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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非要给我打钱[娱乐圈]
作者：清麓
内容简介
 孟衍璋出道即巅峰，被经纪人忽悠着签下十年经济约，先是用烂片磨光他的灵气，后又将他送到段江秋床上。 拒绝潜规则后，惨遭封杀，室友踩着他上位，父母与他断绝关系，圈里人人可以踩他一脚，摸爬滚打多年，终于夺得影帝桂冠。 再次重生，孟衍璋决定抱紧段江秋的大腿，拳打室友，脚踢经纪人，报仇雪恨。 孟衍璋:我，莫得感情。 段江秋，一个以孟衍璋的粉丝C位出道，颜值和人气吊打当红流量的霸总。凭着钱多钱多还有钱多，和爱豆一起上热搜，和爱豆一起上综艺，和爱豆一起上（哔) 网友们:孟衍璋肯定被包养了！ 孟衍璋发微博:奖杯送给我的爱人，感谢你一路相伴。@段江秋 有人问他是怎么喜欢上段江秋的。 孟衍璋:始于金钱，陷于颜值，忠于爱情。 段江秋: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重生的。 孟衍璋:其实我也是重生的。 emmmm 注意：1.双重生，金主受（段受孟攻） 2.写作包养，读作真爱。 3.攻受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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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男男女女来往间，脸上皆是堆满了笑意。
“孟影帝，恭喜您。”
“孟老师，我这里有个剧本……”
“孟老师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这次摘得影帝桂冠，真是实至名归啊。”
被人群包围住的男人，正是话题的中心，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俊朗的眉宇微蹙，英气中带着一丝冷冽，“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他挤开人群包裹，绕到大厅外的露台上，修长的食指扣住领结，往下松扯。
孟衍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鼻子里满是各种香水混杂的味道，令他脑子发晕，深呼吸一口夜晚的凉气，大脑顿时清醒不少。
就在今晚，他刚拿到最佳男主角奖，顷刻间那些曾经对他鄙夷不屑的人，纷纷堆起谄媚的笑容，巴结攀附。
月色清清，一股冷香钻入鼻间，宛如冬日里的淞雪。
“好久不见。”
露台上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照不清对方的脸，他从黑暗的角落走来，青白的月光承满他的肩头。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多年未见，孟衍璋再见到他时，脑子里依旧只有这一句。
嘴唇嗫嚅，喉头滚动，半晌后，孟衍璋才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平淡的说：“好久不见。”
“怎么不进去？”段江秋似乎并未察觉到孟衍璋对他的冷淡，他刻意走近，近到身上淞雪般的冷香，几乎要将孟衍璋的大脑侵占。
“闷。”孟衍璋不欲与他多说，冷淡的吐出一个字。
段江秋有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就连斜眼看人也像是带着钩子，他倚靠在栏杆上，白色的衬衣扎进黑色的西装裤里，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一段优美的腰部曲线。
孟衍璋的视线在他的腰线上停留一秒，再若无其事的移开，正巧与段江秋含着笑意的眼睛撞上，往下一移，是段江秋眼角的一颗泪痣。
他是一颗行走的春|药。
没来由的，孟衍璋想起有人这样评价过段江秋。
现在想想，似乎并没有错，甚至形容的很精妙。
“抽吗？”段江秋白皙修长的手上拿着一根烟，递给孟衍璋。
孟衍璋抬手拒绝，“不抽。”
“有打火机吗？”段江秋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香烟，歪着头和他说话。
他其实可以说没有，但今晚的他大概是被那些香水给熏晕了脑子，他将手伸进衣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一点橘红色的火焰在黑夜中燃烧，孟衍璋举着打火机为段江秋点烟，段江秋矜贵的头颅没有丝毫要低下来的意思，低垂着眼睫，慵懒的抽上一口。
好长的眼睫毛。
刚这么一想，段江秋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孟衍璋冷着脸，收起打火机。
“谢谢。”段江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白皙的面庞上绽开一个生动的笑容。
“不客气。”孟衍璋木讷的回答道。
他倚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上夹着烟，一点星火，烟雾袅袅升起，就在孟衍璋准备先走的时候，段江秋忽然转头对他说：“聊聊？”
到嘴边的拒绝，又被咽下，最终吐出：“好。”
……
哗啦啦的水流冲刷在他的身上，眼前发黑，耳朵里发出嗡嗡嗡的响声。
一分钟之后，孟衍璋终于适应了身体的不适，缓缓睁开眼睛。
洁白的瓷砖，白色的浴缸，氤氲的空气。????他这是在浴室里，还是在酒店的浴室里。
抬手关掉水，孟衍璋扯过毛巾和浴袍，快速擦干然后穿上。
推开浴室门一看，果然是酒店的房间。
可是……他明明记得，刹车失灵，自己和段江秋一起冲出防护栏，掉下了悬崖，失去意识前，段江秋似乎正焦急的和他说着什么。
“嘶……”孟衍璋按住自己发疼的大脑，不再去细想。
他走进浴室里找到了自己的衣物，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破旧的翻盖手机。
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一番查找后，孟衍璋甚至打开电视确认了一下，这不是玩笑，也不是什么整蛊游戏。
他是真的回到了六年前，回到了他命运的转折点，那时候他还没有因为拒绝潜规则被封杀。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在段江秋的房间里。
六年前，孟衍璋的经纪人，带着他参加了一个宴会，宴会上的人不是投资人大老板就是导演制片人，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是单纯的宴会，这也不是经纪人第一次拉皮条，只是孟衍璋从来没有答应过。
这次经纪人原本要带过来的是孟衍璋的室友，可室友意外发起高烧，孟衍璋不得不为了他这个好兄弟咬牙顶上。
他和经纪人说好了，他就去唱个歌，绝对不会陪吃饭，甚至陪.睡觉，经纪人当时答应得好好地，一转头就把孟衍璋这个傻子，骗到了段江秋的房间里。
段江秋曾是孟衍璋的大学同学，校园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被人簇拥着，到现在走到P大去，提起这位学长仍旧有人津津乐道。
念大学时，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后来出国留学也没有落下开公司，现在年仅二十六岁，就已经是女孩儿口中的霸道总裁。
就是这样一个人，孟衍璋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想要潜自己，都说骑摩托车时要戴上头盔，否则被开宝马的老同学看见就尴尬了。
可他一事无成，被青年才俊的老同学撞见在台上卖笑就算了，这个老同学居然还想睡他。
而且这个老同学度量不是一般的小，因为被他拒绝，就让人打压他，以至于孟衍璋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六年，才堪堪熬出头。
孟衍璋将自己的思绪整理好，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走到床边坐下。
那六年，他是如何过来的，只有他自己清楚，穷困潦倒到连饭都不起，两天吃一顿饭，还是到大学里去打一块钱的饭，泡着免费的汤，勉强能够饱餐一顿。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一闪过经纪人讥讽的脸，被他当做好兄弟掏心掏肺对待的室友踩着他上位，就算生活窘迫也要打钱回家的亲人，一听到他在外面得罪了人，立马宣布要和自己断绝关系。那些把他踩到淤泥里还嫌不够，非得再啐上一口的人。
孟衍璋死死地握紧拳头，青筋暴起，这些人给他的伤害，他都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不就是让段江秋潜吗，和这些痛楚比起来，那算得了什么。
孟衍璋调整自己的呼吸，暗下决定。
他洗好澡，躺到床上，安静的等着段江秋过来。
然后，他等了一夜，把自己都等睡着了，也没有一个鬼影子进来。
第二天清晨，孟衍璋洗漱完毕，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心想着该不会是段江秋吧。
打开门一看，是送早餐的人，推车上琳琅满目，摆放着各色餐食。
“孟先生，您的早餐。”
“谢谢，不过我没有叫早餐。”孟衍璋心里思忖着为什么两世的发展不一样，他想着自己和段江秋是一起出的车祸，他重生了，有没有可能段江秋也和他一样？
侍者恭敬地回答道：“是段先生嘱咐我们送来的。”
“请问你是喝咖啡还是牛奶，这里还有红茶。”
孟衍璋更想喝豆浆，不过他睨了一眼，并没有豆浆，只能退而求其次，“咖啡吧。”
“好的，请稍等。”侍者熟练的为孟衍璋煮上咖啡。
因为咖啡是现磨的，很快屋子里便飘荡起一股浓郁的香味。
用过一顿毕生难忘，奢侈无比的早餐后，孟衍璋穿着自己昨天那身借来的西装回了自己的住处。
住处是公司提供的，非常简陋的宿舍，甚至连自己的私人空间都没有，一间屋子里原本有四个人，后来一个受不了退圈了，一个傍上了大老板飞黄腾达了，只剩下孟衍璋和邓烨韦两人还在坚持。
回到这个地方，孟衍璋站在门口还有些恍然。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孟衍璋盯着狭窄昏暗的手机屏幕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经纪人又一次打过来，他才接起电话。
“喂……”
“你怎么搞的？打两次电话才接起来，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段总就飘了，老子要搞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经纪人粗粝的声音从漏音的手机里传出来，震耳欲聋，让孟衍璋不由将手机拿得远远的。
经纪人足足骂了孟衍璋有五分钟，孟衍璋听见他没有继续骂，才将手机拿到耳边，木讷的道歉，“抱歉，洪哥，我刚才没听见。”
二十六岁的孟衍璋还是个老实人，一张嘴不会甜言蜜语，也学不会圆润，经纪人显然深知他的性格，也没有继续再骂下去。
“你给我伺候好段总，少不了你好处的，《暗斗》近期开拍，这可是大IP，李惊雷导演，有个配角原本是打算给烨韦，现在是你的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角色什么的不是说来就来吗？”洪斌每一句话都是在明示孟衍璋，撑着一把硬骨头没有用，没有资源你连屁都不是，现在一服软，朝思暮想的角色说来就来。
孟衍璋的眼瞳深如黑潭，一眼望不见底，拳头牢牢地握紧，“对，洪哥您说对，以前是我妄自尊大，给您赔不是。”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衍璋好好跟着洪哥干，洪哥一定把你捧红。”
“吱呀——”老旧的铁门刚一打开，里面便传来一阵重重的响声，是邓烨韦砸床的声响。
“要死啊！没看见我在睡觉吗？开门那么大声干什么？生怕我不知道你现在有靠山了吗？”嘶哑的喉咙半点没有妨碍邓烨韦尖酸的骂人。
孟衍璋“砰”的一声，将铁门关上，顺便反锁，眼神幽深而沉静，宛如执行任务前的杀手。

第2章
一阵仿佛晕机般的眩晕后，段江秋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段总……段总。”
段江秋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油腻的中年男人的脸，他非常不舒服的皱起眉头，控制住自己想一拳头打上去的欲|望，往后退了一步。
“咳……什么事？”
“没什么，我看您好像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房间已经给您开好了。”中年男人搓着手一脸谄媚的说道。
段江秋不着痕迹的朝四周打量一下，当他看见台上抱着吉他，穿着一件白衬衣正在唱歌的孟衍璋时，他彻底僵住了。
“段……”
“嘘！”段江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单是一个字就足以让对方乖乖闭上嘴。
中年男人再顺着段江秋的视线一看，当他看见台上那个唱歌的青年时，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都说段总不近女色，柴米油盐不进，想攀上他的关系，非常困难。
原来段总不近女色，近男色。
中年男人转头对助理问道：“那个小明星是谁带来的？”
“应该是鹏飞娱乐的经纪人洪斌带来的。”助理对孟衍璋很有印象，毕竟今天宴会上带来的人形形色色，但大多都是身材纤细，容貌清秀的美少年，或者身材火辣的美女，像孟衍璋这种相貌刚毅，英俊的倒是少见。
而且孟衍璋和别人一看就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味道，眼睛里还带着光，不是涉世未深，就是心思纯净。
“去，叫人送到段总房间里。”中年男人对助理说道，丝毫没有要考虑一下对方意愿的意思。
在他看来，能到这里来的人，都是使尽浑身解数也想找个靠山的，这个小明星能够被段总看上，是他的造化，还敢不愿意，怎么可能的事情。
台上的孟衍璋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没有太多的修饰，甚至连妆都没化，纯天然，全靠自己底子好，灯光一打在他身上，映衬着他那双像是被温泉水洗过的眼睛，格外干净明亮。
多少年了，谁都被这社会磨砺得变了样，只有他还是一如初见。
段江秋想起六年后，拿到影帝的孟衍璋，那时候的孟衍璋他已经看不清了，那双总是带着光的眼睛，漆黑如墨，古井无波。这六年他远走他乡，一直生活在国外，如果不是他父亲的丧事，他并不会回来。
参加那场庆功宴，目睹孟衍璋夺得影帝，也是想着最后再看他一眼，却不想这一眼，真的是最后一眼，连命都没了。
好在他打生下来就是天选之子，连重生这种事情都被他碰上了。他原本期待着孟衍璋和他一样，可看着台上那个干净透亮的青年，他知道，重生的只有他而已。
“咻~”耳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声。
段江秋扭头一看，是他的好友，施岳骋。
施岳骋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衣，外面套着一件休闲的西装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风流倜傥，引得周围不少男男女女频频看过来。
“看上了？”施岳骋揶揄的笑道。
段江秋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长得挺不错的，打扮一下，带出去应该很有面子。”施岳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琢磨道。
“不说话，我就当你没看上咯。”施岳骋喝了一口红酒，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
“你做什么？”段江秋见他一副骚|包样，一看就是准备撩人。
“我看着也挺有兴致的，这种在床上应该很带劲儿。”
施岳骋话音刚落，肚子就被段江秋给了一拐子。
“别动他。”段江秋可以称得上警告的对施岳骋说道。
他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施岳骋说话，施岳骋眯了眯眼睛，“真看上了？”
“嗯。”段江秋的声音不响，落在施岳骋耳朵里却是震耳欲聋。
他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意，“我还真以为你要当和尚呢。”
两人说话间，台上已经换了一拨人。
段江秋记得这时候，已经有人把孟衍璋叫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上一世就是因为他多看了孟衍璋几眼，这些惯会看人眼色的人，立马就叫孟衍璋的经纪人将人弄到自己的房间里。
上一世他不知情，喝了点酒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好撞见孟衍璋洗了澡出来，酒意上头，又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他想也没想就走上前将孟衍璋抵在门板上亲了个爽。
结果被孟衍璋一拳头给打清醒了。
段江秋长那么大，还是头一遭挨打，要是换个人来，肯定走不出那个门，可奈何那是孟衍璋，他纵然忍了那口气，也借着酒意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之后两人不欢而散，段江秋也干脆断了念想，出国投身于工作中，再不听半点和孟衍璋有关的消息。
现在要是再去，不是重蹈覆辙吗。
段江秋走之前给孟衍璋定了一个明早的早餐，随后就开着车悄然离开，连施岳骋都没叫上。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需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下，再好好想一想到底是谁对他们俩下了死手。
孟衍璋只不过是个小演员，段江秋更加倾向于有人想要弄死他，孟衍璋只是倒霉被卷了进来。
他将车开出一段后，停在了无人的路边，他没有因为那场车祸，就害怕得再也不敢坐车，可脑子里另一个讯息越发的清晰。
孟衍璋死了。
一股猛烈的悲伤将他笼罩，他像是被人禁锢着手脚，浸泡在水里，难受到喘不过气来。
段江秋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碰到了喇叭，寂静的公路上响起一声刺耳的鸣笛声。
那双总是脉脉含情的桃花眼里，染着血光，这是一匹受伤的独狼。
……
段江秋回到自己家里，趁着记忆还算清晰，写下出席那场庆功宴的人，再罗列出和自己有利益纠纷的人。
当时正逢他父亲刚去世，如果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无疑就是他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两个人，敢对自己下手吗？
当时开车的人是孟衍璋，车也是孟衍璋租的，为什么会在孟衍璋的车上做手脚？如果真要弄死他，在他的车上做手脚岂不是更快。
总不可能幕后真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料定他会坐上孟衍璋的车。
还是说，有人想要害死孟衍璋，他才是那个顺带的倒霉蛋？
段江秋拿出手机给秘书拨过去，“去给我查一下孟衍璋，尽快。”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人伤害到孟衍璋，段江秋的眼神闪了闪，暗自做下一个决定，他要留在国内。
……
孟衍璋关门的声响令邓烨韦浑身一抖，这是生气了？
他没有见过孟衍璋生气，可以说孟衍璋的脾气好得令人咋舌，一开始他还不敢太放肆，但后来他逐渐发现无论多过分，孟衍璋都不会说什么，而且非常好哄，应该说非常好骗，邓烨韦便开始变本加厉的使唤孟衍璋。
在邓烨韦的眼睛里，孟衍璋就是个傻子，三言两语就被骗得团团转，还是个老好人，自己蠢，活该被人欺负。
“孟……孟哥，你心情不好啊？”邓烨韦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虚弱的说：“我……我感冒太难受了，好像还在发烧，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有起床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孟衍璋没理会他，将自己借的西装脱下来，准备一会儿拿去干洗，好还回去。
邓烨韦见他不说话，心里有点打鼓，“孟哥……我好饿啊，我想吃你煮的皮蛋瘦肉粥。”
他是真的很饿，孟衍璋不在，他昨天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泡了一桶方便面，还是从孟衍璋那边翻出来的，吃了没几口就吐了。
一堆垃圾都还扔在那里，等着孟衍璋回来收拾。
孟衍璋换上自己的衣服，活动了一下筋骨，走进厕所。
邓烨韦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流声，有些不耐烦的吼道：“我说我饿了，你听不见啊！”
刚吼完，他就看见孟衍璋提了一桶水出来，他以为孟衍璋是要打扫卫生，心里更加烦躁，打扫鬼的卫生啊，没看见他饿着吗。
正要发作，邓烨韦就被从头浇下的冷水给冲晕了头。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孟衍璋便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儿从床上硬拖下来，邓烨韦浑身都是木的，也不知道是被冷水浇的，还是因为感冒。
身体撞在水泥地上，疼痛终于让邓烨韦反应过来，一回神正巧与孟衍璋凶神恶煞的双眼对上。
邓烨韦浑身一软，被吓得没了力气。
“孟……孟哥……”他惊慌失措的想要求饶，孟衍璋的拳头却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身上。
孟衍璋不打他的脸，拳脚全留在他的身上，他打人看似凶横，奔着把人打死的程度去，可实际上，孟衍璋心里有数，他上辈子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当过龙套也做过文替，武替，怎么样打人留下的痕迹最少，又最让人痛不欲生，他再清楚不过。
别人打人都喜欢放狠话，孟衍璋打人却是一声不吭，但就是这样，才令邓烨韦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孟衍璋了，也不知道孟衍璋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可是这样不说话，专注打人的孟衍璋真的令他害怕到色如死灰。
孟衍璋蹲下身子，抓着邓烨韦的头发将他扯起来，“还想吃皮蛋廋肉粥吗？”
他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刻意放狠话，邓烨韦却是一阵毛骨悚然，将头摇成拨浪鼓。
“二十分钟，把屋子收拾干净。”孟衍璋站起身来，没有再理会邓烨韦，拿了毛巾和水，出门跑步去。
等到孟衍璋离开后，邓烨韦连滚带爬的到处翻找着手机，结结巴巴的嘀咕着：“我……我要给洪哥打电话……让……让他收拾孟衍璋……”

第3章
孟衍璋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兜，从里面翻出两张皱巴巴的红票子，还有几张一块的零钱。
他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不错的剧本了，经纪人洪斌给他的角色都是一些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甚至你不需要去考虑这个人的逻辑和宿命，接不到好角色，没有曝光率，自然也就没有钱。
《暗斗》是个大IP，上一世邓烨韦就是凭着里面一个配角走红的，也是后来，孟衍璋才知道，原本《暗斗》的导演李惊雷，一眼就看中了他，便让人找上洪斌，表示想让他出演，却被邓烨韦截胡，邓烨韦很听洪斌的话，洪斌自然愿意把角色给容易被他掌控的人。
邓烨韦走红后，立马原形毕露，他讥讽孟衍璋是个蠢货，活该二十六岁了还在七十二线摸爬滚打，也就是那时候孟衍璋才知道，截胡这种事，邓烨韦不是第一次做，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每天还掏心掏肺的把邓烨韦当好兄弟对待。
充分的运动后，孟衍璋回到住处，邓烨韦正弓着腰在拖地，地上都是水，一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立马宛如惊弓之鸟，全身皮.肉绷紧。
“孟……孟哥……我马上就收拾好……您……您别打我……”邓烨韦瑟缩着脖子，很害怕孟衍璋突然又发作起来。
孟衍璋黑沉的眼睛端详地面半秒，“拖把拧干再拖。”
“是……是！”邓烨韦手足无措的拿着拖把跑进卫生间，又急急忙忙拿着拧干的拖把出来，快速将地面的水渍拖干净。
这么勤快的样子，孟衍璋还是第一次见到，看来不是不会做，根本就是有一个冤大头在，懒得做。
邓烨韦低着头，紧咬着牙齿，眼睛发红，一看就是刚哭过。
随手将手里的矿泉水放在桌子上，孟衍璋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水，一边平淡的说：“给洪哥打过电话了？”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陈述句，他不是在问，而是笃定邓烨韦这么做了。
邓烨韦手里的拖把“啪嗒”一声砸落在地面上，他浑身一抖，脸色煞白。
“没……没有……”邓烨韦弯下腰去捡拖把，不仅手指，就连嘴唇都在颤抖，眼睛通红，瞳孔紧缩，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邓烨韦的脑子回播着二十分钟前，孟衍璋一走，他立即拿起手机给经纪人打过去。
听了他的控诉后，洪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烧就好好休息，脑子清醒了再和我说话，洪哥忙着呢，没工夫听你说梦话。”
“不……不是的，洪哥！孟衍璋刚刚真的打我了，还用冷水泼我。”邓烨韦慌忙到舌头打结，他涨红了脸，极力想要辩驳，想让洪斌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他打你了？打你哪儿了？你是鼻青脸肿还是缺胳膊少腿了？”洪斌断定邓烨韦是脑子烧糊涂了，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说，可上次吃饭的时候，胡老板对邓烨韦有点意思，洪斌正等着邓烨韦感冒痊愈后，将人带过去，不得不耐着性子敷衍他。
洪斌的话顿时就把邓烨韦问住了，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既没有鼻青脸肿，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他有些哑然。
“没……没有……”
“行了，你别想着天天找孟衍璋的麻烦，自个儿赶紧把身体养好，趁着胡老板对你还有点兴趣，抓紧了。”洪斌没再多说，利落的挂断电话。
邓烨韦的脑子到现在都还是懵的，为什么洪斌不相信他呢？明明以前，他无论怎么陷害孟衍璋，洪斌都会相信的。
孟衍璋拿出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具，从邓烨韦身边经过时，目如寒霜，“有用吗？”
邓烨韦拿着拖把的手猛地收紧，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凉透。
孟衍璋都料到了，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的殴打自己，因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他说的话。
此刻，邓烨韦彻底尝到，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什么叫自食恶果。
孟衍璋不过是把他曾经做过的事情，让他自己尝了一遍。
……
段江秋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上面赫然印着孟衍璋的照片，是孟衍璋的个人资料。
“他的经纪公司怎么回事？这样一张好牌，也能打烂成这样？”段江秋将资料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点着白色的纸页。
孟衍璋出道的第一部 电影就得了最佳新人奖，可自从他签约鹏飞娱乐后，不是出演脑残偶像剧，就是出演乡村爱情故事，最近连手撕鬼子的抗日剧都演上了。
“段总，孟先生的经纪人是娱乐圈有名的皮条客。”秘书梁文思毫不避讳的说道。
闻言，段江秋眉宇紧蹙，眼神暗了下来，想在细细想来，但凡孟衍璋的经纪人有点职业操守，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孟衍璋送到自己的房间去，这种龌龊的事情，也不知道对孟衍璋做过几回了。
“去和纪总说，让他把人弄到他公司去。”段江秋话音刚落，又直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算了，我亲自去一趟。”
梁文思但笑不语，金丝边眼镜在日光下闪了闪，“是，您下午三点半还有一场视频会议。”
“需要为您和纪总准备午餐吗？”
段江秋拿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桃花眼泛着笑意，“不了，去纪总那里，自然要让纪总请客。”
到达纪修扬公司时，段江秋恰巧遇见新出炉的影帝从他身边经过，男人看起来二十八九，相貌英俊，他的嘴唇和孟衍璋长得有点相似。
段江秋刚回国，很少有人认识他，这位新出炉的影帝，自然也没在意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段总，需要为你安排吗？”梁文思眼尖的注意到段江秋刚才那一眼。
有时候，段江秋真的有点烦，他这位秘书的精明。
“你多想了。”段江秋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是我多想了。”梁文思微微颔首承认道。
前台见到段江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先生您好。”
“嗯，我找你们纪总。”
段江秋的容貌漂亮，特别是那双桃花眼，衬得他的脸称得上艳丽，再加上他眼角有一颗泪痣，更加令他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而是勾魂夺魄的狐狸精修成了人形。
好在他气质出众，工作时雷厉风行，不笑的时候，甚至有些令人望而生畏。
这样出众的外向条件，前台下意识的把他当做了新来的艺人，或者说纪总的小情人。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你和他说他爸爸来了。”段江秋微微扬着下巴，看起来有些傲慢，可偏偏你又无法讨厌他，甚至还想巴着他多说几句话。
前台拿电话的手彻底僵住。
“纪……纪总……这里有一位先生想见您。”前台小心翼翼的禀报。
电话那头传来纪修扬不耐烦的声音，“谁想见我？我是那么好见的吗？没有预约的一律不见……”
前台正要开口，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从她手上拿着电话。
“喂，扬子，你爸爸我来了，还不赶快下来接驾。”段江秋的脸上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前台的工作人员立马看直了眼睛。
如果不是还在工作中，她们真想拿出手机猛拍。
“艹！秋儿，你他妈……等着，我这就下来。”
“美女，谢了。”段江秋将电话还给前台，前台满脸通红，“不……不客气。”
不稍多久，电梯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男人，一见到段江秋便抬起手冲他挥了挥，“秋儿!”
这一声，将周围人的视线聚拢过来，段江秋顿时想要扭头就走。
“你回国就给我打个电话，连面都不见一个，白瞎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纪修扬抬手一把勾住段江秋的脖子，拽着他往电梯里走。
段江秋拍拍他的手，“这不是来见你了，放开，发型给我弄乱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还是这么讲究？”纪修扬和段江秋一起长大，从幼稚园开始他们俩就成天形影不离，对于彼此的脾气，再了解不过。
在纪修扬看来，段江秋打小就是个事儿逼，就连独自在国外留学，也没让他改了性子。
三人一同走进电梯，周围的员工才将头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那是纪总的小情儿？我看这颜值真不是一般的高。”
“我看不像，倒像是朋友。”
“能和纪总当朋友，身份应该也不低，该不会也是个什么总吧。”
“就算真是什么总裁，和咱们也没关系，人家可是拿下巴看人的，硬往上凑可不是找死吗。”
纪修扬的秘书和段江秋打过招呼，便准备去泡茶，梁文思快步跟上去。
“我来就好。”纪修扬的秘书是一位二十五岁左右的姑娘，见到梁文思跟上来，礼貌的说道。
只见梁文思从包里摸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赫然就是咖啡豆，“我们段总只喝这一款咖啡。”
秘书：“……”
见过讲究的，没见过这么讲究的。

第4章
一番叙旧后，梁文思端着咖啡放到段江秋面前。
浓郁的香味，萦绕在纪修扬的鼻间，他用力嗅了嗅，喉头滚动，“秋儿，你这咖啡怎么这么香？”
“Julie，什么时候换咖啡了？我也要这个。”纪修扬扭头对秘书说道。
Julie秘书小姐，面露尴尬的说：“纪总，咱们没换咖啡。”
纪修扬没明白，指着段江秋的咖啡问道：“那他这个怎么这么香？”
段江秋没让他再继续为难秘书，优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自带的。”
这下纪修扬搞明白了，低低的骂了一句脏话，“你是不是上别人家睡觉都要自带枕头的啊？”
段江秋修长的食指摆了摆，“我从不留宿别人家。”
纪修扬的脑子懵了一下，仔细想想他和段江秋可是发小，段江秋真的没有在他家留宿过。
“你他妈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纪修扬随口这么一说，一抬头正撞上段江秋凉凉的眼神。
震惊的同时，纪修扬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段江秋可是有洁癖的人，让他和别人交换唾液，杀了他吧。
“Julie,去定春江阁。”纪修扬对秘书交代后，转头对段江秋说：“我记得你以前挺爱吃这家的，口味没变吧？”
“嗯，可以。”段江秋薄唇微敛，矜贵的颔首。
纪修扬开的是一家娱乐公司，多少艺人削尖脑袋也想进来。
段江秋给了梁文思一个眼神，梁文思会意将孟衍璋的简历拿出来放到纪修扬面前。
“什么意思？”纪修扬眉头一挑，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
“五官条件不错，就是土了点。这履历……连宇徽的门槛都摸不着。”
段江秋气定神闲的说：“可以打扮出来。”
“你想让他进宇徽？”纪修扬有些诧异段江秋居然会找他捧人，他揶揄的笑道：“你的小情儿？”
“不是。”段江秋抬眼瞥了他一眼，又淡淡的收回。
“不是，你为了他亲自来找我？哦……我懂了，什么来看我都是幌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呀。”纪修扬往后一靠，将手臂搭在身后的沙发背上。
“让他进宇徽也行，我是不介意多养一个闲人，只是他这经纪约签了十年，还有五年，鹏飞娱乐水倒是挺深的，他这经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容易惹上一身腥。”纪修扬是个生意人，帮兄弟捧个小情儿不在话下，他要的是段江秋的态度，到时候也好决定对这位孟先生的态度。
段江秋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眼神平淡的说：“我没插手过娱乐行业，不清楚其中的运作，但有一点不管哪一行都通用，不出五年他一定能给你捧回一座最佳男主角奖，扬子，他身上有潜力，能给你带来利益。”
“换句话说，他能让你赚钱。”段江秋说得云淡风轻，眼神却是坚定不移，直把纪修扬看得心头大震。
“你就这么确定他有这个本事？”这个孟衍璋一出道就拿了最佳新人奖，算是有潜力，但最佳新人奖每年都有人拿，影帝的奖杯却不是人人都有。
段江秋的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笃定的说：“当然。”
“好，我这就叫人把他签过来。”纪修扬说做就做。
段江秋坐在旁边，悠闲自得的提醒，“经纪人要最好的，合同要最高级的。”
“我叫你爷爷得了。”纪修扬没好气的说。
“那倒不必，以后见了你爸我容易脸红。”段江秋脸不红心不跳，纪修扬才不信他见了他爸会脸红。
“你把他捧得这么高，就不怕有人眼红他，搞他吗”纪修扬心想这顶尖的待遇，放眼整个宇徽也没几个，可人家不是当红流量就是实力派影帝影后，这位孟衍璋孟先生，说他是十八线都是抬举。
“我有本事把他捧那么高，自然有本事护住他，谁敢搞他，我就搞谁。”
听了这话，纪修扬这才想起段江秋其人，睚眦必报。
“你这架势，不像是包小情儿，倒像是遇见真爱了。”纪修扬说完后，自己都笑了，段江秋可是喝露水的仙男，怎么可能对人类产生感情。
……
“一会儿你就进去让李导看看，放心这角色肯定是你的。”洪斌拍拍孟衍璋的肩膀，露出一脸油腻的笑。
“好的，洪哥。”孟衍璋坐在椅子上，木讷的回答完洪斌，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洪斌嫌弃的撇撇嘴，这么木的性格，半天也闷不出个屁来，也不知道段总看上他什么了，有钱人的爱好真是难以捉摸。
前面都是排队来试镜的人，孟衍璋穿着一件格子POLO衫，宽松的牛仔裤，刘海有点长，倒是比前面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艺人看着干净舒服。
“喂，胡老板啊……诶，诶，是我……”洪斌接起电话，一面说一面弯腰点头，越走越远。
孟衍璋看着自己的号码牌，距离到他还早，他起身往洪斌的反方向走去。
周围人自顾自的事情，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就算注意到也只以为他去上厕所。
“你也是来试镜的吗？”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见孟衍璋走过来，好奇的询问道。
“嗯。”孟衍璋点了一下头。
和隔壁《暗斗》剧组门庭若市不同，这边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实在是门可罗雀。
工作人员看了孟衍璋一眼，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帅哥，你也是来试镜咱们剧组的？”
“嗯。”
见孟衍璋没有否认，工作人员还是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你确定不是去隔壁《暗斗》剧组的？”
“这里是《春雷》剧组？”孟衍璋反问道。
“嗯嗯。”工作人员点头如捣蒜。
“那就没错。”孟衍璋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工作人员一阵恍然，感觉自己有点春心萌动。
要是这位大帅哥能试镜上，那就太好了。
因为人很少，很快就轮到孟衍璋进去，他一进去，几位面试官明显精神一震。
只有坐在旁边的那位中年男人，神情恹恹没有什么起伏。
“你试的是吴遇？”副导演一见到他的脸，就下意识的以为他试的是男主角。
“不是，我试的是崔润生。”孟衍璋话音刚落，那位本来对他没什么兴趣的男人便抬起了头。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孟衍璋，眼神冷淡的说：“你不行。”
其他几位面试官有些紧张的看着中年男人，外形条件这么好千万别被您老的毒舌给吓跑了。
孟衍璋并不介意，面色不改，坚持道：“我想试试。”
“朱导，您就让他试试吧，不行再说。”副导演劝道。
朱导没再说话，副导演赶忙让人拿来崔润生的片段给孟衍璋看，让他准备准备，在外面的时候，孟衍璋已经看过工作人发给他们的简要片段。
内容中对崔润生的描写不多，可孟衍璋一看到就决定这个角色他要拿到手里。
他的五官和气质都很正气，非常适合演男主吴遇，崔润生这个人是个非常邪性的角色，做事全凭自己的好恶。
前脚在男主面前说了别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后脚就让人把自家种的上千亩罂|粟|花田全烧了。
与男主亦敌亦友，最后下场凄惨，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角色，难度很大，
朱导根本没想过让年轻人演崔润生，在他看来这些年轻人的演技都太嫩了，根本驾驭不了崔润生这个角色。
“我准备好了。”孟衍璋站起身来。
副导演乐呵呵的说：“那就开始吧。”
随着话音落下，副导演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回去，就整个僵在了脸上。
有……有杀气！
孟衍璋试的片段是崔润生的货物被男主一行人给捣毁，下人前来禀报。
他没有瞪大眼睛，也没有咬牙切齿，相反他的肢体动作很少，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是一声狭促的笑，“毁了？”
只是两个字，立马让在场众人鸡皮疙瘩爬满双臂，朱导放下手里的笔，身子往前倾。
孟衍璋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在原地踱步，手轻轻搭在椅背上，指尖逐渐泛白，手背上青筋鼓起。
泰山压顶一般的威慑力令副导演双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孟衍璋猛地一回头，眼神锐利如鹰隼，扑面而来的杀意令在场众人背上冷汗直流。
“三日内，我要吴遇的命。”
一场表演完毕，在场几位仿佛死过一回，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扭头纷纷看向朱导。
“你叫什么名字？”朱导问道。
“孟衍璋。”孟衍璋毫不介意自己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朱导没有在意。
“我们剧组的片酬不高。”朱导刚一说出来，其他几位就急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好苗子，您老别把人给吓走了啊。
“那个……片酬好商量……”副导演赶忙补救道。
“包饭吗？”孟衍璋问道。
“包！两荤一素，三个菜。”副导演生怕朱导再说出什么赶人的话，连忙接道。
孟衍璋点点头，“那就行。”
“下个月开机，到时候你来吧。”朱导一脸冷漠的说。
“好。”孟衍璋和朱导如出一辙，不演戏的时候，脸上同样没什么表情，大写的冷漠。
副导演一脸不可思议，这……这就定下来了？
孟衍璋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潇洒的离开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段江秋依旧没有联系他，难道他的猜测是错误的？段江秋没有重生，那他为什么给自己送早餐，还没有人让人封杀自己？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孟衍璋打定主意后，便径直往外走去。

第5章
孟衍璋忽然发现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他既找不到段江秋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段江秋的公司在哪里，更没有段江秋的联系方式。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将他拉回现实，孟衍璋环顾四周找到一个安静的巷子，拐了进去。
“你他妈跑哪儿去了？!”洪斌的破锣嗓透过漏音的手机传来。
“洪……洪哥……”孟衍璋面不改色，声音却虚得要死，一听就是那种大限将至的声音。
洪斌听得一愣，也顾不得发脾气，“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在厕所里……”孟衍璋的声音听起来痛苦极了，只是透过声音，洪斌都能够想象孟衍璋这肚子拉得有多厉害，把人都拉虚脱了。
“你……你他妈在哪儿？”洪斌强忍着怒火，准备过去找人。
随即他就听见一阵肚子咕噜噜叫响，混杂着屎尿屁的声音，仿佛透过手机都能够闻到现场有多么恶臭。
洪斌一阵反胃，差点就吐了，“艹，你别过来了，直接去医院吧，我去和李导打声招呼。”
“对……对不起，洪哥……”孟衍璋气若游丝，委屈又懊恼，听起来简直快哭了。
因为拉肚子错过梦寐以求的角色，的确该哭。
洪斌挂了电话后，立马给邓烨韦打去，让他快点过来试镜，刚才胡老板特意打电话过来催促洪斌，让他快点把邓烨韦送过去，原来以为勾勾指头就来，没想到还有点脾气，这种新奇感立马勾起了胡老板的兴趣。
越发对邓烨韦念念不忘，这不，亲自打电话过来和洪斌说。
洪斌没想到邓烨韦居然因祸得福，胡老板非但没对他失去兴致，反而还更感兴趣了。
既然孟衍璋没那个福分消受，自然多得是人可以代替他，再者这么些天了，也没见段总那边有什么动静，他估摸着孟衍璋可能是没讨到段总的欢心，这枚棋子也该暂时放一放。
结束通话以后，孟衍璋看着自己的手机，他学过一点口技，糊弄洪斌这个外行还不成问题。
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邓烨韦那么想要那个角色，给他就是，上一世邓烨韦虽然因为《暗斗》里的配角走红，但该片上映后不久，便爆出偷税漏税的问题，主创人员都被抓了，参演的演员更是沾上一身腥，导致邓烨韦后期一直走的是黑红路线。
他那个靠山胡老板也因为这件事进了局子里，不过很快洪斌就给邓烨韦找了新的靠山。
至于孟衍璋刚才去试镜的《春雷》，原本是今年电影圈中的一匹黑马，虽然是小成本电影但却大爆，业界人人都看好它，就连朱导也坐等着拿奖，却不想评奖前夕，《春雷》里饰演崔润生的那位演员，被爆出吸|毒，贩|毒丑闻，直接牵连整个剧组，失去评奖资格，影片被禁，朱导也因此郁郁寡欢，次年便因抑郁症卧轨身亡。
多少人为这部电影感到惋惜，这部电影后来在市面上很难再找到，就算有，也是盗版，该片上映时，孟衍璋在电影院里连刷三次，相比于男主，崔润生这个复杂到可以称得上矛盾的角色，更加吸引他。
凭借着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拿过影帝的演技要想拿下这个角色，并不难，难的是，他必须尽快和经纪公司解约，否则就算他试镜上了，洪斌也绝对不会让他出演。
如果有段江秋帮忙，这件事会很容易，可他断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找不到段江秋，只能自己想办法。
摸了摸自己的衣兜，还有五十块钱，再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快到下个月了，每个月月初，都是他定期汇钱回家的时间，如果迟了一天，他爸妈就会立马打电话过来催促，哭诉，说他没良心，自己发达了就不管家里。
孟衍璋在商场溜达一圈后，成功找到一家服装店导购的工作，这是一家奢侈品牌，因为是兼职所以工资要低一点，时薪二十，有提成。
和孟衍璋一起面试的另外一个年轻人，听说要了孟衍璋，没要他，气得他冲上前去找经理理论，不服气的的问道：“我可是A大毕业的，连我的外国友人都夸我英语标准，平时也买过你们品牌的服饰，非常了解时尚，凭什么不要我，要他这个土包子。”
“你看看他穿的，简直是个农民工，还有这副呆样，跟个傻子似的，你们是瞎了吗？”
经理是一位三十五岁左右，保养很好的女士，她并未因为这位青年的无礼生气，而是微笑着说：“钱先生，这位孟先生是P大毕业的。”
青年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面无表情站在旁边的孟衍璋，似乎很难相信，这位和刚进城的农民工没多大区别的男人，居然是P大毕业的。
“说……说不定他是个书呆子呢，你们看他这样子就不是那种会说话的人。”青年嘴硬的继续贬低孟衍璋。
正在此时一对年轻的情侣走进来，孟衍璋动作利落的上前帮两人拉开门，笑容得体，既不过分谄媚，又不显得冷淡，“欢迎光临。”
女孩儿一见到他，捂着嘴笑了一下，小声的对自己的男朋友说：“好帅哦。”
男朋友故作生气的说：“明明我比较帅。”
“小气鬼，真的长得很帅嘛。”女孩儿撒娇着捏了一下男友的手臂。
“帅哥，你们店里有那个……绿森林吗？”女孩儿思索着，记不大清楚具体名字。
这个最新款刚才进门时经理正在和店员交代，孟衍璋听了一耳朵便记下了，他微笑着用堪比电影中英国贵族口音的英语，对女孩儿说了一长串名字。
“对，就是那个。你好厉害啊，那么长的名字你都记得。”女孩儿立刻对孟衍璋很有好感，在孟衍璋的导购下买了一大堆东西，甚至在孟衍璋的推荐下帮男友买了一条领带，男友笑逐颜开，表示下次来购物还找孟衍璋。
恭敬的将人送走，孟衍璋一转身就看见店里的导购人员，乃至经理全都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那位钱先生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学历，学历比不过，英语，英语比不过，说人木讷，人家销售能力杠杠的，说人土包子，人家连刚上新的款式也能够记得清清楚楚。
在经理一脸，你知道为什么不选你了吧，的眼神中，钱先生涨红了脸，恨不得钻进洞里去，跑得比兔子都快。
“小孟，好好干。”经过刚才的事情，经理对孟衍璋更加赏识，只可惜这个小伙子不干全职。
“好的经理。”孟衍璋就此在店里正式开始兼职。
第二天，他便换上店里统一准备的制服，银灰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高定的质感。
因着孟衍璋的存在，他们店里的生意比往些日子还要火爆一些，那些名媛贵妇有意无意的向店里别的导购人员，询问孟衍璋的个人信息，还有他的联系方式。
不乏一些大胆的直接提出要包养孟衍璋，都被孟衍璋一一拒绝。
下午三点半左右，孟衍璋看着快到他的下班时间，打算一会儿动作快点，听说今晚段江秋将会出席一个慈善晚会，他好不容易才搞到那个慈善晚会侍者的工作，准备今晚去碰一碰段江秋。
“欢迎光临。”孟衍璋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一道笔直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疑惑抬眼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得令人难以逼视的脸，虽然漂亮，却不显女气，反而有一种慵懒骄矜的气息。
他想方设法接近段江秋，却不想猝不及防在这种情况下遇上。
好像每一次他们俩见面，自己都是那么落魄不堪，从学生时代到现在，一直未曾变过。
孟衍璋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是八风不动，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先生，小姐里面请。”
挽着段江秋手臂的女孩儿并未察觉到段江秋和孟衍璋的不对劲，她一走进店里，便挑花了眼。
“这个怎么样？”女孩儿拿起一条裙子比给段江秋看。
段江秋收回落在孟衍璋身上的视线，眼睛里带着纵容的笑意，“你有点黑，这个颜色显皮肤黑，也容易暴露你腰粗的缺点。”
女孩儿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你嘴巴真是毒。”
“旁边那条更适合你。”段江秋笑着指着另一条裙子说道。
孟衍璋上前帮女孩儿拿了尺码，又向她介绍了当季新品，听得女孩儿心花怒放，“都好好看呀。”
“怎么办，我选不出来了。”女孩儿左右手都拿满了裙子，一脸懊恼。
段江秋显然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烦恼的，淡定的说：“那就都买。”
他坐在沙发上，立马有人为他拿来饮品，导购小姐看着他的脸，有些羞涩的询问道：“请问，先生您是喝橙汁还是咖啡？我们还有红茶。”
“不需要。”段江秋的话是对着导购小姐说的，眼睛却是盯着女孩儿那个方向。
店里的工作人员都以为他是在看那个女孩儿，心想着这么有钱，长得又帅，还这么宠女朋友，真是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吧。
全然不知，段江秋看得不是女孩儿，而是女孩儿旁边的孟衍璋。
这衬衣把孟衍璋的腰身勾勒得真好，要是能摸一把再啃上一口，真是做梦都要乐醒。

第6章
虽说眼前这个不是和他一样重生后的孟衍璋，但二十六的孟衍璋，段江秋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拒绝，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想要往孟衍璋身上落。
只要是孟衍璋，无论是怎样的孟衍璋，他都同样为之心动。
在服装店遇见孟衍璋，对段江秋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他一向不喜欢逛街，不管是衣服还是饰品，所有的一切他都有专门指定的品牌，每个季度有新品都会送到他家里去任他挑选，根本不用他出来逛街。
今天他也是难得耐着性子，陪着自己的表妹选今晚慈善宴会要穿的礼服。
女孩儿逛街从来不是专门冲着买一样东西去的，明明只是为了选一件礼服，她们能买一大堆有的没的。
“这条裙子非常衬您的肤色。”
“这双鞋特别显您的腿长。”
“这个包特别搭您的气质。”
“这条丝巾非常配您的裙子。”
段江秋坐在沙发上，听着孟衍璋对自己的表妹甜言蜜语，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吃了十颗柠檬一样酸。
他一直都知道痴心妄想的是自己，明摆着孟衍璋是个直男，他还对孟衍璋念念不忘。
“都包起来。”段江秋一刻也无法再待下去，潇洒的拿出一张卡递给身后的导购小姐。
“先生请稍等。”导购小姐按捺住自己脸上的笑容，恭敬地拿着段江秋的卡去付账。
“我爱死你了。”段江秋的小表妹激动地冲上来一把抱住他，打算在他脸上落下一个香吻，被段江秋身手敏捷的躲开。
嫌弃的连眉宇都皱到一起，“别把你的口红往我脸上抹，你的口红不值钱，我的脸很值钱。”
陈湘深知自己表哥龟毛的性子，不过看在段江秋出手阔绰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
“好嘛，人家就是太高兴了。”陈湘挽着段江秋的手，企图将脸靠在他的肩头，还没靠上去就被段江秋的一指禅抵住脑门儿，“别把你的粉蹭到我新买的大衣上。”
“不会的，我这粉底可贵了。”陈湘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你看，一点儿都没掉。”
段江秋没兴趣理会她，却把几位导购小姐的兴趣勾起来了，临到送人出门的时候，还小声的询问陈湘，粉底是什么牌子的。
出门时，段江秋忽然对孟衍璋勾勾手指，“你，帮我把这些衣服提到车上去。”
经理走上前表示可以送货上门，段江秋摇摇头，“不用，我的车就下面。”
店里的男店员就两个，于是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段江秋二人身后。
“让他们送回家就好啦，我还想再逛一会儿呢。”陈湘从来没有逛过这么短时间的街，刚出门就打道回府。
“礼服不是买到了吗？”段江秋睨了一眼左后方提着袋子的孟衍璋。
买是买到了，就是纯粹没逛够呀，不过今天给钱的人段江秋，陈湘便没再多说。
孟衍璋和同事一起将袋子放进段江秋拉风的跑车里，恭敬的和段江秋二人告辞。
“等一下。”段江秋忽然叫住孟衍璋，对孟衍璋的同事说：“占用他几分钟，和你们经理说一声。”
同事最近见多了对孟衍璋有意思的客人，立马会意，笑着答应下来。
心里感慨着，没想到孟衍璋居然男女通吃。
“你回车上去。”段江秋对陈湘说道。
陈湘不明所以，看了看段江秋的眼神，没再多问，乖乖上车，拿出手机和耳机，用行动表示自己什么也不想知道。
停车场里顿时陷入一片安静，段江秋有点想抽烟，他舔了舔嘴唇，端详着孟衍璋，许久之后，才问道：“你不混娱乐圈了？”
孟衍璋诚实的回答他，“要的。”
“那你这是？”段江秋挑了挑眉，既然要混娱乐圈，现在难道不应该好好准备演戏，跑出来打工不怕以后红了被人挖出来当黑历史吗
孟衍璋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戏要继续演，可饭也得吃。”
这句话让段江秋心头一阵酸楚，他没想到孟衍璋的处境居然这么困难，困难到饭都吃不起，他原本以为就算孟衍璋一直接烂片，片酬也足够他生活，却不想他不得不靠打工来维持生活，好让他继续在娱乐圈里生存下去。
“你……”他下意识的想让孟衍璋别干了，跟着他回去，他养他，要什么资源，只要孟衍璋开口，他就能给他送到手上。
可上一世血的教训，让他瞬间回过神来，那对孟衍璋来说是一种侮辱，他不能用金钱和权势去侮辱他的尊严。
无功不受禄，孟衍璋就是这样的人，如果说自己包养他，可孟衍璋又是个直男，他要是个女人，说不定这事儿就成了。
他拿出手机，话头一转，说：“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大家同学一场，实在有什么困难，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不用不好意思开口。”
当孟衍璋拿出那个老旧的翻盖手机时，段江秋心头又是一阵抽疼，他想给孟衍璋换最新款手机，用什么翻盖手机，屏幕小伤眼睛，想视频都不行。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后，段江秋压下自己心头的依依不舍，和孟衍璋挥手告别。
回家的路上，陈湘时不时听见驾驶座上传来叹气声。
“表哥，你怎么了？怎么一直叹气呀？”
车内响起段江秋惆怅的声音，“有钱花不出去，真是伤脑筋。”
陈湘：“……”这可真是个奢侈的烦恼。
……
孟衍璋往回走的时候，感觉自己仿佛遇见了一个假的段江秋。
带一位女性一起亲密的逛街，可段江秋不是Gay吗？
他都说得那么明显了，按照上一世段江秋的性格，他难道不应该大手一挥，表示要包养自己吗？
难道他不是从三十二岁的时间线上回到了二十六岁，而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不同发展方向的平行世界？
但除了段江秋的行为和上一世不同，别的一切都和上一世都一模一样。
孟衍璋越发的想不明白段江秋是怎么想的，刚才那位女士真的是段江秋的女朋友吗？如果真的是，那他肯定不能再走段江秋这条路。
如果他和段江秋都是单身，你情我愿的交易倒是无所谓，要是段江秋有女朋友他还往上凑，那可真的是男小三了，就算他再想红，再想复仇，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孟哥，怎么样？”同事们一见到他回来，脸上纷纷露出揶揄的笑容。
显然是听了他那位男同事添油加醋的八卦。
“什么怎么样？”孟衍璋装傻的反问。
“诶哟~别装傻了，我们都听威威说了，那位段先生特意让你留下来。是不是？”
“你们想多了。”
见孟衍璋不欲多说，她们虽然很知道那位段先生的事情，也没再追问。
夜幕降临，孟衍璋换身侍者的制服，端着托盘，行走在人群中。
“好俊的waiter，我以前没见过你。”手上戴着蕾丝手套的贵妇，接过孟衍璋手里的酒杯时，若有似无的摸过他的手背。
虽然她不认识孟衍璋，孟衍璋却是对这位夫人的名字，如雷贯耳。
何敏霞，四十岁，睿达房地产的董事长，她先生去世后，睿达便由她接手，是一位有名的女强人，同时也是出了名的喜欢帅哥，被她看上的人，没有敢拒绝的。
她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生，让你死。
孟衍璋记得，邓烨韦的第二任金主就是这位何敏霞女士，邓烨韦放得下脸，把这位何敏霞女士哄得非常开心，给了他不少好资源。
这可难办了，被她盯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
孟衍璋没有说话，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不过大概是他的脸生得太好，何敏霞并未因为他的木讷就放弃。
“你叫什么名字？”
他小声的说：“孟……孟衍璋……”
这副胆小又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实在是倒人胃口，若是别人，估计就走了，可何敏霞居然觉得这个口味的帅哥，她还没尝过，对孟衍璋越发的来了兴致。
她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从孟衍璋的手背上抚过，眼睛盯着他的腰身，满意的点了点头，再一看屁股，紧实。
性格木讷无所谓，只要脸和身材好就行，别的都可以慢慢调教出来。
“多大了？”
“二……二十六……”
二十六有点大了，要是再小上几岁，还可以多玩一段时间。
何敏霞像是在挑猪肉一样，将孟衍璋全身评判了一个透彻。
她的手碰到孟衍璋的腰时，孟衍璋一阵反胃，那赤|裸的眼神，更是让他痛苦不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咬紧牙齿，不动神色的往旁边躲了一下，“女士，您的酒还需要吗”
不注意，酒杯里的红酒居然已经空了，何敏霞勾起唇角，“你陪姐喝？”
“抱歉，上班时间，不能饮酒。”孟衍璋死板的背着规矩，一副不懂得变通的模样。
“怕什么，把你们经理找来，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何敏霞对他抛了个媚眼。
孟衍璋抿着唇，将眼底浓黑的墨色掩去，这恶臭的圈子，让他十分想要逃离，上一世也是这样。
当他被踩到淤泥里，被封杀，被雪藏，没有一个剧组敢要他，那些人像是逗狗一样和他说，陪我睡一觉，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宝贝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一只手忽然从后面搂住孟衍璋的腰，亲昵的在他身边说道。
淞雪般的冷香将一切肮脏的味道冲散，然后强硬的将他包裹在其中。

