


    
何远哪会轻易放她，一把将她拉住：“呃……云云你干嘛亲我？那个，刚才怎么回事？”何远真是莫名其妙，先前还因自己侵犯她而甩自己巴掌，怎么不过几秒钟后又主动亲他了？纵然阅人无数的何远也不禁感慨女人的多变。


    
“快去做饭吧，我饿了，吃完再说。”莫曼云没有回答他，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听到“离婚”两字时，会不由自主地堵住了何远的嘴，她心里很乱，甚至能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咚咚咚……


    
是紧张……还是害怕？


    
她……也不知道！


    
虽然急切想了解莫曼云的古怪举动，但何远还是按耐住心情，去厨房烧菜了，中午给琪琪做了很多，晚上吃剩菜就好了，回锅热了热，再把莫琪叫下楼来，三人才在古怪的气氛下吃起晚餐。


    
莫曼云好似要将古怪进行到底，饭后竟抢着去刷碗了，何远说什么都没用，无奈之下，只得和莫琪看起电视，当然心思还是集中在老婆身上，或许她……在逃避着什么吧？


    
过了十分钟，一个动画片叫莫琪哭得死去活来的，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晃悠着何远，喃喃道：“姐夫，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呀，可以为他死么？”


    
何远没好气地敲了她一下：“什么死不死的，现在的片子真是害人，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别想旁的，知道么？”


    
莫琪不干，嘟起小嘴：“姐夫你就告诉我嘛，你不是喜欢姐姐么，那是什么感觉呀？”


    
平心而论，若非到那种紧要时刻，何远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莫曼云死，说，谁都会说，而能做的，却缪缪无几，何远感觉有必要给莫琪灌输些正确思想了，正了正身子：“就拿姐夫自己来说吧，我觉得爱一个人吧，是这样子的，嗯，看不见她的时候，心思总是想着她，工作空闲的时候，会惦记她，她生病痛苦的时候，会想带她受罪，她出事的时候，会紧张担心的不得了，恨不得出事的是自己一样，大概就这些吧，你明白了么？”


    
莫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后而专心致志继续看片子了……


    
“咦，云云刷完碗了？快坐呀，站着干什么？”何远拍拍空地，招呼傻愣愣站在那里的莫曼云坐下，然而，莫曼云却脸色煞白地紧紧盯着何远，没有动作，细看之下，娇躯竟有些瑟瑟发颤，何远霍然起身，两步冲了过去：“云云怎么了，哪不舒服？”他急得不行。


    
莫曼云有些惶恐地看他一眼，失神地摇摇头，转身上楼了，何远一怔，忙是嘱咐莫琪一句，便搀扶着老婆回到自己卧室。


    
待关严屋门，莫曼云缓缓坐到床位，神色慌乱地看着何远，支支吾吾：“何远……我……我可能……是……”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话。


    
莫曼云的古怪倒是把何远给弄急了：“哎呀，你到底怎么了，快说呀？”紧张地挨坐在她身旁，何远直瞪眼。


    
忽然，两抹红晕浮上脸颊，莫曼云飞快看了何远一眼，细声道：“我，我可能，大概，或许是……爱上你了。”


    
哈？


    
爱上我了？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击中何远脑瓜子，他傻笑两声：“哦，那不是挺好么？”


    
瞧着丈夫不以置信的模样，莫曼云滋了一声：“真的，我没骗你，你刚才不是跟琪琪说了么，嗯，记得那次我回娘家，好几天都没见着你，其实心里挺惦记你的，嗯，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还有呀，我工作空闲之余，时不时就会想你一下，虽然只是一小下，嗯，甚至有时候做梦都能梦见你。”莫曼云有些害怕，她没对男人动过感情，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方才听到何远的解释，莫曼云才是恍然，或许自己不知不觉间，早已爱上何远了！


    
“真，真，真的？”何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讷地瞧着老婆，不知说什么好了。


    
“可能是真的吧。”莫曼云心里很乱，扭了下身子：“刚才你说要离婚，我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有一种类似害怕的感觉，唉，何远，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何远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轻轻将老婆的身体扳向自己：“云云，不用怀疑，你一定是喜欢上我了，这没什么好害怕的，记住，你要正确面对自己的感情。”何远感觉自己像个大灰狼，正在诱导纯真的小女孩：“咳咳，你看啊，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个，咱们是不是该做些电视台不让播的事了？”


    
莫曼云迷茫地眨眨眼：“什么事？”


    
下一刻，何远的唇……轻轻印了上去……

第128章 反目！


    
对于何远的吻，莫曼云竟没有躲闪，她不知所措的直直看着他，心中的那份慌乱，愈加强烈，自己……就这么爱上他了？


    
可为什么自己……会害怕呢？


    
我……在怕什么？


    
“何远，你，你脱衣服干嘛？”瞧着三下两下脱掉外衣的何远，莫曼云身子一怔，徒然警惕，娇喝了一句：“快穿上！”移开视线，莫曼云的俏容有些红润。


    
何远讪讪笑了笑，干咳两声：“咱们明天都得上班，咳咳，早点儿睡吧。”何远涎着脸皮就往老婆身边凑，谁知莫曼云却脸色一沉，不客气地将他推开：“我还有工作，你要是困了，自己先睡吧。”


    
莫曼云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衫，犹豫了一下，方看了何远一眼，咬牙离开了，在打开卧室门的瞬间，莫曼云脚步一滞：“何远，如果你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会死的很难看！”言罢，门被反手轻轻带上了。


    
莫曼云需要一些思考时间，毕竟两人关系进展太快，以致于她现在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来到书房，她缓缓坐到长椅上，翻开公文，然而却没有心思工作，脑海全是何远的身影，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身影。


    
指尖在唇畔轻轻划过，不知不觉间，嘴角已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颜……


    
相比之下，卧室的何远就比较苦闷了，去卫生间浇了浇冷水，才是压制只心中的欲火，虽然那电视台不让拨的事没办成，不过心里也是甜甜的滋味，何远知道，莫曼云对自己的感觉还算不上爱，有些喜欢、有些好感而已，不过这已经叫他知足了，毕竟长久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终见些成效。


    
这几天，莫曼云也没有逃避，方方面面都对何远好上了很多，比如睡觉和他一起，嗯，虽然不让碰，比如做饭时打下手，嗯，虽然是添乱，比如经常在空闲之余打电话给何远，嗯，虽然说的废话。


    
何远可乐了，爱情的滋润下，整个人红光满面的，这天早早来到报社，他估摸第三场考核的题目应该就在今天公布了，所以尽量调整好状态，以拿下这势在必得的组长。


    
正在工作呢，突然杨海给他打来了电话，先是告诉他那个叫阿宇的被自己狠狠教训了一顿，估计没一个月是下不了床的，而后话音一变，杨海踌躇着问了一句：“老何，大小姐为什么突然跑去总部了，是不是有事情发生，嗯，方便的话，告诉我行么？”在他看来，先前的绑架事件属于幽若酒吧兄弟们的疏忽，如果加强防备，绝不会再让歹人得手，可何静珊为何跑去总部避难了，完全没有必要呀？


    
杨海隐隐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这才给何远打来电话。


    
敷衍了他几句，何远没告诉他实情，他此时也才知道，黑伞女人要挟何静珊，要取韩帮老大性命的这事儿，何静珊跟谁也没说，想是怕别人担心吧。


    
挂下电话，何远动了动心思，按照何静珊的叙述，黑伞女人在临走前说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后而将珊姐打晕，到底……是什么事？


    
这在何远心中一直烙着疙瘩，他跟珊姐说过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不是空穴来风，人对世界的认知总是有一定局限的，何远不敢保证，没有一种慢性毒药会持续十天才能发作，他不敢拿珊姐的命来做赌注，所以要去医院检查，排除一切危害珊姐性命的不安定因素，现在离黑伞女人约定的日期还有五天，何远寻思也是时候了，逐拿起电话，打给何静珊……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可意外的是，电话虽通，然而何静珊在十秒后给挂断了……


    
何远有些蒙了，这在以前是决不可能的事呀，再次拨了去……


    
直到第三次，电话那被接通，那头何静珊停顿了数秒，方轻轻道：“阿远，找姐有事么？”


    
何远暗暗松下口气，轻松一笑：“珊姐不地道呀，竟敢挂我电话，呵呵，上次临走前不是和你说了么，咱们得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避免意外，怎么样，时间你来订吧，今天或明天都行。”对于何静珊的古怪，何远没放在心上，毕竟谁都有事情，没准珊姐正在开什么会，不方便接罢了。


    
“不用了吧，我感觉身体没什么不适，就别麻烦了。”


    
何静珊的态度叫何远微微皱起眉头：“这怎么行，上次不是说好了么，离那女人约定的日期就五天了，别到时候出意外，要不今天吧，我马上过去你那，你告诉我总部地址？”


    
“真的不用了，你不是也说了，那女人是骗子，就别费神了，哦，姐还有点儿事，先挂线了。”何静珊的语气有些强硬的味道，摆明了不会去。


    
何远有些不高兴了，唬起脸：“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是为你好，咱们把一切危险排除了难道不好么，万一……”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的何静珊忽然语气一沉：“何远，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你一个小记者，别太自作多情，我叫你一声弟弟，那是看得起你，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可笑！”何静珊冷笑两声：“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谢谢。”言语间，说不出的冷漠……


    
何远呆住了，他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珊姐……我……嘟嘟嘟……”那头已被何静珊挂下了。


    
说实话，何远心里真不是滋味，心口宛如被人狠狠扎了一刀，难受得喘不过气……


    
珊姐……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急了？


    
何远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是为何静珊好，为她着想，怎么反倒被叱喝了一番？


    
向来温柔的珊姐为何突然反目，还跟自己说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了？


    
难道那个温柔似水的姐姐……会就此离去了么？


    
何远深呼口气，陷入凝思，他一直把何静珊当亲姐姐一般看待，难道真是他自作多情，可珊姐为什么以前对自己那么好？而且也看的出，那是发自内心的……


    
何远列出种种可能，然而却都被推翻了，无论何种情况，珊姐都不可能会放出那些狠话来……


    
唯一的可能……


    
何远心中一紧，唯一的可能，珊姐不是不想见自己，而是不能！！！


    
她或许……遇到麻烦了！！！


    
心念及此，何远霍然起身，到底是什么麻烦？


    
开完编辑会的齐韵莹看了看面色古怪的何远，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何远，明天第三场考核正式开始，请你在九点之前务必赶到会议室，到时社长会宣布考核内容。”推了推镜框，齐韵莹眉头一蹙：“你怎么了，如果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反正明天才开始考核呢。”


    
何远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齐组长，我要请假。”


    
齐韵莹看他可能是真病了，于是想都没想：“好吧，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何远淡然地摇摇头：“连带今天，我要请五天假！”


    
“什么，五天？”齐韵莹感觉他有些得寸进尺了：“明天就该考核了，你居然要请五天假，我看你也不像有大病的样子啊，哼，随你的便，反正考核当天如果见不到你，那就做弃权处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何远失笑一声：“无所谓。”言罢，他不再多留，在齐韵莹惊诧的视线下，直直出了办公区，甚至连崔依依、卓军都没来得及交待一声。


    
“师傅，去幽若酒吧。”


    
出租车上，何远定了定神，再次拨打着何静珊的手机，然而得到的回音是：关机了！


    
这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珊姐……出事了！！！


    
神秘女人说过，过些日子会给何静珊打电话，何远本以为这电话无非是再次威胁下珊姐，可……他错了，这电话……绝不会那么简单！！！


    
她到底和珊姐……说了什么？


    
下了车，何远从后门进入幽若酒吧，一路上，何静珊的保镖都亲切的和他打着招呼，何远只是点头示意，问清了杨海所在，他脚步急切地奔了过去。


    
一进屋，何远就一把抓起犹在睡梦的杨海：“杨海，把韩帮总部的地址告诉我！”时间紧迫，已容不得他废话。


    
杨海以为有人偷袭，下意识就要还击，可看清何远的相貌，才松了口气，揉揉眼睛：“总部地址？你要它干嘛？”他给何远打过电话便休息了，这会儿有些莫名其妙。


    
“别废话！告诉我！”

第129章 独闯韩帮！


    
看何远如此急切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杨海诧异之下将衣领上的手轻轻掰开，犹豫了一下，方面色凝重地看向何远：“老何，我当你是自己人，所以才告诉你，韩帮总部不是谁都能进去的，而且就连地址也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我如果告诉你，那就违反了帮规，要被处罚的，老何，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得罪了谁，亦或是谁得罪了你？”如果不是何静珊的关系，即便杨海要进总部，绝非易事，可见韩帮总部设防多么严密。


    
“我没得罪谁。”何远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冷冷盯着他：“我只要总部地址，时间紧迫我没空跟你废话，杨海，带我去，现在，马上！”


    
杨海忽而神色一凛，异常古怪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真做不到，老何，大小姐莫名其妙跑去总部，而且韩爷更是下令最近一段时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总部，难道……出什么大事了？”在何静珊平安而返的第二天，她便什么也没说，独自奔向总部，杨海给大小姐送衣物时，也禁止他进入，种种迹象表明，何静珊亦或是韩帮……出事了！！！


    
何远看了他一会儿，轻轻一叹：“杨海，有些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现在没有办法，只有你能帮我，或是说只有你能帮珊姐了。”何远推测，何静珊将黑伞女人的威胁隐瞒的很好，不仅杨海，就连他父亲肯定都没有告诉。


    
“帮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了？”杨海猛然掀开被子，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老何你快说呀，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以杨海等人对何静珊的关心，何远自然不能将黑伞女人威胁珊姐的目的告诉他们，从珊姐方才对自己的态度不难看出，她是受到了生命威胁，而且很有可能是珊姐认为她必死无疑了，才会与自己反目，如果将此事告诉杨海，传得沸沸扬扬，那会对何静珊的生命产生巨大威胁，所以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何远宁可舍弃那个韩爷，让珊姐恨他一辈子，也不会让珊姐出事的！


    
“珊姐现在出了点事，请原谅我无法告诉你真相，但事情已经到了异常严峻的时刻，杨海，我只要你告诉我韩帮总部的地址，事情我自己会解决，难道你想置珊姐的安危于不顾？”


    
在杨海一再追问下，何远也没有告诉他事件真相，虽然敷衍他没什么大事，可杨海还是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手机给我！”


    
杨海在何远手机上输入了一串地址，后而轻叹一声，转过身去：“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地址告诉你了，但我不能带你去。”顿了顿，杨海提醒道：“总部留守的人员不多，四十人上下，但每个都是精英，你要想闯进去，必然要经过他们的防线，唉，即便从中挑选出一人，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好自为之吧。”他已违反了帮规，杨海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谢谢。”


    
按照杨海写下的地址，何远来到这处人迹稀少的地段，整条街道全是二层小楼，那种小型企业常用的办公地点，楼层样式虽不豪华，却也中规中矩，门前都挂着什么什么公司的牌子，甚至有保安守门，再转过一个拐角后，何远看到了这次要潜入的目标：韩帮总部！


    
跟楼板样式其它公司没有区别，只是门前不仅没写公司名称，就连一个人也没有，这不禁叫何远起疑，按照何远的理解，这种黑帮总部都设在极其隐秘的地方，而且应该守卫森严啊？


    
但何远没有丝毫轻视，他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围墙下，细细观察着二层小楼，一堵高达三米的围墙包围着总部，上面稀稀拉拉的铁丝网，可能还带着电流，铁丝网相隔十米就有一处隐秘的摄像头，固定式的，不能移动，总部的玻璃窗是那种墨绿色的材质，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何远侧耳听去，围墙下安静异常，没有一丝嘈杂的声响……


    
难道里面没人？


    
何远摇摇头，排除了这种可能，诺大的韩帮，连总部都没人把守？说出来谁也不信。


    
既然如此，人肯定是隐藏在暗处了，何远皱起眉头……


    
目光在铁丝网上移来移去，忽然，眉宇间的愁绪化解开来，总部的正后方，两个固定摄像头之间存在着一个身位的死角！


    
对一般人来说，很难看清，但何远曾经研究过这种固定摄像头的画面捕捉范围，目测之下，轻而易举就发现了这个死角，一个身位往上，不到半米的宽度，如果谨慎一些，足够何远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潜入进去。


    
何远缓缓移动到这死角的正前方，四顾无人下，方深呼口气，徒然发力，猛冲向前，借着奔跑时的惯性，一跃而起，双手回扣，死死抓住了围墙边缘，一个正手的引体向上，何远的脑袋已探出围墙上面……


    
没人？


    
还是没人！！


    
何远心里有些不踏实了，难道韩爷和珊姐已经出事了，自己……来晚了一步？！


    
难道珊姐已经……


    
何远瞳孔猛然收缩，心急如焚的他双手霍然发力，连带身体直直飞起，围墙只有一扎宽，中间被铁丝网分割，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然而不等站稳，何远双脚再次蹬地，越过电网，从高空坠落地面……


    
咚……


    
何远闷哼一声，大腿瞬间麻木，五秒钟后，他才堪堪缓过劲儿来，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何远踱前两步，准备从楼层后面攀爬而上……


    
“站住，什么人！！！”


    
何远脚步一滞，暗道糟糕，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身看去，想出其不意先将说话之人击倒，然而回过头后的他……呆住了！


    
十个人！！！


    
围墙下……足足有十个人！！！


    
他们紧贴在墙边，铁丝网的障碍下，何远无法从上方眺望到他们，此时方一落地，就被抓了个正着。


    
一瞬间，何远明白了，这摄像头的死角绝对不是漏洞，而是有意为之，是个……陷阱！！！


    
有些潜入高手与其处处防备他们，不如留下个小漏洞，让他们钻，而后在集中人手埋伏在漏洞下，以更好捕获敌人！


    
高！真高啊！


    
何远低骂一句，暗暗自责，以他的实力，如果正面对付这十个精英，绝对没有胜算，那……该怎么办？


    
看着面色不善、步步紧逼来的十个男子，何远沉吟了片刻，面色凝住地抬起头：“我要见韩爷，你们带路！”


    
为首一人哑然失笑：“现在你不想见都不行了，跟我们走吧。”这时有两人过来搜了搜何远身上，瞅得没有异常，后而一左一右拽起何远的手臂，在五人的陪同下，何远随着他们从正门进入总部。


    
何远也明白，韩帮对付他这种潜入探查之人，绝不会留情，死不死的他不知道，但在见天日，怕是就难了，所以即便带何远去见他们老大，也毫无顾虑。


    
说来也奇怪，韩帮内部居然也和普通小型公司没有区别，前台，楼梯，办公室，除了里面穿职业装的“工作人员”是韩帮打手外，其它别无两样。


    
一路上，何远不仅细细观察总部的布局，而且他注意了一下这些精英打手，两臂虽被扣得死死的，但没有疼痛的感觉，看来这些人素质极高，没有虐待俘虏的行为，也不像其它黑社会一样骂骂咧咧，他们甚至连交谈都很少，好似除了完成任务就没有其它念想了。


    
“你们是退伍军人吧，为什么干黑社会了？”


    
瞅得没人理他，何远摇摇头不在言语了，这些退伍军人若是干个保镖还没人奇怪，可这黑社会就有点……


    
五分钟后，几个打手把何远带到了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地方，一扇印满纽扣的红的木门里传来一些响动，那为首之人拨通一个电话：“韩爷，发现一个潜入者，已经带到会议室了，您看……好……嗯……我这就带他进来。”


    
挂下电话，那人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进去吧。”目送何远进入后，几人竟原路返回，退出了走廊。


    
看着渐渐关严的大门，何远稍稍一怔，他们怎么不跟进来？如果自己突然袭击，那不是变成引狼入室么？


    
然而转过身来瞧见一室之人的何远……苦笑连连！


    
他左右两边五米处分别站了两个人，两人都是黑色西服，单手插兜，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何远不用看也知道，兜里……是枪！！！


    
难怪他们不怕呢！


    
即便你武功再高，招式再狠，可……你狠的过枪么？


    
即便你速度再快，身轻如燕，可……你快得过枪么？


    
抬眼望去，身前十五米处是一个大型会议桌，围坐在桌前的有四个人，坐在上首的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五十多岁，相貌没有出众的地方，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却格外凌厉，一眼望去，给人一种很成熟很稳重，不怒自威的感觉，显然，这人定是何静珊的父亲，韩帮帮主――韩爷。


    
坐在西侧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金丝边眼镜，白白净净，很斯文的感觉，如果说他是黑社会，恐怕谁也不信，倒像个玩哲学的书生样儿，一时间何远还弄不清楚他的来历。


    
再往下看，总算瞧见了一个“真正”的黑社会，四十多岁，身宽体壮，左脸边有一道醒目的疤痕，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看向何远时，更是流露出些许杀气，何远估摸他是韩帮元老之类的人物，曾经定是跟韩爷打过天下。


    
然而看到会议桌前最后一人时，何远笑了，那笑容中似有一种解脱，似有一种兴奋……


    
没错，那第四人……赫然就是韩帮大小姐――何静珊！！！


    
胸口一颗大石终于落下，何远深深松下口气，至少现在……珊姐还没有出事！


    
面对何远这位不速之客，刀疤脸有些杀气地紧紧盯着他，韩爷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那书生男子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何静珊呢，轻描淡写地扫了何远一下，便好似不认识他一般将视线继续集中在会议桌前。


    
珊姐的表情落在何远眼里，就是另一种滋味了，珊姐呀珊姐，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这表情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何远当一回事啊！！！


    
何远就这么站在原地，就这么紧紧凝视着何静珊……


    
韩爷好像看出了古怪，侧头问了一句：“珊儿你认识他？”


    
何静珊瞥了何远一眼，淡淡点点头：“谈不上认识，见过而已，总在我酒吧混吃混喝，从来没给过钱。”


    
这时，那个刀疤脸说话了：“他肯定是怀有目的才接近你的，哼，咱们不是正找那绑架你的元凶么，这回看来要真相大白了。”


    
混吃混喝？


    
何远惨然一笑，暗暗自嘲。


    
韩爷没在意，也好似没把何远放在眼里，毫不避讳他的存在：“珊儿刚才把她绑架、得救的过程说了一遍，老三，这件事你怎么看，你认为是谁做的呢？”


    
刀疤脸看着何远，冷哼一声：“咱们帮会图的无非是个利字，绑架珊儿的组织也一定为了这个目的，要我看，在丰阳，除了其它三个黑色势力，谁有这个胆子敢动咱们韩帮的人？谁有胆子敢跟韩帮争这个利？杨海抓的两个人咱们也拷问过了，可他俩死活不说，哼，肯定是把柄抓在别人手里，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那三个帮会我想不出还有别人。”如果知道是谁干的，刀疤脸现在就能带人杀过去，何静珊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无子无女，可以说已经把何静珊当作了自己的女儿，如果她真出了事，即便把血染丰阳，他也会找出凶手！


    
“嗯，你说的有道理。”韩爷还是那副深沉的模样，他目光落在书生男子身上：“旭儿，你怎么看？”


    
旭儿？


    
何远忽然想起何静珊说过的话，她有一个哥哥，虽然未提及姓名，可从韩爷的语气就能看出，这书生男子就是他的儿子，大概叫韩旭吧。


    
韩旭推推眼镜，轻轻抬起头：“还有一个可能，是外来势力，这个几率很小，但不能排除其可能……”借着他以淡淡的语气分析了一遍外来帮会的可能，结论和何远在何静珊出事时的分析如出一辙。


    
听到这里，何远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待韩旭说完，韩爷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们不能有一丝遗漏，旭儿分析的好，外来帮会，的确有这个可能。”瞧了瞧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飘忽的女儿，韩爷眉头轻蹙，下意识扫了眼何远，后而转回目光：“一个外来帮会，可能性很小，一个本地帮会，可能性很大，嗯，难道就没有其它可能了么，旭儿，你再仔细想想。”


    
何远看的出，这个韩爷其实已经算计到了一切，只不过想锻炼锻炼儿子，才一步步引他过去，没有急着公布答案。


    
韩旭闻言便进入沉思，然而当他就要开口之际，何远却好整以暇地呵呵一笑，走上前两步：“我倒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对与不对啊，呵呵，先说好，我可不是他们派来侦查的。”


    
众人视线齐齐望去，刀疤脸面色一沉，冷笑道：“你不是他们派来的？哈，那你来这里干嘛？遛弯？”


    
何远无所谓地耸耸肩，余光瞄了眼何静珊：“你就当我是来遛弯的吧，即便我是他们的人，你认为一个被派来侦查、打前哨的小兵会知道什么有用的讯息么？我只想帮你们分析分析，排忧解难而已。”何远在几人诧异的视线下，竟老神在在地拽了把椅子，优哉游哉地坐了上去。


    
刀疤脸刚要发狠，韩爷轻瞧了下桌子：“老三先别激动，我倒有兴趣听听这小伙子的高见，你说说看。”上下打量了何远一番，韩爷微微一笑，显然，何远的冷静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是真的不怕，还是已知必死无疑而索性赌赌呢？


    
面对韩帮上位人物能做到何远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惬意模样的，绝不多见！


    
何静珊依旧那副柔媚的表情，只不过每每瞟到何远后，面部都会有几分僵硬的味道。


    
“好吧，那我就说说看。”何远翘起二郎腿，淡淡一笑：“如果是本地帮会做的，为什么无事多年，非要在如今打破势力布局呢，如果没有一定把握，没有一定胜算从而冒然行动，势必会引起一场生死较量，这又有什么利可图，如果事情闹大了，说不准政府突然强硬下来，就把黑势力给灭了也绝非不可能，所以其中疑点颇多。


    
再说说这外来帮会，他们虽然毫无畏惧，但怎么会无声无息来到丰阳，连耳目众多的你们都没有收到一丝风吹草动呢，他们的人是怎么进到丰阳的，又是怎么在幽若酒吧安插下眼线的，难道几年以前他们便打算将手伸向丰阳，伸向韩帮，伸向她何……韩静珊的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据我所知，丰阳临近城市的帮会都没有统一过，自己地盘还未落稳，就在很久以前想起吞噬其它城市的地盘？这……可能么？你们既然拷问过那两个人，就应该知道，那个叫李成毅的人绝非半路被收买，而是一开始就本着探查的目的加入韩帮的，这……还说明不了问题么？”


    
刀疤脸一瞪眼：“能说明什么问题？”


    
何远笑了笑：“本地帮会有很大几率，外来帮会有很小几率，那如果把他们两个加在一起呢？”


    
加在一起？


    
韩爷微笑着点点头，韩旭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目光已集中在何远身上，刀疤脸和何静珊都是陷入凝思，不过多会儿，猛然抬头，显然，他们也明白了！


    
“没错，一个外来帮会勾结一个本地帮会制造了这起绑架，一切都似乎说的通了，李成毅是本地帮会早早安插的人手，这次正好派上用场，有外来帮会的相助，即便事情败露，他们也不用担心韩帮的反扑，至于两个帮会怎么达成的协议，怎么分配利益，我就不知道了。”何远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推理方面还欠些火候，无法跟“她”相比，这些推论，也是何远几经辗转才推测出来的，相比于本地帮会、外来帮会单独行事，两个帮会合谋的几率就要大上很多了。


    
一时间，几人不得不对何远刮目相看，但碍于面子，刀疤脸还是沉脸看着他：“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找到幕后主使？小子，如果你能推理出幕后元凶，也就是那个外来帮会，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他现在也看出了，何远不是绑架何静珊那伙人派来的。


    
何远笑了，他知道么？


    
如果在几天以前，他决然不知！！！


    
可现在……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第130章 珊姐……你会怎么做？


    
查出外来帮会说的简单，可丰阳四周大大小小何止百个帮会？要细细查找，已不知何年何月了。


    
就连韩爷也是苦笑着摇摇头，奈何他手段再高，心思再甚，也对这外来帮会无从下手，显然，他也不相信能从何远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然而何远却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看了眼韩爷：“具体是哪个外来帮会，我当然知道，不过嘛，事情确实后，能不能请韩爷答应我一件事？”言罢望了何静珊一下，后者则是别过头去，躲开了他的目光。


    
“妈的！”刀疤脸怒了，一拍桌子：“敢跟我大哥谈条件，小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问你，是看得起你，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哼，就算你说出名字，也不过放屁罢了。”韩爷的表情也落到了刀疤脸眼中，韩爷都不知道的事，这小子能知道？


    
何远看韩爷淡淡品了口茶，没做任何表示，他无奈摇摇头，何远也知道，做到他这份上的黑社会老大自然讲究一言九鼎，说出的话不会轻易更改，所以他绝不会轻易答应，想了想，何远轻叹一声，为了珊姐今后的安全，他此时不得不说呀。


    
“你们去查查潘恒的底吧，这事儿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何远只说了一句，便不再吭声了，周边的外来帮会却是繁多，然而如果把目标锁定在一个，相信以韩帮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出结果的，何远说了潘恒，其实就已经足够了，至于怎么分析出的，何远没必要告诉他们！


    
其实早在潘恒来到丰阳，何远去做采访时，何远就应该知道潘恒是黑社会，最起码也是个黑社会起家的，只不过思维一时间没转换过来，所以才在推测中遗漏了他。


    
那时潘恒的车队停靠在酒店门前，是几个保镖率先下车而后恭敬的打开车门，这在别人看来是很正常的事，然而对于保镖一行深有接触的何远却不这么认为。


    
那几个保镖的恭敬中还夹杂了一丝畏惧，这……就值得琢磨了！


    
何远接触最多的还是莫曼云的保镖，抛去政府专业训练出的人员不谈，就郝言这些人，都是拿薪水的，算做雇佣关系，只要双方存在一定矛盾，是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他们之间不存在义务，终身制一类关系，他们对莫曼云虽也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可那是建立在莫曼云市长的身份和她对保镖极其照顾的前提下才有的，而且保镖们的恭敬中是有些亲切味道的，根本不可能存在畏惧。


    
潘恒老爸的企业成立不过短短数年，不可能自小便培养保镖，加之潘恒为人傲慢嚣张，这些保镖怎么可能会有即恭敬又畏惧的复杂情感呢？


    
这显然说不通！


    
潘恒大小算个商人，可那份嚣张实在也说不通，商人注重利益，在利益面前他们自然能舍弃那所谓的面子，相信哪个二世祖也不会像潘恒这般牛B，且说如果以他的性格管理公司，那不出一年，准要破产。


    
不过嘛，如果潘恒的老爸是黑社会起家，这些……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何远分析，潘恒的性格是在黑帮时养成的，他的这些保镖原来都是南征北讨过的打手，在转型为商业集团后，逐渐变为保安、保镖一职，那份恭敬、那份畏惧完全是对潘恒老爸的，忠义两字就可解释了，如若按此推理，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


    
直到潘恒在咖啡厅叫出何远名字时，老何幡然醒悟，潘恒的报导虽有自己署名，可以潘恒的傲慢，自然不会调查这名字和何远的照片，再说，在利益没有受到波及的前提下，也没有必要调查何远，那为什么……他会认识自己？


    
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何远才基本确认何静珊的绑架案是潘恒所为，自己的名字是内奸告诉潘恒的，潘恒是为了策划这场阴谋才来到丰阳的！


    
沉寂了片刻，刀疤脸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潘恒派你来的？”对于潘恒，他们倒有所耳闻，可说他有黑帮背景，却是没有听过。


    
何远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何远的沉默反倒叫刀疤脸没有发狠，他深深看着何远，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韩旭好似对此事不感兴趣，再观察了何远一段时间后便随手抄起本书，安静地看起来。何静珊则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跟何远说过一句话，亦同样凝视着何静珊的何远轻叹一声，珊姐……你到底怎么了？


    
韩爷此时发话了：“老三，就按这小兄弟说的，你叫人去查查潘恒的底细，咱们姑且试试，反正现在也毫无头绪。”韩爷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看了看何远：“调查潘恒至少也要一到两天时间，这些天就请小兄弟暂且留在这里吧，嗯，能不能说说你此番来意呢，我倒是想知道我这小公司有何处能吸引人的？”话是这么说，可即便两天以后何远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总部的大门。


    
“我的来意很简单，刚才我也说了，就是想请韩爷答应我一件事，不过结果要两天后才出，看来想让您答应我，怕是很难吧？”


    
“无妨，说说看……”


    
犹豫了一下，何远紧紧凝视着何静珊，忽然，他伸出五个手指，淡淡开了口：“五天，给我五天时间，我要留在韩小姐身边……寸步不离！！！”何静珊眸儿一紧，轻咬着下唇……


    
刀疤脸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你是说……寸步不离？”不难他不想歪，如此说来，难道珊儿睡觉时这小子也要在旁？


    
不止刀疤脸，就连韩爷眉宇间也掠上一抹不悦之色。


    
韩旭倒是笑了，这男人……有点意思！


    
何远目光没有离开何静珊，重重点了下头：“没错，就是寸步不离，吃饭，聊天，出行，睡觉，我……都要在旁，寸步……不离！！！”


    
“妈的！你丫找死！”


    
刀疤脸冷喝一声，操动身体，跨步而来……


    
韩爷没有阻止，韩旭没有阻止，甚至连何静珊也只是飞快看他一眼，便垂着眼皮，努力低下了头！


    
何远笑了，他……只觉得很好笑罢了，便宜姐姐当初的话语回荡在耳边：“即便，就只我孤身一人，你要伤他，也必先踏过我何静珊的尸体！！！”


    
难道那些话……都是假的？


    
看着渐渐逼近的刀疤脸，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何远缓缓收紧拳头，霍然抬头：“妈的，老子怕你！？”未等他来，何远抢先蹬出脚步，猛然出拳……


    
刀疤脸轻藐地看他一眼，冷笑间，右手毫不畏惧地迎上何远的拳头，咚，声音即落，空气凝固了0.1秒，迅即，刀疤脸眼眸中已见惊诧，他竟噔噔噔倒退了三步，停稳脚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何远，粗壮且布满爆炸性肌肉的右臂，此时竟微微痉挛，几条青筋暴露出来，而何远呢，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移动过！！！


    
显然，这一交锋，竟是身材健壮的刀疤脸落了下风！！！


    
众人齐齐一惊，刀疤脸的实力在韩帮来说是属一属二的，而且论起力量，可以说韩帮上下没有一个是他对手，可……怎么会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而且……还是输在了力量上？？


    
这……


    
众人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守在门前的两个打手见势不妙赶忙掏出手枪，枪口赫然对准了何远，然而韩爷却皱起眉头，轻轻摆摆手，两人一怔，这才收起枪械……


    
“不错，有些实力！”刀疤脸露出嗜血的笑容，他扭动下膀子，舔了舔嘴角：“能够接下我三分实力的一拳，已经很难得了，不过这一拳，你还接的下么？”说着，他再次前冲，划过空气，右臂瞬间袭来，臂膀之上，根根青筋煞是刺眼，显然，刀疤脸感觉丢了面子，这回用上了全力！


    
何远表面轻松自在，其实心下却叫苦不迭，他的右手已经基本不听使唤了，没有颤抖，只是何远隐藏的很好罢了，没有后退，只是他重心控制得当罢了，其实说起来，刚才那一回合，是何远输了！！！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全力攻击，何远唯一的选择……只有左手！


    
可理智瞬间战胜了冲动，早已攥紧的左手轻轻松开了，何远笑了笑，他竟然无视那即将到达身体的攻击，而把目光……紧紧锁定在了何静珊的身上！


    
珊姐……你会怎么做？


    
是救我？


    
还是眼睁睁看着我……被他杀了呢？

第131章 枪声！！！


    
刀疤脸的拳头一点点接近了……


    
生？亦或死？


    
珊姐，全部……由你来决定！！！


    
然而下一刻，何远失望了，一股巨大的冲击降临在腹部，闷哼一声，何远瞳孔收缩了一下，视线逐渐模糊，慢慢地……倒了下去。


    
“住手！”


    
昏迷的前一刻，何远好像听到了一声呼喊，不过……大概是错觉吧，或许我错了，珊姐已经不可能变回以前那个温柔似水的……便宜姐姐了！


    
看着倒下的何远，刀疤脸呆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冷汗骤然出现在背脊，他心中已如惊涛骇浪，根本无法平静。


    
让他震惊的不是何远未曾还手，而是他那诡异的速度！！！


    
刀疤脸在看到何远没有还手之意后也没有收敛力量，精神依旧集中，这是几番生死徘徊后摸索出的经验，凡事都不能大意。


    
可就在离何远腹部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异变发生了，何远的左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几乎是瞬移到了腹部，挡住了刀疤脸致命的一击！


    
太快了，以致于刀疤脸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给何远一把匕首，自己的下场……怕是很惨吧？


    
刀疤脸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把一切归结于面对死亡时他所爆发出极大潜能的关系。


    
何静珊几乎在何远倒下的一瞬间飞身扑了过去，直到确认何远只是昏厥，没有生命危险后，才稍稍松下口气，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紧闭的双眼，久久不语……


    
刀疤脸也知道珊儿心善，对她的古怪没有放在心上。


    
……


    
猛然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靠坐在墙边的何远动了动身子，除了腹部仍有疼痛，身体其它状态还算良好。


    
“大概是个牢房吧。”何远自语了一句，双臂背在身后，好像被手铐锁住了一般，微微晃动，还有哗啦啦的铁链声响，何远估摸是被拴在墙上了，唉，非但没确认珊姐转变的原因，反而把自己陪上了。


    
一丝光线都没有，无法确定准确时间，但何远的疼痛犹在，想是没过多久，手机、万能钥匙都已不再口袋，身体被锁在墙面，即便何远，此时也毫无办法了，只得再次坐下，静静等待……


    
“妈回家了，莫琪不会做饭，唉，也不知道云云会来该吃什么，看见我失踪了，她会不会找我呢？”


    
何远不断和自己说着话，以让自己不去想珊姐的事。


    
吱呀……


    
一缕强光照射进牢房，牢门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何远眯起眼打量着来人……


    
嗯？


    
是刀疤脸，他来干什么？


    
刀疤脸借着外面的灯光先看了看何远，后而在墙面拍了一下，啪，牢房骤然亮堂起来……


    
十平米左右大小，干净整洁，空无一物，就好像新买的没有装修过的毛坯房一般，然而那手腕粗细的铁链却与这貌似卧室一般的房间格格不入。


    
适应了下光线，何远完全张开眼，淡然地看着刀疤脸：“待会叫人给我拿床被子来，这儿夜里凉，别给我弄感冒，对了，我有点饿，水呀饭呀赶紧准备，多谢了。”


    
“呦喝，你还挺随意呀。”刀疤脸哑然失笑一声，看向何远的眼镜，闪烁着精光，对于这个莫名潜入者，刀疤脸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先是帮他们分析出绑架珊儿的罪魁祸首，又是提出一个让人费解的要求，现在呢，被人关起来了还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很随意的模样，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啊。


    
其实刀疤脸不知道，这些在何远眼中仅仅属于小风小浪而已，坐牢？他自己可能都数不清楚次数了！


    
刀疤脸走到一个小型柜桌前，弯腰从里面抽出一个黑色胶皮辊，很细，倒有些鞭子的感觉，他嘴角挂着冷笑，慢步接近何远：“说说吧，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何，又是谁派你来的，还有，为什么要提出陪珊儿五天的要求，嗯，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可以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盘问出何远的来历。


    
何远看他一眼，后以极其舒服的姿势靠在墙壁：“少受些皮肉之苦？呵呵，那你的意思就是直接杀了我吧？嗯，我告诉你其实也没什么，不过你叫韩静珊来，只要有她在旁，我什么都说。”


    
啪！！！


    
话音刚落，何远腰部就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兹，老何倒吸口气，强忍着才没有哼出声，这丫真够狠啊，何远暗暗骂了句。


    
刀疤脸阴沉着脸，不住冷笑：“怎么样，这鞭子的味道还可以吧，小子，这里是韩帮总部，别以为咬紧牙关就能挺过去。”下巴指了指那个柜桌：“看见没有，那里整人的玩意儿可不止这一件，如果都在你身上用一遍，一个月内都不会重样，怎么着，还不说？”


    
“呵呵，我不是说过么，叫韩静珊来……”


    
啪！！！


    
刀疤脸脸色一变，又是狠狠抽了他一下，这回是打在了何远腹部，本就受伤的腹部在这一鞭子下更是疼的颤抖起来……


    
“曾经有人也像你一样，死活不肯张口，可最后呢，不出三天还不是什么都交待了，到了这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是毫无痛苦的死去还是一点点被折磨死，你选一个吧！”


    
何远额头已现冷汗，他咬牙看着刀疤脸：“如果我猜的不错，五天以后的韩帮，会有大事发生，你若不叫韩静珊来或是不放我出去，那么后果……可不是你承担的起的！刀疤脸，到时候你会……后悔一辈子！！！”


    
啪……啪……啪……


    
刀疤脸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没空再听他废话，干脆发起一阵猛烈攻势，直到何远双目紧闭，没了动静，他才呼呼放下皮鞭，休息了片刻……


    
“三叔，你，你都干了什么！？”


    
何远依稀听到了珊姐的声音，她好像很激动，很愤怒……


    
“珊儿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不是说过把他关够五天就放了，不许审问他么，三叔你……”


    
“唉，三叔知道你心善，看不了别人受苦，可这小子不但闯进总部，还想轻薄你，哼，这种人不教训教训怎么行，珊儿你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不出两天保证他什么都交待了！”


    
何远恢复一些神智，珊姐怎么了？她在……关心我么？


    
强自睁开眼睛，然而何静珊那娇媚的容颜却有些模糊，何远看不清珊姐的表情……


    
“哟，这小子醒了？喂，你们俩赶紧带大小姐离开，我接着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啪！


    
何远意识又是一阵模糊，他已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大脑有些晕，有些沉……


    
身体越来越轻，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好像看到珊姐正在跟两个打手拉扯在一起，好似不肯离去的样子，她口中大喊着什么，刀疤脸则是指挥着打手，后而再次论起鞭子，朝何远袭来……


    
何远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会不会死呢？


    
碰！！！


    
蓦然，一声巨响回荡在房间，空旷封闭的牢房更是将声音无限增幅……


    
何远突然惊醒！


    
枪！！！


    
是……枪声！！！


    
他心下骤然一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珊姐，难道她被人击中了？


    
不会，绝对不会！！！


    
珊姐是韩帮的大小姐，在这韩帮总部，谁也没这个胆子敢枪击何静珊！


    
那就是刀疤脸朝自己开的枪了，何远无奈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自己身体已不知疼痛，可能现在……已多了个窟窿吧！


    
可能自己……已经死了吧。


    
何远想笑，他慢慢睁眼，想面带微笑，最后看这世界一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场面，叫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看着单手捂在右臂，面容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刀疤脸，何远倒吸一口冷气！！！


    
刀疤脸大臂显然是被枪击中了，左手指缝中不断有猩红的血液流淌出来，他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手持枪械的……何静珊！！！


    
没错，开枪之人，就是何静珊！！！


    
何静珊双手拖枪，枪口直直冲向三叔，面色阴沉的可怕，不，或是说阴森更为合适，沉吟了片刻，何静珊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过叫您住手的，对不起三叔，这……是您逼我的！”顿了顿，她轻轻看了何远一眼，面色也缓和了一些：“伤害过阿远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何静珊笑了笑：“当然……也包括我自己！！！”


    
话音刚落，何静珊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竟反过手，把那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碰！！！


    
枪……响了！！！


    
“珊姐！！！”

第132章 往事――孤儿院


    
枪声响起，何远整颗心徒然纠结在一起，他不敢相信，珊姐怎么会突然自杀，为什么？为什么？！


    
使劲闭上眼，何远不敢再看下去了，然而半晌过后，却没有身体跌落地面的声响，何远小心翼翼地眯起眼，朝珊姐那边看了一眼……


    
韩爷？


    
韩爷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何静珊身后，他紧紧扳住女儿持枪的双手，枪口对准的方向已被他硬生生地改变了，天花板上，一个弹孔镶嵌其中，些许墙皮哗哗脱落，从上而下……


    
何远深深呼出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亦随之下降到胸口，幸好，幸好……


    
“珊儿你疯了么，这是要干什么！？”韩爷表情很不自然，眉宇间有些不解，有些愤怒，有些关切。他不等何静珊回话，腕子一扭，一把抢过女儿手中的枪支，递给身后打手，后而看了看捂住右臂的刀疤脸，轻轻一叹，韩爷不明白女儿今天怎么了，自从何远一进会议室，他就感觉到何静珊的不对，谁能想到短短几个小时后，女儿竟为了这不知来路的男人……朝她三叔开了枪？！


    
更加捉摸不透的是，何静珊竟还想自杀？


    
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牢房门口已聚集了不少人，有的是跟韩爷一起来的，有的则是闻到枪声急急赶来的，然而他们也都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不少人看何静珊的眼神……都变了！


    
那个自小便温柔善良的大小姐，怎么会有如此阴森的表情？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行为？


    
一室人都没有说话，韩爷看着刀疤脸不住流血的臂膀，微微皱眉：“老三你先去治伤吧，具体原因我来问珊儿。”有些歉意地拍拍他，韩爷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刀疤脸古怪地望了何静珊一眼，深深叹息，后而随着几名打手的搀扶，出了房间。其实刀疤脸一直在想，如果珊儿真的会用枪，那么子弹恐怕已不是打在手臂这么简单了吧。


    
韩爷挥了下手，示意手下将门关好，待房间只剩何远、何静珊、韩爷三人后，他才深深凝视着女儿：“珊儿，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了吧，为什么要朝你三叔开枪，为什么要自杀？”


    
“伤害过阿远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何静珊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语，她侧首看了眼韩爷：“爸，对不起。”


    
一个……也不会放过？


    
韩爷不禁想问一句，我要是伤害他，你是不是也要杀我啊？不过想来想去，韩爷也没有问，只是换了个话题：“他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护着他？”自从何静珊到了韩家，韩爷也没见女儿交过一个男朋友，难道这小子是珊儿的男人？他有些感概女大不中留，难道为了自己的男人……真的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然而从何静珊口中得到的回答却令韩爷大吃一惊。


    
“亲人，何远是我的亲人！”她的眼神很坚定，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韩爷细细回味着女儿的话语，片刻过后，徒然一惊：“你在来韩帮之前，是叫何静珊这个名字，你性何，他也姓何，难道你还有一个亲弟弟？可你为什么刚才装作不认识他，而且十二年前怎么没把他也带到这儿来。”韩爷对这个女儿可谓疼爱有加，如果她提出这个要求，韩爷绝不会拒绝。


    
而且如果真是亲生姐弟，女儿也没理由丢下弟弟啊！


    
何静珊走到弟弟身前，弯下身，轻轻掏出块手帕，轻颤着玉手，擦拭着何远脸上的污垢，眼眸之下，尽是内疚和心痛：“阿远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亲人之说，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我……欠他的……一辈子都欠他的……”


    
“爸。”何静珊忽然回头，神色歉意：“能不能让我跟阿远单独说两句话。”


    
韩爷沉吟了一下，方点点头，退出房间，刚才的事情太过诡异，他也需要时间细细思考一番。


    
父亲一走，何静珊猛然转身，瞬即将何远抱在怀中，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无法忍耐，顷刻间夺眶而出，似断线的珠子，嘀嗒……嘀嗒……掉落在何远身上。


    
“对不起……呜……阿远……对不起……呜呜……姐不是故意的……姐只是想让你恨我……呜……没想到他们会打你……”


    
“珊姐别哭呀。”何远努力支起右臂，想替何静珊擦去泪水，然而奈何他怎么努力，被锁住的双手也无法动弹，无奈之下，只能出言相劝：“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你别哭呀，唉，珊姐，为什么要我恨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静珊只是猛烈地摇着头，断断续续哭泣着，没有作答。


    
何远静静看着她，温言道：“老实说，在电话里你说我自作多情，刚才你装作不认识我，其实我也只是心里难受而已，完全没恨过你什么，唉，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珊姐还是以前的珊姐，从没有变过，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恨你的。”顿了顿，何远把下巴支靠在何静珊的肩膀上：“所以珊姐，你不用再费心思要我恨你了，我相信你，永远……都相信你。”


    
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


    
曾几何时，同样的话语涌现在脑海，揭开了那尘封已久的记忆……


    
何静珊呆了一下，思绪……已转回到十二年前……


    
“小偷，自己嘴馋还偷吃别人的东西，真不要脸！”


    
“是呀，哼，偷就偷吧，还没勇气承认，我最恨这种人了。”


    
“咱们走吧，以后别理她了！”


    
几个半大小子鄙夷地指着年仅18岁的珊珊，旁观者不下十人，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止，其实这事儿，已经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珊珊也早已习惯了被人指责，然而内向的她却只是心里默默咒骂，嘴上……没有还击。


    
记得是一个月以前吧，孤儿院发生了一起盗窃事件，虽然丢失的仅仅是几个水果，却也引起了孤儿院的高度关注，他们不仅有抚养这些孩子的义务，同样也担负起教育他们的责任，一个看似不大的偷窃案，却也绝对不能怠慢。


    
在院长的带领下，几个老师秘密开始了调查，最后终于在一个宿舍找到些蛛丝马迹，有个床位的被子下面，赫然藏着一串葡萄，两个苹果。


    
没错，那就是珊珊的床铺，在老师一再盘问下，珊珊道出了原由，由于孤儿院条件不好，水果要隔很长时间才能发放一次，加之珊珊很爱吃，于是就把它们积攒到一起，准备一次享用，当然，这个解释完全说得通，出于对孩子的信任，院长和老师也没有追究下去。


    
然而没过多久，珊珊偷盗水果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即便院长替她澄清也毫无作用，几个和珊珊同宿舍的女孩纷纷要求换房间，孤儿院的孩子不论年龄大小，都对珊珊大加指责，更有甚者，竟在每次发水果的时候把珊珊应得的那份抢了过去。


    
渐渐的，珊珊愈加内向起来，他没有向院长、老师告状，就这么默默忍受着一切。


    
今天亦是如此，被几人排挤后的珊珊缓步走回宿舍，直到关好房门，她才释然地松了口气，在外面，她一直有种很压抑的感觉，有时她会想，如果一直呆在宿舍不出去……该有多好啊。


    
房间有四个床铺，除了靠窗户的那个是珊珊的，其余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在得知珊珊是小偷后，几个舍友就搬出去了。


    
不过，这种冷清的氛围，反倒让珊珊感觉……很舒服，她走到床边，轻轻躺了下去，每每午饭后她都要小睡一觉，下午还有课呢。


    
“珊珊，快开窗户，让我进去！”


    
蓦然，一句话语和一阵咚咚咚瞧玻璃的声响让珊珊皱起眉头，她假装没有听见，紧紧闭着眼，他……怎么又来了？


    
男孩只有14岁，初中生，珊珊知道他，或是说在孤儿院的人都应该知道他，他叫何远，一个非常聪明的家伙，院长、老师更是把何远看做孤儿院的希望，想着他以后学业有成，事业发达后能回来帮住这些苦命的孩子，至少……让他们吃的好一点，穿的暖一点吧。所以对何远，他们是很用心的栽培。


    
“你别装睡了，快给我开窗户！”


    
男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珊珊嘴巴一嘟，不耐烦地扳开窗子：“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么，没事别来打扰我。”珊珊蹙眉看他一眼，又要将窗子关上：“这里是女生宿舍，你乱跑什么，要是让老师看见会怎么想？”不知为什么，每每跟何远相处，珊珊的话总会多起来，而且性格，也不似那么内向了。


    
然而没等她关上呢，何远单手一撑，竟不由分说地窜了进来：“嘿嘿，我就是给你送些吃的，顺便问问那盗窃事件，早日抓到凶手呢，也尽快还你清白。”何远手里提着个塑料袋，他一把仍在床上，后而老神在在地半躺在珊珊的被子上。


    
“你……你起来！”珊珊被他那惬意的样子气坏了：“那东西就是我偷的，你不用再调查了，快出去，对了，把你带的东西也拿走，我不用你可怜！”自从那次盗窃事件，珊珊便与何远结识了，何远好像个侦探，极力帮她调查，想要还给她清白，而且当他得知珊珊受人欺负，再也没有水果吃后，竟把他自己那份送给珊珊，每三天来一次，这……已成了习惯。


    
对于何远的举动，珊珊发自内心的感激，然而她却不想何远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学业，甚至影响到他在孤儿院的人际关系，珊珊已经十八岁了，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人。所以每次何远一来，珊珊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何远看着她，撇撇嘴巴：“切，骗谁呀，我知道你爱吃苹果，这次发水果我没要别的，全拿的这个。”抓起塑料袋，何远将三个苹果摆在小桌上：“快吃吧，放久了该坏了，嗯？怎么还不动换，非让我给你洗干净送嘴里么？得得，我去洗，我去洗。”何远做了一个“被你打败了”的动作，抄起苹果奔去了卫生间……


    
珊珊一把抓住了他：“我就是个小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自己的表情，然而只有珊珊自己知道，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何远脚步一滞，回身古怪看她一眼：“别小偷小偷的称呼自己，我知道那东西不是你偷的。”


    
“你怎么知道？”


    
何远想了想，苦笑了一声：“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吧，反正……嗯……我相信你。”


    
相信我？


    
那一刻的珊珊……想哭！


    
自那件事情以来，已经没有人再相信她了，没有，即便孤儿院的老师，虽表面不说，然而心中肯定也持怀疑态度，可这仅仅14的初中生，却傻乎乎地说相信自己！？


    
珊珊飞快炒过何远手中的苹果，埋头进了卫生间：“我去洗，你坐那等着吧。”


    
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珊珊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落泪，洗了把脸后，才出了卫生间，将洗好的苹果递给何远：“吃吧。”


    
“呃……珊珊，我吃过了，你留着自己吃吧，今天吃不了明天再吃。”


    
“让你吃你就吃，别跟这儿说瞎话了，还有，我比你大四岁，以后要叫我珊姐，听到了没？”


    
“珊姐你别瞪眼呀，呃，我吃，我吃还不行么？”


    
咔……咔……咔……


    
那是啃苹果的声音，有些清脆，有些甜蜜的声音……


    
那一刻的珊珊……感觉很幸福，很幸福……


    
然而这份甜蜜却没有伴随多久……


    
一个月后……


    
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第133章 我的名字叫……何静珊！！！


    
这一天，珊珊被孤儿院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带她坐好，老师才深深看她一眼：“珊珊，再过一阵子你就要高考了，咱们院里的传统你也知道，去上大学的孩子自此就要离开孤儿院了，嗯，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珊珊也知道，国家会继续供她上学，如果成绩优异，还会有奖学金，然而那区区几百块钱能干什么？大学毕业后自然要走向社会，面对一系列的困难。


    
房子？车？


    
这都不是珊珊可以奢望的，她只盼着……能养活好自己，至少……不会为吃食担忧吧。


    
“我想考到丰阳的重点大学，毕业后也不再进修了，嗯，找工作，养活自己，即便日后没有好发展，我也不会忘了孤儿院的，老师您放心吧。”话说的很圆，其实珊珊根本不是这么想的，老师对她有养育之恩，即便怀疑她偷过东西，珊珊也不会抱怨，知恩图报这几个字，珊珊还是懂得的，可孤儿院里的其它孩子，就不是珊珊管得着的了。


    
老师欣慰地点点头，捻起桌上一张名单：“对你来说，其实还有很多机遇，嗯，过几天会有一个大家族来孤儿院选人，如果被选中的话，以后道路自然会平坦一些，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有没有兴趣？”


    
珊珊一呆，说实话，那一刻她……怦然心动！！！


    
即便能上大学，也要四年奋斗时间，日后出路如何，都还是未知。如果能在这之前进入那个老师口中的大家族，那无疑是件喜事，珊珊相信，大概谁也不会拒绝吧。


    
“老师，我，我想试一试。”珊珊有些窘迫，毕竟自己开口答应，势必会被扣上个贪图富贵的帽子，然而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升官发财？谁不想衣食无忧？


    
忽然，珊珊心思一动，忍不住小声问了句：“老师，他们要选几个人，咱们院的人都会参加么？”孤儿院上上下下几百近千人，如果真是这样，那珊珊被选中的几率无疑会很低。


    
老师没有避讳这个问题，毫不隐瞒：“是这样，那家人只会在孤儿院选一个，可他们还有一个条件，就是相貌必须过关，也就是说要长的漂亮一些的孩子，所以老师才找到你，嗯，如果你同意的话，加上现在的名单，院里大概会有二十几人参与。”看着松下口气的珊珊，老师继续道：“但关于他们的选人标准，就不是院里能知道的了。”


    
心不在焉地回到宿舍，珊珊一下子躺倒了床上，她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种大家族选人时势必会考虑人品，别人还好说，可自己刚刚被怀疑盗窃，恐怕……


    
正想着呢，窗边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珊姐怎么愁眉苦脸的，遇上什么事了？”


    
珊珊斜眼看了一下，见是何远，逐叹了口气，把老师的话和自己所想都告诉了他，一个月的相处下，两人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对于自己的想法，珊珊没有丝毫隐瞒。


    
何远听完，表情一下凝重起来：“确实不好办，单不说你被误会一事，就是那选人考核也决非易事，嗯，让我想想，到底该如何呢？”


    
“珊姐，你真想进入那个家族？很想很想？”


    
“当然了。”


    
沉默良久，何远好似下了什么决心，猛然望向珊珊：“珊姐放心吧，我帮你！”言罢，何远悄然消失在珊珊的视线……


    
珊珊只当他是开玩笑，即便何远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子罢了，她自然不相信何远能有什么好办法。


    
又过了几天，珊珊都没有再看到何远，她也没有在意，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静静等待选人的日子。


    
这天，正在睡午觉的珊珊被一阵轻巧的敲门声惊醒了，她嘟嘟嘴，起身去开门，阿远也真是的，平常还走窗户，今天怎么敢走正门了，难道她不知道女生宿舍，男生止步么？


    
然而打开门后的珊珊……愣住了。


    
站在门前的并非何远，而是消失已久的那几个舍友！


    
“你们……怎么来了？”看着面色歉意，脚步踌躇的几人，珊珊不明所以。


    
几人都是有些窘态，可能是早商量好了，看到珊珊后，齐齐鞠了一躬，异口同声：“珊珊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请你原谅我们！”


    
误会？


    
珊珊瞧她们大包小包提在手里，忙是拉着几人先进了屋，带她们收拾好行李，才向珊珊道出了原由。


    
从几人口中诉出的答案，让珊珊身躯……徒然一颤！！！


    
那个偷水果的小偷……找到了！！！


    
那人内疚之下找到了老师，承认了自己之前的罪行。


    
是何远！！！


    
那偷窃之人……是何远！！！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珊珊拼命摇着头，她不敢相信，那个处处帮助自己的何远，那个把水果分给自己的何远……竟然……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小偷？！


    
“他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珊珊你可别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哼，我以前也没看出来，那何远总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可心里却这么肮脏！”


    
“是啊，亏老师们还待他那么好，真是可恶的家伙！害我们差点误会了珊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妄我还把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


    
想着自己之前所受屈辱全是拜何远所赐，一股莫名的怒火瞬即涌上心头……


    
咚咚咚……


    
那熟悉的声音从窗边传了来：“珊姐，事情我帮你解决了，呵呵，我厉害吧？”何远有些得意地看着屋内的珊珊。


    
一个室友面色不善看他一眼：“哟，这不是何远么，呵呵，我们这儿可没有好东西，您上别处偷去吧。”


    
旋即，几人向何远发起了语言攻势，然而另她们奇怪的是，何远那得意的笑容丝毫没有变化，仍是有些兴奋地瞧着珊珊：“珊姐，他们明天就会来选人了，你可要加油啊。”


    
闻得声音，珊珊再也无法忍耐，脸色霎那间阴沉下来，她轻咬着下唇冷冷盯着他：“何远，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珊珊的心，很痛很痛。


    
原本笑意盎然的何远再听到珊姐的话语后，笑容瞬间僵硬住了，但还是强自一笑：“珊姐，我，你不明白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珊珊颤抖着娇躯，激动地指着他：“何远呀何远，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最好赶紧离开孤儿院，离开丰阳，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珊姐，我……”


    
珊珊激动地捂住耳朵：“滚！！！给我滚！！！”


    
何远脸色一变，犹豫半晌，逐轻叹着苦笑一声：“好吧，我滚，呵呵，滚……”有些落寞的转过身去，不过会儿，已消失在屋檐……


    
事情没过过久，珊珊便平复了心绪，投入到竞争激烈的人员选拔赛。


    
老师预计的还有错误，这次竟然有三十五人参加选拔，他们都是孤儿院出类拔萃的人才，珊珊在其中反倒显得异常平庸，可她没有放弃，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考核是在孤儿院进行，因为对珊珊的误会，老师们都是有些内疚之意，逐在很多方面给了珊珊照顾，这就令她占据了很大优势，考核采取淘汰制，决赛只会出选五人，然而最后，平庸的珊珊竟奇迹般的突出重围，杀入到第五名，虽是排在末尾，但珊珊已经很兴奋了，因为最后一个环节是一锤定音，不再淘汰。


    
珊珊暗暗祈祷幸运女神的光顾，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


    
那时的韩爷还算年轻，他目光一一扫过几人：“嗯，你们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吧。”


    
当下，从第一名开始都陆陆续续开了口，珊珊听着他们的侃侃而谈，一颗心骤然沉到了谷底，胜负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内向的她比不上前面几人，她这才知道，自己与他们的差距……是多么大。


    
“难道……没有希望了么？”珊珊心中喃喃自语。


    
“小姑娘，该你了，怎么不说话？”韩爷古怪地看着珊珊，微微一笑。


    
即紧张又信心全无的珊珊结结巴巴说了句自己的名字，就没能再蹦出一个字……


    
完了，看着四人嘲笑的眼神，老师们惋惜的样子，珊珊神色落寞地低下头，或许自己天生就不是富贵命吧。


    
就在众人都以为珊珊没有希望之时，韩爷忽而一怔，细细打量了珊珊一眼：“你说你叫珊珊？”


    
珊珊迷茫地眨眨眼：“嗯，您认识我？”看样子男人好像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不禁让珊珊大感古怪。


    
韩爷的目光忽然变得很复杂，他看了看珊珊，又踱步走来走去，思量着什么，最后脚步一滞，停在珊珊身前，韩爷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伸出右手：“珊珊，韩家……欢迎你。”


    
！？


    
珊珊一惊，好生诧异地霍然抬头：“您，您确定是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珊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韩爷的话已经很明显的，可……这可能么？


    
韩爷似个父亲一般拍拍珊珊的脑袋：“小姑娘，不要这么没自信啊，呵呵，我决定了，就是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我，我愿意，愿意。”珊珊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她感觉自己太幸运了，心里暗肘，想来韩家就是喜欢自己这种内向型的吧。


    
在众人诧异、羡慕、嫉妒的视线下，珊珊收拾好行李，当天便随着韩爷回家了，看着眼前奢华的卧室，珊珊眼眶有些湿润，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么？


    
她飞也似的扑上了床，深吸了口淡淡幽香，珊珊满足地笑了。


    
韩爷呵呵一笑，挨着珊珊身旁坐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韩家的人，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珊珊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小脸儿一红，忙是端正地坐起身，可那句“爸爸”……却怎么也叫不出。


    
珊珊怕惹得男人反悔，于是转移话题：“您能告诉我，为什么选了我么？”她暗暗下定决心，要尽一切努力来讨取男人欢心。


    
韩爷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哑然失笑：“昨天有个小男孩找到了我……”


    
回忆着当时的场面，韩爷都会不自觉地勾起笑颜……


    
那天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声音有些稚嫩：“中午十二点，孤儿院门口，不见不散！”但语气却很是强硬。


    
韩爷一怔，这个号码是他留给孤儿院的，他也想不出是谁叫自己出来，想要追问，可电话已经断了，怀着好奇的心态，韩爷按照约定时间赶到了。


    
然而眼前等待的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他看到韩爷走进，也是慢慢迎上来，表情显得很随意：“您就是要在孤儿院选人的韩先生吧，耽误了您的时间，真不好意思。”歉意点点头。


    
只这一句话，韩爷就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男孩也是直奔主题：“孤儿院里有个叫珊珊的女孩，很不错，我想请您收留她，不知道可不可以。”


    
“原来如此。”韩爷笑了，他大概明白了男孩约自己出来的目的，而后脸色徒然一变，眼神凌厉起来：“我选谁不选谁，是我的事，与你有何干系？”


    
韩爷本意是想试探试探他，可让他惊讶的是，男孩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也用同样犀利的眼神直视着自己：“你们选人无非是看人品，我用人格担保，珊珊绝对是好人中的好人，完全附和你们的标准，只不过她不善言语罢了，不知道您……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有意思的小孩，韩爷暗暗下了个评语，神色转柔，呵呵一笑：“好吧，我会考虑的，如果她真向你说的……嗯，是个好人的话，那我就收留她。”


    
“谢谢。”男孩深深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了……


    
其实韩爷根本没放在心上，只不过感觉这人挺有意思，敷衍这孩子一句，然而就在他回身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时，身后却传来了男孩冷冷的声音：“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收留珊珊，或是对她不好的话，那么你……会死的很难看！！！”


    
韩爷猛然回头，可男孩的身影已不知何时……消失在了眼前。


    
不知为何，面对枪口都面不改色的韩爷，心中竟蓦然一抖……


    
……


    
“事情就是这样。”韩爷把经过告诉了珊珊，苦笑着摇摇头，开了句玩笑：“我要不收留你，恐怕那男孩会杀了我吧，呵呵，我可还想多活两年呢。”


    
然而他却不知，此时的珊珊已经没有心思听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崩了起来，在韩爷诧异的视线下，冲出房间，跑向了孤儿院……


    
一种不好的预感窜上了珊珊心头，经过韩爷的描述，珊珊很容易就判断出了那男孩的身份。


    
何远！！！


    
是何远！！！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是被自己狠狠骂了的何远……帮了她！


    
然而找遍了孤儿院，得到的答案都是：没看到何远！


    
咚地推开院长室，珊珊气喘吁吁地大喊着：“院长，何远呢，何远在哪？”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当面谢谢他，此时的珊珊也想通了，即使偷过东西又能怎样，谁……没有犯错的时候呀！


    
院长听到何远两字时，眉宇间瞬即掠上一抹惆怅、自责，她看了看珊珊，轻轻叹息：“何远走了，大概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珊珊表情一呆：“为什么？他不就是偷了点水果么？为什么要赶他出孤儿院？”


    
“没有人赶他离开，是他自己走的，唉，自从那次以后，院里上下都开始排挤何远，除了几个老师外，根本没人再和他说话了。”


    
珊珊当然理解那种痛苦，可她却想不通，为什么他要选择离开呢？


    
“一切都能重头再来的，你……为什么要走啊？！”


    
院长的眼眸已有雾气缠绕：“何远自首以后，我一直都不相信他会偷东西，于是叫全体老师开始昼夜调查，直到昨天……调查结果才出来。”说着，她又一阵叹息，淡淡望着远方：“偷东西的……另有其人，何远根本……就不是小偷！！！”


    
“那……”珊珊傻了，她失神地望着院长：“那何远为什么承认？他疯了么？”


    
“疯了，是啊，都疯了！”院长抹了下眼角的泪滴，目光复杂地看着珊珊，欲言又止。


    
珊珊急了：“院长您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院长沉吟了良久，才把目光从珊珊身上移开，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何远……是个好孩子，他……太善良了！”


    
好孩子？


    
善良？


    
本是神色急切的珊珊忽而……面色惨白！！！


    
“难道……难道他……他是……为了我？”


    
珊珊感觉大脑翁了一下，全身失去知觉一般，瘫软在地面……


    
院长赶紧上前扶起珊珊，不忍地看她一眼：“是啊，为了你能不带任何污点参加考核，何远不惜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唉，真是个傻孩子！”


    
“不……不要……不要走！”


    
珊珊一把甩开院长，拼命地冲出房间……


    
“阿远……你在哪……别走……呜呜……求你别走啊……你到底在哪……呜呜……姐求你了……回来……回来吧……”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布满脸庞……


    
珊珊无助的身影出现在孤儿院每个角落，她拼命大喊着何远的名字……


    
“姐错了……姐真的错了……阿远……求你……回来吧……”


    
然而那声音，却永远也无法传到何远身边！


    
那个总面带笑容的弟弟，那个送她苹果吃的弟弟，那个为她脱罪的弟弟，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


    
“珊姐，你真想进入那个家族？很想很想？”


    
“当然了。”


    
“珊姐放心吧，我帮你！”


    
……


    
“珊姐，事情我帮你解决了，呵呵，我厉害吧？”


    
“何远，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珊姐，我，你不明白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何远呀何远，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最好赶紧离开孤儿院，离开丰阳，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


    
“珊姐，我……”


    
“滚！！！给我滚！！！”


    
“好吧，我滚，呵呵，滚……”


    
……


    
往事历历在目，珊珊再也抑制不住，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是自己，是自己赶走了阿远！！！


    
行尸走肉般的珊珊不知何时已回到家中，韩爷正在忙着给珊珊办过户手续，没有来得及在意她的古怪：“珊儿，明天我给你去办户口，嗯，爸起了个名字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韩静珊，这个怎么样，你若是同意，我就按这个名字办？”


    
珊珊一呆，一向柔弱内向的她竟流露出一股强烈的坚持，目光间闪烁一种执着的味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称呼我，但户口本上的名字，一定要叫……何静珊！！！”


    
阿远，姐等你！！！


    
等你……回来！！！

第134章 五天的生命


    
脱出回忆的何静珊紧紧环抱住何远，身体瑟瑟打颤，早已……泣不成声。


    
“阿远……呜呜……姐欠你的……姐……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误会你……呜呜……你也不可能离开的……”


    
“都过去了，过去了。”何远亦有些感触，曾经的点点滴滴晃过脑海，眼眸儿中，已是蒙上层泪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呵呵，没想到啊，珊姐竟变得这么漂亮了，害我一直都没认出来。”都说女大十八变，看来这话不假。


    
瞧她眼泪还是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何远假装怯怯地看着她，开了句玩笑：“珊姐你不会是整过容吧？”


    
何静珊一怔，转而破涕为笑，没好气地在他脑门戳了一下子：“十二年了，样子能不变么，嗯，倒是你，无论性格还是相貌，一点儿都没变。”


    
没变么？


    
何远暗暗苦笑一声，他知道，曾经那个纯真善良的孩子，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那时的何远年岁尚小，做事全凭感觉，不免冲动，现在回想起那时离开丰阳的心情，何远却记不得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恨过珊姐，从来没有！


    
甩了甩手上的铐子，何远眨眨眼：“十二年了，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叙叙旧了，这里……怕不是说话的地方吧？”感概的时间何时都有，然而现在却不是时候，何静珊一系列的古怪举动何远还没思索透彻。


    
可谁知何静珊却使劲摇了摇头，深深看着他：“其实姐心里很怕，在酒吧见到你而你没认出我后，姐就打算把这事儿一辈子埋在心里，唉，姐怕你知道后恨姐，如果可能，姐真的不想告诉你。”


    
“嗨，没有的事儿，姐我……”


    
没等何远说完，一个手指便堵上了他，何静珊再次摇摇头：“不过姐现在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忽而，何静珊换了个表情，她挂起一抹很甜很甜的微笑看着弟弟：“五天以后，姐……就要死了，呵呵，阿远你会伤心么？”


    
被她温柔笑颜所染的何远本是勾起一丝甜蜜，然而在听得那个“死”字后，却是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果然被自己猜对了，珊姐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何远全明白了，何静珊与自己反目，故意让自己恨她，全是为了不让他何远伤心，何静珊已经……开始在做铺垫了。


    
“珊姐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病？


    
这显然不可能，没有一种病能预计到自己准确死亡时间后，还能在此活蹦乱跳！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拿伞的神秘女人！！！


    
是她！！！


    
一定是她！！！


    
何远见她摇头不语，简直都快疯了：“是不是那黑伞女人，她给你打过电话，又威胁你了？是不是呀珊姐，你倒是说话啊！”


    
何静珊抚了抚何远的脸颊，淡淡一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呵呵，反正姐要死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何远眼神一敛，紧紧盯着珊姐的眼睛，其实她的回答已经说明了问题，要何静珊死的人，就是那神秘女人！


    
“必死无疑？”何远做了个深呼吸。


    
何静珊重重点下头：“必死无疑，阿远，咱们……都太小看她了，珊姐有预感，这次……谁也救不了我。”


    
何远低骂了句粗口，直直瞪着珊姐：“我能，珊姐，我能救你，你快把手铐解开，这五天我就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谁也取不走你的命，相信我！”何远已经急了，让他眼睁睁看着珊姐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何静珊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柔媚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跌为四折的纸张，轻轻放在何远身前的空地：“姐这十二年也没有白过，银行存款加上固定资产，应该有不少钱，绝对够你和你老婆下半生的消费，这是遗嘱，写的……是你的名字，唉，姐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我待会儿会跟父亲说，五天以后他们就会放你出来，不要为姐报仇，没必要，你只要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过你的日子，就是对姐最大的安慰了。”


    
“什么他妈遗嘱，给我拿走！！”何远一脚将遗嘱踢开，愤怒地看着珊姐：“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这是干什么，算我求你了还不行么，把手铐给我打开，一定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珊姐你先跟我说说事情经过，咱们分析分析再说好不好？”


    
“没错，是有办法。”何静珊轻轻一叹：“但是你想姐做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么？阿远，姐之所以要五天以后再放你出去，也是为的这点，说真的，姐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父亲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真的不能！”


    
何远颓然地往后一靠，唉，珊姐太了解自己了，没错，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何远一定会想方设法把韩爷交给黑伞女人，只要能救珊姐的命，何远相信，自己什么……都干的出来！


    
何静珊徐徐起身，背向何远，她不敢再看弟弟的眼睛了，她怕自己忍不住……真的将他放开，这或许是……最后一面吧。


    
“谁都有死的一天，姐不怕死，真的不怕，阿远，姐走了，你……保重吧。”


    
只留下淡淡一句，何静珊的身影便消失在房间……


    
然而当她关上大门，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贴着门板，何静珊无力滑落地面，她……骗了何远！！！


    
“呜呜……姐真的不想死啊……姐还想天天看着你……天天陪着你……给你做饭……和你聊天……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我……姐等了十二年……盼了十二年……可你回来了……姐却要走了……呜呜……姐不想死……真的不想死……谁能来……谁能来救救我啊……哪怕十天也好……再让姐……多陪你十天……”


    
“珊……姐……”


    
何远几乎把嘴唇咬破了，他攥紧拳头，狠狠闭上眼……


    
为什么好人……都不能长命？


    
为什么珊姐……一定要死？


    
这是谁决定的？？？


    
谁！？


    
老天爷？黑伞女人？


    
妈的！你们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珊姐的生死！！！


    
我不信，我何远……偏偏不信命！！！


    
何远霍然抬头：“珊姐，我不会让你死的！！！”


    
房间再次陷入漆黑，时间一点点过去了……


    
可能是一天……


    
可能是两天……


    
牢房的门，开了……


    
“我再说一遍，叫韩爷来见我！”何远死气沉沉声音响了起来，他知道，来人是给他送饭的，几次下来，这话，何远已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么？”声音，赫然是韩爷的！！


    
何远猛然去，一时间，心情激动到了极点，他没空废话，语速飞快：“韩爷，把这可恶的手铐给我解开，还有，放我出去。”


    
韩爷露出一丝即无奈又苦涩的笑容：“我也没办法，珊儿说要五天后才能放你，唉，小伙子，再忍忍吧。”紧接着，韩爷皱起眉头看他一眼：“我很奇怪，珊儿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五天后才会放你，为什么能为了你朝她三叔开枪，你……到底是她什么人？”女儿的态度出奇的强硬，甚至不让自己接近何远，这次来，韩爷也是避开了女儿，偷偷过来的，目的就是想弄清两人关系，弄清女儿的古怪。


    
何远笑了，神色一敛：“我是能救她命的人，韩爷，珊姐现在很危险，随时都会死，这不是危言耸听，请你务必相信我，把我放了，在丰阳……只有我能救她！”


    
“珊儿会死？只有你能救她？”韩爷古怪地上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或许太小看韩帮的势力了，上次的绑架后我就给珊儿加强了保护，有我在，谁也伤不了她。”


    
何远想告诉他，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一个黑帮老大算什么？一个韩帮算什么？


    
不过现在有求于人，何远不会说出来，珊姐是为了韩爷才受到威胁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何远也不会说，离神秘女人约定的日期还有四天，他一定要在这之前逃出这里！


    
可面对何远的恳求，韩爷却无动于衷，他见从何远口中得不到答案，也失去了兴趣，转身便走了……


    
“等等！”何远叫住了他，瞳孔之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何远冷笑：“记住我的话，过不了多一会儿，你就会放我出去的，你不信？呵呵，那咱们……走着瞧吧！！！”


    
莫曼云……莫曼云……莫曼云……莫曼云……莫曼云……


    
快！


    
来找我吧！！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珊姐的生死……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第135章 市长寻夫！


    
“何远！”


    
趴在办工作的莫曼云徒然惊醒，抬起头，四顾张望，唉，一声轻叹从檀口中飘了出来……


    
睡梦中，竟听到了丈夫的呼唤，莫曼云望着手机，怔怔出神：“何远，你到底在哪啊？”


    
丈夫已经失踪两天了，莫曼云给他手机打了无数电话，可都接不通，两天下来，她几乎没怎么睡觉，以致于在工作时间都打起了瞌睡。


    
好似听到了莫曼云的声音，秘书敲敲门，走了进来：“莫市长，出什么事了？”莫曼云最近的状态不好，秘书自然知道，可也是奇怪，到底什么事让这雷厉风行，冷若寒霜的市长流露出如此伤感的表情。


    
莫曼云迅即恢复了清冷，换上了平日的冷艳模样：“警方那里有消息了么？”


    
“警方？哦！”秘书恍然道：“还没有，四个分局局长都派出警力搜索了，可还是没找到那个叫何远的人。”秘书不知何远跟莫曼云的关系，于是也不敢多嘴，待得莫曼云心不在焉地摆摆手，她才折身退下。


    
半晌后，莫曼云重重放下手中文件，眉头紧锁着站起身：“不能再等了。”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压抑了两天的思念一股脑涌上心田，莫曼云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快步出了市长办公室……


    
“郝哥，去珊宇报社。”


    
报社记者都不是一般眼力，为了掩饰身份，莫曼云先把头发散下，盖在眼角两边，又从车里找了个黑框时尚眼睛，镜片是没有度数的那种，此番打扮，恐怕几个老同学一见之下，也不一定能认出自己。


    
莫曼云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前台，瞧了瞧桌子：“请问何远是在这里工作么，能不能带我去他的办公桌？”案，是莫曼云以何远妻子的身份报的，她也知道警察来过报社，可莫曼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从这里搜索。


    
看着呆呆瞅着自己的前台，莫曼云脸色一寒，眉宇间隐见怒意。


    
小前台吓了一跳，忙是移开目光，结结巴巴：“好，哦，我带您去。”边在前带路，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呼，这人也太美了吧。


    
进到六组区域，可还没走两步，小前台就又被六组众人吓了一跳，几乎是一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打了过来，本是微微杂乱的办公区，噤若寒蝉。


    
乖乖！


    
沉寂了片刻，众人嘴边都是滋地一声，齐齐倒吸口冷气……


    
一个个眼睛张得老大，甚至连眨眼……都忘记了！


    
见惯这一场面的莫曼云没说什么，看了前台一眼：“哪个是他的办公桌？”没等前台说话，莫曼云却看到了最里面的几个警察，于是缓步走去。


    
崔依依怔怔看了一眼她，后而轻轻起身，犹豫着叫了那么一声：“是，是师娘么？”


    
莫曼云一滞，勉强对她一笑：“依依。”


    
这一声“依依”才叫小跟屁虫确认了她的身份，急急两步跑了过去，圆圆的眼睛紧紧看着她，压低声音：“师娘，师傅到底去哪了，怎么这几天老有警察找他，是不是，是不是师傅他……”崔依依没敢再说下去，偷偷瞄了眼警察。这两天崔依依也是着急的紧，电话不知打了多少遍，却都没有师傅的消息。


    
卓军则是也不知去干什么了，几天都不在报社。


    
皱眉看了眼长大嘴巴的众人，莫曼云将目光落在依依身上：“唉，何远他……失踪两天了，我也是找不到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他在临走前留下什么线索没有，依依，帮我把你们领导叫来好么？”


    
崔依依点点头，飞快跑去齐韵莹办公室，过得片刻，齐韵莹挂着古怪的表情和崔依依一起出来了，她皱眉看了看莫曼云：“何远两天都没来上班了，我也没他的消息，嗯，您是他的？”面色不变，心下却是一惊，这人是谁？恐怕除了莫市长，丰阳再没有人比她漂亮了吧！


    
莫曼云礼貌性地朝她点点头，齐韵莹，她也是前不久才见过，如果真是何远的表妹，按照辈分，恐怕还要叫自己一声表嫂吧，沉吟了一下，莫曼云方道：“我……是何远的妻子！”


    
“什么？！”


    
“何远的，妻，妻子？！”


    
除了崔依依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六组全体几乎晕厥过去，何远给他们的印象，岂是能配上眼前这位女神的？而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齐韵莹虽然感觉这么问很不礼貌，但还是不敢置信地问了声：“您真是何远的妻子？”何远一直老婆老婆挂在嘴边，齐韵莹原本想着他即便有妻子，也是个村姑或丑八怪之类的，可眼前之人与小妖精的推想，也差太远了吧？


    
莫曼云俏容上掠过一抹不悦：“这还能有假？”


    
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人不相信，而且崔依依师娘师娘叫着，定是不会有错了！


    
唉，不少人都是惋惜一叹。


    
齐韵莹轻咳两声以掩饰失态，指了指两个正在调查何远电脑的警察：“该说的我都和警察说了，何远前两天请过五天假，至于去了哪，我就不知道了。”


    
两个警察格外专心，甚至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莫曼云，他们接到上级的指令，这起失踪案要照重案处理，不得有任何闪失，务必在最短时间找到何远，这个命令不是莫曼云下的，而是姜庆荣，何远的失踪，让他捕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加之两人似友非友的关系，姜庆荣才下了死命令。


    
就在莫曼云想上去问问调查情况时，一个警察的电话突然响了：“喂，哦，什么？有人报案两天前南顺路看到了何远……好……我们马上赶过去。”然而刚刚放下电话，两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发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上级的电话，叫两人迅速归队，不再调查。


    
这……


    
两人云里雾里，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莫曼云身子一横，拦住了他们，可到嘴边的话却被她生生又咽了回去，电话她也听到了，她本想问两人为什么不再调查，可……


    
莫曼云猛然间想起了一个地方！


    
南顺路！


    
韩帮……总部！！！


    
作为丰阳市市长，这个地点她不会不知，难道何远被韩帮抓走了？


    
不可能啊，那个韩静珊不是他的干姐姐么？


    
莫曼云都没来得及跟崔依依打招呼，便急烘烘地出了报社，她细细想了想，还是否定了派警察调查的方案，对于黑帮，莫曼云自上任起便有心铲除了，可碍于种种，根本无法实施。


    
这些帮会和政府官员都有丝丝缕缕的联系，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势在必得的把握，莫曼云不会轻举妄动。


    
莫曼云不会傻到以为何远去韩帮作客，丈夫对自己绝对没话说，如果他安然无恙，定会抽空给自己打电话，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两天之久！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何远被困在韩帮总部了！！！


    
想到这里，莫曼云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车上，她冷冷地闭上眼：“郝哥，我要去韩帮救何远出来，把家里的保镖统统叫上，一个……也不能少！”看出了郝言的疑惑，莫曼云睁开眼：“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惊动警方，这次，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这事儿交给我们来办，大小姐，你回家陪二小姐吧。”郝言可不敢让莫曼云去，有点闪失，他可担待不起。


    
然而莫曼云却早已下死决心，坚定地摇摇头：“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了！”


    
无奈之下，郝言只得妥协，在他的电话下，莫家竟有二十几个保镖陆续前来，照吩咐都带上了墨镜，他们大部分都是工作在莫曼云、莫文成身边，时间一久，不难被人认出，所以才配置了墨镜，以免暴露莫曼云的市长身份。


    
安全起见，郝言把莫琪、夏雨荷身边的保镖也调来了一部分，莫文成给郝言的权利很大，这些调动都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就这样，一行人马朝南顺路驶去……


    
几声刹车，三两宝马、两辆奔驰停在了南顺路，莫曼云没有直接去到韩帮总部，盖因那车子，已经开不动了！


    
是警车！！！


    
十辆警车赫然停靠在那里，以致于莫曼云的车队无法驶入。


    
莫曼云大感古怪，不可能啊，警方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包围韩帮总部？


    
以莫曼云的认知，这种场面是永远也不可能出现的啊！


    
看样子，警方也是刚到没几分钟，不过片刻，为首的警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他朝二楼望了望，便独自一人踏进了韩帮的地面……


    
莫曼云心中一惊，是南区公安分局局长姜庆荣，他……怎么也来了？


    
警方刚接到报案，下一刻姜庆荣便来到这里，莫曼云不禁愕然，难道姜局长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何远？


    
不能吧，何远仅仅一个平头百姓，能到让分局局长亲自出马、包围韩帮的地步？


    
莫曼云按耐住情绪，准备静观其变。


    
……


    
二楼卧室，韩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不知为何，自从方才跟何远谈话后，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何远的话反复回荡在耳边：“记住我的话，过不了多一会儿，你就会放我出去的，你不信？呵呵，那咱们……走着瞧吧！！！”


    
呵，韩爷失笑一声，放下杯子，他倒要看看，何远的话会不会灵验！


    
“大哥，嗯，这个……”刀疤脸右臂打着白色绷带，环吊在脖子上，他一反平日彪悍直爽的性格，支支吾吾看着韩爷，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韩爷当然知道他想的什么，轻轻一叹：“珊儿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唉，三弟，你别怪她，珊儿不是也跟你道歉了么，是一时失控而已，我估计珊儿和他以前认识，而且关系不浅，嗯，这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就别放在心上了。”


    
嘀嘀嘀嘀……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韩爷低头看了看号码，心中一惊，清了清嗓子，换了个笑脸，他才按下接听键：“哪位？”


    
“老韩，呵呵，我的声音还听的出来么？”


    
“呵呵，当然听得出来了，是莫书记吧，怎么样，您身体还好吧？”


    
“身体还好，不过什么书记的就别叫了，早就退下了，呵呵，以后叫我老莫就行了。”两人又客道了一会儿，男人方到：“对了，有点急事找你帮忙，何远……在不在你那？”


    
韩爷一愣，迅速思考后，才回答：“不瞒莫书记，何远确实在我这儿。”韩爷语气不变，眉头却早已蹙起……


    
放下电话后，韩爷陷入沉思，久久不语……


    
刀疤脸忙问：“大哥，莫文成来的电话？他要干什么？”


    
韩爷看看他，后而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啊，他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让我把何远放回去，唉，三弟，我倒是被他给弄糊涂了，这两天不是调查过何远的资料么，他只是个毫无势力的孤儿，可怎么能请动莫文成亲自打电话要人呢，而且听他的语气，好似跟何远关系非浅啊。”


    
莫文成虽已退下，可他的能量却没有丝毫减弱，正因如此，韩爷才不敢轻视。


    
韩爷不得不承认，何远的话……确实灵验了！


    
一个问题摆在了韩爷面前，放……还是不放？


    
刀疤脸也是一脸不信，一个孤儿能请动前任市委书记，市长的父亲？而且何远还在牢房，根本不可能和外界沟通啊？可没等他说话，韩爷的手机……又响了。

第136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电话的人是韩爷交待调查何远身份的，他以恭敬的口气道：“韩爷，昨天的情报可能有误，从表面上看何远确实没有什么势力，可在调查他居住地点时，却发现了异常，先不说他能买得起一个近百万的别墅，就是别墅周围我们都无法接近。”


    
“无法接近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我派去的人手可能在跟踪路上，可能在别墅周围，都会莫名其妙地被袭击，暗地保护他的人身手很好，速度很快，或许也是人手众多，以致于他们还没来得及调查就被打晕了。”顿了顿，那人又道：“韩爷还有一件事，何远的失踪竟出动了全市警力，尤其南区，更是把手头几件重案停了下来，全力搜索何远的下落，您看这事儿？”


    
“不用调查了，把人都叫回来吧。”


    
韩爷放下电话，无奈摇摇头，派去的人手他也知道，有几个甚至是干侦察兵出身的，既然能被轻易发现，继续调查也不会有效果。


    
而且更加古怪的是，南区公安局为何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莫文成交待的？


    
然而还没等韩爷细细思考，外面又传来一个消息：韩帮总部被十辆警车包围了，分局局长姜庆荣也亲自来了！！！


    
韩爷徒然一惊，看来这事儿跟莫文成没关系，他刚给自己打过电话，显然没必要派后手了，且说姜庆荣是新官上任，没理由和莫文成有太多交集，难道……又是一个来要何远的？


    
韩爷交代手下将姜庆荣请到会客室，自己和三弟商量了一下对策，便也赶去了。在何静珊失踪后，姜庆荣竟付之全力帮助调查，这就让他韩爷欠下了一个情，更别说姜庆荣甚至调动了全市警力，可见其能量之大，即便韩爷也不敢小觑。


    
姜庆荣还是第一次见韩爷，他自然懂得规矩，两人实实客道了二十分钟，这才奔入主题：“韩先生，听说何远在您这儿做客，呵呵，能不能让我见见他？”姜庆荣几乎可以肯定何远是被韩爷控制了，他摸不清韩爷的想法，所以才带上警力，包围住韩帮，有道是先礼后兵，这次来，姜庆荣必须要带走何远，实在不行，他也不惜动用武力。


    
对姜庆荣来说，何远可算是他的护身符，别人不知道，他姜庆荣自己可是有自知之明的，调动全市警力？公安局长听自己差遣？这哪是他的能量啊，全是何远的功劳，所以何远在姜庆荣心中的地位又上了一层。


    
韩爷心下一叹，果然，又是冲何远来的，他现在可谓是骑虎难下，一头是莫文成、姜庆荣，一头是女儿，唉……


    
和他打了几句哈哈，韩爷借口有事让他稍等片刻，出了会客厅，便一头扎去何静珊的房间了，他想跟女儿商量商量，是不是可以放了何远。


    
今天的韩帮注定不会安稳，走廊里，蓦然响起警报，铃铃铃……


    
这是有人潜入内部才会发起的报警声，韩爷一拍脑门，没完没了了！


    
他停住脚步，又折身返回到卧室，那里有监视器，可以捕捉到外部内部一切动向。


    
看着电视萤幕中气势汹汹的来人，韩爷怔了怔，这是一群西服大汉，一个个身材彪悍，韩爷仔细注意了下，结果又是一愣，这个画面……赫然是正门方向！！


    
在韩爷看来，想从正面入侵总部，是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做，可这帮人偏偏，就这么理直气壮地从正面进来了，虽然只有二十人，可每人的实力却与韩帮的打手不相上下，甚至还略高一筹，直到韩帮又来了三十人，才堪堪将场面镇压住，把侵入之人压制在楼梯口。


    
谨慎起见，韩爷打了个电话后便告诉手下不许动用枪支，而后他带了几人急急赶到一楼。


    
韩爷一来，众打手纷纷鞠躬行礼，身子让到一旁，他们也是有苦说不出啊，莫曼云的人都是面色不善，也不说话，上来就开打，把他们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郝言让开了身位，旋即，莫曼云那冷艳的身影显现出来，与韩爷对视一眼，方勾起一抹冷笑：“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何远呢，交他出来！”对这帮黑社会，莫曼云没有好感，所以说话很不客气。她本想等姜庆荣出来再是行动，可半个小时过去仍无动静，莫曼云不免着急了，这才率人打了进来！


    
姜庆荣交待过警察，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里面，都没有阻止。


    
韩爷打量了莫曼云一下，心下嘀咕，丰阳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没见过啊？


    
看那相貌气质，眼前女人绝非常人，无形中流露出一种威严凌厉的气势，说明她一定常年身居高位，可……自己怎么不认识呢？


    
不过女人的话让韩爷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何远！又是何远！


    
今天……是怎么了？？


    
对于摸不清底细的人，韩爷不好得罪，只得将他们再次请到另一间会客室，看着莫曼云一副不见何远绝不罢休的模样，韩爷有些无奈的味道。


    
这时，莫曼云忽而接了个电话：“爸，我还在上班，有事儿么？”她声音很低，以不让韩爷的人听见。


    
“上班？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了，云云啊，韩帮的势力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快点给我回家来！”


    
莫曼云一惊，但仍是装傻：“爸您说什么呢？”事到如今，她只能硬撑了。


    
“唉，你让郝言叫了那么多保镖，动静那么大，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么，赶紧回来吧，老韩那里我打过电话了，你放心，他说会放何远的，别看他是黑社会，但不会轻易失言的。”莫文成虽已退下，但余威犹在，就是少了市委书记的身份，也不至于到耳目失聪的地步。


    
“爸你……”莫曼云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丈夫和父亲的关系很不好，可谁知父亲竟先把事情解决了！


    
“谢谢爸，我知道了。”


    
挂下电话，莫曼云想了想还是没有离开，既然韩帮答应放人，那何不等丈夫一起回家呢？


    
“您是韩先生吧，久仰大名。”莫曼云语气也缓和多了，不过那话怎么听怎么有种讽刺的味道，她以冰冷的目光看看韩爷：“不知何远现在何处，能否让我带他回去呢？”莫曼云的声音总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配合那副冷冽的表情，直叫人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先是莫文成，后是姜庆荣，现在……又来了个身份神秘的冷艳女人。


    
韩爷心里暗自一叹：“珊儿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呀！”


    
……


    
“妈的，还有不到三天了！”牢房的何远翻了个身，眉头紧锁着自言自语：“老婆啊老婆，你怎么还不来呀？”他在韩爷面前跨下海口，可随着时间流逝，心里却愈加没底，莫曼云不是神仙，即便可以调动众多人手、警力，可自己来总部的事除了杨海，再无人知道，这叫小婆娘如何寻找？


    
唉，该怎么办？


    
“哟，你还有老婆呐？”说话的是两天给何远送饭的女孩，岁数不大，身材姣好，不过相貌倒属一般，她惊讶地瞧着何远：“你跟韩爷说有人会救你，是你老婆么？”


    
何远看都没看她，懒洋洋回答道：“你可别小看我老婆，在丰阳，哼哼，还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呢，这两天你竟没给我鲍鱼吃，哼，等着吧，她一会儿就到，看她来了怎么收拾你。”何远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打起了这小丫头的主意，余光观察着她的动向，伺机而动。


    
时间紧迫，何远……不能再等了！


    
小梅撇撇嘴巴，显然不相信：“大小姐交待过了，还有三天才能放你，这之前，就算谁来了也没用。”顿了一下，她调皮的眨了下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促狭：“除非……”


    
“除非什么？”何远扭头看向她，难道这丫头有办法放自己出去？


    
小梅笑了：“除非……你老婆是市长，嘻嘻。”


    
何远苦笑一声，这孩子也学会逗人了，唉，不过……倒是真叫你给猜对了，我老婆，呵呵，还真就是市长！！


    
其实小梅离何远很近，虽然老何双手无法动弹，却也不是没办法挟持住她，可两天来都是小梅一口口喂自己饭吃，唉，想了想，何远还真下不去手，而且钥匙貌似也没在她身上啊。


    
吱，一个韩爷的手下打开了牢门，紧接着丢给小梅一把钥匙：“韩爷吩咐，带他去203会客室。”


    
小梅下意识接起钥匙，目露惊讶：“什么，韩爷的意思是……放了他？可大小姐不是说过……”


    
那人摆手打断：“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按吩咐办吧。”言罢背手站到一旁。


    
何远深深呼出口气，莫曼云……你终于来了！


    
待心不甘情不愿的小梅解开手铐后，何远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使劲儿清理起身上的灰尘外加活动僵硬的四肢，让血液充分循环。


    
小梅有些不高兴了：“你干什么呢，韩爷还等着你呢，赶紧走吧！”她不明白，放了你还不赶紧的，怎么又磨蹭上了？


    
“对了，拿块湿毛巾，我擦把脸就走！”


    
“你，你事儿还挺多！”


    
小梅一嘟嘴，听不情愿地给了他毛巾，看着她那副德行，何远只得报以苦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韩帮，呵，你还不高兴了，我要是不把身上的土弄干净，恐怕我老婆明天就得带人把韩帮灭了。”


    
“切，吓唬谁呀。”


    
何远想的确实周到，如果他真一副脏兮兮显是被虐待的模样出现在莫曼云面前，恐怕莫曼云自己都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吧？


    
虽然身上的伤口还没恢复，但在会议室前，何远还是咬了咬呀，挺直胸膛，极力撑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一推门，几张熟悉的面孔瞬即出现在眼前……


    
莫曼云面色一凝，眉宇间那缕寒霜渐渐消散，神色转柔，轻轻看着丈夫，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


    
何远痴痴地看着两日不见的老婆，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


    
何远本打算淡然一笑，说那么一句：“你来了……”


    
可当莫曼云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何远却呆了……


    
莫曼云眉宇间寒霜虽化，可那抹憔悴……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何远甚至可以想到，自己不在的几天，莫曼云受过多少苦……


    
“云云……”何远倾身前奔，一把将莫曼云紧紧抱在怀中：“谢谢……谢谢……”他抚着老婆长长的秀发，口中有些哽咽的道着谢，何远知道，如果没有莫曼云，珊姐……一定会死！


    
莫曼云飞快看了眼面色古怪的众人，两抹酡红飞上脸颊，埋怨地在丈夫腰上掐了一下，悄声道：“这么多人呐，有话回家再说。”然而她却没有反抗，顺从地把脑袋靠在丈夫肩头，莫曼云又何尝不想他啊。


    
刀疤脸单手揉了揉眼睛，方才那个气势威严、冰冷凌厉的上位者在何远怀里竟变成了小女人，转变太快以致于刀疤脸有些接受不了。


    
韩爷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心里却不断猜测着女人的身份和她与何远的关系。


    
半晌后，莫曼云动了动身子，轻轻推开丈夫：“走吧，琪琪这两天闹腾欢了，姐夫姐夫的嚷嚷个没完，可把我烦坏了。”


    
“呃……”何远这才想起正事，收拾了一下心绪，平静的看着老婆：“我跟你说个事儿，嗯，我还要待在这里三天，三天以后，一准回家。”


    
莫曼云眉头一挑：“你还要待？何远，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她眼神一冷，目光朝向韩爷……


    
何远忙道：“云云你别瞎想，我这两天没给你打电话是有重要任务，不方便，我不是跟你说我有个干姐姐么，她又出了点儿事，嗯，最近我都得保护她的安全。”怕她不信，何远异常诚恳的看着她：“云云，这三天非常关键，话我不能多说，你只要知道这关乎到珊姐的性命就行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后悔一辈子吧？”


    
莫曼云眉头蹙起，咬了咬牙，深深看他一眼：“她怎么样我不管，你呢，有危险么？”


    
何远坚定地摇摇头：“没有，我保证。”


    
看了看丈夫，莫曼云轻轻一叹：“好吧，如果遇到困难就给我打电话，只要不违反……”本想说只要不违反原则的，可话到嘴边又被莫曼云改了口：“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下，我一定帮忙。”换在以前，何远对自己绝对言听计从，可现在……莫曼云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丈夫也不会走的，即为人妻，就要站在丈夫的立场多想一想，明知劝不动他的情况下，莫曼云无奈选择了妥协。


    
其实莫曼云自己都没有察觉，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慢慢改变了。


    
何远在她唇边轻轻一吻：“谢谢……”


    
莫曼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忙是看了眼郝言等人，犹在惊愕状态的几人感觉到大小姐凛冽的目光，瞬即眼神飘忽，四处瞎望，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莫曼云没好气地掐了他一把，转而面向韩爷，骤然换了个表情：“何远要在您这儿待上三天，期间，还请韩先生费心了。”


    
“姑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您丈夫的。”韩爷没确认两人是不是夫妻，于是试探了一句。


    
莫曼云不可置否地道了声谢，就没再说什么，看着丈夫，她仍不放心地嘱咐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听见没有？”


    
何远没有不耐烦，反而心里甜滋滋的：“知道了，你也是，注意别睡太晚。”


    
直到莫曼云消失在房间，何远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看了眼神色复杂的韩爷，哑然失笑：“韩爷，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感谢她的，是她……救了你女儿！”


    
“珊儿到底要出什么事？”


    
何远也知道韩爷不会轻易相信何静珊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也不再这问题上过多纠缠。


    
“带我去见珊姐吧，有些事……是该弄清楚的时候了。”


    
受到三方威胁，韩爷自然要把何远当作贵宾一样看待，先嘱咐手下说何远可以在总部任意走动，后而叫小梅带何远去见珊儿。


    
“对了，姜局长还在旁边会客室呢，你先去和他打声招呼吧，不然我这小地儿，怕是要被警察踏平了。”


    
“胖子也来了？”何远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嗯，倒属情理之中：“我赶时间，就不和他说话了，您派人跟姜庆荣说一声，嗯，就说‘胖子，你可以回去了’。”不理目光惊讶的韩爷，何远努努嘴：“走啊小梅，带我去找珊姐。”


    
韩爷苦笑一声，还是亲自去了会议室，废话，若真派人照何远的话说，那还不彻底把姜庆荣得罪了？


    
姜庆荣端坐在茶几旁，神色之中，有些不耐烦的味道，韩爷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嗯，我跟何远说了，可他不肯走，您看这事儿……”


    
“哦？那他说什么没有？”


    
韩爷想了想，还是没说原话：“嗯，他说让你回去，还说谢谢你。”


    
姜庆荣皱皱眉，后而淡淡摇头：“韩先生，我不知道何远怎么得罪您了，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跟一个晚辈致气吧？”显然，姜庆荣不相信韩爷放了人。


    
韩爷呵呵一笑，无奈还是将何远的原话告诉了他：“其实刚才何远说的是，胖子，你可以回去了。”


    
韩爷本以为在听到胖子两字后姜庆荣会有不自然的表情，可谁知，姜庆荣微微一愣后，竟是眯眼笑了起来：“呵呵，韩先生，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冒昧之处，还请见谅啊。”姜庆荣这才放心了，胖子两字，除了何远，怕是没人会如此叫他，而且后半句你可以走了，更是他与何远在北京时约定的暗语，译为安然无恙，不必担心。


    
送走了姜庆荣，韩爷才得空歇息，神色疲惫地靠在太师椅，心思转动……


    
莫文成，前任市委书记，虽是退位，可能量依在，先不说他背后的神秘势力，就是他女儿的身份，也足以让莫文成的地位驾凌于市长之上，在官场，是属一属二的人物。


    
姜庆荣，南区公安分局局长，新官上任，如果一个帮派想在南区顺利发展，姜庆荣自然是关键人物，至少韩爷不能与他反目。


    
那个身份神秘的女人，抛开美貌不谈，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气质，注定她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手下个个身经百战，近身格斗时，即便韩帮几个退伍军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由此可见，女人背后一定有很大势力，至少不会比莫文成差。


    
唉，韩爷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三个势力都死保何远，这何远到底……有什么特别？


    
“何远啊何远，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37章 浴室！


    
咚咚咚……


    
“珊姐……珊姐快开门！”


    
连敲带叫，可何静珊的房间仍是无人回应，一颗心思都在珊姐身上的何远不免心急了，他叫了声身旁的小梅：“等什么呐，赶紧拿钥匙开门呀！”


    
小梅挺不高兴地看他一眼：“我也没有大小姐屋子的钥匙，韩爷只说让我带你过来，既然大小姐不开门那我也没办法。”


    
“那你去找韩爷要……算了。”何远估摸韩爷也不会轻易给开门的，毕竟是自己女儿的闺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于是瞥了眼小梅：“把我的钥匙和手机还给我，这总行了吧，好了，快去拿吧。”


    
待小梅拿来自己的东西，何远就把她轰走了，四望无人后，用万能钥匙在锁眼上捅了捅……


    
咔嚓……


    
门很轻易便被何远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关好门后，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何静珊的卧室很大，不，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个独立的居室，卫生间、厨房、阳台……应有尽有。


    
一间房门半掩在那里，显然是何静珊的闺房，何远估摸珊姐在睡觉，逐缓步过去，珊姐想是不会轻易说出原由，何远不如趁此机会先调查一番，万一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谜题不就揭晓了么？


    
怀着如此念想的何远缓缓推开门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些不该看的东西。


    
内衣、内裤等等贴身衣物整齐地铺放在床尾，而床上，哪有何静珊的身影呀？


    
难道珊姐不在？


    
就在何远诧异之时，耳边一阵哗哗啦啦的流水声为他解了惑，原来如此，珊姐在洗澡啊。


    
何远暗叹珊姐的细腻，即便去洗澡，脱下的衣物也不随处乱扔，还整洁的叠在一起，和她失踪时那凌乱的卧室形成鲜明对比，不禁叫何远一阵感动，然而机不可失这话，何远还是懂的，忙收起心思，在卧室中搜索起来……


    
忙忙碌碌半个小时过去了，何静珊好似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手机中已接未接来电亦被彻底清除，可以说，一丝有用的线索也没有得到。


    
何远有些失望地坐回床边，静静看着浴室那磨砂式的玻璃门，怔怔出神……


    
他脑海充斥的全是那五天的生命，现在还有三天，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珊姐认为她必死无疑了呢，她身在韩帮总部，又有谁可以伤害她呢？


    
揉动着太阳穴，何远轻叹一声，蓦然，他脑海似有东西一闪而过，抬起头来，何远目光扫视着卧室每个角落，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心中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当目光落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时，何远一惊，霍然起身，一猛子扎了过去……


    
不好！


    
他总算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珊姐！


    
是珊姐！！


    
何远一直沈浸在谜团当中，就连时间飞快消逝亦是不觉，其实从他进到房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


    
浴室灯一直亮着，水流声从未停止，然而磨砂门下，却没有何静珊晃动的身形，气氛诡异至极……


    
一个小时，珊姐竟还没从浴室出来！！！


    
男女有别？联想到珊姐在牢中自杀的举动，何远已是顾不了那么多了，霎那间，推开了门……


    
呼，迎面扑来的是滚滚气雾，浴室的喷头直直朝向角落，热水飞下，打在一具洁白的女体上，水流顺着女人柔嫩的肌肤，缓缓滑落……


    
光洁细腻的女体毫无遮盖，裸露的呈现在何远眼前……


    
女人双目紧闭，身体呈半蹲状瘫坐在角落，脑袋更是无力地垂靠在墙体……


    
女人……正是何静珊！！


    
此时的珊姐竟……一动不动！！！


    
轰！那一刻……何远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他嘶哑地喊了一声：“珊姐……”便用尽全力，扑了过去……


    
不！！


    
珊姐！！！


    
浴室的地面很滑，扑通，何远狠狠摔倒在地，然而心思混乱间，脑海却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到珊姐身边！


    
他没有爬起身，而是就这么用脚向后一蹬，双手也借力一扒，借着摩擦，何远的身体迅速滑向角落下一动不动的何静珊……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被何远认定出事的何静珊，竟猛然睁开眼！！


    
当看到何远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滑向自己时，何静珊明显一怔，直起脑袋，瞳孔中的先是一抹诧异，再来化为羞赧，最后凝聚成惊恐的色彩：“阿远你怎么来了！？啊！别，别过来！”她本是在静静想着事情，谁想何远忽然闯入，此时一丝不挂的她可是羞得够呛。


    
何远显得比她还诧异：“珊姐你没死呀？我的乖乖，你再吓死我！？”何远实实松下口气，可说话间，身体已经离珊姐越来越近了……


    
“快停住，别再往前啦！”何静珊一张俏容都快滴出血了，情急之下，坐在地面的她惊恐地并紧双腿，捂住那不断跳动的玉女峰，以遮挡外泄的春光……


    
然而意外……却总来的那么突然！！


    
何远见珊姐没事后，放松了很多，可这一看之下，那白花花的女体和几处女人的关键部位却骤然充斥在脑海，老何眼睛都直了……


    
手上虽下意识地接触地面，想借机停住身体，可何静珊周围已被水迹覆盖，滑得不行，何远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三米……


    
两米……


    
一米……


    
完了！两人脑海齐齐浮现出相同的话语！


    
只瞧得贴紧地面的何远，以一个极其优雅美妙的姿势，直直扎进何静珊的双腿，巨大的冲击力下，两条纤细柔弱的美腿被硬生生地挤开了，贴着何远的左右脸颊，缓缓分开两旁……


    
此时的何远就好比一颗子弹，气势没有丝毫减弱，继续前行，扫清一切阻碍……


    
何静珊妩媚的小嘴儿缓缓形成O字，并有逐渐扩张的趋势，她傻愣愣地、眼睁睁地、直勾勾地看着何远与自己下体的距离慢慢缩小……


    
三厘米……


    
两厘米……


    
一厘米……


    
零厘米……


    
“唔……”


    
“嗯……”


    
两人喉咙中又是齐齐一声……


    
何远眨巴眨巴眼，望着漆黑一片的前方：“……”


    
何静珊神色一痛，冷汗直下，小腹被这一个撞击给弄差点痉挛，疼！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浑然忘却何远正在下身，下意识地用手想捂住疼痛的位置，这一下可好，本是已离开她下体，想迅速起身的何远又被珊姐实实按了回去，紧紧贴住那XXXX……


    
“唔……”何远一愣，旋即脸色惨白，差点没被憋死，他不禁龌龊的想到，珊姐这是要干嘛？我都起来了，她怎么又按我回去了？


    
口鼻中充斥着淫靡的味道，眼眸儿中闪烁着旖旎的画面，此时的老何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啊！”


    
声音来自浴室之外的小梅，何远没关门，何静珊的惊呼很好的传达了出去，小梅在喊了几嗓子后，便急急赶到浴室，准备营救要被“强奸”的大小姐，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把她给震住了！！


    
事情与她预料的恰恰相反，一丝不挂的大小姐居然把男人紧紧按在下身，神色之中，似痛苦似挣扎，檀口中发出似嗔似吟的嗲声，妩媚成熟的娇躯不住扭动……


    
在小梅看来，答案已经很显然了，她忍不住一拍脑门：“大小姐竟然在，竟然在勾引男人？！”大小姐曾经那端庄优雅、温柔妩媚的形象轰然倒塌，小梅摇头晃脑地退出房间：“不能呀，不能呀……”她理解不了何远到底有什么特别，先是那个与他关系亲密的冷艳女人，这会儿就连一向对男人不假颜色的大小姐都对何远青睐有加！？


    
何静珊被小梅一声叫喊拉回些理智，她痛苦地推开何远，匆忙从上首抓了条浴巾，急急盖住女体，这才拧起眉头，做着深呼吸，没过多会儿，面色方稍稍舒缓了些，小腹的疼痛渐渐消失……


    
然而已全无异样的何静珊没有迅速起身，依旧装作疼痛万分，捂着小腹迟迟不肯动弹，何静珊羞啊，她不知道自己起来后如何面对弟弟，干脆装起了蒜，余光偷偷扫量着何远的一举一动。


    
何远极其尴尬地干笑两声，先把喷头关了，后而去洗了把脸，顺带还使劲儿……漱了漱口！


    
何静珊神色一愕，转瞬间，连脖子根都是红得通透，她哪还不明白何远为什么要漱口啊，如果身旁有一把铁铲，相信何静珊会毫不犹豫地在身边咔咔刨出个大洞，然后一屁股跳下去！

第138章 死因！！！


    
“意外，意外。”


    
瞧着羞愤交加的珊姐，何远讪讪而笑，忙是退出浴室，身上的衣物已经湿透了，何远翻了翻衣柜，从中取下一件白色的宽大浴袍换了上，这时，裹着浴巾的何静珊才轻轻从浴室走出，她目光有些躲闪，尽量不触及何远的视线：“你是怎么出来的？”何静珊不明白，自己亲口交待的事，为何还有人违背。


    
蓦然，一阵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传了来，几个持枪打手推门而入，刷刷刷，黑森森的枪口直直冲向何远，旋即，目光急切的韩爷也赶到了，小梅喊声很大，什么大小姐被强奸了一类的话，立时轰动的韩帮，这些人甚至没经过上级同意，便掏出枪械赶了过来……


    
上下看了女儿一眼，她脸上发热，其它倒没什么异常，可当目光触及那浴巾之时，韩爷脸色徒然一变，看向何远的目光已有些许杀机，森冷冷的味道：“珊儿，你跟我出来。”说着便退出房间。


    
“嗯。”何静珊点点头，她看了看神情悲愤的打手，替何远解释了一句：“放下枪吧，他没把我怎么样，都是误会。”她还真怕枪走火，于是话语严厉了一些，可这些打手竟依旧怒不可遏的模样，迟迟没有放下枪。


    
“没听到我的话么，放下枪！”何静珊不满的皱起眉头。


    
何远擦了把虚汗：“珊姐你先去找韩爷吧，枪上着保险呢，走不了火。”瞧着珊姐的浴巾，何远亦是倒吸一口冷气，我的乖乖，不能呀，怎么撞了一下就……呃……


    
“爸，为什么把何远放出来？”


    
“唉，爸也是没办法，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分局局长姜庆荣，还有个身份神秘的女人都来找爸要人，你说说，爸能不放他么？”


    
何静珊心下一惊，姜庆荣姑且不谈，这莫文成怎么和阿远搭上关系了？何静珊比谁都了解何远，他自小离开丰阳，也是最近才回来的，断断几个月下，能攀上莫文成这颗大树？


    
“先不说这事儿了。”韩爷目光一凛，紧紧盯着女儿：“何远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说你近期会出事，是真的么？”


    
何静珊佯装惊讶：“出事儿？出什么事儿？”


    
“他说几天以后，你会死！”


    
何静珊盈盈一笑：“别听他瞎说，他这人啊，说话从不靠谱。”她打定注意不把这事告诉任何人了，尤其是她父亲，更不能说。


    
韩爷又看了女儿几眼，可能感觉她没说谎，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你这几天怎么安排何远？”何远身份特殊，韩爷自然不好往外赶人。


    
何静珊想了想，自己没几天可活了，阿远既然出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余下的几天，也好多陪陪弟弟，心念及此，何静珊方道：“其实我们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了，他是我干弟弟，爸，就让他住我这儿吧，我来照顾他。”


    
一会儿让关他，一会儿又让他住这儿，韩爷确实摸不清女儿的想法，他下意识又瞥了眼浴巾：“让他住你这儿？珊儿，你们真的只是姐姐和弟弟的关系？”


    
看着父亲古怪的目光，何静珊眨眨眼：“那可不是么，还能有什么关系？哦，爸你别多想了，阿远有老婆的，而且我也只把他当弟弟看待，没有别的事儿。”她估摸父亲是误会了。


    
韩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爸老了，确实理解不了你们年青人的想法了，唉，算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我是不管了。”韩爷说着便叫出打手，一起走出了房间。


    
何静珊倒是莫名其妙，爸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当她整理腋下的浴巾时，何静珊一张俏容满是惊愕，转瞬间，已苍白无色，盖因那洁白的浴巾上，竟印出一抹嘤红，痕迹恰巧就在小腹偏下处……


    
何静珊终于明白打手的杀气，父亲的古怪是何而来了！


    
咚，何远破门而出，看到珊姐的模样，他也是叫苦不迭，忙是指着自己鼻子：“珊姐你看，误会，真是误会，那是鼻血，绝对的鼻血。”


    
此自，两人的关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何静珊对何远虽还是那么温柔，端茶倒水，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古怪，她总不敢直视何远的眼睛，而且递过去的茶杯也是放在桌上，不亲手给他了。


    
这倒也不怪何静珊，每每想着何远曾在自己下体上停留过，心中犹如小鹿乱撞，蚂蚁爬过般不自在，整整一天，何静珊脑海里都是浴室的一幕，无法消散，小脸儿也实实热腾了一天，红彤彤的更显妩媚。


    
何静珊如此，何远又何尝不是，那早已熟透的妩媚女体时时挑拨着何远脆弱的神经，心头似有一团火苗徐徐燃烧，珊姐那洁白的女体飘荡在脑海，挥散不去……


    
唉，想什么呐，那可是我姐！


    
何远暗暗自责，他寻摸等这事儿一过，该将云云彻底搞定了，否则这欲火发泄不了，看谁都得咽咽口水。


    
嘀嗒一声，挂钟直指12点，躺在沙发的何远轻轻一叹：“还有两天。”


    
何远有信心，如果自己二十四小时守在珊姐身旁，想必没人能取她性命，可守株待兔不是他的行事作风，更别说凡事都有个万一呢，思索了一番，何远静静走到阳台，关好推拉门后，点上支烟……


    
“看来……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了。”


    
嘀嘀嘀嘀……


    
何远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响了两声，那头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老何吧，怎么样，事情还顺利么？”


    
“顺利？顺利个屁，老子差点让你们韩帮给废了！”


    
“哦？出什么事了，给我说说？”


    
何远哑然失笑，吸了口烟：“杨海，别装蒜了，事情的大概，我想我都知道了。”声音一滞，何远有些感激道：“谢谢你，我欠你一次，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你说什么呐？我不就是告诉了你总部的地址么，用得着欠我？呵呵，实话告诉你，这地址在你眼里可能很神秘，其实也算不得秘密，感谢就不必了。”


    
“唉，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来韩帮总部的事，除了这里的人，怕只有你知道了，如果没人给警察通风报信，相信他们永远也不会找到我。”其实何远在牢房时便想到了一切，能救自己的无非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市长莫曼云，再一个，就是杨海了，而且这两人缺一不可，莫曼云能找到自己，何远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杨海报的信！


    
听那头没了声音，何远淡然一笑：“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毕竟你是韩帮的人，嗯，以后我就叫你老杨吧，呵呵，虽然有些唐突，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帮忙。”


    
“跟大小姐有关？”


    
“对，我想你现在就来总部，两天以后，珊姐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具体事情到了再商量，我会提前跟韩爷打招呼，放你进来的，但老杨，我也不得不告诉你，我托你办的事很危险，很可能性命不保，但只要我何远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这……是我唯一能承诺你的，你考虑清楚再做抉择，这不是韩爷的命令，不是何静珊的命令，仅仅是我何远的请求。”


    
“大小姐会死？！”杨海深吸口气，强自冷静下来：“如果我不去呢？”


    
“如果你不来，珊姐的死亡百分点会增加百分之一。”


    
何远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的杨海笑了一声，他犹豫都没犹豫：“你等我，一个小时内赶到！”


    
“谢谢。”


    
何远没有放下电话，而是又拨出了号码……


    
“谁呀？”声音明显带着困意。


    
“老刑，我这儿出了点事儿，需要你帮忙，你仔细回忆回忆，几年前你和我说过一个打着黑伞的女人，我需要知道她的详细信息。”


    
刑伟听是何远的电话，精神也缓上来一些：“黑伞女人？唉，几年前的事儿谁记它呀。”


    
“就是那条手帕，和世界上没有任何厂家生产过的神秘香水，记起来没有？”


    
电话那头顿了顿，方恍然一声：“哦，你说的她呀，记得啊，后来我又四处打探了一番，倒是得到了些关于她的事，不过几年了，差不多忘干净了。”


    
何远急忙掐灭烟头：“你再去查查，我要知道那黑伞女人到底威胁了什么人，用什么手段威胁的，而且被威胁的那人现在何处，最好把他的电话住址都弄到，老刑，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查！”何远只能把解密的希望放在那几年前的案件上了，他需要从中推测出珊姐的古怪来由。


    
刑伟跟何远交情很深，自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事情的急迫，他也顾不得时间，应了一声便打电话到警局的熟人，调查真相了……


    
借着空闲，何远又跟韩爷交待一声，说杨海待会会来，为的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全，然而具体事宜何远没告诉他，韩爷也没问什么就答应了。


    
等待往往是最折磨人的，何远就这么静静看着手机，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十几分钟过去了，可在何远眼中，却犹如一个世纪般……


    
刑伟办事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后便给何远回了电话。


    
“查到没有，快说！”何远深呼口气，再次弹出支烟。


    
“我刚刚问过，有关黑伞女人的资料公安部门也没有确切讯息，还有就是香水的事，那不是普通的香水，或是说根本称不上香水吧，经过有关部门的检测，那是一种迷药，只不过味道和普通迷药不同罢了，在一定浓度下，这种迷药可以瞬间另一个成年男子昏睡，时间可持续最高达十个小时之久。”


    
“迷药？”


    
“对，还有，公安部门的备案，只知道黑伞女人在北京曾作案一起，事后便再没有她的行踪，可能是逃到外地，也可能依然在北京，反正吧，自那以后便没人见过她。”


    
“等等！”何远徒然一惊，狠狠吸了口烟：“你说黑伞女人作案一起？不对吧，你原来不是告诉我被她威胁的那个人没事么？既然没事，又怎么谈到作案呢？”


    
“唉，当初我也是道听途说，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今天一问才知道，案子的确切消息已被公安局封锁住了，那时散播出来的全是谣言，嗯，我也是从一个老刑警口中才知道了真相，被黑伞女人威胁的人，同样是个女人，不过她的具体电话、地址都无法知晓了，甚至，连她的名字，公安局也不知道。”


    
“难道……”何远生出种不妙的预感。


    
“没错，你猜对了，很不幸的说，那个被黑伞女人威胁的人，死了！！！”


    
死了！！


    
她竟然……死了！？


    
何远按耐住激动的情绪，勉强问了一句：“死因呢，死因是什么？！”


    
“老何，你先告诉我你那出什么事儿了，难道你见过那黑伞女人？”


    
“快说，死因是什么！？”


    
“唉，她的死因是……”


    
当听到刑伟所述后……


    
啪……


    
手机却从何远手中……


    
应声坠落！！！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第139章 救救我……


    
咚咚咚……


    
是敲门的声响，何静珊微感古怪，朝门边望了一眼，这么晚了，阿远要干嘛？


    
其实何静珊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根本无法入睡，犹豫了一下，方轻轻掀开被子，踏上拖鞋给弟弟开了门。


    
“阿远，这么晚了，有事么？”何静珊眼神有些飘忽，不自觉的，脸颊升起一抹红晕，然而在看到何远不断变幻的神色时，却浑然一颤：“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何远强自一笑：“珊姐，进去再说吧。”言罢，率先步入珊姐的卧室，在床边的圆椅上坐了下，这才神色不善地紧紧盯着何静珊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何静珊蹙眉坐在床上，与何远面对面：“什么为什么？告诉你什么？”


    
“唉，你知不知道，哪怕你早告诉我几天，我也能有充分的准备时间。”说着，何远又是轻叹一声，看了何静珊一眼：“珊姐你别装傻了，事情……我基本已经知道了，你也用不着隐瞒下去，现在，马上，把详细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一遍，我核实清楚，找出其中破绽，珊姐，请你配合我，好么？”


    
难道他知道了？


    
不可能！


    
何静珊迅速恢复冷静，妩媚地笑了笑：“阿远你不用说了，姐的事姐自己会处理，生呀死呀的，呵呵，姐早看透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趁姐还活着，多陪姐聊聊天，这个话题呢，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说了，你也不用诈我。”何静珊当然不相信会知道，在她看来，何远定是在诈自己，想从自己口中套出话来，但何静珊已下定决心，谁也不会告诉了，所以奈何弟弟用出什么招数，她都不会说。


    
“诈你？”何远“呵”地失笑一声，脑中回忆着刑伟的话，淡淡开了口：“微型定时炸弹，产地不详，威力不详，操作手段不详，警方初步估计，此类炸弹是埋藏在于人体皮下组织，主动脉之下，引爆炸弹之时，借此损坏主动脉，以瞬间致死。”看着何静珊渐渐扩张的瞳孔，何远苦笑一声，继续道：“这类微型炸弹还可能配备遥控装置，以方便远程操作，但具体有效操控范围，仍属不详，这种微型定时遥控炸弹是在多年前的北京被发现的，使用者是一个拿着黑伞的神秘女人，受害者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该女子现已死亡，死因是……一枚炸弹自身体内部轰然爆破，女子当场死亡，脖颈以上部位，血肉横飞，呵呵，也就是……她的脑袋……被炸碎了！！！”


    
何静珊俏容霎那间惨白无色，呆呆地望着何远：“你……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深吸口气，何远淡淡呼出：“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据警方推测，这种微型定时遥控炸弹只是理论上可以造出的，然而实际操作，想要造出这么一颗，呵呵，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当今世界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这样的技术，所以黑伞女人是如何得到的炸弹，恐怕永远是个谜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造成那女子死亡的根本不是这种炸弹，唉，只可惜当时我没在场，警方为何从中得出这微型定时炸弹的结论我就不知道了，这事儿已经过了很多年，很多证据都无法找到，恐怕永远……都是个谜了吧。”


    
何远有些感概，警方不是吃素的，他们既然说是微型定时炸弹，自然有其理由，而且那女人的死，也是铁铮铮的事实，何远此时也不得不按照这个方向寻查下去，以找出解救珊姐的办法。


    
其实何远想得很周到，如果不是何静珊临时反目，恐怕事情要简单的多，早在珊姐回来何远就说过要带她去医院检查，黑伞女人在最后将珊姐迷晕，在何远他们赶到期间，有足足一小时，这一小时能干什么？黑伞女人又在珊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何远开始想的是慢性毒药，可现在看来，他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微型炸弹！！


    
恐怕黑伞女人最后在何静珊身上动的手脚就是……微型炸弹！！！


    
何远无奈地看着珊姐：“珊姐我说的可对，那个黑伞女人是不是以微型炸弹威胁你，要你杀了韩爷？所以你才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继而和我反目，又到后来把我关起来，唉，其实你怎么做都没有意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恨你的，如果你死了，我大概会痛苦……一辈子吧！”


    
当事情水落石出，何远对何静珊的古怪举动亦是了然了，她一来不想让自己伤心，二来不想让自己对韩爷下手，三嘛，就是不想自己太接近她，以免炸弹忽然爆破，伤到自己。


    
何远心里其实很感动，可形势逼人，他不得不换个表情，冷冷地凝视着何静珊：“珊姐，黑伞女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告诉我！”


    
事已至此，何静珊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何远说得对，甚至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何静珊傻笑一声，继而平静地望着他：“没错，你全说对了，微型定时炸弹，她就是这么告诉我的，阿远，姐是没几天可活了，你也不要白费心思救姐了……”


    
没等她说完，何远面色一沉：“珊姐呀珊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唉，时间有限，多余的东西我来不及讲了，走，跟我去医院，虽然炸弹很特别，但我不信连医院的设备也检查不出，唉，你要是早告诉我该多好，医院检查，再找拆弹专家移除炸弹，这都要不少时间。”何远确实挺生气，然而何静珊接下来的话，却叫他一呆。


    
“我不能去医院，她说过，姐身上的某个地方有微型跟踪器，只要她发现我离开韩帮总部，就会立刻引爆炸弹。”


    
跟踪器？！


    
何远倒吸一口冷气，厉害，真是厉害，何远不得不承认，他太小看那个黑伞女人了，医院检查的大型设备不可能轻易搬到韩帮，就算可以，可黑伞女人若在附近观望，那就露馅了，珊姐很有可能生命不保。但如果不靠设备检查，炸弹埋于何处又如何知晓，如何让专家拆除呢？


    
跟踪器很有可能同样埋在珊姐肉中，要找出来，怕难如登天吧。


    
怎么办……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摆在眼前，两天，还有仅仅两天，何远的心不由乱了起来！


    
“珊姐，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请你务必相信我，如果你自己都不配合的话，那生还的希望将很渺茫。”抛开别的一切，现在就连珊姐自己都有了轻生的念头，何远不得不慢慢开导她，然而没等他说完，就被珊姐的声音打断了……


    
“姐刚才也说过，姐不怕，生呀死呀的，呵呵，姐早就看透了，姐这次有预感，恐怕谁……也救不了我。”看着目光急切的弟弟，何静珊面色平静地摆摆手，态度异常强硬：“好了，阿远你先出去吧，让姐一个人……静一静。”


    
“姐你……”


    
“求你了！！！让姐静静吧！！！”


    
何静珊捂住耳朵，大喊了一声。


    
何远眉头紧蹙，半晌后，一咬牙，赌气似的狠狠关上了门：“好！你不是不怕死么！？那你就自生自灭吧！妈的！算老子自作多情！！”谁都有脾气，何远亦不例外，他不明白，都这个节骨眼儿上了，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难道你就那么想死？！