第7章
何敏霞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下去。
“这不是江秋嘛，什么时候回的国？也没听你爸说起。”何敏霞和段江秋的父亲有生意上的往来，按照辈分来说，段江秋应该叫她一声姨。
刚看上的帅哥居然是小辈的人，这可就尴尬了。
段江秋穿着西装，胸口带着一枚别致的胸针，上面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低调奢华。他的头发有点长，看似随意的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实则每一根头发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落拓不羁的笑容，“刚回国不久。”
“还没来得及回去见我爸。我这小宝贝儿不懂事，什么也不会，就会粘人，这不，连我出门也要跟上来。”段江秋抬手亲昵的捏了捏孟衍璋的下巴。
何敏霞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随即笑道：“原来是江秋的人，我就说长得这么好，怎么会没人看上呢。你这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我都快以为你是来截胡的呢。”
“我段江秋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夺人所好这种事可做不出。”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实在傲慢，何敏霞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孟衍璋，二十六岁，摩羯座，爱好钓鱼，不挑食，什么都吃，偏好甜食，大腿内侧有一颗红痣，喜欢正常体.位……”
段江秋口无遮拦，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连孟衍璋的性|癖都说出来了，何敏霞好歹也是他的长辈，实在没有想到段江秋居然如此大胆开放。
“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何总？”段江秋微笑着端详何敏霞。
“你这孩子，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呢。既然小孟是你的人，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何敏霞话音一落，便赶忙找了一个借口，端着酒杯另觅新欢去了。
段江秋没有立马放开孟衍璋的腰，而是凑到他耳边说：“跟我过来。”
由于靠得太近，段江秋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孟衍璋的耳朵，被烫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孟衍璋的耳朵好红，红得简直要滴血。
两人齐齐将头往反方向扭，中间空出一大片距离，段江秋抿了抿唇，似乎还能感受到孟衍璋耳朵的触感和温度，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水润的嘴唇，原来嘴唇发干都是他的错觉。
孟衍璋抬手摸了摸自己又热又烫的耳朵，刚才那一下触感实在是太清晰，让他疑惑，男人的嘴唇也能这么柔软吗？
他蹑手蹑脚的跟着段江秋走进一间房间，原本想问段江秋，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他的私密事，又觉得尴尬，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体|位，段江秋怎么那么笃定他喜欢正常体|位。
“这里是主办方给我准备的房间，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段江秋背对着孟衍璋，一边和他说着，一边让人送些茶水和点心过来。
“不用了，我还要工作。刚才的事情……谢谢你。”孟衍璋实在感觉狼狈，自己一个大男人身上居然发生这种事情，需要段江秋来解围。
“工作就别做了，你这会儿要是下去继续端盘子，我刚才的谎可就白撒了。我让人给你们经理说一声就好。”段江秋的语气平淡，但话里话外都带着不容置喙味道。
孟衍璋垂下眼睫，也是，那位何女士是出了名的难缠，为了一份兼职招惹上她不划算，更何况，他今天来这里打工的目的是段江秋，而不是挣钱。
“嗯，好，谢谢。”孟衍璋点头应下。
段江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坐在沙发上，侧头看他，“五分钟，你已经和我说了两句谢谢。”
孟衍璋微怔，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别这么客气，我们好歹是大学同学，用不着这么生疏吧。”段江秋的脸上带着笑意，那双桃花眼格外生动，令人好感倍增。
孟衍璋心想，他要是想要讨好谁，一定是信手拈来的事吧。
“嗯。”孟衍璋颔首。
段江秋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这时孟衍璋才看见他的尾指上的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是一个简单的素圈，没什么复杂的花纹，偏偏衬得他的手好看到近乎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他的皮肤白皙，手也不例外，皓白如玉，手指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看久了居然会觉得有些色|气。
孟衍璋收回视线，张了张嘴，打算问一下今天那位小姐是不是段江秋的女朋友。
“你不是在服装店工作吗？怎么又到这里来了？”段江秋心想要不是知道你是直男，我都要怀疑你是故意来偶遇我的。
“这边招人，我看工资还不错，就来了。”孟衍璋面不改色的说起谎来。
段江秋点点头，称得上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要是需要工作，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不用这么累的，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他仔细地观察着孟衍璋的神情，有些担心自己表述不够清楚，不小心戳伤孟衍璋的自尊心。
好在孟衍璋并未玻璃心，他抬起头来，看向段江秋，“什么工作？”
这一下真是把段江秋给问到了，他还没有想好。
公司员工肯定不行，孟衍璋还要拍戏，时间自由又轻松地工作。
段江秋忽然灵光一闪，说：“我刚回国，需要一个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现在要找到一个信得过的阿姨很难，我也不喜欢陌生人在我家走来走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工作量不大，负责我的早餐和晚餐就好，我大多时候都不在家里吃饭，一周做不到几顿饭，一个月五……一万你看怎么样？”段江秋原本想说一个月五万，但又怕这个价格把孟衍璋吓走，只能忍痛砍到最低。
只用负责两餐，还不经常回家吃饭，一个月一万块，简直是白给。
虽然这是很好的接近段江秋的机会，但这个工资实在是高得离谱。
孟衍璋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起另外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今天和你一起来买衣服的那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这跳跃太大，段江秋一下没反应过来，“嗯？你是说陈湘？不是女朋友，她是我表妹，我单身。”
他心想，我一个Gay哪儿来的女朋友啊。
又想起孟衍璋没有和他一起重生，现在的这个孟衍璋并不知道他是Gay。
他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他知道自己应该珍惜眼前人，可他时不时还是会钻牛角尖，觉得自己害死了孟衍璋，更何况眼前人是心上人，却永远不会是他的爱人。
孟衍璋没有察觉到段江秋情绪的变化，知道那不是段江秋的女朋友，只是表妹，并且单身后，他便放心的打算下手。
“谢谢你，不过工资太高了，我要是真拿了夜里会睡不着觉的。一个月两千就够了。”孟衍璋算了算，估摸着两千块应该差不多。
“两千？”段江秋倏地瞪大双眼，两千块够做什么？也就够他买一条内.裤。
“太少了……你不用为我着想，我的钱很多，花不完的。”段江秋直白的说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招仇恨。
“这样的话，我恐怕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孟衍璋薄唇微敛，黑沉的目光透着坚定。
段江秋哑然，不情不愿的说：“那好吧，两千就两千。我另外再给你一张卡，用于生活支出。”
“好的。”对此，孟衍璋没有异议。
两人谈妥后，段江秋忽然有一种把工资卡上交给老婆的感觉，心里美滋滋。直到一个月后，他看见孟衍璋递给他的账单，上面清楚的记录着每一笔花销，事无巨细，精确到小数点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小瞧了孟衍璋的固执。
段江秋给孟衍璋叫了不少好吃的到房间里，便下楼去出席慈善晚宴，一直到快十一点，这场晚宴才结束。
“走吧，我送你回去。”段江秋刚说完，孟衍璋就下意识的说：“你喝了酒，酒驾不好。”
段江秋：“……”
“我叫个司机。”
两人走到地下停车场，司机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色边眼镜，十分斯文具有精英派头，实在不像是代驾。
“段总，孟先生。”对方走上前来为他和段江秋打开车门，抬手护住他们俩的头顶。
孟衍璋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姓什么？
段江秋适时解惑道：“这是我的秘书，梁文思。”
“是的，孟先生有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梁文思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谢谢。”孟衍璋双手接过名片，自我介绍道：“孟衍璋。”
“我知道，段总时常有提起您。”
梁文思的话让孟衍璋诧异的侧头看向身边的段江秋，段江秋假意咳嗽一声，对于梁文思今天的多嘴很不满。
看来，真的有提起他。
见到段江秋的反应，孟衍璋心里了然，不过段江秋和自己的秘书提他做什么？
后面的路上，梁秘书尽职尽责的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专心开车。
“明天你有时间吗？”段江秋优雅的将手搭在腿上，背脊挺得笔直，仪态非常好。
孟衍璋看了看自己，他有下意识驼背的习惯，因为长得高，又缺乏自信，走在路上总是下意识的驼背缩着脖子，拍第一部 戏的时候，导演曾经和他说过这问题，还叮嘱他如果要走条路，一定要改掉这个坏习惯。
那段时间，他一直有注意，也改了不少，可后来签约到鹏飞后，不是接烂片，就是接不到戏，热情一天天被消磨，吃饭生存都成问题，别的事情，他无暇再顾忌。
车很快便到达孟衍璋住处楼下，段江秋看着窗外的“危房”，这就是孟衍璋住的地方？
他想给孟衍璋打钱，想给孟衍璋买大房子！

第8章
“那我明早去给你做饭。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孟衍璋站在车窗外对段江秋挥手道别，也不忘和前面那位装了一路聋哑人的梁秘书告别。
“明天见。”段江秋努力保持住脸上的笑容。
直到孟衍璋上楼，房间的灯亮起来，段江秋才让梁文思开车。
他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拿出手机给纪修扬打了个电话。
大晚上纪修扬接到段江秋的电话，满心欢喜的以为发小终于想起自己，要约自己出门喝酒，结果刚接起电话，就听见段江秋的质问：“你说的那个经纪人是顶尖的吗？怎么速度这么慢？这么低下的办事效率，你们公司怎么还没倒闭？”
纪修扬：“……”
“段江秋，我艹你大爷！我要和你绝交！”
“别肖想我大爷，我大爷入土为安很久了。”段江秋冷漠的说道。
纪修扬：“……”他真的时时刻刻都想和段江秋绝交。
“总之，三天内我要孟衍璋签到宇徽。”段江秋可不管纪修扬那边怎么爆炸，直接下了死命令。
纪修扬听了，炸得更厉害了，“三天？你找别人吧，鹏飞的水深得很，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特别是孟衍璋那个经纪人，手段脏得很。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小情儿，我得损失多少钱？！”
“你早说，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在孟衍璋身上花的钱都算到我头上，我不管你花多少钱，我只看结果，三天后，孟衍璋是宇徽的艺人。”段江秋听到是钱的问题，立刻便懒散下来。
电话另一头的纪修扬，沉默好半晌，怀疑的问道：“段江秋，你被下降头了吧？”
段江秋眯了眯眼睛，说：“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九岁还尿床的事情说出去？反正我脑子不清醒。”
“靠！你……我真的服了你了，祖宗，一件事你能反反复复威胁我这么多年，你不腻吗？”纪修扬大晚上，真的要被段江秋折磨到抓狂。
“当然不，有用就行。”段江秋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纪修扬真的感觉自己和段江秋联系一次，就会受一次重伤。
“既然有金主爸爸开口，那我现在就叫人去办。”
“合同出来后，给我一份，我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段江秋提醒道。
“你连最高等合同都不满足了，要为他亲自拟一份特别版吗？”纪修扬心头大骇，对这位孟衍璋，孟先生的好奇瞬间达到顶点，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够让段江秋失去心智？
段江秋翘起唇角，“未尝不可。”
“段江秋，你完了。”纪修扬总结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完了，上辈子就知道了。
段江秋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思绪回到了大学时期，雾蒙蒙的早晨，有个清癯的身影站在湖边，用他非常有地标口音的普通话，艰难的念着绕口令。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欢喜的事情，段江秋在后座上轻笑出声。
“段总是想到孟先生了吗？”梁文思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段江秋抬脚踢了一下椅背，“多嘴。”
看来是了。梁秘书思忖到。
……
打开房间里的灯，屋子里没有人，桌面上还放着吃剩的薯片，地上也扔着纸团。
不用细想，孟衍璋也能够猜到邓烨韦的心思，攀上胡老板，有了靠山，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孟衍璋才是应该怕的那个。
累了一天，孟衍璋快速的洗了个澡，腰上似乎还残留着段江秋搂过的触感，耳朵也还能够回忆起嘴唇擦过时的柔软与灼热。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又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将热水扑到脸上。
身体的疲倦令孟衍璋很快便陷入黑沉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孟衍璋拿着段江秋给他的地址，坐车前往段江秋家里。
段江秋刻意给保安说过，今天会有人来拜访他，保安确认过孟衍璋的信息后，开门让他进去。
这里是有名的高档别墅群，要不是孟衍璋的认路能力好，他第一次来这里，真的会被绕走失。
提着在附近买的菜，孟衍璋输入段江秋告诉他的密码，成功进入段江秋家里。
段江秋的房子一共有三层，一楼客厅，二楼起居室，三楼是休闲健身的地方，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房子的采光效果非常好，清晨的阳光透过硕大的落地窗户，照射在屋里的地板上，窗外是葱绿的草坪和放满水的游泳池。
他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具应有尽有，干净得像是新的一样，不过当孟衍璋走近后，他发现不是像新的，就是新的。
孟衍璋不是很清楚段江秋喜欢吃中式早餐还是西式，他个人偏好中式，但考虑到段江秋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今早还是选择做西餐。
好在他曾在西餐厅打过工，对于简单的西餐还是非常拿手。
眼看着早餐做得差不多，楼上还没有动静，孟衍璋看了一眼手机，刚好八点。
“哗啦”的水声令孟衍璋扭头向声源处望去。
清辉洒落，金色的阳光给水池中的人影打上一层光晕，乌黑的发被水打湿，贴着他的脖子，水珠滚落在他凹陷的锁骨上，瓷白的皮肤在晨曦下，白得发光。
孟衍璋怔怔的望着游泳池的方向，如果真的有美人鱼，大概就是这样吧，美得摄魂夺魄，令人忘记呼吸。
段江秋拿起白色的浴巾，擦了擦头发，将浴巾随意的披在肩上，他站在阳光下，朝屋内的孟衍璋展颜一笑。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指尖传到心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孟衍璋总觉得刚才段江秋在撩他。
再抬眼望去，泳池旁边已经没了段江秋的身影，他已经进屋内洗澡换衣服去了。
果然，十分钟后，段江秋衣着整齐的从二楼走下来。
这会儿正是春天，他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衫，衣服很宽松，低头间可以看见他精致的锁骨，刚吹过的头发，还有点潮湿，贴在他修长的脖颈上，越发衬得他肤白胜雪。
这身打扮的段江秋，看起来慵懒又性感，明明什么都没露，可当他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看过来时，你便会有一种他在勾|引你的错觉。
孟衍璋将早餐端到桌子上，“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今天做了西餐，要是不喜欢的话，我明天给你做中餐。”
“辛苦了，都可以，我不挑的。你吃过了吗？”段江秋侧头问道。
“来的路上吃过了。”孟衍璋住处楼下有卖油条豆浆的，他今早吃的就是这个。
一分钟后，孟衍璋见识到了段江秋的不挑。
生菜不吃，生的番茄片不吃，整个三明治里，挑挑拣拣吃了点鸡肉。
“我不喜欢外面卖的面包片，不新鲜。”
段江秋手里拿着叉子，对蔬菜沙拉倒还算是认可，“可以麻烦你帮我煮一杯咖啡吗？”
孟衍璋站在一旁，有些一言难尽，“当然可以。”
“咖啡豆在上面的柜子里。”段江秋给他指了指方向。
孟衍璋在咖啡店打过工，煮咖啡的技术很不错，一大清早，总算有一样让段少爷满意了。
“谢谢，早餐很好吃。”段江秋没吃几口便放下了叉子，端起咖啡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喝着。
他像只慵懒高贵的猫。
孟衍璋端详着他，心里想到。
看着段江秋浪费了不少食物，孟衍璋这个穷人感到十分心痛。
他一遍收拾，一边说：“你有什么忌口，可以告诉我。”
段江秋想了想，说：“我没什么忌口的。”
孟衍璋：“……”他有点想收拾收拾回家了。
“晚上不回来吃饭。”段江秋走到门口对孟衍璋说道。
“好。”孟衍璋没想到今天的工作居然就这么轻松结束了。
走之前，段江秋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孟衍璋，说：“你这么来回跑，早晨应该很早就要起来吧。你可以搬过来，我家有很多空房间，也方便你照顾我。”
孟衍璋心想，来了，段江秋果然还是想潜他，只是这次比较委婉。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和鹏飞解约，要是贸然搬过来，洪斌应该要找段江秋要不少好处，想到此，孟衍璋忽然有些不爽。
真要说他在不爽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他给段江秋包养，段江秋给他便利，本是等价交换，可只要一想到洪斌会从中占便宜，他就十分不爽。
洪斌那种阴沟里的臭虫，出现在段江秋眼前，是污了段江秋的眼。
“还行，不算特别早。”孟衍璋委婉的拒绝，他顿了顿，又说：“经纪人那边也不好交代。”
段江秋在心里烦躁的“啧”了一声，又是经纪人，真是孟衍璋致富路上的绊脚石。
“那行吧，你要是需要，随时可以搬进来，不用和我说。”
送走段江秋后，孟衍璋将段江秋家里打扫干净，刚走出他家小区，就接到了经纪人洪斌的电话。
“操|你|妈，狗.日的玩意儿，你他妈以为攀上段总就可以飞黄腾达，彻底摆脱我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孟衍璋一辈子都不可能从老子手里飞出去，想解约，做你妈的梦吧！”
温暖的清晨，洪斌的声音宛如噩梦再现，不断地在孟衍璋的耳边，脑中回响，他浑身的热血在瞬间凉透。

第9章
“洪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孟衍璋虽然一直都想解约，但现在的他还束手无策，这些天一直都在忙着偶遇段江秋，的确不知道洪斌在说什么。
“别给老子装傻，你可以啊，居然能让段总给你请来严澍，他可是为了你都找上门来了。”洪斌显然不相信孟衍璋的话，任谁被找上门来挖墙脚，都不会相信这颗墙角什么都不知道。
严澍？！
孟衍璋瞳孔微缩，有些弓着的背猛地挺直。
娱乐圈出了名的金牌经纪人，他带出的来艺人，不是影帝就是影后，听说近来年谁也没带，转入幕后，多少人花重金想请他出山，都被拒绝。
他和严澍两辈子都没有交集，严澍现在是宇徽娱乐的人，宇徽娱乐更是他连门槛都摸不到的存在。
几乎不用细想，孟衍璋就能断定，这背后帮他的人肯定是段江秋。
可……可是段江秋什么都没有和他说，甚至没有表示出要包养他，为什么？
喉头滚动，他忽然有些口干舌燥，脑子里一片空白。
孟衍璋舔了舔嘴唇，打算先安抚洪斌，“洪哥，我真的不清楚，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洪斌思忖着，孟衍璋的确不是那种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的人，明明都二十六岁了，还单蠢的要死，连邓烨韦那么低级的手段也看不出来，和他说什么他都相信。
想想也是，段总可能很喜欢孟衍璋，想把孟衍璋弄到自己手里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洪哥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小伙子，只要你听话，洪哥不会亏待你的，《暗斗》错过了没关系，《风华》里有个重要配角会给咱们公司的艺人，到时候洪哥一定给你争取到手。”洪斌深知恩威并施的重要性，打一鞭子，给一颗糖。
果然，孟衍璋遏制不住喜悦的声音从手里那头传来，“真……真的吗？谢谢洪哥，我都听您的。”
洪斌之前的不爽，瞬间被抚平，攀上段总又怎么样，在他手心里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挂断电话，清晨的阳光披在他的肩头，他的手心却是一片湿冷。
漆黑的眼瞳中，有一团墨云翻涌，迟早他会让洪斌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下午三点左右，孟衍璋依旧在服装店做兼职。
有个小姑娘走上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端详着他的脸好半晌，孟衍璋以为她是有什么需要，“请问您想选裙子还是上衣？我们当季的新品刚上市，您需要看看吗？”
小姑娘在他得体的微笑中，脸颊更红了，她搓了搓自己的手，小声的问道：“请……请问你是孟衍璋吗？”
孟衍璋眼睛微微放大，他之所以放心出来找工作，一是因为他的确快吃不起饭了，二则是他一个七十二线演员，实在不指望有人能认出他来。
“嗯。”孟衍璋轻轻点头。
小姑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激动地难以自制，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我……我……我是你的粉丝……”她一开口，声音颤抖而结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说实话，这不是孟衍璋第一次遇见他的粉丝，他刚出道那会儿，第一部 电影便拿下最佳新人奖，后来有人说他出道即巅峰，很长一段时间，这句话都像是魔咒一样束缚着他，一夜成名，粉丝无数，走在街上就算戴着口罩也被人认出来过。
后来他没有资源，经纪人给他接的都是烂片，那一点名气一点点被消耗，粉丝一次次对他失望，就连他自己也逐渐在这种消耗下，变得麻木，那些烂片没有钻研的价值，随随便便演一演也能过，演戏长时间不去琢磨也是会退步的，回头去看一看他这几年拍的片子，只能用不堪入目四个字来形容。
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粉丝，孟衍璋有些发懵，
“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你演的每一部片子我都会看，《第三人格》我看了无数遍，你真的演得特别好。”小姑娘说的《第三人格》是他出道的第一部 电影，也是唯一一部有内涵的电影。
她说起孟衍璋演的每一个角色都如数家珍，有些连孟衍璋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演过的角色，她也能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周围不断有人看过来，孟衍璋拿来纸巾递到她手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只是太激动了?。”
孟衍璋有些哑然，他的喉咙发紧，干巴巴的说：“没事。”
“这包纸可以给我吗？我拿回去供着。”小姑娘指了指他手里的那一小包纸，红了脸。
“可以，那里还有很多。”孟衍璋将手里的这包纸递给她，指了指桌面上。
“不用，那些都不是我偶像给我的。”小姑娘摇摇头，笑容甜美。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孟衍璋，“你……你不演戏了吗？”
忽然间，孟衍璋感到有一股清风带着清泉的甘甜，拂过他干涸已久的心田，他露出一个称得上温柔的笑容，“演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一定会看的。你……你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小姑娘干净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可以要一个签名吗？”她有些赧然的缩了缩脖子，“不可以也没事，是我太唐突了。”
“可以。”孟衍璋找同事要来一张纸和笔。
女孩儿凑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可以写，to睡不醒的清晚吗？”
孟衍璋照着她的要求，写道：To睡不醒的清晚，愿你永远可爱。
最后落款他的名字。
“这样可以吗？”孟衍璋将纸递给她，她颤抖着手接过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孟……孟衍璋你怎么这么好呀……”
孟衍璋看着她，眼角低垂，他想，我一点也不好，我配不上你的喜欢。
那些长久以来的麻木和敷衍，在对方真挚纯澈的感情面前，是那样的见不得光，那么糟糕的演技，根本配不上任何一句夸奖。
孟衍璋羞愧难当，几乎要涨红脸，她热切的话语和眼神，都像是裹着蜜糖的鞭子，狠狠的鞭笞在他身上。
“抱歉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哪些是新款？都帮我包起来吧。”小姑娘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的说道。
“量力而行。”孟衍璋知道她们追起星来，甚至有借高利贷的，他不希望在自己的粉丝这样做。
追星应该是让你快乐的一件事，如果这件事成了你的负担，那就不应该再进行下去。
她的眼睛还有些发红，睫毛扑闪着点头，“嗯嗯，这些都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一店的人走到门口将这位大买主恭敬的送走，临走前，女孩儿还开心的冲孟衍璋挥手告别。
“真不愧是孟哥，连徐小姐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孟衍璋唯一的男同事，揶揄中带着一点酸味。
“徐小姐？”孟衍璋以为对方只是家境不错，如此听来，似乎并不止。
“你居然不认识徐小姐？恒峰集团董事长徐光毅的千金，徐清晚呀。”同事们纷纷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孟衍璋看，刚才在那边又哭又笑，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他们都以为孟衍璋已经把人搞到手了，没想到孟衍璋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这么一解释，孟衍璋清楚了，他记得上一世有一段时间，新闻报纸有传过段徐两家将联姻，联姻的两位主人公就是段江秋和徐清晚，只是后面不知为什么，不了了之。
孟衍璋没再理会同事们发酸的揶揄，时间一到，就径自下班回家。
“请问是孟先生吗？”一位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满脸笑意的男人拦住孟衍璋的去路。
孟衍璋觉得他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对方是谁。
他英气的眉宇拧起，“你是？”
“是我唐突了，这是我的名片。”男人递来一张简洁的名片，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严澍。
孟衍璋倏地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端详着他，难怪他觉得眼熟，的确是严澍，那位传说中的金牌经纪人。
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自我介绍道：“严经纪人您好，我是孟衍璋。”
严澍微微一笑，“我知道，叫我严哥就好。”
孟衍璋点点头，“严哥。”
“现在有时间吗？”严澍指了指街对面的咖啡厅，“坐坐？”
“嗯。”孟衍璋能够猜到他此行的目的，有些惊讶于严澍的办事效率，上午才去见了洪斌，下午就来找他。
严澍一路上都在观察孟衍璋，从外形上来看，目前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在混迹娱乐圈多年，俊男美女见多了，对于孟衍璋这样的，只能说还不错。
而且这人的性子看起来很沉闷，说实话，并不怎么适合这一行。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花大价钱请他出山，只要孟衍璋听话，捧红他并不难。
“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严澍，是一位经纪人，隶属于宇徽娱乐，今后你就跟着我了。”严澍双手合十，脸上带着计算精确的微笑弧度，却没有到达眼底。

第10章
孟衍璋回到住处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这么轻松，他就摆脱了鹏飞，摆脱了洪斌？
上辈子萦绕着他十年的噩梦就这样没了？
他刚出道，一夜爆红，什么都不懂，洪斌以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很快便忽悠着他签下了长达十年的经纪约。
十年时间，他被困在洪斌手里，因为不愿意接受潜规则，洪斌一直都不待见他，后来又得罪了段江秋，洪斌也就顺水推舟，不再给他资源，最恶心的是洪斌曾给孟衍璋下过药，将他送到看上他的老板床上。
孟衍璋爬到窗户上，以性命相逼才被放过，因为搅了那位老板的兴致，洪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孟衍璋也因此彻底被洪斌记恨上，差点被洪斌算计误抽那种会上瘾的烟。
十年经纪约到了后，孟衍璋在迷茫之际，遇上了一位导演，拍了那部让他夺得最佳男主角奖的电影，终于咸鱼翻身。
他前脚刚到住处，后脚洪斌便赶到，他将大门砸得震天响。
“孟衍璋你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你连你姓什么都忘了!”
孟衍璋坐在随时有散架危险的木头椅子上，一动就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昏暗的光线下，长长的刘海遮住他的视线。
“老子知道你在里面，你他妈给我出来！”洪斌重重的踹了一脚门。
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孟衍璋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洪哥……”他刚一开口，一拳头便打在了他的脸上。
“喔唷，好吓人……”周围的邻居畏畏缩缩的伸出一个头往这边看来。
“看你妈|逼，都给老子滚！”洪斌凶神恶煞的吼道。
果然，没人愿意惹上这种瘟神，纷纷关上门窗。
孟衍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洪哥有什么事情，还是进来说吧。”
洪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撞开他走进屋内。
“砰”的一声，铁门被关上，孟衍璋背对着铁门，反手将门锁上。
“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老子在外面喊得口干舌燥，你屁都不放一个，倒杯水来。”洪斌背对着孟衍璋，视线快速的在房间里搜索着，看看段总都给孟衍璋买了些什么贵重物品。
不过，孟衍璋一穷二白，一样值钱的东西也没看见。
半晌后，身后依旧没有动静，他刚平息下来的怒火，瞬间再次窜上头，“你……”
“砰！”
木屑纷飞，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放了慢镜头，洪斌迟疑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黏腻的东西，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定格在他满手猩红。
孟衍璋手里拿着已经被砸坏的木椅子，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冷漠到令洪斌双腿发软。
他本应该愤怒的质问孟衍璋，可此时，他忽然间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张着嘴发不出声来。
洪斌彻底失去了力气，“咚”的一声，如同泰山崩塌，倒在地上。
孟衍璋并未因此感到慌张，他将洪斌拖进厕所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洪斌真的怕了，他感觉孟衍璋不是想报复他，而是想杀他。
“脱！”
洪斌不敢动，他假装自己已经晕过去，没有出声。
孟衍璋忽然提起他的领子，将他的头往马桶里按。
“啊——别——别！我脱！我脱……”洪斌惨叫一声，差点被吓尿。
一直脱到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孟衍璋才让他停下。
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摄像设备，孟衍璋将三脚架放好，镜头对准洪斌。
洪斌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身上一堆肥肉，脸上还挂着被吓出来的眼泪，看起来十分狼狈，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耀武扬威。
孟衍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是透明的，里面赫然放着一条蛇，蛇一看见洪斌，便支起身子对他吐出蛇信子。
“啊——”洪斌此生最怕的就是蛇，他小时候被蛇咬过差点没救回来，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已经三十八岁，他依旧对蛇怕得要死。
但是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孟衍璋为什么会知道？
在上一世，孟衍璋听说洪斌得罪了人，被人扔进蛇窝里，活活吓死。据说洪斌小时候被蛇咬过，所以最是害怕蛇。
从洪斌现在的反应看来，那不是谣言，而是真的。
“现在，把你这些年干过的恶行都一一说出来。”
洪斌瞪大双眼，剧烈的摇头，如果他说了，孟衍璋把这个放出去，他以后可别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不说？”孟衍璋作势要打开蛇盒子，他慢条斯理的说：“我听段总说，他有一个朋友很喜欢养蛇，那里的蛇窝应该很不错。”
“洪哥想去观光吗？”孟衍璋的话音刚落，一股尿骚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孟衍璋嫌弃的捂了捂鼻子，“说吗？”
洪斌的精神有些恍然，“说……我说……”
……
段江秋晚上回到家中，居然灯火通明。
“你回来了，晚餐用了吗？”孟衍璋大概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栀子花香，瞬间让段江秋以为自己在做梦，回到了他们的大学时代。
他自然地接过自己手里的外套，用衣架挂上，这一切自然到好像从一开始这屋子里就有两个主人。
“吃了，不过又饿了。”段江秋摸了摸自己有些瘪的肚子，他今天先去探望了他的爷爷，又去一趟他爸家里，吃晚餐的时候因为讥讽他后妈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吵了一架，被他爸赶了出来。
“下面你吃吗？”孟衍璋询问道。
段江秋的脑子里瞬间就污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孟衍璋的下面，“吃。”
“我去洗澡。”段江秋盯着做饭的孟衍璋看了好半晌，说道。
出去走了一天，不洗澡他不舒服。
“嗯。”孟衍璋没有抬头，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东西。
段江秋看了一会儿他，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边时，看见一旁的空地上有一个包，迟疑片刻，冲孟衍璋问道：“这个包，是你的？”
孟衍璋停下手里的活计，将火关小，“嗯，我和原来的经纪公司解约了，暂时没有地方住，今早你说的话应该不是客套吧？”
咻~嘣！
段江秋的心里放起烟花，他噙起一抹笑，“当然不是，你住多久都可以。”
“谢谢。”孟衍璋对他微微一笑。
段江秋很少见他笑，他一笑，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
“你就住我隔壁房间吧。”段江秋留下这句话，脚步飞快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段江秋将手按在自己还未消停的胸口上。
你到底有多喜欢他，才会一见到他笑就喜不自禁。
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孟衍璋没有煮太多，怕段江秋吃了不消化。
“好香啊。”段江秋洗完澡从楼上走下来，他穿着家居服，坐到餐桌上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在夜晚的灯光下，白得发光。
孟衍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想段江秋怎么大晚上刚洗了澡也要喷香水。
见孟衍璋盯着他看，段江秋抬起头来，“怎么了？”
“没事，趁热吃。”孟衍璋将面端给他。
“谢谢。”段江秋一见到这碗面便觉得很有食欲。
汤底清澈，却很香醇，应该是孟衍璋特意熬制的高汤，面条富有弹性和韧劲儿，煮的时间刚好，不会太硬也不会过分软糯，鸡蛋是溏心的，筷子一戳便有金黄色的蛋液流出。
虽然是一小份面，可段江秋居然吃完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他的挑剔程度，简直令人发指，一般人不会想和他一起吃饭。
用纪修扬的话说就是，会和段江秋约第二顿饭的都是真朋友。
“很好吃。”段江秋餍足的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见识过段江秋的挑剔后，再看到他把自己做的食物全部吃完，孟衍璋莫名的有一种成就感。
“还要吗？”
段江秋摇摇头，“吃饱了。”
孟衍璋这才伸手将碗筷捡去厨房清洗。
他在厨房忙活，段江秋便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工作。
孟衍璋抽空看了他一眼，发现段江秋一丝不苟的盯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半点看不出刚才的懒散。
他认真工作的时候，身上那种风流勾|人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升起另一种魄力，精英又禁欲。
段江秋忙完工作，伸了个懒腰，楼下没看见孟衍璋的身影，楼梯旁的包也已经不见，应该是回房间去了。
他关掉电脑，上楼去看看孟衍璋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孟衍璋正在翻箱倒柜的寻找棉被，见到段江秋来了，松了一口气，“你家棉被在哪里？”
段江秋的脑子有两秒是空白的，这座房子是他回国新买的，离公司比较近，也没邀请别人来过，客房都是空的，所以这个房子里只有一床棉被，就在他的床上。
“我现在叫人去买。”段江秋拿出手机便要打电话，孟衍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算了，太晚了。”
已经过零点，时间的确不早。
孟衍璋的手心干燥温热，像是一簇火焰，灼烧在段江秋的皮肤表层。
他想缩回手，又舍不得缩回手。
“可是你今晚没被子盖，怎么办？”
孟衍璋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段江秋，“介意我蹭一下床吗？”

第11章
段江秋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和孟衍璋躺在同一张床上。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不过以前他也听说过，直男的思维有时候非常可怕，他们觉得勾肩搭背，同床共枕，这些都是表示我们俩感情好，是好朋友，完全不知道在Gay眼里这就是明晃晃的撩，甚至是邀请。
深呼吸一口气，段江秋努力让自己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跳平静下来，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孟衍璋是个直男，他肯定觉得两个人都是男人凑合一晚没有什么。
其实如果，他身边躺的不是孟衍璋，而是别人，比如纪修扬，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只存在于他和纪修扬小时候，他们两家是世交，经常一起玩，玩累了佣人就将他们俩抱到床上，一起睡了。
稍微大点，段江秋龟毛的性子便逐渐暴露，除了佣人定时进他的房间里打扫卫生，别的人都不能进去。睡一张床上？开玩笑，如果硬要让纪修扬在他房间里住一晚，纪修扬唯一的去处也只有地板或者沙发。
可孟衍璋不一样，他不是别的什么人，他是段江秋暗恋两辈子的人。光是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段江秋就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更别说两人还盖的同一床被子。
好在他的床够大，段江秋努力将自己缩在床角，力图要和孟衍璋中间拉出一个大洋的距离来。
一片黑暗中，段江秋忽然感觉自己旁边凹陷下去一块，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他的腰身，将他往后一拽，段江秋的背陡然贴上孟衍璋温热的胸膛。
他宛如一张弓，倏地绷紧，大气不敢喘，就连拳头都下意识的握紧。
孟衍璋在做什么？
“快掉下去了。”
大概因为在夜里，孟衍璋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就在段江秋的耳畔，霎时间炸开一阵电光，噼里啪啦，将段江秋的理智电成齑粉。
他将手放到孟衍璋搂着他腰身的手背上，轻轻拉开，然后猛地一个翻身，跨到孟衍璋的身上，双手撑在孟衍璋的身侧，俯身低下头，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鼻尖擦过孟衍璋的鼻尖，以一种亲密至极的动作，昭示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段江秋哑着嗓子问道。
窗外有月光落在飘窗上，借着一点清辉，段江秋望进孟衍璋的眼睛里。
孟衍璋咽下一口唾沫，抬手穿过宽松的睡衣，摸到段江秋的腰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段江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谢谢你帮我和鹏飞解约。”
段江秋浑身的燥意与热血，在这一瞬降到冰点，连同那微微翘起的地方，也一并蔫儿了下去。
他原本可以得不到孟衍璋的心，得到他的人也挺好，可想起上一世孟衍璋给他的那一拳，想起他曾经失去过这个人，他就舍不得强迫他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他大概猜得到孟衍璋的是什么想法，孟衍璋从来都是一个不愿意占别人便宜的人，即便自己没有亲自出面，可要猜到是自己请的严澍出山，也不难。
孟衍璋现在一贫如洗，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很简单的思路，或者说，孟衍璋以为他为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睡他，毕竟一个基本陌生的人突然无缘无故对你好，除了对你有所图谋，不作他想。
段江秋往旁边一倒，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开口：“你不用这样，我没想……潜你。”
孟衍璋没有说话，段江秋心想，这话说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可信度，不过如果他和孟衍璋说，我为你做这些，是因为喜欢你，可能孟衍璋更不会相信。这比前者更像是天方夜天。
他也没想让孟衍璋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明知道孟衍璋是个直男，还和人告白，撞得头破血流，段江秋的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我们不是同学吗？伸手帮一把也没什么。更何况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我们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段江秋尽量让自己的解释不那么苍白。
孟衍璋信不信他不知道，总之他就解释到这里。
段江秋翻了个身，将被子全部卷到自己身上，然后一脚将猝不及防的孟衍璋踹到地上。
黑暗中“咚！”的一声响起，还好段江秋的床不高，地上也铺着柔软的地毯。
一条温暖的毛毯从床上扔下来。
段江秋背对着孟衍璋，说：“你今晚让我很不高兴，还是睡地上吧。”
之后，他便没再说话，也没再动弹，好似真的睡着了。
孟衍璋从地毯上坐起来，拿着柔软的毛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上一世，段江秋要潜他，他死活不答应，然后被封杀了。
这一世，他主动送上门，段江秋却说是赏识他，对他没那种心思？
可他今天在做饭的时候，段江秋盯着他看了好久，那眼神难道不是想睡他？
盯着段江秋气呼呼的后脑勺看了半晌，孟衍璋忽然觉得这个后脑勺有点可爱，他剧烈的摇摇头，真是脑子不正常了。
他拿着段江秋施舍给他的毛毯，蜷缩在床边，很快便睡着了。
幸好这会儿已经是春天，房间里又开着空调，他才不至于感觉到冷。
等到孟衍璋的呼吸平稳，陷入深度睡眠后，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动弹的段江秋轻轻转身，盯着孟衍璋的脸看到窗外晨光熹微，方才睡去。
……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这些练习生一起上课。”严澍领着孟衍璋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后，将他带到一间教室里。
里面一群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们正在自主练习。
见到居然是严澍亲自带人过来后，纷纷扭头盯着孟衍璋看，似乎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能够让严大经纪人亲自来带。
“好的，严哥。”孟衍璋的确需要一些基础训练，当初刚进鹏飞的时候，虽然也参加过训练，但很水不说，也过去多年，他早就记不得了。
“一会儿下课来办公室在找我。”严澍拍拍他的肩膀，交代几句便径直离开。
严澍一走，就有几个活泼的男孩儿，女孩儿一起走过来和他搭话。
“哇，哥哥你是严哥亲自带吗？”女孩儿一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撒娇，但凡是个直男，都抗拒不了。
孟衍璋上辈子已经被坑够了，管她长成天仙，他也无动于衷。
他冷淡的应了一声：“嗯。”
“哥哥你好酷呀。”另一个女孩儿夸赞道。
“嗯。”
无论和孟衍璋说什么，他只会“嗯。”
几分钟后，一群人便对他失去了兴趣，没再围着他。
“要不是他会嗯，我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这样子也不像是个关系户啊，你们看看他穿的，土死了。”
“不仅土，还是个穷鬼，他身上那外套都洗褪色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教室就这么大，孟衍璋不想听见，也会立刻传入他的耳朵里。
“休息时间结束，过来上课。”老师适时出现在教室里，他们这堂课是形体课，因为是基础班，所以并不难。
孟衍璋拉筋的时候，心想还好严哥没把他送到高等班，否则他今天可能真的没有办法走回去做晚饭。
严澍看见孟衍璋两腿打颤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时，眉头微挑，“你怎么了？”
孟衍璋撑着沙发缓缓坐下，“没事，刚拉完筋。”
闻言，严澍摇摇头，看来孟衍璋不适合唱跳路线，年纪也大了，拉个筋都这么要命。
“你是想唱歌，还是演戏？”严澍虽然心里已经给孟衍璋规划好路线，还是走形式的问一下。
“我想演戏。”孟衍璋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想也是。”严澍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剧本放到孟衍璋面前。
“你之前的作品我都看过了，演技一般，还算过得去。”严澍指着桌上的几个剧本一一给他分析道：“这个戏份不多，但角色讨喜，不用你演技多好，只要过得去，都会爆。这个戏份虽然多，但都是跟在男主身边，能够在观众面前混个眼熟的同时，也容易被男主的光环盖住，不过男主是当红流量小生，女主也是当红大花，收视率不用担心，到时候营销一下，也不差。”
“……你看看，你想演哪个？”一番分析完毕之后，严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这些剧本，放在以前都是他想都不要想的存在，现在它们都被放在他面前，任他挑选。
孟衍璋放下手中的剧本，抬头看向严澍，被他黑沉的双目盯着，严澍心下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孟衍璋开口道：“严哥，我之前去试镜过一部电影。”
他的喉头滚动，“试上了，导演让我下个月进组。”
手中的茶杯悬在空中有半分钟，严澍缓缓将杯子放下，即便如此，杯底也不可避免的在与桌子相触碰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什么电影？”
“《春雷》，朱奋学导演的新电影。”孟衍璋的手放在大腿上，微微弯曲，眼睛却是一直和严澍对视着。
严澍往身后的沙发背上一靠，抬手轻轻一挥，“推了。”

第12章
这个结果，在孟衍璋的预料中。
他分寸不退的盯着严澍，说：“我想演。”
“你想演？”严澍将手臂从沙发背上放下来，双手交叉在一起，身体微微向前倾，眼神严厉的注视着孟衍璋，“你知道朱奋学拍扑了多少部电影吗？他早就江郎才尽了。你想演他的电影？他能给你多少钱？能让你红吗？”
“孟衍璋，你已经二十六岁了，耗不起。”
朱奋学拍了一辈子的电影，年少成名，恃才傲物，虽然叫骂声不断，可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既叫好又叫座，票房和奖杯一个也没落下。
直到他的妻子去世后，他再也拍不出好电影，一部比一部扑，人人都说他江郎才尽，也的确是这样，《春雷》这部电影是他耗尽家财拍摄的，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部电影上，也是因此，上一世他才会在《春雷》出事后，卧轨自杀。
严澍以为这样就可以说服孟衍璋，但孟衍璋轻轻地摇头，目光依旧坚定，“我要做的是一名演员，无论多少岁都不会晚。”
“严哥，我想演，不，我要演。”孟衍璋的眼睛里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果敢，令严澍心头一震，那种天真热血，似乎要将他一同感染。
可他不能被感染，他是孟衍璋的经纪人，如果连他都失去理智，他们还混什么娱乐圈，不如把枕头垫高点，做梦好了。
“你执意如此？”严澍冷静下来问道。
孟衍璋点头，“嗯，我很喜欢这部电影。”
这样天真的回答，真的把严澍气笑了，他嗤笑道：“你喜欢？你喜欢就能让你红吗？只要你不红，你连个屁都不是，想当演员，拿到好剧本，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严澍真的好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居然天真到这个地步。
“你要演是吧？那很抱歉，我带不了你，你另请高明吧。”严澍抬起手，五指摊开指向门口，“我很忙，就不送客了。”
孟衍璋紧了紧拳头，站起身来，对严澍说：“严哥，我们没必要对立起来，艺人和经纪人原本就是互相成就，共同进退的关系。如果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那很抱歉，我做不到。”
“这两天感谢您的照顾，我就先告辞了。”孟衍璋冲严澍弯腰鞠了一躬，潇洒利落的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
直到孟衍璋的背影消失，严澍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回过味儿之后，他忽然笑出声来。
真没想到以他现在的地位，居然还有人敢和他说这种话，别说是当他的傀儡，只要他放出话去，多得是艺人当他的狗都愿意。
“有点意思……”他坐在沙发上，独自笑了好一会儿。
严澍亲自上楼去找了一趟纪修扬，“纪总，你那个小宝贝儿，可真有意思。”
“什么小宝贝儿？我哪儿来的小宝贝儿？”纪修扬头也不抬的看着文件。
“就是你之前让我花巨资挖过来的那位呀，您老到底有多少个小宝贝儿，刚花了钱，就把人忘了。”严澍自来熟的走到沙发前坐下，秘书Julie为他端来一杯茶水。
“你说那个呀，不是我的小宝贝儿。”纪修扬终于反应过来，严澍说的是谁。
“不是你的？”严澍喝茶的手一顿，有些意外，“那是谁的”
纪修扬没开口，严澍来了兴致，“你总得告诉一下我这个经纪人，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于是纪修扬便毫不留情的将发小卖了，“兰心的段总。”
严澍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最新款游戏，就是兰心公司开发的，这位段总的大名，他自然也是如雷贯耳，年仅二十六岁，便能够挤进福布斯排行榜。
他如此年轻有为，已经足够令人津津乐道，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还是豪门出身，明明出生就在终点，偏偏比普通人更努力，硬是打拼出了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不过因为他常年在国外生活，国内对他的事迹倒是很少有人知道。
“我现在去把他追回来，还来得及吗？”一阵沉默后，严澍问道。
“所以，你干嘛了？”纪修扬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他。
严澍有些尴尬的说：“我让他另请高明……”
纪修扬：“……”
“你完了，你居然得罪了段江秋的小心肝儿，他这个人最是记仇。”纪修扬幸灾乐祸道。
严澍顿时有点心如死灰。
……
孟衍璋提着菜走进段江秋家里，看着时间开始准备晚餐。
一直等到晚上快九点，段江秋都没有回来。
他拿起手机给段江秋打了个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梁秘书。
“孟先生，请稍等。”
过了会儿，接电话的人换成了段江秋，“喂，怎么了？”
段江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烦躁，孟衍璋抿了抿唇，“你回来吃晚饭吗？”
“啊？不了，我这边有点忙。”
“嗯，打扰你了，我挂了。”孟衍璋正要挂断电话，便听见段江秋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该不会已经做好了吧？”
孟衍璋没回答，段江秋立马明白过来，“你真做了？”
“是我的错，我该先问问你的。”孟衍璋的确忘记问段江秋，下意识的以为他会回来吃晚餐。
“没有，是我忘记提前和你说，不回去吃晚餐的事情。”段江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慌张。
孟衍璋心想，这明明不是什么值得慌张的事情，更何况段江秋是雇主，就算他做了，段江秋不想吃让他倒了也没什么。
“没事，我下次会记得问清楚的。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孟衍璋利落的挂断电话，坐在桌前将段江秋那份也端过来吃掉，他过惯了苦日子，半点都舍不得浪费。
吃多的下场就是要多锻炼一个小时，孟衍璋的身形偏瘦，可也不敢多吃，上镜会不好看。
……
段江秋看着挂断的电话，怔忡两分钟，转头看着梁文思，“怎么办？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还未等梁文思回答，他又继续说：“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呢，他一个人做了一桌子的菜肴，满心欢喜的等着我回去吃，等了这么久，我最后却告诉他我不回去吃晚餐。他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吧。”
“我刚才的语气会不会太差了？”
梁文思：“……”
“段总，我想孟先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您的气。”
“可是……”段江秋还想说什么，梁文思一盆冷水从头给他泼下来，“您付了他钱，他有义务给您做饭，您却没有义务必须吃。”
不得不说，降温选梁秘书，准没错。
段江秋将手机放下，重新处理起今天堆积成山的工作，梁文思说的不错，他别给自己加太多戏，孟衍璋是直男，迟早有一天要结婚，他最多有资格站在他旁边给他当伴郎，帮他挡酒，祝他和新娘百年好合。
深夜回到家中，孟衍璋已经回房间睡了。
段江秋回自己房间洗完澡，进桑拿房蒸了会儿桑拿，工作一天的身体总算没有那么疲倦。
从浴室出来，段江秋先敷面膜，然后将黑胶唱片放上，躺到按摩椅上闭眼安静的听着唱片，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食指轻轻在手背上敲打着节奏。
将脸上的水乳精华挨个儿涂抹一遍，段江秋拿出一个新盒子，打开后，往床上一趴，小心翼翼的将臀膜敷上。
虽然这臀没派上过用场，但段江秋还是每天都要仔细护理一番。至少自己看着满意，摸着也满意。
昨晚因为孟衍璋在，没能护理，今晚都补上。
隔壁房间的孟衍璋穿着工字背心和大裤衩，正睡得香甜。
接下来几天，孟衍璋照旧到公司里与别的练习生一起训练，别的不说，孟衍璋总是下意识驼背的习惯倒是得到了改善。
只要他一驼背，老师就会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
“打直。”
段江秋似乎很忙，这些天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孟衍璋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他。
“最近怎么没有见到严哥和你一起走啊？”大概是观察几天，发现孟衍璋似乎并不怎么得严澍器重，这些人便放心的打算欺负他。
甚至有人猜测起，那天就是个巧合，严澍根本没有要带孟衍璋的意思。
要不然怎么这些天，严澍连个面儿都没露，孟衍璋每天也是到公司就进教室里训练，训练完就走，一点儿都不像有经纪人的样子。
孟衍璋没搭理他们，他们却来劲儿了，“怎么不说话啊？你哑巴啦？”
“土包子，有点自知之明好吧，你这幅样子也配和我们在一间教室里训练。”
“就是，大叔，一把年纪了，这皱纹可以夹死蚊子了吧？识相点把位子腾出来，让给我们这些年轻人。”
十八九岁的男孩儿翻了个白眼，抬手想要推孟衍璋的肩膀。
“要我腾位子，那也得你有本事拿。”孟衍璋捏住男孩儿的手腕，眼神阴冷。
“啊——放开我，我好疼啊！”男孩儿哪里料得到孟衍璋居然敢对他动手，而且他的眼神好恐怖。
这几个上来挑事的，年纪本来就不大，被孟衍璋瞪一眼，就吓得半死。
“听说有人想让我的艺人让位？”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

第13章
“严……严哥……没有……我们就和孟哥开个玩笑，没有恶意的。”小年轻面色煞白却不得不咬牙和严澍解释。
即便他的解释是那样苍白无力。
严澍脸上的笑意不变，反倒是越来越深，“开玩笑呀，那我也开个玩笑，再让我听见有人在背后搬弄是非，欺负新人，就立刻给我卷铺盖走人。”
在场的练习生，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他们都知道，严澍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见到这些练习生一个个都低着头，眼眶通红，严澍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孟衍璋，“以后不用来了，我给你请人一对一指导。”
对于严澍的突然出现，孟衍璋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只要有段江秋在，严澍不会真的把他放弃，他大概只是想冷一下自己，让他脑子清醒点，然后回头服软。不过他可没想到严澍会这么快来亲自找他。
跟着严澍去了办公室，“坐。”
孟衍璋刚坐下，一份合同放被严澍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春雷》剧组的合约，已经谈妥了，片酬我已经争取到他们所能拿出来的最高价。没问题的话，就签吧。”严澍将一杯茶水放到孟衍璋手边，自嘲道：“就是我刚工作那会儿带的第一个艺人，片酬也比你这个高，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被同行嘲笑多久。”
“严哥……您……”孟衍璋诧异的看着对面的严澍，他实在没有料到，严澍这些天居然是给他谈合同去了。
“既然你要演，就给我演好，别让我后悔带你，我可不想晚节不保。”严澍指了指合同，“赶紧签。”
“嗯，谢谢你严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孟衍璋的眼睛里有亮光闪烁，低下头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将是他今生的新起点。
严澍被孟衍璋眼里的亮光给闪了一下，心头莫名的有些热意涌动，年轻人就是热血，在这一刻，他忽然间有些不理智的想，或许孟衍璋真的会成功。
……
梁文思手里拿着手冲壶，慢慢的从中间以打圈的手法注水，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香味，带着些许苦涩，随着时间越发的醇厚。
“段总，您的咖啡。”梁文思将咖啡放到段江秋手边，段江秋没有理会他，眼睛一直盯着电脑显示屏。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梁文思上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正是段江秋的另外一位秘书。
“梁秘书，段总有空吗？”
“正在忙，你先进来吧。”梁文思侧身让对方进来。
段江秋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肩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甄秘书，有什么事吗？”段江秋瞥见站在一旁等候他忙完的甄静雅，问道。
“段总，海外总公司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甄静雅将一份文件放到段江秋面前。
段江秋翻看一下，眉心渐渐蹙起，“我记得，《海域》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施岳骋，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甄静雅继续说道：“我已经调查过施总监最近的行踪，他最近一直在‘金域&#39;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
闻言，段江秋有些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他这个好友，长相英俊，多金又大方，业务能力也非常强，就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风流。
不过对于他这种男人来说，风流算不上缺点，倒是令他更加有魅力，毕竟浪子回头金不换，要是能当他停泊的港湾，不仅证明了自己的魅力，还能让自己嫁入豪门。
打段江秋认识他开始，他身边的狂蜂浪蝶便一直没有断过。
“我去找他。”段江秋起身对甄静雅说：“订两张机票。”
开车的人是梁文思，段江秋坐在后座看着《海域》的资料，这会儿夜幕开始四合，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和孟衍璋说，他今晚不回去吃晚饭。
“哈……哈……喂……”
电话那头传来孟衍璋粗.重的喘息声，这声音来得猝不及防，差点没给段江秋听硬。
“咳……”他清了清嗓子，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形体训练，老师说我的形体太差了。”大概是缓过来了，孟衍璋没再发出刚才那样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
段江秋回忆起孟衍璋的形体，好像真的是这样，孟衍璋总是喜欢驼背，低着头，刘海也总是长长的，遮挡住他的眼睛。
这么仔细一想，段江秋忽然对于自己会喜欢上孟衍璋，感到有点匪夷所思。
他是个典型的颜控，连选秘书都要看脸。
客观的来说，读书时代的孟衍璋非常不起眼，甚至又土又阴郁，又黑又瘦，真的一看就是从山村里来的，张口便是非常有地标口音的地方话，后来因为打工的原因，尝试着说普通话，不过那比纯粹说地方话还要令人发笑。
孟衍璋也因为口音的缘故，长期被同学嘲笑，导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下说话。
现在的孟衍璋虽然比那时候好上一些，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张开了，身高优势又在那里，即便不爱打扮，看着也是个不错的帅哥，如果换上一身好点的衣服，就更加分了。
不过这一套都是用在看素人身上，在娱乐圈这种最不缺少俊男美女的地方，孟衍璋的优势并不大。别说正当红的那些明星，就是娱乐公司里的练习生也比他会打扮，比他吸引眼球。
如果别人是彩色的，那孟衍璋就是灰色的。
“我今晚不回去吃晚饭。”段江秋将自己跑远的思绪拉回来。
“好。”孟衍璋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所谓。
段江秋有些挫败，“我挂了。”
“嗯。”
挂断电话后，段江秋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许久。
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有什么办法呢，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他能够预测股票的走向，却无法预测自己的心。
“再这么下去，我估计快遁入空门了吧。”段江秋有时候真的有点佩服自己，尽心竭力，不求回报，如果有一天孟衍璋让他帮忙追女朋友，说不定他都会淡然的答应。
睚眦必报多年，终于遭报应了。
“您六根不清净，佛祖不收您。”梁文思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段江秋：“……”
“我以后叫你梁冷水好了。”真是专业泼冷水。
梁秘书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乖乖闭嘴。
梁文思将车钥匙拿给泊车员，跟着段江秋走进“金域”。
作为本市最大的销金窟，这会儿夜幕刚降临，里面已经人头攒动。
“请问先生有会员卡吗？非会员不得入内。”门口的工作人员一看段江秋的衣着和气势就是知道是有钱人，恭敬的询问道。
“没有，现在办吧。”段江秋给了梁文思一个眼神。
梁文思上前询问工作人员办卡的手续。
工作人员一听这位爷这么阔绰，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是这样的，我们这里需要老会员带新会员，做个担保，一次需要充两百万，这些钱都是可以在我们这里立刻消费的。”
“如果您没有老会员做担保，需要一次多充一些，我们会赠送您一些免费的酒水，都是高档洋酒，从国外空运过来的。”
段江秋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对梁文思说：“充五百万。”
工作人员一听，眼睛顿时发亮，“两位这边请。”
“我进去找人，让我的秘书和你去办卡。”段江秋抬手拒绝道。
“好好好，没问题，小蓝你带这位先生去找人。”男人叫来一位面相二十出头，打扮妖艳的女孩儿。
“先生请问您贵姓？”女孩儿看起来十分活泼，两块胸器也同样活泼。
段江秋冷淡的回答道：“段。”
好在这里的人最是懂的察言观色，小蓝没再多说，领着段江秋往里去。
“请问段先生您要找的朋友，有什么特征？说不定我见过。”
段江秋拿出手机，翻出一张他和施岳骋的合照。
“啊！”小蓝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嘴。
这位先生她不仅见过，还被他撩过，可惜没把自己带走。
“抱歉，是我失态了，这位先生我见过，在3A04包厢。”小蓝看见他们俩的合照，心想着这位段先生应该是那位先生的朋友，便领着段江秋过去找人。
“咚咚咚……”小蓝先是敲了敲门，里面大概玩得正在兴头上，没有听见。
段江秋直接将门打开，一股烟酒味混杂着别的味道扑面而来，段江秋眉头紧蹙的看着里面，台上衣服所剩无几，正在唱歌的女孩儿还在继续，屋内其他人也没在意突然被打开的门，继续玩着手里的牌，旁边还有少爷公主在喂他们喝酒。
“啪啪啪。”段江秋将所有的大灯全部打开，昏暗暧昧的光线瞬间被刺眼的白光代替。
屋子里的众人猛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扫黄的来了。
“艹！谁他妈……”
待看清段江秋的脸后，骂人的男人忽然闭上嘴，用手肘戳了戳一旁喝得烂醉的施岳骋，“喂，哥们儿你醒醒，段江秋来了……”
施岳骋显然已经喝成了烂泥，听见段江秋的名字，嘟囔了一句，“都是假的……他不和我好……”
段江秋离得远没听见，施岳骋负责的项目出了大问题，他却在这儿喝得烂醉如泥，正躺在一个少爷的腿上，手还在人家衣服里乱摸。
倏地，怒火窜上头，段江秋冷着一脸俊美的脸，他就是生气也比旁人好看，只是身上的冷气直往外冒，饶是这些胆大包天的纨绔子弟也没胆子欣赏。
拿起一瓶香槟，段江秋居高临下的站在施岳骋身边，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尽数倒在施岳骋的脸上。