    
唉，何静珊轻轻闭上眼，深呼口气，抬头望着夜景，怔怔发呆……


    
幸福……


    
很小的时候，何静珊一直认为这个词语离自己很远很远，甚至可以说是遥不可及吧，别人都有家，都有父母，而自己呢？什么都没有！


    
在她看来，能成为有钱人，自己才会获得幸福，这也是何静珊梦寐以求的事，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不惜刻意讨好韩爷，以维持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然而渐渐的，事情却非想象的那样，每每夜深人静，何静珊都会生出一种迷茫的感觉，她会不自觉地望向窗外，望向远方，脑海中何远的身影渐渐清晰，那离别的话语缭绕在耳畔，久久无法散去……


    
何静珊有钱了，房子，车，首饰，衣装，只要她想要的，韩爷都会给她买，可……


    
这真是自己所追求的幸福么？


    
自己……真的幸福了么？


    
在别人眼中，何静珊很幸福，她有个好父亲，她是韩帮的大小姐，然而只有何静珊自己清楚，她……一点也不幸福，她心中一直有个疙瘩，永远也无法解开的疙瘩。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何远给她的！


    
而何远，却走了，永远的……走了！


    
一晃很多年过去了，何静珊长大了，很多事情都已渐渐明白……


    
什么是幸福？


    
回首往事，何静珊方是发现，当初她梦寐以求的幸福其实离自己……是那么近……


    
那个在孤儿院陪她吃苹果的小男孩……


    
那个自己包揽下罪名的傻小子……


    
那个为了自己过上好日子而去傻傻威胁韩爷的……大笨蛋！！！


    
他！！


    
何远！！！


    
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幸福啊！！！


    
十二年！！


    
何静珊苦苦等了他十二年！！！


    
不论白天或是黑夜，幽若酒吧里总有那么一双眼睛……期盼地望着大门……


    
她在等！


    
等何远回来！


    
终于……何静珊等到了，那个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身影……回来了！！


    
那一刻，何静珊感觉自己……幸福的要死了。


    
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


    
何静珊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但如果可能，她想一辈子留在何远身边，一辈子照顾他，一辈子……


    
一辈子……


    
可……


    
大概是老天想惩罚自己吧，两天，老天仅仅给自己留下了……两天的生命！


    
每每想到自己会离他而去，何静珊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最近她一直有种很强烈的预感，黑伞女人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自己真的……会被她杀死，而且很有可能还会牵连到何远……


    
何静珊当然不想死！！


    
可她能怎么办？


    
难道还能厚颜无耻地把他拉下水？


    
何静珊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她心里处于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既想何远救自己，又不想连累他受难……


    
“唉……罢了……罢了……”何静珊幽幽坐下了身，任由朦胧的月光铺洒在身体，轻轻闭上眼：“阿远，姐欠你的太多了，就像你说的，这次就让姐……自生自灭吧，其实姐有生之年能再见你一面，怕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何静珊强迫自己笑了起来：“呵呵，姐不怕，真的不怕，死算什么呀，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的现实，只是早晚不同罢了，呵呵，如果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姐姐，咱们一起长大，一起吃苹果，一起看星星，一起逛商场，一起工作，一辈子……也不再分开了……一辈子……一辈子……一……”


    
啪！


    
何静珊激动地捂住嘴巴，挣扎地闭上眼，她颤抖着身躯，喃喃的话语从手指缝隙中飘了出来：“姐不怕死……姐不怕……不怕……不……”然而那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阿远！！！”


    
失声大喊后的何静珊霍然起身，捂着嘴拼命地冲出卧室，她一下扑到何远怀里，那泪水却是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姐不想死……呜呜……真的不想死啊……姐错了……姐真的错了……呜呜……求你……求你……救救我……呜呜……姐听你的……姐什么都听你的……呜呜……求你救救我吧！！！”

第140章 谢谢


    
“对不起珊姐，刚才是我太激动，说错了话，我帮你，一定会帮你，只要你全力配合我就行了。”何远同情地拍着何静珊的后背，不断安慰着她，毕竟是女人，即便表面多么坚强，心底还是很柔弱的。


    
“有了！”何远灵机一动，喜上眉梢，他安慰着珊姐坐到沙发后，就给姜庆荣拨通了电话，电话里告诉他准备一个小型无线信号屏蔽器，大型屏蔽器不好搬运，丰阳估摸也没有，然而这种便携式的却不难弄到，约定了一个交货地点，何远继而给正在路上的杨海打电话，让他先去拿屏蔽器再来韩帮。


    
一时间，何远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黑伞女人能用高科设备，自己为什么不能用？


    
这种无线电屏蔽器虽不能屏蔽手机讯号，但却可把周围几米的无线电讯号屏蔽在外，这样的话，引爆器，跟踪器即完全失效，何远亦可顺顺利利带珊姐去医院检查了。


    
把这个消息告诉何静珊后，她慢慢止住哭声，红着眼看了何远一下：“她说过，这种屏蔽器对引爆装置没有丝毫影响，所以……”


    
“她说你就信呀。”何远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那神秘女人又不是外星人，我就不信她那引爆器连无线电屏蔽器都能穿过去，姐你就听我的吧，等杨海一来，咱就去医院。”


    
二十分钟后，杨海终于到了，他把装置交到何远手里后便急切问起大小姐的情况，因为待会儿还要杨海办些事情，何远也没隐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而后将屏蔽器打开，放到了何静珊兜里。


    
三人稍稍商量了一下，便准备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去医院，他们选择了一辆运货的卡车，杨海开车，何远跟何静珊矮下身挤在副驾位置。


    
然而卡车还没开出总部十米，何静珊的随身手机却响了……


    
何远心不在焉：“是韩爷打的吧，告诉他别担心，咱们一个小时就回去。”


    
何静珊点点头，按下接听键，刚要说话，可那声音却又被她硬生咽下去了，盖因电话那头已先传来一阵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警告警告，咯咯，警告你一次，若再前行百米，立即引爆炸弹。”


    
声音，赫然是黑伞女人的！！！


    
何静珊一把抓住杨海的手臂：“停车，快停车！！”如果炸弹现在爆破，很可能三人一同丧命！


    
吱！


    
大小姐的话就是命令，杨海没问为什么，直接狠狠踩下刹车，何远一怔，徒然侧身，一把抢过电话：“拿伞的，你到底想干什么！？”看何静珊的表情，何远哪里猜不出电话那头就是黑伞女人呀，他也实在想不通，跟踪器被屏蔽，两人躲在卡车，怎么还是被她发现了。


    
何远目光飞快在周围二层小楼扫过，他几乎可以肯定，黑伞女人一定就在附近！


    
“咯咯，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不说我啦，倒是你们，想干什么呢，咯咯，你以为一个无线电屏蔽器就能救她的命，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信不信我现在按下按钮，你美丽的姐姐就会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这世界呢？”


    
“你知道我是谁？”何远眸儿一紧。


    
黑伞女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说事儿，你们考虑好了么，咯咯，一个小时后我再打来电话，希望那时会有答案……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妈的，何远低骂一句，她是在诈我，还是确有其事呢？


    
无线电屏蔽器都无法阻碍爆破信号？


    
这……可能么？


    
看着不断发问的两人，何远捂着脑门低下头：“都别说话，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沉默了片刻，何远猛然抬头：“回去，回总部去！”何远退缩了，他不敢赌，真的不敢赌！


    
何远失落地走在珊姐地卧室，来来回回，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杨海边上，拍拍他肩膀：“你去外面转转，半个小时再回来。”何远没说原因，杨海也没问，他看了珊姐一眼，点点头便退出去了。


    
“珊姐，你现在叫小梅过来。”


    
何静珊已经燃起求生的欲望，也表示过一切听何远指挥，所以也没多问，就打电话叫来了还在睡觉的小梅。


    
何远拉小梅到沙发上坐下，继而深深看着她：“你们大小姐的命现在就掌握在你手上，闲话我不多讲了，她的肉里有极大可能埋藏着微型炸弹，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不能去医院，肉眼也可能无法找到，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触感上了，只要找到正确位置，就可以让拆弹专家拆除炸弹，小梅，你的任务就是将珊姐身上每个部位都摸一遍，看看有没有异常或古怪的地方，注意，任何部位都不要放过，而且动作要轻。”


    
何远倒不怕因为物理接触而提前引爆炸弹，如果微型炸弹真的存在于皮肉之中，那轻微的碰触也绝对安全，这么多天珊姐都安然无恙即说明了问题。


    
何静珊等弟弟说完才又嘱咐了一句：“小梅，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父亲。”对杨海，何静珊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小梅呢，就差些了。


    
小梅显然被震惊了，然而瞧两人不像在说谎，心中又不免慌乱起来，大小姐的命，炸弹，这……


    
“嗯，我，我试试吧。”


    
小梅的身子有些抖，但还是咬牙应下了。


    
等两人进去卧室关好门，何远点上支烟，深深吸起来，这种微型遥控炸弹世界上还未曾出现过，拆弹专家到底……能拆么？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然而得到的都是含含糊糊的答案，说什么要看到炸弹才能下结论，气得何远把手机仍到沙发，又狠狠吸上烟……


    
两点二十，小梅一连苍白地走了出来：“都找遍了，可没有。”


    
何远注意了一下，她的手一直在抖，精神大概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就你样子，能找到才怪呢！


    
“这事儿记得保密，你先去门口溜达溜达，过一会儿再回来！”何远以不用拒绝的口吻道。


    
小梅如释重负地呼口气，忙颠颠出门了。


    
何远犹豫地看着珊姐的卧室门，沉默了一下，方咬牙卷起了袖口：“妈的，事到如今，也顾不了太多了！”


    
蹬蹬两步，何远猛然推开门，只瞧得仅着内衣的何静珊愕然瞧向自己，继而娇呼一声，飞快拉过被子，钻进被窝：“阿远你怎么不敲门！”


    
“敲门？都什么时候了还敲门？”何远袖口也已经挽好了，干脆静静地看着珊姐，挑明了说：“小梅太紧张了，她得出的结果，我可不放心，珊姐，还是我来吧，你不是说过听我指挥么，那就躺在那里不要动！”何远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坐到床边。


    
何静珊娇媚的小脸儿立时红了个透，她态度变得很强硬：“不行，阿远你别这样，再想想其它办法吧。”她使劲儿紧紧被角。


    
何远做了个深呼吸，眼神蓦然一敛：“珊姐，得罪了！”


    
刷，下一刻，珊姐上身的被子已被何远拉下来半截，不理惊呼挣扎地珊姐，何远单手一把将她死死按在床上，另一只手已轻轻摸向她的头发，自上而下，何远准备开始检查了。


    
说真的，此时的何远心中很静，没有被珊姐的半裸体挑起任何欲望，他的眼神异常专注，注意力全放在了五根手指肚，感受着淡淡的触感。


    
何静珊妩媚的女体此时也蒙上一层淡淡红晕，她羞赧地看了眼何远，瞧得弟弟的眸儿中没有任何杂念后，方松下口气，紧绷的娇躯亦随之放松，任由何远的手指抚在身体……


    
头部……脸部……脖颈……后背……胸部……


    
何远一点点细心揉捏，全身上下都没有放过一处……


    
没有！竟然真的没有！？


    
何远在检查过后不禁大失所望……


    
嗯？


    
忽然脑中一闪，何远将目光集中下何静珊的下体：“珊姐，还有一处忘了检查，你再……你再忍忍吧。”看了眼目光迷离的何静珊，何远微微一叹，他也知道，珊姐动情了，倒不怪她，奈何被一个异性全身上下抚摸一遍，恐怕都不会好受吧。


    
何静珊喉咙深处飘来一声淡淡的呻吟：“嗯。”她神智已逐渐模糊，目光复杂地紧紧望着弟弟，何静珊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可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她娇喘了两声，一咬牙，用被子蒙住脑袋以不让那呻吟传出去，她不想何远看到自己放荡的样子，亦或是……不敢直视弟弟的眼睛吧。


    
正所谓掩耳盗铃，何静珊把脑袋蒙上后，胆子也大了一些，那心底徐徐升起的欲火有些失去控制的味道，她原本并直的双腿轻轻扭动，慢慢蜷缩起来，滞了滞，丰润修长的美腿渐渐分开两旁，等待着弟弟……


    
何远等珊姐做好准备，便将一根手指伸了去，下一刻，何远一愣，继而苦笑不迭，黏黏滑滑的液体浸满了手指，看来珊姐已经……


    
唉，何远有些无奈，凝了凝神，继续检查起来，他不允许自己心思有任何分岔……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还是没有！


    
何远苦苦皱眉，炸弹到底在哪？


    
何静珊身体每个角落都被他检查过了，可怎么就是没有呢？


    
难道那微型炸弹真的……那么隐蔽？


    
甚至连一个刀口都没留下？


    
铃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何远神色一正，眼神迅速变化，三秒钟后，表情已舒缓开来，他又生了一计！


    
接起电话，何远淡然一笑：“拿伞的，韩爷的事可以答应你，明天珊姐和你见面，具体事情到时再说。”


    
“咯咯，算你识相，那我明天一早再联系你喽。”


    
看了眼被单下一动不动的何静珊，何远无奈退出房间，他知道珊姐此时怕没脸面对自己吧。


    
正巧，杨海跟小梅也回来了。


    
“等珊姐出来我要和你们说个事儿，这关乎到珊姐的性命，务必做好保密工作。”何远要把计划不止周密，还有不允许有一丝失误。


    
“好。”


    
“嗯。”


    
可左等来右等去珊姐还没有出来，何远踌躇了一下，慢慢推开她的卧室，这个计划必须要有珊姐参与，和黑伞女人见面的时间没几个小时了，时间紧迫，何远不得不过去叫她。


    
然而推门而入的何远……却呆住了。


    
他徒然将门反手关上，深深吸了口气……


    
何静珊左手将被子盖在脸上，被单下传来她若有若无的呻吟，而右手……竟在下身部位来回游走着，妩媚的女体不住扭动，显然，已失去了理智……


    
何远一刻心思都是如何救珊姐的性命，此时根本也没有其它想法，又过了五分钟，珊姐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何远看看表，不禁有些急了。


    
他也知道若不让何静珊将欲火发泄出去，她根本不可能停下，何远想了想，干脆慢慢坐到珊姐身边，轻轻抓住了她自渎的右手：“唉，我帮你吧。”


    
何静珊娇躯一滞，继而瘫软下来，缓缓收回右手，她的动作已是默许的意思了。


    
这还是何静珊有生以来第一次自慰，方法和力度都没有掌握，半天过去了，欲火非但没有发泄出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然而在何远的帮助下，何静珊不上不下的清火终于被很好的疏导开来，慢慢攀上顶端……


    
“嗯……”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死死抓住弟弟右手的何静珊，女体不住颤抖起来，渐渐的……趋于平静……


    
何静珊羞愧欲绝，此时的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过后，才蚊子般地说了句：“谢谢。”


    
“呃……客气了……咳咳……客气了……”

第141章 两个人的……战斗！！


    
两天后……


    
“韩爷我已经抓到了，你在哪，我送他给你。”


    
一辆商务车中，何远左手搭在车窗，右手打着手机，电话的那头，正是黑伞女人！


    
他的位置是驾驶座，身旁副驾上是一身休闲装束的何静珊，待黑伞女人约定好地点，何远朝珊姐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后而踩下油门，朝前奔去……


    
天色已黑，路上行人稀少，商务车很快便到达了指定地点，然而黑伞女人却再次打来电话，要求更换地方……


    
折腾了五六次，何远方将车停在中心广场，他陪莫琪买内衣时就曾来过，高高耸立的钟楼此时直指八点，依照约定，何远跟何静珊纷纷下车，关好车门，他们四下张望，寻找着黑伞女人……


    
远处一座塔楼上，几台高倍望远镜摆放在阳台，看着下车的两人，姜信心中一惊，不解地看向身旁姜庆荣：“爸，何远也太神了吧，歹徒连约定的地点都能猜到？”房间只有父子两人，说话也不用什么顾忌。


    
不怪姜信惊愕，昨天晚上何远便打来电话交待姜庆荣在中心广场附近布置警力和望远镜等设备，开始姜信还不信，可现在……


    
姜庆荣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他倒没有过多惊讶：“如果连这些也猜不到，那他就不叫何远了，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他昨天告诉我说，如果那黑伞女人是个高手的话，一定会选这里，嗯，黑伞女人也要为自己做好退路，可能是中心广场便于撤退吧，而且这四周都是小巷民宅，抓个人质也很方便。”姜庆荣猜的大体不错，研究了丰阳所有地段，何远才把地点确定在这里。


    
姜庆荣拿起一个耳机，听了听，嗯，信号良好，甚至连何远的脚步声都能听到，于是再次弯腰，用望远镜查看黑伞女人的确切位置。


    
在何远的授意下，这栋塔楼靠近广场一面的房间几乎都被警方控制了，至少有三十双眼睛齐齐搜索着广场，还有不少警力包围在四周，伺机而动。


    
相比警方的紧张，广场上就显得热闹非凡了，这里大多都是老年人，有跳舞的，有扭秧歌的，姜庆荣没有下令封街，否则黑伞女人也不会上钩了。


    
蓦然，身后房门悄然而开……


    
姜庆荣一怔，旋即一脸愠怒地看向来人，他对手下交待过，没有命令谁也不准进到这里，他想不到谁会这么大胆子，违抗命令不说，甚至连敲门都不会。


    
然而闻声望去的父子俩在看到来人时……却徒然一惊，姜信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连话都不会说了，姜庆荣脸色迅即温和起来：“莫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看了眼带莫曼云进来的警察，姜庆荣摆摆手示意他关门退下，后而让傻傻发楞的儿子给市长搬把椅子。


    
神色憔悴的莫曼云清冷地看着他：“韩静珊的案子是你全权负责吧，嗯，市里对此案非常重视，不允许有任何闪失，姜局，请你务必保证韩静珊跟何远的安全。”莫曼云也是早上猜接到丈夫电话，被告之事情始末，于是乎放下手头的工作便参与到事件当中。


    
姜庆荣心中有些打鼓，照何远的意思，为了避免走喽消息，他没有向上级汇报，就算因警力调动被察觉不对，也应该是公安局长先知道啊，可他没来，怎么倒把市长弄来了？


    
按说市长上前线指挥也算很正常，然而单单就她一人，事情变显古怪了，副市长、公安局长为什么没跟着？


    
这不符合常理啊？


    
而且据传言，莫市长对黑社会从无好感，又怎么会为了韩帮大小姐而亲自上前指挥呢？


    
其实姜庆荣哪里知道，副市长呀公安局长呀都还被蒙在鼓里呢，市里高层，就只莫曼云一人得到了确切消息，莫曼云前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何静珊，而是为了她的丈夫――何远！


    
“来了！”


    
随着姜信一个呼声，姜庆荣、莫曼云迅即神色一震，摆动望远镜飞快寻去，只瞧得广场喷水池附近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个女人的身形，女人手举黑伞，面向何远方位，由于伞身遮挡，看不出女人是何表情。


    
“爸……呃……姜局，咱们行动吧，警方这边有五十人，足够拿下这黑伞女人了？”


    
“怎么拿下？”


    
“嗯，方法有很多啊，可以派阻击手远距离击毙她，也可让人潜伏在附近，擒拿注她。”


    
姜庆荣轻轻一叹，淡然摇摇头：“不行，还是等吧，这场战斗结束前，恐怕都没有警方参与的机会。”


    
姜信不解，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市长，继而瞧着父亲：“她只有一个人，即便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是警方的对手啊，咱们好好策划一下，定能解决她，而且何远也只一个人，咱们可不能把赌注都压在他身上，万一……”


    
“没有万一，别说了，何远身上有通讯器，他需要帮助时会联系警方的，现在……只有相信他了。”姜庆荣又何尝不想现在就逮捕黑伞女人，然而何远告诉过她，这女人很厉害，绝不是警方能对付的，既然是何远说的话，那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姜庆荣不会轻举妄动。


    
想着儿子那句“一个人”，姜庆荣唯有苦笑，是啊，一个人即便再强大又岂是一个组织的对手，可偏偏，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几个例外，在特殊环境、特殊场合、特殊人物下，往往那一个人……还真不是一个组织能对付的。


    
这是何远跟黑伞女人……两个人的战斗！


    
谁……也无法参与进去！！！


    
“拿伞的，终于见到你了。”


    
何远轻笑一声，直勾勾地盯着那来回转动的黑伞，由于伞身遮盖，只能看到女人胸部以下，她穿了身黑色职业装，脚下是绷带式的高跟鞋，如果除去黑伞，恐怕就是个高级白领的形象吧。


    
黑伞女人表现得很惬意，高跟鞋不断敲击着地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如果仔细听去，会发现那敲击的节奏时快时慢，但其中仿佛夹杂着一丝韵律。


    
她在哼歌？何远不禁得出这个结论，果然是高手，从容，冷静，悠闲……


    
黑伞女人好似在考虑着什么，沉默了很久方咯咯一笑：“拿伞的？咯咯，这个名字可不好听呀，嗯，你以后就叫我夜岚吧，我喜欢这个。”没等何远说话，夜岚便换了方向继续转起伞：“言归正传，韩先生呢，怎么没看到他？”


    
何远同样表现的很镇定，呵呵一笑：“韩爷恐怕已经睡觉了吧，你嘛，是不会见到他了。”


    
黑伞一滞，夜岚单手抱在胸前：“哦？你的意思是，根本没把他抓来，电话里说的，是骗我喽？”她的声音依旧属于欢快的范围，没有丝毫奇怪。


    
“我骗你？”何远摆动着手指连连摇头：“这话不对，自始至终都是你骗了我们才对吧，拿伞的，事到如今大家就把事儿挑明了说吧，珊姐的身体里……真有炸弹么？”


    
“嗯？”敲击地面的脚换了一个，夜岚神秘地笑了笑：“你真的以为我是无的放矢，逗你们玩呐，呵呵，要不……我现在就试试，看看炸弹的威力……到底如何？”


    
谁知何远非但没有无措，反而笑呵呵地一伸手：“请便，我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微型定时炸弹是什么样儿呢。”


    
除了何静珊、夜岚，警方众人都是齐齐一愣，冷汗都下来了，这货疯了么，这要是试了，还不粉身碎骨？


    
何远到底要干什么？！


    
空气的味道已渐渐变了，夜岚沉吟了一下，方吃吃一笑：“好吧，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就继续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屏障，或是说怎么知道她身体里没有炸弹的？”


    
“其实你的戏演的很好，我也一直都被你骗了。”何远看了看何静珊，继而把目光落在夜岚身上：“不过医院总不会再骗人了吧，珊姐从头到脚都被拍过片子，院方得出的结论是，何静珊身体非但不存在什么微型炸弹，连跟踪器都没有。”


    
“你去过医院？”夜岚来了几分兴致：“难道你不怕被我发现继而引爆炸弹么，你当时就这么有把握？”


    
“把握嘛，我是有几分的，不过我还是不敢赌，不敢拿珊姐的性命赌，所以我耍了些手段，一个既不会被你发觉又能带珊姐去医院的手段，呵呵，拿伞的，还记得两天前我约你出来的事儿么？”


    
何远笑了……


    
……


    
夜岚看了看姗姗来迟的何静珊，眉头一挑：“你这人怎么不守时呀，竟然迟到了两分钟，咯咯，不过没关系啦，嗯，倒是你这身打扮？”


    
何静珊一身黑色风衣，眼眶还挂着一副大墨镜，闻得夜岚的话，她朝身后看了看：“最近我爸可能发现古怪了，我怕他跟踪我，所以做了些伪装，不说这个了，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住性命？”


    
夜岚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不忍心下手，所以决定退下一步，嗯，你只要把韩先生抓到我面前便可以了，后面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怎么样，这个条件你能接受吧？”


    
何静珊咬了咬牙，方下定决心般地一点头：“好吧，不过我父亲身边人手众多，我不好下手，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接着，两人又商讨了一下具体事宜……


    
……


    
夜岚显然也在思考。


    
何远淡淡一笑：“拿伞的，也许你不知道，就是这个时候，我跟珊姐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而你面前的那人，根本……就不是何静珊！！”


    
没错，和夜岚商讨绑架韩爷的人，是小梅！！


    
小梅的身材和珊姐相仿，唯独相貌有很大差异，不过一副宽大的蛤蟆镜便解决了问题，加之夜岚和何静珊接触过少，不会轻易分辨出来的！


    
如果黑伞女人一直存在于暗处，何远决不敢直接带珊姐去医院，所以想出了这个办法，让小梅假扮何静珊引开黑伞女人的注意，对一个近在咫尺的人，即便有跟踪器，恐怕黑伞女人也不会看吧，而这段时间，何远便带着珊姐去检查炸弹，虽然时间不长，但足够照些片子了。


    
啪啪啪……


    
掌声是从黑伞下传出的，夜岚鼓了两下掌：“厉害，真是厉害呀。”


    
看着依旧从容的夜岚，何远不禁有些古怪的感觉，事已败露，可她为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何远说得没错，医院的结果不会骗人，所以何静珊定然无事，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拿下这黑伞女人，以问清她要绑架韩爷的真正目的。


    
或许……是我高估你了吧！何远暗暗一笑。


    
蓦然，夜岚轻笑一声，声音显得很神秘的感觉：“何远，你就这么有信心？医院的结果……真的不会骗人么？”


    
何远一愣，转而哑然失笑：“至少比你要可靠多了吧，你所谓的微型定时炸弹即便是外星人的科技，也怕无法逃过医院的设备，忘了告诉你，医院里能做的片子我都给珊姐做了一遍，不可能存在盲点和错误，事情已经很明显，呵呵，我劝你不要再费心思了，乖乖举手投降吧。”


    
在医院的时候，何远显得非常仔细，从护士手中接过的每个片子何远都会细细研究一番，就算医生已经亲口说了没问题他也不会放心，所以如此小心下，何远相信，片子的结果绝对不存在任何问题！


    
夜岚好似只有一个情绪，那就是笑：“咯咯，何远，你再仔细想想吧……”


    
难道真有问题？


    
何远有些古怪地望了夜岚一眼……


    
……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车租车上，何远一边催促司机，一边打电话：“请问下，丰阳设备最全的医院是那家？”


    
“这位先生您好，设备最全的应该是丰阳人民医院了。”


    
何远继而查了下人民医院的号码，拨了过去：“请问你们医院这个时间人多么，我想做全身检查，最全最细的那种。”


    
“不好意思，现在医院设备紧张，需要提前预约的。”


    
然而在何远说不管多少钱都给的情况下，院方终于点头答应。


    
“我们五分钟以后到。”


    
当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后，何远便拉着何静珊一路小跑进了大门，服务台前，何远报出了姓名，他们已接到通知，不过一会儿，一个小护士匆匆赶来了：“您是何先生吧，透视一类的检查是在二楼，您跟我来吧。”言罢，护士便带着一脸急切的何远上去二楼。


    
保险起见，CT、X光、B超等等等等，何远都让珊姐做了一遍，老何比较有经验，做完一个项目，不等出结果，何远便让护士带着去做下一个，直到全部完成，才折回到第一个，这样做无疑节省了很多时间。


    
“全都没问题！”


    
所有片子一一扫过，何远欣喜下得出这个结论，整个人顿时轻松不少，何静珊当然也高兴：“既然没事咱们就回去吧，呵呵，回去姐给你做好吃的。”


    
“好，回去。”何远万分感激地对护士道：“带我们跑上跑下的，给你添麻烦了，还有点儿事，我们就先回去了，谢谢你。”


    
“不用谢。”护士摆摆手，便回去了。


    
何远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深吸口气：“折腾了半天，原来什么事都没有，呵呵，珊姐你这回该放心了吧。”


    
嗯？


    
何远忽然把鼻子凑在何静珊身上轻轻嗅了嗅：“珊姐，这还是你上次失踪时穿的衣服吧，呵呵，怎么还有那黑伞女人的香水味儿呢。”何远有些好笑，没想到珊姐那么温柔娴静的女人，竟然穿十天以前的脏衣服。


    
何静珊脸上一烫，自然明白弟弟想到了什么，没好气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你什么鼻子呀，姐可洗过衣服了。”


    
何远心说，我明明闻见那香水味儿了，还敢说洗衣服了？


    
……


    
何远脱出回忆……


    
香水？？？


    
下一刻，他徒然望向夜岚，毛骨悚然！！！


    
“难道那个护士……是你！？！”

第142章 斗智！


    
想到医院中，珊姐身上的香水味道，何远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自然了，只这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味道绝对不是何静珊衣服上的，当时的他不以为意，可现在想来，珊姐不会骗自己，那件衣服定然洗过，而且之前在韩帮总部，在出租车上都没有出现的香水却在这之后出来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在何静珊拍摄片子的这段时间，她曾接触过黑伞女人，甚至可能被黑伞女人迷晕过一阵！！


    
而与他们接触最为频繁也最有可能的人……便是一直带着口罩的护士了！！


    
那个护士……便是黑伞女人！！！


    
黑伞下传来夜岚赞许地笑声：“不愧是何远啊，咯咯，你猜对了，那个小护士，嗯，便是我了，正所谓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吧，呵呵，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呢，我跟那个假的何静珊相隔不过一米，又怎么会不清楚她是谁？那之后，我草草应了她几句，便赶到了你们所在的医院，接下来的事，你应该能猜出来了吧？”


    
何远拍了拍略微不安的珊姐，也按耐住自己浮躁的心绪：“那医院的片子也是你做的手脚？这恐怕不太可能吧，除非你能把整家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控制住，否则院方不会和你一起说谎的。”每张片子都有姓名日期，以何远的仔细绝不会看错，他也不明白，夜岚为何能在这上做下手脚呢？


    
夜岚很是轻松地转起了伞：“其实事情很简单，嗯，我给你一个提示吧，不用把院方都控制住，只要，咯咯，只要占据一个房间便可以了，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一个房间？


    
何远愣愣看了她一会儿，转瞬间，脸色一变，身后以不自觉地浸上一层冷汗。


    
何静珊瞧着久久不语的何远，轻轻拽了下他：“阿远，一个房间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本轻松的何静珊此时也不由紧张起来，她知道，事情可能不妙了！


    
唉，何远深深一叹：“咱们都被她骗了，彻彻底底地骗了，什么狗屁微型定时炸弹，什么埋在肉里还能遥控引爆的东西，都他妈是扯淡的玩意儿，唉，我早该想到的，世界上都没研发出的高科产品，拿伞的怎么会有。”


    
目光犀利地凝视着夜岚，何远失笑一声：“你厉害，我也不得不承认，是你赢了！”


    
看着神色茫然的珊姐，何远为他解了惑……


    
其实那所谓的微型定时遥控炸弹，根本就不存在！！


    
而且它从一开始便也没有在何静珊的身体里！


    
夜岚抛出这烟雾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想方设法带何静珊去医院检查，夜岚继而可以顺理成章地假扮成护士，带何静珊去挨个做片子，她说的不错，只需要控制一个房间就够了，在那个房间，夜岚将何静珊迷晕，从而真真正正地在她身上安下炸弹！！！


    
在这之前医院照出的片子，何远、小梅在珊姐身上的检查，全都变成了无用功，而且有这个前提，何远更是不会在院方得出结论后还会检查一遍珊姐的身体，两天，两天之后的何静珊也就按照夜岚的计划出现在了这里，而此时的何静珊身体上已多出了一枚炸弹！！


    
何远猜测，夜岚之所以在两天前才安装下炸弹，一是因为炸弹定时系统不可能设定太长时间，二是这种炸弹如果长时间在何静珊身上，一定会被她察觉，从而生出些不确定因素。


    
“可我没感觉到炸弹啊。”何静珊动了动身体，眉头紧锁：“你说微型炸弹根本不存在，那要是大点儿的炸弹我应该能感觉到啊？”


    
何远深叹一声，轻轻看着她：“是小型炸弹，大约有拇指粗细，配合一些特殊材料，可以很好的黏合在皮肤表面而又不被人体所感知，这种技术，当今世界还是有的，拿伞的一定是把这种炸弹放在了你后背中部位置，解内衣，洗澡，照镜子，都无法捕捉到的人体盲点，而且据我估计，炸弹还被做了颜色处理，和肤色极为接近，即便近距离的不经意观察，也不会发现异常。”


    
何远输了，彻底输给了夜岚！！


    
“拿伞的，到底怎样才能放过珊姐？”


    
“很简单，把韩先生绑起来交给我。”夜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韩爷的命。


    
“好，我给你！”何远的回答很干脆，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响了一声便挂断了。


    
不过一会儿，一辆黑色宝马开进了广场，杨海右手裹着件T恤，紧紧贴在韩爷身后，众人不用看也知道，杨海手里的……是枪！！


    
韩爷显然是被他挟持了，他双手并在身前，腕子上扎了条毛巾，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毛巾下赫然是一副手铐！！


    
这……就是何远拜托杨海办的事！


    
两天前他便有预感，这黑伞女人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所以为了留下后手，何远叫杨海绑架了韩爷！


    
为了珊姐……他何远什么都做的出来！


    
“阿远，你疯了！？”何静珊不敢置信地抓住弟弟：“快放了我爸。”然而何远却是摇头不语，何静珊一看不行，便焦急地跑去杨海那边……


    
何远无奈抓住了她：“对不起珊姐，原谅我！”何远管不了那么多了，珊姐后背的炸弹不知何时就会爆炸，如果不尽快拆除而导致定时器到了时间，那……


    
何静珊急得眼睛都红了，她怎么也想不出，何远疯也就算了，为什么杨海也跟他一起疯？


    
远处姜庆荣脸色有些不好了，何远竟然把韩爷绑来了？如果韩爷一死，那事情可就大了。他也没想到黑伞女人这般厉害，何远竟都对付不了？


    
莫曼云的拳头自始至终都紧紧攥着，诚然，她是个很善良的人，但面对眼前的情形，莫曼云不禁生出种疯狂的想法，只要何远没事，何静珊、韩爷都死了又有何妨？然而下一刻，莫曼云却浑然一颤，抛开这种疯狂的念头，默默为丈夫祈祷着……


    
何远，你不是吹牛说你在北京有多么多么厉害么？


    
那你……就打败她给我看看啊！


    
绑架他人间接致死者，也是要判刑的啊！


    
何远……何远……


    
夜岚看了看渐渐走来的韩爷、杨海，又看了看死死制住何静珊的何远……


    
忽然，她笑了……


    
“戏……演的不错哦。”


    
嗯？


    
戏？


    
黑伞女人的话叫警方全体齐齐一怔，什么意思？


    
“韩先生，请你站在原地不要动！”瞧得两人停下脚步，夜岚继而颇有兴致地面向何远：“何远，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了，咯咯，你的行为已经彻底把我惹恼了，嗯，我决定，不要韩先生的性命了，何静珊，要怪就怪你这自作聪明的弟弟吧，你的命，咯咯，我夜岚要定了！”


    
何远眼角挑了一下，奇怪道：“什么戏？你不是想要韩爷的命么？我把他绑来给你，怎么还不解除炸弹？”


    
何静珊闻得夜岚的话，也安静了下来，看看父亲，瞧瞧何远……


    
黑伞下，夜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错，我的目的就是要韩先生死，那样的效果最为不错，可何静珊死呢，其实也算可以了，唉，效果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吧，谁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呢。”她转头看了眼韩爷，呵呵笑了笑：“韩先生，戏演到这里已经可以了，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的手铐中端，应该没有连在一起吧。”


    
何远脸色一变，轻叹一声，对韩爷那边点点头……


    
韩爷双手向外一伸，毛巾轻轻落地，手铐的铁链果然没有连接。


    
何远把炸弹的事早告诉了韩爷，本是想让韩爷接着机会将夜岚擒住，可谁知，呵呵，一个照面便被黑伞女人识破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渐渐爬上心头，这第二回合的较量……何远又败了！！！


    
这时的韩爷已不服往日深沉的姿态，目光阴霾：“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为什么非要我死，甚至还对珊儿下手？”


    
夜岚根本没有搭理韩爷的打算，如果仔细注意就会发现，她的身体一直是朝向何远的，也许除了何远，夜岚根本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嘀嗒……嘀嗒……


    
除了夜岚，谁也不知道，埋藏在何静珊身体的炸弹……已做起了最后的倒计时！！！

第143章 0.01％的几率


    
看着已失去镇定的何远，夜岚淡淡开了口：“何远，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再过十分钟，咯咯，怕就来不及了。”


    
何远徒然朝钟楼望去，离九点还有整整十分钟！！


    
九点！


    
珊姐的性命……还有十分钟！！！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


    
何远一脸阴沉，直直盯着夜岚：“为什么要找韩帮下手，你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珊姐的死又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了稳住情绪，何远弹出支烟，狠狠吸上两口：“我不明白，像你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会来丰阳，又为什么要对这种小帮会下手？”


    
黑伞女人几乎是何远所见之人中最厉害的，布置圈套手段繁多，环环相扣，防不胜防，一双火眼金睛更是任何心思都能识破，功心计，探敌情，几乎样样精通。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即便何远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这时的何远不禁想念起“她”了，如果“她”在这里……该有多好啊！


    
“不好意思，咯咯，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你还是想想怎么救你的好姐姐吧，难道……你已经放弃了？”夜岚的语气不由有些失落的味道，她静静看着何远：“何远呀何远，你让我失望了，本来以为你在这里，会给我造成一些阻碍，可你的表现呢，唉，难道你在北京打下名头，都是虚的，是假的，是骗人玩的？唉，亏了我还有些期待和你的较量呢。”


    
这一刻何远才肯定了一件事，夜岚……认识自己！！


    
她知道自己是三巨头之一的……何远！！！


    
然而何远还有办法么？


    
没了！他真的没了！！


    
不是何远太弱，他在北京打下的名号绝不会有假，事实是……黑伞女人太强了！！


    
强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莫曼云表情僵硬地问了姜庆荣一句：“何远在北京很有名么？”她听何远吹牛倒是说过此事，可莫曼云当然不会相信。姜庆荣是北京来的，莫曼云想他应该知道些吧。


    
姜庆荣没说真话：“何远这人我不太清楚，在北京时也没听过，所以谈不上有名吧。”看着欲言又止的儿子，姜庆荣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个眼神：闭嘴。


    
姜信知道父亲跟何远关系不一般，可父亲的眼神已说明了问题，他赶紧闭嘴，不敢插话了。


    
事到如今，姜庆荣也算看出来，何远是真没辙了，他心中已翻江倒海，不再平静，这黑伞女人到底是谁？何远竟然都对付不了她？！


    
气氛渐渐紧张起来了，黑伞女人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控制住了局势，可以说，现在想要翻盘，怕是根本不可能了！


    
虽然夜岚没有搭话，但韩爷还是不断和她做着交涉，钱？势？甚至压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换珊儿平安，然而黑伞女人似乎真的铁了心，面对韩爷的诱惑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她就这么看着何远，好像在期盼着何远的绝地反击！


    
“爸，用阻击手吧，不能再等了。”姜信见形势不妙，赶紧提醒父亲。


    
然而他们都知道，动用阻击手完全是迫不得已的手段，黑伞女人的厉害他们都见识过了，以她的智慧，一定知道周围有警察，这样的话，引爆装置也一定会拿在她手里，谁也不敢保证击毙夜岚的瞬间，她不会摁下按钮，这就有了很大风险，甚至于，能不能顺利击毙夜岚……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办？


    
姜庆荣、莫曼云此时都是进退两难，唉，再过几分钟何静珊就会死，看来……也只有赌一赌了！


    
姜庆荣一咬牙，对着一个对讲机道：“警方准备击毙歹徒，何远，你马上离开何静珊身边，马上离开。”声音那头会传到何远耳中，这是事先布置好的通讯设备。


    
谁知姜庆荣对着那边吼了半天，何远却根本没做出回应……


    
下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激动的莫曼云竟一把抢过对讲机，大喊道：“何远，快点儿离开，听见没有，快离开！！”如果她有一双翅膀，莫曼云一定会飞到丈夫身边，拼了命也会将他带离现场，可离爆炸还有五分钟，此时已经来不及赶过去了！


    
姜庆荣、姜信都被市长的失态吓了一跳，他们不明白一向冷淡的莫市长为何如此激动？


    
大概是莫曼云的话语起了作用……


    
蓦然，何远笑了，他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竟然笑了！！


    
何远摸着下巴，笑得很开心：“拿伞的，如果咱们换个位置，换个立场，你……有办法不让炸弹爆炸么？”


    
众人都没想到何远还会有闲心和夜岚聊天？


    
这都什么时候了！？


    
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分钟啊！！


    
夜岚明显一怔，思考了一下，继而摇摇头：“实话实说，如果我是你，我也没有办法。”


    
“很好，呵呵，很好。”何远昂然地笑了笑，然而下一刻，他脸色徒然一变，紧紧盯住她：“如果我说……我有办法，你信不信？”


    
“咯咯，不说我，你自己……信么？”闻得他似有了办法，夜岚也提起了些许精神。


    
何远轻松地一耸肩膀：“小型定时遥控炸弹，种类繁多，威力大小亦各有不同，然而它们却有一点……是完全相同的，那就是它们都有……一定失败的几率。”


    
看着发愣的几人，何远好整以暇地伸出一根手指：“百分之0.01，它们有百分之0.01的失败几率，也就是说，生产一万枚这样的炸弹，其中会有一枚是残次品，呵呵，拿伞的，我敢打赌，你这枚炸弹绝对不会爆炸的，因为它恰恰是个……残次品！！！”


    
“你疯了么？”夜岚终于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态了，她没想到何远竟说出这种话，黑伞下面，她瞪大了眼睛：“百分之0.01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难道要拿你姐姐的命做赌注，难道……你要靠运气来决定她的生死？”


    
何远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在你看来是运气没错，可在我眼中却不尽然，这不是运气，而是必然的，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保证……这枚炸弹属于那百分之0.01的残次品！”


    
不经意间，何远语调中展现出一种强烈的自信，如果不是太过诡异的事，甚至没人会怀疑何远的话。


    
但……


    
0.01％！！！


    
只要是个成年人都应该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他何远……凭什么这么自信？


    
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何远知道，他们都以为自己疯了！


    
不理会众人诧异的视线和耳边不断的呼喊，何远深呼口气，缓缓面向表情复杂的珊姐：“珊姐……你信我么？我只问你，你信我么？”


    
何静珊张了张口，她也想说那0.01％根本不可能，然而不知为何，那到了嘴边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信我么……你信我么……


    
一瞬间，何静珊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回到了和弟弟分别的那天……


    
“何远，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滚！！！给我滚！！！”


    
信任！


    
就是因为这两字，让何静珊跟弟弟分隔两地！


    
就是因为这两字，让何静珊后悔终生！！


    
然而现在的她，不想在留下遗憾，不想……再伤害弟弟了！！


    
望着何远的眼睛，何静珊……笑了，她擦去眼角的泪滴，笑了……


    
“阿远！”


    
“姐信你！！”


    
“姐……信你！！！”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从心底蔓延开来，那一刻何静珊心里的恐惧……悄然而逝！！


    
何远狡黠地眨眨眼，缓缓伸出右手：“姐，请把你的命……交给我五分钟吧。”


    
“不可以！”何静珊的回答很干脆，很强硬！


    
何远一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呵呵……”何静珊严肃了神色蓦然一变，也学着弟弟的样子眨了眨妩媚的大眼：“姐的命可以交给你，但不是五分钟！”


    
她动作轻盈地将玉手搭在弟弟的手心，俏皮一笑：“一辈子，时间……是一辈子！！”


    
何远愣了愣，一抹笑容瞬间爬上脸庞：“好，一辈子，姐，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姐弟俩相视一笑……


    
这一刻的他们，仿佛远离了这杀机四起的广场，回到了孤儿院，回到了那纯真的……童年……

第144章 让我教教你们，什么……才叫运气！！！


    
疯了！


    
都疯了！！


    
何远疯姑且不说，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连何静珊也跟着他一起疯！


    
0.01％的几率！！


    
何静珊竟然……信了！？


    
与此同时，姜庆荣这边已经炸了锅，儿子不断催促着动用阻击手，莫曼云一个劲儿对着对讲机吼着，姜庆荣脑袋都大了，怎么办，还有不到五分钟，到底是听何远的……还是？


    
这时，黑伞女人说话，她的声音透出一种彻底失望的味道：“还有三分钟，炸弹在之前已被我设置到九点整，一秒都不会差，唉，如果你要靠运气的话，那就等吧，看看老天爷会不会眷顾于你，反正何静珊死定了，我的任务呢，也完成了，呵呵，就在这里陪你玩玩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把那0.01％的几率变成可能！”


    
远处姜庆荣透过望远镜紧紧盯着何远的双眼，他想从中捕捉些什么，然而让他失望了，何远的眼中除了淡然的色彩便是强烈的自信了，姜庆荣蹙着眉头，汗水涔涔而下，何远啊何远，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讲究没有把握的事从不会做么，可，可现在呢，你竟然要靠那飘渺的运气，唉，这……不像你啊！？


    
妈的！疯吧，都他妈疯吧！


    
姜庆荣低骂一句，一把抄过对讲机：“各小组注意，阻击行动取消，阻击行动取消，请原地待命，请原地待命！”最后一刻，姜庆荣把注……压在了何远身上！


    
何远，但愿……你是对的！


    
如果炸弹响了，呵呵，我这分局局长也做到头了！


    
不送声色下，埋伏在广场周围的警察渐渐将人群引导至周围，尽量远离何静珊的位置，以免伤及无辜。


    
何远潇洒地抽着烟，神色淡然，身旁何静珊亦是如此，一抹从容的微笑总是挂在嘴角，她和弟弟以极其从容地表情注视钟楼，秒针点点轻移，时间离九点越来越近了……


    
姜庆荣、莫曼云是因为离得太远，所以没办法阻止何远的愚蠢行为，可韩爷就在身旁，他不允许女儿出事，不会眼睁睁看着何远拿自己女儿的命用来玩闹。


    
就在这时，韩爷徒然发力，目标朝向黑伞女人，他要做最后一搏，然而刚踏出两步的韩爷却浑然一惊，不自觉的……脚步停了下来，愤怒的他霍然回头：“杨海，你要干什么！？”盖因一个枪口，已顶住了他的后背。


    
杨海神色有些挣扎，有些激动，有些焦虑，但手中的枪却没有放下：“韩爷，对不起，这是何远交待的事，我……必须完成！”


    
“珊儿就快死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么！？”


    
杨海笑了，笑的很凄惨的感觉：“如果可能，我宁愿炸弹在我身上，韩爷，我当然不希望大小姐死，我也不相信那0.01％的几率会成为现实，但……但这是我跟何远约定好的事，作为一个男人，现在我唯有信守承诺！！”


    
就在清晨，何远找到了杨海：“杨海，我忽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黑伞女人绝不容易对付，嗯，也许到时候情况会变得很糟，但我想你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韩爷参与进来，这是我和她的战斗，谁也无法干扰！”


    
“好，我答应你。”


    
“我要你发誓，就拿珊姐的性命发誓！”


    
“嗯……好吧。”


    
当时的杨海没想那么多，他本以为事情会轻而易举的解决，可……


    
他也终于明白何远叫自己来时说会有的性命危险了！


    
八点五十八分二十秒……


    
“拿伞的。”何远细细注意着夜岚的动作，忽而颇有兴趣地打量起她那把黑伞：“你这伞是什么材质啊，从外面看不到你，但想必你能透过它看清外面吧，呵呵，兴许还会防弹，啧啧，厉害，加上那小型炸弹，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东西，你哪来的？”从她腰部的扭动何远注意到，夜岚总是会抬头望向钟楼，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把黑伞不是一般材质。


    
何远竟和夜岚聊上了天！？


    
夜岚没说话，她足足看了何远十秒钟，才轻轻开了口：“何远，其实你已经输了，我知道你所谓的残次品是什么，它是一种连计时器都不会走动的炸弹，这种才成为残次品，然而我在安装炸弹的时候是亲手调下的时间，眼看着它动起来，才放在了何静珊身上，嗯，所以你说的0.01％的残次品，是不会发生的。”


    
何远耸了耸肩膀：“你说的，我都知道，但还有一种可能吧，那就是……炸弹本身存在问题。”


    
“那你知道么？这个几率远远比计时器坏掉的几率小太多了。”


    
“没错，也许是0.0001％吧，呵呵……”何远的笑声还是那般镇静，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既然你知道还……”夜岚不明白何远要干什么，难道他真的胸有成竹？


    
0.0001％？？？


    
一瞬间，众人心里都凉透了，本就不高的几率竟一下又降低了100倍？！


    
这……


    
面对如此形势还能笑得出来的，恐怕只有他何远了！！


    
一时间，广场噤若寒蝉，姜庆荣下令原地待命，韩爷被死死控制住，何静珊跟着弟弟一起疯，可以这么说，现在已没人可以阻止何远的疯狂举动了！


    
八点五十九分零零秒……


    
“还有整整一分钟……”夜岚看了看钟楼，提醒了何远一句。


    
“还有五十八秒……”何远笑呵呵地接了一句。


    
不知为何，看着沉着的弟弟，何静珊忽然生出种好笑的感觉，她也接了起来：“还有五十六秒……”离死亡愈来愈近，何静珊心中却出奇的恬静。


    
“珊儿……你……”韩爷真的理解不了他们的思维，这都什么时候，竟还有闲心……唉……


    
忽然，凝视着何远的夜岚……咯咯一笑，短暂的情绪波动后，她又变回了那个爱笑的女人：“何远，我差点被你的气势给弄乱了，咯咯，来吧，有什么招数就快点使吧，我知道以你的智慧决不可能靠运气来决胜负，你……一定留了什么后手，咯咯，尽管来，我接着就是。”夜岚终于明白了何远的打算，他是想打乱自己的沉着，继而找出破绽，夺取控制器，可，呵呵，夜岚笑了，控制器岂是那么容易能被你拿到的，想到这里，夜岚紧了紧手中的遥控装置。


    
何远撇撇嘴巴，很是不屑道：“我说过了，你的炸弹不会爆，切，既然这样还用得着使什么后手，拿伞的，别太自以为是，0.0001％很小么？呵呵，我可不这么认为，我相信即使老天爷……也会站在我这边的！！”


    
“还有二十秒……”何远轻轻看着她：“拿伞的，是该做个了断了，今天我何远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运气！！！”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还有……仅仅十秒！！！


    
“怎么可能？”夜岚忽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何远，为什么？为什么他还不行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啊？！


    
她以为何远的话是唬人的，可还剩十秒钟，即便现在出招，也已是没有机会了？！


    
他在想什么？！


    
难道他真要把一切……压在运气上！？


    
你可是何远，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何远呀，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咚……


    
广场上空回荡起一声绵长的钟鸣……


    
这是倒计时的信号！


    
九声！


    
响过九声后，便是整整九点！！！


    
咚……


    
第二声……响了！！


    
时间……还剩下七秒！！！


    
凡是关注这场对决的人，心都悬在了半空，他们有向上苍祈祷的，有焦急踱步的，然而大部分人……都是不忍地捂住双眼，他们不想看到那鲜血淋漓的场面……


    
咚……


    
咚……


    
人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里做着倒计时……


    
五……


    
四……


    
三……


    
蓦然，何远缓缓伸展双臂，掌心朝向天空：“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哈哈！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着吧！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才叫运气！！！”


    
“哈哈哈哈……”


    
二……


    
何远放肆的笑声和钟鸣齐齐回荡在黑压的半空……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阿远，对不起。”何静珊凝聚起全身的力气，徒然一把将何远推离身前，下一刻，她笑了……


    
咚……


    
时间……已是九点整！！！

第145章 疯子！！！


    
推开的何远的何静珊自嘲一笑，静静闭上了眼，直到最后，她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她信何远，真的相信，可何静珊不敢，她不敢拿何远的性命赌！！！


    
“啊……”


    
不少女警已不忍地捂住眼睛……


    
……


    
沉默……


    
钟声嘎然而止……


    
时间……已是九点零一秒了！！！


    
嘀嗒……嘀嗒……嘀嗒……


    
秒表在众人直直的视线下，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九点零五秒……


    
然而炸弹……竟然真的没有爆！！


    
何静珊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没有死！！


    
“怎么……怎么可能！！”


    
“这……”


    
“我的天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吧！？”


    
包括夜岚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0.0001％的几率，竟然叫何远……赌上了！！！


    
何远的运气……也忒好了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将落在钟表的视线齐齐收回，惊恐地望向何远，望向那个面对死亡而面不改色的……疯子！！！


    
啪……啪……啪……


    
姜庆荣连拍了三下眼睛，一切宛如梦境一般虚幻，怎么会这样？这个世界……疯了么！？


    
何远竟然把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东西……变为了现实！！


    
姜信愣愣地望着何远：“爸，你能不能掐我一下，难道我在做梦么？”


    
几秒钟前，根本没有人相信何远，都认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然而几秒钟之后，众人都感觉……自己已经快疯了！！！


    
莫曼云的表情很丰富，面色苍白的她，嘴角抽动不已，眉宇间是如释重负的神采，眼角……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她不管谁胜谁负，不管谁傻谁疯，她……只要丈夫的平安，仅此而已！


    
韩爷几乎在钟声消失时便冲向了女儿，他颤抖抓住何静珊：“珊儿你再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快！”


    
何静珊笑盈盈地转了两圈，动作幽美，宛如轻盈飘舞的蝴蝶：“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说着，她又笑了起来，转身看向何远：“我就知道，阿远一定会赢，我……相信他，永远都……相信他！”


    
韩爷愤怒地指着女儿，过得片刻，才轻叹一声，放下了手：“你怎么这么傻啊，相信他？如果不是靠运气，是侥幸，你还能平平安安地站在这儿么？！”


    
何静珊一笑，轻轻摇摇头：“爸，这不是侥幸，也不是运气，难道您现在还不明白么。”她扭过头，轻轻瞧着何远：“在最后一秒时，阿远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他……一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保证炸弹不会炸，他是胜券在握啊，虽然我不清楚阿远用的什么方法，但我知道……这绝对不是运气！”


    
韩爷真不知说什么好了，唉，只要珊儿平安……就够了！


    
享受着众人惊恐的视线，何远仰望夜空，轻笑了两下：“哈，0.0001％又怎样？老天爷又怎样？”他徒然望向夜岚，冷笑不止：“你算计再深，手段再高，又能怎样？我说过，炸弹不会爆，那么……它就不会爆，拿伞的，呵呵，这场较量……是你输了！！！”


    
夜岚深深望了他一眼，轻叹一声：“你说的没错，是我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言罢，她缓缓转身，稳步向外围走去：“但何远你记住，我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天！！！”


    
看着要逃跑的黑伞女人，韩爷朝杨海使使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脚步轻挪，追击而去……


    
“杨海！”何远忽然叫住了他，表情随意道：“放她走！”


    
“什么？！”


    
何远又重复了一句：“我说放她走！”


    
这会儿就连何静珊都是诧异地看向他，不明何意，好不容易才取得胜利，脱出危机，可为什么要把这罪魁祸首放走呢？难道何远就不怕她卷土重来，再玩上一次炸弹？


    
然而何远那不容拒绝的眼神下竟露出些许危险气息，何静珊眼眸儿一颤：“按阿远说的做，放她走！”何静珊知道，何远这么做就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杨海一咬牙，不甘地退了回去。


    
面对女儿恳求的视线，韩爷亦是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苦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较量结束，何静珊安然无恙，现场气氛也缓和多了。


    
何远自始至终那从容不迫的形象已深深烙印在众人心头，即便是靠运气又能怎样？至少没有一个人敢拍着胸脯保证，面对这种危机时可以做到何远这般无事，可以有何远这般神妙的运气。


    
他们不禁生出些好笑的想法，如果何远去买彩票也能有如此气势、如此运气，那一定会中五百万大奖！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淡定从容、一切尽在掌握的何远在看到夜岚的身影消失在广场后，竟宛若变了一个人，他神色间忽然慌乱、焦急起来，高倍望远镜下，甚至可以看到何远脑门涔涔下流的汗水，嘀嗒嘀嗒甚是吓人。


    
一个英雄只在片刻间就变成了狗熊……


    
“我靠！”几个素质极高，相当优雅的女警也不禁骂出了脏口，亏她们还把何远当成了偶像，没想到他那份从容……是他妈装的呀！这不是欺骗我们纯真的感情么？


    
何远哪还顾忌的了形象呀，对着耳麦就是一阵大喊：“警察都给我听好了，马上跟踪黑伞女人，八分钟以后，必须要将她抓住，记住，是八分钟以后，如果少了一分钟，老子要你们命！”


    
话音刚落，众人彻底傻了，怎么回事，刚才还说放她走，怎么几秒钟以后又要抓她了？


    
都说女人善变，众女警齐齐撇嘴，甚是欣慰地看着何远，终于出现了一个比女人还善变的家伙呀。


    
然而，闹剧才刚刚开始……


    
韩爷跟不上何远的思路，干脆不想了，去到女儿身后准备替她摘下炸弹，虽然是残次品，但总放在后背也是个疙瘩。


    
可没等韩爷摸到呢，何远头发徒然竖起，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地一叫，猛然冲了过来：“别碰她！”


    
韩爷是谁？


    
那是韩帮的老大，从来只有他发号施令，没听说过要别人命令的，韩爷根本没理他，继而准备将炸弹拿下来……


    
何远彻底愤怒了，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呼地抬起一脚，咚地一声，直直踹在了韩爷屁股上。


    
噔噔噔……


    
韩爷踉踉跄跄地迭出几米，亏他带着功夫呢，否则来个狗吃屎，这人可就丢大了。


    
“你干什么！？”


    
韩爷怎么也没想到，何远NB到这种程度，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踹自己？


    
一时间，疯子的形象在众人心底又加深了，乖乖，连黑社会老大的屁股都敢踹？有句话说得好呀，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更别说踹了，那得需要多大勇气呀？


    
何远NB极了，踹完人就不再理他了，对着耳麦又是一喊：“拆弹专家呢，我要你们事先布置的专家呢，赶紧叫他们过来呀，靠，还等什么呐，快点！”


    
而后，何远焦急地围绕在何静珊身旁转圈，神色相当警惕，那样子像是再说：“谁敢过来我就废了谁！”


    
何静珊直愣愣地看着弟弟，随他转起圈，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阿远你这是干嘛呀，炸弹不是残次品么，既然不会爆炸，也不必着急了啊？”


    
众人亦同样费解，如果炸弹到了时间却没有爆，那么在没有巨大外力的作用下，是永远也不会爆炸的，他们不明白何远为什么如此心急。


    
然而拆弹专家的到来，为他们解了惑！


    
在车上，一个女专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掀开了何静珊后背的衣物，方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这是个残次品，于是以极其熟脸的动作将伪装表皮拨开，然而在看到小型炸弹的那一刻，女专家徒然色变：“我靠，不会吧！？”


    
众人：“……”


    
拆弹专家常年和炸弹打交道，势必需要极其良好的心里素质，基本是那种处事不惊的人群，而且眼前这专家还是个真真正正的淑女，连她竟都失去淡定骂出了脏口，你就琢磨吧，得出了多大事儿呀！


    
“怎么了？”众人费解。


    
女专家心有余悸地摸了把冷汗：“炸弹……还在倒计时！！！”


    
啊？


    
哈？


    
还，还在倒计时！？

第146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女专家的话在某一方面确确实实为众人解了惑，何远的激动是属相当正常的范围了，然而，更大的谜团却徒然而来……


    
炸弹仍在倒计时，也就是说，随时会有爆炸的危险？！


    
可黑伞女人自己设置的时间，她不会记错啊！


    
九点！！


    
为什么九点已经过了，却没有爆炸呢？！


    
韩爷眉头一挑，一把抓住何远的衣领：“到底是怎么回事，珊儿不是没危险了么，怎么炸弹还在走？！”本是已完全放松的身心又再次紧绷起来。


    
何远不耐烦地甩开他：“先别管其它了，赶紧把炸弹拆了再说，喂，你别看我呀，快让那炸弹停了！”何远对着女专家一阵瞪眼。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女专家做了个深呼吸：“放心吧，这种小型炸弹给我两分钟便足够拆除了，你们都出去吧，这儿交给我。”她不由分说地关好车门，集中精神，双手轻轻移向炸弹，现在的她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出什么事了？”


    
急急赶来的姜庆荣、姜信、莫曼云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了，怎么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了？危险不是已经排除了么？


    
杨海眉头紧蹙：“大小姐还没脱离危险，炸弹……还在倒计时！除了何远，恐怕现在没人知道真相吧，老何，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炸弹不是残次品么，为什么现在还在动？”


    
有了女专家的话，何远也松下口气，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的乖乖，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是靠运气吧，0.0001％的几率，靠，傻子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不，不可能的事儿？


    
几人全都愣住了……


    
莫曼云脱口而问：“那你方才跟黑伞女人信誓旦旦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就相信这0.0001％的概率么，难道……不是运气？”丈夫一系列古怪举动真把莫曼云弄糊涂了。


    
“运气？”何远哑然失笑一声：“谁的运气能有这么好，一百万个人里能有一个赶上恐怕就算运气了，我要是能有这运气，早还不成了亿万富翁，还用得着上班么？”


    
掏出手机，何远努努嘴：“都看看自己的表吧。”


    
看表？


    
何远的耳麦还没摘，话语很好的传递了出去，几乎同一时间，警方全体和广场几人都捋开袖口，看了下准确时间……


    
那一刻，他们的表情很丰富，有瞪眼的，有张嘴的，有惊呼的，有摔倒的……


    
八点五十五分！！


    
此时的时间是……八点五十五分！！！


    
竟然……还不到九点？！


    
为了这次任务，他们事先都将手表的误差缩小到了0.1秒，也就是说，手表上的数据不会骗人……


    
那到底……是谁说了慌！？


    
刷刷刷……


    
蓦然，近百道目光齐齐射向钟楼，他们呆呆地看着指针，彻底傻了！！


    
何远竟然……竟然把钟楼的表……给调快了整整十分钟！！？


    
我的天呀！！


    
原来那份从容不迫……全是他妈唬人的？！


    
难怪他不怕呢，原来在钟楼显示九点之时，时间才堪堪八点五十啊！！


    
姜庆荣反应比较快，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直视着何远：“不可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一开始便调整时间，势必会被黑伞女人发现，那样最后这出戏也没的演了？而且你怎么能保证黑伞女人在最后时刻不会看表呢？”看似简单，可细细想来，其中的疑点太多了！


    
何远长大了嘴巴：“姜局，你不知道？”


    
“嗯？”姜庆荣一愣：“我知道什么？”


    
何远简直像见了鬼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难道不是你调的表？我的乖乖，你没收到我短信么？”


    
“短信？”姜庆荣赶紧掏出手机，随手这么一番，赫然是一大串文字，来信人――何远！那时因为场面紧张，姜庆荣哪里能注意到手机啊。


    
何远一拍脑门：“我的妈呀，见鬼了，那到底是谁调的时间啊！”


    
其实在何远被逼入绝境前就做好了最后准备，他不动声色的用盲打敲出一条短信，想了想，还是决定发给姜庆荣，他有官职在身，调动钟楼时间也可顺利进行，可盲打归盲打，发送短信是可是要电话号码呀，何远没记住姜庆荣的电话，逐选择了群发，凭着印象在一定范围内连续选择了几个，发送出去，以保证姜庆荣能顺利接到短信。


    
接着，在何远的注视下，钟楼的秒针虽在不停走动，可时针却根本没动，何远这才放下心，知道“姜庆荣”已经按计划行事了。


    
那个时候，已觉胜券在握的夜岚正和自己斗法呢，根本没注意到钟楼时间的变化，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间感，十分钟落差，很轻易便会被黑伞女人识破，所以何远灵机一动，语出惊人，凭借着相当气势的话语震住了夜岚，打乱了她的心绪，之后何远一直努力吸引着她的注意，为的就是让她长时间不看钟楼和她自己的表盘，从而丧失时间感，一步步走进何远布置的圈套。


    
而事实证明，何远成功了！！


    
他怕夜岚在中途按下遥控器，所以没让杨海抓她，而是保证珊姐安全后才可以行动，这才有了对警方的那个命令。


    
听完何远的叙述，众人呆若木鸡！！！


    
一句评价从心底冒出：好可怕的家伙！！


    
莫曼云惊恐地望着丈夫，久久不语，在她看来，何远最多是个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


    
跟夜岚的对决中，何远处处落了下风，甚至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莫曼云那时感觉很正常，夜岚的厉害她见识过了，而丈夫呢，仅仅是个普通上班族，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然而下面的一幕，让莫曼云对丈夫彻底改观了，面对死亡的何远表现出的那份从容淡然深深烙印在心头，这……绝不是普通上班族可以做到的！！


    
丈夫的语出惊人，丈夫藐视一切的眼神……


    
莫曼云忽而失笑一声，她想起了黑伞女人临走前说过的话：“但何远你记住，我不是输给了你，我是……输给了天！！！”


    
哈？


    
现在想来，这是多么可笑的一句话，何远不是靠的运气，是实力，是真真正正的实力！！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黑伞女人固然厉害，可能怎样？还不是被何远彻底玩了一道！！


    
何远呀何远，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怎么……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耳边回想起何远那吹牛的话语，莫曼云竟有些相信了，或许丈夫从一开始……便没有骗自己！！


    
韩爷、杨海、姜信都呆呆地瞧着何远，显然被他的手段给震住了，即便和老何相处已久的姜庆荣都不例外……


    
这时，何静珊挂着妩媚地笑颜从车中盈盈而下，对着众人轻轻点点头：“炸弹，顺利摘除了。”


    
呼……


    
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


    
韩爷慢慢走到何远面前，微微一笑：“谢谢，珊儿这次脱险多亏你的帮忙。”韩爷忽然压低了声音，在何远耳旁道：“但那一脚之仇，我可不会忘的，呵呵……”一向严肃的韩爷竟开起了玩笑，众人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舒散下来。


    
何远看了眼杨海，呵呵一笑：“韩爷也别谢我了，杨海的事情还请您高抬贵手，这全是我……”


    
韩爷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如果当时我冲了过去，恐怕才坏了大事啊。”韩爷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这点儿道理还是懂的。


    
不过片刻，便上来几个气喘吁吁的警察：“报告，黑伞女人没有抓住，让她逃跑了。”


    
“什么？几十人围堵一个女人还抓不她？”姜庆荣小眼儿一瞪，很有气势。


    
然而事情却在何远的意料之中，夜岚绝不是个简单人物，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来，自然就有全身而退的办法，只不过这办法或许永远……将变成个谜了！


    
一公里外的某处街道，行人纷纷以古怪地目光看着哈哈大笑的女人，女人手拿一把黑伞，边走边笑，听得出，那笑声很欢快……


    
原来我不是输给了天，而是……输给了你啊！


    
何远，你到底还有多少实力……没展露出来呢？


    
不过不要紧，呵呵，游戏嘛……才刚刚开始……

第147章 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


    
不过多会儿，姜庆荣便借口追捕黑伞女人离开了，警方一走，莫曼云也不好多留，私底下对何远使了个眼色，继而走去和郝言会和了，不过临走前莫曼云的余光一直扫量着何静珊，目光闪动，不知是想着什么。


    
韩爷向何远发出邀请，让他跟韩帮在多住几天，何远哪敢呀，离家五天若是再不回去，恐是后院该起火了，跟韩爷、珊姐、杨海道别后，忙一路小跑追上了小婆娘。


    
瞅得四下无人，老何嘿嘿一笑，嗖地钻进莫曼云的黑色宝马，瞧着老婆清冷憔悴的脸蛋儿，何远一阵心疼，几天的思念顿时涌上心头……


    
二话不说，何远一把将小婆娘搂在怀里，脑袋一低，就要来个热吻……


    
莫曼云脸色一寒，玉手顶在胸前，别过头去：“说说吧，这几天都干什么了，还有，那个韩静珊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了她，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我想关系应该不一般吧，对了，顺便把你表妹的事情也说说。”其实莫曼云心里挺不是滋味，韩静珊的大名她早就听过，可真人却未曾得见，今天一看，好嘛，活生生一个大美人呀，她也不得不承认，何静珊骨子里那份成熟妩媚，是自己无法比拟的。


    
可莫曼云不知道，那话语不知不觉间，已掠上些许醋意。


    
何远一怔，傻傻笑了起来……


    
莫曼云寒着脸瞪他一眼：“你笑什么，赶紧交待问题！”


    
“我交待，交待……”何远嘿嘿一笑，继而将自己在孤儿院和珊姐的事儿告诉了她，顺带也撇清了跟齐韵莹的亲戚关系。


    
约莫一刻钟，何远才长吁口气：“就是这样，嗯，齐韵莹是我上司，珊姐是我姐姐，对她们，我可没有其它想法。”何远没说谎，虽然跟齐韵莹发生过肉体关系，跟珊姐也有些身体接触，可老何自爱上莫曼云以后，便没了其它念想，身、心亦如此。


    
言罢，何远似笑非笑地眨眨眼：“云云，这回你该放心了吧，嘿嘿。”能为自己吃醋，显然说明了问题。


    
“我可先说好。”莫曼云哪里听不出丈夫的意思呀，脸色一正：“我这可不是吃醋，你别误会了。”正所谓越描越黑，莫曼云说完便后悔了，此话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看着丈夫嘿嘿傻笑，莫曼云狠狠瞪他两下，一翻白眼，干脆不解释了，不过丈夫刚才说的话，倒是叫莫曼云警惕起来，齐韵莹的事儿姑且不谈，这何静珊可是个问题，两人的关系大概属于青梅竹马吧，而且何静珊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竟无条件相信何远，把她的性命都交到了何远手中，如此程度，就值得回味了。


    
“对了。”莫曼云忽然扭过头，好奇地看着丈夫：“你离开孤儿院就去了北京吧，那以后发生了什么，何远，我想你说实话，我不信你在北京的几年是平平庸庸的。”


    
何远笑看着她：“不是早跟你说过么，我在北京做了个小记者，结果惹了些大人物，齐齐追杀我，呵呵，最后不得已，又逃回了丰阳。”何远知道莫曼云不会信，耸耸肩：“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厉害，刚才只是侥幸赢了那个黑伞女人，呵呵，其实你们应该知道，这场战斗……是我输了！”


    
“？”莫曼云不解地看着他，就连开车的郝言也竖起耳朵，不明白他所说何意。


    
“别忘了，从头至尾黑伞女人都是凭借着自己的一个人的实力，而我呢，有警方，有市长，有韩帮三方面的帮助才险胜于她，这……还说明不了问题么？如果只单单我一人，恐怕我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云云，黑帮的事儿，黑伞女人的事儿，都预示着近期的丰阳不会太平，你要小心，如果你感觉身边有什么古怪，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就在莫曼云细细回味丈夫的话语时，何远忽然神色一柔，深深看着她：“云云，我想你了。”左手闪电般环上了老婆的小蛮腰，腕子一紧，被弄得措手不及的莫曼云惊呼一声便投入丈夫怀里。


    
旋即，何远狠狠吻住了老婆柔嫩的双唇，轻轻吸允起来，莫曼云又何尝不想他啊，提心吊胆了五天的她，就只盼着丈夫能安全归来，可车子还在路上，头发还没有散下，如果被路人看到，那……


    
“别……郝哥还在呢。”莫曼云努力控制住心绪，皱着眉将丈夫向外推了推：“回家再说。”一吻过后，莫曼云脸色已有些红润了。


    
何远一咬牙，无奈只能作罢，他也知道，别看莫曼云平时对人冷冰冰的，其实她是个很腼腆、很传统的女人，有别人在旁，自然磨不开面儿和自己亲热。


    
到家已是十点左右了，一进家门，何远就急烘烘地一把将莫曼云横身抱起，不理娇呼连连的老婆，蹬蹬朝卧室跑去……


    
刷，何远没有看见，一道危险的目光已锁定了他，下一刻，张牙舞爪的莫琪一声怪叫嗖地冲了过来，对着何远就是一通乱挠：“死姐夫臭姐夫，你这五天去哪啦，哼，回来也不和本小美女打招呼，当我是空气呀。”


    
借着丈夫愣神的工夫，莫曼云猛地扭身，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喘了两口气，莫曼云努努嘴：“先应付你小姨子吧，这丫头可想你的紧，天天在我耳边叨叨，姐夫去哪啦，姐夫怎么还不回来呀，姐夫是不是不要咱们啦？”莫曼云有些感概，平常莫琪都是粘自己，可自从何远对她百依百顺后，这丫头便转移目标，粘起何远了。


    
“你和琪琪聊，我上去睡觉了。”


    
老何急呀，看着老婆离去的背影，喉结涌动，何远有一个月没吃荤了，加之精神紧张了五天，这会儿只想把莫曼云扑在床上。


    
“琪琪别闹。”何远板起脸，吓唬着她：“小心我打你屁股，去，赶紧睡觉吧，姐夫这儿还有正事要办呢。”


    
莫琪嘴巴一撅，气哄哄地给了他一拳：“哼，什么正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想，想和姐姐去生小孩呀。”


    
何远老脸一红，这丫头真是鬼精灵，什么都明白，狠狠在她脑门敲了一下：“什么生小孩，别瞎说，姐夫是和你姐，咳咳，那个，探讨一下文学方面的问题，说了你不懂，就别打听了。”


    
莫琪可不管，她嘟嘟嘴：“放你走也行，不过，不过我要骑一会儿大马。”继而有些兴奋地搓搓手，跃跃欲试，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万物的感觉让莫琪不能自拔。


    
“我的乖乖！”


    
回到自己房间已是十点半了，何远呼哧带喘地几乎是爬到卫生间，哗哗冲了个澡，莫琪在某种程度上比黑伞女人还要恐怖，足足骑了他半小小时，意犹未尽的琪琪大小姐才放过他。


    
穿着裤衩出了浴室，何远看了眼被窝下装睡的老婆，阴阴一笑，悄声悄步地走了去，掀起被子，溜溜钻进被窝……


    
背对着丈夫的莫曼云此时心跳得极为厉害，紧紧闭着眼，干脆继续装睡。


    
我叫你装！何远伸出手去，绕过她的蛮腰，轻轻搂住老婆，与莫曼云腹部接触的瞬间，何远就感觉到小婆娘娇躯骤然僵硬了一下，他嘿嘿笑了笑，继而将身体紧紧贴在老婆后背，嘴唇已慢慢吻上了她……


    
先是头发，再是耳畔，最后到脖颈……


    
手上也没有闲着，缓缓撩开老婆的睡衣，伸了进去，以不急不慢的速度在她毫无赘肉的腹部画着狐，慢慢向上……


    
耳边传来莫曼云渐渐急促的娇喘，何远满意地笑了，可就在右手要接触到老婆的胸脯时，莫曼云却突然抓住了他，轻颤道：“何远，我们，我们是不是太快点儿了。”她自然知道丈夫要干什么，不免有些慌乱起来。


    
何远都快哭了：“姑奶奶，咱俩都结婚几个月了，还快呐，你看别人，基本没结婚前连孩子可都有了。”


    
莫曼云呼吸渐渐平稳了，她想了想，低声道：“要不，要不再等等吧。”


    
“云云，算我求你了行不。”何远哭丧着脸，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我是真憋不住了，你要是不让我那啥，干脆杀了我得了。”


    
感觉着顶在自己臀部的物体，莫曼云小脸儿一红，翻了个身，严肃地看着他：“何远，你给我一点儿时间好么，至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好，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看着欲言又止的莫曼云，何远贴着她的身体顶了顶，以缓解下心头的欲火：“以我的意志力，只能坚持五分钟，云云，你看着办吧。”


    
何远使劲儿拍拍额头，试图清醒一下，可鼻尖传来莫曼云那幽幽的体香，火苗又是被撩了起来，逐渐有些无法控制的趋势，五分钟对何远来说，怕已经是极限了。

第148章 弄在琪琪身上了！


    
莫曼云心乱如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


    
虽然两人已结婚很久，可最多也只是拉拉小手，抱抱小腰，亲亲小嘴，没有过太过出格的举动，可如今看丈夫的样子，想是再也等不及了，可……


    
五分钟很快便过去了，何远急不可耐地猛然转身，直勾勾地盯着老婆的脸蛋：“怎么样，考虑好了没？”瞧她神色挣扎不予理睬，何远慢慢贴近她：“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许了。”言罢，何远边喘着粗气边脱下了内裤，随手一甩，丢到地下了……


    
双手环住她的蛮腰，使劲儿一拉，莫曼云的女体便与丈夫紧紧贴在了一起……


    
“何远。”回过神来的莫曼云忽然喊停，犹豫地看着他：“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天时间考虑，真的，就一天。”其实莫曼云也觉得自己真有些过分了，看着何远痛苦的表情，她讨好似的在丈夫嘴唇上轻啄了一下，似哀求似撒娇道：“结婚几个月你都忍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天么，好不好。”


    
何远长叹一声，不住揉动着太阳穴：“我的好云云，你就别玩我了，实话跟你说吧，我还真在乎这一天，现在别说一天了，就是一小时，我都忍不了了。”何远动了动身子，眼巴巴地瞧着她：“我的菩萨姐姐，你就当发发慈悲，解救下我吧。”


    
“这，那……”莫曼云显得比他还着急，这可怎么办呀，我还没准备好呢。


    
“唉，你，你真没骗我？”莫曼云眉宇间掠上一抹幽怨的色彩：“真的一小时也不能忍了？”


    
何远把老婆往自己这边摁了摁，下身与莫曼云的小腹粘合在一起，用身体的反应告诉了她。


    
莫曼云脸一红，轻啐了一口，脑海里思索着可以逃离磨爪的办法，片刻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远你看，这个，嗯，你能不能自己解决一下。”瞧他脸色一变，莫曼云内疚之下赶紧又亲了他一口，以极其媚惑的声音在他耳旁轻轻道：“别告诉我你自己没办法解决，嗯，你去浴室吧。”莫曼云岂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生，自然知道男人有男人自行排解的办法，不过这话从自己口中说出，还是叫莫曼云的小脸儿一阵发烫，然而羞归羞，臊归臊，现在保住身体才是首要目标。


    
何远：“……”他差点儿没被老婆给气死，一个娇滴滴、冷艳艳的大美人老婆就在眼前，竟然让他自己去浴室解决，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莫曼云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丈夫，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干脆一咬牙：“要实在不行，你，你就在这儿吧。”她慌忙推开丈夫，翻了个身，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全都推给何远：“我不看你，真的，你不用不好意思，嗯，弄完了以后跟我说一声，我再进被窝。”


    
两秒钟后，娇躯紧绷的莫曼云就听到后面一阵响动，她微微松下口气，神经放松了，这时，何远拍了拍她，莫曼云略感古怪，心说怎么这么快就完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了眼丈夫，啊，莫曼云吓了一激灵，下意识地挪身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眼前一抹寒光闪过，盖因那丈夫手里，竟是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难道他要用强？莫曼云暗暗想到。


    
谁知何远却干笑了两声，一把拽过老婆的嫩手，掰了开，将刀子直直放入她的手中，表情异常严肃：“你有两条路可选，一，脱光衣服，二，给我一刀，云云，我忍了几个月了，要是再不解决，那就真得给憋死了，我的命呢，现在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云云，你看着办。”


    
二十六年间，何远都没有自己解决的习惯，他现在是欲火难耐，干脆对莫曼云耍起无赖。


    
莫曼云看看他，看看刀，轻叹一声，把刀子放到一边，幽幽坐起身，银牙轻咬着下唇，继而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将睡衣的口子一个一个的解了开，何远直勾勾地瞧着她，咽了咽口水，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朦胧的月色照射在莫曼云水嫩且极具弹性的女体上，不禁让何远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约莫一分钟，五颗扣子被莫曼云全部解开，她紧张地瞥了眼丈夫，后而把睡衣翻开两旁，轻轻腿下身子……


    
当即，丰润诱人的挺拔部位在黑色蕾丝内衣的包裹下，呈现在何远眼前，何远迫不及待地一下冲了过去，然而莫曼云却是眉头一蹙，嗔白他一眼：“急什么，再等等。”说着，她将被子拉过来，盖在下身，双手缓缓伸入被单下，臀部一阵蠕动，看样子是在脱睡裤……


    
又过了一会儿，莫曼云玉手伸出被子，手里面，已多了条真丝睡裤，轻轻丢到床头柜，继而神色凝重地看着何远：“阿远，我想请你理解我一下，等我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那时你想怎样就怎样，可我现在，嗯，你可以亲我，甚至可以摸一下，但那个什么，现在还不行。”


    
看着因沮丧而垂下头去的丈夫，莫曼云俏生生地横他一眼，拽拽他的大手：“你可以边那什么我边自己解决，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要是你还不同意，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干脆睡觉得了。”言罢，莫曼云嘴角一勾，翻身背对着丈夫，轻轻闭上眼……


    
唉，要啥自行车啊！


    
何远一拍大腿，吱溜一声钻进被子，大手已缓缓抚上了老婆腹部的嫩肉，捏了捏，继而似有似无地画着弧线……


    
嘴唇一下咬住莫曼云早已湿滑的耳垂，吸食起来，缓缓向耳洞卷着……


    
耳边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自心头蔓延开来，莫曼云死死咬住下唇，睫毛儿止不住微微颤抖，她极力控制住自己，至少不能让自己叫出声来……


    
吱呀……


    
已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的两人齐齐僵硬住身体，愣在了当场，盖因那卧室的门……开了！！


    
一身卡通睡衣的莫琪抱着枕头贼头贼脑地朝里看了看，继而垫着脚尖，蹬蹬跑到姐姐身旁，看到一动不动的两人，莫琪嘿嘿一笑，泰然自若地掀开被子，老神在在地钻了进去……


    
啪啪……拍拍枕头，莫琪打了个哈吃，满足地睡下了……


    
何远：“……”


    
莫曼云：“……”


    
有生以来都没如此难受过，何远今天足足体味了一番什么叫不上不下的感觉，一个被子下竟有三个人，何远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莫曼云也好不到哪去，几乎是半裸了，夫妻俩没想到莫琪竟悄然闯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莫曼云把已有些火热的身子往丈夫那边挪了挪，低低道：“要不明天再说吧，我怕你一动，把琪琪吵醒了。”莫曼云说虽这么说，可不自觉地，玉手却是在男人后背不断轻抚着，耳垂小腹都是女人的敏感部位，加之何远手法高超，第一次被男人抚摸的莫曼云不禁有些迷失在这阵阵的快感中了。


    
“这孩子睡觉死，别管她，咱们继续。”


    
何远不由分说地再次袭击上了老婆，不理有些挣扎抗拒的她，何远的热吻接连不断地落在她的额头，脸蛋，玉颈，胸脯……


    
想着妹妹就在身旁，甚至正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莫曼云就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直冲头部，身体发烫，喘息声也再也止不住地呻吟出来：“嗯……嗯……阿远……别……琪琪……琪琪还在呢……”


    
看着请动的老婆，何远右手已滑向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地……慢慢地做着摩擦……


    
他半坐起身子，轻轻将莫曼云颤抖地玉手搭在了下身，带领她做着前后移动……


    
已有些失神忘情的莫曼云开始没觉什么，然而感觉到小手儿有些滚烫时，目光飞快移动过去……


    
啊，莫曼云捂住嘴，差一点儿叫出声来，他竟然……竟然让自己帮他……


    
莫曼云挣扎着想要脱出手来，可玉手被丈夫攥的死死，只能被动地替他服务……


    
然而，莫曼云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分散了，全身上下只感阵阵酥麻，继而对丈夫的越境举动，不得不睁一眼闭一眼了……


    
随着男人一声低吼，才为夫妻间这场禁忌游戏划上了一个句号……


    
事后，两人满足的抱在一起，呼吸渐渐平稳，莫曼云忽然瞥眼看了下莫琪，然而下一刻，她徒然一惊，飞快捅了下何远：“你，你弄在琪琪身上了！”


    
何远：“呃……”

第149章 大鼻涕


    
由于何远最后时刻坐起了身，连带莫琪身上的被单也被扯下了一半，结果呢，液体历经一米隔过莫曼云，呈抛物线滑落而下，这才导致了惨剧的发生。


    
借着月光，只瞧得一团粘稠物体依附在呼呼大睡的莫琪的睡衣领子上，何远心有余悸地擦了把冷汗，暗暗庆幸，这要是再往上一点儿，那事儿就大发了！


    
莫曼云嗔怪地狠狠拧了他一把：“瞧你干的好事，都说让你自己去浴室，你就是不听，哼，还看什么呐，赶紧给琪琪擦干净，别叫她看出来呀。”莫曼云说话时很轻很低，生怕吵醒妹妹，若是叫这丫头看了去，两口子可就尴尬了。


    
何远讪讪笑了笑，忙轻手轻脚地从床头柜拉过张卫生纸，抬手就要去擦下痕迹，可到了半截，手却一滞，何远想了想，还是把纸塞给老婆：“我够不着，要是下床没准就给她吵醒了，嗯，你离得近，还是你顺手给擦了吧。”


    
莫曼云差点被他给气死，想要给他一拳，可极小的震动都可能吵醒妹妹，干脆在接过手纸时狠狠掐他一把，才算解气，莫曼云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呀，你那啥完，我还得给你清理痕迹。


    
脸上不禁有些发烫，莫曼云轻轻转身，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探去琪琪身上，缓缓擦拭着液体，虽然方才已经零距离接触过了，可那古怪的气味还是叫莫曼云蹙起漂亮的眉头……


    
“嗯……咳咳……咳咳……”


    
好嘛，怕什么来什么！！


    
正在莫曼云即将结束工作时，莫琪巧不巧的被自己的哈喇子给呛着了，咳嗽了一下，她软绵绵地睁开眼，下一刻，莫曼云已成O型的嘴唇映入视线，莫琪眨巴眨巴朦胧的睡眼，下意识地顺着姐姐的玉手看去……


    
嗯？姐在干嘛呀？


    
莫琪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朝衣领摸去，嗯，粘乎乎的，这是什么东西呀？


    
莫曼云忙是收回右手，干笑两声掩饰道：“琪琪你怎么跑这儿睡觉来了，哦，最近天凉了，赶紧把被子盖上，别冻感了冒。”言罢，莫曼云不由分说地将被子呼地给琪琪盖上，这才松了口气。


    
姐姐的古怪举动叫莫琪徒然警惕，脑边的困意登时消散，她小心地举起小手看了看方才摸到的液体，然而再食指和大拇指分分合合观察了半晌后，莫琪一张俏脸，满是惨白，她震惊无比地看着莫曼云：“姐，你，你竟然，竟然……”


    
完了！


    
莫曼云哀叹一声，尴尬之下，有些不敢直视妹妹的眼睛，可转向何远后，脸色却是一变，在他腰间使劲儿掐了几下：“都怪你，憋不住憋不住的，这回痛快了吧。”莫曼云真是后悔被他排解情火了。


    
何远哭丧着老脸，无辜道：“我又不是故意的。”饶是脸皮极厚的老何同志，此时也只有尴尬的份了，赶紧捅捅老婆，在她耳边道：“别说别的啦，快给她弄干净吧。”


    
幽怨地瞪他一眼，莫曼云歉意地看着极其愤然的妹妹：“琪琪你先别急，听我们解释，嗯，刚才是一不小心，没注意，嗯，没注意方向，咳咳，总之吧，嗯，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来，姐给先你擦擦。”把她衣领的痕迹先清理干净，莫曼云又抓起琪琪的小手，使劲儿擦拭着……


    
“咳咳，呃，你再去洗洗手吧，这衣服也脱下来，明儿你姐夫给洗。”


    
莫琪怏怏的目光在姐姐身上扫量了一下，方气鼓鼓地嘟起嘴：“姐你真坏，竟然……”


    
莫曼云勉强笑了笑：“我们真……”


    
没等她说完，莫琪便皱皱小鼻子：“姐你竟然……竟然敢往本小美女身上，弄，弄大鼻涕，哼！”


    
莫曼云：“……”


    
何远：“……”


    
莫曼云这回可是活活当了回替罪羊，呃，大鼻涕就大鼻涕吧，总比让三人都尴尬来的强吧，将错就错，莫曼云咬牙认下了。


    
气未消的莫琪之后便回去自己房间，妹妹走后，莫曼云徒然变色，左右开弓，好好收拾了一下何远……


    
……


    
“阿远，今后你有什么计划没，嗯，我是指工作方面的。”经过方才的亲密接触，夫妻俩的感情又上升了一步，莫曼云连称呼都从“何远”变成了“阿远”，此时她枕在丈夫的臂膀下，舒服地闭着眼……


    
何远左手绕过老婆的后脖颈，半抱着她，手指在她柔顺的发丝上打着卷，闻言微微一怔，继而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还能有什么计划？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何远就想过这个问题，他确实有些小看丰阳的势力了，本打算组建一个报社小组来帮莫曼云解决麻烦，可黑伞女人的出现彻底扰乱了思路，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别说靠报社那点儿记者了，就是自己上了，也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对付的了她，所以当上组长一事，也叫何远没那么上心了。


    
“听说你正应选组长呢，怎么样，有希望么？”


    
“嗨，别提了，本来四天以前是最后一次考核，这不，珊姐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儿，我就没赶上，唉，还不知道报社那边怎么样了呢，说不定已经没机会了。”


    
看着丈夫无所谓的表情，莫曼云淡淡摇摇头，忽然出言：“阿远，你这么厉害，做上组长应该没问题吧，为何不努努力，争取一下呢？”


    
嗯？何远看看她：“你的意思是？”


    
莫曼云长叹了一声，有些歉意：“你也知道我爸这人，嗯，有点那什么，我想你把这个组长做好，这样也能在我爸心中有个好印象。”莫曼云知道丈夫对自己几乎是一种言听计从的感觉，所以赶紧又加了一句：“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关键还是你自己。”


    
何远细细想了一下，虽然对付暗势力的事被他否决了，可当上组长还有很多好处，一来可以搞定老丈人那边，二来嘛，能赚钱呀，手头这一万块再没几天都快花干净了，是时候该攒些积蓄了，毕竟此时何远再不是无依无靠，他……有家了！


    
“好，就依你，明天我就去争取争取那小组长的位子，放心吧云云。”


    
“别总那么自信，毕竟都过了四天，还不准有没有机会呢，嗯，你明天一上班恐怕有很多事儿吧，用不用我帮忙？”


    
何远一想，还真有些头疼，无缘无故请了五天假，还不知道齐韵莹这妖精要给他穿什么小鞋呢，揉揉脑袋干脆不想了：“你工作那么忙，就先别管我了，总会有办法的。”拍拍她，何远打了个哈欠：“好了，都快十二点了，早点儿睡觉吧。”刚才一番战斗可把老何累坏了。


    
其实莫曼云从明天开始便有一小段假期，可她没告诉丈夫，待何远睡熟后，莫曼云眼睛滴溜溜转了起来，不知在打算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何远收拾完毕后便准备去报社了，忽然想起手机好像没电了，赶紧换了块电池，可巧不巧的是，电池刚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何远看看号码，呵，是卓军这小子。


    
卓军待他接起电话便是一通嚷嚷：“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打电话也打不通。”


    
“哦，昨天出了点儿事，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我爸妈这呢，跟报社请了几天假，准备过几天把他们接丰阳住，对了老何，昨天到底怎么了，那短信是什么意思？”


    
“什么短信？”


    
“靠，你叫我忙前忙后的，现在装起傻了？”卓军的声音很愤怒：“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才叫那钟楼的负责人把时间按你的交待调整了，好嘛，合着耍我玩呐？”


    
何远哎哟一声拍下脑门：“原来是你调的呀，乖乖，老卓你可真是救命了，我代表人民，感谢你一下，嘿嘿，先这样吧，有事儿回来再说。”挂下电话，何远失笑一声，原来昨天的短信也发到卓军手上了，老卓为人激灵，估摸用了些手段才让钟楼调整了时间。


    
而后，何远坐上公交，不紧不慢地朝报社奔去……


    
属于六组的区域此时寂静的可怕，方到门口的何远不由微微诧异，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呢，怎么连聊天的都没有？


    
然而跨进大门的何远……却直直呆住了！！！


    
请假五天，他甚至可以预见，堆积给自己的工作已变成了一坐小山，没有两天绝对别想完成，何远也再来之前便做好奋战的准备，可……


    
只瞧得六组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办公桌上，那里正坐着一个神色专注的女人，她时而摆弄电脑，时而翻找文件，显得异常忙碌……


    
不知为何，那一刻的何远……被彻底感动了！！！


    
只因这个女人，就是早上借口上班而六点钟便出得门去的……莫曼云！！！

第150章 百分之一百


    
何远眼眶有些湿润，他收拾了一下心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了莫曼云：“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班么？”


    
莫曼云由于太过专注，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他一眼：“我这几天都休息，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帮帮你，嗯，我刚才找你们组长说了一声，她同意我在这儿了，我呢，就算做临时工吧。”把丈夫的手捏了开，莫曼云不由分说地继续工作……


    
“你平时那么忙，好不容易休息了干嘛不跟家呆着呀？”


    
“好啦，有说话的工夫不如去你们组长那里问问考核的事儿。”


    
何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轻叹一声，找了把椅子拉到莫曼云身旁，何远也跟她一起工作，他没劝老婆离开，那样反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五分钟以后，崔依依也上班来了，她看到师娘也在时，显然相当惊讶，后而也顾不得纪律之类的东西，忙是上前几步，参与到师傅堆积了几天的工作。


    
有了崔依依的加入，效率提高了跟多，在莫曼云一再催促下，何远不得不去齐韵莹的办公室问考核状况。


    
齐韵莹好像加班了一宿，眉宇间满是疲惫和困倦的色彩，她摘下眼睛揉揉眼睛，继而深深望着何远……


    
何远被看的有些发毛，轻咳两声：“组长，那考核的事怎么着了，嗯，我还有机会么？”


    
齐韵莹显然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假装继续工作，低下了头：“我不得不承认，你很运气，社长竟然为你把考核拖延了四天，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今天之内你若无法完成任务，将失去组长的竞争机会。”看了眼腕子上的手表，齐韵莹面无表情：“离印刷时间还有六个小时，你自己努力吧。”


    
莫曼云如此帮助之下，何远若再选不上组长，岂不是对不起她？


    
“那您快说说，考核内容是什么？”


    
放下签字笔，齐韵莹不急不慢地品了口茶，继而清冷地抬起头：“这次考验的是综合实力，正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跟展逸要做的……就是提高报纸的销量，考虑到时间有限，你们只要增加一天的销量便足矣了，展逸是昨天，而你呢，是今天。”


    
放下茶杯，齐韵莹不断用签字笔敲击着桌面：“无论任何方法，任何手段，你都可以用，但必须要保证今天的销量至少增加百分之一，否则的话，就无权参与最后投票竞选了。”


    
百分之一？！


    
何远心中一惊，这可不是小数呀，经过这段日子对珊宇的了解，何远清楚的知道报社平均是以每天0.05％增加的，虽然缓慢，却也稳固，然而若想增加原有基础的百分之一，可是比正常情况不知难了多少倍……


    
“对了，你说展逸是昨天考核，那他完成了么，提高了多少？”


    
齐韵莹看看他，无奈摇摇头：“他不但完成了，而且还超出了很多，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沉吟了一下，齐韵莹轻轻开了口：“百分之三，昨天的销量整整增加了百分之三！！”


    
“不可能！”何远徒然一紧，简直不可思议：“百分之一在我看来已是奇迹了，哈，百分之三？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过了，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在你离开的第二天，社长便宣布了考核内容，在余下的三天，展逸发动组员找到了五篇头版，和十几篇极为优秀的新闻报导，昨天排版的时候，他把这些……全都排上了！”


    
！？


    
一张报纸只有一个头版，而他却把五篇都排上了，引人之处，可想而知！


    
齐韵莹知道何远在想什么，她又何尝不是？


    
一开始齐韵莹也没多想，只看到了表面，她还有些兴奋地去提议父亲以后都按展逸的招数做，这样报社的业绩不是会大幅增加了么？然而父亲想了很久，才否定了这些，听完父亲的话，齐韵莹顿感冷汗，暗肘自己有些天真了。


    
何远一怔，转瞬间脸色已阴沉下来，他没有像齐韵莹想象的那样佩服展逸，而是气急败坏下破口大骂：“妈的，他这是在玩火！这算什么方法？明显是想把报社给毁了！总编和社长是干嘛吃的，竟然不阻止他？靠，你们想让报社提前倒闭么？我真就不明白了，这么胡闹的方案，你们竟然也同意了？”


    
齐韵莹眼眸儿中闪过一丝惊讶，她饶有兴致地看看何远：“此话怎讲？”


    
何远又骂了两声，方冷哼道：“五篇头版都排在一天的报纸上，哈，没错，那天的销量必然会大幅增加，可以后，以后怎么办，别忘了，这五篇头版可是四天时间积攒下来的，今后的一段时间，必然会出现空缺，谁来填补？哈，若是报社实力真的很强，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可珊宇就是个小报，不可能天天都用几篇头版来冲销量，呵呵，让展逸这么一闹，今后的日子怕不好过喽。”


    
“学过心理学的应该知道一个道理，嗯，我打个比方吧，你每天都吃小馆子的饭菜，虽然菜色一般，可已吃成了习惯，就不觉得什么了，然而这时候小饭馆忽然来了个大酒店的厨师，让你吃了一顿极品美味后，厨师就辞职不干了，你日后再吃小馆子的普通饭菜，会有什么感觉？呵呵，因为味道差异极大，你一定会有不满，甚至产生一种不平衡的感觉，久而久之，有很大几率……抛弃那家饭店，唉，这跟展逸所做如出一辙，民众看到了如此精彩的报导，继而产生强烈的期待感，可以后质量若明显下降，他们……会怎么做？”


    
齐韵莹紧紧凝视着他，久久不语，何远的分析竟比父亲还要深刻，而且齐韵莹清楚的记得，父亲也是在想了很久下才得出的结论，然而何远呢，仅仅一秒钟，便极为透彻地分析出来了。


    
过得半晌，齐韵莹复杂地看他一眼：“如果单凭实力，展逸绝不是你的对手，唉，让你屈尊于六组这小庙，确实委屈你了，何远，你若能通过这第三场考核，最后的竞选……我投你一票！！”


    
一时间，何远愣住了，齐韵莹这是怎么了，无论说话口气和行为举止……怎么都像变了个人？


    
倒也不怪何远诧异，两人一向不和，这种矛盾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化解的了的！


    
难道……她有什么阴谋？何远暗暗肘思，但嘴上也不能忘了道谢：“谢谢组长的栽培，我尽力完成吧。”


    
话音落下，何远等待着齐韵莹让自己出去的命令，可一分钟过去了，办公室内只有沉默，看着呆呆盯着自己的齐韵莹，何远不得不轻咳一声……


    
齐韵莹俏容一红，飞快收回视线：“嗯，外面那个是你妻子吧？”


    
一谈到莫曼云，何远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微笑：“可不是么，都结婚几个月了。”


    
齐韵莹嗯了一声，不由自主的，目光又落在何远身上，眼眸儿之下，有些异样的色彩……


    
又是一阵沉默……


    
何远暗暗心惊，乖乖，这小妖精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事不宜迟，何远赶忙道：“这个，组长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齐韵莹垂下眼帘，嗯了一下，转而又抬起头，轻轻看着他：“你想好应对办法了么，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就不要客气，尽管开口。”


    
结果这句“尽管开口”把何远弄得更怕了，如果在以前，别说帮忙了，不给自己穿小鞋就是万幸，可……


    
何远讪讪一笑：“谢谢组长，办法我大概想好了，就等实施了。”何远的话意很明显，就是我要去实施了，赶紧得走。


    
可齐韵莹好似没听懂他的弦外音：“哦？那和我说说吧，我也给你分析一下可行性。”


    
“呃……这个……”何远干笑两声，想了想，方出言：“既然展逸不仁，那也别怪我何远不义，嗯，我准备来一篇轰动全市的报导，呵呵，不过后遗症恐怕有些恐怖，还请组长……”


    
齐韵莹不加思考地点了下脑袋：“没问题，你放心大胆的做，出了事情，我给你担着。”顿了顿，齐韵莹好奇地看着他：“展逸是靠五篇头版和十几篇优秀报导才争取了百分之三，你真有把握凭一篇就赢他？你预计要增加多少？”


    
何远笑了，那笑容中闪耀着一股强烈的信心：“百分之一百，我预计的最低销售量要增加……百分之一百！！！”

第151章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都无法入睡了！！！


    
齐韵莹面色明显一滞，沉吟了一下，方以温柔的口吻道：“你确定是百分之一百？据我所知，从报社成立之日起，还没有过此等先例，即便珊宇报导的重大独家新闻，成绩最好的也只是提高了百分之五，而且那时的珊宇基数销量很小，才有了这个好成绩。”顿了顿，齐韵莹没有像往常一般大呼小叫，也没有讽刺他，挖苦他，而是耐心地给何远做着分析。


    
“现在珊宇的报纸可以说已经饱和了，增，不会增太多，减，亦不会减太多，每个民众都有自己的习惯，长久以来的习惯叫他们不会轻易购买其它报纸，所以那些大报社的死忠者，我们无法拉来，事情就是如此，嗯，何远，像你说的百分之一百，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啊？”


    
何远呵呵一笑：“组长的话我自然明白，可你说的东西是在正常情况下才有的吧，呵呵，我要用的可不是一般手段，所以这些东西都可以不考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您放心吧，至少在销量上，我很有把握。”


    
齐韵莹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下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多问了，嗯，待会儿我要去社长那里把你参加考核的事告诉他，你还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我尽量帮你争取一下。”


    
何远暗暗心惊，但还是说了要求：“谢谢组长，嗯，确实有一些困难，首先我想把今天的版面不经过总编而直接递给印刷厂，其次嘛，我想让印刷厂的员工加下班，以备不时之需，嗯，就想到这两点，如果还有问题，我再告诉您。”


    
齐韵莹飞快收拾了一下桌面的文件，随后起身：“没问题，我这就去社长那儿，你赶紧去忙吧，毕竟没多少时间了。”


    
何远又是好一番道谢，才退出办公室，可临走那一霎那，齐韵莹又叫住了自己……


    
“何远，嗯……”


    
“您还有事？”


    
齐韵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下，终于还是叹了声气，淡然摇摇头：“没事，你出去吧。”


    
来不及思索齐韵莹的古怪，何远现在的任务就是拿下组长的考核，出了办公室，何远便将考核内容告诉了莫曼云，莫曼云不愧为一市之长，各个领域都有涉猎，即便报社销量问题她也略懂一二。


    
莫曼云神色间有些凝重：“销量这东西说的简单，如果在商城，你拿出一件即便宜质量又好的物件，一定会受到欢迎，继而销量大增，可阿远，这是报社啊，纵然你拿出一篇品质极佳的报导，可除了那些固定人群外，几乎不会被人知晓，除非……”


    
何远笑看着老婆：“除非什么？”


    
“除非你拿出的报导能达到一种令人震惊的地步，从而使报亭极力推销，使人们奔走相告，若非如此，百分之二百的销量绝对是一个难以企及的数字。”


    
瞧着丈夫胸有成竹的表情，莫曼云倒是放下些心，她知道，何远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不会跨下海口开下那空头支票，然而想了半天，莫曼云也没猜到何远会用什么报导，沉默了一会儿，莫曼云徒然而立，眼巴巴地看了眼丈夫：“阿远，你，你不会是要拿我做文章吧？”


    
何远哑然失笑，没好气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说什么呐，一个组长而已，至于把你的名声给赔进去么，呵呵，办法呢，我早就想好了，云云，如果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我还配做你丈夫么？”


    
“别闹。”莫曼云嘴巴一撅，打开了他作乱的坏手，小脸儿发烫的瞥了眼众人，继而丢了他个白眼：“这儿是你单位，注意点形象，别老跟我动手动脚的。”


    
何远嘿嘿淫笑，在她耳畔轻轻道：“那回家再说，今天晚上……哎哟，你掐我干嘛呀！”


    
可能是想起了昨夜的旖旎活动，慢慢地，两抹红晕爬上了冰霜美人的双颊……


    
忽然，莫曼云的电话响了，看了眼来电，莫曼云神色一正，下一刻，已换上了威严清冷的表情：“喂……什么……嗯……好，我知道了，叫崔市长去吧……嗯……”


    
待莫曼云挂下电话，何远眨了眨眼：“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这边的事儿我一个人能处理好。”很明显，电话是市政府打来的，何远可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老婆的工作。


    
莫曼云摇摇头：“潘恒要在丰阳电视台开记者招待会，时间是一小时以后，嗯，我叫崔市长去了。”莫曼云忽而心思一动：“对了阿远，潘恒也是个企业家，你们报社不去采访么，我记得上次你忙前忙后就是为了采访他吧，嗯，既然他不接待小报记者，要不我也去电视台吧，我打着手机，把现场录音转给你，再照几张照片不就好了？”如果能拿下潘恒的报导，对丈夫这次考核也有些帮助。


    
何远感激地看着她：“唉，你的心意我知道，谢谢你，不过潘恒这人最好不要过多接触，他来丰阳投资也肯定不是好事，云云，如果少了他这笔投资，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莫曼云古怪看他一眼：“投资事宜已经确定，他不会临时变卦吧？”莫曼云不明白何远为何如此一说。


    
何远叹了声气，将潘恒是黑社会的分析告诉了老婆，后而郑重道：“虽然不知道他投资的真实目的，但我还是准备阻止他，毕竟不能让珊姐再被绑架一次了。”还有句话没说，潘恒对莫曼云的好感是傻子都看的出来，以他的人品，保不齐会用何手段呢，所以何远也不想莫曼云有事。


    
莫曼云笑了一下，继而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对黑社会向来没有好感，姑且不说你分析的是对是错，反正我也没打算升官，这点儿政绩我不在乎，你就按你的思路办吧，作为你的妻子，我支持你。”莫曼云说的不错，能拉来投资确实是好事，可她不是为了升官，而仅仅是想丰阳发展的更快一些，让丰阳的百姓过得更好一些而已，作为市长，莫曼云会极力争取这笔资金，虽然何远说潘恒是黑社会背景，可为了丰阳百姓，莫曼云还是需要证据证实，然而作为何远的妻子，这……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闻得妻子所言，何远轻叹一声，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缓缓地，何远低下了头，撩开莫曼云额前的秀发，轻轻吻了上去：“云云，谢谢你。”


    
“好啦。”微微脸红的莫曼云推开了丈夫：“我还要处理你堆下的工作呢，你快去给你那个叫什么珊姐的打电话吧，哼。”不知道为何，莫曼云就是想要“哼”那么一下，以发泄心中那小小的不满。


    
“呃……”从昨天开始，这莫曼云的醋意便越来越浓了，老何干笑两声，忙是对她解释起来，不过心中却有些小欢喜。


    
哄好了吃醋的老婆，何远赶紧拨通了珊姐的电话，将潘恒在丰阳电视台的事儿告诉她，并让珊姐将此事转告给韩爷，谁想韩爷就在女儿身旁，于是接过电话：“呵呵，我自认为消息算是灵通了，没想到啊，何远你竟这么快就知道了潘恒的下落，呵呵，看来你在政府的势力不小啊。”


    
何远知道他在试探自己，可何远毕竟是何远，他有自己的应对办法：“瞧韩爷说的，我一个平头百姓，哪有什么势力呀，嘿嘿，顶多认识十几个市一级官员罢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呀。”


    
“咳咳，嗯，我这就带人赶过去，谢谢你的消息了。”韩爷心说，这小子够能吹的。不过韩爷如果知道丰阳市长此时正像个秘书一般在为何远打下手，不知会作何感想。


    
就在韩爷要挂下电话时，何远忽然叫住了他：“等等，我有点儿事还想拜托您老。”对于考核要用的报导，何远一直没想好人选，如果随便找个人，势必要得罪他的，而且是那种不死不休的得罪，然而如果主角是潘恒呢，何远倒不怕了，反正自己也得罪过他，没什么太大顾虑。


    
“韩爷，您在办了潘恒之前，能不能在帮里找个摄影技术比较好的人，让他带上相机，多拍几张潘恒的照片，越狼狈的越好，而且照片里最好不要让韩帮兄弟露脸，我有大用，先谢谢您了。”


    
“好，这没问题。”


    
挂下电话，何远笑了……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都无法入睡了！！！

第152章 醋坛子


    
在从韩爷那得到照片前，何远无法采取行动，现在的他反倒无事可干了，眼神在六组区域扫上一圈，何远发现大家都很忙碌，柳琴琴和卓军请假，六组的工作量也骤然加大。


    
老何一笑，当即会意，卓军看来是把柳琴琴带走认门了，他年级不小，是也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呵呵，看来两人进展挺快，嗯嗯，我很欣慰呀。


    
与此同时，齐韵莹也到了社长办公室，她把何远将参加考核和预计增加百分之一百销量的事告诉了父亲。


    
齐志宾惊讶万分：“你确定他没开玩笑？能增加一倍销量的报导，我这辈子还没听说过呢？”齐志宾也不得不感概，何远总是那么让人摸不透，好像不做些出人意料的事他就不自在一般。


    
齐韵莹抬起眼皮看了眼父亲：“爸，何远来珊宇报社也有些日子了，没错，他平时爱吹吹牛，可您仔细想想，真到了关键时刻，何远哪次不是把任务顺顺利利的完成了？他那看似吹牛自大的话语，哪次不是变成了事实？单说这前两场考核吧，咱们都以为何远会输，而且是毫无胜算，可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让他以压倒性的实力取胜了？那一个个死局，还不是让何远挨个瓦解了？爸，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我想这次也是一样，何远一定有必胜的把握，一定能让报纸达到那翻倍的销量！”


    
一时间，齐志宾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竟招来女儿这番长篇大论，赶紧呵呵一笑：“爸也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咳咳，我也认为他能做到，嗯，能做到。”据齐志宾所知，女儿跟何远的关系一向不好，再加上何远是他的手下，按理说，莹莹应该极力阻止何远的考核呀，怎么……


    
难道，难道莹莹……看上何远了？！


    
齐志宾先是一惊，后而一喜，再是一叹，三种情绪顿时涌现心头……


    
女儿自从和那个男人分开后，便没再动过心，齐志宾也费过不少心思，然而却是无用，这也让他着了不少急，女儿眼看着就要奔三十了，再不结婚，以后可不好找了。这会儿见莹莹好像对何远有点儿意思，却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燃起些希望，可……


    
唉，你看上谁不行，怎么偏偏看上何远了？！


    
自莫曼云以何远妻子的身份来过报社后，上上下下早就传遍了，齐志宾又怎会不知？


    
何远可是个有妇之夫啊，怎么能让女儿陷进去呢？


    
“莹莹，你是不是对何远……”


    
话虽没说透，但齐志宾想女儿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齐韵莹眸儿一颤，淡漠地摇了摇头，忽而，她抬眼看着父亲：“爸，你觉得何远这人，嗯，怎么样？”


    
“唉，论到工作能力，他在报社绝对是出类拔萃，可……”齐志宾深深看着她：“莹莹你也知道，何远他有妻子了，而且看得出，他妻子是个人物，你……”


    
齐韵莹哦了一声，沉吟片刻，方站起身：“刚才我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想法，嗯，爸我还有点儿事，先回去了。”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齐志宾无奈摇着头，最近几天他就发现了女儿的反常，好似忽然长大了，以前的脾气也收敛了许多，唉，原来原因在此啊。


    
这时，快走到六组区域的齐韵莹手机响了……


    
“一个小时后，潘恒要在丰阳电视台举行记者招待会。”


    
“我知道了，谢谢你。”


    
这是齐韵莹一个线人打来的电话，他的消息向来可靠，齐韵莹想了想，继而快步走到何远身后……


    
“你现在有时间么？”


    
此时的何远正悠哉地指点莫曼云工作呢，闻言赶紧回头：“哦，我现在倒没什么事，不过待会可能会很忙，怎么组长，您有事？”以前两人动不动就拌嘴，吵架，可现在齐韵莹一变，老何也没胆量叫板了，他怕呀，醋坛子就在身后，跟女人说话可得小心谨慎之。


    
果然如何远所料，莫曼云一看齐韵莹来了，立刻竖起小耳朵，手上佯装继续敲打键盘，余光却一直打量着他们。


    
齐韵莹面无表情地推推镜框，眼睛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潘恒要去丰阳电视台，你也知道，他的事是六组负责，嗯，你要是有空，就跟我去一趟吧。”


    
“这个……”何远是有苦说不出，他已感觉到了身后的冷冽视线，可他能怎么办，韩爷已带人杀去路上，估摸潘恒是在劫难逃，不会参加什么记者招待会了，但这事儿何远不能说呀，去吧，莫曼云不高兴不说，也定是浪费时间，不去吧，拿什么理由回了她呢？


    
蓦然，莫曼云一只小手拽了拽丈夫，指着电脑屏幕：“这个文件我存在哪里？”待何远告诉她以后，莫曼云假装没听见两人方才对话，随意道：“哎呀，你们电脑真乱，要是你不在，这好多文件我都不知道放哪儿，哟，齐组长来了。”


    
看到齐韵莹的莫曼云立刻扬起一个笑脸，很甜的笑脸：“您找我先生有事吧？呵呵，你们聊。”言罢，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莫曼云的敌意那是傻子都看的出来，齐韵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哦，没事，你们忙吧，我找别人去。”


    
随后齐韵莹叫来了一个记者，跟她一起出门，可没走两步小妖精便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揉揉太阳穴，才是缓过来一些。


    
那个记者是个懂事儿的，忙道：“齐组您昨天一宿没合眼，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您回去迷瞪一觉儿吧，潘恒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齐韵莹叹了声气，无奈只能感激地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路上小心。”后而缓步回了办公室。


    
这边，莫曼云脸色一下就变了，他冷冷地看着何远：“说说吧，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呵，我看不是上级下级那么简单吧，她要去采访潘恒，干嘛非得叫你一起，呵，你一不去，她也装晕不去了，阿远，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不对呀？”


    
何远汗都下来了，齐韵莹的变化他还没弄清楚呢，这会儿莫曼云也变了个人，唉，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婆娘这么爱吃醋呢？


    
心思转念间，忙一脸陪笑的表情：“云云你可别想歪了，组长那是信任我，这才叫我去的，上次采访潘恒不也是我拿下的么，呵呵，你看她脸色不好，肯定是昨晚没睡，哪里是装晕呀？”其实就连何远也认为齐韵莹是装的，不过老婆这关得赶紧过了。


    
“是么？”莫曼云冷冽地视线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他眼睛上：“我怎么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呀，呵，何远，你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可别怪我翻脸！”


    
何远哭笑不得，他知道，这女人一但起了疑心，那不管怎么解释都很难消除。


    
正在何远窘迫之际，崔依依端着茶杯解围来了：“师娘您喝水，我那边的事儿忙完了，嗯，师傅的文件也让我处理吧，您整理到哪了？”


    
要说崔依依的成长可是颇为迅速，老远她就瞧见师傅有难，这不，赶紧就过来了。


    
何远欣慰呀，唉，还是我们家依依好。


    
莫曼云道了声谢，接过茶杯，她对依依挤出了一个微笑，盯了她半天，才颇有意味道：“依依，你对你师傅……可真够好的。”


    
崔依依被盯得有些发毛，闻得此言，小脸儿马上红了：“我，我，我没……”


    
我的乖乖！何远赶紧让崔依依撤下了，她再不走，恐怕莫曼云又得多个重点调查目标。


    
老何真是被自己这好老婆给打败了，接下来的时间，他仔细注意了一下，凡是六组稍有姿色的女性同志，几乎都被莫曼云的视线光顾了。


    
唉，老何不禁感慨，做男人难，做个有老婆的男人……更难！


    
铃铃铃……


    
两点左右，何远的随身电话响了，看看号码，是杨海打来的。


    
“潘恒这小子太贼了，唉，让他给跑了。”


    
“怎么回事？”何远大感古怪，这儿是韩帮的地盘，怎么会轻易让人跑了呢？


    
“嗨，别提了，那小子好像时时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眼线安插极好，我们还没来得及围堵，就让他的耳目发现了，唉，我们的人还在追，也不知道追不追的上。”杨海的声音很郁闷。


    
“那照片呢，拍到了么？”


    
“照片倒是拍了，但只有他准备上车前的几个画面和车子的背影，不知道行不行？”


    
“行，只要他的照片就行，我这就上网，你给我传给来吧。”


    
“好的。”


    
何远心下冷笑，珊姐的仇，就让我先给她报报吧，呵呵，潘恒，我要让你在丰阳……颜面无存！！！

第153章 八


    
莫曼云工作效率极高，本是两天的任务竟用了不到一天便完成了，何远感谢过老婆后，占据了电脑，接收杨海发来的图片，图片一共二十张左右，用数码相机拍成的，按照何远的要求，里面韩帮的兄弟没露脸，只有潘恒慌乱撤离的镜头。


    
何远满意一笑，也没告诉老婆自己的方案，他将图片存储到U盘后，视线开始在六组区域寻找起来，最后还是把目光锁定在排版编辑魏纹身上……


    
“魏纹，帮我个忙。”


    
魏纹很痛快地答应了：“行啊，什么事儿？”


    
接着，何远拉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两人嘀嘀咕咕，又在电脑上折腾了半天，魏纹才按照何远的交代完成了任务，不过魏纹有些不解：“你弄它是什么意思，瞎玩？”


    
何远甚是神秘地笑了笑：“呵呵，你就当是瞎玩吧。”


    
编辑会上，一组组长董其军，二组组长秃子訾怀德，三组组长舒芸，四组组长耗子薛岸，五组组长范悦言，六组齐韵莹，社长齐志宾，总编仲航永，报社高层几乎都到齐了。可能是会议结束后便开始考核评价，连展逸也坐到了舒芸旁边。


    
齐志宾扫了眼众人，继而将何远要参加考核的事宣布了一下，明里暗里也透露出何远很有自信，不过他倒没将翻倍销量说出来，齐志宾估摸，除了自己女儿，怕谁也不会相信吧。


    
当下，一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舒芸侧头看着展逸：“如果何远也按你的办法来，或许能完成考核的最低目标，不过他好像今天才得到的消息，没那么多准备时间啊，嗯，你估计何远会用什么方法提高销量？”


    
展逸想了想，旋即淡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他应该不会走我的路。”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他不是把已经把东西交到印刷厂了么，嗯，离印刷出厂还有半个小时，等吧，看看何远有什么回天技法。”


    
这时，齐志宾地电话再一次响起了，这已是编辑会上的第三次……


    
“社长，不好意思，我还想再确认一遍，嗯，您真的打算把这份版面印出来，发到各个报亭？”声音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味道。


    
“有什么问题？”


    
“您确定这是经过总编和您的审核后才交到印刷厂的？”


    
齐志宾其实早已察觉到不对，此人是印刷厂的负责人，常年跟报刊打交道，什么版面行，什么版面不行，他自然了熟于胸，他几次打来电话提出质疑，就已说明事情不会简单，可……


    
这第三次考核是董事会的决议，他们也说了，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也就是说，不看过程，只认结果。


    
话都已经放出去了，齐志宾自然不能更改，再说了，展逸的招数从长远角度看，已属违规，而且对报社发展极为不利，如此情况都能容忍，那对待何远也理应一视同仁。


    
齐志宾咬了咬牙，半天过后才无奈从嗓子眼崩出一个字：“印！”事到如今，他只能豁出去了。


    
“……唉，好吧，不过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四点整，今天的主角何远同志施施然跨进会议室，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他便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坐到齐韵莹身边，不过老何可不敢跟小妖精说话，天知道她今天犯了什么病。


    
“现在报纸已经发出了去吧。”訾怀德撇了眼何远，继而看向社长：“社长，至少要四个小时以后才能初步确认销量，咱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何远揍他的仇，訾怀德一直记在心上，这话的意思就是大家散了，考核的事明天再说。


    
没等社长说话，齐韵莹迅即蹙起眉头，轻轻看着他：“訾组长，昨天展逸考核时大家不也是这么等过来的么，没错，销量的最终数字至少要四个小时才能出来，可你别忘了考核的内容，只要在展逸销量的基础上增加1％，就算通过考核了，若是增加3％以上呢，何远可就赢了，所以我看还是耐心等一下，兴许十分钟以后，就可宣布组长的任命了呢。”齐韵莹好似很有信心，她最后一句话潜在意思很明显，就是何远只用十分钟就可增加3％的销量。


    
訾怀德一愣，没想到齐韵莹会站出来替他说话，难道她不希望何远留在六组？啧，这演的是哪出戏呀？


    
一时间，几个组长都陷入沉思，静静分析着局势，照齐韵莹的意思看，她定是会投何远一票，那组长之位的到底花落谁家呢？


    
女儿言罢，齐志宾的目光在第一时间便落到何远身上……


    
老何听完也是顿感不自在，忙装模作样地投给小妖精一个感激的目光：“谢谢组长的信任。”心中又是打起了鼓，要说以前与他经常性斗嘴的小妖精，何远来者不拒，可这处处维护自己的好领导，可叫他有些吃不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就到了四点十二分，然而第一波消息却还没传来，訾怀德、薛岸均以一副轻笑地表情看着齐韵莹，好像在说：十分钟都过去了，怎么还没见动静？


    
齐志宾不想看女儿受窘，于是打破了沉静：“各位，咱们也别傻等着了，干脆都来猜猜何远能增加多少销量吧，嗯，我看嘛，应该差不多3％吧。”他的目光旋即落在一组组长身上。


    
董其军假装想了想，答道：“3％吧。”


    
秃子訾怀德可不客气，想都没想：“0.05％。”反正社长已经知道自己跟何远不和，他说话也不再顾忌什么。


    
舒芸笑了一下：“3％。”


    
耗子薛岸给老何留了些面子：“嗯，0.5％吧。”


    
五组组长范悦言回答的最为认真，看了看何远，继而答道：“我看何远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想必今次销量不会太差，再考虑到齐组长的话，嗯，我认为应该在8％左右。”


    
范悦言一说完，訾怀德就笑了：“呵呵，百分之八？你也太瞧的起……”


    
没等訾怀德说完，齐韵莹便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出惊人：“今天的销量绝对不会少于……200％！！！”


    
呃……


    
下一刻，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齐韵莹身上，惊讶的有之，愕然的有之，嘲笑的有之……


    
何远汗都下来了，我的乖乖，你也太信任我了吧？


    
说实话，就连何远自己都没想能达到200％的地步，齐韵莹这信心……又从何而来？


    
齐韵莹看了眼他，给了何远一个意味深长的浅浅笑颜，继而移开视线，不再作声。


    
虽然坐在齐韵莹的对面，但訾怀德还是操起鼻子使劲儿闻了闻，他怀疑齐韵莹是喝多了。


    
咚咚咚……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敲了三下，众人心中一凛，都各自凝了凝神，等待着结果。


    
“进来。”


    
每次印刷完毕，小吴都会从印刷厂带回几分报纸留作案底，顺便报告一下初步销量。珊宇报纸的订购人群大多是报亭，这些报亭的订购额度也是根据前一次的销量或当天预计销售量来下单的，而当天的预计就要看前十分钟的走势了，如果卖的好，那就马上下单，大量订购。


    
今天的小吴面色有些不好，一进屋，他就一个劲儿地擦着虚汗，半天没说话。


    
齐志宾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小吴，销售情况怎么样了？”


    
小吴咽了口吐沫：“好，相当好。”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有喜有忧，齐志宾稍稍放下点心，毕竟女儿力挺何远，如果何远输了，女儿也不好下台。


    
“具体数字呢，是多少？”訾怀德急哄哄地瞧着他。


    
小吴呼呼喘了会儿气，继而举起手，做了一个“八”的数字。


    
八？


    
8％？？


    
范悦言笑了笑，看来还真让自己猜中了，这何远……果然不是善茬！


    
訾怀德笑得有些不自然了，挤了挤嘴角：“范组真是厉害，这都让你给猜到了。”他心里大骂不迭，何远到底用了什么招，竟比展逸还多出五个百分点？


    
不过訾怀德可不会轻易服输，他转而抓住齐韵莹的辫子：“呵呵，齐组，这8％与你说的200％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儿啊？这话，是不是放的太大了？”


    
舒芸、范悦言、董其军可没心思参与这明争暗斗，各自思索着该投谁一票好。


    
然而就在这时，闻得訾怀德所言的小吴突然“嗯？”了一声：“呃，对不起，可能我没讲明白，销售量可不是8％。”看着众人丢来的视线，小吴傻笑了一声，艰难道：“是百分之八百！！！”


    
800％！！？


    
噗通！！


    
何远最先倒地：“不能吧！？”

第154章 给报纸配音


    
对于800％这个数字，何远当然不信，他自己清楚那篇报导的影响力，在他看来150％已是极限了。


    
嗯？莫不成丰阳人民这几年太寂寞了，所以才有了这压抑许久的大爆发？想来想去，何远也只能归公于此。


    
听完小吴的汇报，众人已是呆若木鸡，如果报社的正常运营，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达到800％的数字，然而何远竟用了几个小时便做到了？！


    
齐韵莹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表情，齐志宾则是大为不解：“小吴，你确定没有口误？据我所知，咱们印刷厂可没有那么大的印刷量啊，增加了800％，也就是说是原来的九倍，怎么可能印的过来？是不是你说错了？”


    
訾怀德挂起恍然的表情：“对，对，印刷厂一个小时的工作量能达到原来的九倍？呵呵，开玩笑吧。”


    
小吴擦擦汗水，使劲儿摇头：“社长，销售量虽然没有以前的九倍，但订购量已经达到这个数字，甚至远远超出了，现在印出的报纸已被抢购一空，订单还在持续，印刷厂那边也准备加班加点，争取在明天之前赶出进度，嗯，我给您说说具体情况吧，不到四点，厂长就命人开始向各个网点送货，您也知道，印刷厂送报的人不少，以原先的情况看，十分钟他们就应该回来了，可今天却是例外，这些人整整过了十五分钟才回来，一个个满头大汗，我一问才知道，他们是被吓的，那些报亭的老板追加的订单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据他们亲眼所见，咱们珊宇的报纸仅仅用了十分钟便销售一空，一张都不剩了！”


    
小吴的话无疑是晴天霹雳，狠狠地在众人脑袋上来了那么一下。


    
十分钟？！


    
一张都不剩？！


    
即便享誉全国的大报社，也不会出现如此情景吧？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丰阳各报亭门前……已经乱套了！


    
“喂喂老板，珊宇晚报再给我来一份，不，要两份，不不，还是要三份吧！”


    
“哥们你后面排队去，我可来了半天了，老板给我十份！”


    
“哎呀，不好意思各位，现在珊宇晚报已经脱销了，再等等，再等等。”


    
其实报纸这东西，看一遍就扔，亦或是今后赞多了便一起卖废品，可看了这期的珊宇晚报，众人都没有了这种一看即扔的心思，他们要收藏，要多买几份收藏在家！！


    
没买到报纸的还在苦苦排队等待，买到的呢，都是露出满足的笑容，待再次看到今天的头版时，皆是捧腹大笑，拍手叫绝，然而更多的，则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情绪，这珊宇报社胆子够大的呀！


    
……


    
齐志宾定了定神，招呼小吴过来：“既然今天的销量这么好，那内容应该不错吧，小吴，把今天的报纸给我看看。”


    
小吴一犹豫，神色有些踌躇。


    
“干嘛呢，拿来呀？”


    
小吴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轻轻将报纸挨个发到几位高层手中，后而抽身退后，远远离开他们，保持一定距离。


    
几人也顾不得小吴的古怪表现，均是低头看去……


    
“呵呵……”齐志宾先笑了，甜甜地笑了，他嘴角抽动地看着小吴：“小吴啊，我是让你拿咱们珊宇的报纸，你这拿的是什么啊？”


    
小吴干笑两声：“社长，这就是咱们珊宇今天的报纸。”


    
呵呵呵呵……众人皆是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下一刻，他们霍然而起，一个个情绪暴躁地指着何远的鼻子……


    
“靠！”


    
“你丫疯啦？！”


    
“这头版是什么？！”


    
“我日，你想让我们都失业么！？”


    
就连站在何远一边的齐韵莹也是心有余悸地抹了把虚汗，没有作声。


    
何远嘿嘿笑了两声：“文明，要文明啊，你们可是领导层，若叫员工看见你们骂粗口可就不好了。”


    
齐志宾早已没了社长的从容姿态，气急败坏道：“文明？我现在犯罪的心思都有了，还顾及什么文明！？”齐志宾哀叹一声，拍了下脑门：“倒霉催的！珊宇怎么雇了你这么个疯子！？”


    
何远不服地撇撇嘴：“切，我不就是把报纸配了个音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瞧得珊宇晚报头版赫然都是潘恒的照片，大大小小占了整个版面，足足二十来张，标题的名字为：落荒而逃！