第14章
“段江秋真可怕，蛇蝎美人啊这是。”
“你们看见没？他刚才拿香槟泼岳骋的脸诶，那个小少爷被浇了一腿的香槟，差点没吓尿。”
“最神奇的还是岳骋看清楚是段江秋后，那火气瞬间就没了，跟闹着玩似的，还给段江秋道歉呢，啧啧啧，亏得段江秋不是他媳妇儿，这么凶，估计要把他的腿打断吧。”
段江秋给了施岳骋一个眼神就直接出去，施岳骋会意立马跟上去，现在两人正在阳台上谈话，完全不知道施岳骋的狐朋狗友，是如何在背后编排段江秋。
施岳骋这几天都混在这里，身上一股烟酒味儿，他怕熏着段江秋，没敢离得太近。
段江秋抱臂看着他，“你平时怎么玩，我也不管你，但你的本职工作不能放着不管吧？”
闻言，施岳骋大概猜到可能是他的项目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段江秋也不至于找上门来。
“咳……”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海域》出事了？”
“嗯，我让秘书定了机票，明天的飞机，我不希望到时候你迟到。”段江秋眼神凌厉的叮嘱道。
施岳骋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问题，他摸了摸后脑勺，“嗯。”
段江秋往前走出几步，停下步伐，转头端详着施岳骋的脸，他的相貌英俊，大概因为外婆是英国人，有四分之一的混血，他的五官比寻常亚洲人要更加深邃一些。
不过宿醉后的施岳骋，看起来十分糟糕，好好的帅哥此时像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被段江秋长久的端详着，施岳骋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江秋，怎么了？”
“没什么，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劝你一句，适可而止。你现在看起来，一副肾虚样。”段江秋直白的话，让施岳骋手脚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不想再因为这种事，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是一心一意想玩，就挂个名头在那里，工资我照样发给你。再这样，我可不敢把项目放心的交到你手中。”
施岳骋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江秋，这次是我的错，我的疏忽，我承认，我也会努力弥补，可就这一次，你没必要因此全盘否认我吧？”
夜晚的风吹拂着段江秋柔软的黑发，发梢滑过他青白的脖颈儿，一股诱|惑的味道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可他的神情又是冷淡的，冷淡到有些不近人情。
“在工作上，我只看态度和能力，我不想以后我们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闹得不愉快，所以我需要及时止损。”
“就这样，我走了。”段江秋潇洒的往外走去，施岳骋回过神来，赶忙追上去。
“江秋，我送你。”
“梁秘书开车送我来的，你这样……”段江秋嫌弃的打量着他，“还是自己打车吧。”
施岳骋知道段江秋有洁癖，也没想到蹭他的车，挑战他的极限。
“那我送你到门口，我打车回去。”
“嗯。”段江秋点了一下他高贵的头颅。
……
段江秋去出差了，梁秘书没有跟着去，却给孟衍璋送来了一大堆衣服。
“梁先生，都已经摆放好了。”
“嗯，你们回去吧。”梁文思打量完工作人员给孟衍璋布置的衣帽间后，满意的点点头。
孟衍璋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进来，又风风火火的离开。
“梁秘书，这是？”
梁文思解释道：“段总离开前，吩咐我给孟先生布置衣帽间，务必将衣帽间填满。不知道这些衣服您还满意吗？”
虽然已经料到是段江秋的意思，孟衍璋此刻心里的震惊依旧一点儿没少。
“服装风格，都是段总的意思，他让我转告孟先生，如果不会搭配，可以选一些简单的单品，身上的颜色最好一次不要超过三个。”梁文思走进衣帽间简单的和孟衍璋介绍道。
经过上次练习生的事情，孟衍璋心里也不是没有反应，那些小孩儿的确比他会打扮，他站在他们中间，就像是一直麻雀掉进了孔雀堆里。
他反思过自己，他的确需要改变，从内到外的。
只是他没想到，段江秋的行动比他自己还快，真是他需要什么，段江秋就给他什么。
“好的，谢谢你梁秘书。”孟衍璋没有问梁文思这些衣服的价格，问了也给不起，等到以后赚到钱再说吧。
“您客气了。”梁文思话音一落，又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机，“段总希望能和您视频。”
不得不说梁秘书说话的水平很高，这样一说，就是段江秋为了和孟衍璋视频才给他买手机的，让孟衍璋无法拒绝。
孟衍璋接过手机，这部手机他见过，段江秋也有一个，是白色的。
送走梁文思，孟衍璋打算将旧手机里的卡换到新手机里，忽然他的手顿了顿，拿着钱包出了一趟门，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放进新手机里。
给需要联系的对象发去一条信息，告诉他们这是自己的新号。
他以为这会儿段江秋应该已经睡着了，没想到段江秋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段江秋：衣服还喜欢吗？
孟衍璋：很喜欢，谢谢。
段江秋：喜欢就好，不用这么客气，等你红了以后，我可是要找你偿还的。
孟衍璋：肉偿吗？
原本秒回的段江秋沉默了，孟衍璋英气的浓眉微微一挑，难道段江秋真的不想潜他？
给他换最好的公司，请最好的经纪人，把自己的大别墅分一半给他住，给他买服饰，买手机，这还不是想潜他？孟衍璋自己都不相信。
如果没有上一世，那个激烈的吻，他可能会天真的相信，段江秋的确是因为赏识他，才资助他的。
他没办法忘记，段江秋当时把他抵在门板上，亲得舌头都钻进他嘴里去了，手还放肆的扯起他的衬衣，钻进他的衣服里。
把连手都没牵过的他，吓得狠狠给了段江秋一拳头。
这一拳头，给他招来了祸事，段江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别给脸不要脸，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永远也别想出头。”
之后的事情，的确如段江秋所说的那样，他被公司雪藏，被娱乐圈封杀，没有哪个剧组敢要他，他只能去当那种不用露面的替身，甚至有的剧组还会克扣他原本就没有多少的工钱。
非得等到他低声下气的求人，才将钱扔到地上，让他捡起来。
捡起来，钱就是他的了。
他不恨段江秋这个罪魁祸首吗？他当然恨，他曾经恨得想要杀了段江秋，但恨又有什么用呢，他根本见不到段江秋，那不是他能够够得到的阶层。
这就是现实，有人在云端，有人在泥里，段江秋是他捞不到的月亮。
六年后，在露台上再次见到段江秋，他发现自己压抑多年的恨意和怒火，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居然烟消云散了。
在那之前，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可以一笑泯恩仇的人，段江秋身上有一种魔力，即便这个人对自己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些事是他做的。
他是那样骄矜自傲，这样的人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孟衍璋更加疑惑，他甚至怀疑上一世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叮——”
孟衍璋被铃声惊醒，打开已经黑屏的手机。
段江秋：我可是正经人，从不搞潜规则那套。
看见这句话，孟衍璋忽然笑出声来，从不搞潜规则，那上一世非要潜他的人是谁。
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孟衍璋：你那边很晚了吧，怎么还不休息？
段江秋这次回的很快。
段江秋：熬夜加班呢，估计没有比我更心酸的老板了。
看着段江秋回复的消息，不知为何，孟衍璋居然觉得他在撒娇。
孟衍璋：早点休息，不打扰你工作了，晚安。
段江秋：嗯，晚安，你那边是早上，应该是早安。
远在国外的段江秋放下手机，泄气的趴在桌子上，复又将手机拿过来，滑动着手机屏幕，将刚才他和孟衍璋的聊天记录，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要是再陪我说会儿话就好了。”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委屈，段江秋舒出一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工作！”
……
除了《春雷》严澍又给孟衍璋接了一部电视剧，正好拍完《春雷》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接上。
这部电视剧，孟衍璋有印象，上一世很是火了一番，是一部仙侠剧，叫《苍云传》，根据小说改编，原作很有名，自带话题热度。
他的角色是男三号，不得不说严澍非常厉害，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居然能在这种大制作里拿到男三号。
“你可别给我演砸了，要不是他们导演欠我一个人情，这个角色还轮不到你。”严澍虽然一针见血，但孟衍璋也清楚他现在的处境。
“嗯。”孟衍璋看过这个角色，人设很讨喜，为了女主入仙道，后为了女主入魔道，真正做到了为她生，为她死。前期温柔痴情，后期心狠手辣，只对女主一个人温柔。
一看设定，孟衍璋就可以想象得到这个角色有多么抢手。
不过，孟衍璋记得这个角色，后来也死得很惨，连着两部作品都死于非命，好像有点不大吉利。

第15章
洪斌最近倒霉极了，先是莫名其妙被孟衍璋打了一顿，又被逼着录了一段招供的视频，让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那天孟衍璋突然把视频公诸于世。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孟衍璋要是真的把视频发出去还好，可现状是孟衍璋和鹏飞解约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人影子都找不到，洪斌好几次想要找人去堵孟衍璋，打得孟衍璋满地找牙，再让他把视频交出来。
手机也打不通，他找邓烨韦要孟衍璋的联系方式，邓烨韦更是不明所以，比他更不清楚孟衍璋的事情。
他原本想去宇徽楼底下蹲人，可连着蹲了两天就被保安，当做可疑分子给送局子里去了。
刚从局子里出来，他又突然接到公司的消息，说他被辞退了。
洪斌原本想去鹏飞闹，但他前脚刚走到公司附近，后脚就被人拖上一辆面包车。
“上面让我告诉你一声，管好你的嘴，别到处乱说，否则伤的就不止你的两条腿了。”
打手将他吊在废弃工厂的房梁上，手里拿着棒球棍，棍上染着发黑的血。
洪斌心下一冷，浑身血液逆流，他在鹏飞工作多年，替鹏飞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现在鹏飞辞了他，他今天又一副上门挑事的样子，今天这些打手，显然是鹏飞请来警告他的。
有些秘密要么带进棺材里，要么现在就死。
“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多嘴的……”
……
段江秋从国外出差回来，差不多快到孟衍璋进剧组的时间。
“这么快就要进剧组？”段江秋路过孟衍璋的房间时，看见孟衍璋正在收拾行李，心头有些诧异，也有些不舍。
孟衍璋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嗯，这次拍摄不在市里，要带的东西有点多。”
看了一眼，孟衍璋的小行李箱，这点叫多？
“要去多久？”
孟衍璋算了算，“三四个月吧。”
“说不准，得到时候看。最久不会超过四个月。”
段江秋心里有些骇然，他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方面，不知道孟衍璋居然要离开那么久，他盯着孟衍璋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最近孟衍璋应该有在锻炼身体，他的肌肉紧实不少，内敛而又韧性，肌肉线条漂亮不浮夸。
背脊也比以往挺直不少，像一棵小白杨。
“我来帮你收拾吧。”段江秋在门口站了会儿，走进屋内。
“不用了，我快收拾好了。”在孟衍璋眼里，段江秋就是个矜贵的大少爷，收拾行李这种事估计都是他的秘书干的。
其实孟衍璋的猜测并没有错，段江秋的行李的确是秘书帮他收拾的，他有一个专门出差用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会定期更换，以方便突然出差，提着就走。
“我看看，你都装了些什么？”段江秋走过去低头一看，孟衍璋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而且都是他以前那些地摊货，没拿段江秋给他准备的。
“你去哪里拍戏？”段江秋直起身来，掏出手机。
“H市。”孟衍璋以为他只是顺嘴问一问。
“那边挺热的，但早晨和晚上温度有点低，你带夏天的衣服和几件长袖外套去就好。”段江秋看着手机里的天气预报说道。
孟衍璋有些诧异于段江秋的心细，在他看来，段江秋应该不是会考虑到这些细枝末节事情的人，工作时的段江秋看很专业，但生活中的段江秋就像只高贵慵懒的猫，恨不得有人将食物喂到他嘴边，还要被他挑剔。
说着段江秋便径直走进孟衍璋没怎么用过的衣帽间，挑挑拣拣，扔给孟衍璋，“自己叠，我不会。”
“拍戏条件不好，不用穿这么贵的衣服。”孟衍璋抱着一堆衣物，抿了抿唇。
一句平常的话，却让段江秋的心尖有点抽痛，只有过惯苦日子的人才会说这种话。
他走上前，站在凌乱的衣服堆里，伸手拉了拉孟衍璋的衣领，这是一件藏蓝色的T恤，已经洗到褪色，这是以前他念大学的时候，在附近的一个地摊上买的，三十块，穿到现在。
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衣领，被段江秋扯大，然后刺啦一声报废了。
他的眼睛仿若有一瓣桃花落在深潭里，淡粉色的花瓣下是一眼望不见底的潭水。
“衣服买来就是穿的，你将它束之高阁岂不是本末倒置？”段江秋弯腰将孟衍璋以前的衣服一并扔进垃圾桶里，“你可以因为念旧留下它们，但如果你留下它们是为了委屈自己，那我会把它们都扔进垃圾桶里。”
他的眼睛里没有往日的笑意，宛如冬日里凛冽的寒风，“不会有什么可以让你委屈自己，只有衣服配不上你，没有你配不上的衣服。”
他的态度是那样倨傲，傲慢到近乎无礼，孟衍璋却只能怔怔的望着他，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孟衍璋凝视着段江秋的眼睛，问道：“如果有呢？”
“那我就铲平它。”段江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这样狂傲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意外的令人信服。
孟衍璋的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意，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让他不要委屈自己，所有人都让他忍忍就好，衣服不用穿太好，能穿就行，节省点把钱寄回家里，我们家里可就你一个大学生，爸爸妈妈供你出来不容易。
你是哥哥，你得让着你弟弟。
这个角色给别人了，你忍一忍，下次给你更好的。
他比你年轻，更需要崭露头角的机会，你这么大一个人受点委屈算什么。
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孟衍璋深呼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他亲手将段江秋拿给他的衣服，一件件叠进行李箱里，原本的那些衣服，他找来袋子装起来，“捐给那些需要的人吧，我都洗干净了。”
段江秋听见他的打算，心里感叹着，果然孟衍璋还是那么心地善良呀。
“你有护肤吗？”段江秋见他带的都是换洗衣物，一样护肤品都没见到，有点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糙的艺人。
“护肤？”孟衍璋拿出一罐积灰的面霜，“我室友送我的。”
这还是邓烨韦一开始入住的时候，为了和孟衍璋搞好关系送给他的，一直被他放着积灰，也没怎么用过。
段江秋接过盒子，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什么三无产品，用了也不怕烂脸。”
倒过来一看，果然已经过期好久。
“过期了。”段江秋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抱了一堆没有拆封过的瓶瓶罐罐过来。
“这个是水乳，H市天气炎热，这款很轻薄，不会增减皮肤的负担。”段江秋一一给孟衍璋介绍完后，孟衍璋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嗡的，有点消化不过来。
“不……不用这么麻烦……”孟衍璋活了二十六年，最多也就冬天擦过一点他妹妹的宝宝霜。
刚说完，孟衍璋就被的段江秋瞪了，“你得时时刻刻记住，你混的是娱乐圈，有一张出众的脸，会让你的路好走许多，我知道你是实力派，但双管齐下，岂不是事半功倍？”
事后，孟衍璋看着放进自己行李箱里的瓶瓶罐罐还有面膜，心想段江秋这口才，进了传销窝点，也能分分钟当上传销头子。
两天后，孟衍璋提着自己比预计中重了许多的行李箱，乘上飞往H市的飞机。
“这个点，他已经已经起飞了。”段江秋手里拿着钢笔，喃喃自语。
梁文思目不斜视的将咖啡放到段江秋手边，“段总，鹏飞那边让人把洪斌绑了，昨天被送回市里，断了两条腿，嗓子熏哑了，现在在医院里，今早刚醒，好像精神状态不大好。”
“我不过是放了一句话，对自己人手段都这么歹毒。”段江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摇摇头。
孟衍璋搬进来那天，他看见孟衍璋的嘴角有伤口，问了一句，孟衍璋有些尴尬的摇摇头，“都过去了。”
他没再追问，隔天让梁文思去查了一下，孟衍璋那天都接触了谁，后来查到孟衍璋的经纪人洪斌公然在楼道上打人，那天的动静闹得有点大，周围的邻居都看到了。
之后洪斌又跑到宇徽门口晃悠，显然是为了堵孟衍璋。
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段江秋怎么可能放过他，直接找了个借口，让人将洪斌扔进局子里关几天。
又对鹏飞放话，说洪斌得罪了他，别的话不用多说，鹏飞的高层知道孰轻孰重，果然立刻将洪斌辞退，不过后面的事情，段江秋倒是没有想到。
“洪斌手里应该捏了不少鹏飞的把柄，才落得这个下场。鹏飞的高层倒是聪明，既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又卖了我面子。”段江秋转动着手中的钢笔，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要是再聪明点，把锅往我身上扣，到时候洪斌只会恨死我，哪里有心思找鹏飞的麻烦。”段江秋手中的钢笔在桌面上点了点，“找人盯着洪斌。”
“等孟衍璋回来后，给他派两个保镖过去。”
梁文思一一应下，“好的段总。”

第16章
《春雷》是一部民国戏，孟衍璋饰演的崔润生表面上是一位儒商，但实际上黑白两道通吃。
没有人知道崔润生的实际年龄，他相貌堂堂，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总是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长袍，梳着知性优雅的三七分，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三，人称崔三爷。
孟衍璋的造型一出来，副导演便连连点头称赞，饶是朱导也微微颔首，惜字如金，“还行。”
“孟老师，很帅！简直是我剧本里走出来的崔润生！”编剧围着孟衍璋转了几圈，眼睛发光的对他竖起大拇指。
“谢谢，过奖了。”
饰演男主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叫荆宇，以前是唱歌出道，演过几部戏，都没什么水花。
据朱导说，荆宇的演技虽然不怎么样，但身上有一股吴遇的热头劲儿，演技可以慢慢磨出来，最主要的适合，长得不错，气质相符，关键是还便宜。
“没办法，经费有限。”朱导叹息一声，眼睛里的忧郁浓得散不开。
孟衍璋看着他，想起上一世朱导卧轨自杀，朱导应该不是《春雷》出事后患上忧郁症的，他应该早就患上了。
《春雷》出事，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朱导，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孟衍璋蹲到他旁边，侧头和他说话。
朱导掏烟的手一顿，盯着孟衍璋几秒，“不加戏。”
闻言，孟衍璋失笑，“不是加戏，您按照您的想法来就好。”
“哦。”朱导从怀里掏出烟，分了一根给孟衍璋。
“我不抽。”孟衍璋抬手拒绝。
他其实是抽的，没戏拍的那段时间抽得最厉害，也没钱抽贵的，只买得起两块五一包的大前门，抽多了也不心疼。
现在有戏拍，没抽烟的必要。
“说吧，什么事？”朱导吐出一口烟雾，被风一吹全扑到了孟衍璋的脸上。
孟衍璋抬手挥走烟雾，走到朱导另一边去，以免再被二手烟攻击。
“我的片酬就不拿了，投资剧组，虽然不多，还请您不要嫌弃。”
朱导拿烟的手一顿，怔愣了几秒，才扭过头看向孟衍璋，“你……说的是真的？”
“嗯，我觉得咱们这部戏肯定能爆。”孟衍璋一脸认真地说道。
朱导注视着他年轻英俊的脸，哑然了许久，再次询问道：“你不后悔？要是扑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我说我们这部戏要爆，朱导您介意我分一杯羹吗？”孟衍璋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朱导沉默半晌，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要真如你所说，我分百分之二十给你。”朱导大手一挥，豪爽的承诺道。
“百分之二十太多了，分我百分之十都是我赚。”孟衍璋不过是占了个先机，这部片子可是朱导的心血，他没脸拿那么多。
如此两人便说好，孟衍璋现在也算是《春雷》的投资人了。
荆宇的经纪人跟在他身后，嘴碎的和荆宇说着孟衍璋的坏话，“明明你才是男主，凭什么都围着他打转，该不会是朱导的亲戚吧。”
“那也说不定，我最烦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我们这些小演员拿到一个角色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他一来就走后门拿到男二的角色。”荆宇撇撇嘴，说：“一会儿和我演对手戏的时候，最好别拖我后腿，烦死了。”
“别生气，你好好演你的就是，你可是男主，买票进电影院的都是为了看你，他演得差，正好衬托你演得好。”经纪人递给荆宇一杯水，安抚道。
“你最近不能喝奶茶，上镜不好看。”
荆宇自己也明白，点点头，没对手里的白水发表意见。
“荆宇，过来拍第一场戏。”副导演高声冲正在喝水的荆宇喊道。
“来了。”荆宇赶忙将手里的水杯塞给经纪人，急急忙忙上场。
化妆师给他补了一下妆。
“年轻人皮肤就是好，快去吧。”化妆师温柔的对他说道。
“嗯，谢谢李姐。”
荆宇的第一场戏，被卡了三次，朱导叫过的时候，他心里挺满意的。
“孟衍璋准备。”
孟衍璋错过荆宇，步伐沉稳的走上前，莫名其妙被荆宇给了个得意的眼神。
“小宇，演得特别好，那个孟衍璋在你后面上，简直是噩梦，肯定会出丑的。”经纪人用纸巾给荆宇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荆宇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才卡三次导演就让他过了，等会儿孟衍璋那个走后门进来的被朱导卡个几十次，肯定会羞愧到哭。
然而当他们俩看见孟衍璋一走到镜头前，浑身的气质就变了，跟按了什么奇妙的开关一样。
不用什么夸张的肢体动作，举手投足，每个眼神，甚至连呼吸都是戏，此时镜头前的人不是孟衍璋，而是崔润生本人。
荆宇和经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孟衍璋，这个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不仅自己入戏，还会带动周围的人一起入戏。
“过。”
等到孟衍璋走到休息区，荆宇已经涨得满脸通红，刚才他居然自不量力的鄙视孟老师，还和经纪人说孟老师的坏话，他才是应该羞愧到哭的那个人。
人家一次过，他卡了三次，说不定都是朱导看他也就那样，没救了才好心让他过的。他居然还在心里沾沾自喜，暗自嘲讽。
“孟……孟老师……”荆宇红着脸走到孟衍璋面前，手里捏着剧本，小心翼翼，生怕冒犯了孟老师。
“嗯？”孟衍璋心想着果然是小孩儿吗？变脸和变天似的。
“我……我……我……我有不懂的地方，可……可……可以请教……一下您吗？”荆宇一句话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讲清楚。
孟衍璋还未表态，他又快速的说：“我是不是太打扰您了？还是算了吧，我不打扰您了，我自己琢磨去。”
“可以，哪里不懂？”孟衍璋的话音一落，就看见荆宇瞪圆了眼睛捏紧自己手中的剧本，在原地重重的蹦了几下。
孟衍璋：“……”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等到严澍抽空赶过来探望孟衍璋的时候，孟衍璋身边赫然多了一个迷弟，每天都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孟衍璋，不管孟衍璋说什么，都是对的。
“哈哈哈，小宇最喜欢跟着孟老师打转了，最开始的时候，连孟老师上厕所他都要跟，被孟老师无情的赶出去了。”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不过孟老师演技那么好，又肯耐心指导小宇，小宇那么喜欢孟老师也是情有可原的。”
严澍听了后，心里有两个念头，一个是孟衍璋的演技有好到这个地步吗？另一个就是有点心疼段总，每天熬夜加班，还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经绿了。
等他现场观摩了一场孟衍璋的戏之后，严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浑身热血沸腾，连着灌了两大杯水后，才冷静一点。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孟衍璋的演技居然这么好，他看过孟衍璋之前的作品，才隔了多久，他居然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坐火箭也就这个速度了吧。
他想起纪修扬当初请他出山时，说孟衍璋不出五年就会给宇徽捧回一座最佳男主角的奖杯，他当时没信，孟衍璋的资料他看了，谈不上多出彩。
但是现在，他信了，别说五年，就凭着孟衍璋这样精湛的演技，两年时间也够了。
借着孟衍璋休息的时间，严澍坐到他身边，“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你的演技这么好？”
“很好吗？”孟衍璋拿着水杯，反问道。
“你小子是在炫耀吗？”
孟衍璋摇摇头，目光笃定的说：“还能更好。”
看见他的眼神，严澍明白过来，孟衍璋不是在骄傲，他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
严澍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我很期待。”
“对了，有人拜托我送点东西给你，已经放到你的房间了。”严澍想起之前纪修扬交代他的。
“哦，好，谢谢。”孟衍璋一直以为严澍是段江秋请的，这东西自然是段江秋拜托严澍带过来的。
严澍见他一副不意外的神情，心里有点佩服孟衍璋，真不愧是能被段江秋看上的男人。
晚上孟衍璋回到房间，果然看见一个大箱子放在中央，他绕过箱子，先去洗了个澡，又按照段江秋说的拿起一张面膜敷上，不得不说段江秋的面膜和护肤品很有效，化妆师还问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皮肤越来越好了。
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各种吃的玩的用的，只可惜孟衍璋不打游戏，拿着游戏机也没有用。
擦完脸，准备睡觉之前，孟衍璋给段江秋发去一条消息。
孟衍璋：东西收到了，我也很喜欢，谢谢。
段江秋几乎秒回，要不是因为段江秋是个大忙人，孟衍璋简直要怀疑他一直守在手机旁。
段江秋：喜欢就好，方便开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看着最后五个字，孟衍璋有片刻的失神，他好像也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段江秋了。
孟衍璋给段江秋发去一个视频请求，下一秒手机屏幕上便出现了段江秋的脸。

第17章
段江秋身上穿着西装，身后是落地窗，一看就还在公司里。
“这么晚了，还没下班？”孟衍璋面露诧异。
“嗯，还有点工作没忙完。”段江秋低垂眼睫，薄唇微敛，“回去也是一个人。”
孟衍璋波澜不惊的心境倏然被一层薄雾笼罩，他有些迷茫的想，段江秋的意思是在暗示他，早点回去吗？
他抿了抿唇，木讷的说：“熬夜对身体不好。”
段江秋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甜言蜜语，更何况他们俩也不是那种关系。
他的唇角扬起微笑的弧度，“嗯，我知道了，忙完就回去。”
孟衍璋惊诧于段江秋的听话，他以为段江秋是那种我行我素，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论改变自己想法的人。
他记得念大学那会儿就是，他们学校让学生会组织元旦晚会，节目准备得有点多，但哪个都是心头肉，一个都舍不得删，段江秋大手一挥，全删了。
学生会好多人都黑了脸，甚至一度闹到校长那里，结果最后经由段江秋一手彩排的元旦晚会，到现在都还是传奇。
两人并没有聊多久，时间也不早了，孟衍璋明天早上还要拍戏。
严澍在这里陪着孟衍璋拍戏，待了三天就回去了，过了两天，一个圆脸的青年找到孟衍璋，说他是严澍给他安排的助理。
孟衍璋打电话过去和严澍确认，严澍说助理是他精挑细选过的，让他放心用。
“你叫什么名字？”孟衍璋和严澍结束通话，转头询问青年。
青年生了一张圆脸，看起来格外面嫩，一笑起来让人好感倍增。
“孟哥，我叫汤耀，您叫我小汤就好。”
“嗯。”孟衍璋没因为他长得面善就对他格外热切，语气依旧不冷不热。
汤耀心想，没想到孟哥还挺酷。
“后面的戏，我需要减肥，你注意一下我的饮食。”孟衍璋没客气的叮嘱道。
“好的孟哥。”
不愧是严澍找的人，汤耀是个非常会来事的小伙子，很多时候，孟衍璋还没开口，他就已经先他一步准备好了，不由让孟衍璋想起段江秋身边的那位梁秘书。
孟衍璋杀青的时候，整个人瘦了十多斤，原本就瘦的身材现在更是单薄，就连脸颊都凹陷了。
给孟衍璋办杀青宴时，朱导主动拿起酒杯敬他一杯，笃定的说：“前途不可限量。”
孟衍璋轻笑，“借您吉言。”
他的人缘很好，剧组里的人都来给他敬酒，一想到他明天就要走，荆宇一边给他敬酒，一边哭红了眼睛。
剧组里的大家都把荆宇当小孩儿逗，副导演摸摸他的头，“这么舍不得你孟老师啊？多大了还哭鼻子。”
“我没有！这是汗！”荆宇吸了吸鼻子，“孟老师，谢谢您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您的大恩大德我终身难忘，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肝脑涂地。”
众人起哄的鼓起掌来，孟衍璋失笑，拍拍他的后脑勺，“还没出戏呢？哪有那么夸张，你自己肯努力，比什么都重要。”
荆宇咧嘴一笑，试探性的问：“可……可……可以加……加……加个微信吗？”
“这孩子怎么一对着孟老师就结巴，孟老师人那么好，你还怕他呀？”
“没……没有！孟老师是我偶像，我……我紧张。”荆宇红着脸，将头摇成拨浪鼓。
孟衍璋大方的打开手机，和荆宇加了微信，荆宇抱着手机美滋滋，还不忘说：“孟老师，您的手机真好看，是最新款吧，我听说很难抢到手。”
“是吧。”孟衍璋忽然发现，不论是手机还是衣服，只要一看见就会让他想起段江秋，不知不觉间，段江秋居然已经完全渗入他的生活。
宿醉一晚，脑子一片混乱，还好飞机是在下午，孟衍璋坐到飞机上时，还有些神情恹恹。
他和汤耀一下飞机，就看见了梁秘书，梁秘书从汤耀手中接过孟衍璋的行李，“孟先生，段总在外面等您。”
孟衍璋点点头，对身旁的汤耀说：“你先回去吧。”
“好的，孟哥您慢走。”汤耀有眼色的没敢多问，低眉顺眼的应下。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梁文思和孟衍璋搭话，“孟先生瘦了很多。”
“拍戏需要，很快就能补回去。”孟衍璋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拍戏增肥增瘦都很正常，他早有心理准备。
“孟先生很敬业，只是段总看见了，难免会担心。”梁文思的金丝边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孟衍璋神情微怔，他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担心的事情，而且段江秋为什么会担心他，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
“梁秘书多虑了。”
梁文思没再说话，只是当他们俩走到段江秋的车前，孟衍璋刚坐进去，就看见段江秋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
他不满的蹙起眉头，眼尾和嘴角往下瞥，“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
孟衍璋一时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他想起段江秋想睡他，无非就是看上他的皮囊，他现在暴瘦十多斤，脸都瘦凹下去了，自然不好看，段江秋不高兴也是正常。
“拍戏需要，抱歉，我会尽快补回来的。”
闻言，段江秋的眉头蹙得更紧，他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了疑惑，“你干嘛要和我道歉？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需要对你自己负责。”
“可是……”孟衍璋双目放大，怔怔的望着段江秋。
可是你现在是我的金主，我当然要先让你高兴。
“没有可是，慢慢来吧，别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段江秋叮嘱完毕后，对驾驶座上的梁文思说：“开车。”
汽车缓缓行驶，孟衍璋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是他熟悉的路线，“不回去吗？”
“嗯，先去吃饭。”段江秋停下手头的工作，转头对他说道，说完后又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孟衍璋没再多问，他打开手机，严澍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严澍：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严澍：你有微博吗？《苍云传》宣传需要用。
孟衍璋：严哥，我到了，微博有一个，没怎么用。
严澍：把账号和密码发给我。
孟衍璋将账号和密码发过去，大概十分钟后，严澍给他来消息。
严澍：没什么大问题。
孟衍璋没有玩微博的爱好，这个账号还是洪斌让他开的，开微博的时候他已经过气，粉丝数量还没美妆博主多，发的微博数量加起来也没几条，都是宣传他的新片子，从玛丽苏偶像剧，到手撕鬼子抗日神剧。
也亏得剩下的这些粉丝对他不离不弃。
等他再登上去的时候，发现个人资料里所属经纪公司。已经从鹏飞变成宇徽，经纪人也改成了严澍。
“叮——叮——叮——”手机忽然持续不停地发出响声，就连一旁专心工作的段江秋也转过头来看他。
孟衍璋赶忙将铃声改成震动，于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机震了好几分钟，再打开手机看时，粉丝数量居然已经破三百万，眼下还在持续不断的涨。
他立刻给严澍发去消息。
孟衍璋：严哥，你给我买粉了？
严澍：没有，但我和你互关了。
这下孟衍璋明白了，严澍是什么人，他可是娱乐圈大名鼎鼎的金牌经纪人，就算他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七十二线演员，只要挂着严澍的名头，不想红也不行。
严澍：放轻松，他们只是一时好奇，凑热闹而已。
然而这个热闹凑得，没过多久就把他顶上了热搜。
起因是严澍发了一条微博。
@严澍：介绍一下，这是我新带的艺人，孟衍璋，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孟衍璋
他已经有半年没发过新的微博，一发居然就是介绍他新带的艺人，和严澍关系不错的知名导演，制片人，纷纷出来帮他转发，表示很期待孟衍璋的表现。他曾经带过的影帝影后们更是站出来，亲密的称呼孟衍璋为师弟。
这一条微博几乎轰动了半个娱乐圈，足以见得严澍的人缘有多广。
不过此时的孟衍璋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情，他正在和段江秋在餐厅里吃饭。
“不喜欢吃西餐吗？”段江秋见孟衍璋似乎在发呆。
“没有，昨晚喝了酒，今天起得有点早，没什么胃口。”孟衍璋也不想扫段江秋的性，不过他真的没什么胃口，又是刚下了飞机。
段江秋叫来服务员，“叫你们后厨准备一些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
“好的，段先生，请稍候。”服务员一出门就急急忙忙去找经理，他可得罪不起段总。
经理立马叫后厨熬了一碗粥，给段江秋端上来。
喝过粥后，孟衍璋的胃舒服了不少，只是有点想上厕所，“我去一趟洗手间。”
“嗯，我在这儿等你。”
从洗手间里出来，孟衍璋看见一个青年正背对着他，骂骂咧咧的在洗手，又抽出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酒渍。
“艹！妈|逼|的……”
擦肩而过时，孟衍璋听清了青年的声音，眉头一皱，这个声音很熟悉呀。
他扭过头，恰好对方也抬起头来，两人视线相撞，孟衍璋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满满的惊诧，随后涌上来的是正中下怀的得意。
“哟，好久不见呀，孟衍璋。”

第18章
在这儿遇见邓烨韦，孟衍璋是意外的，出门吃个饭都能遇见这种倒胃口的人，真是运气不大好。
邓烨韦看见孟衍璋更加震惊，这种地方，孟衍璋这种穷鬼怎么可能进得来，难道他攀上了什么大老板？
他上下打量一番孟衍璋的衣着，一个品牌标志都没有，款式也很简单，一看就是地摊货，哪里像是榜上大款的样子，如此邓烨韦就放心了。
“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你该不会是落魄到来这里当清洁工了吧？”之前洪斌还找他问过孟衍璋的下落，邓烨韦没敢多问，现在想来，难道是孟衍璋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直接跑了，才会让洪斌那么急着找他。
毕竟孟衍璋这个人一直都挺轴的，对于潜规则上位这种事情，他宁死也不愿意答应，邓烨韦在背地里嘲笑过他好几次，这不过是一种上位的手段，等你混出头来，谁还敢说你的不是，谁还会记得你以前做过什么。
就他孟衍璋跟个贞洁烈女似的，也不觉得矫情。
孟衍璋深潭似的双瞳注视着邓烨韦，没有回答他，邓烨韦以为自己踩到了孟衍璋的痛处，于是更加得意的说：“之前洪哥还在找我，打听你的下落，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洪哥，你在这里？”
他掸了掸肩头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伸手想去拍孟衍璋的脸，“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一下不和洪哥说。”
孟衍璋的出手速度极快，一把扣住邓烨韦的手腕，沉静的双目中仿佛藏着一个危险的漩涡，“看来上次，你还没吃够教训。”
邓烨韦的身体应激得一抖，脸色煞白，却还要逞强，“你……你要是敢在这里打我……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孟衍璋松开他的手腕，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重重的抵在冰凉的瓷砖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打你，岂不是对不住你的威胁。”
邓烨韦的瞳孔紧缩，眼泪几乎立马就要夺眶而出，他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诉说着他的恐惧，被打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进大脑，“不……不……”
他双手打颤，连牙齿都在颤抖，“别打我……别打我……我不该嘴贱……孟哥……孟哥，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孟衍璋将他拖进最后一间隔间里，邓烨韦双腿发软的趴在马桶上，眼泪鼻涕一把抓。
“洪斌找你问过我的去向？”
“是……是，不过我最近听说他好像被鹏飞解雇了……”邓烨韦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哆哆嗦嗦把话说清楚，“我……我也不大清楚……我最近在拍戏……没有回鹏飞……”
孟衍璋想起《暗斗》已经开拍，邓烨韦的确在拍戏，不过洪斌怎么会被鹏飞解雇？他可是鹏飞的老员工，手中握着不少鹏飞的把柄，而且上一世，这时候的洪斌可是混得风生水起。
“下次见了我，最好是绕着我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孟衍璋将邓烨韦揍了一顿，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一番。
“是……是……”邓烨韦浑身都痛，可又找不出一块伤，他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糊成一坨，丑得不能再丑。
孟衍璋对着他的脸拍了一张照片，“敢在背后搞事，我就把这张照片寄给你的胡老板，我相信他看了后，不会再对你有胃口。”
邓烨韦以为他拍了自己这么丑的照片，是想发到网上，没想到孟衍璋居然这么狠，他想断了自己的财路，胡老板就是个纯粹的颜控，要是被他看见这么丑的照片，胡老板真的会抛弃他。
“不……不敢……孟哥我怎么敢有那种胆大包天的想法……”邓烨韦连头带手都在疯狂摇动，生怕孟衍璋不相信他。
在厕所里耽误了不少时间，段江秋想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加快步伐往包厢走去。
“抱歉……”
“对不起……”
拐弯时，孟衍璋突然和人撞到，对方和他同时开口道歉，孟衍璋心想真是奇了怪，今天怎么总是听见熟悉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定眼一看，瞳孔微缩。
“你没事吧？”男人关切的询问道。
“哦，没事，谢谢。”孟衍璋从晃神中清醒过来，摆摆手。
“那就好，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一米七八左右，穿着红色上衣，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刚才厕所里有个帅哥在补妆，说不定是你要找的人。”孟衍璋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间。
“好的，谢谢你。”对方和孟衍璋道过谢后，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孟衍璋站在原地足足有半分钟，才迈步离开。
刚才那人就是上一世饰演崔润生的那位演员，说起来他算是老前辈，参演作品虽然多，却一直不温不火。
上一世曝出他吸|毒，贩|毒时很多人都不相信，因为他多年以来风评极好，听说私下里对人也是彬彬有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后来有一段他被捕后的视屏流传出来，他自述自己的性格其实一点都不温和，但是为了维持人设，他不得不压抑自己原本的性格，每天都在演戏，努力做出好前辈的样子，待人接物温和有礼，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在一个同组演员的撺掇下，他尝试了一次，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不用压抑自己，他可以做自己，有了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后来他的钱用尽，便踏上了贩|毒的道路，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裤腿上沾了一点泥泞，却不想自己是一脚踏进了泥潭。
他刚才是去找邓烨韦的，孟衍璋思忖着，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他们俩居然会凑到一起。
“抱歉，等久了吧。”孟衍璋走进包厢，段江秋正在玩消消乐。
“怎么去了那么久？需要给你请个医生看看吗？”段江秋以为孟衍璋在剧组吃得太差，肠胃出了问题。
“没事，遇见一个熟人，聊了几句。”孟衍璋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吧。”
“熟人？”据段江秋了解，孟衍璋独来独往，根本没有什么熟人。
孟衍璋顿住脚步，轻轻颔首，“嗯，在鹏飞时的室友。”
听到这话，段江秋的脑子里立刻便将这人的脸对上号，孟衍璋的室友，那个经常在背地里说孟衍璋坏话，抢孟衍璋资源的小人，根据梁秘书查到的资料显示，孟衍璋似乎把这个小人当做了好兄弟？
哎，孟衍璋什么都好，就是心地太善良。段江秋在心里叹息一声，完全不知道他眼中心地太善良的孟衍璋，刚把人打哭。
“家里没买菜。”段江秋自然的走到孟衍璋身边，和他说起别的话题。
“那去买点吧，明早想吃什么？”孟衍璋顺嘴接道，没有注意到自己自然地接受了段江秋说的“家里”，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俩的对话多像是一对小夫妻。
“蟹黄汤包，虾仁蒸饺，糯米烧麦……”段江秋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越说越多，越说越离谱。
孟衍璋有些难以言喻的看着他，说：“您老干脆说您想吃佛跳墙吧。”
段江秋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大早上吃那个，太补了。”
“蟹黄汤包还是虾仁蒸饺，你选一个。”
段江秋不高兴的盯着孟衍璋，“明明是你问我想吃什么的。”
被他又大又亮的桃花眼盯着，孟衍璋愣是看出几分撒娇的味道来。
他面不改色的扭过头，“那就明天吃蟹黄汤包，后天吃虾仁蒸饺，大后天吃糯米烧麦，以此类推……”
“那好吧。”段江秋妥协的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这个动作明明是为了表达委屈，可被段江秋做出来，孟衍璋没体会到多少委屈，倒是感觉自己被勾|引了，满满的色|气从段江秋身上散发出来，让他喉咙有点发干。
孟衍璋货比三家，买了不少东西，段江秋跟在他身后，就是个捣乱的，看见有趣的东西就会往购物车里扔，也不管用不用得上，只要他喜欢就买。
他在前面扔，孟衍璋在后面捡，一看段江秋就用不上的东西，立马就会被他放回去。
孟衍璋有些心累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带孩子，“你以前逛超市也是这样吗？”
“嗯？”段江秋转头疑惑的看向他，“我以前没逛过超市呀。”
“那你需要买生活用品的时候怎么办？”吃饭可以在餐厅解决，可像是毛巾，牙膏牙刷这些生活用品都需要到超市去买。
“小时候佣人会准备，读书的时候有请阿姨，工作后有秘书，而且我住的地方都配有私人管家，需要什么直接打电话就好，不用我去买。”段江秋的每一句话都让孟衍璋彻彻底底体会到，有钱人的世界，是他想象不到的。
“所以，其实我们不用来逛超市，打个电话就能解决？”孟衍璋迟疑的问道。
“嗯。”段江秋点头，他眉眼弯弯，道：“可是我想和你一起逛超市，有家的感觉。”
他的笑容在孟衍璋的眼前晃动，像是绚烂的烟花，美好到虚幻。
一直到结账的时候，孟衍璋还有些恍然，身旁的段江秋忽然伸手去拿货架上的盒子，看清那是什么后，孟衍璋的眼睛缓缓张大。
那是一盒避|孕|套，超薄零距离。
段江秋终于要对他下手了？

第19章
段江秋不仅拿了，还一口气拿了五盒，孟衍璋瞪大了双眼，段江秋原来这么猛的吗？
“你要吗？”段江秋自然的转头问他。
孟衍璋浑身绷紧，耳朵不争气的染上薄红，他深呼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说：“你不是买了吗。”
五盒还不够段江秋发挥吗？
“对啊，我买来我自己用的，所以问你要不要啊。”段江秋话音一落，便回过味儿了。
孟衍璋没有注意到他怪异的神情，脑子想着段江秋的话，买来自己用的？难道段江秋不是买来睡他，而是买来睡别人的？
莫名的，孟衍璋的舌尖上尝到了一点酸味儿。
“哦……”段江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揶揄道：“你想歪了，你怎么总想着我会睡你？还是说，其实是你想睡我？”
还不是因为上一世，我一进门就被你抵在门上亲。
孟衍璋自然不会这么说，如果说了，段江秋肯定会以为他脑子有问题，二十一世纪，居然还相信前世今生。
他僵着身体，抿直嘴唇，“你想太多。”
段江秋当然知道自己想太多，他也只是顺嘴开个玩笑，毕竟孟衍璋可是钢铁直男，怎么可能想睡一个男人。
他抬手扬了扬手中的盒子，冲孟衍璋挑了挑眉，说：“你可以试一试，用套子撸，特别舒服。”
孟衍璋倏地瞪大双眼，像只受到惊吓的松鼠。
像是怕他不信，段江秋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真的，不用的话，太干了，不小心还会弄疼自己。”
“不……不用了。”孟衍璋抬手拒绝，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吧。
经过这个小插曲，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
将买的东西都归置好，孟衍璋上楼洗了个澡，他这次拍戏，还比较顺，比预计时间少了快一半，只去了两个多月就回来了。
他将旧手机打开，刚一开机，就因为未接来电和未查看消息过多，卡住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他父母，也没有打钱过去，那边非常愤怒，每一条消息都在催促他赶快打钱过去，后面直接愤怒的骂他没良心，白眼狼，他们笃定他是在这边飞黄腾达，忘恩负义了，丝毫没有担心过孟衍璋的安全问题。
只有他的小妹，给他发了两条消息，询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希望他看见后回一下电话。
看着一条条消息，孟衍璋的眼睛赤红，他原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已经不在乎，可他到底低估了自己。
再次将手机关机，孟衍璋点开新手机，买了到X市的来回车票。
X市正是他的老家，他已经多年未曾回去过的地方。
次日一早，孟衍璋和段江秋一起吃过早餐，便和段江秋说了这件事。
“你要回老家？”段江秋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以来，孟衍璋都未曾和他提起过家人，他自然忘记了孟衍璋又不是孤儿，这会儿有时间正好可以回去看看家人，毕竟之后肯定会非常忙碌。
“哦，行，机票买了吗？我叫梁秘书帮你买吧。”段江秋主动走上前，热切的说：“你家有几口人？我让梁秘书准备点礼物。”
孟衍璋低头洗着碗筷，水流声混杂在两人的交谈声中。
“不用了，我已经买好了。”他的眼神闪了闪，说：“礼物也不用准备。”
“要的，你难得回去一次。”段江秋说着就要给梁文思打电话过去。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他皓白的手腕，段江秋疑惑的转过头，四目相接，正撞上孟衍璋那双黑潭一般的眼眸，他的眼睛里散发着寒意，“我说不用了。”
气氛瞬间僵住，空气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重起来，段江秋眼里的热切倏然冷却，语气淡漠的说：“抱歉，是我逾越了。”
孟衍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段江秋已经先他一步，拿着外套出门去上班。
“砰。”
关门声响起，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池子里的水流声还在作响。
他抬手将水龙头关上，有些烦躁的一拳捶在流理台上。
……
“所以你就这样灰溜溜的跑了？”纪修扬难以置信到忘记自己手中的杯子里装的是热茶，本想喝一口压压惊，结果被烫到了舌头。
“呸呸呸！嘶……”他将自己烫得发红的舌尖伸出来晾了晾。
段江秋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一系列犯蠢的举动。
“要不然呢？把他打一顿？”段江秋反问道，不等纪修扬回答，他又说：“我可舍不得。”
纪修扬缓过劲儿来，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秋儿，你完了，你陷进去了。”
“早就陷进去了。”段江秋心想，他暗恋孟衍璋已经两辈子。
求不得，偏偏又放不下。
“嗯？天啦，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早就是多早？”纪修扬从沙发对面移到段江秋身边，一脸八卦的问道。
段江秋嫌弃的将他的头推开，“不愧是开娱乐公司的，果然很八卦。”
“那不一样，你是我发小，我是在关心你的终身幸福。”纪修扬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果没有看见他压抑不住的笑意，段江秋可能真的会信。
他冷淡的扫了纪修扬一眼，平静的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我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就是因为他。”
“我……”纪修扬被段江秋瞪了一眼，默默将那个还未出口的“艹”字给吞了下去。
“那……那岂不是在你念大学时候？”纪修扬掰着手指算了算。
段江秋虽然从小人缘就好，看起来和谁都是朋友，在谁面前都能卖他一个面子，实际上和他真正亲密的好友，也就一两个，一个是发小纪修扬，另一个是留学海外和他一起创业的室友施岳骋。
不过施岳骋此刻正在国外处理《海域》的事情，这个项目没完工前，他都没办法回国。
“嗯。”段江秋平静的颔首，一副置身之外的淡定模样。
纪修扬好不容易消化完这些讯息，默默地对孟衍璋竖起大拇指，“真是牛，我以后要对孟衍璋刮目相看了，他居然能让你这个喝露水的仙男，为他下凡，还如此痴情不改。”
“他该不会给你下了降头吧？”
段江秋给了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纪修扬只好乖乖闭上嘴。
“哎，你最近不是在熬夜加班，就是围着你的心肝儿打转。肯定不知道你那个弟弟，最近进了你们家公司呢，听说前两天开会，让他上去讲了两句，都在夸他年轻有为，虎父无犬子，把你爸高兴坏了。转头就给他买了一辆兰博基尼，昨儿回我爸那儿，还看见他在开呢。”纪修扬“啧啧”两声，摇摇头。
“我就喜欢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不知道能自己买多少辆兰博基尼了，还在我面前炫。”
段江秋唇角泄出一丝笑意，“鼠目寸光，和他妈一样。”
说起来，他之前让梁文思去调查，他那个后妈还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查出了点无关紧要的东西。
现在距离那件事发生，还有六年，是时机未到，还是说他怀疑错对象了？
而那场庆功宴上的人，鱼龙混杂，要查起来难度很大，只能慢慢来。
找不到那个置他和孟衍璋于死地的人，他晚上睡觉都不会安宁。
……
三天后，孟衍璋从老家回来。
称得上是形容憔悴，宛如偷渡过来的难民。
段江秋瞠目结舌的同时，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多问，“吃饭了吗？”
孟衍璋摇摇头，声音嘶哑难听，“没有。”
“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吃饭。”段江秋接过他轻飘飘的行李袋。
“嗯。”孟衍璋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僵硬着身体往楼上走去，段江秋站在后面担忧的望着他的背影。
他拿出手机给常去的餐厅打去电话，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
等孟衍璋再次走下楼，脸上的胡子已经刮干净，衣服也换成舒适的家居服，脚上穿着浅灰色的拖鞋，除了肩胛骨将衣服顶起来，看着让段江秋有些揪心以外，别的都还不错。
“我吃好了，谢谢。”孟衍璋低声说道。
“不客气，快上去睡一觉吧。”段江秋没有直白的说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过觉。
“嗯。”孟衍璋拉开椅子，起身往楼上走去，他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对段江秋说：“碗筷就放在那儿吧，我明早起来收拾。”
“一会儿会有人来收，不用你操心，快上去睡觉吧。”段江秋催促道。
孟衍璋没再多说，清癯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段江秋的视线中。
段江秋坐在椅子上，低垂着眉眼，看着自己的手指，他想问孟衍璋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困难，告诉他，他会帮他解决的，或者就算他解决不了，也可以安静的当一个聆听者。
但他没有资格说出这些话，他和孟衍璋不是那种可以谈心分享痛苦的关系。
睡觉前，段江秋害怕孟衍璋失眠，特意去厨房里热了一杯牛奶，虽然他不会下厨，但热牛奶还是会的。
端着杯子上楼，在孟衍璋的房间门口站了一分钟，才抬起手来，轻轻敲了敲。
如果孟衍璋睡着了，就算了。
房间门没有动静，看来是睡了，段江秋松了一口气，打算把牛奶端回去自己喝。
正在此时，门忽然开了。
暖橘色的灯光下，孟衍璋那双发红的眼睛格外刺眼，段江秋的脑子彻底停止运行。
他哭了？
这个信息，让段江秋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人用荆棘刺穿，然后来回拉扯，只余下一片血肉模糊。
身体好似有自己的意识，即便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也未能阻止他抬起手来，紧紧抱住孟衍璋。