    
第一张：潘恒面对镜头，眼泡瞪得老大，一个电脑叠加的小箭头指着他的脑袋，另一端延伸出一圈小云彩，就好似日本漫画的形式，那云朵里面是潘恒说的话：“各位英雄，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动刀动枪呢？”


    
第二张：几个韩帮兄弟的后脑勺出现在照片，他们脑门上也出现朵云彩：“废话少说，纳命来！”


    
第三张：潘恒眼角被电脑合成出很多眼泪，样子是在哇哇大哭：“大爷饶命！”


    
第四张：韩帮兄弟冷笑：“瞧你那点儿出席，哼哼，我看到了你，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便油然而生。”


    
第五张……


    
……


    
图片的大意就是潘恒没来得及参加记者招待会便逃出丰阳，他就似个小丑一般，搞笑着人们，丰阳人民乐了，报亭老板乐了，可唯独珊宇报社的人……是怎么也乐不起来！！


    
众所周知，新闻报导是要站在一个中立的角度看待问题，分析问题，披露问题，可这篇报导已明显违规了，它带有了太多主观因素在里面，若是抛开那漫画般的配音，这称得上是一篇优秀头版，它及时反映出潘恒没参加记者招待会的直接原因，亦有照片为证，谁也说不出闲话来，可现在……


    
訾怀德脸色阴沉地盯着何远：“何远，你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吧？！”问题已经升华到另一个高度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考核，先把饭碗保住再说吧，照这个趋势下去，珊宇报社一定会被勒令解散，毕竟政府在这一方面的法规非常完善，逃无可逃！


    
何远不以为意：“解释什么？我这篇头版可有着跨世纪的重大意义，单单几张照片，几段旁白式的文字，能把问题描述的这么清楚，这么生动，这么有趣么？”


    
“可你违规操作了！报社将受到连累，生死未知！”訾怀德恨得牙痒痒。


    
何远一翻白眼，耍起了无赖：“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考核内容是不论什么手段都能使，我用点儿小招数，也不算什么呀？”


    
“你……”


    
“好了，都不要吵了。”齐志宾静下心，反复琢磨着善后事宜，何远说的也没错，怪就怪董事会非要出这么个题目，加这么条件，怪就怪珊宇倒霉，招了个何远这样的疯子！


    
“事已至此，再互相埋怨也没用了，唉，大家有什么解决的良策，都说说吧，咱们一定要拧成一股绳，争取度过难关。”


    
社长说完，众人均给了何远一个悻悻的眼神，继而思考起来，毕竟这事已关乎到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前途。


    
范悦言先开口了：“社长，您对新闻署的处理方案了解最深，您估计他们会采取什么手段，难不成珊宇真要解散？”


    
齐志宾摇头叹气，毫无风度地大口喝了口茶，方道：“对于处理方法，我也是通过以往的案例得知的，可这次的报导没有先例，所以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罚款、停社整顿一定免不了，甚至像范组说的，咱们珊宇有极大可能……会被解散，封社！”


    
此话一出，众人心里已凉了半截！


    
齐志宾的话不是危言耸听，被解散的报社不在少数，而且此事牵连甚广，影响极差不说，对潘恒这个企业家也是一种变相的人身攻击，给他造成了巨大伤害，如果潘恒誓不罢休，抓住珊宇不放，那可以预见，解散是早晚的事儿。


    
蓦然，齐志宾的秘书推门而入，他神色焦急：“社长，不好了！”


    
唉，该来的总会来！叹了声气，齐志宾面色平静：“说，什么事。”


    
“刚才省新闻署的官员打来电话，说半个小时以后就到咱们这儿来，听口气，事情好像不妙啊。”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待秘书走后，齐志宾神色凝重地扫了眼众人：“新闻署的人怕是来者不善，唉，看来珊宇这回……在劫难逃了！”


    
除了齐韵莹、仲航永，其余诸位均是瞪了何远一眼，然而看到老何还是那副悠然自得，好似什么事都跟他无关的样子时，差点让他们有种揍人的冲动！


    
其实何远正在桌下发短信呢：“云云，省新闻署的人，你认识么？”


    
五秒钟后，莫曼云的短信就来了：“不认识！！！”


    
三个感叹号显然说明了问题，小婆娘此时的心情绝对不好！

第155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莫曼云一说不认识，何远感觉这事儿坏了，他在让魏纹做合成照片时仅仅想着替珊姐解气，想着让潘恒身败名裂，好好整他一顿，没想后果如此严重。这回事情闹大了，报社存亡出现了危机，如果省新闻出版局真的一纸令下，珊宇可就完了！


    
何远暗暗叫苦，赶紧继续给莫曼云发短信：“别呀，您人脉广，帮忙联系联系熟人吧，嘿嘿，珊宇要是完了，你老公我还不上街要饭啊？”


    
莫曼云的回复很快：“何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知不知道此事对丰阳影响多大？”看样子，小婆娘是动了真怒，作为市长，她有必要为维护和谐社会出一份力，然而偏偏何远却变着法子破坏。


    
“呃，我知错了，下回一定注意，呵呵，一定注意，这个，您看是不是联系一下朋友……”中国人办事讲究托人，一个联系一个，直到能跟新闻署负责人搭上话为止，中间的脉络自然要打点一番，破破财，不过以莫曼云的地位，自然用不着花钱了。


    
手机沉默了良久，方得到莫曼云的回复：“唉，其实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就看怎么处理了，嗯，你放心吧，交给我来办。”莫曼云明显是刀子嘴豆腐心。


    
何远发了几百字感言，好好感谢了莫曼云一番，继而又问了下细节：“新闻出版局的人马上就到，你不是不认识他们么，那怎么摆平？”何远寻思以莫曼云的性格应该不会到处求人吧。


    
结果莫曼云一句话便给他解惑了：“我是不认识新闻出版局的人，但他们……还不认识我么？”


    
何远一拍脑门，下一刻，笑容又重新回到脸颊，既然莫曼云答应下来，那这事儿就不用着急了。


    
碍于种种，不到万不得已时莫曼云不会出面，所以她打给丈夫的手机，不要他挂线，这样，手机另一头的莫曼云也可听到会议室的对话了，如果新闻出版局的人没有要撤珊宇执照的意思，那莫曼云也不必出来了。


    
何远暗赞老婆的细心，照她的意思做了，顺便将蓝牙耳机也带在了耳朵上。


    
正在众人苦苦等待之际，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了：“社长，不如先把七组组长的任命决定了吧，如果天要珊宇亡，那也是没办法，如果运气好呢，兴许这还是个机遇，改革在即，时间耽误不得啊。”


    
说话的……是舒芸！！


    
她的意思竟然是在这紧要关头举行最终评审？！


    
何远暗暗注意了下舒芸的表情，那淡淡的忧虑下，好似还有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味道，反正以何远多年的观人经验看，舒芸竟……没有丝毫担心！


    
这娘们要干什么？


    
阴谋？


    
何远反复猜测着……


    
可能是本着苦中作乐的打算，社长齐志宾还就真答应了！


    
“好吧，反正三场考核已经结束，投票呢，也用不了几分钟，就按舒组的意思，大家商量一下最后的组长任命吧。”齐志宾有些无精打采，看得出，他对谁任组长毫不关心。


    
齐韵莹余光飞快瞥了眼何远，继而神色一正，率先开口：“要我看，组长的位置非何远莫属，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么，第一场考核，就结果而言，展逸虽以极其微弱的取胜了，可谁赢谁输，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我在这儿就不多说了，第二场呢，何远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两场结束，胜负已分，现在这第三场，何远又以九倍销量遥遥领先，比展逸高了何止百倍，呵呵，这七组组长的归属，还有疑问么？”


    
何远后背已让汗水浸湿了，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暗暗喊苦，手机的另一头就是醋坛子莫曼云，她可眼巴巴的听着呐！


    
果然，何远的担心来了，耳边忽然传来莫曼云的冷笑：“呵，据我所知，哪个组长不希望手下能人齐聚，怎么这齐韵莹是个例外呢，呵，何远，她对你可真好呀！”


    
老何都快哭了，他真想把这该死的手机挂了，可这样一来，势必要被莫曼云戴上一个做贼心虚的帽子。


    
蓦然，对何远当选的反驳声来了，在何远看来，訾怀德、薛岸是肯定要跟自己对着干，阻碍自己任命组长，然而这反驳声，却不是他们俩的！


    
是舒芸！


    
是那个理应赞成何远当选的舒芸！！


    
“齐组，此话不然吧，第一场考核前社长已经明确说明了，那场考核不是比拼的个人能力，所以展逸理应胜出，至于第二场，嗯，我承认是展逸输了，可这次的第三场考核，展逸绝对没有输，齐组，任命组长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报社今后更好的发展，可何远呢，他的行为阻碍了报社的发展路程，严重败坏的报社的声誉，虽然今天的销售量大幅增加，可这绝对抵消不了新闻署的罚款，他的所作所为给珊宇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所以我提议，七组组长由展逸当选！”


    
“我来说说……”


    
范悦言此时正要发表评论，结果不甘示弱的齐韵莹又是抢先一步，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喜是怒：“舒组的话是不是有些重了，谈到给报社造成的损失，展逸亦是同样，他用头版冲销量的举动已经严重损害了报社的利益，对长期发展极为不利，何远跟展逸两人的行为性质说到底都是一样的，只凭这些就全盘否定了何远，是不是太盲目？”


    
訾怀德想要开口反驳：“这不对……”


    
舒芸根本没想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视线紧紧盯着齐韵莹：“盲目么？我不这么看，现在报社生死未卜，归根结底，都是何远造成的……”


    
接下来的十分钟，两个女人展开了一番唇枪舌战，在气势上，谁也没输给谁，在言语上，都也说的头头是道，到最后，她们围绕着第三场考核结果展开激烈争执，现场气氛极为古怪！


    
本来齐韵莹的反常就已让人摸不着头脑，没想到舒芸也不按套路出牌，期间，即便最高领导齐志宾、仲航永竟也是插不进话，会场上空唯有女人的声音……


    
相比两女的激动情绪，两个组长竞选人就差多了，何远与展逸视线一对，均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苦涩、无奈的笑意，不过最为痛苦的，还是何远。


    
别忘了，莫曼云可听着呐！


    
何远清楚地听到耳机里传来莫曼云呼呼的喘息声，可以预见，小婆娘此时是咬牙切齿。


    
“何远，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何远心说，我自己还云里雾里呢，怎么给你解释？


    
历经二十分钟，争辩声渐渐退去了，只瞧得齐韵莹、舒芸各自喝着茶水，显然是累坏了，可即便如此，两人的视线依旧没有分开，互相对视着，火药味十足。


    
齐志宾掏出手帕将额头的汗水擦去，继而干咳两声：“这个，大家不用吵了，还是投票吧，投票决定谁来当选。”他估摸自己再不插话，两女非得打起来。


    
“嗯，就从一组组长先来，只要说出选谁就可以了。”


    
董其军看看何远，瞧瞧展逸，犹豫了半天，才选了何远。


    
訾怀德没有二话：“我选展逸。”


    
舒芸就这么盯着齐韵莹：“展逸。”


    
薛岸跟訾怀德是一路的：“展逸。”


    
齐韵莹自然会选何远。


    
3：2


    
如此之下，范悦言的票就珍贵多了，他反复思量后，笑了笑：“两位组长的话我也听了，都很有道理，不过我认为一个组长的个人能力还是比较重要的，嗯，我还是选何远吧。”


    
3：3


    
两人竟然……打平了？！


    
这在考核之前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这回该怎么办？


    
齐志宾也是挠头啊，难道要打电话请示董事会，可那帮都是大忙人，来无影去无踪，就在刚才，齐志宾也打电话给几个董事，想汇报下珊宇的艰难处境，可电话无一例外的打不通。


    
舒芸忽然笑了，她把目光从齐韵莹身上移开，转向社长：“社长，既然是平手，不如在加试一场吧，呵呵，我倒有个不错的提议能分出两人胜负。”


    
“加试？嗯，说来听听。”


    
“新闻出版局的人马上就到了，不如让他们俩各施所能，看看谁可以将他们的人说动，从而减轻对珊宇的处罚。”


    
众人皆是一愣，按说这个提议非常好，但却有些不实际，新闻出版局的人一向秉公执法，单靠两张嘴就能把事儿说活了？显然不可能！


    
何远复杂地看了眼舒芸，旋即有些恍然地哦了一声，他终于明白舒芸为何如此着急选出组长了。


    
原来这娘们，有路子！！

第156章 展逸有家属，难道何远……就没有么？！


    
齐志宾忽然眼睛一亮，明白舒芸的意思了：“你是说让他俩动用各自关系，如果能搭上新闻出版局的人，事情便可有回转的余地了？”话音一转，齐志宾看了看两人，蹙起眉头：“不过，他们都还算新人，不会有太多路子吧？”齐志宾在这一行当也算混迹多年，连他都搭不上的线，何远、展逸能搭上？


    
舒芸笑得是那么从容：“他们俩或许不行，可他们可以发动家属，家属发动朋友，以此类推，总会有一条线通到新闻署的人吧，继而出钱铺平道路，这事儿不就好办了？”


    
舒芸的话没错，但理终归是理，实施起来需要很长时间不说，办的成办不成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别是到头来弄个竹篮打水就得不偿失了。


    
齐志宾细细注意了一下舒芸的眼神，继而呵呵一笑：“好，就按舒组的意思办，组长的任命考核加试一场，只要你们两人谁能通过关系将报社损失减小到最低，谁就当选七组组长。”


    
齐韵莹凝神看了舒芸一眼，旋即好似明白了什么，眉头一挑，思索了良久，方咬了下牙：“我去打个电话。”说着便起身向外去，齐韵莹想着她原来那几个新闻系的同学应该会有办法，这会儿准备拉下脸来求求人，虽然不见得水到渠成，但也算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齐志宾、何远闻言，脸色均是不自然起来，各怀心思地看着小妖精。


    
“呵呵，齐组稍等一下。”舒芸忽而叫住了她，对齐韵莹眨了下眼睛后，转向社长：“社长，冒昧的问一句，这场加试考验的是什么？”


    
齐志宾一呆，转而答道：“嗯，姑且算是考验他们的人脉吧，怎么了？”


    
“好，既然是考验他们俩的人脉，那齐组参与进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呢，呵呵，除了我以外，在座的各位都是神通广大的人物，大家要是都参与干扰两人的考核，未免有失平衡吧，毕竟这是他俩的较量，所以我提议，这场加试要追加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在座的各位非何远、展逸的家属，那么禁止参与这场加试，这也是公平起见，不算过分吧？”舒芸言罢，笑呵呵地瞅着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齐韵莹身上，眼眸儿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在齐志宾看来，限制什么也没用，只要有人能解决报社此时危机就行，可看舒芸的意思，展逸一定有把握解决此事，辗转一番，齐志宾点头答应：“好，就加上这附加条件。”其实齐志宾还有一个顾虑这才答应舒芸的，他不想让女儿参与进来，何远是有老婆的人，女儿一闹，说不准就传出些风言风语，这是一个做父亲绝不愿意看到的事。


    
齐韵莹脸色很难看，她咬牙看了眼父亲，继而重回座位，舒芸的意思很明显，就是针对自己的，既然已撕破脸皮，齐韵莹也不必顾忌：“舒组，刚才看你拨过一个电话，想必是有了主意，呵呵，不过貌似你也不能参与吧？”


    
舒芸只是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这时，秘书领着新闻出版局的同志到了……


    
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来人竟是新闻出版局副局长任学义！！


    
一种不好的预感掠上心头，此事竟然惊动了副局长，想必不会善了吧？！


    
齐志宾、仲航永忙是让出主位，请任局长和他的秘书坐在上首，两人命人砌上好茶，后而跟几个组长一样，坐到两旁。


    
任学义约莫五十岁左右，正装打扮，一脸凝重的色彩，一看便知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他极为严肃地看着社长：“齐社长，珊宇报社这回做的有些过分了吧，好好的丰阳，让你们搞得乌烟瘴气，你去外面看看，凡是有报亭的地方全都乱套了，败坏风气不说，还严重影响了社会治安，不只是我，这回连局长都惊动了，他大发雷霆，这才命我赶来，仔细调查事件缘由，好做进一步处理，嗯，齐社长，请你说说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吧。”


    
他话音刚落，众人便心中一凉，乖乖，局长大发雷霆，那珊宇还有好果子吃么？


    
齐志宾忙一脸悔疚，那瞎话是张口就来：“这事儿我们也是刚刚得知，唉，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因为一个印刷厂新来员工的不慎操作，导致头版照片被错误修改，他也是图个好玩，结果改完的照片没有删除，没想到竟被不知情的工作人员直接拿去印刷成版了，唉，这全是误会，我们本意绝非如此，还请任局长高抬贵手，放珊宇一马，今后我们保证细心谨慎，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


    
厉害！这瞎话编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众人小赞了一下社长的随机应变。


    
“真的是这样？”任学义的眼神凌厉起来：“你们印出的报纸不经过审核便发放出去么？期间没有一个员工发现异常从而向上级汇报么？”


    
“唉，您也知道，长期做一件事，势必会导致机械化，印刷厂负责的都是老员工，加之报社多年都没出现过问题，让他们松懈下来了，唉，任局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会加大力度，彻底整顿的。”


    
“行了。”任学义摆摆手，神色有些不耐烦：“不管是什么原因，谁的责任，事情已经发生了，影响也已经造成了，说什么都没用。”言罢，任学义看了眼舒芸，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舒芸嘻嘻一笑：“任叔叔。”


    
嗯？


    
众人皆楞，意外地看着两人，旋即都发出恍然的“哦”声，是这样啊，怪不得舒芸胸有成竹，原来她认识新闻出版局的副局长。


    
任学义的表情缓和多了：“我这次来说白了就是走走形式，其实对珊宇的处罚方案基本已经定下了，由于此事性质极其恶劣，不出意外的话，珊宇会被吊销出版执照，而且是终身吊销！”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真是这样，那珊宇就彻底完蛋了！！


    
上上下下百十号人，都要集体失业了！！


    
舒芸脸色僵硬住了，忙不迭道：“任叔叔，事情没那么严重吧，您能不能和上面说说，减轻一些处罚，毕竟我们也是无心为之。”


    
任学义看着舒芸，无奈叹了声气：“不是任叔叔不想帮你，你父亲和我七年同学，这次他打电话求我，我理应帮忙，可，唉，我也是力不从心啊，毕竟事情影响太大了。”顿了顿，任学义方站起身：“这样吧，我去打个电话，再和局长谈谈，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劳您费心了。”众人赶忙起身。


    
“谢谢任叔叔。”


    
待任学义和秘书出去后，齐韵莹一下将视线落到舒芸身上：“舒组，没想到你还真有办法，有任局长的帮助，珊宇应该能逃过一劫，至少不会被吊销执照。”


    
舒芸苦笑一声：“事情怎么样，还不知道呢，唉，我父亲跟任叔叔从高中起便是同学，关系不错，任叔叔一定会尽力周旋的，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恐怕……”


    
“对了。”齐韵莹眼眸一紧，浅笑道：“舒组，你不是说咱们在座的各位不许参与加试么，那你这是……”方才舒芸限制自己的同时，也等于把她也限制住了，可齐韵莹不明白，她替展逸布局了半天，是何目的？


    
舒芸先是微微一笑，继而有些歉意地看着众人：“我刚才说的是非两人家属的在座各位不得参与，嗯，说的有些迟了，还请大家见谅，三天前，我和展逸已经……登记结婚了！！”


    
什么？！


    
哈？


    
结婚？


    
众人皆愕，这也太突然了，连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没有，俩人就结婚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舒芸虽比展逸大上五岁，但两人可说是郎才女貌，般配的紧。


    
已公布了关系，舒芸也无加避讳，轻轻挽住展逸：“我是阿逸的家属，帮丈夫竞选，应该没有违规吧？”旋即舒芸笑了一笑：“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可我父母又催的紧，呵呵，所以就没办婚宴，只是两家人吃了个便饭，以后等报社稳定下来，那时再隆重地邀请各位参加我们的婚宴，还请大家赏脸。”身旁的展逸也难得露出一抹笑容，朝众人点点头。


    
“呵呵，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啊，恭喜你们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社长言罢，众人纷纷附和，恭喜着两人。


    
一时间，场上形势急剧变化，因为舒芸的关系，珊宇报社很可能脱离险境，那展逸这个组长可就当定了。两人现已结婚，那今后实行独立经营，这两口子可占据了极大优势，两个小组拧成一股绳，实力不容小觑啊，弄不好今后的奖金都要被两人收入囊中。


    
訾怀德、薛岸暗骂不已，早知道就不跟何远斗气了，直接选他不完了？


    
不过这次的教训倒让他们看清了舒芸的厉害，这女人真贼啊，一开始极力反对展逸离开，消除人们的戒备，私底下却不动声色地结了婚，继而在最后环节设下全套，一举将节节败退地展逸挺上组长，好一个绝地反击，好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其实单以考核而言，就连舒芸也知道，何远以绝对的优势取得了胜利，可现在的形势来看，何远也只能是吃下个哑巴亏，与组长擦肩而过了！


    
齐韵莹有些不甘地看了眼舒芸，张了张口……


    
“咳咳，恭喜二位了。”何远看到齐韵莹的表情时可是差点被活活吓死，赶紧大声咳嗽两声，接连道贺。


    
老何真怕小妖精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实我跟何远在几天前也登记结婚了！”她要是为了斗气，把这话说出来，那何远就也甭竞选组长了，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得了，毕竟，摔死总比被莫曼云活活挠死强一些吧。


    
约莫五分钟，任学义跟秘书重回会议室，从他的脸上没有捕捉到有用的信息，众人倒也没敢言声，只是心中打鼓，万一没成，可就坏事了。


    
任学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逐看向社长：“刚才我跟局长商量了一下，嗯，珊宇报社也属无心之举，所以吊销出版执照的事还有待审核。”任学义虽没把话说死，可那语中的意思众人都听明白了。


    
“谢谢任叔叔啦。”舒芸忙一脸释然的笑容，起身给任学义倒了杯茶，以表感激。


    
任学义看看她，话音一转：“可必要的处罚还是不能少的。”


    
“这是应该的，任叔叔，除了罚款，还会有什么处罚措施呢？”


    
“停业整顿，而且不会少于一个月，再有就是罚款，不会少于三十万的。”


    
！！


    
罚款三十万？！


    
停业一个月？！


    
齐志宾额头顿现汗水，如果真是这样，珊宇虽不至于倒闭，但也会元气大伤，他很想让任局长再通融通融，可齐志宾也知道，这事儿他做不了主，能保住珊宇已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事情虽不算如意，却也是解决了下来，众人连忙道谢……


    
何远一直没说话，耳机里也很久都没见莫曼云的声音了，何远估摸她在犹豫吧，按说事情到这个地步，已不需莫曼云出面调和了，毕竟珊宇已经保住。


    
可那样的话，何远就失去了竞争组长的机会！


    
想了想，何远轻轻一笑，将耳麦摁到嘴边：“云云，你不用来……”


    
“等等！！”


    
声音，是双重的！！


    
何远霍然回头，望向门边……


    
市长莫曼云已是面带寒霜地推门而入：“呵，展逸有家属，难道何远……就没有么？！”

第157章 被认出来了！


    
除了任学义不明所以外，在场众人都认识这个女人，她……是何远的妻子！


    
从今早开始，报社便流传着关于何远妻子的事迹，多么多么美，多么多么冷，他们虽没有得见，可看这形势，哪里还猜不出来，然而当莫曼云那毫无瑕疵的绝美脸蛋闪入视线后，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即便何远有点本事，可怎么也配不上眼前的女人吧？


    
唉，看来那“神奇”的称号，真是起对了。


    
“展逸有家属，难道何远……就没有么？！”


    
回味刚才的话，莫曼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是为了这场考核而来，话语挑衅味道十足，显然，是对舒芸的做法极为不满，方才，莫曼云已从崔依依口中得知了何远前两场考核所展现的惊人能量，也知道何远以压倒性的优势遥遥领先，可在舒芸的圈套下，本来势在必得的组长之位却在最后发生了骤变，感觉丈夫被欺负了一般，让莫曼云很不舒服。


    
莫曼云冰冷的目光扫场一圈，继而在众人呆滞的视线下走到丈夫身旁，拽了把椅子，直直挤进了齐韵莹跟何远中间的空隙，看着一动不动的何远，莫曼云狠狠瞪他一下：“往那边挪挪！怎么？舍不得？”


    
呃，何远这才反应过来，忙是连带椅子向另一边移去，看着落座在齐韵莹身边的小婆娘，何远唯有苦笑，虽然现在是夫妻一致对外的时候，可莫曼云还是不忘吃些干醋，很明显，她对齐韵莹为丈夫据理力争的事情保持警惕和怀疑的态度。


    
齐志宾虽已猜出几分，但还是问了一句：“你这是？”訾怀德、薛岸则是很没起子，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老婆看个不停。


    
莫曼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好似在微笑，又好似在撇嘴：“舒组长不是说了，要家属才能参与，这不，我也来为我先生出份力，加试还没结束吧，呵呵，那就好办了。”


    
虽然不认为何远妻子可以说服任学义，但保险起见，舒芸不能给他留下一丝机会，她看着莫曼云盈盈一笑：“听你话里的意思，想来是偷听了我们的谈话吧，可能你不知道，报社一直有个规定，禁止向珊宇以外的人透露编辑会上的内容，呵呵，何远看来又一次违反规定了，一个组长如果连基本规章制度都遵守不了，怎么能让人信服？再说，任局长已经把处罚降到了最低，你若再纠缠下去，势必会生出反效果吧？”


    
莫曼云刚要开口，谁知身旁的齐韵莹却轻轻拉她一下，继而看向舒芸：“舒组此言差矣，今早是我批准她加入六组的，虽是临时，却也算得上珊宇的员工，这……应该不算违规吧？”


    
何远知道，莫曼云的敌意齐韵莹定然知晓，可她仍帮小婆娘说了话，已明显表明了立场，二对一，现场火药味十足啊！


    
舒芸脸色一变，看了看同仇敌忾的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莫曼云余光看了齐韵莹一眼，转而淡淡一笑，不急不慢地面向任学义：“任先生，不好意思，再耽误你一点时间可以么，我想跟你探讨一下有关处罚的事宜。”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盖因那莫曼云的话，有些不知深浅了！


    
任先生？应该叫任局长才对，最不济，你也该叫声任副局长啊！


    
而且莫曼云用的是“你”而不是“您”，对于一个高官来说，称呼是极为重要的，他们或许挑不出理，但心里一定会反感。


    
更值得一提的是莫曼云最后的一句，她说的竟然是探讨？！


    
我的天啊，你一个连临时工都算不上的报社成员，竟然要和上级官员“探讨”问题？！


    
谱也忒大了点吧？！


    
这里起码应该用“请教”一词最为合适！


    
遇什么人，说什么话，这些都是在社会生存的前提条件，语言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最有效的提高办法就是接触各种各样的人群，以锻炼自己的应变能力。


    
众人心惊之余，都暗暗想道，莫曼云一定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女人，要不就是年龄太小，要不就是对社会接触不深。


    
如果何远听见他们心中的话语，非得吐出血来，乖乖，莫曼云为官多年，要是连话都不会说，还能混到市长这一级别么？


    
其实在何远看来，莫曼云的话没有不妥，以她市长的身份，自然比新闻出版局局长的官级高，更别说还是个副局长，相反，还应该是任学义感到荣幸才对。


    
但此时的状况就有些复杂了，莫曼云是散着头发的，也就是说，她此时的身份仅仅代表自己的妻子，在别人不知道她市长身份的前提下，此番言语，倒是有些冒失。


    
何远看了看妻子，一时间到没明白她的打算，莫曼云不可能不知道她言语间的冒失，难道她准备公布市长的身份，亦或是在言辞上压制任学义，从而占据心理上的优势？


    
任学义就这么凝视着莫曼云，久久不语，齐志宾见状忙打圆场：“呵呵，她是大学刚毕业，有些不太会说话，任局长多包涵，多包涵。”齐志宾可不想因为她而导致报社重起危机。


    
任学义没有责怪莫曼云的意思，他若有所思地摆摆手，继而攒着眉头，细细又看了莫曼云一眼：“这位姑娘，嗯，我以前在哪见过你么？”任学义感觉莫曼云很眼熟，非常眼熟，不仅相貌如此，就连那威严庄重的气质，也是让他生出股极为熟悉的感觉，他脑海努力回忆着此人，可好像全无线索……


    
任学义的反应让何远心中一惊，除了一些人口密集的经济型城市外，根本不可能设立新闻出版机构，而且任学义很明显是隶属于省新闻署，不属于莫曼云的管辖范围，所以两人不可能有太多交集，既然这样，连常年跟莫曼云打交道的官员都认不出她散发的模样，这任学义怎么会觉得眼熟？


    
闻得任局长的话，众人纷纷朝何远妻子看去，他们倒没觉得莫曼云眼熟，只是知道如果单以姿色而言，在丰阳能和她一比的，也就只有莫市长一人了！


    
莫曼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任先生，你们新闻出版局对珊宇这个事件怎么看呢？”她没有小市民面对高官的那种诚惶诚恐，神色从容不说，甚至在气势上好似压了任学义一头。


    
她的这一表现不禁叫众人感慨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然而任学义倒没对莫曼云的冒失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意思，他例行公事道：“性质恶劣，影响极差，理当严惩。”说话的同时，他心中仍在回忆到底在哪见过莫曼云。


    
“呵呵……”莫曼云寒霜俏脸露出一丝甜美的笑颜：“任先生这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影响极差么？我看不然，丰阳百姓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呵呵，他们好像都很开心啊，能让人们在忙碌之余增添一抹微笑，可是件万份难得的事情，我看嘛，对珊宇报社，不仅不该惩罚，反倒应该奖励才对。”


    
齐志宾被莫曼云吓坏了，虽然她是为珊宇说话，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啊，私底下给了何远一个眼色：别叫你妻子说了！


    
何远摊摊手，表现了自己的无奈。


    
任学义神色一变，眼角闪过一丝不悦：“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为了让人民高兴就可以为所欲为么，你置规定政策于何地，置法律法规于何地？！”


    
“既然说到规定，那么好，我知道报社报导的宗旨，也知道这回珊宇触犯了哪条，是不是报导没有站在客观的角度披露内容？呵呵，据我所知，你们新闻出版局只是看过报导便盲目定下罪责吧，呵，你们深入调查过么？你们客观分析过么？没有吧，那你们……置规定政策于何地，置法律法规于何地？！”言尾，莫曼云神色一凝，把方才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我的乖乖！！


    
一个小员工竟敢跟直属部门高级官员斗狠！？


    
这也忒……


    
看着任学义眉头挑动，众人叫苦不迭，完了完了，好不容易才解决的事，愣是叫这疯婆子给弄砸了。


    
任学义继而轻笑一声，气势上毫不输给她：“这还用调查么，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珊宇晚报误导群众，混淆视听，使潘恒的形象严重受损，进而导致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报业的声誉，我敢保证，不出三天，潘恒一定会将珊宇告上法庭，此等事件性质恶劣，如不加严惩怎么给民众以交代？”


    
莫曼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这只是你们主观臆测的结果吧，实话告诉你，这篇头版就是出自我丈夫之手，他的目的是客观披露潘恒的种种……嗯，至于披露的什么，我就不能说了，这件事还处于保密状态，已移交有关部门做下一步处理，任局长，话，我只能说到这儿，对于珊宇的处罚，想必你们局长现在应该得到指示了，你若是不信，打个电话问问吧。”言罢，莫曼云微微一笑，从丈夫手中接过茶杯，轻啄一口。


    
莫曼云的话把任学义跟珊宇报社的人齐齐弄晕了！


    
保密状态？


    
有关部门？


    
这都是哪跟哪啊！？


    
报社是归新闻出版局管，再往上是新闻署，怎么听莫曼云的意思，竟还扯到其它部门了？


    
任学义比他们多了个心思，难道是地方政府干预进来了？可按理说没理由啊？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真像莫曼云说的，是什么保密事件，或是其它特别行动，而需要一个报社参与其中？


    
这类事件不是没有先例，可如果报社配合政府或公安部门的行动，新闻出版局绝对会提前接到当地政府的公文书啊，然而这回一没公文，二没消息，实在很难叫人信服，加之莫曼云只是一介草民，又如何得知政府、公安的秘密行动呢？


    
思来想去，任学义断定这些只是莫曼云唬人的把戏。


    
訾怀德、薛岸均是惋惜地看了眼莫曼云，唉，看相貌还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竟是个没有头脑的花瓶，这种大话也敢放出来骗人，哈，你以为你是市长呐？


    
任学义显然失去了谈下去的耐心，他没理莫曼云，而是看看齐志宾：“齐社长，处罚文件明天就会下来，希望类似的事件不会再次发生！”口气不自觉地强硬起来，显然，莫曼云把这个局长给惹火了。


    
“是，我们一定注意，保证杜绝此类事件。”齐志宾忙是陪笑。


    
舒芸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何远，那意思好像再说：你妻子也不过如此嘛。继而起身朝任学义笑了笑：“这次多亏任叔叔了，改天一定登门道谢。”看任学义没有因莫曼云的关系而改变帮助珊宇的立场，舒芸也才放心了，阿逸这组长看来是当定了。


    
“不用谢了，替我给你父亲带个好吧。”秘书此时已收拾好东西，随着任学义就要离开。


    
众人也都是站起了身，一副肃然的模样，准备送任学义离开，可偏偏，这里面就有两个例外，那两人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莫曼云不急不慢地品着茶，眼神里捕捉不到任何情绪变化，悠然自得。


    
何远好整以暇地瞧着二郎腿，从容不迫。


    
嘿！几人差点被这两口子给气死！


    
怪不得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说法呢，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何远曾在这里揍过人，他的反常已不属于奇怪的范围了，可谁想他那绝色妻子亦是如此，出言不逊不说，甚至连基本的礼貌也不懂！


    
气归气，可基本的风度还是有的，任学义苦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可就在他要踏出会议室时，随身手机响了……


    
嘀嘀嘀嘀……


    
众人看他要接电话，也知趣地退到远处。


    
“老任，是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局长，这边很顺利，等处罚公文发下来，就立刻让他们停社整顿，罚款数额也会在一个月之内缴清。”


    
“嗯，你现在还在珊宇呢吧，这样，你再等等，处罚公文已经下来了，我马上命人送去，到时你负责宣布一下就可以了。”


    
任学义一愣：“不是说最快也要明天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呵呵……”手机那头传来局长苦涩的微笑：“我这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丰阳地方政府突然出面干涉，看那意思，是要力保珊宇啊，我估摸这件事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可能是丰阳政府或公安部门有什么重大行动，要借珊宇办些事情，唉，不过具体就不太清楚了，用他们的话讲，这事儿还在保密状态，不能透露。”


    
任学义心中已如惊涛骇浪，那女人说的……竟是真的！！！


    
“那对珊宇的处罚是什么？”任学义静了静心，赶紧问了句。


    
“处罚公文写的是无限期停社，其实根本是幌子，等他们的事儿一过，估摸就可正常开报了，但既然是保密，就不能事先告诉珊宇的人。”


    
“好，局长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任学义挂下电话，心中却在苦笑，有那女人在，既然自己不说，他们也会知道吧，唉，竟然比局长得到的消息还早很多，她……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众人眼巴巴的目光，任学义走回他们身旁，神色一正：“局长在电话里说，对珊宇的处罚确定为……无限期停社！”


    
“什么！？”


    
“停，停社？！”


    
舒芸急了：“任叔叔，不是说好了么，怎么又突然变了？”


    
任学义可不能告诉他们缘由，随便糊弄了几句，继而重回会议室，他还要等待正式公文呢。


    
事情至此，众人都看出来了，从停社一个月变为无限期停社的罪魁祸首就是莫曼云！！


    
一时间，几个老爷们也顾不得什么美女不美女了，齐齐怒视着她……


    
会议室的气氛极为尴尬，大眼瞪小眼，约莫十分钟，竟没有一人说话。


    
任学义直勾勾地盯着莫曼云，眉头蹙来蹙去，神色古怪，良久过后，他眼眸徒然一颤，不可思议地惊呼一声，霍然而起：“是您，竟然是您，呃，怎么这事儿把您都给惊动了！？”


    
任学义终于认出了眼前之人！！


    
我的天！！


    
她竟是丰阳市市长！！


    
莫……曼……云！！！


    
他差点没悔死！！


    
方才自己竟然跟莫市长叫起板了！？


    
这不是作死么！？

第158章 太岁头上动土！！！


    
任学义一句“怎么把您给惊动了”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众人身上电了那么一下！！！


    
一时间，珊宇全体高层……呆若木鸡！！


    
谁能想到，几分钟前他们还责怪莫曼云没称呼任局长为“您”，然而几分钟以后，任学义竟反倒心甘情愿称呼莫曼云一个小辈为“您”，情势变化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众人不禁暗暗揣测，这任学义是新闻出版局副局长，官级不小，怎么对一个临时工如此恭敬呢，难道何远的妻子……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不成？


    
让何远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怎么办，莫曼云竟被认出来了，啧，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那自己在丰阳可就自在了，不行，得想个办法呀。


    
老何在桌子下面踢了莫曼云一下，意思是怎么办？


    
莫曼云还云里雾里呢，她这次前来，即盘上头发，又带上眼睛，只要非亲近之人，决不让认出她来，可这任学义怎么就是个例外呢？


    
感觉身后有几只手捅他，齐志宾苦笑一声，作为社长，此时理应问情缘由，他轻咳一下，打断了目光呆滞的任学义：“这个，任局长，您俩认识？”这话问得很没水平，但齐志宾思来想去也只能这么说。


    
没等任学义回答，莫曼云便紧了紧眼镜，装傻充愣：“任局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呵呵，不好意思，我没记得在哪见过您啊？”莫曼云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她估摸任学义是蒙上的，没有十足把握确认，只要自己矢口否认，他也没辙。


    
谁知任学义却摇摇头，脱口道：“怎么可能认错？我家里还挂着您的照片呢！”


    
嗯？！


    
刷刷刷，十几道暧昧的视线盯住了任学义，其中以何远的目光最为可怕，老东西，家里摆我老婆的照片？这不是摆明了要打我老婆的主意么？！


    
莫曼云亦是被这话掠起了怒气，自己丈夫就在身旁，这话你也能说的出口？


    
任学义马上意识到言语中的不妥，心里这叫一个恨呀，刚刚顶撞了莫市长，这会儿又差点儿把市长给轻薄了，哎呀，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自己走背字啊。


    
“误会，误会。”任学义讪讪而笑，神色之中略显尴尬，他看着愠怒的莫曼云，做起解释：“刚才是我口误，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我女儿的卧室有您的照片。”生怕自己的话再招来误会，任学义忙是道出实情：“我女儿是您的高中同学，同班三年，呵呵，她叫任晴，不知您还记得么？”


    
“是晴儿？”莫曼云目光一呆，望向任学义：“您是晴儿的父亲？”任晴，莫曼云认识，但她却从没打听过任晴父母的工作，只知道这妮子家非常有钱。


    
细细想了想，莫曼云明白了任学义为何认出自己了，晴儿挂在卧室的照片，应该是自己散发时的模样，久而久之，任学义也就看熟悉了。


    
任学义听市长还记得女儿，自然是喜上眉梢：“正是，正是。”


    
何远捅了下她，低问道：“任晴是谁，怎么她卧室有你照片？”


    
莫曼云凑过头，悄悄道：“你忘了那辆兰博基尼是谁借给你的了？”何远这才恍然，卓军追柳琴琴开的兰博基尼看来就是任晴的家当。


    
其实莫曼云当官以后朋友就越来越少，她们只会想方设法巴结自己，托自己办这办那，原来的那份纯真友谊，或许已消逝无踪了，可唯独任晴是个例外，莫曼云跟她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友谊，没有掺杂其它东西，任晴知道莫曼云的脾气，所以她俩是极为要好的朋友一事，甚至连父母都没告诉，这才导致任学义只知道莫市长和女儿仅仅是老同学。


    
好朋友的父亲，莫曼云自然要笑脸相待，忙是拉着丈夫站起身，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任叔叔啊，呵呵，刚才言语之中多有得罪，还请您原谅。”


    
任学义激动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乖乖，市长叫我任叔叔，嘿，这面子，大了去了！


    
不过在市长面前，他可不敢放肆，忙做诚恐状：“别，瞧您这话说的，刚才是我不对，请您原谅才是，这个，叔叔这称呼我可不敢当，不敢当，嗯，您叫我小任就行了，呵呵。”


    
扑哧……


    
几个同志没忍住，竟是笑出了声……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放着长辈不做，非要个小辈叫自己小任，乖乖，你可五十岁了，还“小”任呐？


    
不过众人的目光倒是都集中在了莫曼云的身上，他们都知道，任学义不是傻子，对待女儿的高中同学不会用这种低调姿态，其中必有些让人琢磨的东西。


    
莫曼云对任学义的反应倒没什么奇怪，官场嘛，官职高者为尊，什么辈分不辈分的都是后话了，莫曼云淡淡一笑：“任叔叔您真会开玩笑，呵呵，对了，我和晴儿前几天还通过电话呢，她说您老最近犯了胃病，这不，我还寻摸着过几天去看您呢。”


    
任学义又是一阵激动：“老毛病了，唉，吃点药就好，不碍事，倒是劳您挂念了。”


    
一口一个“您”说的极为顺口，莫曼云瞥了眼珊宇的人，继而故意板起脸：“任叔叔您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上次晴儿公司周转不开，我借她些钱也是应该的，再说了，钱不也还我了么，唉，就这么点小事儿您还老是挂在心上，何必呢。”莫曼云生怕任学义激动之下，把那“莫市长”叫出来，这才赶紧找了个子虚乌有的事，变向提醒了他。


    
任学义闻言心中一诧，余光瞄了眼众人，旋即明白了市长的意思，顺着她的话接了过去：“唉，在你看来这是小事，可对我们任家就不同了，那可是救命的钱啊，如果没有这笔钱，现在我们还不知要欠下多少债呢。”任学义这时才知道莫曼云不愿公布身份，逐不动声色地把“您”换成了“你”。


    
然而两人话中虽意思明显，可众人还是面色狐疑地盯着莫曼云，按理说何远的妻子是任家的恩人，可任学义怎么连恩人都没见过一面，而只从照片得知呢？还有，他对待恩人也忒客气了吧？


    
众多疑点让出身于记者的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也插不上话，只能边听边揣测。


    
如果再说下去势必会露出马脚，莫曼云眼珠子一转，浅笑道：“对了任叔叔，我丈夫正准备竞选珊宇的组长呢，呵呵，不如您给做个公证吧。”


    
任学义这才抽出心思深深看了眼何远，嗯，虽也算是一表人才，可要说配莫市长，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啊，不过任学义可没胆子说出来，跟何远握握手后，方道：“好啊，正式公文要一会儿才到，齐社长，你们就继续吧。”


    
继续？


    
都无限期停社了，还继续个屁呀！


    
嗯？齐志宾忽而一愣，以方才的情形看，是莫曼云激怒了任学义，导致他给珊宇穿小鞋，可这会儿莫曼云成了他的恩人，那珊宇……不是又没事了么？


    
一时间，众人亦都回过神来，激动万分啊，在社长的组织下，几人纷纷落座……


    
却说，在任学义相当强烈的要求下，莫曼云跟何远此时竟坐到了上首主座，相比于坐在末尾的舒芸夫妻俩，何远两口子可风光多了，在气势上，已明显压制了对手。


    
舒芸则是百感交集，心中老大不是滋味，可冷静下来一想，其实也没什么，何远的妻子虽说是任学义的恩人，可自己有父亲这层关系，应该不会输给她，再说了，方才的加试，自己已经赢了，不需要再做下一步考核了！


    
想到此处，舒芸给了丈夫一个放心的眼神，展逸则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齐志宾先是长篇大论描述了一下加试的内容，其实拿任学义做赌，倒有些不敬的味道，可齐志宾考虑他和莫曼云、舒芸的关系，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之后齐志宾将问题推给任学义：“任局长，您看他们两人谁当组长合适呢？”齐志宾可谓老奸巨滑，他摸不清任学义到底向着莫曼云还是向着舒芸，所以干脆让他定夺，也省了自己揣测他心中之意的时间。


    
呃，说实话，任学义连怎么回事都没闹清楚呢，可莫市长就在身旁，她老人家的丈夫要竞选组长，自己能选别人么？


    
于是乎，任学义宣布了何远的胜利，这时，公文书也到了，例行公事地念了一遍，继而向莫曼云、何远告辞，才是和秘书退出会议室。


    
临走前，看着欲言又止的社长，任学义悄悄指了下莫曼云，压低声音：“齐社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有她在，珊宇……永远也倒不了！”言罢，转身而去……


    
舒芸不甘地咬了咬嘴唇，不顾丈夫的阻拦，起身追了出去……


    
“任叔叔，您……”


    
没等舒芸说完，任学义便叹了声气，拍了拍她：“那个组长的位子，还是算了吧，唉，我和你父亲是老同学了，自然不会害你，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


    
任学义心中却是哑然失笑……


    
跟市长的丈夫争职位？？


    
我的天！！


    
这不是相当于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警察面前犯罪么？！


    
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呀！！！

第159章 醋


    
任学义临走前的话让齐志宾若有所悟，所以对于何远这个新组长，他也算默认下来。由于无限期停社的原因，齐志宾命几位组长将事情转告给组员，停下手头工作，无限期放假。


    
编辑会结束，舒芸虽心有不甘，却也毫无办法，她知道，不但展逸输给了何远，自己……也彻底输给了莫曼云。


    
除了舒芸，众人都向何远道贺，不过那脸上的微笑，却有些言不由衷的感觉，毕竟导致停社的罪魁祸首便是何远。


    
道贺众人中，唯独齐韵莹的微笑最为复杂，品来品去，何远也没读懂，他只得笑脸相对，说着感谢的话。


    
待众人散去，何远、莫曼云没跟齐韵莹回六组，而是直接出了报社，老何心知触犯了众怒，可不敢多待了。


    
“云云，这回可多亏你了，嘿嘿，为了表示感谢，回去老公我给你做几道好菜。”如果不是老婆，他这组长怕是当不成了。


    
莫曼云开车转了个弯，旋即淡淡看他一眼，移开视线，好似自言自语道：“齐组长可真是个大好人啊，如果我是她，我一定想方设法将你留在六组，呵，可你瞧瞧人家，非但没有阻止你应选组长，甚至还不惜一切帮你竞选，呵，又是送头版，又是据理力争的，何远，你也不用谢我，我看啊，如果你竞选失败了，齐组长也会把她的位子让给你吧。”


    
何远连连擦汗，不知是该反驳，还是该沉默。


    
一个红灯下，莫曼云停下车子，冷冷看着何远：“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她看你时的眼神，为何那么古怪呢，那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呢？”从崔依依口中，莫曼云得知了齐韵莹对手下员工很照顾，但也只限于“很”这个字，然而对何远，恐怕就要用“特别照顾”这一词汇了。方才齐韵莹在编辑会上的种种表现，让莫曼云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哎哟云云，跟你说实话吧，平常我俩动不动就掐架，可以说是势不两立，谁看谁也不对眼，可今天，唉，我脑子里也乱着呢，根本没明白齐韵莹想的什么，怎么就突然像变了个人呢？”何远实话实说，闷闷地看着她：“我估摸她昨晚没睡好，今天才有些精神失常了，对，一定是这样。”何远曾怀疑过，小妖精是不是爱上自己了，可这一想法马上就被他否决了。爱，需要一个过程，然而他俩却没有。


    
莫曼云醋意十足地撇了下嘴巴：“就是没睡好，怕也因为某人的原因吧，哼，何远，我看齐韵莹一定是喜欢上你了，否则不会做出先前的举动。”言罢，上下打量了丈夫一遍，莫曼云故意切了一声：“我怎么没看出你有那点好，竟连齐韵莹这种大美人都动了心。”


    
何远失笑一声，继而神秘地眨眨眼：“我的优点太多了，吸引些美女也不足为奇，嘿嘿，不怕告诉你，可不止齐韵莹一人着了道，还有……”何远故意一顿，没有说下去。


    
莫曼云徒然警惕，两只小耳朵上下一动，凛冽地视线死死锁定着何远：“还有谁？韩帮大小姐何静珊？你徒弟崔依依？”齐韵莹喜欢何远一事，莫曼云已基本确定，可她没想到竟然还有别人！


    
“不对不对，我说的那人比她们都漂亮。”何远嘿嘿一笑，朝莫曼云努了下嘴：“那人便是咱们丰阳市的……市长大人呀，哈哈。”何远有些好笑，心说你没看出我的好？那干嘛还喜欢上我了？


    
“你……”莫曼云这才知道被何远耍了，气急败坏地拧了他一把：“别跟我这儿耍嘴皮子，说正经的，齐韵莹的事你准备怎么办？”莫曼云心知日久生情这句话，她自己正是如此，不知不觉间被何远的温柔打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了何远，然而齐韵莹跟何远一个报社，抬头不见低头见，天知道两人长期接触下，会不会产生什么爱情的小火苗！所以莫曼云决定，一定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下。


    
何远砸了下嘴，无奈道：“事情还没确定，想那么多干嘛，而且我刚刚上选组长，合着不能让我辞职吧，这不是捣乱么？”


    
指示灯变为绿色，莫曼云继续开车，想了想，她忽然蹙眉道：“任晴有个公司，论起资产在丰阳是数一数二的，要不我去和她说说，让你调过去任个职，嗯，经理以下的级别随你挑，怎么样？”不到万不得已，莫曼云其实不想求人，可这回关乎到家庭和谐，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何远赶紧拒绝：“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记者一行，其它的都不擅长，调过去不是给人家添乱么，再说了，你愿意看我成天游手好闲，混吃等死么？”


    
一计不行又生一计，莫曼云继续提议：“那这样，任学义不是新闻出版局副局长么，让他帮你换个报社吧，嗯，你想去电视台也行啊，反正都比珊宇好。”


    
何远苦笑一声：“好不容易在珊宇打下些业绩，当上组长，呵呵，这位子还没坐上呢，就让我辞职不干啊？怎么着也得等我赚够了钱，再拍屁股走人吧。”


    
莫曼云脸色一变，她算是明白了，丈夫就是不想离开珊宇，旋即，俏容布上了一层寒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哼，舍不得你那个齐组长就直接说，别找其它借口糊弄事儿！”


    
“呃，云云我可没那意思……”何远暗暗叫苦，谁能想到这外表冰冷的女市长，骨子里却是个极其任性的女人呢？恐怕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吧？


    
莫曼云不再作声，狠狠踩下油门，宝马夹杂着莫曼云的怒气，飞快朝家驶去……


    
“姐你可回来了，都快饿死我啦。”沙发上的莫琪撅着小嘴儿，摸着肚皮，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莫曼云看都没看她，摔下手包，直直走去楼上书房……


    
莫琪一愣，旋即小跑到何远身旁，偷偷摸摸道：“我姐是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她紧巴巴地看了眼何远，继而得意一笑：“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招我姐生气了，对不对？”莫琪有些感概，看来自己是越来越聪明了。


    
何远没好气地敲了她一下：“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得意个什么！”


    
莫琪捂着脑门，瞪大眼泡：“你，你竟然骂本小美女是傻子？我挠死你！”


    
“行了行了，先别闹。”何远把莫琪拉到沙发，压低声音道：“琪琪，平心而论，姐夫对你好不好？”


    
莫琪没明白他要说什么，细细看他一眼，眼珠子一转：“嗯，还算凑合吧。”


    
何远差点被她气死，狠狠瞪着她：“凑合？我的乖乖，你那两回骑大马差点把姐夫命搭上，一句凑合就完事了？我问你，那些零食是谁给你买的？那动画片的光盘是谁给你放的？秦蕊的事是谁给你摆平的？”


    
莫琪被他打败了，小鼻子皱了皱，无奈应道：“好啦，有什么事要我做？”莫琪哪里不知道何远是有事求她。


    
何远看了楼上一眼，而后低低道：“你不是都看见了么，你姐被我给气着了，估摸没有一时半刻是还不过劲儿来，琪琪，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夜里之前务必把她给哄好了，怎么样，做不做得到？”何远脑子里全是莫曼云赤裸女体的模样，心思已有些恍惚，只想和她再来那么一次，可这会儿老婆在气头上，肯定不会给他碰，何远这才想到让莫琪从中调解一番。


    
莫琪小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不可能，我姐一生气，没三天是绝对好不了的。”


    
何远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白了她一眼：“说吧，要什么好处？”


    
莫琪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我下次要骑大马时你不能抱怨，你要是答应我，我也答应你。”


    
何远一咬牙：“行，你想什么时候骑，就什么时候骑，我绝无二话！”为了莫曼云，何远可下了大本。


    
莫琪当即欢呼一声，抱着何远的手臂摇了起来，口中大喊着姐夫万岁。莫琪乐呀，她想着过几天开学就骑着姐夫去学校，嘿嘿，那得多风光啊！


    
“我可先说好，如果你姐12点以前还生我气，咱们的约定可就作罢了。”


    
莫琪拍着胸脯保证：“有本小美女出马，你就放心好啦！”


    
昨天是用手，何远寻思今天能不能再突破一下，也来些真刀真枪的战斗……

第160章 女儿


    
咚咚咚……


    
是敲门的声音……


    
书房中，心事重重的莫曼云眉头一扬，重重放下钢笔：“不把齐韵莹的事解释清楚，就别想我理你，哼。”


    
推门而入的莫琪嘿嘿一笑：“姐，是我。”看着面色不渝的莫曼云，莫琪蹬蹬跑到她身边坐了下，娇小的面容下满是兴奋的色彩：“姐，姐，齐韵莹是谁呀，解释什么呀？”小手旋即捂住嘴巴，莫琪惊呼一声：“难道，难道是姐夫的小情人？”她心说了，姐夫够厉害的，家里有两个大美女都拴不住他，竟在外面找女人？


    
莫曼云像轰苍蝇一般甩甩手：“去去，看你的动画片吧，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姐，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和别人说。”莫琪闷闷嘟起嘴，撒娇般摇晃着姐姐的手臂：“姐你知道同学都叫我什么么，嘿嘿，说出来吓死你，她们都叫我名侦探莫琪，嘻嘻，你跟我说说姐夫的事吧，我一定帮你搞定，怎么样？”莫琪很是得意地看她一眼。


    
莫曼云无奈撇撇嘴巴：“真东西没学什么，倒把你姐夫吹牛的功夫学来了，姐还有事呢，你先出去吧。”言罢不再作声，拿起钢笔刷刷写着什么。


    
莫琪大眼骨碌骨碌转个不停，片刻后，蓦然一亮，显然是有了主意，她跑到对面坐了下，咚咚敲了敲桌子：“姐，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你可不能坐以待毙啊，啧，姐夫耳根子软，说不准那个叫什么齐韵莹的在姐夫那吹一下，嗯，对了对了，吹一下枕边风，那可就坏事儿了。”


    
莫曼云扑哧一笑，用钢笔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死丫头，你知道什么呀，你姐夫可没小情人，都是那狐狸精，她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看上你姐夫了。”不知不觉，莫曼云已把齐韵莹的称呼变作了狐狸精，可见她是多么气愤。


    
“哦，原来是这样啊，姐你怕姐夫禁不住诱惑，从而变心，这才大吃干醋吧……呀……姐你打我干嘛，我又没说错？”莫琪不满地瞪大眼。


    
“什么叫吃干醋，哼，说的真难听，姐这是，这是防患于未然而采取的必要手段，我要让他知道，与其她女人发生纠葛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对了琪琪，晚上你和姐一起睡。”莫曼云确实动了些心思，她当然知道这事儿不怪何远，可如果自己表现出一种满不在乎的姿态，反倒会助长丈夫猎艳的心态，所以莫曼云这回的反应才如此激烈，是要给他敲敲警钟，告诉丈夫，不要想着打其它女人的主意，否则就不是生气这么简单了。


    
当然了，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莫琪所说的“干醋”，只不过莫曼云不愿承认罢了。


    
莫琪眉梢一喜，眨眨眼：“这么说来，你没生姐夫的气啦？”莫琪乐呀，没想到姐夫交待的任务这么轻松便完成了。


    
“嗯？姐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呀，还有别的烦心事？”


    
莫曼云眼眸一动，她现在的心态很怪，自从喜欢上何远后，她便看谁都觉得可疑，何静珊就不用说了，能把性命都交给何远，必然也是喜欢他的，只不过是姐姐喜欢弟弟的喜欢，还是女人喜欢男人的喜欢，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在报社的时候，莫曼云有多了个怀疑目标――崔依依！


    
一个月前崔依依便来到家里，那时她对何远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感觉，可没过几天，就变成一副极其崇拜的模样，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话极了，照这样看来，难道崔依依也……


    
莫曼云心事很重的样子看了眼莫琪：“嗯，琪琪，你觉得崔依依有什么不对没有？”


    
“她很好呀。”莫琪言罢忽然一怔，马上就明白姐姐的意思了，莫琪一脸诧异，掩嘴惊呼一声：“姐你是怀疑……”


    
莫曼云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莫琪小大人一般地蹙起眉头，做凝思状，旋即呼地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极其愤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呀，竟敢，竟敢打我姐夫的主意，哇呀呀，姐，咱们可不能再忍啦，反击，咱们要反击。”莫琪挥舞着手臂嗷嗷乱叫，样子激动极了。


    
“小点儿声，嚷嚷什么？”莫曼云没好气地拽了她一把，将她拉回椅子上：“说的容易，可怎么反击啊，何远没有出格的举动，依依也表现出什么，嗯，就算她真喜欢你姐夫，那咱们也管不了啊？”


    
莫琪呼呼喘气，也不知是谁招着她了，反正是把莫琪大小姐气坏了：“我有个办法，一定能将崔依依的想法扼杀掉。”莫琪窜到姐姐身侧，在她耳边飞快叙述着：“％……×（）……￥……”


    
莫曼云犹豫着看她一眼：“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莫琪拍拍胸脯，自告奋勇：“姐你就别管了，我去！”


    
叮咚……


    
“琪琪，有人按门铃，你去看看谁来了。”


    
莫琪应了一声，便跑去打开书房大门，门一开，楼下便传来一番对话……


    
“哟，依依怎么来了，别跟门口站着呀，快快，请进，请进。”


    
“师傅，恭喜您当选七组组长。”


    
“嘿嘿，谢谢你了……”


    
莫琪、莫曼云对视一眼，眼中似有火星闪动……


    
好嘛，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崔依依这回来，一是向师傅道贺，二是想问清停社原因，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社。


    
何远自然知道她的心思，逐拉她到沙发上坐下，砌了杯茶，这才将起停社缘由，约莫五分钟，何远讲完了，余光也恰巧捕捉到从楼上走下来的姐妹俩，于是伸手招呼：“琪琪，你依依姐看你来了，快坐过来。”


    
莫琪挽着莫曼云下得楼来后，便和姐姐坐到了师徒俩对面，莫曼云勉强一笑：“依依吃饭了没，一起吃点吧？”莫琪则是理都没理她，面色不善地紧紧盯着她，如果仔细听来，就会发现莫琪小鼻子里不时传出哼哼的声响。


    
“哦，我吃过了，谢谢师娘。”崔依依甜甜一笑。


    
莫曼云言罢也不再作声，淡淡品着茶，目光在何远、崔依依身上来回扫过，像在观察着什么。


    
姐妹俩的反常表现把崔依依吓坏了，她下意识地往师傅身边蹭了蹭，结果这一蹭后，对面两人的目光更加犀利起来……


    
何远是什么人呀，他一看就明白了，好嘛，自己这好老婆竟然又怀疑起依依了，他狠狠瞪了莫琪一眼，心说让这丫头去劝架，怎么反倒越帮越忙，和莫曼云同仇敌忾了？


    
老何悄悄捅了下崔依依，低低道：“你师娘最近更年期，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你都别见怪，嗯，不是说更年期的女人都要顺着么，对，咱就顺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吧？”


    
崔依依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便缓缓低下头，不敢看她们了。


    
见气氛尴尬，何远哈哈一笑：“今天天气不错啊。”


    
莫曼云放下茶杯：“阿远，去做饭，我饿了。”


    
莫琪帮腔：“对对，我也饿了。”


    
“呃，这个……”看着崔依依求助的目光，何远一咬牙，给了她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逐起身奔去厨房……


    
待何远消失，莫琪脸色骤然变化，嘻嘻一笑，蹬蹬坐到依依身边：“依依呀，我姐夫平时对你好不好？”


    
崔依依古怪看她一眼，想了想，旋即重重点下头：“师傅对我很好，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那你对他就没什么其它想法？”


    
“其它想法？”崔依依眨了下眼睛：“嗯，我就是想努力做好记者，把师傅教下的东西都学会了，以后好报答师傅。”


    
莫琪掩嘴怪笑，眨巴眨巴眼：“我这么说吧，嗯，你愿不愿意和我姐夫把关系再拉近一些？”


    
崔依依愣了一下，旋即好像明白了什么，小脑袋使劲儿摇了起来，脸色微红，没有作声。


    
莫曼云翻了个白眼：“琪琪别瞎说了。”继而面色柔和地看了眼依依：“依依，我来跟你说吧，嗯，是这样，听说你父母都不在丰阳，看你无依无靠我们心里也不是滋味，嗯，你要是愿意的话，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下班可以回来吃饭，这里房间也够，你住在这儿也可以啊。”


    
“师娘我……”崔依依眼眶有些湿润，揉了揉眼睛：“谢谢师娘的关心，谢谢。”


    
“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喽？”


    
崔依依腼腆地点了下脑袋。


    
莫曼云满意地笑了：“既然这样，以后的称呼是不是也要变一下为好？”


    
“嗯，都听师娘的。”崔依依其实挺开心的，师娘一直是她的向往，这会儿能成为自己的姐姐，绝对是件妙事。


    
莫琪兴奋地嘎嘎一笑，蹦蹦跳跳就跑去厨房：“姐夫姐夫，快出来！”


    
正在切菜的何远不耐烦道：“嚷什么呀，我这儿做饭呢，没空！”


    
“哎呀，你快点看看你女儿来！”


    
“女儿！？”何远一怔，继而提着菜刀呼地一声冲出厨房，凶巴巴地盯着莫曼云的小腹，手里晃动着菜刀：“说，怎么回事！？”何远差点有杀人的冲动，怎么自己什么都没干，竟莫名其妙多出个女儿？


    
莫曼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面色红润地咳咳两声，指了指崔依依：“嗯，依依刚才已经同意了，做咱们的女儿。”


    
何远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放下刀具：“呼，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呃，你，你刚才说什么？崔依依做咱俩女儿？！”何远不可思议地看向崔依依，崔依依亦是同样表情看着何远，师徒俩对视了五秒钟，继而齐齐一晕，险些倒地！！


    
崔依依冤枉呀，她都快哭了：“我，我没，我以为，那个，是姐姐哥哥的那种呢。”崔依依幻想的很好，可谁知师娘口中的亲人，竟然差着一个辈分呢？自己可都二十多岁了啊！


    
何远一瞪眼：“胡闹，简直是胡闹！”看崔依依的样子就知不是自愿同意的，何远气坏了。


    
莫曼云瞧着面色不善的丈夫，心底有些发虚，声音很小地辩解了一下：“依依父母都不在这边，有个照应总是好的嘛，再说我也挺喜欢这孩子的，嗯，认个女儿也没什么错呀？”


    
莫琪显然跟姐姐是一个统一战线的：“就是就是，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依依做你干女儿也是情理之中啊。”


    
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崔依依不知该说什么了。


    
“依依。”何远面色平静地看她一眼，指了指楼上：“你先去楼上待一会儿，我怕溅你一身血。”


    
莫曼云、莫琪一听这话，都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全都蔫巴了。


    
何远徒然转身，目光在姐妹俩身上来来回回：“哈，认女儿，亏你们想的出来，哼，说说吧，这么馊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何远冷笑着搓搓手，显然，要动用丈母娘给他的尚方宝剑――打屁股！


    
莫曼云心知自己这回做过了，她赶紧撇清关系，出卖了妹妹：“是琪琪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姐，你……”莫琪恨啊，她愤然怒视着姐姐：“你竟然出卖本小美女？”


    
莫曼云哪敢吱声啊，别看丈夫平时百依百顺，可真要急了，那是谁也拦不住。


    
“哼，我一猜就是你这死丫头，这么馊的主意除了你别人想不出来！”


    
看着步步逼近地姐夫，莫琪都快哭了，急急望向崔依依：“看什么呐，还不快救你小姨来？！”

第161章 莫曼云！给我趴下！


    
啪啪啪……


    
何远狠狠教训了莫琪一顿，其实从心里来说，老何还是挺喜欢这丫头的，不过为了杀鸡儆猴，他下手打的稍微狠了一些，但也只限于声大，目的就是警告下莫曼云，不要得寸进尺。


    
莫琪被揍得呜呜直叫，口中嚷嚷着：“死姐夫，臭姐夫，呜呜，我跟你没完！”


    
动完了家法，崔依依忙是借口告辞，离开了这片是非地，何远送她到车站后，折身返回，家里，莫琪气鼓鼓地嘟着小嘴儿，悻悻的目光一会儿看看莫曼云，一会儿瞅瞅何远，委屈极了。


    
莫曼云则是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悠闲地品着热茶。


    
何远看看莫曼云，鼻尖里发出一声冷哼，继而快步去厨房做好饭菜，端上桌子，他没有招呼姐妹俩，而是自己匆匆吃完，上楼睡觉了。


    
丈夫和琪琪都在生气，这一夜，莫曼云是在一楼客房睡下的。


    
第二天大早，何远起床洗漱，面色不善地下得楼后，鼻子里传来一阵面包的香味，他凝神一看，莫曼云已是热好面包片，倒好热牛奶，双手托着下巴支靠在桌面，显然，是等待丈夫吃早餐呢。


    
何远欣慰一笑，面色缓和多了，呵呵，看来还是有效果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老何暗暗点头，他哪里舍得生莫曼云的气呀，昨天是吓唬她一下而已，这会儿见老婆如此体贴，何远也不再板脸了，两步坐到莫曼云对面，微笑道：“这几天不是休息么，怎么不多睡会觉，呵呵，以后早餐我来做就行了。”说着，夹好两片面包，递给莫曼云。


    
莫曼云嘴巴一撅，想了想，才接过面包，继而怏怏在上面咬了一口，嘴里边愤愤咀嚼着面包，边嘟嘟囔囔：“哼，我倒是想多睡会儿呢，可我睡得着么，昨天也不知是谁，生那么气，哼，摆副臭脸，给谁看呢。”


    
何远苦笑着摇摇头，这个莫曼云呀，任性起来就跟个小孩似的。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还不行么？”何远举手投降。


    
莫曼云若有若无地看他一眼：“什么叫算你错了，本来就是你的错！”


    
“得得，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何远哭笑不得，他这冤枉可受大了，自己没招谁没惹谁，反倒成自己的不是了。


    
莫曼云清冷的眼眸儿中已现笑意：“好，既然是你的错，那你说说，到底错在哪了？”


    
“呃，这个，我错在不该生市长大人的气，不该摆脸色给咱们市长大人看。”


    
“嗯。”莫曼云满足地点点头，心下很是有些小得意，她将热牛奶推到丈夫身前：“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这杯牛奶就赏给你了，此类事件就引以为戒吧，记得今后不准再犯。”


    
“是，是，谢谢领导赐奶。”


    
噗……


    
莫曼云一口牛奶喷了出来，咳咳咳咳，赐，赐奶？！这也……忒难听了吧？


    
叮咚……


    
“嗯？”何远看了眼大门，忙是放下面包：“我去开门。”


    
莫曼云白他一眼：“吃你的吧，我去开。”


    
莫曼云以为是母亲来了，也没看监视器，打开了大门，然而看得来人后，却是眉头一蹙，假装不认识她：“你是？”


    
来人正是何静珊！！


    
何静珊怔了证，显然是被莫曼云的相貌惊呆了，旋即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微笑，友好地点点头：“你好，我叫何静珊，是阿远的干姐姐。”言罢伸出玉手。


    
莫曼云和她握了下手，继而展颜一笑：“我是阿远的妻子，呵呵，我先生常提起您的事，久仰大名，快，屋里坐。”招呼着何静珊进得屋内，莫曼云心中打鼓，她来干什么？


    
何远也看到了珊姐，忙将面包塞进嘴中，拉开身旁的椅子：“哟，珊姐怎么来了，快请坐。”


    
何静珊也不客气，盈盈落座，后而娇笑着瞧了何远一眼：“怎么，不欢迎姐？”


    
“嗨，哪能呀？最近外面挺乱，你父亲不是不让你外出么，今天这是？”黑伞女人的事没过去，潘恒的危机也没解除，何远自然怕珊姐再遇危险。


    
何静珊笑了笑，下意识就拉住了弟弟的手：“老在家憋着，这人还不得疯了，呵呵，今天姐出来透透气。”


    
以姐弟俩的关系，何静珊拉他的手实属正常，然而莫曼云却是脸色一变，笑容亦不自然起来，她静静坐到两人对面，眼神总若有若无地瞟向两人相握的双手。


    
何静珊马上就明白了，看向莫曼云，随意一笑：“不好意思，今天出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东西，嗯，改天，改天一定给你和阿远补上份结婚礼。”不动声色下，已是将手收了回来。


    
何远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妻子，继而对何静珊道：“礼物什么的就不用了，咱又不是外人，不讲究那个。”


    
无论是何静珊黑社会的身份，还是她跟何远的暧昧关系，都叫莫曼云无法喜欢她，可毕竟是自己家，场面工作还是要做足的，莫曼云逐应着何远说了声：“是啊，不用。”


    
“对了珊姐，吃早餐了没？”


    
何静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姐是从家逃出来的，这个，没来得及吃。”何静珊真有些饿了，她急着见何远，路上也都没顾上吃。


    
何远刚要开口，谁知莫曼云却突然发话了：“阿远你们先聊，我去给你姐做早餐。”


    
这话的威力不下于原子弹爆发，可把老何吓坏了，抹了把冷汗，忙是将莫曼云拉回座位：“别介，还是我去吧，珊姐吃不惯面包，我给她做些别的。”何远心说您老人家除了会把面包牛奶加热一下，还会做什么？


    
莫曼云其实就那么一说，她有自知之明，不过何静珊对何远是否爱慕还不得而知，她常听丈夫说珊姐如何如何会做饭，做的如何如何好，同为女人，莫曼云自然不甘服输，随即淡淡一笑，看了眼即将步入厨房的丈夫：“你要是不行就叫我，我给你姐做些好的。”


    
何静珊有些惊讶：“弟妹也会做饭？”她看莫曼云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这才有此言论，可能是感觉话中唐突，忙是又加茬了一句：“哦，你要是不介意，我以后叫你弟妹吧。”


    
“嗯，您是阿远的姐姐，这么叫当然可以啦。”莫曼云即腼腆又谦虚地笑了笑：“其实我做饭也就那么回事，谈不上好，和您比自然是有很大差距。”潜在意思就是说，我做饭很棒。


    
“呵呵，我可不行，和阿远比起来，我的厨艺可差得远了。”何静珊这可不是谦虚，她只是实话实说。


    
莫曼云佯作不以为意，微笑着看着何静珊：“您太谦虚了，阿远厨艺也就算说得过去而已，怎么能和您比呢？”


    
何静珊可是被彻底惊呆了：“听弟妹的意思，你的厨艺比阿远还好了？”


    
莫曼云抿嘴一笑，极其“谦虚”道：“也就比他强上那么一点而已，呵呵，让您见笑了。”


    
这时，何远端着大盘小盘出来了，他闻得此言，差点把盘子摔了，乖乖，你的厨艺好？那你先给我做顿人能吃的饭吧！


    
将盘子放下，何远讪讪一笑：“珊姐，先吃饭吧。”


    
老何继而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莫曼云身侧，压低声音道：“行啦，别吹了。”


    
莫曼云狠狠掐他一把，下巴努努何静珊身前的早餐，低低道：“你对她可真好啊，怎么没见你给我做过这么丰盛的早餐？”近乎五六盘早餐，各种菜色齐备，可见丈夫是下了番工夫。


    
何远唬起脸瞪她一眼：“没完没了了？那可是我姐！”何远心下苦笑，好嘛，齐韵莹、崔依依的事暂时过去了，这会儿又把目标放在珊姐身上了！


    
莫曼云似个小女人一般，悻悻嘟起了嘴：“我要吃荷包蛋！”眼馋地看了眼何静珊盘中的荷包蛋。


    
“得，得，谁叫我摊上你这么个老婆呢？”何远摇头叹气地加了个荷包蛋放在莫曼云盘里：“吃吧吃吧，这回满意了吧。”


    
谁知莫曼云还不罢休，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开启，张着小嘴“啊”了一声：“我要你喂我。”


    
何远一咬牙：“得得，算我倒霉！”夹起鸡蛋送到了莫曼云嘴边，她得意一笑，后而轻轻咬了下去，莫曼云其实是在变向告诉何静珊，我们夫妻关系有多么多么好，外人是破坏不了我们的感情的。


    
何静珊可是活了三十年的人，自然知道莫曼云心里的小九九，吃完早饭聊了会儿天，便早早告辞离去了。


    
珊姐一走，何远脸色霎那间阴沉下来，指了指沙发：“莫曼云！给我趴下！！”

第162章 小两口吵架


    
莫曼云自然知道丈夫要自己趴下所为何事，她不服气地瞪了下眼睛：“凭什么打我，我又没做错事。”转而轻笑一声，瞟了他一眼：“倒是你，跟何静珊的关系够好的，呵，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把手拉上了，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何远直视着妻子的眼睛：“我再说一遍，那是我姐，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倒好，变向把我姐轰走了，哼，你让人家心里怎么想？莫曼云，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别见谁咬谁？！”何远这次是真被莫曼云给气坏了，单单对自己使小性，发脾气，何远都可以忍，可珊姐招谁惹谁了，凭什么非要看莫曼云的脸色？


    
“咬？你，你敢骂我！？”莫曼云脸色煞白，她轻颤着站起身，指着何远鼻子：“你给我说清楚！我咬谁了？”


    
“哼，你咬谁了你自己清楚！”何远冷哼一声：“齐韵莹的事先不说，崔依依你怎么解释，人家好心好意来家里道贺，你是怎么对她的，哼，认她做女儿？亏你想的出来！这丫头虽然总是柔柔弱弱模样，可人家不是傻子，岂会不知道你打的小算盘？再说说珊姐，她好不容易从家逃出来就为了来咱这儿串串门，心情本来挺好，可被你这一闹，什么好心情都没了，别看珊姐平时总笑呵呵的，人家那是给我面子，不和你计较罢了，莫曼云，别以为全世界就你最聪明！”也不知怎么，何远是越说越生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


    
“你，你，你……”莫曼云气得娇躯乱颤，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崔依依叫我声师娘，我认她做女儿也是情理之中，再说，这是我们俩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教训我？”


    
何远撇撇嘴：“我是她师傅，她给我面子才叫你一声师娘，哼，你以为你是谁啊，市长？市长就可以胡搅蛮缠？别忘了，这可是在家里，我是你莫曼云的丈夫，我有权利教训你。”


    
“难道我就没资格教训你么？何远！瞧瞧你认的是什么姐姐？她是个黑社会，我就是不喜欢她，就是不给她好脸色看，你能怎么着？”莫曼云冷笑着看了何远一眼。


    
何远气得一拍桌子：“帮会的事珊姐从来不参与，算什么黑社会？你，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莫曼云寒霜俏脸上掠过一抹轻笑：“不管你怎么说，也无法抹去她黑社会的事实，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何远，我还告诉你，不但今天如此，以后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她来一次，我就轰一次，哼，我倒要看看她脸皮到底有多厚！”丈夫一再维护何静珊的举动也把莫曼云给激怒了，人在怒极之下，往往不会在乎一个“理”字，只是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好，好，好！”何远连说了三声“好”，霍然起身，直冲向莫曼云……


    
莫曼云眼眸儿中闪过一丝慌乱，凝了凝神，继而毫无畏惧地直视着他……


    
何远冷笑一声，身子一矮，一把将莫曼云横身抱起在胸前，蹬蹬两步跑向沙发。


    
莫曼云转瞬间便明白了，手脚齐用，边挣扎边踢打着丈夫：“你，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何远岂会理她？双臂用力一转，在空中将莫曼云调了个身，按着小婆娘的后背死死锁定在沙发上：“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也让你长长记性。”在何远看来，何静珊就是自己的亲姐姐，她以后来家的次数绝不会少，如果莫曼云真像她说的那样不给珊姐好脸色，那何远岂不两头都难做人，所以今天准备给老婆一个深刻的教训，也磨磨她那任性的脾气。


    
莫曼云急了，使劲儿晃动着身体，小爪子毫无规律地向后挠着：“你敢？何远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我，我跟你没完！啊！”感觉屁股上传来一阵火辣，莫曼云尖叫一声：“何远！我，我和你拼了！”这回不仅用上了四肢，就连小白牙都已蓄势待发，准备和丈夫来场殊死搏斗。


    
何远哪能给她反击的机会啊，腾出一只手把老婆双臂固定在沙发另端，另一只手继续啪啪揍着她，然而气归气，何远还是心疼老婆的，正所谓雷声大雨点小，他下手可没敢使那么大劲儿。


    
“何远！我，我要杀了你！”莫曼云瞅得无法翻身，只能以言语攻击着他，最后实在不行了，她扭了下头，开始冲着门边大喊：“杀人啦！杀人啦！郝哥！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啊！”


    
别墅外，郝言和另一保镖面面相觑，听得里面的大喊，均是露出一丝苦笑。


    
“郝哥，大小姐叫你呢，嗯，咱们是不是进去一趟？”


    
“进去干嘛？呵呵，人家小两口吵架，咱们哪管得了啊？”郝言怕其它保镖不知情，于是打电话给别墅后区的保镖：“记住，不管大小姐喊什么都不能进去，你们装作没听见就行了。”


    
“呃，好，我们明白了。”


    
屋内，莫曼云见喊了半天都没人进来，不由有些急了，她又扭头朝楼梯那边喊道：“琪琪，快打电话报警！你姐快被人打死了！莫琪！听见没有！”


    
二楼走廊，莫琪贼头贼脑地探出头来，往楼下看了一眼，下一刻，何远凶狠的视线便迎了上来，呀，莫琪一缩脑袋，赶忙装作没看见，蹬蹬跑回卧室，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呼，吓死我啦。”她不想布姐姐的后尘，所以哪敢报警啊？


    
莫曼云此时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轻咬着下唇，睫毛儿不住颤抖，良久过后，一咬牙，干脆放弃了挣扎，紧绷的娇躯骤然放松，瘫软在沙发：“打吧！使劲儿打！打死我得了！”


    
何远一愣，继而有些好笑的感觉：“你知错了么？”


    
莫曼云嘴巴一嘟：“我没错！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你就踏实了！打死我你就能安心跟何静珊好了！”


    
“你……”何远啪地又打了下她：“我说过多少遍了，那是我姐姐，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呐？莫曼云，以后这种话不许你再说了，要是让珊姐听见她会怎么想？”


    
莫曼云也放开了，冷笑连连：“哼，我管她怎么想，我就是要说，何远，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你就别想封我的嘴，她来一次我就说一次！”之所以针对何静珊，是因为她跟丈夫在面对黑伞女人时的眼神，大有一种同生共死的味道，每每想起这些，莫曼云都会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没法跟你说话了！”何远没有再打她，愤然起身，抄起皮包就往门外走……


    
莫曼云揉着小屁股坐起了身，盯着丈夫的背影发出一声冷笑：“走吧，走了你就永远也别回来！哼，反正韩帮地方大，有的是房间！”继而舒服地张开双臂，摊靠在沙发上，莫曼云一脸享受的模样：“还是一个人住好啊，想干嘛就干嘛，呵呵，真舒服。”


    
何远咬牙切齿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她一眼：“嘿，我凭什么走啊，这是我家，这别墅也有我一半！”何远气呀，把皮包又仍回原处，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上：“哼，我还就不走了，你能怎么着？”


    
莫曼云厌恶地挪挪身子，离丈夫远远的坐到沙发那头，旋即轻轻瞟了他一眼：“不走也行，可我先和你说好，二楼是我的地盘，你若不和何静珊断绝来往，哼，从今以后不许你上去！”


    
“凭什么？”何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莫曼云很是得意地看看他：“你不是也说了，这别墅有你一半，所以嘛，你的这半就在下面，而二楼呢，呵呵，就是我的那半。”


    
何远冷笑：“凭什么我在楼下，你在楼上？”


    
“好，那我问你，买这房子时用了多少钱？”


    
“这套别墅总抛去装修，总共是二百万整，咱俩一人一半，谁也没占谁便宜！”


    
“不对吧。”莫曼云笑了：“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是二百万整么？”


    
何远一怔，想了想，确实是二百万啊。


    
莫曼云笑得眯起了眼，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个搭法：“当初买房时可是花了二百万零五十元，那五十元的零头可是我莫曼云出的，所以，呵呵，我有挑选上下的权利！”


    
“你……”

第163章 小法官琪琪


    
看着何远吃瘪的模样，莫曼云心中一阵舒爽，可算报了打屁股之仇。


    
何远气喘吁吁，眼前如若不是自己妻子，他定然上去一顿暴揍，夫妻俩大眼瞪小眼，毫不躲闪地对视起来，目光之中，似有火星噼里啪啦响动不已。


    
沉默了五分钟，何远眉头一挑，轻笑道：“好，就按你说的，一层是我的地盘，那么莫曼云，你给我马上离开，以后吃饭、喝茶、看电视都不许你下到一楼，就是去上班，你也得给我从楼上跳下去，下班嘛，嘿嘿，自己准备个梯子，慢慢往上爬吧！”何远不甘示弱，马上展开了反击。


    
谁知莫曼云闻得此言，反倒得意洋洋地笑了，她用脚使劲儿踏了踏地板，吃吃一笑：“你可别忘了，家里的一切装修都是我出的钱，这木地板既然是我买的，那我就有踩踏的权利，倒是你，何远，你那脏脚踩到我美丽的地板了，赶紧挪开！”言罢端起茶杯，示威地瞥了他一下。


    
“好！”何远皮笑肉不笑：“那你要这么说的话，哼，拖鞋还是我买的呢，我踩我可爱的拖鞋，关你什么事了？”继而死死盯着她，何远冷冷道：“莫曼云，茶杯是我买的，请你马上放下我可爱的茶杯。”


    
莫曼云翻了个白眼，故意大声吸了一口茶水，享受地呼出口气：“呼，真好喝啊，呵呵，茶叶是我从家里拿来的，我喝我的茶叶，和你有什么关系？”


    
“茶是我沏的！”


    
“谁允许你动我美丽的茶叶的？”


    
“谁允许你动我可爱的茶杯的？”


    
“哼，我就喝，气死你！”莫曼云施施然转着茶杯，不时在何远面前喝上两口：“喂喂，不许你上二楼！何远，你给我下来！”


    
何远老神在在地靠在二楼走廊上，朝下面的莫曼云大声道：“我就上来了，你能怎么着？哼，我也气死你！”说完，何远边自言自语边朝莫曼云的书房去了：“我不但上二楼，我还要去你书房转转，哼，怎么着，你能打死我？”


    
莫曼云重重放下茶杯，蹬蹬就往楼上跑：“何远你给我站住，不许你进我书房。”上到二楼，莫曼云用足力气，一把将正要进入书房的何远生生拉了出来，碰地关好门，莫曼云身子一横，挡在门口：“二楼是我的地盘，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上来！”


    
何远“切”了一声，转而后退两步，来到莫曼云的房间，咚咚敲敲门：“琪琪，快出来，姐夫给你做好吃的去。”


    
别的莫琪还不在乎，可唯独对吃是个例外，早上两人闹得太欢，莫琪没敢下楼，这会儿到了中午，小肚子早饿瘪了，吱呀，门被打开一道缝隙，莫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朝外看了一眼。


    
“走，跟姐夫下楼。”何远不由分说地拉着莫琪下得楼去，只留下咬牙切齿的莫曼云。


    
半个小时后，何远端着两盘菜码上桌，莫琪是边炒边吃，这会儿早饱了，一个人坐到沙发看起动画片。


    
何远余光瞧见了在二楼偷偷摸摸朝下张望的莫曼云，心里嘿嘿一笑，戳戳筷子，故意大声道：“哎呀，真香啊，呵呵，不过某人恐怕没有口福喽。”


    
莫曼云知道被他看见了，于是干脆大大方方地下了楼，眼眸儿中满是不在乎的神采：“得意什么？哼，我最近在减肥，不宜多吃！”心里却暗暗道，喝水呛死你，吃饭噎死你！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不吃的，夜里饿了可别叫我。”


    
何远不再管她，胡吃海塞起来，他还故意吧唧吧唧嘴，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


    
莫曼云差点被他给气死，那淡淡的香气让她的胃口有些蠢蠢欲动的味道，眼馋地朝饭菜望了望，莫曼云一咬牙，狠狠别过头去……


    
饭后，何远挨着姐妹俩坐到沙发，一起看着那不知所云的动画片……


    
“何远，你挤着我了！”


    
“切，是你挤着我了好不好，往那边挪挪去！”


    
“你，哼，这是我买的沙发，你给我下去！”


    
“哈，我就坐着了，你能怎么着？”


    
“你……”


    
蓦然，莫琪怪叫一声，她彻底被夫妻俩打败了，我的天呀，都掐了两个小时了，还让不让我看动画片啦！


    
莫琪哭丧着脸，眼巴巴地看着姐姐、姐夫：“姐，姐夫，你们这叨叨叨叨的弄得我脑袋直疼，算我求你们了，别打了行不行啊？”


    
“当然行！”


    
“当然行！”


    
两人竟然异口同声，言罢，对视一眼，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莫琪拍着胸脯明显松了口气，不打就好，不打就好，可没等她高兴呢，莫曼云、何远好似商量好一般，齐齐道：“叫他（她）给我道歉，我就不和他（她）计较了！”


    
两人互相一瞪，再次齐声：“你干嘛学我说话？！”


    
“你还学？”


    
“你还学？”


    
“没完了是吧？”


    
“没完了是吧？”


    
两人恨恨地翻了个白眼，干脆都不作声了。


    
莫琪眉头边隐约流下一滴汗水，她夸张地擦了把虚汗，学着何远的语气道：“我的乖乖，还让不让人活了。”


    
两个火药桶就在身旁，随时都来那么一炸，即便没心没肺的莫琪此时也实在无法忍受了，她关掉电视、影碟机，继而小大人一般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面色不悦地瞅着两人：“现在你们的战争已经严重影响了本小美女的正常生活起居，哼哼，真拿你们没办法啊，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好了，把你们吵架的原因跟本小美女说说，我来判断下谁是谁非。”


    
莫曼云撇了下嘴，很不给莫琪大小姐面子：“小孩子家家的，看你的动画片去。”


    
莫琪气呼呼地鼓起嘴，旋即走到两人对面，拉把椅子坐下，跟个小法官一样敲了下木锤（茶杯），小手指着莫曼云：“莫曼云同志，鉴于你的无理态度，本法官警告你一次，若有再犯，本法官将直接宣布何远同志胜诉，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躲开莫曼云愤然的目光，莫琪把手指向何远，面色威严道：“何远同志，请你客观的叙述下事件的经过，记住要实事求是哦。”


    
何远看她一眼，没有作声。


    
莫琪气呀，拍了下桌子：“何远同志也警告一次！”


    
莫曼云幸灾乐祸地瞥着何远，讽刺道：“琪琪你别问了，呵呵，他是做贼心虚，哪敢说啊。”


    
何远愤然转身：“谁做贼心虚了？哼，我怎么就不敢说？”他丢了莫曼云一个悻悻的眼神后，看向莫琪：“好，咱就让琪琪给评评理，看看谁对谁错，今天早上我干姐姐何静珊来咱家串门了，可莫曼云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就没给我姐好脸色，最后变向把我姐轰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之后呢，你姐非但不承认错误接受惩罚，还越闹越凶，说以后我姐来了也不给她好脸色，还说让我跟她断绝关系，你说说，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么？”


    
莫琪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嗯，看来是我姐……不对，看来是莫曼云同志的错了！”


    
何远开心地笑了，示威地扫了眼妻子：“哼哼，还是我们家琪琪明白事理，不像某些人啊，就知道胡搅蛮缠！”


    
“你……你这是断章取义！”莫曼云恶狠狠地瞪着她，转而对莫琪道：“琪琪你别听他的，姐跟你说，嗯，何静珊一来就拉上了何远的手，我这个做妻子的可还在一旁看着呢，你说说，她也太放肆了吧，我敢打赌，换做是谁也不可能忍的下去，之后何远为了这事儿不但动嘴骂我，还动手打我，哼，你就想吧，他们俩之间肯定有事儿，我是他妻子，让他们断绝关系也不为过吧？”莫曼云委屈极了。


    
莫琪凝重地点点头：“嗯，看来是何远同志的错了！”


    
“放屁！那是我姐，我们俩能有什么事儿？”听着听着，何远又急了。


    
莫曼云指着何远，咬牙道：“琪琪你看看，他又骂我！”


    
“我骂你什么了？放屁又不是脏字！”


    
叽叽喳喳，两人再次掐了起来……


    
“哎呀呀，肃静，肃静，啧，你们别吵了行不行呀？”莫琪嘟嘟嘴，继而一挠头：“现在休庭，容本法官思考一二，十分钟以后再行定论！”


    
十分钟以后，莫琪的判决结果下来了：“……嗯……你们还是继续吵吧！”

第164章 莫家之行


    
莫琪制止不了两人的争端，于是也不管了，自己看起电视，何远、莫曼云就跟客厅叽叽喳喳拌嘴拌个没完，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何远要莫曼云道歉并且要保证以后何静珊来不给她脸色看，莫曼云也要何远道歉并要他断绝和何静珊的姐弟关系，自此不再来往，看两人争吵的架势大有离婚的兆头，可出奇的，这两个字谁也没说。


    
叮咚……


    
一声门铃响暂时止住了争吵的两人，何远狠狠瞪她一眼，正要起身开门，谁知“咔嚓”一声，门却被打开了。


    
一脸愁容的夏雨荷推门而入，看了眼沙发上的三人，轻轻一叹，收起钥匙，面色凝重地走了过去……


    
莫曼云眼睛徒然一亮，就好像看见救星一般，如只美丽的花蝴蝶，呼地飞到了夏雨荷身前，小嘴儿一撅，告起了何远的状：“妈，何远欺负我。”


    
夏雨荷心不在焉地看她一眼：“怎么欺负你了？”


    
莫曼云哼了一声，若有若无地瞥着何远：“他不但骂我，还打我，我，我差点被他给打死，妈，你可得给我做主。”


    
何远气得跟什么似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胡说，我根本没使劲，怎么叫差点打死？你是恶人先告状，恶人先告状啊！”


    
莫曼云气急败坏地瞪着他：“谁是恶人？哼，我看你才是恶人呢！”


    
夏雨荷被两人吵得攥起眉头，隐隐有爆发的趋势，最后她强忍下来，把狐疑地目光落在莫琪身上。


    
莫琪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蹬蹬跑了过来，不耐烦地看了眼两人，继而对母亲道：“早上来了个叫何静珊的人，她走以后，姐和姐夫就吵了起来。”旋即她凑到夏雨荷耳边嘎嘎一笑，低低道：“其实就是姐姐吃醋了。”


    
莫曼云耳朵灵巧地动了动，玉手霍然出击，在莫琪脑门上敲了那么一下：“谁吃醋了？”


    
莫琪一捂脑袋，悻悻嘟起嘴：“哼，可不就是吃醋了么，还嘴硬，呀，姐你怎么又打我？”


    
“够了！”夏雨荷一反雍容典雅的姿态，语气中不知不觉间已掠上些许怒意，她面色难看地注视着两人：“要不和好，要不离婚，你们俩自己选吧！”


    
夏雨荷的话叫三人齐齐倒吸口冷气！！


    
离婚？


    
莫曼云赶紧抓住母亲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妈您怎么了，干嘛突然说这话？”何远亦是诧异万分，夏雨荷从来都是对两人百般劝导，为的自然是抱孙子，此时怎么会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眼？


    
夏雨荷面色缓和了一些，但却没有收回那离婚的话语：“两条路，你们选吧，要是和好，就给我老实一点，要是离婚，马上就签离婚协议书，去民政局办理！”


    
一句话把何远、莫曼云都给震住了，扭扭捏捏在那里，话都不敢说。


    
只有莫琪偷偷一笑，嘿嘿，还是妈有办法，她抽身旁观，看起了热闹。


    
“五分钟了，选好了没？”夏雨荷瞧两人都不言语，干脆点了点莫曼云：“云云，你先说！”


    
“这个……那个……嗯……”莫曼云方才一往无前的气势骤然消散，神态捏捏地瞥了眼何远，继而轻咳两声，支支吾吾地看着夏雨荷：“嗯……咳咳……我们……那个……还是……”莫曼云小脸儿一红，说不出来，干脆用动作表示吧，她以极小的幅度缓缓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不想离婚。


    
“呵呵……”笑声是何远发出的，老何得意地笑了，哼哼，还是舍不得我吧！


    
莫曼云气得银牙紧咬，发出咯咯声响，忙是辩解了一句：“何远你别误会，哼，我是看你会干点儿家务才留下你的，不然家里还要请个保姆，一月一千多也是个不小的开销。”


    
“保，保姆！？”何远瞪大眼睛，差点吐血。


    
“行了，都少说两句！”夏雨荷看着何远：“阿远，到你选了，你是想离婚还是想和好？”


    
何远相当有气势地拍了下胸膛，口中却蹦出了与气势截然相反的话语：“咳咳……还是和好吧。”


    
“呵呵……”这回论到莫曼云笑了，她笑得很是得意。


    
何远哼哼两声，瞥眼莫曼云：“你也别误会，我是给妈和琪琪面子才不和你离的，要不然，哼哼……”


    
“你……”


    
夏雨荷摆摆手，打断了又将争吵的两人：“既然你们都不想离婚，那么好，现在你俩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和我去个地方。”


    
莫曼云一怔：“去哪？”她感觉母亲今天的行为举止都很古怪，难道出了什么事？


    
夏雨荷深深叹息：“去你……奶奶那里！”


    
莫曼云眼眸儿一颤，心脏猛然跳动：“奶奶她……知道了？”


    
“知道了，都知道了，我本想你俩赶快……唉，现在怕是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云云你们赶紧整理东西和我走吧，可能要住上两天，对了，琪琪也得一起去。”言罢，夏雨荷摇头叹气地走出了别墅……


    
母女俩的对话把何远弄得迷迷糊糊的，什么跟什么啊？


    
奶奶？莫曼云还有奶奶么？


    
“云云，到底怎么了？”看着面色沉重的莫曼云，何远早把吵架的事置之脑后：“你奶奶是怎么回事，什么知道了？”何远心思蓦然一动：“是不是你奶奶不同意咱们的婚事，所以你和妈一直没告诉她，现在被她发现了，所以要兴师问罪？”何远当了这么多年记者，这点儿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莫曼云含糊其辞：“何止，不过也差不多，好了，先收拾东西吧。”


    
莫曼云的眼神有些伤痛凄然的色彩，何远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莫琪显然情绪不高，她闷坐在沙发，有些不想去的味道，要不是莫曼云生拉死拽，估摸莫琪都不会离开半步。


    
门外，两辆黑色奔驰停在那里，夏雨荷坐在前面那辆，莫曼云回头对何远说了句：“你和琪琪坐后面的车。”便坐到母亲身旁，车窗外可以看到两人面色凝重地低低讨论着什么。


    
何远知道她们是不愿自己和琪琪听见，于是乎拉着琪琪进了后面的奔驰，开车的是郝言，他从后视镜中深深看了眼何远，接着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了起来：“莫曼云的奶奶，也就是莫文成的母亲名叫宋玉珍，年龄八十岁左右，势力极大，至少在丰阳没有她老人家办不到的事，至于她的势力网，完全是几十年来打下的人脉，甚至不通过莫曼云便可以在丰阳为所欲为，恐怖程度，令人瞠舌。”


    
何远眉头一蹙：“你说为所欲为？这么看来，老郝你是不喜欢她了？”郝言的话无不透出一个信息，他对宋玉珍没有好感。


    
可能是车里没有外人，郝言没避讳这个问题：“当然不喜欢，而且我相信不喜欢她的不止我一人。”言罢，郝言瞥了眼闷闷不乐的莫琪。


    
莫琪小嘴巴一鼓：“哼，那个老太太最可恶了！我们全家都没人喜欢她！”


    
万事孝为先，何远没有父母，所以更明白其中含义，重重敲了莫琪一下：“不许胡说，什么老太太啊，那可是你奶奶！”


    
莫琪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郝言呵呵一笑：“老何你别怪二小姐，事实恐怕就是如此，唉，我跟你说这番话的意思就是，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不要冲动，你只要时时记住一个字就可以了，忍！”


    
话音刚落，前面的车子发动起来，郝言不再作声，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郝言和莫琪的表现让何远大感古怪，看来莫曼云的家……跟别人不太一样啊！


    
一路上，何远不论再问什么，郝言都只是淡淡摇头，没有回答……


    
约莫行进了十分钟，何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来电，嗯，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您找哪位？”


    
“找你。”


    
声音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很轻很淡，甚至给人一种似幻似真的空灵感。


    
何远心脏徒然而颤：“是你！！！”


    
之所以如此激动，盖因那声音的主人，赫然是黑伞女人……夜岚！！！


    
“咯咯，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


    
“咱俩有什么好说的，呵，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这次找你可没有恶意，甚至我的本意还是要帮你呢，咯咯，你不用感谢我，照我的话做便可以了。”


    
何远不屑一笑，帮我？呵呵，一个差点将他和珊姐置于死地的人说要帮他？


    
不过何远却没有说话，他想听听夜岚到底想说什么？


    
“你这趟莫家之行，恐怕凶多吉少，唯一能让你保住性命的方法，只有一个字――忍！记住我的话何远，凡事都要忍，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走出莫家大门！”

第165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闻得黑伞女人的话，何远砰然心跳，这……这怎么可能？


    
夜岚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知道何远此时要去莫家，而且和郝言的交待如出一辙，一个字――“忍”！


    
甚至，何远从中能够断定，黑伞女人知道自己是莫曼云的丈夫，当然，还有莫家的种种事端。


    
然而何远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


    
自己，莫曼云，莫家，她竟然都知道？！


    
她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威胁何静珊杀她父亲，后而又放弃了原来的计划，准备杀何静珊，就在何远还没摸清她真正目地之时，黑伞女人竟又掺和到自己和莫家的事情来了，她……是何目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何远淡淡望向窗外，平静下浮躁的心绪。


    
“我知道的东西多了，咯咯，以后你慢慢就会了解，我的目的呢，自然是为了救你啦，好了，记住我说的话，再见喽。”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嘟嘟嘟响了起来。


    
虽然电话已被黑伞女人挂下了，可何远还是缓缓说了句：“希望不要再见了。”


    
收起手机，何远陷入沉思，这个电话透露出太多信息，非常值得琢磨，可琢磨归琢磨，想要完全摸清黑伞女人的目的、身份，还是远远不够的，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趟莫家之行似乎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


    
夏雨荷、莫曼云、郝言、夜岚，他们的举动都预示着些不寻常的东西。


    
“姐夫你怎么啦，刚才谁的电话呀？”


    
何远迅即恢复往常的表情，呵呵一笑：“没事，一个老朋友。”在没查清真相前，何远不想把这电话透露的讯息告诉任何人。


    
郝言不禁身手了得，就连车技也是数一数二的，他驱车跟莫曼云的奔驰保持十米距离，如影随形，在历经两个小时的漫长车程，车子终于进入了郊区。


    
绿茵匆匆，白云朵朵，空气怡人……


    
何远按下车窗，将夹杂着泥土味道的新鲜空气吸入口中，微微杂乱的心绪也在这一刻得到舒解，郝言没有什么表情，眼神紧紧跟随着前方车辆，莫琪则是撅着小嘴儿，老大不高兴的模样。


    
“快到了。”郝言忽然出言。


    
何远挑目而望，远处一座庄园似的建筑立时映入视线，庄园座落在一个小山丘上，竹色木栅栏围绕一圈，四周出了花草便是树木，根本没有其它房屋的痕迹。


    
何远不禁感概，看来这庄园不属于任何开发区，完全是莫家自己盖的，可……这得花多少钱啊？


    
然而让老何惊讶的还不止于此，远处看去，那确实是小山丘，可离得越近，山丘便越加高耸，甚至于还有一条蜿蜒小道环绕在山丘，两辆车子踏过平坦的道路，绕上了山顶。


    
待车子停下，何远缓缓开门而下，脚一落地，何远瞬感不同，别看庄园座落在山上，可山顶的地面竟是大理石铺成的，踩在上面结结实实，没有一点松动的感觉。


    
庄园内部是几栋二层别墅，中央似乎是个小广场，桌子椅子围绕一处人工喷泉摆了满地。


    
几人纷纷下车，莫曼云深深看了何远一眼，便别过头去，没说什么，夏雨荷拍拍女儿，继而在下人的引导下走进庄园，何远眉头一皱，拉着莫琪也随即跟上。


    
来到一处别墅前，下人面无表情地朝前一指，语气不冷不热：“大家今天住在这里，天色已晚，老夫人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言罢，她转身便走……


    
我靠！何远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下人么？怎么看起来比谁都牛B啊？


    
老何看了看表，才六点多，甚至天还没黑，可这下人怎么说天色已晚，老夫人休息了？


    
“喂……”何远对下人离去的方向叫了一声，然而郝言却一把拽住了他，另一头的夏雨荷也神色凝重地冲何远摇摇头。


    
那二十多岁的女人回头看了何远一眼，好像在等老何说话，见他半天没动静，继而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何远差点没给气出血来，如果不是他们一再交待要忍，恐怕何远早给这下人踹倒在地了。


    
夏雨荷招呼几人：“走吧，先进去休息休息。”


    
何远注意了一下几人的表情，好似都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亦或是说早已见怪不怪了。


    
何远苦笑着摇摇头，这是什么家啊，连一个下人都敢对主子甩脸色，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郝言和夜岚都要自己忍了。


    
一进别墅，瞅得没有外人的何远便开始狂轰乱炸般的发问起来，问完夏雨荷问莫曼云，可两人好似商量好一般，什么也不说，莫琪、郝言也在莫曼云眼神的受益下绝口不提。


    
“妈有些累了，先上楼休息一下。”夏雨荷说完，便满怀心事地上了楼。


    
不过会儿，郝言也出去了，客厅内只剩下莫曼云、莫琪、何远。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想急死我啊，赶紧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一个破下人敢在你和妈眼前那么放肆，而且你们好像还很怕她，我的乖乖，这不是反客为主了么？”


    
结果莫曼云的一句话就把何远弄得说不出话了。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就别管了！”莫曼云的声音有些冷淡。


    
何远失笑一声：“好，好，你们家的事，跟我何远没一点关系，算我自作多情，哈，真是他妈咸吃萝卜蛋操心。”何远一眨不眨地盯着莫曼云的眼睛：“莫曼云你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就是别人指着你鼻子骂你，我何远也不管了，你就是饿死，累死，让人打死，也跟我何远没有一点联系！”


    
莫曼云好似心里很乱，她哎呀一声：“何远，我不是那意思，唉，我现在乱着呢，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


    
“你乱？难道我就不乱么？你不会把事情先跟我说清楚啊？”


    
“我现在都不知道会怎样呢，怎么和你说啊？”


    
莫琪看不下去了，大声叱喝：“姐，姐夫，你们不要吵啦！”


    
“我也去休息一会儿。”莫曼云拧着眉头上楼去了。


    
说实话，莫曼云不是有意伤害何远的，她心中真的很乱，来到一间卧室，莫曼云重重瘫软在床上，轻轻闭上眼，思索着对策……


    
时间不知不觉已过去三个小时了，看了看黑压压的夜空，莫曼云缓缓坐起身，正巧，莫琪正一脸苦闷地进到屋中。


    
莫曼云这会儿平静多了，对何远不免有些愧疚，方才自己说的那句“这是我们家的事”无疑伤害了丈夫。


    
“琪琪，阿远呢？”


    
“姐夫睡觉去了。”莫琪也一屁股坐到床上。


    
“他，嗯，他还生我气呢？”


    
“好像是。”


    
“哦。”莫曼云想了想，还是明天再和丈夫道歉吧，忽然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响，莫曼云不好意思地看看琪琪：“嗯，刚才你们吃的什么啊？还有剩饭么？”中午、晚上都没吃，莫曼云饿了。


    
“姐夫就做了两道菜，让我和妈都给吃了。”


    
“那你们怎么没叫我？”莫曼云瞪了她一眼。


    
“姐夫说不让我们叫你。”


    
“嘿！”莫曼云气坏了，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的错，怪不得何远。


    
莫琪看看姐姐，嘻嘻一笑：“姐你饿了吧，要不，我去给你做点？”


    
“得了吧。”莫曼云一阵眩晕，她还清楚的记得莫琪手下那“丰盛”的早餐呢，整了整衣衫，莫曼云准备下楼寻摸点食物。


    
别墅布局虽跟家里不太相同，但莫曼云还是很快找到了厨房，盖因一阵香气从里面呼呼飘出。


    
莫曼云扒开门缝往里一看，只见何远正端着菜锅炒菜呢，嗯？他不是睡了么？炒菜干什么？


    
莫曼云注意了一下，何远正在炒米饭，剩饭加上点胡萝卜、香肠一块翻炒，看样子已接近尾声，只不过那菜色显得异常难看，根本不复往日的水平，黑糊糊、油腻腻的。


    
一看之下，莫曼云便没了食欲，准备悄然离开。


    
然而何远好似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呵呵一笑：“是琪琪吧，怎么，又饿了？呵呵，你先等会儿吧，这盘是给你姐炒的，别看黑糊糊的不好看，可味道绝对没得挑，待会儿你把这饭端给你姐，就说是你吵的，嗯，你姐正生气呢，恐怕我做饭她不会吃，所以……”


    
话没说完，何远却是一怔，盖因一双柔软的双臂已紧紧从身后……抱住了他！


    
“呃……是你啊。”


    
莫曼云死死抱着他，似乎想把丈夫融入自己的身体，她口中发出喃喃的声音：“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么，无论是我饿死、还是被人打死你都不再管了，为什么？”莫曼云内疚极了，想着自己方才的种种，她死的心都有了。


    
“唉，你是我老婆，怎么能不管你啊？”


    
心……很痛！


    
然而痛过之后……却是一番淡淡的温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166章 何远怒！！！


    
何远轻拍了拍环抱住自己的玉手，温言道：“好了，都老夫老妻了，还道什么歉啊，再说我也有不对，嗯，这两天我确实冲动了些，又打你又骂你的，呵呵，云云你先原谅我吧。”


    
何远感觉到身后的莫曼云正在猛烈地摇着脑袋：“你没错，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吃何静珊的醋，不该胡搅蛮缠，不该说那些让你们断绝关系的话，阿远，原谅我吧。”即便丈夫生气动怒还仍然想着为自己做饭，怕自己饿着，这深深打动了莫曼云，再回头环顾，莫曼云有些无地自容。


    
“唉，都是我的错，你先原谅我。”


    
“说了我的错就是我的错，你原谅我。”


    
忽然，两人身后传来一阵有意提高声调的咳嗽声，只瞧得莫琪掩嘴怪笑，直直瞅着两人：“都别争啦，嘿嘿，我原谅你们啦，快姐夫，本小美女饿了，给我再做点吃的！”


    
小两口哑然失笑，齐齐瞪了她一眼：“撑死你！”


    
待莫曼云、莫琪吃过饭，何远拉上老婆回到二楼一处房间。


    
“云云，现在能和我说说了吧，这个家到底怎么回事？”


    
“嗯。”莫曼云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后，方轻轻开口：“有些事牵涉了太多东西，我不好跟你直说，嗯，大概几十年前吧，我爸在奶奶的授意下当了个小官，因为我奶奶人脉极广，所以父亲的仕途之路走得非常顺利，可就在这时，父亲遇到了母亲，没过多久两人便相爱了，是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然而这门婚事却遭到了奶奶的极力反对，你也知道，我妈是穷苦人家出身，照我奶奶的话就是我妈配不上我爸，但那时在我爸的一再坚持甚至威胁下，还是娶了我妈，就这样，矛盾产生了。”


    
“自那以后，奶奶便没给我妈好脸色看过，在她的授意下，就连下人亦是如此，我妈没生男孩，父亲被迫辞官，所有的过错都被奶奶追加到了母亲头上，嗯，可以这么说，母亲不管做了什么，对也好错也好，奶奶都会大加指责一番，她们那个年代的人都讲究生男孩承香火，呵呵，这不，我跟琪琪在奶奶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吧，对我们，她甚至从未关心过。”


    
莫曼云的眼神没有流露出太多哀伤，想必已是习惯了吧，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表面上风光无限的莫家看来也是同样。


    
“那爸呢？爸没什么表示么？”


    
“我爸是个孝子，加上娶我母亲时曾跟奶奶闹翻过，自那以后就不敢说什么了，在莫家，我奶奶便是绝对的权威，即便去世的爷爷也不敢对她说一个‘不’字，所以她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反抗她的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何远总算是明白了，看来大家的反常不是空穴来风，照莫曼云的话看，她奶奶必是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蛮横霸道，不为他人着想。可能也是身居高位惯了，从没人敢反抗她，久而久之，亦养成了习惯，养成了性格。


    
而且这种人往往都有一个共有特点――势利眼！


    
何远心下苦笑，看来自己那老岳父也继承了他母亲的些许“优点”。


    
莫曼云看了会儿他，继而抓住了何远的手：“这次奶奶叫咱们来，恐怕是为了咱俩的婚事，唉，没结婚前，我妈就怕奶奶擅作主张给我物色些杂七杂八的二世祖，所以妈早就有了打算，几个月前，妈得到了些风声，正巧那时出了车祸遇到了你，于是妈火急火燎地就把咱们俩推到了一起。


    
一是妈喜欢你，二是想借此打消了奶奶的念头，所以妈联合起爸一直将婚事隐瞒住了，妈想等咱俩生米煮成……嗯，就是那个以后，再公布这门婚事，可看奶奶的架势，想必已经知道了，今天本来应该能见到她的，可奶奶却借口太晚休息了，肯定是想晾晾咱们，唉，暴风雨前的宁静啊，可以预见，明天势必不会好过。”


    
莫曼云、夏雨荷的忧虑也正是在此，按照宋玉珍的性格，恐怕不会眼睁睁看着何远这个一没钱二没势的人娶莫曼云为妻，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难办了，莫家还没人敢反抗她老人家呢。


    
何远轻笑一声：“咱俩已经结婚了，法律规定只要夫妻双方同意即可，关她什么事？”


    
莫曼云叹气：“唉，在家里，我奶奶便是法律，如果违抗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何远你记住，明天千万不能冲动，对了。”莫曼云忽然眼前一亮，有些兴奋地晃了晃何远：“要不这样吧，如果我奶奶什么也不说默许了咱俩的婚事，那是最好，如果她大加干涉让咱们离婚，那咱俩就离吧。”


    
看着丈夫青筋暴露，吹胡子瞪眼，莫曼云噗哧一笑，捅了他一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咱们假离婚，嗯，先缓一缓看看形势，这段时间你也好发展一下事业，挣他个几千万，没准等你有了钱我奶奶就同意咱俩的婚事了呢？”莫曼云被自己的突发奇想弄得相当激动，如果奶奶要干涉这门婚事，也肯定是嫌弃何远一穷二白，如果他在这期间变为千万富翁，那么事情的结果可就说不定了。


    
何远看了看老婆，无奈摇着头：“你以为这仅仅是社会地位的矛盾么？”在何远看来，钱，权，又算得了什么？跟他深爱的莫曼云一比，那连屁都不是！！


    
莫曼云没好气地锤了他一拳：“知道你大道理多，可现在唯有如此才能缓解下矛盾，好啦，就先听我的吧，等着这段过去咱们再想其它对策，记住，如果我奶奶让咱们离婚，那就先离，知道不？”


    
莫曼云好似实实松下口气：“嗯，就先这么办吧，我跟妈说一声，让她也别冲动。”莫曼云兴高采烈地出了屋，去找母亲了……


    
莫曼云以为何远必定会答应她，可她却不知，如果关乎到原则的问题，何远绝不会退让半步！


    
“云云可是你的亲孙女啊，宋玉珍，明天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的手段，呵呵，但愿你有个长辈的姿态，否则……”


    
何远笑了笑，转身躺在床上……


    
一个纵然下人放肆的女人，会是个什么人呢？


    
次日，何远、莫曼云、夏雨荷、莫琪在昨天那个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喷水池前，这里和昨天不同，桌面上已是摆满了食物，肉类、蔬菜，琳琅满目，如果按照时间来算，这可以称之为早餐，然而照食物的种类，这明显是顿午餐。


    
一觉醒来，这大鱼大肉未免有些油腻的感觉，不过何远却微微诧异，莫曼云昨天也说了，宋玉珍对她们不好，可看这食物，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吧？


    
既然招待贵宾，也不过如此！


    
几人纷纷落座，何远四处寻觅了一下，还是没能见到宋玉珍的身影，不过看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倒也兴起几分食欲。


    
看几人都没动筷子，何远蹙眉道：“怎么不吃，待会饭可凉了。”


    
莫曼云私底下捅他一下，轻声道：“装装样子就好，这饭可不能吃。”私下看了看，莫曼云凑在何远耳边道：“世界上都没有比这更难吃的东西了。”


    
何远撇撇嘴，他当然不信，从外形上看，这绝对称得上是美味佳肴，岂会像莫曼云说的那样？


    
于是乎，何远不顾莫曼云的阻拦，伸去筷子加了片瘦肉，瘦肉入口，下一刻，何远呸呸两声便将肉吐到了桌面上。


    
难吃！


    
太难吃了！


    
这……


    
何远如何也想象不出，莫家这么个大家族，竟天天吃这种东西？难道厨师都是废物么？难道宋玉珍味觉有问题？


    
他细细注意了下几个下人，他们坐在了对面一桌，桌面上的食物虽色相不好，然而从他们津津有味的吃相上看，食物味道绝不会差！


    
莫曼云一叹，解释道：“奶奶肯定是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所以特意让厨师把味道做糟。”这事儿发生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莫曼云早习以为常。


    
那一刻，何远怒了！！！


    
这是什么奶奶？？


    
这是什么什么亲人？！


    
给自己子女吃的食物竟比给下人吃的还差！！！


    
竟然命令下人把食物做的难以入口！！


    
原本还对宋玉珍有几分期待的何远，此时此刻，彻底愤怒了！！


    
好吧！！


    
你不仁，那也别怪我何远不义！！！

第167章 这……够了么？


    
除了何远动过一次筷子外，桌上的食物再也没人动了，几人就这么静静等待着宋玉珍……


    
约莫十分钟，宋玉珍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缓步而来，从她的相貌上看不出很特别的东西，一般老人该有的她都有，干枯的皱纹，佝偻的身形，然而宋玉珍眼神中的些许精光，却告诉了何远不能有小觑之心。


    
待老人坐下，她先是朝何远的方向随意地望了一眼，继而开门见山道：“我不喜欢说废话，你们都知道该怎么办吧？”宋玉珍看着几人变幻不定的脸色，沉声道：“三天之内，办好离婚手续！”声音虽有些老人特有的虚弱感，然而那语气中夹杂的威严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好霸道的老太太！


    
只这一句话，就让何远把眼前的她和想象的她完全重合了，果然如何远所料，霸道，不讲理，外加势利眼！


    
夏雨荷、莫曼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均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郝言不算莫家人，没有说话的权利，倒是莫琪，没让何远白疼，天不怕地不怕的倒霉丫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显然是不满宋玉珍的做法。


    
莫曼云吓了一跳，赶忙道：“奶奶，我跟阿远是真心相爱的，请您成全我们，阿远事业已经起步，相信不久后绝对会有一番作为。”莫曼云的话一是为了把宋玉珍的注意力从莫琪身上转移到自己这儿，二是她虽心有计量，可做戏要做圈套，如果她没一点儿反抗，肯定会让宋玉珍起疑。


    
夏雨荷昨天跟女儿商量好了，此时见事不可违，干脆帮着女儿打烟雾弹。


    
宋玉珍根本没听废话的工夫，她摆摆手臂，示意两人闭嘴：“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可靠着云云的关系才堪堪混了个小报社的领导，这还说明不了问题么，哼，发展事业？他靠什么发展？难不成是要靠云云市长的身份？哼，莫家不需要这种废物！”


    
好一个废物啊！何远哑然失笑，浑然没有她们这般诚惶，惬意的很！


    
腾！一股怒火直冲向莫曼云的脑海，她紧紧攥住拳头，嘴唇在两秒钟内已是被牙齿咬得发紫了，然而形势所逼，她暗自压抑着满腔怒火：“奶奶，事情并非如此，阿远是通过自己的实力才取得组长之位的，若不是最后有人耍手段，我也不会出面干涉的，请您相信阿远的能力，也相信我们的爱情！”


    
虽然宋玉珍那句“废物”着实过分，然而即便五十岁的夏雨荷在她面前都属晚辈，所以没人敢说什么不是！


    
宋玉珍闻言不由嗤笑：“好，就算他凭自己的实力上位的，可一个组长，一个社长，甚至一个董事，呵呵，又算的了什么大事业。”说话间，宋玉珍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这所谓的“孙女婿”，能屈能伸！泰然自若！好！宋玉珍心下对何远赞许了一番。


    
夏雨荷忙是替何远解释：“阿远的商业头脑很好，只不过碍于没有资金，很难施展，如果给他一比数额的资金，我敢保证，在极短时间内，阿远一定会有所成就，妈，请您给他一次机会吧。”夏雨荷想着如果宋玉珍侥幸同意，以自己、莫文成、莫曼云的人脉，想要扶植起一个资产不菲的企业，那可谓是举手之劳。


    
其实在两人结婚之时夏雨荷便想过这种方法，然而以自己的财力，这显然是个空想。表面上相当富裕的莫文成，其实也只是个空壳子，莫家几乎所有的财力全部掌握在宋玉珍手中，加之宋玉珍跟自己这边的尴尬关系，显然不会给她们太多钱财。


    
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宋玉珍轻笑一声，一看便看穿了夏雨荷的小伎俩：“呵呵，夏雨荷啊，你可真是一点儿都没变，总爱在我面前自作聪明，耍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我人是老了，可我心里却明白得很，你怕我给云云物色些你看不上眼的人，于是找到的何远，强行让他们两人结婚，你的目的是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最好是生出个儿子，这样我也就不会说什么了，呵呵，真是高招啊！”


    
闻得宋玉珍的话，夏雨荷神色未变，既然宋玉珍知道两人结婚了，自然可以推断出是自己的小招数，夏雨荷也没必要隐瞒。


    
这时，宋玉珍再次开口了：“云云，别怪奶奶，唉，你只要记住奶奶全是为你好就可以了，离婚手续尽快办理吧。”


    
为我好？！


    
莫曼云有一种放声大笑的冲动，然而在母亲一系列眼色下，她咬了咬牙，忍下了，忽而抬头，她面色哀求道：“奶奶，无论如何请您给阿远一次机会可以么，我不明白阿远到底哪里不好，是人品？还是那所谓的事业？”接下来，莫曼云赶紧把何远的人品夸耀了一番，当然是捡好听的说了。


    
宋玉珍对莫曼云好像还算不错，至少她滔滔不绝、长篇大论下没有打断她，待莫曼云说完，宋玉珍颇有意味地笑了笑，目光移向何远：“既然云云都这么说了，那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夏雨荷、莫曼云齐齐一喜，只要有机会那便好办了！


    
“奶奶您说。”莫曼云面色缓和多了。


    
其实她们不知，宋玉珍怎么可能给何远机会呢，她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不过方才何远一直没有说话，倒叫宋玉珍产生了几分兴趣，她想借机试探一下这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孙女婿”！


    
“嗯，你叫何远是吧，刚才云云说的那些优点你都有么？”


    
莫曼云按耐住兴奋，急急道：“有，孙女的话绝对属实！”


    
宋玉珍的目光没有离开何远，口中淡淡道：“没问你，让他自己说，顺便再谈谈你对未来的设想吧，事业方面的。”


    
莫曼云看何远半天没动静，急得跟什么似的，这机会来的决然不易，可不能放弃啊，脚下轻轻踹了何远一下，莫曼云低低道：“快说啊，奶奶问你呢。”


    
“哦。”何远好似刚刚回过神来，他毫不顾忌场面，狠狠伸开臂膀，打了个哈欠：“呵呵，我跟云云是夫妻，嗯，就姑且叫您一声奶奶吧，呵呵，先别急着问我，我倒有些事想问您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放肆！”几个下人已率先喊了出来。


    
甩开莫曼云的手，何远笑眯眯地看了看面色不变的宋玉珍，随手指了下桌面的早餐：“这些人吃的东西，是您吩咐厨子做的？”何远特意把“人”字念得很重。


    
宋玉珍没有在意他的失礼：“没错，是我交待的。”


    
“好！”何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伸出一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莫曼云、莫琪……是你的亲孙女么？”


    
“你什么意思？”


    
“你不要得寸进尺！”


    
几个下人指着何远鼻子纷纷叱喝！


    
宋玉珍笑了一下：“是的。”


    
何远再次满意点头：“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下面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吧，嗯，先说说事业吧。”


    
夏雨荷、莫曼云看宋玉珍没生气，稍稍舒下口气，又见何远步入正题，于是也心安了，在她们看来，以何远吹牛的工夫一定会将理想、目标无限扩大，甚至他说出放眼天下的话，母女俩也不会奇怪，而且这样反而有利，宋玉珍无非是想听那些远大的目标。


    
就在众人各异的视线下，何远开口了：“呵呵，有些不好意思说，但既然您问起了，我也不好驳您面子不是，嗯，我这个人吧，其实胸无大志，根本没想过建立什么事业！”


    
瞧着众人渐渐张大的嘴巴，何远浑然不以为意，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绘声绘色道：“嘿，知道什么叫混日子么，呵呵，我就是典范，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呀，嘿嘿，再说说这人品吧，不瞒你说，我的人品……”何远洋洋得意地故意拉长音调：“那是相当的差！！”


    
噗……


    
不知是谁，一口茶水夺嘴而出……


    
疯子！这家伙是个疯子！！


    
莫曼云脸都白了：“何远，你要干什么？”近在咫尺的机会，谁想被丈夫彻底破坏了！


    
不理莫曼云，何远得意一笑，吹嘘起自己的人品：“先说好，我这可不是吹牛，哼哼，如果世界上能找一个比我人品还差的人，那我佩服你，我吧，三岁盗窃，五岁抢劫，到了十岁，已经成为传说中无恶不作的人物了，嘿嘿。”


    
宋玉珍也笑了，不过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寒芒：“说白了你就是个废物啊，胸无大志，人品低下，呵，这些我早就猜到了，那么请你说说，你凭什么娶我孙女？”


    
“凭什么？”


    
那一刻，何远涣散的眼神变了，他阴恻恻地看着宋玉珍，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凭我可以在一夜间让你宋玉珍身败名裂，凭我可以让莫家后院……鸡犬不宁！！！”


    
何远敲了下桌面：“这……够了么？”

第168章 信任


    
何远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然而最后那句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却是众人始料未及的，话音方落，空气间迅速蔓延起一种诡异的气息。


    
莫家下人、莫曼云、夏雨荷、莫琪、郝言，均是倒吸一口冷气，呆若木鸡！！


    
宋玉珍苍老的眼眸寒光乍现，她紧紧盯着何远的眼睛：“你知不知道挑衅我的后果？”


    
莫曼云心下为何远捏了把冷汗，她知道，即便自己父亲在三十年前也只是委婉的表达出辞官威胁之意，根本不敢挑衅宋玉珍，不敢和她如此说话！


    
然而何远……却说了！！


    
“呵呵，挑衅你的后果？我只知道如果我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孙女，一定会很疼很疼她们的，我会给她们自由，给她们想要的一切，而你，宋玉珍，做得到么？”何远混然不惧地与宋玉珍对视着，说话间，几个庄园的保镖已缓步贴近了何远，只等宋玉珍发令，便将他一举拿下。


    
宋玉珍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看了他一会儿，继而挥手招呼来一个下人：“去，把那些文件拿过来。”下人躬身行礼，回去别墅了，显然，宋玉珍在出来时便交待过她。


    
“夏雨荷，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就发现不了么？实话告诉你，在遇到何远的第一时间我便知道了，甚至云云哪天跟他登记结婚，哪天跟他住进别墅，我都了如指掌。”看了眼目光茫然的几人，宋玉珍淡淡一笑：“你们是想问为什么我没有横加阻止吧，呵呵，其实一开始我对这个叫何远的印象不错，为人善良，救过夏雨荷的命，所以我便睁一眼闭一眼，没说什么，可就在前天，我却对他彻底失望了，呵，你们猜我调查出一件什么事？”


    
宋玉珍的话何远都是没听懂，就在几人狐疑间，那个下人手拿一打文件回来了，她恭敬地递给宋玉珍，老夫人取出一份后随即道：“给他们一人发一份。”


    
在几人都得到文件后，宋玉珍轻笑一声，目光挪到夏雨荷身上：“你真是自作聪明啊，呵，被人利用了也浑然不知，你仔细想想，何远跟你相遇，救你性命，在医院博得你的好感，直到和云云成婚，这一系列的动作是不是太顺利了一些，是不是太巧了一些呢？”


    
翻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除了文字还有几张彩色图片，何远一看便明白了，这文件的内容就是夏雨荷遭人谋杀的分析，也就是他和姜庆荣曾经秘密讨论过的东西。


    
当看到母亲是被人谋杀未遂时，莫曼云脸色大变，对于此事，姜庆荣已经隐瞒下来，所以莫曼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她急急翻开下页，寻找着答案，寻找着那个罪魁祸首！


    
前几页是几张图片，监视器拍下的镜头，夏雨荷被一辆桑塔纳2000撞击倒地，鲜血横流，而在她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向她跑去，画面虽然模糊，但众人立刻就辨认出此人正是何远。


    
莫曼云从宋玉珍的话中捕捉到些不好的预感，然而看了几页，心却稍稍放宽了：“奶奶，这不就是阿远救妈时的镜头么，那能说明什么？”


    
宋玉珍抬了下眼皮：“急什么？往下看就知道了！”


    
后面几页说的是那个肇事司机，和他自杀的经过，确切证据虽然没有，但完全可以预见，这是一起谋杀案。


    
就在莫曼云将忧虑放到母亲身上时，翻开的第四页却让她险些惊呼出声，似被附身了一般，莫曼云飞快向后浏览着，直到那最后一页完罢，手中的文件已掉落在地……


    
啪……


    
莫曼云呆住了！！


    
看着妻子如此大的反应，何远蹙了下眉头，旋即也向后翻去……


    
一页……


    
两页……


    
三页……


    
何远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失笑一声，何远看了看沉默不遇的母女俩，淡淡开了口：“几张图片显示的内容是，在这之前的一个月时间，凡是有妈在的地方，就有这桑塔纳2000的身影，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莫琪毕竟年龄在此，有些问题一时间想不明白：“那又怎么样？”


    
何远叹声气：“有几张监视器下拍摄的内容，妈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甚至处于荒郊野外，如果那个已死的凶手想取妈的性命，简直可以说易如反掌，但他没有，而是选择了在人群密集的白天作案，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稍稍凝了凝神，何远苦笑道：“这就说明，凶手的目的不是置妈于死地，而是为了让我救妈，换句话讲，就是为了让我和妈接触。”何远本来以为是莫文成的仇人干的，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几张图片完全可以说明，那个幕后之人是为了自己，而布下的圈套！


    
阴谋！！


    
这绝对是一场阴谋！！


    
何远背脊已是沁出一身冷汗，或许从自己来丰阳的那一刻，便被有心人盯上了，或许自己和莫曼云的婚宴，完全是人家布置好的陷阱！


    
自己与夏雨荷相遇，自己与莫曼云结婚，没错，就像宋玉珍说的，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太巧了一点儿！


    
那一刻，何远迷茫了，到底是谁？让我和云云结婚到底是何目的？


    
这个阴谋……到底是谁布下的？！


    
何远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夏雨荷跟莫曼云已怀疑到自己头上，唉……


    
果然，宋玉珍犀利的视线已紧紧锁定住何远：“事已至此，你们也该明白了吧，这场婚姻，从头至尾都是何远策划的，他为了迎娶云云，不惜派人撞伤雨荷，从而达到他的目的，哼，这样的人品，凭什么作我莫家的女婿，你们太天真了，以至于被他外表所蒙蔽，他来莫家的真正目的，绝对不会是娶了云云这么简单，何远，你也不用隐瞒了，说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只听莫琪惊呼一声：“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宋玉珍道：“证据是没有，不过你没有脑子么？为什么四下无人时他不撞雨荷，为什么身旁仅仅何远一人时，那人却不顾被警方发现的危险，而毫不犹豫地开车撞向雨荷？哼，他跟何远必然是一伙的，为的就是接近你母亲，继而讨好于她！”


    
何远笑了笑，不过那笑容却很是苦涩：“我知道妈的车祸是有心人为止，为了不让云云担心，所以就没说出来，但我发誓，这个阴谋跟我没任何关系！”


    
宋玉珍的话语很干脆也很直接：“谁信？”


    
是啊！


    
谁信啊！


    
虽然没有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和这个阴谋绝对脱不开关系，否则谁会花大把时间来让一个平民百姓娶市长为妻，甚至不惜搭上一条人命？


    
显然，这笔没有任何好处的生意……谁也不会做！


    
现在的何远是百口难辨，然而不想失去那个幸福家庭的何远还是极力辩解：“请你相信我，我……”


    
“别说了。”


    
打断何远话语的，赫然是莫曼云，她的头发已披散下来，垂在脸颊，故而看不清莫曼云的表情，但她颤抖的身形表明，此时的莫曼云一定是怒不可遏。


    
何远哀叹一声，他不怪云云，真的不怪，换做是谁，恐怕也难以控制吧，可……自己真的不知道啊！！


    
何远又注意了一下夏雨荷、莫琪的表情，她们脸上的神色都不是那么自然，可以预见，她们的心情和莫曼云是一样的。


    
此刻，何远有些想念何静珊，如果珊姐在这儿，一定会相信自己的！


    
“云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你……”


    
“别说了！”莫曼云脸色阴沉，再一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看着神色痛苦的何远，宋玉珍笑了笑：“云云，现在你知道奶奶是为你好了吧，放心吧，这件事交给奶奶解决，我不会放过他的！”


    
“奶奶。”莫曼云捋了下头发，无喜无怒地看向宋玉珍：“您让我们离婚，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对策，我和何远准备假离婚，继而为他争取时间，博得您的认同，可现在……似乎不需要了！”


    
宋玉珍轻叹一声，她很理解莫曼云的心情：“为了这种人伤心，不值得的，唉，以后奶奶给你……”


    
“奶奶。”莫曼云深吸口气，目光中闪动着决然的色彩：“我决定了，三十年前爸可以为妈舍官威胁，那么三十年后，我莫曼云一样可以！连自己婚姻都无法绝定的市长，不做也罢！我……相信我丈夫！！”


    
在何远、宋玉珍目瞪口呆的视线下，夏雨荷也笑了：“我也相信阿远，他不是那种人！”


    
莫琪蹦蹦跳跳到何远身边，环住他的手臂：“本小美女也相信姐夫！”


    
“你们……你们……”


    
呆呆望着三人，何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169章 我签完了，该你了！


    
“云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宋玉珍满是皱纹的脸庞渐渐阴沉下来，本以为拆穿了何远的计谋，孙女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继而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婚，可偏偏，莫曼云竟反常的选择了相信他？


    
“奶奶，我相信阿远不会别有目的的，他一定是被人陷害或是毫不知情，请您给我一些时间调查清楚，还阿远一个清白。”


    
宋玉珍地位在此，定然不会信口开河，所以她说两人结婚时她便得知却没有阻拦的话确实可信，如果是这样，那也就像宋玉珍说的，她开始对何远还是有一定好感的，否则不会同意两人的婚事，如此之下，唯有破除奶奶对何远的误解，才能将这门婚事继续，可，种种矛头都指向何远，想来是被有心人精心策划的，一时半会儿决然找不到线索，想来想去，莫曼云还是拿出了最后底牌――以市长的身份威胁奶奶。


    
莫曼云知道，虽然宋玉珍人脉甚广，可毕竟不是牢不可破，自己是她的亲孙女，市长的身份肯定对奶奶有很大帮助，加之父亲已失去市委书记的职位，自己这个市长就尤为重要了！


    
看着面色阴沉不定的奶奶，莫曼云神色坚决道：“在查清真相之前，还请奶奶同意我和阿远的婚事，否则我将向省里递出辞呈，退下市长的位子。”


    
宋玉珍眉头挑动了一下：“你是在威胁我？”


    
“没错！”莫曼云直视着宋玉珍，淡漠地点点头：“我就是在威胁您。”


    
如果换做一个小时以前，莫曼云决不敢说出这种话，然而在看到丈夫神色痛苦的那一霎那，莫曼云改变了注意，她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好！”宋玉珍怒极反笑：“不愧是夏雨荷教出的好女儿。”


    
何远看了看母女三人，心下深深一叹，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虽然何远知道这件蹊跷事件不是自己策划的，然而客观的讲，种种证据都表明自己和这事儿脱不开干系，可莫曼云、夏雨荷、莫琪竟是义无反顾地相信自己，这怎么能叫他不感动？


    
多少年了，都没人敢反驳自己，先是何远，最后竟连孙女也顶撞威胁她，宋玉珍不由生出一种气急败坏的情绪，瞳孔静静锁定着莫曼云：“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不管这件事跟何远有没有关系，这门婚事，我永远也不会同意。”在宋玉珍看来，孙女的变化全是出自何远之手，如果再让莫曼云和他接触下去，还不知道会为了他做出什么呢！


    
“阿远，我们走。”莫曼云知道宋玉珍不会轻易拖鞋，于是抓起何远的手就往外走，然而手臂却蓦然一紧，莫曼云诧异回头，迎上的是何远苦笑的表情。


    
从郝言、夜岚的话何远已是推断出这宋玉珍的手段，走？呵呵，她可能放我走么？


    
“哼，你们可以走，但何远不行！”


    
莫曼云一拧眉头：“为什么？”


    
宋玉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气息，旋即又被她很好的收敛起来：“我要留下他继续调查，从而查清他潜入莫家的目的，如果确定跟他无关，我会放他回去的。”


    
郝言不动声色地给了莫曼云一个眼色，意思是不能把何远一人留下。边边角角的小道消息，让郝言听说了些宋玉珍的手段，如若何远留下，恐怕……


    
何远笑了笑，满不在乎道：“你们先回去吧，云云的假期也快到了，还有很多事忙，琪琪也快开学了，嗯，反正报社暂时不会开门，我就先留下。”


    
“不行，要走一起走！”莫曼云在郝言眼色的提醒下，马上就明白了，她急切地抓住何远的手，好似怕一松手他便丢了一般。


    
何远苦笑，像哄小孩似的拍拍她的脑袋：“听话，先回去。”


    
莫曼云铁了心，摇摇头，旋而美目轻盼，望着丈夫：“虽然过几天就要上班了，不过失踪几天也没事，如果超过规定时间，市长的位子也会有人代理的，不会耽误工作。”这话明显是对宋玉珍说的，她打定主意奶奶定不会让自己失去职位，逐而用此威胁，潜意思就是，如果自己擅离职守，恐怕上级会撤掉她的官职。


    
何远一愣，继而明白了莫曼云的打算，暗暗点头，有她的威胁，恐怕宋玉珍不敢明目张胆的动自己，可毕竟只限于明目张胆，看来以后的日子还要多加防备，早日查清那幕后之人，也早日清除宋玉珍的敌意。


    
面对莫曼云的威胁，宋玉珍脸色变得很难看，就在谁都没有退让，场面僵持不下之时，莫文成赶到了，他一看便瞧出了气氛的古怪，拉过一个下人问清事情后，凝神看了一眼何远，目光中有些不寻常的东西，显然，对何远印象不好的莫文成也是怀疑起他。


    
儿子的脾气宋玉珍是知道的，她冷笑道：“文成，你可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呵呵，几次三番的威胁于我，看来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莫文成脸色一变：“云云，跟你奶奶道歉！”


    
莫曼云咬了咬牙：“道歉可以，但必须让我和阿远一起离开，并且不能干涉我们的婚事。”


    
“放肆！你还敢提条件？”毕竟莫曼云是小辈，她顶撞宋玉珍的行为让莫文成极其愤怒：“你奶奶做的有什么错？何远确实配不上你，而且他潜入莫家还不知有何目的呢，你真是不知轻重，险些铸成大错啊！”


    
莫曼云轻咬着下唇：“爸，连你也这么说？我敢保证，阿远绝不是那种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跟你奶奶的意思一样，就让何远留下接受调查，什么时候洗清嫌疑什么时候放他走！”


    
何远此时是插不上话了，只得乖乖坐在那。


    
蓦然，莫曼云一脸怒气地直视着父亲：“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让阿远接受你们的调查，你们有这个权利么？这是公安局么？这是法院么？不是！爸，您已经不是市委书记了，而我，莫曼云，是丰阳市市长，这里是丰阳的土地，说句不好听的，你们都属于我的管辖范围，非法拘禁，是要判刑的！我不管你们人脉有多广，不管你们认识多少省里的大人物，别忘了，这里是丰阳，我莫曼云说了算！！”


    
压抑已久的怒气终于被莫曼云宣泄出来了！！


    
我的乖乖！何远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厉害，不愧是市长，这会儿一变身，气势竟比莫文成、宋玉珍还牛B！


    
莫曼云迫不得已下，竟拿出了市长的身份，她说的不错，莫文成、宋玉珍不管多牛B，也不过是平民百姓，而莫曼云市长的身份却是实实在在的！


    
莫琪大眼立刻出现小星星：“哇，姐姐真帅！”


    
莫文成火冒三丈，指着莫曼云的鼻子：“市长又怎么样，你是我女儿，就要听我的！”


    
“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莫曼云彻底被惹恼了，为了何远，她已是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边说着边将头发盘了起来，冷冷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女儿，请称呼我为莫市长！”


    
一手拉着何远，一手拉着莫琪，莫曼云迈开大步直直向外走去，夏雨荷狠狠瞪了眼莫文成，也跟在了女儿身后。


    
“把何远给我带回来！”


    
随着宋玉珍一声令下，二十几个保镖前后围住了莫曼云四人，旋即就要上前动手……


    
莫曼云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场一周：“谁敢动手！？”


    
无形中散发的凌厉威严让保镖们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旋即，他们脸色都露出犹豫的色彩，如果是方才，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上去抢人，因为他们怎么折腾也只是宋玉珍的晚辈，可莫曼云现在已亮出了市长的招牌，形势就不一样了，莫曼云还是莫曼云，可他们行动的性质却发生了巨大变化。


    
乖乖！


    
跟市长动手？


    
谁敢啊！


    
归根究底，他们只是保镖，天知道莫市长会不会事后给几人穿小鞋，那……可是要坐牢的！


    
莫文成看女儿如此无理，也是被勾起的怒火：“莫曼云，只要你走出这大门，从此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莫曼云脚步停滞，神色挣扎，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她，父亲没有恶意，只是为了自己好，如果踏出这大门，那么……


    
瞧着女儿踌躇的模样，莫文成脸色缓和了一些，冷冷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到桌面上：“这是离婚协议书，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父亲，就签了它！”


    
形势一下子严峻起来，就在莫曼云苦苦挣扎之际，一直未曾开口的夏雨荷动了……


    
丈母娘拍拍女儿，示意她安心，继而盈盈走上前去，在众人惊诧的实现下，拾起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刷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夏雨荷冷冽的视线直直打在莫文成的脸庞：“我签完了，该你了！”


    
众人：“……”

第170章 凉拌狗肉


    
“我是让他们俩签，你签干什么？”


    
莫文成口气一下就软了，妻子冷然的眼神显然反映出一个问题，夏雨荷红眼了。


    
“呵，他们是他们的，咱俩是咱俩的，两码事儿，莫文成，赶紧签吧，签完就去办手续！”


    
莫文成飞快看了眼母亲，继而唬起脸：“胡闹！你这是在胡闹！”


    
啪！


    
夏雨荷徒然而动，将离婚协议书狠狠拍在莫文成身上，气势汹汹地指着他：“我胡闹？莫文成，你也真敢说！你厉害啊，让孩子们看看，你多威风啊，张口离婚，闭口不认女儿，你多凶啊！呵，跟孩子们瞪眼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夏雨荷来，有本事就跟我离婚啊！”


    
夏雨荷将嘴皮子工夫发挥到淋漓尽致：“莫文成，我算看错你了！三十年前是我夏雨荷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东西！你变了，真的变了！还记得咱们结婚时的状况么，你母亲百般阻挠的时候你做了什么，为了我你顶撞母亲，你不惜以官职威胁，让她同意咱们的婚事，那时的你虽然没钱没权，但在我眼中，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可你再看看三十年后的今天，阿远和云云做错了什么？你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要干什么？


    
别告诉我你忘了以前的事，换个立场想想，三十年前的咱们和两个孩子的处境有什么区别？而你却变了，从一个顶天立地为婚姻不惜抛弃一切的男人变成了试图破坏子女婚姻的脍子手！莫文成我告诉你，虽然我夏雨荷无权无势，但现在的你，配不上我！即便你做回你的市委书记，即便你家财万贯，可你，还是配不上我！你不配作我夏雨荷的丈夫，不配做两个女儿的父亲！”


    
夏雨荷的话犹如钢锥，一下下敲在了莫文成的心房，是啊，三十年的官宦生涯，让自己变了，可，自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难道自己……真的错了？难道自己……真的配不上妻子了？


    
莫文成神色有些颓然，他无力反驳……


    
言罢，夏雨荷气喘吁吁地死死瞪着他，这时，莫琪蹬蹬跑了过来，小大人一般捋着母亲的后背：“妈，别生气了，以后咱们都不理他了。”别看莫琪淘气，可对于大是大非的问题还是有自己的主见，此时的表现很明显是选择了夏雨荷这边。


    
形势变得很微妙，夏雨荷将莫文成震住了，莫曼云将保镖们震住了，此时众人无一出声，现场静寂的可怕。


    
然而宋玉珍岂会轻易放过何远？


    
夏雨荷方才说的也间接侮辱了自己，宋玉珍眉宇间已渐渐冷了下来：“我儿子配不上你？夏雨荷，你也太狂妄了，你不是要离婚么，好啊，离吧，莫家巴不得你赶紧滚出去呢！”


    
话说到这份上，夏雨荷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她一把抓住丈夫，一手指着宋玉珍：“莫文成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母亲，十年前的事你忘了么，她不但不加悔改，还变本加厉，如果再这么下去，我们早晚也让她给逼死！十年前的一幕，你还想它重演么？！”


    
一提到十年前，莫文成瞳孔猛然一缩：“那不是妈的错。”


    
“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莫文成，我受够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我只剩下云云和琪琪了，我不想她们重蹈覆辙！”夏雨荷紧紧攥着拳头，面色阴霾地看着宋玉珍：“宋玉珍，我忍了你十年，十年啊，我无时不刻都想要亲手杀了你，可我不能，我还有两个女儿，我还有家，为了她们，我可以忍，但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我夏雨荷什么都干的出来！”


    
莫曼云徒然一惊：“妈，十年前难道是……”


    
不知不觉，两行清泪已布满夏雨荷的脸庞：“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宋玉珍的造成的！妈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没告诉你，可今天……”声音已是有些沙哑。


    
“是你……是你！！”莫曼云原本冷艳的脸庞，转瞬间蒙上了一层危险的气息。


    
十年前？


    
唯有何远、莫琪不明所以，看夏雨荷的样子好似跟宋玉珍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一般，可到底是什么事？


    
何远又看了看莫曼云，她和母亲一样，恨不得上去将宋玉珍撕成碎片，何远暗暗疑惑，心思转来转去……


    
“哼，十年前的事又不是我愿意看到的，要是她乖乖听我的话，又怎么会……”


    
“你给我闭嘴！”莫曼云怒了，什么奶奶？什么长辈？全都给我滚蛋吧！


    
“原来是你！宋玉珍，我莫曼云跟你势不两立！”


    
继夏雨荷之后，莫曼云也放出了狠话！


    
宋玉珍没有奇怪她们的激烈反应，挥挥手，叫来了方才在前桌吃饭的几个下人：“先把何远抓起来，其他人嘛，都给我轰出去，哼，我莫家没有这些目无尊长的东西！她们要是敢反抗，不用手下留情！”夏雨荷、莫曼云都是以“宋玉珍”来称呼她，这不禁让宋玉珍怒火中烧。


    
“是！”


    
“是！”


    
下人中有三个男子缓缓迎了上去，三人都是厨师打扮，属于宋玉珍的亲信，跟方才的保镖不同，他们只听从宋玉珍的命令，即便叫三人抓住莫曼云，他们也会二话不说，毫不留情。


    
犹在愤怒中的莫曼云一看架势，嗖地抄起一个杯子，看样子是要迎战，夏雨荷则是转头看向郝言，希望他能帮忙。郝言说到底是属于莫文成的人，然而跟何远一家关系也是相当亲密，方才见宋玉珍霸道无理，于是郝言想也没想便横身在了何远身前。


    
占好位，郝言细细注意下前面三人，身材魁梧、彪悍，看样子不像是厨师，记得莫文成曾跟自己说过，这几名厨子是退伍军人，身手极好，除了做饭还专门负责保护宋玉珍的安全。众所周知，要想轻轻松松的暗杀一个，显然在饭菜里动些手脚最为简单，所以向来谨慎的宋玉珍让三人轮流下厨，避免有人下毒。


    
观察了一番，郝言暗暗叫苦，从三人的气势来看，每个人的身手似乎都不下于自己，这可就难办了，自己短时间内只能对付一人，可何远怎么办，合着不能让莫曼云出手吧？


    
手拿杯子的莫曼云此时飞快跑到何远身前，一副要抓他就先打死我的样子，弄得老何一阵感动。


    
莫琪比莫曼云可聪明多了，她悄悄从桌上拿了把水果刀，颠颠递给何远：“姐夫加油，打趴下那几个坏蛋！”


    
“嘿，还是我们琪琪聪明！”


    
莫曼云的心意是有，可毕竟是女人，挡不住他们的，余光之下，何远看见了丈母娘，老人家同样拿了把水果刀，她没有上前帮忙，而是静静站在莫文成的身后，何远倒吸了一口冷气，都说老实人要发起火来是相当可怕的，这话看来真对。


    
夏雨荷的举动很明显，她知道何远如果被抓住，肯定没有好下场，这会儿只能拼命了，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于是站到了莫文成身后，准备在适当时机挟持丈夫做人质，以救下何远。


    
唉，看来只能动武了！


    
何远好整以暇地颠了颠小刀，瞟了眼三人：“刚才那顿早餐就是你们做的吧！”


    
其中一人轻笑一声，反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哼！一声冷哼，郝言已闪电般地冲了出去，和最右边的一个保镖缠斗在一起，他想着速战速决，再回头去救何远，所有下手极为狠辣，没有丝毫保留。


    
另两人看了眼挡在何远身前的莫曼云：“滚开！”


    
何远笑了，他将莫曼云拉到身后：“说得好听点你们是下人，说得难听点呢，你们就是宋玉珍那老东西的一条狗，有什么可牛B的？”


    
闻得此言，宋玉珍勃然大怒，喝道：“给我废了他！”


    
“找死！”


    
两人一前一后冲向了何远。


    
何远耸耸肩：“今天我就教你们做做饭吧。”


    
正处于交战中的郝言已清楚的听到身后的打斗声和莫曼云、莫琪的惊呼声，然而他却无力帮忙，交手后郝言才知道这三人有多么厉害，恐怕一时半会儿自己也脱不开身，唉，只能听天由命了。


    
约莫三十秒，郝言已稳稳压制住对手，招招功其要害，然而就在这时，郝言明显注意到对手忽而分心了，他抓住机会一举将其击倒，这才松了口气……


    
嗯？


    
怎么如此安静？


    
郝言记得方才那人就是看了身后才失神落败的，难道何远已经被……


    
郝言回身望去，嗡，脑中作响，他懵了！


    
只见两个保镖垂着脑袋齐齐跪在何远身前，下面一片鲜红的血迹，他们好似已失去直觉，就那么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远笑眯眯地将几盘剩汤剩菜全部倒在保镖身上，继而瞟了目瞪口呆的宋玉珍一眼：“今天这道菜就叫做凉拌狗肉，老东西，学会了么？”


    
众人哗然……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便干掉了莫家最厉害的两个保镖！！！


    
莫曼云、莫琪、夏雨荷、莫文成，此时此刻，呆若木鸡！！


    
这……还是何远么？

第171章 一场扑朔迷离的婚姻！


    
“阿远，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率先发问的是莫曼云，她问了一句便急急小跑到丈夫身边，摸摸脸，摸摸手，确认安然无恙，毫无伤痕后才松了口气，疑问的目光凝视着他。


    
无疑，这个问题也是在场众人想要问出的！


    
一个看似平庸瘦弱的何远竟在一瞬间将两名身经百战的退伍军人秒杀在地，显然不是他们能理解的。


    
在咖啡厅，郝言曾见识过何远的厉害，他将潘恒两名保镖手腕捏得青肿不堪，然而这些在郝言眼中却算不得什么，如果是他，也可以轻易制服那两个保镖，可眼前的场面却不是他能揣测的了，单单一人郝言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堪堪制伏，前提还是那人分心所致，可何远却好似没花力气，轻易取胜了！


    
“先把他俩抬走吧，包扎下伤口，不然……”


    
何远胆子虽大，可还是不敢杀人的，更别说有莫曼云在场了。


    
待几个惊恐未定的下人抬走两人，何远才从神色兴奋的莫琪手中接过手帕，将血迹擦拭干净，笑呵呵地看着莫曼云：“记者嘛，总会不经意间触犯某些人的底线，从而遭到追杀，久而久之，身手也就练出来了，呵呵，今天是超水平发挥，否则倒霉的就是我了。”何远说得很是随意，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身工夫是在近十年间被迫练出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拥有这些工夫，拥有这些记忆，无疑，那不是什么快乐的东西。


    
要说何远的工夫，其实也无法轻易灭掉两人，一是占了扮猪吃老虎的便宜，这二嘛，呵呵，别忘了，老何手里可有把森森的水果刀，这，就另他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徒然发难，将其中一人大腿捅伤，继而就变成一对一了，同等身手下，速度见长的何远不会惧怕任何人，这也便有了这压倒性的一幕。


    
侥幸，侥幸而已！


    
十几个尚未出手的保镖都暗暗庆幸，要是他们上去了，天知道现在自己会不会变成那盘“凉拌狗肉”？


    
解释完了自己的身手，何远将视线环扫一周：“还有谁想学学厨艺，我不介意教他一下。”


    
可能是被何远的狠辣震住了，可能是宋玉珍没有下令，一时间，庄园内噤若寒蝉。


    
“既然没有。”何远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宋玉珍：“那我们可走了。”


    
言罢，拉上了莫曼云无骨的小手，拍拍莫琪的脑袋，转身对夏雨荷、郝言道：“妈，老郝，咱们走吧。”


    
夏雨荷深深地看了何远一眼，扔下水果刀，点点头，跟上了何远的步伐。莫文成看着妻子的背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就这样，五人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庄园……


    
“妈……”莫文成想说什么，而宋玉珍却摆手打断了他：“你也回去吧，我乏了，要休息一会儿。”随着几个下人的搀扶，宋玉珍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二层书房。


    
此时唯有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宋玉珍，另一个则是已过壮年的西装男子，约莫五十岁的样子。


    
男人恭敬地面向宋玉珍，瞳孔中不时闪过睿智之色：“老夫人，看来已经确认是‘他’无疑了。”


    
此时的宋玉珍早已换上了一副表情，嘴角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将书桌上的一叠报纸铺散在桌面：“嗯，从气势、眼神、身手来判断，应该就是那个何远，不过他出于什么目的来到丰阳呢，又为何选择的莫曼云做妻子，这还是个疑问。”


    
书桌上的几分报纸虽时间各异，然而却有一个相同的地方――它们都来自北京！


    
男人稍稍思索：“会不会仅仅是个巧合？”


    
“巧合？我看不然，那几个监视器拍下的东西显然说明了一个问题，何远是有心要潜入我莫家。”


    
“或许他是毫不知情呢？”


    
“或许吧，不过我可不信，还记得十年前么，那时便有一个神秘女子在暗地里破坏我的计划，她那一手做得真是漂亮，你看云云今天的激烈反应，想必不会轻易原谅我了，呵呵，那小丫头的计划似乎成功了，最近这丫头又出现在丰阳，她倒真是厉害，只用了短短一个月便将文成从市委书记的座位上拉了下来，前些日子，小丫头又跟何静珊、韩帮搭上了些关系，怎么看也是要和我作对的样子，唉，甚至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得罪过她。”


    
男人也帮忙分析：“是啊，那黑伞女人确实太过蹊跷，她对付韩帮显然是和您作对，而且据说何远很韩帮大小姐何静珊关系不浅，何远也跟黑伞女人正面交锋过，如果按照您的推断，那何远潜入莫家势必是受黑伞女人的指示，或是两人同谋，那次生死较量也仅仅是为了打消您的疑惑，好让何远顺利潜入，不过，她似乎太低估您的情报网络了，以至于很快便露出马脚。”


    
宋玉珍神色复杂地望着远处山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好办了，小丫头一个人就很难对付，更别说加上一个智慧绝不下于她的何远了，但这也只是推测，就像你说的，如果何远真的毫不知情，被人利用，以他的自尊心，或许还会和小丫头斗一斗，呵呵，那样的话，咱们可以坐山观虎斗，寻找破绽，查查那拿伞小丫头的真实身份，以及她一直和我作对的目的。”


    
男人踌躇了问了一句：“那个计划……”


    
“延后吧，现在变数太多。”


    
山涧小路。


    
为首的一辆奔驰中坐下了何远、莫曼云、夏雨荷、郝言三人，由于牵涉太多，琪琪被安排在另一辆车中。


    
“妈，云云，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是何远最想知道的，可当话一出口，就见夏雨荷、莫曼云流露出哀伤的神色，夏雨荷淡淡摇头，默不作声。


    
何远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心知不会得到答案，于是乎，将另一个问题问了出口：“妈，我想您具体跟我说说，为什么选择我做云云的丈夫？”


    
夏雨荷一怔，旋即收起那份伤痛，静静看了眼何远：“你的人品是我预见所有人中最好的一个，做云云的丈夫我自然放心，阿远，为什么这么问？”莫曼云亦是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丈夫，不明何意。


    
何远深深一叹：“我这么说吧，妈您别见怪，嗯，如果我有个女儿，对于一个人刚刚认识还不太熟悉的人，是绝不会轻易将女儿嫁给他的，即便他就过自己的性命，即便他人品很好，我这么说，您能明白么？”


    
“嗯，这倒也是，需要时间考验他是不是伪装出的模样，毕竟云云的身份太过特殊。”夏雨荷以微笑的表情看着他：“不过阿远，我阅人无数，自问还有些看人的水平，你呢，虽然只和我接触过一个月，但却足矣，你在医院对妈无微不至的照顾，呵呵，确实打动了我，所以，我选择让云云嫁给你，这，有什么问题么？”


    
唉，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何远凝视着丈母娘，犹豫了一下，方咬牙道：“妈，实话跟您说，方才我伤人的场面您也看到了，我自问不是个好人，对于现在的您和云云，我一定会百般照顾，不会让你们吃一点罪，因为我已经把您俩当作了亲人，可，可几个月前的我绝对不会如此，妈，说句不好听的，一个躺在我身边的将死之人，我不会见死不救，可要我无微不至的照顾，那我一定做不到，唉，不知道您口中那个无微不至是怎么来的？”


    
何远现在才知道，夏雨荷一直误会了自己，说出来，很可能破坏自己的形象，然而此时的何远却不得不问。


    
夏雨荷显然被何远的问题弄懵了，沉默了半晌，方奇道：“怎么可能？医生告诉妈，在妈昏迷的前几天你昼夜不睡地照顾着我，眼睛都没合过一下，她甚至以为你是我儿子呢，而且以后的时间你时不时就来医院看我，陪我聊天解闷，即便你不来，每天的鲜花水果也从未断过，这，还不叫无微不至的照顾？”


    
何远瞳孔猛然一颤：“妈，和你说我昼夜不睡的医生，是不是个年轻的女人？”


    
夏雨荷想了想，点头道：“大概三十岁左右吧。”


    
“那她的相貌您看清了么？”


    
虽然奇怪何远的问题，但夏雨荷还是尽量回忆了一下：“嗯，对了，她和其它医生不同，即便手术过后也从未摘过口罩。”


    
何远倒吸一口冷气……


    
是她！！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那个自命医生的女人，便是黑伞女人――夜岚！！

第172章 卓军的婚宴


    
之后，何远又追问了那医生的具体相貌，曾经陪何静珊检查身体时何远倒是见过黑伞女人，口罩、长发、香水，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印象了，夏雨荷回答得含含糊糊，但基本和何远看到的女人一致。


    
夏雨荷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何远，疑惑道：“你总问那医生的事干嘛？”


    
何远苦笑一声，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妈，有件事必须告诉您，嗯，把您送到医院后我就离开找工作去了，呵呵，所以在您昏迷的前几天，呃，我都没在，更别说昼夜守着您了。”


    
夏雨荷、莫曼云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可能，那医生为什么骗妈啊？”


    
莫曼云接道：“那妈说的水果鲜花呢？”


    
何远干咳两声：“呃，也不是我送的，咳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每次我去都能看见些鲜花水果，不过我以为是医院和家属送的，也就没在意。”


    
“哈？那这么说，那些都不是你做的了？”


    
“咳咳，当时我和妈素不相识，也就没那么上心。”


    
蓦地，夏雨荷想起了宋玉珍给她们看的文件，瞬间就明白了，这……这是有人要拉近何远跟自己的关系啊，而且那时正赶上自己愁恼莫曼云的婚事，面对如此善良热心的何远，也就顺理成章的把他和女儿拉到一起，这……明显是个阴谋啊！


    
何远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母女俩：“这个，据我推测，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医生，但她的具体目的却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我发誓，我跟她绝对没任何关系。”


    
“这些话以后不许说了！”夏雨荷佯装愠怒地瞪着何远：“你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我和云云肯定相信你。”


    
“唉，谢谢妈。”


    
好似看出了何远的窘迫，夏雨荷微微一笑：“这段日子你对我们母女俩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不用管以前的事儿了，呵呵，我倒还要感谢那幕后之人呢，要不是她，我怎么能找到这么个好女婿呢？”


    
接下来，三人没在围绕这个压抑的话题继续谈下去，各怀心事，望着窗外风景……


    
母女俩这次是和家里彻底闹翻了，夏雨荷根本也没打算回去，于是让郝言直接开车回夫妻俩的小家。


    
一下车，莫琪便一溜烟飞到何远身边，抓住他的手挠来挠去：“姐夫快教我功夫，本小美女要学！”以前老何总拿“我可带着功夫呢”吓唬莫琪，莫琪当然不信，可方才见识过何远的厉害，可是颇为羡慕。


    
莫曼云好似怀有心事，她打发走了妹妹，继而对何远使了个眼色，率先上楼去了，何远会意地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从种种诡异事件中，莫曼云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那个设圈套让我嫁你的幕后之人，你有怀疑的对象么？”自从知道母亲车祸不是意外后，莫曼云就开始担心了，那人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绝对是个可怕的对手，这次是母亲侥幸逃过一劫，天知道那神秘人物还会使出什么手段，所以莫曼云势必要将其揪出，绳之于法，以避免她亲近之人再受伤害。


    
何远没想对莫曼云隐瞒，实话实说：“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冒牌医生便是黑伞女人夜岚。”


    
莫曼云眉头猛地一挑，夜岚，竟是那个差点要了丈夫性命的夜岚，怪不得呢，一个敢明目张胆出现在警方视线并神秘消失的女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在莫曼云看来，黑伞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莫曼云想了想，奇怪地看着丈夫：“那她的目的你能猜到么？这件事又和何静珊那次有什么关联？”


    
何远无力地摇着头，这也是他左思右想都无法弄清的，何远知道夜岚是从北京而来，在北京杀过一个女人，后而到丰阳对付韩爷，设计自己，除此之外，他便不得而知了。


    
韩帮，韩爷，何静珊，自己，莫家，到底有什么关联？


    
黑伞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吃完午饭，何远一个人回到卧室，躺在宽大的水床上静静凝思，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想要查清黑伞女人的目的，势必要追寻到原点，而这个原点，自然就是她在北京时的那起谋杀案。


    
想到这里，何远猛然坐起身，拨通了邢伟的电话：“老刑，我要你帮我查件事，非常重要，而且注意保密！”


    
“好，你说。”


    
“还记得前些日子那个黑伞女人么，我要查的还是她，有关她在北京的一切资料，如果能有其它省市的也可以，总之是关于她的东西我都要。”


    
邢伟有些纳闷：“上次不是都告诉你了么，我也叫人细查了，除了那些恐怕没什么有用的线索，毕竟那女儿太神秘了。”


    
“不可能，你一定没仔细，公安局不行就去派出所，各个地方的派出所，我不相信黑伞女人是凭空出现在北京的，只要她在北京生活过，就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老刑，这件事十分重要，甚至关乎你大哥我的性命，要是你不尽心，没准过几天就见不着我了。”


    
“呵呵，要是真有人能取你的命，我倒想见见他呐，偶像啊！”


    
“行了，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跟北京的势力我一清二楚，这点儿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嗯，如果黑伞女人这条线查不下去，那就换个目标，查那个被她杀死的女人，看看她和黑伞女人到底有什么恩怨，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那女人要是再查不到，你就别活了，听见没有？”


    
邢伟知道这是正经事，也就没胡茬，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我一定尽力。”


    
“嗯，这事儿比较急，所以你尽快办。”


    
“我知道了，查到后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挂了线，何远凝思了片刻，继而又拨下了卓军的号码。


    
卓军在昨天已经和柳琴琴回到丰阳，当然，卓军的父母也一起回来了，两人聊了一会儿，这才奔入主题。


    
“老卓，最近报社停业，你闲着也是闲着，帮我个忙，嗯，查查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下台的真实情况，上次你给我的稿件说的不太详细，我想知道他下台会不会是有人策划好的，如果是，那背后之人是谁。”何远本想自己去查的，可他也知道，自己在收集资料这方面的本事不如卓军，还不如让他来办的好。


    
“最近我忙着结婚呢，哪有时间啊？”


    
卓军的回答让何远一惊：“乖乖，你们俩也太快了吧，呃，那我先恭喜你了，不过我刚才说的事还得你来办，以你的能力，有一天时间就解决了，耽误不了婚礼。”


    
“你没结过婚，不知道，你想想，我要办酒席，要定桌，要发请柬，哎呀，事情太忙了！”


    
何远低骂了一句，方咬牙道：“你结婚那天我给你包个大分子，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呵呵，跟你开玩笑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卓军最近很是高兴，不过想到何远要办的事，声音略微正经了一些：“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这种官斗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帮你查是没问题，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搅和到里面去。”


    
何远知道卓军是为自己好，呵呵一笑：“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对了，你查的时候顺便翻翻莫家在十年前曾发生过什么，我有大用。”对于夏雨荷、莫曼云闭口不谈的事，何远隐隐感觉不对，其中必然牵扯到许多东西。


    
卓军一听这个，声音愈加凝重了：“老何，我可听说了，最近丰阳出了好几档子事，而且都和你有关，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家跟你不沾亲不带故，干嘛对他们家的事那么上心？”


    
何远一拍脑门，他真是被打败了，自己和老卓说过好几次，莫曼云是自己老婆，可他就是不信啊！


    
含含糊糊带了过去，何远又问了问婚礼时间。


    
“呵呵，你这电话来的真是时候，三天以后办婚宴，请柬我准备今天就发，嗯，除了你嘛，就请些报社的同事吧，唉，在丰阳我也不认识别人了。”


    
“这么急啊，嗯，那我拖你办的事先缓缓吧，等你结完婚再说。”


    
“也好，对了，你要是有女朋友也一起带来吧。”


    
“女朋友？嘿嘿，我可没有。”


    
“就知道你没有，行了，琴琴叫我呢，先挂了。”


    
没等何远说完，卓军就给挂了，弄得老何一阵苦笑，女朋友是没有，不过倒有个老婆。

第173章 齐韵莹的困惑


    
“云云，老卓要结婚了，过两天你跟我去一趟，呵呵，咱俩也吃他一顿。”


    
何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莫曼云，旋即有些尴尬地看她一眼，支支吾吾：“这个，你也知道，我跟丰阳就这么个好兄弟，他结婚，自然要出点份子，呵呵，这个，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发了工资我立马换你。”自从和莫琪交好，倒霉丫头也渐渐放肆起来，零食钱都是管何远要，何远自然而然瘪了口袋。


    
“跟我还说这话？”莫曼云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应声道：“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交给我办。”莫曼云睁得不少，当然不在乎这点钱了。


    
嗖……


    
一道凛冽的视线瞬即打在何远脸上，接着就听到莫琪咕噜咕噜咽口水的声音。


    
倒霉丫头可怜巴巴地瞧着姐夫：“姐夫，我能不能也去呀。”瞧瞧，一提吃，这丫头就来精神了！


    
“哼，就知道吃，早晚撑死你！”何远弹了弹莫琪脑门。


    
这时，一条短信提示音响了下，何远掏出手机一看，立时汗毛倒竖！！


    
信息如下：


    
（咯咯，先恭喜你安全逃出莫家，接下来你会收到一份礼物，一份我在一个月前就准备好的礼物，咯咯，记得不要太惊讶哦！）


    
落款是――夜岚！


    
莫曼云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谁的短信？”


    
“哦，没事，一个朋友。”何远眉头舒展，随意地笑了笑，心中却是揣测起来，这夜岚是什么意思，本就行为古怪，这会儿为什么还要给自己礼物？


    
因为怕莫曼云担心，所以何远没有告诉她，怀着疑惑的心思，何远陪老婆、小姨子看起电视，目光却不时扫在门前，等待那夜岚的礼物。


    
老何已坐好打算，如果来人是快递公司的，那何远便不给他开门，万一那“礼物”是个炸弹，何远可消受不了。


    
然而这一等，已是黄昏之刻，天空被朦朦黑夜缓缓笼罩，时间，堪堪七点整。


    
吃过饭，何远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甚至打电话让郝言守在别墅门前，寻找可疑人士。


    
七点三十分。


    
手机骤然响起……


    
嗯？是齐韵莹？


    
何远下意识地瞥了眼莫曼云，这才按下接听键：“喂，您找哪位？”夫妻关系刚刚缓和，何远可不想两人再陷入僵持之地，可老何不知道，方才那心虚地一瞥，已是引起了莫曼云的怀疑，小婆娘不动声色地接近了丈夫……


    
“是我，齐韵莹，嗯，你现在能出来么，就耽误你一点时间。”


    
何远蹙蹙眉头：“电话里说不行么？”


    
齐韵莹的语气很坚决：“不行，这件事很重要，必须当面谈。”


    
何远扫了眼神色警惕的莫曼云，心下叫苦不迭，以莫曼云的立场，是绝对不可能放自己出去的，再说，黑伞女人的礼物还没到，自己若是走了，说不准出点意外呢，于是乎，何远道：“现在恐怕不行，明天吧，明天我再联系你，先这样，我这儿还有点事，挂了。”不顾那头齐韵莹冰冷的声音，何远忙是挂断电话。


    
莫曼云不咸不淡道：“是你们组长吧，什么事需要晚上面谈啊？”


    
“呃，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报社改革的事吧。”何远汗都下来了。


    
铃铃铃……


    
谁想，手机又想了，何远用脚丫子也能猜到，一定是齐韵莹又拨回来了。


    
他干脆按下静音，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莫曼云好似很满意丈夫的表现，微微一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虽然心有醋意，可经过前几天的事情，莫曼云也懂得了些道理，不再像以前那般蛮不讲理了。


    
要说齐韵莹最近真是怪异的很，从水火不容到鼎力相助，期间只不过短短几天吧，态度变化确实快了一些。


    
手机虽是静音，然而从亮堂的液晶屏上可以看出，半个小时，齐韵莹整整打了半个小时！


    
难道真有事？


    
何远踌躇了一下，方拿起手机准备接听，万一误了大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叮咚……


    
何远按下接听的那一刻，齐韵莹恰好挂下电话，与此同时，别墅的门铃响了一声。


    
何远愣住了，他看向莫曼云，只瞧得老婆神色极其古怪，沉吟了一下，她快速整了整褶皱的衣衫，将领口往上提了下，这才过去开门……


    
门开。


    
果然不出所料，门口站的是齐韵莹，她与莫曼云对视一眼，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请问何远在家么，我找他有点事儿。”


    
莫曼云虽然心中打鼓，但还是拿出了女主人的样子，以柔和的笑容说道：“阿远方才出去了，也是才进门，来，请进吧。”身子一让，莫曼云表现出很是友好的模样。


    
“不好意思，打扰了。”一身职业装的齐韵莹左手拉着一个旅行箱，慢慢走进别墅，当看到沙发上的何远时，瞳孔深处掠过一抹深深的哀怨。


    
“呃，我刚才有事出去了，呵呵，才回来，坐啊，别站着了。”


    
招呼齐韵莹坐下，何远逐打发走了神色狐疑的莫琪，挨着莫曼云坐到齐韵莹对面。


    
瞧得气氛很是不对，何远讪笑一声：“这个，齐组，是不是报社出事了？”除此之外，何远想不出齐韵莹找自己的动机。


    
余光扫了眼莫曼云，齐韵莹淡淡点头：“你即为组长，也可算是报社的高层了，这次，嗯，是社长叫我来的，跟你商讨一下报社的后期发展，虽然报社暂时停业，可我们也不能松懈下来，早作准备的好。”


    
“既然这样，那齐组对今后发展有什么看法？”


    
齐韵莹强自微笑：“事情重大，社长交代我要注意保密，所以……”小妖精继而歉意地看了看莫曼云，意思不言而喻了。


    
何远会意点点头：“那咱们找个咖啡厅出去谈吧。”


    
“好。”齐韵莹正有此意。


    
然而就在两人站起身时，莫曼云却发话了：“既然是公事，那就去阿远房间吧，何必出去花那冤枉钱呢，齐组你说是吧？”报社停业，组长间的交流，保密，这些都属正常，莫曼云挑不出什么，可女人的直觉却让她阵阵不安，所以干脆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就不怕这女人搞鬼了。


    
“也对。”何远当下领着齐韵莹上到二楼，从表情上看，很明显，齐韵莹不是很乐意，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关好门，何远示意齐韵莹坐下后，神色徒然一变，异常严肃：“齐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商讨报社发展？


    
鬼才信！


    
你见过谁探讨工作事宜时提着旅行箱的？


    
齐韵莹听他这么一说，反倒沉默了下去，静静看着他。


    
没了别人，何远也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齐组，最近一段时间，您对我是不是太好点了，我想您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您的态度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能请您告诉我么？”何远用上了敬语“您”，显然是和她拉开些距离，其实老何心中却有不悦，在报社也就罢了，可莫名其妙地跑到自己家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齐韵莹勾起一抹很难看的笑容，转而轻叹一声：“那个旅行箱你也看到了，嗯，今天早上，我和爸妈闹翻，之后便离家出走了。”


    
何远一怔：“您的意思是，要住在我这里？”何远脑子有些发懵。


    
“那倒不是。”齐韵莹哑然失笑，不过那笑容很是苦涩：“我只想找你聊聊天，谈谈心，诉诉苦，嗯，我的男性朋友不多，或是说根本没有吧，能想到的，只有你了。”


    
“您说，我听着。”


    
何远一时没闹清楚齐韵莹的来意，干脆不再多说，轻轻弹出只烟，点了上。


    
何远的温柔，只对自己的家人，他不会在莫曼云身旁抽烟，但齐韵莹嘛，他可顾不着。


    
谁知这一举动却招来齐韵莹的叱喝：“请你把烟掐灭！”声音异常严厉。


    
待不明所以的何远掐灭烟头，齐韵莹飞快打开窗子，把烟味放出屋去，期间，她一直以手遮鼻。


    
味道散尽，齐韵莹才放下手臂，神色又恢复了往常，一股迷茫的神色充斥在瞳孔深处。


    
齐韵莹抬起眼皮，看着何远：“最近我脑子很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问了很多朋友，她们也帮不了我，所以我想你帮我分析一下，我，今后该怎么办。”


    
“是感情方面的吧？”何远还记得曾经齐韵莹那无助哭泣的模样，所以才有此一问。

第174章 齐韵莹的过去


    
“感情方面？嗯，算是吧。”


    
齐韵莹的回答很是含糊，她退后两步，轻轻坐在床边，用一种很凄然的语气对何远道：“几年前，我大学没毕业的时候，曾经交过一个男朋友，他很帅，很聪明，很成熟，很有钱，总之吧，一个优秀男人应该有的东西，他都具备，交往没多久，我便彻底爱上了他，我甚至有一个念头，如果他离开我，那我一定活不下去的感觉，呵呵，很可笑吧，不过当初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很正常，没什么可笑的。”何远很理解齐韵莹的心态。


    
“别看咱们发生过关系，其实我原来是个很保守的人，和你那次，也是我的第一次。”齐韵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平静若水。


    
然而闻得此言，何远却是徒然而楞：“不可能吧，那次我记得很清楚，连血都没有吧。”何远当然不信。


    
“我原来练过舞蹈。”齐韵莹淡淡回答道。


    
何远恍然，在经期剧烈运动或做伸展性很大的腿部活动时，有很大几率导致处女膜提前脱落，何远相信齐韵莹不会骗自己，她虽没了那层膜，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处女，想到此处，何远不禁后悔万分，他本以为齐韵莹是个放荡或开放的成年女性，可事实……


    
“不说这个了，我继续刚才的话。”齐韵莹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她轻轻吸了口气，好似只有鼓起勇气才敢回忆起那不堪回首的过去：“我很保守，除了拉手以外，没有让她碰过我身体的任何部位，甚至连接吻都没有过，其实这倒不是我古板，耳濡目染多了，男人的那些风流事，多少知道一些，我也只是想考验他一番，那时我心中想着，再过一个月，我就把什么都给他，呵呵，很快地，一个月过去了，他的态度跟原来一样，对我很尊重，只要我不肯，他便不做过分的举动，那时我很满足，已经幻想起以后的日子，结婚，生子，过着那幸福而平淡的生活，然而……”


    
齐韵莹的声音嘎然而止，顿了顿，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睫毛颤抖不已，情绪波动极大，何远清楚的看见，那睫毛前端已有些晶莹的泪珠轻轻晃动，沉吟片刻，齐韵莹费力地张开眼睛，下唇被咬得发紫：“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约了他，可他却借口公司有事，推脱了，大学的室友都叫我注意，很多男人都是脚踩两条船，情人节往往会抽不开身，所以找到种种借口，我只是一笑置之，没在意，对他，我可以说是很了解，我知道他爱我爱得要死，怎么可能还有其它女人呢？”


    
“哈哈……”齐韵莹忽然发疯似的大笑起来，弯下腰枝，她捂着肚子笑得抽筋，好似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然而何远却笑不出来，齐韵莹那看似开心的笑声，却凄凉无比。


    
“既然他没空，呵呵，我只好陪几个室友出去逛商场，说来也巧，在一个商厦内，恰好遇到了借口公司有事的他，在他身边，呵呵，还跟了一个女人，女人紧紧挽着他的手臂，煞是亲密，那个镜头犹如晴天霹雳，我一下子就傻了。


    
呵呵，当时我就已经知道了，他一定是想室友说得那样，脚踩两条船，远远地，室友就开始劝我，让我别伤心，让我离开他，可，可我真的做不到，我太爱他了，我不能没有他，呵呵，我齐韵莹也不是好欺负的，下一刻，我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质问那个女人，你凭什么跟我抢男人，说完，我就看到他呆了一下，继而神色尴尬，那个他身旁的女人也警惕起来，不断喝问他，最后，他回答了我，呵呵，何远，你猜他说什么？”


    
何远同情地看她一眼，没有作声。


    
齐韵莹的笑声骤然停下，眼眸中闪过一丝恶毒：“他说那女人是他老婆，我那时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咔……咔……


    
齐韵莹右手死死攥着床位的被褥，长长的指甲已应声折断，可见她有多么用力：“当知道他是个有妇之夫那一刻，我发现我一点儿也不恨他，即便他脚踩两条船，即便他已经结婚，可我还是不很他，我恨的，只有我自己，虽然知道了他的丑陋面孔，可我却依然爱着他，我离不开他，那种感觉很难受，说实话，那时我真的快疯了。”


    
长叹一声，齐韵莹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抬眼看着何远：“几天以后，他又找到了我，花言巧语，海誓山盟，总之吧，他给了我一个保证，近期一定会与妻子离婚，继而和我在一起，我信他了，我等他，唉，这一等，就是一年啊，一个人有几个一年？但我无怨无悔，就这么等了下去，一年以后，他跟我打起了太极，推脱了很多，总之意思就是让我再等一年，呵呵，亏他说得出口，那时，我总算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于是，我毅然决然地离开他，虽然我还爱着他，可我必须离开，我不想做那笼中之鸟，我不想做一只供他观赏的金丝雀。


    
早年间，我有一个师傅，她交了我很多东西，加之父亲也是记者这行，于是我也顺理成章地做了记者，那时我对男人彻底失望了，我要凭我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什么男人？什么感情？都给老娘见鬼去吧！”


    
何远无奈地摇摇头，看来齐韵莹口中的那个男人给她的伤害太大了，趁着她休息，何远劝道：“把心放宽些，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人嘛，总要朝前看不是？”


    
齐韵莹凄然一笑：“你说的我都懂，呵，这些年间，不是没人追过我，其中不乏佼佼者，甚至不比他差，呵呵，可能是那次留下的阴影太大了，以至于我对接近我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抗拒，就是在一起聊天都会不适，更别说交往了，久而久之，我习惯了，于是想着，结婚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不结又不是活不成，自那以后，我暗暗下了决心，以事业为重，不再考虑感情了，对于那些追求我的人，我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话说得很死，呵呵，我深知等待的痛苦，不想再伤害别人了。”


    
吁出口气，齐韵莹螓首后仰，静静望着天花板：“就这样，几年过去了，有一天我喝了酒，又想起了伤心事，这才跑到那金碧辉煌，遇到了你。”


    
何远微微蹙眉：“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分析什么？”何远总觉得齐韵莹今天的来意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齐韵莹直起身子，忽而展颜一笑，那笑容是何远今天所见最舒服的，笑容里交杂着一丝幸福的味道，她看了何远一会儿，左手缓缓抬起，在腹部轻轻停留：“何远，你知道么，我……怀孕了。”


    
嗡！


    
何远懵了，旋即脸色很不自然地问了一句：“我的孩子？”几百种念头交杂在一起，何远心乱如麻！


    
齐韵莹轻笑一声，继而摇了摇头：“放心，不是你的，和你做爱后，我都吃过药。”


    
“呼，那是谁的孩子？呃，不好意思，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瞧了眼如释大负的何远，齐韵莹眸儿一颤，口中淡淡道：“你别管是谁的孩子了，我这次来是想你帮我出出主意，这孩子到底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何远脑子挺乱：“孩子的父亲呢，既然有了孩子，就结婚呗，再不然，就征求一下他父亲的意见，呃，我也做不了主啊。”如果不是被齐韵莹方才的悲伤情绪所染，何远肯定会笑出声来，这是哪跟哪啊，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跑来问我怎么办？


    
我哪知道啊？


    
好似看出了何远的纳闷，齐韵莹轻叹一声：“我说了，我的男性朋友几乎没有，所以我才找到你，嗯，孩子的事，他爸爸不知道，我还没告诉他，我……我很怕。”


    
眼眸挣扎了一下，齐韵莹继而露出一丝执着：“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但却怕他父亲不让，逼我打掉孩子，嗯，你和孩子父亲的状况差不太多，他也是个有妇之夫，而且跟我没有感情，在这种情况，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会不择手段逼我打掉孩子以维持家庭的和睦么？”


    
何远旋即便明白了，齐韵莹所说应该是那个老相好，两人又破镜重圆了。

第175章 孩子


    
何远吐出口气：“有些事，不身临其境，是很难体会的。”想了想，如果真是自己的孩子，何远会怎么做？


    
“嗯，如果我是那个男人，有个妻子，有个家，恐怕我会让你打掉孩子吧，毕竟是没有感情的人，我不会过多接触。”何远根据自己的情况，给了齐韵莹答案。


    
“呵呵……”齐韵莹笑了，她神色变得很是古怪，以复杂的眼神看着何远：“果然，你跟我的那些朋友是一个意思，呵呵，你知道么，当我父母知道我怀孕之后，就让我把那男人带回家，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是想我早点成家，早点结婚，可，可孩子的父亲永远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他有个完美的妻子，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我，是不可能的，我把这些告诉了父母，呵呵，于是他们叫我打掉孩子，我明白，他们不想我饱受流言蜚语，我理解，我不怪他们。”


    
齐韵莹情绪再次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她颤抖的眼眸紧紧盯着何远，泪水，已不自觉地滑落而下：“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何远你不懂，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亲生骨肉，我不能杀死他，我真的不能，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你作为一个外人看待时，会很明白该怎么办，可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却茫然了，挣扎了数日，我想通了，我做不到将一个小生命扼杀掉，既然这样，只有生下来了，于是在今天早上，我离家出走了，我想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城市，将孩子生下来，抚养他成人。


    
你说得对，呵呵，我想如果孩子的父亲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我把孩子打掉，嗯，我决定不告诉他了，就让这些作为永远的秘密，埋藏在我心底吧。”


    
何远翻出一条手帕递给齐韵莹，让她擦干眼角的泪滴：“唉，你这又是何必呢，去个无人认识你的城市，势必人生地不熟，谁来照顾你和孩子？把孩子打掉，继续生活，总会找到你心爱的人，以后的事，谁又会知道呢？”


    
“你不用说了，我意已决。”齐韵莹接过手帕擦擦眼角，继而抬头望着他：“今天谢谢你，嗯，我定了明天早上的航班，就先回去了，咱们……后会有期吧。”齐韵莹将手帕还给他，沉吟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唇，轻轻起身。


    
既然人家都决定了，何远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也站起身：“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送送你吧。”想着这个和自己有过关系的女人从此就要离开，何远也不免有些伤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既然何远干涉不了，只能送送她以表心意了。


    
齐韵莹脚步一顿，背对着何远道：“你不用送我了，嗯，社长其实是我的父亲，我离开以后，你尽量帮帮珊宇吧，我爸唯一的心愿，就是将珊宇发展成丰阳一流的大报社，我知道你很厉害，有你的帮忙，珊宇一定会好起来。”


    
何远叹气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在外地我有不少朋友，应该能帮你一些忙。”孤儿寡母，何远确实有些不放心，他北京的兄弟邢伟在各地都有分公司，只要何远一句话，他绝对会帮助齐韵莹的。


    
然而齐韵莹却失笑一声，摇摇头：“不用了，谢谢你，对了，我离开的事先不要和我父母讲，等我和孩子安定下来，或许会回来的。”她忽而转身凝望着何远，深深道：“那么，再见了。”


    
看着提着行礼的齐韵莹渐渐消失在眼前，何远颇有感概，那娇弱的背影，似有对未来的茫然，似有对现世的失落，何远几次都注意到了，齐韵莹停住脚步，似想回头，但她都忍住了，继而大步向前，不再犹豫……


    
何远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也没有去多想。


    
回到家，何远实话实说，将齐韵莹的事跟莫曼云解释了一下，莫曼云听得齐韵莹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不免生出些许同情，逐也没有怪罪丈夫的意思。


    
晚间十点左右，何远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是何远么？”那头是个女声，听口气，很不客气的样子，好像何远欠了她钱一般。


    
何远不悦地皱皱眉：“请问你是？”


    
“哼，我的名字叫王晖，齐韵莹的大学同学兼最好的朋友，何远是吧，呵，事情你都知道了？”


    
“你是说齐韵莹的事吧？嗯，她刚走不久，事情我大概知道了，怎么，你有什么事？”


    
“哼，既然你知道了，那明人不说暗话，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何远错愕地瞪着眼：“孩子？我怎么办？呃，你什么意思啊？又不是我的孩子，齐韵莹刚才倒是问过我孩子的事，可跟我没关系呀，我也只是给她些建议。”


    
王晖的声音徒然提高了几分：“什么？你居然不知道？莹莹没跟你说么？”


    
“她说她怀孕了，说孩子父亲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所以询问下我的意见，其它的她没说什么呀，对了，她还说明天的飞机，要离开丰阳，再有我就不知道了，怎么，她出什么事了？”


    
王晖急急道：“她问你孩子该怎么办了吧，你是怎么说的？”


    
何远耸耸肩，不明所以：“嗯，我说最好把孩子打掉，但她好像很坚决，早已作出决定，我也没办法。”


    
碰！


    
只听电话那头一声拍桌子地声响，王晖怒然道：“何远，你他妈混蛋，你丫还是人么！”


    
何远一听便怒了，你凭什么骂我，我又不认识你？


    
“我跟你不熟，也不欠你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你是不欠我的，但你丫欠莹莹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他妈给我听好了，莹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妈你的！”


    
……


    
第二天，齐韵莹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机场，她昨夜投宿于旅店，但心事繁重的她一宿都未曾合眼，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睡，以至于现在挂上了两层黑眼圈，神情憔悴至极。


    
机场位于丰阳东侧五十里外的一个大城市，人头攒动，很是杂乱。


    
时间，已是正午时分。


    
看了看机票，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其实说是一小时，但已经很是紧迫了，要安检，验票，登机，很多事情要办，可不知为何，齐韵莹没有急着进到大厅，而是面向正西方，眼眸轻颤，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啊，爸，妈，女儿对不起你们，可……我不得不走啊！”


    
齐韵莹扶着小腹，目光从挣扎传为柔和的溺爱之色……


    
王晖说的不错，齐韵莹说谎了，她骗了何远，其实孩子，是何远的。


    
齐韵莹跟他发生过两次关系，第一次她确实吃药了，可在游乐园的那第二次，齐韵莹却忘记了，就在一个月以前，她堪堪想了起来，于是急哄哄地去医院检查，结果不出所料，齐韵莹怀孕了，何远是她唯一的男人，所以孩子的父亲便不言而喻了。


    
就像齐韵莹对何远说的，当时的她很痛苦，很难做出抉择，一个鲜活的生命，她怎么下得去手呢？


    
齐韵莹知道，何远有个幸福的家庭，他的妻子很美，而且气质、能力，各个方面都比自己强上太多，即便向来自信的齐韵莹，此时此刻也退缩了，自己争不过他妻子，也不想破坏一个美满的家庭，可孩子怎么办？


    
一个个问题摆在眼前，最终，齐韵莹咬牙下了决定，她要生下孩子！


    
可能是心底还抱有一丝侥幸心态，鬼使神差的，在昨天晚上，齐韵莹找到了孩子的父亲，她天真的想到，如果何远知道自己怀孕，或许会和他妻子离婚，和自己生活，甚至让自己生下孩子吧。


    
不过没有把握的事情，齐韵莹向来不会做，所以她想出了一个办法，借口孩子的父亲和他很像，以试探何远的意思。


    
把孩子打掉把！


    
何远的话无疑似一把尖刀，在齐韵莹心房上狠狠扎了一下……


    
痛，刻骨铭心的痛！


    
齐韵莹表面没有过多波动，然而她的心……却在滴血啊！


    
她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男人了，她已被弄得……遍体鳞伤！！


    
这……就是男人！


    
他们只会为他们自己着想，从不顾忌女人的感受，从不为他们种下的因果，担任何责任！


    
我早该看清了，呵呵，这……就是男人！！


    
齐韵莹捏住机票的右手，瑟瑟颤抖，她极力控制住情绪，一咬牙，狠狠转过身，再见了，丰阳！


    
刷……


    
身前不远处，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静静凝望着她，在齐韵莹惊愕的视线下，男人一把抢过飞机票，嘶地，扯成了碎片！！


    
沉默片刻，男人开口了。


    
“唉，想生，就生下来吧。”


    
啪，齐韵莹颤抖地捂住嘴巴，泪水，已是如雨般，倾泻而下……


    
“何……远……”

第176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人流匆匆而过。


    
女人的哭声引起了注意，众人纷纷投以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一男一女……


    
何远用袖口擦了把汗水，右手轻轻一带，拽起旅行箱，左手则是牵着齐韵莹，向机场外面走去……


    
“放开我！”齐韵莹命令的声音在何远耳畔响起，她忙是擦干泪水，凝了凝神，继而以清冷的视线盯着他：“为什么把我机票撕了？为什么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生下来？又不是你的孩子！”


    
齐韵莹不知道，方才何远那句“生下来吧”，已是把她尘封已久的心灵，撕开了一道缝隙……


    
何远深深一叹，回身望着她：“不用瞒我了，昨天你走以后，王晖给我打过电话，她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呵呵，其实是我的。”


    
齐韵莹故作镇定地推了推镜框，沉声道：“是你的又怎样，不是你的又怎样，我已经决定离开了，请你放开我！”齐韵莹的心，在抽搐，她多想再听到那句“想生就生下来吧”，可聪明的齐韵莹瞬间便明白了男人的打算！


    
她，必须离开！


    
看着齐韵莹的眼神，何远苦笑地仰着天空，那蓝蓝的天，那白白的云。


    
“或许你不知道，呵呵，我是个孤儿，自小便生活在孤儿院里，我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抛下我，院长说，他们或许是有他们的苦衷，呵呵，说实话，我曾经恨过他们，既然你们有着你们的苦衷，那为什么要生下我。”


    
骄阳的映射下，何远的眼眸有些泛红：“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知道我错了，身边的朋友不断增多，眼界渐渐扩大，那时我就想，唉，活着真好啊，能有朋友陪你聊天打屁，能吃喜欢的食物，能看喜欢的电影，呵呵，如果我没有出生在这个世界，恐怕才是最大的损失吧，那时起，我便不恨那素未谋面的亲人了，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是他们给了我生命，我应该感谢他们。”


    
齐韵莹没想到何远也有着那不堪回首的过去，缓缓地，她不再挣扎，任由何远的大手，紧紧握着她。


    
“昨天你问我，孩子该怎么办，呵，那时的我是站在一个旁观者，一个外人的立场才说让你把孩子打掉，你知道么，当我听到孩子是我的，我一下就傻了，十分钟，整整十分钟我就那么拿着电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老实说，那时我体会到了你的心情，我有妻子，有家，如果孩子生下来，势必会将这些，毁于一旦！”


    
“你不应该来的！”看着何远痛苦的神色，齐韵莹心软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填任何麻烦，不会让人知道孩子是你的，更不会毁了你的家庭，所以，我必须走，必须离开丰阳，唉，你不该来的，不该……”


    
“我有个很尊敬的人，她曾经告诉我，男人，就应该为自己的所做负下责任，这句话，我深深记在心里，唉，我还是那句话，想生，就生下来吧。”何远轻抚着齐韵莹的秀发：“别走了，留下吧，而且孩子……怎么能没父亲呢？”


    
齐韵莹心中猛然一抽，神色已不是那么镇定了：“何远，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想我留在丰阳，生下孩子，继而做你的秘密情人，神不知鬼不觉，瞒过你的妻子，呵，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对不起，我齐韵莹不是这种人。”


    
何远一怔，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齐韵莹知道自己猜对了，脸色一下冷了下去：“何远，你比其它男人强很多，至少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的那句话，让我很感动，但是，你和那些男人一样，根本没有尊重过女人，尊重过我，你有没有想过，生下孩子后你我该怎么办，呵，每个星期偷偷摸摸去看孩子一眼，每个月给孩子一些抚养费？就是这些么？对不起何远！我需要的不是这些，我要一个家，一个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的家，你明白么？”


    
深吸了两口气，齐韵莹甩开了何远的手：“这些你能给我么？你给不了！你永远也给不了我！你有个近乎完美的妻子，你舍不下她，所以何远，说什么都没用了！”


    
其实何远让齐韵莹生下孩子，已经叫她很意外了，然而只是这些，还无法让齐韵莹留下，她虽然不爱何远，但肚子里的孩子，齐韵莹已是深深的爱上了他，为了孩子，她可以和何远结婚，组建一个家庭，但前提是，这个家……只属于自己，无法容纳莫曼云的存在！


    
然而这个家，何远永远也给不了她！


    
“谢谢你来送我。”齐韵莹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她不想把关系闹得那么僵，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我走了，以后等孩子出生，嗯，你可以来看看他。”言罢，便弯腰去捡地下被撕碎的机票。


    
一片……


    
两片……


    
三片……


    
这时，久未开口的何远忽然说话了。


    
“就在刚才，我和她办了离婚手续，所以你要的家，我能给！”


    
齐韵莹双手一抖，手中的票据已迎风而去……


    
她霍然回身，一脸错愕地呆立在原地……


    
“你，你离婚了？”


    
何远耸耸肩，很是随意道：“是啊，离了。”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离婚呢？”齐韵莹失神地喃喃自语。


    
何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怎么不可能？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就离了呗，呵呵……”


    
夏风习习。


    
随风而飘的不仅是那长长的秀发，还有几滴晶莹的泪水。


    
齐韵莹哭了，她一下扑在男人怀里，哭了！


    
“谢谢……谢谢……谢谢……”


    
千言万语都表达不出齐韵莹此时的心情。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怀中的男人跟其它男人……不一样，他或许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一瞬间，齐韵莹那伤痕累累的心房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你是不是不爱你妻子啊？”脱出怀抱，齐韵莹拭去泪滴，轻轻看着他，不怪齐韵莹问出这话，她实在想不出何远离婚的理由，那么完美的女人，他竟放弃了？


    
何远出奇的安静，面色沉静若水，无喜无怒，他缓缓撩开袖口，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犹在手臂，在齐韵莹呆滞的视线下，何远淡淡开了口：“这是我那小姨子挠的，这丫头顽皮的很，平时总爱骑在我肩膀，弄得我腰酸背痛，动起手来也没轻没重，这不，知道我要跟她姐离婚，这便挠了我一下，呵呵，这丫头其实很可爱，很善良，每当看到她在我眼前蹦蹦跳跳的，我都不自觉地想笑，呵呵，不过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琪琪的……”


    
齐韵莹呆呆地望着男人，无法插话……


    
何远嘴角还勾着一丝温柔的微笑，看似幸福平静，可眼睛，却已出卖了他。


    
泪水不可抑制地顺着脸颊，无声滑落，何远，早已泪流满面。


    
“呵呵，看到我左脸的巴掌了么，这是我丈母娘打的，老人家虽然唠叨，可却极为宠我，这次动手，想必是被我气坏了吧，呵呵，每当想起我妈挺身而出维护我的场面，我的心就想被刀扎一样，疼得要命，呵呵，我对不起她啊。”


    
齐韵莹知道男人的痛苦，她使劲摇摇头，双手拼命为男人拭去泪水，可那泪，却不住从眼眶中滑落，怎么也擦不干。


    
“何远，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何远笑了，他指了指右脸的红印：“这是我妻子打的，呵呵，疼，真的很疼，可疼的不是脸，而是心，你刚才说我不爱她？呵呵，你知道么，我爱她爱得快要死了，还记得一个月以前，那次我在路边买了些葡萄，很烂很便宜的那种，我妻子本想把葡萄扔了，可她知道我不爱浪费东西，又怕我吃坏肚子，所以她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把那点烂葡萄都给吃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一个娇生惯养，金枝玉叶，却硬是把那些烂东西给吃下去了，呵呵，那时我就知道，除了她，我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别哭了，求你，别哭了。”何远的泪水时时刺痛着齐韵莹。


    
“呵呵，你想问既然我如此爱她，为什么还要离婚吧？对你的责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觉得自己对不起她，配不上她了。”何远深深吁出口气，看着齐韵莹：“既然我来了，就已经注定无法回头了，走，回去吧。”


    
围观的不下二十人，可看着那泪流满面的男人，却没人笑话他。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那心碎的声音似缭绕在耳边，久久不去……

第177章 为了孩子


    
齐韵莹家位于市中心一处中小型单元楼，很大众的那种。


    
五单元顶层，复式户型，客厅茶几旁此时围坐着四人，分别是齐韵莹、何远、齐志宾，还有齐韵莹的母亲。


    
两个老人家在前几天便知道齐韵莹怀孕的事情了，昨天早晨，更是和齐韵莹闹翻，这才导致她离家出走。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女儿不能和男人结婚，那只有打掉孩子，以免那些闲言碎语的骚扰，也更为了女儿今后的生活。


    
然而十分钟前，齐韵莹却出乎意料地带着何远回家了，这不禁让齐志宾微感诧异。


    
自从何远进门，便没得到什么良好待遇，也难怪，一个有妇之夫和把自家女儿弄大了肚子，作父母的绝不会给去好脸色。


    
沉目看着何远，齐志宾第一个开口了：“知道莹莹怀孕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哼，还真被我给猜中了，何远，说说你的来意吧，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你若不能给莹莹一个家，那趁早滚蛋。”


    
听了齐志宾的脏字，齐母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倒是齐韵莹薄嗔微怒：“爸，你说什么呢！”


    
“你闭嘴！”齐志宾对女儿也没什么好脸色，老人家经这一折腾，早是怒火滔天：“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可说到底你还是我齐志宾的女儿，你俩以前的事姑且不谈，哼，现在这出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何远可是有妻子的，你跟他永远也不可能！”


    
齐韵莹丝毫没有畏惧，眉头一挑：“怎么不可能？爸，我们俩什么还没说，你乱发什么脾气？”似想到了什么，齐韵莹眉头舒缓，轻轻往何远侧面靠了靠，表现出很亲密的模样，她以恬然的微笑看着父亲：“爸，就在刚才，何远离婚了。”


    
一语惊四座。


    
齐志宾错愕不已，虽然是自己女儿，但对比起何远的妻子，齐志宾也不得不承认，各方面来论，女儿却是比她差了不少，然而何远却为了女儿和那个美艳妻子离婚了？


    
这……


    
齐志宾揣测起何远的用意，但一时间还摸不清头绪，莫不成是他妻子没钱，所以才顺水推舟，要娶莹莹？


    
齐韵莹面色一冷，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爸，何远的前妻无论财势都比咱家强上不少，所以请你不要怀疑何远的所为，嗯，我俩在路上商量了一下，等报社开社，改革步入正规后，就去登记结婚。”继而望向母亲，微微一笑：“妈，您看这么着行么？”


    
齐母这是第一次见到何远，目光也一直在他身上扫动，看来看去，说实话，齐母还是比较满意的，可就是那妻子一事，叫她心中有个疙瘩，挺不舒服。然而在齐志宾小声描述出何远前妻的行为举止，齐母面色一下子缓和多了，她想了想，轻轻道：“孩子的事，你们准备如何呢？”


    
“当然是生下来了。”齐韵莹毫不犹豫道。


    
本来两人不赞成女儿生下，可今时不同以往，有了丈夫，这孩子也名正言顺。年纪大了，自然不会对那可爱的外孙子（外孙女）无动于衷，听得此言，均是露出一丝微笑，可当看到何远那心不在焉的模样，微笑又瞬即隐没在嘴角，两个老人家心中打鼓，看样子何远好像不是心甘情愿啊，如果是这样，那以后的日子……


    
齐志宾刚要问何远对女儿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真心爱她，可话到嘴边，却是被齐韵莹那恶狠狠的目光瞪了回去，齐志宾旋而问了个别的：“既然你离了婚，那一切就都好说了，嗯，我问你个事儿，别怪我说的直接，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房子不是很富裕，你们有了孩子，那今后打算如何呢？”以齐志宾的财力，当然不缺房子，这话显然是在试探何远的底细。


    
何远笑了笑，在齐韵莹前抢先开口了：“离婚时，我原来的房子也都分给了她，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看着齐志宾古怪的视线，何远耸耸肩：“如果要买房结婚，嗯，反正报社过几天就正常运行了，钱也总会有的，伯父伯母，您俩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莹莹，不让她受委屈的。”


    
这种空头保证，显然不能说明什么，然而齐韵莹已是很不耐烦地想结束这场家庭会议，两人一看，也就没再问什么。


    
女婿上门，晚饭自然丰盛。


    
吃过饭，心事重重的何远起身便要告辞。


    
齐韵莹拽住了他：“你房子给了前妻，哪还有地方住啊？”余光瞥了眼皱起眉头的父母，齐韵莹全当没看见：“不如先跟这儿住下吧，等过几天咱们去看看房子，贷款买下一套，以咱俩的工资，应该有很大富余。”就算齐韵莹没用买下房子的全款，也可以找父母要，可她却了解何远的心思，所以说了贷款。


    
“嗯，房子的事明天再说吧，可我今天得先回去了。”


    
这住处，却是令他烦恼，看来只能找老卓借点银子，去个旅馆凑合一宿吧。


    
齐韵莹不由分说地把门前的何远拉进了屋，自顾自道：“就听我的，先住这里。”


    
第一天来家，就让他住下？


    
齐志宾也属于比较传统的人，自然见不得这些：“莹莹，何远可能还有正事呢。”


    
齐志宾说的很是含蓄，但齐韵莹可不管这个，异常直接道：“咱们刚刚那顿饭就等于是订婚宴了，阿远是我的未婚夫，住在这里又有什么？”言罢，拉着何远上去二楼，推开左手边的一间卧室，齐韵莹将男人引进自己房间。


    
卧室的布置给何远的第一印象便是干净整洁，没用多余的杂物，倒和工作状态的齐韵莹有几分相似，很干练的感觉。


    
两人都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齐韵莹忽而看向目光呆滞的何远，深深一叹：“还在想她？”


    
何远点点头：“嗯。”


    
“唉，后悔了？”


    
想了想，何远摇头：“谈不上后悔，只是心里有些烦躁。”


    
齐韵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不起，要不是我当初勾引你，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本来我不该留下的，可，就像你说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对不起。”


    
“应该说对不起的，倒是我，你不用道歉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何远已经想通了，既然无法回头，那就好好珍惜眼前人吧，伤害了莫曼云，何远不想再伤害齐韵莹了。


    
吁出口浊气，何远神色逐渐转柔，换上了笑脸：“来，让我听听小宝贝。”一想起要做父亲，何远心情亦是转好，继而俯下身子，把脸贴在齐韵莹的小腹上，一动不动地听着……


    
齐韵莹娇躯一颤，眸儿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一手轻轻在何远发丝间捋着头发，露出幸福满足的笑脸：“怎么样，听到什么没有？”此时的她倒有几分身为人母的味道。


    
何远努力听着，啧了一声：“什么声都没有啊。”


    
齐韵莹妩媚地笑了开来：“傻瓜，刚一个月的宝宝，怎么会有动静？”


    
这是很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个宝宝便将何远跟齐韵莹的关系瞬间拉近了，继而一些过分的身体接触，两人也没感觉别扭，反倒有种很自然的感觉。


    
夜下。


    
两人没有入睡，手拉着手，轻轻望着窗外月色，怔怔出神……


    
“抱抱我。”


    
沉静的空气忽然波动，传来齐韵莹妩媚的声音。


    
何远将齐韵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不想骗你，唉，恐怕今后我都不会爱上你的，这似乎很不公平，但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照顾你们母女，这点，请你放心。”


    
“我明白。”齐韵莹放弃了身体的控制，懒散依偎在男人怀抱：“同样的话，我也想对你说，我可能不会爱你，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何远赞同地点了下脑袋，深深道：“对，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月色下，齐韵莹忽而徐徐转身，面对着未婚夫，在他脸颊轻轻抚着，过得半晌，玉臂垂下，将男人的袖口向上一挽，露出琪琪留下的伤痕。


    
齐韵莹心痛地一叹：“我给你上些药吧。”


    
“不用，都结疤了，过两天就好。”


    
齐韵莹没说话，玉指在伤口处轻轻摩挲着，忽然，她垂下脖颈，红艳艳的香唇就这么吻在了伤口之处，吹息若兰，片刻后，朱唇轻启，檀口深处吐出一条柔滑的小舌头，慢慢舔着那道伤痕，嘴角之处，犹自溢出一丝晶莹的唾液，缓缓向下，滴在何远的手臂……


    
良久后，齐韵莹收回舌头：“这下就好了，唾液有杀菌的作用，不用担心感染的问题了。”


    
“谢谢。”何远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小妖精对自己，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没有感情么？

第178章 夜岚的礼物


    
清晨。


    
何远打了个哈欠，睁眼洗漱起床，虽昨夜和齐韵莹一起睡在床上，不过何远倒是有些放不开，连衣服都没脱。


    
两人下得楼后，就瞧见齐志宾、齐母暧昧的目光，何远更觉得不是很自然，干咳两声。齐韵莹显得很是潇洒，大大方方地拉着何远入席，吃起早餐。


    
“对了何远，卓军不是你的老朋友么？”齐韵莹嚼完嘴里那点东西后，提议道：“明天卓军和琴琴结婚，嗯，不如咱俩把份子钱凑到一起给他们吧，你看行么？”也就是说，齐韵莹准备在婚宴上公布她与何远的关系。


    
何远这才记起卓军的婚宴，放下食物想了想，齐韵莹算起来已是自己的未婚妻了，孩子在身，有些生理反应必然瞒不过报社同事，还不如借此时机将消息发布出去，以免伤了齐韵莹的名声。


    
心念及此，何远点头应道：“也好，就这么办吧。”


    
就在前天，何远还准备让莫曼云跟他一起去呢，呵呵，仅仅一天，事情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所谓始料未及啊，轻叹一声，何远有些感触。


    
“莹莹。”齐母这时忽然放下筷子：“昨晚我和你爸又商量了一下，你们要结婚，那就提前坐好准备，比如房子的位置，户型大小，还有，车子是不是也再买一辆，两个人两辆车方便一些吧，钱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和你爸出。”齐母昨夜跟丈夫细细打听了下何远在报社的所做，听完，已是有些瞠目结舌，看来自己这个准女婿倒是个人物，加之女儿一意孤行，为了避免她再次离家出走，夫妻俩已是默认了何远。


    
“伯母，还是不用……”


    
齐韵莹压过他的话，微笑道：“谢谢妈，对了，待会我想和阿远去医院做个检查，顺便问问医生怀孕期间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事，需要忌讳的口，您也没事，和我俩一起去吧。”


    
“呵呵，你们小两口去吧，我和你爸去帮你们看看房子，也闲不住。”


    
九点整，何远跟齐韵莹从家出发，开着马六，直奔丰阳市人民医院。


    
人流滚滚，挂号处的队列都排到了门口，场面很是恐怖。


    
何远怕小妖精挤着，于是体贴地将她引到座位处，自己跑去排队挂号。


    
半个多小时，何远才是归来，两人前往三楼。


    
医生是个中年女子，她例行惯例交待了下怀孕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带着齐韵莹做身体检查去了……


    
呆在诊室门口，何远自言自语：“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院方自然不会将B超拍摄出的孩子性别告诉父母，但何远还是止不住想去偷看的心思，对他来讲，只要是自己的孩子，管他是男是女呢，不过平心而论，何远还是比较喜欢女孩，可可爱爱的，乖乖巧巧的，多好。


    
不过一会儿，那个中年医生回来了，不知为何，何远总感觉她的眼神颇有些闪烁之意。


    
“先生，能把你妻子怀孕结果的化验单给我看看么？”


    
这个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何远还是招办了，他翻了半天齐韵莹的手包，才找到她上次的单据，看了看，没什么问题，这才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单子，只扫了那么一眼，旋即脸色大变，滞了滞，就要把单子收起来，转身离去……


    
“等等。”何远蹙眉叫住了她，抢先一步将化验单控制在自己手里：“医生，出什么事了？”何远已感古怪，目光不由犀利起来。


    
看了眼被他抢走的单据，医生眼神一动，犹豫了一下，方道：“孩子的事可能有变，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嗯，您跟我来吧。”言罢，便走在前面。


    
有变？


    
何远细细琢磨了下话中意思，脸色徒然一变，神色间，已是冷了下来。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和孩子有关，难道孩子……


    
何远不敢再想。


    
一间小型办公室，干净整洁，推门而入，何远就看到几个院方领导在那窃窃私语，而齐韵莹则是一脸迷茫地坐在那里。


    
何远快步走过去：“莹莹，到底怎么回事？”


    
齐韵莹缓而摇摇头，眉头紧皱：“我也不清楚，莫名其妙就被叫到这儿了。”旋即神色一动，齐韵莹脸色有些惨白：“阿远，你说，你说会不会是孩子他……”声音颤抖，齐韵莹说不下去了。


    
何远安慰地拍拍她：“不会的，放心吧。”继而面色凝重地扫了一眼办公室，这里一共五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瞧几人的气质，应该属于院方高层。


    
“几位商量好了没，到底什么事，该说说了吧？”何远虚掩着眼帘，显然是在压抑着什么。


    
为首的一位五十岁左右男子朝何远这边走了两步，面色歉意：“我是人民医院的副院长，上个月齐女士在我院做的检查，嗯，可能出了些问题。”


    
齐韵莹被一种恐惧的情绪笼罩了起来，她颤抖地抓住何远的手臂：“什么问题？”


    
副院长长叹一声，和几人一起朝两人齐齐鞠了一躬：“由于设备问题，导致化验结果出错，嗯，其实您根本……没怀孕！”说罢，副院长实实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关重大，对于一对夫妇的打击必然不小，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何远一脚将椅子踹翻，目光一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设备出错？你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我想你给我一个解释！”


    
“对不起，这完全是我院的责任，虽然微不足道，但我院愿赔偿您一些精神损失费，以表歉意，真的不好意思。”


    
蓦然，何远只觉手臂一紧，他望向齐韵莹，只见她瞳孔猛然一缩，下一刻，就这么仰头倒下了。


    
“莹莹！”


    
何远一把扶住晕迷不醒的她，将齐韵莹的身体拉在自己怀中，当看到她眼角残留的泪滴，何远心中一痛。


    
院方几人一见之下，神色大变，忙手忙脚地把齐韵莹送去观察室，做进一步检查，显然，齐韵莹是悲痛过度导致的晕迷，不过这事可大可小，一个不好，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您妻子没有大碍，睡过一觉就会好起来的，先生，还请您劝劝您夫人，不要太过悲伤。”


    
说话的是副院长，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何远身边，极力想把事情挽回。


    
往小了说，这是一起由于设备出错导致的诊断偏差，往大了说，这可是一条人命啊。出了这档子事，陪些钱还算小，要是弄到报社媒体上，可就坏了。


    
副院长知晓其中厉害，所以把姿态放得很低。


    
何远徒然转身，腕子一伸，抓住了副院长的衣领，寒声道：“你也不用解释，我不相信什么设备出错的说法，去，叫当天给她化验诊断拍片子的所有相关人员到这儿来。”


    
副院长哪敢说不啊，急哄哄地找人查找化验单上的签字医生，然而找来找去，他惊讶的发现，医院上下竟没有叫此名字的医生，于是乎，副院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何远，怕他不信，末了还道：“不是我们包庇他，请您相信我，本院确确实实没有这个医生。”


    
何远冷笑一声，这些手段他早有耳闻，不过却没想到真真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副院长，我的职业是记者，喏，这是我的记者证，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交待，我不介意将此时闹大。”


    
副院长额头瞬间布满汗迹，又是鞠了一躬：“这位先生，我们真没有包庇他的意思，您可以随便问，医院绝对没有这个名字的人。”


    
何远瞥他一眼，继而低头看了看化验单，龙飞凤舞的名字何远还真不认识，他知道，那些医生都喜欢把字写得很乱，非医生之流，很难认清。


    
指了指单子上的名字，何远冷声道：“这俩是什么字。”


    
副院长恭敬道：“夜岚。”


    
那一刻，何远浑身几万个毛孔徒然扩张，一股阴凉之气布满背脊，深入骨髓……


    
夜岚。


    
又是你！！


    
竟然……又是你！！！


    
副院长看他额头青筋暴露，吓了一跳，忙是要说些什么。


    
然而何远却淡淡摆了下手：“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不再追究，你回去吧。”


    
副院长感到不可思议，但还是连连道谢。


    
对于黑伞女人的手段，何远早已见识过，她如果想要潜入医院在某些单据上作做手脚，自然是手到擒来，所以何远不怪医院。


    
“礼物，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礼物吧。”


    
何远想起了那天夜岚的电话，瞬即恍然。


    
何远知道，自己又被她玩了一道，夜岚啊夜岚，你到底想干什么？


    
去莫家的路上你提醒我要忍耐，显然是在帮我！


    
可这次呢，你可是把我玩惨了！！

第179章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中午十二点。


    
单人病房中的齐韵莹幽幽转醒，第一眼，便看到何远那急切的脸庞。


    
“你终于醒了，先别想其它的事儿了，来，喝口粥吧。”何远把刚买来的大米粥端在手里，轻轻挖了一勺，吹吹热气，递到齐韵莹嘴边……


    
齐韵莹看看他，脖子一扭，面朝天花板，怔怔不语，目光之中，一缕深深的迷茫徘徊在瞳孔深处，挥散不去。


    
何远叹了声气，放下粥碗，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伤心，我又何尝不是，好好的一个小生命，说没就没了，唉，不过你也别想不开了，身体要紧啊。”


    
齐韵莹眸儿微颤，却还是没有作声。


    
何远凝了凝神，忽然开口：“你若是喜欢小孩，以后也可以再生啊。”


    
“呵，再生一个？”齐韵莹终于说话了，她轻咬着下唇：“说得简单，可我和谁生？你么？”


    
一句话就把何远给堵死了，是啊，自己对她没感情，有了这档事，肯定不会和齐韵莹再发生关系。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说实话，孩子的事对何远的打击也很大，他虽没有齐韵莹那么爱孩子，可毕竟是自己已认定的骨肉，这一消失，何远着实不舒服，然而何远也知道，这假怀孕跟打掉孩子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思来想去，也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


    
齐韵莹却不同，她和“孩子”相处了一个月，对于生下孩子的事，早已根深蒂固在意识里，亦把孩子当作心灵的寄托，可，说没就没了，她自然接受不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何远都在不断开导着齐韵莹，虽然心已飞去了莫曼云身旁，但何远却不能离开。


    
“谢谢你。”


    
齐韵莹一声感谢打断了何远，她看了看表，已是将近三点了，侧头望着何远，齐韵莹发自内心地感激道：“孩子没了，你也没有义务再陪我了，可你还是留了下来，耐心开导我，真的谢谢你，何远，你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别管我了，你把身体养好前我都会陪着你的，一天没吃饭了，来，先喝点粥。”


    
说罢，何远把半凉不凉的米粥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圈，继而端坐在床前，一勺一勺喂着齐韵莹，这次齐韵莹没有拒绝，复杂地看他一眼，逐张开檀口，享受着男人的服务。其实齐韵莹不是不能动，可不知为何，她就想让男人喂她。


    
待她喝完，何远还体贴地给她擦擦嘴角，齐韵莹俏脸难得一红，旋即，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微笑，淡淡看着他：“时间不早了，你也赶快去吧，嗯，明天的婚礼还是叫你妻子陪你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何远苦笑一声：“我哪还有妻子啊，呵呵，对了，柳琴琴不是你徒弟么，明天你不去给徒弟道贺？”


    
齐韵莹想了想，垂下眼帘：“谁知道呢，看明天的心情吧。”抬起眼，齐韵莹静静看着何远：“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在这儿，我身体没事，待会就能出院，你嘛，快去找你妻子解释吧，越早去挽回的机会越大，别耽误时间了。”说着她坐起身子，随意动动手臂，示意自己身体很好。


    
何远确实挺着急，看了看她，一点头：“那好吧，等我解释好了就来接你出院。”


    
“不用接我了，待会我就回家跟爸妈解释清楚孩子的事，你虽是我的未婚夫，但毕竟没有结婚，想娶谁都可以，只不过结婚之前，嗯，和我打声招呼吧。”看着何远发愣的眼神，齐韵莹目光有些飘忽，躲开了他的视线：“何远，如果，嗯，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前妻不原谅你，不和你再婚，而且你也没有房子住的情况下，嗯，我们家随时欢迎你，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何远干咳两声，装作没听懂，齐韵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自己没有结婚，那便依旧是她的未婚夫，甚至可以和她向后发展一下。不过在何远看来，齐韵莹的反应也属正常，她只和自己发生过关系，那么应该不会介意和自己再生一个小孩。


    
“这个，嗯，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乱事等着何远解决呢，他可不想再和齐韵莹纠缠不清了，于是装傻充愣，草草告辞。


    
离开之前，何远忽然回身道：“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再见。”何远的话等于婉拒了齐韵莹。


    
齐韵莹不在意地笑了笑：“再见。”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飘起一声长长的叹息，齐韵莹无力地靠在床头，紧紧闭上眼：“何远你知道么，我的幸福，或许已经找到了。”


    
丰润别墅区。


    
这是何远曾经的家，相隔几天，再次归来的感觉着实不好，甚至有种陌生的味道。


    
离开医院，何远便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然而进得别墅区后，何远的脚步反倒慢了下来，他在害怕，害怕莫曼云不再原谅他，害怕夏雨荷、琪琪不再接纳他……


    
怎么办？


    
徘徊在那栋熟悉的别墅前，何远就是狠不下心去按门铃……


    
唉，罢了罢了，归根究底都是自己的错，即便她们不原谅自己，也是应该不过的事。


    
咬了咬牙，何远踱步上前，将门铃摁了下去……


    
别墅内。


    
莫琪苦着小脸儿，心不在焉地看着动画片。莫曼云似丢了魂一般，单手支棱着脑袋，盯着窗外发呆。夏雨荷在餐桌前摘菜，神色恍惚，一会儿看看大女儿，一会儿瞧瞧二女儿，哀叹一声。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


    
自莫曼云从民政局归来后，家里就变成了这等气氛，从早到晚，根本没人有心情说话聊天，全都揣着自己的心事，默然不语。


    
作为长辈，夏雨荷也想开导两人，以缓解气氛，然而她也知道，既便自己都跨不过去这个坎，又何谈开导别人？


    
何远，曾经让夏雨荷极其满意的女婿，可偏偏，竟离她们而去了，离开的原因更是莫名其妙，说是把他报社组长弄怀孕了，所以要负担起责任，去照顾她们。


    
诚然，夏雨荷很欣赏这样敢作敢当的男人，可当自己这方成了受害者，味道便不一样了，那时的夏雨荷动了真怒，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更是说了不知道多少狠话。


    
莫曼云自然就更不用说了，她只感觉那曾经的幸福被丈夫无情的一句话，弄得支离破碎……


    
叮咚……


    
门铃响了。


    
一时间，六束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大门，可当门铃响了三次后，还是没人过去开门，或许，她们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咔嚓，何远无奈，只能用还未上交的钥匙打开门，一脸愧疚地低头进了屋……


    
夏雨荷脸一下子搭拉下来，莫琪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而莫曼云则是面部表情地看他一眼，继而别过头去，神色很是淡漠，只当何远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见没人搭理自己，何远心中徒然一痛，他多希望三人狠狠骂他，就是打他一顿都可以，可这淡漠的表情，显然是对他恨之入骨了，就连理都懒得理自己。


    
何远没敢坐下，就这么愣愣站着，他知道夏雨荷心软，所以将目光投向了曾经的丈母娘：“妈，就让我再叫您一声妈吧，我对不起您，这我知道，我也没想解释什么，错就是错了，我懂，可有些话不说出来，我心里真的难受，嗯，我跟齐韵莹发生关系是在爱上云云之前，那时我对云云没太多感觉，也就对外遇这种事儿没什么负罪感，可当我爱上云云以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于是断绝了和她的来往，唉，可谁知道，她竟然怀孕了，我想了很久，到底该怎么办，最后，才决定和云云离婚的，一是我要对自己的过错付下责任，二是我感觉对不起云云，配不上她了。”


    
看三人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何远苦笑道：“就在刚才，我和她去医院做检查，嗯，院方说是设备出错，诊断失误，也就是说，齐韵莹没怀孕。”


    
此话一出，何远终于从夏雨荷、莫琪眼中看到些神色波动，而莫曼云还是那副淡漠失神的模样，没有任何反应。


    
“嗯，本来我想和齐韵莹结婚，尽到义务，可既然孩子没了，我和她又没感情，结婚的事自然作罢。”何远愧疚地看着夏雨荷：“妈，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云云了，可我还是想请求你们的原谅，嗯，如果可以，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180章 给老子开门！


    
“再给你一次机会？”


    
夏雨荷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继而垂下头，继续摘菜……


    
这唯一的机会，何远怎能放过，他焦急道：“妈，求您了。”莫曼云向来听母亲的话，而夏雨荷曾经对自己不错，所以何远只能选夏雨荷做突破口。


    
呼了口气，夏雨荷终于抬起头，淡淡开了口：“就算我给你机会又能怎样，你伤害了云云，去跟她道歉吧，如果她能原谅你，我也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夏雨荷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会帮何远劝莫曼云回心转意，可如果何远劝动了莫曼云，夏雨荷仍然把他当作女婿，这事儿，就当没发生。


    
“谢谢妈，谢谢。”


    
虽然不是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可何远还是倍加感激地道了谢，他知道，这是丈母娘最后的底线了。


    
何远滞了滞，将目光放在莫曼云身上，一咬牙，上前几步：“云云，这个，嗯，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这种事，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求你了好不好。”


    
莫曼云的神色不是那种冰冰冷冷的感觉，而是毫无感情波动的状态，淡淡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两下：“你走吧，这个家，不欢迎你。”


    
“云云……”


    
何远还想争取，可莫曼云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云云这两字，已经不是你能叫的了，何远，你的脸皮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很多啊，先是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后而把她肚子弄大了，就无情地抛下了我，呵，这会儿一看她没怀孕，你就又想回来了，你还要怎样，跟我复婚？呵，何远你别忘了，离婚可是你提起的，你当我莫曼云是什么人？想娶就娶，想离就离？”


    
“我……”


    
莫曼云无情地摆摆手：“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承认，我曾经爱过你，甚至在离婚的那一刻，我也依旧爱你，可今天我想通了，你，不值得我爱，甚至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何远，你走吧，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离婚协议书上写的很明白，这栋别墅归我所有，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不然，我会报警的。”


    
这番话说的确是事实，何远忽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莫曼云说得对，自己的脸皮太厚了，想离就离，想合就合，把莫曼云当成什么了？


    
事到如今，何远以心如死灰，叹了口气道：“真的，没有一点儿希望了么？”


    
“没有了，一点儿都没有了。”


    
“……好吧，你，多保重。”


    
言罢，何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实在没有脸再留在这里了。


    
客厅内。


    
夏雨荷缓缓走到大女儿身旁坐了下，将她的脑袋轻轻抚在怀里：“云云，想哭就哭吧，别跟心里憋着，对身子不好。”


    
莫曼云瞳孔一阵挣扎，雾气在眸中晃了晃，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唉，傻孩子。”夏雨荷心疼地抚着她：“你，还爱他么？”


    
莫曼云笑了，连她自己都知道，她此时的笑容是多么难看，莫曼云看着母亲，反问道：“您和爸吵翻了，已到了离婚的程度，那么现在，您，还爱爸么？”


    
夏雨荷也笑了，是啊，感情这东西，实在太过奇怪，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夏雨荷忘不了莫文成，莫曼云也忘不了何远。


    
有些刻骨铭心的东西，即便终其所生，也无法忘却吧。


    
幽若酒吧。


    
“来，再干一杯！”


    
“好，干！”


    
酒吧阴暗角落的两人齐齐放下杯子。


    
何远抹了把嘴角，哈哈一笑：“我说爸，刚才在家门口，你是不是要找妈承认错误啊？”几打啤酒下肚，何远亦口无遮拦起来。


    
眼前之人，正是莫文成。


    
莫文成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我跟雨荷能闹成这样么？还有，你已经跟云云离婚了，别叫我爸。”口气很冲，但了解莫文成的人都知道，老人家倒没有生气。


    
何远切了一声：“还赖我？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办的不地道，哪有那么干涉子女婚姻的？”


    
莫文成也没少喝，这会儿酒劲上来了，反唇相讥：“哼，小子别说我，你也好不到哪去，为了其它女人就跟我女儿离婚？最后倒好，还舔着脸上门求云云原谅你？呵呵，你脸皮够厚的？”


    
“我说爸，不对，嗯，就叫你老头吧，我说老头，你刚才在家门口转悠什么呐？不是也要舔着脸去跟妈道歉么？哈哈，咱俩本斤八两，谁也甭说谁了。”


    
莫文成被说的老脸一红，哼哼两声没再言语。


    
要说这事情也巧，何远出了家门就看到莫文成左转右转，寻思着进不进门呢，老何正好心情不佳，于是二话不说，上了莫文成的车。莫文成对何远离婚的事也早听说了，这会儿看他吃瘪，显然夏雨荷的心情不会很好，所以莫文成放弃了认错的打算，心情同样不佳的他干脆和何远一起来了幽若酒吧，借酒消愁，顺便嘛，老人家还想打探一下夏雨荷的口风。


    
莫文成看不惯何远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和女儿的婚事，现在何远离了婚，莫文成的气也没那么大了，更何况几天的考虑下，莫文成已明白了自己的过错，如果没有离婚这档子事，莫文成甚至还想帮何远一把，成全他们夫妻，顺便也博得夏雨荷的谅解，重归于好。


    
然而这婚一离，事情就变得微妙起来了，如果莫文成现在上门道歉，兴许会起到反效果，夏雨荷估摸会想，你莫文成不是反对他们结婚么，这会儿两人离了，不是正合你愿么？你来道歉明摆着是幸灾乐祸啊！


    
所有不管莫文成怎么说，效果都不会太好。


    
莫文成愁啊，于是乎，小酒一杯一杯下了肚子，话也不知不觉多了起来：“唉，当初确实怪我，你说我都退下了，就安安静静享享清福不是挺好么，干嘛操那么多心啊，又是想着云云的婚事，又是想为她铺路，让她仕途畅通无阻，呵，你说到头来管什么用，不但没人理解，还弄了个妻离子散。”


    
何远干了一杯，哈哈大笑：“老头，凡事都要将就方式方法，你那纯是胡来，当然没人理解了。”瞧着莫文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何远嘿嘿笑了笑：“不过你还有机会啊，妈这人吧，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去说说软话，妈也就原谅你了，况且你俩还没离婚，机会多得是啊，唉，像我就惨了，呵呵，是我提出离婚的，现在又想复婚，云云怎么可能答应？我现在真可谓是无家可归了，即没钱又没房，以后住哪还不知道呢，跟我比，你强多了。”


    
“我也好不到哪去啊，你俩要是没离婚，我还能跟我妈商量一下，让她同意你们的婚事，将功赎罪，这样雨荷也就原谅我了，可现在呢，你这一离，我是绝然不能回去了，唉，除非我是舍了这张老脸，低声下气去求她，否则，唉……”


    
这酒，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喝着喝着，两人原本的矛盾亦渐渐淡化下去，反倒生出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莫文成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我也想开了，什么钱啊势啊，和自己老婆女儿比起来，那都他妈算个屁啊。”


    
“是啊，什么金华银花的，和云云比起来，算他妈个蛋啊！”


    
“来，再干一杯！”


    
“干！”


    
两人零零散散已不知喝了多少。


    
“阿远啊，你们年轻人招数多，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这是莫文成第一次称何远为“阿远”，可见这一顿酒已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步。


    
何远迷迷糊糊地往后一靠：“我要是有办法，早他妈搂着媳妇睡觉了，还能在这儿坐着？”


    
五里外别墅内。


    
夏雨荷看看表，继而拍了下莫曼云：“云云、琪琪，这都九点了，是该睡觉去了。”


    
莫曼云点点头：“那我去睡了，明天还上班呢。”


    
正待莫曼云上楼时，别墅大门忽然爆发出一阵敲门声，声音之大，可谓震耳欲聋。


    
咚……咚……咚……


    
一下下敲得极为有力。


    
要知道，是个有头有脑的人就应该明白，这种别墅是有门铃的，可门口之人好似不知，看样子，就差把门敲烂了。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莫曼云眉头一凝，是何远的声音。


    
“赶紧给我开门，听见没有！”


    
下一个声音让夏雨荷秀眉一蹙，是莫文成。


    
一个疑问忽而冒出，他们俩怎么凑到一起了，而且看样子好像喝醉了，怎么办？


    
开，还是不开？

第181章 闹事儿


    
夏雨荷、莫曼云对视一眼，均不见对方有开门的意思，相比外面震耳欲聋的声响，屋内倒显得格外寂静。


    
莫琪看了这个看那个，大眼骨碌碌一转，也随了姐姐、母亲，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以往的种种却渐渐浮上心头，想着父亲偷偷给自己钱买零食，想着何远满身大汗背着自己满屋子跑，莫琪轻哼一声，趁母女俩不注意，鳖着眉头嗖地一声，跑去开门了。


    
“琪琪你干什么？”


    
莫曼云惊呼一声，可还是阻止晚了，咔嚓，随着大门开启，扑面而来的浓浓酒气可实实把莫琪大小姐熏了个跟头。


    
莫琪以手遮鼻，拧开门后便一路小跑上了楼，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咬牙切齿的母女俩，莫琪边跑边嘀咕：“臭爸爸，死姐夫，看在你们对本小美女这么好的份上，就帮你们一回，哼哼，不过成与不成，就看你们的运气和手段了！”说罢，已是上到二楼，莫琪缩头缩脑地躲在隐蔽处，观察着楼下……


    
让三人目瞪口呆的是，本应是愁苦甚深的两人，此时竟勾肩搭背，齐齐步入屋中，脚步飘忽不定，一走三晃，摇摇欲坠的感觉。


    
不知情的人一看，兴许还会以为莫文成、何远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呢！


    
“老，老头，我家……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家，嘿，强多了？”何远得意洋洋地瞥他一眼，晕晕乎乎地指着莫曼云：“看见没有，这是我老婆，嘿嘿，漂亮吧？”


    
莫文成睁着醉眼看着莫曼云，咦了一声：“你，你这家确实不错，可我看你妻子，咋这么眼熟呢。”旋即莫文成竖起大拇指，赞道：“你小子厉害啊，嘿嘿，不过我老婆可比她漂亮多了，哪天你去我家，我让你见见。”


    
何远闻得他夸自己老婆漂亮，不禁露出得意的表情，可听到后半句，那是放声大笑，狠狠在莫文成后背拍了一下：“行了，这儿没外人，你就别吹了，还……还能比老婆漂亮，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兄，嘿嘿，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就你这模样，娶没娶老婆都很值得怀疑啊！”


    
“放屁！”莫文成不干了，在他胸口来了一记醉拳：“我老婆那是人间罕见的大美女，岂是你老婆能比的？”莫文成努努下巴，指着莫曼云：“小子，对于你的说法，我……我也很怀疑啊，你看人家……冷着脸都不理你，嘿嘿，别是你自己吹牛吧？这……真是你老婆？”


    
“敢……敢说我吹牛？”何远眼睛瞪得跟牛眼那么大，晃悠两步奔向莫曼云，在对方猝不及防下，何远一把保住了她的脖子，傲然地看着莫文成：“怎么样，不是我……老婆，我……我敢这么抱么？”


    
莫曼云脸色蓦地一沉，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何远，这个家不欢迎你，赶紧给我离开，不然我报警了！”然而一推之下，竟是没有推开，何远仍然缠在莫曼云身上，怎么打也不见他下来，像个无赖一般。


    
莫曼云急了：“何远你放开我！”


    
可能是感觉丢了颜面，何远得寸进尺地在莫曼云脸上亲了一口，得意一笑：“老头，不是我老婆，我……我能这么亲么？嘿嘿，这回相信了吧？”


    
莫曼云目露寒光：“何远，你过分了吧？”眼看莫曼云就要发飙了。


    
夏雨荷看看莫文成，瞧瞧何远，深深一叹：“算了吧云云，他们俩都喝多了，你说话他们也听不懂，唉，干嘛喝这么多酒啊，真是！”


    
莫文成听得声音，猛然朝夏雨荷望去，看了半晌，身子徒然一晃：“哟，这不是雨荷么，你怎么上这小子家来了？”这一晃倒不要紧，脚腕子一歪，就要倒在地上了……


    
毕竟是多年夫妻，夏雨荷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莫文成比何远也差不到哪去，张开双臂，就这么把夏雨荷抱在怀里，半坐在地上，还朝何远挑衅：“小子，看见了吧，嘿嘿，这就是我老婆，怎……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老婆漂亮？”


    
夏雨荷挣了挣，最后无奈，还是任由莫文成胡闹了。


    
何远好似已有困意，他将头埋在莫曼云欣长的玉颈上，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夏雨荷：“乖乖，没看出来，老头你……你也够厉害的，哈哈，来，到了我家就别客气了，随便坐，云云，扶我去沙发坐会儿。”


    
莫曼云秀眉轻挑，然而想了想，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乎扶着何远坐到沙发，在他坐下的一霎那，莫曼云猛地扭开身子，总算脱离了何远的怀抱。


    
她也明白母亲的话，喝多的人永远的不可理喻的，于是就这么冷冷看着何远……


    
夏雨荷也累得不轻，干脆也把莫文成拖到沙发上，老人家不比年轻人，脑门已见汗迹。


    
莫曼云重重哼了一声，转头看着苦笑的母亲，叹气道：“妈，这回怎么办啊？”


    
夏雨荷无奈地看看口无遮拦的两人：“一，叫保镖把他俩送回家，这样咱们就清净了，二，让他们跟家里凑合一宿，明天等酒醒了再让他俩走，云云，你说怎么办？”


    
莫曼云跟何远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了，于是她想也没想：“送他们走吧。”


    
就在这时，何远晕晕乎乎的声音回荡在屋中：“云云，给我倒杯茶水，快点！”莫文成一听，好家伙，你有媳妇，难道我没有么？莫文成也学着何远的口气命令道：“雨荷，也给我倒杯水，听见没有！”


    
莫曼云只感觉那小邪火是噌噌往脑袋顶上蹿呀，从来都是她命令别人，岂有别人命令自己的道理？她何曾受过这等冤枉气啊！


    
夏雨荷抹了把额头的汗迹，喘了两声：“云云，去给他俩倒杯水吧，唉，喝多了的人，得顺着，否则越闹越凶，咱俩今天就甭想睡觉了。”


    
莫曼云呼呼喘着气，猛地跺了下脚，给两人倒好热茶，重重放在桌上：“喝吧。”心里加了一句：“最好呛死你！”


    
何远缓缓伸出手，谁知他目标不是茶杯，却是莫曼云娇媚的女体，老何趁她发愣之际把老婆拦腰抱在怀里，嘟嘟囔囔：“嗯，还是老婆好啊。”莫曼云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别处，放弃了抵抗。


    
“喂，郝言，你叫几个人进屋一趟。”


    
夏雨荷打过电话十秒后，郝言便带着三个人进了屋子，一看之下，险些笑出声来。


    
“唉，他们俩喝多了，你让人送他们回去吧。”


    
郝言点头应了一声，继而朝何远走去，捅了捅他：“老何，跟我走吧，夫人和大小姐还得睡觉呢，禁不住闹。”


    
何远都快睡着了，睁开惺忪睡眼看着郝言：“走？去哪啊？”


    
“呃，回家，回你家。”


    
何远撇了撇嘴巴，又把搂莫曼云的手紧了紧：“你别以为我喝醉了，哼哼，我明白着呢，这是我家，这是我老婆，我呀，哪也不去。”


    
瘫软在沙发的莫文成也帮腔道：“对，咱们哪也不去，今天就住在这儿了！”说着，莫文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往夏雨荷那边走去，夏雨荷早就累坏了，哪还有力气躲呀，结果一把又被莫文成搂在怀里。


    
“雨荷，别管他们了，走，咱们睡觉去。”


    
夏雨荷也掠上些火气，两人关系正处于僵持状态，岂能再跟他一起睡？


    
“郝言，快把他拉走，跟何远一块送车上去。”


    
郝言迟疑了一下，没有动：“夫人，这都快十点了，不如就让他们跟这儿凑合一晚上吧？”


    
“唉……”夏雨荷长叹一声：“这儿就三间房，他俩要是留下，怎么睡啊？”夏雨荷也知道，两人出去喝酒肯定是为了自己跟云云的事儿，何远说的不错，老人家却是刀子嘴豆腐心，毕竟多年感情在这儿，她也不忍心让人把莫文成抬走。


    
“您看这样行不行。”郝言沉思一下，方出谋划策：“莫哥身子骨本就不好，加上喝了这么多酒，夜里若没人在旁看着，恐怕您也不放心吧，嗯，还是您俩一间屋吧，大小姐和二小姐一间，最后一间给何远，您看这么着行么？”


    
看着丈夫醉醺醺的念着自己的名字，夏雨荷心一软，咬牙点了下头：“好吧，云云你看呢？”


    
只要不和何远一起睡，莫曼云也将就能答应。


    
就这样，莫琪一看，率先霸占了楼上的一间房，夏雨荷则是跟郝言一起搀着莫文成去了楼上第二间，留给何远的也仅仅是楼下客房了。


    
可此时的何远好似睡着了，他双手死死抓着莫曼云，即便郝言也掰不开，何远的睡脸上就差写上几个字了：我要跟她一起睡！


    
“呃，大小姐，要不……您就将就一下？”

第182章 不要脸了


    
何远的两臂就跟绳子一般，拴在了莫曼云脖子上，怎么也弄不开……


    
莫曼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差点被他给气死，使劲儿在何远腰际拧了好几把，这才咬牙道：“郝哥，帮我抬着他进屋吧。”


    
“行。”


    
莫曼云抱着何远脑袋，郝言抬着何远两腿，就这么给老何弄进了客房，完罢，郝言识趣地赶紧退下，留下鼾声四起的何远跟面如寒霜的莫曼云。


    
“喝酒管什么用，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喃喃了一句，莫曼云深深看着何远，目光逐渐软化下来，玉手轻抬，抚上了何远的脸颊……


    
睡梦中的何远不停念叨着：“云云，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莫曼云娇躯一颤，轻轻叹息一声：“事已至此，你叫我怎么原谅你啊，唉，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懂，先睡吧。”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何远弄上了床，莫曼云也没脱衣服，就这么被何远抱着，静静闭上了眼。莫曼云不是不想原谅他，可这心里的疙瘩，是怎么也解不开，她暗暗叹息，他喝多了，让他好好睡吧，就这一晚，明天说什么也要轰他走，对了，恐怕不用轰他自己就会走吧，除非他没脸没皮，死赖在家里。


    
打定了注意，莫曼云方安心入睡，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间，双臂已缠上了何远，不再分开……


    
莫曼云没有看到，在她进入梦乡的那一刻，何远缓缓张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


    
次日。


    
莫曼云转醒之后便发现床边已失去了何远的踪迹，旋即，好似解脱地松了口气，怀着复杂的心情洗漱完毕，莫曼云才是出了屋。


    
“哟，你醒啦，快叫妈和琪琪下楼，准备吃饭喽。”


    
只瞧得何远兴高采烈地不断冲厨房端出早餐，神采奕奕的样子哪里像醉过宿啊？


    
刷，莫曼云脸色一下冷了下去：“你怎么还没走？”看他没说话，莫曼云凝眉指指门口：“昨天你喝多了，我姑且容你一次，现在，请你离开。”莫曼云寻思即便何远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留下了吧？


    
谁知老何就当没听见，茬起了别的：“来云云，先喝杯奶暖暖肚子，今天还上班呢吧，以后可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你……”莫曼云气得花枝乱颤，脸都紫了：“你给我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莫曼云拉开了嗓门，声音直传楼上，把三人都给惊醒了。


    
何远一副笑呵呵的表情，摆明了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瞧她不吃，只得无奈耸耸肩，自顾自坐了下来，何远早就有了打算，任你狂风暴雨，我自浑然不动，你骂吧，你打吧，哼哼，我就是不走。


    
“哟，爸您怎么也来了，妈，琪琪，快快，吃早餐吧。”何远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拉开椅子招呼几人入座：“呵呵，今天起得晚，没来得及准备，等明天再给您几位做点拿手菜，今儿就将就吃吧，嗯，你们看我干嘛呀？”何远摸摸脸，不明所以。


    
莫琪服了，彻底服了，要说世界上还能找出一个比姐夫脸皮还厚的人，那打死莫琪也不信！


    
何远那意思很明显，明儿也要住这儿！


    
莫曼云上前两步就抓住了他的手：“你别得寸进尺，给我出去！”死乞白赖往外拽他，誓要将何远拖出大门。


    
老何此时将无赖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他一把抱住桌子，任莫曼云怎么拉也没移动半分。


    
莫曼云就差上牙了：“妈，你看他，这，这不是无赖么？”


    
夏雨荷看了看何远，无奈摇头：“算了吧，先吃饭，吃完饭再说。”余光扫了眼莫文成，没搭理他。


    
莫文成的处境比何远好不到哪去，可谓相当尴尬，但不知怎么了，老人家今天好像被何远附体了，浑然没感觉到四方的压力，老神在在坐到夏雨荷身旁，吃得很是惬意，不时还给众人夹夹菜。


    
如果两人的无赖算作开胃菜，那接下来的对话可谓把无赖精神进行到底了。


    
“阿远啊，你们家环境可真不错，比我那强多了。”


    
何远谦虚一笑：“一般吧，您要是看着好，就多住几天。”


    
莫文成故作认真地想了想，应声道：“也行，反正我那没什么事，就多住几天。”


    
莫曼云：“……”


    
夏雨荷：“……”


    
莫琪更甚，直接把嘴里那点牛奶，全都喷了出来：“我的妈呀，你们……你们这是……”


    
爷俩一唱一和，竟就商量着要住下了？


    
这也……忒不要脸了？


    
她们不知，何远和莫文成的变化，还是发生在昨天晚上。


    
幽若酒吧内，爷俩正喝的起劲儿，何静珊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冒了出来：“阿远，来了怎么也不跟姐说一声啊？”何静珊笑盈盈地对莫文成点点头：“伯父好。”方才两人声音极大，何静珊听出了两人的关系，和何远苦闷的原因。


    
弟弟烦恼，何静珊岂会坐视不管？


    
在听得何远离婚的前因后果，何静珊稍稍拧了下眉头，继而缓缓舒解，妩媚笑了笑：“阿远，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姐也是女人，可以帮你分析一下形势，你是想复婚？”


    
莫文成一听，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何远跟他的困境如出一辙，如果他能解决，那自己也就没问题了。


    
何远苦笑道：“那还用说么，当然是想复婚了，可这事儿一出，你想她还能原谅我么？”


    
何静珊微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但既然你想尽快复婚，为什么不去尽快争取呢？有坐着喝酒的时间，还不如去哄哄你妻子呢？”


    
何远叹息着摇头：“哪会那么简单啊，错都在我，而且是我提出的离婚，呵呵，我连回家的脸都没有了。”


    
何静珊无奈摇摇头，随即坐到何远旁边，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好，既然这样，那你回答姐几个问题，一，你爱不爱你妻子？”


    
何远切了一声：“当然爱了。”


    
“好，第二个问题，你可不可以为她牺牲自己的性命？”


    
何远一怔，郑重想了想，方点头：“没到关键时刻不好说，但我想我可以，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莫文成听的同时，也在一旁暗暗回答，这个问题他跟何远的答案一样。


    
“嗯，那好，第三个问题，你的命和你的面子，哪个重要？”


    
“有什么能比生命更重要呢，当然是前者重要！”


    
闻得何远的答案，何静珊笑了：“话已至此，你还不明白么？”


    
何远细细回味着何静珊的话，忽然猛地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连命都能不要，我还在乎什么面子，在乎什么脸啊，哈哈，我就死缠烂打，没皮没脸地磨她，直到她跟我复婚为止，反正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就只能破罐破摔，大不了让她恨我入骨，这……或许是唯一的方法了！”


    
莫文成也赞赞点头，是啊，面子能值几个钱？


    
“珊姐，太谢谢你了。”何远兴奋地看向莫文成：“爸，咱俩这回就豁出去了，什么面子呀脸皮呀，全都不要了，您看怎么样？”


    
“好！”莫文成痛快道：“就按这姑娘说的办，咱俩就赖在你家，说什么都不走了。”莫文成这回也下死了决心，不解决矛盾，誓不回家。


    
何远眼珠子转了转，忽而一亮：“咱们现在就回去，然后……装醉！”


    
就这样，在何静珊的当头棒喝下，莫文成、何远达成抗战联盟，杀回了家里！


    
……


    
本着不要脸的方针政策，莫文成在席间开口了：“云云，上次是爸的错，爸不该干涉你的婚姻，不该只听片面之词就怀疑阿远，爸在这给你道歉了。”说着就要起身给莫曼云鞠躬，何远暗暗叫好，厉害啊，老子给女儿鞠躬道歉，足见诚意！


    
莫曼云吓了一跳，慌手慌脚地扶住父亲：“爸您别这样，唉，其实也没什么，您有您的想法，我理解，我不怪您。”


    
给自己鞠躬？


    
莫曼云可受不起，慌忙之下，倒把莫文成的过错给谅解了。


    
莫文成继而歉意加诚恳地望向夏雨荷：“雨荷，咱们夫妻多年，门门槛槛过去无数，就别生我气了，下次回家我肯定让妈同意云云跟阿远的婚事，你看，这个，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仗义！


    
莫文成道歉时也没忘了何远这个盟友，捎带手将他跟云云的婚事一并提了。

第183章 我等你


    
诚然，莫文成的罪过不小，干涉子女婚姻，蛮不讲理，妄听人言。可他与夏雨荷几十年的感情岂是说没就没的？


    
夏雨荷在莫家说过的离婚，最主要矛盾还是与宋玉珍长年累月的接触下产生的，不全是针对丈夫，这会儿听莫文成真心道歉，更说了要帮何远、莫曼云撮合婚事，可见其诚心。


    
“唉……”一声来自夏雨荷的叹息，彻底为两人的矛盾，划上了一个句号。


    
夏雨荷可能是碍于面子，逐淡淡招呼了莫文成一句：“吃饭吧。”其实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莫文成一听，笑得嘴都合不上了：“呵呵，好，吃饭，吃饭。”说着，又是紧着给夏雨荷夹菜。


    
何远使劲儿咳嗽了一下，提醒着莫文成，你舒坦了，可别忘了我啊！


    
莫文成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继而对夏雨荷道：“雨荷，你看咱们一家子聚在一起多不容易，分分合合确实太伤感情，嗯，我看何远虽有罪过，可还不至于一棒子打死啊？”


    
莫曼云冷脸插话：“爸，你是不知道，他……”


    
“云云，你先听爸说完。”顿了顿，莫文成看着她：“爸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可阿远也和你到道过歉了，依我看，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她没让你满意，那咱再说以后的事，你看好不好？”私底下捅了夏雨荷一下。


    
“何远这次已经让我彻底失望了，我不想……”


    
夏雨荷转身打断了他：“云云你长大了，大道理你比妈明白的多，你仔细想想阿远以前的好，单单这一件事就要把他以前的所为全盘否定，确实有些残忍了，你爸说的不错，给他一次机会吧。”心底来讲，夏雨荷还是不想失去这个女婿，虽然她也有些无法原谅何远。


    
何远也趁热打铁，好话一大堆，铺天盖地砸向莫曼云……


    
“好！”莫曼云沉脸看着他：“我听爸妈的，给你一次机会。”瞧着喜上眉梢的何远，莫曼云冷笑一声：“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哼，我知道你没房子住，那好，你可以住这里，但有一点你别忘了，咱俩已经离婚了，现在等同于陌路人，所以你不要随便干涉我的事情，也不要动手动脚，如若违反其中一条，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了！”


    
细细回味着莫曼云的话，何远明白了，按她的意思，自己现在的身份等同于房客，亦或是保姆一类，心下偷笑，嘴上连连应声：“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干涉你的生活？不动手动脚？


    
靠！见鬼去吧！


    
饭后，老何哼着小曲，早早出门，今天可是卓军的大喜日子，换了身喜庆衣服，独身一人去到约定饭店。


    
本着低调的原则（其实是没钱），卓军选择了一处家常小饭庄，由于人脉不在丰阳，请的也全是报社人员，一到门口，好嘛，全认识。


    
一身恬淡打扮的崔依依，脑袋花里胡哨的魏纹，咖啡色职业装的齐韵莹……


    
与莫曼云的关系虽然有所进步，可她说什么也不跟何远一起来，齐韵莹一看，眼眸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亮光，再看了看何远周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他是一个人来的，那么就是说……


    
何远不知小妖精在想什么，内乱还未平息，他可不想招惹齐韵莹了，匆匆打了个招呼，问了问身体，旋即拽上崔依依，进入饭店。


    
卓军的低调可谓着实过分，几辆小轿车的礼队就把柳琴琴打发了，简单的仪式后，众人纷纷入座，准备开餐。而卓军和柳琴琴则是挨桌敬酒，忙的很。


    
酒席上，老何见到了卓军的父母，忙是上前问好。


    
“哟，这不是阿远么，呵呵，我们家小军没给你添麻烦吧？”说话的是卓军的母亲，以何远跟卓军的关系，自然认识两位老人家。


    
“阿姨，你话说反了，应该是我没少给老卓添麻烦。”何远笑呵呵地看着卓母。


    
这时，卓军的父亲说话了：“阿远啊，叔叔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呵呵，以后有空来家玩啊。”话音一转，老人家朝何远后面望了望，奇道：“咦，小军不是让你带女朋友来么，怎么，阿远你还没朋友？”


    
呃，我现在有个前妻，不知道算不算。何远尴尬一笑，没说话。


    
“唉，不是叔说你，你比小军小不了几岁，是该早些成家了，这回小军结婚，我这一颗心算是落下，可你的事我也得管啊。”卓父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俩那个大姐我也见过，人不错，长的又漂亮，你跟她发展发展，兴许能成呐？”


    
何远吓了一跳：“别介，我那大姐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都有些年头没见她了。”


    
挨桌敬酒也到了何远这边，老何把从老岳父那借来的一万块钱塞给了柳琴琴，继而祝贺两人新婚之喜。


    
钱是用红包包起的，一万块可着实不是小数目，厚厚一打把柳琴琴惊了一下，她一直以为何远是穷光蛋，可谁想他这么有钱，一送就是一万，或许，在场众人的红包都没他送的多，诧异地看他一眼，柳琴琴连连道谢。


    
卓军可能是听说了什么，一把把老何拉到一旁：“你小子不地道啊，我听别人说了，你不但结婚了，而且妻子还是个绝色美女，好啊，连我都敢瞒着，怎么，弟妹今天没来？”


    
何远苦笑不迭：“离了，前天刚办的离婚手续，唉，一言难尽啊，今天你结婚，就别提那些事儿了。”拿起酒杯，何远递到前面：“来，咱们三巨头一个杳无音信，一个离婚落魄，呵呵，你这一喜也算给咱三挣了口气，这杯酒，干了吧。”


    
言罢，两人痛快地干下了。


    
而就在此时，齐韵莹忽而缓缓上前，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新闻出版局昨天得到的消息，珊宇报社明天开业，也就是说，明天是实行改革制度的第一天，请大家做好准备吧。”


    
这里大部分都是报社成员，此言一出，众人无不交头接耳，讨论纷纷。


    
何远亦有些意动，过日子自然要钱，而且管老岳父借的一万他也要还啊，所以对七组的发展，何远格外用心。


    
七位组长都已就位，新组成立势必要有成员，那接下来的一步，自然就应该是成员调动，平均各组实力，然而报社成立已久，各个组长都有自己的势力，即便社长也没有权利下令成员分配方案，唯一要靠的，只有何远自己的拉拢能力。


    
拉谁呢？


    
何远身在六组，对六组成员了如指掌，也更加熟悉，如果挖墙角的话，只能从六组下手。于是乎，老何犀利地目光在六组众人脸上扫来扫去，寻思着什么。


    
“魏纹，上次我跟你说的事还记得么，怎么样，来七组吧，嘿嘿，我告诉你，七组可比六组好多了，你的能力可以得到最大的施展。”何远先找到魏纹下手。


    
魏纹严肃地摇着头：“齐组对我有恩，我不能离开六组。”


    
恰巧，齐韵莹也听到了何远的话，目光看了过来。在齐韵莹面前挖她的墙角，何远不由老脸一红，讪讪笑了笑，没再说话。


    
可齐韵莹却不在意地一笑，不但默许了何远的所做，甚至下巴努努几个六组能力极强的成员，示意何远去拉拢他们。


    
呃，何远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难道经此一事，齐韵莹真的看上自己了？


    
凝了凝神，何远暗暗肘测，崔依依是自己徒弟，肯定能来七组，卓军不用说，而且在他的拉拢下，柳琴琴也会来，这样，七组加上自己就有四个人了。


    
一个完整的小组，怎么也要十个人吧，唉，剩下的怎么办啊？


    
难道要自己抢去？


    
“我帮你。”齐韵莹露出一个妖精式的微笑，很媚的感觉：“这些年我在报社也认识了不少人，在加上我爸，应该能从别的组拉些人过来，嗯，如果你有看上的人选，就和我说，我去帮你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尽量把他们争取过来吧。”


    
其实何远对珊宇报社的评价还算很高了，无论齐韵莹还是其它组长，都是何远想要的手下，可老何也知道，这些组长心高气傲，定不会被自己拉拢，所以早早放弃了打算。


    
这会儿齐韵莹的话让何远砰然心动，琢磨她的意思就是说什么人都能给自己招来？


    
那……


    
何远知道不是客气的时候，这份情他暗暗记下，口中道：“那齐组我就说人了。”


    
“没人的时候，就叫我莹莹吧。”


    
“呃，好吧。”何远看齐韵莹毫不避讳地望着自己，感觉有些不自然：“嗯，崔依依，卓军，柳琴琴，这三人我就先抽走了。”看她没什么反应，何远小心试探道：“魏纹我也打算带走，你看？”


    
“只要是我六组的，你随便挑。”齐韵莹根本没犹豫就答应了：“他的思想工作我来做，嗯，还有其它人选么？”


    
“对其他人我还不太了解，呃，到时候再说吧。”何远感激地点点头：“齐，嗯，莹莹，谢谢你了，对了，你跟伯父伯母说咱俩的事儿了么？”


    
齐韵莹看了看他，微笑道：“孩子没了的事，我跟他们说了，但其它的，呵呵，还没说，何远，还记得我上次在医院跟你说的话么？”


    
“唉，莹莹，咱俩是不……”


    
齐韵莹把手贴在他的嘴唇，不让他在说下去：“我等你。”


    
淡淡的一句话饱含了太多东西，何远，无话可说。


    
俏皮的嘴角微微勾起，齐韵莹笑了：“但在你没有复婚之前，你依然是我的未婚夫，就当作让我等你的利息吧。”

第184章 莫曼云出事了！


    
婚礼完毕，何远问了问卓军今后的情况，老卓表面上是个穷光蛋，其实这些年他挣的钱，都陆陆续续给家里汇去了，两个老人家在昨天已经给卓军、柳琴琴物色好了房子，一百万左右的价钱，他们还是承受的起的，待过几天一装修，几人就能住进去了。


    
次日，何远回到了报社，几天的停社让众人都恢复了精神，神采奕奕地忙活着工作，九点左右，社长叫齐七位组长，召开了编辑会。


    
“这次改革大家也都清楚，在这里我就不重复了，现在唯一要交代的只有何远这个七组，他们是新组，需要人员，所以我希望各位把适当的人选调到七组，以维持报社的正常运营。”齐志宾淡淡看着众人。


    
按说这次人员调动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可若是向外招人，势必会到来一批新人，没有经验，还要磨合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如今唯有从其他六个组调动人员，组建七组。


    
齐韵莹看没人说话，笑了笑：“我跟何远商量过了，崔依依、卓军、柳琴琴、魏纹，六组这些人都会步入到七组阵营，各位，这次改革是为了报社的整体利益，希望大家能抛去私心，尽量为七组争取一些能撑住场面的优秀人才。”