第20章
孟衍璋怔怔的看着段江秋，段江秋的怀抱很温暖，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递到他的身上。
他不明白段江秋为什么会突然抱住他，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拥抱，反倒是有几分眷念。
段江秋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举着牛奶杯子，动作有些滑稽，他正想要开口让段江秋把牛奶杯子放下，段江秋却忽然开口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万事有我在。”
温暖的话，谁都喜欢听，可是孟衍璋上一世已经因为轻信他人吃够了苦头，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将他一脚踹进地狱的段江秋，他无法相信这句话的真实度。
“嗯，谢谢。”孟衍璋缓缓抬起手，有些不适应的拍拍段江秋的背，明明隔着一层衣服，那触感却依旧烫手，好似缠在手上，怎么也甩不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听就是刚哭过，段江秋心疼极了，他想问孟衍璋是谁欺负他了，自己一定帮他报仇。
可他没有那个立场，也没那个资格。
“牛奶给你，有助于睡眠。”段江秋深呼吸一口气，退开将杯子递给孟衍璋。
杯中的牛奶还带着热度，孟衍璋有几分诧异这是特意给自己热的，他接过杯子，“谢谢，费心了。”
“举手之劳。”段江秋催促道：“喝了早点睡吧，晚安。”
“嗯，晚安。”孟衍璋端着牛奶走进屋里。
正要关门，段江秋已经走出几步，又忽然返回抓着孟衍璋的手，清亮的桃花眼认真的注视着孟衍璋，“我不知道这三天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帮忙，别自己一个人硬撑。”
闻言孟衍璋诧异的同时又有几分哑然，这究竟是什么套路？段江秋到底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要是想睡他，他主动送上门段江秋却拒绝了他，可除了这一点，他不认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让段江秋看得上的东西。
既然不想睡他，那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当他和段江秋的眼睛对视上，他无法再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也无法欺骗自己说，这个人是在骗你，他对你不怀好意。
段江秋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他排忧解难。
他看不透段江秋。
“嗯，谢谢。”孟衍璋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宛如春日里的暖阳，那是段江秋的手。
段江秋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不客气。”
关上门后，孟衍璋盯着自己手中的牛奶看了好一会儿，重新坐到荧幕前，将按着暂停的电影继续播放，温热的牛奶入喉，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迅速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电影已经进入尾声，孟衍璋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幕，当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干自己湿润的眼睛。
刚才看得正投入，段江秋便过来敲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开门的时候，样子是不是很糟糕。
另一个房间里的段江秋还在为孟衍璋为什么哭而烦恼。
他记得孟衍璋是回老家去了，难道他家里人出了什么事情？
段江秋思索着孟衍璋的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种私事他也不好让人去调查，只能自己想。
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孟衍璋哭的原因，并没有那么苦大仇深，就是单纯的被电影感动了而已。
……
孟衍璋休息了两天，段江秋带他去剪头发。
他的长相英俊帅气，眉如墨画，目若朗星，因为一直在上形体课，即便是在拍戏的时候，每天也没有落下一些基础的练习，这段时间下来，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柔韧内敛，既不过分夸张也不过分羸弱，恰到好处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位帅哥很适合这种发型，他五官长得好，能够撑得住。”发型师指着一张欧美明星的发型给段江秋看。
段江秋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这发型几乎将头发剪到贴着头皮，一般人还真不能撑住，一旦长得猥.琐点，剪个这个发型出去，估计分分钟被当做刚从牢里出来的大哥。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孟衍璋的脸，可能是没什么自信心，孟衍璋的头发总是留得比较长，特别是刘海，其实现在的奶油小生很多留这种发型的，但孟衍璋不适合。
“就剪这个。”段江秋笃定孟衍璋剪出来会很帅。
他的舌头在口腔中逡巡一圈，有些渴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孟衍璋没能看见理发师准备给自己剪的发型，明明是他剪头发，却把决定权交给段江秋，不得不说这里的理发师眼光十分毒辣，一眼便能看出做主的是谁。
越来越多的头发从自己眼前掉落，为了避免头发掉进眼睛里，孟衍璋不得不闭上眼睛。
也因此错过镜子里段江秋贪婪的视线，理发师不小心抬头和镜子里的段江秋视线相撞，像是看见了美杜莎一般，瞬间低头。
妈呀，段总这眼神，简直是要把这位帅哥原地给睡了。
“好了。”理发师的话音一落，孟衍璋睁开眼睛，他将自己脸上残余的头发扫开，视线逐渐在镜子上聚焦。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段江秋不动神色的走到他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头，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他，满意的点头，“很帅。”
是的，孟衍璋自己也这么认为，他对于自己的长相并不怎么在意，比起外貌他更在意的是他内在的东西，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自卑压抑着他，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感觉自己长得真的不错。
段江秋和镜子里的孟衍璋对视，他认真而笃定的说：“你很帅，也非常优秀，你值得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
他的话语如同魔咒一般，深深的刻进孟衍璋的脑海中。
“我值得吗？”孟衍璋喃喃自语。
段江秋近乎狂傲的告诉他：“你值得。”
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孟衍璋笑逐颜开，赞同的说道：“嗯，我值得。”
……
严澍再次见到段江秋是在一周后，他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孟衍璋，一周时间，孟衍璋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他剪了头发，将碍眼的长刘海和厚重的头发剪去，露出整张英俊不凡的脸来，以前总是习惯性弯腰驼背的他，现在走在路上像是一颗挺拔的白杨，肩宽腰窄大长腿，衣着简单得体，干净利落。
这些都是外在，严澍找个造型师来照样可以让孟衍璋变成这样。可真正让严澍意外的是，孟衍璋那种从内而外的改变，他自信从容，像是一壶陈酿的美酒，举手投足间居然已经有了巨星风范。
“你……该不会被魂穿了吧？”严澍三十多岁的人，头一次有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孟衍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几分慵懒的味道，“严哥您最近多注意休息，别累坏脑子。”
听听这话说得，一定是谁把孟衍璋给带坏了。
要是纪修扬在这里，立刻就能品出，这一言一行，分明就是段江秋的风格。
“咳，没大没小的。”严澍说了他两句，又告诉他《苍云传》开拍在即，让他好好看剧本，到时候汤耀会一直跟着他。
“对了，公司给你安排了两个保镖，一会儿我带你见一见。”
孟衍璋有几分奇怪，“我一个七十二线小明星，要什么保镖？”
严澍心想我也想问，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做什么安排两个保镖，也不怕进组后被人说三道四，但奈何这事儿是纪总亲自交代的，一听就知道一定是那位段总，担心自己的小宝贝受欺负。
他盯着孟衍璋看了看，就孟衍璋这身段，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段总居然会喜欢这款，还总把孟衍璋当成一朵娇花对待，想想就觉得天雷滚滚。
“公司安排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看出了你要红的潜质吧。”严澍敷衍应对。
孟衍璋稍稍一想，就知道一定是段江秋的意思，虽然段江秋是好意，但他这种地位的艺人没有必要两个保镖傍身，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嗯。”孟衍璋没有拒绝严澍，毕竟和严澍说也没用，他还是回去和段江秋说吧。
《苍云传》是小说改编，原本就有粉丝基础，男三号聂亭西是不少人的白月光，当时传出要拍电视剧的时候，炸得最厉害的当属聂亭西的粉丝。
她们坚决抵制电视剧版《苍云传》，表示就算拍了我们也不会看，也不会承认，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够演聂亭西，聂亭西只存在于小说里，别让三次元的丑逼毁了她们的白月光。
眼看着《苍云传》即将开拍，各个角色的饰演者也纷纷传出消息，不过各路小道消息就有好几个版本，聂亭西这个角色的饰演者中，目前为止传得最热的当属新晋小鲜肉任鹏轩。
任鹏轩的颜值不错，之前凭着一部青春电影中的深情男二号一炮而红，他的粉丝大多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别看人家年纪小，战斗力一点都不弱，控评打榜样样在行。
官方微博并没有放出风声表示过，聂亭西这个角色的饰演者是任鹏轩，但任鹏轩的粉丝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一口咬定任鹏轩将饰演聂亭西，并且到处宣传，请大家多多支持她们哥哥的新剧。

第21章
“哪儿来的野鸡，敢在我面前放肆。”严澍看了一眼微博，眉头一皱，便拿起手机到阳台上打电话去了。
孟衍璋翻了一下任鹏轩的微博，的确是现下流行的那款小鲜肉。
任鹏轩的粉丝蹦跶得十分起劲，愣是让不少不明真相的路人都信了她们的说辞。
有人说任鹏轩长得太奶油小生，配不上聂亭西这个角色，任鹏轩的粉丝立马上前控评，说哥哥神仙颜值，他要是不配还有谁配。
也有人看了任鹏轩的照片后夸赞他长得挺帅的，要是他出演聂亭西，应该可以接受，任鹏轩的粉丝立刻上前奉上入坑大礼包，疯狂安利自家爱豆。
孟衍璋感觉自己大概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脚步，这些小姑娘年纪轻轻，控评打榜剪视频，写文画画样样在行，并且非常有纪律，活像是经过训练出来的水军。
《苍云传》的官博没有理会任鹏轩粉丝的蹦跶，或者说他们乐见其成，免费给他们增加热度。
严澍捏着眉心对孟衍璋说：“你别管，这事儿我会处理。”
“嗯。”孟衍璋对网上这些无硝烟的战争并不感兴趣。
严澍叮嘱他说：“你拍几张照片发给汤耀，他会给你P。”
估计是知道孟衍璋不会P图，严澍也不指望他自己自拍完，从几十张里挑出最顺眼的将图修好，然后发到微博上。
“好。”孟衍璋点头应下。
……
段江秋回到家中，惊奇的看见孟衍璋居然在自拍，并且十分苦恼的样子。
他换上拖鞋走过去，“在自拍？”
孟衍璋扭头看见是他，站起身来，“嗯，严哥要求的，我去做晚饭。”
“没事，我现在还不怎么饿，你慢慢来。”段江秋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天气转热，已经进入酷暑，刚从外面回来的段江秋脸上有几分薄红，额上布着细密的汗珠。
孟衍璋从他身边经过，并未闻见汗臭味，反倒是嗅到一缕淡淡的冷香，如同冬日里的淞雪，干净凛冽。
段江秋顺手从柜子上翻出一根皮筋儿，抬起手将贴在他后颈上的黑发扎起，露出青白纤长的脖颈儿。
低垂眼帘时浓密的睫毛宛如鸦羽，眼角的那颗泪痣在灯光下与他瓷白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黑的白的竞相收入孟衍璋的眼底，令他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
下移的视线自然地落到段江秋的腰上，单薄的白衬衣在他抬手的动作间，拉扯出一条诱.人的线条。
上一世段江秋在露台上抽烟的那一幕从孟衍璋的脑中闪过，与此时的画面重叠。
他捂住嘴，侧过头，余光却控制不住的落在段江秋的身上。
“照片拍好了吗？”段江秋扎了一个小辫子在脑后，转身问道。
“嗯……没有。”孟衍璋掩下自己的慌张，若无其事的走到冰箱前。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菜，思索着今晚吃什么。
“奶油蘑菇炖鸡？”
段江秋思索一下，“可以。”
“那今晚吃意面？”
“嗯，行。”段江秋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冲他唤道：“孟衍璋。”
“嗯？”孟衍璋闻声转过头去，正看见段江秋拿着手机对着他拍。
段江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的吹响口哨，“很帅。”
照片中的孟衍璋自然放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看过来，英气的眉宇，俊朗的五官，和身后的冰箱形成鲜明的反差，特别是冰箱里琳琅满目，整齐的放着各种食物。
给他刚毅帅气的外貌平添一丝柔软。
段江秋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孟衍璋还在厨房里忙碌，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房间里有专业的相机，复又返回去，拿着单反对准孟衍璋。
大概是太专注于做晚餐，孟衍璋并没有察觉段江秋拿着单反在拍他，直到听到接连有咔咔咔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
这会儿正是酷暑，屋子里开着冷气，段江秋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熨烫平整的家居服，有些宽大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露出一截平直凹陷的锁骨，又长又直的腿上穿着一条米白色的长裤，白净的脚踝下是一双浅灰色的拖鞋。
他手里举着相机，劈开腿蹲在地上对着孟衍璋拍个不停。
孟衍璋盯着他的长腿看了一会儿，称赞道：“柔韧性真好。”
“还行，勉强可以劈叉。”说着段江秋给孟衍璋原地表演了一个劈叉，孟衍璋诧异的睁大双眼。
“看来我宝刀未老。”段江秋正要起来，忽然“诶哟”一声，冲孟衍璋招手，“快……快来扶我一把……”
孟衍璋以为他闪到了腰，瞬间也不顾的自己锅里的菜，匆忙上前扶住段江秋的腰，将人捞起来。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孟衍璋拧着眉头询问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话语间透露出的焦急与担忧。
段江秋趴在他的肩头，嗅到孟衍璋身上的栀子花香，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失控，想要回抱住孟衍璋，亲吻他，占有他。
“我开个玩笑。”段江秋往后退了一步，站直身体，脸上带着笑容，“你真信啦？”
提起的心顿时放回原地，不仅如此，还往下沉了沉，孟衍璋强压住心头的不快，干巴巴的说：“哦，没事就好。”
孟衍璋回到厨房，关掉火，将菜盛出锅。
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段江秋忽然像是被人打成了哑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过是开个玩笑，孟衍璋不至于连这么小的玩笑都开不起吧？
在原地站了大概有两分钟，段江秋走上前去，“你生气了？”
“我开个玩笑……”
孟衍璋将菜摆的十分漂亮，然后递给段江秋，“麻烦端过去一下。”
段江秋迟疑的看看他，孟衍璋忽然勾起唇角，“我没生气，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段江秋是他的金主，不管段江秋睡没睡他，他的资源的确是段江秋给的，但凡他还想继续混下去，就不可能对段江秋生什么气。
“哦。”段江秋说不上哪里怪，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他很不舒服的氛围，他接过盘子放到餐桌上。
明知道孟衍璋是个直男，他有什么可期待的呢。
夜里下了一晚上的大雨，段江秋翻来覆去的没能睡着，凌晨三点左右，他掀开被子，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一杯热牛奶下肚，睡意并未如期而至。
窗外噼里啪啦，雨水打落在窗沿树叶上的声音，吵得人难以入眠。
又是雨夜，空气中潮湿的味道让段江秋十分不舒服，他甚至有些错觉自家的被单都是潮湿的。
“轰隆隆——”
雷电仿佛要穿过房屋的阻隔，劈到人的身上。
段江秋的手脚冰凉，手心冒着冷汗，又湿又冷，他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黑夜，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站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他忽然转身拿出一把小提琴，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狂风将屋内的花瓶椅子吹倒在地，桌上的书页翻飞。
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段江秋充耳不闻，他站在雨幕中，任由雨水冲刷在他的身上，将小提琴架在自己的肩头，弓触碰琴弦的刹那迸发出激昂的音律。
孟衍璋睡得正熟，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激昂的琴声，将他吵醒。
抬起手放在眼皮上，他的脑子有些犯晕，伸手打开灯，刺眼的光线透过指缝渗透进眼中。
琴声越发的清晰，仿佛从隔壁传来，伴随着玻璃碎掉的声响。
隔壁？！
孟衍璋猛地爬起来，往隔壁冲过去，段江秋的房门紧锁无论他怎么敲打，都无人理会。
琴声依旧不断，夹杂着玻璃，瓷器摔碎的声音。
他握紧拳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落地窗，冲进雨里，他在阳台上清晰的看见段江秋站在雨里，闭着眼睛忘我的拉着小提琴。
孟衍璋顾不得欣赏段江秋美妙的琴音，天空中又是轰隆一声雷鸣，他的心头随着雷声颤动，跑到阳台边缘，对着对面的段江秋呼喊着他的名字。
“你不要命了？！”
段江秋没有理会他，不知是雨声将孟衍璋的声音吞没，还是段江秋拉得太忘我，没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亦或者是段江秋听见了，他只是不想搭理孟衍璋。
雨幕中，段江秋浑身被雨水打湿，他的黑发贴在青白的皮肤上，雨珠挂在睫毛上，他的皮肤白得像是鬼一样，只有嘴唇红艳得像是淬了血。
冰冷的雨水令孟衍璋打了个寒噤，他无法理解段江秋大半夜不睡觉爬到阳台上淋着雨拉什么小提琴，而且他不会冷吗？他的身体还没有僵住，他的手指灵活在琴弦上翻飞。
这一瞬，琴音入耳，孟衍璋望着对面的段江秋，居然有些魔怔的移不开眼。
他不通音律，却生生从这激昂的曲子中听出浓浓的悲凉，那种情绪宛如黑夜下的海水，将他吞没，生生令他喘不上气。
“轰隆——”一道电光闪光，将孟衍璋拉回现实，他惊骇的睁大双眼，他张大嘴想叫段江秋快进屋去。
可现实中的一切都仿佛放了慢镜头，电光中他清晰的看见段江秋睁开眼睛看向他，那双眼睛犹如地下的暗河，见不到一丝光亮。
他张大嘴，滑稽的定在原地。
对面的段江秋忽然冲他一笑，绚烂多姿，惊心动魄，像是被血浇灌过的玫瑰。
“好听吗？”
他的声音宛如鬼魅，令孟衍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疯子。
他想。
孟衍璋的嘴唇上下开合，“好听。”

第22章
“三十九度二，得去医院。”孟衍璋将温度计拿给段江秋看。
段江秋软绵绵的窝在被子里，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开口就是公鸭嗓，“不看，不去。”
“再烧下去，会烧傻的。”孟衍璋说着就要给他穿衣服去医院。
“我不去。”段江秋收回手，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团。
孟衍璋握紧拳头，控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告诉自己别生气，给钱的。
“为什么不去？”孟衍璋尝试好几次，都没能把段江秋从被窝里拉出来，擦了擦额上的汗渍，问道。
段江秋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医院里不干净。”
孟衍璋：“……”
得了，原来是少爷脾气犯了。
孟衍璋叹了一口气，安静的走出客房，这是另一间客房，段江秋的房间还是一团乱，没来得及收拾。
要不是段江秋昨晚突然半夜三更的发疯，跑到里雨里搞行为艺术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
听见轻微的关门声，段江秋从被子里冒出一个头，大概发着烧，他的桃花眼又湿又热，眼角泛红，漂亮可怜的同时又十分诱.人。
昨晚段江秋也不是故意跑去淋雨，他控制不住自己。
重生以来压抑的情绪碰上雨夜，令他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掺和在一起，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大雨倾盆的夜晚，被人刻意打开的窗户，房间里的东西七零八落，还有当年那刺骨的风雨，仿佛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他将眼皮合上，一并被遮挡住的还有他眼底的阴翳。
估计孟衍璋不想理会他这个疯子了吧。
段江秋弓着身子，将头埋进被窝里，有些脆弱的想，或许我不应该留下，明明只要给钱不用出面就可以达成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弄成现在这样。
说到底都是他一己私心想要多看几眼孟衍璋，至少在孟衍璋还是单身的时候，用帮他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留在孟衍璋的身边。
一只干燥温热的手伸进被窝里，放到他的额头上，将人从被窝里带出来。
段江秋的眼睛发红，桃花眼仿佛浸着水，漂亮得令人呼吸一滞。
孟衍璋停顿一秒，继续将人放平，“别动。”
段江秋迷迷糊糊的看到孟衍璋端了一个盆，额头上一阵冷意传来，不知道孟衍璋从哪儿找来的冰袋。
他将毛巾打湿，给段江秋擦拭脸颊，手心。
“抬手。”孟衍璋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段江秋的脑子晕乎乎的只能照做，孟衍璋替他把脸和手，腋窝擦过，快速把被子盖上。
突然段江秋感到双腿一凉，孟衍璋掀开被子去脱他的裤子。
“你干什么？”段江秋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孟衍璋。
孟衍璋抬起眼皮，平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弟弟小时候发烧，我妈就是这么给他擦身的，可以降温。大腿根和四肢都要擦。”
原来是这样，段江秋就说孟衍璋好好一直男，怎么可能突然对他做什么。
他有些失落的望着孟衍璋，孟衍璋给他擦大腿根的时候，不可避免看到段江秋白皙修长的腿，他的身材并不羸弱，腿上的肌肉内敛紧实，内.裤鼓起的那一块分量也不小。。
本来心无旁骛给段江秋擦身的孟衍璋，忽然思绪一飘。
段江秋上辈子想要睡他，应该是想干.他的意思吧？
也是，谁有病才包养人来干.自己。
这时候的孟衍璋并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叫“纯零”。????给段江秋擦过身体，孟衍璋煮的红糖姜汤也好了，他端上楼来让段江秋喝。
“自己能端稳吗？”孟衍璋问道。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能也得不能。
段江秋用他的公鸭桑，毫不羞愧的说：“没力气。”
孟衍璋半点没怀疑，一勺一勺喂段江秋喝完了这碗平时就算打死他，也不会喝的红糖姜汤。
真是难喝到恨不得味觉失灵。
喝完红糖姜汤，孟衍璋给他掖了掖被子，“不能踢被子，发了汗就会好。”
“我去给你熬粥。”
段江秋窝在被子里，乖乖对他点点头，“嗯。”
孟衍璋看着他这么乖的样子，心头忽然一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再睡一会儿吧。”
直到孟衍璋离开，段江秋翻了个身，摸出自己的手机，给梁文思发过去消息，和梁文思嘱托一些事情，把会议往后推。
对此梁秘书表示，希望段总千万不要沉迷男色，忘记公司里还有万千员工嗷嗷待哺。
段总：希望你能回去重修一下你的汉语。
梁秘：希望段总每天都能努力工作。
段总：你注孤生不是没有理由的。
梁秘：为兰心之崛起而单身。
段江秋剧烈的咳嗽两声，将手机关机，真是要被他的秘书气死，他当初就不该看脸选秘书。
不过想起孟衍璋今天的温柔，他的唇角止不住的泄出笑意，忽然有些昏庸的想，真想每天都生病。
……
段江秋的高烧到夜里又反复起来，孟衍璋无论如何也不听他说的话，给人裹上衣服，背着人拿起车钥匙下楼。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冲破夜色，宛如一只迅猛的猎豹，瞬间消失在公路上。
深夜，医院里的护士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忽然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背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甚至看不出性别的人跑进医院大厅。
“他发高烧昏迷了。”孟衍璋神情严肃的对护士说道。
“把他放到急诊室的床上吧。”护士按铃叫来一声，另一个护士迅速给段江秋测量血压。
孟衍璋看着自己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的段江秋，心头一揪。
兵荒马乱一夜后，段江秋的高烧终于退了。
他的睫毛颤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孟衍璋有些憔悴的睡脸。
孟衍璋坐在椅子上，趴在段江秋的床边，侧着头睡得正沉。
段江秋的视线落在他们俩紧握的手上，顿时心如擂鼓，他不知道是他烧迷糊后抓着孟衍璋的手不放，还是孟衍璋主动握住他的手。
他忽然之间，起了一个念头。
管他孟衍璋是直是弯，他都要得到这个人。孟衍璋单身，他也单身，凭什么他不能追求孟衍璋，偏要将他拱手让给某个未知名的女人。
他笃定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爱这个人，也不会有人比他更愿意对这个人好，既然他无法放心将孟衍璋交给任何一个人，那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安心。
“你醒啦？你哥哥昨晚照顾了你一宿呢，可把他急坏了。”一个护士走进来见到段江秋醒了，热情的和他说话。
昨晚一直在忙，等病人情况稳定下来，她们两个值班护士才忽然注意到，这两位生病的，和带人看病的都长得好帅。
段江秋唇角含笑，愣是把护士看得面上一热。
“他不是我哥哥。”
“那……”护士正想问不是哥哥是什么，昨晚那位帅哥可一直脚不沾地的忙进忙出呢，一句话还未问出口，她忽然注意到两人握着的手。
顿时心如明镜，心道这年头果然帅哥都喜欢帅哥去了。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段江秋笑而不语，护士再次给他量过体温，离开时孟衍璋才悠悠转醒。
“还发烧吗？”孟衍璋睡眼朦胧，下意识抬手去摸段江秋的额头。
视线逐渐清晰，段江秋灿如春花的笑脸映入眼帘，“不烧了，谢谢，辛苦你了。”
即便还在生病，段江秋的脸看起来也十分白净，孟衍璋心头一动，分不清这种轻飘飘，软乎乎的感觉是什么。
“那就好。”他收回手，顿了顿又说：“不客气。”
清晨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裹着一丝香甜随风穿堂而过。

第23章
段江秋生病刚好，孟衍璋便接到通知，去《苍云传》剧组拍定妆照。
他立刻往剧组赶去，汤耀看见他，问道：“孟哥你是不瘦了？”
孟衍璋正在看剧本，闻声抬起头来，透过后视镜端详着自己，“好像是有点。”
“我会注意安排饮食的。”汤耀说道。
“嗯。”孟衍璋知道自己可能需要增点体重，聂亭西这个角色一出场是世家公子，锦衣玉食，不应该形容消瘦。
抵达剧组，孟衍璋发现严澍正在和导演说话。
“衍璋过来。”严澍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视线竞相落在他的身上，打量起这个走后门的人。
孟衍璋视若无睹，走到严澍身侧。
“这是陈骏永导演。”严澍介绍道。
孟衍璋礼貌的和对方打招呼，“陈导好，我是孟衍璋。”
陈骏永导演约莫有四十三四，有些挑剔的打量着孟衍璋，“外形不错，演技可以调.教出来，你严哥可是在我面前废了好大一翻口舌，你要好好珍惜这个角色，好好演。”
这话就是在敲打孟衍璋，别想着背靠严澍就可以在他的剧组为所欲为，他陈骏永不买账。
“我会的，陈导。”孟衍璋不卑不亢，也没表示什么我会演得多么好，一句好听的花言巧语都不会。
陈骏永递给严澍一个眼神，你这新签的艺人，是不是有点木讷啊？
严澍回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直到开拍后，陈骏永才明白当时严澍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戏外木讷无所谓，只要戏好就行。
孟衍璋是男三号，前面还有男一男二，女一女二，就是女三咖位也比他大得多，他就算化好妆也只能等在后面。
“男主是新晋影帝辜靖新，今年二月份刚拿的，群莺奖最佳男主角。女主是正当红的流量大花，邱诗敏。听说他们性格都还不错，不过也不一定，娱乐圈最不缺会演戏的人。男二是模特转型，近几年拍过不少戏，也拿过一些零零碎碎的奖，听说他性格不大好，记仇。孟哥你最好少和他接触……”半天时间，汤耀几乎把整个剧组的人了解了一遍。
“你都是从哪儿听说的？”孟衍璋有些纳闷儿他这八卦的速度和本事。
“从别的助理那里听说的，虽然不一定完全靠谱，但也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汤耀又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我们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这话孟衍璋很是赞同，他也无意惹麻烦，只想安心拍戏，“嗯。”
“孟老师，该您了。”工作人员过来叫人，毕竟是严澍亲自带过来的人，对孟衍璋也不敢不尊敬。
“嗯，谢谢。”孟衍璋将剧本拿给汤耀，起身往摄影棚走去。
……
在万众期待下，《苍云传》终于发布了定妆照。
男女主的定妆照一出来，原本抗议着一定不会看的原作粉，开始转变想法。
《苍云传》的营销做得非常到位，一路疯狂吸引粉丝，虽然有人骂剧组故意请一些没有演技的流量，但对于男主女演的人选大多数人都表示很满意。
@大碗：所以我家三少的定妆照怎么还不出来？有点期待任鹏轩的古装扮相。
@轩轩妈妈爱你：期待，期待，我们轩轩的古装一定很好看。毕竟颜值在那里。
经过任鹏轩粉丝的大规模洗脑，不少人都真的以为聂亭西的饰演者是任鹏轩，逐渐也有不少人接受他饰演聂亭西，至少颜值和演技都不错，还算没有毁聂亭西。
直到《苍云传》的官方微博，发出聂亭西的定妆照，所有人都傻了。
等等，这个人是谁？怎么不是任鹏轩？
不过好帅呀。
有人嘲讽任鹏轩的粉丝，自作多情，白给人家艹半天热度，结果根本没你家正主什么事。
也有人对孟衍璋的颜一见钟情，表示粉了粉了，开始翻找起这个小哥哥是谁。
更多的是原著粉愤怒的骂起剧组和孟衍璋，哪儿来的野鸡也敢演我们聂三少。
迟来的零星几个孟衍璋粉丝，万脸懵逼，抱团痛哭，我们哥哥终于接到好剧本了！我们的宝藏男孩儿终于被发现了！
随着孟粉的科普，大家终于知道这位横空出世，饰演聂亭西的演员叫孟衍璋，人家刚出道的时候拿过最佳新人奖，可这也掩盖不了现在是个糊逼的事实。
@孤山寺北：我去看了这个孟衍璋之前演的戏，都是些什么脑残剧，居然还演过手撕鬼子的雷剧，演技一般般吧。空有一张好看的皮囊，配不上我家聂三少。我宁愿任鹏轩来演，至少有颜值有演技，还年轻，这个孟衍璋都二十六岁高龄了。
任鹏轩的粉丝趁机跑出来哭惨，痛斥剧组遛粉的行为。
《苍云传》直接被各路粉丝骂上热搜，任鹏轩的粉丝骂剧组遛粉，原著粉骂剧组不认真选角，路人骂他们天天买热搜，烦不烦。
这时候，任鹏轩发了一条别有意味的微博，表示自己辜负了粉丝的期待，不是他不努力是他努力不过那些不择手段的人。内涵孟衍璋靠不正当手段拿下聂亭西这个角色。
这一下，可谓是捅了马蜂窝。
任鹏轩的粉丝心疼自家爱豆，冲到孟衍璋的微博下面骂他不要脸，原著聂亭西的粉丝，冲到孟衍璋的微博下面骂他肮脏，不配演他们聂三少。
孟衍璋的粉丝数量少得可怜，根本骂不过她们，只能委屈的在群里抱团痛哭。
“居然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真当我老了吗？”严澍一个电话打出去。
没过多久，《苍云传》的导演陈骏永亲自发微博狠狠地怼了回去。
@陈骏永：年纪轻轻不好好磨炼自己的演技，非要搞得这么乌烟瘴气。任鹏轩先生的确参加过《苍云传》的试镜，不过这位先生当初试镜的是男主，因为演技差强人意，没试上，怎么一转头就成了男三？另外，在我眼里，孟衍璋就是唯一的聂亭西。
谁也没有想到陈导不仅正面回应了广大网友，态度还这么强硬。翻转来得太快，打脸来得猝不及防，原本跳得最欢的任鹏轩粉丝，瞬间安如鸡。
“陈导，您真觉得严澍新带的那年轻人，能演出聂亭西？”副导演看陈导发的微博，纳闷儿的问道。
陈导拿起剧本翻开，回忆起拍定妆照的那天，孟衍璋一站到镜头前，整个人都变了，那一瞬眼前之人不再是孟衍璋，他就是书里走出来的聂亭西，聂家三少爷。
“当然，他就是货真价实的聂亭西。”陈导的脸上露出笑意，心想严澍真是给他捡了个宝贝回来。