    
众人一听，不由暗暗嗤笑，齐韵莹口中的几位都是无名之辈，能力差得要命，她这一调动，绝不会伤害六组的根骨，这番场面话也让他们撇嘴不屑之。


    
为了应付，几位也提议了些人选，无非都是自己组素质极差的成员，毕竟，谁也不想把优秀人才分给别人，私心，谁都会有。


    
一些小猫小狗的人选被列入七组成员列表，何远有些不耐烦了，其实有了卓军和自己，七组的实力已经可以了，何远要的也是些维持正常运营的人员，这会儿忽然出言：“既然大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在这儿表个态，七组在星期日的报刊上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绝不辜负你们。”语调有些怪声怪气的味道，何远的意思是说，如果七组没有好配备，势必会影响报社声誉跟销量，以至于影响到其它六个组，所以大家是一条绳的蚂蚱，你们看着办吧。


    
这个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可若让他们率先割爱，还是做不到的。


    
齐志宾收到了女儿的眼色，心下苦笑不跌，神色转而严肃起来，他指定了两人作为七组人选，这两人一个叫赵梅，女性，二十三岁，一个叫李旭，男性，二十二岁，两人能力都还是有的，算是中等吧，所以两人的离开，他们也没说什么，毕竟不疼不痒，可接下来的人选齐志宾却不敢轻易做主了。


    
“六组分出四人，我指出两人，加上何远自己，七组现在是七个人，你们还有没有适当人选？”其实魏纹是齐志宾特意安排在六组的，作为一个老记者，魏纹的排版能力他自然清楚的很，只不过为了女儿着想，才没有让他显露能力，以在改革后让魏纹发挥作用，可何远是他的准女婿，加上女儿的执着，齐志宾不得不同意。


    
齐志宾毕竟也有些私心，孩子没了，女儿跟何远的关系能不能继续维持，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他不想让六组再出人手了。


    
其他人这会儿也说了很多人名，何远对其不熟悉，所以分不清好坏，但从齐韵莹的动作上，老何还是看了出来，这些人都不怎么样。


    
“哼！”何远重重哼了一声：“既然大家这么仗义，那好，七组就要这七人了！”本来这些天心情就不好，何远也不在乎什么了，喜怒哀乐全都写在了脸上。


    
会后，齐韵莹将何远拉到一旁：“你别生气，这帮老家伙都有私心，谁都不愿放人，要不你从六组再挑一些吧。”


    
何远感激地笑了笑：“不用了，少了五个人，六组实力已经大幅下降，你就是给我，我也不敢要了，呵呵，没事，即便就七个人，七组也比他们强多了，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何远很有信心。


    
七组的办公区选在了六组旁边，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油漆味道，显然是新装修好的，区域比六组的小了一些，不过还算够用。


    
零零散散十几个办公桌前，人已坐了一半，何远注意了一下齐志宾给他挑选的两个人手。


    
赵梅，相貌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很是鲜艳，她目光在几人脸上扫来扫去，最后流露出失望的色彩。


    
何远上去和新成员搭话：“你好，欢迎来到七组。”


    
赵梅嘟了嘟嘴巴：“你好。”情绪有些不好，何远离开后，以他惊人的耳力还是听见了赵梅的嘀咕：“哼，真晦气，连个帅哥都没有。”


    
何远恨啊，他只想拽起赵梅的领子问那么一句：“老子还不够帅么？”


    
李旭无论相貌还是打扮都非常大众化，也就是说，放在人堆里，很容易被混淆的那类人，何远一看便失望了，连招呼都没打。


    
“老卓，你看这帮人行么？”


    
卓军苦笑着摇摇头：“除了你我，嗯，再算上魏纹吧，其他人都差点意思，如果你想指着他们赚钱，恐怕希望不大。”


    
何远咬牙切齿：“算了，有你就足够了，我还就不信了，三巨头两人在此，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丰阳？”


    
“喂喂，这可没我事儿啊。”卓军退后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我原来不是和你说了么，我现在只想过平平庸庸的生活，不想再牵涉那么多事件了，现在我也结了婚，更不能连累琴琴了，咳咳，你要是想拼搏一番，那就放开了干，但是别叫我了。”


    
何远一把拽住卓军，呲牙咧嘴道：“事到如今，你想跑也不行了，我知道你怕什么，不就是怕官怕黑么？哼，晚上你跟我回家，我保证你彻底放下心！”也是时候让卓军见见莫曼云了。


    
中午十二点，何远下达了七组成立的第一道命令：“小跟屁虫，从今以后你负责稿件的编辑，顺带兼秘书一职。”


    
崔依依小嘴微微开启：“谁，谁是小跟屁虫？”


    
何远自顾自地看向柳琴琴：“小财迷，你负责消息的传输，务必将当天最重要的新闻信息分析出来，交给相关人员负责采访调查。”


    
柳琴琴差点被他给气死：“小，小财迷？！”


    
何远看向魏纹：“发型男，你负责稿件的排版，不用在乎别人，给我放心大胆的排。”


    
魏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发型男，靠，是在说我么？


    
两个新人听到何远一个个喊出了众人的外号，乐得合不上嘴了，幸好自己刚来，否则还不知道被这新组长起什么难听的外号呢。


    
赵梅静静等待着自己的任务，这时，何远开口了：“你负责的东西跟我一样，采访调查，但你是辅助的，只要配合我就好了。”


    
赵梅满意地点点头，原来她只算半个记者，早就想出外历练历练了，既然是个辅助的，也叫她很是满意。


    
何远看她没答应，眉头皱了皱：“跟你说话呐，听见没有，花痴女。”


    
“花，花痴女？”赵梅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显然，她没想到自己刚刚来到七组，就被人起了外号，而且这个外号已伴随了赵梅整整十年了。


    
他怎么知道我外号？赵梅心里嘀咕着。


    
最后，何远把目光看向李旭，想了想，方道：“你，嗯，你能干嘛就干嘛吧。”何远没对他抱任何希望，毕竟他长了一副很是平凡的样子。


    
李旭可不干了，赶紧说出自己的优势：“我能做编辑，也能出外采访，总之基本什么都能干。”


    
何远看看他：“那好，以后谁忙叨了你就替谁，分担他们的工作压力，知道了么，路人甲。”


    
一时间，几人全都喷了。


    
这新组长也忒能给人起外号了？


    
“好，现在我宣布，珊宇报社第七组，正式成立。”何远朗声道：“我也不说什么虚的了，总之，大家各展所长，为了今后更好的生活，为了能挣更多的钱，咱们一定要团结起来，把其它组压制下去！”


    
铃铃铃……


    
蓦然，桌面上的电话好像商量好一般，全都在一个时间响了，至少有五六部。


    
何远牛气哄哄地接起一个电话：“喂，七组何远。”


    
“我齐韵莹，何远，有大新闻了！！”


    
何远一楞：“什么大新闻。”


    
余下几人也接起剩下的电话，然而下一刻，包括何远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浑然一颤！！


    
丰阳市市长莫曼云，被省纪委……隔离审查了！！！

第185章 贪污受贿！


    
就在早上，还什么事都没发生，谁曾想只过了几个小时，莫曼云就被省纪委隔离了？


    
“什么时候的事？”


    
齐韵莹声音有些激动：“就在刚才，可能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导致丰阳所有报社媒体都知道了，这次是个机会，珊宇正好可以通过这个在丰阳打出名气，怎么样何远，咱们两组联手吧？”齐韵莹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这等事件都会被市里严加保密，所有她准备联手何远，调查一番。


    
何远做了个深呼吸：“我没兴趣，莹莹，把你知道的消息统统告诉我，例如莫曼云涉嫌什么案件，和她一起隔离的还有谁？”


    
“嗯，除了莫市长被隔离审查一事，其它的一丝消息也没有。”


    
“那依你的意思呢？”


    
“我准备让六组全部出动，调查事情原委，争取在三点前调查完毕，赶上今天的版面。”丰阳很久都未出大事了，这次齐韵莹准备痛痛快快干它一番。


    
然而何远的回答却出乎齐韵莹的预料。


    
“你随便吧，我还有事，先挂了。”


    
齐韵莹一愣：“你不去？”


    
“不去！”


    
放下电话，何远沉目看着表情不一的他们：“你们也都知道了，嗯，对于这次事件，你们怎么看？”


    
柳琴琴可兴奋了：“还能怎么办，去市政府门口守着，调查真相啊。”


    
“很好。”何远笑了，指了指柳琴琴：“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去市政府吧，你们还有谁同意柳琴琴的想法，就跟她一起去。”


    
路人甲想了想，旋即跟着柳琴琴一起出去了，卓军苦笑一声，想要说什么，可被何远拦住了：“赵梅，你的想法呢？”


    
赵梅凝思一下，方道：“据说莫市长的父亲，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也在离职之前被省纪委隔离审查了，我想两个案件或许会有什么关联，所有可以从莫文成那边下手，从而分析出事件真相。”


    
何远、卓军均是诧异地看她一眼，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小丫头倒有几分聪慧，何远点点头：“那好，你就按你的思路调查吧。”


    
于是乎，赵梅找了个电脑，查起当年的案件，虽然主要心思在资料上，可耳朵还是听着这个新组长的话，赵梅倒想看看何远有什么厉害之处。


    
魏纹是排版编辑，所以何远没问他，而是把目光放在崔依依身上：“依依你也说说吧。”


    
崔依依打起几分精神，腼腆一笑：“师傅您曾经教过我，凡遇到重大新闻事件时，不能被蒙蔽双眼，盲目调查，而是抽出几分钟的时间，把时间彻底分析一遍，方可行动，嗯，我刚才想了想，按说这种隔离审查的事属于政府机密，不可能弄得人尽皆知，可现在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好像莫市长刚被隔离，下一刻丰阳市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有些蹊跷，师傅，有些话我不知道能不能说。”崔依依犹豫着看了眼何远。


    
“但说无妨。”


    
“嗯，发生这种情况，无非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有人不小心泄露了这次隔离事件，导致人尽皆知，二，是在得到消息之时，莫市长的敌对势力把消息泄露出去，让她失去民心，即便日后还莫市长清白，经此一事，也会在民众心里埋下疙瘩。嗯，这两种可能，我更倾向于第二种。”看着何远深深叹息，崔依依立刻抓起衣角，怯怯道：“师傅，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何远颇有些感慨：“你没说错，说得很好，非常好，唉，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崔依依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真是有人要借媒体的手促成他们的计划，那我们就要被当枪使了，可若是不报导，也会有其它报社电视台报，结果是一样的，嗯，我总觉得，莫市长这次是被人陷害的，如果能找到证据尽快证明她的清白，那些负面影响就会降到最低了。”无论美貌还是办事手段，莫曼云都在几年间彻底征服了丰阳市市民，所以从心底来讲，他们都希望莫曼云是被冤枉的。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


    
卓军笑呵呵地看着崔依依：“何远我真是羡慕你啊，有个这么好的徒弟。”


    
崔依依羞红了小脸：“都是师傅教的好。”瞧瞧，小丫头这马屁拍的。


    
何远努力笑了一下，看了看崔依依：“你不用谦虚，这次你分析的很好，但是……”话锋一转，何远表情严肃道：“记住，一个记者，永远是要站在中立角度看待问题的，不管莫市长多么漂亮，多么亲民，多么和善，都无法排除她有犯错误的可能，所以依依，切忌不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产生先入为主的情绪。”


    
“谢谢师傅教诲。”崔依依恭恭敬敬地给何远鞠了个躬。


    
何远异常欣慰，叹了声气：“以后我和卓军若是不在，七组的事情就由你全权代理吧。”继而招呼卓军：“老卓，跟我去个地方。”


    
这时，何远忽然接了个电话，是夏雨荷打来的：“阿远，云云出事了！”老人家声音有些沉沉的感觉，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妈，我也得到消息了，具体原因您知道么？”


    
“唉，你爸他刚刚告诉我了，云云涉嫌贪污受贿，已被秘密隔离，接受一系列的审查，唉，恐怕在查清真相前，云云都回不来了。”


    
“妈您先别急，我这就回去，咱们再想办法。”


    
打了辆出租车，在何远一再催促下，二十分钟便到了家。


    
“老卓，请进吧。”何远用钥匙打开门，让了个身位：“在这里你看到的，听到的，最好连你老婆都不要告诉。”


    
卓军狐疑地往里看了一眼，心说回个家干嘛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你是？”


    
夏雨荷瞧何远带了个人回家，忙放下心思，起身相迎。


    
何远给他们介绍：“这是卓军，这是……嗯，我前妻的母亲。”何远怕老人家还生他的气，所以没敢说“这是我丈母娘”，毕竟已经离婚了。


    
初一看去，卓军就感觉老人家有些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莫文成从楼上下来后，卓军才浑然一惊，这，这不是前任市委书记，莫文成么？


    
他怎么在这儿？


    
没等卓军问出声，何远已打上了招呼：“爸。”


    
那一声“爸”直把卓军彻底弄懵了！


    
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为什么何远对那份稿件那么上心，为什么何远对莫家的事那么关心。


    
原来他老婆就是丰阳市市长，莫曼云啊！


    
怪不得，怪不得方才闻得莫曼云出事后何远表情就有些僵硬，原来是这么回事！


    
“爸，妈，老卓不是外人，您把知道的告诉我俩吧，兴许还能帮上点忙。”


    
莫文成沉吟了一会儿，让他们坐下，旋即叹气道：“大概是十一点左右，省纪委的人直接去了市政府，到了以后二话不说就把云云带走了，据我所知，是有人举报云云贪污受贿，经查证，云云的银行卡中有一笔数额极大的款子，且来历不明，唉，这一证据就足够省纪委抓人了。”


    
“多少钱？”


    
“三百万！”


    
何远、卓军倒吸一口冷气，三百万！如果贪污受贿罪成立，那莫曼云这辈子岂不是要在监狱里度过？


    
莫文成失笑一声：“你们知道么，几年前我就是这么从市委书记的位子上退下的，有人举报，有莫名其妙地巨款打入我的账户，呵呵，恐怕这次陷害云云的和当初陷害我的是同一伙人。”沉默了一下，莫文成强笑道：“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打电话给我妈了，她应该能处理。”有些话因为卓军的存在，莫文成没说，宋玉珍上次既然能保证莫文成安然无恙地退下来，这次也能让莫曼云无事，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从市长的位子上走下来。


    
几人又分析了一下局势，何远忽然借口抽烟，和卓军一起出了门。


    
卓军面色凝重地看着何远：“莫曼云不是你前妻么，怎么她出了事，你非但不着急，甚至连一点儿行动的意思都没有啊，老何，我以前不知道你跟莫家的关系，所以不让你掺和，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样，我去调查她的银行卡，你去接触一下省纪委的人，务必……”


    
何远没让他说完，淡淡摇着头：“这次的对手不同，她既然可以陷害云云，自然就有能滴水不漏的本事。”


    
“难道你有办法了？”


    
“有。”何远笑了笑：“我要……坐以待毙！”

第186章 大姐朵朵


    
“坐以待毙？”卓军对于这一说法大为不解：“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还待毙什么？”


    
何远吁出口气，微笑着拍拍卓军的肩膀：“放心吧老卓，我虽不及大姐的分析能力和大局的把握能力，但至少还算有些水准的，现在丰阳的局势可谓一团浆糊，黑帮的诡异，官场的变动，无不预示着将有大事发生，与其逆流而上，阻止这场阴谋，倒不如静观其变，看清阴谋背后的人物与真相，而后，再做打算。”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看清真相后，再要翻身，却为时已晚。”卓军提醒了一句。


    
何远呵呵笑了：“我当然知道，最好的结果是阴谋两端的人物斗得你死我活，而咱们呢，依旧置身事外，最坏的结果是咱们也被搅和进去，云云彻底失去市长的位子，一无所有，呵呵，不过就算是最坏的结果，又算得了什么，官场不适合云云，退下来也好啊。”


    
卓军眉头一凝：“你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何远吸了口烟，苦笑连连：“或许是吧，不然你说现在怎么办，找出证据证明云云的清白？呵，对手既能陷害她一次，当然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恐怕在达到目的前，对方是不会罢手的，好了老卓，这一个月发生了不少事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说……”


    
何远把有关丰阳的离奇事件原原本本告诉了卓军，一边说着何远也在暗暗思量，莫文成被陷害下台，莫曼云被审查，自己被人撮合去莫家，跟莫曼云结婚，这些古怪事件的终端，无疑都指向了莫家，而始作俑者，极有可能是黑伞女人夜岚，以她天马行空的思维，何远真摸不出夜岚的目的。


    
听完何远的叙述，卓军背脊有些发凉：“按你所说，那个夜岚很有可能不是什么组织的头领，而仅仅是一个人，乖乖，以一人之力对抗莫家庞大势力，且压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老何，如果那女人真那么厉害，恐怕咱俩一起也讨不到什么好吧？”


    
何远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我虽然赢过她一次，但却没把握赢她第二次，唉，丰阳的这场阴谋极有可能是夜岚一人运作的，她要对付的人便是莫家，宋玉珍那老太太我不喜欢，也管不着她，如果夜岚的最终目标是她，那我便挣一闭一眼，如果她不依不饶还要继续对付云云，呵呵，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她讨去好的。”


    
何远说着，缓缓掏出手机，拨了串号码，几个月间，何远、卓军都不知打了多少回，可传来的声音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而，本是没抱希望的何远眼睛徒然一亮：“靠，竟然通了。”


    
卓军也是一愣：“大姐开机了？”言罢还自言自语地看看太阳：“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小远远，找姐姐有事呀？”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慵懒的女声，懒洋洋的好似没睡醒一般。


    
何远有些激动：“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手机也不开，我的乖乖，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女人打了个哈欠，困意昂然：“好了好了，有事说事，姐姐还没睡够呢。”


    
此人便是三巨头之一，名字极为怪异――朵朵。


    
朵朵自然不是她的真名，不只别人，甚至何远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他和卓军每次以“朵朵”称呼大姐时，都止不住想笑的冲动，试想，管一个三十几岁的少妇叫朵朵，绝对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所以两人常以“大姐”称呼她。


    
大姐是个很另类的人，喜怒无常不说，还常年一副睡脸，据何远保守估计，大姐一天要睡至少二十个小时，一年至少要失踪三百天，所以何远才用神龙见首不见尾评价她。


    
别看大姐酷爱睡觉，可三巨头之一的名声在那，能力之强自然毋庸置疑。


    
“大姐，我遇上点麻烦，你赶紧到丰阳帮帮我吧。”


    
“丰阳？”朵朵的倦意的声音交杂着一丝惊讶：“你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去了？”


    
“呃，这是我老家，北京待不了了，自然就回来了。”


    
“你老家？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朵朵的声音更是惊讶了：“小远远，实话告诉你，姐姐的老家也是丰阳啊，哎呀，咱们还是老乡呀。”


    
何远以为她逗自己玩的，不由有些急了：“大姐跟你说正经的呢，我这遇上个相当牛B的女人，恐怕我和老卓都对付不了，所以才找你的，快回来吧，不然你弟弟我可就危险了。”


    
“小卓也在你那？”


    
“在，半年前他跟我前后脚到的丰阳。”


    
“事情很急？”朵朵稍稍严肃了一些。


    
“非常急，事关人命。”


    
朵朵想了一想，方道：“那好吧，等我睡醒这觉就去丰阳找你。”


    
“大姐。”何远都快哭了：“咱别睡了行不行，赶紧来吧，你现在在哪呢，要不我找人去接你？”何远真怕朵朵再次失踪。


    
“行啦，别跟姐姐臭贫了，两天之内，姐一准到，就这样，姐姐去睡觉喽，对了，给小卓带好。”


    
撂下电话，朵朵翻了个身本准备继续睡觉，可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又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只听一个女声传了过来，声音透着无比的震惊和欢喜：“师傅，您，您在哪呢？”女人显然相当激动，语调都有些颤抖。


    
“呵呵，不错，还记得师傅我啊，嗯，过两天我要去丰阳办点事，顺便也去瞧瞧你，咱们师徒俩多少年不见了，呵呵，怪想你的。”


    
“我也想您啊，自您离开后就杳无音信，我还以为……”


    
“呵呵，好，等我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先这么着吧。”


    
与此同时，丰阳某个角落，一个手持黑伞的女人在一间昏暗的卧室内缓缓自语着：“莫文成、莫曼云，两个羽翼已被除去，咯咯，老太太，你在丰阳官场上的势力几乎彻底尽失，现在……你会怎么做呢？”


    
次日。


    
何远今天才真真见识到了宋玉珍的手段和势力，一个涉嫌重大贪污受贿案件的嫌疑人，就这么缓缓步入家门，身后再无一人，显然，隔离令已然解除。


    
没错，莫曼云回来了！


    
可能是心里委屈，莫曼云脸色苍白憔悴，有种无精打采的感觉，她一回家，什么也没说，便上楼回到卧室，关好门，不再出屋。


    
从莫文成口中得知，这次莫曼云是被停职审查，具体案件还在进行中，也就是说，若有足够证据定罪，公安机关会再来抓人的。


    
莫文成分析，女儿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主动递交辞呈，让出市长的位子，可以莫曼云的脾气，显然是不可能的，以至于宋玉珍几经运作，才堪堪保住莫曼云，让她先回到家里。


    
受贿事件没有解决，只是暂且被压下了。


    
这些无疑，正是何远愿意看到的，莫文成倒台，莫曼云停职，如果黑伞女人要对付莫家，肯定会在不久后展开行动，从暗转明，反过来讲，如果宋玉珍要反击，也会是在这个时候，毕竟莫曼云的失守估摸已经触动宋玉珍的底线，若再不反击，势力只会被夜岚一下下地消磨干净。


    
何远要做的，唯有等待。


    
等待夜岚和宋玉珍的对抗，等待朵朵大姐的到来，等待那真相一步一步被他揭开。


    
何远思考的同时，屋中也陷入了寂静。


    
过了一会儿，夏雨荷把何远叫到旁边，轻叹一声：“云云自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这次被人诬陷，肯定大受打击，阿远，你去开导开导她吧。”


    
何远尴尬地笑了一下：“妈，您也知道，云云恐怕还没原谅我呢，我若去，只怕会火上浇油吧。”


    
夏雨荷摇摇头，没再说话。


    
何远细细咀嚼了一番，忽而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妈，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好，我去。”


    
“难为你了。”


    
“妈您别这么说呀，本来这里就有我的责任，应该的，呃，待会儿您跟琪琪和爸打个招呼吧，不管上面如何惊天动地，都别叫他们上去。”何远又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做了个汤，这才端着汤碗上了楼。


    
莫曼云先是被自己气得半死，再又经历了这受贿一案，可以预见，她心里的委屈已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长此以往的憋闷下去，身体定会无法承受。


    
所以夏雨荷的意思就是通过何远这罪魁祸首，让莫曼云把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是打是骂就由着莫曼云了。

第187章 无赖


    
卧室门口，何远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于是拧开把手，门竟然门锁，就这么悄悄打开了。


    
莫曼云无力地靠坐在床头处，螓首低垂，是连何远进屋也一概不知。


    
“云云，我熬了点汤，你趁热喝吧。”


    
莫曼云闻声轻轻看去，继而做回原本的动作，不咸不淡道：“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放下汤碗，何远唬起脸瞪着她：“你现在需要的不是静，不是思考，而是想办法把心里的不快发泄出来，云云，你为官多年，世间形形色色尔虞我诈你比我见得多，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正直，你伟大，你想通过自己改变些什么，这无可厚非，没有对错可言，可你看看现在，你在干什么？连这么点打击都受不了？”


    
莫曼云脸色一阵变化，怒视着何远：“你没有资格教训我！何远，你拍着胸口问问你自己，我莫曼云对你怎么样？你干姐姐何静珊出了事，我违背了多年谨守的原则帮助你，你在报社闯祸，我不惜动用政府的力量帮你擦屁股，甚至助你当选组长，奶奶不同意咱们的婚事，我和我妈跟她闹翻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我莫曼云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可再看看你，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付出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何远，你告诉我啊！”说到最后，莫曼云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几乎是大喊出声。


    
何远心中一痛，脸上却勾起一抹冷笑：“你自予高尚，呵，到头来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莫曼云我问你，你对我的付出，对丰阳的付出，为了的是什么？就为了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呵，你的付出，有谁强迫过你？我没有，丰阳百姓也没有，一切都是你自我感觉良好，甘愿如此的，既然这样，你怪得了谁？”


    
莫曼云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话，立时勃然色变：“何远，你，你混蛋！”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朝何远扔了过去，何远没躲，任由枕头砸在自己胸口。


    
何远的话对她冲击太大了，一时间，莫曼云心都凉透了，她不解气，又是抓起第二个枕头，上前两步，猛地砸向何远，口中仍是怒喝道：“我莫曼云瞎了眼睛，嫁了你这么个混蛋，何远，你，你……”边砸边想，可能是在构思什么骂人的话语，然而“你”了半天，最后才蹦出一句：“你混蛋！”


    
一句话把何远给逗乐了，自己这好老婆出了混蛋一词，估摸再也想不出其它骂人的狠话了。


    
见他笑了，莫曼云怒火更甚，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她发疯似的去砸那一动不动的何远，心中无比畅快，自从何远提出离婚，莫曼云心里就憋着一股怒火，无法散去，这下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岂会放过大仇人？


    
“我，我砸死你，我让你笑！”


    
一个软绵绵的枕头，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呵呵，力气再大也伤不了何远分毫啊。


    
约莫二十分钟，莫曼云可算是累了，她赤目瞪着何远，胸口不住起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何远心下偷笑，脸上却换了个凶巴巴的表情：“说不过我就动手？哼，打啊，接着打啊，让大家看看咱们市长大人有多厉害！”


    
莫曼云猛吸一口气，看样子是想继续攻击，可出乎意料的是，莫曼云又收回了念头，她死死盯着何远，最后竟嘴巴一瘪，豆大的泪滴扑簌簌地顺着脸颊滑落下去，美目一眨一眨，泪如泉涌。


    
莫曼云哭了，委屈地哭了。


    
轰，那一刻，何远感觉天都塌了，他目的是气气莫曼云，让她发泄一下，在何远看来，莫曼云即为市长，承受能力定然非常人所比，可没料到她也是和其它女人一样，是水做的。


    
哭虽也是一种发泄方式，可把女人气哭，明显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何远内疚极了，手忙脚乱地替莫曼云擦去泪水，柔言软语道：“我错了，真错了，呃，我没想你反应这么大，这个，你要不解气就再掐我两下。”


    
有道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谁想何远却一人饰演两个角色，全都给扮了。


    
莫曼云使劲儿推了他一把：“呜呜……你给我滚！”


    
何远退了两步，又再次上前，这回他一咬牙，干脆把莫曼云抱在怀中，不顾怀中女人的挣扎叫喊，何远苦笑道：“其实刚才我就想气气你，把心里那点火爆发出来，不然憋在心里，早晚得出事，嗯，刚才说得都不是我的真心话，你对我好，我当然高兴，也发自内心的感激你，我想丰阳百姓也和我一样，你默默的付出，他们定然看在眼里，唉，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


    
看她抽泣声渐渐小了，显然是在听自己说话，何远旋即呵呵一笑：“云云，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你只要记住四个字就可以了，那便是……问心无愧。”


    
莫曼云任由男人抱着自己，口中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着：“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走在何处，你都该挺起胸膛的。”何远缓缓开导着她，莫曼云此时害怕和委屈的无非是丰阳百姓那古怪的目光，何远看的很清楚，所以开导起来不费什么事。


    
沉吟了一会儿，莫曼云冷冷地抬起头：“好一个问心无愧，那么何远，你呢，你又能做到问心无愧么，如果做不到，就请你放开我。”


    
何远看了她一眼，心知她想通了一件事，内心交杂的委屈也只剩下自己带去的了，松了口气，何远目光毫不避讳地与莫曼云对视着：“从某种角度来讲，我能做到。”


    
“哈。”莫曼云冷笑一声：“那好，我倒要听听你如何没有愧的，但这之前，请你放开我。”


    
何远非但没有放开，反而紧了紧，生怕她跑了：“云云，我请你先不要有偏见，耐心听我说完，咱们俩结婚后的一段日子，我忽然喜欢上了你，但这个喜欢很泛泛，还谈不上爱，所以我跟齐韵莹发生了些事情，以至于我没有任何内疚，但后来我爱上了你，至此，彻底跟齐韵莹划清距离，所以对于这外遇一说，我问心无愧。那么后来，齐韵莹以为她怀孕了，找到了我，跟我说了些她的故事，透露出的种种表明，她不会打掉孩子，云云，你站在我和她的立场想想，齐韵莹离家出走，流离失所，肚子里还有一个月的孩子，她以后的生活怎么过，未婚母亲，会招来多少人的白眼？”


    
深叹一声，何远继续道：“而这些，都是因我而起，我必须负担起这个责任，而咱们呢，还没发生实质的关系，如果你我离婚，你将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损失，你若再婚，不会影响到什么，这，就是我当时所想的，比起你来，那时的齐韵莹更需要我，于是我才狠下心，和你离婚，所以，从一个责任的角度出发，我依然问心无愧，唯一有愧的，就是对不起你，伤害了你。”


    
做了个深呼吸，何远深深看着怀中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我爱你爱的快要死了，云云，你恨我也罢，轰我走也罢，呵呵，我都管不着，反正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我知道你会骂我无赖，不过，为了你，做一回无赖又有何妨。”


    
臂膀再次一紧，似要把莫曼云融入体内，何远将脑袋埋在女人的发丝间，深深吸了口淡淡的清香：“你是我一生的幸福，我自然要把你抱在怀里，永远也不松开，云云，我们复婚吧。”


    
何远清晰的感觉到，莫曼云心脏碰碰的跳动声愈来愈快，很明显，她在做着思想斗争。


    
何远没有打扰她，给了莫曼云足够的思考时间。


    
过得半晌，莫曼云抬起眼皮深深看着他：“给我一些时间，到时我会告诉你答案。”莫曼云话语间明显有松动的迹象。


    
何远心下砰然一跳，有戏！


    
话音一转，莫曼云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他的双臂：“不过在这之前，请不要动手动脚……唔唔……”莫曼云的话没有说完，何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吻住了女人的唇瓣。


    
莫曼云眼珠子瞪得老大：“唔……你……无赖……唔……”


    
长吻过后，何远笑了：“不好意思，无赖这个词恐怕要伴随我很长一段时间了。”


    
言罢，第二吻随即赶到了……

第188章 小妖精火了！


    
已不知吻了多少次。


    
莫曼云从开始的极力抵抗渐渐转为象征性地推搡，最后，干脆静静站立在那，也不迎合，也不反抗，任由前夫的舌头在口中作乱。


    
一番缠绵，莫曼云两颊微微掠上两抹酡红，可爱极了。


    
唇分之际，何远仔细主意了一下莫曼云，瞧她没什么反感的表情，心中大为欣喜。何远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所以当下没有再逼莫曼云复婚，而是端起汤碗，钥了一勺递到她嘴巴前。


    
“乖，张嘴。”


    
莫曼云脸色一冷，从他手中接过勺子，自己喝起来。


    
何远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接下来的时间莫曼云脸色一直出于不咸不淡，没怎么和自己说话。


    
忽然，莫曼云眼中闪过一抹倦意，何远看在眼里，旋即收起汤碗，笑道：“云云，你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


    
凡事都要讲究适可而止，方才不经意地闲聊中，何远已掌握了莫曼云的底线，比如拉拉手，亲亲嘴，聊聊天，这些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举动都是她能勉强接受的，但上手摸摸哪就不可以了。


    
莫曼云有些诧异地看看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刚有些困意竟就被他发现了，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下了楼，何远装作急哄哄的模样找到莫文成：“爸，您看云云什么时候能继续任职啊？”言罢，瞅得夏雨荷疑问的目光，何远给了老人家一个放心的眼神，意思是云云已经没事了。


    
莫文成哪知道何远的心思啊，也没在意，告诉了他：“能不能复职我不敢说，但一个月之内必将做个了断。”言下之意，宋玉珍已经反击了，肯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找到陷害莫曼云的人，将其消灭。


    
何远猜得不错，看来一场大战迫在眉睫了。


    
对于此事，何远帮不上忙，也不想帮，所以他本着干等也是干等，不如干点实际的。


    
什么是实际的呢？


    
对现在的何远来讲，无疑的钱！


    
珊宇报社经过何远前一阵子轰动丰阳的报导，名声大噪，一来那篇头版太过露骨，二来，报社不仅没有受到新闻出版局的什么有效处罚，甚至几天后就继续开业，所以倒算用很另类的手段打出了些名气。


    
销量嘛，比原来的基础整体增加了二十个百分点，端得厉害，这里何远自然功不可没。


    
经董事会决定，昨天起报社已经实行改革制度，周一到周日，分别由七个小组负责，明天星期日，正该是何远的七组负责。


    
第二天，何远心里没谱，所以早早去到报社，安排今天的工作进程。


    
然而当看到七组众人时，何远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红眼了：“你们干什么呐？今天是咱的报刊，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还想不想过了？”只因他们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根本没忙碌筹备的意思。


    
赵梅对帅哥的抵抗力是负数，对何远则是上千的数值，当下撇嘴道：“组长，人家给咱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为的就是一天的报导，可咱们组没人领导所以没有准备，恐怕今天一天找不齐一张报刊的新闻报导。”赵梅有些抱怨的意思，何远这些天忙，连报社都少回，加之七组人少，怎么可能在两天时间凑齐报导呢？


    
何远说过，他不在时由崔依依负责七组事务，这会儿小跟屁虫很是扭捏地站了起来：“师傅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可咱们人太少，时间又紧，恐怕今天完不成任务了。”


    
董事会早有考虑，如果一个小组无法独立完成该天报刊，即交由其他组凑齐版面，当然，必要有些惩罚措施了，而这个惩罚无非是扣钱。


    
老何一阵头大，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哪还经得住扣钱啊？


    
“昨天是六组，人家把报刊弄得挺好，咱们怎么不行？”


    
柳琴琴不满地哼了一声：“人家在停业时候就已经积攒稿件了，这会儿当然不怕，咱们是新组，人少不说，编辑还占了多数，就算采访搜集，短时间也不可能完成任务。”对于何远强行将卓军和自己拉到七组，柳琴琴一直耿耿于怀，她想着六组人多势众，又有齐韵莹护着，混日子也能赚钱啊，可七组呢，不但赚不了大钱，而且还要担起被扣钱的危险，前途简直一片渺茫啊。


    
到头来的问题还是人才紧缺啊！


    
看着何远望向自己，卓军苦笑一声：“我家里还有些稿子，至少够撑过今天的。”如果在三天前，卓军是一定不会拿出来的，可在知道了何远的事情后，他胆子也肥了一些，好家伙，市长的前夫，黑帮大小姐的弟弟，有这两个身份，他卓军还怕毛啊？


    
顿了顿，卓军建议道：“我知道你跟其它组长闹了些不愉快，不过为了七组，你也该放下些面子了，老何，编辑会还会开一个星期，待会你态度好一点，争取从别的组拉些人。”


    
大道理何远何尝不懂，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上午的编辑会例行召开了。


    
齐志宾先总结了一下前两天的成绩，由于莫曼云的贪污受贿事件闹得很凶，报社也跟着受益不少，总之吧，报社前景一片大好，欣欣向荣。


    
而后，齐志宾把目光放在何远身上：“何组，今天的报导归七组负责，怎么样，三点之前能交齐稿件么？”


    
何远故意苦下脸：“今天的版面是没问题，毕竟以前积攒了一些，可坐吃山空，恐怕下个星期就撑不住了。”


    
齐韵莹眉头一蹙，轻轻瞪了父亲一眼，齐志宾收到女儿的眼神后，从案夹中翻出一张人员列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齐志宾把单子推到何远前面：“这是我昨天总结出的适合七组的人员名单，你就从中选出五人，这样也足够支撑七组运营了。”


    
一时间，在场几人面色都不是很好，名单上不乏优秀记者，少了一个都是损失啊。


    
“呃，谢谢社长，那我看看。”


    
何远心里跟明镜似的，若不是小妖精从中活动，齐志宾才不会帮他呢。他这次目的就是为了招揽些优秀记者，所以岂会跟他们客气。


    
看着名单，何远心思转动，既然是齐韵莹列出的，肯定每个人都不会差，所以老何根本没看，随意说出了几个名字。


    
“禽兽生……呃，是秦受生。”何远擦了把汗，这名字太刺激了，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想的。


    
薛岸脸色很不自然，赶紧出言：“秦受生和另外几个组员正合作调查一件重大新闻呢，恐怕短时间内不能离开四组，这个，你还是选其它人吧。”薛岸说完，就看齐志宾神色一沉，他又忙道：“要不等那件报导完了再去七组？”


    
这老家伙用起了拖字决，恐怕一年之内秦受生的任务是无法完成了。


    
“那好，我再选。”何远笑了笑：“嗯，屎加稀，呃，是史家溪。”不可不说，这名字有点恶心。


    
这回出言的是訾怀德，借口跟薛岸的如出一辙，总之就是不能放人。


    
何远强压下火气，又念了个名字：“犯贱。”何远一说出来，倒是感觉有些骂人的味道，其实那人名字是“范健”。


    
董其军拧了拧眉，假笑道：“范健恐怕不行。”他还没说出不行的理由，何远便冷哼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好，各位看看名单，谁能来七组你们就指出来。”


    
齐韵莹亲自挑选的人，能差的了么？


    
几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年龄最长的董其军说话了：“要不这样吧，咱们擅自决定组员的调动恐怕也不太合适，毕竟不知道他们自己愿不愿意，嗯，你可以先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没有任务在身，也想去七组的话，我们一定放人。”


    
这话谁都明白，七组是新组，实力很弱，又有扣钱的风险，如果本着自愿的原则，恐怕傻子才会去呢吧。而且就算他们脑子让驴踢了，恐怕各位组长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把他们拴在自己组。


    
这场面话说的好啊，以至于久未开口齐韵莹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一把抢过名单，刷刷撕得粉碎！！


    
“你干什么？！”董其军、薛岸、訾怀德都火了。


    
齐韵莹沉目望了望他们：“自私也要有个限度，如果太过分，就不好了吧，报社是大家的，销量增加，大家受益，呵，我看刚才的情况，怎么好像何远求着你们要人似的？别忘了，社长是上级，你们是下级，哈，现在倒好，连社长的吩咐都敢不听了，难道报社是你们家开的么？”


    
齐韵莹继而看向父亲：“我建议撤销董其军、訾怀德、薛岸的组长职务！”

第189章 甘愿做个小秘书


    
“撤销我们的职务？”


    
訾怀德怒极反笑：“齐组，你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啊，刚才董组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又没有违反纪律，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撤了我们？还你一句，这报社也不是你们家开的。”


    
齐韵莹点名的这三位都是报社的老人，年龄在那摆着，都自以为是长辈，这会儿被一个晚辈教训了，那面子哪还挂得住？


    
董其军不解齐韵莹为何暴怒，他留了个心眼，没吱声。


    
薛岸可没想那么多，他和訾怀德关系最好，一般都是同进同退：“既然你这么说了，那齐组我想问问你，你们六组这次给七组的几个人，都是差点意思吧，卓军、柳琴琴、魏纹、崔依依，这几个人的实力大家心知肚明，就不用我多说了，呵呵，你手段倒是真高，把几个能力最差、经验最少的一股脑丢给何远，六组根本没损失什么战力，而且表面上看你们六组贡献了四个人，社长也不好再从中挑选，呵呵，可你看看名单上的人名，哪个人的实力不是数一数二的，哪个人不比那四个人加在一起的实力强？”


    
訾怀德也适时冷笑：“齐组好手段啊！”言罢瞥了眼齐志宾，瞧他面色微怒，訾怀德可乐了，殊不知社长的怒气是对他几个来的。


    
齐志宾看着银牙紧咬的女儿，缓声道：“齐组先不要激动，坐下慢慢说。”


    
何远也给了小妖精一个感激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齐韵莹的情，他又怎会不知呢？可自己已经有了莫曼云，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可能是何远的眼神起了作用，齐韵莹呼了两口气，轻轻坐了下，然而在众人都以为小妖精心绪已是平静时，齐韵莹冷冷一笑，语惊四座：“訾组、薛组说得不错，既然六组贡献了四人还不足够的话，那再加上一个人又如何？”


    
“齐组准备调谁过去？”訾怀德以讽刺的口气道，他还能不知道齐韵莹的打算，哼，无非是在加上个能力低下的人，这样六组就剩下十个出头的成员，接近构成底线，这样就不会有人再动六组的人了。


    
齐志宾心下轻叹一声，看来女儿是要豁出去，六组本就实力不强，要是再出一个人才，恐怕实力都比不上七组了，以齐志宾对女儿的了解，她必定要调走一个高级人才，去帮未婚夫的忙。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等待齐韵莹的人选时，小妖精不疾不缓地尝了口茶，抿了抿，继而放下杯子，玉臂轻轻抬到空中，腕子一转，食指直直冲着自己的鼻子。


    
几人皆是一愣：“什么意思？”这等姿势着实诡异，谁也没看懂齐韵莹在干吗。


    
齐韵莹收回右手，顺势推了推镜框，旋即脸上挤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我表达的还不够直白么？呵呵，我说调去七组的那个人……便是我了！”


    
几人一下都懵了：“齐组你是在开玩笑呢吧，组长要起到表率作用，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啊！”


    
齐韵莹失笑一声，抬眼看着他们：“你们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从今天起，我调去七组任职，全听何组调动，做记者也好，做编辑也罢，我齐韵莹绝无怨言，至于六组组长，就由社长再任命一个吧！”淡淡的声音流露出一种毅然决然的味道。


    
她的认真的！


    
咝……


    
几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齐韵莹要干嘛？难道就为了在几人面前争一口气？就为了不丢了自己的脸面？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按说齐韵莹完全可以在人数方面做文章，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以保全六组，就是再不济，也能随便再调出一个六组的累赘，从而达到底线人数，这样还有谁会动六组的人？


    
然而齐韵莹也不知道那根筋动了，竟做了一个这么傻的决定！


    
为了赌气，把组长的位子都给让出来了？


    
齐志宾可急了：“齐组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去了七组，那六组谁来接替，好了，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嗯，今天的编辑会就到这儿吧，散会。”他是为女儿的前途着想，定不可能让她去到七组，所以用散会的方法打断这一话题。


    
舒芸心中有几分窃喜，如果齐韵莹真的走了，那空出的六组组长位子，就可以让展逸来做了。


    
齐韵莹根本没有丝毫动摇，脸上怒色犹在：“社长，七组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既然他们不愿放人，那只有我亲自去了。”


    
“呃……稍等。”看她说得极为认真，没有作假的成分，訾怀德才算回过味来，忙道：“齐组太冲动了，嗯，我回去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下班前一定选出至少两人。”齐韵莹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如若她放弃六组，由考核中表现也相当出色的展逸接任，那么周六的版面质量一定大幅下降，毕竟展逸是半个新人，没太多经验，如此下来，势必会影响报社的整体成绩，所以訾怀德退了一步，想着回去找两个中不溜的记者送去七组，也算卖个人情。


    
听他这么说，齐志宾满意地点点头。


    
可他们都低估了齐韵莹的决心：“我话已经放出去了，决不可做那食言的小人，现在七组加上我，一共是八个人，既是如此，也就不必再挑人了，何组，你看行么？”


    
何远心里却是很不自在，乖乖，为自己据理力争，还甘愿在自己手下工作，这情，可是欠大发了，何远不敢受，也受不起：“不可，万万不可啊，齐组你得为珊宇着想一下啊，再说，这次是时间紧，七组才没准备完全，如果用一个星期时间准备，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嗯，七组的人足够用了，所以您就……”事到如今，何远只能用人员已满打发齐韵莹了。


    
齐韵莹用很是勾魂的眼神幽幽看他一眼，眼皮轻垂，有些失落的味道：“难道连一个秘书的位子都没有么？”


    
秘书？


    
一个组长却甘愿降职到秘书？


    
而且秘书这个词……咳咳……有点那个吧？


    
这句话可吓坏了不少人，同为女人，舒芸更能体味这句话的涵义，深深看了眼齐韵莹，没有作声。


    
与此同时，七组区域。


    
回家取搞的卓军刚刚回来，就听柳琴琴对崔依依道：“依依，你说何远这回能带几个人回来？”


    
崔依依微微仰头，傲然道：“师傅若是愿意，至少能带回八个人。”


    
柳琴琴做了一个被你打败了的样子，她最受不了崔依依这幅一提何远便来精神的模样。


    
赵梅不信：“就算带回来八个，也是能力最差的那类，起不到太大作用，要我说，来的越少越好，还是实力最重要。”


    
卓军苦笑着摇摇头，在这里他最了解何远，以他的脾气，断然不会低下口求人，所以能带回俩支撑起七组，卓军就满足了。


    
“师傅回来啦。”崔依依眼尖，老远就瞅见何远了，几人顺着依依的视线看去，只见何远一副垂头丧气、郁闷无比地模样缓缓走来，后面还跟着六组组长齐韵莹。


    
几人心里一凉，完了！


    
还八个呐？瞧瞧，连一个都没带回来！


    
柳琴琴撇着小嘴嘟囔一句：“真是笨死了，就七个人，以后还不忙死啊？”


    
卓军本就没对他抱任何希望，可看他一人都没拉回来，亦是相当诧异。


    
何远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们一眼。闷闷道：“我回来了。”继而换了副感激地表情，亲自替齐韵莹倒了杯茶。


    
崔依依对师傅有信心，她想着人家要过来，肯定得收拾东西啊，不可能当天就换工作地点的，于是赶紧问道：“师傅，这次带回了几个人？”


    
何远苦笑不迭，把热腾腾的茶杯递给齐韵莹：“齐组喝水吧。”


    
齐韵莹淡淡一笑，接过杯子感谢道：“这应该是我的工作，怎么能劳您大驾呢？谢谢组长。”齐韵莹身份转化的极为快速，她取饮水机旁码了几个被子，回身问道：“大家以后喝水呀印刷稿件呀，跟我说一声就行，我给你们办。”


    
在几人迷茫的视线下，齐韵莹一人递给他们一杯水，他们均是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心里却是打起鼓，齐组这是要干嘛？


    
听得道谢，齐韵莹缓而摇摇头：“谢什么，以后这就是我的职务，你们尽管吩咐就是了。”


    
崔依依小嘴张得大大的：“职务？什么职务？”


    
“哦，忘了和大家说了，嗯，从今天起，我已作为何组的秘书入职七组了，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齐韵莹很客气道。


    
秘书？！


    
众人均是目瞪口呆，即便相当淡定的卓军，也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这也……忒扯淡了吧？

第190章 小妖精的爱


    
“师傅，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给他当秘书？”柳琴琴当然无法容忍自己师傅做秘书，闻言不由恶狠狠地瞪着何远。


    
待齐韵莹把编辑会上的事告诉了他们后，何远赶紧道：“齐组言重了，我哪敢让你做秘书啊，嗯，你暂时担任副组长一职吧，如果什么时候想回六组，你就回去，社长也一定能答应。”何远想着，齐志宾是她父亲，必然不愿看女儿如此，所以短时间内不可能把六组让他人接受，估摸待齐韵莹赌气的劲儿一过，就又回去六组了。


    
卓军知道齐韵莹跟何远的那点事儿，当下对何远颇有深意地笑了笑，还趁着没人注意，竖了个大拇指给他看，卓军以为，齐韵莹来到七组，绝非赌气那么简单，恐怕小妖精是深知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吧。


    
抛开其它种种，几人对齐韵莹的到来大为欣喜，有个组长实力的人物坐镇七组，日子可好过多了。


    
安排好齐韵莹的作为，何远便接到了齐志宾的电话，说让小妖精去他办公室一趟。


    
社长办公室。


    
仲航永是齐志宾最为要好的老友之一，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听齐志宾讲述女儿跟何远的是是非非呢。


    
仲航永很是惊奇，没想到两人还有这番故事，照老齐的话看，何远这小子倒是个懂事儿的人。


    
“爸，您找我？”不过一会儿，齐韵莹便推门而入。


    
齐志宾暗暗一叹，凝重地注视着女儿：“莹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务必实话实说。”


    
齐韵莹找了地坐下，随意道：“您问。”


    
“刚才编辑会上的种种争执，以及你赌气去到七组，是不是你早就策划好的？”


    
齐韵莹眼眸儿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微笑道：“爸你说什么呢，你他们欺人太甚……”


    
“好了，第二个问题。”齐志宾拧了拧眉，打断了女儿：“你与何远的感情是不是出了问题？”


    
“怎么会呢，我俩都订婚了，只等过些日子……”


    
齐志宾第二次拦下了女儿的话，嘴角显出一抹苦涩的微笑：“爸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唉，在你昨天给我那个名单时，我就看出了些不对，名单上的几人都是组里数一数二的人才，他们怎么会轻易割舍，而且名单中又没有六组的人，这就太奇怪了，我想你是布下了一个小局，故意让他们与六组产生争执，你才顺理成章地赌气说出那番话，调到何远身边。”


    
看着神色依旧往常的女儿，齐志宾无奈摇摇头：“我太了解你了，处处好强的你有时虽然冲动一点儿，但绝不会那自己的职位开玩笑，所以你必然是早有预谋，我说的可对？”


    
齐韵莹两眼一翻，装傻充愣。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么即然这点成立，我第二个问题也顺理成章的推断出来，如果何远与你关系融洽，你俩各任一个组长，独自发展，岂不是比呆在一个组强上不知一分么？加上何远这几天都没有来家里，我更是确认了想法，你跟何远其实并没有感情，只是为了孩子才结合到一起，何远见孩子没了，这又回到他前妻身边。”


    
齐韵莹心中蓦然一痛，咬咬牙，没说话。


    
“我还猜出，你一定是爱上了何远，这才有了方才一事，正所谓日久生情，你想跟他近距离接触，从而让他对你产生感情，彻底离开那个前妻，莹莹，爸说得可对？”


    
齐韵莹强笑道：“对，您都猜对了。”


    
“唉，我虽然不知道你跟何远当初的事，但人家即有妻子，又不喜欢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莹莹，听爸一句劝吧，何远那个前妻，绝不简单。”言下之意是齐韵莹比不上莫曼云，这句话是齐志宾忍痛说出来的，她不想女儿在其中挣扎，无法自拔，倒不如劝她放弃为好。


    
齐韵莹显然听不了这刺耳的话，神色有些挣扎。


    
“莹莹，我看得出，何远跟他妻子极为相爱，不是别人可以轻易破坏的。”


    
腾！齐韵莹霍然起身，她终于受不了了：“您的意思是我破坏了他们的婚姻？”齐韵莹颤抖地咬着下唇，话语有些激动：“爸你知道么，孩子的事，是谁也没有料到的，在我知道怀孕的那刻，我有找过何远么？我有不依不饶么？孩子父亲是谁，我只告诉了王晖，其他人谁也不知道，既便当我准备坐飞机离开丰阳的那一刻，我也没有告诉过何远！呵，其实当初我若想跟何远在一起，完全可以去他妻子那里闹，把孩子的事弄得人尽皆知，让何远离婚，把他抢过来！可我没有，我做不到！我不想看到一个幸福的家庭毁在我手里！”


    
呼呼喘了两声，齐韵莹抹了把眼角的泪滴：“您也知道么？当我心灰意冷，准备离开丰阳的那一刻，是何远留住了我，他跟我说，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他跟我说，不让我走，他跟我说，他离婚了，我要的那种完整和睦的家，他能给！”


    
齐韵莹哭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本以为我的眼泪早都流干了，可那一刻，我哭了，那时我便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他那么傻的男人，那时我便知道，我彻彻底底地爱上了他，根本……无法回头了！”


    
齐韵莹梨花带雨的脸颊挤出一个惨然的笑容：“您说的不错，我没他妻子漂亮，没他妻子有人脉，我知道，我都知道，何远不会爱上我，不论我多努力，他也永远也不会爱上我！”


    
颓然坐倒在地，齐韵莹抽着鼻子哭泣道：“说真的……呜呜……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呜呜……如果我能早遇到他一年……如果我能怀上他的孩子……或许他就不会离开我了……或许……或许……呜呜……可这世界……哪有那么多或许啊……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仲航永几乎是看着齐韵莹长大的，此时见她如此哀伤，不禁老泪纵横，深深叹息……


    
齐志宾把女儿扶坐到沙发，哀哀一叹：“莹莹，别说了。”


    
齐韵莹猛然摇着头：“不，您让我说完，爸，您说的我都明白，您放心吧，如果何远跟他妻子复了婚，我就彻底消失在他视线，绝不给他添任何麻烦，可在这之前，我想尽一切努力，争取一番，虽知道不可能，可我还是要竭尽全力，爸，我不想留下遗憾，不想后悔终生！”


    
“好，你想做什么，仅管做便是，爸支持你。”齐志宾被女儿打动了。


    
“谢谢爸。”


    
而后，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聊着天，为的就是把话题引开，让齐韵莹忘记那些伤心事。


    
“莹莹，你要去追何远，那六组谁来接任啊？”抛开女儿的感情问题，齐志宾最为愁恼的便是这报社了。


    
齐韵莹属于来也快去也快的性格，哭过后，痛快了许多，听得父亲的话，不由娇笑道：“爸你不是已经有人选了么，干嘛还问我？”


    
齐志宾愁眉苦脸：“人选倒是有，一个是展逸，一个是阮豪，可我琢磨了一下，两人都还不太合适，毕竟六组是你带领起来的，你无缘无故地走了，再派个没有你实力强的新领导，他们能乐意么？而且你去了七组，不管派谁担任六组组长，六组都会是实力最差的小组，唉，这样势必又要来一场人员调动啊，怎么看都是不妥。”


    
齐韵莹考虑了一下，眼睛忽而一亮：“爸，我倒是有个人选，如果她能担任组长，那对珊宇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喜事。”


    
“哦？是谁？”


    
“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那人说过几天便来丰阳看我，呵呵，爸您猜是谁？”齐韵莹还在卖关子。


    
齐志宾眉梢带喜，诧异地看着女儿：“难道……是你师傅？”


    
齐韵莹笑着点点头：“没错，正是朵朵师傅，算起来有将近十年没有师傅的消息了，呵呵，师傅是丰阳人，兴许这回一来便不走了，如果她能来珊宇，那岂不是妙事一件？”


    
齐志宾沉重的心绪转瞬间一扫而空，拍了下桌子：“没错，据我所知，十年前她的手段就应该比我高，十年的锻炼已不知达到什么境界了，不过莹莹，你师傅行踪诡异，单不说她有没有其它工作，唉，实力强的人必然眼高于顶，你说她可能留在珊宇这小庙么？”


    
齐韵莹摇头道：“确实很难，不过咱们尽力试试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第191章 朵朵驾到


    
“你们说得朵朵，就是把莹莹教得如此厉害的那个女人吧？”仲航永上次听父女俩提过，对于这个神秘女子，他很感兴趣：“老齐，我记得十年前你正是鼎盛时期，怎么会比她差？”


    
齐志宾呵呵一笑：“别提了，她教莹莹的课程，我有幸听过一回，唉，不服不行啊，老仲你可别忘了，她当时只有二十岁出头，我敢这么说，十年后的她，恐怕无人能及了。”


    
仲航永越来越期待和这个叫朵朵的女人见面了，沉吟了一下，他缓而摇头：“那倒也不一定吧。”


    
齐韵莹插嘴道：“您是没见过我师傅才这么说的。”在齐韵莹心里，朵朵便是这世界上最睿智的人了，这种人往往在任何行业都能发光，记者、警察、商界……


    
齐志宾笑了：“老仲这话没错，莹莹你别忘了，世界之大，藏龙卧虎，就比如北京那三巨头，传言三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呵呵，当然这夸张了一些，但存在必是有他的道理，即便你师傅朵朵恐怕也不敢小看他们。”


    
三巨头？


    
对于这个名号，齐韵莹如雷贯耳，三人的神秘程度不下于朵朵师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作为一个记者，齐韵莹自然想亲眼见见这传说中的三人，尤其是那为首的“煞星”，称之煞星，到底煞在哪里呢？


    
煞之一字，齐韵莹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清晨。


    
“大家早上好啊。”


    
何远边打着哈欠边和众人招呼着，随后晃晃悠悠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这几天心事太多，谁想昨夜竟是失眠了，唉，可困坏了老何同志。


    
“组长好。”


    
声音是齐韵莹的，小妖精今天的打扮有些不同寻常，短裙丝袜，着实勾人眼球，而且更值得一提的是，齐韵莹今儿个一反不苟言笑的清冷形态，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脸。


    
看着小妖精，何远一呆，干咳两声：“齐组好。”


    
“叫我莹莹吧。”齐韵莹不乐意地皱了下眉头，旋即吃吃一笑，踏着轻盈地步伐走到何远身前，在他愕然的实现下，齐韵莹双臂一抬，甚是乖巧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领，似个小媳妇一般白了他一眼：“瞧你，总是那么邋遢，现在你可是组长了，以后记得穿得精神点，别叫人家看了笑话。”放下玉臂的那一霎那，小妖精还挑逗似的把手指顺着男人胸前一路滑下，老何不由打了个激灵，暗暗心惊。


    
在场几人无不目瞪口呆！


    
路人甲狠狠咽了下吐沫，呆呆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齐组今天怎么了？”


    
柳琴琴更纳闷了：“师傅好像变了一个似的，啧，干嘛帮何远整理衣服呀，而且还那么亲密？”


    
崔依依嘴巴嘟了一下，没说话。


    
只有卓军深明其意，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


    
“喂，还傻站着干什么呀？”齐韵莹没好气地捅他一下：“豆腐脑、包子你吃的惯么？我放你办公室里了，赶紧趁热吃吧。”


    
瞧了眼几人羡慕的眼神，何远苦笑不迭，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多谢，多谢。”何远跟领了圣旨一般，一溜烟跑了。


    
在几人暧昧目光注视下，齐韵莹脸都没红一下，大大方方继续工作，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何远最引以为傲的脸皮功夫，被齐韵莹彻底继承了。


    
快到中午时，齐韵莹忽然接了个电话，随后便掩饰不住的欣喜挂在脸上，急哄哄地跑了出去，一个小时后，从社长那下来一个消息，七个组组长在十分钟内务必赶到大厦正门，据说是为了迎接一位贵客。


    
何远暗暗咂舌，好家伙，社长加组长都要迎接的客人，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不过何远却没太感兴趣，借口身体不适推脱了。


    
齐韵莹不依不饶道：“那人是我师傅，你也见见吧。”这话很值得回味。


    
何远“呃”了一声，心道让我见你师傅莫不成是有什么企图？有此想法，何远更不敢去了。


    
齐韵莹充分展现的狐狸精这一高尚职业，幽幽怨怨地深情一瞥，无助地咬咬下唇，旋即一声不响地走了，看样子好像生气了。


    
大厦正门处。


    
訾怀德狐疑地看着社长：“社长，是不是董事会的人要来啊？”


    
珊宇的事全权交由齐志宾负责，若无大事，董事会的老头们基本不会出现，如今齐志宾弄出这么大阵势，想来就是为此。


    
然而齐志宾却摇头道：“此人是齐组长的恩师，神通广大，如果她能加入珊宇，那就太好了，今天叫大家出来迎接，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好印象。”说话间，他的目光停留在来往车辆，神采烁烁。


    
齐韵莹比父亲更心急，干脆直接跑到马路边上，来回踱步，寻找着师傅的身影。


    
约莫五分钟后，一辆黄绿相间的出租车停在了路边，车门一开，一条修长浑圆的美腿轻轻踏着平实的路面，稳稳有力，紧接着，一个娇媚少妇的身影呈现在众人眼帘。


    
黛眉似水，眼眸似幻，慵慵懒懒的气息更是为少妇增添了几分妩媚的韵味。


    
朵朵一现，立时惊艳全场！


    
好一个美人啊！


    
朵朵好像没有注意那几十道目光的驾临，无精打采地伸了个拦腰，仿若堪堪睡醒，而实际也正是如此，出租车停靠后，司机方是才叫醒了她。


    
“师傅！”


    
齐韵莹眼中仿有泪水打转，飞快朝朵朵跑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齐韵莹对于朵朵的感情，可谓胜似亲人，十年前如果没有朵朵，齐韵莹定然还会苦啃课本，绝不会有今天的能力跟成就，如果没有朵朵，几年前那场感情打击，她不可能撑的过来。


    
可十年前的一天，朵朵却无故失踪了，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过齐韵莹，然而齐韵莹却不怪她，她知道师傅定有苦衷，只要看到朵朵平安，她便满足了。


    
“哟，难道你小莹莹？”


    
朵朵惊讶地打量着她，上看下看，后而吃吃笑了起来，拍着她的脑袋，懒洋洋道：“我们小莹莹可真是长大了，十年了，呵呵，差点没认出来你，女大十八变，这话真对呀。”


    
齐韵莹因为有些激动，胸口不住上下起伏，她抓住朵朵的小嫩手，紧紧盯着她：“师傅你可没变样，还跟十年前一样年轻漂亮。”


    
“马屁精。”


    
十年的时光却没有冲淡师徒俩的感情，朵朵有些小得意地咯咯一笑：“那是，也不看看师傅是谁，咯咯，我可才二十几岁，当然年轻漂亮了。”言罢，朵朵显摆似的甩了下如波如浪的秀发，眼眸中尽是得意。


    
“呃……”齐韵莹干咳两声：“师傅我记得您十年前就二十多岁了，怎么十年后还是这般？”


    
朵朵佯作愤愤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嘟嘴道：“为师的年龄可是秘密，不许瞎问。”


    
虽然亲切感油然而生，但齐韵莹知道，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朵朵自然也不例外。


    
齐韵莹感觉师傅变化太大了，相貌姑且不论，就那性格，咳咳，有点儿，嗯，怎么有点儿像何远啊？


    
齐韵莹浑然忘记了报社一众人还等在那里呢，师徒俩叙上了旧，好一会儿时间后，齐韵莹才记了起来，拉着朵朵走过去，介绍给大家认识。


    
朵朵的美貌自然惊傻了不少人，对一个美艳少妇，好感总是不经意便生了出来。


    
大家相互介绍完，齐志宾便带着众人去到珊宇的地盘，边参观边给朵朵介绍着，齐志宾当然有私心，那就是通过齐韵莹的关系把朵朵留在报社。


    
“朵小姐这次回老家，是不是准备长期住下了？”齐志宾说完就给了女儿一个眼色。


    
朵朵这个名字着实古怪，因此这朵小姐一称更显得不伦不类，说不出的别扭。


    
齐韵莹朝父亲会意一笑，旋即一脸苦闷地望着朵朵：“当年您一声不响地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嗯，我可不能把您再放走了。”


    
朵朵噗哧一笑，把秀发捋到耳后：“你个小丫头，我先给你打个招呼吧，这次回来估摸要呆上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看着喜上眉梢的齐韵莹，朵朵勾了勾嘴角：“但是，为师可有正经事要办，除了叙叙旧，睡睡觉，其它的可顾不过来啊。”


    
朵朵言下之意是不会加入珊宇，显然，她早看出了父女俩的打算。


    
齐韵莹脸一红，赶紧换了个话题：“那您回丰阳要做什么正事？如果麻烦的话我来帮您吧？”


    
“有个弟弟遇上了些麻烦，我过来呢，就是为了帮他。”


    
话音刚落，朵朵好似看到了什么，忽然咦了一声，望着那七组区域慵散地揉了揉睡眼，当看清那人脸庞后，朵朵吃吃笑了：“走莹莹，咱们进去转转。”

第192章 ！！！


    
“去会客室吧。”齐志宾看朵朵要到七组，不由感到些奇怪。言罢，他示意各组组长回归岗位，让莹莹和朵朵好好叙旧。


    
齐韵莹却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她还准备让师傅见见自己的心上人，摸摸何远性格，才好替自己出主意，继而拿下他。听师傅要去七组，齐韵莹高兴还来不及呢。


    
朵朵点了下脑袋，抬步向前。


    
阁子式的办公区域里，卓军正和柳琴琴聊着什么，闻得侧面稀稀拉拉的脚步，逐抬头望去，当看到朵朵那困意昂然的笑容时，脸色徒然一僵：“大姐？”卓军感觉一切宛如梦境，先前还琢磨大姐该到丰阳了，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在眼前了呢？


    
齐志宾看卓军直勾勾地盯着朵朵，赶紧咳嗽两下，心说这何远的朋友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大姐大姐地叫上了。


    
“看什么呐？”柳琴琴可没那么好脾气，见卓军这般无理，随即狠狠拧了他一把。


    
朵朵将一切看在眼底，没说话，且还火上浇油一般抛了个媚眼给卓军。


    
这一下可把几人吓坏了，齐韵莹暗下拉了朵朵一把，小声道：“人家结婚了。”齐韵莹恨呀，师傅也忒直接了。


    
朵朵一愣，咯咯大笑起来：“你个小妮子，他结婚不结婚关我什么事？咯咯，这事儿还真是巧啊，小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齐小姐是大姐我十年前收的徒弟，你后你可得多照顾照顾她哦。”


    
卓军想了想也明白她为何出现在报社了，呵呵笑了笑：“我一个小记者，哪能照顾齐组啊，我说大姐，你到了也不给我们打电话，呵呵，有点不地道吧？”


    
朵朵似笑非笑地瞟他一眼：“我不地道？你结了婚也不给大姐我发个请柬，咱俩谁不地道啊？咯咯，是不是几年不见，就把大姐我忘了？”


    
卓军哭笑不得地瞧着她：“我说大姐，您老无故失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上哪找你去啊？”


    
两人一番熟络的对话，也叫几人看明白了，卓军和朵朵是老相识了！


    
齐韵莹奇道：“师傅，您俩认识？卓军是打北京来的，那就是说您这些年都在北京了？”卓军的能力齐韵莹没见过，所以一直当他是个平庸之辈，可看他与师傅好似很是熟悉，想来这个卓军也不会简单吧，齐韵莹暗暗思量着。


    
朵朵点头道：“我俩认识得不能再认识了，对了小卓，既然你在这儿，那我家小远远也该在吧，咯咯，有些日子没见，还真怪想他的，快，叫他出来见我。”朵朵大大方方地坐到一个空位，翘起二郎腿来。


    
我家小远远？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怎么听怎么肉麻！


    
齐韵莹心中一惊，极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问了一句：“师傅您说的小远远，难道是……何远？”


    
朵朵理所当然地看她一眼：“是啊，为师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帮小远远的。”


    
齐韵莹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莫非朵朵师傅跟何远有什么……


    
一想到这，齐韵莹本是欣然的情绪顿时消散，默默看了朵朵一眼，没说什么。


    
说话间，卓军已去办公室叫何远了，然而当看到靠坐在地面，神色颓然的何远时，卓军脸色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以他对何远的了解，定是出了大事！


    
“老何，你怎么跟地上坐着呢？快说，出什么事儿了？”


    
卓军快速扶他起来，焦急注视着他……


    
何远瞳孔中尽是茫然，痴痴望着天花板，口中叨念着：“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军用尽全力摇晃着他，也不见老何有回神的意思，他急忙朝门外喊道：“大姐快进来，老何出事了！”


    
本是支靠在桌面的朵朵眼神一变，腾地一声，飞快起身，奔向何远。与此同时，齐韵莹脸色大变，同样朝办公室跑去……


    
朵朵矫健地一个跨步，率先抵达何远身前，她细细看了看何远：“小远远你怎么了，睁大眼睛看看，还人不认识大姐我了？”见他丝毫没有动静，朵朵哼了一声，朝着何远肚子狠狠给了一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一声闷响，何远面色惨白地捂着肚子，眼神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啊，你干什么？”


    
齐韵莹没想到朵朵这么狠，她心疼得都快哭了，飞身扑去，把娇躯横在何远身前，不让师傅再打。


    
朵朵古怪地看了齐韵莹一眼，眼眸中尽是笑意，旋即面色一正，轻轻瞅着何远：“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远擦了把冷汗，以虚弱的声音惊讶道：“大姐，你怎么来了？”在得知朵朵是齐韵莹的师傅后，何远哑然失笑，这世界还真是小啊，林林总总的人老是会交织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是不是你说的那女人有动作了？”朵朵再次发问：“要是这样就别担心了，有大姐在，哼哼，我看谁敢动你？快说说，那女人又出什么招数了？”


    
何远失神地摇摇头，继而对卓军道：“老卓你带回跟大姐说说那事儿，征求下她的意见，看看下一步是该如何。”呼了口气，何远看着朵朵：“大姐，这些日子你就先跟七组呆着吧，唉，具体事情，咱们明天再讨论。”


    
齐志宾根本没听懂几人的话，也就没插嘴，突然，何远对他道：“社长，我有急事要请个假，请您批准。”


    
“嗯，行，你去吧。”


    
朵朵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秀眉蹙了一下：“你要干嘛去？”齐韵莹亦是投来狐疑的目光。


    
何远好似心思沉重，又是抹了把滚滚而下的汗珠：“刚才我接了个电话，现在，我必须去确认一些事情，很急很急。”


    
朵朵沉吟了一下，猛地一点头：“那我就和小卓商量一下，嗯，你放心去吧，有我在，保证出不了叉子。”朵朵瞧出他不方便开口了，所以没多问。


    
……


    
阳光还是那般刺眼，灿灿烂烂照射在街道。


    
一个人影徘徊在别墅区门前，来来回回踱着大步，神色时而挣扎，时而痛苦，时而迷茫……


    
此人正是何远。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区门口迟迟没有勇气回去，香烟一根接一根，一个小时不到，一包二十根装的红河早已只剩下烟屁，铺洒在地面。


    
“唉……”


    
良久之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何远口中发出……


    
邢伟的声音依稀回荡在耳边，事情发生在一个半小时之前。


    
“喂，是我。”


    
“哟，是老刑啊，怎么样，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眉目了么？”


    
邢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老何，你确定你要知道？”


    
何远怔了证：“当然要知道了，怎么，你没调查出来？”


    
“唉，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但老何，无论我下面说什么，你都不要激动，务必保持一定冷静，而且请你相信，我说的事都是经过周密调查的结果，不会有假。”


    
“好，你说吧。”听他这么说，何远也明白事情可能不简单，于是静静聆听……


    
“我没查出夜岚在北京犯下的案子是何目的，但那死去之人的身份，已经确认无疑，我通过关系找到了当年参与办案的民警，经过他们的回忆描述，透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何远你别忘了，我和你学了不少东西，我的调查能力自认为不在任何一个刑警之下，通过线索，我把死去女人当年的住所锁定在了一定范围，这个范围着实不小，通过极为庞大的人力调查，我发现了几个人，在那一年，他们身边都有人失踪了，嗯，这个失踪倒没什么，因为失踪的人是与他们合租的房子，谈不上朋友，所以他们完全可以不打声招呼便离开，这个失踪是加上引号的。”


    
“于是我叫人把这些失踪的人全部列出名单，一一查询，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失踪在世界，调查结果很顺利，几个外地人记忆力都不差，当年与他们同租一室的人，差不多都回忆了出来，名单上有六个人。”


    
何远皱了下眉头：“六个人？看似很少，实则这个范围太大了，要从全中国查出这六个人，能通过人名，口音，相貌，可这也是大海捞针啊。”


    
“你说的不错，是啊，范围太大了，可何远你知道么，当我看到那份名单的一个人名时，我一下就傻了，我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当时我就叫人顺藤摸瓜，彻底清查这个人的来历，底细，果不其然，经过种种查证，这个人……便是那死去的女人！”


    
“快说，她叫什么名字，到底怎么得罪夜岚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怎么了，快说啊？”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莫曼云！！！”


    
何远笑了：“喂喂，你别开玩笑好不好！”


    
“何远，在大事上，我从不开玩笑，你的妻子莫曼云，在十年前……已经死了！！！”

第193章 你到底是谁？


    
莫曼云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眉骨掉落在办公桌上，何远心底生出一种刺骨的寒意，辉映着邢伟的声音，阴森无比。


    
“老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远强忍着心中的颤栗，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强自干笑起来：“既然她死了，那与我结婚的那个人又是谁？老刑，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啊，而且你说有证据，那证据确实么？”言罢，何远静静等待答案，那一刻的他，有些害怕了。


    
邢伟沉沉一叹：“这世界上确实有同名同姓一说，但几率却太小了，我查过了，莫曼云出事那年，丰阳最近的机场曾经有一个叫莫曼云的人做飞机来到北京，与此同时，莫家发动人手四下寻人，更是有人报了案，虽没说失踪之人叫莫曼云，但以她到北京的时间来看，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老何你说，世界上有这种巧合么？”


    
“没有什么不可能，万一在丰阳附近也有个叫莫曼云的呢？”


    
“好，既然这样你就再听我说，嗯，说来也巧，莫这个姓氏在中国是极为稀少的，姓莫之人，缪缪无几，我通过公安部门查了一下，中国叫莫曼云的……一个巴掌便可数过来，而其中失踪在那时且还莫名失踪，被离奇杀害的莫曼云，天下仅有一人，就是丰阳莫家的那个，唉，老何，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你，这件事恐怕牵连甚广，你务必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何远颓然向后一靠，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宛如千万只蚂蚁在身体里徘徊，烦躁的很。他呼出口气，淡淡问道：“那老刑你告诉我，几个月前和我结婚的女人，丰阳为官几年的女人，到底是谁？难道莫曼云死而复生？”


    
“你也知道，我在北京人脉还可以，可丰阳那边就不行了，所以有些东西我也没查出来，但我分析了一下，基本可以肯定，现在那个‘莫曼云’是假的，她趁着莫曼云失踪被杀，从而易容或整容，潜入莫家，以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莫曼云之死，恐怕世界上只有你我二人和凶手知道详情，那么她既然可以断然真正的莫曼云不会回来，那她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莫曼云的凶手，这才敢大大方方潜入莫家，不怕被已死的莫曼云拆穿。”


    
何远心中猛然一紧：“不可能，云云不会杀人的！”


    
邢伟沉默了会儿，微微叹了一声：“那种种异常，你怎么解释？难道这世界真有神仙鬼怪，死而复生？老何，你比我聪明，有些事肯定想得比我透彻，唉，先抛下感情调查一下，千万别被感情蒙蔽了视线，嗯，莫曼云在北京被人杀害一事的调查，我隐蔽的很好，绝不会被除你、我、凶手以外的人知道，要不要调查，就看你的了。”


    
调查？


    
何远知道，如果想把事情的原委调查彻底，势必会让有心人捕捉到些蛛丝马迹！


    
莫曼云是什么人？那可是丰阳的一级官员！


    
所以此事万万不可盲目！


    
……


    
徘徊在别墅区前，何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邢伟的调查不会有错，那么就是说，真正的莫曼云已经死了，自己的前妻是假的，那么，他到底要不要当面拆穿她？


    
何远踌躇了近一小时，也未找到答案。


    
这个抉择太难了，或是说，太残酷了！


    
经过以往的接触，小婆娘的人品绝对没的说，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纯洁善良的心，如果让何远相信小婆娘杀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婆娘决不可能杀人，看她对丰阳市民的贡献就可知道，这些年莫曼云尽心尽力，以二十六岁的年纪……


    
嗯？


    
等等！！


    
二十六岁？


    
何远幡然醒悟，莫曼云的真实年龄是三十二岁，而眼前的小婆娘仅仅二十六岁！


    
她二十六岁一事，可是小婆娘亲口告诉自己的，而且她还说事关重大，如果自己答应不喝酒，那才能告诉自己！


    
如此看来，小婆娘没有向自己隐瞒的意思！


    
想到这些，何远心里好受了一点，也终于踏进了别墅区，朝着自家方向走去……


    
“咦，云云就你一人啊，爸妈和琪琪呢？”何远佯作随意地坐到茶几旁。


    
莫曼云不咸不淡地瞅他一眼，旋即收回视线，看起电视：“爸妈出去逛街了，琪琪前天开学，现在应该在上课。”两人关系缓和了一些，但也仅限于一些而已，莫曼云的态度属于“有问就答，不问不答”型的，多余的废话一点儿都没有。


    
“你……嗯……你……哦，没事，你看电视吧。”


    
莫曼云眉头一凝，转过头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有事就说？”瞧他汗珠飞下的样子，显然是心里有事。


    
何远擦擦汗，干笑两声，旋即心中动了动，身体蓦然前扑，将莫曼云娇媚的女体压在身下，寻着她的嘴唇压了上去，狠狠吻住了她。


    
“唔……流氓……你……干什么？”莫曼云神色一慌，一抹飞霞浮上脸颊，她顾不得骂人了，赶紧挣扎起来。


    
何远的倍加投入地吻着女人，双手拖着莫曼云的脸庞，不断抚摸着……


    
渐渐的，莫曼云地扭动越来越慢，最好她不再挣扎，一动不动地任何远施为，眉宇间洋溢着淡淡春意，不用看也知道，莫曼云有些动情了。


    
这是张真脸！


    
何远心底飘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方才是借着接吻，查询莫曼云是否用了易容之类的东西，虽然那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可不排除其存在的可能，在揉动了半天后何远这才肯定，莫曼云的脸没做手脚！


    
排除了这种可能，那小婆娘会不会是做了手术整容的呢？


    
唇分……


    
莫曼云眼眸流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没有埋怨何远的突然袭击，而是一声不吭地继续看电视，不过看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想来心里绝不平静。


    
“云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何远半搂住莫曼云，将她的身体往这边拉了拉：“上次你跟我说过，你其实是二十六岁，而且其中好像还有些秘密，嗯，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则是紧紧锁定在莫曼云的俏容上，一眨也不眨。


    
莫曼云哦了一声，神色清冷地瞄他一眼：“我是说过，如果你不喝酒我就告诉你，可你没答应啊，还自以为是什么都知道，怎么，现在又想问了？”


    
何远注意了一下，莫曼云的表情没有任何紧张或做作虚假的成分，很是淡然的感觉。


    
何远点头道：“你也知道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嗯，我保证以后不喝酒了，能告诉我了吧？”


    
“请你先放开我再说。”看着何远犹豫了一下，旋即收回手臂，莫曼云笑了一笑，扭开脑袋：“你那老相好不是大记者么，叫她去查吧，还用得着问我？”


    
呃，左拐右拐又绕到齐韵莹的事了，看来小婆娘醋意未减啊！


    
何远凝了凝神，郑重地瞧着她：“那事儿我不是跟你道歉了么，唉，先不说齐韵莹了，云云我问你，你这二十六岁跟三十二岁的事儿，能不能告诉我？”


    
莫曼云看他着急，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嘴巴撇了一下：“这事儿是个大秘密，绝不能传扬出去，既然咱俩现在离婚了，那就不能告诉你了。”末了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天知道你会不会告诉那狐狸精。”


    
“莫曼云！”何远狠狠将莫曼云的身子扳过来面向自己，面色不善道：“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啧，算我求你行不行，赶紧告诉我吧！”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莫曼云脸色徒然一变，使劲儿挣开了何远的手臂：“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呢，复婚之前，绝对不能告诉你！”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可问了，十年前，有人报案说莫家有人失踪了，那失踪的人，是不是你？”


    
莫曼云神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瞳孔中掠过一丝挣扎，她沉吟了好长时间，好像在琢磨着怎么说，最好抬起眼皮看着他：“没错，那时我出去玩了，没跟家里说，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何远，你是怎么知道的？”


    
“出去玩了？”何远笑了：“那你几时归的家，去哪玩了，跟谁一起去的？”


    
“我早忘了，你问它干嘛？”


    
何远眼神一敛：“回答我。”


    
莫曼云情绪波动很大，她躲开了何远犀利的目光，答道：“我自己一个人去爬上了，半山腰迷了路，所以才……”


    
“别编了！”何远沉沉呼了口气，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绪，旋即静静望着莫曼云：“真正的莫曼云在十年便失踪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莫曼云懵了一下，猛然抓住了何远：“你，你怎么知道，快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第194章 我叫莫惜


    
莫曼云紧紧看了他一会儿，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叹了口气，拉何远在沙发坐下：“看来你知道了不少事情啊，你说的不错，真正的莫曼云在那以后就失踪了，十年间，再也没有回来，没有回来……”螓首低垂，几颗晶莹的泪珠儿轻轻滴下，落在白色的丝袜上，被慢慢吸收了。


    
莫曼云淡淡望着何远，勉强笑了一下：“我和她的相貌有六分相似，呵，你现在是不是在怀疑我的身份，怀疑我与莫曼云的失踪有关？”


    
何远一凝眉，摇摇头：“我没见过真正的莫曼云，所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而且我相信你，你绝不会做那些逾越法律的事儿。”


    
“谢谢你的信任。”莫曼云感激地点点头：“我和她长的很像，但这不是整容手术造成的，因为我和她有着同一个父母。”看着何远呆滞的模样，莫曼云捋了下额前的秀发：“没错，在莫家我排行第二，莫曼云则是我的亲姐姐。”


    
“那你叫？”


    
“我的名字叫莫惜，二十六岁，早年间我便在爸妈的安排下去了英国读书，每逢节假日才回家一趟，十年前，姐姐失踪了，自此音信全无，我们大家都很急，四处寻找，但无奈的是，姐姐好像自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当时奶奶已经为姐姐在官场铺好了路，待她进入基层部门，等待她的便是步步高升，再没有一丝阻碍，为了不浪费这次机会，奶奶让和姐姐长的有六分相似的我代替她，步入官场。”


    
莫曼云抿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我本来对当官没有兴趣，不想去，可我转念一想，如果姐姐回来，我就把官职原封不动地再交给她，让她继续，而且姐姐的失踪若是被有心人绑架，我的出现亦可让他们生疑，从而露出些马脚，这样也为寻找姐姐创造些机会，于是我便答应了奶奶。”


    
莫曼云长长出了口气，眼神有些迷离：“这一晃就是十年啊，姐姐不但没有出现，而且暗地里的人也没有露出马脚。”


    
何远看她不再言语，于是插话道：“那云云……呃……应该叫你莫惜吧。”


    
“还是叫我莫曼云吧，姐姐的名字跟了我十年，早就深入骨髓，脱不掉了。”


    
“那好，云云，既然你和你姐只有六分相似，而且年龄上还相差六岁，那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莫曼云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答道：“我爸先把英国学校那边的事儿处理妥当后，就让我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嗯，消失就是在家里呆着，哪也不去的意思，那时姐姐正准备去基层任职，等于是从一个新起点开始，所以根本没人熟悉她，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那她原来的朋友呢？也没认出来你？”


    
“我姐的性格比较淡，属于那种对人对事都漠不关心的那类人，所以她的朋友比较少，只要糊弄过为数不多的几人便可以了，嗯，其中任晴你应该知道，就是新闻出版局副局长任叔叔的女儿，在姐姐的朋友圈里，她和我姐关系最好，当初姐姐没事儿时就和我聊天聊过她，所以对一些她们之间的小秘密，我自然知道，再学着姐姐的处事风格跟口气，才算是把问题解决，虽然我看得出任晴有所怀疑，可也仅仅限于怀疑，没有查证的意思，嗯，通过她，我又试着接触了几个人，迷迷糊糊也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想起当年的事儿，莫曼云真的有些后怕，那时她才十七岁，无论社会经验还是心理都尚不成熟，若是被人发现而向上级汇报，恐怕莫家就要承受枪林弹雨的攻击了，这一把柄是决不可让人抓到的。


    
何远细细凝思了一下，皱眉道：“按说不应该啊，相识几年的好友换了个人，感觉上就应该别扭，怎么会轻易相信？”


    
“没错，她们都有些怀疑，所以我在以后的日子里都尽量避免和她们过多接触，什么同学聚会，什么回校演讲，都让我拒绝了，唉，除了这样恐怕没别的办法了。”


    
“嗯，琪琪那边你怎么说的，我看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吧。”


    
莫曼云苦笑了一声：“十年前琪琪才六岁，那么大点儿的小孩能记得什么，现在恐怕她连自己还有个姐姐都不太清楚吧，好了，问了我半天，也是该我问你了吧。”莫曼云忽而希冀地望着何远：“我姐失踪的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有我姐姐的消息？”十年了，莫曼云日日夜夜无不期盼着姐姐归来，可……


    
何远心思转动，如果不出意外，那真正的莫曼云已经死在了黑伞女人夜岚的手下，可自己能告诉云云么？


    
当然不能！


    
看她的眼神就能知道，十年间她从未放弃过希望，天知道希望破灭后的云云会变成什么样子，何远心下哀叹一声，就让这些作为永远的秘密埋藏在心底吧，或许这样对云云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哦，我最近接了个调查，在警察局无意中找到了一份当年的报案记录，说莫家有人失踪了，可具体没说是谁，嗯，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二十六岁么，自此两点我才慢慢推测出你不是真正的莫曼云。”


    
对不起，这算作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莫曼云掩饰不住地深深失望：“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姐有消息了呢，唉……”


    
何远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有道是好人一生平安，咱姐肯定在某处舒舒服服的活着呢，想是有些原因才不辞而别的，嗯，你就别太难过了。”


    
莫曼云抬头望着窗外，使劲儿点了下头：“你说得对，姐姐肯定安然无恙。”


    
“云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咱姐失踪前，她身边有什么古怪没有？”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夜岚今日对莫家的种种行为手段，绝不会事出无因，而那一切的源头，很可能就发生在十年前，何远要找到它，以了解夜岚的真正目的。


    
然而让何远意外的是，莫曼云竟然摇头道：“没有，当年姐姐失踪前一丝古怪，一丝预兆都没有。”


    
何远砸了下嘴，急急道：“不可能吧，你再仔细想想，对了，爸妈知道些什么么？”


    
“爸妈跟我知道的差不太多，嗯，如果说古怪，倒是我奶奶有一些。”


    
何远眼睛徒然一亮：“哦？快，说说怎么回事？”


    
莫曼云想了想，又是一声叹息：“奶奶在我姐失踪的前几天曾经找过她一次，姐去了奶奶那，一天一夜都没回来，而她回来以后没几天就失踪了，所以我妈怀疑姐姐的失踪跟奶奶有关。”


    
何远记起来了，那次自己在莫家时，夏雨荷曾说过些莫名其妙的话，其中就包含了十年前的某事，她还说什么想要杀了宋玉珍，恩怨颇深，如今看来，便是云云的大姐失踪一事了。


    
“你奶奶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妈也不是一次问过奶奶，可奶奶说就是交待她一些为官的手段，没什么特别的事，可那次你也看到了，我妈对我奶奶发火，根本原因还是我姐那里埋下的，或许我妈知道什么吧，嗯，待会她回来你问问她吧。”


    
“干嘛我问？”


    
“我前几天刚问过了，可妈不跟我说。”说到此处，莫曼云眉头不由一凝，她总感觉爸妈有事情瞒着自己。


    
夜岚啊夜岚！


    
先杀了云云大姐，再陷害莫文成跟云云，杀何静珊、韩爷未遂，甚至还给我设了个圈套，跟云云结了婚！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


    
其余几件事都和莫家有关，唯独韩帮不是，想到这里，何远赶紧给珊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和她爸注意安全，其余的话没有多说。


    
“云云，嗯，把咱姐的照片给我看看吧。”


    
该知道的何远都知道了，莫曼云也没什么可瞒他的了。她点了下头，随即带着何远进到自己的房间，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打相册，递给他：“看吧，这都是我姐十年前的照片。”为了谨慎，莫曼云把照片藏的很深，每每深夜都会翻出来看上一看，回忆着儿时的甜蜜。


    
何远轻轻接过来，扳开相册框……


    
然而就在这时，莫曼云的手机响了。


    
“是任晴？”


    
莫曼云皱皱眉头，按下接听键。


    
“云云，是我，你的事我听说了，清者自清，政府肯定会换你清白的，你可别压抑着自己，适当放松一下吧。”


    
“呵呵，我已经想开了，谢谢你。”


    
“都是朋友，谢什么呀，嗯，明天咱们高中同学要聚会，大家商量了一下，趁着你这段日子休息，想请你一起来，你看怎么样？”


    
聚会？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充斥在心头。


    
看着莫曼云紧张的模样，何远犹豫了一下，没有翻开那个相册，把它轻轻放到了床上……

第195章 那你先亲我一下


    
“聚会？我记得前一阵子你们刚办过聚会了，怎么没过几天又聚？”


    
何远也把耳朵凑到手机边，听着任晴的话。


    
“哦，还不是郭倩倩张罗的，你也知道，她是丰阳日报的记者，一直就想跟你多接触接触，而你呢，呵呵，从来没给过她面子，哪次聚会也都不来，唉，这回她看你出事了，又想了解点儿内幕，所以就办了这同学会，表面上是联络同学感情，实际就是为见你。”任晴的声音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担忧。


    
郭倩倩这人莫曼云知道，也是跟姐姐、任晴一个班的，不过这人莫曼云不太喜欢，太急功近利。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莫曼云当下拒绝了任晴：“晴儿你不是不知道，我跟她不对路子，而且这聚会的事儿我不感兴趣，嗯，不好意思，你帮我回了吧。”


    
出乎莫曼云的意料，任晴没有轻易放弃，依旧苦口婆心地劝着：“云云你看，每次聚会你都不参与，咱们三班那些人的感情还不慢慢淡了？而且你不知道她们背后都怎么议论你，说你升了官发了财就忘了老同学了，唉，话太难听，我学不出来，嗯，算我求你了行不行，这次你务必要来一趟。”


    
莫曼云眼神一晃，看了何远一眼，旋即低声道：“晴儿你是怎么了？这次的聚会你好像很上心啊？是不是郭倩倩跟你说什么了？”她总感觉今天的任晴与往常不同。


    
电话那头的任晴闻声即顿，沉默了下来，大约过了十秒钟，任晴轻轻叹了生气，焦虑不已道：“云云，咱俩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嗯，你还记得十年前的事儿么，那时你不仅相貌变了很多，而且好像突然年轻了，从那时起，郭倩倩就没断过对你的怀疑，她总说你不是莫曼云。”


    
莫曼云心中猛然一紧，呼了口气，掩饰住心里的惊骇，故作平静道：“哦，是那事儿啊，我当然记得了，不过我不是跟她解释过了么？她怎么还不依不饶的？”莫曼云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这郭倩倩竟然还怀疑自己！


    
任晴哼了一声，显然对郭倩倩的举动极为不满：“她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哼，高中时就那样，把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唉，不说这个了，嗯，昨天晚上她来我家找过我，说要我邀你去同学会，跟她聊天中无意中透露出了些东西，那个郭倩倩竟然想把她的怀疑登上报纸，哼，你说气不气人！”


    
坏了！


    
莫曼云暗道糟糕，如果是无中生有的事儿也就罢了，可任晴哪里知道，自己确确实实是假冒的，这要一上报纸，查不查得出来还单说，可它却为贪污受贿一案火上浇油了，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自己再想官复原职可谓难上加难，更别说如果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莫家遭遇的将是灭顶之灾啊！


    
一定不能让郭倩倩把真假莫曼云的事儿上报！


    
莫曼云重重哼了一下，气愤道：“我不理她她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哼，晴儿你告诉我，她还说什么了？”


    
任晴苦笑道：“那些都是她跟我聊天时透露的，嗯，她就是说让你参加明天的聚会，我估摸她明天是像最后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如果还让她生疑，恐怕她就要登报了，唉，墙倒众人推，你现在无官无职，还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丰阳日报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如果事情见了报，那水可就更混了，所以云云，绝不能让她这么做。”


    
“那依你的意思？”莫曼云有些小内疚，自己骗了任晴，可她还这么相信自己、帮自己，唉……


    
任晴想了一下，冷笑道：“你别担心，只要明天的聚会你来就可以了，咱们到时候仔细讨论讨论高中前的故事，哼，她听你都说出来了，想必也不会一意孤行了，她是记者，也有声誉，若是诬陷于你，郭倩倩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所以只要明天你把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事儿说出来，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登报了，云云你看怎么样？”


    
莫曼云心中有苦说不出啊，姐姐平常聊天是跟自己说过一些秘密，可那仅仅是一些，如果刨根问底，莫曼云哪会知道？


    
莫曼云眼珠子一转，赶紧道：“还是算了吧，凭什么她让我去我就去，她让我解释我就解释？哼，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想登报就登去，到头来后悔的肯定是她！”由于事关重大，莫曼云的声音不免有些急躁了。


    
何远鼓励地抓住莫曼云的小手，捏了捏，让她不要紧张，莫曼云看了前夫一眼，旋即报以甜甜的微笑。


    
“唉，我也不想你去，那样岂不是太给郭倩倩面子了么？可不去的话，事情恐怕会越闹越大，你正处于风口浪尖上，经不起折腾了，嗯，现在先把事情解释清楚，日后腾出手来咱们再收拾那郭倩倩，你看可好？”任晴还在为莫曼云着想。


    
听完任晴的话，莫曼云一下子陷入沉默，她在犹豫。


    
若是自己去了，恐怕八成可能会被早有准备的郭倩倩揭穿，如果不去，那她弄上报纸，身份也有可能被识破。


    
左看右看，唉，横竖都是死啊！


    
这可如何是好？


    
莫曼云本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原则，咬牙开了口：“晴儿，还是算……”


    
“去，干嘛不去。”何远一把抢过手机，呵呵一笑。


    
莫曼云愤愤地给了他一拳，气得银牙紧咬，旋即在他耳边狠声低低道：“你干什么？！去了的话还不被她给揭穿了，那时我们一家就完了，哎呀，这可是违法的事啊！”


    
任晴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旋而嘻嘻一笑：“哟，那天我听我爸说了，你就是云云的丈夫吧，嘻嘻，我叫任晴，幸会幸会。”


    
何远把莫曼云的小手扒拉开一边，笑道：“在下何远，早就听云云说起过你，可一直没机会相见，呵呵，明天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好啊，既然这样就说定了，明天你得跟云云一起来哦。”


    
“那是自然，嗯，我把电话给云云了，你们再约地方吧。”何远把手机递给神色发狠的莫曼云：“接啊。”


    
莫曼云恨不得把他给吃了，悻悻咬牙道：“喂，是我，明天几点到？”何远已经答应了，想来他必定有了主意，莫曼云无奈只得顺着说了。


    
任晴吃吃地笑了，调侃着怪声怪调道：“云云你可瞒得我好紧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竟都不告诉我，嘻嘻，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呀。”没等莫曼云反驳，任晴嘻嘻笑道：“看看你，我这么劝你你都死了心不去，可你老公一开口，你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嘻嘻，是不是你老公平时管你管得很严，你对他言听计从啊？”


    
莫曼云切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言听计从？哼，那是他对我言听计从好不好！”


    
任晴噗哧笑了：“行了，别吹了。”


    
交待了一下时间地点，任晴便结束了通话。


    
“何远你疯了！”莫曼云呼地一下，拧住了他腰间的嫩肉，狠狠一翻：“哼，你要说不出应对办法，看我怎么收拾你！快说，明天到底怎么糊弄过郭倩倩？”


    
“疼，疼，先松开。”


    
何远倒抽口冷气，龇牙咧嘴道：“我有个苯办法，就是查一查你姐高中同学的资料，然后挨个背下来，以应付局面，如果她谈到高中前的具体某事儿，就忽悠呗，反正一个高中生能干点什么，以你现在的经验还反推不出来？再不行就借口时间太久，忘记了。”


    
莫曼云轻跺了下脚：“那还不是跟没去一样啊，她该怀疑还得怀疑。”


    
何远摆摆食指：“如果咱俩配合在一起，事情就不一样了，你想啊，郭倩倩明知道任晴跟你要好，为什么还把要揭发你的事儿跟任晴说，哼，她摆明了就是要借任晴的口，将事情告诉你，探探你的反应，你若是不去那个同学会，不免显得做贼心虚，然而换个角度看，也能当作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无论郭倩倩怎么想，这两点都无法打消她告发你的念头，所以你必须要去！”


    
莫曼云细细琢磨着前夫的话，皱眉道：“我若去，也可以看作是做贼心虚啊。”


    
“没错，所以打消郭倩倩念头的最有效办法就是，你去，但不作任何解释，你要表现得很愤然，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而我呢，替你解释，你再借机插下口，一切便OK了。”


    
“有道理。”莫曼云看了看表，离明天中午还有不到二十三个小时，她匆忙翻出个小本：“这是我以前调查过的同学名单，和她们曾经的喜好，你快点背吧！”


    
何远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贼眼偷偷瞥了下莫曼云：“这个，咳咳，我有点困，先睡一觉了。”


    
“你！”莫曼云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你背不背？”


    
威胁我？


    
何远哼哼一声：“那你先亲我一下。”

第196章 云儿的照片


    
“你，你趁人之危！”


    
何远大义凛然地拍着胸口：“我是真困了，你要不亲我，我提不起精神呀。”


    
莫曼云小脸儿不由得一红，啐了他一口，旋即犹豫着在何远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坐回身子，莫曼云哼哼地看着他：“有精神了吧？”


    
何远闷闷不乐地嘟囔着：“我说的可是亲嘴，唉，将就吧。”


    
莫曼云眼珠子一瞪：“你一个嘀咕什么呐？”


    
“呃，没什么，没什么。”何远讪讪笑了笑，拿起笔记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而后拍了下身旁的空地：“云云你也坐过来吧，死记硬背是苯办法，难免出错，这样，我一边背你一边给我解释、描述，这样即背的快，又背的劳。”挪了挪杯子，给莫曼云腾出一个空地。


    
“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莫曼云恨呀，可偏偏何远说得还真是那么个理，想反驳也反驳不出，气得她重重哼了一声，这才施施然脱下鞋子，坐了过去。


    
“我可警告你，不许……”


    
“不许碰你，哎呀，你可真够罗嗦的，这话听的我耳朵都快出茧子了。”何远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悻悻白了她一眼：“我也警告你，不许动不动就掐人，我现在是为你工作呢，掐坏了我可算工伤，你得管报销。”


    
“别甩嘴皮子了，快背！”


    
“遵命。”


    
何远嘴上说要莫曼云协助他背，可实际却没有这个意思，他一边记忆着本子上的内容，一边“不经意”地环住了莫曼云的小蛮腰，不时还在细细的腰部摸上那么一下，心里这个美呀，就别提了。


    
感觉着何远越来越放肆的大手，莫曼云眉头一连挑动了五下，终于，忍无可忍之下，莫曼云气急败坏地拧了他一把：“你要干什么，快点给我用心背，明天要是过不了郭倩倩那关，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想当年我有个外号你知道是什么么，哼哼，那就是过目不忘，就这点小资料，再给我半个小时一准拿下。”何远忽然换了个相当关切的面孔，温柔道：“我看你这些天也累得不轻，嗯，这会儿没事，你就睡个午觉吧，养养精神，也好为明天备战。”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那副温柔的表情，弄得莫曼云不好发作，只得把火气生生咽下，压在心里，她心说了，我敢睡么？我这儿还醒着呢，你就开始动手动脚，天知道我睡着以后，会不会被你给生吞喽。


    
然而世间之事，偏偏就是那么古怪，你越是警惕着不睡，困意来的就越快，不知不觉间，莫曼云的鼻息渐渐均匀缓慢起来，显然，小婆娘已陷入自己的梦乡。


    
何远老早就知道，莫曼云睡觉有个不疼不痒的小毛病，那就是爱抱东西，这不，十分钟以后的莫曼云已经用双臂将何远的脖子紧紧搂住，更加可耻的是，她一双修长的玉腿微微弓起，似个三明治般，将何远的双腿深深夹住，黑色职业小裙被生生往腰间挤去几分，露出一抹幽黑色的蕾丝花边，内裤边缘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咝……


    
老何赶紧揉了揉太阳穴，一口冷气贯彻全身，我的乖乖，你这不是要我老命么？


    
何远警惕地看了看熟睡的莫曼云，随即咬了咬牙，贼眼在女人身上扫来扫去，看得是不亦乐乎，是连背书任务也抛在脑后。


    
“云云你在屋么？咦，阿远也在呢，呃，你们这是……”


    
逛街回来的夏雨荷见家里没人，于是挨着房间找，当推门而入看到何远、莫曼云的暧昧姿势后，老人家暗道糟糕，赶紧背过身去，夏雨荷也奇怪呀，这头天还水火不容呢，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俩人就打到床上了？


    
老人家进来的那一刻，何远正轻轻摆弄着莫曼云的胸脯呢，谁想这一幕正巧落到夏雨荷眼里，即便老何脸皮再厚，这会儿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何远尴尬地咳嗽一声，继而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他心疼莫曼云，这会儿可不能吵醒她。


    
以最小的角度动了动身子，瞅得莫曼云没有反应，何远才悄悄挪开大腿、胳膊，依依不舍地从莫曼云的怀抱脱了出来。


    
“妈，咱去对面屋吧，有点事想问您。”


    
夏雨荷狐疑地看他一眼，轻轻点头：“嗯。”


    
老人家一进屋便静静坐在真皮沙发上，何远给她倒了杯茶水，后而坐到她对面，神色肃然道：“妈，刚才云云把她姐姐的事儿告诉我了。”


    
“什么？！”夏雨荷手里一颤，茶水溢出了些许，就连杯子都险些落地，可见夏雨荷的情绪波动多么大，她凝了凝神，将杯子放下，哀叹一声道：“嗯，其实这件事早就该告诉你的，唉，你是不是有事问妈，问吧。”


    
何远安慰了夏雨荷几句，旋而紧紧看着她：“我想知道，十年前莫曼云，呃，不对，应该怎么叫呢……”小婆娘说莫曼云这名字叫惯了，也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会一直叫下去，可这也忒乱了。


    
“你就管我大女儿叫云儿吧，小时候我都这么叫她的，你妻子呢，你还叫她云云，一个云儿，一个云云，应该弄得清了吧。”


    
“那好。”何远点点头道：“我想知道十年前云儿小姐为什么会失踪，是她自己离家出走，还是被人绑架？”


    
夏雨荷眉毛一皱，下意识看了眼木门，继而示意何远坐过来一些，压低了声音叹气道：“妈可以告诉你，但你可不许跟云云说。”


    
“好，我答应您，绝不告诉云云。”听夏雨荷这么一说，何远隐隐感觉事情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复杂。


    
“云儿是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何远咀嚼着话里的味道，想了想，逐很是不解道：“既然是离家出走，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往家里打电话保平安呢？离家出走的理由又是什么？”


    
夏雨荷一手搭载眉骨上揉来揉去，声音有些苦涩的味道：“云儿失踪后我就派人调查过，云儿曾跟她奶奶那呆过一天一夜，所以她的失踪肯定与那时有关，后来文成偷偷告诉我，宋玉珍在那段时间曾给云儿物色了一个对象，也就是未婚夫，估摸那天宋玉珍就是对云儿说了此事，云儿性子虽静，可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她定然知道宋玉珍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所以我分析她就是听到要嫁人的消息，才离家出走的。”


    
何远心思猛地一动：“那她未婚夫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夏雨荷淡淡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文成也不知道，反正那人很神秘，我查了很久也没有他的信息。”


    
何远组织了一下思绪，继续问道：“那她失踪的那段时间，有给您打电话或以其它方式联系过您么？”


    
“唉，没有，一次也没有。”


    
“这是为什么？”


    
夏雨荷鼻子一抽，几颗泪珠儿掉落下来：“以云儿的性子，如果她安然无恙，一定会儿跟我报平安的，嗯，她没有给家里留过消息的原因，无非是有两个，其一，云儿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可能仅仅一个电话，就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所以她不能留下一丝讯息，其二，就是云儿她已经……”夏雨荷说不下去了，抽动着肩膀，缓缓抹着眼泪儿。


    
“妈您别这样，我相信云儿小姐一定是有什么理由才不联系您的，等她解决了事情，就是咱们一家团聚的时候。”何远赶紧劝着老人家。


    
“唉，希望如此吧。”


    
其实夏雨荷也知道，云儿生还的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何远暗肘，看来夏雨荷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从她话中分析，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云儿小姐绝非是因逃婚而离家出走那么简单，她到北京至被人杀害的这段时间，有很长空白期，可她为什么没有给家里打过电话？


    
难道真像夏雨荷说的那样，她在怕什么？


    
怕宋玉珍？还是怕别的什么人？


    
何远痛苦地挠挠头，乱，太乱了！


    
可乱也没办法，何远在得知云儿小姐死讯的那一刻，就决定了一件事。


    
他要为云儿小姐报仇，将夜岚绳之于法！


    
待夏雨荷情绪慢慢恢复后，何远悄悄进到云云的屋子，把那本没来得及看的相册拿了过来，轻轻翻开一页……


    
靠！


    
何远一下就懵了！！


    
老天，你不是在玩我吧？！

第197章 道高一尺


    
“哦，我说那相册怎么找不到了呢，原来在云云那啊。”夏雨荷脸上写满了感概的色彩，轻轻拽起相册的一角，就要从何远手里拿过来。


    
可谁知道这一拽竟然没拽动，夏雨荷抬起头，这才发现何远的古怪，他直愣愣地看着上面的照片，丢了魂般一页页向下翻看着，每页只停留一秒钟就继续向后看。


    
“阿远，你怎么了？”夏雨荷拧了拧眉毛，不解何远的离奇举动。


    
直到最后一页落罢，何远惊骇地望向丈母娘，食指指了下相册上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性：“难道，难道这人就是云儿小姐？”略微注意下就会发现，何远的呼吸已渐渐急促起来，心绪受到了严重波动。


    
夏雨荷确认地往那看了一眼，点点头：“是啊，这就是我大女儿。”说着还弯下身，为他指了指照片上的几个人：“她旁边这小点儿的是云云，我脚下这小丫头是琪琪，怎么，哪有问题？”


    
问题大了！！


    
何远稳定了下情绪，淡然道：“我看云云跟她姐怎么长的不是那么像啊。”


    
夏雨荷苦笑了一下：“那是当然了，她俩又不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嗯，云儿和云云大概有五六分的相似度，如果云云盘起头发，再模仿着她姐化下妆，应该能有七分多的相似。”


    
何远啧啧称奇：“云云盘上发确实成熟了很多，眼角露出来，也更像她姐，可在我看来，两人差别还是太大了，我就不明白了，当年云云怎么蒙过云儿小姐的那帮同学的？”莫曼云那类似易容的手段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散发，发丝盖住眼角和两边脸庞，一个是盘发，露出眼角、脸颊。莫曼云的眼角十分特别，脸型也属瓜子脸，所以发丝一遮，变化极大，这才导致非亲近之人很难分辨她两种装扮。


    
可即便她再折腾，莫曼云还是莫曼云，怎么可能不被她姐朝夕相处的同学认出呢？


    
夏雨荷呵呵一笑：“你跟云云接触的久，看人也细，所以当然这么觉得，可以云儿当年的性子，朋友都少得可怜，甚至同一个班里的同学都不怎么说话，所以她们自然不觉得了，嗯，跟云儿较好的唯有那些高中同学了，可你别忘了，她们那时才二十岁出头，没什么太大心机，而且高中毕业后一年恐怕才见一面，阿远，你是记者，见过的人比妈多，一年的时间让一个人来个大变样，不是不可能吧？”


    
何远想了想，旋即了然。


    
一年的相隔，有些东西难免淡忘，这时出现一个和云儿小姐七分相似的人站出来说，她就是云儿，估摸她们也就迷迷糊糊地信了，当然，郭倩倩那种天生敏感的记者除外。


    
作为一个记者，何远有些佩服郭倩倩，可作为莫曼云的丈夫，呃，咳咳，是前夫，那么老何可不会对她客气！


    
何远做了个深呼吸，再次拿起相册看了一遍：“妈，您真的确定这就是云儿小姐？”看着夏雨荷不耐烦的目光，何远讪讪一笑：“您就当我没说，对了妈，我明天我和云云要去她同学组织的高中聚会。”


    
夏雨荷面色一急：“有个叫郭倩倩的好像对云云的事儿一直纠缠不休，这次想必也是她的主意吧？嗯，要不让文成跟她们报社社长交待一声吧，省的她没完没了。”


    
何远摇头道：“虽说爸现在退下来了，但很多事还都不方便做，妈您别管了，这事儿我来摆平。”


    
“郭倩倩那丫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要是问点稀奇古怪的事儿，云云不准就露馅了。”夏雨荷有些担忧。


    
“我办事，您放心，这次保证万无一失。”何远心里苦笑着加了一句，就算她问云儿当年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何远也能知道！


    
傻笑一声，何远的目光又落到云儿的照片上。


    
云儿竟然是你？！


    
呵，这下可好，全他妈乱套了！！


    
“妈，为了明天的计划，我得出去一趟，云云待会醒了，您就告诉她我明天中午一准到，叫她在酒店门口等我吧。”


    
“晚上也不回来了？”


    
“估摸是回不来了。”


    
“行，你去吧，待会我跟她说，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


    
烈日正值头顶，虽已尽秋，可丰阳的天气还是那么干燥炎热，汗水如雨，滴答滴答……


    
酒店门前的莫曼云一个劲儿地看着手表，嘴里不停诅咒着何远：“你个大骗子，慢死了，你就算出了车祸也来个电话呀，哼，这都十二点了怎么还不来啊？”


    
一旁任晴看着直乐，咯咯娇笑道：“哟，人家道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老倒好，一夜不见就急得跟什么似的。”


    
抛去姐姐的因素不谈，莫曼云对任晴还是极有好感的，如果真要说起来，任晴算是莫曼云唯一一个朋友了。


    
莫曼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老公要是一夜未归，你什么反应？”这话等于变向承认了何远老公的地位，当然了，莫曼云也就是趁何远不在时说说，说真的，原谅没原谅他，恐怕连莫曼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他敢！”任晴哼了一声：“他要是一夜不回家，我打断他狗腿！”


    
莫曼云拽她一把：“行了，文明一点儿好不好。”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让莫曼云恼火的声音响了起来：“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呵呵，太不好意思了。”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何远也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内，老何一身休闲西装，打扮得也算得体，至少不会丢了莫曼云的面子。


    
莫曼云则是一身黑色女式小西装，紧绷的衬衫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看得老何一阵痴呆。


    
“堵车？”莫曼云在好友面前展示出了自己的魄力与治夫手段，面色一寒，手臂遥指街道：“你自己看看，这儿算是丰阳比较繁华的道路了，这儿都没堵，你堵车一说又从何来？哼，恐怕您是舍不得起床吧！”想着他可能在狐狸精那里过夜，莫曼云心里不禁酸溜溜的。


    
莫曼云言罢便抱起膀子，等待何远的解释，可谁曾想，老何连搭理都没搭理她，直接到任晴身前，微笑着伸出右手：“这位就是任小姐吧，你好你好，来的有点晚，实在不好意思。”


    
任晴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同样报以微笑：“你好，大家都不是外人，就别任小姐了，嗯，叫我晴儿就可以了，呵呵，何先生真帅啊，怪不得我们家云云连婚礼都没办，就急不可耐地把你抢回家呢。”


    
“抢他回家？他帅？”莫曼云跟一边哼哼着抱不平。


    
何远突然夸张地哇了一声，细细看了眼任晴，奇道：“晴儿小姐你小学或高中是不是跳过级啊？”


    
任晴一愣，下意识道：“没有啊，怎么了？”


    
何远眼中的惊讶更甚了：“要是不知道你跟云云是同学，我肯定以为你大学没毕业呢。”


    
对女人来说重要的无非几件事：一，成功男人作伴，二，社会地位，三，相貌，等等等等。


    
赞她年轻，任晴自然爱听。


    
任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没跳过级，咯咯，跟云云一样，都是三十二岁啦。”


    
何远啧啧砸着嘴：“那可真不得了啊。”


    
莫曼云很不给他面子，哼了一声：“马屁精。”


    
何远瞥了莫曼云一眼，旋即低声对任晴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别看她这会儿挺横，哼哼，跟家她可乖着呢，嘿，就跟只小猫咪似的。”


    
“小，小猫咪？”莫曼云差点没被他给气出血来，跟家给自己端茶倒水的是谁？跟家做饭洗碗的是谁？自己一个眼色就使唤来使唤去的人又是谁？


    
我的天哪！


    
您那脸皮就不能薄上那么一点儿？


    
莫曼云自然是众人的焦点，周围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莫曼云不好发作，重重哼了一声：“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哼！”


    
这时，人群中忽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何远闻声看去，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今天的正主，郭倩倩到了！


    
“莫市长，终于把您给盼来了，呵呵，大家都快进酒店吧，别跟外面站着啦。”


    
莫曼云微微一笑，算是跟她打过招呼了。


    
待众人陆续进入酒店，郭倩倩让身边的一个少妇走到莫曼云身前，郭倩倩笑了笑：“莫市长还认识她么，五班的那个，呵呵，记得当初您跟她可颇为要好啊。”


    
何远心下冷笑一声，第一回合的较量……开始了！

第198章 魔高一丈


    
和自己颇为要好？


    
郭倩倩的话把莫曼云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对面女子的身上，初看之下，莫曼云的第一感觉就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无论姐姐同学的资料还是与她经常接触之人的资料上，都没有这个女人。


    
郭倩倩方才说五班，也就是说，这女人跟姐姐不是一个班级的！


    
失算了！


    
莫曼云心里咯噔一声，她只顾着分析姐姐的同班，而忽视了其它班级，在高中时代，跨班交往是很平常的事，姐姐有个五班的朋友绝不奇怪！


    
紧接着，莫曼云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既然郭倩倩要借这次同学会试探自己，那这会不会是她布下的圈套，只要自己稍有不符合姐姐行为的举动，那便会……


    
莫曼云不得不感概郭倩倩的手段，这第一场交锋就给自己出了个大大的难题！


    
定了定神，莫曼云先是厌恶地皱皱眉，看了眼郭倩倩，而后面色歉意地瞧着对面的女人：“不好意思，变化太大，我有些不敢认，请问你是？”莫曼云的行动完全是按照何远的嘱咐做的，她这般表现也属正常，相离十年的同学，初一乍看，当然会有认不出来的可能。


    
那女人淡淡一笑：“我是孙雪，莫市长想起来了么？”


    
没听过！


    
莫曼云飞快看了眼两人的神色，孙雪表现的很平静，那感觉还真像个老朋友似的，郭倩倩的目光则是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情绪稍有波动，都会被郭倩倩捕捉到。


    
莫曼云装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心思却闪电般动了起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回答她呢？


    
就在莫曼云准备以时间太久忘记了为名回答她时，何远却惊呼了一声，挤开莫曼云，走上了前去：“哎呀呀，你就是孙雪啊，久仰大名了，你好，我叫何远。”说着，还伸手跟她握了握。


    
孙雪眨了下眼睛，狐疑地看着何远：“对不起，我们高中好像没有叫何远的吧？”郭倩倩这会儿也把目光集中到了何远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


    
何远呵呵笑了笑：“我不是你们高中的，呵呵，你的事我也是曾经听云云提起过，哎呀，记得十几年前，你和云云都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吧，每天早上交作业你俩都能碰到一起，还经常聊天，呵呵，那会儿云云常跟我说起你的事。”


    
“是这样啊。”孙雪露出一丝怀念的表情。


    
莫曼云一下子就懵了！


    
语文课代表？


    
孙雪？


    
这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何远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明明是照着自己给他的本子才了解讯息的，为什么……他竟比我知道的还要多？！


    
郭倩倩诧异地看了下何远：“请问你是云云的？”


    
“哦，我是云云的表哥，我家小云云小时候起，有什么事儿都喜欢跟我唠叨，所以你们高中的事儿我大概都知道一些。”何远适时露出一个表哥式的微笑，很亲切：“总听她说，我也一直想见见她的同学，这不，云云说你们今天有聚会，我就也跟着来了，不好意思，有些唐突了。”


    
任晴听他一下从老公的身份变为表哥，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夫妻俩是演的那一出戏啊？不过想来可能是云云不想让人知道她结婚了吧，对于何远的丈夫身份，任晴也没揭穿，笑眯眯地看着几人。


    
莫曼云赶紧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笑呵呵地与孙雪聊在一起：“呵呵，你变化也太大了，害我都没认出来。”


    
“要说起来，咱们这一届的同学，属你变化最大了，不但越来越漂亮，还越来越年轻，呵呵，真让人羡慕啊。”


    
郭倩倩在一旁没有搭话，目光在莫曼云身上扫来扫去，这个孙雪是她下了一番工夫才选出的人，谁曾想竟让莫曼云的表哥给破坏了，难道，这个莫曼云是真的？与孙雪的交集，是她很久前告诉那个表哥的？


    
见何远破解了局面，郭倩倩不好死乞白赖追问，逐领着几人步入会场。


    
路上，莫曼云拉着何远走在最后，以只能她俩才可听到的声音问道：“何远，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孙雪和姐姐的事儿？”


    
何远失笑一声，继而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打文件，指了指上面：“你以为我昨天夜里干嘛去了？还不是去查那高中的情况，郭倩倩既然让你来，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你以为你的那些调查资料还能派上用场么？嘿嘿，云云同志，现在是信息社会，你太落后啦。”


    
莫曼云翻了翻文件，徒然一惊，好家伙，不但其它班的同学名单，就连哪个老师对姐姐不错，都有记载！


    
让莫曼云惊讶的是，这份文件，何远怎么弄到的？


    
“昨天夜里，我去郭倩倩家里转了一圈，看来她对你的怀疑不只一天两天了，这些文件原本都是郭倩倩的东西，我原封不动地取了来，又花了一晚上才背下来。”何远得意一笑：“怎么样，功劳够大了吧，云云你就不表示一下？”


    
“回家再说。”莫曼云白了他一眼，心里有底多了。


    
宴会采用的是那种自助餐的模式，人们三三两两聊在一起，不亦乐乎。


    
唯独莫曼云身边空空如也，除了何远，便再无一人了。


    
原因无它，何远岂会让那帮目光不轨的色狼接近自家老婆，只要他们一过来，何远就把他们当年的丑事说出，弄得极为尴尬。


    
“你也真够坏的。”看着那些人吃瘪的模样，莫曼云乐了。


    
“喂喂，这都是郭倩倩调查出来的，可不是我坏呀。”


    
郭倩倩远远注视着两人，方才何远与他们的对话，郭倩倩都听到了。


    
这个莫曼云的表哥，竟然什么都知道！


    
如果是十多年前莫曼云讲给他的，那他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郭倩倩慢慢恢复了冷静，滞了滞脚步，继而走到两人身前，盈盈一笑：“莫市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您来的原因，想必您已经知晓了，没错，我怀疑您不是十几年前的那个莫曼云，我现在很迷茫，嗯，能不能请您出示一些证据证明一下呢？”


    
摊牌了么？


    
莫曼云冷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笑啊，我就是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如果你有怀疑，尽可向有关部门反应，别老是动些小手段了。”


    
“对不起。”郭倩倩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或许是我太敏感了，但我是个记者，出于职业操守，我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对您造成的影响，我深表歉意。”紧接着，郭倩倩神色一变，眼神又精明起来：“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无法查证详细，如果您回答不了我下面的问题，那我会将此事登上报纸。”


    
莫曼云冷然看着她：“你可以问，但我不会回答你的，我再说一遍，我就是我，没义务向你解释什么。”莫曼云心知不好，所以率先表示不会回答。


    
“我知道您对我有意见，这样吧，既然您曾经告诉了您表哥那么多事，想必那次也不例外。”郭倩倩转过头，深深看着何远：“请你代莫市长回答一下可以么？”


    
何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如果我回答出来，那么请你以后别再骚扰我表妹就好了。”


    
“我保证。”


    
郭倩倩深吸口气，很感概地笑了一下：“你知道么，高中的三年里，我很少见你笑过，说真的，当时我很羡慕你，近乎完美的容貌，超越常人的智慧，体育成绩也是全校第一，当真是一个老天都要嫉妒的人啊，可每当你独自一人时，眼中总流露出一种我无法读懂的色彩，后来我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做孤独，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了你，容貌，力量，智慧，家事，所有的一切你都得到了，你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孤独的眼神？”


    
完了！


    
看过那份文件的莫曼云知道，何远不可能了解这件事，因为郭倩倩绝不会把自己经历过的事，写在纸上！


    
何远轻轻看了郭倩倩一眼：“你知道对于我来说，什么才是幸福么？”


    
郭倩倩神色骤变，惊骇地看着他：“是什么？”


    
“做我想做的事，说我想说的话，爱我想爱的人，这……才是我的幸福，呵，很不幸的是，这三件事，我都无法自主，你说这样的我……会幸福么？”


    
莫曼云古怪地看了眼两人，他们在说什么？明明是郭倩倩要查证自己，怎么扯到何远的幸福上了？


    
而且何远的幸福，有些古怪吧？

第199章 朵朵的秘密


    
做我想做的事，说我想说的话，爱我想爱的人？


    
何远的理想什么时候变成这个了？


    
“我真没想到，她连这些话都对你说了。”郭倩倩伸手拿过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旋即丢下杯子，笑了一声：“莫市长，现在你的眼睛里，已经没有那种孤独的色彩了，也就是说，你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吧，恭喜你了。”


    
郭倩倩说完，退后几步，再次鞠了一躬：“曾经怀疑过您，是我不对，按照约定，今后我将不再骚扰您了，最后，我为我的唐突道歉，对不起。”


    
郭倩倩走后，莫曼云面无表情地和任晴打了声招呼，随即拉着何远出了酒店。


    
“喂，云云，别那么使劲儿呀，我手都快断了。”


    
碰……


    
莫曼云重重关上车门，脸色徒然一变：“为什么，为什么当年姐姐跟郭倩倩的对话，你会知道？何远，你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在郭倩倩道歉的那一刻，莫曼云才真正明白了，那些所谓幸福的话，哪里是何远的，明明是当年姐姐对郭倩倩说的，而本应该毫无知晓的何远，却把当年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难怪郭倩倩会有那种表情！


    
何远揉着被莫曼云捏疼的左手，嘿嘿一笑：“这也是昨晚的功劳啊，那些话都是从郭倩倩家搜出来的。”


    
莫曼云冷冷盯着他：“如果是别人的故事，写出来还算情理之中，可亲身经历且记忆犹新的对话，你认为郭倩倩会把这些写在纸上么？何远，我不是小孩，别拿那些哄小孩的谎话骗我好不好！”莫曼云身子前压，一把抓住了何远的衬衫领口：“你是不是知道我姐姐的下落，你是不是认识我姐姐，何远，告诉我！”


    
何远施施然笑了笑：“喂喂，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怎么会认识你姐呢，呃，云云你怎么了，哎呀，你，你别哭啊，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何远匆忙掏出手帕，替莫曼云擦干泪水：“快别哭了，让人看见还不笑话死。”


    
“我不用你管！”莫曼云猛地打开他的手：“十年了，整整十年了，姐，你到底在哪啊，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爱想爱的人，这些就是你的幸福吧！可你知道我的幸福是什么么，我只想回到十年前的日子，抱着你入睡，拉着你去游乐园，听你讲故事！这真的……那么难么？为什么……你不回来啊！”


    
“傻丫头。”何远轻轻将莫曼云揽入怀中，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脑袋：“我想你姐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才无法回家的，别哭了，若让你姐知道你老是哭哭啼啼的，还不揍你屁股，嗯，云云，听到了没有？云云……”何远低头一看，莫曼云已在他怀里沉沉入睡了，那睫毛儿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我见犹怜。


    
“唉，睡吧睡吧，最近你太累了一些，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把莫曼云的身体轻轻放平后，何远悄然退出车子，右手动了动耳边的蓝牙耳机，长长叹了一声气：“你妹妹的话，都听到了吧。”


    
“……嗯。”


    
“即便这样，你还是不肯见她么？”


    
“……嗯。”


    
何远无奈一拍脑门：“喂喂，除了嗯以外，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啊，认识你也好几年了，第一次见你这么闷。”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真的，昨天看到云儿小姐的照片时，我一下就傻了，呵，没想到我那本应该死去的大姨子，竟是老相识，而且还好好的活在我眼前，那种一生一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啊，朵朵大姐，既然你安然无恙，为什么十年间都不曾跟家里联系，为什么在北京时不时就玩一次失踪，消失的那些时间，你做了什么，或是说，你在策划着什么，咱们多年的交情，你应该会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吧？”


    
没错，莫家相册上真正的莫曼云，和朵朵大姐几年前的样子极其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何远在得知这一讯息后，便在下午时分找到了朵朵，老何问了她很多问题。


    
“你的真名叫莫曼云？”


    
“……嗯。”


    
“你应该在北京被杀了才对，为什么没死？”


    
“……”


    
“看来有些问题你不愿回答啊。”


    
“嗯。”


    
“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时间，咱们一切等明天再说，嗯，我老婆的身份遭人怀疑了，明天我用手机跟你通信，到时希望你配合，把这个慌圆好，不知道这件事可不可以啊？”


    
“嗯，但请你不要把我的事儿告诉惜儿。”


    
“我答应你，但只限明天一天，如果之后你无法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一定会告诉云云的，我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就这样，朵朵配合何远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关于云儿的一切，都是朵朵通过手机告诉何远的。


    
“喂，朵朵大姐，现在我的时间很充裕，我昨天应该说过了，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那我只能告诉云云了。”


    
“我妹妹呢？”


    
“你妹妹哭累了，正在车里睡觉呢，待会我叫人把她送回家，大姐，我要见你！”


    
“中心广场，喷水池。”声音即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何远透过车窗看了眼宝马里沉睡的莫曼云，苦涩一笑，旋即打电话给郝言，让他来接莫曼云回家，老何自己则是打车去了中心广场……


    
“你来啦。”


    
朵朵今天的装扮虽然没换，但神色表情却已不似从前了，那深邃的眼神下，有些死气沉沉的味道，她淡淡看着缓缓走来的何远，笑了一下。


    
何远挨着她坐在喷水池旁，翘起了二郎腿：“如果我是你，可不会忍心看自己妹妹流泪的，大姐，你说你的梦想就是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爱想爱的人吧，仅仅为了这些，你就抛弃了家人，离家出走到北京？那么现在，你的梦想……实现了么？”


    
“唉，我好像被人讨厌了。”朵朵泫然欲泣地对何远眨巴眨巴眼，可怜兮兮。


    
何远装作没看见般撇了下嘴：“别以为装个样子就能糊弄过去，快说，全部的经过。”


    
“切，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朵朵调皮地嘟嘟嘴巴，哼哼了一声：“真不知道我那傻妹妹看上你什么了，嗯，既然你非要知道，那你听好，事情发生在十年前，我那个奶奶给我物色了一个未婚夫，我不想嫁，所以离家出走了，到了北京后的不久，一个拿黑伞的女人想要杀我，然后我找了个死人做替身，逃走了，隐姓埋名，我怀疑那个拿伞的就是宋玉珍派来杀我的人，所以我必须很小心，我还活着的事儿，连惜儿也不能告诉，好了，事情就是这样，你满意了？”


    
“满意个屁！”何远喝了一声，霍然而起，手指着朵朵的鼻子：“大姐，别把我当傻子好不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我会信么？”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儿，反正我说了。”看着何远执着的眼神，朵朵心中一颤，用手地抵住脑门：“求你别问了，即便知道了，又能怎样啊。”


    
何远失笑一声，不断点着头：“那好，大姐，请你把头发盘起来一下可以么，我有件事必须要确认一下。”


    
朵朵想了想，点了下头，旋即双手托起卷卷的长发，立在头上：“怎么样，和惜儿很像吧？”


    
“如果说十年前的你和云云有六分相似，那么今天的你至少又加上了两分。”


    
像，很像！


    
何远吁出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朵朵：“大姐，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说黑伞女人是宋玉珍派来杀你的？呵呵，你看看这里，当如我和她在这儿有过一番较量，最后是我赢了，可在警方团团包围下，黑伞女人竟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消失了，我一直都不清楚她到底如何办到的，然而今天我想我知道了。”


    
朵朵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消失的？”


    
“黑伞女人当时一定是隐匿在人群里的，在警方大幅搜查时，她趁机逃出了包围圈。”


    
“哦？那警察为什么没拦住她？”


    
何远眼神一凝，冷然地望向朵朵：“警察不会拦，不，应该是不敢拦，因为黑伞女人已经变化成了莫市长的模样，我说的对吧，朵朵大姐，云儿小姐，不，或许该叫你夜岚最为合适！”

第200章 宋玉珍的计划


    
“黑伞女人？夜岚？”朵朵迷茫地眨眨眼，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在说我么，喂，我的小远远，你不是给急糊涂了吧，咯咯，你仔细看看大姐我，即没智力，又没身手，怎么可能是那个可怕的女人呐？”


    
“自己说自己可怕，呵呵，还真是少见的事儿啊。”何远轻轻弹出只烟，还没等按下打火机呢，朵朵便一把抢过打火机，讨好似的给何远点上了烟，随后一脸献媚的表情紧巴巴地看着他。


    
何远一口烟呛着了：“咳咳，我说大姐，讨好我也没用，赶紧把经过告诉我，不然……”


    
“知道啦知道啦，不然就告诉惜儿我还活着的事儿。”朵朵报复性地在何远脚面狠狠跺了一下，一脸悻悻的表情道：“唉，我家小远远也学会威胁人了，还是原来的你可爱一些哦，不过。”话锋一转，朵朵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你真的想知道？”


    
“想。”


    
“我可先说好，如果被宋玉珍知道的话，你会没命的，即使这样，你还是想我告诉你么？”


    
“嗯。”何远坚定地点点头，此事牵扯到妻子一家，何远在进到莫家门的那一刻，便已经无法抽身了。


    
注视了他一会儿，朵朵拉他坐到自己身旁，面色平静道：“现今发生的一切，早在我出生的那时，就已注定了，我的奶奶宋玉珍为我铺好了一切道路，学校，朋友，工作，一切的一切，我都无法选择，这样的生活真的很无趣，我受够了，但我想着奶奶毕竟是为我着想，所以我一直忍耐着，忍耐着，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那件事？”


    
“十年前的某一天，宋玉珍找到了我，她说为我介绍一个人认识，还告诉我那人便是我以后的丈夫，呵呵，这个年代还有如此包办婚姻的人，是不是很可笑？不过这就是事实，奶奶的命令，我无法拒绝，只能顺着她点头答应，那天晚上，我们三人是一起吃的饭，宋玉珍好像心情不错，叫了几瓶红酒，那个男人可能第一次见面就看上了我，心情大好之下，喝了很多酒，结果，这一喝便出事了。”


    
何远看着朵朵渐渐变得愤怒的眼神，旋即拉住了她的手：“出了什么事？”


    
“那个男人在喝醉之后，说出了他的身份，真实的身份，呵呵，何远你猜他是干什么的？”朵朵回捏住何远，转头望向他：“他竟然是黑社会，你知道么？是黑社会！”


    
何远眉头急蹙了一下：“黑社会为什么跟宋玉珍扯上了关系？为什么她要跟黑社会联姻？”


    
“是啊，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有问，呵呵，其实是不敢问，我那时便知道，这桩婚姻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唉，可能是我的心思被宋玉珍看透了，可能是她那天心情太好，在那男人走后，宋玉珍竟把事情告诉了我，她说她有一个计划要实施，为此必须要得到一个黑社会的帮助。”


    
“不会吧？那时你爸正在当官，你又准备进入官场，这么敏感的家庭，宋玉珍怎么会让莫家跟黑社会扯上关系，如果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啊！”


    
朵朵抢过何远的烟，深深吸了一口：“你说的不错，当听到那个计划时，我就明白了一件事，宋玉珍……是在玩火，她竟然要把丰阳的四个黑社会统一在一起，唯她所用，哼，有宋玉珍在省里的亲戚、朋友的帮助，我爸还有我，日后定然都是丰阳的高官，宋玉珍的想法就是，让我们帮她整合黑社会，最后助他们发展，继而组建成莫家的势力，宋玉珍的目的就是，让她自己变为丰阳的土皇帝，一方诸侯！”


    
何远嗤之以鼻：“这老家伙的想法还真是天真的很啊，一方诸侯岂是那么容易做的。”


    
朵朵赞同地点了下头：“丰阳的帮会有四个，势力都不算很大，可若整合在一起，便有向真正黑社会发展的趋势了，加上我和父亲在官场上的动作，可以预见，这个势力必将成为真正的黑社会，极有可能遭到政府的打压，只要被人知道宋玉珍是黑社会的幕后指使者，向上级告发的话，那莫家就彻底完蛋了，我爸、我妈、我两个妹妹都怎么办？尤其是我爸，他若助纣为虐，帮助黑社会，那被发现后可是要判刑的！”


    
何远的见识也算广，这些事情一想便明白了大概，可他却不解宋玉珍的举动。


    
“既然是这么危险的事，那宋玉珍为什么还要干，她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可子女的事儿难道就不管了，哪有这么做长辈的？”


    
朵朵不屑地笑了一下：“长辈？不要拿正常人的眼光来衡量宋玉珍，她是个疯子，根本不会按常理出牌，以我二十年间对她的了解，这个老太太是一个极有野心的家伙，所用她干出什么都不用奇怪。”


    
疯子么？


    
何远印象中的宋玉珍是个太简单的人，之所以称之为简单，是因为她的心思很容易被人读懂，像强行干涉云云的婚姻，不给夏雨荷好脸色，统一黑社会做地下皇帝，实实在在的反面角色，可宋玉珍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她真的那么简单么？


    
或许这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与理由，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何远对宋玉珍可没什么好感。


    
朵朵沉吟了一会儿，方再次抽了口烟，继续道：“那天夜里，我想了很多，如果我嫁给那人，和黑社会联姻，那么以后的路势必要按照宋玉珍的布置继续走下去，势必要帮助黑社会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儿，这，是我绝不允许的，我自己还好说，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爸妈跟妹妹们步入那万劫不复的地狱，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我拒绝这个联姻，破坏宋玉珍的计划，可如果这样，继我之后，惜儿恐怕会替代我沦为宋玉珍的棋子，嫁给那人，而且我若将她的计划上报政府，莫家也势必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唉，我辗转反侧，最后终于作出了决定。”


    
“所以你离家出走了。”


    
“对，我决定消失在丰阳，消失在这个世界，我要在暗地里破坏宋玉珍的计划，保护莫家，保护父母，保护妹妹们，呼，而我一个人要对付她庞大的势力，显然是不可能，至少要让宋玉珍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是那时我唯一可以做的，这个世界知道宋玉珍计划的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我彻底消失了，那宋玉珍就不用担心计划外泄，从而一心一意实施计划，这样我便有机可乘了，还有一个理由，我无法确定如果我拒绝婚事或逃跑到别处，宋玉珍会不会杀人灭口，于是出于谨慎，我最终选择了悄然无息的消失，连爸妈和妹妹都没告诉。”


    
朵朵紧紧攥住拳头，痛苦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了，爸、妈、惜儿、琪琪，你们幸福就足够了，这一切……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何远拍了下朵朵的肩膀：“原来期间还有这么个故事啊，那时你才二十二岁吧，能做出这种决定，真是不简单啊。”


    
“别太夸我啦。”朵朵咯咯笑了笑，那对家留恋的感情再次被掩饰住了：“那时的我可是很天真的，我的梦想就是做个无忧无虑的记者，呵呵，所以才收了齐韵莹这个小徒弟，好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准备了几天，我便坐飞机去了北京，宋玉珍的人脉很广，可以说是神通广大吧，我知道她很快就能查到我在北京的动向，所以在那之前，我自编自导了一场凶杀案，被害人是我，凶手也是我，只不过最终的尸体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我用她当了我的替身，瞒天过海，随后，无名尸体很快便被火化了，我在消除了一切证据后，宋玉珍的眼线才寻着我故意留下的线索，得到了我已死的消息。”


    
何远心下苦笑，以朵朵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毫无痕迹地消失，看来邢伟查到的讯息都是朵朵故意留下的线索。


    
“所以从那时起，莫曼云便死了，诞生而出的是两个人，黑伞女人夜岚，和记者朵朵，我说过了，我对记者这一行很有兴趣，压抑了二十年的我在解放负担后，连性格都变了，咯咯，随心所欲干自己想干的事儿，嘿，真的很有意思，就这样，我和你在不久的日子后，相遇了。”

第201章 已经……没有退路了


    
听到这里，何远笑了笑，眼中尽是怀念的色彩：“大姐，老实说，那时我真的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你这么完美的女人，越和你接触，越发现你的完美。”


    
“哦？”朵朵挑逗低的抛了个媚眼，掩嘴轻笑道：“跟姐说实话，那时你是不是迷上我了，咯咯，不用害羞啦。”


    
“呵呵，幸好我一直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否则就会变成你说的那样吧。”


    
朵朵眼珠子一瞪，一把捏住何远的脸皮：“喂喂，你什么意思，难道大姐我的魅力还不够么，哼，小鬼，看着我的眼睛。”朵朵使劲儿睁大眼，死死盯着他：“说，是不是喜欢过我？”


    
何远赶紧举双手投降：“呃，如果你性格在收敛那么一点，或许，大概，可能，我会稍稍考虑一下。”


    
“啊，你个小东西！竟然用那么多不确定地词汇？你这是在挑战一个淑女的底线！”朵朵气坏了，一个劲儿地在何远脸上揉捏着。


    
“好了好了，大姐，继续刚才的话吧，和我相遇之后怎么样了？”何远用手护住脸，一副惨兮兮的表情。


    
朵朵不依不饶地掐了他一把：“哼，别给我转移话题，说，到底喜没喜欢过我？”


    
何远瞳孔猛然一缩，直直注视着朵朵，语调瞬间压低了几度：“大姐，转移话题的人，是你吧。”


    
朵朵飞快闪过何远的视线，强笑道：“喂喂，刚才可是我先提问的。”


    
何远苦笑了一下，旋即抬起屁股往下挪了挪，坐到了地上：“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就告诉……”


    
“不，别说了。”朵朵神色急剧变化，狠狠将头扭到一旁：“我又不想听了。”


    
“喜欢。”


    
“嗯？你说什么？”


    
何远深深吸了口烟：“我说我喜欢过你。”


    
微风拂过，一片干枯的树叶刚巧飘到一个路人脚下，咔嚓一声，树叶支离破碎。


    
“笨蛋！”


    
朵朵哭了，碰地一拳落到何远的胸口：“大笨蛋！干嘛要说出来啊！笨蛋！笨蛋！”拳头夹杂着泪珠一下下敲击在男人的胸口：“你是在惩罚我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啊？你明明知道的……”


    
“我想你亲口告诉我，一切的一切。”


    
朵朵抹了下眼泪，无助地低下头：“你知道的，你都知道，为什么要我亲口说出来你才甘心？”


    
“你可以当作是惩罚，对你的惩罚。”何远将朵朵的脑袋抬起来：“告诉我，亲口告诉我。”


    
朵朵梨花带雨的脸颊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是啊，惩罚，这个世界，也只有你可以惩罚到我了，何远，如果可能，那些事会和我一起埋入黄土，永远也不让你知道。”


    
朵朵轻轻抬起手，死死攥住心脏前的衣衫：“我成功骗过宋玉珍后，便想着在北京发展些自己的势力，以对抗宋玉珍，没错，当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你是个值得利用的对象，我要把你留在手中，自那以后，我在你面前极力展现出自己的魅力，迷惑你，蛊惑你，让你迷恋我，崇拜我，继而唯我所用，呵，崇拜者往往比其他人好控制的多，他们不会因为你的危险决策而改变立场，他们只会听从我的命令，不论对错，他们都会按我说的办，这种人，是我最需要的。”


    
言罢，朵朵飞快抬起头，想看一看何远的表情，可转瞬间，恐惧侵占了心灵，朵朵没敢睁眼，继续咬牙道：“那时的我，内心深处对这种卑鄙的做法尚有一丝犹豫与挣扎，然而你的表现，却给我的挣扎留下了生存空间，你没有像想象般的迷恋、崇拜我，而是似个弟弟、朋友一般留在我身边，呵呵，很可笑的是，明明知道你已经喜欢上了我，我却还给自己的卑鄙找了个借口，我对自己说，何远没有喜欢你，他只是一个理解你信念的朋友，所以你对何远做什么都不过分，他会理解你，而不是因为感情的盲目服从！”


    
朵朵脸庞扭曲地笑了一下：“何远，我很卑鄙吧，恨我吧！”


    
“请你继续说。”何远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朵朵把头埋在胸口，泪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下：“为了与宋玉珍对抗，我需要你变得更加强大，于是我有意无意地惹上了一些北京的大人物，让你陷入危机，从而在困境中成长下去，超乎我的预料，你的表现太完美了，一个个大人物被你踩在脚下，甚至还拉拢了卓军，呵呵，就这样，三巨头诞生了，一个被我阴谋逼上绝路的三巨头……诞生了，在你们成长的那段时间，我时不时就回到丰阳部署下一步的计划，这也就是我经常失踪的原因。”


    
“我跟老卓被追杀的事儿，也是你安排的吧。”


    
“没错，当我的计划进入尾声，把我爸的官职弄没后，我对几个我掌握罪证的官员下了些指令，一，想方设法把你赶出北京，二，不能泄露出我的存在，三，不能伤害你们，于是，走投无路的你，一定会选择丰阳，这个你出生、生活过的城市，而卓军也在我的暗示下，来到丰阳，你们在丰阳的相遇，不是巧合，而是我精心策划好的。


    
随后，我隐匿身份也来到丰阳，然而一些不寻常的气氛表明，宋玉珍要开始行动了，那个她谋划了十年的行动，呵，我怕惜儿遭到与我同样的命运，于是率先采取了手段，我妈那时应该察觉到了什么，她到处给惜儿物色丈夫的人选，所以我选择从母亲身上下手，我找到一个性格孤僻的少年，帮他解决了一些麻烦，代价就是他要练习车技。”


    
“车技？那辆桑塔纳么？”


    
“对，我让他练到可以自由控制汽车，撞伤人但不致死的程度，经过反复实验，于是我让他在我妈和你周围巡视，找适当的时机，用车子，用车子……撞向我母亲！”朵朵颤抖着手，抓住了头发：“周围只有你一个人的情况下，你不会坐视不管，所以你把我妈送去医院，照顾了她一下，期间，我扮成医生在我妈面前说了你很多好话，还不断向医院送花，让我妈以为这些都是你做的，继而产生好感，加之那时正是母亲给惜儿物色男人的时期，所以你理所当然成了后备人选，平凡，温柔，这是你的特点，可这点偏偏对了我妈胃口，后来你跟惜儿顺理成章地在我妈和我的撮合下，结婚了。”


    
何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为什么选择我？你怎么知道我能给云云幸福？”


    
“幸福？”朵朵惨笑了一声：“说实话，我没想那么多，有你在惜儿身边，既能阻止她跟别人结婚，又可保护她的安全，不受宋玉珍的蛊惑，所以我选择了你，不过，后来出现了些意外，比如你和我徒弟齐韵莹的关系，那个孤僻男生，呵，本来我计划把那撞母亲的男生送去外地，继而消除线索，可谁知道，这一事故在他心中埋下了阴影，不久后的日子，他跳楼自杀了，呵呵，从某种意义上讲，完全是我杀了他，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他的死对我震撼很大，我反复问自己，我真的做对了么，为了爸妈，为了妹妹们，而牵涉到很多无辜的人，你、卓军、那个男生等等等等，我这么做，真的对了么？”


    
何远吐出口烟：“结果呢？”


    
朵朵呵地笑了下：“结果是，我错了，我错得太离谱了，我欺骗了你和卓军，用阴谋凑成了你与惜儿的婚事，还差点害死我妈，呵，那时我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和宋玉珍又有什么区别？不，我比宋玉珍更可恶，更可耻，更卑鄙，更疯狂！我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恨自己，那是比恨宋玉珍还强烈的恨！”


    
“这只是前半部分吧，你以后还做了不少事，这是为什么？你不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么？”


    
“是的，我全身都沾满的罪孽，无法洗清的罪孽！我明白，我知道！”朵朵突然激动起来，她颤抖地抓住何远，歇斯底里地叫喊道：“可你知道么！当我认清罪孽，想要回头的时候！我发现身后已经没有路了！等待我的只有前进，继续将这罪孽……进行到底！何远你明白么！？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202章 一个笨蛋


    
“没有退路了？”何远缓缓抬起头，一股难以言喻的色彩在眼中徘徊：“是啊，当我娶了云云的那一刻，你身后的路就已被封住了，你只有继续向前，向前，唉，说下去吧，后来你又是怎么做的？”


    
“通过我多年的调查，韩帮与宋玉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很有可能已被宋玉珍收买，共同进退了，擒贼先擒王，所以我扮成夜岚准备给韩帮致命的一击，韩爷身边的保镖太多，我没把握对付，于是选择了何静珊下手，威胁她杀死韩爷，那时你在何静珊身边，具体经过都知道了。”


    
何远想了想，转头道：“最后你应该有机会杀韩爷的，为什么放过他，转而真对珊姐呢？”


    
朵朵苦笑一声：“我在进行计划的过程中发现，何静珊对韩爷极为重要，如果单单杀死韩爷，对韩帮或许会有很大打击，可毕竟基底还在，损失不了人手，可若何静珊被杀，我再透露一些我是受其它帮会指派的事儿，那可就热闹了，韩爷为了女儿或许会跟其它帮会开战，继而彻底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朵朵无奈地看了眼何远，摇摇头：“我没想到你和何静珊关系那么好，我没想到你竟有与我抗衡的实力，唉，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我失败了，在之后，为了断绝宋玉珍的计划，我又原封不动地把对付我爸的那套拿来对付我妹妹，让她下台，宋玉珍失去了官场上的依靠，只能从她省里的朋友找人了，那样的话，爸和妹妹都能抽身事外，避免一切危险，这样我也好没有后顾之忧地与宋玉珍决战，好了，这就是我到丰阳做过的事，都告诉你了。”


    
“不，有一件事你还没有说。”


    
朵朵看了眼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装扮成医生给齐韵莹做怀疑的检查，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莹莹怀孕的话，我一定会离开云云，离开莫家的，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何远沉沉看着她。


    
朵朵沉默了，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啪，啪，啪……


    
“你应该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我上刀山下油锅都不会皱皱眉头的，既然当初就是要利用我，为什么到现在也没给过我一个命令，既然我是你最重要的棋子，为什么一次也没有动过？我不明白，告诉我好么？”


    
忽然，朵朵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把你逼到丰阳，陷入这场我与宋玉珍的战争，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这条修罗之路，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你有你的生活，你有你的世界，离开惜儿，离开莫家，离开我，是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帮你做出了选择，可谁曾想，你和惜儿的感情已到了那种地步，我那个傻妹妹竟还允许你回家。


    
呵，我的事是莫家的秘密，如非绝对信任之人，我妈他们绝不会告诉的，而从惜儿的表现看的出来，她对你已经毫无保留了，短时间内一定会把我的照片给你看，那样，我夜岚的身份很可能会保不住，于是我借你的口假装来到丰阳，准备把事情彻底解决，谁想在那之前，你已经知道了，唉……”


    
何远笑了一下：“你这算什么？在保护我么？”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就算在我步入地狱前一个小小的任性吧。”


    
“好，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去见云云，如果做好万全准备，一定不会被宋玉珍发现的！”


    
朵朵把手伸在眼前，神色挣扎地看着它：“我利用欺骗了你和卓军，差点害死你干姐姐和我妈，间接杀死的人，不计其数，呵呵，我的罪即便用一生时间也无法洗清了，何远，你说我还有脸见惜儿，见我父母么？你说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他们的女儿，做惜儿的姐姐？那个莫曼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不知不觉地，朵朵的眼中布满雾气：“何远，我回不去了，那个我曾经的家，已经容不下我了，呵，何远，你也恨我吧，恨吧，这是我应有的报应，打我吧，骂我吧，我利用了你近十年，兀自操纵你的幸福，又大加破坏，伤害了你与惜儿的感情，呵呵，这个世界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来吧，惩罚我吧。”


    
“如你所愿！”


    
何远论起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


    
六年前的某一天，雪花纷飞。


    
“喂，小远远，这么大的雪，咱们去咖啡厅做一会儿吧，咯咯，大姐我想吃蛋糕了，很大很大的那种。”


    
“呃，我记得你昨天还口口声声要减肥呢，怎么突然想吃蛋糕了？”


    
朵朵迷茫地眨眨大眼：“我说过么？”


    
何远坚定地一点头：“说过，绝对说过。”


    
“哦，那把它忘了吧，走，吃蛋糕去。”


    
“喂喂，人家过生日才吃蛋糕呐，嗯，我记得你生日是在春天吧，还好几个月呢。”何远争不过她，只得乖乖被她拽着走。


    
“你个小笨蛋，谁规定只能生日才吃蛋糕啊。”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服务员热情地把两人领导座位上。


    
朵朵想都没想道：“我们要一个蛋糕，最大最大的那种。”


    
服务员立刻洋溢出一个甜甜笑脸：“哦，今天是您生日吧，先祝您生日快乐，是这样，凡是在本店过生日的，都可享受八折优惠。”


    
“原来是这样啊。”


    
何远看朵朵的表情就明白她要干什么了，赶紧插口道：“大姐，你生日可是2月的。”何远还心存一些善良的感情，他可不想占小便宜。


    
“哦，那就抱歉了。”


    
朵朵不动声色地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一脸灿烂的微笑对服务员道：“这位姑娘，今天不是我生日，可我男朋友的生日确实是今天，呀，他身份证可能没带，要不你通融一下吧，好不好？”朵朵展现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既便对小姑娘也是很有杀伤力的。


    
“哦，是这样啊，那，那好吧。”


    
朵朵对何远得意一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而何远还沉浸在那句“男朋友”当中呢。


    
过了一会儿，何远回过神，凶巴巴地瞪着她：“谁是男朋友啊，而且骗人是不好的行为。”顿了顿，何远轻轻一叹：“我连我生日是几月都不知道。”


    
朵朵笑了，习惯性地用手抚着何远的脑袋，露出一个母性的笑颜：“不是挺好么，就把今天当作生日吧，来，看着我。”朵朵俯下头，在何远脑门上轻轻一吻，看着他呆滞的眼神，朵朵不由自主地笑了：“怎么样，这是姐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么？”


    
“小远远，生日快乐。”


    
“嗯。”


    
……


    
朵朵紧紧闭上眼，等待何远的惩罚，然而几秒钟后，脸上却已然毫无感觉，朵朵抬起眼皮，这时，何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了。


    
“姓名，年龄，生日，籍贯，身份证上的一切信息，都是假的，我没有名字，不知道确切年龄，不知出生何地，更没有生日，身份证只是为了应付社会，我从没看重过它，二十年了，一次生日也没过过。”


    
何远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六年前，一个贪小便宜的傻女人为了咖啡厅的八折优惠，就这么随意定了我的生日，呵呵，还得了个莫名其妙的礼物，嗯，这是我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生日，得到的第一个礼物，吃的第一个生日蛋糕，当时真的，嗯，说不出什么感觉，不过现在想想，或许是一种很幸福的味道吧，大姐，我很感激你，一直都很感激，你是我见过最美、最聪明的女人，你是第一个打开我心扉的人，你是赐给我生日，第一个与我过生日的人，我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可其中大部分都有你的身影。”


    
何远一笑，收回右手：“如果我是你，为了父母，为了妹妹，我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所以，我没资格打你，呵，利用我？欺骗我？伤害我？这些我都不管！大姐，我只问你一句，当年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全都是骗人的么？”


    
“不是，当年我……”


    
“那就够了。”何远笑了：“那就足够了，不是么？”


    
朵朵呆呆地看着他，眼泪不自觉地溢出眼眶，打湿了衣襟：“笨蛋，大笨蛋……”


    
朵朵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小远远，六年了，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傻，还是……那么温柔。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第203章 盒子


    
“别哭了，你知道我最怕这个了。”


    
何远苦笑不迭地扶起朵朵，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一下下替她擦着泪水：“一个小时前是云云，现在又是你，呵呵，我大概是上辈子欠你们莫家的吧，哎呀，我说大姐，别哭了行不行啊，我还是喜欢原来那个潇洒的你。”


    
朵朵鳖着嘴巴看他一眼，幽幽抹了把眼睛：“你就这么原谅我了？一点儿也不恨我了？”


    
何远耸耸肩膀，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我从来没想过要恨你，所以就更别提原谅不原谅了。”


    
“那以后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嗯，我想一下啊。”何远歪了歪脑袋，旋即面色一正：“这件事除了我就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了，当作咱俩的秘密吧，嗯，等一切有了了断，你再和他们道歉吧，或许他们会和我说一样的话，但不好好道歉是不行的，明白了么？”


    
朵朵点了下脑袋：“然后呢？”现在的感觉，朵朵更像是妹妹，一个正在听哥哥教育的妹妹。


    
“然后……然后你继续你要走的路，继续你预订的计划，不过要加我一个。”


    
“不行！”朵朵决然地摇着头：“我不能再让你涉险了。”


    
何远眉头一蹙，以严肃地视线凝视着她：“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所以就别说两家话了，告诉我，下一步我该怎么帮你才能阻止宋玉珍的计划？”看着默然不语的她，何远不耐烦道：“你要是不说，我就直接去找宋玉珍问个清楚。”


    
朵朵看了他一会儿，深深一叹：“有件事确实只有你才能做到，我原本打算也是将它交给你的，可，可何远，这对你来说或许太难了。”


    
何远哑然失笑：“为了你、云云、琪琪、爸妈，我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顶多死了下地狱，呵呵，无所谓了，说吧。”


    
“好，还记得我当初对付的韩帮么，宋玉珍跟他们必然达成了些协议，所以必须尽快让韩帮瓦解，嗯，最好的方法是归为己有，呵呵，当然这个太难了，就不作考虑，我想你通过何静珊的关系，从内部把韩帮破坏瓦解，唉，何远你太温柔了，利用何静珊的事儿，想必你做不出来吧。”


    
何远想了想，叹了口气：“确实，利用珊姐我肯定做不到，但办法又不止这一个，等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尽快把韩帮拿下，大姐，这事儿就交给我办，保证给你一个圆满的答复，所以你去办你的，咱们还是兵分两路的好。”


    
一提到正事，朵朵又恢复了冷静的情绪，两人把细节情况互通了一下，初步商量好了对策，朵朵负责侦查其它几个帮会的动静，也做一些拉拢工作，何远负责拿下韩帮这块难啃的骨头。


    
“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拜拜，我的大姨子，哦不，是前大姨子。”何远笑呵呵地开了个玩笑。


    
朵朵咯咯一笑，媚眼飞了他一下：“大姨子这称呼可不对吧？”


    
何远眨了下眼：“怎么不对？”


    
朵朵促狭地笑了起来：“我可是你的前妻啊。”


    
何远脚下一滑，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前，前妻？！”


    
“是啊，惜儿既然用我的身份当上市长，恐怕结婚时也用的我的证件吧，咯咯，按照法律程序，曾经跟你结婚的可是大姐我，哦呵呵呵呵……”朵朵爆发了一阵坏坏地笑声。


    
何远一拍脑门，赶紧撤退……


    
按照跟朵朵的约定，一切结束前都不能让云云知道她姐的事儿，所以何远回家后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何远去了报社，告诉齐韵莹、卓军自己要离开几天，让他俩负责七组的一切事务，有他两人在，报社的事儿何远也放心了，他需要腾出手来对付韩帮。


    
卓军嘛，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他真相，何远和朵朵的想法相同，卓军现在有了妻子，父母也来了丰阳，所以他不适合参与这场生死较量。


    
“何远，你放心办你的事，七组我会给你管好的。”齐韵莹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何远，好似想一下把他看够，舍不得离开似的，那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幽幽的，深深的……


    
“谢谢。”何远咳嗽了一下，赶紧借口撤退。


    
交待完罢，老何拨通了珊姐的电话，他需要从何静珊那了解一些韩帮的讯息，从而做进一步突破。其实说真的，何远也不想珊姐与黑社会牵扯太多，自私些想的话，韩帮的瓦解对何静珊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只不过有些对不起她父亲多年的努力罢了。


    
“珊姐，我何远，呵呵，现在有空么，好久没见你，怪想你的。”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何静珊嘴角勾了勾：“怎么，想约姐姐是么？嗯，地点你选吧，姐现在就有空。”


    
放下电话，何远感慨地叹了一声气，别人都说自己温柔，可只有何远知道，何静珊比自己温柔百倍，珊姐自从那次和莫曼云闹了些小矛盾后，就看出莫曼云不喜欢她跟何远接触，所以何静珊为了不给弟弟添麻烦，便再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珊姐，我这么做可能有些对不起你，但事后我一定会好好道歉的，请你原谅我。”何远心中对自己说了句，旋即打车去咖啡厅。


    
与此同时，韩帮总部。


    
“珊儿，你这是要去哪啊？”韩爷看着兴高采烈的何静珊，不由微微古怪。


    
何静珊笑了笑：“是阿远的电话，我去跟他喝杯咖啡，一会儿就回来。”


    
韩爷点了点头：“珊儿，何远就是那十二年前的小男孩吧？那次他说我若对你不好，就……”


    
“对不起爸，那时阿远才十几岁，您就别生他气了。”何静珊怕韩爷责怪他，赶紧替何远解释。


    
韩爷呵呵一笑：“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一晃十二年了，呵呵，时间过的真快啊，珊儿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要去孤儿院收养孩子么？”


    
这个问题何静珊曾经确实想过，可没有得到答案，她看了眼父亲，摇摇头：“不知道。”


    
韩爷接着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当初我本意是想收养个男孩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呵呵……”


    
何静珊正了正脸色，奇怪道：“爸，您说这些干嘛？”


    
韩爷深深看了眼何静珊，顿了良久，才正色道：“前两天我给你的东西你放哪了？”


    
“哦，是那个盒子么？”何静珊指了指身后写字台的小抽屉：“放那里了，对了爸，那是什么东西啊？您又让我小心放好，又不让我打开。”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打开。”


    
何静珊还是不明白，她总感觉今天的父亲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的感觉：“您不让我打，我就不打，那您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放您那里不是更好么？”


    
韩爷感叹地摇了摇头：“也不是不让你打，嗯，到了你不得不打的时候，你就拆开盒子看看吧。”


    
“不得不打？”何静珊对这个概念有些模糊，难道谁还能逼着自己打开它？


    
韩爷看了看女儿，淡淡一笑：“到了你不得不打的时候，你就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好了，快去吧，别让何远等久了。”


    
何静珊凝眉想了想，逐点了下头。


    
……


    
“珊姐来啦，快坐。”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何远才奔入主题，有意无意问起韩帮的情况，比如帮会里有没有派系争斗，除了韩爷之外谁的权利最大等等等等。


    
别看何静珊平常不参与帮会事务，可耳濡目染多了，这些情况自然知晓，对弟弟，何静珊没什么好隐瞒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告诉了何远很多有用的讯息，何远对韩帮也有了个初步了解。


    
“珊姐，韩爷都快六十岁了吧，他想没想好接班人，不会让你来接管韩帮吧？”


    
何静珊一听，噗哧笑了：“怎么可能啊，我向来不管帮会之事，再说我爸身体很好，不会这么早就定接班人的，嗯……”何静珊想了一想，方道：“要是真定的话，也是我哥来接管吧，他对帮会里的事儿很了解，头脑也聪明，嗯，我三叔也有可能，不过你也知道，他做事太冲动，不太适合管理帮会。”


    
韩旭，韩爷的亲生儿子，从何远那次的接触来看，韩旭这人很深、很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而且从朵朵大姐那得来的讯息，韩旭，便是当年要娶朵朵的那个男子，宋玉珍不惜以女儿的幸福来极力拉拢的人物！！

第204章 跟老婆约会


    
获取完讯息，何远跟何静珊聊了些生活琐事，旋即告辞回家。


    
路上何远想了很多，韩帮成立已久，不是简简单单说破坏就能破坏的，而且利用何静珊，何远又做不到，剩下的方案当真少之又少，唉，怎么办呢？


    
“妈，我回来了。”


    
夏雨荷笑着点点头，转而对何远使了个眼色，下巴努努莫曼云那边。


    
何远会意一笑，走到正挂着无精打采表情的莫曼云身前：“怎么样，最近心情好点儿了么？”


    
莫曼云眼皮都没抬，无气无力道：“好点儿了。”


    
呃，这还叫好点儿了？


    
何远看了看夏雨荷鼓励的眼神，叹了口气，没话找话道：“午饭吃的什么呀？”


    
“豆腐。”


    
“……好吃么？”


    
“凑合。”


    
“……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


    
何远被打败了：“……”


    
莫曼云终于抬起了头，淡淡看了何远一眼：“不要总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好不好，耽误我看电视了。”把何远从身前扒拉开，莫曼云继续看起电视。


    
这时，夏雨荷苦笑一声，朝前走了两步：“阿远，你今天休息吧，反正云云也没事，不如晚上你俩出去溜达溜达吧，也适当换换心情。”


    
“好啊，云云想去哪？”何远倒没什么意见，韩帮的事儿是细活，急不来，期间陪陪老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两人的关系不冷不热，不尴不尬，也是该和好了。当然，这只是老何一厢情愿。


    
何远本以为莫曼云会一口拒绝，谁知她想也没想就点了下头：“随便吧。”


    
“你答应了？”何远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呢。


    
“嗯，散散心也好。”


    
吃完晚饭，何远拉着莫曼云去到她卧室，接着关好门。


    
“现在想想，咱俩结婚都几个月了，可说到真正的二人世界，还真没怎么过过，更别说一起出去玩，一起逛街了，云云，现在你也没了职务，就痛痛快快地放松一把吧。”何远情绪显得很高涨，言罢，就开始在莫曼云的衣柜里翻来翻去。


    
莫曼云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静静坐在床边：“怎么叫痛痛快快？”


    
翻着翻着，何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淫光，嘿嘿一笑，从衣柜中拉出一件黑色吊带公主裙，裙摆是那种带蕾丝花边的可爱款式，这套裙何远曾见莫琪穿过，只不过那是小号的，从这件的大小上看，完全是配莫曼云体型的。


    
嘿，没想到自家老婆还有这么可爱的衣服呀！


    
何远转过身，一脸严肃的色彩：“痛痛快快就是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做自己想做的事，云云，来，把这件公主裙换上吧。”何远脸上虽然郑重其事，可嘴角的哈喇子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莫曼云看了看套裙，眉头不由微蹙，这件是和琪琪一起买的，记忆中，自己还从未穿过呢。


    
“嘿嘿嘿嘿，快，快换上。”何远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莫曼云可能是今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竟接过裙子，点了点头：“嗯，你先出去。”


    
何远这叫一个乐呀，眨巴眨巴眼，得寸进尺道：“这个，嗯，我可不可以看着你换啊？”


    
莫曼云笑了：“你说呢？”


    
何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讪讪退出房间。


    
十分钟后，一身宇宙无敌可爱公主裙就这么套在了莫曼云身上，高高盘起的秀发凌乱铺散在脑后，为那成熟的悄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味道，绷带式的高跟鞋，鱼网式的黑色丝袜，黑色小手包……


    
呀，要死啦！


    
此时此刻，何远泪流满面：“女人，这才是女人呀！”一直以来，莫曼云在何远的眼中都是完美的化身，可他总感觉缺了些什么，今天一见，何远终于明白了，莫曼云缺的就是一股女人的味道。


    
她不化妆，不喷香水，不带首饰，不爱打扮，不苟言笑，终年一身黑色职业装或黑色女式西装，少的就是一丝女人的娇媚！


    
“看什么看。”莫曼云脑袋微微侧开，避开了何远的视线。虽然她脸上犹自挂着寒霜，可何远还是清楚地看到了，莫曼云两颊已布满红晕，显然是对这幅打扮有些不适。


    
咕噜，何远咽了咽口水：“呃，天都黑了，咱俩赶紧走吧，你想去哪逛？”


    
“随便。”


    
“妈，我俩出去了。”


    
“嗯，早点儿回来。”


    
两人是开着莫曼云的宝马出门的，由于长期相处，何远对莫曼云变化发型早习以为常，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莫曼云此时是盘着头发的，也就是说，现在的莫曼云是市长的造型。


    
他俩也没有注意到，在出了小区的拐角处，一个男人正惊讶地张大着嘴，傻傻看着已渐渐远去的车辆。


    
“她，她不是莫市长么？怎么……”


    
男人心跳都快停止了，赶紧翻身上了摩托，边开边拨去了一个电话。


    
“喂，齐组么，大新闻，大新闻啊！”


    
“小李？”齐韵莹吃饱饭正上网查资料呢，听得他言，神情顿时一震：“快说，什么新闻？”这人很早前便是齐韵莹的线人，帮了她很多忙，所以小李的话，齐韵莹深信不疑。


    
小李急得连头盔都没带，匆忙追赶着前面的宝马，口中大声道：“是莫市长，我看见莫市长了！她正开着辆宝马，刚从一个别墅区出来。”


    
“莫市长？她的事已经报导的差不多了，我想也没什么可采访的了吧？”


    
小李急急哎呀一声：“你现在拿着相机赶紧出门，我慢慢跟你说，事不等人，错过这次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齐韵莹听他说的这么严重，也重视起来，抄起一个数码相机就出了家门，马六朝小李的地点开去……


    
“我正在路上，快说，莫市长到底怎么了，把你惊成这样？”


    
小李喉结蠕动，目露痴迷之色：“你知道么，莫市长今天穿了件公主裙，那气质，那身材，那可爱，嗨，就别提了。”


    
齐韵莹：“……我回去了。”


    
“别呀别呀。”小李干咳两声：“你听说过莫市长跟哪个男人走得近么？”


    
“这倒没有，据说她没结婚。”


    
小李哈哈大笑一声：“你猜我看见了什么？哈，我看见莫市长开着车，副驾驶座上是一个男人，你明白什么意思么？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市长穿得那么可爱，而且能让市长掉价开车的男人，会是什么身份？哈哈，我亲眼看见他们俩从一个别墅区出来，恐怕是两人的住处，种种线索表明，这神秘男人是莫市长的丈夫或未婚夫或男朋友，啊，不得了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小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齐韵莹先是一喜，转而又失落下去：“那又怎样，我想就是丰阳最大的报社也不敢报导这方面的事情，记住，莫市长不是明星，那些报导明星绯闻的方法不适用于她。”


    
小李不耐烦地啧啧了一声：“好，就算不报导她，你也可以满足一下小小的好奇心啊，你难道不想知道莫市长卸除冷漠后的可爱表情，你难道不想知道让莫市长动心的男人长的什么模样，你难道不想看莫市长与男人那啥啥啥啥？”


    
“是你想满足好奇心吧？”齐韵莹差点被他给气死，大黑天地叫自己出来，原来就是为了看美女。


    
“呀，车停了，霞飞路的露天公园，齐组你倒是快点儿啊，错过了精彩画面可要后悔终生。”


    
报导不了的东西，齐韵莹显然没太多兴趣，可来都来了，就姑且去一趟吧，看看热闹，也算没白跑。


    
齐韵莹将车停在公园前，边匆匆走进，寻着小李指向的方位赶了过去。


    
“哎呀，齐组你可真够慢的，相机带了么，快，先拍一张莫市长的背影，我要留作珍藏。”小李指了指小湖边的两个身影，呼哧带喘道。


    
“你的兴趣还真广泛，哼。”


    
齐韵莹没搭理他，而是顺着他所指方向定睛一看，然而下一刻，小妖精俏脸被黑雾笼罩，面色铁青起来……


    
她与莫市长没怎么接触过，所以对她的背影不算熟悉，可那个男人的背影却是那般清晰，熟悉……


    
齐韵莹完全可以说一句：“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何远！！


    
跟莫市长在一起的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何远！！！


    
齐韵莹咬牙切齿地狠狠看了那边一眼，心中百般滋味，好你个何远，我还以为你准备跟前妻和好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偷人偷到莫市长头上了？！


    
好小子，胆子真大呀！！

第205章 你们的三角关系，能不能再加上一个人


    
“齐组，你怎么了？”小李感觉周围弥漫的浓浓杀气，不由打了个寒战，看向怒火中烧的齐韵莹，他忍不住后退几步：“难道，难道齐组你在暗恋莫市长？”小李简直不敢想下去。


    
齐韵莹差点吐血，我，我暗恋她？！


    
狠狠瞪了小李一眼，齐韵莹又瞧了瞧两人的状况，何远跟莫市长此时相隔一米，都静静望着湖面，好像完全不认识一样，齐韵莹分析，何远即便在能耐，也不可能攀上莫市长这只金凤凰吧，或许他是为了前一阵的受贿事件采访莫市长也说不定，对，一定是这样！


    
而且何远走前说过，这两天有事不能来报社，嗯，肯定是为了采访莫市长才这样的！


    
想到这里，齐韵莹心中平定，对小李小声道：“这是我一个同事，他可能是跟踪莫市长被发现了，然后呢，莫市长大人不计小人过，反而接受他的采访，这才到公园来的。”齐韵莹凭借想象力，把事情圆满化。


    
“原来是这样啊。”小李见齐韵莹认识男人，也相信了她的话，只不过心中难免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瞧见什么禁忌的镜头呢，唉……


    
“我还以为他是莫市长的男人呢，既然这样也没意思了，咱们回去吧。”即没有钱赚，又没有热闹看，小李当然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没兴趣，别忘了，若跟踪的事被发现，也是要吃苦头的。


    
齐韵莹眼中闪烁着光芒，她摇摇头：“不行，我得再看看，要走你先走。”


    
小李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算了，我回去也没事干，不如看看你那同事能套出什么内幕吧。”


    
十分钟后。


    
“齐，齐组。”豆大的汗珠从小李脑门上落下，他看前方两人的感觉就像瞧见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突然患了癌症晚期，亦或是一个癌症晚期的人在活蹦乱跳，小李简直惊呆了！


    
“他，他真是你同事？”


    
“是。”


    
“他真不是莫市长的男人？”


    
“……不是，肯定不是。”齐韵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但她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眼神完全可以杀死一只猫。


    
“那你看他的手在干嘛呢？”


    
“……我看不见。”


    
“哎呀，这么清楚你还看不见，他，他在摸莫市长的屁股呐！我的天呀，他，他竟然在摸市长的屁股？！”


    
齐韵莹嘴角扯动了五下，神色可怕地瞧了眼小李：“你看错了吧。”


    
“我视力五点零，怎么可能看错。”小李咽了咽吐沫：“而且莫市长好像都没反抗啊，这是怎么回事？”


    
“何远！！！”


    
齐韵莹彻底爆发了，她娇喝一声，瞬间从树林后显出身形，飞快冲了过去：“何远！你，你在干什么？！”


    
其实齐韵莹很想说一句：“市长的屁股岂是你能摸的？”可感觉这话极为不雅，所以没说出来。


    
这一声可好，实实把老何、莫曼云吓了一激灵，齐齐回头望着她，表情不一。


    
何远惊讶道：“齐组，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你喊那么大声干嘛？”老何刚还有些得意呢，摸了老婆屁股两下，她竟没躲，嘿嘿，照这样下去，离推倒之日不远了，可还没享受会儿呢，小妖精就杀到了。


    
齐韵莹娇喘了两声，旋即歉意地看着莫曼云：“莫市长对不起，让您受惊了，我马上带他走，还请您放过他吧。”这话是齐韵莹咬牙说出来的，乖乖，调戏市长，那罪过可大太了。


    
坏了！


    
何远侧头看了眼莫曼云高高盘起的秀发，心知不好，出门前竟忘了让她把头发散下了！


    
莫曼云今天一直出于一种恬静的状态，然而看到齐韵莹后，古井不波的眼神闪过一丝光彩，她轻轻一笑，顺手把发带解开，让头发自然散落，随即看着目瞪口呆的齐韵莹，莫曼云笑了一下：“齐组，好久不见了。”


    
当发丝盖住眼角的那一刻，齐韵莹大脑轰的一声，一下全明白了！！


    
为什么那次咖啡厅采访的那么顺利，为什么何远妻子能知晓政府的动态甚至操纵一些事情，原来，原来何远是市长的丈夫！


    
“原来是你。”齐韵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看了眼何远：“你藏的……可真深啊。”言语中有几分幽怨的味道。


    
原来自己的竞争对手……是市长！


    
输了，呵呵，彻底输了！！


    
亏自己还信誓旦旦要争取到何远，可现在，连竞争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对手是市长，自己怎么可能会赢呢？！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约莫一分钟，齐韵莹朝身后喊了一句：“小李，你先回去吧！”语调是命令的感觉。


    
不明所以的小李也看出气氛不对，想了想，还是先回去了。


    
莫曼云面色如水地扫了齐韵莹一眼，继而拿出电话……


    
“霞飞路，露天公园。”就说了这么几个字，莫曼云便挂下电话。


    
何远凝了下眉头，没明白莫曼云要干嘛。


    
……


    
“我累了。”莫曼云眯起眼，淡淡看着何远：“何远，我累了。”


    
“那就赶紧回家吧，走。”


    
莫曼云摇了下脑袋：“我是心累了。”


    
姐姐的亲情压抑着莫曼云整整十年，市长的职位折磨了她两年，与何远的爱情又磕磕绊绊，不但家里连连反对，甚至何远这边还动摇不定，一切的一切都在折磨着莫曼云那尚未完全成熟的心灵，没错，她累了，太累了！


    
“唉，我也知道你累，要不咱俩明儿接着去别处散散心？”


    
莫曼云没回答何远，而是将头转向齐韵莹那边：“齐组，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何远？”


    
齐韵莹没想情敌问得这么直接，不过事已至此，小妖精不甘示弱地直视着她：“你错了，我不是喜欢他，我是爱他。”言罢，不知为何，齐韵莹心底如释重负，总算说出来了，不管何远怎么揣测，从她口中说出“爱”这个字，还是第一次吧。


    
“果然是这样。”莫曼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趁着这个机会，我想把咱们三人间的事做个了断。”与何远迷迷糊糊的感情，莫曼云已经受够了。


    
“哦？”齐韵莹兴起几分兴趣：“怎么了断？”


    
莫曼云呼了口气，沉吟了好久，脸上浮起两分红晕，她轻轻看向何远：“可能有些晚，可能时候有些不对，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何远，我爱你，爱你爱的快要死了。”


    
“呃……干嘛突然说这些啊。”何远苦笑不迭：“这些事我早知道了。”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是云云第一次的告白，呃，不过同时被两个女人告白，实在有点儿……


    
莫曼云难得笑了一下，深深看着他：“那好，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当然也爱你了，不是早就说过么？”


    
莫曼云眨了眨眼，声音加大了几分：“只爱我一个人？”


    
呃，莫曼云明显在问给齐韵莹听，何远哭笑不得道：“只爱你一个。”


    
“这就好了。”莫曼云满意一笑，侧身看着齐韵莹：“齐组，你听到了吧？”


    
齐韵莹一怔：“听到了，怎么？”


    
“那就行了，这算了断完了吧？”


    
齐韵莹当即就笑了：“了断？这就是你所谓的了断？莫市长，你爱他，他爱你，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你别忘了，你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我追求我爱的人，有什么不对么，难道单凭你一句了断就完结了？哈，可能么？”


    
莫曼云脸色也冷了下去：“我们俩明天就去复婚，这总行了吧？阿远不爱你，请你不要再纠缠他了。”


    
“我曾想过，一旦你们复婚，我便永远离开他，不再纠缠他，但是莫市长，至少今夜你们还没复婚，哪怕只有一个晚上，我也不会放弃的！”或许是情敌之间特有的偏见，齐韵莹对莫曼云的态度极为不满。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也不会放弃……”树林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这话说的好啊，呵呵，原来你就是莫市长，我路上还在想你打电话叫我来的目的呢，现在，我想我明白了。”


    
人影渐渐暴露在月光下，来人竟是何静珊！


    
莫曼云看看她：“你来了，刚才何远的话，你听见了？”


    
“听到了。”没等莫曼云说话，何静珊便轻轻一笑：“听到了又怎样？拖这位姑娘的福，有些事我也想通了，呵呵，你们的三角关系，能不能再加上一个人呢？”


    
何远都快哭了：“姐，我的亲姐姐，这儿已经够乱了，您就饶了我吧。”

第206章 三个女人的战争


    
原来莫曼云方才的电话是打给何静珊的，自从那次何静珊去过家里后，莫曼云就留了个心眼，通过关系找到她的号码。


    
莫曼云看出何静珊对何远的感情，所以她原意是叫她来跟齐韵莹一样，做个了断，以解决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可谁知道何静珊一来，就说了一番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再加上一个人？”莫曼云脸色气得一阵红一阵白，手指了何静珊半天，愣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齐韵莹，与何远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由于工作关系长期跟何远接触，对他比较了解，人长的漂亮，有能力，出于种种方面的考虑，齐韵莹有很大竞争优势。


    
何静珊，自小就和何远在一个孤儿院长大，属于青梅竹马，无论姿色还是社会地位都很强，甚至与何远经历过生死考验，优势相当明显。


    
莫曼云虽然有自信，可面对这两个竞争对手，还是没有完胜的把握，谁想自己一时兴起，竟莫名其妙地激起了两人的斗志，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是谁？”齐韵莹充满敌意地目光落在何静珊身上，看了一会儿，眉头紧紧锁起：“你也喜欢何远？”


    
何静珊笑了笑，旋即友好地伸出右手：“何静珊，阿远的干姐姐，不过姑娘你的话让我明白了很多，所以我想把姐姐的称号去掉，做阿远的……咳咳。”何静珊偷偷瞄了眼何远，小脸儿不由一红，咳了两声道：“还不知姑娘你的名字……”


    
“齐韵莹，珊宇报社记者。”齐韵莹随意和她握了下手，小妖精对何静珊的感觉跟莫曼云一样，只要是情敌，那就免谈，没有好感。


    
相当简单的对话完罢，三个女人便大眼瞪小眼，陷入了压抑的沉默，她看看她，她看看她，谁也没有多说话。


    
一旁默默流泪的老何同志有那一瞬出现了幻觉，好似几女眼中都射出条条雷光，噼里啪啦地打在一起，处于火热交战中……


    
天呀，谁来救救我！


    
脑海之中，何远仰天长啸……


    
齐韵莹还好说，本来两人就有过性关系，可何静珊那边可不对呀，从小到大何远都当她做姐姐，要说对她的感情绝不比对莫曼云少，然而那却不是爱情。


    
何远一阵挠头，怎么办，怎么办……


    
“嗯，都八点啦？”何静珊抽身出眼神的交战，媚媚一笑：“咱们去咖啡厅坐会儿吧，把问题摆在桌面，也好早些解决，嗯，你们看可好？”


    
齐韵莹收回强烈的敌意，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莫曼云则是哼了一声：“阿远，咱们回家。”她可占据了很大优势，哪会再给她们与何远单独相处的时间。


    
“呃，这个，还是去咖啡厅坐坐吧。”何远可怜巴巴地瞧了眼莫曼云，希望她同意。这感情的事儿，最忌讳就是拖泥带水，犹豫不决，所以何远看来，还是早解决的好。


    
莫曼云看看何远，轻轻点了下脑袋：“那好吧。”


    
三女走在前，何远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就这么往公园外走去。


    
路上，何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朵朵大姐的短信。


    
“听说你那很热闹呀，咯咯，我可警告你，不许欺负我妹妹，知道不？”


    
对于全知万能的朵朵大神，何远早见怪不怪了，记得她跟自己说过，她在主要人物身上都安插了窃听器，所以何远的动向对朵朵来说很容易掌握。


    
过了一会儿，朵朵又发来条信息：“对了，也不许欺负我徒弟，我就这么个乖徒弟，她若出点儿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


    
何远回复了一个：“……”


    
五秒钟后，朵朵回复：“还有，何静珊也别欺负，韩帮的事儿还指着她呢。”


    
“得得，都欺负我行了吧。”


    
朵朵交待的任务实在太有难度了！


    
“你们是坐我的车，还是？”


    
“做你的吧。”


    
何静珊也点头：“嗯。”


    
待莫曼云挤好安全带，松下手刹，便朝何远挥了下手：“上车。”


    
齐韵莹眼疾手快，她先偷偷递了何远一个媚眼，旋即打开后面车门，自己上车的同时也将何远拉了进去，何静珊笑了笑，也随着上车到后面座位。


    
“你，你们……”莫曼云恨呀，气急败坏地瞪着何远：“你给我做副驾来！”


    
齐韵莹、何静珊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暂时达成同盟，两女齐齐按住想要起身的何远，可怜我们老何，被压着大腿活活按了下去。


    
何远眼泪汪汪地注视着莫曼云：“我出不去了。”


    
欺人太甚啊！


    
莫曼云小牙咯咯直磨，最后才是忍气吞声地开起车，飞快朝咖啡厅驶去……


    
这一路，何远如坐针毡，何静珊还好说，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可小妖精却没那么好说话，她总是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何远身体，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后视镜上有双危险的眼眸一直紧紧盯着他，弄得老何不敢露出严肃以外的任何情绪。


    
头悬梁锥刺骨，不过如此！


    
“先生您几位？”服务生看到三位美女后，立时惊艳万分。


    
“四位，给我们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


    
“好，请您跟我来。”


    
何远一看座位，立时头大，问题再次出现了，椅子两排，每排可坐三人，但是，但是，但是……


    
“阿远，坐我这儿可以么？”不用问，这勾魂的声音一定是齐韵莹。


    
“何远，你给我坐过来！”不用说，这命令的语气一定是莫曼云。


    
正在何远举棋不定之时，何静珊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做到莫曼云身边，齐韵莹则在何远对面，也算不错的位置，而何静珊自己就可怜一些，坐在离何远最远的对角。


    
珊姐，谢谢你！


    
何远感动的都快哭了！还好有珊姐，不然又要争执起来了！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何静珊才是真正的老谋深算，一时的得失算得了什么，只这简简单单的一让，何远心里就跟自己又拉近了几分！


    
何静珊草草一算，嘿，赚大了！


    
“请问您几位点点儿什么？”


    
“来你这儿，当然是要咖啡了。”莫曼云想了想，刚要说话，可一旁何远却下意识地关心道：“别要咖啡了，老喝那玩意对身体不太好。”


    
莫曼云心中一暖，轻轻点了头：“听你的，那要茶吧，毛尖就行。”


    
齐韵莹刚要说“咖啡”，听得何远的话，脸色微动，随即笑吟吟道：“我要咖啡。”言罢，微微期待地目光落在何远身上，一眨一眨地。


    
老何跟莫曼云长期生活在一起，对老婆的衣食住行管惯了，所以关心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齐韵莹说要咖啡，何远本不想说什么，可那渐渐红晕，娇娇欲滴的期盼眼眸儿却让何远不得不道：“呃，别要咖啡了，老喝那玩意对身体不太好。”把对莫曼云说的话又重复的一遍，老何生怕一个不好，小妖精会当场哭出来。


    
齐韵莹感激地笑了笑：“我听你的，也要茶吧。”完罢，便托起下巴，直勾勾看着何远。


    
何静珊看了一眼场上形势，沉吟了一下，方道：“这里的茶我喝不惯，还是要咖啡吧。”她偷偷注视着何远，期盼着什么……


    
老何这叫一个恨呀，你说我闲着没事管那个干嘛，这可倒好，同样的话得说三遍。


    
何远恨不得给上自己两个大嘴巴，凝了凝神，忙阻拦道：“喝不惯茶就喝果汁吧，咖啡什么的少喝为好。”


    
“也好。”何静珊淡淡一笑：“来杯橙汁吧。”


    
“好，请您稍等片刻。”服务员被这诡异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了，赶紧撤退。


    
待服务员走后，莫曼云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方才的事儿极为不满，瞅得没人说话，她眼眸儿一瞥，顺手抄起本杂志，翻了翻，旋而拉了何远一把。


    
“怎么了？”


    
莫曼云指了指杂志上的服装：“这件衣服怎么样？”


    
那是一件上白下紫的职业套装，何远细细一看，逐赞赞点头：“不错，你穿肯定好看。”何远说的是大实话，以莫曼云的条件，穿什么都会不难看。


    
齐韵莹眉头一凝，远远看了眼那件衣服，继而微笑道：“阿远，你看我穿怎么样呢？”


    
何远啪地给了自己个大嘴巴，我叫你多嘴，脸色却笑呵呵道：“也好看，也好看。”


    
何远算是明白了，现在这种时期，必须谨慎言之，对，模棱两可的答案最好！


    
不过片刻，莫曼云又指了个裙子：“我穿这件好看么？”


    
何远这回可长记性了，含含糊糊道：“一般吧……啊，你掐我干嘛！”

第207章 推倒……推倒……推倒


    
小小闹剧过后，莫曼云神色徒然一正，凝神看了两人一眼：“好了，说正事吧，我想请你们离开何远，不要再纠缠他。”


    
齐韵莹冷笑一声：“凭什么？”


    
“何远爱我，我也爱他，就凭这个，够了么？”


    
“不够！”齐韵莹把杯子重重放下，冷眼看着她：“没人能阻止我爱他，谁也不能！”顿了顿，齐韵莹忽而冷然道：“除非，除非你动用市长的身份。”


    
碰……


    
莫曼云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你当我莫曼云是什么人？这是咱们之间的事，跟官职无关！”


    
“呃，冷静，冷静……”幸好周围没什么人，不然那句“我莫曼云”估摸就要引起些骚动了，何远放下杯子，赶紧劝着。


    
呼了两口气，莫曼云渐渐平静下来：“齐组，你不是说我俩复婚后你就离开何远么，那好，今天我明确的告诉你，明天我跟何远就去民政局复婚，到时候还请你信守诺言，不要再纠缠于他了。”


    
齐韵莹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呵，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有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明天还不知会怎样呢，是吧？”


    
莫曼云深深看了齐韵莹一会儿，逐点了下头，把目光放在何静珊身上：“你是何远的姐姐，我就跟她叫你一声珊姐了，珊姐，何远跟我说过你的事，他对你只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我想你应该明白，不管你是如何想的，但请您先考虑一下我跟何远的感受可以么？你若明目张胆的追求他，你让何远怎么办？你们姐弟的情分怎么办？有了你今天的话，何远还可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若无其事地面对你么？”


    
看着没有说话的何静珊，莫曼云继续劝道：“变了，一切都会改变，他不能再把你当作那个对他无微不至的珊姐，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么？珊姐，我想请您考虑清楚，再做决定，我想你珍惜跟何远的感情，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后悔终身。”


    
沉默了一会儿，何静珊勾起一丝苦笑：“我明白，我都明白，何远对我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我对他的感情，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亲情，亦或是爱情，呵呵，我自己都弄不明白了，唉，你说的不错，方才在公园，我是听了这位姑娘的话才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具体后果，我没考虑过，听你一说，问题确实很严重啊。”


    
何静珊用食指和中指抵住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下，方笑吟吟道：“既然这样，那这场战争，我退出。”说着，何静珊徐徐起身，拉起手包就往外走：“给你们添乱了，实在不好意思。”


    
莫曼云对着何静珊的背影轻轻叩首：“谢谢。”


    
“不过。”何静珊脚步徒然一滞：“当我明白自己对阿远是什么感情时，或许，我还会回来的。”


    
待何静珊走后，莫曼云叹息一声，在何远耳畔小声道：“你有个好姐姐。”


    
何远一笑：“我也这么认为。”


    
车，一辆辆驶过眼帘……


    
幽幽月光混合着路灯白色的光芒撒在何静珊脸上，那抹淡淡的惆怅荡得格外明显……


    
“说谎了，呵呵，记得好久没有说过慌了……”何静珊无力地靠在墙壁：“爱情，亲情，对于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人来说，怎么会分不清呢？”看了眼路边静静等待自己的杨海，何静珊轻松一笑：“算了，回家吧。”


    
到最后，齐韵莹的问题也没有解决，莫曼云只能期待明天复婚后，她会信守诺言，放弃何远。


    
“我们回来啦。”


    
“嘘，小点声儿，都十一点了，妈和琪琪恐怕早睡觉了。”


    
心结已解，莫曼云整个人看上去轻松了不少，加之那身可爱的公主裙，全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种妖冶的气息，无时无刻不诱惑着何远脆弱的神经。


    
何远没开灯，而是将莫曼云火热的身子一把拽到怀里……


    
“啊，你，你要干什么？”莫曼云全身紧绷了一下，旋即很是别扭的双手抵在胸前，靠着何远。


    
“你原谅我了？”


    
“……”


    
“说话呀？”


    
“……姑且原谅你了。”


    
“什么叫姑且啊，给我个准话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若再有对不起我的事儿，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了，听见没有？”莫曼云略一低头，将下巴支棱在何远的肩膀。


    
黑暗中，何远勾起一抹微笑：“我保证，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鼻子在莫曼云秀发间使劲儿嗅了嗅，何远深深呼出口气：“云云你看啊，咱们也和好了，明天也要去复婚了，这个，咳咳，是不是吧妈交待的事先办一下啊？”


    
莫曼云眨巴眨巴眼：“什么事啊？”


    
“呃，就是那个呀，嘿嘿……”


    
“哼！”莫曼云狠狠推了他一把，脸色迅即冰冷下来：“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能剩下什么？”言罢，丢下何远一个人，一溜烟上楼了……


    
老何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哭丧起脸。


    
“咯咯咯咯……”阴暗的客厅忽然传来一阵森然地娇笑声。


    
“谁！”何远吓了一个激灵，当眼睛适应黑暗，何远才松了口气：“是琪琪呀，你跟这儿干嘛呢，还有，你傻笑什么？”


    
莫琪幸灾乐祸地咯咯一笑：“姐夫，你是不是想跟我姐生小孩呀？”


    
“去，别瞎说！”何远狠狠瞪她一眼：“我是要跟你姐探讨一下哲学上的问题，你姐知识没我丰富，所以不敢应战，知道么？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快睡觉去。”


    
“吹牛皮。”莫琪同情地嘟嘟嘴巴。


    
……


    
“云云，你睡了么？”


    
何远一看卧室没开灯，迅即失望不已，看来推倒之路还很是漫长啊，唉……


    
施施然脱下衣裤，草草洗漱完毕，何远拉开被子一角，钻进已被莫曼云预热过的被窝中。


    
躺了一会儿，何远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蓦然回身，面朝莫曼云的方向静静听了听，心中一紧：“云云你怎么了，哪不舒服？”莫曼云的呼吸甚是急促，那感觉就像感冒发烧的样子。


    
“没，没事。”


    
“是不是发烧了？”何远赶紧往前凑了几下，左手抬起，想要摸她脑门试试温度，可左走掠过时恰巧蹭到了莫曼云的小腹，触手之感，光溜溜的，何远心中一荡，按说莫曼云睡觉都有穿睡衣的习惯，更别说跟自己一被窝了，防备定然万全，可今天怎么没穿睡衣呀？


    
“云云你睡衣呢？”何远得寸进尺地在她光溜溜的小肚肚上蹭了蹭，继而才摸上她脑门，嗯，虽然有些热，但还不至于到发烧的地步。


    
莫曼云沉吟了好久，才细声道：“家里热，今天没穿。”


    
“哦，是这样啊。”何远看了她好半天，才鼓起胆子，小心翼翼又摸了摸她的小肚肚，莫曼云身体颤抖了一下，只瞧她将脑袋扭到另一边，不去看他。


    
嘿，有点儿意思！


    
何远盖好被子，身体紧紧凑在她身旁：“云云，你是不是同意啦，嗯，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可那什么了。”


    
莫曼云连动都没动：“你说什么呢？我睡觉了，别理我。”


    
“呃，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呀，这样，你要是同意呢，就别动换，当是默许了，你要是不同意呢，就把内衣给脱了。”


    
莫曼云：“……”


    
何远笑了：“你不脱，那就是同意了，嘿嘿……”


    
沉默了良久，莫曼云哭笑不得地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无耻两字就是专门为你设计的。”


    
“谢谢夸奖。”


    
何远支起身子，就要展开下一步行动，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徒然屹立在眼前，何远那小身子膀被猛然按了下去。


    
“笨蛋。”莫曼云拖着火热的女体一个翻身，正面骑在何远身上，嫩嫩的香舌挂着几丝晶莹的唾液从檀口伸了出来，柔软的落在男人的耳朵、脖颈、胸前、小腹……


    
何远眉头挑逗，脸上尽是舒爽的色彩，这冷艳市长火辣起来，当真不得了啊！


    
“云云，先等一下。”何远叫停。


    
莫曼云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庞，不让男人看到她现在的表情：“什，什么事？”


    
“这个，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光溜溜的没啥意思，咳咳……”


    
“哼！”莫曼云一气，在他肚子上小小咬了一口，旋即从柜子中翻出一身职业装，慢慢穿好，这才回到床边，沉吟一下，淡淡道：“小心点，别把我衣服弄坏了。”

第208章 迟来的戒指


    
咚咚咚……


    
“云云，阿远，该起床了。”


    
何远揉揉眼睛，下意识喊了一句：“马上就起。”视线渐渐清晰，何远打了个哈欠，瞅了瞅身旁深深睡着的莫曼云……


    
咕噜噜……


    
伴随着急促的呼吸，何远狠狠咽了口吐沫，浑身顿感燥热。


    
莫曼云此时的头型犹如贞子一般，发丝杂乱无章地散落在额前、脑后，枕边。脸蛋儿红扑扑地闪耀着动人的光泽，嘴角犹自挂着一缕早已干涸的液丝……


    
雪白的脖颈尽是何远的吻痕，红艳艳的感觉有些触目惊心的味道。


    
那身黑色职业小装早已没有人形，哦，是没有衣形，领口至胸前部分被狠狠撕开了一个大口，胸前白花花的嫩肉半挂着一条蕾丝内衣，暴露在空气。职业小群此时的位置处于莫曼云腰际部分，明显是被男人从下推上去的。


    
腰身下的白色床单，一抹淡淡樱红洒落于上，上面还夹杂着些干涸的不明液体。


    
且说，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何远自然也不例外。


    
一个翻身，压住了睡得混混沌沌的莫曼云，再次继续起昨夜的禁忌运动。


    
可能是何远的动作太大，睡梦中的莫曼云骤然拧紧眉头，幽幽张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何远，她呆了两秒，继而大喊：“啊！！！”


    
“嘘。”何远喘息着停下动作，单手插进莫曼云的头发里：“小点儿声，妈在外面呢。”


    
感觉着下身撕裂的疼痛，莫曼云倒吸一口冷气，双手制住何远，避免他再次运动：“你干什么，怎么，怎么还来呀？”


    
“呃，这个，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正在这儿节骨眼呢，何远哪还顾得了别的？


    
“停！给我停！”莫曼云指甲都快掐进何远的肉中了，疼得跟什么似的，咬牙道：“昨天不是那什么了么，今天不行了，你，你快给我退出去。”


    
“哦。”何远老大不情愿地缓缓推开身子，弄得莫曼云又是抹了把虚汗：“你慢点儿！”


    
“这还不够慢呀，对了，妈叫咱俩呢，赶紧起来吃饭，嗯，我先洗个澡，待会儿换你。”


    
洗漱完毕。


    
何远边擦着头发边出了卫生间，就瞧莫曼云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双手环保在胸前，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嗯？干嘛那种眼神看我？咳咳，我先说好，昨天可是你主动的啊。”何远赶紧撇清责任。


    
“哼！”莫曼云重重哼了一声，冷然看看他，旋即指了指床边铺平的那件黑色职业装，上衣基本没法看了，一条大裂缝算是彻底给毁了，裙子呢，还能凑活穿，只不过零零散散都是褶子，得费番功夫才行。


    
莫曼云冷笑着把职业装连带内衣都丢给了何远：“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我记得交待过你，小心点儿，别把衣服弄坏了，可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问你，这条口子是怎么弄的？”


    
何远讪笑一声：“情绪到了，这个，不由自主就给撕了，呵呵，赖我，赖我，下次一定注意。”老何舔着脸皮凑了过去：“你先洗澡吧，别忘了你昨说过，咱还得领结婚证呢。”


    
“哦？”莫曼云无辜地眨巴眨巴眼：“我说过么？”


    
何远抹了把汗水，陪笑道：“你不止说过一遍，呵呵，一会儿顺便再去买件衣服呗，别生气了。”


    
莫曼云媚眼白了他一眼，轻轻将他推开：“行了，我去洗澡，你呢，把咱俩的证件准备好，一会儿吃完饭就去民政局。”


    
“行。”


    
……


    
民政局门口。


    
何远仰天大吼：“啊……我终于又有老婆啦……哈哈哈哈……”引得围观路人一阵低低议论，看何远的眼神跟看白痴一样。


    
莫曼云一拍脑门，赶紧拉着何远上车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老何切了一声：“我这是高兴，表达一下心里的愉快，嘿，咱们这会儿去哪啊？游乐园？酒店？”早上抽空何远给朵朵大姐打过电话，说请假陪老婆一天，韩帮的事儿过几天再说，朵朵考虑到两人的情况，逐批准了假期，所以何远现在很闲。


    
“酒店？上酒店干嘛去！”莫曼云气得拧了他一把：“脑子里竟想些不正经的东西，哼。”


    
何远冤枉呀：“去酒店是庆祝一下咱俩复婚，没别的意思。”


    
“对了。”开了一会儿车，莫曼云忽然换了个方向，掉头往回开：“你们报社不是改革了么，恐怕事情很多吧，可我看你这两天怎么不上班啊？”


    
可不能把宋玉珍的事儿告诉莫曼云，何远赶紧道：“哦，我看你几天心情不好，所以就请了假，跟家陪你呗。”


    
“唉，我没事了，工作第一，你还是回报社吧，我送你去。”刚才莫曼云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现在方向正是去珊宇的路。


    
何远砸巴了一下嘴：“我都请完假了，现在回去钱也照扣，不如陪你去哪玩玩呢，你不是喜欢秋千么，咱俩再去玩玩？”


    
莫曼云小脸儿难得一红：“我腿疼，玩不了了。”瞧着何远哦了一声，淫笑不迭的表情，莫曼云轻哼道：“傻样儿，我现在也没工作，家里可就靠你赚钱养活了，你再不努力，咱们以后吃什么呀，听话，大不了我跟你一块去。”


    
“你不是腿疼么？”


    
“我去给你当你秘书，整理整理文件，又不到处走动，不碍事的。”


    
“嘿，市长给我当秘书，这事闹的……”只要莫曼云陪在身边，何远去哪都无所谓。


    
“贫嘴，到了，下车吧。”其实莫曼云还是有些自己的打算的，齐韵莹的问题还没解决，她准备把复婚的事告诉她，也好试探下她的反应，再想对策。


    
“何组，您不是请假了么？”几人看何远携妻而来，都露出怪异的神色。


    
“嗨，不是不放心你们嘛，这几天采了多少报导？”


    
“十篇左右。”李旭答道。


    
“不错不错，大家继续努力，我看好你们哦。”何远打起了官腔，那味道，绝不比莫曼云差。


    
莫曼云注意了一下，齐韵莹则是连头都没抬，自顾自忙着什么。


    
夫妻俩随后进到办公室，处理着当天事务，约莫十五分钟，齐韵莹端着两杯白开水推门进来：“组长，喝水。”


    
何远受宠若惊且小心谨慎地接过来：“谢谢，谢谢。”


    
“莫市长，您也喝。”


    
莫曼云没接杯子，而是微笑道：“齐组，方才我们俩办好了手续，正式复婚了。”


    
齐韵莹哦了一声，把水放在莫曼云桌前：“那您的意思是？”


    
“所以请你不要再纠缠阿远了。”莫曼云眼光若有若无地瞥了眼何远手中水杯。


    
齐韵莹呵呵一笑：“莫市长，我是七组的一员，何组没有秘书，我给他倒杯水，是应该的吧？我齐韵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人，公事私事我分的清楚。”转而看向何远，齐韵莹把一叠文件递给他：“您来的正好，今天有个采访任务很有难度，我想还是咱们一起去为好。”


    
“一起去？”莫曼云冷笑道：“齐组，你的手段越来越高了。”


    
齐韵莹眉头一凝，声音大了几分：“您的管辖范围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没错，我说过你们复婚后我便离开他，可这个离开只是私事方面的离开，不然你要我怎样？辞职不干？离开丰阳？如果您是这样想的话，那对不起，我做不到！”


    
“那要这么说，你以后私下约我丈夫，也可以借口公事了？”莫曼云以同样的声音回复齐韵莹。


    
“我没这么说。”


    
“可你是这个意思！”


    
“呃，消消火，都少说两句。”何远一阵头大，赶紧把话题引到别处去：“那个，咱们先研究下齐组说的采访吧，等我看看是谁这么大牌，连齐组都说有难度。”


    
时间，今天下午一点。


    
地点，丰阳临市机场。


    
人物……


    
当看到那个人名时，何远瞪了下眼睛：“邢伟？他来干嘛？”老何一想，便明白了，一来他欠着自己结婚戒指，二来，估摸是担心十年前莫曼云那事儿。


    
“是不是有难度？”齐韵莹皱了皱眉：“消息是珊宇刚刚得到的，还不太确定，但若真是邢伟本人，那就值得采访。”


    
何远故作凝重地点点头：“有难度，这样吧，我跟云云去，齐组你就留下好了。”何远没说多余的话，主要是想给莫曼云一个惊喜，虽然戒指来的有些迟……

第209章 邢伟


    
对于何远的提议，莫曼云本该高兴的，可谁知她没有想象中那般表情，而是眉头锁起，沉默了一会儿，方摇头道：“你还是和齐组去吧，我得回趟市政府。”


    
何远不悦道：“你官职都给停了，还回去干嘛？”


    
莫曼云叹了一声：“刑天集团属于国际企业，资产雄厚，如果他能在丰阳展开一定额度的投资，那受益的可是整个丰阳，我虽然没了官职，可这事儿也不能不管，嗯，在潘恒来之前我就跟崔市长商量好了，潘恒归他，邢伟归我，所以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这事儿谁来办。”


    
虽说是情敌，但即便丢了官职依旧还为丰阳着想，只凭这一点，就让齐韵莹生出几分敬意，她看了莫曼云一眼：“要不您和我们一起去吧，到时候也能见着崔市长啊。”


    
莫曼云边摇头边指了下自己的头发：“我现在的身份是何远的妻子，要是在人前暴露身份，还不知给阿远惹下什么麻烦呢。”


    
何远呵呵一笑，打趣道：“还不是你魅力太大，要是都知道你是我老婆，那天天还不被板砖砸死。”


    
莫曼云娇笑着掐他一把，旋即起身整了整衣衫：“我先去了，下午见吧。”刚走两步，莫曼云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两人：“要是邢伟接受政府邀请的话，我到时会尽力把珊宇的人安排进去，做第一手采访。”


    
“谢谢您。”这是齐韵莹今天第一句真心话。


    
莫曼云一笑：“不用谢我，我没了官职，也只能尽力而已，成与不成，还是未知数呢，你们忙吧，我走了。”


    
何远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小心行车，对了，看见老头、老太太尽量躲远点儿啊，还有，别闯红灯，记住了没？”


    
齐韵莹勾起一个苦笑：“你可真够贫的。”


    
何远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关心，明白么？”


    
“那你什么时候关心一下我啊？”齐韵莹以一种幽幽怨怨的视线望着何远。


    
铃铃铃……


    
“呃，我借个电话……”幸好这时桌面上的固定电话响了。


    
“喂，哦，社长啊……什么，现在跟莹莹一起去会议室……好，好，我俩这就到。”放下电话，何远招呼齐韵莹：“走，你爸让咱去会议室呢，可能是关于邢伟的事儿。”


    
齐韵莹边随他出了门，边凝眉道：“这下可有些不好办了。”


    
“什么不好办？”


    
“你想啊，珊宇一共七个组，而且属于各自独立的机制，那邢伟的任务交给谁办，就说办好了，那又由哪个组发表，呵呵，恐怕这次大家又要争执一番了。”


    
果然如齐韵莹所料，齐志宾为了防止混乱，逐在七人到齐后率先公布，这次采访由七位组长集体出动，谁的功劳大，最后的发布任务归谁。


    
这次疯狂的改革其实弊端很大，珊宇内部几乎处于一种混乱状态，可唯一有利的就是竞争因素了，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由于齐韵莹是组长级的能力，所以在六组缺人的情况下，齐韵莹也被派上了阵。


    
七人草草吃过午饭后，便驱车赶往临市的机场，等待邢伟的到来。这个机场老何到时来过一次，那回小妖精离家出走就是来这里做的飞机，所谓触景生情，齐韵莹神色有些感概的味道，眼眸儿不时瞟向何远那边，似有千言万语……


    
与此同时。


    
莫曼云在市政府前见到了崔市长。


    
“我听说邢伟下午就到了，怎么样，他说过什么没有，政府这次有把握么？”


    
崔市长不敢怠慢：“是这样，这次邢伟的消息完全是小道传来的，没有确实证据，他本人也没有联系过政府部门，照我分析，如果他真的来丰阳，也不会是为了投资，否则不会不跟咱们打招呼的。”


    
莫曼云面色凝重起来，斟酌了一下，方道：“这件事还是你办吧。”


    
崔市长赶紧道：“莫市长，这……”


    
莫曼云摆手打断了他：“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面，只能在一旁帮下忙而已，嗯，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咱俩待会儿一起去机场，你为主，我为辅，对了，酒店准备好了么？”


    
“您放心，都办好了。”


    
“那就好，十二点了，走吧，现在就去。”走了两步，莫曼云突然停下，苦笑着看了他一眼：“崔市长，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崔市长一脸肃然：“您有没有贪污受贿，我们心里都清楚，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的，再说，您是为了丰阳百姓，怎么会多管闲事呢？”


    
莫曼云深深看了看他，淡淡一笑：“是吗？”现在的莫曼云，已不是那个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小媳妇了，市长就要有市长的威严，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威严。


    
崔市长掏出手帕擦了下汗，小心翼翼地跟在莫曼云身后，不敢多说话。


    
……


    
莫曼云是差十分一点到的，机场前的场面只能用粥来形容，大大小小的采访车，男男女女的记者群，高高矮矮地摄像机……


    
人群当中，莫曼云费死了力气才看见了何远的身影，朝他微微一眨眼，莫曼云继而和崔市长一起等在那里。


    
想必其它报社的整齐划一，珊宇七组的阵容就显得比较零散了，何远、齐韵莹没有往前去，而是停留在莫曼云附近，至于其他人，早不知去向，估摸是用自己的方案准备接近邢伟去了。


    
“阿远，你说邢伟是来投资的么？”齐韵莹没话找话道。


    
“不知道。”


    
“唉，刑天集团跟潘恒那个小企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就连拉潘恒投资都花了不少力气，更别说邢伟了，嗯，恐怕莫市长这回要吃瘪了吧？”


    
“那可不一定。”何远余光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莫曼云，呵呵笑道：“我家云云可厉害着呢。”


    
算算时辰，也差不多到了，由于人声鼎沸，何远随即把手机开了振动，就这么拿在手里，他估摸邢伟要是真的来，定然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果然，不一会儿，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老何，你妻子怎么样了？


    
号码是邢伟的！


    
何远知道他问的什么，前前后后想了想，还是不准备告诉邢伟，旋即回复道：她是你嫂子，知道这个就行了。


    
邢伟：……我明白了，她是不是也来了？


    
何远苦笑：你小子谱真大，大热天的让我老婆等你！


    
邢伟：呵呵，那待会我就跟嫂子走了，你呢，先去下面的地址等我们吧，是个咖啡厅，我昨天跟他们打过招呼的。


    
“莹莹，走，咱俩去个地方。”何远记下了地址，就领着齐韵莹往外走。


    
齐韵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何远的脚步：“邢伟这就来了，咱们还去哪啊？”


    
何远止住步伐，忽而神秘兮兮地看着她：“告诉你个事儿，邢伟身边的保镖有我一朋友，所以他之后的路线我都清楚，跟我走准没错。”


    
“是吗？嗯，那走吧。”齐韵莹半信半疑。


    
两人刚刚离开，机场便响起嚷嚷声。


    
“邢伟，是邢伟！”


    
“快，愣着干什么，过去拍照啊。”


    
呼啦一下，人们乱作一团，各个媒体报社都行动起来，唯有莫曼云稳如泰山，静静看着那边。


    
黑色西装，飘逸的黑发，帅气的脸庞，来人正是邢伟。


    
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邢伟一脸平静地以龟速前进着，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才走到莫曼云面前。


    
“邢先生，欢迎，欢迎。”莫曼云微笑着伸出手。


    
“莫市长，久仰，久仰。”邢伟和她握了下手。


    
一时间，照相机的咔嚓声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和崔市长打过招呼后，邢伟微笑地看着莫曼云：“想必莫市长是来谈投资一事的吧。”瞧着笑而不语的莫曼云，邢伟继续道：“这样，我昨天定了个地方，咱们去那谈，可好？”


    
莫曼云点了下头：“这不是问题，那就请邢先生带路吧。”


    
“好。”


    
大企业就是不一样，前几天刑天集团的一个车队就从北京出发，驱车往丰阳赶，今天邢伟一到，根本不用政府的车，直接上了等待多时的奔驰。


    
莫曼云现在首要任务就是了解邢伟的性格，以加大投资成功率，所以在商量之后，莫曼云与崔市长上了邢伟的奔驰。


    
车上。


    
邢伟忽然神秘地掏出一个精美包装的小盒子，笑着递给莫曼云：“莫市长，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崔市长赶紧别过头，装作没看见，如果严格来讲，这算贿赂吧？这小子胆儿也忒大了？

第210章 投资


    
看着递来的小盒子，莫曼云没有伸手接，而是为难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所以这礼物我不能收。”


    
邢伟想了想，点了下脑袋，自言自语了一句：“算了，给他也一样。”将礼物揣回口袋。


    
崔市长以为邢伟不高兴了，赶紧岔开话题，边指着窗外的景色边给邢伟慢慢介绍。


    
……


    
“喂，何远，你说邢伟他们真的会上这儿来？”虽说咖啡厅环境不错，可怎么也比不上酒店那种正式场合吧，商谈投资大事怎么会选这儿？


    
此时的咖啡厅静谧的很，除了几个保镖外，便空无一人，邢伟早跟保镖打过招呼，所以何远、齐韵莹异常顺利的进了来。


    
在二楼选了个双人座位，何远笑道：“你别急，一会儿他们就来了，哟，还挺快啊。”何远话音未落，楼下就传来几声脚步。


    
老何不得不感概，奔驰就是比马六快啊！


    
邢伟一边上楼一边看着莫曼云：“还请莫市长别介意，我不太喜欢酒店那种环境，太正式了，呵呵，咖啡厅随意一点儿，最适合谈话了。”


    
到了二楼，崔市长不由皱着眉头看了眼何远他们：“怎么还有记者？”那次袭击警卫事件就是崔市长负责的，他当然认出了何远。


    
莫曼云心中虽然诧异何远为何在此，可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疑惑地目光投向丈夫，希望得到回答。


    
何远随意地耸了下肩膀，旋而起身迎了上去，废话连篇：“哟，这不是莫市长跟邢先生么？呵呵，真是巧啊，对了，您俩是来商讨投资一事的吧，哈哈，正好，我跟同事也想知道呢，既然这么巧，那就由我俩负责记录吧，什么什么？莫市长您同意啦？哎呀，那感情好啊，你们继续，就别管我俩了。”


    
齐韵莹痛苦地捂住眼睛，彻底被何远打败了。她刚才提议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偷偷录音，可被何远断然否决，齐韵莹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没想到，会变成这种局面。


    
崔市长一下子紧了眉头，要说记者旁听，也是在各个方面都准备完全，商讨好事宜后才可以，那时私下早已定论，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所以还未商谈定案好之前，是不可能让记者在旁，先例都没有啊！


    
崔市长看了眼莫曼云：“莫市长，您看……”


    
莫曼云心中苦笑，随即看着邢伟：“邢先生，你看……”莫曼云说过尽量给珊宇争取采访机会，可那也是商谈完罢之后的事儿，这一边谈一边记录，恐怕……不，不是恐怕，是绝对不可能的！


    
邢伟脸色徒然一变，异常郑重的感觉，莫曼云、崔市长暗暗叫糟，谁知下一刻，邢伟却做了个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他重重点了下头：“那好，记录工作就拜托你们了。”


    
何远拍了下胸部：“放心吧，保证一字不落。”


    
除了何远、邢伟，余下几人的表情明显停滞了一会儿，崔市长回过神，忙阻止道：“邢先生，这恐怕不太好吧，莫市长您说呢？”


    
“这个……”莫曼云有些晕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自然想让何远留下，可又知道不和规矩，但邢伟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还就同意了……


    
“快！！”


    
蓦然，何远大吼一声，把几人全都吓了一个哆嗦，随后他急迫地晃悠了一下齐韵莹：“愣着干什么，快点记啊，崔市长说‘邢先生，这恐怕不太好吧，莫市长您说呢？’莫市长说‘这个……’”


    
齐韵莹抹了把虚汗：“这也记？”


    
老何理所当然道：“一字不落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


    
“邢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这次来丰阳是旅游？”莫曼云三人坐在离何远不远处，商讨起正事。


    
邢伟抿了口咖啡，淡淡笑道：“嗯，算是吧。”


    
“那您感觉丰阳如何？”


    
“山好，水好。”顿了顿，邢伟眨了下眼睛：“人更好。”


    
崔市长总感觉这刑天集团的公子爷话中有话啊，人更好？这“人”指的谁啊？


    
莫曼云倒没在意，很是随意道：“听说贵公司也涉及餐饮方面的行业，不知邢先生有没有兴趣在丰阳发展一番呢？”莫曼云终于说到正题了。


    
“哦，这个问题倒是没考虑过。”邢伟这句话说的本是十分到位，不流露出自己的目的，等于掌握了主动，能从政府方面获取最大利益，可他刚说话，就瞧见何远投来一束杀人的视线，邢伟咳嗽了一声：“这样吧，莫市长，我就不跟您拐弯抹角了，丰阳市别的不说，总体环境还是不错的，您刚才提到餐饮，嗯，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丰阳投资，政府会给刑天集团什么程度的优惠政策呢？”


    
莫曼云心下暗笑，脸色却凝重道：“既然邢先生这么说，我也跟您交个底吧，嗯，我能争取的最大权限也就是贷款这方面了，不知您准备？”


    
“不会吧？您可是市长啊？”


    
莫曼云苦笑道：“我被停职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吧。”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们企业没打算贷款，所以……”


    
莫曼云假装想了一下，方问道：“那您方便告诉我投资额度么，我们也好按照额度向上汇报，以为您争取最大利益。”


    
“这个我还没决定。”邢伟言罢，又收到了何远恶狠狠的仿佛要吃人的视线，他苦笑着改口道：“嗯，初步决定五百万吧，当然，如果营业顺利的话，会有后续投资。”


    
“五百万啊……”莫曼云拉长声音念了一句，凝了凝眉，旋而看着他：“如果五百万的话，政府所能给予的优惠实在有限，减免税务方面实在调整不了多少，您看？”


    
邢伟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万，这是我所能动用的最大金额了，莫市长，减免税务方面，我想百分之三不过分吧？”


    
莫曼云砸了下嘴，为难地看着他：“减百分之三实在有点儿……”莫曼云早在几个月前就做好了工作，百分之三对政府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不，应该说是可以轻松接受的！


    
不过既然谈的超乎想象的顺利，莫曼云还想再争取一下。


    
“百分之三还不行？嗯，时间方面呢？”


    
“一年时间是我们的极限。”


    
最后，在莫曼云一难再难的表情和邢伟一让再让的行动下，两人达成协议，投资一千万，减免百分之二点五的税，为期一年。


    
邢伟倒没什么表情，莫曼云对此则是异常满意，本是做好长久交战的打算，谁知这刑家少爷不过如此嘛。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老公面前终于展现了一番女强人的姿态，另莫曼云着实有些小得意。


    
收起飘飘然的情绪，莫曼云与邢伟商量了一下后续事宜，这才满意地让崔市长离开，回去做准备工作。邢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何远，瞧了瞧莫曼云，也招呼保镖撤退了。


    
“莹莹，你赶紧把录音交给社长。”何远看崔市长走了，也轰起齐韵莹。


    
齐韵莹看看他：“那你呢？”


    
“我？我待会儿跟老婆一起回去。”


    
“哦，那好吧。”


    
不一会儿，咖啡厅下只剩莫曼云、何远两人了。


    
莫曼云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可眼眸儿深处的那丝得意还是被何远捕捉到了，老何苦笑不迭：“这个，云云，咱俩回家吧，待会儿有个老朋友要来串门，咱得准备点儿好吃的。”


    
莫曼云眉头不经意地皱动了一下，有些失落的感觉：“好吧，咱俩分头走。”


    
“云云，你刚才真厉害。”何远竖了竖大拇指，一个马屁丢了过去。


    
莫曼云白了他一眼，瞬即眉开眼笑：“马屁精，不是我厉害，而是邢伟太……算了，不说这个了，回家吧。”对于丈夫的夸奖，莫曼云很是欣然。


    
等莫曼云上了政府专车后，何远打车回家，路上给邢伟打去电话：“老刑，一会儿去我家吃饭，戒指你带来了么？”


    
“带了带了，唉，嫂子也真够黑的，就那么点儿优惠。”邢伟一阵抱怨。


    
“知足吧，就说丰阳政府一分优惠也不给，你难道就不投资了？”何远对这些事还是懂得一些的，有些东西不全是钱的问题，面子尤为重要。


    
“切，你怎么说都有理，哼哼，看我待会儿不狠狠吃你一顿，嗯，趁着还有点儿时间，我先去泡泡美女了。”


    
“别迟到。”


    
“知道啦。”

第211章 谢谢你，对不起


    
“云云，你过来。”


    
莫曼云一进家门，就瞧莫文成板着张老脸，对她敲了下沙发空地，老头眉毛倒竖，好像谁惹他生气了。


    
莫曼云放下包，犹豫着坐了过去：“爸，什么事啊？”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莫文成直直瞪着她。


    
别看那次对父亲发了火，其实莫曼云还是很怕他的，听得此言，脖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我跟阿远去复婚了。”


    
“然后呢？”


    
“然后就陪他去报社了啊。”莫曼云眨眨眼，装傻充愣。


    
莫文成眉头猛地一挑：“你知道我问的什么！云云，你已经不是市长了，为什么还要管那些事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不能官复原职，还会有极为严重的影响，很可能被降职或撤职！”


    
“有那么严重？”莫曼云不以为然地撇了下嘴巴，旋而嘴硬道：“当不当官无所谓，只要能给丰阳出份力，就足够了。”


    
莫文成气得胡子直跳：“你怎么这么顽固？这是官场，不是过家家，一个不小心就彻底完蛋了你知不知道！你若还抱着那么天真的想法，趁早断了做官的念想，也省得我到处忙活！”喘了两口气，莫文成气道：“还记得那次么？你自以为抓住了那人的辫子，就一个劲儿地向上面反应、举报，可你怎么不看看对方的势力啊，要不是你奶奶从中周旋，你这官，早就丢了！”


    
“话不能这么说。”在这种问题上，莫曼云经常跟父亲发生争执，不是一次两次了，当然，莫曼云也没有妥协过一次，她反驳道：“知道他贪污受贿，我怎么能坐视不管？这跟助纣为虐没有两样！爸，如果这样，我良心一辈子都会不安的！接替姐姐做上市长，我只是想铲除那些贪官污吏，为丰阳百姓做点儿实事，如果这都不行的话，那这市长我不当也罢！”


    
“你……”莫文成指着她，旋即愤愤放下手，恨铁不成钢道：“你跟你姐姐比，可差得太远了！唉，跟你说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夏雨荷这时端着茶壶走了过来，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水，笑呵呵道：“行了，都少说两句，为这事儿也吵了好几年了，还不嫌累啊？”


    
莫曼云嘟了嘟嘴巴，抓了下母亲的衣角：“妈，您说我说的有道理还是爸说的有道理？”


    
夏雨荷认真想了一下，方道：“妈是穷苦人家出身，看问题也比较简单，我以为呢，贪官污吏就要见一个办一个，否则他们不仅会危害社会，还会产生一定连锁效应，让一批又一批人变成贪官，所以越早除去越好，呵呵，妈也是随便说说，你们别太上心。”


    
莫曼云得意地笑了，后而朝莫文成示威地昂昂头：“妈您说的太对了，跟我一个想法！”莫曼云总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志，高兴地挽起母亲的手臂，乐的合不拢嘴。


    
莫文成不屑地哼了一声：“妇人之见，愚昧，愚昧至极！”


    
“你说什么？”夏雨荷眼睛徒然一瞪。


    
“咳咳，没什么。”面对压倒性的武力，莫文成勇敢地……退缩了。


    
吱呀……


    
“哟，爸妈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何远边脱外套边走了过来。


    
莫曼云得理不饶人，赶紧过去把他拉了过来：“阿远你回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看我和爸谁说的有道理。”莫曼云继而把方才的争执缘由告诉给丈夫，然后一脸希冀地注视着他。


    
莫文成也道：“对，阿远你也来说说。”


    
何远斟酌了一下言辞，旋而郑重道：“凡事都要讲究方式方法，面对力所不及的势力而展开自不量力的战斗，云云你看来可能是勇于和恶势力抗衡，是勇敢正义的行为，可实际上，那不是勇敢，而是愚昧。”


    
莫曼云气得咯咯咬牙，秀目圆瞪：“何远，算我看错你了，哼！”


    
莫文成拍了下手：“说得好，有见地啊，阿远你不用怕她，有爸给你撑腰呢，继续说。”


    
何远苦笑着摸了下鼻子：“在没有完全把握，羽翼尚未完善之前，切莫不可盲目采取行动，即便贪官有多大罪过也不行，想要为善，先得学会隐忍，不然的话，只会是飞蛾扑火，亲者痛仇者快的愚蠢行为。”


    
莫文成点头道：“如果你当了官，想要为善，那你会怎么做？”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句话其实很有意思，为什么善与恶斗，往往占不到便宜呢？因为为善者，顾虑太多，他们大多想用规则惩罚罪恶，而恶者，他们可以钻规则的空子，可以不用顾忌规则，偏偏，就是这个规则让为善者们付出了代价，要我说，想要为善，必先为恶，若他奸，你就要比他还奸，以暴制暴，以恶制恶，就是这个道理。”


    
莫文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何远，感慨地一叹：“云云要是能有你一半见地，我也就不操心了。”


    
莫曼云厌恶地撇撇嘴：“我才不稀罕呢，什么想要为善必先为恶？纯粹是歪理！”


    
看着面色铁青的莫曼云，何远干咳一声，眼珠子一转道：“当然了，这世上很多事不是单有道理就能讲得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都有自己不可逾越的底线，您俩的争执源头，就是爸所说的道理逾越了云云的底线，仅此而已，没有谁对谁错一说，嗯，我个人觉得云云的做法其实也不错，眼中容不得沙子的行为，又有什么不好？贯彻自己的原则，谁有能断断然说她做错了呢？”


    
何远总算把莫曼云说满意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深得莫曼云心。


    
“算你聪明。”莫曼云偷偷抓住了丈夫的手，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莫文成没好气道：“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云云的行为是愚蠢的，那次还好说，可以后要是在出现这种情况，很可能谁也保不住她了，那时再后悔可就晚了！哼，你们看看，她连这次被人诬陷的打击都受不了，还怎么面对以后的问题？”


    
莫曼云急得刚要开口，却被何远按了一下，老何先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旋而对莫文成笑了笑：“爸，云云已经是成年人了，她会为她的所作所为附上责任，无论丢官也好，入狱也罢，我想云云在坚守她信念的同时，已经做好了这种觉悟，所以她一定不会希望永远生活在您的保护伞里，做个时时刻刻都被保护着的小孩，呵呵，就让她做她想做的事，这不是挺好么？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找到自己该走的路，在这之前，我想我们都该支持她，您说呢？”


    
这几年莫曼云一路走来，伴随着她的是外界的诽议和亲人的指责。


    
你太天真了。


    
她是个笨蛋。


    
愚蠢的人。


    
自命清高的家伙。


    
然而即便如此，莫曼云的信念却一次也没有动摇过，她不求家人赞同，只想家人能真真正正的理解她，鼓励她，让她有勇气面对前方的一切，仅此而已！


    
宋玉珍只会单向的指责。


    
莫文成只会把他认为正确的思想强加到自己身上。


    
而何远……他做到了，理解，信任，支持，鼓励，莫曼云几年间想要的东西，他……都做到了！


    
不知何时，何远已被两只柔软的手臂自后面紧紧抱住，莫曼云将头贴在何远后背，声音呢喃道：“谢谢你，谢谢，阿远，我今天才知道，我是个笨蛋，一个世界上最笨的大笨蛋，一直以来我都在做着傻事，排斥与你的婚姻，埋怨你，否定你，憎恨你，甚至当我爱上你以后，心底的一丝高傲也不允许我承认！”


    
眼眶噙着的泪珠儿纷纷夺眶而出，莫曼云呜咽着用力抱住他：“阿远，我真是个笨蛋！明明……明明一个好男人就在这里，我在那儿却拖拖拉拉，蹑手蹑脚，原来我一直寻找的东西……离我是那么近，明明近在咫尺，我却现在才明白，你说……世界上还会有比我还傻的女人么？阿远，能嫁给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阿远，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何远笑了一声，转身回抱住她：“我也一样，能娶到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第212章 琪琪被收买了


    
“呀！”莫琪刚一打开门，就瞧见了一些少儿不宜的镜头，她惊呼一声，两只小手飞快捂住眼睛：“姐，姐夫，你们干什么呐？”指尖略略分开，莫琪瞪大眼睛朝前看着。


    
莫曼云脸皮稍薄，推了何远一下，终止了这个深情无限的长吻，旋即，粉嫩的脸颊掠过几分红霞，娇娇欲滴。


    
何远愤愤瞪了莫琪一眼，这才回身看了看笑眯眯的夏雨荷：“妈，待会儿有个朋友要来家串门，我先去准备饭菜了。”


    
“朋友？嗯……那咱俩一起吧，妈给你搭把手。”


    
“呵呵，不用不用，您歇着就行了。”何远走去厨房，开始准备工作。


    
“琪琪，等客人来了你可得收敛一点儿，不许淘气，知道了么？”夏雨荷有些不放心地交待着，看莫琪不耐烦地点头后，夏雨荷似笑非笑地扫了下莫曼云：“云云你过来，妈有事儿问你。”


    
莫曼云奇怪地走过去，眨着眼睛：“什么事？”


    
夏雨荷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妈问你，什么时候能让妈抱抱孙子啊？”


    
“妈……”莫曼云嘴巴一撅，赶紧躲过母亲的视线：“我刚二十六，要孩子太早了。”


    
莫文成可不乐意了，他蹙起眉头：“这还早？难道等你四十岁再要？”


    
夏雨荷也跟着苦口婆心道：“是啊，等你想要的时候，爸妈可能都看不到了。”


    
莫琪这丫头在一旁竖着耳朵，把几人的话听了个完全，她看姐姐皱眉不语，逐大义凛然地挺身而出，相当仗义地拍了下小胸脯：“爸，妈，你们别逼姐姐啦，嘿嘿，不是还有本小美女在么？交给我好了，说吧，要男要女，要俩要仨？嘿嘿，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哎呀，妈你拧我耳朵干嘛呀？”


    
夏雨荷差点被二女儿气死：“你能考上大学妈就谢天谢地了，哼，还生孩子？也不问问谁敢娶你！”


    
莫琪边揉着耳朵边不服地鼓起腮帮子：“学校追本小美女的人可多了。”


    
这个话题对莫曼云来说确实有点儿那个，接着莫琪插嘴的空，她赶紧转移话题：“跟你们说说我今天的成果吧，妈，你知道刑天集团么？”


    
“倒是听说过，好像在世界上也是名列前茅的企业吧？”


    
“没错，今天我见的就是刑天集团董事长的公子，他们准备在丰阳投资了，虽然金额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规模也不是很大，但有他们的名字，对丰阳就是一个不小的收获，相信有他们的加入，日后来投资的企业、外商肯定越来越多。”莫曼云得意之余，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


    
夏雨荷欣慰地拍了下莫曼云的肩头：“还是我女儿厉害，这么条大鱼都让你拉来了。”夏雨荷继而若有若无地瞥了眼莫文成：“再看看你爸，当了那么多年市委书记，一个像样的政绩都没有，云云，妈看以后在这种方面，你还是教教你爸吧。”


    
莫文成一翻白眼：“没有利益的事儿，商人是不会干的，要不是我那些年的尽心尽力，也不会有今天的丰阳，更不会有今天的投资，云云只是赶上了时候，实际跟前人的努力脱不开干系的。”


    
夏雨荷不满地瞪他一眼：“你怎么都有理！”


    
“云云，邢伟到了丰阳就证明他有投资的意图，这事儿九成九没有什么问题，可你不能掉以轻心，万一政府给予的优惠政策太少太低，也有很大可能造成邢伟的不满，那样投资一事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即便过几天他答应下来，也不可放松。”莫文成教导着她。


    
“过几天干嘛？”莫曼云自信地笑了笑：“他今天就答应了，具体方案、优惠制度也都弄好了。”


    
“哈？”莫文成有些不敢置信地拧了下眉头：“他一点下的飞机，三点你们就谈好了投资计划？还把优惠制度定好了？不可能这么快吧？”


    
“但事实，就是这么快。”


    
莫文成继续分析着：“那要这样，就是你给他的优惠太好了，所以初出茅庐的邢伟没什么经验，赶紧就答应下来，嗯，看来他还是太嫩了一些，否则一个优秀的商人，不会急于这一分一秒的，他们会想到政府为什么会这么放宽，如果拖一下的话，会不会有更好的优惠。”


    
顿了顿，莫文成又是埋怨地看着女儿：“可按说这么大的优惠，以崔市长的权限一定会请示上面才能批准，不会这么快得到回答啊？云云，不会是你给人家放了个空头支票吧？”莫文成表情变得相当凝重：“我可告诉你，丰阳虽然需要邢伟的投资，可经济上向来不怎么景气，有些特殊的优惠制度不可能随便批下，你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政府若不同意，肯定会得罪邢伟的，想必以后再合作的机会都是渺茫了。”


    
夏雨荷也听出了些门道，急问道：“云云你已经答应邢伟了？”


    
“答应了。”莫曼云神秘一笑：“不过爸说的那种情况不会出现，之所以这么快定下的原因，是因为那些优惠政策是在崔市长可以预支执行的范围内，呵呵，政府当然不会不同意了。”


    
“不会吧？云云你快跟我说说，到底什么制定了什么优惠。”莫文成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色彩。


    
莫曼云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方缓缓道：“我们商量的结果是，刑天集团投资一千万，减免百分之二点五的税，为期一年。”


    
莫文成一怔：“完了？”


    
“完了。”


    
“就这么点儿，也叫优惠？别说刑天集团那种大企业了，就是一些小企业的优惠制度也跟这差不了多少吧？”


    
莫曼云微微一笑：“本来没有这么少的，不过我随便砍了砍价，就成这种情形了。”


    
“砍了砍价？还随便？”莫文成缓缓起身，背着手在屋中溜达了一圈，旋即凝重道：“云云你可得谨慎一些，无商不奸，他就是再急也不可能放弃自身利益的，我看这事儿有古怪，这样，你回去再好好查查邢伟的底，别是个骗子。”


    
“爸，这些我早查过了，就是邢伟本人。”莫曼云看父亲不承认自己的功劳，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夏雨荷捅了莫文成一下：“瞧瞧你说的什么话，哼，不服气你自己去呀，我看啊，你纯粹是嫉妒。”


    
蓦然，莫文成的随身电话响了，等他挂下手机后，面色变得很是古怪：“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吧，唉，开门吧，郝言的电话，说邢伟的奔驰已经开进小区了。”


    
莫曼云愣了：“他来干什么？”


    
莫文成失笑一声：“连咱家住址都查清楚了，目的能单纯么，恐怕来者不善啊。”


    
夏雨荷想了一下，随即无奈叹了口气：“咱女儿魅力可真大啊。”


    
莫琪一下子警惕起来：“难道他是来追我姐的？”


    
“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


    
“哎呀！”莫琪添乱地惊叫一声：“臭姐夫，快出来，你情敌来啦。”不过老何在厨房，油锅、油烟机的声音太大，听不到莫琪的叫喊。


    
莫文成苦笑地坐回沙发：“既然来了，也不能往外轰啊，琪琪，开门吧。”


    
……


    
莫琪挺不情愿地等了一会儿，待门铃响起，才施施然开了门：“你找谁？”莫琪心下冷笑，哼哼，敢追我姐，没门！


    
门前站着的只有邢伟一人，他看到莫琪后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地从身旁搬过一个跟自己等高的大盒子，从轻重来看，盒子应该是纸做的，高近两米，宽约一臂，外皮包装着精美的礼纸，好看极了。


    
“你就是琪琪大美女吧，幸会幸会。”邢伟笑着把大盒子推到她身前：“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琪琪大美女？


    
莫琪很是有些小得意，没想到自己名声在外啊，矜持一笑，谦虚道：“琪琪大美女确实是我，你是？”


    
“呵呵，我叫邢伟。”可能是看出了莫琪的想法，邢伟将盒子轻轻一推：“打开看看吧。”


    
莫琪可没什么顾忌，三下五除二地就撕开了外包装，里面果然是个纸盒子，从缝隙中扒开盒子，旋即，莫琪掩嘴惊呼：“这，这是SABER的手办！还是一比一的超大限量珍藏黑色铠甲版！我的妈妈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莫琪兴奋极了，恨不得上去亲上它一口。


    
莫琪是动漫狂热爱好者，自然知道这SABER模型的价值。


    
“快，快，屋里坐吧。”莫琪浑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反招呼起邢伟。

第213章 钻戒


    
莫琪操着一脸献媚的傻笑，一手拉着手板模型，一手拽着邢伟就往屋里走：“爸妈，快来招呼客人呀，哎呀呀，太失礼啦。”


    
莫曼云差点被妹妹气晕过去，重重咳嗽了一声，才和邢伟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旋而恶狠狠地瞪了莫琪一眼，小声命令道：“快，把那东西塞回去，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不许随便收人家礼物！”


    
“SABER不是东西！哦不！她是东西！哦也不对！”莫琪捂着脑袋怪叫一声，一副濒临崩溃的表情，悻悻指着莫曼云：“不许你侮辱SABER，她是本小美女的偶像！”


    
莫曼云不经意地撇了下嘴，嘀咕一句：“不就是个模型么？”


    
“你，你……”莫琪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我，我要和你决斗！”此时此刻，莫琪火热的OTAKU之心熊熊燃烧了，她高举双手：“神啊，请赐予我力量！”


    
霎那间，莫琪眼中仿佛火光闪动，她摆了个相当傻气的POSS，义正严词道：“魔女莫曼云，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莫曼云拇指扣起中指，轻笑着在莫琪脑门弹了那么一下。


    
莫琪完败！


    
莫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朝模型伸去小手，努力在空中抓着：“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对不……”


    
咔吧，莫琪脑袋一歪，牺牲了。


    
莫曼云做了一个“被你打败了”的动作，像踢死猪一样踢了莫琪两脚：“喂，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赶紧起来，小心跟地上着凉。”


    
过了一会儿，莫琪悄悄张开一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眨了一下：“那手办我能收下么？”


    
“不行。”


    
莫琪眼睛一闭：“如果有来生……”


    
“啊！”莫曼云痛苦地抓了一下脑袋，气闷道：“收下吧，收下吧，唉，磨死人了！”


    
“哈哈，琪琪大美女，复活！”


    
莫琪嗖地窜了起来，欢呼雀跃：“姐，你终于被我华丽的演出征服啦，哈哈，怎么样，是不是有些理解我刚才的心情了？”


    
“我到死也理解不了。”莫曼云无奈呼出口气，歉意地看向邢伟：“不好意思，我妹妹一兴奋起来就那傻样儿，倒让你见笑了。”


    
邢伟哈哈大笑：“没关系，我倒是觉得琪琪大美女很可爱。”


    
“嗯，琪琪挺喜欢那个模型的，钱我一会儿给你吧。”


    
邢伟不在意地摆了下手：“没事的，本来就是给我们琪琪大美女的礼物，怎么能要钱呐，对了。”邢伟转向夏雨荷那边，缓步走了过去：“伯母您好，一点儿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邢伟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旋即不由分说地拆开包装：“听说您原来就喜欢打打麻将，呵呵，这是一副水晶夜光麻将，只要光源充足照射一会儿，即便关上灯也能正常工作两小时。”


    
夏雨荷不由一呆，邢伟说的不错，女儿没当官之前，她确实喜欢跟邻居打打牌，消遣一下，可这些，邢伟怎么知道的？看来文成说的不错，来者不善啊。


    
更值得一说的是，那句“伯母”叫得有些……


    
不过夏雨荷可没莫琪那么贪心，虽然很中意这幅麻将，但还是笑呵呵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我……”


    
邢伟自顾自又转向莫文成：“伯父，一点儿薄礼，还请笑纳。”又是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推到了莫文成面前。


    
而莫文成的眼神却落在邢伟脸上：“邢先生，咱们也别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吧，我家的住址，我妻子、女儿的喜好，你调查的倒是挺清楚啊？嗯，这次来丰阳投资，接受云云的低价优惠，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说说你的目的？”


    
邢伟“呃”了一声，稍稍呆了一下。


    
莫曼云也凝眉走了过来：“这些礼物太贵重了，我们确实不能收，但投资一事咱们已经商量好了，恐怕珊宇今天的报纸就会刊印出来，希望你不要反悔才好。”


    
几人眼睛都停留在邢伟身上，气氛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嘎嘎，开饭啦，开饭啦。”


    
老何的声音撕破沉寂的空气回荡在众人耳旁，只瞧何远端着两盘凉菜走了出来。


    
“阿远，他……”莫曼云刚想解释一下，可何远看到邢伟后却没有太大反应，放下盘子后还笑呵呵道：“老刑，我还以为你得七点到呢，呵呵，没想到这么早啊，快，坐下喝口水吧。”


    
众人皆是一懵。


    
邢伟拍了下脑门，苦笑道：“老何，你没把我的事儿跟家里说呀？”


    
“说了啊，我说待会儿有个老朋友要来家串门，啊！”何远小小给了自己个嘴巴，嘿嘿一笑：“呃，我忘了提你名字了，嘿，这事儿闹的。”


    
莫曼云呆呆地看了下何远：“他就是你说的老朋友？”


    
邢伟笑了笑，站直身子郑重道：“不好意思，刚才可能有些误会，嗯，我再自我介绍一下，邢伟，二十五岁，刑天集团董事长刑天的儿子，我跟老何几年前就跟北京认识了，他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呵呵，他跟嫂子结婚的事，早跟我说了，但公司一直很忙，都没抽出时间，这回借着投资的事才有空过来看看嫂子家，嗯，您家的地址，琪琪喜欢SABER手办，伯母喜欢打牌的事儿都是老何跟我聊天聊起的，所以我就擅作主张的买了点儿东西，现在应该没什么误会了吧，哈，二老把我当成晚辈就好了，礼物还请大家收下。”邢伟说的彬彬有礼。


    
夏雨荷呵呵笑道：“倒让你费心了，既然这样，不收倒显得我们矫情了，呵呵，那就谢谢你了。”


    
“伯母客气了。”


    
莫文成恍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倒是我们多心了，不好意思，云云，快给人家倒杯水啊。”


    
只瞧莫曼云咬牙看了看何远，又回身扫了眼父母，脸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气喘了几声，狠狠跺了下脚，噔噔朝二楼跑去了。


    
“云云，你干嘛去啊？”何远没弄清形式，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当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莫曼云冷着脸一个反身，雨点般的拳影朝何远胸口而去：“何远，你好本事啊！认识了大人物还藏着掖着！你，你混蛋！你为什么不在他来之前就告诉我！我，我不活了！”


    
莫曼云嗖地窜进被窝，用枕头蒙住脸，恨不得就这么离开这么世界。


    
“嘿，你蒙脸干嘛呀？”


    
“你知道什么？我，我刚才在爸妈面前那叫一个得意，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我一出马，把邢伟都摆平了，不但让他投资，甚至优惠还那么低，可，原来，原来都是你的关系！他是给你面子才……呜呜，我不活了，我没脸见人了！”


    
何远翻了下白眼：“就为这事儿呀，嗨，你也忒好面子啦？”


    
“啊啊啊！”莫曼云大叫三声，继续捂着脑袋：“爸妈现在肯定心里正笑话我呐，完了完了，琪琪好像也听见了，呜呜，怎么办啊。”莫曼云一瞪眼，狠狠蹂躏着何远：“都怪你！我，我掐死你！”


    
莫曼云对面子看得特别重，这何远是知道的，想了想，老何安慰道：“其实刑天集团早就有在丰阳投资的意向，而且是非投不可，这次哪怕你不给他优惠，也影响不到他的计划，所以你等于给丰阳人民省了不少钱，这可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莫曼云悄悄移开枕头，怯怯地露出羞红的半边脸颊，眨巴一下眼：“真的？”


    
“真的！”


    
“呼……”莫曼云拍着胸口松了下气：“待会儿你得把这事儿跟爸妈解释一下，省得他们笑话我，知道了么？”


    
何远心里偷笑，嘴上道：“知道啦，对了，云云，结婚好几个月了，我连戒指都没送你，你……”


    
莫曼云食指点住他的嘴：“戒指只是个形式，我不在乎。”


    
“戒指也是象征啊，怎么能不送呢？”


    
莫曼云停顿了一下，轻轻摇了下脑袋，撒了个善意的谎话：“我其实最不喜欢带首饰了，你看，平时我有带过么？所以，你上次送我的那个手机链已经足够了，我很喜欢，嗯，就把那个当作咱们结婚的象征吧。”


    
何远眨巴眨巴眼：“你平时不带首饰？”


    
“当然了。”莫曼云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看，我什么时候……啊！戒指？怎么会……我手上怎么有戒指！还是钻戒！这……这……”

第214章 打牌


    
硕大的钻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仿佛光线都集中于上，莹莹照耀在莫曼云的脸颊，好是漂亮。


    
莫曼云惊呆了，急急抓住他解释道：“何远你可得相信我，这不是别人送的，哎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我手上的！真的！”


    
何远暖暖一笑，深深环抱住她：“喜欢么？”


    
“喜，啊，不喜欢！”莫曼云忽然感觉不对劲，沉默了一下，她瞳孔渐渐张开，惊呼一声：“这，这是你给我戴上的？”


    
何远笑着点了下脑袋，伸出手来，在老婆面前晃了一下，同样款式、同样大小的钻戒，何远手上也有一枚。


    
莫曼云恍然大悟，呆呆看了会儿戒指，突然发问：“这戒指一定不便宜，阿远，你哪来那么多钱啊？”


    
“还没买房子之前，我就把钱给了邢伟，让他去定做，谁知道这钻石不好找，花了两个月才完成，不然的话，早就给你戴上了，云云，你还没告诉我喜不喜欢呢？”何远促狭地看了莫曼云一眼，假装要去抢戒指：“对了，你不是说不喜欢戴首饰么，那就是不喜欢了，唉，既然这样就还给我吧。”


    
“不给！”莫曼云急得扭身藏进被窝，急哄哄地把手埋在怀里，她嘟起嘴巴道：“你这人怎么竟耍无赖呀，都送我了，哪还能要回去！”


    
何远笑呵呵道：“你不是不喜欢么？”


    
莫曼云哼哼两声，小眼儿使劲白了他一下：“谁说我不喜欢。”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钻石，显然，莫曼云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都说女人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眼泪如此，钻石亦如此吧。


    
“爸妈等咱吃饭呢，阿远，快下去吧。”


    
莫曼云理了理衣服，就要爬出被窝，可谁知何远却徒然发力，把莫曼云生生按在床上：“还有时间，玩一会儿再下去吧。”


    
莫曼云当然知道那个“玩”是指的什么，小脸儿刷的红了，气急地扭着小腰：“不行，来不及啦，快放开。”看着他不依不饶的眼神，莫曼云开了张支票：“晚上吧，晚上随便你。”


    
“晚上是晚上，两不耽误。”


    
莫曼云气得砸了下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方不耐烦地看着他，瘪嘴道：“还穿着衣服玩？”


    
“嗯。”


    
“这回可不许把衣服弄坏了，不然待会儿他们看我换了身衣服下楼，我可就没脸见人了，知道不？”


    
……


    
邢伟的嘴皮子是受何远真传，借着吃饭的工夫，已然和一家几口打成一片，其中以莫琪最甚，被邢伟几句马屁拍上，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吃饭的时候，莫琪还把SABER特意安排在身旁的座位，从模型的位置来看，它俨然跃升为莫家一员了，甚至，莫琪为它准备了碗筷，时不时自言自语地给它加一筷子菜，照顾有加。


    
“饭也吃完了，咱们玩点儿什么吧。”莫琪瞪着水溜溜的大眼睛道：“嘿嘿，小刑不是刚送了妈一副麻将么，咱们几个打麻将得了，好不好？”


    
夏雨荷拧了她耳朵一把：“没大没小，我们叫小刑，你要叫哥哥。”


    
莫琪心中念了下“哥哥”，旋即，抖了抖鸡皮疙瘩，心有余悸道：“太肉麻啦，我可不叫。”朝邢伟招了招手：“老刑，会打麻将么？”


    
“会一点儿。”


    
就这样，莫曼云，莫琪，莫文成，邢伟四人打上了牌，面儿上说随便玩玩，其实莫文成、莫曼云都有些小算盘。


    
“邢伟，你跟阿远是怎么认识的？”莫曼云的打算是探探何远以前跟北京干过什么。


    
邢伟边洗牌，边答道：“嫂子叫我小刑就好了，嗯，几年前我跟老何发生了点冲突，动手打了一架，哈哈，正所谓不打不成交，这不，就成了好朋友。”


    
莫曼云装作不在意地随口发问：“那我家阿远在北京还有什么朋友啊？这都几个月了，也不见他们过来玩。”


    
“哦，老何倒是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不过我都不太熟，嗯，记得有个叫卓军。”


    
“七条。”莫曼云笑着打了张牌，继而道：“卓军我知道，上回他来过家里，除了他还有谁么？”


    
“我印象中，再有就是朵朵了。”


    
咳咳……


    
只听那边何远重重咳嗽了一声。


    
莫曼云余光扫了眼何远，心生警惕，凝眉道：“朵朵？我好象听过，是不是那个特别漂亮的女的？”其实莫曼云连朵朵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一句完全是套话。


    
邢伟抹了把汗：“没那么邪乎，嗯，一般般吧。”


    
莫曼云哦了一声，瘪起嘴巴不说话了。


    
莫文成这时接过话茬来：“小刑，这次来投资是你父亲的意思吧？”随即轻轻捅了莫曼云一下，递了她个眼色。


    
“这次是我跟我爸早就计划好的，只不过北京那边有些事耽误了，才推迟了一会儿。”


    
莫曼云接着道：“我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事实是丰阳这些年发展速度虽是很快，却也没到让刑天集团高度关注的地步吧？”


    
邢伟稍稍想了一下，抬眼看着两人道：“咱们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也就说了，嗯，是这样，约莫半年前吧，我爸得到一个消息，说政府在今后的十年内将大力扶植丰阳的经济建设、开发等等等等，如果消息属实，那么丰阳绝对会成为一块宝地，您也知道，刑天集团如果向外发展，有力手段就是通过餐饮业，可一些大城市的餐饮业不是接近饱和就是完全被垄断，我们无法插手或盈利，小城市呢，人口少，经济水平低，也赚不到钱。”


    
喝了一口水，邢伟继续道：“可丰阳不一样，人口够，经济飞快发展，如果加上国家的大力扶植，那么……呵呵，餐饮讲究营销手段，可最为重要的还是信息啊，谁最先得到消息，就能率先立足，扩大发展，在机会到来后，才能一举壮大，嗯，您说面对这样一条诱人的消息，我爸能不动心么？这不，我听说老何在丰阳，就主动请缨地来了。”


    
十年内大力扶植丰阳？


    
邢伟的话让莫文成、莫曼云的心砰然一跳，各自凝神，吸收着方才的讯息。


    
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邢伟自然希望竞争越少越好，而莫曼云则希望投资的人越多越好。


    
半晌过后，莫曼云抬头看着他：“如果消息传开，那一些大企业还不蜂拥而至？”


    
邢伟笑了一下：“至少在北京，消息已经传开了一些。”


    
“那为什么就刑天集团一家来了？”莫曼云奇怪道。


    
“傻丫头。”何远苦笑着走了上来：“消息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在确定之前，谁敢冒险杀过来？邢伟过来，是因为他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风险投资，呵呵，这件事儿，你就别太上心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很多城市现在都有这种传言，说自己这边将有国家扶植什么的，大多都是唬人的把式，不可信。”


    
莫曼云狐疑地看看丈夫，又把目光落到邢伟身上：“是这样么？”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邢伟凝了凝眉，旋而笑道：“老何见过的市面比我多，他既然这么说，应该不会错了。”


    
何远耸了下肩：“不过这回消息可靠率应该能达到百分之三十，不然你家老头子不会同意投资的。”


    
莫曼云白了他一眼：“你倒什么都知道。”


    
莫文成若有所思地看着何远：“阿远，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云云的官职一时半刻怕是恢复不了了，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莫曼云撇撇嘴：“他一个记者，能有什么办法？”莫文成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别说话。


    
“办法嘛，倒是有。”何远嘿嘿笑道：“让老刑从北京拉几个商家来丰阳投资，他们一来，就喊要莫市长接待，否则免谈这样的话，呵呵，久而久之，云云的官想必也能恢复了。”


    
莫曼云翻起了白眼：“废话，说了等于没说。”


    
“呵呵，我去陪妈看看电视，你们继续吧。”


    
何远走后，邢伟想了想，道：“如果这个办法可行的话，我倒是能帮一些忙。”


    
莫曼云摇摇头：“这不太好吧？”


    
“嫂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没什么不好的，跟北京我还算走的开，不过他们给不给面子，投不投钱，我就不敢打保票了。”


    
莫曼云感激地望着他：“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谢倒不必。”邢伟有些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不找老何帮忙？他在北京的关系可比我厉害百倍啊，怎么，他没跟嫂子提过？”

第215章 珊姐的电话


    
何远在北京还有关系？


    
莫曼云扫了他一眼，转回头：“他没跟我说过，嗯，除了你，他还认识谁？”莫文成也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认真看着邢伟。


    
邢伟哦了一声，沉吟了好久，方摇了下头：“你们还是问老何吧，他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好告诉你们。”


    
邢伟不说，父女俩也不好逼问，随便又聊了些其它的，邢伟方是告辞。


    
“我送送你吧。”何远也随他出了去。


    
两人没有开车，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小区里的一颗大树旁，缓缓靠在树干。


    
邢伟把手抱在脑后，忽然开口：“老何，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嗯。”


    
“这样……真的好么？”


    
何远笑了：“有什么不好？老刑，你也该成个家了，呵呵，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有妻子的感觉，嗯，真的不错，聊聊天，吵吵架，拌拌嘴，睡睡觉，哈哈，世间没有比这再幸福的事儿了。”


    
邢伟深深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这样说的话，你是不打算回北京了？”


    
何远耸了耸肩膀：“丰阳也有报社，也能做记者，呵呵，还回北京干嘛？”


    
“好吧，我说不过你，唉，国庆节之前我就得赶回北京，在丰阳的事就交给副手办了，你呢，要是有空就回北京看看我，没空呢，打个电话吧。”


    
送走了邢伟，何远施施然走回自家，刚要开门，手机却响了，一看号码，何远赶紧退出了几步，跑到树林中才接了电话。


    
“珊姐，有事儿么？”想着何静珊那次变向的表白，何远哭笑不得。


    
“……”奇怪的是，电话那头的何静珊一阵沉吟，只听呼吸，未闻其声。


    
“珊姐，出什么事儿了，说话呀？”


    
“阿远，本来我不想打电话给你的，可……”何静珊的声音显得很是低落，焦急。


    
何远眉头迅即拧起：“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快说。”


    
只听何静珊呼了两口气，方低声道：“我父亲……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何远心中猛地一跳。


    
“昨天下午开始，我爸就与韩帮失去了联系，手机等通讯工具一概不通，直到现在也……”


    
何远想了想，赶紧道：“珊姐你先别急，韩爷那么谨慎的人，肯定不会出事的，这样，你跟我说说昨天的具体情况。”


    
“每个月的昨天，我爸都会去各个分会点视察工作，其实就是去溜达一圈，没什么特别的，可昨天下午我爸走后一个小时，韩帮就接到电话说我爸根本没去分会点，一个都没去，于是三叔就给我爸和他一起去的手下打电话，可电话都打不通，我三叔一下就急了，赶紧派出人手四处寻找，可……直到现在，也没有我爸的消息。”


    
何远边抵住脑门边思索道：“失踪一天，很可能是起绑架案，与韩爷、韩帮有仇的人太多了，要一一查找显然不是办法，主要是看谁有能力绑架韩爷，珊姐，你们调查出什么线索没，或者谁最有可能和这事儿有关？”心里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此时的韩爷十有八九已经没命了！


    
“丰阳的几个大帮会，其它临市的几个帮会都有可能，可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上次那个黑伞女人夜岚最有可能，你还记得么，那次在我身上安装炸弹的目的，就是为了我爸的命，阿远你说，你说我爸会不会已经……”


    
“韩爷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珊姐，你这样，吩咐韩帮的兄弟在调查韩爷一事时，都不要冲动，以免得罪更多敌人，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帮你留意着，如果有什么消息，尽量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么？”


    
“嗯，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何远轻轻靠在树干，辗转反侧，朵朵让自己瓦解韩帮势力，以避免为宋玉珍所用，可谁想自己还没行动，事儿就出了！


    
要真说起来，何远对韩爷这人没什么坏印象，凝眉想了想，何远飞快拨去朵朵的电话。


    
“韩爷在你那？”何远开门见山。


    
那头朵朵明显一懵，停顿了好久才吃吃笑道：“臭小子，我对老头可没兴趣！”


    
“韩爷昨天下午失踪了，我想这事可能和你有关。”


    
“他失踪了？”朵朵瞬即严肃起来，抵着嘴唇踌躇道：“这事跟我无关，甚至连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嗯，失踪……失踪……到底是谁干的呢？据我推测，宋玉珍和他应该是一伙的，如果有人对付韩帮，那算起来也是咱们的同伙啦。”


    
除了朵朵，还有另一伙人要对付韩帮？潘恒？还是其它人？


    
“那现在该怎么办？”


    
朵朵咯咯一笑：“怎么办？当然是静观其变了，咱们目标是对付韩帮，既然有人先出手，那不是挺好的么？省了咱们太大力气了，而且这件事很可能把宋玉珍引出来，这样咱们也好看看那老太太真正的势力。”


    
何远深深叹了一声：“我更倾向于瓦解韩帮，所以不希望韩爷出什么意外，你明白么？”


    
“阿远，姐没骗你，这事真的与我无关，嗯，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不希望韩爷出事，不希望你珊姐伤心对吧？”朵朵正色道：“我明白了，如果我得到什么消息，一定告诉你，而且尽量保证韩爷的命，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呢，该做些什么？”


    
“嗯，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你也不合适再做多余的行动了，这样吧，我有一件极其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办。”朵朵的声音显得非常气愤。


    
“你说。”


    
朵朵咬牙切齿：“琪琪这死丫头在学校竟然成绩那么差，啊啊，气死我啦，何远，一个星期之内，让我妹妹的成绩变为年级第一，嗯，有没有信心！”


    
何远耳朵一下就耸了下来：“大姐，你饶了我吧。”


    
“哼，想当年大姐我可是什么成绩都名列前茅，语文、数学、英语、体育，哪个不是年年第一，何远，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一定把她给我调教好，省得丢我朵朵大人的脸，就这样，我挂了。”


    
“喂喂……”


    
何远苦笑不迭地收起手机，心说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莫家的债。


    
“何远，你在北京都认识谁？挨个跟我说说吧。”莫曼云见何远回来，眼神一凝，质问道。


    
何远笑了笑：“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人，你也知道，当记者接触的人自然很广，嗯，不过基本说不上话，熟脸而已。”


    
莫曼云则是似信非信地撇了下嘴巴，继续问道：“嗯，邢伟说的那个朵朵是谁？”莫曼云脸色也随之黑了下来。


    
呃，总不能说，那是你亲姐姐吧？


    
“也是记者，原来的同事。”何远敷衍了一句。


    
这时，夏雨荷突然放下茶杯，皱眉道：“你们知道咱家旁边那个别墅么，听说最近几天住进个女人，好像就叫朵朵，因为名字挺怪，我就记下了。”


    
“呵呵，肯定不是一个人。”何远笑道：“旁边那间好像一直没卖出去，怎么，最近住人了？”


    
夏雨荷点头：“是啊，我也是听邻居说的。”


    
疑心极重的莫曼云适时插了一句：“哼，朵朵不会是你老相好吧。”


    
“云云！”夏雨荷不满地瞪她一眼，后者嘟嘟嘴，不说话了。


    
叮咚……


    
门铃响了。


    
莫曼云嘟囔道：“这么晚了，是谁呀？”缓缓走去开门，她先看了看监视器，旋即脸色一变，犹豫着打开门。


    
“请问您找谁？”


    
瀑布般卷卷的长发，金丝链点缀的眼镜，充满知性的成熟打扮，尤其嘴角不远处的一个黑痣，更为女人增添的几分成熟的韵味儿。


    
女人优雅一笑，将手中的小盒向前托了托：“我叫朵朵，就住在旁边，嗯，刚才做了些糕点准备给邻居尝尝，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