第24章
炎炎夏日，蝉鸣不断，段江秋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翻阅着文件。
梁文思站在旁边和他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段总，段总……”梁文思的声音将段江秋唤回神。
“请您不要大白天走神。”梁文思冷酷的提醒道。
段江秋心想我的手不是在动吗，他怎么知道我在神游天际？
“段总，您的眼珠子一直盯着一个地方没有转动过，太明显了。”段江秋还没问出，梁文思便先回答出来。
段江秋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这么犀利，很不招人喜欢。”
梁文思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招人喜欢的。”
“行了，闭嘴。”段江秋怕自己再听他说下去，想炒他鱿鱼。
将手中的钢笔扔到桌面上，段江秋往后一靠，有些丧气的说：“他离开一周了。”
“孟先生只是去工作，段总您应该尝试着独立一点。”梁文思提议道。
“注意你的措辞，我想泡他，不是想让他当我爹。”段江秋拿出手机想看看网上有没有孟衍璋的消息。
孟衍璋的微博下面一团乌烟瘴气，虽然陈导亲自出来澄清，孟衍璋没有靠不正当手段拿到角色，他也很欣赏孟衍璋。
可孟衍璋的资历摆在那里，明眼人都看得出孟衍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不是演玛丽苏脑残剧，就是演抗日雷剧的糊逼，到底是靠什么得到陈导青眼，从而出演聂亭西一角。
网上众说纷纭，最多的还是说陈导把孟衍璋给睡了，不过也有不少人对这种猜想表示拒绝，毕竟孟衍璋的外形在那儿，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被陈导睡，陈导是不是有点太重口？
另外一拨人又说且不论陈导是不是弯的，或者双，孟衍璋怎么看都是纯正的直男，应该是被哪个富婆给包了。
原著聂亭西的粉丝每天定时定点，到孟衍璋的微博下面问候他全家，让他识相点自己退出剧组，别到时候演出来被他们喷死。
虽然不少人对孟衍璋的脸很中意，可也不至于死忠到和《苍云传》的原著粉互撕。
而孟衍璋原本的粉丝没几个，根本骂不过原著粉大军，每天只能委屈的抱团痛哭。
“啧，严澍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艺人被黑成这样，他居然无动于衷，给他开那么高的工资是让他吃白饭的吗？”段江秋“啪”的一下将手机扔到桌面上。
“段总，有人黑孟先生是好事，说明有话题度，总比默默无闻好。”
梁文思的话段江秋不是不明白，可他就是见不得有人说孟衍璋不好。
“把严澍的电话号码给我。”段江秋拿起手机又翻了两下，气得他想砸手机。
严澍这会儿正在给孟衍璋谈综艺，打算让孟衍璋拍完《苍云传》之后上，《春雷》估计要年底才能上映，两个戏的时间间隔很短，孟衍璋几乎是连轴转。
综艺比较轻松，既能露脸保持曝光率，又能让孟衍璋放松一下。等《春雷》上映后，严澍断定孟衍璋的身价和现在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到那时再接剧本，对孟衍璋来说更加有利。
他正在谈的这个综艺正大热，就是他想塞个人进去也不容易。
正谈着，严澍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电话号码，直接挂断。不过对方又不依不饶的继续打过来，他这才抱歉的站起身来，说自己去接个电话。
“喂……”被打断商谈，严澍的声音有些不悦。
不过下一秒，对方一句话便把他的火气直接浇灭。
“我是段江秋。”
男人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丝丝凉意，很有质感，也很有压迫力，要是去唱歌一定能红。
职业病犯了的严澍在心里想着。
“段……段总您好。”严澍有些意外段江秋找他做什么，转念一想，应该是和孟衍璋有关，不过孟衍璋这几天不是乖乖在剧组拍戏吗
“网上黑孟衍璋的评论为什么没有处理？”
得了，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严澍解释道：“他们争吵，孟衍璋才有热度，而且只要等到剧出来，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段江秋压低声音，说：“在这方面严经纪人你是专业的，我不插手，但我只有一点要求，我不希望看到大面积和孟衍璋有关的不好的言论，要话题，要热度，不是只有这一条路，黑红路线不能用在他身上。”
这年头哪个艺人没被骂过，孟衍璋都没说什么，没想到段总先玻璃心了。可段江秋才是金主爸爸，严澍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的段总，我会尽快处理。”
“嗯，辛苦严经纪人，这点小事就不必让他知道了。”段江秋冷质的声音传入严澍的耳朵里，严澍心里思索着，孟衍璋看着挺木讷一个人，没想到居然能让段江秋对他这么着迷，真是人不可貌相。
“好的。”严澍无有不应。
严澍的动作很快，段江秋开完一个会的功夫，再登上网络一看，谩骂孟衍璋的言论已经被删除，取而代之的是宣传和夸赞孟衍璋的内容。
严澍放出一段孟衍璋抱着吉他唱歌的视频，视频中的孟衍璋眉眼英气，垂下眼帘的时候有几分凶，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虽然帅，却很不好惹的样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抱着一把木吉他，看起来帅气又干净。
他坐在高脚凳上，拨动琴弦，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I?bless?the?day?I?found?you.（感谢上天上我遇到你）
I?want?to?stay?around?you.（我想和你一起厮守）
Now?and?forever（不管天荒地老）
Let?it?be?me（让我爱着你）”
他的歌声非常动听深情，虽然技巧上门不是很高超，但胜在以情动人。
“Let?it?be?me(让我爱着你)
Say?you&#39;ll?always(并且你会永远)
Let?it?be?me.（让我爱着你）”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孟衍璋睁开清亮的双眼，忽然有些内敛的笑了笑，这个笑容立刻令他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大男孩。
“我唱的不大好。”
视频到这里结束，不少人在黑掉的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自己的姨母笑。
@烟花三月：啊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啊！他好可爱！前一秒还一副要日天日地的架势，后一秒又笑得这么招人疼爱！我不知道该叫他老公还是崽崽了！
@一颗流星：不不不，老公你唱得很好听，我的耳朵已经怀了一胞胎
两胞胎，三胞胎！
@飞流直下：请问我是直接叫老公还是走程序？
@喵喵喵：藏了这么久，我的宝藏男孩儿还是被人发现了QAQ哥哥太优秀了，以前都不知道你会唱歌，真好听，视听盛宴。
@罗生窗：有这张脸就够了，演技什么都是浮云，prprpr！！！
@樱桃种植户：这英文发音未免也太好听了吧！点开视频前我还以为是出来装逼的，正打算开骂呢，看完后，真香！哪里来的神仙，这颜，这腿，这声音，全都往死里戳我啊！！
正在反复播放这段视频的段江秋酸了，孟衍璋都没有给他唱过歌。
还有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公，正面上我？上个鬼啊！”段江秋眉头紧皱，气急败坏的又想砸手机。
他不甘心的注册了一个微博小号。
@秋天收获孟衍璋回复@姝色：阿姨，这是您骚断的腿，快抱上回家吧。
@姝色回复@秋天收获孟衍璋：哪儿来的脑残，叫谁阿姨呢？懂不懂礼貌啊？说话这么难听是刚吃了屎吗？
@秋天收获孟衍璋回复@姝色：比不得阿姨您满嘴喷粪，鸡笼都容不下您。
他们俩这么一掐，引来了不少围观，不少人帮着“姝色”骂他，不过也有人在下面哈哈哈，说段江秋骂人好好笑。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段江秋都被当做孟衍璋的脑残粉，每当他出现，孟衍璋的粉丝立刻和他划清界限，表示我们家不收这种智障粉。
“明明是她们不知廉耻。”段江秋气急败坏的指着手机骂道。
梁文思有点无语，为什么工作时那么杀伐果断的段总，一到感情上就变得那么弱智？
“段总，她们都在随口说一说，您别较真。”梁文思将冲好的咖啡放到段江秋手边。
段江秋气呼呼的端起来喝了一杯，“温度低了。”
梁文思抬了抬眼皮，看来还没失去理智。
“我去重新冲一杯。”梁文思知道不合胃口的东西，段江秋是不会下肚的，端起刚才冲失败的那杯咖啡往门外走去。
甄秘书踩着高跟鞋进来，途中和梁文思点头问好。
“段总，陈小姐来了。”
“陈湘？她来做什么？”段江秋思忖片刻，实在没有想起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她上来。”
“是。”甄秘书翻开文件夹，说：“《海域》已经步入收尾阶段，您需要过去一趟吗？”
《海域》这个项目之前出了点问题，段江秋和施岳骋一同去解决的，平稳度过危机后，段江秋便回国了，之后的事情一直是施岳骋在处理。
他思索片刻，“嗯，给我订机票吧。”
“好的，您下周三将没有行程安排，您看可以吗？”甄秘书询问道。
孟衍璋都去拍戏了，他一个人在家里无所事事，哪天出国都无所谓，“行。”
陈湘一上楼来，就抱怨道：“表哥，你公司的前台居然不认识我，让我在下面等了好久。”
“你不好好读书，到我公司来做什么？”段江秋没有理会她的抱怨。
“我是来给你发请帖的，可不是来捣蛋的。”陈湘说着从包里翻出一张红彤彤的喜帖。
段江秋懵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不是，我哪儿来的男朋友，我一个人可潇洒了，是我哥，他要订婚了，知道你不待见他，我主动请缨来给你送喜帖。”陈湘将喜帖塞进段江秋手里。
纷杂的记忆翻飞而起，段江秋这才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和谁订婚？”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人，段江秋根本记不得陈湘他哥陈昊和谁订的婚。
“你也认识，就老爱和外公下棋的罗爷爷的孙女儿，罗馨。”陈湘这么一说，段江秋隐隐想起这么个人来。
上一世因为他当时已经出国，工作繁忙，他和陈昊关系也不好，自然没必要为了他订婚特意从国外跑回来，只让陈湘帮他随了礼钱，堵住陈昊的嘴。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段江秋随口问道。
“还不是我妈介绍的，门当户对嘛，说是早点结婚，让外公抱上曾孙。毕竟咱们这一辈里，只有大表哥结婚了，又一直没有孩子。”陈湘对瘫坐在沙发上，撇撇嘴，“要我说我妈也是白费功夫，就算生出个曾孙又怎么样，还不是外曾孙，外公还能为了个孩子把家业传给我哥不成。”
“表哥，你真不打算回来？之前我听说段博飞进公司实习了，董事会的人都夸他聪明能干来着，三叔脸都要笑烂了，还奖励了他一辆兰博基尼来着。”陈湘说到这里翻了个白眼，“小人得志，成天开着他的兰博基尼到处炫耀。”
段江秋轻描淡写的说：“没必要，不差钱。”
对此，陈湘只能对他竖起大拇指。
“对了，表哥，你和上次那个帅哥怎么样了？”陈湘露出一脸八卦的神情，还对他挑了挑眉。
段江秋接过梁文思新冲好的咖啡，浅浅的呷了一口，“没怎么。”
“我才不信，你肯定是看上人家了。以前我就觉得你不怎么直，没见过哪个直男讲究成你那样的，果然我的直觉没错。”陈湘拆开自己刚才从楼下接待室里揣上来的小零食，放进嘴里咔呲咔呲的吃起来。
段江秋凉凉的看她一眼，“送完喜帖就回去，还有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吃。”
最近刚胖了两斤的陈湘，吃零食的手瞬间顿住，段江秋果然是魔鬼。
“我哥订婚宴你去吗？我觉得三叔肯定要借机给你相亲。”陈湘拍拍自己裙子上的零食渣滓问道。
“看吧，毕竟我日理万机。”段江秋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去，连借口都找好了，他工作繁忙。
“那行吧，不打扰你工作，我走了。”陈湘走之前还不忘把梁文思给她倒的橙汁喝干净，可以说非常没有大小姐的自觉，要是被她妈看见，肯定又要尖叫。
另一边，孟衍璋正在紧张的拍摄中，一周时间，他已经一跃成为陈导最喜欢的演员，连男主演都要靠后。
辜靖新作为新晋影帝，居然在剧组里被一个男三号压住，脸上有些挂不住，每天阴沉着脸，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很不高兴。
一开始孟衍璋没有注意到，陈导拍高兴了，也没提醒他，直到汤耀和他说靖新哥又在看你了。
孟衍璋才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他只是个男三号，切记不能喧宾夺主，这两场戏他都压着辜靖新在演，辜靖新能对他有好脸色才怪了。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后面的戏，自然的收敛，配合起辜靖新，不过辜靖新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
虽然孟衍璋有所收敛，可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的戏都接不住，这对辜靖新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大花安慰辜靖新说：“我也好几次没接住他的戏，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一匹黑马，靖新哥你的演技有目共睹。”
辜靖新沉着脸，点头：“嗯。”
他望着正在拍戏的孟衍璋，若有所思，难怪严澍要出山亲自签下他，孟衍璋的确有这个实力。????在剧组里拍了一个多月的戏，孟衍璋精神焕发，每天都神采奕奕，他喜欢这种生活，每天都有戏拍，每天可以和导演讨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拍着逻辑都理不通的戏，被导演按着头演。
“小孟，你很好，保持这个势头演下去。”陈导笑得一脸褶子，大手拍在孟衍璋的臂膀。
“嗯。”孟衍璋淡定的点头。
“你啊，怎么二十多岁活得像是五十来岁的大爷，我都比你活泼。”陈导盯着他看了看，惋惜的说：“你看看你这张脸，长得多帅呀，谈女朋友了吗？”
孟衍璋不知道话题怎么串到了拉家常上，“没有。”
“你二十六不小了，怎么还谈女朋友？”陈导诧异的问道。
“我想好好拍戏。”孟衍璋的确是这么想的，更何况，他现在花着段江秋的钱，住着段江秋的房子，靠着段江秋签的公司，跑去谈女朋友有点说不过去。
“好！”陈导爽朗的一拍孟衍璋的背，幸好他最近在锻炼，没有被拍倒。
孟衍璋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说起段江秋，他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和段江秋联系了，真奇怪，之前拍《春雷》的时候，段江秋还会经常和他发消息，视频。
难道是腻了？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孟衍璋对看热闹没兴趣，依旧低着头在研究剧本。
“是纪总诶，那个是段总吧？”汤耀激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孟衍璋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
穿过人群，他只堪堪看到一个颀长的背影，扎着一个小辫子。
真的是段江秋。
被人群包围的段江秋倏地回过头来，与他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段江秋的桃花眼带着笑意，在金灿灿的阳光下，耀眼夺目。
平静的湖面被候鸟的翅膀抚过，泛起一圈圈涟漪，孟衍璋怔怔的望着段江秋，忽觉自己居然有几分想念。
纪修扬是被段江秋硬拉来的，说白了就是来帮段江秋打掩护，纪修扬有些无语，“你要去就直接去，谁还敢拦你不成。”
“你不懂。”段江秋高深莫测说。
“我不懂什么了？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解数学方程式呢。”纪修扬不甘示弱的怼回去。
“你这个渣男别和我相提并论。一句话，去不去？”
“去去去，谁让你是我祖宗呢，你现在只是去探个班都需要我给你打掩护，以后你要和他上.床，是不是也需要我帮你脱裤子？”纪修扬实在想不通，段江秋怎么一遇上感情问题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拿出他工作上雷厉风行的手腕，孟衍璋要是个女人，他们俩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段江秋将手插进裤兜里，“那倒不用，他会帮我脱的。”
“要点脸吧，我要恐同了。”纪修扬搓了搓自己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苍云传》是宇徽投资的，作为投资方纪修扬过来视察，合情合理。
不过他身边那位的身份就有点耐人寻味起来，段江秋常年在国外打拼，国内认识他的人并不多，加上他容貌昳丽，身材修长，漂亮得有点令人呼吸不过来。
偏生他又跟在宇徽的纪总身边，剧组的人下意识的把他当做纪总的小情儿，娱乐圈没听过这号人，看这身段，说不定是个模特。
“陈导，这是我兄弟，兰心的段总。”纪修扬冲陈导解释道。
他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兰心他们当然知道啊！十个人里八个手机上都有兰心开发的游戏。
兰心的段总原来这么年轻吗？还长得这么好看，比正当红的那些小鲜肉不知道好看多少倍，人家这个可是纯素颜，皮肤好得像是洁白无瑕的美玉。
原本对段江秋心存鄙夷，认为他靠脸上位的人，纷纷起了心思，想要攀上他。
就算白给段江秋睡，也是自己赚了！
作为这部剧的男女主角，辜靖新和邱诗敏主动走上前，和段江秋二人打招呼。
段江秋一扭头就看见孟衍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盯着自己的剧本看，像是一头独狼。
他平时也是这么一个人吗？
段江秋想着，既心疼又有些开心，看来孟衍璋的确是在专心拍戏，没有在剧组里和别人谈情说爱。
“有纸笔吗？”段江秋忽然问道。
工作人员立刻为他找来本子和笔，看这架势，应该是要找人签名。
辜靖新和邱诗敏下意识的以为，段江秋是要帮自己的弟弟妹妹或者朋友要签名，毕竟这种事情挺多的，大老板不追星，不代表大老板身边的人不追。
只见段江秋拨开人群，径直往角落里正在钻研剧本的孟衍璋走去。
“打扰一下，可以请你帮我签个名吗？”段江秋将本子递到孟衍璋眼前。
孟衍璋闻声抬起头来，猝不及防望进一双笑眼里。
辜靖新愣住了。
邱诗敏愣住了。
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操作？
然而，段江秋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瞠目结舌。
“我是你的粉丝。”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段江秋调皮的对孟衍璋眨了眨眼睛，孟衍璋失笑，他抬起手掩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接过本子，“需要TO谁吗？”
“那就TO亲爱的段先生吧，祝他得偿所愿。”
在场只有纪修扬一个人听懂了段江秋的意思，不禁在心里感叹段江秋真是好不要脸。
孟衍璋如他所愿，还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双手递给段江秋。
段江秋看着本子上的字眼，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从眼底浸到心口。
他笑吟吟的注视着孟衍璋，轻声说：“我会得偿所愿。”
孟衍璋微怔，并不知道段江秋的愿望是什么，只是随口祝福他：“会的。”
“谢谢。”段江秋由衷的说道。
他抬起手来，询问道：“可以拥抱一个吗？”
孟衍璋不明白他今天是想搞什么，只能做出一副好偶像的样子，走上前去拥抱他，没有抱实。
“A05，收工来找我。”段江秋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谢谢，我一定会支持你的作品。”段江秋做出一副小迷弟的表情。
在场众人心想，难道段总真是孟哥的粉丝？
段江秋和纪修扬并没有在剧组逗留多久，便潇洒的离开了。
他们俩离开后，众人八卦的围上去问孟衍璋，“段总真的是你的粉丝呀？”
孟衍璋依旧面无表情的说：“我也刚知道。”
他这话有的人信了，有的人没信，各有所思，面上却对孟衍璋满脸笑容，总归不能得罪孟衍璋。
这是纪修扬第一次见到孟衍璋本尊，他难以理解的沉默好半晌，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问道：“长得倒是很帅，身材也好，可这性子是不是太木了？你看上他什么了？”
段江秋长得好，家世不俗，从小成绩优异，一直都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这样一个人身边自然不会缺乏追求者。
不过据纪修扬所知，段江秋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周围的人都以为段江秋是眼高于顶，纪修扬也不例外，毕竟他是最能体会段江秋到底有龟毛的人。
这次陪段江秋过来探班孟衍璋，也是为了满足纪修扬心中的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够让段江秋如此死心塌地，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痴迷于他。
见到孟衍璋本尊后，纪修扬很是失望，更多的是不解，这个除了外貌条件出众点，别的一切都平平无奇的男人，到底哪里吸引段江秋？
既不风趣幽默也不温柔体贴，木讷得像是一根木头桩子，纪修扬多看几眼都想打哈欠。
段江秋径自走上车，拿出纸巾擦了擦白皙修长的手，“你不懂。”
“他的好，我知道就行了，别人不需要知道。”
“噫——”纪修扬嫌恶地搓了一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恐同警告。”
……
孟衍璋晚上有夜戏，是他和女主的戏，男主辜靖新倒是已经结束今天的工作，挥手和大家告别。
陈导站在灯光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这会儿正是大夏天，即便是晚上，也热得令人有些难受。
“这段戏是小邱你对小孟诉说少女情窦初开的心事，小邱你得注意那种天真无邪的少女感，小孟你要着重表现出那种，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有了喜欢的人的心痛，但你又不能让她看出来，感到困扰。这种矛盾感你要抓住。”
邱诗敏坐在椅子上，仰着头听着陈导给她和孟衍璋讲戏，化妆师站在旁边给他们俩补妆。
两人齐齐点头，陈导大手一挥，“好，争取一次过，快点拍完回去洗澡吹空调。”
原本一直以来都很顺利的孟衍璋，居然在这种算不得多难的戏份上卡住了。
“不对，不对。”陈导直摆手，朝孟衍璋招招手，“小孟啊，你谈过恋爱吧？”
孟衍璋耿直的摇头，“没有。”
一旁的邱诗敏听了，惊讶的等大双眼捂住嘴，“不会吧，孟老师你长得这么帅，多得是女孩儿追你吧。”
孟衍璋现在虽然是个无名之辈，但这段时间以来，他的演技成功征服在场众人，即便邱诗敏比他红出天去，她也礼貌的称呼他一声孟老师。
别的不说，孟衍璋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
“没有。”孟衍璋以前念大学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女孩儿喜欢他，但后来意识到他是个集体活动完，和女同学一起打车回去，还要问对方要一半钱，吝啬到令人发指的穷鬼后，大家都开始绕着他走。
至于工作后，他一直忙碌于挣钱，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有什么心思谈恋爱。
如果不是孟衍璋的眼神过于真诚，在场众人都会以为他在开玩笑。
邱诗敏和陈导对视一眼，有些哑然，陈导抽了两张纸擦汗，“难怪，暗恋的感觉你懂吗？没吃过猪肉总该见过猪跑吧。”
“嗯。”孟衍璋觉得自己懂，他看过的电影无数，种类繁多，平时也喜欢涉猎各种书籍，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知识量，有些他本人没有亲自体会过的东西，他只能通过电影和文字去感受揣摩。
“完了，你这眼神就是告诉我你不懂。”陈导撑住额头，有些苦恼，他转头对邱诗敏说：“你和他讲讲你暗恋的心情。”
“陈导，都是别人来追我，我怎么可能暗恋别人。”邱诗敏做作的抚了一下长发。
陈导汗如雨下，“赶快赶快，你们这些小姑娘，一天一个男神，真当我老了不混微博吗？”
邱诗敏捂住大笑，走到孟衍璋身边说：“其实很简答，你就想你眼前有块蛋糕，你想吃它，但又怕吃下去就没了，不吃它又怕一会儿就被别人端走了。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孟衍璋撑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一分钟后，他对邱诗敏说：“患得患失，既高兴又难过。”
“对！”邱诗敏一拍手继续说：“这时候，忽然有人伸出手来将你面前的蛋糕端走，并且告诉你，你端错了，蛋糕是他的。”
闻言孟衍璋的眉头渐渐聚拢，拧成一个小山。
邱诗敏见状趁热打铁，“是不是觉得很不爽，是不是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纠结，不早点吃掉蛋糕？是不是很想打这个人，把蛋糕从他手里抢回来，又怕打了他，他手里的蛋糕会摔碎？”
孟衍璋豁然开朗，诚恳的道谢，“邱老师，谢谢您。”
“别和我说‘您&#39;，我还年轻。”邱诗敏连连摆手。
果然孟衍璋再演，一次就过了。
陈导乐得直拍手，“好！等电视剧播出，观众看见你这眼神，肯定要心疼死。”
孟衍璋和邱诗敏因为刚才的讲戏，关系拉近不少，回宾馆时，他们俩正好坐了一辆车。
“明天见。”邱诗敏挥挥手和他分别。
“明天见。”孟衍璋和汤耀一起回了房间，汤耀在路上说邱诗敏的性格没想到真的挺好，看来他的情报还是有一定可信度。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原本被传脾气很不好的男二，他不是脾气不好，他是情商低，说话很直白，关键是他自己还没有这个意识，事后把人得罪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而被夸赞脾气好的辜靖新实际上脾气并不是那么好，他心情不好也不骂人，就冷着一张脸，给人摆脸色。
整个剧组都会因为他变得十分低气压，每个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惹他不快。
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会儿已经晚上十一点半，孟衍璋快速的洗了个澡，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找段江秋，毕竟时间已经不早。
“孟哥，你要出去吗？”汤耀在给他整理房间，一扭头看见孟衍璋洗完澡没有穿睡衣，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白T长裤，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出门。
“嗯。”孟衍璋含糊应道，没有解释说要去哪儿，反倒是叮嘱汤耀收拾好自己回去睡觉就行，不用管他。
汤耀乖乖点头，深知在这个圈子里生存的真理就是，好奇心别太旺盛，要学会装傻。
段江秋和他住的是同一家酒店，只是段江秋在总统套房，他在普通大床房。
夜已深，他站在电梯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明知道段江秋很有可能已经睡下，他还是来了。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是段江秋叫他来的，段江秋现在是他的金主，金主的要求不能拒绝。
“叮——”电梯打开。
孟衍璋向外走去，刚走到拐角处，他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交谈声。
“段总晚安。”
是辜靖新的声音，孟衍璋顿住脚步，往后一退，躲进墙后面，他微微探出一点头，看向在房间门口说话的两人。
辜靖新的脸上带着笑容，领口敞开，段江秋站在门边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黑色的头发带着刚洗过的水汽，发尾贴在他青白的脖颈儿上，明亮的桃花眼含着笑意，和辜靖新对视时，像是在勾|人，特别是他眼角的那颗泪痣，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妖异。
瞬时间，孟衍璋说不清楚自己心头事什么滋味儿，他怔愣的站在原地，拳头悄悄握紧，他想打人。
可这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来得太过突然，又十分汹涌，像是涨潮一般毫不讲理的在他胸口冲撞。
段江秋的确是Gay，他不对自己下手，不代表他不对别人下手。
难道段江秋真的是单纯的欣赏他？
孟衍璋忽然间有点相信段江秋的说辞，毕竟他无法用别的理由，去解释段江秋这些时日以来的行为。
这对孟衍璋来说是好事，毕竟他也不想对一个男人张.开.腿。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脚步声越来越近，孟衍璋回过神来看向电梯，正好电梯上来了，他大步上前按开电梯，仅仅在辜靖新转角的一瞬间关上电梯门。
第二天一早，孟衍璋从睡梦中醒来，他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的脑子，起身走进浴室里。
昨晚他居然失眠了，一直到两三点才睡着。
他端了一碗粥，又夹了菜，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去享用自己的早餐。
只是他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请问这里有人吗？”
孟衍璋闻声抬起头，入眼是段江秋的笑脸，他今天穿得十分休闲，宽松的白色T恤，破洞牛仔裤，有些长的头发被他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头上反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孟衍璋的视线在他的脖子和锁骨上逡巡，并没有发现什么暧昧的痕迹。
这幅打扮的段江秋让孟衍璋有些梦回大学时光，即便段江秋这会儿已经二十六岁，也没有违和感，依旧嫩的像是个大学生。
“坐吧。”
段江秋将自己的盘子放到桌面上，挑挑捡捡没吃几口，“你昨晚怎么没来？我等了你好久。”
“抱歉，昨晚收工太晚了，回到酒店倒头就睡。”孟衍璋演技好，说起谎来，毫无破绽。
这个理由很正当，段江秋也没怀疑，“这么久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
孟衍璋抬起眼皮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的眼神令段江秋心头有点凉，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散。
“什么东西，难吃死了……”段江秋脸上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叉子在土豆泥上来回戳着。
偏巧这时候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
“段总，早上好，请问您旁边有人吗？”辜靖新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令人好感倍增，他身上带着一股迷人的香味，听经纪人说这是段总偏好的一种香水。
孟衍璋这个大活人坐在这里，愣是当他不存在。
段江秋的眼皮半阖着，闻言微微抬起，漂亮的桃花眼看向辜靖新，辜靖新被他看得呼吸一滞，有点喘不上气。
“有没有人，你是眼瞎看不出来吗？”段江秋手中的叉子随手一扔，叉子和餐盘碰撞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声音钻入辜靖新的耳朵里，令他心头发紧。
“眼神不好就去看医生，别在我眼前晃悠，倒胃口。”段江秋没有半点要给这位新晋影帝面子的意思，一句话赛一句话的难听，辜靖新原本势在必得，现如今面如死灰。
他的视线涣散，忽然瞥见孟衍璋居然气定神闲的坐在段江秋面前，安然的吃着早餐。
丢人就算了，还是在孟衍璋面前。辜靖新的脸顿时白得像是死过一般，然后又猛地涨红，他张口结舌的想要解释，不过段江秋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我想吃你做的早餐，好难吃，没胃口。”段江秋的抱怨中带着撒娇的味道。
“这个粥还不错，你可以试试，凑合一下，回去给你做。”孟衍璋面色平静的安抚道。
这两人分明就是认识！
辜靖新心头大骇，孟衍璋和段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25章
孟衍璋以为段江秋就是来看一眼，没想到他居然赖着不走了。
“你公司怎么办？”他看着大摇大摆坐到他旁白的段江秋小声问道。
段江秋倒了一杯水，放到他手里，“我花钱请员工是让他们帮我解决问题的，不是用来把我禁锢在办公椅上。”
孟衍璋还想着今早段江秋怼辜靖新的事情，昨晚两人还言笑晏晏，今天段江秋翻脸就不认人，倒是颇有几分当时和他撕破脸的风范。
心头那一点怀疑被他彻底压下，或许段江秋就是这样一个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人，他总觉得那种龌龊的事情不是段江秋能够做出的，大概都是段江秋的皮囊迷惑了他。
事实就是他不愿意被段江秋潜，段江秋认为他给脸不要脸，然后封杀他。
段江秋的的确确是把他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总给段江秋找理由的自己是贱得慌吗？
“我知道我长得很好看，你也不用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吧？”段江秋打趣的声音让他回神。
入眼是段江秋明媚的笑脸，清晨的微风吹动着他的发梢，晨曦披在他的身上，美好得像是画中人。
“想事情想入迷了。”孟衍璋掩饰性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哦。”段江秋硬邦邦应道，怪他自作多情咯。
剧组里的人好奇的偷看着段江秋和孟衍璋两人，心想孟衍璋速度可真快，一晚上就拿下了段总。
因为是仙侠剧，吊威亚的部分很多，孟衍璋吊威亚的时候，身段很好，说台词也既不虚也不喘，当真是仙风道骨。
段江秋虽然和纪修扬夸下海口说孟衍璋的演技好，但他看孟衍璋的作品并不多。
他怕自己睹物思人，出国后，半点孟衍璋的消息都不允许传入他的耳朵里，直到他因为父亲的丧事回国，铺天盖地的新闻让他避无可避的知道，孟衍璋入围最佳男主角的消息。
一旦知道，就无法遏制自己不去想，他不过是看见一根线头，便想将所有的线都抽出来。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段江秋看见荧幕上播放的孟衍璋主演的电影片段，他震惊于孟衍璋的演技，他不敢认荧幕上连头发丝儿都透露出精湛演戏的人，和当初连普通话都说不好的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可下一秒他又突然释怀，孟衍璋一直都是那么优秀啊。
现场看孟衍璋拍戏，这是第一次。
段江秋彻底被孟衍璋的震住，他的表演非常感染力，这一刻他不再是孟衍璋，他就是聂亭西。
“他演的真好。”段江秋下意识的感叹道。
“孟哥的演技绝对没话说。”汤耀挺起胸膛，与有荣焉。
段江秋的眼眶发热，心头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他的热血在奔腾，他想让更多的人看见孟衍璋到底有多优秀，想让曾经看不起孟衍璋的人，都追悔莫及。
这样优秀的孟衍璋，他们永远也不配站在他的身旁。
工作人员帮孟衍璋解开威压，邱诗敏也慢慢被放下来。
“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邱诗敏尖叫，整个人不受控制迅速往下掉落。
变故来得太突然，所有人都被吓傻了，谁也没看清楚孟衍璋是怎么快速跑过来，接住邱诗敏的。
他们俩在地上滚了几圈，孟衍璋用身体将邱诗敏包裹住，惊魂未定的邱诗敏只有一点擦伤。
“敏姐，敏姐！”邱诗敏的助理和工作人员们，一窝蜂的涌上去查看她的伤情。
邱诗敏的眼神还没有聚焦，她逐渐回过神，正要问孟衍璋怎么样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开。
“啊——”她原本就瘫坐在地上，猝不及防被推到在助理身上。
助理张口就想骂人，抬眼一看推开邱诗敏的居然是段总，而且段总的眼神好可怕，她瞬间成了哑巴。
“孟衍璋，孟衍璋！你怎么样？”段江秋也不敢去碰他，只能一脸焦急的询问他。
孟衍璋缓过劲儿后，睁眼就是段江秋那张漂亮得令人晃神的脸，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焦急又紧张，颤抖的瞳孔直白的向别人诉说着他的害怕。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你哪儿疼？”段江秋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脑子摔出了问题，他掏手机的手都是打颤的。
“我没事……”孟衍璋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用叫救护车，没那么严重。”
见孟衍璋还能握住他的手腕说话，段江秋悬着的心放下去一半，不过在他固执的坚持下，孟衍璋同意跟着他去医院。
“你逞什么英雄？那个高度也摔不死人。你以为拍电视剧吗？她掉下来你接住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在原地转两个圈。”段江秋没好气的责骂道。
就在旁边的邱诗敏：“……”
合着在段总您眼里，只要摔不死都叫没事吗？
段江秋带着孟衍璋上医院去检查，邱诗敏虽然只是擦伤，可也被吓得不轻，陈导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拍。
走之前段江秋发了好大的火气，让剧组调查清楚怎么回事，务必给他一个说法。
这件事，明明第一受害者是邱诗敏，邱诗敏这边还没发作，段江秋就先气的不轻，经过此事，整个剧组的人都清楚的意识到，段江秋有多在乎孟衍璋。
段江秋带孟衍璋去的是一家高档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好，自然价格也不寻常。
孟衍璋刚照完片出来，没在门口看见人，他转头左右看了看，在吸烟室看到了段江秋。
段江秋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眉头紧蹙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情。
他从玻璃门外端详着段江秋，一种惊惧的情绪从孟衍璋身上蔓延过来，空气中仿佛都带着苦味。
自己出事，让他这么害怕吗？孟衍璋望着段江秋的背影想到。
吸烟室里的段江秋深深地吸一口烟，烟雾徐徐从口中吐出，他又想到了那晚的事情。
刹车失灵，他和孟衍璋一起撞出防护栏，掉下悬崖。
刚才看见孟衍璋躺在地上，面无血色，他的大脑像是中了病毒一样，不断的闪现当时那个画面。
无意识间，段江秋的拳头紧紧握着，骨节发白，双手冰凉。
他真的很害怕，他已经没有多的机会可以再失去一次孟衍璋。
“叩叩叩。”
敲门声让段江秋抬起头，玻璃门外站着孟衍璋。
两人隔着玻璃门对视，段江秋的眼角发红，眼睛黑沉如深潭。
“我好了。”孟衍璋和他四目相对，那个天方夜谭一般的想法，越发的清晰，也越发的强烈。
段江秋推开门走出来，一股浓烈的烟味将孟衍璋包裹。
他下意识的蹙起眉头，段江秋看见，往旁边站过去，“走吧。”
这一幕落入孟衍璋的眼里，他若有所思的点头，往主治医生的诊室走去。
一番检查后，确定孟衍璋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有一些皮外伤，消毒上点药就行。
“你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段江秋走在他后面说道。
“我心里有数，更何况当时情况危急，也容不得我多想。”孟衍璋的确心里有数，要是再高点，他肯定不会上去接，他上辈子当过武替，特意学过一些拳脚功夫，知道怎么样将伤害降到最低。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孟衍璋还不知道这会儿功夫，已经有人把他刚才那段英雄救美的视频放到网上。
邱诗敏可是流量大花，正当红，她的粉丝群起攻之，痛骂无良剧组，心疼自家敏敏，一直在微博下面追问邱诗敏有没有事。
这个视频被顶上热搜，自然有人关心起接住她们家爱豆的是谁。
有人通过这高糊的视频，认出英雄救美的正是剧中男三号聂亭西的饰演者，孟衍璋。
@邱以为期：帅哥，谢谢你接住我家敏敏，以后谁要再骂你，我们邱家军一定帮你喷回去！
邱诗敏的粉丝蜂拥而至，冲到孟衍璋最新一条微博下面感谢他见义勇为。
原本是来孟衍璋微博下面感谢人的，但走的时候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墙头。
【哥哥唱英文歌实在是太苏了，这颜值简直是神仙啊，明明看起来超级A居然笑得那么软，天啦，这到底是什么宝藏！】
【啊啊啊啊！我挖到宝了！长成这样居然不红，天理难容！】
【呵，天真，我保证没人能够啃完入坑教材。】
【提入坑教材的是魔鬼吗？！我满脑子都是那句：把我的弹弓拿来，看我一弹弓崩掉鬼子的飞机。】
孟衍璋原来的粉丝见到这盛况，一脸懵逼，等了解清楚后，立刻哭天抢地的加入邱家军骂剧组的队伍。
然后，孟衍璋上热搜了。
严澍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好的将孟衍璋宣传了一把，路人听说孟衍璋就是《苍云传》里聂亭西的饰演者，一看长得这么帅，还英雄救美，粉了粉了。
再晚点，邱诗敏发出微博表示自己没有大碍，很感谢孟衍璋救了她，直接@孟衍璋，又带着孟衍璋刷了一波热度。
孟衍璋这边自然也要出来回复，他先是表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又安抚自己的粉丝说自己没有事，都是一些小伤。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还刻意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他的脸上有几道擦伤，手上也有伤口，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但他的粉丝心疼得仿佛自己掉了一块肉下来。
这一波虐粉恰到好处，严澍在心里为孟衍璋点了个赞，完全不知道孟衍璋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经过调查，原本负责检查威压的一个工作人员，前一天晚上喝高了，第二天精神不济，再加上侥幸心理，也就没怎么仔细检查，谁曾想，就是这么一疏忽，威压就出了问题。
那个工作人员被剧组开除，名声自然也臭了，再没有那个剧组愿意用他。
孟衍璋和邱诗敏都是受了点皮外伤，戏还是照拍，他们俩的关系倒是因此好了起来，邱诗敏经常找孟衍璋讨论剧本，时不时还在微博上提他两句，有人猜测起，英雄救美果然是永远不过时的套路，看邱诗敏这热切的样子，莫不是和孟衍璋好上了。
邱诗敏原本就自带流量，这样一波操作后，孟衍璋的粉丝数量节节攀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期待起《苍云传》播出，听说他们俩在戏里还有感情戏，虽然只是孟衍璋单方面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广大网友们磕CP，毕竟这年头素不相识的两个人都能拉郎配，单恋而已，照样磕。
看着网上越来越多的孟邱CP，段江秋气不顺的开着自己的小号，冲上去狂喷。
@秋天收获孟衍璋：说配的是不是眼瞎，邱诗敏比孟衍璋大三岁哪里配了！
@长泽香香：哪里来的直男癌，女大三抱金砖不懂吗？
@玉璋：我们家不收这个脑残，她是出了名的喷子，大家不要理会她，敏敏女神很美，我们孟粉都很喜欢敏敏。
孟衍璋的粉丝很感谢邱诗敏让孟衍璋蹭热度，她们家哥哥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千万不能因为这个脑残粉，败坏了孟衍璋的名声，还有孟衍璋与邱诗敏的友好关系。
于是乎，孟衍璋的粉丝和邱诗敏的粉丝，包括他们俩的CP都开始疯狂攻击段江秋。
段江秋气得把手机扔了出去，好在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手机也足够结实，没有被他摔坏。
已经摔出去，段江秋才想起这个手机是他特意买的，和孟衍璋的是情侣款，思及此，段江秋从床上窜起来，心疼的捡起自己的手机，反复观察，确定没有损伤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得多囤几个手机用来砸。
段江秋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值得反思的地方，反倒是给梁文思打电话过去，让他给自己准备点手机。
梁文思不明所以，“段总您并不需要那么多手机，这是资源浪费。”
“不，我需要。”段江秋一本正经的说：“一个砸不过来。”
梁文思：“……”
“好的，段总，我会为您准备。”有钱任性，梁文思也拦不住。
刚挂掉电话，孟衍璋推门而入，看见屋子里的段江秋，孟衍璋微怔，往后退了一步，确定门牌号，这的确是他的房间，没走错。
“没走错，我让小汤给我开的门。”段江秋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并且丝毫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孟衍璋拍了一天的戏，浑身疲惫，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觉，实在是没有精力对付段江秋。
“我去洗个澡。”孟衍璋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毛巾，往浴室走去。
段江秋看出孟衍璋的疲惫，可他并不想走，他是不指望孟衍璋会主动想起他，也不指望孟衍璋会主动亲近他。
毕竟是他暗恋孟衍璋，不是孟衍璋暗恋他。
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要主动出击，守株待兔是不可取的。这是段江秋的宗旨。
“嗯。”段江秋微微颔首，躺在沙发上玩起手机。
见段江秋不走，孟衍璋也没有赶他，汗水贴在背上的感觉很不舒服，他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玻璃是磨砂的，段江秋抬起头来，隐隐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毫不避讳，目不转睛的盯着磨砂剥离。
孟衍璋在脱上衣。
孟衍璋在脱裤子。
孟衍璋在脱.内.裤。
浴室内传来水声，热气蒸腾，留下一个剪影。
段江秋口干舌燥，眼底蕴藏着火焰，他舔了舔自己的红润的薄唇。
孟衍璋洗澡的速度很快，段江秋是知道的，可他难以遏制自己的冲动。
那是一颗禁|果，不用蛇来引.诱，段江秋一见到就难以自制的想要吃下。
他躺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修长白皙的手握住那叫嚣着想要冲破束缚的欲|望。
晚风吹拂着他的发梢，美丽的桃花眼铮亮，宛如一川星河。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段江秋的身体绷直，动作越来越快，青白纤长的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线条，犹如雕塑大师手中完美的作品。
“哗啦啦……”浴室里的水声再次响起。
段江秋洁白的贝齿咬住殷红的下唇，额前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像是一颗颗清晨的露珠落在皓白的贝壳上。
当水声再次停下，段江秋闷哼一声，紧绷的身体逐渐瘫软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味道。
估计是太久没解决过，再加上环境的刺激，段江秋今天格外的敏.感，明知道孟衍璋已经洗完澡，不快点收拾会露馅，可他这会儿不想动，便任性的躺在那里。
他慵懒的望着浴室的方向，心脏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恶向胆边生，他有些疯狂地想让孟衍璋快点出来。
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孟衍璋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恶心的骂他变|态，还是气得把他打一顿？或者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满脸通红？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有些让段江秋心潮澎湃。
孟衍璋在浴室里洗完澡将头发吹干，又敷了张面膜，顺手将自己的衣服洗了，夏天的衣服单薄，很容易清洗，他就没留着让酒店的工作人员拿去洗。“！山！与！氵！夕！”
将衣服洗好，敷面膜的时间到了，将脸上多余的液体洗掉，孟衍璋按照顺序将段江秋给他准备的水、乳、精华涂到脸上。
他凃这些护肤品的时候，一脸严肃地盯着镜子，像是在完成什么大工程。
将自己拾掇完毕，孟衍璋拿着洗好的衣物准备晾到阳台上，即便他身上被各种香味包围，还是不可避免得到嗅到一股味道，很淡，不过他身上的香味实在是太过浓郁，一时间他竟不能准确嗅出这股味道到底是什么。
房间的窗户大打开着，夜晚的冷风直往屋子里灌。
段江秋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衬衣有点皱，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弯曲着贴在皮肤上，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的皓白如玉。
偏生他的唇是红润的，不点而红，谈笑间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
“洗好了？”经过孟衍璋身旁，他抬眼问道。
“嗯。”孟衍璋怔怔的点头。
“我去洗个手。”段江秋唇角含笑，往孟衍璋身后的浴室走去。
身后的浴室门被关上，孟衍璋心如擂鼓。
刚才的段江秋像是传说中的魅魔，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诱|惑的气息，他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子，亟待孟衍璋去采摘。
喉头滚动，孟衍璋站原地站了足足有一分钟，他快步走到阳台上，将手里的衣服晾上，任由夜晚的风将他糊涂的脑子吹醒。
抬起手摸到自己的耳朵，正热得烫手。
透明的水流冲刷着段江秋手心的液体，浴室中弥漫着孟衍璋身上沐浴露与洗发水的味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满足的露出笑容。
刚才经过孟衍璋身边的时候，段江秋死死压制住，自己想要将手中的东西，抹到孟衍璋那张毫不设防的脸上的冲动，他的睫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还有他灵巧的舌头。
段江秋从浴室里出去，孟衍璋半阖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本书。
“笑话大全？”段江秋定眼一看，面露诧异。
“我以为你在看什么世界名著，熏陶自己。”
孟衍璋合上书页，解释道：“最近拍的内容有点苦，我不想让自己沉浸在戏里的情绪中，转换一下心情。”
听他这么一说，段江秋来了兴趣，“好笑吗？”
孟衍璋面无表情看向他，摇摇头。
“所以有用吗？”段江秋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书。
“多少有点吧。”孟衍璋也不确定，不过至少可以分散注意力，让他不总去想戏里的事情。
“一只黑猫把一只白猫从河里救起来，你知道后来那只白猫对黑猫说什麽吗”段江秋翻页后，照着书上念道。
孟衍璋还没有看到那里，他诚实的摇头。
段江秋唇角上扬，眉眼弯弯，道：“它说：‘喵——&#39;”
这一声猫叫，几乎是瞬间让孟衍璋背脊酥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热意冲上头。
眨眼间，孟衍璋涨红了脸。
两人惊讶的四目相对，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孟衍璋慌忙别开头，捂住嘴，黝黑的眼睛瞪得溜圆，面上的红意却迟迟不肯褪下。
不是吧，孟衍璋这么纯情，这么好撩的吗？
段江秋同样感到难以置信，他只不过是学了声猫叫逗一下孟衍璋，孟衍璋反应居然这么大。
“喵？”段江秋试探性的又学了一声，孟衍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猪肝。
“喵喵喵——”段江秋凑上前，恶作剧似的贴着孟衍璋学猫叫。
孟衍璋仓皇逃窜，段江秋眼疾手快跳到孟衍璋的背上，在他耳畔吹出一口热气，唱道：“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第26章
《苍云传》拍到后半部分，陈导有一天忽然将孟衍璋叫过去，说是有点事和他说。
“是我哪里没演好吗？”孟衍璋下意识以为陈导找他说戏的事情。
“没有没有，你演得很好。”陈导摆摆手，说：“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郑同和导演你认识吗？”
孟衍璋当然认识，如雷贯耳，这可是国内顶尖导演，听说他的戏很磨人，也很锻炼人，与他合作过的演员都声称，受益匪浅，不想再合作了。足以见得他有多么令演员抓狂。
郑同和拍片子只拍自己想拍的，有的片子国内甚至不能上映，他照样愿意花一两年的时间去打磨，然后人家拿了国际最佳影片奖。
不过天妒英才，孟衍璋记得在两年后，郑同和导演被查出胃癌晚期，不治身亡，听说他长期在筹备的片子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演员，以至于抱憾离世。
“孟衍璋，孟衍璋。”
“抱歉，从事演艺行业的，我想应该没人不知道郑导的大名。”孟衍璋回神说道。
“我想也是，不过我看你手机都不怎么玩，比我还像老头子，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些呢。”陈导调侃道。
孟衍璋被陈导调侃惯了，也不反驳。
“是这样的，老郑准备拍个片子，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演员，我瞧着你不错，想把你推荐给他，你看看有没有这个意思？”
陈导的话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孟衍璋难以置信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自己遇上。
看他一副傻愣愣的样子，陈导朗声大笑，“别顾着震惊，你怎么想的？”
“我愿意！”孟衍璋激动的抓住陈导的手臂，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陈导忽然咧嘴一笑，抬手拍拍孟衍璋的背，“小孟你真的很喜欢演戏啊。”
他慈爱的注视着孟衍璋，说：“你是为演戏而生的孩子。”
孟衍璋怔忡的看着陈导，一股猛烈的情绪毫无防备，涌上心头。他鼻间泛酸，红了眼眶。
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眼睛，孟衍璋声音沙哑，“谢谢您，陈导。”
“是你足够优秀。”陈导递给他一张纸，哄孩子一般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袖子被滚烫的热泪浸湿。
这条暗无天日的道路，他终于看见了曙光。
他的坚持没有错，他的努力不是无用功。
……
孟衍璋拿着陈导给的地址，趁着自己休息的时间，前去拜访郑同和导演。
“放心大胆的去，我已经和老郑说过了。”陈导大手一拍，便将孟衍璋赶出门去。
陈导给他的是郑同和导演家的地址，孟衍璋走过水果摊的时候，上前买了一袋水果，十分接地气。
郑导家在S市，距离孟衍璋他们剧组有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抵达郑导家门口，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差十五分钟。
孟衍璋按下门铃，他大概在门口站了有三分钟，郑导才慢吞吞的走过来开门。
“你就是孟衍璋？”郑导的头发乱得和鸡窝似的，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还散发出一股酸味儿，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洗过澡了。
“您好，郑导，我是孟衍璋。”孟衍璋并不在意郑导的邋遢，面不改色的和他问好。
“进来吧。”郑导撂下话，转身往屋里走去。
孟衍璋见他没有要给自己找拖鞋的意思，只能自己拿出一双没有拆开的一次性拖鞋，自觉换上。
穿过玄关，走到客厅，孟衍璋几乎无从下脚，客厅里摆满了各种书籍，影碟，还有五花八门的东西。
这些应该都是郑导的参考资料，他怕不小心给郑导弄坏了，只能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
他抬起头，墙上居然用匕首钉着一个洋娃娃，实在是诡异极了。
“会做饭吗？”郑导毫不见外的问道。
“会。”孟衍璋如实以告。
郑导顺手将旁边的围裙扔给他，“我还没吃饭，冰箱里有菜。”
“我先去洗个澡。”
“我偏好软一点的米饭，如果有一道红烧肉就更好了。”
孟衍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陈导和郑导联手坑了。
中国人有一句老话，来都来了。
郑导舒舒服的洗完澡出来，空气中航弥漫着一股令人口舌生津的香味，他咽下唾沫，背着手晃到厨房。
伸长脖子想要看孟衍璋都做了些什么菜，孟衍璋若有所觉，转过头来。
郑导立刻扭开头，故作高深的问道：“小孟啊，还没好吗？”
“您再等等，米饭和时蔬好了，您可以先吃点垫一垫肚子。”孟衍璋守着锅里的红烧肉大火收汁。
郑导盛了一碗饭，将蔬菜端到桌子上，尝了一口，筷子居然停不下来，这个孟衍璋是怎么回事？炒个蔬菜都这么好吃。
等孟衍璋把香喷喷的红烧肉端上来，郑导已经就着时蔬吃完一碗饭。
本感觉自己已经差不多饱了的郑导，看着色泽黄亮，香味四溢的红烧绕，表示自己还可以再吃几碗。
屁股刚离凳，立刻稳稳的坐回去，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当真是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嗝——”吃过午饭，郑导满足的瘫坐在沙发上，满足的拍拍自己肚子。
孟衍璋将碗筷收进厨房，放入洗碗机里。
他刚从厨房里出来，郑导忽然扔给他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孟衍璋抬手接住。
郑导拿出牙签，毫无形象的开始剔牙，“随便选一段。”
他手里的难道是剧本？
孟衍璋难以置信的同时，又有点不能接受，这本子不仅皱得像咸菜，上面还有油渍，随手一翻，居然有黑乎乎的手指印。
“你演颜煜。”
顺着郑导的话，孟衍璋仔细看起剧本。
颜煜应该是男主，再不济也应该是男二，他是一个心理医生。
孟衍璋粗鲁的看过一段，他直觉颜煜应该不是表面上那么温润无害。
“准备好就自己开始吧。”郑导一边剔牙一边对孟衍璋说道。
郑导的眼睛根本没有往这边看，漫不经心的态度如果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大概早就慌得不行。
孟衍璋也没搭理郑导，拉开椅子，坐到上面。
再睁开眼，孟衍璋身上木讷的气息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润精英的高知人士。
他的唇角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显得十分有亲和力，“这几位的确是我的病人，不过周小姐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不再过来，吴先生一周前表示他无力再支付治疗费用，至于这位最小的林同学，他只是考试压力有点大，疏导过一次便不再过来。”
郑导剔牙的动作一顿，转过身向孟衍璋看过来。
孟衍璋演的是颜煜被警察找上门怀疑他唆使他人杀人的一幕，这一段并不好演，首先他没有搭戏的人，需要把对方的台词记下来，这么短时间除了记自己的台词还要记别人的台词，大大增加了记忆量。其次这一段颜煜的情绪很复杂，要处理好不容易。
颜煜游刃有余的和警察谈话，几句话便将自己的嫌疑摆脱，他态度温和有礼，即便警方说出难听的话刺激他，他依旧面不改色。
送走两位警察，颜煜微笑着关上门，在关门的一瞬间，他变脸了。
温润有礼的医生，瞬间变得阴郁可怖，如果不是就在眼前，不过转身的时间，几乎让人怀疑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郑导的身体猛地向前倾，他几乎要跳起来为孟衍璋鼓掌。
……
“郑导，我演完了。”孟衍璋再次恢复成那个木讷的青年。
“你！”郑导冲上来，眼睛发亮的抓住孟衍璋的手臂，孟衍璋完全能够从他发烫的手心感受到郑导的激动。
“就是你！你就是我的男主角！终于让我等到了！”
最后一句话让孟衍璋心头一片滚烫，他想到上一世，郑导至死未能拍出这部电影，含恨而终。
然而这样一个人，却笃定的告诉他，你就是我的男主角。
他的眼眶泛红，“我一定好好演。”
“好，好好！”郑导连说几声好，用力的拍着孟衍璋的手臂。
“我要改剧本。”郑导一拍脑袋，来了灵感，也顾不得孟衍璋这个客人，兴冲冲的跑进房间里。
就是因为这样作息不规律，郑导才会患上胃癌吧。
孟衍璋望着紧闭的门板，心想着什么时候提醒郑导去医院做体检。
回到剧组，陈导悄悄问他怎么样，孟衍璋告诉他郑导定下他了。
“好小子，没看错你。”陈导与有荣焉。
孟衍璋感激的对他说：“谢谢您陈导。”
“我就是向老郑推荐一下，能拿下是你自己的实力，别谢来谢去了。”陈导听得直摆手。
这一幕落入不远处的辜靖新眼中，他的助理惯会看脸色，阴阳怪气的说：“又在巴结陈导了，真是不要脸。”
“注意场合。”辜靖新提醒道，却没有反驳助理的话。
越是和孟衍璋相处的久，越是无法理解段总为什么会看上孟衍璋，这样一个木讷没有情趣的人，能给段总带来什么乐趣。
他既是影帝又长得好，还懂情趣，段总为什么看不上他？明明前一晚还和他相谈甚欢。
他之前那个金主把他捧到群莺奖最佳男主角的位置，就和他分手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开口就有资源，现在这个处境，辜靖新并不满意，经纪人说他是不知足，他现在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
他的确是不知足，可他为什么要知足，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往上爬有什么错。群莺奖的影帝而已，又不是三金奖的影帝。他需要一个更有利的靠山。
知道段江秋身份一瞬间，辜靖新便盯上了他。只是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这个人样样都不如他，偏偏碍于段江秋，他没办法对孟衍璋做什么。
“孟哥，辜靖新又在盯着你看，他难道对你有意思？”汤耀小声在孟衍璋身边说道。
孟衍璋用余光瞥了一眼辜靖新，“你想太多了。”
之前段江秋没过来时，辜靖新时不时就会眼神阴郁的盯着他看，演戏时偶尔会给他使绊子，后来孟衍璋明白是自己不懂得收敛，压住了辜靖新的戏。
这次他又盯着自己看，应该是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情。
很容易孟衍璋便想到了段江秋，在辜靖新看来，自己应该是坏他好事的那个人。
可段江秋做事全凭心情，前一秒对你笑，后一秒也有可能给你一巴掌，辜靖新不去想办法讨好段江秋，一直盯着自己也没用。
“孟哥，他一直这样，怪渗人的。”汤耀不小心和辜靖新的眼神对视上，头皮一麻，转过头。
“不用理会。”孟衍璋冷静的说，辜靖新知道他和段江秋关系匪浅，不敢对他做什么，也就只敢盯着他看一看。
孟衍璋的猜测没有错，任凭辜靖新心里有多不爽孟衍璋，分寸还是有的，只要一天孟衍璋背靠段江秋，他就不能碰孟衍璋一根手指。
十一月份，孟衍璋的戏份终于杀青，因为他饰演的聂亭西最后惨死，陈导给他准备了一个红包，也不大就是意思意思，去去晦气。
“拿着。”邱诗敏将一个红包递给孟衍璋。
“敏姐不用，陈导已经给我发过了。”孟衍璋抬手拒绝。
邱诗敏趁机将红包塞进他的手里，“图个吉利，又不大，你紧张什么。”
看着手里的红包，孟衍璋怔忡几秒，“谢谢。”
汤耀给孟衍璋拍了张照片，编辑好后发到网上。
@孟衍璋：杀青了，再见聂亭西。查看图片
他身上还穿着戏服，是聂亭西入魔后的打扮，一身玄色衣衫，眉如刀裁，目若朗星。
邱诗敏那边也顺手帮他转发，再加上《苍云传》官博和陈导的转发，孟衍璋这条微博很快就被轮上热搜，当然严澍没少在里面参水。
【啊啊啊啊，哥哥好帅啊!今天哥哥的帅气也照常营业了，恭喜哥哥杀青，期待苍云传播出。】
【不认识，新出道的小鲜肉？长得有点帅。】
【我是原著粉！一开始知道饰演我聂三少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糊逼时，我气得简直想给导演寄刀片！直到我看到哥哥的盛世美颜，真香！随手拍也这么帅，awsl】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敏今天转发孟衍璋的微博了吗？转了。】
当然也不乏一些不好的言论，说孟衍璋倒贴邱诗敏炒作，除了一脸张没什么可看的，难怪是个糊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演得出聂亭西的万分之一，坐等成片出来喷死孟衍璋。
还有人说孟衍璋的脸一看就是整过的，他以前根本不长这样。
当然这些言论，很快就被严澍买的水军给压下去了。
毕竟段金主表示，自己不想在网络上看见，任何有关孟衍璋不好的言论。
孟衍璋正好和辜靖新坐的同一班飞机回A市，同行的还有男二，男二和孟衍璋都已经杀青，只有辜靖新是回A市拍摄杂志封面。
“新哥，不知道谁泄露了行程，外面不少粉丝围着呢。”助理在辜靖新耳边说道。
辜靖新一路奔波，已经足够疲惫，实在是不想去应对那些疯狂地粉丝。
他正想说走VIP通道，遽然余光瞥见口罩都没戴，一脸素颜的孟衍璋。
他改变主意了，“粉丝辛辛苦苦来一趟，我还是去见一见他们吧。”
助理一脸错愕的瞪大双眼，他难道耳朵出了问题？
“那我走VIP通道。”男二丝毫没有眼力劲儿的表示各走各的。
辜靖新微微一笑，说：“在这里面都能听见你的粉丝撕心裂肺的叫你的名字，就这么走了，她们多可怜啊。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我们都是一个剧组，分开走很容易被媒体抓到话题说我们不和的。”
他说得有理有据，就是男二这个一贯没有情商的人，也无法拒绝，更别提刚从七十二线上升到十八线的孟衍璋。
孟衍璋第一次感受到巨星待遇，虽然都不是冲他来的，他们三人一出现，粉丝们蜂拥而上，即便有安保人员，孟衍璋也差点被挤成肉干，然后他成功的被挤出了包围圈。
“啊啊啊啊！！新新！新新！”
“啊啊啊啊！!老公我爱你！”
“新新加油啊！我们永远支持你！”
人群分成两撮，一撮是包围辜靖新的，人堆稍小一点的是包围男二的。
孟衍璋被挤出去后，孤零零的站在旁边，他送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羡慕，被那么多人喜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做到。
“呜呜呜！孟……孟衍璋！”一个女孩儿冲过来，眼泪不断的往下落。
孟衍璋有些意外，居然有人认识他，他问汤耀要了一包纸，递给她，“你别哭，人太多了，这里也看得见，你还是别去挤了，容易受伤。”
他以为女孩儿是辜靖新或者男二的粉丝，女孩儿双手颤抖的接过纸巾，哽咽着说：“孟孟你……你太好了，我……我是来看你的。”
孟衍璋面露诧异。
“真，真的，我和几个姐妹一起来的，我们特意来接你的机，刚才我和她们挤散了。”女孩儿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这样啊，谢谢你们，辛苦了。不过不用特意来接我，关注我的作品就好。”孟衍璋看她年纪也不大，估计还在念书，现在又没有放寒假，应该是逃课来的。
“momo，我们可找到你了……啊！孟衍璋！”三个女孩儿走过来刚和孟衍璋面前这个女孩儿说完话，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爱豆站在自己面前。
三人齐齐愣住。
“我……我……我们是你的粉丝。”高个儿的女生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一个灯牌，“我……我们自己做的。”
灯牌上写着“孟衍璋”三个字，蓝色的灯光闪烁。
“谢谢你们，做得很好。”孟衍璋由衷的夸赞道，“不过我得先走了。”
女孩儿们依依不舍的和孟衍璋挥别。
“孟衍璋！”正在此时，辜靖新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他的粉丝齐刷刷看过来，然后看见他身边的四个女粉丝，手里拿着的灯牌还在发光，“孟衍璋”三个字映入她们的眼睛里。
定眼一看孟衍璋的脸，好帅啊，就是没照片上看到的那么惊艳，果然是个照骗。
孟衍璋刚杀青，最后那短时间拍戏比较密集，熬更守夜，眼睛下面一片淤青，脸也瘦下来不少，再加上赶飞机，他的状态的确不怎么好，但总体来说还是帅的。
“他就是孟衍璋？也不是特别帅呀，网上吹得跟什么似的，真人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他也太可怜了吧，粉丝才四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果然是十八线，哪儿能和我们哥哥比呀。”
“孟衍璋，快过来，该出机场了。”辜靖新一副好前辈的样子冲他说道。
“我们哥哥未免也太好了吧，这到底是什么天使呀！”
孟衍璋的粉丝听到他们悉悉索索的话，脸色煞白，抓着灯牌的手不由握紧，骨节发白。
喜欢自己一定很丢人吧。
孟衍璋看到四个女孩儿低垂着头，眼眶发红，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心脏仿佛被人用力的捏紧。
他低垂下眼帘，压下心头的酸涩，“来了。”
他拨开人群，往辜靖新走去，辜靖新眼底没有藏好的幸灾乐祸，被孟衍璋尽数收入眼底。
拳头紧握，孟衍璋的眼神越发幽深。
“啊——好帅啊。”忽然有人尖叫一声，人群齐齐望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的男人向这边走过来，他容貌昳丽，普通的机场愣是被他走出了国际T台效果，浑身上下自带光芒。
最惹眼的当属，他手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机场里的众人都被他所吸引，纷纷向他看过来。
“他往哥哥这边走过来了！该不会是哥哥的粉丝吧！”
“啊啊啊啊……真的走过来了！我的妈呀，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还有颜值这么高，这么土豪的男粉啊！”
“不愧是我们哥哥，果然优秀的人吸引优秀的粉丝！”
“颜值这么高，饭随爱豆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好大一捧玫瑰花，每一朵都开得正好，包装得也好漂亮，一看就不便宜，不知道的还以而他是来和哥哥求婚的呢！男粉就是大胆！”
“真爱无疑了！”
辜靖新眼看着段江秋向自己走过来，他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原来段江秋吸引他的不仅是身份背景，还有他整个人，他的容貌，他的气质，都像是魅魔一般，蛊惑着他。
段江秋这是改变主意了吗？
“麻烦让一让，你挡到我的路了。”段江秋清冷的声响起，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第27章
段江秋拨开木头桩子似的辜靖新，走到孟衍璋面前，在众目睽睽下将那一大束玫瑰花递给他。
“偶像，可以帮和我合个影吗？”段江秋一脸期待的望着孟衍璋。
孟衍璋心里闹不明白段江秋是在搞什么，这么高调的送他玫瑰花，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们俩有私情吗？
“抱歉，不能合影。”孟衍璋拒绝道。
段江秋丧气的妥协，“那好吧。”
他突然像是在演电视剧一样弹了个响指，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将人群隔开，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往机场大门的路。
段江秋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偶像，您请，慢点走，别磕着碰着了，我们这些小粉丝会心疼死的。”
孟衍璋的震惊完全不亚于旁人，他睨了段江秋一眼，段江秋冲他微微一笑，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家人们，快走，别让人蹭咱们开的路。”段江秋朝那四个孟衍璋的粉丝招招手。
四人具是一愣，个子最高的那个咽了口唾沫，雄赳赳气昂昂的领着她的三个小姐妹向段江秋走过去。
“果然是优秀的人会吸引优秀的粉丝呢。”高个儿女生强撑着内心的激动故意说道。
她的小姐妹会意，放大声音说：“对啊，饭随爱豆嘛。”
段江秋勾唇一笑，“毕竟我是真爱粉。”
辜靖新的脸比锅底都黑，他的粉丝也是尴尬极了，这话他们刚刚才说出口，现在真是啪啪啪打脸。
段江秋没有和孟衍璋上同一辆车，他刚才已经那么高调了，后面肯定有媒体在跟拍，要是跟孟衍璋一起走，怕是一会儿他包养孟衍璋的新闻就会出来。
“偶像，再见。”段江秋和四个女粉丝一起，朝着坐上公司车的孟衍璋挥手告别。
孟衍璋按下车窗和他们挥手。
“小哥哥，你真的是孟孟的粉丝吗？”momo小心翼翼的问道。
段江秋微笑着点点头，“当然，我喜欢他好多年了，我特别喜欢他演的池江。”
池江是孟衍璋出演的第一部 电影，拿下最佳新人奖的那个角色，《第三人格》里的男主。
也一直被称为孟衍璋巅峰之作。
段江秋将四人送回去的路上，和她们聊了许多，她们发现段江秋真的对孟衍璋的所有角色都了解，畅快淋漓的和他大聊孟衍璋。
亏得段江秋是最近才补完孟衍璋的作品，否则就她们这种犄角旮旯都能翻出讲一讲的势头，他还真是招架不住。
“小哥哥，你加群了吗？”momo问道。
“什么群？”段江秋可不知道。
momo四人一听，原来是个散粉，立刻将他拉近群里，段江秋一看，虽然群里人不是特别多，但这四人居然是孟衍璋的粉头。
“你们多大了？忙得过来吗？”段江秋一看她们的脸就知道她们年龄不大。
“我们都成年了，在念大学呢，也没有逃课，我们都有拿奖学金。”momo怕段江秋误会她们不务正业，耽误学业，赶忙解释道。
“你按照格式改一下名片。”高个儿女生提醒道。
“改好了。”段江秋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孟骑-江江”。
“江江，你的微博ID是什么？我们互关一下。”momo说道。
段江秋下意识要报自己的小号，话到嘴边他陡然想起自己的小号，可是孟粉公认的智障。
于是段江秋面不改色的报上了自己的大号。
“段江秋。”
momo和她的姐妹们同时搜索，四人忽然发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声。
“江江，这上面写着兰心创办人，董事长兼CEO……这是高仿号吧，哈哈哈……”
笑着笑着四人没声儿了，虽然段江秋的微博没几条，都是公事，但他的粉丝数量比孟衍璋多了好几倍。
“是我。”段江秋顺手和她们互关，四人一看这个号真的和她们互关了，不得不相信段江秋说的是真的。
“这年头霸道总裁也追星啊？”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儿气虚的说道。
段江秋一本正经的点头，“霸道总裁也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说：“只是比普通人有钱。”
四个女孩儿：“嘤——”
感受到了来自土豪的鄙视。
段江秋回到家中，孟衍璋已经洗过澡在准备午餐，网上正闹得沸沸扬扬。
“你下次别那么高调了……”孟衍璋抿了抿唇，提醒道。
“怎么？那个辜靖新是故意的吧，我要是没去，你岂不是被他踩一头。”段江秋去的虽然晚，但辜靖新的粉丝说的话他还是听见了。
辜靖新算个什么东西，敢折辱孟衍璋，大庭广众下丢人的滋味他也该好好尝一尝。
孟衍璋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这个，段江秋的举动虽然幼稚，但的确让他心头很爽。
“谢谢。”孟衍璋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诚恳的道谢。
“不客气，下次再遇见这种事，直接打回去就是，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你就是窜上天，我也保管你平安无事。”段江秋这话可谓是夸下海口。
不过孟衍璋知道，段江秋说的是真的，他的心头忽然一热，关掉火走上前抱了抱段江秋，“谢谢，真的。”
谢谢他在自己那么无助的时候出现，谢谢他愿意帮自己一把。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段江秋浑身僵硬，不知所措，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傻傻的悬在半空中。
孟衍璋的拥抱并没有维持太久，大概半分钟左右，他就放开了段江秋，继续做午饭。
午餐段江秋吃得很饱，孟衍璋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一直没什么胃口，或者说找不到合胃口的食物。
“好饱。”他今天吃得有点多，一会儿去游泳消化一下。
“你今天这么做，辜靖新会不高兴吧。”孟衍璋试探性的说道。
“他不高兴最好，谁让他心术不正，敢欺负你。”段江秋没注意到孟衍璋话里的试探。
“好歹他也跟过你，这么做，有点太绝情了吧。”孟衍璋随手将盘子收捡起来，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段江秋抬眼看向他，“什么跟过我？”
“你说辜靖新？他什么时候跟过我？”
孟衍璋也是微怔，段江秋看到他的神情，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
“那天晚上你来过？”段江秋问道。
孟衍璋没回答，段江秋看到他的表情却是了然。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准备吹头，外面响起敲门声，我以为是你，直接开了门，没想到是辜靖新来找我。”段江秋眯了眯眼睛，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嘴巴和你很像。”
他的话让孟衍璋怔忡，辜靖新的嘴，孟衍璋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点。
“所以？”
段江秋站起身，微微仰头和他对视，“我那天心情不错，就和他多聊了几句。”
“因为他的嘴和我很像？”孟衍璋问道。
谈话进行到这里，段江秋察觉到他一直想要瞒住的事情，可能瞒不住了。
他清明的眼眸毫不闪躲的迎上孟衍璋的视线，“对。”
一直萦绕在孟衍璋心口的疑惑，迎刃而解。
答案不言而喻。
即便心里早有预感，可此时孟衍璋依旧难以置信，为什么会这样？那上一世，段江秋为什么会封杀他？
他想质问段江秋，嘴巴微张，视线落在段江秋年轻的面庞上，他陡然想起，这是六年前，一切和当初的发展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被封杀，段江秋没有害过他，反倒是一直在帮他。
那么他对眼前这个人的恨，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
这个段江秋是无辜的。
上一世的真相他永远也无法再知道。
封杀他的人，杀害他的人，这一切真相，他无从得知。
段江秋以为孟衍璋会追问他，可孟衍璋没有，他沉默着将盘子端进厨房里，水流声在屋里响起。
段江秋失去了和孟衍璋再谈这件事的时机。
和段江秋二人不同的是，网络上这会儿正热闹非凡。
有人将孟衍璋的土豪粉丝接机的视频放出，各路营销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疯狂转发。
【哈哈哈哈，辜靖新的脸好黑！太尴尬了吧，比路上认错人还尴尬！】
【本来我还挺心疼孟衍璋的，和人家的粉丝数量一比，他的粉丝数量真的少的可怜。没想到孟衍璋的土豪粉一个敌人家一百个啊！】
【这位土豪粉好帅啊！小哥哥颜值这么高出道吗？真的有钱任性。】
【孟衍璋有病吧，我家哥哥好心好意让他一起走，他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果然人品不好，饭随爱豆，土豪粉又怎么样，还不是没素质。】
【这么大捧玫瑰，孟衍璋该不会是被包养了吧，还搞得这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卖py上位啊。】
【哪儿的十八线糊逼也敢和我们哥哥比，倒贴成性，看看隔壁邱诗敏多惨，现在撕都撕不掉，可别来倒贴我们家，糊逼就该糊一辈子。】
没过多久，段江秋的身份被扒出来，众人一看，居然真的是霸道总裁，孟衍璋被包养没跑了！
【艹!兰心老总居然是基佬，太恶心了，游戏卸载了。】
【你说你搞男人就搞男人，这么高调做什么？不是存心找骂吗。】
网上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段江秋忽然发了条微博。
@段江秋：为庆祝我偶像的戏顺利杀青，转发这条微博，抽一百个人，每人送出一万块现金。要求没黑过我偶像，不符合条件的到时候我重抽。双十一开奖。
【啊啊啊啊！卧槽！看看别人家的土豪粉，段总您看看我家怎么样？要不要来粉一下？】
【卧槽，硬核追星，真他妈牛逼。】
【真想孟衍璋天天杀青，大佬您看我跪的姿势标准吗？】
虽然段江秋用钱堵住了不少人的嘴，但还是不乏一些人骂他和孟衍璋。
段江秋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可没有半点要退步的意思。
@段江秋：@娱乐圈叭叭叭@扒老哥@至尊娱乐@小娱哥几位造谣过500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律师函警告。
段江秋@出来的几个，都是带头说他和孟衍璋关系不正当，有肮脏的地下交易，就差没指着他们俩说，段江秋包养孟衍璋。
【段总就是刚！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甜美！】
【啊啊啊啊！awsl，天知道有一天我居然会粉上一个开公司的！段总A爆了！】
【这颗糖我吃了，姐妹们随意。】
【霸道段总，在线追星！】
【段江秋也就虚张声势吧，他可是兰心的老总，闲的蛋疼才去挨个儿发律师函。】
然而，段江秋的律师团队办事效率快得让人咋舌，第二天一大早，这几个博主齐齐删掉之前造谣段江秋和孟衍璋关系的微博，并且向段江秋和孟衍璋道歉，言辞恳切，就差没抱着段江秋的腿，大喊：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这一波打脸来得太快，网友们吃瓜吃得停不下来，段江秋和孟衍璋的粉丝数量蹭蹭蹭的涨，一直在微博热搜上挂着，一路逆袭到第一名。
【段总这护犊子的劲儿，该不会是想追求孟衍璋吧，我看这架势不像是追星，倒像是追人。】
【对对对，我也这样觉得，霸道总裁和娱乐圈小明星的故事，妈呀！太好磕了！我要去找一篇娱乐圈的文来看看，这两人的颜值太高了，从此以后，我看文的男主都有了脸！】
【不过孟衍璋好歹也是艺人，他刚有点起色，段总这么高调追人，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担心。】
她们的疑惑，段江秋很快就为她们解惑。
这天段江秋出席段家一个楼盘的剪彩仪式，剪完彩后，段江秋接受采访时有大胆的记者追问他关于他和孟衍璋的关系。
保安正要将人请出去，段江秋却从容淡定的抬起手，“不必。”
他的唇角噙着笑意，“我在微博上回答过这个问题，我是孟衍璋的粉丝。”
记者见他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赶紧抓住机会，追问道：“你作为兰心的董事长，你觉得你这么高调的行为对吗？”
“你和孟衍璋真的没有别的关系吗？你为什么会喜欢孟衍璋？”
段江秋嗤笑道：“这位记者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我是孟衍璋的粉丝，还能有什么关系，我是他粉丝，他是我偶像，不够清楚明白？”
“为什么喜欢他，当然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我追星不高调，怎么让我偶像知道我粉他？你大学毕业了吗？专业没学好吧，看看你都问的是什么问题，有脸去见你的专业课老师吗？”
记者被段江秋怼得节节败退，结结巴巴的说：“可是你是兰心的董事长啊。”
段江秋不解的挑眉，“我追星和我的身份有什么关系？我是兰心的董事长就不能追星了？谁规定的？明星还追星呢，我怎么就不能追了？我也是个普通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对着记者的镜头勾唇一笑，落拓不羁，“普通的有钱人。”
这段视频放出去后，在网上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特别是他最后一句“普通的有钱人”，十分拉仇恨的同时，也成了金句。
【段总！！！啊啊啊啊！我要给你生猴子！太帅了！怼得记者说话都结巴了！战斗力MAX！】
【从今以后，我就是段总的女人！】
【这三个字，臣妾都说倦了，我可以！！！】
【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妙人能让段总当成偶像！】
【段孟CP锁了！钥匙我吞了！】
【为什么是段孟？难道不是孟段吗？】
【CP粉麻烦圈地自萌好吧。】
【所以段总的爱豆到底是谁？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孟衍璋的粉丝顺势冲上去科普，卖安利，入坑大礼包一应俱全。
群里都在夸段江秋好样的，自然也不乏一些心术不正想要借着同时孟衍璋粉丝的身份，攀上段江秋的。
这样的人，段江秋直接截图给momo，气得momo将人踢出群去。
他在网上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孟衍璋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但严澍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这个势头很好。
“你这么高调，会不会对你的公司有影响？”孟衍璋有些担心问道。
要是哪天爆个他的黑料出来，段江秋也会被他牵连，孟衍璋并不想看到那样。
“我追星而已，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能有什么影响，反倒是免费给‘兰心&#39;做了宣传，没看见关注我的人翻倍了吗？”段江秋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与孟衍璋对视上，“这是双赢的好事。”
“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听他这么说，孟衍璋也松了一口气，“嗯。”
他忽然想起昨天朱导和他打电话说，《春雷》将在这周日上映，因为朱导把钱都用在前期拍摄上，实在是挤不出钱去做宣传。
孟衍璋记得上一世也是这样，《春雷》悄无声息的上映，排片量很低，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可就是在这样困难的情况，靠着口口相传的口碑，一路逆袭。
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来回捻了捻，估摸有一分钟后，他开口道：“这周日你有时间吗？”
段江秋微怔，他想了想，那天他有一个饭局。
“有时间，怎么了？”
“我请你看电影吧。”孟衍璋也没有直接告诉他，是他的新电影上映，他怕段江秋挥金如土，直接包场。
这下段江秋是真的愣住了，他的桃花眼倏然放大，嘴唇微张，足以看出他的震惊。
“好啊。”缓过神来，段江秋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一口答应。
“这次的事，谢谢你。”孟衍璋认真诚恳的注视段江秋，补充道：“还有之前的事，也是。”
“之前有什么事？”段江秋唇角上扬的弧度，泄露出他的好心情。
孟衍璋深潭似的双眼望入他的眼底，“帮我解约，请严哥出山，为我牵线宇徽，给我工作，收留我……很多很多，每一件，都很感谢你。”
段江秋没想到他居然记得那么清楚，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孟衍璋都记得清清楚楚。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段江秋说：“我说了，不用和我那么客气。”
孟衍璋摇摇头，“你帮我是情分不是本分。”
段江秋想和他说，别那么见外，但是他没有立场，毕竟他在孟衍璋眼里，从来都是外人。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孟衍璋，你知道我喜欢你了吧，你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是想摆脱我吗？
一种悲凉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我回房间了。”段江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向楼上走去。
他握紧拳头，一边走，一边想：活该你这么痛苦，谁让你喜欢他。
大概是想事情，想得太入迷，段江秋居然一脚踩空，身体不稳，向后倒去，失重感让他回神，双目放大。
“段江秋！”孟衍璋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段江秋抱住，另一只手抓住楼梯旁的扶手。
手腕传来一阵刺痛，孟衍璋眉头一皱，依旧没有松手。
“抱歉，你怎么样？”段江秋的反应速度很快，他现在全身的重量都在孟衍璋的身上，孟衍璋一定很不好受。
他快速站起来，即便是慌乱间，孟衍璋紧皱的眉头也没能逃脱他的眼睛，他的视线落在孟衍璋抓着楼梯扶手的手，心头忽然咯噔一下。
“没事，你小心点。”孟衍璋站稳身体，右手手腕的刺痛还未消失，他的手无力的垂在大腿边。
“你的手。”段江秋眉头一皱，直接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家庭医生。
“是我的错，不该在走路的时候发呆，我叫了家庭医生过来，你放心，他不会泄露你的信息。”段江秋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孟衍璋有些意外，段江秋居然一眼就看出他的手受伤了。
“问题应该不大，说不定一会儿就缓过去了，你别放在心上。”见段江秋一直愁眉不展，孟衍璋出声安慰道。
段江秋有些烦躁，喜欢孟衍璋是他自己的事情，孟衍璋没有义务一定要回应他，但他却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害孟衍璋受伤。
“嗯。”他应了一声。
脸色依旧阴沉，孟衍璋见状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段江秋没往心里去。
他抬起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覆在段江秋的手背上，段江秋的皮肤很白，手指修长，手背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的手可真凉。孟衍璋暗自思忖道。
“我感觉得到，不严重，而且我最近没有工作，不会耽误我什么的。只是可能最近没办法给你做饭了，我这也算是工伤，可以带薪休假吗？”孟衍璋问道。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段江秋烦躁的心绪忽然变得平静下来。
他忽然身体一歪，将头靠在孟衍璋的肩头，他有些紧张的想，孟衍璋会不会一把把他推开，一分钟过去了，他依旧靠在孟衍璋的肩头。
“当然可以。”