    
原来她就是朵朵啊！莫曼云客气道：“太谢谢了，快，进来坐坐吧。”


    
“都这么晚了，改天方便的话我再登门拜访吧。”女人笑看着莫曼云：“西边那个就是我家，有时间记得过去玩啊。”


    
“我们家睡的晚，进来坐会儿吧。”何远这时迎了出来，伸手和她握了下：“何远。”


    
女人也笑着握手道：“何先生你好，嗯，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就待一会儿。”


    
“当然不打扰，快请进。”

第216章 邻居朵朵


    
女人跟着何远缓缓步入屋内，旋即把糕点平放到餐桌，转过身，盈盈一笑：“刚刚做好的，不嫌弃的话，大家趁热尝尝吧。”


    
何远呵呵一笑，跃跃欲试地搓着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招呼几人围坐在餐桌，何远捏了几个小碟子，盛好糕点，分别递给几人。


    
莫琪哪知道客气是啥意思呀？嘎嘎一笑，舔着嘴角就抢过蛋糕，直接上手，抓进嘴里咀嚼起来。


    
“啊，太好吃啦。”莫琪瞪眼惊呼一声，不过蛋糕有限，分过几人后就没有剩余了，瞅了瞅几人的盘子，莫琪眼疾手快地把老何的份抢了过来。


    
何远急了，抓住盘子的一角怎么也不撒开：“你个倒霉丫头，抢我的干嘛呀？快松手，不然姐夫可用内功了！我警告你，伤了筋动了骨可没人带你去医院！”


    
莫琪小鼻子皱了皱，不悦地嚷嚷道：“你是大人，怎么跟小孩子抢食物呀？呜呜，姐你看，姐夫欺负我！”


    
莫曼云无奈一叹，白了老何一下：“琪琪喜欢吃，你就让这点儿她吧。”


    
“不行！”何远哼哼一声：“这蛋糕我势在必得！”


    
莫琪这叫一个气呀，眼珠子咕噜一转，她猛地俯下身，用挂着黏黏唾液的小香舌在蛋糕上狠狠一舔，而后眼巴巴地瞅着何远，水灵大眼一个劲儿地眨动着，好像在说，哼哼，我看你这回怎么吃！


    
老何捂着胸口，一阵反胃：“死丫头，你也不嫌恶心，哼，吃吧吃吧，早晚撑死你！”


    
莫琪朝他得意一笑，旋而大口大口往嘴里送着，幸福极了。


    
莫曼云苦笑着摇摇头，看着邻居，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丈夫跟妹妹经常闹来闹去的，让你见笑了。”


    
女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否定的鼻音，托了下镜框道：“热热闹闹的，真羡慕你们啊，呵呵，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所以这种气氛很难感受到。”


    
夏雨荷吃完嘴里的蛋糕，笑道：“咱们是邻居，不介意的话，以后多走动走动，也好有个照应不是？”瞧她点头后，夏雨荷又道：“这么大的别墅，朵姑娘一个人住？”


    
“是啊，本来想买个小点儿的房子，可想了想，还是一次到位的好，于是就挑了这里的别墅，无论环境还是布局，都很不错。”女人瞧拿来的蛋糕已被吃光，逐浅浅一笑：“我也是前几天才学着做的，怕是不好吃，就没敢多弄，呵呵，大家要是觉得好吃的话，明天我再多做一些。”


    
莫曼云羡慕地瞧着她：“才学几天就这么好吃？唉，我对做饭一直很不擅长。”说真的，莫曼云不是没下苦功学过，可笨手笨脚的，怎么也学不会。


    
女人温柔地拍下了莫曼云的手：“以前我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类型，洗衣服做饭呀都是我朋友弄的，可现在自己一个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莫曼云诧异地看她一眼，方道：“我家也是，做饭家务基本都是我丈夫干。”


    
“现在一个人？那你男朋友呢？分手啦？”不用想，问出这么唐突问题的人，除了莫琪，不会有别人！


    
女人咳嗽了一声：“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呵呵，我还没交过男朋友呢。”


    
“不会吧？”这回莫曼云可实实惊讶了一下，这么儒雅知性的女人竟从未交过男朋友？


    
“行了行了，别追着人家问这问那了。”何远打断了他们的话题，旋而用莫曼云的小勺挖了块蛋糕，细细尝了下，不禁竖起大拇指：“怪不得琪琪这么爱吃呢，朵姑娘的手艺真是没得说，这样，明天要是有时间的话，中午来家里吃个饭吧，对了，你还要上班吧？中午没空晚上也可以。”


    
朵朵报以微笑：“我在出版社工作，一些东西只要上网就能办完，所以时间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只是，方便打扰么？”


    
何远哈哈一笑：“你太客气了，邻里之间就要相互照应才对，哈哈，我看你以后也不用自己做饭了，直接来家里吃吧。”结果这句话招来了莫曼云狠狠一掐。


    
“何先生说笑了，呵呵……”朵朵抬起腕子看了看表，继而缓缓起身：“都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大家晚安。”


    
“那好吧，明天中午可别忘了来家里啊。”


    
“一定。”


    
莫琪也伸直了手臂朝她挥了挥：“明天我还要吃蛋糕。”


    
朵朵噗哧一笑，轻轻在她脑袋上摸了一下：“知道啦，明天一定给你吃个够。”


    
莫琪掩嘴怪笑：“嘿嘿，阿姨慢走。”


    
“阿，阿姨！？”朵朵脚下明显一拌，只瞧她眉头骤然黑了一下。


    
“琪琪！”莫曼云唬起脸狠狠弹了她一把，教训道：“死丫头！要叫姐姐知道么！”


    
……


    
朵朵走后，莫曼云、夏雨荷都有些心事，各自发着呆。


    
“云云，想什么呢？”


    
莫曼云回过神看着他：“没什么，对了何远，你对她是不是太热情一点了，干嘛叫她来家里吃饭？”


    
“礼尚往来懂不懂，人家都给你吃蛋糕了，咱们叫她吃饭很正常啊，而且我从她身上感觉有种特别亲切的味道，不知为什么。”


    
莫曼云眼神一凝，紧紧看向丈夫：“不瞒你说，也不知怎么的，我对她特别有好感，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似的。”


    
何远装作一副奇怪的表情，又问夏雨荷道：“妈，您怎么觉得？”


    
夏雨荷幽幽一叹，望了望朵朵的别墅：“一种很怪的感觉，说不出来，云云，以后有空多跟那个朵朵走动走动，她一个人住肯定有些不方便，咱们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吧。”


    
“知道了，妈。”


    
何远心下一阵苦笑，能不觉得亲切么？那可是曾经跟你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啊！


    
大姐啊，口口声声说没脸见你爸妈跟妹妹们，可到了还是忍不住来了吧？呵呵，你以为换个身份就可以安安然地生活在她们身边了么？事情岂会那么简单！


    
总有一天你会亲口告诉他们的……


    
“琪琪，你看见她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亲切？”何远笑看着莫琪。


    
莫琪迷茫地眨巴眨巴眼：“我就是觉得……那蛋糕挺好吃！”


    
哼，没心没肺的玩意儿！


    
不过老何一想也迅即恍然，朵朵离家的时候莫琪堪堪七岁，还没有太多依恋的感情。


    
何远悄悄退到走廊，给朵朵打去电话：“大姐，你的易容装备倒是齐全啊，连痣都准备好了，哈哈，佩服佩服啊。”


    
“没事的话我可睡觉了。”


    
“呵呵，我虽然没见过十年前的你，但想必就是今天那个乖乖女的样子吧，怎么样，看见亲人的感觉……”


    
“没什么太大感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是第一次？”


    
“是啊，十年间陆陆续续也见过他们不下二十面了，而且窃听器也没少装，他们一举一动我都还算了解。”


    
“呃，你这是犯罪。”


    
“姐违犯的事儿可没少干过，现在还谈什么犯罪？阿远，我再恳求你一便，请不要把我的事告诉他们。”


    
“知道啦知道啦。”


    
时间已是十点整，也是到睡觉的时候了。


    
何远伸了个懒腰，缓步走到二楼。


    
“琪琪，这是什么？！”


    
声音是夏雨荷的，语气明显带着质问和愤然的感觉。


    
何远赶紧推开丈母娘的卧室门：“妈，出什么事了？”


    
夏雨荷愤怒地把一张成绩单递给何远：“你看看，这就是她在学校的成绩，十分！数学居然得了十分！哼，我白养你了！”


    
莫琪则是蹲在角落，呜咽地抹着眼泪：“呜呜，妈我错了。”


    
“你还知道错！那就别给我考这种成绩啊！”夏雨荷显然动了火气，呼呼喘了口气：“老师说什么了？”


    
莫琪可怜巴巴道：“没说什么。”


    
“好！既然这样，以后家长会别叫我去，哼，我丢不起那个人！”


    
何远踱步到夏雨荷身旁：“妈，以后我看着琪琪做功课，给她补习，您呢，就别生气了。”


    
夏雨荷深深一叹：“我以前还是太放纵她了，看来今后有必要加强一下管教！”


    
莫琪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腻腻地呼唤道：“姐夫……救我……”

第217章 琪琪的考试


    
夏雨荷的教育原则――孩子，就得打！


    
老何吃不住莫琪哀求的目光，逐对夏雨荷道：“妈，孩子都这样，想当年我也是不学无术，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儿，嗯，虽然我没家长，但孤儿院的老师经常一堆大道理丢过来，是对是错我自己也明白，可理终归是理，这孩子若不吃点亏，恐怕永远也不理解您说的话，所以我觉得，打只是下下之策，咱们得循循善诱，让琪琪自己明白学习的重要，这样的话，以后不用人逼着她也会自己争着学的。”


    
夏雨荷瞥了眼角落的莫琪，旋而叹气道：“看你姐夫的面子，今天就不打你了，但明天还有两门考试，到时候就看你的成绩如何了，要是不能让我满意，谁求情也没用，知道了么？”


    
莫琪撅撅嘴巴：“知道啦。”


    
待夏雨荷出去后，何远嘴角泛起苦笑：“叫你平时不努力啊，瞧瞧，把你妈气着了吧。”


    
莫琪闷闷不乐地抹去眼泪儿，蹬蹬翻出书包里的试卷，往何远那一推：“老师说让家长签字。”


    
何远失笑一声，拿笔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好了。”


    
谁知莫琪眨巴眨巴眼，变魔术似的又拽出一份卷子，嘟嘴道：“还有这份，也给我签字。”


    
何远一看，好家伙，物理，十五分！


    
原来莫琪还藏着一份没给夏雨荷看呀！


    
莫琪瘪着嘴解释道：“我妈没经过我同意，就偷翻我书包，这才让她看见数学卷子。”


    
何远无奈摇着头，又在物理试卷成绩旁签上名字：“幸亏没被妈看见，不然你今天这顿打是跑不了了。”放下笔，老何拍了拍莫琪的小脑袋：“签好了，明天考试记得用点儿心，争取弄个六十分及格。”


    
“嗯。”被夏雨荷教训过的莫琪好像特别沉静、老实，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用不用我给你补补课？高中的知识，姐夫还讲究能应付。”


    
莫琪坐回写字台前，头也不回道：“不用。”小家伙的样子，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嗯，那姐夫睡觉了，你也早睡，别复习的太晚。”


    
何远一走，莫琪飞快朝门边望了一眼，继而拉开抽屉，把几个布娃娃平放在桌面，每个布娃娃上都贴着张小纸条，妈妈，爸爸，姐姐，姐夫，一共四个，代表着家里的那四个人。


    
莫琪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抄起铅笔，轻轻在标有“妈妈”的布娃娃脑袋上敲了一下：“妈妈，大坏蛋！就知道拿我跟姐姐比，就知道不停教训我、打我屁股！”


    
往右移动两厘米，又在“姐姐”脑袋上敲了敲：“姐姐，大坏蛋！老是帮着妈妈打我！”


    
“爸爸，也是坏蛋，我的事从来都不上心，不闻不问！”


    
当铅笔移动到“姐夫”脑袋上时，莫琪顿了顿，缓缓放下笔，用手捏了捏“姐夫”的脸蛋，吃吃笑了起来……


    
……


    
莫琪学校。


    
上午两门考试，中午出成绩，下午放学回家。


    
十一点半，老师拿着成绩单缓缓步入教师，边发批改过的试卷，边念出每个人的成绩。


    
“秦蕊，语文四十五分，英语七十分。”


    
“莫琪，语文五十分，英语三十分。”


    
莫琪一下就懵了，这……怎么可能？


    
语文和英语是她最擅长的科目了，就是得不了七十分，也不会这么低呀！


    
原来还想着拿着两门成绩在家人面前炫耀一下，可，可……


    
已不知在想着什么，莫琪呆呆看着讲台，一语不发。


    
念完成绩后，老师解释道：“这次的语文考试有点难度，所以导致全班分数都很低，嗯，还是以往的规矩，回家让家长签字，明天课堂分析试卷，好了，放学吧，那个，莫琪你留一下，老师找你有事。”


    
大家走后，莫琪低头站在老师面前。


    
“莫琪，语文先不说，上次英语考试你可得了八十分啊，可你再看看这次的成绩。”老师凝眉道：“老师可不可以认为，上次是你作弊出的高分啊？”


    
莫琪没有解释，就那么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这种场面，她早就习惯了。


    
“哟，琪琪回来了。”何远看着面无表情的莫琪，心中就有了数，估摸是考试没考好，于是乎，他率先将话题引到别处：“快去洗洗手，朵朵姐今天可特意为你做了个大蛋糕。”


    
莫文成、莫曼云、夏雨荷、朵朵、何远，此时都围坐在餐桌，就等莫琪一人了。


    
夏雨荷显然没打算放过她，眉头一扬，喝问道：“考试成绩是多少，语文英语可是你擅长的科目，怎么样，及格了没？”


    
莫琪站在原地摇摇头：“语文五十，英语三十。”


    
“你……”夏雨荷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冷哼一声：“回屋去，今天没你的饭！”


    
莫曼云也拧起眉头：“是不是这两天玩疯了？你数学一直不好，可语文英语怎么退步了那么多？哼，今天起不许你再看动画片了，什么时候各科成绩都及了格再说！”


    
莫文成轻敲了下桌面：“这还有客人呐，都少说两句，唉，琪琪成绩不一直都那样么，以后让云云替她寻摸个工作就行了，别管她了，来，吃饭吧。”


    
夏雨荷瞪着丈夫：“你这是什么话，连六十分都没过，以后能干得了什么！琪琪，回屋去，等我吃完饭咱们再算帐！”


    
这时，朵朵笑了笑，插进话来：“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少顿饭可不行，要我看，什么事都等吃完饭再说吧。”


    
夏雨荷叹了口气：“还不谢谢你朵朵姐。”


    
莫琪望着地面，什么也没说。


    
“死丫头！话都不会说了？！”夏雨荷指着她：“看来不饿你几天你是长不了记性！”


    
莫琪垂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同学的远离，老师的指责，家长的打骂，这算得了什么？


    
是的，我早就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我天生就是笨蛋，学习不行，运动不行，除了玩闹，没有一件擅长的事情！


    
妈妈骂的对，骂得对……


    
可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为什么……这么想哭呢？


    
哦，我明白了，原来……我也想受人表扬啊！


    
拿着满分的成绩单递给妈妈，妈妈拍着我的脑袋连连称赞。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突然，何远走上前去，拍了下莫琪的肩膀：“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缘由才考的不好？来，跟姐夫说说。”


    
“我上楼了。”莫琪轻轻念了一句，逐慢慢望楼上走，语文试卷太难才导致成绩低，这些都不用解释了，因为没人会听我解释，没人……


    
何远抓住她的小手，柔声道：“考试最费体力了，来，先吃饭吧。”


    
夏雨荷哼了一声：“阿远，别管她了。”


    
何远细细看了莫琪一眼，旋即笑呵呵地捏了下她的脸蛋：“今天的菜全是你喜欢吃的，快来。”


    
莫琪眼巴巴地看了眼菜肴，顿了顿，摇头道：“我妈不让我吃。”


    
何远眉头不经意地跳动了一下，他轻笑道：“菜是我买的，饭是我做的，姐夫说你能吃，你就能吃，知道么？”


    
何远这句话明显得罪了夏雨荷，夏雨荷脸色一白，没说什么。


    
莫曼云可不干了：“何远你说什么呐，快给我妈道歉！”她不明白何远今天怎么了，私底下赶紧丢给他个眼色。


    
莫文成也有些不高兴了，重重放下筷子。


    
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姐夫，你……”莫琪急急看了眼几人，不知该说什么。


    
何远却浑然未觉，耸了耸肩膀，抓着莫琪做到饭桌上：“来琪琪，挨着姐夫坐，对了，把考试卷子给我看看。”


    
莫琪小心翼翼地掏出卷子递给他，旋而如坐针毡地瞄了几人一眼，缓缓低下头。


    
由于何远闹出的尴尬，几人都没再动筷子，静静坐在那。


    
半晌过后，何远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琪琪，这次语文考试是不是太难了一点儿啊？我自认为语文还不错，可这里好多题可都做不出来。”


    
莫琪心中徒然一颤，眼镜红红地嗯了一声。


    
何远笑了笑：“那你干嘛不早说呀，题目太难，五十分也没办法。”


    
“哼。”莫曼云撇了下嘴：“别找借口了，既然老师出了这种题，就一定在你可以解答的范围之内，怪就怪你平时太贪玩了。”


    
莫琪瘪瘪嘴，差点忍不住哭出来，鼻子抽了抽，生生将眼泪咽了回去。


    
何远看着莫曼云，冷不丁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

第218章 咱们俩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何远看着莫曼云，冷不丁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


    
“何远！”莫曼云霍然起身，秀目圆睁地指着他：“你今天抽什么疯了？怎么见谁咬谁？我照你惹你了？！凭什么让我闭嘴？”


    
何远冷笑一声：“你刚才说她在找借口？那么好，你给我听好了，有些成语，在意思上相似或迥然不同，但在结构上却互相对偶，成为十分有趣的四字对，例如：愚公移山——精卫填海，那么，请写出能与下面成语形成对偶的成语，一，心里有鬼，二，点石成金，三，小心翼翼。”


    
何远轻轻敲了下桌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实际水平应该是本科毕业吧，那么刚才那道题，应该难不倒你吧？”


    
较劲？！


    
莫曼云不甘示弱地咬了下牙，仔细思索着方才的问题。


    
没错，莫曼云虽然在英国读书，后因姐姐的失踪才回到国内，但语文水平却不比任何人差。


    
“怎么了？一道高一的题目你都答不出来？”


    
莫曼云脸色一变：“心里有鬼对目中无人，剩下两个再给我几分钟。”


    
何远冷哼一声：“考试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我算了算，第一小问你就花了十分钟，即便做完这三小问，也没时间干别的了！告诉你，这道题答出三小问，才堪堪两分而已！”


    
瞧着她不服气的眼神，何远又随便找了个题目。


    
劓，醢，磔。


    
问题就是这三个字的读音。


    
莫曼云想了一会儿，方道：“第二个字读ZHE（二声），剩下的，嗯，你给我几个选项。”


    
何远撇嘴道：“没有选项，这就是个填空题。”


    
“不可能！”莫曼云抢过试卷找到那个问题，果然，和上一道一样，这也是个填空，什么选项都没有，莫曼云惊讶道：“这真是高一的题目？”


    
“呵，答不出来？”


    
莫曼云气道：“那些功课我放下这么年，早忘的差不多了，再说，每张试卷都一定有那么几道难题，我答不出也很正常！”


    
何远笑了：“我可不可以把你刚才对琪琪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呢？不会就是不会，别找借口了！”


    
莫曼云喘了两口气，恨恨道：“好，我承认我不会，除了这两道难题，余下的可占了绝对分数吧，那她怎么才得了五十分？这又怎么解释？”


    
莫琪眼泪汪汪地拽了下何远的衣角，小声道：“姐夫，你们别吵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努力。”


    
何远温柔地拍了下莫琪：“琪琪你告诉她，这两道题难么？”


    
莫琪摇了下头：“我成语背的很熟，所以第一道题没什么难度，第二道前几天刚好复习过，所以也不太难。”


    
“好，很好。”何远拎起一根筷子，敲了敲试卷上的那两题：“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你只答对一小问的题目，琪琪可是全都答对了，你认为这是全试卷最难的题目，琪琪可说一点儿都不难！”


    
几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莫曼云放下试卷，抬起眼帘：“好吧，我承认，语文卷子很难，考到这个成绩不怪她，可英语呢，英语怎么解释，我记得上次成绩可是七十五分，怎么一下子退步了四十多分？”


    
何远看着莫琪：“琪琪你知道什么原因么？”


    
莫琪委屈地嘟了嘟嘴巴：“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这次题目不难，我答的也很好，可成绩……”莫琪低下头，不说话了。


    
“那我来告诉你们吧。”何远将英语试卷和答题纸分开铺在桌面，指了指答题纸：“现在答题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为了省时省力，教育部出了一种叫机读卡的东西，用2B铅笔涂上答案，机器自动就可识别，很方便。”话音一顿，何远笑道：“但弊端也有，若不小心有遗漏，就会导致连锁反应，造成整张机读卡的答案都往下错了一位，你们看，琪琪在第五题的四个选项上一个黑框都没涂，这说明什么？”


    
“啊。”莫琪惊呼一声，狠狠拍了下脑门：“我真笨，怎么漏了一个呐，坏了坏了，后面的答案肯定也都错了，哎呀……”莫琪后悔极了。


    
何远继续道：“我刚才把莫琪原本的选项还原了一下，又对照答案判了一遍，如果没有这个失误，琪琪英语成绩能达到八十五分，呵呵，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对对看。”


    
“八十五？”莫琪惊呆了：“这么高？”


    
“琪琪，八十五分在班级里能排到第几名？”


    
“前三名，年级里也能进前十。”莫琪有些得意道，随即看着姐夫：“姐夫你真细心，要不是你，我自己都发现不了。”


    
夏雨荷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可高考呢，高考时谁会管你这个，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解释的，也没人听你解释，就算她英语八十五，那其它科目的成绩又怎么算？如果不给她点儿教训，那么她永远也长不了记性，阿远，妈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以我对琪琪秉性的了解，我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


    
何远直视着夏雨荷：“您真的了解琪琪么？这么做对她真的好么？打？骂？不给饭吃？真的就能起到警告作用么？有些人，不是用鞭子赶就能前进的，云云，实话实说，那天我说了鼓励你支持你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莫曼云轻叹着坐了下去：“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那些话，所以我哭了，那时很感动。”


    
“我之所以说了那些，是因为我知道一个人在什么年龄什么时段最需要什么，所以我那时鼓励了你，支持了你，其实很简单，有时换个位子思考看看，你就会发现，有些人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样子，或许你们忘了上学的感觉，但我永远也忘不了，拿着高分的成绩单在同学老师面前炫耀，回到家期盼着父母邻居的表扬，就是这些，就是这么简单！”


    
何远失笑一声，继续道：“老师们说的好好学习，将来找好工作，为国家做贡献，这些大道理关我屁事，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说，那时我想要的就是同学羡慕的眼神，家长那欣慰的微笑，我努力学习，就是为的这些。”何远轻轻搂住琪琪的肩头：“所以我知道琪琪需要的东西，你们没有给她！”


    
夏雨荷道：“赞扬不是没给过她，可那也得在成绩很高的前提下啊，几年下来都这么点分数，你叫我怎么表扬她？”


    
“妈，您还不明白么？咱们俩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您看到的是，琪琪语文五十，一个垃圾的分数，既便题目太难，也是琪琪没有用功的原因，您看到的是，琪琪英语三十，机读卡图错是她不该有的过错，是她平时不细心的结果，可您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何远指着方才问莫曼云的几道语文题：“我看到了连云云这个本科生都不会的题目，琪琪答出来了，我看到了她只要再仔细一些，英语就能拿到全班前三，年级前十，我看到了她其它成绩都非常低，但却比上一次成绩有所提高。”


    
莫琪鼻子一酸，悄悄捂住嘴巴。


    
“妈，这就是我看到的！”


    
何远呼了口气，缓缓转身，大手揉了揉莫琪的小脑袋，温柔一笑：“琪琪，这次考的很好，不愧是我何远的小姨子，没给姐夫丢人，嗯，上次你不是要一套高达的DVD么，明天姐夫就给你买，呵呵，还有，以后要是再细心一点儿，不图错机读卡，姐夫还给你奖励，好不好。”


    
“姐夫……呜呜呜呜……”莫琪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委屈，哇地一下扑到何远怀里，放声大哭：“姐夫……呜呜……我以后再也……呜呜……不图错机读卡了……呜呜……我以后除了周末……呜呜……再也不看动画……片了……呜呜……我每天都复习……呜呜……每天都写……作业……呜呜……我下次一定考的……比这次还好……呜呜……”


    
朵朵微微一笑，阿远啊，你的厉害之处就是你能透过重重迷雾，清楚地看到一个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并通过最简单的行动，彻彻底底地打动那个人，这……就是你的魅力，谁也无法模仿的魅力！

第219章 琪琪懂事儿了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莫琪，何远哈哈大笑，溺爱地揉了揉她：“哭这毛病可不好，别以后跟你姐似的，动不动就抹眼泪。”


    
莫琪破涕为笑，使劲儿在他身上蹭了蹭眼泪和鼻涕：“嗯，我不学我姐。”


    
“说谁呐！”莫曼云不满地白他一眼，脸上不由升起些许红晕，确实，在丈夫面前，莫曼云可没少哭。


    
凝了凝神，莫曼云轻叹一声，琪琪可以说是莫家的心病，学习不努力，没有奋斗目标，完全是副混吃等死的样子，在莫曼云和夏雨荷努力这么多年的情况下也未见成效，然而，何远的出现却打破了局面。


    
只有周末才看动画？好好复习？每天写作业？


    
这些莫曼云想都不敢想的事，竟从莫琪自己口中说了出来！


    
回想着丈夫方才的话，莫曼云一阵惭愧，是啊，自己和母亲真的了解琪琪么？那自认为正确的教育模式，真的对了么？


    
显然，莫琪的举动已经说明了问题。


    
她们错了，错的太久了。


    
莫曼云与夏雨荷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羞愧，滞了滞，莫曼云歉意地看着莫琪：“琪琪，姐以前太自以为是了一些，对你的生活也不是很关注，嗯，姐错了，你能原谅我么？”


    
没等莫琪说话，夏雨荷接着道：“妈也错了，从今以后，我保证再也不打你了。”


    
莫琪眨巴眨巴眼，旋即蹬蹬走到母亲和姐姐身前，抓住了她们的小手：“本来就是本小美女成绩不好，才惹你们生气的，所以妈和姐都没错。”


    
“唉，以前对你的关心太少了一些，爸在这也跟你道个歉。”


    
莫琪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一笑，回头看了眼姐夫，继而对几人道：“本小美女不生你们的气，但你们也不许生姐夫的气好不好？”莫琪还挺仗义，最后也没忘了因自己原因而跟几人闹翻的何远。


    
夏雨荷笑眯眯地看向何远：“阿远是当头棒喝，打醒了我们，呵呵，我们怎么还会生气？阿远，妈在这代表文成和云云，跟你说声谢谢，说起来还是我们当父母的没尽到职责，没想到你跟琪琪接触时间最短，却比我们看的都清楚，惭愧啊。”


    
何远受宠若惊道：“妈您言中了，刚才我有点冲动才顶撞了您，我道歉。”


    
这个谢完，这个道歉，忙忙碌碌半天，几人才发现自己坐在饭桌上，而身旁还有客人呢！


    
莫曼云歉意道：“朵小姐，让你见笑了。”


    
朵朵浅笑着摇摇头。


    
“大家等十分钟，我去再把菜回个锅，热热它。”


    
老何的手艺自然没得说，待大家吃得饱饱后，朵朵将两个小时前弄好的大蛋糕摆上了桌，招呼几人尝尝。


    
在莫琪昨天的要求下，朵朵把蛋糕弄得很大，一人分两块都有富余。


    
莫曼云回味地舔了下嘴角，感叹道：“这蛋糕太好吃了，朵小姐，以后有空也教我做做吧。”


    
朵朵娇笑道：“当然可以啦，嗯，以后叫我朵朵、朵姐都行，朵小姐嘛，就显得太生分了不是？”


    
“嗯，您应该比我大，那我就叫您朵姐吧。”


    
何远不耐烦地撇了下嘴：“还什么朵姐呀，直接叫姐不是挺好？”莫曼云则是丢了个白眼去，没理他。


    
不过一会儿，一人一块蛋糕，都是下了肚子，朵朵拿刀分着蛋糕：“好吃就都再吃一块吧。”


    
莫琪眼珠子直放光，她眼巴巴地瞅着夏雨荷：“妈，您不吃了吧？”


    
琪琪这话说的就有问题，这不摆明了不让夏雨荷吃么？


    
夏雨荷心中好笑，面露沉思：“这个，嗯，其实妈还想再吃一块。”


    
朵朵正好切完一块，听得夏雨荷言，逐笑呵呵地递给她：“来，您吃。”


    
莫琪可急了，赶紧拦住朵朵，旋而做义正严词状，看着夏雨荷：“妈，老年人不宜吃的太多，尤其是甜食，否则对身体极其不利你知道不？”莫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夏雨荷肩膀，小小安慰她一下，转头看向朵朵：“嗯，这块给我就行了。”


    
“好，给你。”朵朵强忍着笑意，把蛋糕放到琪琪桌前。


    
莫琪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糕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灵动的大眼又落到了朵朵手中。


    
“伯父，这块给您。”


    
“好，多谢。”莫文成刚要身手去接，却听莫琪大惊小怪地惊呼一声：“爸，住手！！”


    
莫文成吓了一跳：“你干嘛？”


    
莫琪嘟了嘟嘴巴，看莫文成的眼神就跟看一个糖尿病患者一般：“你没听见我跟妈说的话么，老年人不宜多吃，到时得了糖尿病你可追悔莫及，唉，真是，一点儿也不让本小美女省心，朵朵姐，这块给我就行了。”


    
在莫琪强硬的手段下，又剥夺了一块战利品。


    
莫曼云刚好吃完一块，张了张口，想问朵朵再要一块，谁知这先下手为强的招数还没使出来，就被莫琪大小姐洞察了。


    
“住手！”莫琪大叫一声，凝重地看向莫曼云：“姐，我知道你最近减肥，不能多吃甜食，所以这块给我就行了。”


    
莫曼云差点气死，瞪了她两眼，没说话。


    
剥削完三人，蛋糕只余下一块了，朵朵直接把小盘递给何远，然而出乎众人意料，莫琪竟没有阻拦。


    
莫曼云咂咂嘴，啧啧称奇：“琪琪，你姐夫吃蛋糕，你怎么不管啊？我算了算，他可吃下三大块啦。”


    
莫琪白了她一眼：“我姐夫又洗衣服又做饭，不多吃点儿怎么行？”莫琪恋恋不舍地看了下刚从莫曼云手中剥夺来的蛋糕，咬了咬牙，逐狠下心，往何远前面一推：“姐夫，本小美女这块也给你。”


    
“哦，唔，谢谢啦。”何远狼吞虎咽地吃着。


    
莫琪拍了拍姐夫的后背，责怪地一皱眉头：“姐夫你慢点吃，小心咽着，来，先喝口茶水。”


    
夏雨荷小看着大女儿：“你不觉得琪琪比以前懂事儿了许多么？”


    
莫曼云赞同地点着头：“是啊，但就怕她是心血来潮，看看明天的表现吧。”


    
第二天。


    
莫琪手拿一张试卷，蹦达着就回到家：“姐夫你看，我地理得了六十分，这是开学以来我考得最好的一门了。”旋即一脸期盼地眨眨眼，缩着脑袋，静静看着何远。


    
何远欣慰地在她脑袋上摸了摸：“不错不错，高达DVD姐夫给你买了，嗯，这次又考这么好，想要点什么呀？”


    
莫琪眯起眼，高兴极了，叽叽喳喳说起了学校趣事，对于何远说的礼物，莫琪却很不在意，直说不要礼物了。


    
“说了给你奖励就得给，不然姐夫岂不是出尔反尔么，快说。”


    
莫琪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噘嘴道：“姐夫你一个月就挣三千多，哪还买得起别的呀，嗯，这样吧，我要个棒棒糖就好了。”


    
何远心里一暖，溺爱地捏了捏莫琪的小脸蛋：“我们琪琪真是长大了。”


    
一旁的莫曼云也暗暗点头，莫琪看来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真的懂事儿了。


    
“姐夫，你吃瓜子么，我给你拿去？”


    
瞧瞧，知道关心人了。


    
“姐夫，我爸屋里藏着点儿好茶，他都不舍的喝，嗯，我去给你偷一杯吧？”


    
瞧瞧，这就是所谓的吃里扒外，怎么能叫老何不感动？


    
“姐夫，上次人家送了我爸几条中华，要不你都拿去抽吧？”


    
老何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这还是那个调皮淘气的倒霉丫头么？完完全全一个贴心小棉袄啊！


    
“姐夫，你别管刷碗了，不是有我姐呢么，让她去！”


    
莫曼云嘴角挑了挑，越听越不对劲儿了。


    
“姐夫，你累了吧？那让我姐给你捶捶背？”莫琪摆手招呼莫曼云一声，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小保姆一样：“姐呀姐，你长点眼力价儿好不好，没看我姐夫揉腰呐，快去，给我姐夫捶捶背。”


    
“啊！”莫曼云仰天大喊一声，终于被妹妹华丽地打败了：“莫琪，我跟你势不两立！天呀，谁说这死丫头懂事儿了？真是气死我啦！”

第220章 给何远的信


    
莫琪倒是不拿莫曼云当外人，为了讨好姐夫，直接把姐姐当丫鬟使了。


    
“看我不教训你！”莫曼云快步过去，伸手就要掐莫琪耳朵。


    
莫琪吓坏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何远：“姐夫救我，我姐又犯病了。”


    
何远故作懊恼地一拍脑门：“哎呀，早上忘喂她吃药了，这事儿闹的。”


    
莫曼云一呆，傻傻问了一句：“我又没病，吃什么药啊？”


    
何远、莫琪相视大笑，乐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就这样，一家人在欢声笑语中又过去了一天，莫曼云因为忙着投资一事，天天都要往市政府和邢伟那跑，莫琪上学，也只有晚上回来，这不，家里只剩下夏雨荷跟何远了，老何想了想，耽误了这么多天，也该办正事了，于是跟夏雨荷说了一声，便赶紧出门。


    
所谓正事，便是与朵朵计划好对付宋玉珍的方案。


    
朵朵的别墅跟自家几乎没什么区别，甚至装修公司都是同一家，所以感觉就是自家的翻版，亲切的很。


    
老何用朵朵偷偷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只瞧朵朵大姐正翘着二郎腿，以极为舒适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呢。


    
“大姐，我来了。”


    
嗯？没回应？


    
“大姐！”


    
何远叫了好几声，方是苦笑不迭，这种场面他太熟悉了，别看大姐一副凝神苦思的模样，其实是睡着了。


    
“喂，醒醒，该办正事了吧？”何远用力捏了捏大姐的脸蛋儿。


    
朵朵慢慢张开眼，迷茫地看了看何远，又瞧了瞧正捏自己脸蛋的大手，嘴巴不满地瘪了一下：“没大没小，以后少碰我，要是叫我妹妹瞧见了，还不知道又出什么乱子呢，喂，你手机响呢，我妹的电话吧？呵呵，还不快接。”


    
何远眉头皱了皱：“是珊姐的。”不敢怠慢，何远忙是按下接听键。


    
“阿远，是我。”


    
“珊姐，韩爷那边儿有消息了么？”


    
“唉，暂时还没有，嗯，先不说这个了，阿远，你能不能来韩帮总部一趟，姐有点儿，有点儿……”何静珊欲言又止，声音好像还有些颤抖的感觉。


    
“我去当然可以，倒是你，出什么事了么？”


    
“唉，姐有点儿害怕，想你过来陪我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那行，我马上就赶过去。”


    
“你妻子那边？”


    
“嗨，没事的，珊姐你等我吧。”


    
朵朵待他放下电话，逐眨了下眼睛：“小情人想你啦？”


    
何远瞪了她一眼：“别胡说！那是我姐，嗯，我得去一趟韩帮，先走了。”


    
朵朵点了下头：“别忘了正事，韩爷跟宋玉珍是合作或上下级的关系，所以韩帮绝不能留，呵呵，我倒是希望韩爷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这样对咱们的计划会很有利。”


    
何远轻轻叹了一声：“可那样的话，珊姐会……好了，我走了。”


    
路上，何远细细琢磨了一下珊姐方才的话，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嗯，以珊姐的性格，理应说不出什么害怕呀想你陪我之类的话。


    
让出租车停在了两条街外，何远步行去了韩帮。


    
秋风掠过，只瞧何静珊的身影焦急地徘徊在总部门前。


    
何远唤了一声：“珊姐。”


    
何静珊闻声看去，眼睛一亮，激动地小跑过来：“快，跟姐去我屋。”旋即二话不说，径自拉着何远就飞快往二楼赶，何远虽然奇怪何静珊的古怪，却也没说什么。


    
珊姐的卧室还是和上次见到的一样，既干净又整洁，何静珊紧紧关好门后，靠着门板呼了两口气，抬起眼皮：“阿远，你看。”


    
顺着珊姐的手势看去，床上有一个盒子和两个白色信封，何远奇怪道：“这是什么？”走进一瞧，何远眉宇间浮现一抹凝重的色彩。


    
左边的信封上写着――致韩帮众兄弟。


    
韩爷的笔迹，何远没见过，但以字体的钢劲和珊姐的表情判断，无疑，留下信封之人一定是韩爷。


    
然而，最让何远诧异的是右边那张信封，上面居然写着“何远收”的字样。


    
何远想了想，还是没有拆开信，他抬头疑惑道：“这是韩爷刚寄来的？他现在在哪？”


    
何静珊沉吟了好久，方摇了摇脑袋：“大概十几天以前，也就是我爸失踪的四天前，他突然找到我，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后就给了我那个盒子，说让我保存好，我爸说，希望我永远也不要打开它，但到了不得不打的时候，必须要拆开看看。”


    
何静珊深深叹息，走了两步，坐到床上：“我爸失踪已经好几天了，直到刚才我才想起他的话，我想，这盒子会不会跟他的失踪有关系？这是不是就是我爸说的不得不打的时候？于是我拆开了盒子。”


    
何远指着信封，表情更是凝重了：“这就是盒子里装的？”


    
何静珊点头道：“没错，里面是两封信，当看到那个‘致韩帮众兄弟’时，我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为什么我爸在失踪前要写这信？难道他预感到有人要害他？”何静珊痛苦地捂住脑袋，埋首在胸前：“而且另一封信为什么是写给你的？阿远，我爸没跟你说过什么么？”


    
“那次炸弹事件以后，我就没见过你父亲，嗯，这既然是韩爷失踪前留下的信件，那一定跟他的失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这两封信里有韩爷的去向呢？”何远安慰地拍了拍何静珊：“珊姐，别怕，有我在呢，嗯，拆开看看吧。”


    
何静珊点了下脑袋，颤颤伸手朝信封抹去，碰了碰，何静珊突然又收回手来，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拆。”


    
“为什么？”


    
“我明白我爸的意思，他说致韩帮众兄弟，那就是说要在大家都到齐的情况下才能拆开，读给大家听，所以现在我不能拆。”


    
何远一撇嘴巴：“珊姐你也忒死心眼了，拆开看看怕什么？”


    
“阿远，韩帮有韩帮的规则，我不能违背。”


    
何远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韩爷都写了些什么，可偏偏何静珊那么古板，嗯，凝神想了想，何远忽然道：“那珊姐，这封给我的信，我能看吧？”


    
何静珊看着何远：“当然可以。”


    
轻轻揭开信封，何远看了眼紧张的何静珊，淡淡一笑，缓缓拎出信纸。


    
“嗯？”何远愣了愣，旋而翻过信纸背面，看了又看，不禁流露出古怪的色彩。


    
何静珊一手抓着床单，急急道：“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何远苦笑一声，耸了下肩膀：“你爸就写了缪缪几个字――珊儿，拜托你了。”


    
“珊儿，拜托你了，珊儿，拜托你了……”何静珊反复念着这句话，渐渐的，眼中已蒙起一团水气，湿润了眼眶。


    
蓦然，何静珊颤抖地抓住何远，哽咽道：“阿远你说，我爸的意思会不会是，会不会是他不能回来了，所以让你以后照顾我？”


    
“不能这么说。”何远开导道：“可能是韩爷知道自己短时间内回不来，才让我照顾你，嗯，放心，既然韩爷没写多余的话，就证明他应该没事，或许这次不是绑架，而是他又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且不方便告诉你，这才消失的，而且还留下字条把你交给我照顾，一定是这样。”


    
何静珊自我安慰地自言自语：“对，阿远你说的对，我爸一定没事。”凝了凝神，何静珊突然抬起头，坚决地拨了个电话：“三叔，请召集韩帮众兄弟到总部会议室，我有事情要说。”


    
“珊儿，要是都算上的话，韩帮可有上百人手，会议室怎么容得下？”


    
“高层也可以，各个分会点的管事，高层，都要马上赶过来。”


    
“现在大家都忙着找大哥呢，珊儿，你说的事重不重要？”


    
“我爸失踪前曾交给我一封信，上面写着致韩帮众兄弟，所以事情很重要，请三叔您快一些。”


    
“什么？大哥的信？那好！半个小时之内，一定到！”


    
放下电话，何静珊把信揣进怀里，静静等待了他们。


    
而何远则是皱眉想了想，方将韩爷给自己的信装回信封，放进口袋。


    
“珊姐，韩爷给我信的事儿，就别跟他们说了。”


    
“好。”

第221章 韩爷的遗嘱


    
何远对韩爷了解不深，只记得小时候自己曾威胁过他，让他收养珊姐，照顾好她。来到丰阳以后，又帮珊姐解决炸弹问题，和韩爷接触了几次。


    
在何远的印象里，韩爷是个沉稳、谨慎的人，他做事，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要说他明知道自己被绑架，却只给何远留下这么几个意义不明的字，何远还真不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或是提示，或是交待。


    
不然韩爷身边那么多可以信赖的人手，为何单单给何远留下字条？


    
难道只因为自己跟珊姐很熟？


    
显然，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收回心思，在何静珊的带路下，两人怀揣着心事走进了可容纳二十人的会议室。


    
何静珊在给刀疤脸打过电话后，也通知了身在总部的哥哥――韩旭。


    
何远这是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给他的印象就是，斯文，冷静，沉着，还有着那么一丝深不可测的味道，韩旭走进后，只是淡淡对何静珊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旋即抱着本不知名的外文书，端坐在角落，一页页翻着。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你爸都让人家绑架或暗杀了，你怎么还如此冷静沉着？


    
何远深深看了几眼韩旭，没说什么。


    
算起来，在宋玉珍的安排下，韩旭以前还是朵朵的未婚夫呢，也可以说导致朵朵离家出走的第二罪魁祸首，便是这个韩旭，所以何远对他没什么好感。


    
何静珊可能是看出的何远对他的不满，逐拉着何远走到一旁，在他耳边细声解释道：“别看我哥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其实他比谁都着急，前几天我爸失踪后，帮会整个都乱了套，还是我哥站出来控制的局面，下指令寻找父亲，且不让消息走漏，唉，好几天了，我哥连觉都没怎么睡，成天为我爸的事儿操心，唉，都怪我没用，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他。”


    
要是这么说的话，韩旭还真是个办大事的人啊！何远暗暗肘侧，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急忙悄声道：“珊姐，你记不记得你进到韩帮后的第二年，嗯，大概是距今十年前，韩帮发生过什么事儿没有？”


    
朵朵被敲定未婚夫的时候，何静珊应该已经在韩帮，成为韩爷的女儿了，那样的话，何静珊理应知道些什么吧？


    
“十年前？”何静珊拖着下巴，锁着眉头，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方迷茫地摇了摇头：“除了各个帮会的小争斗，一切都很正常啊。”


    
“那你哥没结婚么？”


    
“没有。”


    
“连未婚妻也没有？”


    
何静珊想了想，还是摇头：“没有，我从没见我哥带女人回来过，阿远，你到底想问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儿好奇。”


    
何远琢磨了一下何静珊的话，得出一个结论，朵朵跟韩旭的婚事，是韩爷秘密与宋玉珍定下的，即便已是韩爷女儿的何静珊都无从知晓！


    
韩爷啊韩爷，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啊，你这次失踪，是与宋玉珍不和继而反目？还是另有他人所为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在何远等着不耐烦，想让何静珊提前念信之时，一声轰然回荡在耳边。


    
刀疤脸碰地踹开会议室的大门，急急奔向了何静珊：“珊儿，快说，大哥是不是有消息了？”刀疤脸跟韩爷的感情想来不浅，这个七尺大汉原本彪戾的脸庞，此时写满了疲惫，想是这些天忙碌所致。


    
刀疤脸的身后，站着二十几个相貌各异的男子，有彪悍威武的，有斯文儒雅的，有性情古怪的，他们进来后都恭恭敬敬道：“大少爷，大小姐。”他们就是各个分会点的管事，算起来，也叫韩帮的高层吧。


    
何静珊朝众人点了点头，后而直奔正题：“大家应该听三叔说了，嗯，我爸在失踪前几天，曾经给过我一封信，说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不打的时候，就将信拆开，我想现在应该就是我爸说的那个时候了，所以我把大家叫了来，一起看看我爸到底写了什么。”


    
刀疤脸喘了两口气，率先坐到她身旁：“你还没看？”


    
“我没看，信封上写着致韩帮众兄弟，也就是说，这是我爸写给大家的，这点儿规矩我还是明白的。”何静珊从怀中掏出信件，想了想，还是轻轻递给辈分最大的三叔：“三叔，我爸不在，这里您的辈分最大，所以还是您来念吧。”


    
刀疤脸不耐烦地摆了下手：“大哥既然把信给了你，意思肯定是让你念，行了，快念来听听吧。”


    
“那好。”何静珊当着众人的面，把信撕开，里面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信纸，没什么特别，将信纸平铺在桌面，何静珊清了下嗓子，开始依序读着。


    
韩旭此时也合上书本，转身面向何静珊。


    
“珊儿，如果在韩帮众兄弟没有在场的情况下，你先拆开了信件，那么请不要看下去。”


    
这就是韩爷信上的第一句话。


    
何静珊定了定神，继续读了下去：“好，我首先要说的就是，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什么？！”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何静珊身躯一颤，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何远赶忙一把扶住她：“珊姐你先别急，继续读下去。”


    
不止何静珊，整个会议室全都乱套了，呆的呆，哭的哭……


    
韩爷死了？他在失踪的前几天就知道自己会死？！


    
刀疤脸愤怒地拍了下桌子：“都给我安静点儿！”


    
韩旭面无表情地看着何静珊：“读下去！”


    
何远拍着何静珊，劝道：“事情没有绝对，珊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读完！”


    
“好。”何静珊擦了擦眼角的泪滴，强忍着悲痛继续读道：“人，总有一死，只是早晚时间问题，我之所以能提前预料到自己的死，大家就不必关心了，我要说的是，这封信也就算作我的遗嘱吧，嗯，韩帮成立已久，但相比那些大帮会来说，时日还短，根基尚浅，所以我死后，必须要有一个继续带领大家走下去的继承人，也就是新帮主，这封信的意思，就是在今天把韩帮帮主定下，好了，大家现在找笔找纸，将自己认为适合帮主之位的人选写在纸上，投票是匿名的，当然，写谁都可以，写完后把它交给珊儿，由珊儿念出最后的结果。”


    
何静珊抬头看着众人，咬牙道：“我爸的意思是选出新帮主，我知道现在大家没有这个心情，但我想完成我爸最后的心愿，请大家投票吧。”


    
何远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明白韩爷要干什么，即便现在投票，他也无法看见了，或者说，他已经预见到投票结果了，那么，韩爷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把杀你的凶手写出来，就是交待出一些线索也可以呀？


    
刀疤脸咬了咬牙：“照大哥说的做，大家都赶紧写吧。”


    
吩咐手下取来纸笔，二十几人纷纷将自己心目中的人选写在纸上，旋即叠好，交给何静珊。


    
借着空闲，何远细细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目的是破坏韩帮，那么这个新帮主是谁，对何远也很重要，他最希望还是刀疤脸，冲动的人往往相对好对付一些，再然后呢，他希望是珊姐当帮主，有自己的面子，恐怕宋玉珍就无法完全控制住韩帮了，至少珊姐会站在自己一边。


    
不过……


    
何远心中哑然失笑，显然，这只会在梦中出现，因为无论何静珊还是刀疤脸，都跟韩旭不在一个档次上，韩旭又是韩爷的亲生儿子，天时、地利、人和，几样他都占到了，何远想不出韩旭不做帮主的理由，所以投票的结果，根本不用猜……


    
这样想的话，韩爷当然也会预料到结果，那么……


    
何远突然有些激动，如果韩爷没有留下信，那么韩旭一定会当上帮主，也就是说，韩爷这看似多此一举的行动，必然有他的深意。


    
或许……他会给自己一些惊喜吧！


    
何远暗暗期待起来，希望珊姐能当上帮主吧！

第222章 新帮主


    
接过几十人递来的投票，何静珊拉出一个讲板，读一个名字，便在讲板上画上一笔，为了公平公正，她还将纸条上写的东西给大家展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作弊。


    
这么做完全是多此一举，何静珊的人品不用说，众人也都深有体会。


    
“大少爷一票。”


    
“大少爷两票。”


    
“三爷一票。”


    
二十几人递来的纸条，无非是写着“三爷”、“大少爷”的字样，两人在韩帮众人心中还是颇有地位的。


    
“大，大小姐，一票。”念到这儿时，何静珊红着眼睛微微抬头，诧异地看了眼这些人，她没想到还有人会投自己。


    
何远苦笑着望了一眼，方是恍然，这二十几人当中有杨海的位置，投了何静珊，也属理所当然。


    
票数结果很悬殊，大少爷韩旭以十五比五比一的优势击败了刀疤脸、何静珊。


    
虽然输了，但刀疤脸却没有任何不悦，韩爷在世时也曾经和刀疤脸探讨过下任帮主归属，刀疤脸有自知之明，知道韩旭比自己更适合这个帮主，所以这意料之中的事，他没放在心上，刀疤脸现在最为关心的，还是韩爷的遗嘱。


    
“珊儿，继续把大哥的信念完吧。”


    
“嗯。”何静珊点了点头，将信纸拿在手中，轻念道：“好了，大家也投过票了，嗯，如果我猜的不错，票数最多的应该是我儿子吧，呵呵，但是我要告诉大家，下任帮主我不打算让旭儿接管。”何静珊的声音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眉头也止不住紧紧锁起：“我下面的话，你们可以当作是命令，一个无条件服从的命令，下任帮主由……由……由”


    
何静珊一下就呆住了！


    
结结巴巴念了半天，愣是没把帮主人选念出来！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爸，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刀疤脸沉吟着看了她一眼：“珊儿，你倒是念啊，大哥是不是想把位子给我？我可先说好，那样我可不当，韩帮里只有旭儿配得上这个位子！这是众所周知的！”


    
何远离何静珊比较近，他伸出脖子朝那边望了一眼，旋即跟何静珊一样，呆若木鸡！


    
这……怎么可能？


    
韩旭稍稍凝眉，却没有说什么。


    
沉寂了好久，下面有人着急了，稀稀拉拉的议论声响了起来。


    
何静珊做了个深呼吸，揉了揉眼睛，继而叹气道：“这是我爸最后的命令，希望大家服从，帮主的人选是……”


    
当念出名字后，何静珊实实松下口气：“我爸的信就这么多，现在都念完了。”


    
全场鸦雀无声，楞了两秒钟后，众人哗然！


    
怎么会……这样？


    
刀疤脸脸色极其不好，他快步走去何静珊身旁：“珊儿，大哥是不是写错了？”


    
底下也有人嚷嚷道：“对，一定是写错了，要不就不是韩爷的笔迹。”


    
韩旭这会儿也凑了上去，和刀疤脸一起拿过信件。两人看了半天，刀疤脸皱着脸庞点了下脑袋：“笔迹是大哥的，而且纸张没有粘合的痕迹，很干净，所以这封信上的内容也一定不会错，可，可……”


    
看着下面越来越不满的人们，何静珊站了出来：“我相信我爸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信上说了，这是我爸的遗嘱，也是最后的命令。”何静珊低下脑袋，深深给他们鞠了一躬：“希望大家成全父亲。”


    
嘈杂声渐渐小了起来。


    
刀疤脸也是没办法了，无奈点了点头：“就按大哥说的办吧，帮主的人选，大家没意见吧？”


    
“嗯。”


    
“没有。”


    
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刀疤脸一拍桌子，怒声喝道：“都变成娘们儿了？有没有意见？！”


    
“没有！”


    
“那就好。”刀疤脸回过头，叹气道：“珊儿，你父亲的事儿准备怎么着？”


    
何静珊摇摇头：“我爸生死未卜，在没有确切证据前，我还不想放弃，所以麻烦大家继续找下去。”


    
“也好。”刀疤脸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不相信大哥就这么死了，好了，帮主之位已定，如果大家有什么不满或不服，就把大哥找回来，让他继续领导咱们，都去吧！”


    
会散。


    
何远借口急事赶紧离开了韩帮总部。


    
路上，何远一个劲儿地挠头，嘴里还叨念着：“不能啊，不应该啊……”


    
何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揣着忐忑，悄悄步入朵朵的别墅，有些事情一股脑地堆了起来，太乱，何远要找朵朵讨论一下。


    
睡神朵朵果然没有辜负她的称号，何远进去时，她仍然在那熟睡。


    
“大姐，出大事了，快醒醒。”


    
叫醒了朵朵，何远还特意从卫生间拎出条冷毛巾，让朵朵擦把脸，清醒一下，之后，方面露苦笑道：“大姐，咱们原来分析是韩爷跟宋玉珍有合作，这才让你跟他儿子结婚，是不是？”


    
朵朵打了个哈欠：“嗯，是啊。”


    
何远看了看她，忽而大摇其头：“事情可能有些出入，至少跟咱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朵朵古怪地看他一眼：“是不是韩爷死了？快跟我说说？”


    
何远深深点头道：“你猜的不错，就是因为韩爷死了，我才怀疑起咱们的推论，今天我去韩帮时，珊姐拿出了两封信，是韩爷失踪前交给珊姐的，示意她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打开，也就是说，韩爷预感到他自己要出事，甚至很可能知道凶手是谁。”


    
“信上说什么？”


    
“一封信是给韩帮众兄弟的，也就是韩爷的遗嘱，信上没写凶手和他失踪的真相，韩爷只说他已经死了，还要大家投票，选出下任帮主。”


    
朵朵支起下巴细细想了下，方失笑道：“民主投票？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韩旭可以说是内定的继承人，韩帮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有他经手，联姻的人选也是他，那么在韩爷心中，韩旭无疑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吧？”


    
何远笑了一下：“表面上确实是如此。”


    
“表面上？”朵朵奇怪道：“难不成投票结果是韩旭败了？”


    
“大姐，这个问题咱们先放一放，嗯，你说会不会有这个可能，韩旭跟你的婚事是他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说，是韩旭与宋玉珍交涉的，而韩爷却毫不知情。”


    
朵朵稍稍愣了一下：“你要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韩旭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瞒着韩爷对他有什么好处？那可是他亲生父亲！若是谈到争夺帮主位子，也没有理由，我想不出韩爷除了他，还会任命谁当帮主，那么既然是势在必得的帮主，他又为何底下做这么多小动作呢？”


    
“我说的只是假设，让咱们多一条思考的路线。”


    
朵朵凝重地看着他：“那好，说说让你产生这个假设的理由。”


    
“那这就要提到帮主一位了，投票结果，韩旭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看着朵朵迷茫的目光，何远哑然失笑：“但是大姐，这不是民主选举，韩爷费尽力气搞了个选举以后，竟不按套路出牌，无视投票结果，自己选出了下任帮主。”


    
“哈？”朵朵呆了呆：“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明白，但有一点值得注意，韩爷跟韩旭的关系，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加之他被暗杀一事，所以才有了我方才的假设。”


    
“假设的事待会儿再说，快，告诉我新帮主是谁，咱们下一步得考虑怎么对付这个新帮主了。”


    
何远突然笑了：“大姐，你自恃聪明，但你绝对猜不到帮主是谁！而且，这个帮主或许不用咱们对付了。”


    
“不用对付了？”朵朵一皱眉，突然张大眼睛：“你这么说的意思，难道何静珊当上了？她一个弱女子，韩爷不会选她吧？”


    
“韩爷自然不会选她。”何远郑重地点点头：“大姐，我来揭开谜底吧，嗯，虽然有些莫名其妙，虽然有些不合常理，但事实是，韩爷选出的下任帮主……是我！！”

第223章 是决战的时候了！


    
“你是韩帮新帮主？”朵朵眨巴眨巴眼睛，旋即挥手抄起茶杯，淡淡品了一口：“说正经的呢，别跟姐这瞎闹！”


    
何远苦笑，他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大姐，别说是你，就是我现在也没闹明白呢，但事实确是这样，韩爷在信的最后，写了帮主的名字――何远。”


    
朵朵咕噜咕噜嘴，随即噗地一声，将嘴里那点儿茶水，狠狠喷到何远脸上，而后缓缓道：“你确认你没在做梦？韩爷跟你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你又不是韩帮的人，怎么会把帮主传给你？”


    
何远悻悻抹了把脸上的茶水，坚定点头道：“你这么一喷，我倒是清醒了许多，嗯，现在我终于明白韩爷那封信的意思了，大姐，韩爷留给珊姐的有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我的，上面写了几个字，珊儿拜托你了。”


    
朵朵此时才终于相信了他，瞠目结舌了一会儿，方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大姐你想啊，这封信的意思其实很明白，一来，韩爷知道我与珊姐的关系，而当珊姐看到韩爷有信给我时，一定会把我叫去问明白，我呢，就到了韩帮，从而在珊姐宣布帮主位子的时候，我也在场，恐怕这就是韩爷的一个目的，二来呢，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真的让我照顾珊姐。”何远掏出信件，递给朵朵。


    
朵朵认真看了一会儿，皱眉道：“我总觉得你还是想简单了，韩先生的心机很深，不会有那么多废话，你看啊，既然内定你为帮主，那个投票选举显然是白费力气，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玄机呢？”


    
信纸是没什么大问题，朵朵继而把目光放在那张信封上，按照胶水的印记揭开，滩平，不一会儿的工夫，朵朵已是将信封解体，彻底平放在桌面。


    
结果这一看，两人都楞了。


    
“大姐，你忒聪明啦！”


    
朵朵得意一笑：“小意思。”


    
只因那信封里面……有字！！


    
字体很小，很浅，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离近看了看，朵朵眉头拧成一团：“这些子好多都是重复的，怎么回事？”


    
何远急急道：“你眼神好，快念念都写了什么。”


    
“第一行，大少爷，李毅，第二行，大少爷，刘威，第三行，大少爷，周然。”朵朵顿了顿，略微沉思道：“底下还有二十行吧，都是什么大少爷加一个人名！阿远，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我明白了！”何远一拍脑门，悔恨道：“唉，我怎么这么苯，差点儿耽误大事啊。”


    
他没空跟朵朵解释，而是匆忙掏出电话，给何静珊拨了去：“珊姐，你现在马上去一趟会议室，把刚才投票的纸条收好。”


    
“纸条和我爸的信都在我手里呢，阿远，你要它干嘛？”


    
“太好了！珊姐，有些事我正在调查，需要保密，所以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总之，调查完罢，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是关于谁绑架了我爸吧？我明白了！”


    
何远花了一个小时，忙是从何静珊那取回投票纸条，再次回到朵朵别墅。


    
“大姐你看，韩爷给我的信封上写的名字，都不是出于一个人的笔迹，你再看这些投票纸条，因为韩帮规矩很多，所以大家都不直呼其名，投票上面的人名无非是大少爷和三爷，这就说明，韩爷让我对照信封上的字体，找出会场上写了大少爷名字的人。”何远激动地比对了一下，不过五分钟，就找出了投韩旭票的十五个人。


    
朵朵惊讶地看了一眼：“那换句话讲，你那个假设，很有可能是成立的，韩爷与韩旭的关系不是那么融洽，他要借这次突发性事件，找出韩帮里韩旭的人脉，可是，找到了又能怎样？难道他想让你对付他们？”


    
何远突然叫了一声：“大姐，尾端有字，HSJDKFU2494，QWU94KDAI2，YAHOO，这是……这是帐号密码吧，后面那个应该是雅虎的邮箱。”


    
“错不了！”朵朵赞同地点头，急急去楼上拿出笔记本，连上了网。


    
果然，登录顺利，帐号密码正确！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邮箱里除了一条广告外，便再没有东西了。


    
朵朵没有放弃，她点开那唯一的垃圾广告：“或许这广告里有什么玄机，嗯？等等，里面是乱码？”朵朵笑了，他挥手让何远坐到身旁：“别着急，这种小技术姐还是能应付的。”


    
花了几分钟，朵朵总算揭开了乱码，一排排中文字体显示在萤幕上。


    
内容如下：


    
何远，请原谅我用这么复杂的方式转告于你，但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这么做。


    
当你看到这个邮件时，不用怀疑，我定然是死了，而关联者你应该能猜到，没错，就是我儿子韩旭，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假扮成我儿子的人。


    
唉，事情说起来，还要回到十几年前，嗯，就是我收珊儿为养女的时候。


    
很长一段时间，我感觉韩旭的情况有些不对，具体说不出来，但我有百分之十的把握可以确定，他不是我真正的儿子，或许是长的很像，或许是整了容。


    
有了怀疑，我便试图调查，DNA鉴定等等等等做了很多次，当然是秘密进行的，可得出的结果却毫无异常，我也暂时打消了怀疑。


    
然而渐渐的，我发觉韩旭私底下竟和别人有过接触，是什么人，我却调查不出来，可以想象，势力一定很强吧，那时我就留了个心眼，这才有了去孤儿院收子的打算。


    
其一，是想牵制韩旭，让他继承人的位子不是那么牢固，其二，是想万不得已时，替我接管韩帮，查明真相。


    
何远你应该知道，我一向谨慎，虽然只有百分之十的怀疑，却也不能怠慢。


    
那次选人，我本来是打算要个男孩，这样才有可能与韩旭对抗，可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最后一场面试前，我遇到了你，哈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当时只觉得这小子很危险，如果接管我的位子，一定会很有意思，可自那以后，你便消失了，我暗中调查了很多，知道珊儿对你很重要，于是也就有了我收珊儿为女的那一幕，其实，我真正的目的却是你，我想有珊儿在我身边，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越来越觉得韩旭不对劲，正巧的是，你也回来了。


    
你以超乎常人的手段漂亮的解决了珊儿的危机，更让我肯定了当初的决断。


    
可惜的是，与韩旭有关的势力好像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慢慢地，我越来越感觉到不安，这才留下了线索，交由你来解决。


    
不用怀疑，韩帮里肯定有韩旭的根基，我能做的，只是给出你那些人的范围，嗯，就是那些各个分会点老大的笔迹，你用排除法也行，用一网打尽法也罢，总之，一定要将韩旭的势力清除干净。


    
当了帮主，韩旭自然会对付你，所以你也只能迎战！


    
这，是我作为上一任帮主的命令！


    
何远，韩帮拜托你了！！


    
呵呵，我知道这些事跟你没关系，搭上性命根本没有必要，但这未尝不是个机会吧？你若想发家立业，想在丰阳闯出一片天，韩帮帮主是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


    
嗯，说了这么多废话，想必你也不耐烦了吧。


    
下面的话，不是一个帮主的命令，不是一个老者的指点，而仅仅是一个父亲的请求。


    
当不当帮主，除不除韩旭，你自己抉择。


    
但我女儿何静珊，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拜托了！


    
“呵呵，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一定会做到的。”何远读完信，颇为感概地轻叹一声：“原来一切的阴谋，都是宋玉珍和韩旭搞的鬼啊，大姐，你说我该怎么做呢？就像韩爷说的，当了帮主，势必就要和宋玉珍正面冲突，以咱们的势力……有胜算么？”


    
“如果你完全控制住韩帮，那么一定有胜算！”朵朵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是决战的时候了！”

第224章 冷战


    
韩爷的遗言已经说明了一切。


    
确是如何远的猜测，韩爷对他“儿子”与朵朵的婚事不知情，跟宋玉珍秘密联系的人，是韩旭！


    
朵朵这时将那支持韩旭的十五人的名单拿在手里，反复琢磨着，忽而道：“阿远，你说这些人里知道韩旭不是韩爷真儿子的，有几个人？”


    
“知道的话，只能说明这些人是韩旭的亲信，我想应该不会少于十人吧。”何远凝重地想了想，叹气道：“韩爷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拽出韩旭的狐疑尾巴，可见韩帮里韩爷的势力不是想象中的牢固，定然有一大批人投奔了韩旭，这才导致事情进展缓慢，而且韩爷被绑架、暗杀，连一点儿风声都没露出来，可见韩旭的势力有多强了。”


    
“那这份名单，你准备怎么用？”朵朵颇有兴趣地抬起眼皮。


    
何远一笑，摇了摇头：“这十五人是支持韩旭的，但不一定就会背叛韩爷，所以不能妄下定论，如果咱们真要对付韩旭的话，再暗中调查一番，确认与韩旭有勾结的人，咱们才能行动。”


    
“你还是太善良了。”朵朵眼眸儿中忽而闪过一丝戾气：“我说过，为了我家人的幸福，我会不择手段的，阿远，所以请不要挡我的路。”


    
何远迅即拧起眉头：“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咱们查明了真相，也就是说，咱们处于暗处，那么，你如果想夺取韩帮的话，势必要将韩旭的势力除尽，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就是这个道理，阿远，你自己考虑清楚吧。”朵朵的表情变得异常冷漠。


    
何远无奈地摊摊手：“我还是不赞成你的想法，但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也不会改变主意的，唉，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呢？”


    
“我想用另一种方法解决。”


    
朵朵滞了滞，轻轻点了下头：“也好，但阿远你记住，宋玉珍既然暗杀韩爷，那就说明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如果我猜的不错，近期她还会有下一步行动，所以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


    
“嗯，这些天我或许会很忙，先跟你说说黑帮的事儿吧，阿远，你仔细听好，丰阳一共有四大帮会，鹰帮，是丰阳四帮会之一，据我这些年的调查，宋玉珍早已将鹰帮控制在了自己手中，可以说是她的亲信，韩帮韩旭的感觉也和鹰帮差不多，也就是说，丰阳几乎一半的黑色势力都已落入宋玉珍之手，想要统一，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然而，新问题出现了，韩爷死后，韩帮没有像宋玉珍预料的那样交由韩旭管理，这就使宋玉珍的计划遭到破坏，她若想挽回局势，若想统一丰阳黑帮，下一个对付的人一定是你，所以，韩帮便成为了这腥风血雨的第一站，如果宋玉珍得到韩帮，那咱们便败了，反之，则是咱们的胜利。”


    
何远古怪地看她一眼：“不会这么容易就胜了吧？焦帮呢？严帮呢？这两个帮会也占了一半势力啊。”


    
“最坏的预测，焦帮也落入宋玉珍的势力，那么咱们取胜的几率或许为零，但严帮，一定不会是宋玉珍的人，这一点你放心好了，所以你只要控制住韩帮，那咱们即便不胜，也断然没有失败的道理。”


    
何远看着朵朵：“你这么肯定？”


    
朵朵笑了笑：“嗯，相信我吧。”旋即，朵朵看了看表，已是接近中午了，逐笑眯眯地看着他：“阿远，要不要喝些酒。”


    
“好。”


    
“那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去准备些小菜下酒。”


    
何远刚去何静珊那取过信，身上不少汗水，点了点头，奔去浴室。


    
两人在北京时就曾一起住过，与朵朵相处，何远显得很是随意，没有太多男男女女的顾忌。


    
“干杯，祝咱们成功！”


    
“好，祝咱们成功！干杯！”


    
……


    
从朵朵家出来，刚好一点整。


    
何远怕耽误事，所以没喝太多酒，拐过一个弯，就朝十米外的自家走去。


    
只听前面一阵刹车的声响，老何一抬头，却是愣在了当场。


    
堪堪下得车来的莫曼云，亦是以同样的表情愣愣地注视着何远，紧接着，那扬起的灿烂微笑瞬即变成了冷然的笑容，娇躯甚至止不住地瑟瑟发颤，看样子是气得不轻。


    
何远这叫一个悔呀，谁想自己从朵朵家一出来，就让正牌老婆抓个正着，他忙是故作沉着地迎了上去，笑呵呵道：“云云，吃饭了没？”


    
莫曼云冷冽地瞧着他：“你干什么去了？我记得不错的话，那是朵朵的家吧？”


    
“哦，是这样，我也是刚回来，想叫朵朵去咱家吃饭，这不，人家早吃完了，我也就出来了。”何远赶紧编了个瞎话，朵朵是她姐姐的事，暂时还不能让莫曼云知道，而且两人的计划也要绝对保密。


    
“是吗？”莫曼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叫她吃个饭，怎么叫到浴室去了？何远，难道咱家的水没她家热？你非要去她家洗？”


    
半湿半干的头发，微微散出洗发水的香气，显然，何远洗澡的事情已经暴露。


    
老何都快哭了，朵朵的事是绝不能说，可，可怎么跟莫曼云解释呀？


    
其实吧，老何还有一个办法能引开莫曼云的注意。


    
“云云，你知道么，我当韩帮帮主了，哈哈，怎么样，厉害吧？以后咱们可就是死对头了。”


    
当然，这句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看着何远尴尬地表情，莫曼云怒喝一声：“你给我进屋！！”


    
“是。”何远跟个小猫似的，乖乖随着莫曼云身后，颠颠步入客厅。


    
莫曼云看四下无人，便重重地仍下手包，面色愠怒地直直盯着何远：“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了！齐韵莹、何静珊，这次又是刚搬过两天来的邻居！何远！你一气告诉我吧！你到底还有多少女人！”


    
何远哭丧着脸，举双手投降：“误会呀，真是误会呀。”


    
“误会？”莫曼云挤了一个让何远心惊胆战的笑容：“好，齐韵莹的事儿可以说是误会，何静珊的事儿也可以说是误会，那朵朵呢，朵朵你怎么解释？才认识两天的人，就去她家洗澡了？何远啊何远，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等何远解释，莫曼云就死死咬住下唇道：“我承认，我离不开你了，但是何远，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从今天起，在你没有解释清朵朵的事前，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莫曼云看的很清楚，朵朵跟齐韵莹、何静珊明显不一样，后两人是对何远单方面的爱慕，对莫曼云没什么威胁，但朵朵却能让自己丈夫去她家洗澡，呵，两人干过什么，傻子也能猜到了。


    
就像莫曼云所说，一个下午，她没有跟丈夫说过一句话，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不管何远怎么解释都不好使，估摸莫曼云想听的，就是何远承认与朵朵是非正常男女关系，但后果，何远不用想也知道了。


    
难道又要离婚？唉，何远想想都头疼，自己上辈子绝对是欠了莫家的债！这点已经不用怀疑了！


    
单方面的冷战，就这么开始了。


    
晚上，盼星星盼月亮，何远终于把丈母娘盼回来了。


    
“妈，你快帮我跟云云说说吧，因为某些误会，云云又不理我了。”何远苦苦着脸：“我发誓，那绝对是误会，可云云就是不相信，呃，当然也不能怪她，可事情总要解决不是，您就帮帮我吧。”有了误会，又不能解释，唉，何远就没有这么窝心过，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丈母娘身上了。


    
夏雨荷问了问缘由，何远不说，莫曼云也不说。老人家只得苦笑，什么都不知道，可怎么劝啊？


    
在夏雨荷看来，小两口吵吵架是经常的事儿，所以她倒没放在心上。


    
“云云，阿远他……”夏雨荷刚说了半句，就被莫曼云打断了：“妈，我们俩没事，您刚回家，就先休息会儿吧。”


    
“唉……”夏雨荷对何远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办法了。

第225章 征婚


    
夏雨荷跟何远打了半天眼色，最后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你还记得原先几次么，你越哄她，越顺着她，云云越是消不了气，这样，反其道行之，你也不理她，也不和她说话，看云云怎么办。”


    
这一刻，何远佩服的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道：“妈，您这招太高了，要说姜还是老的辣，呃，当然了，您一点儿都不显老，呵呵，行，我就照您说的办。”


    
夏雨荷呵呵一笑：“你去吧，今天晚饭妈来做就行了。”


    
“别呀，这哪行啊？”


    
夏雨荷当即露出一个苦笑：“你是不知道，我们家琪琪可是心疼的紧，生怕你累着，这不，你一不在，琪琪就跟我和云云耳朵旁叨叨，说我们又不干家务，又不做饭，呵呵，把我们俩教训的都不敢吱声了，嗯，什么都别说了，今天这饭妈必须得做。”


    
何远熬不过老人家，只得作罢。


    
他回头看了眼莫曼云，只瞧老婆正专心致志地看新闻呢，茶几上的小茶杯不知不觉间，已是见了底。


    
何远大大方方走过去，抄起小壶倒了杯茶，他的动作很慢，在吸引过莫曼云的视线后，茶水也倒满了。


    
接着，何远手臂一抬，将茶水一股脑倒进嘴里，舔舔嘴角，舒服地挨坐在老婆身旁，好整以暇地看起电视。


    
莫曼云差点被他给气死，她原本打算的挺好，在何远递给自己茶水时，就装作没看见，可谁曾想，自家老公竟是给他自己倒的水！哼，亏她期待了半天！


    
莫曼云恨恨地咬了咬牙，一移身，已是往沙发另一边挪动了半臂距离。


    
何远一看，好，他也往左挪了挪，与莫曼云又远了一些。


    
“！！”看得莫曼云只想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何远的脑袋上！


    
欺人太甚！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熬过两个小时。


    
“本小美女回来啦！”莫琪大美女终于蹦达着进了门，她看了看沙发上的姐夫，眼睛徒然一亮，兴高采烈地飞了过去：“姐夫姐夫，我们学校今天又考试了，你看，我得了七十分呢。”莫琪很是有些小得意。


    
何远连连点头，拍着她的脑袋赞许着：“嘿，我们家琪琪真棒啊，哟，这不是物理么？我记得你物理上次才二十多分吧？怎么一下子进步这么多？”


    
莫琪昂昂小脑袋，谦虚地抿嘴一笑：“我天天都复习，再加上本小美女那聪明的小脑瓜，当然没有难度啦，嘎嘎……”


    
“厉害，真厉害啊。”


    
“嘿嘿，其实也没有什么啦，本小美女就是比别人聪明一点儿，勤奋一点儿，灵活一点儿，谦虚一点儿，仅此而已。”莫琪心里可乐坏了。


    
“就这样还谦虚呐？”莫曼云嘴里发出一个很不和谐的声响，直接把洋洋自得的莫琪给气着了。


    
莫琪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看着姐姐：“姐你什么意思呀，这是本小美女努力得来的成果，哼哼，反正我比某些人强多了，一点儿都不知道劳动，我姐夫又给她做饭，又给她洗衣服，都快把她养成大肥肥了。”莫琪说完，还故意直勾勾的瞅着莫曼云的肚子。


    
“你说谁是大肥肥！？”莫曼云嗖地拎起莫琪的耳朵，一手还心虚地捂住小肚子：“我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都快忘了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反了你了！哼，你这妮子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不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么？我也没见你干过活啊？”莫曼云把今天那点儿火，全撒在莫琪身上了。


    
“人家是小孩子嘛，要以学业为主。”瞧着火冒三丈的姐姐，莫琪哭丧着脸，赶紧承认错误：“呜呜……姐我错了，你不是大肥肥，嗯，上次我记得你偷偷量体重，那上面显示是九十斤吧，呀，姐你真瘦！”莫琪直接少说了七斤，小小拍去个马屁。


    
莫曼云白她一眼，这才放过莫琪。


    
一分钟后，莫琪才发现气氛不对，她看了看何远，瞧了瞧莫曼云，小嘴巴一嘟：“姐、姐夫，你们俩是不是又吵架啦？”瞧两人都没言声，莫琪一拍脑门：“哎呀，真是被你们打败了，挺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既然这样，那就让本法官来听听你们的矛盾吧？……嗯？都不说话？那好吧，我来猜猜，嗯……”


    
莫琪用了一个“凶手就是你”地动作，猛然指向莫曼云：“一定是你误会姐夫了，我猜的对不对？”


    
结果莫琪被愤怒地莫曼云一阵暴揍，逃之夭夭了。


    
冷战还在继续，只不过这回受了夏雨荷指点的何远，也加入了冷战行列。


    
第二天，何远去了趟韩帮，这位新帮主本来是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他以为自己这个不是韩帮的人当上帮主，别人一定会大加反对，韩旭继而顺势动手，将自己拉下台，可谁曾想事情却出乎意料的顺利，至少在表面上没人敢放肆地叫嚣。


    
还有一点，何远预料的不错，就是他这个帮主纯属虚职，几乎所有事务都被刀疤脸跟韩旭接手了，根本没何远什么事。


    
老何翻了翻韩帮的资料，偷偷给朵朵发了过去，而后便一直在何静珊旁边安慰着她。何静珊比想象中的要坚强多了，在这件事的刺激下，她决定也要为韩帮出一份力，于是和杨海一起在总部忙碌着事务。


    
与此同时。


    
“秦蕊啊，我姐跟我姐夫又吵架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啊？”


    
“我说莫琪啊，咱们俩不熟，你能不能别给我打电话了？还有，你姐跟你姐夫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干嘛要和我说？”


    
“听说你爸跟丰阳电视台有熟人，是那个什么什么节目的编导吧？”


    
“……我怎么不知道？”


    
“嘿嘿，听说他们今天下午就要录制下星期的节目，小蕊呀，我想把我姐、姐夫弄过去，你帮帮忙吧？”


    
“请不要叫我小蕊好不好？”


    
“到时候本小美女请你吃饭。”


    
“……”


    
“我就当你答应啦，嘎嘎，那好，待会我就让他们俩过去，你跟你爸打个招呼吧。”


    
“……他们俩不是吵架了么？怎么会一起过来？”


    
“嘿嘿，这你就别管了，本小美女自有妙计！”


    
“唉，好吧好吧，不过以后你可不许给我打电话了。”


    
“那怎么行，咱们可是好朋友呀，嘻嘻……”


    
十分钟以后。


    
何远突然接到莫琪的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一阵嚷嚷：“姐夫姐夫，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我姐她……我姐她……”


    
“你姐怎么了？”


    
“我刚才看我姐鬼鬼祟祟地出了门，于是就跟了过去，谁想她竟去了电视台。”


    
何远心中一松，不耐烦道：“那又怎么了？”


    
“哎呀呀，你知道那个节目是什么么？是征婚的！”


    
“什么！？”何远噌地蹿了起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去那干嘛？”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帮朋友应付场子，也可能是受不了你了，想去找男人。”


    
“那个电视台？”


    
“丰阳电视台，姐夫你快去吧！”


    
何远真是咬牙切齿，这种节目他也知道，大部分都是托儿，也就是假的。以他对莫曼云的了解，她肯定是给朋友应付场面去了，可想着自家老婆跟别人勾勾搭搭，一股怒火瞬即填满胸膛。


    
另一地点。


    
莫曼云霍然起身：“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啊！是他有错在先，不交待事实也就罢了，竟，竟还去征婚？！”莫曼云差点儿背过气去，来回踱步了一会儿，一拍桌子：“越来越过分了，看来这个家他是不打算回了，也好，不就是离婚么！离就离！我莫曼云也不是好欺负的！”


    
夏雨荷皱了皱眉头：“云云你先冷静一下，据我所知那种节目都是假的，阿远一定是让电视台的朋友拉过去应付人手的，所以你就别急了。”


    
莫琪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是啊是啊，肯定是那边人手不够，又急着拍摄，这才找姐夫去的，反正也是假的，姐你就别担心了，嗯，顶多和几个漂亮妹妹拉拉手，和几个大美女唱唱歌，抱一抱，亲一亲，嗨，也没什么，就是做做戏呗，姐你想开点儿。”


    
莫曼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沉默了好久，莫曼云一咬牙：“他在哪个电视台？”

第226章 快……


    
待满腹怒气的莫曼云出了门，莫琪扒开大门偷偷往外瞧了瞧，小脸儿上忽而浮现一抹狡黠的笑容，回头朝夏雨荷眨巴眨巴眼：“妈，赶紧穿衣服，咱俩也跟去，不然没好戏看啦。”


    
夏雨荷一愣，继而露出一个恍然的苦笑：“原来是你这死丫头搞的鬼啊！我就说吗，阿远若碰到这种事，肯定第一时间往家里来个电话，唉，希望他俩别越闹越僵。”


    
丰阳电视台，《因缘对对碰》节目录制组。


    
编导焦急看着表：“这都一点了，人怎么还没到齐？还差几个人？”


    
下面有人答道：“还差一男一女。”


    
“唉，再等等吧，要是十分钟之内还不来，就换人。”编导方才接了老同学的电话，说让他安排一对男女进节目，老同学的面子自然要给，于是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事后编导才想起来，他这节目可是要求相貌的，若长了个吓人的模样还喜滋滋地在观众面前乱晃，肯定会影响收视率啊。


    
十分钟过去了。


    
“还不来？”编导等的不耐烦了：“你们谁的家属有空，赶紧叫来应付一下吧，唉，这期节目五点之前必须录完，可没空等他们了。”


    
咚……


    
录制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听说您这儿少人啊，嘿，您看我行不？”来人正是何远。


    
“这是录制室，你怎么进来的？”编导古怪看了他一眼：“算了，我们赶时间，你有这方面的经验么？”


    
何远拍了拍胸脯，非常专业道：“嗨，这还不简单，言语不能涉及政治、宗教、色情等一系列敏感问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怯场。”


    
“啧啧，你倒是专业啊。”编导一拍桌子：“就是你了！嗯，赶紧去化妆室，画好妆就可以录制了。”


    
何远走后不久，化妆室那边传来消息，女一号也已经到位，十分钟后开始拍摄。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因缘对对碰。”男主持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


    
哗哗哗……


    
在相关人员的煽动下，掌声响起了。


    
臭贫了一会儿，女主持笑呵呵地将手指向后幕：“好，现在有请我们的嘉宾。”


    
帘幕分开两旁，一个个男女缓缓走到了台上，一共八人，出来一个，主持人便介绍一个。


    
1号至4号是女，5号至8号是男。


    
“今天的一号可是个大美女，大家注意保持镇定，保持冷静！”男主持以调侃的语气道：“有请一号，何惜……”


    
散发，眼镜，淑女裙，一号正是变装过后的莫曼云！


    
如果说刚才的掌声用震耳欲聋来形容，那么莫曼云登场后的声响，只能用惊天动地来描述了。


    
莫曼云一脸冷漠地走到标有一号字样的椅子边，坐了下，期间，一句自我介绍的话也没说。


    
场面一时间有些冷了，不过本应是“咔”掉重拍的片段，却被主持人巧妙的话语掩饰了过去：“呃，一号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各位男士要小心了，如果你们有不怕牺牲的勇气，那么就向她发动进攻吧。”


    
“哈哈哈……”台下一阵大笑。


    
观众席的莫琪捂着肚子都快笑抽筋了，她拽了把身旁的夏雨荷：“哈哈，妈你看姐，这哪是征婚啊？明显一副寻仇的表情，哈哈，逗死我啦！看来姐夫今天可要在劫难逃了！”


    
夏雨荷白她一眼：“还不是你这妮子搞的鬼！”


    
“下面有请八号，何远。”


    
悠闲地迈着大步，何远笑呵呵地和观众打了下招呼：“大家好，我叫何远，年龄十八岁。”


    
“噗……”莫琪、夏雨荷、莫曼云直接喷了！


    
十八岁？


    
这家伙太不要脸了！


    
听着下面一阵阵的嘘声，何远干咳两声：“我的特长有很多，估摸一时半会也数不过来，嗯，说说我最喜欢的吧，那就是……唱歌，希望我的歌声能给大家带来动力，谢谢，谢谢你们。”


    
后台。


    
编导毫不犹豫地指了指何远的画面：“这段掐了！”


    
主持人一阵叨叨后，进入正题。


    
下个环节是挑人，由女方选择中意的男性坐到自己身边，每人只能选择一个。


    
“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何小姐到底会选谁呢？”


    
莫曼云冷笑着看了何远一眼，素臂轻抬，指向何远：“我选八号。”可是那眼神明显不是看中意之人的样子，倒有些深仇大恨的味道。


    
何远没想到她会选自己，一呆之后，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心中已是舒服多了，挨着她坐下，老何哼哼一声：“来这儿之前干嘛不和我打声招呼？”


    
莫曼云厌恶地撇了下嘴，没有说话。她心道，你不也没和我说么？


    
“喂，待会儿好像有个才艺表演环节，嗯，除了我，谁叫你你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莫曼云翻了个白眼，没吱声。


    
果然如何远所料，几个男士才艺展示的对象，全都选了莫曼云，有唱歌的，有跳舞的，可邀请到莫曼云时，她都冷脸摇摇头，一动不动。


    
何远笑了：“你还挺听话。”


    
莫曼云霍然变色，怒视他一眼，说着就要起身上台。


    
老何吓了一跳，赶紧拦住她：“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么。”


    
莫曼云侧目看了看他，鼻尖里发出一声轻哼，她还记得自己曾说过的，在何远没有解释清楚前，不和他说一句话。


    
“云云，待会儿我叫你上台，你可不能拒绝，不然我面子可就没了。”


    
这时，论到老何上场了。


    
“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我最拿手最熟练的，且脍炙人口的歌曲，嗯，这首歌我想请莫，呃，请何惜小姐陪我一起唱。”


    
莫曼云冷笑，浑然不动。


    
何远耸耸肩：“既然这样，我就唱到何惜小姐上台为止。”清了清嗓子，何远眼神一凝，一股歌神的气质油然而生，蓦然，他大吼一声：“带孩子的都抱稳喽！”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能力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很漂亮……”何远扯着嗓子，投入到这曲撕心裂肺的表演中。


    
场下，哀嚎声不绝于耳。


    
“我的老天爷呀，太可怕啦。”


    
“神，请拯救您虔诚的子民，让这个疯子停下吧。”


    
一个小女孩呜呜大哭：“妈妈，大灰狼来啦！”


    
何远为大家演绎了一场人间悲剧。


    
主持人终于受不了了，哭丧着脸恳求道：“何惜小姐，求你上去吧。”


    
众意难违，莫曼云咬牙切齿地冲了过去，抢下话筒，这才结束了何远的演唱。


    
当然了，这场节目以悲剧的形式收幕。


    
出了演播室，何远意犹未尽地感概道：“唉，我还没唱过瘾呐。”瞧了眼渐渐远去的莫曼云，何远叫了她一声，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云云，我说咱俩就和好吧，难道我刚才的歌声没有打动你么？”


    
打动？你差点打死我！莫曼云没理他，径自回家。


    
二楼卧室。


    
“怎么这么早就睡觉？累了么？”


    
半坐在床头的莫曼云皱皱眉，用下巴努努，示意让何远出去，她要谁会儿午觉。


    
老何嘿嘿一笑，舔着脸坐上了床：“什么什么？你是让我跟你一起睡？唉，那好吧。”


    
莫曼云脸色微变，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逐冷哼一声，闭上眼，平躺在床上。


    
何远眼巴巴地看着莫曼云白花花的大腿，咽了咽吐沫，手上已经开始行动了。淑女裙比职业装宽松的多，何远还没用力呢，裙摆已被褪到了大腿根，露出内裤的边缘。身子下压，朝莫曼云性感的嘴唇吻了过去。


    
莫曼云挣了两下，旋即眉头一蹙，没再说什么。


    
“宝贝，你倒是说话呀，不然叫两声也行呀。”何远苦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莫曼云：“你原先不是挺主动的么？咿咿呀呀的叫唤！怎么，忘了？”


    
莫曼云脸一红，还是没作声。


    
“好，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何远将一系列的手段用在莫曼云的敏感部位上，不断折磨着她的忍耐力。


    
终于，莫曼云睁开了眼，淡淡的欲火在眼中燃烧起来，她喘息地将指甲埋在男人的后背，紧紧搂住他，口齿不清地呢喃着：“快……爱我……”


    
“你不生我气了？”


    
莫曼云的红唇一下下吻在男人的身上，动情道：“求你……快……”

第227章 一张图片


    
云雨一番，莫曼云脱力地跌落在何远怀中，一下下喘息起来，眉宇间已掠上一抹淡淡的疲惫。


    
何远笑了笑，似哄小孩般在她脑袋上抚摸着：“终于跟我说话了吧。”


    
莫曼云闻言，一个翻身离开他的身体，卷起被子躺到了一旁：“哼！”


    
“唉，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嗯？等我接个电话……喂，我何远。”


    
这个号码不认识，只听那头先是传来一阵嘤嘤的哭泣声，随后便是柳琴琴呜咽的话语：“何远……呜呜……你快来人民医院……卓军他……他……呜呜……”


    
何远嘴角骤然凝固：“你等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何远就抄起桌上的钥匙，飞奔出卧室：“云云，我出去一趟，宝马借我用一下。”


    
待莫曼云想要叫住他时，何远早没了影子。


    
……


    
手术室外，柳琴琴无助地蹲在地上，眼神迷茫地望着对面，本是青春靓丽的脸蛋儿，此时写满了疲惫与憔悴，好像一个不好，就有随时晕倒的可能。


    
咚咚咚……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琴琴，老卓怎么样了？”何远焦急地盯着柳琴琴，看她半天不说话，急得老何赶紧将她扶到椅子上：“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卓怎么受伤了？”


    
柳琴琴止不住涌出泪滴，她抽泣道：“两个小时前，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我丈夫受了重伤，要我赶快过来，呜呜……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手术室了，医生告诉我，他腹部被人用利器捅伤，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呜呜……”


    
“别担心，老卓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何远安慰了一下她，继而起身去医院打听细节。


    
医生告诉何远，卓军是自己打的120急救电话，叫来救护车把他拉走的，他的出事地点是郊区，人迹罕至，听了医生的描述，何远心中一动，那个地方老何曾经去过，离宋玉珍的庄园不算很远。


    
卓军的手机没丢，证明抢劫事件的可能性很小。


    
寻仇？也不太合理，为什么老卓要孤身一人前往郊区呢？


    
从种种迹象上看，难道卓军的受伤和宋玉珍有关？


    
回到手术室，老何给姜庆荣打了电话：“胖子，老卓受伤了，地点时北边的郊区，你帮我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线索，还有，马上派几个警察来人民医院，24小时保护老卓的安全。”


    
“……好，我马上办。”


    
何远又接通了朵朵的手机：“大姐，老卓出事了！”把事情的大概经过和自己的分析告诉了朵朵后，朵朵立刻凝重起来：“我宁愿相信这件事跟宋玉珍有关，阿远，你不是跟胖子很熟么？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保护好老卓的安全，我怕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已经打过了。”


    
“……那好，你在医院等我吧。”


    
何远深深叹了口气：“大姐你就先别过来了，这有我看着就行，嗯，你能不能把老卓的父母接去你家住几天，我怕他们也有危险。”


    
朵朵一愣，旋即点头：“这没问题，倒是我没考虑周到，唉，阿远，你比以前成熟多了，若是两年前的你，听到小卓受伤，一定会喊打喊杀。”


    
何远笑了：“你知道么？我现在也有喊，只不过……是在心里！好了，记得别把老卓受伤的事告诉他父母。”


    
“我知道该怎么办。”朵朵顿了顿，沉吟了一句：“你说小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你问了一句废话。”


    
朵朵失笑一声：“也是。”


    
……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吱呀”一声，分开两旁。


    
“医生，老卓怎么样？”


    
“先让开，别挡道。”


    
何远一听这话，心中实实松下口气，他和柳琴琴对视一眼，均小跑地跟上了他们。


    
待医生安顿好卓军，才解释道：“病人腹部遭利器所伤，失血过多，时间过长，现在手术过后，命是抱住了，只不过需要时间调整恢复，恐怕暂时没有苏醒的可能。”


    
柳琴琴急急道：“那就是说，他没有危险了？”


    
“危险还是有，但我们会尽全力治疗的。”


    
听到医生的话，本是松口气的柳琴琴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那就麻烦您了。”


    
和他一起办好手续后，四名刑警奉命找到了何远，打了声招呼，何远嘱咐柳琴琴道：“琴琴，这里有医生看着，老卓一定会没事的，我建议你回家等消息，你看？”


    
柳琴琴坚决地摇着头：“不可能！我要看着他醒过来！”


    
“唉，那好吧，这几位警官是来保护老卓的，有什么情况就跟他们说，嗯，我要去调查一下老卓受伤的原因，就不跟这儿陪你了，如果他醒过来，一定先打电话告诉我。”


    
柳琴琴忧虑地看着何远：“卓军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瞧着连连摇头的何远，柳琴琴叹息一声：“你去忙吧，有情况我一定给你打电话，谢谢你了。”


    
“倒是我该谢谢你，看来老卓娶了个好老婆啊。”


    
走在宽阔的马路上，何远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个阴凉地儿，何远往墙上一靠，旋即从口袋中掏出卓军的手机，这是老卓身上唯一的东西，方才从柳琴琴那要来的。


    
来电、拨出、未接电话，老何挨个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接下来就是存储卡了，找了很久，再一个隐蔽的文件夹中，何远翻出一张图片。


    
他左右看了看，不禁有些疑惑，图片上是一个没有见过的青年男子，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从相貌上看，瞧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背景是一间普通的卧室，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线索了。


    
正想给朵朵打电话，看她认不认识此人呢，谁知，朵朵却先给何远打了过来：“阿远，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即便不是宋玉珍干的，也是个势力较大的组织。”


    
“何以见得？”


    
“我去接小卓父母的路上，顺便去了趟柳琴琴跟小卓的家，很明显，门上有被撬过的痕迹，我花了点手段进了屋子，里面的东西好像也被人翻动过，只不过对方在找完东西后，又将其归为原位，但以我的眼力想来不会看错，唉，只是短短几个小时就有这么快的动作，这么准确的情报，很难想象不是个势力较大的组织所为。”


    
“你能猜到他们在找什么么？找到了么？”何远眉头越蹙越深。


    
“这很难猜测，但小卓是收集情报的高手，与他有关的东西，恐怕只有情报了吧。”


    
“伯父伯母呢？他们没事吧？”


    
“还好你想的周到，我去的时候，伯父伯母都安然无恙，可能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嗯，二老已经被我接到家里了，他们认识我，编了个瞎话也就糊弄过去了。”朵朵的表情慢慢凝重起来：“但阿远，若真是和宋玉珍有关，那我家会不会也不安全？而且极有可能暴露我的身份！”


    
“你家旁边就有你妹妹的保镖，我不信宋玉珍敢在自己家人面前动手，嗯，待会儿我叫郝言巡视的时候顺便关照下你家就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现在给你手机发去个图片，你看看图片上的人是谁。”


    
“好，那我挂电话了。”


    
何远用卓军的手机将图片发给朵朵，继而点上支烟，耐心等待着……


    
十秒钟后，朵朵的电话打了过来：“你是哪得来的照片？”朵朵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老卓手机上的，看效果，应该是用这台手机的摄像头拍的吧，嗯，我比较奇怪的是，老卓拍摄一般都是躲在暗处，不可能让当事人发现，可这照片上的男人却是面向老卓，甚至还在朝他笑，大姐，你说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卓军在拍照的那一霎那，被他发现了，于是他派人追杀的老卓，对了，照片上的拍摄日期是什么时候，我一忙都忘了看了。”


    
“五个小时前，也就是今天中午！”


    
何远一拍手：“那就对了，一定是照片上的男人干的！”


    
“不可能！！”朵朵的语气异常坚决。


    
“为什么不可能？那时正巧是老卓出事前的一小时啊！”


    
朵朵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因为照片上的男人……是我爷爷！！一个去世了三十几年的人！！”

第228章 吵……


    
朵朵的爷爷？


    
去世了三十几年？


    
何远怎么听怎么有种森然的味道，他攥紧了电话，问道：“那也就是说，老卓看到了你去世的爷爷，继而被他追杀？我的乖乖，这不太可能吧，而且这图片本就不该存在，如果你爷爷还活着，也不会是年轻时的相貌啊？”


    
朵朵沉默了一会儿，方道：“见面再说吧。”


    
两人约好了一个地点。


    
长椅上，何远跟朵朵都用手机翻出那张卓军拍下的图片，细细琢磨起来，只因这事件太过古怪了。


    
死而复生？


    
显然是不科学，也不现实的东西。


    
“咦，大姐你注意没有？”何远忽然神色一动，用手指着图片道：“你爷爷的发型有些不对吧，这种发型太土了，现在好像没人这么梳。”


    
朵朵眉头抖了一下：“确实如此，但在三十年前或许很流行，嗯？三十年前？等等！”朵朵霍然起身，凝眉紧紧盯着图片，忽而，她一拍大腿，急急叫过何远来：“你看，这图片里有两个多余的光源，上衣领子和耳朵旁，这两处在阳光下也不会反光的，为什么会有反射光源呢？”


    
何远眼神一变：“真相是，卓军没有拍摄到你爷爷的真人，而是照着相片拍摄的，换句话讲，他在遭人追杀前，见过你爷爷的照片！”


    
“出事地点，爷爷的照片，不会错的！”朵朵猛然咬了下牙，恶狠狠道：“卓军一定去了宋玉珍的庄园，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其它解释！”


    
何远深吸一口气：“那老卓怎么去的那里？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被宋玉珍追杀？”


    
“他肯定不是被宋玉珍叫去的，否则小卓不会轻易见到爷爷的照片，也不会这么简单就逃了出来，我想，小卓是偷偷潜入庄园，想要查些东西，结果被宋玉珍的人发现，怕他得到什么线索，于是展开追杀，这样，他家被翻也可以解释了。”朵朵冷静地分析着：“但卓军去查什么，我不敢打保票。”


    
来回走了几圈，何远轻轻弹出只烟，抽了两口，方紧紧看着朵朵：“老卓对于情报的直觉，不是咱们能想象的，你说会不会有这个可能，嗯，老卓发现了咱们俩的鬼鬼祟祟，继而顺着调查，发现了咱们的计划，咱们不告诉老卓，是怕他有危险，这点老卓也应该知道，所以他干脆也没告诉咱们，孤身调查，后而才有了这次涉险。”


    
朵朵深深点了下脑袋：“确实有这种可能，唉，一切等他醒过来就知道了，阿远，对于咱们的计划，我知道你想用最和平的方式解决，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既然宋玉珍这次下手这么狠，那我也不会留情了。”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何远说了这句话，就等于同意了朵朵的狠辣方案。诱因还是卓军的受伤，这对何远打击很大。


    
朵朵笑着拍了下何远的肩膀：“还是那句话，控制住韩帮，这是咱们取胜的关键，实在不行，就把真相告诉你的珊姐，让她召集余下的人手，对付韩旭，这样的话，就算你控制不住他们，韩旭也不会对咱们造成太大伤害的，嗯，具体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


    
何远吁出口气：“让珊姐和刀疤脸相信，让他们召集人手对付韩旭，呵呵，这可不是简单的任务啊，晚上我琢磨琢磨，看看怎么说合适吧。”


    
朵朵妩媚的笑了笑，似个大姐姐般拍了拍何远的脑袋：“那就拜托你了，小远远。”


    
“……嗯。”


    
天空渐渐沉下，小星星们缓缓露出他们可爱的轮廓。


    
又去医院看了眼卓军，何远才踏着夜色回到家中，一天的折腾，身躯已是疲惫不堪，摇摇欲坠的感觉。


    
要说老何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疲惫的原因还是心境状态。


    
宋玉珍的事儿，莫家的事儿，韩帮的事儿，珊姐的事儿，卓军的事儿……若是普通人，哪怕时间其中一件，也会折腾的喘不过气来，何远的痛苦可想而知。


    
“阿远回来啦？饿了吧，快，一起吃吧。”


    
“妈，今天没什么胃口，你们吃，我去洗个澡。”言罢，何远无精打采地奔去楼上浴室。


    
莫曼云默然地看他一眼，旋而继续吃饭。


    
温度适中的热水冲刷在酸痛的肌肉上，别有一番舒适的感觉，正所谓有苦才有甜，有痛才有爽吧。


    
何远洗完澡，便无聊地横躺在水床上，思考着明天的事……


    
碰！


    
一声动静极大的关门声把何远吓了一跳，他不满地看了眼来人，迅即皱眉：“以后关门时记得小点声。”


    
莫曼云快步走过去，脸色冰冷的很：“下午谁来的电话？这几个小时你都去哪了？和谁在一起？”


    
何远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后背朝着她：“没干什么，溜达溜达而已。”朵朵的事儿不能说，卓军的受伤何远也不想告诉莫曼云。


    
莫曼云脸色骤然一寒：“溜达？你真是好兴致啊，有工作不去，却和女人瞎溜达？何远，那个电话我可听见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吧？！”


    
何远失笑一声，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算是默认了。


    
“你……”莫曼云颤抖着手指指向何远，脸色气得发白，她轻咬着下唇，旋而大喝道：“何远！这个家你还想不想要了？！”


    
“你小点声，我不聋！”


    
噌！莫曼云火一下就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态度？陪女人溜达，去女人家洗澡，甚至连解释都不解释一下！怎么！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何远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解释了么？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那是什么样儿？你倒是说清楚啊！”


    
何远气得一拍床铺，翻然半坐起来，怒喝道：“就是不能说我才不说的！莫曼云，今天我心情不好，能不能请你不要烦我！几天不吵架你心里难受还是怎么着？”


    
“你出去跟女人鬼混，倒是我莫曼云的责任了？！”莫曼云从没有受过这么大委屈，身子气得直发抖，她徒然前冲，一把将何远拉下床：“混蛋！你给我出去！”


    
“这是我家，凭什么我出去？”何远冷笑。


    
“我们家没你这种无赖！给我滚出去！”


    
“莫曼云，你嘴巴干净点好不好！别跟个疯婆子似的！”


    
莫曼云眼泪一个劲儿地在眼眶中打转，她死死拽住何远的衣服：“没错！我就是疯婆子！朵朵温柔！朵朵漂亮！你找那狐狸精去吧！”


    
“别无理取闹了，放手！”


    
“咳咳……呃，打扰你们一下。”闻声而来的夏雨荷领着莫琪正在门前直直看着两人：“小两口吵吵架还属正常，但就别动手了，伤了这儿伤了那儿的可怎么办？唉，给妈个面子，都消消气，别打了。”


    
莫琪也眼巴巴地盯着两人，怯怯道：“是啊，别打啦。”


    
听到母亲的声音，莫曼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嘴巴一瘪，竟是哭了出来：“妈……呜呜……”她蹲坐在地上，一把把抹着眼泪，泣不成声。


    
莫琪蹬蹬跑了过去：“姐你别哭呀，哎呀，姐夫你快哄哄我姐吧。”夏雨荷也对何远使了个眼色。


    
何远狠狠拍了下脑袋顶：“啧，今天太累了，怪我怪我。”做了几个深呼吸，何远迅即清醒过来，赶忙过去抱住莫曼云，柔声道：“别哭了，都怪我，不该跟你喊的。”


    
“你……呜呜……你混蛋！”


    
“对，我混蛋。”


    
“呜呜……你凭什么……呜呜……凶我啊？”


    
“是，我不该凶你。”何远缓缓抚摸着莫曼云的脑袋，哄小孩似的。


    
听着女儿渐渐小去的哭声，夏雨荷捅了下何远：“下午是不是出事了？”夏雨荷还是比较了解何远的，在她看来，即便是莫曼云的过错，何远也不会对她大吼大叫。


    
“唉，朋友那有点事，跑了几个地方，累着了，嗯，刚才脑子里乱极了，所以才跟云云喊起来，不好意思。”


    
夏雨荷点点头：“云云一时可能还消不了气，今天让她跟我睡吧。”


    
“也好。”


    
“妈看你也困了，早点休息吧。”


    
何远强打起精神道：“妈我没事，待会还有几件衣服要洗呢，洗完我再睡。”


    
莫曼云狠狠抹着眼睛，撇嘴道：“妈你别管他！累死他才好呢！”

第229章 莫曼云干家务


    
“别瞎说！”夏雨荷瞪了莫曼云一眼：“阿远要是累个好歹的，咱们家可就瘫痪了，云云你和琪琪先去屋里，妈跟阿远说说话。”


    
莫曼云红着眼睛点了下头，继而去了对面的卧室，莫琪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你怎么不走？”


    
莫琪皱了下小鼻子：“姐夫累一天了，我给姐夫捶捶背。”说着，就跑到何远后边，小拳头毫无章法地落到何远背部。


    
老何乐了：“你的心意姐夫领了，不过上了一天学，你也不轻松，赶紧睡觉去吧。”看着莫琪一天天懂事儿，何远心里挺高兴。


    
夏雨荷苦笑着摇摇头：“琪琪以前没少给你添麻烦，就让她捶捶吧。”


    
“姐夫，本小美女手艺怎么样？舒不舒服？”


    
“舒服极了，谢谢。”何远眯了会儿眼，忽而看向夏雨荷：“妈，你说我跟云云是不是进入疲劳期了？”


    
夏雨荷一愣：“什么是疲劳期？”


    
“嗯，就是夫妻俩相处时间太长，对方的性格、爱好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甚至于，对方想说什么话，会说什么话都能猜到，最后导致无话可说，总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吵得不可开交，嗯，这就是所谓的疲劳期，我感觉我跟云云现在就有些这样的前兆，您说呢？”


    
夏雨荷认真想了想，答道：“这妈就不太清楚了，但我想你俩还没进入这个阶段吧？”


    
莫琪突然担忧道：“姐夫，你不喜欢姐姐了么？”


    
“那倒不是，最近总感觉有些累了，一想着回家就得跟云云吵架，头一下就大了，烦的不行，而且很多时候我都想一个人呆着，闷在屋里哪也不去，唉，可能是最近事儿太多闹腾的。”还有一句话何远没说，那就是感觉压力越来越大，若是宋玉珍真是统一了丰阳黑道，那莫家可就危险了。要解决这些，只有靠朵朵跟何远两人，所以说，这是一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仗。


    
夏雨荷轻轻叹了一声气：“妈看你俩不是进入疲劳期了，而是你太疲劳了吧，这样，待会儿你早点睡，明天也跟家好好休息一天，什么也不用干，嗯，家务呢，就让云云做吧，也是该锻炼她一下了。”


    
何远露出一个苦笑：“云云天生就不是干这个的人，您让她做家务，不是难为她么，呵呵，我没事，不管多累，睡一觉就好了。”


    
夏雨荷一下子板起脸：“这回你没有选择权！”招呼琪琪一声，夏雨荷拉着二女儿走出卧室：“你快睡吧。”


    
“姐夫晚安。”


    
“嗯，晚安。”


    
对面房间。


    
莫曼云难得表现出了一个小女人的姿态，她左手拿着一张全家福，右手拿着一只铅笔，正在镜片上一阵乱画呢，就瞧何远的照片，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哼，我让你凶我！我让你和别的女人睡觉！我，我戳死你！”


    
正在照片上发泄呢，忽然，有风声掠过莫曼云身后，紧接着啪地一声，响在莫曼云细嫩的臀部。


    
“啊！”莫曼云吃痛地惊叫一声，猛然回头，怒不可遏地看向打她屁股的人，旋即一愣：“妈，你打我干嘛？”


    
夏雨荷拧着眉头：“你这几年市长真是白当了！察言观色你不会啊？阿远一进门我就看出他今天心情不好，而且满脸疲惫，明显是有事情的样子！可你呢，不但没起到一个妻子的作用，还火上浇油，大喊大叫！哼，阿远要是被你给气走了，看谁给你做饭吃！”


    
莫曼云眼睛一红，委屈极了：“你，你偏心！”


    
“妈是认理不认人！”


    
莫曼云气呼呼地嘟起嘴：“他在外面找女人，我说说他还不行么！”


    
夏雨荷一惊：“怎么回事？”


    
“那天我看见他从朵朵的别墅里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明显是跟她家洗过澡，妈！”莫曼云说着，眼泪儿又流了出来：“我让他给我一个解释，他不但不说，还凶我！您倒好，还帮着他说话！我，我……”


    
夏雨荷眉头拧得更深了：“这事儿，阿远怎么说的？”


    
“他说是误会，但具体怎么回事，他说不能说！妈，这明显是做贼心虚啊！”


    
夏雨荷忽而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凝了凝神，夏雨荷幽幽一叹：“这件事确实是误会，我给阿远作证。”


    
莫曼云瞪大眼睛看着母亲：“您知道他为什么去朵朵家？”


    
“这些，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你只要相信阿远就可以了，他既然说是误会，那他和朵朵就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嗯，多余的话，妈也不能告诉你。”


    
莫曼云心中一凛，徒然翻身坐起来：“妈，你跟何远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为什么不能说？”


    
夏雨荷摇摇头，没再说话。瞧着莫曼云赌气似的，一下下揪着床单，夏雨荷叹息道：“你啊，就是不知道体谅一下别人，这件事，阿远没有错，所以你明天主动跟他搭搭话，和好算了。”


    
“让我跟他和好？”莫曼云冷笑着一字一字道：“不……可……能！”


    
莫琪眨巴下眼睛：“姐，你怎么连妈的话都不听啦？”


    
莫曼云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妈偏心！”


    
夏雨荷也没生气，点了点头：“阿远这几天太忙，明天我准备让他休息一天，家务活呢，全部由你来干，你看怎么样？”


    
“我干就我干，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哼，没了他何远，我莫曼云照样儿活的好好地！妈，别说明天一天了，以后咱们家所有的家务我都包了！”


    
夏雨荷笑了：“这可是你说的，但愿你明天还能昂首挺胸地把这句话重复一遍。”


    
……


    
铃铃铃，这是床头的闹钟，夏雨荷打了个哈欠，逐捅了捅睡在一旁的莫曼云：“云云，该起床了。”


    
“刚……几点啊？”莫曼云迷迷糊糊睁开眼。


    
“五点了，赶紧起来。”


    
莫曼云翻了个身，继而闭上眼：“才五点啊，我再睡三个小时。”


    
夏雨荷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忘了昨天的话了？今天家务都是你干，阿远几点起，你就得几点起，阿远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他每天起这么早啊？”莫曼云悻悻嘟了下嘴巴，心不甘情不愿地起了身。


    
等莫曼云洗漱完毕，已是五点二十了。


    
夏雨荷和琪琪交待了一声：“看住你姐夫，别让他帮忙。”莫琪点头应下。


    
“妈，那家伙早上都干什么？”莫曼云脑袋还朦朦胧胧呢，不过她可不想输给何远。


    
夏雨荷领着女儿走出别墅，指了指四周的花坛：“给花浇水，有的浇多一点儿，有的浇少一点儿，还有三天五天一浇水的。”


    
“啊？”莫曼云脑子一下就乱了。


    
“你要想长期干下去，就先学着把花认清楚，品种和习性都要明白，嗯，今天时间不够，我说浇多少，你就浇多少吧，这盆，水要没过花盆，愣着干什么，快浇水啊！”


    
“哦，好。”


    
在夏雨荷的指点下，莫曼云弯着腰，挨个给这二十几个品种五十几盆花浇水，她原本以为很简单，把水一倒不就行了，可慢慢地，莫曼云发现，这看似简单的浇水也是个体力活。


    
足足半个小时，莫曼云就没直起过身子，当伺候好这群大爷后，莫曼云猛然站直，伸了个懒腰：“啊，我，我的腰！”莫曼云的动作一下就僵住了，腰部就跟被利器拧了一下似的，酸疼不已。


    
夏雨荷看莫曼云的眼神就跟看一个不争气的小丫鬟似的：“这才刚开始，怎么就不行了？跟我来，该做早餐了。”


    
“唉呦。”莫曼云边揉着腰，边步履蹒跚地跟上夏雨荷的脚步，回到别墅。


    
刚进门，迎来的便是何远关切的目光：“云云你快去歇会儿吧，接下的交给我，腰怎么了？我给你揉揉吧。”


    
莫曼云一见到何远，迅即昂首挺胸，强作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你说什么呢？我腰可一点儿都不疼！哼，让开，别耽误我干活！”


    
夏雨荷呵呵一笑，给何远使去个眼色，让他不要管。


    
厨房。


    
莫曼云回头看了看，见何远不在了，身子膀立即矮下一节，龇牙咧嘴：“哎哟，疼死我了！”

第230章 痛苦的一天


    
差十分六点。


    
夏雨荷随意拿出一些面包片和牛奶香肠，对莫曼云道：“先去接水，煮几个鸡蛋，然后把香肠在火上煎一煎，加在面包片里。”


    
莫曼云心说，这活简单，不用什么体力，于是照夏雨荷的吩咐，将这些弄好。


    
“咦，就这么几片香肠，够咱家吃的么？”


    
“当然不够了。”夏雨荷翻了翻冰箱，取出几片奶酪：“琪琪不爱吃香肠，所以她的是面包片加奶酪，我呢，吃不了太多甜食，待会儿把昨晚的粥给我热一下，冰箱里还有咸菜，也给我拿出来，嗯，阿远吃什么都无所谓，就跟着你吃面包片加香肠吧，对了，鸡蛋熟了以后，把袋装牛奶放进去，热它一会儿。”


    
莫曼云撇了撇嘴巴：“哎呀，都吃香肠不就完了？真麻烦！”


    
“要是阿远来做，可比这麻烦的多，他还要弄个果盘，扮几个青菜……”


    
莫曼云赶紧拦住母亲，额头隐见汗迹：“妈，我明白了。”


    
六点十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眼巴巴地瞅着不断端来早餐的莫曼云，她一身围裙打扮，很是有些居家女性的味道。


    
“都吃吧。”


    
夏雨荷唱了一口，点点头。何远则是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好吃！”


    
莫琪最为谨慎，她小心翼翼地捏了个面包片，尝了尝，旋即砸巴砸巴道：“嗯，凑凑合合吧，没我姐夫弄的好吃！”


    
本是还有些小得意的莫曼云骤然变脸：“这里就你没权利说凑合！面包片和奶酪都是超市买的，凉着就吃，只要夹起来就行！难道何远夹的比别人的香？！”


    
莫琪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大家都吃好了吧，云云，赶紧收拾桌子，琪琪，今天带什么饭啊？”


    
莫曼云迷茫地问了一句：“带饭是什么意思？”


    
夏雨荷没好气道：“琪琪今天要上学，学校离家太远，中午不能回来吃，所以当然要带饭过去了！”


    
莫琪舔舔嘴角，很是期盼道：“我想吃宫保鸡丁。”说罢，琪琪赶忙又加了一句：“哦，当然了，是姐夫做的那种。”


    
莫曼云狠狠瞪了她一眼：“不会做！”


    
撅撅嘴吧，莫琪又道：“那葱爆羊肉吧。”


    
“不会！”莫曼云理直气壮道。


    
“京酱肉丝？”


    
“不会！”


    
“妈……”莫琪可怜巴巴地找到了夏雨荷：“你看我姐，她欺负我！”


    
夏雨荷叹气道：“那你会做什么？”


    
莫曼云笑了：“凉拌西红柿，凉拌黄瓜，凉拌土豆……”


    
夏雨荷无奈摇着头：“这哪能当午饭吃啊，这样吧，跟我来厨房，我教你做宫保鸡丁，快点，琪琪七点二十就得走，要是做不出来，你中午把饭给她送到学校去！”


    
临走前，莫曼云撇着莫琪嘟囔了一句：“事儿真多。”何远几次想插话，都被夏雨荷的眼神拦住了。


    
“先把菜和肉给切了，然后炸土豆……”知道女儿能力有限，夏雨荷逐耐心地教导着她，手把手。


    
抄完菜，送走莫琪，正好七点二十。


    
莫曼云深深吁出口气，伸着懒腰就往楼上走：“我去睡个回笼觉。”


    
“站住！”夏雨荷脸色一板，不悦道：“睡什么觉，还好多活没干呢。”


    
莫曼云诧异地张大眼睛：“怎么还有？”本想可以歇会儿了的。


    
“先把别墅的地板擦一下，一楼二楼都要，注意角落和桌子底下可别落下，行了，去干吧。”


    
莫曼云嘟嘴应了一声，抄起拖布在木地板上来来回回擦个不停，擦完二楼擦一楼，如果算起直线距离，莫曼云少说得弯腰走了一、两公里。


    
八点二十。


    
“擦完了？行，该出去买菜了，不远有个超市，你去买点青菜和豆制品，嗯，羊肉也快没了，买两斤吧，对了，再搬箱牛奶回来。”


    
“啊？”莫曼云垂下头，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牛奶可是极重，莫曼云为了面子，没有喊何远帮忙，而是将箱子抗在肩膀上，脚步蹒跚地进了屋子，蹲在地上，莫曼云气喘吁吁地看了看表，已经快十点了。


    
“妈，我去躺一会儿。”


    
“该做饭了，躺什么躺，快过来帮忙！”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把莫曼云击倒在地。


    
午饭的准备自然要比早餐麻烦的多，莫曼云操着酸痛的身体，又洗菜，又切菜，又炒菜，十二点钟整，总算才把一顿像样的午饭做了出来。


    
席间，莫曼云完全抛弃了淑女这一词汇，狼吞虎咽地扫荡了一半食物，而后，才哭丧着脸，颠颠把碗刷了。


    
一点。


    
莫曼云翻着白眼，奄奄一息地躺在沙发上，看样子，随时都有要“咔嚓”过去的危险。


    
“云云……”


    
一瞬间，夏雨荷的声音已被莫曼云起了个外号――恶魔的呼唤。


    
“什，什么事儿啊？”


    
夏雨荷将手中的衣物递给女儿：“这些送去洗衣店，还有好多脏衣服我都给你理好，放你床上了，待会儿回来就赶紧给洗了，下午太阳足，晚上就能干了。”


    
“呃，都送洗衣店不是挺好么？干嘛还跟家洗啊？”


    
“自己家能干的，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快去吧！”


    
莫曼云真有心放弃，但想着昨天的信誓旦旦，她一咬牙，接起衣服就出了门，开车送到洗衣店后，莫曼云又匆忙赶回家。


    
“这些都洗吧？”看着夏雨荷点头，莫曼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将这十几件脏衣服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本以为洗衣机洗不用花自己力气，很省劲，可莫曼云还是太天真了。只因夏雨荷告诉她，这些不能一起洗，因为有些衣服掉色，容易染到其它浅色衣物。


    
分了四批，花了一个小时，莫曼云才把衣服洗完。


    
“甩干机不太好使，晾之前你要再拧一拧，直到拧不住水来为止。”


    
“妈。”莫曼云忽然拎起自己和琪琪的内衣：“难道所有衣服都是何远洗的？”


    
“当然了，从你们住进别墅的那天起，衣服就是阿远洗的。”


    
莫曼云脸上不由一红：“那，那我跟琪琪的内衣也是？”


    
夏雨荷白了她一下：“除了我的衣服，这件别墅的所有东西都是阿远在弄，你的袜子，内衣，内裤……”


    
“啊。”莫曼云慌忙无助耳朵：“您别说了，千万别说了！”由于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她脱下的脏衣服，总是往卫生间一扔，莫曼云理所当然的认为，放在那里就会有人洗，至于是谁，那莫曼云还真没考虑过。


    
眼神不易察觉地露出几丝愧疚，莫曼云叹了声气，继续工作。


    
拧啊，挂啊，晾啊，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一口气没喘完，夏雨荷恶魔的呼唤又响了起来：“去洗菜，该做晚饭了。”


    
……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放学回家，莫琪就看到满脸死气的莫曼云正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有些凄凄惨惨的味道。扭头看了眼莫琪，莫曼云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声音虚弱道：“没，没事。”


    
吃饭，洗碗，擦桌子，收拾莫琪掉落的零食碎屑，给三人端茶倒水，洗水果，削皮，拼成果盘，洗盘子……


    
从早上五点多至晚上八点，莫曼云没有一丝休息的时间，全是投入到家务劳动中。


    
心疼地看了眼女儿，夏雨荷拍了下她：“累了吧，唉，妈不是故意为难你，阿远平时就是这么干过来的，你看他总是很闲的样子，其实他是熟练了，所以家务活干的就比别人快，这才有了大把空余时间，云云，没干过家务的人，永远也不知道操持一个家需要多大精力，诚然，这些其实都可以用钱来解决，但你想过没有，有些东西，不是仅仅一个钱字就可以买到的。”


    
随便从茶几上取来一份报纸，夏雨荷微笑着将报纸横在莫曼云身前一米处：“你自小视力便很好，这么远，这么小，你也能看清吧？”


    
莫曼云点点头。


    
把报纸又往莫曼云那边移动了十厘米：“现在呢？”


    
莫曼云再次点头。


    
待报纸贴在莫曼云眼前两厘米处时，莫曼云才摇摇头：“现在看不清了。”她细细琢磨了一下，方抬头看着母亲：“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谢谢您，我想我以后……一定会看的很清楚。”


    
一旁的莫琪眨巴眨巴眼：“妈，我也明白您的意思了。”


    
“哦？”夏雨荷诧异且欣慰地看着二女儿：“说说。”


    
莫琪得意一笑：“您的意思是，看书不要离的太近，否则会得近视眼的！”


    
夏雨荷：“……％）×％￥％￥。”

第231章 肩膀


    
“何远，你跟我上来一趟。”


    
整整一天都对何远爱搭不理的莫曼云终于正正经经地朝他说了一句话，旋即扭身，拖着酸疼的身体艰难地朝二楼走去。


    
何远神情一震，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扶住楼梯上摇摇欲坠的老婆，莫曼云身子一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任由他扶着自己进到两人的卧室。


    
“快，躺好了，我给你捏捏。”何远让莫曼云双臂前伸，趴在水床上，自己则是抬起屁股，轻轻坐到她的后背上，慢而有力地给莫曼云按摩着：“唉，都怪我，云云你明天好好休息，以后这些活还是我干吧，瞧你累得。”


    
酸痛的肌肉在何远的揉弄下，渐渐舒服起来，莫曼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口中飘出若有若无的呻吟……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曼云肩膀慢慢收缩了一下，好像是在叹气：“我想洗个澡。”


    
何远让开位子：“快去吧，洗完我再给你接着按。”老何一时间没明白莫曼云心情如何，所以行事小心翼翼，生怕把刚刚缓和一些的关系，再次弄僵。


    
将浴缸放满热水，准备好毛巾和替换的贴身衣物，确认无漏后，老何才退出浴室。


    
“可以洗了。”


    
何远说了一句，继而径直向前，与浴室门前等待着的莫曼云擦身而过。


    
纤纤玉指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轻轻捏住了何远的大手，莫曼云就这么拽着丈夫，慢慢进到热气腾腾的浴室内，回身看了眼不明所以的何远，莫曼云终于开了口：“把门关上。”


    
何远得令，照她的意思关好门。没了最大的通风口，浴室迅即弥漫起浓浓雾气，将两人的脸孔稀释的有些模糊。


    
“云云，关门干嘛？有什么事外面不能说么？”何远眨巴着眼睛，迷茫地问了那么一句。


    
“脱衣服。”


    
“哈？你说什么？”


    
莫曼云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脱衣服。”


    
何远心思一动，好像有些明白了，他挠了挠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起洗？”


    
莫曼云垂下眼帘，突然按下按钮，将排风扇关闭了，待雾气达到了一定浓度，连对方的身形都看不清楚时，她才慢慢解开上衣的扣子：“脱衣服，或者出去。”这话有些最后通牒的味道。


    
“脱，我脱。”何远三下两下将衣物除尽，丢到门前，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也没有压制住心中的悸动，狠狠咽下口吐沫。


    
结婚几个月，做爱的次数也在逐渐增多，至少两人在床上赤裸相对时，早没了以前的紧张和窘迫。从压抑着叫床声到放开身心地投入，从脸红心跳的忸怩到理所当然的做爱，可以说，已经习惯了。


    
然而，谈到一起洗澡，却还是个异常新鲜的玩意儿，仿佛那久违的心跳，再次回到了身体，咚咚……咚咚……咚咚……


    
两人似商量好了一般，都沉默了下来。


    
耳边传来衣服与肉体的摩擦声和坠入竹制篮筐的响动，可以想象，莫曼云的身体一定在渐渐变轻，虽然看不见老婆是以何种表情来脱下衣服的，但想必她和自己一样，心跳的很快吧。


    
咕噜……


    
是入水的声音。


    
直到将整个身子埋入热水，莫曼云才长长吁出口气，双手搭在两侧的浴缸上，她朝何远的方向看了一下：“一起吧。”


    
何远喉咙涌动了两下：“浴缸有点儿小，容不下俩人吧？”


    
“是吗？”莫曼云淡淡笑了笑：“那就当我没说吧。”手心朝上，轻轻而优雅地撩起热水，手腕翻转，让水流从手心中落下，滴落在水面，荡漾起点点波纹。


    
何远真想自己给自己一个大巴掌，暗骂都这个时候了，还假正经什么？


    
讪笑一声，何远快步走了去：“试试吧，咳咳，应该容得下。”浴缸前，他抬起左腿，慢慢潜入水中，快到底时，忽然感觉一个滑溜溜的东西磨过脚面，想来是莫曼云的小腿，躲过去，实实踩在水底，何远方移动重心，整个人都埋入浴缸。


    
可问题来了。


    
何远在莫曼云对面坐下后，根本无法把腿伸直，只能紧紧团缩在那里，极不舒服，他也想把腿伸过去，可那样说不准就会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东西。


    
想了想，何远哑然失笑，都老夫老妻了，还怕什么呢？既然莫曼云让自己跟她一起洗，就说明她已经消气了，那么自己做些过分的举动，她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何远壮着胆子伸开腿，当碰到老婆的大腿时，他细细注意了一下对面的情况，瞧得无事，也就放心了，慢慢抬起腿，放肆地搭在莫曼云修长的大腿上，继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何远。”


    
莫曼云以低低的声音朝对面唤了一声，顿了顿，方轻叹道：“咱们请个保姆吧。”


    
“为什么？现在不是挺好么？”


    
“唉，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怕自己的事儿流传出去，所以才不愿家里添个外人进来，今天我做了一天的家务，这才明白你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直到晚上八点才得以歇息一下，呵，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人干的活，只这一天，我全身就跟散了架一般，疼得要命，而你却干了几个月，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


    
幽幽叹息着，莫曼云撩起水花，好似玩耍一般：“我妈说得对，这个家要是没有你，或许早就瘫痪了，没人做饭，没人洗衣服，没人清扫，所以，这个家一天也不能没有你，所以，我不能让你累垮了。”


    
何远呵呵一笑，满不在乎道：“你是缺少劳动，不能跟我比，呵呵，这算什么呀，想当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比这苦比这累的工作不知道接了多少个，所以保姆的事儿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也觉得家里突然添个外人，肯定不是很习惯。”


    
“如果我能帮你多分担一点儿，你也不会这么累的。”莫曼云沉默地低着头，指尖突然划过何远的小腿，在上面轻轻画着圈圈：“你能不能背对着我靠过来。”


    
“当然可以啊。”


    
何远收起腿，转了个身，随即慢慢移动向莫曼云那边。


    
蓦然，何远只觉得水波突然不平静起来，而后，一个女人的身体便飞快扑向自己，她似个八爪鱼一般从后面将何远紧紧抱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何远温柔地笑了起来，轻轻抚摸着老婆的手臂：“不会啊。”


    
莫曼云侧首贴在丈夫的背部，喃喃道：“越和你接触，我越感觉自己是个废物，如果没有宋玉珍，我不会当上市长，如果没有爸妈，我不会过上那衣食无忧的安逸生活，如果没有你，我连基本的生活起居都不能独立做到，而你呢，恰恰跟我相反，你什么都没有，但你靠着自己手，又什么都得到了，阿远，刚才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抛下宋玉珍、你、爸妈给我的一切，我还能剩下什么？我还能……活下去么？”


    
莫曼云自嘲地笑了笑，在丈夫的后背轻轻抚摸着：“答案是，我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阿远，这就是我。”


    
“我又何尝不是呢？”何远拍了拍老婆的小手：“如果我也是一个人，那我相信，我同样也活不下去，云云，你这是在钻牛角尖啊，兔子与大象比力气，大象与豹子比速度，呵呵，同样的道理，用你的弱势和他人的优势相比较，没有任何意义，唉，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一些，所以才时不时生出这种自卑的想法。”