第28章
好在孟衍璋的手没有大碍，不过最近都不能剧烈运动，要好好休息。
“医生说了没有大碍，别担心。”孟衍璋再次和段江秋说道。
“嗯，我让人安排一个阿姨过来。”段江秋雷厉风行，一个电话打给梁文思，没一会儿便将事情安排好了。
孟衍璋看他这个办事效率，心想当初让他来照顾段江秋起居的那些理由，果然都是段江秋胡编乱造的。
当晚，段江秋便让阿姨给孟衍璋炖了猪蹄，美其名曰：吃什么补什么。
孟衍璋：“……”
周日，孟衍璋没有食言，真的带着段江秋去看电影。
托段江秋的福，现在他们俩走在路上也需要戴口罩和帽子了。
段江秋不在意他们看什么，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孟衍璋让他在影院大厅的椅子上，坐着等一会儿，他去取票。
没等多久，孟衍璋取票回来，手里抱着一桶爆米花，“我想着你不喝可乐就没有买，我带了自制的果汁。”
突然享受到男朋友级别的待遇，段江秋有些懵的同时也非常暗爽。
其实他也不爱吃爆米花，特别是外面的，但孟衍璋买都买都回来了，他自然不会让孟衍璋为难，意思意思吃点还是可以忍受的。
他不知道的是，孟衍璋根本没算上他，就是知道段江秋不会吃爆米花，才特意买的小桶。
“走吧。”孟衍璋冲他扬扬下巴。
他虽然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这个动作却透露出一股潇洒的帅气，段江秋心头一跳，起身跟上去。
“人好少，我们看什么？”段江秋坐定后，往四周一看，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整个影厅的人加起来可能不足十个。
孟衍璋将票根递给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春雷》两个字映入眼帘。
“这个……不是你演的电影吗？上映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连环追问透露出段江秋浓浓的震惊之情。
孟衍璋气定神闲的说：“今天上映的，朱导的钱用完了，分不出给宣传。”
段江秋张了张嘴巴，他下意识的想说，没钱和我说呀，我有钱，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下去。
随着金龙的出现，电影正式开始播放。
段江秋没再说话。
故事一开始是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嘴里叼着一根草，走进一家钟表店，店里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眼皮，继续维修自己手里的一块表。
“喂，赵叔，上次和你说的那事儿考虑得怎么样？”
段江秋听见他身后有个女生激动地说：“是我家小鲸鱼，好帅啊。”
原来是男主的粉丝。
随着故事的推进，段江秋终于看见了孟衍璋，灰色长袍，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只露出半张脸，便散发出一股风雅的气息。
“又是他。”崔润生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笑意，转过身来。
“啊！好帅！”后面传来几声女孩儿的惊呼，虽然极力压制了音量，但也足够听出她们的激动。
说实话，段江秋也被戏里的孟衍璋惊艳到了，他看了看大荧幕，又扭头看了看身侧的孟衍璋。
完全不一样，如果他不认识孟衍璋，只是一个普通影迷，看过这部电影，再在路上偶遇孟衍璋，真的认不出这他们是同一个人。
这大概就是演员吧。
段江秋开始期待起后面的孟衍璋的表现，但这部电影很沉重，个人生死，民族大义，纠缠在一起。
他以为孟衍璋饰演的是个心狠手辣，利益至上的商人，但说着天下人如何与他何干的崔润生，扭头却让人将自己苦心栽种的罂粟花全烧了。
熊熊大火映照着崔润生不动如风的身影，他好像没有心，没有什么可以动摇他，你说他喜欢钱，可这么一大把钱，他说烧就烧，你说他不喜欢，他却能为了钱把人逼上绝路。
他不是完完全全的好人，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坏人，你无法用简单的好人与坏人去定义这个人。
电影高.潮部分，为了传递情报，男主角吴遇的同事，钟表店老板的女儿将写着情报的纸吃进肚子里，在和丈夫大吵一架之后，在巷子里自杀了。
她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将匕首刺入胸口，随着眼泪滑落，她的唇角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在这条肮脏逼仄的巷子里，她永远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监视她的敌方人员，也终于放下她这条线。
而巷子外，男主吴遇正牵着她的孩子从旁边经过。
“吴遇哥哥，妈妈说今天要给囡囡包饺子。”
孩子天真的童言童语与稚嫩的歌声，与一墙之隔的尸体形成残酷的对比。
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个孩子，你已经没有妈妈了。
影院里稀稀拉拉响起啜泣声，段江秋听见自己身后的女孩儿哭得特别惨，她的朋友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要给导演寄刀片呜呜呜……”
段江秋的泪点奇高，电影中好几个片段都十分催人泪下，只有他稳如泰山，没有半点要落泪的意思，甚至连鼻子都没酸一下。
直到他看见崔润生让吴遇离开。
“滚出去。”他手里端着一杯茶，走到椅子前坐下，外面炮火连天，他却胜似闲庭信步。
“崔润生！国难当头，你当真没有一点良心吗？”吴遇质问道。
“这天下谁来坐都一样，谁能给我带来利益，我就站在谁那边。”崔润生冷漠的说道。
“你！卖国贼！”吴遇愤怒的指着崔润生破口大骂。
“哪儿来的疯狗，带下去。”崔润生有几分不悦的给了手下一个眼神，吴遇被强行拖走。
有人小声的说：“这个崔润生虽然很帅，但也太坏了吧，发国难财。”
“果然是反派呀，这个人设真的想舔颜都不行，太没有下限了。”
可接下来的剧情，狠狠打了她们的脸。
崔润生故意叫手下把吴遇带走，是为了帮他逃脱敌军的追捕，电影里没有具体讲述他的心理活动，他这么做的原因或许是知道。吴遇活下来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又或许单纯的是他乐意这么做，毕竟崔三爷做事全凭个人喜恶。
崔润生与敌军做生意，无疑是与虎谋皮，敌军到处都找不到吴遇，终于怀疑到他的头上，故意设了一场鸿门宴，引他前去。
明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崔润生依旧镇定自若，他不像是去赴死，而是去赴一场酒会，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手中拨动着佛珠。
崔润生于宴会上，被人用武士刀捅穿心脏，手中的佛珠崩落，落在满是血污的榻榻米上。
“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相泽先生，这份大礼您收好……”崔润生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眼睛铮亮，脸上逐渐展露出一个笑容。
“你做了什么？！”相泽先生激动地站起来。
“嘣——”外面陡然响起爆.炸声。
“嘣嘣嘣——”
崔润生倒在血泊中，看着外面的火光，视线逐渐模糊。
今夜的烟花可真美啊。
这并非电影结尾，影院里的观众却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水滴落在手背上，烫得段江秋回过神来，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他哭了？
不是因为电影，他只是想起了那场车祸。
失去意识前他满眼血色，他的，还有孟衍璋的。
崔润生死的这一幕，让他彻底想起那晚的事情，每个细节他都在他的脑中浮现。
段江秋猛地伸手去摸旁边的孟衍璋，孟衍璋的手就在他旁边，是热的。
孟衍璋没有挣开段江秋的手，段江秋不由越握越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确定孟衍璋还活着，还在他的身边。
随着电影片尾曲响起，影院里的灯光亮起。
“我还想再看一遍！”
“太好看了！”
“我的妆都哭花了。”
“崔润生死得好惨啊，我……我……我要给导演寄刀片！”
等到别人都走了，段江秋拉了拉孟衍璋的手，“走吧。”
没拉动，段江秋疑惑的转过头去。
双目遽然瞪大，孟衍璋哭得好惨！
段江秋有点懵，这不是你演的电影吗？你哭得这么惨真的合适吗？
他手足无措的翻出自己的纸巾，塞到孟衍璋的手里，“擦擦眼泪。”
孟衍璋哽咽着说：“谢谢。”
他的声音因为哭得太厉害有些嘶哑，段江秋刚才分明没有听见旁边有哭声，还是说后面的姑娘哭得太厉害，掩盖了孟衍璋的哭声？
“我……平复一下。”孟衍璋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双目通红，连鼻头都是红红的。
好可爱！
段江秋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击中了。
他伸手将帽子给孟衍璋戴上，“我们先出去，别让人看见了。”
“嗯。”孟衍璋声音发闷的回应道。
段江秋将自己和孟衍璋都全副武装好，牵着他的手离开，孟衍璋低着头擦眼泪，乖乖的任由段江秋牵着。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段江秋在心里疯狂呐喊，简直爽飞了。
楼上是一家酒店，偏巧是段江秋家里的产业，他牵着孟衍璋上楼，开了一间房。
“去洗个脸吧。”段江秋用大拇指拂去孟衍璋睫毛上的泪珠。
孟衍璋闷闷的点头，在浴室里待了三分钟才出来。
叫他洗脸，他干脆洗了个头。
段江秋拿起吹风给他吹干头发。
“你刚才……”段江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没事，我就是太感动了。”孟衍璋的泪点奇低，很容易被感动哭，就是那种脑残撕逼剧也把他看哭过。
段江秋：“……”
他以为孟衍璋是触景生情，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就像他刚才那样，没想到人家就是单纯的看电影被感动到了。
“哦……是挺感人的。”段江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孟衍璋知道自己这样挺丢人的，可情绪上头，他也控制不住眼泪。
段江秋见他的耳尖通红，不由失笑，抬手摸了摸，软软的，有点烫。
两人并无意在这里过夜的意思，休息好后，便下楼去了。
“博飞，那不是你哥吗？”青年抬手拍了拍前方正在和女伴说笑的朋友。
“嗯？”段博飞闻言扭头一看，居然真的是段江秋。
他和另一个身量稍微高一些的男人从同一间房里出来，高一点的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长相，段江秋手里拿着一顶帽子还没来得及戴上，整张漂亮到锋利的脸明晃晃的露在面。
段博飞的朋友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博飞，你哥挺厉害的嘛，居然玩男人。”
这点段博飞也没想到，他女朋友换得勤快，也敢玩，不过男人他还没有试过，平日里看着是别人家孩子的段江秋居然敢玩男人。
“我就说他虚伪吧，也就老爷子把他当宝，以为他是什么好货色。”段博飞拿出手机对着不远处的段江秋两人拍下照片。
“不过他长那样，玩什么男人，我看是被玩吧。”段博飞身旁的狐朋狗友附和着他笑作一团。
他的女伴忽然惊呼一声，“飞哥，段总原来是你的哥哥啊。说起来最近他在网上可是红人。”
“网上红人？”段博飞不解的挑眉。
女伴点点头，解释道：“对呀，他最近可红了，在网上追星呢，还搞转发抽奖那一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拿了一百万出来，双十一的时候刚开的奖，一百个人每人一万元，可惜我没中。”
段博飞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给你买个包也不止一万块了，谁稀罕他的钱。”
女伴靠进他的怀里，娇笑道：“人家可不嫌钱多。”
“把哥哥伺候高兴了，还少得了你的好处不成？好好和我说道说道，他都追的什么星。”段博飞搂着女伴的腰身，眼里满是算计。
……
孟衍璋一直没等到朱导发微博，请示了一下朱导后才知道朱导根本不玩微博，于是他发了一条微博，并@男主吴遇的饰演者荆宇。
@孟衍璋：打卡完毕，@荆宇进步很大。查看图片
孟衍璋的粉丝不知道他打卡什么，好奇的点开图片，居然是电影的票根，上面写着《春雷》，众人皆是一脸迷惑，《春雷》是什么片子？怎么没有听说过？什么时候上映的，谁演的，谁拍的，为什么没有宣传？
作为孟衍璋的迷弟，荆宇秒转，虽然孟衍璋的微信号躺在他的列表里，但出于对孟衍璋的过分敬重，他每天都想给孟衍璋发消息，又不敢，直到孟衍璋在微博上公开@他，荆宇终于在《春雷》杀青后这么久，第一次和孟衍璋互动了！
@荆宇：孟老师，谢谢您的夸奖！我今天也去看了！您演得实在是太好了，我哭完了三包纸！
荆宇的粉丝和孟衍璋的粉丝万脸懵逼，这两个人合作过？
【所以，《春雷》是我们孟孟的新电影？我为什么没有看到宣传？】
【我刚刚去查了一下，《春雷》是今天上映的，由朱奋学导演，荆宇，孟衍璋主演。】
【卧槽！哥哥居然拍了朱导的电影，应该是在前公司的时候接的片子，毕竟朱导这些年真的名副其实的票房毒药，好纠结要不要去支持一下哥哥，可是我真的不想看朱导的电影！】
【难怪没人知道，朱奋学导演，男主和男配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不看都知道肯定是烂片。】
【我今天陪男朋友去看了，真！的！超！级！无！敌！旋！风！好!看！不是我睁着眼睛说瞎话，真的巨他妈好看！我哭得妆都花了！妈的，我爱死崔润生了，从今以后我就是崔润生的女人！孟衍璋的演技原来这么好，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悄悄举手，我也看了，陪姐妹去看的，她是荆宇的粉，陪她去看这种片子我也是真爱了，没想到！真香！你们听我一句，真的巨好看！我们俩哭成了狗，又跑回去二刷！不好看我把头摘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把头摘下来当球踢可还行，真是个狼人！】
孟衍璋的粉丝们正在群里组织去刷电影，毕竟孟衍璋他们剧组实在是太硬核了，电影上映什么风声都没有。
momo：我们包场吧，哥哥实在是太惨了，电影上映我们都不知道。
果子狸：不大现实啊，粉丝太分散了，而且大多都不是死忠粉，在网上看一下视频还行，真愿意花钱的人估计不多。
yoyo：没办法呀，哥哥毕竟刚有一点起色，粉丝基础还不稳固，粘性也不够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
汀州落雨：那怎么办啊，要是清晚姐姐在就好了，她肯定有办法。
momo：清晚姐姐出国念书去了也没办法的事呀。
这是momo她们四个的小群，毕竟是粉头不方便什么话都在群里说，之后又把段江秋给拉进去，成了五人小群。
看着她们的对话，段江秋完全不认为这是什么可烦恼的事情。
江江：交给我。
momo：？？段总您要做什么？
段江秋没有回复她们四人，直接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段文字后发送。
@段江秋：刚刷完我偶像的新电影，断头推荐。从即日起致电影下映为止，到环宸影院报我的名字，免费请大家看电影，仅限《春雷》，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啊啊啊啊！老公！真是帅得我腿软！】
【段总追星真TM牛逼，以后是不是孟衍璋出什么，他送什么？】
【有钱真好，我要有钱也这么玩。】
【这波操作6666，有这样的粉丝，孟衍璋做梦都要笑醒吧。】
【段总对孟衍璋是真爱了，锁了锁了！】
群里momo等人正在疯狂的尖叫，段总真的是神仙，他们要把段总供起来！
momo：段总，您可千万别爬墙，我们哥哥真的超级好！
果子狸：对对对，哥哥是人间精品，您值得拥有！
汀州落雨：人间不值得，但哥哥值得！
yoyo：我粉的爱豆天下第一好！
江江：嗯……我没有要爬墙。
看到段江秋的保证，四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能和土豪粉同一个爱豆，自己大概离成为有钱人又进了一步吧，以后说出去，足够吹一辈子。
估计粉丝隔三差五带爱豆上热搜的只此一家，段江秋挥金如土的作风迅速让他多了一大波女友粉，当然也有看不惯他这么高调的人，不过这些人很快就被段江秋的女友粉们给压了下。
因着段江秋免费送电影票的行为，倒是吸引了不少捡便宜的人，结果他们笑着进去，哭着出来，又哭着去买票二刷。
《春雷》这匹黑马终于杀出重围，占据热搜第一，各大影院的排片量也在不断增加，没有人能够想到，这部无人问津的作品会一路逆袭，然后大爆。
作为男主演的荆宇也因为电影中可圈可点的表现，进入观众的视线中，各路资源像是雪花片一样飞来，荆宇和经纪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他终于熬出头了。
不过《春雷》讨论度最高的并不是男主，而是男二号崔润生，一个亦正亦邪的角色，一个过于悲情的角色，孟衍璋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演技，让人们牢牢地记住了这个角色，以至于你或许不认识孟衍璋，但说起崔润生你一定耳熟能详。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孟衍璋的演技这么好？！我他妈哭得眼睛都肿了！他是神仙吗？一个眼神就让我热泪盈眶，崔润生死的时候我真的哭崩在原地。】
【那句“今夜的烟花可真美啊”真的让我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下来了，我要给导演寄刀片，为什么要让我的崔润生死的这么惨！】
【这么多年了，朱导终于打了一次翻身仗，《春雷》这部电影真的非常好，建议大家去看一看。朱导的镜头和孟衍璋的演技，都称得上是一场视觉盛宴，总之我看完后非常舒服。】
【吹爆春雷！吹爆孟衍璋的演技！】
从第一部 电影到现在，时隔四年，孟衍璋终于咸鱼翻身，再次红了。
“晚上吃螃蟹？”孟衍璋的手已经没有大碍，现在重新拿回厨房的掌厨大权。
“可以。”段江秋正在看评论，满脸笑容，抬起头回了孟衍璋一句。
孟衍璋正在处理配菜时，他的手机响了。
“帮我看一眼是谁，我的手上有水。”孟衍璋对沙发上的段江秋说道。
他的手机原本就在茶几上，离段江秋也近，段江秋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你经纪人。”
“帮我接一下吧。”孟衍璋手机里的联系人很少，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便直接开口让段江秋帮他接。
段江秋顺手帮他按了免提，严澍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他是来和孟衍璋说工作上的事情，之前严澍一直在磨的综艺，今天忽然主动找上门来，想要邀请孟衍璋参加。
参加综艺？
段江秋听了一耳朵，脑中灵光一闪。

第29章
这档综艺非常红，之前已经播出了两季，播放量很可观，绞尽脑汁想要上这档综艺的人自然是不计其数。
严澍自身关系虽然过硬，但想上这档综艺的人太多了，偏偏孟衍璋又是个十八线，代表作品还停留在四年前，节目组要真的让孟衍璋上了，对谁也说不过去。
要不是因为他是严澍，就凭孟衍璋的资历，作为他的经纪人，根本没有资格来谈这个节目。
但严澍铁了心要让孟衍璋上，所以两边一直磨了许久，好在孟衍璋没有让严澍失望，凭借着《春雷》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一炮而红。
现在他的热度正高，资源不断，也无怪节目组那边会突然转头。
不过严澍是谁，他可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现在孟衍璋的价格和当初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一听他要加价，节目组那边不乐意了，这不是翻脸不认人吗。
严澍则表示一开始和你们谈的时候，我就说过，过段时间孟衍璋就不会再是这个价格能拿下的，偏生没人信，以为他吹牛。结果现实啪啪啪打脸。
他也没狮子大开口，只让剧组以市场价给孟衍璋，节目组一想到当初那便宜的白菜价格，再看看现在，即便是市场价，有之前的落差在，也够他们肉疼一阵了。
“是一档旅游类综艺，叫《和我一起去流浪》你有空去搜一下，看看前两季人家是怎么玩的。”严澍叮嘱道。
“好的严哥。”孟衍璋正在切菜，也没抬头。
严澍又和他叮嘱了几句，最近多拍几张照片发给汤耀，用来当粉丝福利。
前脚严澍刚和孟衍璋打完电话，后脚朱导的电话就来了，告诉他过两天要上一档综艺，去宣传他们的电影。
孟衍璋答应下来，朱导听他答应了，直接和他说再见，毫不拖泥带水。
段江秋见过陈导，挺慈爱一个导演，朱导的脾气却称得上孤僻，虽然都是导演，但性格却是千差万别。
“我看你们剧组电影上映连微博都不发，还以为很硬核，没想到朱导居然答应去上综艺。”段江段笑道。
孟衍璋非常理解朱导的心思，说：“免费帮剧组宣传电影，不去白不去。”
段江秋闻言哈哈大笑，他估摸着孟衍璋之所以能够这么理解朱导的心情，大概是因为他们俩都是老抠。
晚餐吃得是清蒸螃蟹，蟹肉鲜嫩，吃在口中一抿即化，尝不到半点腥味，只有蟹肉的鲜香。
就连段江秋这么挑剔的人，也不由多吃了点。
吃过晚餐，孟衍璋在厨房里洗碗时，段江秋接到了他爸的电话，声音严厉的让他明天回家一趟。
说完就挂了，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爸没事找他做什么？段江秋心里琢磨着，完全没有思绪，总不会因为自己之前没去陈昊的订婚宴生气吧，这都过多久了，反射弧也太长了。
次日段江秋处理完工作，踩着晚饭点回到他父亲家中。
段时庸正言厉色道：“这都几点了？让全家人等你一个，你也好意思。”
继母潘向荣抚了抚段时庸的胸口，给他顺气，“好了老公，别动气，江秋不是回来了吗，我们多等会儿没什么的。”
“你这么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一句好。”段时庸拉下潘向荣的手，让她坐下。
段江秋也没生气，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散漫的笑意，道：“爸您得体谅我，毕竟我开着那么大一公司，上万人等着吃饭呢，忙到现在一口热茶都没喝上，可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应付过去的。”
段博飞一听，拍案而起，指着段江秋道：“段江秋，你含沙射影骂谁呢？”
段江秋脸上的笑容敛去，目若寒霜，“你拿手指着谁呢？”
“博飞，你给我坐下，他好歹是你哥，我就是这么教你拿手指人的？”段时庸很看重这点，你们背地里怎么闹都没关系，但在他面前就得规规矩矩的，长幼有序，弟弟哪儿能对哥哥指手画脚，今天敢指着哥哥，明天是不是就能指着老子了。
段博飞憋着气，还是他妈拉了拉他让他坐下，“别这么沉不住气。”
听见潘向荣小声在他耳边说的话，段博飞这才收敛，他狠狠的瞪着段江秋，等着吧，一会儿可没你好果子吃。
“先开饭吧。”段时庸没打算上来就找段江秋麻烦，先让佣人上菜。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段江秋不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就是孟衍璋那种不爱说话的人，也会在饭桌和他说几句，很随意也很温馨。
但在他爸家里吃饭就跟上坟似的，段江秋嘴巴本来就挑，挑挑拣拣吃了点，便放下了筷子。
“你一个成年人怎么这么挑食？在家里这样可以将就你，到了社会上谁去将就你？”段时庸一看见段江秋的毛病就要说一下，絮絮叨叨，嘴里没一句段江秋爱听的。
他挑食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偏偏每次段时庸都要拿这个说事。
段江秋让佣人给他热了一杯牛奶，慢慢喝了点，“他们有事求我，自然要将就我。”
他这话说得极其傲慢，可他也没说错，他有本事，谈生意不用靠什么饭局，用实力说话，就算有饭局大多都是别人求他，自然要迎合他的喜好。
段时庸听不惯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啪”的一声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你这性子，迟早有你倒霉的时候，到时候可别灰溜溜的来求我。”
段江秋不为所动，老僧入定般的坐在那里，捧着自己的牛奶，时不时抿点。
“我求你做什么，我找我爷爷去。”
“你！”段时庸可谓是暴跳如雷，段老爷子最是疼爱段江秋，几乎是有求必应，有段老爷子护着，段时庸就是想打他也得掂量着点。
“我看您也不欢迎我回来，有事情快说吧，我还得早点回去。”段江秋敲了敲自己手腕上的表。
段博飞瞥了一眼，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款表不是P牌最新款吗，他记得三百万左右，段江秋居然买了！
他爸虽然没有短过他的钱，之前还给他买了跑车，可段江秋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三百万的名表，这让段博飞忽然感觉自己之前的炫耀，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早点回去？我看是去幽会你的小情人吧。”段时庸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拿来一个文件袋，双手递给段江秋。
段江秋疑惑的打开文件袋，一堆照片掉落出来，他和孟衍璋从酒店房间里出来的照片，他到机场接孟衍璋的照片，还有他们俩一起回家的照片，没有什么亲密照，段江秋倒是想有，可以拿来珍藏，可惜他和孟衍璋比纯净水还纯。
“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居然玩起男人来，你要玩也可以，这周末我给你安排了几个女孩儿，都是你认识的叔叔伯伯家里的孩子，你多认识认识，有合适的就定下来。之后你再怎么玩我都不管你。”
段时庸说的这番话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并不罕见，他们信奉的宗旨就是，男人嘛哪有不爱玩的，只要你明面上找个人定下来，背后你想怎么玩都可以，没人管你。
这种做法，段江秋嗤之以鼻，他将照片装回去，“照片拍的不错，我收下了，至于别的，您还是把希望寄托到您小儿子身上比较好。”
说完段江秋便潇洒的离开了，不顾他身后气得掀桌子的段时庸。
段博飞也没想到段江秋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违背他爸的意思，不过看他爸气成这样，他得意的笑了笑，段江秋的做法正中他的下怀，惹怒了他爸，看以后段江秋还拿什么傲。
……
“孟老师，您不紧张吗？”荆宇在后台紧张地直搓手。
孟衍璋正在回复段江秋的消息，头也不抬的说：“不紧张。”
“我我我，我要去上厕所。”荆宇说着就要往厕所奔去，他的经纪人一把拉住他，“你都去第几回了，能不能镇定点，有点大明星的范儿。”
“不不不，我不是大明星，没有那个范儿。”荆宇将头摇成拨浪鼓。
“你得像孟老师看齐，同样是第一次上综艺，你看孟老师多淡定，亏你还是选秀出道的，当初在舞台上唱歌不是很放得开吗。”经纪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那会儿还小，啥也不懂，更何况我当初也没上过这么大的节目啊，万一我一会儿说错话怎么办？网友会不会撕了我啊？”荆宇手脚冰凉，眼神飘忽，经纪人都怕他一上台就晕过去。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饰演钟表店女儿的任咏婷，她和荆宇一样紧张，毕竟都是小透明，猛地一上这么大的节目，的确有点虚。
“鲸鱼你别紧张，说起来一开始你还是我们剧组咖位最大的呢。”任咏婷努力安慰道。
“求别提，要脸。”一说到这里，荆宇就想起自己当初有多自负，明明是菜鸡互啄，自己却要做出高人一等的架势，结果被潜藏在一堆青铜中，真正的王者疯狂打脸。
段江秋：期待你的表现，加油[哥哥冲鸭！.jpg]
孟衍璋：你……还是别混饭圈了。
段江秋：[爱豆太优秀的感觉说了你也不懂.jpg]
看到段江秋发给他的表情包，孟衍璋轻笑一声，总觉得这样的段江秋有点可爱？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孟衍璋完全没有注意到，化妆间里的任咏婷和荆宇正瞪大双眼看着他。
“我的妈呀，孟老师刚才是不是笑了？好帅呀。”任咏婷和荆宇凑到一起小声的说道。
“我也看到了，原来不是幻觉，第一次看见孟老师在戏外笑，好帅呀。”荆宇的迷弟属性瞬间被激发。
孟衍璋：不说了，该我上场了。
段江秋：嗯，加油。
台下一群女粉丝中，藏着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子，唇角带着笑，将手机放入衣兜里。
“小哥哥你是婷婷的粉吗？”段江秋身旁的女孩儿好奇的问道。
今天邀请的嘉宾里，只有任咏婷是女孩儿。
段江秋脸上带着口罩，摇摇头，指着台上穿着黑色衬衣的孟衍璋说：“我是孟孟的粉。”
声音好好听！
女孩儿激动地睁大双眼，“我我我，我也是孟孟的粉丝，家人啊！”
“你有手幅吗？”
段江秋摇摇头，“没有，不过我有灯牌。”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从里面拿出写着“孟衍璋”三个字的蓝色灯牌。
女孩儿捂住嘴努力抑制住自己尖叫的冲动，疯狂点头的同时，对他竖起大拇指，“家人，你实在是太棒了！居然把灯牌偷渡进来了！”
偷渡？段江秋心想我正大光明被他们台长迎进来的啊。
“哇塞，炮姐好美！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家的。”女孩儿眼巴巴的望着前面几个拿着单反狂拍的女生，一脸羡慕。
这个词段江秋从momo她们嘴里了解过，单反被称作大.炮，炮姐就是那些拿着单反拍照的女孩儿，又称大.炮女神，特别是照片拍得好又会修图的炮姐，在饭圈里是女神级别的存在。
闻言，段江秋默默从衣兜里拿出单反，开始对着孟衍璋猛拍。
女的叫炮姐，那他是不是应该叫炮哥？
他旁边的女孩儿，瞠目结舌的看着他，卧槽！现在的男粉都这么牛逼的吗？！
女孩儿低下头疯狂打字，发进群里。
丸子酱：我的妈呀！我在现场遇见神仙了！
群里的小伙伴都知道他去孟衍璋录制综艺现场了，看她发的消息，激动地问她怎么了。
丸子酱：我身边坐了一个眼睛特别好看的小哥哥，身材也好好，就是戴着口罩。悄悄说一句，他好香啊。[害羞]
小伙伴们好奇的问道，有多好看？有多香？不过戴口罩的一般只有眼睛能看，让她别多想。
丸子酱：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也是孟孟的粉！他还把灯牌偷渡进来了！还拿着大炮！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啊！
经她这么一说，群里果然都疯了。
有些开玩笑猜测，丸子酱不会是遇见段总了吧。
丸子酱：哈哈哈，怎么可能，段总日理万机，能在线追一下星就不错了。
大家纷纷附和，说得也是。
台上的开场结束后，主持人让大家自我介绍，又采访他们拍摄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虽然现在孟衍璋的人气最高，但荆宇好歹是男主，主持人非常给面子的优先询问他。
荆宇有些紧张，脑子一片空白，求助似的望向孟衍璋。
主持人见状笑道：“鲸鱼你看孟孟做什么？”
荆宇红了脸，台下他的粉丝大呼可爱，“崽！不要紧张！妈妈爱你！”
女粉丝的声音太大了，台上众人听得一清二楚，齐齐笑作一团。
荆宇仔细一看那姑娘，估计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说不定比他都小呢，怎么就当他妈了。
倒是多亏了那姑娘，让他放松不少，“我们剧组的条件比较艰苦，有段时间武术指导老师生病了，大家都知道我在戏里武打戏其实是比较多的，其实里面有一半都是孟老师教我的。孟老师可厉害了，武术指导老师和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现场就比划出来了，武术指导老师都夸他特别厉害。”
主持人闻言也十分诧异的看向孟衍璋，“孟孟，这是真的吗？”
孟衍璋淡定的说：“荆宇过誉了，动作都是武术指导老师事先设计好的，我只是将他的想法比划出来而已。”
“看来是真的，大家想不想看孟孟给咱们比划一段啊？”主持人冲台下的观众问道。
“想！”
主持人看向孟衍璋，“孟孟，表示一下？”
孟衍璋无奈，道：“我不是专业的，就随便比划一下，大家看个热闹就好。”
他打了一套拳，每一拳都虎虎生威，气势凌厉，再加上他硬朗英俊的五官，直把人帅得腿软。
“谢谢，献丑了。”收拳后，孟衍璋有些腼腆的抿了抿唇，他这个动作瞬间引爆现场的迷妹们。
“啊啊啊！又凶又奶！哥哥你好可爱！”
主持人采访到任咏婷时，任咏婷笑着说：“我们剧组最有趣的事情就是，鲸鱼是孟老师的迷弟啊。”
她话音刚落，下面又传来一阵尖叫声。
段江秋的耳朵差点被震聋，眼神不善的瞪着站在孟衍璋身边，有些害羞的大男孩儿，真是一会儿没看住，就有人要在他头上种草原。
鲸鱼红了红脸说：“因为孟老师真的很厉害，演技特别好，还愿意花时间教我，我能演好吴遇这个角色，都是多亏了孟老师的指导，我很感激孟老师，一生受益匪浅。”
任咏婷毫不留情的说：“看吧，我就说他是孟老师的迷弟。”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笑声。
主持人有四个，除了一个作为出题人，其他三人正好可以和《春雷》剧组，分成两组进行游戏。
“输的那组可是要有惩罚的哦。”出题的主持人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接下来我会出题，大家可以按自己面前的灯进行抢答，答对加两分，打错不扣分。”
“第一题，臭氧层离地面有多高？”
“A，10--15公里。”
“B，20--30公里。”
“C，25--50公里。”
“请开始抢答。”
孟衍璋不假思索按下答题键，主持人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孟孟的答案是？”
孟衍璋笃定的说：“B，20--30公里。”
主持人露出笑容，“你确定吗？”
“嗯。”他平静的说道。
“答案是——B，恭喜你答对了。”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传来一阵欢呼声。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孟衍璋完全不给对手答题的机会，一局下来，对手连答题键都没摸到过。
关键是他不是乱按，他每道题的答案都是对的！
台下的粉丝们简直要疯了，她们到底粉了一个怎样的爱豆，这么生僻的知识点孟衍璋为什么会知道？
答题游戏，自然是《春雷》剧组获胜，孟衍璋一个人实力碾压，主持人队不得不喝下难喝的黑暗料理果汁。
“青铜遇上王者，惹不起，惹不起。”女主持人对着镜头直挥手。
智力类游戏结束，该轮到运动类游戏，不过在此之前，主持人先让大家玩了一把你比我猜。
事实证明，荆宇虽然是孟衍璋的迷弟，但他和孟衍璋完全没有默契。
荆宇来比孟衍璋来猜，荆宇在那儿比划了半天，孟衍璋眉头紧皱，说：“耍猴戏？”
“哈哈哈哈！”任咏婷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运动类游戏是两人三足，随即抽签，两人组成一队，两人中间夹着一颗球，谁先把球运到对面谁先赢，中途球掉下来就得回去重来。
孟衍璋抽到和任咏婷一组，不过比较麻烦一个事情是，他一米八八，任咏婷只有一米五八。
“抱歉啊，孟老师，我长得太矮了。”任咏婷发现他们俩走两步球就要掉下来，有些尴尬的说。
“我是不是应该说，抱歉我长得太高了？”孟衍璋一本正经的问道。
任咏婷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们慢慢来。”孟衍璋见她笑了，说道。
“嗯！”任咏婷点点头。
台下正拿着单反一通猛拍的段江秋：感觉头上越来越绿了。
孟衍璋和任咏婷他们这组，从后面看非常好笑，完全是孟衍璋提溜着任咏婷在走。
“哈哈哈哈，真想给孟孟拿个袋子将婷婷装起来，提着就走。”主持人在背后笑道。
不过后来节目播出后，真的有人把任咏婷P进袋子里让孟衍璋拎着。
孟衍璋他们这组最后输得挺惨的，他们俩的惩罚是一起唱歌。
主持人将歌词递给孟衍璋和任咏婷，任咏婷看了一眼后，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众人好奇主持人到底给了孟衍璋他们什么歌。
直到大屏幕上显示出歌名和歌词，上面赫然写着：《学猫叫》
“啊啊啊啊啊啊！”台下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重点是，上面标注的男女部分是反着的，孟衍璋要唱原曲中女生的部分，任咏婷唱原曲中男生的部分。
这首歌孟衍璋听段江秋唱过，当时把他弄得满脸通红，脸全丢完了，现在居然要让他唱这首让他有心理阴影的歌。
所有人期待的看着孟衍璋，孟衍璋自然不可能现场撂挑子，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会。”
“没事，孟老师，我可以教你。”任咏婷自告奋勇。
孟衍璋：“……”
录制到最后，是以孟衍璋和任咏婷的歌声结束的，后来这一期播出后，网友们纷纷表示，孟衍璋唱这首歌的时候，简直像是在上坟。
收工后，孟衍璋感觉自己脱了一层皮，他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汤耀问他：“孟哥，直接回去吗？”
孟衍璋正要回答，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有消息进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段江秋。
段江秋：我在停车场等你。
段江秋怎么来了？他疑惑的看着手机，对汤耀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可是……”汤耀想说外面一定围了不少粉丝，不安全。
不过看到孟衍璋果断的拿上自己的包，戴上口罩就往外走，他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孟衍璋坐电梯下负一楼，没走几步路，就看见了段江秋的车，他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忽然一个人窜出来，挡住他的去路。
对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脸上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这样已经足够孟衍璋一眼将他认出。
是邓烨韦。
太久没见到，孟衍璋这段时间已经把他和洪斌抛之脑后，他不去找邓烨韦的麻烦，邓烨韦居然主动找上他，真是稀奇。

第30章
孟衍璋眯了眯眼睛，声音冷冽的叫出他的名字：“邓烨韦。”
“你……你……你干嘛，这里……可……可是有监控的！”邓烨韦结结巴巴，声音颤抖的说道。
孟衍璋还以为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怕自己打他了，原来还是怕的，他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邓烨韦就算害怕也要来找他。
“所以，你找我做什么？忘记我见你一次揍一次的警告了吗？”孟衍璋话音一落，邓烨韦浑身一抖，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我要把你打我的事情爆出去！”邓烨韦梗着脖子说。
孟衍璋冷笑道：“你有证据吗？”
邓烨韦紧了紧拳头，忽然上前，孟衍璋灵敏的避开，“碰瓷啊？”
“孟衍璋！”邓烨韦气急败坏的原地跺脚。
“你以为你是小姑娘啊？还跺脚。”孟衍璋估计是和段江秋待久了，嘴上也开始不饶人。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曝光你的暴行！”邓烨韦指着他虚张声势道。
孟衍璋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你拿手指着谁呢？”
他这个发型衬得他五官十分立体帅气，但当他冷下脸来时，看起来就格外凶。
邓烨韦的脑子没回忆起孟衍璋打人有多疼之前，他的身体先一步回忆起，战战兢兢的往后退，缩紧了全身。
“我……只要你给我一百万，这件事我就算了。”邓烨韦也是走投无路，再加上最近孟衍璋演的电影大爆，想必口袋里的钱并不少，一百万而已，孟衍璋轻松就能拿出来，他也不算狮子大开口。
“一百万，我还想谁给我一百万呢。”孟衍璋嗤笑道。
“有本事你就去网上说，说我殴打你，别在这里恐吓我。”孟衍璋面如寒霜，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狠厉的说：“谁不说谁是孙子。”
邓烨韦浑身一哆嗦，两条腿发软的坐在地上。
孟衍璋没再理会他，走到段江秋的车前，拉开门坐进去。
“刚才那是？”段江秋早就注意到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为了不给孟衍璋惹麻烦他没下去。
“邓烨韦，我以前在鹏飞的室友。”车里开着空调，孟衍璋脱掉厚重的外套。
“哦，那个傻逼。”段江秋自然是知道邓烨韦的。
“我还以为你和他关系挺好。”
孟衍璋听出他话语里的调侃，摊摊手说：“只怪当初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段江秋笑道：“你怎么能这么侮辱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呢。”
“对，他就是垃圾。”孟衍璋赞同的说道。
今天段总亲自开车，在回去的路上，孟衍璋和段江秋说了刚才邓烨韦威胁他的事情。
“你说什么了？”段江秋问道。
“我和他说，谁不说出去，谁就是孙子。”孟衍璋话音刚落，就听到段江秋爽朗的笑声。
“你真打过他？”
“嗯，他欠打，不过我有注意，没有留下痕迹，他身上就算真的有什么伤痕，多半也是他的金主搞出来的。”孟衍璋记得胡老板玩人很厉害，大半夜将小明星送进过医院。
段江秋着实没想到，孟衍璋平日里看着低调，没想到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
看出他的想法，孟衍璋说：“我好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四五年，地位越低，能够看到的这个圈子的腌臜事越多。”
他这番话，段江秋能够理解，往上走虽然也不乏这些腌臜事，但碍于面子，他们至少会披上一层人皮，但最底层可就没有这个顾虑，他们会毫不掩饰的暴露出兽性的一面。
趁着红灯，段江秋将手放到孟衍璋的手背上，拍拍他的手背安慰他。
“都过去了。”
“对了，之前你不是说你不红，没必要安排保镖吗？现在可以安排上了吧？”因为邓烨韦的突然出现，段江秋忽然想起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洪斌。
“我也没那么红，应该不至于吧。”孟衍璋是感觉有点太高调。
“那先安排一个吧，让他当你的司机。“段江秋说到这里，顺嘴问道：“你喜欢什么车？”
他一问出这话，孟衍璋就知道段江秋要送他车。
“公司会安排的，我平时用不上车。”
段江秋仿佛听不出他委婉的拒绝，自顾自的说：“你喜欢越野还是跑车？”
“男人怎么能没有一辆自己的车呢，先买一辆保时捷开着玩吧。”
孟衍璋：“……”
再继续和段江秋待下去，他迟早要仇富。
段江秋一回家脱了鞋就往楼上跑，孟衍璋跟在他后面将他甩飞的鞋子捡进鞋柜里放好，这才慢吞吞的进房间卸妆洗澡。
“这么帅，完全不用修图。”段江秋盯着电脑屏幕上，孟衍璋的照片感叹道。
他匆匆忙忙赶着回来就是为了修图。
孟衍璋刚红起来，稀稀拉拉成立了几个站子，放出预览的炮姐大多都是以个人名义。
【啊啊啊啊啊！我们哥哥真的是宝藏男孩儿，等节目播出那天，你们等着疯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求私信！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注意别在网上讲节目内容，也不要去问，闹大了节目组会删哥哥的镜头。】
【这种涉及到剧透的图，小姐姐还是不要放的好。】
@段江秋：我偶像的帅气，九宫格都放不下。
然后他放了九张高清孟衍璋的照片，每一张都好看到让人尖叫。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要窒息了!哥哥也太好看了吧，盛世美颜！】
【1551哥哥请不要再释放你的魅力啦！】
【这样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哥哥您是神仙吗？】
【太帅了叭！我是死了还是活着？我爱孟衍璋一辈子！我可以！！】
【段总您也去现场了？！！卧槽卧槽！这图拍得未免也太好了吧！我从图里感受到了段总对哥哥的爱！】
严澍一边胆战心惊怕段江秋和孟衍璋的事情败露，一边又感觉十分爽，段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又把孟衍璋给带上热搜了。
他趁热打铁，进行一波营销。
孟衍璋洗完澡准备下楼做饭，手机一定叮叮叮的响个不停，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段江秋发微博了。
他诧异的看着微博上段江秋发的图，原来段江秋不是在他录完后去接他，而是从一开始就在电视台，在那一堆粉丝中看他录制节目。
他在台下仰望着自己。
只注视着他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孟衍璋的心脏忽然一阵热浪翻滚。
吃晚餐的时候，孟衍璋顺嘴问道：“你今天去看我录节目了？”
段江秋的手一顿，“嗯，你看见微博了？”
孟衍璋点点头，“你可以提前和我说，我帮你拿票。”
“想给你一个惊喜。”段江秋漂亮的脸上的露出笑容。
这个笑容十分单纯，毫无杂质。
孟衍璋心头一动，他忽然想问段江秋，你喜欢我吗？你到底想和我发展成什么关系？
但理智让他闭上嘴，问了又能怎么样，只会给自己出难题，如果段江秋真的说，对，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
孟衍璋自问答应不了，他可以答应和段江秋成为包养关系，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不过如果是恋爱关系，他无法答应，他不爱段江秋就做不出深爱段江秋的样子，也无法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而且一点牵扯到感情，事情就会变得麻烦，剪不断理还乱。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上一世的事情……
“嗯，谢谢，我很惊喜。”孟衍璋收回思绪说。
“我可看不出你哪里有喜。”段江秋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孟衍璋抿了抿唇没说话。
“你今天的歌唱得不错。”段江秋见他不说话，有些不高兴的挤兑他。
孟衍璋也的确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悦，“没你唱得好。”
“我可是完美男神。”段江秋自信的扬了扬下巴。
看他得意的模样，孟衍璋忍俊不禁，竟然觉得的他有点可爱。
一周后，孟衍璋录制的那一期综艺播出。
他在综艺节目上的表现疯狂圈粉，特别是他神速答题，实力碾压，不少人惊呼学霸啊！
【卧槽！我一个学渣居然粉了一个学霸！他为什么连那么冷门的知识都知道！】
【啊啊啊啊！哥哥答题的时候也太帅了叭！】
【呵呵，一看就是台本艹人设啊，我可要提醒某些人一句，上一个艹学霸人设的已经糊出十八线了，别刚从十八线爬起来就摔回去。】
【有些人啊，为什么一定要搞这些歪门邪道的，明明演技很不错，别营销过头，最后红得快糊得也快，那可真成了今年的年度笑话。】
【说我家哥哥艹学霸人设的，你有什么证据？有锤放锤，没锤别xjb造谣。】
黑粉和孟衍璋的粉丝撕逼，直接撕上热门，主要是之前有个艹学霸人设崩塌的前车之鉴，网友一挖，说好的海归，世界名校毕业，结果扒出来高中肄业。
这牛真的吹破天，让众多吃瓜群众惊得瓜都掉了。
这会儿孟衍璋的粉丝都在夸他学霸，自然让不少人想到了之前那位，毕竟这个圈子里艹学霸人设的多，货真价实的学霸还真没几个，都经不起扒。
两边骂作一团的时候，邓烨韦忽然发出微博。
@邓烨韦：怀念从前。查看图片
照片上是两年前的孟衍璋，不知道是光线不好还是怎么回事，孟衍璋看起来十分普通，穿着十分老土，一看就是从乡下进城的。
他旁边还放着一个编制口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而他旁边的邓烨韦打扮得很时尚，即便现在看来也不土气。
有人爆出邓烨韦是孟衍璋在前公司时的室友，网友们立刻炸了，搬起小板凳冲向邓烨韦的微博吃瓜。
邓烨韦因着《暗斗》里的一个配角走红，在他发出这张照片以前，没有人知道他和孟衍璋曾经是室友关系。
看到他发这条微博，他的粉丝没有多想直接转发，孟衍璋刚走红，话题度正热，邓烨韦既然是孟衍璋的室友，那关系一定很不错，蹭一下热度，刷一波兄弟情，再营销一下，肯定立马能上热搜。
不出邓烨韦的粉丝所料，邓烨韦和孟衍璋的合照真的被刷上热搜。
【我的妈呀，旁边这个是孟衍璋？之前有人说他整容了，我还不信，看到这张照片后，我信了。不过旁边这个小哥哥好帅啊，两年前就这么时尚。】
【农民工进城，居然还有胆子艹学霸人设，真是比上一位艹学霸人设的还厉害，人家好歹是高中肄业，孟衍璋说不定初中都没念完。】
【乡巴佬艹学霸人设，还整容，孟衍璋真是666。】
孟衍璋的粉丝看到这些疯狂黑自家偶像的黑子，冲上去就开撕，后面又骂起了邓烨韦。
【看我家哥哥红了，就来蹭热度，脸多大啊，既然是好兄弟，好室友，之前我家哥哥没红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过他一句啊？】
【我没从这张照片上看见我家哥哥什么不好，他的脸型和五官都没有变好吗？说整容的该去看看眼科了。两年前就这么心机|婊，拍照只给自己打光，故意把我家哥哥拍得黑不溜秋的，一个大男人心机这么重，真是恶心。】
【1551哥哥以前好可怜，明明一出道就拿了最佳新人奖，后面经纪公司都了他什么资源，不是玛丽苏脑残偶像剧，就是乡村爱情故事，近两年竟然连抗日雷剧都拍上了。一张好牌硬是打得稀烂，看看哥哥这几年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真是撕了前经纪公司和经纪人的心都有了。】
邓烨韦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上来就撕，骂得孟衍璋的粉丝狗血淋头，再加上孟衍璋的黑子夹击，孟衍璋的粉丝更是无力招架。
网络上瞬间一片骂声，全是说孟衍璋的。
【看我不扒了孟衍璋的皮，乡巴佬艹学霸人设是吧，等着哭去吧！】
【有正道不走，非得走着写邪门歪道，这下刚有的好感全败光了，活该！】
【所以说啊，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现在成全网嘲讽的对象了吧。】
看到这些评论，孟衍璋的粉丝也慌了，毕竟她们也不知道孟衍璋的真实学历。
momo：怎么办啊？！我好怕啊，万一真扒出来点什么该怎么办？我个人是不在意哥哥的学历，毕竟会念书也说明不了什么，主要还是哥哥的演技和人品吸引我。
汀州落雨：别慌，别慌，孟孟公司那边一定会有办法的，毕竟他现在的经纪人可是严澍啊。
果子狸：对对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yoyo：怎么办？大群里好多人在问哥哥是不是真的农民工艹学霸人设。
momo：农民工怎么了？职业歧视啊？就算哥哥以前是农民工，那也是最帅的农民工。
江江：别慌，孟孟是真材实料的学霸。
momo：！！段总！您知道什么内幕吗？！
江江：你们先去安抚一下大群的粉丝，带好节奏，让她们别慌。孟孟的学历不怕扒。
汀州落雨：好！有段总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随后段江秋发了一条微博。
@段江秋：合照只给自己P图，不给旁边的人P，由此可见人品。
【噢噢噢噢！段总终于等到您发微博了！哈哈哈哈，段总您真是火眼金睛，鉴.婊达人。】
【怼了怼了！就等着段总出来怼人呢！爽！】
【dyw只P自己的确很过分，不过孟衍璋艹学霸人设失败，段总您怎么看？不会还要闭眼吹吧？】
【段总也太惨了吧，头一次追星就追到人品有问题的，而且红了又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邓烨韦的粉丝不敢明目张胆的骂段江秋，毕竟段江秋可是兰心的老总，要是把他惹怒了，说不定会牵连自家爱豆，只敢在旁边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的说孟衍璋学渣，等着被扒皮吧。
段江秋转发了邓烨韦粉丝的微博，直言谁不扒谁是孙子，要是扒不出什么，就等着我把你家爱豆扒干净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吃瓜群众们大呼过瘾。
【我老公太刚了！今天也想给老公生猴子！】
【啊啊啊啊老公我爱你！帅的一匹，A到腿软！】
【老公，你是不是知道内幕？难道孟衍璋真的是学霸吗？】
晚上八点时，有人发了一条微博，说她扒出孟衍璋的学历了。
【我跪下来和孟衍璋道歉！人家是真学霸！！！P大毕业，还是当年他们那一届，S省高考状元。我这种学渣简直只有膜拜的份儿。】
【卧槽！可靠吗？那可是P大啊！还高考状元？！你该不会是个托吧？】
【是真的！我姐是P大的，刚才我让她帮我问了一下她们老师，她们老师一看就认出了孟衍璋，说的确是他的学生，学习成绩非常好的一个孩子。】
【所以，高考状元，P大毕业，为什么要来混娱乐圈？之前还混的那么惨？来体验生活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孟衍璋应该是很喜欢拍戏吧，你看他的采访，提到演戏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话也多了起来。】
【呜呜呜呜，我家哥哥真的太励志了！dyw居然还含沙射影的说我家哥哥是农民工！dyw出来挨打！】
“你真的要扒邓烨韦？”看到段江秋霸气的回复，孟衍璋问道。
段江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动，漫不经心的点头，“嗯，说到做到，等着哭吧，敢惹我。”
闻言，孟衍璋的唇角不禁翘起，竟觉得这样睚眦必报的段江秋有些可爱。
他冲段江秋勾勾手，说：“和你说件事。”
段江秋好奇的伸长脖子，附耳过去听。
“我怀疑邓烨韦吸|毒。”孟衍璋小声谨慎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段江秋诧异的看向他。
孟衍璋摇摇头，说：“我不确定，我只是怀疑，不过我感觉八九不离十，他那天来找我，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贸然出现在我面前，毕竟我把他打怕了。”
“你很得意嘛。”段江秋听见他最后一句话，笑了笑。
孟衍璋微微颔首，“他这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
“他那天把自己包得很严实，我抓了一把他的手，手腕很细，可以说骨瘦如柴。而且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定在一个地方的时间很少，眼神飘忽，精神也有萎.靡。”
还有一点，孟衍璋没有和段江秋说，上一世被爆出吸|毒，贩|毒的那个前辈，进了《暗斗》剧组，并且和邓烨韦的关系似乎很不错，孟衍璋不认为对方会放过邓烨韦这个好忽悠的。
“你观察得挺仔细啊，我看你抓他手腕的时候，还以为你要和他干架呢。”段江秋调侃道。
孟衍璋拿起苹果削皮，“停车场有摄像头，就算真要打他，也得挑个没人，没摄像头的地方。”
段江秋抬脚在孟衍璋的大腿一侧踩了踩，声音里带着笑意，“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只会闷声被欺负。”
“没想到蔫儿坏。”
孟衍璋想将他的脚拿开，可手里有苹果，腾不开手，只能任由段江秋踩他。
这会儿已经入冬，天气转冷，屋子里开着空调很暖和，段江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毛衫，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隐隐露出一小片白皙精瘦的腰身，他的脚白皙光洁，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多看两眼竟觉有些色|情。
“苹果吃吗？”孟衍璋扭过头，专注的削苹果，脑子里却全是段江秋艺术品似的脚。
我是变|态吗？居然满脑子都是一个男人的脚。
孟衍璋在心里暗骂道。
“吃点吧，我要小兔子形状的。”娇气的段少爷提出要求。
“皮已经削完了，凑合着吃吧。”孟衍璋将削完皮的苹果一整个递给段江秋。
“我不管，不是小兔子我就不吃。”段少爷双手环抱着，拒绝孟衍璋递给他的苹果。
孟衍璋心累的叹了一口气，真是摊上熊孩子了。
“麻烦少爷抬一下您的尊脚。”孟衍璋指了指段江秋已经堂而皇之放到他腿上的脚。
“干什么？”段江秋半阖的眼睛睁开。
“给您削苹果。”孟衍璋话音刚落，段江秋便笑逐颜开。
“去吧去吧。”段江秋利落的收回脚。
孟衍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小孩儿。”
段总：去给我查一下邓烨韦，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
梁秘书：好的，段总。
段总：着重调查一下他最近都接触了谁，有没有吸|毒。
梁秘书：嗯，洪斌一直都没有动作，每天都在家里也不出门，盯他的人需不需要撤了？
段总：先盯着，这个人我不放心。
梁秘书：好的段总。
洪斌被鹏飞的人打断两条腿，熏哑了桑子，现在无异于是穷途末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洪斌就是明天跑出来捅孟衍璋一刀，段江秋也不意外。
这种人还是放在眼皮底下比较放心。
次日清晨，孟衍璋一睁眼就接到了严澍的电话。
“你怎么还在睡？你前经纪人洪斌在网上爆你被段总包养了！”
陡然间，孟衍璋的瞌睡消失完全。
心头一阵慌乱后，孟衍璋冷静下来，“他没证据。”
“你确定？”严澍有些怀疑，毕竟在他接手孟衍璋之前，孟衍璋就和段总搞在一起了，说不定还是洪斌介绍的。
这件事他一直没有深究，只是提醒过孟衍璋，让他在外面的时候注意点，平时也注意别留下明显的痕迹。
孟衍璋当然确定，他和段江秋睡同一张床都能盖着被子纯聊天，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以让洪斌爆出去。

第31章
【真的是人红是非多啊，最近关于孟衍璋的瓜好多呀，吃不过来了。】
【说明孟衍璋人品的确有问题呗，要不然怎么那么多瓜可以吃，毕竟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真是气笑了，也不看看孟衍璋的前经纪人是什么样的人，他说的话能信吗？】
【那可不一定，前经纪人说的没有错啊，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孟衍璋这个人，突然就红了。新经纪人还是严澍，其中要是没点猫腻，我可不相信。】
【所以前经纪人暗指包养孟衍璋的到底是谁？】
【我看最近蹦跶得挺厉害的那位，嫌疑就挺大的。】
【不会吧，谁包养敢这么高调啊，更何况男人还可以包养男人吗？】
严澍很快找人将这些有关孟衍璋不好的言论，全部删掉，又让律师团给洪斌发出律师函警告。
【快看快看，删评论了，心里有鬼才删吧，我看孟衍璋肯定被包养了，一个男人卖|屁|股，真是恶心。】
【卧槽，段总真的包养了孟衍璋啊？他们俩颜值我倒是挺吃的，有生之年我居然能搞到真的。】
【腐癌吧，吃什么吃，一个是嫖|客，一个鸭|子，全是屎，吃个鬼啊。】
洪斌并没有停下来，晚上八点他又发出微博说孟衍璋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攀上某位老总后就飘了，经纪约并没有到期他却强行解约，甚至还威胁他，要是不让他解约，就让老总收拾自己。
解约后，孟衍璋还不肯放过他，又唆使老总找人殴打他，他被打断了两条腿，又丢了工作，现在根本无法出门，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种日子他已经不想再过下去了，就算孟衍璋再让老总叫人收拾他，他也不怕了，死了也是解脱。
【我的妈呀!根本看不出来，孟衍璋居然是这么心思歹毒的人，前经纪人好可怜，别放弃啊，一定会有办法的，努力活下去。】
【粉转黑了，这可是法治社会，孟衍璋怎么敢这么目无法纪！真是人面兽心。】
【明显是背后金主给力啊，前经纪人可以说一下孟衍璋的金主是谁吗？是不是姓D】
洪斌没有直说，而是点赞了这条微博，没过多久又取消了点赞，这个做法立刻令网友们沸腾了。
【卧槽！卧槽！我就说他们俩不干净，还追星，明明是明目张胆的宠小情儿吧。】
偏巧这时候，邓烨韦也来插了一脚。
@邓烨韦：我本来是不敢说这件事的，我真的很怕，毕竟我无权无势，搞死我一个小艺人太简单了。直到洪哥站出来，我觉得我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就是因为这种人多了，才让这个圈子变得乌烟瘴气，我想为那些有梦想进入这个圈子的孩子贡献一份力量，即便是一点星火也好。
大家都知道我和孟衍璋是室友，我们做了两年的室友，一开始我们关系挺好的，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那天我发高烧，他让我起来打扫卫生，我实在是太难受了，就没动，结果他提了一桶冷水，直接泼到我的床上，我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我拖到地上暴打。
这件事洪哥也知道，我当时不理解洪哥为什么不帮我，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在这里我想和洪哥道歉，抱歉那时候错怪你了。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唯一一次。我真的很怀念过去的孟衍璋，可惜我们再也没办法做兄弟了，带着忐忑的心情打完这些话，也不知道明天我还能不能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想和我的粉丝说一句对不起，但我不后悔。
【天啦，孟衍璋居然有暴力倾向，邓烨韦未免也太惨了吧。】
【怕什么！有我们在，我还真不相信他段江秋能一手遮天，孟衍璋这种毒瘤，就应该滚出娱乐圈！】
【#孟衍璋滚出娱乐圈#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不过是个给人玩py的鸭.子，力挺邓烨韦。】
【说这么多，证据呢？造谣转发过五百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哟哟哟，孟衍璋的狗出现了，脑残吧，这种人都粉。】
“没事，他们没有证据。”孟衍璋给了严澍一个安心的眼神。
“造谣全靠一张嘴，就算他们没证据，还是有人信。”严澍深知这些键盘侠就是想找个地方喷人，管他有没有证据，先骂了再说。
孟衍璋双手交叉在一起，放在大腿上，后背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他们没有，但我有。”
严澍疑惑的看着他，“嗯？”
“我有证据。”孟衍璋打开手机调出自己嘴角流血的照片。
“洪斌打的，还有这个。”孟衍璋调出一段视频，画面有点抖，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拍摄，不过大概是离得近，画面还是挺清楚的。
视频里洪斌疯狂的砸门，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墙皮都因为他的动作太大而脱落，他又踹了一脚门，在严澍怀疑这门会不会被他踹破的时候，门开了，孟衍璋从里面走出来，洪斌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拳头。
看完视频后，严澍有点同情的看着孟衍璋，思忖着自己以后还是对孟衍璋好点吧，太可怜了。
“哪儿来的？”严澍问道。
“邻居那儿买来的。”孟衍璋被打的时候，一偏头就注意到他的邻居，正悄悄咪咪拿着手机在录像，事后他去找人买了这段视屏。
孟衍璋被包养，打人事件在网上发酵没多久，在所有都以为孟衍璋会缩着脖子做人时，他发微博了。
@孟衍璋：关于@经纪人洪斌和@邓烨韦在网络上诽谤我的事情，我想请问两位说的话，有证据吗？如果两位拿不出证据，那我的律师会接手这件事。
洪斌大概是被仇恨冲昏了脑子，孟衍璋刚一发出微博，他就挑出来撕孟衍璋。
@经纪人洪斌：你做得那么隐秘，怎么可能给我机会留下证据。更何况你身后有人，就算我真有什么证据，还不直接给我毁了。
【说了半天，这位前经纪人根本没有证据，造谣全靠一张嘴啊，照这样说我还可以说，这位前经纪人欠了我五百万，他趁机把我灌醉，将借条偷走，然后烧了。】
【没锤说个锤子。】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啊，孟衍璋怎么可能给他机会留下证据。】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孟衍璋发了一个视频和一张照片。
【啊！！！我哥哥的脸！操|你妈！操.你妈！】
【沃日，这砸门的动静好吓人，不知道还以为黑.社会上门讨债来了，墙皮都踹掉了。那一拳头也太狠了吧，艺人最重要的脸啊，他居然想都想就打下去了！这可是他自己的艺人啊！真下得去手，一拳头打出血阿里。】
【打脸速度来得太快，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看这位前经纪人这么凶，估计是得罪了谁，被修理了吧，居然把锅往孟衍璋头上甩。】
【被打出血也没还手，这样一个人邓烨韦说他有暴力倾向？我看你们蛇鼠一窝，没一个好的。】
凌晨两点钟，有人爆出《暗斗》剧组偷税漏税，现在主创人员已经被抓。
第二天中午，段江秋放出九宫格，全是邓烨韦的黑料，十分嚣张。
@段江秋：我说了，你们要是扒不出什么，我就把你们正主扒干净，豪华大礼包送上。
【卧槽！卧槽！段总简直是帝国第一ALPHA！】
【dyw居然有脸诬陷孟衍璋有暴力倾向，欺压新人，删助理耳光，拿奶茶泼女演员，他才是有暴力倾向的那个吧！】
【dyw的黑料真的太精彩了，关键是每一个和黑料都有证据，这排版看着真他妈舒服，段总这是大材小用了吧。】
【哈哈哈哈！！我想到一个事儿，昨晚《暗斗》的主创人员不是进去了吗？里面有dyw的金主，我看dyw的靠山倒了要怎么办。】
【姐妹有什么可担心的，dyw那种人，对谁都能张.开.腿，不愁找不到金主，说不定早就物色好了，未雨绸缪嘛。】
邓烨韦的粉丝死活不相信，说段江秋仗势欺人，故意抹黑邓烨韦，又说段江秋对孟衍璋的事情这么上心，还说没有猫腻，昨晚被孟衍璋伺候舒坦了吧。
上次扒孟衍璋学历的那个博主，突然发了条微博。
【沃日，我他妈发现了一个惊天大咪.咪！】
【大咪.咪？在哪儿？姐妹求私！】
【不不不，不是的，我是说大秘密！我今天陪我弟弟去逛P大，他打算明年考P大，这不重要。我居然在名人堂看见了段总！而且他居然和孟衍璋是同一届毕业的！】
【卧槽？！段总也是P大毕业？和孟衍璋是同届？世界玄幻了吗？！】
【这他妈是什么神奇的发展？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是什么？”孟衍璋刚洗过澡下楼，给段江秋和自己热了两杯牛奶。
段江秋接过牛奶捧在手心，将手心捂热，才放下，将锁打开，从木匣子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一看，居然是他们大学的毕业照，段江秋保存得十分完好。
不像孟衍璋，照片早就不见了，他对大学时光没什么留恋，甚至是厌恶，那是一段并不好的回忆。
“我们俩好嫩啊。”段江秋指着照片说道。
孟衍璋的视线只在自己身上落了两秒，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反倒是照片上的段江秋，明艳又鲜活，一如他记忆中那般。
天之骄子，他永远也望尘莫及的存在。
段江秋忽然搂过他的脖子，举起手机，“来，笑一个。”
孟衍璋瞥了他一眼，唇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
@段江秋：我的好同学。查看图片查看图片
一张是他们的毕业照，一张是他们现在的合照。
【卧槽！最近瓜多得吃不过来了！段江秋居然真的是孟衍璋的同学，那他之前追星都是假的吗？】
【早就认识，溜我们玩呢？】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发展？段孟二人居然是同班同学！看得出前经纪人的确是在无脑黑孟衍璋了，疯了才会去包养自己的同学。】
【@经纪人洪斌出来挨打！造谣没有成本，你张口就来是吧？还不想活了，那你去死好了，没人拦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呸！人渣！】
【两人现在在一块儿？我怎么嗅到了糖的味道！锁了锁了！钥匙我扔海里了。】
孟衍璋随后也转发了段江秋的微博，毕竟段江秋是在帮他，不能让段江秋一个人唱独角戏。
孟衍璋的粉丝见他真的转发后，哭着说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段江秋看到群里大家的控诉，说他藏得太深。
momo：难怪你信誓旦旦的说孟孟不怕扒，原来是因为你们俩是同学！
汀州落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yoyo：我还以为段总就是个普通有钱的粉丝，结果根本不是这样的1551
果子狸：我就问一句，孟孟念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很青葱水嫩？
江江：我的确是普通有钱的粉丝，孟孟也的确是我的大学同学，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吗？
江江：孟孟念大学的时候很可爱。
江江：只有我知道。[奈斯.jpg]
momo：过分了啊，段总。
严澍趁机炒了一番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兄弟情。
#有一种感情叫孟衍璋段江秋#
“哈哈哈你的经纪人在炒我们俩的兄弟情。”段江秋看到这个话题后，笑得不能自已。
他和孟衍璋哪儿有什么兄弟情，他们俩只有一种感情叫他单方面的暗恋孟衍璋。
孟衍璋看了一眼，“挺成功的。”
的确挺成功的，毕竟段江秋出手太过大方，网友们都在羡慕孟衍璋，说自己也想有个段江秋这样的兄弟。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说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关系如果真的那么好，为什么孟衍璋被埋没了快五年，段江秋才出现，他们俩之间一定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
【这位同学一看就没有好好听课，段江秋本科P大毕业，H大研究生毕业，他出国了好吗，今年刚回国，而且他回国之后没多久，孟衍璋便签到了宇徽，宇徽的老总是段江秋的发小。这难道还不够表明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关系有多铁吗？！】
【段江秋居然是H大研究生毕业，沃日，牛逼啊！不愧是兰心的创始人。】
【姐妹你简直是神仙，时间线完全吻合！羡慕！我也想要一个段总这样的兄弟，看了看我的毕业照，居然没有一个一夜暴富的，哭唧唧！】
随着天气越发寒冷，逐渐进入十二月份，严澍给孟衍璋签的综艺即将开始录制。
“你有找前两季来看吗？”严澍问道。
“看了，看起来还挺好玩的。”
孟衍璋的确看了，《和我一起去流浪》这档旅游类综艺，一期会请好几位嘉宾，不一定全是娱乐圈的，也有作家，运动健儿，第二季还请了一位网络原创视频博主。
第一季估计是资金不足，只在国内玩了一圈，播出后口碑很不错，第二季便出国玩去了，不过几乎都在亚洲片区，孟衍璋估摸着他们这一季很有可能会去欧洲。
严澍点点头，说：“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你别一直闷头不说话就行，努力融入他们，行不？”
孟衍璋表情有些微妙的看着他，“严哥，我在你眼里很不合群吗？”
严澍摇摇头，说：“不是不合群，是你只要一下戏，就没有年轻人朝气，我爸都比你有活力。你往那儿一坐，老僧入定，跟个老大爷似的。”
孟衍璋：“……”
“好吧。”
“还有，这些综艺节目，节目组一般的都会给嘉宾定人设，他们导演和我说了，第一期的时候随意发挥，到后面再根据第一期的表现定人设，力求自然。你有什么特长，记得好好发挥。”严澍叮嘱道。
“嗯。”孟衍璋点点头。
严澍和孟衍璋商谈完没多久，《和我一起去流浪》节目组官博便放出消息，说第三季即将开始录制。
这档综艺的粉丝疯狂转发，讨论度节节攀上，大家都在猜测第三季的嘉宾会有谁。
网络上众说纷纭，孟衍璋此时正一个人在商场里溜达，《春雷》大爆，朱导也如他承诺的那样给孟衍璋分红，孟衍璋一下从一个穷人，变成了有钱人，虽然和段江秋那种有钱人没法儿比，但此时大概是他目前为止，两辈子以来最富有的时候。
他琢磨着给段江秋买点礼物，这么久以来都是段江秋在帮他，他怎么也该回个礼。
且不管上辈子到底是不是段江秋叫人封杀他，至少这一世的段江秋没有对他做过半点伤害他的事情。
每当这种想法出现的时候，孟衍璋的脑子里其实还有另一个恶魔的声音在骂自己，什么上一世这一世，说穿了不都是段江秋吗，有什么区别。
上一世段江秋自己都说了，“别给脸不要脸，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永远也别想出头。”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你就是圣母，傻逼，给你点好处你就像条狗一样冲段江秋摇尾巴。
骂完后，孟衍璋脑子里的小天使又会冒出来，说：万一段江秋就是一时气急败坏说得气话呢，而且你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
更何况，他不是喜欢你吗，那怎么会真的叫人封杀你，其中一定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误会，毕竟你也不是亲眼看见他吩咐别人，封杀你。
就算上一世的事情真的是他做的，这一世他什么都还没做，你把上一世的怨恨强加在这个无辜的段江秋身上，合适吗？
孟衍璋脑子里的两个小人经常打架，打到他头晕脑胀，干脆不想了，顺其自然，随心而动。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漫不经心的逛着商场，说起来九月份段江秋生日的时候，他在剧组拍戏，还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汤耀提醒他的。
不过他在剧组也没法儿给段江秋送什么礼物，陪他过生日，但转念一想，段江秋的人缘那么好，朋友遍天下，估计也不需要自己陪他过生日。
孟衍璋便趁着早晨有时间给段江秋发了一条生日祝福，别的什么也没准备。
现在想起来，段江秋当时秒回，说不定一直在等自己的生日祝福。
这么一想，孟衍璋选择礼物时，慎重了起来。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门口，他一眼相中橱窗里的袖扣，金色圆形袖扣，刻着繁复的花纹，很复古，透着贵族气息，一般人很难将这个戴出气质来，但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和段江秋很配。
优雅，贵气。
……
段江秋今天下班很晚，被他的秘书扣在办公椅上不许走，一时间他有些怀疑到底他是老板还是梁文思是老板。
不过段总还是尽职尽责的，将自己堆积如山的工作完成。
今晚不能和孟衍璋一起吃晚餐，真是悲伤。
段江秋的叹息声还未从口，便被急促的铃声打断，梁文思将手机递给他，“是施总监。”
他好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施岳骋联系过了，这么一想，段江秋忽然感觉有点心虚，别说远在国外的施岳骋，连在国内纪修扬他也有段时间没联系过了，每天围着工作和孟衍璋打转，完全将这两位好友抛之脑后。
段江秋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接起电话，“喂……”
“我这边的工作差不多快完了，你在国内过年吧？”施岳骋很有情商的没有追问段江秋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没有联系他。
这个问题让段江秋忽然意识到，今年快要过完了，好快呀，一转眼他已经重生快一年了。
他记得他刚回来那会儿还是春天，现在已经进入寒冬，而他和孟衍璋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嗯，对。你也回国过年？”
施岳骋和段江秋家里一样是一笔烂账，算不清，他们俩在H大念书又是室友，熟了以后发现在国内还是一个圈子的，自然玩在了一起。
施岳骋跟着段江秋，将兰心做大，这一路走来，施岳骋也帮了他不少，在国外那几年，他们俩大多时候都在一起过年，有时候段江秋还会回国陪一下他爷爷过年，施岳骋则是完全不回国，这次要不是段江秋要回来，他也不会跟着回国。
“嗯，老爷子可能不行了，施兆荣叫我回去一趟。”施岳骋口中的施兆荣是他爸。
反正从段江秋认识他开始，就没在他嘴里听到过一声“爸”，都是直呼大名，有时候还要骂两句王八蛋，看得出他真的很厌恶他爸了。
不过段江秋觉得遗传基因这种东西还真是神奇，虽然施岳骋经常骂他爸，但在风流这方面，真是一脉相承。
“那行，回来给我打电话，一起吃个饭，我发小你还没见过吧，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段江秋一边和他讲电话，一边一目十行，看着文件。
“行呗，久闻大名，一直没机会见着呢。”施岳骋笑道。
回到家里，客厅的灯还开着，段江秋以为孟衍璋这么晚了还没睡，走进去一看，客厅里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他呼出一口气，想想也是，又不是拍电视剧，孟衍璋也不是他男朋友，怎么可能出现开着灯等他回家的场景。
估摸着是忘记关了吧。
正想上楼去洗洗睡了，他忽然注意到桌子上放着某奢侈品牌的袋子。
孟衍璋买的？忘记拿上去了？
放在这里，总不可能是送给他的吧。

第32章
段江秋盯着那个袋子看了有十分钟，也没搞明白这个袋子放在这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睡觉吧。”段江秋最终决定还是不要自作多情，容易尴尬，他的脸皮薄。
次日清晨，段江秋运动完回卧室，洗了个澡才下楼去吃早饭。
“怎么不拿上去？不喜欢吗？”孟衍璋指了指那个昨晚让段江秋纠结许久的袋子，问道。
段江秋拿勺子的手顿住，一双桃花眼睁得溜圆，有点像猫儿。
“给我的？”他指了指自己，再次确认。
孟衍璋说：“放在这里，当然是给你的，未经你的允许，我自然不会擅自进你的房间，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了。”
“不用我允许，你也可以进去，随时欢迎。”段江秋的重点抓得很偏。
孟衍璋敛了敛唇，看了他一眼，段江秋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
“你拆开看看吧。”孟衍璋转移话题，说道。
段江秋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过，毕竟这可是孟衍璋送给他的礼物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收到孟衍璋送的礼物。
他控制住自己的手，别丢人的打颤，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丝绒质地的盒子。
这个大小，他抬头看向孟衍璋，“不……不会是戒指吧？”
“我……我还没准备好，有点太突然了。”
孟衍璋：“……”
“你想太多了，打开看看，要不我帮你开？”孟衍璋赶紧阻止段江秋的胡思乱想。
他送什么也不会送戒指吧，毕竟他和段江秋又不是情侣关系。
不过看段江秋小心翼翼的模样，孟衍璋的心头忽然感到暖呼呼的。
有点可爱。
终于，段江秋将盒子打开，入眼是一对金色的袖扣。
“很好看。”段江秋一直认为孟衍璋是直男审美，他以为孟衍璋会送给他那种会发出五颜六色灯光的石头。
但是这个袖扣真的很好看，他很喜欢，段江秋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我很喜欢，谢谢。”
“不客气。”孟衍璋见他眼底的欢喜，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于是吃过早餐后，段江秋特意上楼换了一件衬衣，将袖扣戴上。
“好看吗？”段江秋眉眼含笑的冲孟衍璋问道。
“好看。”孟衍璋点点头，段江秋容貌昳丽，五官漂亮锋利，配上金色的袖扣，优雅贵气中平添了几分性感。
梁秘书发现今天段总很不对劲，一分钟里抬了好几次手，直到他的视线落在段总的袖扣上，梁秘书开口道：“段总，这是孟先生送你的礼物吗？”
段江秋心想不愧是我选的秘书，很上道。
他故作镇定，但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眼里满是嘚瑟的意味。
他矜贵的点了一下头，“嗯。”
梁秘书很上道的说：“很好看，非常衬您，孟先生的眼光真好。”
段江秋冲他笑了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他继续。
梁秘书绞尽脑汁夸了段总和孟先生一上午，感觉比处理了一上午工作还要累。
而中午开会的时候，公司高层谁也没能逃脱段总的炫耀。
“这可不是普通的袖扣。”段江秋意味深长的说。
高层们虚心求教，“那是？”
段江秋高深莫测的一笑，“不告诉你们。”
高层们：“……”
从不到公司食堂用餐的段总，破天荒的出现在公司食堂中，员工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伸出头去看天，这是要下红雨了吗？
“段总十指交叉放在面前，是在沉思吗？”
“可能是在思考什么大事吧，有关咱们公司生死存亡之类的？”
“我觉得段总可能在思考，人类的生存与发展这种大问题，咱们公司的存亡，还不至于让他纡尊降贵到食堂来，摆半个小时的pose。”
“我想也是，段总可是出了名的洁癖，他居然把手肘撑在桌子上，还撑了半个小时。”
“你们觉得不觉得段总今天的袖扣很好看？”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看脸去了。袖扣是挺好看的，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
“别想了，段总身上的单品，没一件是我们可以get同款的。”
唯一知道内情的梁秘书：“……”
“段总，差不多了，下午程董还约了您打球。”
段江秋在梁秘书的催促下，才不得不忍痛收回手，打道回府，沐浴更衣。
在食堂里停逗留了那么久，又擦过桌子的衣服赶紧扔了，扔了。
梁秘书看着段江秋从浴室里扔出来的衣服。
有些无语的捡起来，这一套下来比孟先生送的袖扣都贵，何必呢。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恋爱会使人智商下降？
单身狗梁秘书抖了抖肩头，为了自己的智商?，他还是单着吧。
……
孟衍璋找的私家侦探有了消息，他想扳倒的可不止是洪斌和邓烨韦，还有鹏飞。
鹏飞不干净，大大小小的事情出了不少，可一直屹立不倒，里面的腌臜事不胜枚举，想要清除这颗娱乐圈的毒瘤，并不容易。
不过好在他知道很多，上一世鹏飞后来爆出来的事情，再加上洪斌的口供，他找了私家侦探顺着线摸上去。
现在终于有了结果。
他没什么多高尚的情操，想要还娱乐圈一片净土，解救被鹏飞侵害的人，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复仇。
洪斌不过是个打手，而鹏飞才是背后的大.boss。
果然不出他所料，鹏飞不仅偷税漏税，洗钱，还逼迫手下的艺人做皮|肉生意，这简直就是个淫|窝，孟衍璋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头皮发麻，心头忽然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悸。
鹏飞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完全就是因为背后有靠山，而这些靠山都是他们的熟客，鹏飞给他们提供玩乐，他们庇护鹏飞。
孟衍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就难办了，他现在不过是个刚有点起色的小艺人，想要越过这些人，往上面告，不容易。
一不小心还会让自己折进去。
他必须得想个完全的办法，重来一次，他非常惜命。
毕竟他还有好多戏想演，也想回应那些长久以来，等待自己的粉丝的期待，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他不能以身犯险。
孟衍璋将文件袋封上，放进抽屉里，上锁。
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与之抗衡的办法。
……
清晨的空气冻得人直哆嗦，节目组已经抵达孟衍璋家门口。
因为要拍收拾行李这种在家里的片段，严澍提前给他申请了公司宿舍。
不过和之前在鹏飞的宿舍不一样，宇徽给他准备的宿舍是单人的，虽然不是段江秋家里那种独栋别墅，但他一个人住一套四的房子也够大了。
他提前住了两天，熟悉一下布局，别到时候自己家的东西在哪儿都不知道，一看就是临时安排的房子，那岂不是穿帮了。
走之前段江秋也不说话，就安静的盯着他看，孟衍璋居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委屈，心里浮起一丝不舍。
“我走了，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孟衍璋感觉自己对着段江秋的时候，总像是在哄孩子。
段江秋张开双臂，孟衍璋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段江秋依旧张着双臂，似乎他不过去，他就不会放下来。
最终还是孟衍璋妥协的走上前去，和他轻轻抱了抱，正打算离开，段江秋猛地收紧手，死死地抱住他。
“差不多行了。”孟衍璋提醒道。
“你本来就要走好久，现在又提前走，我多抱会儿怎么了。”段江秋强词夺理道。
孟衍璋闻言败下阵来，任由段江秋抱了个爽，还在他的肩头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子上，令他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耳根有点热。
“再抱下去就赖皮了。”孟衍璋看他这件事，不制止，估计得抱到天荒地老去。
段江秋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他，孟衍璋拍拍他的背，“我走了。”
“一路顺风。”段江秋比了个打电话的动作，孟衍璋点头应下，“到了联系你。”
孟衍璋将节目组请进门，摄影大哥先拍了一圈屋子，又跟着他进了衣帽间。
“孟孟叠衣服的动作好利落，是经常做家务吗？”导演问道。
孟衍璋一边回答问题也不忘叠衣服，“嗯，我一个人在外，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哇，孟孟好沉稳。”导演组的小姐姐夸赞道。
他的衣物收拾的很快，又将桌子上赞助商提供的护肤品装上，还不忘尽职尽责的打广告。
节目组很欣赏他的上道，一点都没有新人的拘谨。
孟衍璋虽然拍了不少烂片，但综艺却没怎么上过，以前有也是那种十八线地方频道，坐在下面当花瓶，一句话也说不上。
节目组嫌弃他不会说话，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综艺资源。
拍够家里的素材后，孟衍璋终于提着行李箱坐上节目组安排的车。
“我们现在要去和其他几位嘉宾集合，孟孟猜猜都有谁。”
孟衍璋诚实的摇头，说：“节目组太神秘了，我只知道一共有八位嘉宾，我很期待接下来的旅行。”
到目前为止，孟衍璋的表现中规中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另外一辆车上，议论着，看来粉丝说孟衍璋戏里戏外两个人是真的。
第一站在一栋别墅里，孟衍璋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位嘉宾先到了。
他们看见孟衍璋，热情的和他挥手。
“你好，我们是HB组合，我是袁俊逸，他是保州航。”袁俊逸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很显小。
他旁边的保州航则要沉稳一些，他们俩是歌手，出道也已经有十年之久。
“你们好我是孟衍璋。”孟衍璋说。
没等多久，有两位嘉宾到了，是一对情侣，男方是跳水运动员，女方是模特。
孟衍璋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嘉宾，微微挑眉，居然是辜靖新，他身后还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儿，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着，孟衍璋没见过她，估摸着是辜靖新公司的新人，让他带。
“啊！孟孟，你本人真的好帅呀，根本不上镜嘛。”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对孟衍璋露出一脸笑容。
这个称呼，难道是他粉丝？
“你好，谢谢夸奖。”孟衍璋礼貌的说道。
“不用谢不用谢，我没在夸奖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好啊，我叫梁惜，你可以叫我小惜。”她咧嘴一笑，问道：“可以要个签名吗？不可以也没关系，毕竟已经近距离看到孟孟了，我很满足。”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可以。”
“真的吗？谢谢！孟孟你真是天下第一好。”梁惜的彩虹屁吹个不停，找节目组要了纸和笔，孟衍璋将签名递给她，她一脸夸张的说她要当传家宝。
从头被无视到尾的辜靖新，想把丢人的梁惜拎回来，又碍于有摄像机不敢，只能忍气吞声。
一辆汽车忽然停下，众人齐齐转头看去，最后一位嘉宾到了。
桃花眼，泪痣，面若桃李，大长腿，除了段江秋还有谁。
不仅是孟衍璋，在场所有人看见从车上下来的段江秋，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末了又齐齐看向孟衍璋。
看见孟衍璋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后，他们又将头转向节目组。
“段总年轻有为，最近人气旺盛，我们能够请到他，也是煞费苦心呀。”导演笑了笑说道。
内心却在暗暗吐槽，明明是段江秋砸钱上节目，他们却要硬着头皮背锅。
不过段江秋长得好，明明是个商人，人气却比许多明星都高。
“最近比较闲，听说可以公费旅游，我就来了。”段江秋扬起唇角，说得和真的似的。
别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已经来了。
八人简单的寒暄了一下，走进节目组准备的别墅里。
别墅够大，节目组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
袁俊逸受宠若惊，“我还以为今晚得挤着睡呢。”
“我也是，毕竟前两季一上来，就被迫挤在一起睡，我看薛凯他们四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早晨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都在地上。”阮光磊赞同的点点头。
他是跳水运动员，身材高大，要真让他像薛凯他们那样挤，估计晚上不用睡了。
节目组让他们先上楼去放行李，然后再下楼来集合。
段江秋望着陡峭的楼梯，没动。
孟衍璋从他身边经过，自然得到提起他的行李箱，左右开弓，往楼上提。
“谢谢孟孟。”段江秋笑逐颜开，跟在后面。
孟衍璋语气平淡的说：“不客气。”
他和段江秋朝夕相对快一年时间，哪能不明白段江秋的意思。
不告诉他会和他一起上综艺，借此赖皮骗了那么长时间的拥抱，站在楼梯口不说话，也不动，明摆着等着自己过去提。
孟衍璋决定找个时间，好好和段江秋算算账。
梁惜见状，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孟孟好man啊。”
辜靖新为了做出好前辈的样子，伸手帮梁惜提行李，结果没提起来。
这可就尴尬了，他摸了摸鼻子，再次用力尝试，行李箱悬空一点，又被他重重的放了回去。
“你都装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重？”辜靖新满脸尴尬的问道。
梁惜一脸无辜的说：“没装什么呀，就是一些衣服化妆品之类的。”
“靖新哥没事，我自己来。”话音刚落，在辜靖新瞠目结舌的目光中，梁惜轻轻松松提着她的箱子，步调轻盈的上楼。
摄像机对准辜靖新，辜靖新回过神来，指了指梁惜的背影，苍白的解释道：“真的很重，你们可以试一试。”
袁俊逸和保州航自己提着自己的行李上楼去，阮光磊的女朋友身上就背了一个小包，也不管自己的行李，愉快的上楼去，阮光磊在后面任劳任怨的搬了两次，才将他们俩的行李搬完。
几人安顿好下楼来，阮光磊诧异的发现段江秋居然还洗了澡。
“这么短的时间，你还洗了澡啊？”他性格比较直爽，每天不是在接受跳水训练，就是在接受女朋友的训练，对段江秋的了解并不多。
段江秋的发梢还有些湿润，他揉了一把自己的黑发，水珠顺势甩到旁边孟衍璋的身上，孟衍璋没什么反应，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嗯，习惯了。”段江秋一天得洗三次澡，只要出门回去就想洗澡。
导演组给了他们任务，今天的午餐和晚餐必须他们自己准备，菜也需要自己去买。
随即节目给他们发放了今天的菜钱。
段江秋抽出红包一看，一张红票，他抬起头有点疑惑，一张红票够买什么？什么也不够。
然而节目组残忍的告诉他们，这是他们接下来两天的菜钱。
段江秋：“……”
全员除孟衍璋以外，面如死灰，孟衍璋看到红票，倒是觉得节目组还是挺大方的，没有为难他们。
辜靖新作为他们当中最年长的那位，他咳嗽一声，拿出大哥派头，“我们分工合作吧。”
大家点头赞同，辜靖新问道：“谁会做饭？”
孟衍璋和保州航举起手来，关芙左右看了看，然后慢慢举起手来，他的男朋友阮光磊见了，诧异的瞪大眼睛，“小芙你会做饭？”
关芙点了点头，“对呀，我会啊。”
孟衍璋看了一眼她，断定关芙根本不会做饭。
辜靖新再次问道：“没有了吗？”
梁惜一脸崇拜的望着孟衍璋，“哥哥你真厉害，我连刀都拿不动。”
辜靖新：“……”你把你刚才提行李箱的劲儿拿出来，你拿十把刀都不成问题好吗！
袁俊逸摊摊手，说：“我热爱外卖和泡面。”
他笑着用大拇指，指了指保州航，“要不就是航哥给我做。”
节目组很满意袁俊逸的说辞，到时候这段肯定会被他们俩的CP粉剪下来，疯狂转发，再给保州航封一个“宠妻狂魔”之类的称号。
阮光磊则表示他在队里，餐食有专门的营养师配备，不用他操心，回到家里，父母会做很多好吃的。
辜靖新指了指自己说：“我经常拍戏，大部分时间都在剧组，很少回家。”
段江秋看大家都等着他发言，他目露疑惑，“家里有厨师为什么要自己做饭？”
众人：“……”
他们忘了，段江秋可是豪门出生。
“那我们五个人去买菜，他们三个做饭吧。”辜靖新提议道。
段江秋举起手来，“买菜不需要那么多人吧，厨房一次站三个人也很挤。”
辜靖新的提议被否决，面上有点过不去，但否决他的人又是段江秋，他惹不起。
段江秋一开口，众人也纷纷加入讨论。
最后决定四个人去买菜，因为厨房没有准备米，也没有调味品，只有锅碗瓢盆，需要买的东西有点多。
两个人饭后洗碗，两个人做饭。
人员分配由抽签决定，段江秋见自己抽到买菜，松了一口气，让他洗碗他可能会砸碗。
午餐由孟衍璋和保州航准备，晚餐由孟衍璋和关芙准备。
袁俊逸疑惑的挠挠头，问道：“需要买些什么啊？”
保州航叹了一口气，拿出纸笔给他列了个清单，孟衍璋在旁边补充。
辜靖新和关芙被分配到洗碗，关芙很不开心的撇撇嘴，阮光磊见状上前安抚她：“买菜比较累，要不一会儿我替起你去洗碗吧。”
关芙这才收起不开心的表情，点点头。
能和段江秋一起去买菜，梁惜很开心，去的路上，她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分给三人。
“不用，谢谢。”段江秋抬手拒绝道。
梁惜一脸惋惜，再次劝道：“很好吃的，真的，不骗你。”
袁俊逸已经拆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唔！好次！”
阮光磊也如实称赞道，段江秋原本打算再次拒绝，忽然想起拿回去给孟衍璋吃也不错，便收下了。
“谢谢。”
梁惜捧着脸笑道：“不客气。”
她一上车就一直盯着段江秋的脸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原来秀色可餐这个词是真的呀。”
……
这附近只有一个大型菜市，段江秋一到地方，就后悔了，他想回去。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最重要的是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鱼腥味儿，段江秋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他们从菜市场里出来，段江秋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次，阮光磊见他面色苍白，就连嘴唇的都泛白了，关切的询问他，“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好差啊。”
梁惜闻言，猛地转头，“段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段江秋虚弱的抬起手，“没事，回去洗个澡就好。”
众人：“……”
孟衍璋他们听见开门声，抬头一看，站在三个男人中，显得格外娇小的梁惜，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健步如飞。
走在最后的段江秋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虚弱的走进来。
辜靖新走上前去接梁惜手上的东西，梁惜大步向前，“靖新哥，不用，我力气比你大，别摔了里面的鸡蛋。”
辜靖新打人的心都有了，这小孩儿到底会不会说话？
孟衍璋上前接过段江秋手里的水果，“不舒服？”
段江秋抬起手，将袖子递到孟衍璋鼻子前，“你闻一下，我身上是不是有鱼腥味？”
孟衍璋嗅了嗅，“没有。”
“有！我感觉自己臭死了，呕——”段江秋胃部一阵翻腾，快步跑上楼去。
“段总他没事吧？”阮光磊担心的问道。
“我上去看看。”他们都知道孟衍璋和段江秋是老同学，孟衍璋上去看看也是理所应当的。
段江秋的感官比较灵敏，一点异味都能尝出来，之前有一次孟衍璋做了鱼，他自己吃味道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段江秋吃了一筷子就吐了。
从那以后，孟衍璋给他做饭便更加仔细。
摄像跟在他背后，孟衍璋敲了敲门，段江秋没过来开门。
他有些担忧的将门打开，摄影师要跟，孟衍璋扭头说：“我进去看看，他可能吐了，不大好看，就别拍了。”
孟衍璋的咖位虽然没有那么大，但里面的那位可是他们节目组的金主，自然要顺着。
摄影师退出去后，孟衍璋将门关上。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他走过去，门居然没关，或许是太过匆忙，段江秋没来得及。
段江秋虚脱的坐在地上，脸苍白如纸。
“吐了”孟衍璋过去扶他，旁边就是他吐的秽物。
段江秋颔首，扭开头，指了指外面，让他出去。
在心上人面前露出如此邋遢又糟糕的样子，段江秋无法忍受。
孟衍璋并没有听他的，伸手去扶他，段江秋没动，孟衍璋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人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凳子上。

第33章
段江秋心情低落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孟衍璋丝毫不嫌弃他，将自己吐的那摊秽物处理掉。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孟衍璋，一股悲戚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那么好，可他永远不会属于我。
孟衍璋将地面拖干净，打算接杯温水来让段江秋漱漱口。
一扭头，居然看见段江秋眼眶发红，宛如困兽。
他放下拖把，洗了个手，用纸巾擦干净手，走到段江秋面前，将人按在自己的腹部，“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沉稳有力。
段江秋抬起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就算无法得到这个人，至少现在能够抱住他，也不枉重生一次。
段江秋情绪稳定后，孟衍璋便趁着他刷牙洗漱，下楼去做饭。
“段哥怎么样？”梁惜站起身来问道。
“他肠胃不大好，刚才吐了，现在没事了。”孟衍璋解释道。
众人理解的点点头，孟衍璋走进厨房去，保州航已经开始择菜。
辜靖新见了上前去帮忙，关芙躺在沙发上玩自拍，阮光磊推了推她，小声的说：“你要不要去帮忙择菜呀？”
他这么说其实是怕节目播出后，有人骂关芙懒。
关芙完全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不开心的瞪了她一眼，“我负责洗碗，又不负责择菜，哪有让自己的女朋友上赶着干活的。”
阮光磊见她生气了，立刻闭嘴不说话。
他不说话，关芙更气了，直接骂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保姆？就该伺候你们？”
她的声音很大，将客厅里大家的视线吸引过来，阮光磊伏低做小，“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芙你别生气了。”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说啊？”关芙声音越提越高。
阮光磊拉了拉她的袖子，“好了，小芙，我错了。”
关芙一听，简直要气炸了，“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是吧？”
阮光磊干脆闭嘴，多说多错，关芙见他不说话，气得哭着跑上楼。
阮光磊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追了上去。
客厅里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袁俊逸指了指阮光磊的背影，“他干嘛抽自己嘴巴子？”
梁惜：“可能是觉得自己嘴笨吧。”
厨房是开放式的，保州航和孟衍璋也目睹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吵起来的他们都没弄明白。
午餐做好，已经下午一点半了，阮光磊是一个人下来的，他面露尴尬的对大家道歉。
“趁着没开吃，你夹点菜给她送上去吧。”孟衍璋说道。
“嗯，别饿坏了。”保州航附和道。
辜靖新也笑着去帮他拿碗，只有梁惜和袁俊逸一致认为，送什么送，饿死她算了，真有够作的。
阮光磊的耳根有点红，“谢谢。”
“段总不下来吃吗？”辜靖新问道。
孟衍璋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难道被段江秋那么怼过了，还没死心？
“他刚吐了，没胃口，我们先吃，我给他熬了粥，一会儿给他送去。”孟衍璋接过梁惜帮他盛的饭，“谢谢。”
“不客气。”梁惜笑着摆摆手。
辜靖新坐下，状似不经意的说：“衍璋你对段总可真好，而且还那么了解他。”
梁惜夹了一筷子肉到碗里，说：“靖新哥你最近是不是没上微博呀？消息有点滞后，孟孟和段哥可是老同学，好哥们儿，当然了解段哥呀。而且孟孟人好，对大家都挺好的。”
辜靖新猝不及防被梁惜怼了，心头非常不爽，明明是一个新人，偏偏还学不会收敛，居然几次三番和自己这个前辈作对。
看他回去不收拾梁惜。
吃过午餐，因为关芙不愿意出门，阮光磊下楼来替她和辜靖新一起洗碗，孟衍璋的粥也熬好了，米香四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
摄影师给孟衍璋熬的粥一个特写，香稠软滑，隐隐可见香菇粒和肉丁。
梁惜和袁俊逸同时舔了舔嘴唇，“明明刚刚吃得好撑，现在我感觉自己还可以再来点。”
孟衍璋正打算上楼，忽然转过身问梁惜：“你有带暖手宝吗？”
梁惜立刻会意，“有有有，我去给你拿。”
“谢谢，麻烦你了。”孟衍璋跟在她身后上楼。
从梁惜那里拿了一个小巧的粉色暖手宝给他，孟衍璋一手端着粥，一手拿着暖手宝，实在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敲门，于是拜托摄影大哥帮他敲门。
没等一会儿，从屋里传来脚步声，段江秋将门打开，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他身上穿着睡衣，头发有点凌乱，眼神还有点迷糊。
“在睡觉？”孟衍璋问道。
“嗯。”段江秋点头，侧身让他进去。
“好香。”他的脸上露出笑意。
孟衍璋将粥放到桌子上，找到插座将暖手宝充上电。
“胃还难受吗？”孟衍璋询问道。
“好多了。”段江秋挑食，又常常熬夜加班，胃不好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这样要是胃能好，那可真是金刚胃了。
段江秋的头发被他睡得翘起，午后的阳光给他的发尾染上金色，他坐在桌子前慢吞吞的喝着粥，像只慵懒的猫儿。
孟衍璋看着他喝粥，脑子里被一排排“可爱”刷屏。
吃了没几口，段江秋一阵反胃，他将手用力的按在自己的胃上，仿佛以毒攻毒，似乎这样就可以减轻痛苦。
孟衍璋见状伸出手去帮他揉了揉，段江秋的手带着凉意，孟衍璋的手心却是温热的，贴在胃上暖暖的，很舒服。
他又有点想睡了。
孟衍璋见他昏昏欲睡，脸都快扣进碗里去，赶忙伸手扶住他的额头，“别睡，先吃。”
“嗯。”段江秋软乎乎的应了一声。
又慢吞吞的用勺子舀起粥来，孟衍璋见暖手宝已经充好，抽出自己的手，去拿暖手宝，然后放到段江秋的胃部。
谁想要暖手宝！我要你的手！
虽然心里这么叫嚣着，但段江秋还是安静的接过暖手宝，“哪儿来的？”
“找梁惜借的。”孟衍璋说。
“她装备挺全的，我倒是没想到这茬。”段江秋的箱子里最多的就是他的衣服和护肤品。
摄影师拍够素材后，便识趣的离开，还给他们二人世界。
“他们俩这……能播吗？”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有些纠结。
“播，越坦荡越觉得没什么，遮遮掩掩才有问题。”导演一拍手决定下。
牛还是导演牛。
到晚饭那会儿，段江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他换了衣服走下楼，坐到沙发上开始打游戏，这款游戏是他们公司研发的，孟衍璋在玩，不过等级一直上不去，他打游戏也就是个青铜级别，很多时候都搞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段江秋没事就拿他的手机，帮他上分。
“段总的衣服好多啊，一天以内，他这是第几套了？”袁俊逸小声和梁惜吐槽。
梁惜却是眼睛放光的盯着段江秋看，“段哥穿什么都好看，他的品位好好啊，你有没有觉得他和孟孟穿的是情侣装？”
袁俊逸：“？？？”
“哪里？完全不一样啊。”
梁惜摇摇食指，说：“你看细节处，都是有所呼应，他们俩的衣服应该是同一个品牌。”
“你对这些很懂嘛。”袁俊逸有些诧异。
梁惜笑道：“我们女孩儿就喜欢研究衣服包包，化妆品。就像你们男生喜欢研究球鞋，赛车一样。”
袁俊逸闻言便懂了。
晚餐应该轮到孟衍璋和关芙准备，可关芙一直没有下楼，阮光磊不好意思的上前，说：“我代替她吧。”
“可是光磊你不是不会做饭吗？”孟衍璋问道。
阮光磊的脸有些红，支支吾吾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我再去叫一下她吧。”
孟衍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叹了一口气，已经准备好晚餐他一个人做的准备。
果然不出他所料，阮光磊被关芙推出门，门板差点拍到他的脸上，他灰头土脸的下楼给大家道歉。
“算了，我一个人做吧。”孟衍璋拿起围裙打算进厨房，经过段江秋身旁的时候，段江秋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围裙拿过去。
放下手机，目光冷冽的往二楼走去，阮光磊被他的神情吓得手脚发软，等到段江秋已经走到二楼，他才回过神追上去。
段江秋走到关芙的房间门口，敲了敲。
“滚啊！”关芙以为是阮光磊，大声骂道。
“开门。”段江秋的声音不大，一旁的摄影师却听得浑身一抖。
这气势，像是要杀人。
关芙估计也被吓到了，哪里敢开门。
段江秋再次开口：“我数到三，你不开门，就可以滚了。”
他的威胁对关芙很有用，她颤颤巍巍的打开门，露出苍白的脸来，开口声音都在颤抖的，“干……干什么？”
段江秋将围裙扔到她的身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爸妈没教过你吗？”
关芙陡然间红了眼眶，眼泪不断的往下落，她被吓哭了。
段江秋完全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语气冷漠的说：“闭嘴，下楼做饭。”
关芙知道他的身份，哪里敢反抗他，全然不复刚才在阮光磊面前嚣张的样子。
阮光磊赶过来，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敢怒不敢言，顿时有些热血上头。
“你对她做什么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拎起段江秋的衣领，怒吼道。
段江秋看他的眼神，凛冽如深冬里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疼。
“放手。”轻飘飘的两个字让阮光磊浑身僵住，居然无法动弹。
关芙的啜泣声将他拉回现实，仅剩的理智瞬间消失，他握紧拳头，咬牙向段江秋打去。
后领突然被人往后一拽，力气大得阮光磊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仰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孟衍璋刀锋般锐利的眼神。
阮光磊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服输的往前冲，还想去打段江秋，孟衍璋单手将他拦住，揪住他的衣领，目露凶光：“你他妈再动他一下试试！”
后面跟上来的几人，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孟衍璋的表情太过恐怖，像是要杀人。
没有人敢上前去劝说，也没有人敢上去拉架，所有人宛如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阮光磊被孟衍璋的气势摄住，当孟衍璋松开他时，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孟衍璋转头上下打量段江秋，段江秋对他摇摇头，“没事。”
他将被阮光磊抓皱的衣领抚平，孟衍璋见他的确没有受伤，也没有受到惊吓，这才看向旁边吓傻的关芙，关芙注意到他的视线，浑身觳觫，脸上还带着泪水。
“收拾一下，下楼来做饭。”
在他充满威慑力的眼神下，关芙的脑子完全不能运转，他说什么，她都不断点头。
“都散了。”孟衍璋对身后定在原地的几人说道。
“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孟衍璋轻声询问道。
段江秋此刻心花怒放，一点儿都不想回房间，只想一直盯着孟衍璋看，“我看你做饭。”
孟衍璋点点头，“嗯，走吧。”
段江秋快步跟上去，眉梢眼角满是笑意。
关芙看了一眼男友，感觉有点丢人，明明是个运动员，对上孟衍璋一个演员，居然吓成这样，自己是女孩儿，被吓到也很正常，但是孟衍璋的身材比阮光磊还要消瘦单薄一些，阮光磊却吓到腿软。
她也没有管自己的男朋友，转身进了房间。
趁着孟衍璋在厨房里忙活，段江秋给了导演一个眼神，导演意会，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刚才那段他们不会放出去。
关芙化了妆，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她走到孟衍璋身边帮忙。
孟衍璋见她手忙脚乱，连菜都洗不干净，将锅里的菜盛起来。
“关芙姐，你不是会做饭吗？”梁惜支起身子趴在沙发上问道。
关芙的嘴唇嗫嚅，小声说：“我会啊，会煮泡面，拌沙拉。”
梁惜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么说，我也会做饭。”
关芙被她挤兑得满脸通红，袁俊逸举起手来，“我也会。”
保州航用手肘戳了一下他，让他闭嘴。
袁俊逸趁着摄影机没拍他们这边，冲他翻了个白眼。
见关芙实在是做不出个什么，保州航起身走进厨房，“你去休息吧，我来。”
关芙赶忙放下手里的刀，对保州航笑了笑，“谢谢航哥。”
经过刚才的事情，她不敢和孟衍璋说话，缩着脖子走出厨房，到沙发上坐着。
段江秋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帮孟衍璋上分。
其他人见孟衍璋和保州航的菜快做好，纷纷起身帮忙端菜摆碗筷。
吃过晚餐，节目组让他们聚在一起，告诉他们明天的行程，明天他们要去滑雪。
上楼前，保州航提出，把今天花的钱算一算。
他们有八个人，每人一百，一共八百，今天买菜的钱平摊，剩下的部分平分，用于明天的经费。
剩下的钱在梁惜那里，其他三个男生觉得梁惜是女生，应该心比较细，不容易丢钱，便把钱交给她保管。
梁惜的确没有丢钱，但当她拿出二百四十块的时候，众人还是愣住了。
“怎么只剩这点钱了？”辜靖新感到不可思议。
梁惜掏了掏自己的衣兜，“没了，就剩这么多。”
“该不会私吞了吧。”关芙没管住嘴巴，小声说了一句。
梁惜将自己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盯着关芙看，“你要不要来搜身？”
她说着张开自己的两只手，“来呀，多搜到一块钱，我都认。”
关芙的有点下不来台，撇撇嘴没再说话。
孟衍璋转头问段江秋：“这个土豆多少钱一斤？”
段江秋的记忆力很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二十。”
孟衍璋：“……”
保州航的手扶住额头，“难怪。”
袁俊逸不明所以，“怎么了？”
孟衍璋说：“土豆一般两块钱左右一斤。”
买菜四人组：“……”
段江秋也没想到自己在商界叱咤风云多年，居然会在菜市场被人骗称。
保州航问：“你们讲价了吗？”
梁惜瞪大眼睛，“还可以讲价的吗？”
保州航和孟衍璋面面相觑，得了，派去买菜的四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难怪被坑。
录制这种节目，菜市场的人会特意提价，然后嘉宾会去讲价，商贩会借此让他们表演节目。
谁知道这四位都是不差钱的，说二十就二十，买上就走。
“三十块过一天，只有饿着吧。”袁俊逸看着自己手中单薄的三张十块，有点心如死灰。
“怪谁？”保州航在他旁边补刀。
袁俊逸不高兴的瞪他一眼，将钱揣进衣兜里。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亮，袁俊逸被节目组从被窝里拉出来，将房卡塞给他，“我就知道节目组不会放过我们。”
袁俊逸揉了揉自己鸡窝似的头发，打着哈欠，穿上拖鞋往外走。
“第一个开谁的房间门？”
袁俊逸将手中的房卡展开成扇子形状，对着镜头笑道：“你们想点谁？”
“那就去看看航哥吧，不过应该拍不到什么精彩瞬间，他睡觉老实着呢，特别像祷告的神父。”袁俊逸抽出保州航的房卡，悄悄打开门，冲身后的摄影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去，保州航的睡姿和袁俊逸说得分毫不差，他身上的睡衣穿得十分整齐，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睡得十分安详。
袁俊逸推了推他，“航哥，航哥，起床了。”
保州航拧了拧眉，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张苍白的脸。
袁俊逸将手机手电筒功能打开，放到自己的下巴上，做出鬼脸。
保州航猛地坐起来，一脚见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诶哟……”袁俊逸猝不及防被踹下床，头磕到地上，疼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保州航打开灯，见到摄影机和袁俊逸，这才反映过来是节目组搞事。
“你没事吧？”他伸手将袁俊逸拉起来。
袁俊逸不领情的拍开他的手，“我自己起来。”
保州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明知道我怕鬼……”
“是我傻逼。”袁俊逸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他们俩一起走向下一个房间，虽然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但袁俊逸尽职尽责的没有和保州航吵起来，反而是主动和他搭话。
“我们接下来点谁？”
保州航指了指孟衍璋，“这个吧。”
他和孟衍璋一起做菜的时候，聊了几句，比起其他几人，算熟一点。
他们俩悄悄打开门，孟衍璋背对着门，睡得很熟，袁俊逸露出坏笑，伸手去扯孟衍璋的被子，手刚摸到被子一角，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袁俊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被人反扣在身后。
“啊啊啊啊！疼疼疼——是我，是我，袁俊逸！”
袁俊逸的尖叫声让孟衍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抱歉。”
孟衍璋伸手打开灯，保州航走过来询问袁俊逸，“怎么样？”
袁俊逸动了动手臂，“没事，天啦，叫人起床居然是个高危工作，下次别找我了。”
他调侃的话语，顿时让气氛轻松起来，“孟衍璋你练过啊？警觉性这么强。”
孟衍璋含糊的应了一声，“嗯。”
此时袁俊逸和保州航才注意到，孟衍璋上身穿了一件工字背心，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下面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
袁俊逸吹了声口哨，“身材不错啊。”
孟衍璋没接话，扯过一件卫衣套上。
袁俊逸将房卡展示出来，让孟衍璋选，孟衍璋抽出段江秋的房间门卡，他估摸着除了他，没人敢去叫段江秋。
袁俊逸给他竖起大拇指。
三人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黑暗之中，忽然响起一道慵懒的声音，“做什么？”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三人一顿，明明他们是来吓段江秋的，却猝不及防被段江秋吓到了。
暖橘色的灯光亮起，段江秋从床上坐起来，他和保州航一样，睡觉穿得很整齐。
身上是一套蓝白条纹的睡衣，长到脖颈处的黑发有些凌乱，漂亮的桃花眼半阖，慵懒又优雅。
“段总，你居然带了自己的床单！”袁俊逸诧异的指着段江秋身下的四件套。
“嗯，我出门都会带。”段江秋出门不管是被套，还是洗漱用具都会带自己的。
袁俊逸一个直男，对段江秋的精致生活感到瞠目结舌。
段江秋打着哈欠跟在孟衍璋身后，迷迷糊糊的拉着孟衍璋的衣角，他的睡眠浅，很容易被惊动，虽然醒了，但还是困，脑子没有开始运转，像个傻子一样机械的跟在孟衍璋身后。
孟衍璋往后面伸出手，碰到段江秋冰凉的手，顺势将他的手拉过来，握在温热的手心里。
“怎么不多穿一点？”
“不冷。”段江秋小声说道。
他身上不冷，就是手凉而已。
梁惜和关芙是女生，他们不好去开门，是节目组的女孩儿进去叫的。
阮光磊居然有裸.睡的习惯，他一睁眼看见一屋子的人，活像是被人怎么了，疯狂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最后一位是辜靖新，辜靖新戴着眼罩和耳塞，一点儿动静都没听见，袁俊逸拿出手机，将伴奏调到最大声。
一群人围在辜靖新床边对着他唱国歌。
“起来——”
辜靖新就是死人也被唱活了，他取下眼罩，看见床边全是人，吓得他又缩回了被子里。
几人面面相觑，冲上去将辜靖新的被子扯下来。
辜靖新一个人的劲儿根本敌不过他们，被子被扯了下来，露出他大红色的裤衩。