    
忽而，何远转过身，将莫曼云的脑袋轻轻揽入怀中：“放下那些担子吧，你是个女人，找个肩膀靠一靠，又有何妨呢？我的肩膀虽然很窄，虽然很滑，但你一个人的重量，还是可以撑住的。”何远淡淡笑了笑：“你说呢？”


    
呼，莫曼云吹散眼前的雾气，深深看了何远一会儿，犹豫了一下，方将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是这样么？”


    
“嗯，这样……就好了。”


    
“何远。”莫曼云闭上眼，从喉咙中淡淡吐出几个字：“我们做爱吧。”

第232章 一个好妻子


    
或许在何远的开导下理好了情绪，莫曼云竟首次主动提出了做爱，何远惊讶之余，自然也不会让妻子失望。


    
整整一个小时。


    
两人做到精疲力竭，甚至到了一丝力气都无法用出的时候，才算作罢。


    
何远有些气喘地捋着妻子的发丝，一下一下，“今天怎么了？”


    
莫曼云用尽力气，才将头稍稍抬起一些，看着何远：“抱我出去，我没力气了。”声音显得很是憔悴的感觉。


    
“遵命。”替妻子仔细擦了擦光洁的肌肤，除去那丝丝水渍，为她披上浴衣，横身抱起在胸前，小心地走出浴室。


    
“是现在就睡觉？还是给你按按摩？”怕她着凉，何远还特意找出了一条厚点的被子，为莫曼云盖在身上，很是体贴的模样。


    
忽然，一只柔弱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何远，莫曼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男人的手腕拉到胸前，怎么也不肯松开，接着，莫曼云强笑一声：“阿远，还记得上次去游乐园么，我还想玩一玩那的秋千。”


    
何远古怪地看她一眼：“哦，过几天陪你去吧。”


    
腕子上的小手徒然一紧，莫曼云流露出一种焦急的情绪：“不行！”可能是觉得声音有些大了，莫曼云调整了一下，方缓缓道：“我等不及了，明天就想去。”


    
“唉，明天我还有事呢，很重要，这个，稍等几天好不好？”何远不明白莫曼云怎么了，从刚才的做爱到现在的失态，总之，和以往的她有很大差别。


    
其实何远中午时就已经决定了，明天一定要解决韩帮的事儿，也就是说，跟韩旭摊牌。虽然有朵朵大姐的担保，但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求你了。”莫曼云竟用一种哀求的眼神望向丈夫：“明天，后天，大后天，你都陪我好不好，就算不去游乐园也没事，只要你在家，不，让我跟在你身边也可以啊，带上我吧。”


    
何远皱皱眉，伸出手将莫曼云的脑袋扭向自己，正视着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怕我跟朵朵约会？不会的，那都是误会。”


    
莫曼云使劲儿摇着头：“不是，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你明天要办什么事儿，要见什么人？”瞧着何远欲言又止的样子，莫曼云更是焦急起来：“你不许去！”


    
“为什么？”


    
“不许去就是不许去！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何远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就是杀了我，我也必须要去啊。”他深深看了看莫曼云，忽然咦了一声：“云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莫曼云哑然失笑：“我能知道什么？你和妈都把我当傻子，什么事儿都不告诉我，呵呵，我又能知道什么？”这话倒有些抱怨的味道。


    
“阿远，你相信预感么？”莫曼云移开视线，投向窗外朦胧的月色。


    
“嗯，说不好，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莫曼云幽幽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你会离我而去似的，阿远，你说是不是我多心了？”没等丈夫回答，莫曼云又继续道：“可你和妈总有事情瞒着我，你这些天的行踪还神神秘秘的，显然很不正常，所以我的这种预感，或许会……”莫曼云赶紧捂住嘴巴，没有让后面几个字再说出来。


    
何远拍拍她：“放心吧，这事儿没有危险，办完我就回来了。”


    
莫曼云乖乖地点了下脑袋：“嗯，说的也是，看来是我多心了，呵呵，没事了，刚才的话就当是个笑话吧，呵呵……”


    
……


    
清晨五点，何远单手拖着脑袋，静静看着身旁熟睡的莫曼云。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看着看着，就感觉有些不舍的移开目光，所以没有起床。


    
“是该走了。”心中念了一句，何远翻身下床。


    
“嗯？哪来的线啊？”


    
何远轻轻拉了一下缠在腰间的细线，那一头，则是连在莫曼云的手腕上，想了想，旋即失笑一声，自己这个好老婆，竟想出了怕丈夫深夜出去偷情而在他身上绑线的招数，何远心想，莫曼云估摸是想和自己一起去，所以怕自己提前出发，才用出这招的。


    
没敢闹出动静，悄悄解开细绳后，何远才洗漱下楼。


    
夏雨荷、莫琪都在睡觉，客厅也只有他一人。给花浇完水，弄好早餐，何远感慨地看了看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家，半晌过后，何远眼神一凝，头也不回地奔去了韩帮……


    
“阿远，查到什么了？”一进珊姐的卧室，她便急急抓住何远，问起来父亲的事情。


    
何远叹了一声气：“其实我早就查到了，只是一时间没想好怎么说，嗯，珊姐，能不能请你把三爷、杨海叫来，等他们到齐了，我再告诉你们，记住，一定不能让人觉得奇怪，要不动声色地将两人叫到这儿。”


    
何静珊收拾了一下焦躁的心绪，点头应下。再何远又交待了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后，珊姐才小心地打去电话。


    
八点钟，杨海、刀疤脸终于到了。


    
何静珊把目光投到何远身上：“阿远，现在可以说了吧？”


    
“单凭我一面之词或许不能另你们相信，但我这儿有些韩爷留下的东西，想必看过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何远随身带着韩爷的信件，那些信封中的小字和邮箱中的乱码完全可以证明一切。


    
何静珊瞳孔猛然一缩：“我哥？是……是我哥干的？！”


    
“不可能！”刀疤脸愤然地将信件拍在桌面：“旭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是他！？”


    
何远皱了下眉头：“请你小一点儿声，还有，不要被感情蒙蔽了双眼，韩爷说了，这个韩旭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韩旭了。”


    
“大哥下任，位子一定会传给旭儿，那他为什么还要杀大哥？这不符合情理！”


    
何远笑了笑：“韩爷十几年间一直在暗地调查韩旭，韩旭一定是知道了，所以他想韩爷不会传位于他，这才动的手。”看着刀疤脸和何静珊还要说话，何远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需要的是冷静，其实不用我再废话，你们也已经相信了，不是么？”


    
何静珊蹲坐在地上，失神道：“那该怎么办？”


    
“为韩爷报仇，把韩旭的势力从韩帮中清除出去！嗯，就是这样！”


    
……


    
与此同时。


    
“云云，你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了，快歇会儿吧。”夏雨荷担忧地瞧着大女儿，莫曼云此时正直直站在客厅中央，面朝大门方向，眺望着远处。


    
门是开着的，自何远走后的一分钟，便一直开着。尽管莫琪借口太冷，几次都要关上，可都被莫曼云厉声制止了。


    
这样的姐姐很吓人，莫琪缩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夏雨荷摇摇头，将沙发上的坎肩披在女儿身上：“他出门的时候，你就醒了吧？”


    
莫曼云淡淡摆了下脑袋：“他起床的时候，我就醒了，不，或者说，我一宿根本就没有睡。”


    
边叹气边递给了她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夏雨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莫琪迷茫地问了一句：“姐夫干什么去了？我姐干嘛这么担心啊？”


    
“大概是去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办一件很危险的事儿。”


    
“呀！”莫琪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急急道：“他去干什么啦？哎呀，姐你不是一宿都没睡么，那你怎么不拦住他啊？”


    
夏雨荷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大女儿：“是啊，妈也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或者干脆留住他？”


    
莫曼云很平静地抿了一口牛奶，痴痴望着前方：“没错，若是无所不用其极，我有信心把他留住，若是不顾一切，我一定会跟他一起去，但我不能。”莫曼云呆呆地看着母亲，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但泪水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我想了一个晚上，直到他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我也按奈不住要追出去的冲动！但我不能！我不能留住他！不能跟他去！”


    
夏雨荷深深点了下头：“云云，你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好妻子了。”


    
莫曼云擦了下泪水：“只是一个没用的妻子罢了。”


    
“有些事儿，也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跟我来。”

第233章 开战


    
把莫琪哄去上学，夏雨荷便领着莫曼云来到自己的卧室。翻了翻抽屉，找出了一张照片，夏雨荷感慨地看了几眼，方递给莫曼云：“你对你姐姐的印象还深刻么？”


    
照片中的人是真正的莫曼云，失踪了十年的姐姐。


    
莫曼云目光有些迷离：“我每天做梦甚至都会梦到姐姐，印象当然很深，姐是一个很文静的好学生，无论头脑智慧还是运动神经，都不是我能比的。”


    
“那朵朵给你的印象呢？”


    
莫曼云怔了证：“妈您什么意思？”


    
“别多想，你先回答我。”


    
莫曼云回忆了一下与朵朵的几次交集，方缓缓道：“初一看去，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很难对她生出厌恶，嗯？妈您是想说，朵朵很可能是失踪了十年的姐姐？”莫曼云猛然摇头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雨荷笑了一下：“为什么？”


    
莫曼云坚定道：“她们的性格差很多，而且相貌啊，感觉啊，都不对！”


    
“十年了，人都是会变的，为什么这么肯定？”夏雨荷指了指照片，突然，她用手指将真莫曼云的头发给盖住了：“你再看看，像不像？和戴上眼镜的朵朵像不像？”


    
良久之后，莫曼云无奈蹦出一个字：“像。”顿了顿，她又摇头道：“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妈，有什么话您就一气告诉我吧，别吊胃口了。”


    
“我要告诉你的是……”夏雨荷缓缓看向女儿，一字一字道：“朵朵就是你的亲姐姐，云朵两字本身就是紧密相联的，这朵朵的名字，是不是有些太巧了一点？加上相貌上的相似，还要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已经可以证明一些东西了，唉，即使过了十年，即使她极力掩饰着，有些东西还是无法改变的。”夏雨荷眼角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她轻轻叹了口气：“唉，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又怎么会认错呢？”


    
莫曼云百感交集，说不出是欣喜还是什么，总之，内心深处还是有着一丝不敢置信：“那她为什么要瞒着咱们？为什么不以莫曼云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回来？”忽然，莫曼云浑然一颤，她想起了那次宴会，何远应付郭倩倩时曾说出过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就好像他早就跟姐姐认识似的！


    
“妈，阿远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夏雨荷点点头：“他们两人有事瞒着咱们，很可能是一件不方便或不能开口的事，而且你姐姐想必不愿把她的身份告诉咱们，也是为了这件事，所以在我确信朵朵就是你姐姐后，谁也没有告诉，就装作不知道，唉，云云，他们一定有他们的苦衷，你千万别怪他们。”


    
“我明白，我现在只想弄清楚真相。”


    
“还要，这件事不要对别人提起，要装作毫不知情。”


    
莫曼云苦笑一声：“我知道了。”


    
……


    
“冷静好了么？”


    
刀疤脸呼了口气：“说说你的想法吧，到底要怎么对付他？”脑子里全是韩旭儿时的身影，他虽然不爱说话，不爱笑，可在刀疤脸看来，韩旭绝对是一个好孩子，但韩爷的信件将这一切都颠覆了。


    
何远看了看何静珊：“珊姐？”


    
何静珊痛苦地闭上眼：“我听你的。”其实内心深处，何静珊还没有下定决心，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那好，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吧。”何远拉了把椅子坐下，快速道：“韩旭的背后还有一个很大的势力，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个势力中有不少省里的高官和一个黑帮团伙――鹰帮。”


    
刀疤脸、何静珊、杨海均是一惊，霍然抬起头：“鹰帮怎么会被韩旭控制？还有，官路上怎么还有人？”


    
“说白了，韩旭不是主谋，他只是其中的一棵棋子罢了，厉害的，是他身后的人，嗯，我方才说的势力只是保守的估计，所以，要对付韩旭可不是个简单的任务，你们应该也知道，在韩帮，三爷的威望尚不及韩旭，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韩帮的势力统一起来，三爷，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把韩爷的信公布出去，那样的话，大部分人都会站到韩旭的对立面了。”


    
何远摇摇头：“可你想过没有，韩旭若是早就将大部分收买了，他们也对暗杀一事知情的话，我们这样做只会提前败露，而且达不到任何效果，嗯，我的建议是，把大部分值得信任的手下招揽过来，大家一起离开韩帮，另起一处根据地，最后，再策划除掉韩旭的事情，你们看呢？”


    
杨海想了想，方道：“上次那个投票结果，支持韩旭的人占了大多数，咱们要是贸然暗杀韩旭，恐怕就是能杀了他，也无法脱身了，倒不如私下将一些值得信任的人拉过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嗯，我同意何远的计划。”


    
“鬼才知道韩旭收买了谁，这值得信任的人又怎么挑出来？”


    
何远答道：“首先，投你三爷票的几个人，肯定没被韩旭收买，加上幽若酒吧的兄弟，这些怎么也有小一百人了吧，有了这些人，至少能应付一些突发事件了，然后，让兄弟们都去幽若酒吧，三爷你呢，再将真相挨个告诉所有管事的人，也传给道上的兄弟们，如果有信任咱们的，再通过幽若酒吧这个根据地，一一接纳进来，而且也可以静观其变，看韩旭怎么行动，至于接纳进来的人是否值得信任，那就要三爷你来斟酌了。”


    
其实何远提议的方案，是何静珊、刀疤脸最愿意看到的了，他们至今还有些无法接受真相，这样拖上一拖，看看韩旭真实的嘴脸，或许可以让自己真正下定决心。


    
“好，就这么办吧。”


    
何静珊点头：“我也同意。”


    
杨海：“同意。”


    
何远看了看表：“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嗯，我的建议是――现在！”


    
“这么急？”


    
“呵，难道你们不想早点为韩爷报仇么？而且现在是白天，就算韩旭要动手，也不敢明目张胆！”


    
会散。


    
杨海带着何静珊先一步离去，回幽若酒吧打下招呼，一个小时后，刀疤脸才出了韩帮总部，照何远的交待，直接去了那几个属于他管辖的势力范围。


    
何远却没有离开，他悠闲地吸着烟，静静等待着时间，在何静珊打来电话告诉他一切顺利且已经在道上散步了韩爷被杀的真相后，何远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朵朵打去电话：“大姐，按照你的计划，我已经办完了。”


    
“辛苦了。”


    
“辛苦嘛，倒是谈不上，但最后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我知道你不会说大话，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凭什么有自信对付韩旭加上鹰帮的黑色势力？”


    
“嗯，告诉你也可以，因为我％￥×（）＃……”


    
何远一怔，旋即哈哈大笑：“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大姐，该交代的我已经交待完了，我也跟珊姐简单说了你的事，她那要有麻烦，就会给你打电话的，嗯，老卓还没醒，你抽空去看看，对了，云云那边你也帮我照看一下可以么，最近几天，我想我是回不去了。”


    
朵朵的声音徒然紧张起来：“何远，你要干什么去？！组织韩帮也不需要几天不回家啊？”


    
“大姐，我上次说了，我不是很赞同你的计划，所以现在，我想去用我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你不许去！听见没有！”朵朵大喝道。


    
“这个世界，完全无法理喻的人，是不存在的，我只想弄清一件事，牺牲了孙女的幸福，牺牲了子女的前途，最终，她得到了什么，明明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她又为什么放弃了亲情？”


    
“宋玉珍就是那种不可理喻的人！你去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难道你忘了在莫家庄园，宋玉珍要把你抓起来的事儿了？何远，我和她的关系已经不可能缓和了，听我的话，别去冒险！”


    
“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这是我一向的原则，所以大姐你就放心吧，只是去聊聊天而已，嗯，其它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不等朵朵说话，何远便挂下手机。

第234章 三巨头之首


    
“怎么会这样？是少爷杀了韩爷？”


    
“喂，小点儿声，别让人家听见！”


    
“咱们该怎么办？去找大小姐跟三爷么？据说去幽若酒吧就可以！”


    
何静珊卧室门外，已是乱作一团，何远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逐松了松筋骨，起身开了门。


    
门口少说要有十几人，看到何远后，都下意识地闭上嘴巴，沉默了不多时，一个胆子稍大的人站了出来：“帮主，大小姐和三爷说的是真的么？”


    
“嗯，是真的。”何远朝他们笑了笑：“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幽若酒吧，到时会有人给你们出示证据，哦对了，从今天起，我便不是你们的帮主了，下任位子嘛，就传给何静珊吧，如果你们去了，帮我跟她说一声。”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衬衫，何远大步向前：“嗯，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一步了。”


    
十几人随后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着之后的行动，看样子，他们不是韩旭的人。


    
不过老何就管不着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转了一个拐角，步行二十五米，一扇红木门出现在眼前。


    
这里一样很热闹，每过一分钟就有三人以上跑步进入，五分种后，这些人又会退出来，脸上的焦躁少了很多。


    
不用想，这里一定是韩旭的地盘！


    
何远不曾停顿，毫不犹豫地朝前踱步，徒然，何远身子滞了一下，冷笑着转过身：“别躲了，出来吧！呵呵，从我出了珊姐的卧室，你们就在跟着吧。”


    
五秒钟后，拐角处陆陆续续走出五个人，他们西装打扮，手持枪械，似商量好一般，看到何远后，均是双手举枪，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老何。


    
何远看看他们，无辜地耸了一下肩膀，继而头也不回地推开了那扇木门。


    
“少爷，丰阳帮会全都乱套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要不要带人把他们都给……”


    
声音嘎然而止，屋中包括韩旭在内的十几人齐齐回头，诧异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是新帮主――何远！


    
他怎么来了？！


    
他们都知道何远跟何静珊的关系，如果何静珊发现了真相，一定会跟何远说，可，他为什么没有走？为什么还留在韩帮总部？


    
何远笑呵呵地摆摆手，挂着像是看到多年不见老朋友一般亲切的表情：“哟，大家讨论的挺激烈啊，哈哈，不用管我，你们继续聊，继续，呵呵，不过……”何远蓦然眯起眼，余光扫了下身后拿枪的几人：“不过这枪，是不是可以收起来了，走了火，可就不是好玩的事儿了，韩旭，你说呢？”


    
韩旭推了下镜框，想了想，逐朝几人打了个眼色，刷刷刷，十几支枪械被同一时间收在了衣服下。


    
“请坐。”韩旭笑了，他摆手示意手下搬来了把椅子，让何远坐下：“我没想你还在总部，更没有想到你会来我这里，我很好奇，能告诉我么？”


    
何远牛B哄哄道：“因为你们杀不了我，所以我不怕！”抹了把鸡皮疙瘩，何远哈哈大笑起来：“开个玩笑而已，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枪，我自然打不过了，但韩旭，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身后老家伙，似乎并不希望我死吧？”


    
韩旭紧紧盯着何远的眼睛：“你知道的，太多了一点。”


    
“哦？”何远眼睛一亮，笑道：“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是我猜对了？”


    
“要是你猜错了呢？”


    
“我会错么？”


    
“不会么？”


    
两人均是眯着眼，混然不惧地直视着对方。


    
半晌过后，韩旭指尖点了下桌面，缓缓收回视线：“封锁总部大门，叫兄弟们不要轻举妄动，幽若酒吧那里，就让他们闹去吧，终究成不了大事，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接到命令后，大部分人都自觉地出去了，只留下了五人保护韩旭安全，他们手未离枪，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好像只等韩旭一发话，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掏出枪，照着何远脑袋，来上那么一下。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韩旭缓缓抬起眼皮：“何远，说说吧，你来找我的目的，我想不会只是聊天这么简单吧？”


    
“我要见你背后的老家伙，带我去。”


    
韩旭狐疑地看他一眼：“这么简单？”


    
何远点头：“就是这么简单。”看着韩旭不断闪烁的眼眸，何远身子前倾，笑了笑：“我劝你还是别自作主张，给她打电话问问吧。”


    
韩旭犹豫了一下，方拿起电话拨去了好嘛，然而，他尚未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宋玉珍的声音：“带他来见我。”而后，电话便被挂断了。


    
韩旭眉头不经意间跳动了一下，他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旋即慢慢站起来：“跟我走吧。”当身体背过几人后，韩旭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十分钟后，一辆奔驰开出了总部。


    
“我听过你们的故事。”车上，韩旭手里拿着本书，边毫无章法地翻着，边淡淡道：“三巨头，在北京是很厉害的角色，卓军，擅长收集情报，潜入调查，有一个说法是，没有他进不去的门，没有他查不到的事，功夫一流，至少可以一对五而毫不吃亏，三巨头的另一位是个女人，姓名不详，年龄三十以上，身份神秘，擅长计算、分析、预测，据说没有她看不透的事，甚至可以通过种种信息，预测到几年后发生的事情！”


    
忽然，韩旭一反常态地大笑起来：“当我听到这些说法的时候，我笑了整整一天，哈哈，何远，你们三巨头被神化了，被那些无知的人神化了，我说得对么？”


    
“这话对。”何远赞同地也哈哈大笑起来，两人看起来跟两个疯子一般，放肆地大笑着。


    
“那么，你的特长是什么？”韩旭止住笑声，凝视着何远：“绰号煞星，真实姓名何远，你的资料比其他两人都少，但我却不认为你比他们厉害，诚然，你有胆识，有手段，但这些还不足以媲美三巨头的名声吧？”


    
何远单手支起下巴：“让我想想啊，我的特长是什么呢？”


    
韩旭轻笑一声：“我查了很久，你到底在北京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最后只有卓军和那个女人部分资料，唯独没有你，何远，我大胆的猜测一下，不会是你仅仅与他们两人交好，所以人们在承认他俩的同时，也顺带加上了你吧？”


    
何远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嗯，你说的很对，你查不到的原因是，我跟北京根本没干过什么大事，也就是让几个小报社倒闭一下，采访几个神秘大案，仅此而已，所以当然没有我的讯息，嗯，你方才问了我的特长吧？我想了一下，资料收集、潜入调查我也会，只不过和老卓的手段差了很远，嗯，分析推测我也行，但还是不能与大姐想比，不是一个档次，呃，除了没有内力以外，我也带着点功夫，三五个小混混倒是不在话下，人要是多一点，呵呵，就不是我能对付的了。”


    
韩旭嗤笑：“什么都比他俩差？呵，难道你没有些特别的东西？”


    
何远认真的想了一下，方摇了摇头：“除了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就是说，我方才的推测，全部正确了？”


    
“可以这么说吧。”


    
韩旭笑了一会儿，突然生起了好奇心，逐问了何远一句：“卓军和那女人，到底谁厉害一点呢？嗯，也就是说，谁是三巨头之首？”


    
“哦，我们很久没一起合作了，如果你说几年前的话，那时帮老卓指定目标的是我，他收集好的资料也是先给我看一看，嗯，大姐每次分析完的东西，都会先问一下我，有任务呢，也是我接，接触目标，也是我去，命令呢，也是我下，钱嘛，也是我管。”看着韩旭渐渐收缩的瞳孔和几个保镖愕然的表情，何远使劲回忆着：“如果你要说谁是三巨头之首，咳咳，大概是我吧？”


    
“你不是什么都不会么？”


    
何远笑了：“呃，应该是你理解错了，说起来的话，嗯，卓军擅长的，我也擅长，大姐擅长的，我也擅长，他们俩不擅长的，我还擅长！嗯，大概就是这样！”

第235章 战！


    
宋玉珍的庄园内。


    
一片墨绿色的草坪，一把古朴的太师椅，一个在闭目养神的老人。昆虫的鸣叫轻轻点缀在四周，阳光下，这里呈现出一副祥、温暖的画面。


    
“人我带来了。”韩旭利于太师椅十米外的地方，恭恭敬敬看着宋玉珍。


    
宋玉珍闻言，轻轻启了下眼皮，继而缓缓点头：“嗯，你可以回去了。”


    
韩旭稍稍犹豫了一下，方问道：“用不用把他绑上？”他见宋玉珍周围没有保镖，所以才有此一问。


    
宋玉珍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用了，如果他想对我动手，恐怕谁也挡不住吧，呵呵，上次我已经很好的见识过了，旭儿，韩帮的事儿还需要你亲自坐镇，快些去吧。”宋玉珍抬起右臂，缓缓摆了下手。


    
“是。”


    
当韩旭的奔驰消失在视野后，何远才回过头来，四下看了看，随即在宋玉珍身前五米处的草坪上坐了下，盘好腿，何远轻轻一笑：“我离你这么近，难道你不怕？”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宋玉珍眯起眼，紧紧盯住何远的眼睛：“不愧是人称煞星的男人，走到哪，就乱到哪，嗯，韩帮的动乱，应该是你策划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你应该知道了很多事情，包括我是幕后指使的事，对吧？”


    
“没错。”何远点头。


    
宋玉珍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你就应该明白，我这里比丰阳任何地方都危险，是一个足以让你丢掉性命的地方。”


    
“我知道。”


    
宋玉珍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为什么还要来？”


    
何远呵呵一笑，手指捋着草叶，发出“吱吱”的声响：“我有太多太多理解不了的事，所以才来问你的，这些事若闹不清楚，我可会闹心一辈子的。”言罢，何远抬起头：“可以麻烦你替我解惑么？”


    
宋玉珍看了何远一会儿，突然笑着点点头：“你可以问。”


    
“那好。”何远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卓军是不是你伤的，为什么？”


    
“卓军？是上次哪个孩子吧？”宋玉珍回忆了一下：“哦，确实是我的人干的，原因是，他近一个月都在调查我的事，甚至还潜入了这里，翻这翻那，呵呵，对于一些不守规矩的孩子，我向来不是很喜欢。”


    
“好。”何远伸出第二根手指：“韩旭是怎么回事？他是韩爷的亲儿子么？如果不是，又是怎么被调包的？”


    
宋玉珍答道：“十几年前，我派人找到了一个跟韩旭长相极其相似的人，又做了些整形，也就变成了现在的韩旭，后来让他训练了一段时间，随即将他派入韩帮，伺机而动，而真正的韩旭，早已落在了我的手里，他父亲几次去做DNA的事我也知道，不过院方都被我安排好的人手，而且提供的DNA样本，也早就被我掉了包，这才导致他父亲十几年间都未曾确认过真相。”


    
“第三个问题，你插手黑帮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的目的是统一丰阳黑道么？据我所知，在丰阳乃至省里，你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为什么以身犯险，走上这条绝路呢？”


    
宋玉珍慢慢笑了起来，她轻轻扬起头，望着蓝色的天空：“你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啊，如果我告诉了你，那么短时间内，就不可能让你离开这里了，即使这样，你也要听么？”


    
何远眼神一凝：“我本来就没打算离开。”


    
停顿了很久，宋玉珍终于开了口：“没错，我的目的便是统一丰阳的黑道，让韩旭做这个黑道的代理人，他是个很厉害的孩子，至少不会比你差，为此，我不惜将孙女许配给他，以达到真正拉拢他的目的，呵呵，如果没有他出谋划策，没有他从中调拨周旋，我的计划也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值得么？”何远沉目凝视着宋玉珍：“你有钱，有权，更有亲人儿女，这还不够么？就为了一个黑道势力，便将你的亲人们置于危险之境！毁掉你孙女一生的幸福！值得么？”


    
宋玉珍忽而失笑道：“有时候，为了欲望这种东西，舍弃一切都是值得的，何远，我想你永远也不会懂的。”


    
“舍弃一切都值得？”何远笑了：“我当然不会懂，我也不想懂，宋玉珍，你方才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


    
不知为什么，宋玉珍苍老的脸庞忽然生出一种疲惫的色彩，她轻轻靠在太师椅上，静静闭上眼：“算是吧。”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对于宋玉珍，何远无话可说，一个为了权利能做到抛弃一切的人，何远不可能对她产生一丝好感。


    
因为宋玉珍的关系，死了很多很多人，伤了很多很多人，而这些罪孽，岂是简简单单就能偿还清的？甚至于，她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管不顾，或许朵朵大姐说得对，宋玉珍就偏偏是那种不可理喻的人！


    
想起朵朵，何远不禁有些黯然，被宋玉珍伤害最厉害的人，还是朵朵吧。


    
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为了奶奶的一句话，就不得不嫁给一个黑社会，不得不充当一个联姻的筹码，不得不背井离乡，孤身前往异地！


    
其中的痛苦，何远深深知晓。


    
为了保护父母妹妹的安全，为了让他们不受宋玉珍的牵连，朵朵不惜让双手沾满鲜血，让灵魂堕入地狱，用那颗已不再单纯的心，与自己的亲奶奶战斗！


    
这份痛，这份恨，这份伤，都是宋玉珍一手造成的！


    
“何远。”


    
忽然，沉寂了很久的宋玉珍轻轻张开眼睛：“她……还好么？”


    
何远冷笑着看她一眼：“你说的‘她’是谁？如果是云云的话，她很好，当然，那是在你不干预她生活的前提下，呵，如果你想要云云帮你扩充黑社会势力，那我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好的。”


    
宋玉珍喃喃着念叨：“云云……云儿……唉，何远，我问的不是你妻子，而是另一个云儿，她还好么？”


    
何远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古怪地看着她：“你说的是我妻子的姐姐吧，呵，鬼才知道她好不好！”


    
宋玉珍苦笑一声：“你们应该是好朋友吧，她在哪，在做什么，你应该都知道吧，唉，你就是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到，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人在暗中与我作对，文成和云云的官职都被她弄掉的，还有很多事，都与这人有关，直到前一阵那个拿伞的出现，我才知道和我作对的人一直是个小姑娘，我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一定是我的大孙女，一个世界上最恨我的人，何远，我猜对了吧？”


    
何远耸了下肩膀：“谁知道呢……”


    
这时，一个西装男子从别墅中快步走过来，在宋玉珍耳旁悄悄说了几句话，宋玉珍则是点了点头：“按照计划，行动吧。”待保镖走后，宋玉珍转头对何远道：“不出三天，丰阳的地下格局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不要和我一起见证下历史？”


    
“当然，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不多久，几个设备便摆放在何远与宋玉珍中央，扬声器中传出很多声音，应该是宋玉珍在黑道上的势力，宋玉珍就悠闲地坐在这里，发号施令：“开始吧，第一个目标，截住投奔幽若酒吧的韩帮势力。”


    
“要不要先拉拢一下他们？”


    
“用不着，在他们前去幽若酒吧的时候，就已经作出了选择！”


    
“是。”


    
宋玉珍看了神色未变的何远，笑了一下：“离双方交战还有一些时间，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觉得，谁会赢呢？”


    
何远哈哈大笑：“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谁输谁赢又岂能简单的预测出来。”蓦然，何远眼神一沉，冷笑道：“反正我知道，我们不会输。”


    
“你很有自信啊？”


    
何远随意一笑，突然大声对后面的几个保镖道：“给我俩拿副象棋来。”宋玉珍看了看他，旋即点头。


    
何远一边笑呵呵地摆着棋盘，一边道：“你觉得，你是在和谁战斗？”


    
“你不在的话，能指挥韩帮的只有何静珊了吧，不过那个孩子不善这些，是她的话，连一点儿挑战似乎都没有，嗯？莫非是云儿？这个孩子很聪明，虽没与我正面交过手，但实力应该不差，是她的话，或许能有些意思吧。”


    
何远笑着摇摇头：“都不对，我告诉你吧，你……是在和我打！”


    
宋玉珍古怪地笑了笑：“哦？韩旭应该把你身上的通讯器材都拿走了，你怎么指挥他们？”


    
何远轻轻指了一下棋盘：“我用象棋来指挥，女士优先，请。”

第236章 下棋


    
用象棋指挥？


    
宋玉珍稍稍一愣，继而有些好笑地摸住了棋子，下了手当头炮，轻轻抬起头：“该你了。”棋盘旁边便是扩音器，里面是手下报告的声音，到了什么地点，发现了什么人，每走一步都会通过设备，传输到宋玉珍这里。所以即便悠闲地下棋，也不会影响什么。


    
天色已暗，几个保镖特意从别墅中搬出了照明设备，以便两人看清棋盘，专心下棋，当然了，在保镖们看来，这盘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


    
顾明是宋玉珍的心腹，按照宋玉珍的指示，他带上了五十人，踏着夜色直奔幽若酒吧西边的一条小路，大多韩帮分部都在西侧，所以可以说，这里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只埋伏了片刻，手下便是来报：“大哥，人来了。”


    
“多少？”


    
“大概三十人左右，他们很谨慎，走得很慢。”


    
顾明刚才已经得到命令，不管人数如何，都要在此截住他们，于是命令道：“兄弟们，抄家伙。”除了缪缪几个有枪的以外，余下的人都是大刀片子，月光照射在刀身，寒光闪烁，略带隐隐杀气。


    
“大家一会儿放手去干，不用顾忌，嘿，今天丰阳的警察，不会看见咱们的。”显然，宋玉珍已经动用人脉将警察的事解决了。


    
……


    
“当头炮？”何远好似完全没有担心珊姐那边的状况，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宋玉珍，呵呵一笑：“你是不是有些急了？如果是我的话，第一步一定先拱卒，观察下局势再做对策。”


    
“面对一个实力比自己差很多的人，需要这么谨慎么？顺便说一句，象棋，我从来没有输过！”


    
何远嘴角勾了勾：“那我只能跳马了，小卒可不能让你给吃了。”


    
……


    
另一边，顾明等人埋伏在黑暗，就等他们一到，便会操刀杀出去。


    
就在这时，手下匆忙跑了过来：“大哥，不好了！”


    
“什么事。”顾明紧皱眉头。


    
“咱们后面，三爷带着三十几人赶过来了，再有一分钟就会到这儿，大哥怎么办？”


    
“要是他们也到了，咱们岂不两面受敌了？”顾明赶紧用对讲机道：“宋老，现在怎么办？”


    
……


    
听了手下的汇报，宋玉珍抬眼看了下何远，想了想，旋即也跟着跳了步马：“马是要跳的，但关键是跳的时间，早了呢，出不来效果，晚了呢，又会耽误事，顾明，你的行动不变，后方，我会叫守在东边的韩旭帮你，那三十几人恐怕是去幽若酒吧的最后一拨也是最大的一拨人了，务必要清除掉。”


    
“是。”


    
何远耸耸肩，继续下着棋。


    
“这下，你的卒子跑不了了吧？”宋玉珍甩了手“车”，直逼何远的卒子。


    
“谁说的？”何远不紧不慢地也移动了下“车”，跟对方站在了一个直线上，只要宋玉珍吃掉卒子，她的“车”便会被何远吃掉了，但在下一步，何远的“车”也同样会被宋玉珍的马吃掉：“要同归于尽么？”


    
扬声器：“宋老，我们看走眼了，那三十几人后面二百米还藏着二十人。”顾明的声音有些犹豫了：“要是硬碰的话，恐怕谁也占不到便宜。”


    
何远抬起眼皮，淡淡笑了起来：“我说过，你太急了一点，要是多拱几步卒，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沉吟了片刻，宋玉珍边抬手撤回了“车”，边缓缓道：“顾明，你带着你的人避开他们，向东边移动。”看了看何远，宋玉珍笑了：“为了一个卒子而丢掉大局，值得么？”她指了指棋盘：“我这一招，可不是撤退，呵呵，你的‘车’离开了‘帅’的身边，那我便可以趁机杀进去了。”


    
“旭儿，顾明，你们两个在幽若酒吧前门后门会合，务必一举端掉敌人的老巢，他们外面有六十人左右，总部的人手绝对超不过五十人，你们有绝对的胜算，要快，在他们的人没有赶回来之前，占领酒吧，最后再以酒吧为根据地，消灭外面的人。”


    
“明白。”


    
“是。”


    
宋玉珍缓缓品了口茶水，一手挪动另一只“车”，与对方的“帅”横在了一条直线，她微笑地瞧着何远：“将军。”


    
何远抓抓头，没有走下一步。


    
“怎么？这就认输了？”


    
……


    
今天的幽若酒吧格外宁静，可能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附近居民和常来酒吧的人均是望而却步，甚至路过都绕着走。


    
哗哗哗……


    
散落嘈杂的脚步声在街道两头响了起来，不过片刻，韩旭和顾明的人马便在这里会合了，瞧了瞧大门紧闭的酒吧，韩旭冷然道：“你去后门，二十秒后，一起冲进去。”


    
顾明应了下，旋即带人小跑着赶到后面，看了看表，他慢慢抬起手，五十几个手下也从怀中掏出家伙，紧紧攥在手中，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韩旭那边也准备就绪，是把手枪已然上膛，枪口直直对准大门……


    
五……


    
四……


    
三……


    
二……


    
一……


    
“给我冲！！！”


    
“冲啊！！”


    
“杀！”


    
一时间，嘶喊声响彻街头！


    
……


    
宋玉珍轻轻看着他：“认输吧，人数，武器，你都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呵呵，说实话，这本身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认输？”何远故作惊讶地张大嘴巴：“我只是想一想下一步，怎么就认输啊？再说，你这也不是死将，我只要动一下就可以了。”说着，老何把“帅”向左移动了一格，避过了“车”的威胁。


    
宋玉珍苦笑着摇摇头：“棋盘上，你可以避，但现实上，你避不开的！”


    
何远哈哈大笑，徒然，笑声一敛，他眯眼盯着宋玉珍，似笑非笑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宋，宋老！”


    
宋玉珍古怪地皱了下眉：“这么快就解决了？”


    
“不是。”顾明心惊胆战道：“幽若酒吧，幽若酒吧里……一个人也没有！”


    
“什么？”宋玉珍心里一惊，凝了凝神，旋而问道：“侦察工作怎么做的？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我们的人一直在附近监视，可都没看见有人走出来过啊，而且据我们调查，幽若酒吧就两个门，绝对不可能有别的逃生办法，可，可……唉，宋老，现在怎么办？”


    
宋玉珍呼了口气，继而发出一声苦笑：“快些离开，附近一定有埋伏！”


    
何远摆摆手，轻轻推了下“车”，这只“车”即在“马”的保护下不怕被吃掉，又可以吃掉同一条直线上的宋玉珍的“车”。


    
“既来之，则安之，大老远的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何远笑道。


    
顾明通过对讲机忽然大喊道：“宋老不好了，两个门都被人包围了，啊，人太多了，至少有一百人，宋老，我们要不要冲出去？”


    
“要是冲的话，必然会伤亡惨重。”虽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然而宋玉珍却没有什么慌乱啊焦躁的神色，她静静道：“让你的人守在酒吧里，尽量保证人员的安全，不要硬碰硬。”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照我说的做！”


    
“是。”


    
宋玉珍背后几个一直在看他们下棋的保镖，眼神都变了！


    
他们本以为这棋局是瞎闹的东西，谁想越看下去，心中惊讶越甚，宋老和幽若酒吧的交战状况，完完全全在这张小棋盘上呈现了出来！


    
下棋能下到如此地步！


    
这是什么境界？！


    
宋老还好说，她是边发号施令边下棋，至少能控制战场上的一只军队，可何远呢？他除了控制木质棋子外，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根本无法控制幽若酒吧的人，然而，即使这样，他愣是掌控了场上的局势！愣是将所有状况了然于胸，且还完美地展现在了棋盘上！！


    
他们忽然想起了何远方才那句大言不惭的话，或许真是像他说的那样，真正和宋老战斗的人，就在眼前！


    
而何远，就是通过几个木质棋子，在和宋老博弈！


    
“有意思……有意思啊！”宋玉珍呵呵笑了，她赞许地看向何远：“不亏是三巨头之首，不愧是连我孙女都中意的男人，哈哈，这样才有意嘛！”

第237章 严帮帮主


    
何远谦虚地拱拱手：“承让了，呵呵，不是我小看您，如果这么下去的话，胜的一定是我。”


    
宋玉珍平和地点了下头，饶有兴致地瞧起何远：“我对这些孩子还是比较了解的，负责侦察的人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在一开始，幽若酒吧的前后门都不可能有人走出来，那么何远，难道幽若酒吧还有别的出口？”


    
何远随意地笑了笑：“有没有别的出口，我不太清楚，但或许，我们的人从一开始便没在那里。”


    
没在幽若酒吧？！


    
宋玉珍恍然，她看来是上了何远的当，之所以这么肯定敌方的总部是设在幽若酒吧，是因为何静珊跟刀疤脸在道上放出了消息，原意为韩爷报仇的人都可以去幽若酒吧找他们，这就足以限制住了总部的位置，然而，事实是何静珊的人马从一开始便没有在那，而是另设一处作为总部，宋玉珍派去侦察的人因为害怕和谨慎，也就没有进酒吧里面观察局势，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而想去幽若酒吧投奔的人，路上也肯定被何静珊的人指派过，继而转移到别的方向或干脆直奔酒吧，起到迷惑对方的目的。


    
这一计是何远在他们临走时特意嘱咐过的，他交待了大概的作战计划，而后将随机应变的事儿交给杨海。这倒不是何远不信何静珊，而是关乎报仇之事，珊姐或许会变得冲动，再有就是珊姐没有经历过帮会战争，以她的温柔的性格，也许对以前的兄弟下不去手。刀疤脸的情况亦大致相同，他有勇无谋，不适合指挥的任务。


    
不过，何远看来是正确的，从开始到现在的十几分钟，杨海充分展现了他的实力。


    
与宋玉珍相比，这第一场的较量，看来是何远棋高一着！


    
“不要高兴地太早。”宋玉珍把一颗棋子拿在手里，眼神寻找着落点：“现在咱们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吧，我有一百人，你有八十人，虽然我的人被你包围了起来，但幽若酒吧易守难攻，就算他们冲不出去，也绝不会轻易落败，呵呵，何远，这一步看似是个好棋，其实不然啊！”


    
找了一会儿，宋玉珍眼眸徒然一亮，将另一只“车”放在了棋盘：“如果你不跑，这小‘车’可就要归我了。”


    
……


    
“杨海，咱们冲不冲？”何静珊一边焦急地望着自己的酒吧，一边问道。


    
杨海拧了拧眉头，旋而摇了下脑袋：“老何说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压制住他们就好，咱们先观察一下形势再说吧。”


    
何静珊表情凝重道：“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他们不冲，咱们也不动，耗下去的话，就要天亮了，到时候居民警察都见咱们拿着家伙，那还不得出事儿？”


    
杨海解释道：“这不会的，韩旭既然敢在这会儿行动，肯定是与警方打好了招呼，所以有他们在，咱们也应该很安全，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耗下去的话，确实不行。”何远最后将指挥权交给了自己，杨海感觉压力越来越大，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刀疤脸在两人身后一句话也没说，手中拿着一把枪，随时准备杀进去，为大哥报仇。


    
就在这时，刀疤脸的随身手机突然响了：“喂？”


    
“三爷，我是负责探查鹰帮动向的，就在一分钟前，鹰帮全体从北城赶了过来，大约二百人之多，目标方向正好是您那里。”


    
“我知道了！你跟上去，注意保持距离！”刀疤脸随即把这一情况告诉了杨海跟何静珊，两人表情骤然变化：“何远说的不错，真的连鹰帮也被他们收拢了！可恶，来的也太快了！”


    
“他们有二百人，加上韩旭的一百人，里外夹击，咱们可对付不了啊！”杨海经过简单的判断，得出了这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旋即看向何静珊：“现在只能暂时撤退了。”


    
铃铃铃……


    
这回是何静珊的手机。


    
“大小姐，严帮全体出动了，二百人，而且每人怀里都有家伙，看样子是奔您那里去的。”


    
“什么？！”


    
何静珊徒然一惊，面色惨白地看了眼他们：“严帮的人也来了，和鹰帮数量相近，难道……难道他们也是韩旭的人？”


    
刀疤脸砸了下嘴巴：“不会吧？韩旭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收拢到严帮吧，据我所知，严帮这些年根本不参与帮会争斗，而且高层极其团结保守，不会投靠韩旭的！”


    
杨海道：“或许他们见韩帮的争斗，所以想上来分一杯羹呢？”


    
“有可能，但若是这样，咱们岂不是……”何静珊语气一顿，没有说完。


    
四百人的势力浩浩荡荡地朝着幽若酒吧过了来，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都是敌对势力，如果他们一起进攻，那他们即便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打赢，八十对五百？！


    
开什么玩笑！


    
……


    
宋玉珍拿着茶杯的手，有节奏地转动着杯子，忽而，她抬起头：“墙倒众人推，我没想到一向保守的严帮也会在这个时候搀上一脚，不过没关系，这影响不到我的计划，倒是你，何远，现在四百人已经朝你的珊姐去了，可你怎么好像不担心啊？”


    
何远也啄了口茶水：“我为什么要担心？”


    
“据我所知，你能动用的战力只有八十到一百二之间，仅仅以这么几个人，就要和我对抗么？”


    
“一副象棋，黑红两子都是一样的数量，为什么不能对抗？”何远淡淡笑着，提起一只“车”想了想，现在棋盘上很乱，黑“车”咬着红“车”，另一个红“车”又咬着黑“车”，何远眼神一变，偏偏就把另一个黑“车”放在了三只“车”的直线上，弄了个极为混乱的对掐！


    
“乱点就乱点吧，呵呵，现在你的‘车’无法移动了吧，嗯，要移也可以，不过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了。”


    
宋玉珍没有动，而是静静等待着手下的报告，过了将近十分钟，扬声器里竟传来阵阵枪声和烈烈地喊叫，显然是哪里起了战火。


    
“宋老，有人截住了我们！”


    
“是谁？”


    
“是严帮！！严帮连招呼都没打，就先朝我们开枪了，我们只能在原地反击，暂时不可能去支援韩旭！”


    
“严帮为什么打你们？”宋玉珍皱起了眉。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气势很凶，大有不死不休的感觉！”


    
宋玉珍下意识地看了看何远刚刚摆下的黑“车”，表情瞬间变得很是古怪：“何远，严帮不会是你的人吧？”


    
何远专注地分析着棋盘，口中道：“我只知道这个黑‘车’是我的，其它的嘛，我可不清楚，宋老，该你下了。”


    
宋玉珍深深呼了口气：“严帮是我最先拉拢的势力，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止过，可没想到我十年都没有做到的事，你却做到了！”


    
……


    
“什么？”何静珊惊讶地瞪了下眼睛：“鹰帮被严帮的人拦住了？两边已经杀了起来？！不可能啊，严帮为什么帮咱们？”


    
杨海还纳闷呢！


    
“大小姐！”远处两个人影走了过来：“这人自称是严帮的人，要见你。”那人后面跟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大帽子遮住了面部，看不清相貌！


    
何静珊听闻方才的事，这会儿也放下了警惕，感激地走了去：“我代表韩帮，感谢贵帮的帮助。”


    
“谢，就不必了。”


    
让何静珊惊讶的是，来人竟然是个女人！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宽大的黑袍下，女人的声音很是沉重。


    
何静珊明显愣住了：“给你打电话？不好意思，严帮与我们一直……所以……”


    
女人笑了一下，轻轻抬起手，揭开了帽子。月光下，一张绝色的脸庞呈现在众人面前，凡是看到她的人，全都呆了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吧。”女人缓缓伸出右手：“我叫朵朵，严帮帮主！”


    
严帮……帮主？！


    
本是有些呆滞的众人闻得此言，均是傻掉了！


    
这么年轻的女人竟是帮主？！

第238章 约定


    
“你就是朵朵？”何静珊惊奇地看着她，继而懊恼地皱了下眉：“唉，怪我怪我，阿远跟我说有问题就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连号码都告诉我了，可……”何静珊想着一个女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帮上他们，所以就没想打那个电话。


    
朵朵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幸好阿远提前告诉了我一声，我也一直注意着你们的动向，一看鹰帮出动，我赶紧也跟过来了，大家都没受伤吧？”


    
“我们都还好，谢谢你。”何静珊在此道谢，杨海摸清状况后，也迎了上来：“请问您是何远的？”


    
“哦，他叫我一声大姐。”朵朵扫了眼对面的小门，旋即看着他们：“韩旭他们被困在里面了吧？既然这样，接下来的指挥权，能不能交给我？”


    
何静珊想也没想就道：“阿远说万不得已时，让我听你的。”眼神扫过杨海跟刀疤脸，见两人点头，何静珊继续道：“那好，既然大家也同意，那指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杨海本就不是很擅长这些，此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朵朵便当上了严帮帮主，之后她命令严帮低调行事，不参与其它帮会的争斗，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隐藏实力。今天，这一步暗棋终于派上了用场！


    
相比之前的斗智，此时才是血与血的碰撞，枪声，嘶喊声，不绝于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受伤甚至死去了……


    
综观全局，两拨势力现在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何静珊的人包围着韩旭，两边都僵持着无法动弹，朵朵的严帮与鹰帮混战，暂时也无法支援他们。


    
……


    
另一边。


    
不知不觉，已是凌晨两点半了。


    
这里虽没有战场上的腥风血雨，却也绝不平静，宋玉珍叫人一杯杯地倒着茶水，眼神集中在棋盘上，思索着对策。


    
这种黑道势力的大型争斗不比别的，虽然跟上面打过招呼，然而也必须在天亮之前解决，否则产生的负面影响也是宋玉珍承担不起的，诚然，宋玉珍有权有势，但还没有到权利通天的地步，所以她也必须要遵守一些规则。


    
离六点还有三个半小时。


    
“是今天分出胜负，还是再等几天呢？”何远笑眯眯地打量着宋玉珍：“时间不多了，宋老，还不快作决断？”桌子底下，何远的两根手指不断敲击着大腿，节奏很快，可见，老何的心里没有表面上那么从容。


    
走到这步，何远也就只能放手一搏了，唯一令他担心的便是焦帮的归属。宋玉珍方才说十年间就未曾中断过拉拢严帮的事儿，那么焦帮也一定如此！


    
若是焦帮早就归了宋玉珍，那么……


    
忽然，宋玉珍将茶杯放到桌面，慢慢抬起眼：“看来云儿早在很久以前，便计划着与我作对了吧，她在暗处不停阻挠我的行动，而且还不动声色地拉拢到了严帮，呵呵，我这个孙女还真是有些手段，记得十几年前，我就非常看重她，云儿比她父亲聪明，比她妹妹灵活，那时也仅仅比韩旭差上那么一点儿而已，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想让她嫁给韩旭。”


    
何远冷然地看着她：“为什么？”


    
“那时旭儿跟我的关系还不是那么牢靠，他聪明，不甘心一辈子做我的棋子，所以我要让云儿在中间拉拉关系，呵呵，谁想到，云儿竟然离家出走了，不过幸好对我的计划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我许诺过婚约，也保证过旭儿在黑道上的绝对地位，他倒是识时务，自此以后便甘心为我卖命，尽心尽力地做好我每一个的布署，呵呵，实在是一格不可多得的良将。”


    
宋玉珍捋了下苍白的发丝，神色之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十年了，旭儿在渐渐成长，做事也圆滑了很多，然而与十年后的云儿相比，唉，他却差得太多了，如果这些年云儿一直留在我身边帮我的话，或许这个计划用不了几年就能完成了。”


    
何远有些讽刺地呵呵一笑：“怪就怪你看走了眼，你的好孙女根本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据我所知，早在十年前，她便比韩旭强上不止一筹，只不过隐藏的很好罢了，不过嘛，你若叫她帮你整合黑道，我想她一定不会答应，金钱？权利？那些对大姐来说，都是排在亲情之后的字眼！她跟你，可截然不同！宋老，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宋玉珍缓慢地摇着头：“在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便不会后悔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还能活多长时间？”何远冷笑不迭：“丰阳的地下皇帝，这个名头就算归了你，你能当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呵，你走了以后要把这个名头传给谁？莫家？我妻子？实话告诉你，你的晚辈们，可不像你这么热衷于权利，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


    
“这我知道。”宋玉珍苦笑了一声：“这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理解，也没打算将这个位子传下去，只要在我有生之年能在这个位子上坐一坐，我便满足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就够了，是的，这就足够了！”


    
拿起桌上的手机，宋玉珍嗒嗒按下一串号码：“焦帮主，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吧。”


    
“明白了。”


    
何远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糟糕，他面色泰然地瞧着宋玉珍问了一句：“焦帮也是你的人？”


    
宋玉珍笑着点点头：“是该结束的时候了，现在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我了！”


    
韩帮、鹰帮、严帮、焦帮，四大帮会势力相当，人手约莫二百五十人左右。


    
留给何静珊的势力本就是韩帮分裂出来的，人少不说，都大大小小带了些伤，加之跟鹰帮拼的两败俱伤的严帮众人，残余战力很少很少。


    
现在宋玉珍一声令下，焦帮的二百多人也同时冲了过来，加入战斗，结果可想而知。


    
……


    
“撤退！”在听完汇报后，朵朵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命令：“再过十分钟，焦帮的人也会加入到战斗，如果斗下去，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


    
何静珊咬牙点点头。


    
朵朵看着不甘的他们，叹了一口气：“大家一直往东撤，那里会有人接应咱们。”


    
“往东是去哪？”


    
“为今之计，只有离开丰阳，再作打算了。”


    
朵朵说的很轻松，其实不然，本来两边就是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对峙着，若有一边想逃走，岂会那么简单？


    
但这本来就是朵朵的预判失误，至少要保证何静珊的安全，否则，她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何远了。


    
严帮殿后，原幽若酒吧的兄弟守着何静珊率先撤退，其余的人边跟上大小姐的脚步，边回身作战……


    
一场惨烈的厮杀再次开始了……


    
“你应该知道，战局已无法逆转了。”宋玉珍拿起放在太师椅旁边的拐杖，撑着站起了身，保镖见状想去扶她，可却被宋玉珍摆手拒绝了：“何远，我策划了十年的行动，岂是你轻易就能终止的？”


    
何远笑了笑：“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我可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一丝高兴的样子啊？”


    
“有些情绪，不必表现的那么明显吧。”语气一顿，宋玉珍背过身，朝后面挥了下手：“你走吧，最近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为好，旭儿当了首领，我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继续效忠我，所以，你小心一些。”


    
何远愣了愣：“为什么放我走？”


    
宋玉珍转过身，露出一个颇为感概的笑容：“为什么不放你走呢？你可是我的孙女婿。”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何远怎么也理解不了，旋即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了庄园。


    
庄园中的一处卧室。


    
宋玉珍静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微微泛黄的老式照片，手指不断抚摸着照片上的男子。


    
“老头子，这一天终于到了，马上，我就会完成咱们的约定，呵呵，我想你一定很高兴吧，毕竟，这是你生前最大的愿望。”宋玉珍轻轻将照片放下，眼神有些迷离：“为了这一天，我牺牲了很多东西，不过只要是你的愿望，这些都是值得的！”

第239章 回家


    
三天后，韩旭异常高调地发布了一条讯息，严帮已灭，余下的三大帮会合并，而新帮主，则是由韩旭担任。


    
消息一出，立即轰动了丰阳，十几年未变的格局在几天内打破，甚至还凝集成了一个新势力，不得不让人瞠目结舌，不过更多的则是诚惶诚恐的味道，一时间，丰阳安静了许多，就连上街购物也变得小心谨慎。


    
何静珊、杨海、刀疤脸和大部分韩帮的兄弟们在接应下，逃到了临近的城市，暂时无法回来。朵朵与何远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既没有跟何静珊他们走，也没有回过家。


    
家中。


    
莫曼云面色憔悴地坐在客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大门。


    
“云云，阿远一定没事，你快去睡会儿觉吧，别累坏了身子。”夏雨荷心疼地托住女儿，就要扶她上楼休息，然而莫曼云却固执地摇摇头：“这两天丰阳这么乱，我担心阿远会出事。”


    
“唉，他上次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么，说过几天就回来。”


    
“可我还是不放心。”莫曼云揉了揉太阳穴，强自打起精神：“您说阿远的话是真的么？奶奶竟然是始作俑者？”


    
夏雨荷脸色一变，不自然起来：“云儿当年就是被她给逼走的，现在她又操纵黑帮，犯下这么多命案，哼，别看她现在得意，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来收拾他的！云云，你恨她么？”


    
莫曼云眼神一动，旋即摇摇脑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别看我那次在莫家庄园说了那么多狠话，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我记得十几年前，奶奶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她很温柔，对我很好，经常领着我站在庄园外的山坡上看日出，唉……”一声轻叹，饱含了太多情感。


    
夏雨荷跟宋玉珍本就是婆媳关系，没有那么多感情在里面，所以对宋玉珍的事她可以恨之入骨，但莫曼云不行，那是她亲奶奶，有着剪不断的血缘关系！


    
“妈，云云，我回来了！”


    
何远的声音对莫曼云来说宛如天籁，她欣喜地抬起头，眼眶一红，继而似只花蝴蝶一般幽幽飘进了何远的怀里：“混蛋！你去哪了？！”小拳头狠狠落到何远胸口，莫曼云即喜又气。


    
何远笑着拍拍老婆的后背：“老卓住院了，这两天我一直照顾他呢。”转头对后面摆了摆手：“大姐，快进来呀。”何远身后，正是一脸凝重地朵朵。


    
莫曼云一呆，下意识地看了看她，鼻子不由酸了酸，颤颤巍巍地脱口叫了一声：“姐？”


    
“嗯？”何远跟朵朵全都愣了一下：“你知道了？”


    
莫曼云轻轻点点头：“是妈告诉我的。”脱出何远的怀抱，她慢慢向前走了两步，缓缓抓住了朵朵的小手：“姐。”


    
朵朵的眼圈也红了，回捏住莫曼云的手：“惜儿，姐回来了。”歪头看了眼夏雨荷，朵朵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妈。”


    
夏雨荷抹抹眼角，声音颤抖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家人见面，本是一肚子话要说，可真见了，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激动。


    
朵朵忽然道：“我爸呢？”


    
“他前天听了何远的电话，就跑去宋玉珍那里了。”夏雨荷想起这事儿就生气，于是拉起朵朵和云云的手，朝楼上去了：“走，赶紧跟妈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唉，你走的时候，云云还是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呢，可这一转眼，都已经结婚了，呵呵，咱们一家总算是团圆了，你，云云，琪琪，文成，阿远，呵呵，真好啊，对了云儿，你有孩子了没有？”夏雨荷有些日子没说话，这一下可刹不住闸了。


    
朵朵掩嘴咯咯一笑：“我啊，连婚都没结呢，哪来的孩子呀？”


    
夏雨荷不悦地皱皱眉：“对象呢？”


    
“呃，也没有。”


    
夏雨荷撇了下嘴巴：“唉，那你还没云云争气呐。”


    
莫曼云趴在朵朵耳边笑道：“妈这是盼孙子呢。”


    
朵朵恍然地哦了一声，继而呵呵一笑：“妈您放心，惜儿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我呢，呵呵，就在晾它几年吧，不着急。”


    
夏雨荷一听，迅即板起脸：“你不着急我着急，眼看就要奔四十的人了，再不赶紧张罗张罗，以后谁要你啊，不行，这事儿我得琢磨琢磨，得给你找个好人家儿。”


    
“四十？”朵朵苦笑不迭，指着自己的脸蛋，脸不红心不跳道：“我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就奔四十了？哼哼，人家见了都以为我十九岁呢。”


    
咳咳咳……


    
何远呛着了！


    
朵朵眉头一扬，居高临下地扫了眼他：“我说错了？”


    
“咳咳，没错，没错。”


    
夏雨荷不愧是做母亲的，方才见朵朵跟云云都有些拘谨的味道，随即才说了些家常话，将分离多年的疏远感迅即冲散了。三人一边闲聊一边进了卧室，而老何则被孤单地晾在客厅，独自喝着茶水。


    
“唉，这种生活，还能持续多久啊？”何远无精打采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问。


    
他曾经有过一番对黑社会的分析，如果在势力没有达到一定层次时，它们只能称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像曾经的韩帮、鹰帮均是如此，算不得黑社会。


    
然而，在宋玉珍推波助澜下，三个帮派凝结在一起的势力瞬间蜕变，已经可以说是个真正的黑社会了。


    
但政府对于黑社会的打击一向不会手软，像现在的新帮会，就变成了不得不除的状态。帮会若想继续维持，首先要稳固自己的势力，其次要在官场上下功夫，以避免遭到政府的打击。而这些，似乎都要用到莫曼云或是莫家的力量，倘若云云真的参与进来，那后果……


    
其实这些天在照顾卓军的时候，朵朵跟何远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为什么宋玉珍要让韩旭如此高调地宣布帮会成立？这样的话，等于告诉了政府“我们已经够黑社会的标准了，请你们多加警惕”的感觉，如果何远是她的话，一定会依旧维持三个帮会的状态，什么也不说，但背后的操纵者，已经完全变样了。


    
何远以为，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讨论来讨论去，两人也没有论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


    
铃铃铃……


    
电话响了。


    
“我姜庆荣，老何，现在局里有二十个刑警正在去你家的路上，看身上的装备，应该是去抓人，难道你犯事儿了？”


    
何远愣了愣：“不会吧？他们抓谁你不知道？”


    
“别提了，这次是省里来的人，直接隔过我这个局长把他们调走的，去抓谁，什么原意，我都不知道，唉，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连他们去哪都还不知道呢，好了，我这有事，不能和你多说了，好自为之。”


    
“谢了。”


    
放下电话，何远久久不语，自己刚一回家，省里就派人来抓自己？


    
难道是宋玉珍的命令？


    
应该是了！


    
宋玉珍在省里有不少关系，给自己弄个罪名当然也不难，可问题是，上次她那么简单就让自己走了，为什么又大张旗鼓地来抓自己？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猫腻？


    
何远也想了其它可能，或许他们是来抓朵朵的，但转瞬间又被排除了可能，朵朵说到底也是宋玉珍的孙女，就算她再混蛋，也不会给自己孙女安个罪名继而抓起来吧？


    
唯一的解释――警察是来抓何远的！


    
铃铃铃……


    
又一个电话，不过这回是家里的固定电话。


    
“我郝言，门口有一个自称韩旭的人要见你，要不要放他进去？”


    
“韩旭？”何远倍感好笑：“他带了几个人？”


    
“算上他自己，一共五个人，而且身上好像还有家伙。”


    
何远笑了，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老郝，你们有几个人？要是干起来的话，赢得了么？”


    
“哈哈……”郝言笑声很大：“我们是六个人，不过嘛，这么几个玩意，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怎么，我现在把他们撂在这儿？”


    
“那倒不用，让他进来吧。”


    
何远苦笑着点上支烟，一边是气势汹汹警察，一边是来者不善的韩旭，呵呵，看来有热闹看了。

第240章 抓人？


    
“家里没那么多椅子，就不请你们坐了。”


    
韩旭向后使了使眼色，几个保镖一犹豫，也就抽身退出了别墅，何远笑了笑，对郝言点了下头，郝言会意一笑：“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言罢，掩上大门，也跟着守在门口。


    
何远很是客气地看了一眼韩旭：“喝水么？”


    
“你不问问我今天的来意么？”韩旭还是那副古井不波的神色。


    
“呵呵，你现在可是丰阳的名人了，找我一个小记者有什么事？”何远不咸不淡道：“莫不成单是来串门的？”


    
韩旭看来是不想跟他多废话，凝了凝神，方道：“宋老与你几次接触，我看得出，她是有心想栽培你，也就是说，我现在的位子，她本有意让你做的，但何远，你却没有把握住机会，让宋老彻底失望了。”


    
“这是她跟你说的？”何远奇怪道。


    
“不，跟在宋老身边十几年，宋老的想法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何远闻言，哈哈大笑：“反正她没跟我说过这件事，要是邀请我的话，兴许我一高兴，会考虑一下也不一定。”


    
韩旭紧紧盯着何远的眼睛：“你不在乎？”


    
“你们看重的东西，不一定谁都在乎吧？呵呵，你说你跟在宋玉珍身旁十多年，那么，你真的了解她么？”


    
“算是吧。”


    
何远笑了：“是吗？”


    
过了好久，两人都没再说话。


    
最后还是韩旭冷笑了一声：“在来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有趣的电话，听说警方的人正在来你家的路上，算算时间，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吧。”


    
“他们跟你一样，也是来串门的？”何远眨了下眼睛。


    
“那我就不知道了。”韩旭呵呵一笑：“不过据说，他们是来抓个人，何远，虽然我没有接到消息，但恐怕是宋老的安排吧，她老人家的秘密，你知道的太多了一点儿，云儿小姐是她孙女，宋老不会做什么，但你嘛，就不一样了，为了保住一些秘密，让宋老安心做她的幕后掌门人，你必须要……”说到这儿，韩旭却闭了口。


    
“这就是所谓的杀人灭口吧，嘿嘿……”何远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微笑，耸耸肩膀：“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就可以走了，我嘛，还得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刑场呢，赶时间啊。”


    
“还有一件事。”韩旭四下望了望，继而将目光转向楼上：“云儿小姐也在家吧，嗯，十年前宋老就答应将她嫁给我，现在她回来了，这个约定也该兑现了，呵呵，所以我暂时还得留下，等你走后，我再把云儿小姐接走。”


    
何远轻轻吹了个口哨：“丰阳黑帮帮主就是个不小的职位了，不过好像还满足不了你啊，我善意地奉劝你一句，贪婪，往往会让人丢掉性命，当然，话已至此，听与不听就在你了。”


    
韩旭脸色变了变，他最讨厌何远的一点就是，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性格，明明死到临头，可却还能用那无所谓的态度笑容满面，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用它掩饰心中的恐惧。


    
“既然这样，那我也奉劝你一句，跟你的家人最后告别一下吧，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你妻子也不行！”


    
何远自言自语地点着头：“是啊，归根结底，我对宋玉珍来说只是个外人。”


    
“阿远！”


    
蓦然，莫曼云的声音从楼上飘了下来，有些喜洋洋的味道。


    
“我爸打来电话，说我的官职后天就能恢复了，太好了，终于……嗯？”莫曼云终于发现了韩旭的存在，在何远身旁止住脚步，淡淡看着他：“您是？”


    
“韩旭。”韩旭点了下头。


    
“是你！？”莫曼云脸色霍然变化，一分钟前，她刚刚从朵朵口中了解到这人，谁曾想一分钟后便见了面，而且还是这种气氛下，“你来干什么？黑帮不比别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吧？呵，我这小庙容不下您，请回！”莫曼云讽刺了一句，旋即拽了下丈夫，投去一个狐疑的眼神。


    
何远小声道：“他是来接你姐的，说是要兑现那个十年前的婚约。”


    
“做梦！”莫曼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徒然冷喝了一声：“婚姻法在那摆着，人与野兽怎么能结婚呢？我劝你还是去热带雨林跑跑吧，兴许能遇到个同类！”


    
噗哧……


    
从楼上走下的朵朵当即就笑了：“惜儿，小时候你嘴皮子可没这么利落啊，十年不见，真是当刮目相看。”


    
莫曼云看姐姐情绪没什么变化，逐放下心来，也跟着一笑：“还不是阿远教的。”


    
不过看向何远的时候，朵朵的眼神就没那么善意了：“我就知道，跟你时间长了，谁都学不了好！”


    
何远嘿嘿笑道：“谢谢夸奖。”


    
一家人的无视，弄得韩旭脸色有点不自然，他朝朵朵礼貌地伸出手：“云儿小姐，好久不见了。”韩旭就算再NB，也不敢跟宋玉珍的孙女们叫板啊。


    
朵朵轻轻瞟他一眼，没有伸手：“宋玉珍叫你来的？”


    
韩旭点头：“宋老也同意了咱们的婚事，叫我来接你。”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朵朵笑得很灿烂，她走了两步到何远身边，旋即用手跨住了他，煞是甜蜜地依偎在老何身旁：“我已经有丈夫了，你请回吧。”


    
韩旭一愣：“他不是你妹妹的……怎么又成你丈夫了？”


    
何远汗都下来了，颤颤地捅了朵朵一下：“大姐，饶了我吧，云云正看我呐。”朵朵掐了他一把，示意不让他说话。


    
莫曼云出奇地没计较什么，对楼上喊了一句：“妈，帮我把结婚证拿来，谢谢。”


    
待夏雨荷下来后，莫曼云将证件递给韩旭，冷笑不迭：“瞧瞧吧，这是我姐跟阿远的结婚证。”


    
为了市长的身份，莫曼云与老何再婚的时候，还是用了她姐姐的身份证。


    
“我明白了，你顾忌市长的身份，所以才用云儿小姐的证件结婚的吧。”韩旭淡淡一笑：“只要去民政局调换一下，就能解决了。”


    
朵朵故作惊讶地张大眼：“为什么要换？我们可是有感情的！”


    
“那何远跟你妹妹呢？”


    
莫曼云接过话来：“那就是我们姐妹俩的事儿了，轮不到你来过问，总之，我姐已经结婚了，请你回去转告我奶奶，她不会嫁给你的，郝哥，送客！”


    
吱呀……


    
郝言面色不善地打开门，做了个手势：“请吧。”


    
巧了。


    
郝言话音刚落，远处忽而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莫曼云趴在何远耳边皱眉道：“怎么回事？警察来干什么？”


    
何远看了看莫曼云，瞧了瞧朵朵跟夏雨荷，苦笑一声：“大概是宋玉珍派来抓我的吧，毕竟我知道了她太多秘密。”


    
莫曼云当即冷哼，从手腕上捋下一个皮筋，刷刷两下，便将发型换了成了盘发：“放马过来吧！我看谁敢抓你！”


    
夏雨荷提醒了一句：“你官职后天才恢复呢，别冲动，看看情况再说。”当看到陆续走来的警察时，夏雨荷眉头渐渐锁紧了：“云云，看到那个跟在最后的老头了么？他是省里的高官，你爸说过，宋玉珍跟他关系很不错，你恢复官职的事，恐怕也是他办的！啧，这下可不好办了！”


    
莫曼云自从看到了韩旭，就有些发狠的味道，嘴角勾起冷笑：“我管他是谁！”


    
朵朵跟何远对了个眼神，老何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韩哥，您也在呢？”十几个警察一进来，有几人便看到了韩旭，轻轻打着招呼。


    
韩旭对他们点点头，没作声，很有大哥的风范。看来这些年韩旭自己也结交了不少朋友。


    
这群警察今天可算见了世面，抬头一看，好家伙，这不是莫市长么？


    
“莫市长。”几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背后已冒出冷汗。


    
莫曼云眯了下眼睛，若有若无地扫了眼韩旭那边：“好啊，不愧是我们丰阳的好刑警，认识的人，可够多的？”


    
“呃，这个……”几人支支吾吾。


    
这时，从省里来的徐老已是拄着拐杖，慢慢走进了别墅。他第一句话，就把几人给弄懵了。


    
“云儿，惜儿，二十几年不见，呵呵，都长这么大了。”徐老慈爱地望着两人，很是感慨。

第241章 往事――宋玉珍的决断！


    
他认识我？


    
朵朵与莫曼云的目光一时间都落到了徐老身上：“您是？”


    
徐老笑呵呵地看着两人：“省里的官职就不多说了，嗯，二十年前你们都是叫我一声‘徐爷爷’的，还记得么？”瞧着陷入沉思的她们，徐老继续道：“在你奶奶的别墅，我还抱你们玩过呢。”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徐爷爷啊，您好。”朵朵笑脸相迎，她比莫曼云大一些，儿时的记忆自然深刻一点，不过说实话，朵朵也仅仅有一些小印象而已。


    
辈分在那摆着，莫曼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徐爷爷。”虽然她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夏雨荷看气氛不似那么紧张，逐让何远拉过把椅子，给徐老坐下。


    
这时，韩旭在一旁也打上了招呼：“徐老您好，您今天这是？”


    
“哦，是来抓人的。”


    
在宋玉珍的介绍下，韩旭早就与徐老接触很久了，所以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顿了顿，韩旭明知故问道：“抓人？是抓谁啊？”


    
对于这个问题，徐老没有回答。


    
莫曼云一听，可不干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还不如挑明了算！


    
她神色一凝，抬眼直视着徐老细细的眼睛：“徐爷爷，我家阿远犯了什么法？为什么要抓他？”


    
“你们先在外面等会儿吧。”对警察说完，徐老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回答。


    
屋里只剩下韩旭、徐老跟何远一家了。


    
莫曼云面容一冷：“论关系，您是长辈，是我奶奶的好朋友，您觉得这么对待一个晚辈，是件有趣的事儿么？论官职，您比我这个小小的县级市市长大，秉公执法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要求不高，只想您按规矩做到这四个理所当然的字，可以么？”


    
“云云。”夏雨荷觉得女儿说话有些冲了，赶忙在一旁拽了她一下。


    
母亲的动作仍然没有制止住她，莫曼云呼了两口气，声音低沉道：“您刚才说二十年前，那么您应该认识我爷爷吧，爷爷当年的声誉在全省都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洁，秉公执法，可以说是清官中的清官，可我不明白，爷爷的妻子，爷爷的朋友，为什么都是这种样子？奶奶的这个计划，徐爷爷也参与过吧，否则以单以奶奶的势力，不可能在省里还走得开！”


    
徐爷爷笑得有些苦涩，他轻轻点了下头：“你说得都不错，我最开始是你爷爷的朋友，通过他才认识的你奶奶，她的计划，我也参与了，嗯，但有一点，你猜测的有些问题，我今天可不是来抓他的。”徐老扫了何远一眼。


    
嗯？！


    
不是来抓何远的？


    
除了何远，众人皆是一愣：“什么意思？”


    
“都进来吧！”徐老大声拍了拍手，待十几个警察走进后，方从怀中拿出一张文件：“是该秉公执法的时候了，韩旭，你涉险多起命案，这里是通缉令，跟我们走一趟吧，当然，你的手下也是一样的，都带走！”


    
韩旭不敢置信地干笑两下：“徐老您？”


    
看了眼愣愣发呆的警察们，徐老脸色一板：“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


    
“是！”


    
刷刷刷……


    
六把冰冷的手铐将韩旭等人齐齐拷起，韩旭有些乱了：“为什么抓我？不是来抓何远的么？”


    
“我们本来想去韩帮总部的，但经线人报，你正在来这里的路上，所以我们才到了这儿。”徐老大手一挥：“带走吧，我还有点事，得留一会儿。”


    
临走前，韩旭仍然在那喊着，显然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拼命执行宋玉珍的计划，可到了丰收的时候，为什么却要抓自己？


    
朵朵凝眉抓了一把神色未变的何远：“你早就知道了？”


    
何远呵呵笑道：“只是有些预感而已，徐老一来就说起小时候的事，你不觉得奇怪么？”


    
朵朵白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


    
“那可不是，唉，看看他要说什么吧。”对于这场突变，何远也未完全理清头绪。


    
莫曼云瞧着丈夫没了危险，迅即眉开眼笑：“徐爷爷，谢谢您。”深深给他鞠了一躬。


    
谁知徐老却飞快伸出一只手，拦住了莫曼云，他惭愧地摇摇头：“这声谢，说实话，我可是当不起啊。”


    
“您为丰阳除去一害，怎么会当不起？对了，韩旭的势力很大，您抓了他，会不会引起……”


    
“这你放心吧，十几个分会点，我们都在同一时间派去了人，现在应该都顺利拿下了吧，唉，这次省里是下定决心除去这群危害人民生命财产的黑社会，所以从各个省市调动了大量警力，配合行动，我呢，则是这次的指挥。”


    
“全都抓了？”何远啧啧称奇。


    
莫曼云有些糊涂了，犹豫着问了一句：“那您和奶奶是？”宋玉珍是黑社会的幕后指使，徐老却把他老朋友的手下给抓了，这……


    
“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您说。”


    
徐老背过身，佝偻的背影显得很是苍老……


    
“那是在很久以前，我们堪堪步入中年的时候，我和莫勋同在官场，且是对黑社会深恶痛绝的人，所以没过多久，我们便成了要好的朋友……”


    
……


    
徐言愤恨地将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这帮可恶的家伙，得寸进尺！”


    
“老徐，消消气。”莫勋让宋玉珍给他倒了杯茶水，旋即叹气道：“这帮黑社会是太猖獗了一些，你说抓吧，没有确切证据，关不了几天就得放出来，而且就算耗费大量警力取得证据，也是无法从根本上除掉这种团伙，更别说他们还跟警方或官场上的某些人勾结在一起，唉，难办啊！”


    
“老莫，咱俩得想想招，看怎么从根本上除去这帮家伙！”


    
“唉，这么想的可不止咱们两个，可最后能有什么办法？”莫勋忽然将目光移到宋玉珍身上：“玉珍，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宋玉珍浅笑着摇头：“你们都想不出来的东西，我又怎么知道。”


    
徐言也看着她：“嫂子，您的文化可比大哥高，您就说说吧。”


    
宋玉珍沉吟了好长时间，旋而一咬牙：“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不过怕你生气，所以就没敢说。”


    
莫勋点了下头：“但说无妨。”


    
“那我就说了，你可不许急眼。”


    
莫勋蹙了下眉头：“罗罗嗦嗦什么，快说吧。”


    
宋玉珍瞄了他好几眼，方道：“你们以前的方法，总是在他们犯罪后找到证据，再行制裁，可这样归根结底是治标不治本，我的方法就是，以恶治恶，他们恶，你就要比他们还恶，他们狠，你就要比他们还狠，恶到可以将黑社会收在自己旗下，狠到可以把阻碍自己的清官查办，然后……”


    
“够了！”莫勋一声高喝，制住了宋玉珍的话语。


    
宋玉珍瞥了眼他，嘟囔一句：“我就知道你得急眼！”


    
徐言细细考虑了一下宋玉珍的话，咳嗽一声，没再说什么，本心来讲，他确实也接受不了这种观念，嗯，虽然有那么一些道理。


    
事后，莫勋依旧按照他的苯办法，不断打击着黑社会。


    
多年以后。


    
“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瞧你，还是板着那张脸！”车上，宋玉珍不满地看着莫勋。


    
莫勋撇嘴道：“我正忙的时候，你非要旅什么游啊，浪费时间！”


    
吱……


    
徒然，剧烈地晃动加上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扑面而来！


    
前方不远，一辆大货车突然冲来，它根本没有刹车的意思，直直撞向莫勋的车子。


    
一声轰然，奔驰被横着撞出几十米！


    
奔驰左侧生生瘪下一块，面目全非，驾驶座的司机当场死亡。


    
“咳咳……老……头子……你怎么样？”宋玉珍捂着不住流血的左臂，忍痛望向莫勋的方向，入眼的情景让她脸色苍白，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莫勋下半个身子已是和奔驰的碎屑压在一起，血肉模糊。


    
“老头子！”


    
强自睁开眼，莫勋的呼吸已渐渐急促，喉咙深处不断有血液涌出，“一定……咳……是那帮黑帮份子……咳……干的！”


    
“你别说话了，这里是城区，救护车马上就能来！”宋玉珍已经顾不上手臂的伤势，她脱下外套，使劲压在莫勋的腿部，以抑住鲜血的涌出。


    
莫勋的瞳孔慢慢黯淡下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宋玉珍的手：“玉珍……你答应我……一定要让我们的孩子……做官……他父亲没有完成的事……一定要让他……做到……咳咳……他要是不行的话……就让我们的孙子……来完成……”


    
宋玉珍抽泣着：“别说了，你得保存体力……呜呜……救护车……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莫勋满是血迹的脸庞笑了一下：“或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咳……但玉珍……不论如何……都要把这些黑社会……清除掉……你答应我！！答应我！！！”莫勋手臂徒然发力，死死拽着宋玉珍。


    
“我答应，我答应你！呜呜……咱们的孩子……咱们孩子的孩子……我都会让他们当官……呜呜……不管多久……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失去什么……我都会把丰阳的黑社会……”宋玉珍牙齿一合，连嘴唇都被咬破了：“我都会把丰阳的黑社会……斩尽杀绝！！！”


    
“谢谢你，谢谢……”


    
身体已失去温度，瞳孔已慢慢无神，这，是莫勋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话语。


    
良久过后，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声，还有一声歇斯底里地悲鸣响彻在丰阳上空……


    
那是一个哀伤的……憎恨的……坚定的女声。


    
从那一刻起，宋玉珍变了，那个抱着孙女准备安享晚年的老人……变了。


    
得到莫勋死讯的徐言，这时才深深察觉到自己的无力，曾经的梦想终归是句空话，它或许只能作为一个籍慰心灵的存在，永远沉睡在心中吧。


    
再见到宋玉珍后，徐言将自己今后的打算告诉了她：“嫂子，我也快到退休的年龄了，我准备再混些日子，就卸甲归田，回家安享晚年了。”


    
宋玉珍古井不波地看他一眼：“这些年与黑社会的争斗，我记得官场上还有几个人是和你们一起的，把他们的电话告诉我吧，还有，徐老，能不能请你再晚退一段时间，有很多事，都需要你的帮助。”


    
徐言面色古怪：“嫂子，您这是要？”


    
“我答应过老头子，要完成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徐言也听她说起过这件事，于是赶忙阻止道：“单不说孩子们还小，就是以后做了官，也很可能时时面对黑社会的威胁，唉，虽然这么说您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要劝您，别让孩子们走大哥的老路啊。”


    
宋玉珍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不会让孩子们插手，这件事，我自己来干！”

第242章 证据


    
“呵呵，说到这里，你们大概也能够猜到了。”


    
徐老慢慢转过身子，望着目光呆滞的几人：“之后，嫂子制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就像她曾经说过的以恶致恶、以暴制暴的计划，我当时坚决反对，因为这太危险了，一个不好，很可能万劫不复，但嫂子决心已下，根本不听我的劝，唉，最后为了大哥，我虽然没有切身参与到这个计划中，却也在暗处给嫂子提供很多帮助，派韩旭潜入韩帮，拉拢焦帮、鹰帮，暗中收集他们的罪证，最后将他们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黑社会，引起各方政府的高度关注，再将证据寄到相关部门，就这样，一个布置十年的计划……完成了！”


    
“怎么会……这样？！”莫曼云呆呆地看着前方，心中已是不再平静，宋玉珍为了更好的实施计划，装作只知道那次是一场纯粹的车祸，她也是这么告诉的子女，可谁曾想，其中竟还有这么个屈折哀伤的故事。


    
这样的话，宋玉珍的反差就可以解释了，十年前，让宋玉珍这个和蔼老人变化的原因，是仇恨！她铤而走险，舍弃了很多东西，就是为了达成那个与爷爷临死前的约定，就是为了将丰阳的黑社会……斩尽杀绝！！


    
何远抵住下巴，不住点头：“原来如此，您这么说的话，一切似乎都能解释通了。”朵朵表情变得很复杂，一会儿咬牙，一会儿凝眉，末了，深深一叹，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徐言的目光一直集中在莫曼云身上，他看莫曼云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方轻叹一声：“听我说完，你，还恨你奶奶么？”


    
莫曼云眼皮微微跳了一下，沉吟了一会儿，摇了下脑袋：“我不知道。”余光偷偷瞄了一眼何远，莫曼云没再说话。


    
徐言叹气，看向朵朵道：“嫂子说过，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当初韩旭确实是个人才，也是这个计划实施的关键，所以为了拉拢他，不得已，才把你……唉，你恨她么？”


    
朵朵轻松一笑：“我跟我妹妹一样，不知道，呵呵，十年了，我背井离乡，暗中策划着毁掉宋玉珍的计划，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结局。”说话间，朵朵注意了一下妹妹的表情，旋即很顺地继续说了下去：“但侥幸的是，这些年我没出什么意外，活的也很好，很滋润，所以恨不恨她，我也说不好了。”


    
这次在家人面前，朵朵说了谎。


    
她不像莫曼云，最近才知道宋玉珍是罪魁祸首，朵朵那早在十年前就埋下的仇恨种子，点点滴滴下，已是生根发芽，十年的恨，岂是说没就没的。而且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想一下，对于宋玉珍这个斩尽杀绝的计划，朵朵本身也并不赞同。唉，为了莫曼云心里好过一些，朵朵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撒谎了。


    
徐言苍老的脸庞布满沉重，看了看几人，他缓缓起身：“或许我们做错了，但我保证，嫂子从今天开始，一定会是一个好奶奶，嗯，我还要处理一些事，先走了。”


    
“等等！”何远眼睛徒然一眯，有些冷然意味地盯着他：“照你的意思是，宋玉珍的事就这么完了？因她死去的那些人，就不了了之了？徐老，没有这么简单吧，这世界上因由杀人的有很多，怎么偏偏她宋玉珍可以逃脱制裁？有道是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呵，我不跟你撤什么大是大非，我只站在我的角度看这件事！因为宋玉珍，我干姐姐的父亲死了，现在变得无家可归！因为宋玉珍，我好兄弟的命差点赔上，现在还跟医院躺着，没有苏醒的迹象！因为宋玉珍，朵朵大姐，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就要迫不得已与刀枪、黑社会打交道，这一切……是谁的错？”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何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也别跟我撤什么民族大义！她宋玉珍的初衷不过是仇恨而已，所以别说什么为国家为人民的话，我看到的，只是她深深伤害了我身边的兄弟朋友和亲人，就是这样！徐老！”何远冷笑地盯着他：“血债唯有血偿，请把这句话带给宋玉珍，当然，这也是对你这个实际参与者说的，不送！”


    
徐言只能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莫曼云低着头，忽然担忧地问了一声：“你刚才说卓军没有苏醒的迹象，是怎么回事？”


    
“老卓为了我和你姐姐，独自潜入宋玉珍的庄园调查一些东西，结果被宋玉珍的人发现，当时就给了老卓腹部一刀，要不是他逃得快，这条命早就没了，现在，他跟人民医院躺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朵朵是受害人也是宋玉珍的家属，她可以忍下这口气，但何远不行，如果不讲宋玉珍送上法庭，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舒服！


    
不知何时，莫曼云已拉住了丈夫的手：“对不起。”


    
何远笑呵呵地捏了捏她：“呵呵，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


    
“嗯，你刚才说血债血偿，你准备？”


    
“这事儿等老卓醒了再说，他是收集证据的好手，一定能找到些宋玉珍与黑帮勾结的证据，大姐，到时候咱们仨再好好干它一场。”


    
虽然心中也想将宋玉珍绳之于法，但朵朵偷偷瞧了眼面色犹豫的妹妹，最后还是没有作声。


    
吃完晚饭，一家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忽然，何远的手机响了。


    
刚按下接听键，就传来了柳琴琴喜悦的声音：“何远！卓军醒了！卓军醒了！”声音中还夹杂着稍许呜咽。


    
何远霍然而起：“老卓醒了？太好了！我马上赶过去！”不由分说地拉起朵朵，两人飞快出了门，莫曼云想了想，跟母亲说了一声，也穿上外套跟着两人去了。


    
……


    
“你们来啦。”卓军横躺在白色病床，面色有些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老何兴奋地哈哈大笑：“你小子也忒耸了，愣是昏迷了几天！”说着，就要上前拍他肩膀，然而眼疾手快地柳琴琴却横了他一眼：“卓军刚醒，经不起折腾，还有，这是医院，你可不可以小点声？”


    
卓军呵呵一笑：“琴琴，我没事了，嗯，我有些话要跟老何他们说，你能不能在外面等一下。”柳琴琴翻了个白眼，悻悻退出门。


    
何远看她一走，旋即坐到病床上，感慨道：“你小子可美了，有个老婆天天在身边照顾。”


    
“别贫了，说正事吧。”卓军扫了一眼朵朵跟莫曼云，旋即沉吟道：“跟我说说我昏迷的几天，丰阳出什么事了。”


    
接下来，何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了他，甚至连宋玉珍的计划也都说了。


    
“唉，你们俩没事就好啊。”卓军不是很关心丰阳的局势，只要看到朵朵很老何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就比什么都强了。


    
“老卓，等你出了院，咱们仨必须得把宋玉珍与黑帮勾结的证据整理出来，哼，要不然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哦，要是证据的话，我已经十天前就收集好了。”说到这儿，卓军立刻感觉到气氛的古怪，何远眼睛一亮，当即就问起证据的下落，莫曼云低着头，没作声，而朵朵则是颇有深意地对卓军打了个眼色。


    
“老卓，你倒是快说呀！”


    
卓军琢磨了一下，方告诉了何远藏匿证据的地点，老何怕事情外泄，随即就奔去了那里，朵朵皱了皱眉，也跟着何远一起去了，唯有莫曼云默不作声的留了下来。


    
“坐吧。”卓军招呼莫曼云坐下，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她：“老何要是把证据交给政府，那你奶奶可就完了，你不拦住他？”


    
莫曼云惨然一笑：“作为她的妻子，我没有权利拦他，作为市长，我更不应该拦他。”


    
“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卓军苦笑着从身后地枕头下掏出一打文件：“但这些东西，我还是觉得给你的话，会好一点，呵呵，其实我一睁眼，就叫琴琴去把证据取来了，只此一份，所以你就是把它烧了，老何他们也不会知道，我和琴琴也永远不会说，怎么做呢，你自己决定吧！”


    
莫曼云惊讶地接过证据，手指不住颤抖起来，这一刻，她感觉手里的东西……很重很重，重到即使用尽全部力气，也无法拿在手里！

第243章 雨，泪


    
“我奶奶伤了你，难道你不恨她么？”莫曼云紧紧闭上眼睛：“我要是把证据毁了，一切就都结束了，这样……真的可以么？”


    
卓军正了正身子，呵呵一笑：“恨不恨的，我自己倒没什么想法，或许你不知道，在北京的时候，这种伤是经常的事儿，相比之下，我更担心你跟老何的关系，我这个老朋友啊，对待兄弟朋友可是实打实的，说白了就是仗义，这次他想将宋玉珍绳之于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和朵朵，如果你既想保住你奶奶，又想继续维持与老何的关系，我给你一个建议，那就是现在烧掉证据，嗯，你决定吧。”


    
莫曼云听完，慢慢睁开眼，素臂轻抬，又将证据递还给卓军：“谢谢你，不过我要是这么做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卓军看了看她，面色微笑地点点头，继而给老何打电话，叫他回来。


    
“老卓，什么意思啊？”何远一进门便皱起眉头。


    
卓军右手扬了扬那份证据，笑道：“没什么意思，这一醒吧，脑子就不好使了，呵呵，证据在这儿，你拿去吧。”


    
何远、朵朵是何许人也啊，一听这话，都是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到莫曼云身上，瞧她没什么反应，何远才伸手接过文件，仔细翻了翻，上上下下记载的很全，都是宋玉珍与韩旭等人接触的证据，有了这个，何远才算来了些底气，只怕拿着它告到哪里，当地官员也不会袒护宋玉珍了。


    
“这下就OK了，嗯，时间也不早了，老卓你赶紧休息吧，明天再来看你。”


    
“你们忙你们的，我有琴琴陪着呢，没事。”


    
“好，那咱们走吧。”何远拉住默不作声地莫曼云，与朵朵一起出了医院。


    
莫曼云开着宝马刚走了几分钟，忽然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减了速，良久过后，她才一狠心，踩住了刹车，将宝马停靠在路边。


    
“阿远，我有话对你说，能不能跟我下来一趟。”


    
“什么事车里说吧。”何远奇怪地眨眨眼，莫曼云则是没再言语，径自下了车，朵朵看了看两人，捅了何远一把，示意让他跟过去。


    
何远挠挠头，也就跟着莫曼云的步伐走到了路旁的树丛中，在离宝马五十米距离后，莫曼云方顿下脚步，挣扎地转过身来，望着丈夫。


    
何远特意离远了几步，点上支烟抽了起来：“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


    
莫曼云咬牙看向他：“你应该看出来了，卓军是先把证据给的我，让我做决定。”


    
何远笑了笑：“我知道，老卓这人心善，可能是怕这事儿影响咱俩的关系，所以才给你的，不过嘛，他太不了解你了，以你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是绝不会纵容宋玉珍的，再说，她让你姐姐受了不少苦，就冲这点，想必你也会和我是一样的想法，绝不能放过她，我说的对吧？”拍了拍怀中的证据，何远呵呵一笑：“你没有毁掉它，就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呢，要说什么？”


    
“你很了解我？”莫曼云低下了头。


    
何远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相处了将近半年，连你有几根头发我都快数出来了。”


    
“可这回，何远，你猜错了！”


    
何远怔了证神，莫名其妙道：“什么跟什么啊？猜错什么了？”


    
莫曼云抬起头，眼神变得很坚定，徒然，她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我想你把奶奶的证据交给我。”


    
何远心中一惊：“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证据交给我，我要把它毁掉。”莫曼云看着丈夫渐渐犀利的眼神，下意识地躲了过去，另一只手挣扎地攥紧拳头：“求求你，把它给我。”


    
“莫曼云！”何远啪地扔掉烟头，重重踩了一脚：“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么？”


    
“我知道，我也很清醒。”


    
何远笑了：“呵，方才老卓给你时你不烧，为什么现在又变主意了？成心逗我玩是吧？”


    
“从看到证据的那一刻，我便决定要毁了它，我没有改主意，如果我直接悄然无息地毁掉它，那么我一辈子也不会心安，所以至少，要让你知道！”


    
何远咬了咬牙：“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从我手里把证据交给你，你这辈子就心安了是么？那宋玉珍夺走的几十条人命，怎么算？老卓的伤，怎么算？珊姐的父亲，怎么算？你亲姐姐的帐，又他妈怎么算？！”


    
莫曼云无地自容地埋下头，声音颤抖起来：“我明白，我都明白，这只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但何远，我求求你了，把它给我吧。”


    
何远气得单手指着莫曼云，怒喝道：“莫曼云，你是丰阳市市长，这些话谁说都可以，唯独你不行！大义灭亲你做不到，那好，我来做可以了吧！我不用通过你来告倒她，我直接把证据递给省里，让他们的人来办，这还不行么？！”


    
莫曼云使劲摇着头：“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便不配做市长了，这我知道，几十条人命葬送在奶奶手里，成千上万人因她而受到或大或小的伤害，里面有我认识的人，有我不认识的人，有我的亲人，有我的朋友，但何远你知道么？在我市长身份之前，我是一个人，身体发肤，授之父母，她宋玉珍即便再十恶不赦，可有一个事实，却永远也无法改变，她……是我奶奶！”


    
看着丈夫依旧不为所动，莫曼云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也说过么，想要为善，必先为恶，这跟我奶奶实行的计划是一个意思啊，而且奶奶的出发点，是为爷爷报仇，是想除去丰阳的黑社会，这……有什么错？作为她的孙女，我……能说什么？”


    
何远脸色渐渐变了：“莫曼云，你真的这么想？”


    
莫曼云几乎咬破了嘴唇，她狠狠点了下脑袋，可心里，却在流血……


    
“没错，我是说过和宋玉珍同样的话，我何远没有那么高尚，别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她宋玉珍怎么折腾，关我什么事？我只要自己活得舒舒服服便足够了！”何远眼神一变：“但莫曼云，每个人都有他的底线，无疑，宋玉珍现在的做法，越过了我的底线，让我很不舒服，我的好兄弟，好朋友，都被她伤的伤痕累累，所以，现在谁也阻止不了我，包括你！”


    
何远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很温柔，很温暖：“云云，如果你不想一辈子生活在自责地痛苦中，如果你还要当这个丰阳市市长，如果你还当我是你丈夫的话，就收回刚才的话！”


    
莫曼云终于抬起眼皮，直视着丈夫：“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所以对不起，让我眼睁睁看着奶奶被你送去监狱，我莫曼云做不到！何远，请把证据给我，求求你！”莫曼云膝盖一弯，重心向下，咬着牙就要给何远跪下。


    
然而，下一刻，莫曼云的身体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何远抱住了她，紧紧抱住了她：“如果把它给了你，你让我怎么面对老卓？怎么面对朵朵？怎么面对珊姐？”


    
莫曼云颤抖着小手，从背后揽住了男人：“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知何时，绵绵细雨，已是从天而降。


    
冰冷的雨点打在夫妻身上，一屡彻骨的冰寒侵入肌肤，很冷，很痛……


    
“给你。”


    
随着声音落下，一打沉重的文件被何远丢到草地上，泥水飞溅，将两人的裤腿弄得很脏。


    
何远没再说话，转过身，轻轻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谢谢……谢谢……”尽管知道丈夫已无法听到，莫曼云还是对着他离去的方向，不停说着那两个字。


    
弯下身，莫曼云轻轻拾起那份文件，可双手刚刚碰到文件的一角，她却浑身一颤，娇躯紧绑地愣在了原地。


    
即便面对丈夫犀利的眼神，莫曼云也坚强地没有哭泣，然而现在，莫曼云像丢了力气一般，瞬间瘫坐在泥泞地草丛，右手猛然捂住嘴巴，哭出了声音：“呜呜……”


    
莫曼云哭了。


    
只因那夹杂着泥水的文件上面，赫然躺立着一枚早已暗淡无光的……钻石戒指！

第244章 雨夜


    
原以为雨中漫步是件很惬意、很浪漫的事，可……


    
无处可去，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这就是何远现在的处境。他没脸去见朵朵，没脸去见卓军，更没脸去见珊姐。


    
一个人在夜雨中行走，边翻着手机的通讯录，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向下翻着，邢伟前几天已经离开北京，朵朵、卓军、何静珊的电话也没脸打，蓦然，何远发现，其实自己可以交心的朋友很少很少。


    
昏暗潮湿的夜色下，何远犹豫再三，拨通了崔依依的电话，老何问她借了些钱，又把自己现在的位置告诉了她，便挂下手机。现在是凌晨了，可以听到电话那头的崔依依声音很犹豫，不过现在，何远可以找到的熟人，也只有这个小徒弟了。


    
否则，长夜漫漫，浑身湿漉漉的他，怎么熬过去呢？


    
铃铃铃……


    
来电显示是朵朵的电话。连犹豫没有，何远瞬间便挂断了，甚至连带手机也关上了。


    
等待，往往是件很痛苦的事。


    
香烟无法点燃的情况下，何远唯有找了个避雨的角落，蹲在那里发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徒然，随着远处引擎的轰鸣声，两束强光横扫过街边。


    
何远眉头一皱，抬眼望去，这个时间，这个路段，这个天气，应该不会有车经过的，而且崔依依的收入，是不可能买得起轿车的。


    
两秒钟后，一辆马自达六停在路旁，随着车门打开，一身睡衣的齐韵莹窜出了车内，她焦急地四顾而望，当看到窝在角落发呆地何远后，胸腹瞬间起伏了一下，显然是松了口气。


    
齐韵莹看着他，用左手重重拍了拍车门，一扫方才焦虑的神色，脸庞变得很冷：“难道要我去背你么？上车！”


    
何远面无表情地直起身，慢慢进到了车内。暖风已开，车厢温度很高，然而那浸入骨髓的凉气，却怎么也消散不尽。


    
“你怎么来了？”说实话，何远也不太想见到她。


    
齐韵莹狠狠关上车门，鼻尖里发出一声轻哼：“你倒是潇洒，也不等人家依依回答就把电话挂了，崔依依父母早就回来了，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小姑娘出来，依依就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齐韵莹轻轻扫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哼，出什么事了，说说吧！”


    
她的态度虽然很哼，但那件睡衣和下车一霎那表现出的焦躁不安，却让何远心中一暖。


    
“谢谢。”


    
齐韵莹见他不想多说话，又是气急地拍了下方向盘，扭头，狠踩了一脚油门，马六便向着附近的一家宾馆开去了。


    
一路上，何远一直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模式，直到齐韵莹反锁上了那家宾馆标准间的木门，何远方是回过味来。


    
刷！


    
齐韵莹猛然拉开了浴室门，下巴朝那边扬了扬，言语略带讽刺：“洗澡会吧？”


    
何远苦笑：“我没招你没惹你，干嘛这么哼啊？”


    
齐韵莹突然笑了起来：“那你想我怎样？细声细语地安慰你？还是脱光了衣服，用身体安慰你？”


    
“当我没说吧。”何远哭笑不得地关上浴室门。


    
不多久，哗哗的流水声响了起来……


    
齐韵莹幽幽一叹，慢步走到窗边，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一句：“你宁愿给崔依依打电话，也不愿意先联系我么？我在你心里，到底能排在什么位置呢？”


    
歌声响起……


    
齐韵莹拿出手机看了看，朵朵师傅？


    
“师傅。”


    
“莹莹，何远在你那么？”


    
齐韵莹看了下浴室方向，旋而奇怪道：“何远？他有将近半个月没去报社了，我也没见过他啊。”


    
“崔依依说何远给她打过电话，告诉了她地址，而她因为去不了，就把这事告诉了你，莹莹，你们现在在哪？告诉我！”


    
这是齐韵莹第一次见到朵朵严厉的一面，稍稍失神了一下，方道：“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么？何远他……是不是失恋了？”


    
“快说！你们在哪！”


    
“您先告诉我！”齐韵莹毫不退让。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其实我是云云的亲姐姐，现在我妹妹跟何远吵架了，何远一气之下，把结婚戒指给仍下了，所以我必须找到他，让他们俩和好，就是这样，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妹妹？


    
齐韵莹慢慢吸收了一下。


    
“莹莹，何远是个好男人，但他跟我妹妹已经结婚了，所以你……”


    
“我明白。”齐韵莹轻轻一叹：“但现在的情况，最好让何远冷静一下为好，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告诉您。”


    
“莹莹你！”


    
沉吟了一小下，齐韵莹赶紧挂断电话，也学着何远，关上了手机。


    
这时，一身浴巾的何远走了出来：“你刚才衣服也湿了一些，不洗个澡？”


    
“我就不用了。”齐韵莹深深看了看他，忽然问了一句：“失恋了？”


    
何远一愣，沉默地半躺在床上，轻轻一点头：“算是吧。”


    
“今后呢，有什么打算？”


    
齐韵莹的这个问题，何远一直在想，他抬眼瞧着齐韵莹的眼睛：“我想去北京，在那边找个工作，住下来。”


    
“莫市长呢？你准备把她一个人留在丰阳？”


    
何远慢慢闭上眼：“那个家，我已经回不去了。”凝了凝神，何远不好意思地望着齐韵莹：“我出来的急，钱包什么的都落家里了，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听他说完，齐韵莹从睡衣的右兜口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了床上：“里面有两万，应该够你花的，密码是我生日。”


    
“谢谢。”


    
“准备什么时候走？”


    
何远想了想，继而又看了看齐韵莹：“没想好，这几天吧。”


    
沉默了很久，齐韵莹忽然别过头去，不让何远看到自己的表情：“能不能带上……嗯……能不能不……嗯……能不能……算了，没什么。”用杯子接了点热水，齐韵莹默不作声地埋首在沙发，慢慢喝着水。


    
何远心中一叹，他听出齐韵莹没说全的几句话了，她应该是想说，能不能带上我，能不能不走。


    
“对不起。”何远只能这么说。


    
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两人处于一种无话可说的状态下很长时间，何远方提议睡一会儿。


    
“我睡沙发吧。”


    
齐韵莹点点头。


    
天亮了。


    
房间中却只剩下了齐韵莹一个人，她一直没睡，知道何远几点走的，甚至清楚地听到他出门前的那一句“对不起”。


    
齐韵莹失神地掏出手机，傻笑了一下，拨去了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朵朵的。


    
“何远走了。”


    
朵朵开车找了一夜，听到齐韵莹这么说，旋即气急败坏地狠狠教训了她一通。齐韵莹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待朵朵喊累了，她才苦笑一声：“何远说他近几天要去北京，在那找个工作，安稳地住下来。”


    
“这个笨蛋！唉，他要是去了可就麻烦了，北京那么大，我上哪找去啊？这个混蛋！废物！”朵朵对何远可就没那么客气了，脏话也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但我看得出来，他或许不是真要去北京，他可能怕我告诉你们，所以瞎说了一个地方，如果你们要找的话，最好去飞机场和附近的长途汽车站。”


    
“谢谢你了。”朵朵忽然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为什么不留下他？如果他走了，你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齐韵莹自嘲地笑了笑：“师傅，我原本以为，为了爱情，我可以抛弃一切，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却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放不下丰阳的父母，放不下珊宇的工作，呵呵，让他带我走，甚至连这句话我都说不出来，我怕被他拒绝，我又怕他点头同意，而我却无法离开这里，人，真是矛盾啊！”


    
“小丫头。”朵朵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人，不单单只有爱情，为了爱情，我也做不到抛弃一切，义无反顾的地步，但为了亲人，我可以，莹莹，你呢？”


    
齐韵莹微微叹息一声：“我或许……和您一样吧，师傅，要是找到了阿远，嗯……能不能……嗯……”


    
朵朵笑了：“你要还是放不下他的话，阿远家旁边有一处别墅，被我买下了，我呢，也要和家人一块住了，所以这套别墅可以，咯咯，可以租给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房租可是很贵的，咯咯……”


    
齐韵莹：“……￥％◎（）×￥”

第245章 寻


    
碰！


    
朵朵气势汹汹地推开大门，刷地将手包丢到一旁，旋而气喘吁吁地瞧着夏雨荷：“妈，我妹呢？”


    
夏雨荷嘴角撇了下楼上方向：“喏，一直跟她自己屋，就没出来过，叫她吃饭都不下来，唉……”夏雨荷感慨地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愁眉不展：“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阿远为了他的亲人朋友必须要将宋玉珍送到监狱，而云云为了她的奶奶，又不得已必须将证据毁掉，到头来，宋玉珍逍遥法外，而阿远跟云云却闹成现在的样子，唉，对了云儿，有阿远的消息没？”


    
朵朵也正为这事儿烦心呢，气闷地砸了下嘴巴：“本来还有些线索，可现在倒好，一点儿都没了，去向不明，甚至这些天就要离开丰阳。”


    
“离开？！”夏雨荷一下子就急了，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要是走的话，他能去哪啊？哎呀，至于这么严重么？”


    
“您看来或许就是吵吵嘴的事儿，可据我对阿远的了解，恐怕妹妹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动了阿远的底线，绝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问题。”朵朵咬牙一跺脚，踱步向前：“妈，我去看看惜儿。”


    
“去吧，也别太责怪她了。”


    
推开房门，朵朵眉头迅即一皱。


    
清晨，正值阳光明媚之际，然而莫曼云的卧室却黑压压的一片，跟个鬼屋似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气，让人一进来就感觉浑身难受。


    
朵朵冷哼一声，飞快奔到窗边，一把将紧紧合拢的窗帘拉了开，又顺手打开窗户，透透空气……


    
回头一看，朵朵差点给气死，只瞧得厚厚的被子从中间鼓起一块，显然，莫曼云正埋身在被子下面，不知干什么呢！


    
“惜儿！”朵朵朝着被子喝了一声。


    
只见棉被忽而一颤，停顿了两秒钟，里面的莫曼云一个翻身，换了个姿势，然而脑袋却还是没从被窝里露出来。


    
“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骂自己，所以姐，如果你是来骂我的，就不用浪费精力了。”被窝下传出莫曼云闷闷的声音。


    
听她这么说，朵朵喘了两口气，反倒生不起来气了，她重重叹息一声，缓步到床边：“姐不骂你，站在你的立场，你做的很对，姐现在只想知道，你跟阿远的感情，就准备这么断了？”宋玉珍的惩罚与否，朵朵已然不关心了，现在莫曼云与何远的关系才是真正的危机，才是最需要她来调和的。


    
莫曼云沉默了好久，忽然，她身子缩成一团，手指紧紧抓住被面：“我是世上最卑鄙无耻的人，我是混蛋，我配不上他！”


    
“好！好！”朵朵放声一笑，起身就要往外走：“莫惜我告诉你！何远近期就会离开丰阳，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你不是配不上他么？那好啊，就让他在别的城市再找个老婆得了！不对！以何远的条件，找一个老婆一个情人才是最低标准吧！”朵朵冷笑：“几年以后，再生一大堆孩子，再……”


    
“你闭嘴！！”莫曼云猛然掀开被子，秀目含泪地愤然怒视着朵朵。


    
朵朵随意地耸了下肩膀，轻瞟她一眼：“我只是说事实而已，你要是不甘心地话，就去把他找回来啊？”


    
莫曼云咬了咬下唇，沉吟了一会儿，徒然躺下身，再次让被子蒙住脑袋：“我没脸见他，更没有叫他回来的资格了。”


    
“你！”朵朵真是被这死心眼的妹妹给气坏了，抄起一个枕头就砸了她一下，语气已是渐渐转柔了：“你真是个笨蛋！没错，现在的情况很难让你们的关系恢复了，但一个人闷在屋里能解决什么？为什么不去找他？为什么不去试着抓住他呢？！”


    
“……找到他又能怎么样？”


    
“当然是叫他回来了！”朵朵轻轻一叹，温柔地扶着被子下的莫曼云：“现在能把他留下的人，只有你了，听姐的话，去找他吧，好不好？”


    
莫曼云翻了好几回身，最后猛地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朵朵气得狠狠抄起枕头，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它使劲儿摔在地上！


    
“呜呜……姐夫……呜呜……”


    
门外渐渐传来一阵哭哭啼啼的声响，越来越近……


    
碰……


    
哭得稀里哗啦的莫琪冲了进来：“呜呜……妈说姐夫要……呜呜……要走了……呜呜……是真的么？”


    
朵朵拍了拍莫琪的小脑袋，无奈叹息：“是真的。”


    
哇的一下，莫琪小鼻子一抽一抽，哭得更使劲儿了：“我不要姐夫走……呜呜……”


    
朵朵余光瞥了一眼莫曼云，讽刺道：“除了某些人以外，谁也不希望阿远走，琪琪，走，咱俩找你姐夫去！”


    
莫琪重重一点头：“嗯，找姐夫去。”


    
两天时间。


    
朵朵、莫琪都快把丰阳翻了一个遍，最后甚至连夏雨荷都加入进来，可就是没有何远的消息，一家人急得跟什么似的，但却始终没有放弃。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夏雨荷摇头叹气：“云儿，就是知道阿远在哪，你有办法留住他么？”


    
朵朵哼了一声：“多叫几个人，五花大绑给他弄回来！”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恐怕云云那边要是不做什么行动，咱们再努力也是白费。”


    
“可我那傻妹妹她就是不动换！您说能怎么办啊？”


    
说着，几人也回到了家。


    
谁知今天莫曼云竟然下了楼，她可能是饿极了，一个人正埋头啃着干面包呢，瞧得几人后，淡淡点了下脑袋：“你们回来了。”


    
朵朵皱眉问了一句：“决定了么？”


    
莫曼云沉默了，摇摇头，继续啃着面包。


    
夏雨荷是以好脾气著称的，可看到莫曼云这么不争气的模样，当真是被气着了，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云云我告诉你！阿远要是找不回来！我夏雨荷就没你这个女儿！”


    
莫琪也嘟嘴起哄：“姐夫要是走了，我也不认你了！”


    
莫曼云停下咀嚼，两秒后，仍是无动于衷地吃起面包。


    
“你！”夏雨荷又是一拍桌子，想了半天，叹了一声，朝朵朵打去个眼色，示意自己没办法了，让她激激莫曼云。


    
朵朵笑了，她走上前两步，媚笑着坐到妹妹身边：“惜儿，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朵朵突然翻出钱包，从内侧夹层里取出一张小照片：“自己看看。”夏雨荷、莫琪也是好奇地凑了上来。


    
照片上是朵朵和何远，两人笑得很灿烂，脸贴在一起，很是亲密的样子。


    
瞧着莫琪、夏雨荷目瞪口呆的样子和莫曼云霍然变色的表情，朵朵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还记得那次我作为邻居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么，我说过，曾经有个男人跟我住在一起，照顾我，给我做饭，呵呵，没错，他就是何远。”支着下巴想了想，朵朵道：“嗯，我们大概同居了五、六年吧。”


    
夏雨荷本意是想让朵朵刺激下她，谁想自己先给震住了：“你们是朋友，同居，不，住在一起也是很正常吧。”私底下赶紧给她打眼色，示意女儿不要说下去了！


    
莫曼云扭过头，还是没说话。


    
“不是您想的那样。”朵朵笑道：“我喜欢他，她也喜欢我，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们分开了，事情就是这样，莫惜！别以为何远只爱你一个人！呵，既然现在你们要分手了，那正好，等找到阿远以后，我就跟他一起走，天涯海角，我都不在乎！唉，本来我还对你有一丝愧疚的感觉，但现在怕是不用了，我想阿远也一定如此，可以安心跟我在一起，不用再受你的摆布了。”


    
莫曼云的手……在发抖。


    
朵朵看了看她：“惜儿，作为姐姐，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但作为一个女人，我要谢谢你。”


    
夏雨荷怒视而起：“云儿你……”


    
朵朵丝毫不理会：“或许我们俩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惜儿，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何远么？”


    
莫曼云颤抖着手，将面包慢慢捏成一团，她抬起头，强自露出一个微笑：“祝你们……幸福！”


    
“谢谢。”朵朵站起身：“那我去找他了，再见。”


    
当朵朵一出别墅，夏雨荷跟莫琪就分别从两旁抓住了她：“你疯了？何远是你妹夫！你们怎么能……”


    
朵朵露出一个苦笑：“妈，我尽力了，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我就真没办法了。”


    
夏雨荷恍然大悟：“吓妈一跳，还真以为你们……呵呵……”


    
而莫琪却拽了一下朵朵，傻笑着眨巴眨巴眼。

第246章 别丢下我一个人！


    
两天后。


    
“莫市长，你这封信是……认真的？”电话里传来男人略显惊讶的声音：“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也查出你是被冤枉的，你怎么还……”


    
“我已经决定了，待会儿就召开记者发布会。”


    
“唉，那好吧。”


    
无精打采地将手机丢到床上，莫曼云走到镜子旁，照了照自己苍白的面容，梳了梳头发，继而缓步走出卧室。


    
家中一个人也没有，乱糟糟的一片，两天都没有人收拾过。


    
莫曼云抓起一个放了很久的面包，咬了两口，这才关上家门。


    
从昨天开始，别墅后面就开始了叮叮当当的响声，莫曼云有些在意，旋即绕了个弯，走到别墅正后面。


    
入眼的情景，让莫曼云呆了一下。


    
秋千，跷跷板，两件大型儿童玩具已然矗立在那里，一瞬间，莫曼云陷入了回忆。那次与丈夫到游乐园时，莫曼云就最中意那个秋千，玩了很久很久，临走时也不舍得离开。


    
可没想到，它却出现在了自家的别墅。


    
莫曼云笑了，一定是何远，这是他临走前为自己准备的……最后的礼物！


    
“谢谢……”莫曼云喃喃了一声，慢慢走到秋千旁，坐了下。


    
她用尽力气动了动身子，秋千微微晃动，可却怎么也悠不起来，“果然，没了你，连秋千都动不起来，没了你，我什么也干不了。”


    
默默站起身，莫曼云又走到跷跷板的一头坐了下去，情况没有任何改变，只她一个人的话，根本无法翘到上空，只她一个人的话……


    
“该走了。”莫曼云自言自语地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只是个累赘，对何远来说，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和姐姐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莫曼云默默决定，要祝福他们！


    
不会后悔！没有迷茫！不再犹豫！


    
丰阳电视台。


    
录制室聚集了大量记者，他们都是听说莫市长要开记者招待会才来的，他们以为，莫市长应该是为前一阵子的贪污受贿做一个简单的澄清，可他们都猜错了，几年后，这场记者招待会被称为有史以来最华丽的谢幕。


    
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一脸冷艳的神情，这是莫曼云的标志。


    
然而今天的她却稍稍有些不同，莫曼云是笑着走进会场的，笑得很灿烂，笑得很柔和。她一边跟记者们打着招呼，一边坐到主位。


    
看了看刺眼的镁光灯，瞧了瞧七八台摄像机，莫曼云对工作人员问了一句：“这是直播吧？”


    
“对，是直播。”


    
莫曼云点点头：“现在能开始了么？”


    
“还有一分钟，请您准备好。”


    
十秒……


    
二十秒……


    
五十秒……


    
最后清了清嗓子，莫曼云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大家好，前一阵的案子想必大家也听说了，嗯，今天我不是来澄清此事的，而是要宣布一件事，早上我已经向上级递交辞呈，辞去丰阳市市长的职位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直播，而且是丰阳收视率最高的电视频道！


    
丰阳多加媒体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领导马上决定将本台节目终止，传播丰阳电视台的记者发布会！


    
丰阳乱了，街头的电视，网上的视频，收音机的频道，全部都响起了莫曼云的声音！


    
大家茫然四顾，整个丰阳似都安静了下来。


    
老师接到电话后，打开了班级的电视。


    
领导得到消息后，停止了员工的作业。


    
……


    
莫曼云停顿了好久，淡淡一笑：“这次辞职，不是贪污受贿事件的影响，而是我个人的因素，所以既然不当市长了，我下面的话，便仅仅代表我个人，嗯，我忽然发现，我不配做这个市长，真的不配，呵呵，小时候我就很笨，各方面都比姐姐差很多，姐姐听一遍就能懂的事情，我要听十遍，姐姐一天就能理解的东西，我要十天才能理解，说实话，从小开始，我就活在姐姐影子下，永远无法超越她，永远也不能！但我不甘心，我一直在努力，想着终有一天，要胜过姐姐。


    
不过，梦终究是梦，姐姐一个人可以独当一面，我一个人却什么也做不到，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差距却越来越大，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一辈子，也不可能胜过她了。


    
何远，我想过要去找你，甚至想到用假怀孕的卑鄙方法把你留下，留在我身边！可我，还是做不到，我配不上你！那么今天，就让这一切都完结吧！”


    
朵朵愤然地摔下了手包：“那个笨蛋，在说什么啊！妈，琪琪，走，丰阳电视台！”


    
大家听着莫曼云惊人之言，渐渐也琢磨过味儿来。


    
莫曼云释然一笑，动了动话筒，继续平和道：“何远，如果在电视机旁，那么请你听好，我姐爱你，你也爱她！去找她吧！带她走，天涯海角，我姐说她都不在乎！她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足够了！能留在你身边的……只有她！能配得上你的……只有她！能让你幸福的……只有她！”


    
蓦然，莫曼云的目光落在台下的一个记者身上，竟是慢慢呆住了。


    
刷刷刷，几十道目光，甚至摄像机都朝莫曼云的视线方向打去……


    
男记者苦笑一声，将压住脸颊的记者帽摘了下来，那熟悉的脸庞，正是何远！


    
何远耸了耸肩：“无论如何，离开前都想再见你一面，嗯，现在可以了。”慢慢起身，何远丢下帽子：“再见。”


    
碰！


    
会场的大门被朵朵一脚踢开，大姐怒然冲进来，旋即就看到何远，惊了一下：“何远？”反应过来后，她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生怕何远跑掉，琪琪也哭着跑上来，紧紧抓着他，哭着喊着说，姐夫别走。


    
何远哭笑不得：“大姐，琪琪，我机票都买好了，呵呵，你们就算能留住我一天，可不可能一辈子都抓着我啊？”


    
莫琪嘤嘤流泪：“呜呜……我就要抓你一辈子！”


    
莫曼云这时淡淡吸了口气，平静地看着何远：“你要走的话，能不能带上我姐。”


    
“你……”朵朵愤怒地指着她：“我只问你一遍，你这是真心话？难道你不想何远留下？不想和他在一起？”


    
莫曼云淡然地摇着头：“我现在最希望的，是你和他在一起。”


    
朵朵咬牙切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姐，我现在很冷静，也很清醒。”莫曼云笑了一下：“这两天我想了很多，竟然慢慢发现，我已经快把何远忘记了，呵呵，所以你们不用在乎我的感觉了，一起走吧，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祝福你们。”


    
“好！那姐谢谢你了！”朵朵冷笑着拽起何远：“我们走，离开丰阳，永远也不回来了！”


    
会场已失去了何远的身影。


    
摄影机也早停止了拍摄。


    
会后，莫曼云仍然笑呵呵地回答着记者的提问。


    
“不好意思，等我喝口水再回答。”莫曼云挂着笑容，端起一只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滴答……滴答……滴答……


    
水杯中泛起盈盈波纹。


    
怎么下雨了？


    
莫曼云诧异地望了望天花板，见密封良好，继而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旋即恍然一笑，哦，原来……是自己的眼泪啊。


    
明明已经把他忘记了，为什么……还会哭呢？


    
夏雨荷叹息着走上来，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走了，云云，妈想知道，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对何远说什么？”


    
莫曼云一边笑着一边抹着眼泪：“妈您说什么呢，刚才就是我的真心话，他和姐是相爱……相爱……”


    
啪，莫曼云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抽动着肩膀，猛然用手捂住嘴巴。


    
“呜呜……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呜呜……”瘫坐在地面，莫曼云突然用尽全力，用嘶哑的声音抱头大喊道：“何远！别走！！呜呜……我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姐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呜呜……所以……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身子一晃，莫曼云只感觉身体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起头，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呜呜……你怎么没走？”


    
“笨蛋，别跟这儿丢人现眼了，回家！”


    
莫曼云紧紧将男子抓在怀里：“嗯，回家。”

第247章 大结局－－一群大笨蛋


    
自家别墅门前，出现了一副极为壮观的画面。


    
夏雨荷在前面领路，控制住了何远前进的方向。朵朵提拉着何远左手，指甲恨不得都嵌入了肉中。莫曼云整个身子都傍在何远右臂，双手更是紧紧抓住他。最厉害的还要属琪琪大美女，她也不知道从哪找了根绳子，竟是在何远和自己的腰上打了个死扣，连在一起，一双警惕的小眼睛更是时刻不离都盯着何远，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给跑了。


    
“能不能不走？”莫曼云咬着下唇道。


    
何远苦笑不迭地动了动身子：“我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回答我。”莫曼云不依不饶地抓了他一下。


    
朵朵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莫曼云：“你还是别问了，现在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不要走了。”


    
何远没说话，随波逐流地向前踏着步子。


    
莫曼云甚是复杂地偷偷瞄了眼姐姐，凝了凝神，继而不动声色地把何远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嘴巴不自然地噘了起来。


    
别墅门口。


    
当何远抬起头时，却是霍然一惊，一身淡雅装扮的何静珊恬然地站在那里，看样子好像是等了很久。


    
“珊姐，我……”何远语塞，叹息着闭上了嘴。


    
莫曼云神色挣扎了一下，向前走了两步：“对不起，我……”


    
“我都知道了。”何静珊淡然地摆了下手，不让她说下去，旋而轻叹一声：“宋玉珍的罪，我记下了，但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阿远还是我弟弟，你，还是我的弟妹。”


    
“可是证据被我……”


    
何静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请，快请。”


    
这时，何静珊好似想起了什么事，忽地对着旁边别墅大声道：“他们回来了。”


    
两秒钟后，朵朵买下的别墅内飞快窜出一个女人，正是齐韵莹，“哟，这不是莫市长么？呵呵，您在电视台的发言可真是惊心动魄啊。”


    
莫曼云脸色猛然冰冷下来：“你来干什么？为什么在我姐的别墅里？”


    
齐韵莹呵呵一笑：“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儿了，你姐嘛，是我的房东。”齐韵莹不理他们愕然的表情，忽而捂了捂肚子，嘴巴一翘：“肚子饿了，能不能请我吃个饭？”没等莫曼云厉声拒绝，齐韵莹就抢先道：“你丈夫问我借了几万块钱呢，我是来要帐的！呵呵，所以我吃个饭的要求，不为过吧？”


    
气氛一时间显得格外古怪，夏雨荷打开门后，回头苦笑着看了他们一眼，莫曼云，朵朵，何静珊，齐韵莹，呵呵，该到的，看来都到了，这不该到的，也都到了！


    
“都进屋吧，我还要去文成那里看看呢，就不跟这儿凑热闹了。”夏雨荷找了个借口，让郝言送自己离开了。年轻人的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处理吧。


    
屋内。


    
何远无奈地看了看都挺紧张的几人：“我去给你们做饭，先松开我吧。”


    
莫曼云和朵朵想了想，均是异口同声道：“琪琪，跟住他！”


    
莫琪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是，长官，本小美女一定圆满完成任务！决不辜负长官们对本小美女的信任！”莫琪敬业地拽了拽绳子：“姐夫同志，请你以一个少先队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不要试图逃跑，否则本小美女的九阴白骨爪可要沾沾荤腥了！”


    
何远当即给了她一个暴戾。


    
莫琪傻笑着摸摸脑袋：“姐夫，我想吃糖醋里脊啦。”


    
“知道了知道了。”


    
和厨房相近，客厅内也是刀光剑影！


    
“姐，你跟阿远，什么时候好上的？”莫曼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姐姐，话中透着一股浓浓的醋意。齐韵莹也来了精神，暂时放弃了与莫曼云敌对，“是啊，师傅您瞒得可真深啊。”


    
朵朵咳了一下：“我那是为了激你才这么说的，其实我跟阿远只是普通朋友，对了，我跟何静珊应该差不多，只把阿远当成弟弟看待。”


    
何静珊抿了口茶，没说话。


    
停顿了好久，在找不到攻击目标的情况下，齐韵莹又把矛头对向莫曼云：“莫市长，您那些话我可是都听见了，什么祝福你们呀，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呀，呵呵……”齐韵莹竖起大拇指：“佩服！”


    
朵朵苦笑，伸出手去狠狠拧了把齐韵莹的耳朵：“莹莹，欺负我跟我妹妹，很好玩是么？”


    
齐韵莹一下就安静了，撅撅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师傅你别说人家，你刚才的话就很值得怀疑！”


    
……


    
“开饭喽。”莫琪欢呼着扑到桌上，菜还没上齐，她就抄起筷子稀里哗啦起来。


    
齐韵莹媚笑着先给何远加了一筷子菜，然后才自己吃。莫曼云气得瞪了她一眼，也赶紧给丈夫夹菜。最后，两人谁也看谁不顺眼，逐演变成了一场比赛，看谁夹的快！


    
老何还没动筷子，碗里就盛满的东西，弄得他有些哭笑不得。


    
席间，也不知道是谁问了那么一句：“你还会走么？”


    
一下子，几人都安静了。


    
一个个眼巴巴地瞅着何远，心里七上八下。想必，她们谁也不希望何远离开吧。


    
大概的事情，她们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些，莫曼云为了亲人不得不从何远手中拿回证据，何远因为莫曼云触动了他的底线，而不得不离开。


    
朵朵先道：“你不用觉得没脸见我，我想小卓也是一样，既然你把证据给了我妹妹，那我们就支持你的选择，难道你忘了在北京的时候，决定性的命令都是你来下的么？”


    
何静珊也道：“我也是，父亲的仇我会亲自报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齐韵莹微微一笑，用筷子点了一下碗面：“这不是挺好么？谁也没有怪你，所以你不用内疚了，留下来得了，呵呵，恐怕你走了，她们才会怪你吧！”


    
“问题……不在这里！”何远失笑一声，旋而摇了摇头：“你们怪不怪我，那是你们的事，可我自己……却原谅不了我自己，不说了，吃饭吧。”何远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还是会走！


    
几人叹息了一声，迅即各自转起眼睛，思索着把何远长久留下的方案。


    
捆绑？滴蜡？


    
等等等等……


    
饭后，餐桌上几个女人悄悄讨论着捆绑技术，而何远则是与朵朵一起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电视，莫琪绑上的那根绳子，已然攥在了朵朵手里。


    
朵朵拽了拽绳子，忽然，她就这么轻轻将绳子的终端丢给了何远。


    
何远一楞：“你不抓着，我可走了？”


    
朵朵似笑非笑地努努嘴：“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何远迅即露出一丝苦笑，静静靠在沙发，一动不动。


    
“你从抱住云云的那一刻起，就决定要留下了对不对？”朵朵咯咯笑着：“这根绳子，拴不住你的身体，但却能拴住你的心，当然，这是你自己将你自己……拴住的！”


    
何远没作声。


    
“为什么留下了？”


    
沉寂了好久好久，何远感慨地叹了一声：“记得很久以前，我答应过云云，她说的话我都会听，所以当她叫我‘别走’的时候，我只能留下来。”


    
朵朵嗤然一笑：“还有别的理由么？”


    
何远呃了一声：“这个，你不觉得让一个女人流泪，是件很不男人的行为么？所以我才留下的。”


    
朵朵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再换一个？”


    
瞧着闷不作声的何远，朵朵甜甜地笑了起来：“想走的话，一个理由就足够了，若是不想走的话，要多少理由都会有的，阿远，你真是一个笨蛋。”


    
笨蛋？


    
何远细细咀嚼了一番，看了看朵朵、莫曼云、齐韵莹、何静珊、莫琪，忽然，何远捂住脑门哈哈大笑：“没错，我是个笨蛋，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但大姐你发现没有，你，我，云云，珊姐，莹莹，琪琪，咱们这些人，咱们这群人，咱们这帮人，其实……都是笨蛋！”


    
朵朵看向餐桌前的女人们，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咱们……都是笨蛋！一群……大笨蛋！”


    
（全剧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