第34章
辜靖新近来运道不怎么好，特意买了红裤衩，红保暖衣，红袜子，谁能想得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出去以后，袁俊逸小声嘀咕道：“今年也不是辜靖新本命年啊，他怎么穿红裤衩。”
“别乱说。”保州航知道辜靖新这个人有点小肚鸡肠，刻意提醒袁俊逸，万一被辜靖新听见，得罪了他，也是麻烦。
袁俊逸不以为意的将手插在裤兜里，大步往前走去。
保州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早晨七点，孟衍璋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做了蛋炒饭，金黄的蛋花包裹着颗颗饱满的米饭，最后再撒上一点葱花，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辜靖新走过来，正要拿碗盛，段江秋跨步挡住他，“没说是给你做的，这么自觉做什么？”
辜靖新被段江秋堵得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的认为孟衍璋肯定做了大家的份儿，如今被段江秋这么一怼，面上有些过不去。
段江秋这人记仇，机场那件事他可还替孟衍璋记着呢。
梁惜手里拿着泡面下楼，“靖新哥，我这儿有泡面，分你一桶吧。”
保州航也烧开水，正在煮面，好像只有他默认孟衍璋理所应当该给他们做饭。
“不吃。”丢了这么大的人，辜靖新哪里还有胃口吃饭，快步走上楼，差点把站在楼梯上的梁惜撞倒。
“诶哟！”梁惜往旁边一躲，抓住扶手。
“不吃就不吃嘛，这么冲做什么，真是好心没好报。”
她拿着泡面下楼，问袁俊逸，“你吃吗”
袁俊逸正在打游戏，他朝着厨房里的保州航抬了抬下巴，“航哥下面给我吃。”
他话音刚落，梁惜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袁俊逸被她的笑容吓到，手上没来得及反应，然后他就死了。
“你笑得这么惊悚做什么？”
梁惜摆摆手，脸上的笑容迟迟收不回去，“没有，你继续。”
段江秋慢悠悠的走过来，拿起一个苹果，对袁俊逸说：“你再品品你刚才说的话。”
袁俊逸不明所以，“我说航哥下面给我吃怎么了？”
段江秋和梁惜齐齐看着他笑。
袁俊逸：“？？？”
“下面给我吃……下面……卧槽！”袁俊逸终于反应过来，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人。”
他惊呼着，耳朵不争气的红了。
梁惜瞪大眼睛，捂住嘴，“妈呀，袁哥你未免也太可爱了吧。”
袁俊逸像是炸毛的猫，指着梁惜说：“你闭嘴，你一个女孩儿怎么……”
段江秋拿着苹果走进厨房，将苹果递给孟衍璋，“要小兔子。”
孟衍璋接过苹果，段江秋顺势将两碗蛋炒饭端过去。
保州航侧头看了孟衍璋一眼，孟衍璋未免也太惯着段江秋了吧，而且他们的关系似乎有点暧昧？
孟衍璋趁着锅里煮汤的时间，将苹果处理了。
“俊逸，端面。”保州航冲沙发上的袁俊逸喊道。
“来了。”袁俊逸冲过来，端起自己的那碗面就跑。
孟衍璋将汤用两个碗盛上，端过去以后，又把削好的兔子苹果放到段江秋面前。
“哇——好可爱！”梁惜还在等她的泡面，一看见孟衍璋端过来的苹果，惊呼道。
“孟孟你对段哥简直真爱。”梁惜对孟衍璋竖起大拇指。
孟衍璋没说话，在心里补充道，段江秋可是给钱的，当然得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阮光磊和关芙姗姗来迟，别人都在吃，结果他们一看厨房，什么吃的都没有。
关芙不高兴的抱怨道：“什么人啊，居然一点儿吃的都不给我留。”
阮光磊拉了拉她的手，“我给你煮面吧。”
关芙甩开他的手，“你会吗？”
阮光磊的确不会，但可以尝试，“我先试一试。”
关芙这才没说话，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半点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偏偏阮光磊是个厨房杀手，他的火开得太大，煮面的时候，居然把面条点燃了。
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接了水就要是往上泼，被赶过来的孟衍璋一把推开，用锅盖盖上。
火势这才熄灭。
“谢……谢谢……”阮光磊低着头说道。
“嗯。”孟衍璋将火关了，回到饭桌前没再多管闲事。
关芙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的男朋友，而是骂阮光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气呼呼的上楼去，“还吃什么，气都气饱了。”
阮光磊不得不跟上去。
吃过早饭，一行人出发前往滑雪场。
坐上车，段江秋拿出耳机，将右耳的耳机塞进孟衍璋的耳朵。
两人靠着头闭目养神，耳朵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梁惜拿着零食，正要转头问孟衍璋他们吃不吃就看见这么美好的一幕，她激动地捂住嘴，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晨曦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金色的光边。
……
“孟孟，你会滑雪吗？”梁惜一脸期待的问道。
孟衍璋诚实的摇头，“不会。”
他上一世拍戏没有拍过和滑雪有关的题材，平日里他也没有那个闲钱拿去玩乐。
“我会！不如我……咳咳……我其实也不怎么会，段哥你滑雪应该很好吧？”梁惜正想说我教你，可一看到孟衍璋身后，段江秋锐利的视线，很怂的住嘴。
“嗯，我滑雪还不错，可以教你。”段江秋微笑着对孟衍璋说道。
“那就麻烦你了。”有人免费教学，孟衍璋自然不会拒绝。
“啊——”袁俊逸尖叫着从他们身边飞速滑过。
“救命啊——”
“俊逸！”保州航飞速的在后面追着。
可袁俊逸冲下去的速度太快了，他滑动的速度根本跟不上。
段江秋将头顶的护目镜拉下来，遮住眼睛，手一用力，便滑了出去。
他宛如浪里白条一般在雪地里飞速移动。
“哇——好帅啊！”
“那是谁？专业人士吧。”
“我的妈呀，他居然飞起来了！”
孟衍璋看着段江秋行动自如的在雪地上滑动，仿佛会轻功一般，身轻如燕，迅速追上保州航，然后越过袁俊逸，将他拦下。
袁俊逸惊魂未定，浑身发软，脸色煞白的坐在雪地里。
“俊逸！你怎么样？”保州航滑到旁边停下，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没……没事。”袁俊逸抬起手来，声音发虚。
“带他去休息一下吧。”段江秋说道。
“嗯，谢谢你。”保州航诚恳的道谢。
“举手之劳。”段江秋话音刚落，孟衍璋他们赶了过来。
“吓死我了。”段江秋一见到孟衍璋，将自己的手放到孟衍璋手里，“手都给我吓凉了。”
孟衍璋：“……”恕我直言，你的手常年都是凉的。
辜靖新算是看出来了，别人是来参加综艺的，只有段江秋是借着上节目来泡汉子的。
亏他以前还拼命往段江秋面前凑。
他再次打量起孟衍璋，实在看不出孟衍璋哪里到比自己优秀，居然可以让段江秋倒贴。
难道因为会做饭？
那还不如找个厨师。
袁俊逸和保州航去休息后，孟衍璋开始在段江秋的指导下学习滑雪，不远处时不时传来关芙的叫骂声，“你会不会啊？笨死了！你不是国家运动员吗！”
“对不起……要不我们还是请教练吧。”阮光磊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和关芙道歉。
“腿分开，与肩同宽……对，脚踝和膝部稍微弯曲。”段江秋站在他旁边耐心的指导。
当孟衍璋感觉段江秋还挺靠谱时，段江秋忽然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臀部也要稍微弯曲。”
孟衍璋将他的手拉下来，“教练，我要告你性.骚扰了。”
段江秋的脸上露出玩世不恭的笑，伸出食指挑了挑他的下巴，“好好学，教练一定倾囊相授。”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像是钩子一样，勾得人心头发痒。
“停，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孟衍璋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段江秋闻言眉眼弯弯，“可以嘛，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孟衍璋一面做着段江秋交给他的动作，一面说：“我也上网的。”
“网是谁？为什么要上他？”
段江秋话音刚落，就被孟衍璋瞪了一眼，“段总，注意尺度。”
学了一上午，孟衍璋差不多能够在缓坡上慢慢滑行，眼看也到了中午，他们收了滑雪器具，回到屋子里。
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孟衍璋看着手里的三十块，有点发愁。
他倒是随便吃点就能凑合，但段江秋刁钻的嘴巴，和娇弱的胃，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段江秋从他后面走过来，问节目组要了纸笔，胜似闲庭信步一般走到几个女孩儿面前，不知道和她们说了什么，她们满脸雀跃的点头。
然后孟衍璋看见段江秋拿起笔，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女孩后，便低下头没再抬头，几分钟后，一张漂亮的速写出炉。
段江秋的神态抓得特别好，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画的是对面那个圆脸姑娘本人。
“哇，你画得好好呀！”圆脸姑娘一脸惊喜的说道。
她的朋友们缠着段江秋，让他也帮她们画。
“你们晚上也在这儿吗？”段江秋问道。
“对，我们明天下午回去。”圆脸姑娘回答道。
“我可以帮你们三位画，不过你们得把我和他的午餐晚餐一起包了。”段江秋指了指一米外的孟衍璋。
“哇，又是一个帅哥，当然可以。”女孩儿感叹道，就凭段江秋和孟衍璋的脸，她们免费请他们吃饭也未尝不可。
段江秋画完接下来的三幅画，成功解决今天的午饭和晚饭。
孟衍璋有些怔愣的看着段江秋，他游刃有余的处世态度，忽然间让他有些赧然，他以为按照段江秋的少爷脾气，这趟旅行全程都得靠自己照顾他，但是并没有，不是他一个人在伺候段江秋，而是他们俩相互扶持。
……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段江秋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他刚洗完澡出来，梁文思的电话便打过来。
“段总，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邓烨韦的事？”段江秋将红酒倒入杯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酒杯，他穿着浴袍，慵懒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垂落在后颈的长发坠着水珠，从他白皙的脖颈儿滑到他精致的锁骨凹陷处。
“是，和您预料的分毫不差。”
孟衍璋之前有和段江秋说过，他猜测邓烨韦估计是在吸|毒，于是段江秋让梁文思去查邓烨韦的时候，特意吩咐梁文思重点查一下这方面。
段江秋红润的嘴唇勾勒出一抹笑意，“有好戏看了。”
不过，段江秋还未来得及出手，当晚凌晨两点半，一条新闻悄悄爬上热搜。
一直风评极好的一位演员被爆出聚众吸|毒，在郊区某别墅被抓，一同被抓的还有娱乐圈几位流量明星。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邓烨韦，因为他被拍到了高清正脸，看他的神情显然是刚吸完，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孟衍璋从床上起来的时候，一登上微博，就被这个消息刷屏。
他这才想起，这件事上一世也是在这个时间点爆出来的。
看到邓烨韦的大正脸照，孟衍璋并不意外，当他看见邓烨韦和那位表里不一的前辈混在一起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今天。
他最近一条微博下面，被粉丝刷了很多评论，全都是在心疼他的。
【心疼我们哥哥，dyw那个垃圾自己吸|毒，居然还诬陷我们哥哥有暴力倾向。】
【dyw傻逼不解释，我们哥哥明明是外表小狼狗，内心小奶狗！我看他才有暴力倾向，一想到哥哥和这种司马的玩意儿当过两年室友，我就心疼死哥哥了。】
【大家专注自家，这种人自然有天来收，这不是遭报应了吗。我们别给孟孟招黑。】
【邓和孟衍璋做了两年室友，说不定孟衍璋也吸|毒了，我看应该好好检查一下，毕竟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我.日.你妈，你他妈再嘴臭一句？说谁吸|毒呢！孟衍璋春天就和鹏飞解约，签给宇徽，这会儿都冬天了，早八百年就不是室友了好吗！造谣不要成本你就满嘴喷粪吗？你妈生你的时候，没给你生脑子吧!宇徽和严澍怎么可能要吸|毒的艺人！】
因着邓烨韦的关系，孟衍璋被顶上热搜，不过严澍很快让人把热搜撤了，热搜什么时候都可以上，没有必要和这种负面消息扯上关系，毕竟吸|毒这件事很大，艺人但凡沾上一点就完了。
“我还没出手，他就被收拾了，真是可惜。”段江秋和孟衍璋一起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感叹道。
孟衍璋听他这句话，估摸着段江秋应该是查出邓烨韦吸|毒的证据了。
“谢谢。”
段江秋潇洒的摆摆手，“他搞你，我就搞他，没什么好谢的。”
听着段江秋理所当然的话，孟衍璋心头忽然一阵柔软，他坚硬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人凿开一道细缝，有一缕阳光渗透进去。
今天的早餐是节目组精心准备的，看着琳琅满目的早餐，众人忽然嗅到一丝断头饭的味道。
“我怎么感觉这么像最后的早餐呢。”袁俊逸看着丰盛的早餐，咽了一口唾沫。
梁惜转头看向他，问道：“所以袁哥你不吃吗？”
袁俊逸拉开椅子坐下去，“当然要吃。”
他第一个坐下去，后面的人也纷纷跟着他坐下，享用早餐。
段江秋十分挑剔，没吃几口，孟衍璋起身去给他热牛奶，又煎了一个鸡蛋，做了一份蔬菜沙拉。
“孟孟这男友力，我酸了。”袁俊逸抬头望着厨房里的孟衍璋，又看了看他旁边正低头专心吃早餐的保州航。
保州航注意到他的视线，冷淡的说：“快吃，一会儿饿了可没东西给你吃。”
袁俊逸不开心的哼了一声，梁惜在旁边笑得一脸灿烂，“袁哥，这就是命啊。”
导演组很满意他们做的节目效果，对袁俊逸竖起大拇指，很上道嘛。
孟衍璋将餐盘放到段江秋面前，叮嘱道：“牛奶温度刚好，别放凉了。”
段江秋低着头在打游戏，“打完这一把就吃。”
这要不是在录节目，孟衍璋就该伸手把他手里的手机拿走了，这是他们俩习惯性的动作，自从段江秋带他打游戏后，就经常见缝插针拿着他的手机帮他上分，段江秋工作忙，的确没有太多的空闲。
孟衍璋说过不用，毕竟他也不在乎那些，段江秋却不这么认为，“你要是落后你朋友太多，是会被笑话的，那可不行。”
段江秋口中的朋友，指的是荆宇和邱诗敏，他们三人经常一起打游戏，这两人很了解孟衍璋有多菜，就算段江秋帮他上分，也会被认为是孟衍璋找了代练，实在没必要。
不过孟衍璋最后也没说什么，由着段江秋，毕竟段江秋是在帮他。
孟衍璋没再劝，自己将早餐吃掉，等段江秋打完游戏时，他伸手将段江秋的牛奶喝掉，重新给他热了一杯。
段江秋对腥味十分敏感，冷掉的牛奶比较腥，他吃了会吐。
早餐过后，其他六人看孟衍璋的眼神都有点难以言喻。
辜靖新忽然之间就释然了，难怪段江秋看不上他，他根本无法做到孟衍璋这样，面面俱到，就差二十四小时围着段江秋打转了，这哪里是情人，这是贴身佣人吧。
关芙小声的和阮光磊吐槽道：“一个男人比我还能作，我算是长见识了。”
梁惜在他们俩身后，恰好听见，走到关芙身边，露出一脸笑容，“原来姐姐你知道自己很作啊，我还以为你没有自知之明呢。”
关芙顿时气得脸都绿了。
“你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关芙是模特，身高有一米七八，梁惜却只有一米六五，站在她旁边，显得格外娇小，可她完全没有怕关芙的意思，昂首挺胸的说：“我随时恭候大驾。”
“略略略。”
关芙被她气得跺脚，差点把高跟鞋跺断，阮光磊去扶她，被她一巴掌打开，“你是死的吗？她刚才那样挤对我，你就没反应吗？”
“她一个小姑娘，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阮光磊安抚道，他这么高大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对梁惜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小肚鸡肠吗？！”关芙简直要气炸了，她指着阮光磊就开骂，“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除了跳水还会什么？做饭不会，帮我出气也不会，我看你对我还没孟衍璋对段江秋好，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阮光磊低着头不说话，等到关芙骂够了，他才去牵她的手，哄她，他一碰到关芙的手，就被关芙甩开。
“滚！”
“牛逼啊，天天吵，还不分。”袁俊逸回头看了一眼，保州航伸手掰过他的头，“少管闲事。”
袁俊逸拍开他的手，“我的确该少管点闲事。”
保州航自然听得他意有所指，他的眼神暗了暗，“俊逸……我……”
袁俊逸抬起手来打断他的话，“你想清楚再说，我不想听你编故事。”
保州航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一路上两人之间的空气就是凝固的。
一行人正在去往机场，他们今天将要正式开启国外之旅。
他们的目的地是浪漫的F国。
“我的护照不见了。”关芙在自己的包里摸了好半天没找到。
七人齐齐扭头看向她。
“你再到处找找。”辜靖新说。
关芙将自己包里的东西都翻出来，翻出一堆化妆品和纸巾，就是没有她的护照。
“你想想你有装进包里吗？”保州航试图让关芙回忆。
关芙一脸笃定的说：“我肯定装进包里了，当时节目组拍了的，我助理特意给我放在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的。”
“你中途有拿出来过吗？”梁惜问道。
关芙摇摇头，“没有啊。”
孟衍璋看向阮光磊，“你看她拿出来过没有？”
阮光磊也没有和关芙住同一间房间里，不是很确定，“我没见她拿出来过。”
“那不会是落家里了吧？”袁俊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登机，就算落家里也来不及回去拿。”
“你再好好想一想。”梁惜蹲下身子帮关芙翻找起来。
没想到关芙突然之间爆发了，“我不是在想吗，又不是我愿意把护照弄丢的，催什么催呀。”
梁惜顿时也不高兴了，她拧着眉头说：“你自己的东西你不收拾好，护照丢了难道怪我吗？大家好心帮你找护照，你发什么脾气？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公主啊。”
关芙被她怼得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你也知道我二十多岁了，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长辈啊？”
梁惜和她理论的时候也不忘帮她找东西，“长年纪不长脑子，年龄再大也是巨婴。”
“你看看你那儿有没有关芙的护照。”孟衍璋对木桩子似的站在旁边的阮光磊说道。
“怎么可能会在我这儿。”虽然这么说，但阮光磊还是打开自己的背包，翻找起来。
“怎么有两本护照？”他从背包里掏出两本护照，一头雾水。
阮光磊翻开一看，有一本真的是关芙的。
关芙站起来就踢了他一下，“你害死我了！”
“不是，我没拿过你的护照啊。”阮光磊也同样想知道，关芙的护照是怎么跑到他的包里去的。
“行了，找到就好。”辜靖新也不想再听他们吵架，吵得脑门儿疼。
幸好经过这次波折，后面都比较顺利，一路奔波八人终于抵达住处。
屁股刚坐下他们就被通知，节目组只给他们准备了四间房。

第35章
作为一行人中唯二的女生之一，梁惜面如死灰，无论别人怎么安排，她肯定只能和关芙住。
谁知道关芙那个作精会做出什么奇葩事啊！
袁俊逸将手搭在孟衍璋的肩头，“孟孟，要不咱俩住一间？”
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旁边的死亡凝视。
“哈哈哈，我开个玩笑。”袁俊逸很怂的缩回手，段江秋的视线未免也太恐怖了。
不管孟衍璋直不直，总之段江秋肯定已经弯成回形针了。
他把视线投降辜靖新和阮光磊，袁俊逸不是很喜欢阮光磊，被女朋友欺压成那样也不反抗，他正要向辜靖新走过去，颈后的帽子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俊逸，你这是要抛弃我了吗？”
该死的保州航！
不用想，节目播出去的时候，肯定满屏弹幕都在刷“啊啊啊啊”“元宝szd！”一类的。
保州航勾住袁俊逸的肩膀，在摄影机的拍不到的死角，低声对他说：“少和辜靖新接触。”
袁俊逸瞪了他一眼，“放手。”
“那我和光磊住一间吧。”辜靖新看段江秋那眼神，就知道他已经锁定孟衍璋，谁都不准碰。
不过自从辜靖新见识到段江秋有多难伺候之后，便彻底打消了想要攀附段江秋的念头，这不是一般人伺候得了的。
段江秋如愿以偿和孟衍璋住一间。
今天节目组没有折腾他们，让他们自由活动。
此时国内已经快晚上十一点，F国还是下午，孟衍璋和段江秋都在飞机上睡过一觉，这会儿并不困。
他们俩提着行李走进房间，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双人床。
“你要洗澡吗？”孟衍璋问道。
“嗯，要洗。”段江秋点点头，他将行李箱打开，拿出里面的床单被套，“换这个。”
“嗯。”孟衍璋背对着他应声。
段江秋从行李箱里拿出他的洗护用品，对孟衍璋说：“我都放在浴室里，你用这个。”
孟衍璋并不讲究这些，不过对于段江秋的好意，还是没有拒绝，“好。”
段江秋洗完澡出来，孟衍璋已经将他们俩的行李收拾好，床上的床单被套那些也已经换上段江秋自己带的。
他顺手扔了一张毛巾过去，“头发擦干，会头疼。”
段江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将头发擦得半干，站在落地窗前，除掉外面的浴袍，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给他镶上一圈光晕，瓷白的肌肤泛着光泽，肌肉柔韧而内敛，线条优美，他侧着头，五官被阳光柔化。
这一幕美丽而圣洁，宛如至高无上的艺术品，孟衍璋不自觉间屏住呼吸。
段江秋换好衣服，走到孟衍璋面前，“走吧，出去逛逛，找个地方吃晚餐。”
孟衍璋回魂似的，浑身一震，点了点头。
“嗯。”
他跟在段江秋身后，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刚才那一幕仿佛已经刻进他记忆深处，久久难以抹去。
他无法用言语去形容那种震撼，他甚至有些惋惜自己没有拍下来，多么美好的一幕，如果出现在某部电影里，一定会被引为经典。
街头的冷风，将孟衍璋的神志吹回来，他缩了缩脖子，幸好有围围巾。
侧头一看段江秋，他居然只穿了一件大衣，虽然十分好看，但在这种天气下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行为，显然是不可取的。
两人没在外面溜达多久，瑟瑟寒风就让段江秋扛不住冻，将手揣进衣兜里，企图寻找一丝温暖。
孟衍璋看他这副模样，说：“冷了吧？”
段江秋死要面子活受罪，故作淡定的摇头，“我不冷啊。”
孟衍璋仿佛看到了读书时，为了装逼故意穿得单薄的男同学。
明明冷得鼻涕都快出来了，非要硬着头皮说自己不冷。
孟衍璋拽着段江秋走进一家服装店，强硬的给段江秋买下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
“我不要，丑死了。”段江秋全身上下连头发丝儿，都在排斥臃肿的羽绒服。
“冻感冒了我可不会管你。”孟衍璋拽住他的手说道。
段江秋撇撇嘴，嘀咕道：“才不会。”
上次他抽风跑到大雨里拉小提琴，后来感冒还是孟衍璋带他去的医院，照顾了他一晚上。
孟衍璋就是口嫌体正直。
孟衍璋不仅给段江秋买了长款羽绒服，还给他买了围巾，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感觉自己像个笨重的企鹅。”段江秋的半张脸掩藏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幽怨的看着孟衍璋。
“没有，和别人比起来，你很苗条。”孟衍璋让他看看周围的人。
段江秋虽然有一米八三，但他身材颀长，并不壮硕，他们又身处欧洲，别人的种族优势就是高大健硕，一对比，段江秋自然算苗条的。
虽然段江秋很嫌弃自己裹得和粽子似的，但他的衣服和围巾都是孟衍璋给他买的，就凭这两点，他就愿意一直穿。
“你没来过F国？”段江秋见孟衍璋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有时候还有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地地道道的游客模样。
“嗯，我第一次出国，护照都是前不久才办的。”孟衍璋两世都没有出过国，原因很简单，就是穷。
段江秋闻言，心头有点不好受，“抱歉。”
“没什么，这不是来了吗。”孟衍璋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每个人的出生和生活环境不一样，至少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不至于穷苦到饿死的地步，而且现在一切都在逐渐变好，对于物质上的东西，他无意去计较。
他只想向那些欺侮过他的人复仇，然后拍更多更好的作品，回馈那些对他饱含期待，没有放弃他的粉丝。
“我给你拍照吧。”段江秋拿过孟衍璋的手机，让他站在一座大桥前面。
一路上，段江秋给他拍了不少照片，大多都是抓拍。
孟衍璋现在已经很有当红明星的架势，他一直没有放下形体练习，现在走在大街上，不再弓着背，垂着头，而是如同一杆标|枪一般挺直，大概是因为自信了不少，整个人从内而外自然透出一股吸引力。
段江秋随随便便抓拍一张，就可以拿来当做手机壁纸。
简直是行走的画报。
段江秋忽然冲走在前面的孟衍璋，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帅哥，回头。”
孟衍璋回过头来，火红的夕阳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眼里仿佛有一川星河闪烁。
“咔擦。”
段江秋对他竖起大拇指，“很帅。”
孟衍璋的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帮你拍吧，你一直拍我。”
“好啊。”
两分钟后，段江秋后悔了。????直男式穿衣风格，直男式审美，直男式思维，就连拍照也是直男式的。
“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发现，我的腿原来这么短。”段江秋看着孟衍璋拍的照片，很想问他，把一米八三拍成一米五三是怎么做到的。
孟衍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不大会拍。”
要不是怕打击到他，段江秋真的很想说，你不是不大会拍，你是完全不会拍。
“算了吧，我还是自拍吧。”说着段江秋从包里拿出自拍杆。
孟衍璋：“……”
“你设备还挺齐全的。”
段江秋将手机放上去，拉长自拍杆，“出门旅游肯定要拍照，拍照怎么少得了自拍杆。”
孟衍璋：“自拍杆该给你代言费。”
“钱太少了，我懒得拿。”段江秋伸手搂过孟衍璋的肩膀，“头低一点。”
“笑一个。”
孟衍璋皮笑肉不笑，段江秋的手悄悄摸到他的腰上，戳了一下，孟衍璋腰上有痒痒肉，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你的表情都变形了，全靠你的颜值撑着。”段江秋第一次发现孟衍璋腰上有痒痒肉的时候，戳了好几次，差点把孟衍璋戳翻脸。
“说了别戳我腰。”孟衍璋还有点没缓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腰。
“谁让你不笑，一脸苦大仇深，不知道还以为你被我胁迫了。”段江秋翻看一下刚才拍的照片，将拍糊的删掉。
两人在街上拍了不少照片，越到后面，段江秋越发得寸进尺，孟衍璋心想段江秋这样，他愿不愿和段江秋谈恋爱都一样。
“站好了。”段江秋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
“干什么？”孟衍璋扭头看向他。
只见段江秋退了一段距离后，猛地往前冲，然后蹦到孟衍璋的背上。
幸好孟衍璋看他的动作，心里有准备，否则两个人都要摔得四脚朝天。
“你幼不幼稚？”孟衍璋稳稳地接住他，段江秋的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热气呼在他的侧脸上，耳边全是段江秋愉快的笑声。
“嘿嘿，孟衍璋你真好。”段江秋抱紧他的脖子，忽然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孟衍璋唇角的笑意凝固住，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还未消失，反而像一簇小火苗，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比起段江秋突然亲他脸的举动，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反感，也不感到恶心，甚至心头一丝丝甘甜。
他这是怎么回事？
夜幕降临，段江秋带他去了一家正宗的F国餐厅，即便他们俩穿得像是熊，当段江秋报出自己的名字，经理亲自前来接待他们。
菜品上齐之后，主厨甚至亲自过来和他们说话，孟衍璋这才知道，原来段江秋认识这家店的主厨，而今天这位主厨则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是一位地道的F国人。
孟衍璋惊讶于段江秋的人缘，随便到一个国家就有他的朋友。
两人用过晚餐后，主厨为他们打包了两份甜品，让他们拿回去当做宵夜。
漫步在F国的街头，天空中飘起小雪，华灯初上，一切景致美得宛如油画。
然而这浪漫的景色，他们俩还未怎么来得及欣赏，就被人打断。
初到国外的第一晚，孟衍璋两人遭遇了抢劫犯。
段江秋正侧头和孟衍璋说话，手上的袋子忽然被一股力量抢走。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孟衍璋就冲了出去，在黑夜中像是一把闪着银光的利箭。
抢劫犯跑得很快，而且非常熟悉附近的环境，一看就是熟手。
孟衍璋追着他跑进巷子里，再转角，眼前忽然出现四个高壮的男人，捏着拳头向他走来。
他们说的是F国的语言，孟衍璋听不懂，不过看他们这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就足够看出这四人不是什么善茬。
……
段江秋追在孟衍璋身后，不过他平日里最大的户外运动，就是在他家院子里的游泳池里游泳，和孟衍璋这种专门练过的完全不能比，没跑多长距离，他就被孟衍璋远远甩在后面。
“哈……”段江秋急促的喘息，再抬头，路上已经没了孟衍璋的身影。
他低声咒骂一声，F国的夜晚可不太平，那个袋子里装着他的大衣和钱包，没什么别的东西，完全没有必要追。
要是孟衍璋因为这点小钱，出什么事，段江秋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正要拿出手机，叫人帮忙，身后忽然有一道亮光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拿着手电筒跑过来，用英语问他是不是遇见了麻烦。
段江秋看到他的证件，这才意识到这人是便衣警察。
他迅速将刚才发生的时候告诉对方。
“OK。”警察的动作非常迅速，叫来他的同事，跑进巷子里。
段江秋跟在后面，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他猛地一个转身，往声源处跑去。
孟衍璋被人从后面抱住手臂和腰身，让他的双手动弹不得，前面有个高壮的男人一拳就要打在孟衍璋的脸上，孟衍璋忽然借力跳起来，双脚并拢，将身前的男人一脚踹开。
身后困住他的男人，也因为他的动作松开手，孟衍璋动作迅猛，反手就是一拳，昏暗的月色下，段江秋清楚的看见男人脸上的肉，被孟衍璋一拳头打变形，足以见得孟衍璋这一拳头的力量有多大。
“Shit！”被孟衍璋踹翻在地的男人，突然从伸手掏出一把枪，直勾勾的指着孟衍璋。
刹那间，段江秋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幸好在这时候，警察和他的同事们赶过来，将四人制服。
段江秋扶住旁边的墙壁，双腿发软，额上全是冷汗。
孟衍璋刚一转头，就看见月光下，站着一个身影，扶着墙壁，面白如纸。
不是段江秋是谁。
他和警察说了几句话，然后跑向段江秋。
“你没事吧？抢劫犯抓到了。”孟衍璋以为段江秋跟在后面跑得太累，脱力了，完全不知道段江秋是被吓的。
段江秋抿着唇没说话，孟衍璋靠近他，低头去看他的脸，猝不及防被段江秋一拳头打在脸上。
嘴角立刻出血。
因为明天还要拍摄，孟衍璋刚才打架的时候，刻意护住自己的脸，虽然受了点小伤，好在没在醒目的地方。
千防万防，实在没有防到段江秋会迎面给他一拳。
孟衍璋的火气上头，还未来得及发泄，段江秋目眦尽裂，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段江秋的手在颤抖。
这个认知钻入孟衍璋的脑子里，他有点懵。
在他眼里，段江秋出身优渥，打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他落拓不羁，随心所欲，目空一切，可以称得上傲慢，这样一个人，应该没有什么可以令他感到害怕。
孟衍璋以为段江秋是被那几个抢劫犯吓到了，他抬起手来，抱抱他。
“别怕，没事了。坏人已经被警察抓到了。”
段江秋一把推开他，眼睛里泛着血色，“什么叫没事了？那个袋子里的东西值几个钱？用得着你这么拼命的去追吗？”
孟衍璋的脸色陡然一白，“是，你觉得不值钱，在你眼里就没什么是值钱的。我就是个穷酸鬼，你不是早就知道吗？从以前到现在，我一直都是那个抠抠搜搜的穷鬼。”
“你是大少爷，看不上那点钱，我看得上，我没钱。”
段江秋的话让孟衍璋突然之间想起，他念大学的时候，因为第一次到大城市里，闹了不少笑话。
他不会使用ATM机，插卡的时候，他害怕卡全部插进去后取不出来，特意留出一截露在外面，他的室友因为这件事笑了他好久，还拿到外面到处宣传。
除了学费，他父母并没有给他多少生活费，他不得不省着吃，一面念书，一面打工，大城市里很多东西他都弄不懂，只在门口的面馆找了一份兼职，饭点的时候，别人吃饭，他正忙碌着给他的同学端面。
打工他并不觉得辛苦，他觉得难受的是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他不知道一个努力生活的人，有什么可笑的。
那些原本已经被他遗忘的记忆，被段江秋一句话从箱底翻出，席卷他的大脑。
段江秋哑然，他的怒火突然间烟消云散，他想起念大学时，那个每天清晨在湖边努力练习普通话的身影。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割下一块，血肉模糊。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警察要求他们一同去警察局走一趟。
从警察局出来，段江秋手里提着他那个装衣服的口袋，孟衍璋叫来车将他们俩送回住处。
然而尴尬的是，他们俩还住在同一间房。
“孟孟你们回来啦，我刚睡了一觉起来，泡面你们吃吗？”梁惜怀里抱着泡面冲他们俩问道。
段江秋没搭理她，径直上楼，孟衍璋走在后面对梁惜摆手，“谢谢，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梁惜看出他们俩心情不大好，可也不敢多问，“哦，那你们要是饿了，想吃就找我，我那儿很多的。”
“嗯，谢谢，我回房间了。”孟衍璋冲她挥挥手。
上楼的时候，恰巧遇上下楼来找吃的袁俊逸，“哈喽，刚从外面回来？外面好玩吗？”
“还行。”孟衍璋淡淡的应道。
袁俊逸看向楼下的梁惜，梁惜朝他摇头，袁俊逸便没再和孟衍璋搭话，而是和梁惜说：“把你的泡面分我一桶吧，睡醒起来好饿啊。”
孟衍璋进屋里时，段江秋正在浴室里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令他有些烦躁。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酒精给伤口消毒。
他肚子上挨了几下，手上有蹭破点皮，都不严重。
看着镜子里，破掉的嘴角，孟衍璋面部表情的消毒。
事实证明，段江秋虽然每天穷讲究，但的的确确是个一米八三的大男人，这一拳头要不是他不常打架，估计得把孟衍璋的牙打松。
不过想想也是，段江秋那家世，估计没几个人敢对他动粗，别说动粗，敢那么大声吼段江秋的估计也不多。
一会儿洗完澡出来，再上药吧。
等段江秋洗完澡出来，孟衍璋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去，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眼尖的发现段江秋的手在流血。
孟衍璋一把抓住段江秋的手腕，眉头紧皱。
“你有病啊，拿拳头去砸墙。”
段江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想要收回手，可他的力气不如孟衍璋的力气大，硬拽了半天没拽动。
“你管我有没有病。”
孟衍璋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又拿来棉花球和酒精。
“你真以为我喜欢管你？要不是因为给钱，谁爱管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段江秋听不出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要不以后是影帝呢，这还没当影帝，演技就毫无破绽了。
“有点疼，忍着。”孟衍璋话音刚落，沾着酒精的棉花球就放到了段江秋的伤口上。
段江秋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被疼得想要龇牙咧嘴，可他愣是忍住了，作为男神，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意表情管理。
白皙的额头上冷汗直流。
“好了。”孟衍璋将用过的棉花球扔进垃圾桶里。
给段江秋贴上创口贴。
“娇气。”孟衍璋说着，剥开一颗糖果塞进段江秋的嘴里。
“下次还砸墙吗？”
嘴里甜甜的糖果刚让段江秋的心情好转，又被孟衍璋一句话打回原样。
“闭嘴。”
孟衍璋没再理会他，拿着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段江秋砸吧砸吧嘴，这糖是奶味儿的。
低头间，忽然瞥见自己手上的创口贴，居然不是那种普通创口贴，而是有图案的，上面有一只卡通白色猫，耳朵是淡粉色的，非常可爱。
“哈哈哈……”段江秋没忍住，往后躺到沙发上，笑得打滚。
天啦，孟衍璋也太可爱了吧，一个一米八八，眼神凌厉，可以一个打四个，将人一脚踹飞的男人，背地里居然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上次和孟衍璋一起去看电影，看完后，孟衍璋哭得非常惨，后面甚至开始打嗝。
难怪孟衍璋的粉丝说他，外表小狼狗，内在小奶狗。
真是形容得非常贴切。
孟衍璋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段江秋已经睡下。
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然后关掉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有微弱的光亮透过窗帘缝隙渗入。
寂静无声的黑夜中，孟衍璋闭上眼睛。
“我今天不是那个意思……”
就在孟衍璋打算睡觉时，段江秋的声音陡然间响起。
孟衍璋没有接话，但段江秋知道他没有睡着，他舔了舔嘴唇，说：“我很久没有那么害怕过了。”
上一次这么害怕，还是在汽车刹车失灵，冲出防护栏，他和孟衍璋双双掉下悬崖的时候。
段江秋侧过身子，借着黑夜的遮掩，肆无忌惮的凝视着孟衍璋，“孟衍璋，你不能有事。”

第36章
“我……”
孟衍璋刚一开口，段江秋的手便穿过黑暗，伸过去，捂住他的嘴。
“我先说。”
“嗯。”孟衍璋轻声应道。
段江秋没有收回他的手，依旧放在孟衍璋的唇上。
“我不是在指责你节俭有什么问题，钱是你自己挣的，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谁也没有资格职责你什么。我的意思是，比起那件衣服和那个钱包，你的安全更加重要，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还可以挣，可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谁能再赔我一个？”
“孟衍璋，在我眼里不是什么都不值钱，至少你在我眼里，就是无价之宝。”
安静的夜里，孟衍璋平缓的心跳，陡然加速。
那是一种难以描摹的情绪，忽然间令他热泪盈眶，他的心脏宛如涨潮一般潮湿发胀。
在这个瑞雪纷飞的夜里，远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他第一次相信，段江秋是真的喜欢他。
既不是戏弄，也不是一时兴起，他是真的很珍视他。
孟衍璋伸出手，拉下段江秋的手，靠近他，然后抱住他。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抱歉误会你了，今天说的也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晚，但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
“我们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即便你一出生就已经住在罗马，可你还是一直在努力，你现在的成就都是靠你自己打拼出来，你自己挣的钱就是撒着玩也没什么。这些我都知道，你很好，很棒。”
段江秋坚不可摧的内心，遽然柔软得像是一团棉花，他窝进孟衍璋的怀里，“你也很优秀，非常优秀，我都有看见。”
于是两人商业互吹到深夜，导致第二天清晨他们起来，一直哈欠连天。
梁惜看他们俩的眼神都不对劲。
“段哥，孟孟，出门在外还是悠着点。”梁惜捂住唇笑道。
孟衍璋看了她一眼，没搭话，段江秋更不介意自己和孟衍璋一起被误会。
早饭还没来得及吃，他们就被节目组载到街头，然后让他们下车。
节目组将他们分成四组，每组拿到一封信，信里有一百块钱，当然是当地的一百块。
“这是你们一天的旅游资金，你们必须在日落前，抵达信里写的地点，我们会根据你们到达的先后顺序，为你们安排今晚的住宿。”
袁俊逸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一百块，“一百块什么也不够啊！还是两个人共用一百块，你们是要搞死我们吗？”
导演一脸笑容的说：“想想我们节目的名字叫什么？”
辜靖新说：“《和我一起去流浪》”
孟衍璋明白过来，“和我一起去流浪，流浪流浪，当然是穷游。”
其他几人听了孟衍璋的解释，个个面如土色。
导演冲孟衍璋竖起大拇指，“孟孟，明白人。”
“那我们还是赶快走吧。”梁惜怕他们一会儿找不到路，拿出里面的地图和辜靖新一起看。
地图上有一个大大的红点标注的地方，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
“看起来有点远。”保州航说。
袁俊逸将地图塞到他怀里，“你拿着吧，我反正也看不懂。”
“我饿了。”关芙拉着阮光磊，先去解决早餐。
段江秋轻车熟驾的带着孟衍璋走近一家店里，悠闲的吃起早餐，四组嘉宾，只有他们俩看起来像是来度假的。
跟拍他们的摄影大哥都愣住了。
“这里可以看到广场，一会儿九点钟，会有喷泉表演。”段江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对孟衍璋说道。
孟衍璋看向窗外，广场上有不少孩子在喂鸽子，几只鸽子振动翅膀，落下几片羽毛。
路灯下有流浪的小提琴手在拉琴，三三两两的行人，偶尔会给他一点钱。
晨曦拨开云雾，洒落在还未融化完全的雪地上。
窗外的景色宛如一幅浑然天成的油画，美到令人屏住呼吸。
今天的天气不错，有太阳露出脸来，白天应该不会太冷。
九点的时候，真的如段江秋所说，广场上的喷泉忽然冒出四楼高的水柱，一次比一次高，仿佛要直冲天际。
周围不少游客拿出手机拍照，孟衍璋和段江秋也拍了，段江秋甚至掏出他的自拍杆和孟衍璋合照。
三季以来，这一组大概是摄影大哥跟过的，唯一一组完全不在乎任务的嘉宾。
一路上段江秋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就买，他倒是不会买什么特别贵的东西，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很快他们俩的钱就被花得一干二净。
摄影大哥问孟衍璋：“你不阻止他吗？”
孟衍璋摇摇头，经过上次在滑雪场画画那件事，孟衍璋便相信段江秋有能力花钱，也有能力赚钱。
“他喜欢就好。”
摄影大哥心想，这对CP稳了。
两人逛到快午餐时间，段江秋摸摸自己的肚子，往四周打量去。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段江秋忽然将手里那堆小玩意儿塞给孟衍璋，向一个正在跳街舞的青年跑过去。
也不知道他和对方说了什么，段江秋转过头来，对孟衍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孟衍璋走上前去，段江秋将自己厚重的羽绒服脱掉，连同麦一起递给孟衍璋。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薄款羊毛衫，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
段江秋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将手放到自己嘴巴前面，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他的口哨声将四面八方的人吸引过来。
他们侧头看向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子，有些好奇这个漂亮的东方男子要做什么。
段江秋给了跳舞的青年一个眼神，青年会意播放起动感十足的音乐。
孟衍璋从来不知道，段江秋一身懒骨头，居然可以迸发出如此有生命力的律动，他的每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充满力量。
他的一举一动准确的踩在节奏点上，他突然单手倒立，快速旋转起来，因为这个动作，白皙精瘦的腰身暴.露在空气中。
漂亮的人鱼线隐没在皮带边缘，腹肌线条优美。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难度系数也越来越大，额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亮的光。
周围逐渐开始有人加入，和他一起斗舞，一个人的演出变成了一群人的互动。
段江秋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眼角的泪痣在他月牙儿似的眼睛下，显得格外秾丽。
一首曲子跳完，雷鸣般的掌声将段江秋淹没。
他喘着粗气，一眼锁定站在人群中为他鼓掌的孟衍璋，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段江秋将赚到的钱分了一半给那位跳舞的青年，青年忽然叫住他，和他说了什么，段江秋笑着摆摆手，说了句什么，然后指了指孟衍璋。
“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段江秋将手里的那一把钱塞给孟衍璋。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孟衍璋失笑，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汗水。”
段江秋穿上外套带上麦，将头往前一伸，“帮我擦擦？”
他们身后就是摄像机，段江秋倒是胆子大，孟衍璋却不惯他，愣是不解风情的将纸巾放到他手里，“老师从小就教我们，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段江秋无奈的摊摊手，对着镜头说：“看见了吧，你们孟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男人。”
午餐地点是段江秋决定的，毕竟孟衍璋吃什么都可以，段少爷可不一样，不符合他胃口的不吃。
于是在别的组嘉宾抠破脑袋，节约用钱，努力往目标地点前进的时候，段江秋和孟衍璋这组，正悠闲的坐在船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享受着他们的午餐。
“你不好奇，刚才那个跳舞的男人和我说了什么吗？”段江秋晃了晃杯子里鲜榨的果汁，说道。
孟衍璋的确有点好奇，毕竟段江秋后面指了指他。
“说了什么？”孟衍璋顺势问道。
段江秋眯了眯眼睛，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问我的联系方式，想约我。”
这个答案，让孟衍璋一愣，随即他也能够理解，毕竟凭着段江秋的长相，还有周身的气度，无论在哪里都会备受欢迎。
他不需要有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才能让别人注意他，他天生就是个发光体。
“你怎么说？”
段江秋盯着他，朝他勾勾手指，孟衍璋附过耳去，他红润的唇瓣开合，声音像是会摄人魂魄一般，说：“我说我有男朋友了。”
电光火石间，孟衍璋明白过来，段江秋为什么会指他。
被段江秋说过话的那半边耳朵，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段江秋的呼吸洒在上面，还是因为段江秋勾魂夺魄的声音，亦或者是因为他的那句话。
总之，孟衍璋没有接话。
这句话，将他们俩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孟衍璋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孟衍璋开口间，声音有些低沉。
段江秋一听他这个起头，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他抬起手指让孟衍璋禁声，“这里的景色很美。”
所以就不要说一些扫兴的话，破坏这份美好。
孟衍璋如他所愿，闭上嘴。
其实他也有些迷茫，刚才他开口是想说什么呢？是拒绝吗？还是……
凉风吹得他的脑子清醒不少，除了拒绝还能是什么，他既然不喜欢段江秋，自然不可能还有别的。
因为船很小，摄影师只能在岸上跟拍，他拍够素材后，便去休息吃午饭了，完全不知道这两人之后的谈话多么有爆点。
段少爷的小资生活，将他辛苦赚来的钱消费得一干二净。
为了接下来的路程，他们俩不得不想想别的办法赚钱。
“哥哥，给你的男朋友买一枝花吧。”一个小女孩儿突然出现，扬着小脸对孟衍璋说道。
孟衍璋一脸茫然的看向段江秋，小女孩儿说的是F国语言，他对此一窍不通。
段江秋闻言却是笑了笑，对小女孩儿说了些什么，小女孩儿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后脑勺。
然后点了点头。
孟衍璋给了镜头一个迷茫的眼神，什么意思？
只见段江秋忽然将一朵花伸到两对情侣面前，对男士说：“帅哥，给你漂亮的女朋友买一朵花吧。”
男人正想拒绝，他的女朋友一看清段江秋的脸，喜出望外的捂住脸，高兴的推了推她的男友，“我想要一朵。”
既然女友都开口说话了，男人自然没有拒绝段江秋，询问他多少钱一朵。
段江秋报了一个价格，男人拿钱包的手一顿，皱起眉头怀疑的看着段江秋，“这个价格我可以买一束花了。”
段江秋没有慌乱，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笑容，“你知道白玫瑰庄园吗？”
男人点点头，“当然，那里的花都非常漂亮。”
“我们卖的花朵就是今天刚从白玫瑰庄园摘下来的，每一朵花都是经过精心呵护培育，选出最美丽的花朵采摘下来，卖给最美丽的人。”段江秋的神态自然，男人原本怀疑他是在吹牛，可一对上他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便立刻信了他的话。
接下来这段时间，孟衍璋充分见识到段江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有多高超，即便比原来的价格高出十倍，居然也能很快卖出去。
段江秋口中的白玫瑰庄园就是他们今天的目的地，他们俩到现在连白玫瑰庄园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段江秋却先用人家的名头，做了生意。
“已经卖完了吗？”一对情侣匆忙赶过来，想必是刚听别人说的。
“很抱歉，为了确保我们的每一朵花的质量，今天的份已经卖完了，如果需要，可以明天再来，这位可爱的小天使会为你们献上最美丽的花朵。”段江秋将小女孩儿往前推了推，小女孩儿咧嘴露出笑容，也露出了缺掉的门牙。
这对情侣显然被小女孩儿可爱到了，男人忽然看见小女孩儿的手里还有一朵花，“这不是还有一朵吗？”
段江秋从小女孩儿的手里拿过那朵花，说：“很抱歉，这一朵是我留着送人的。”
说着，他就拿着那朵花走到孟衍璋面前，将花递给他，“送给你。”
孟衍璋微怔，看向他身后的那对情侣，“不卖吗？”
段江秋微笑着摇头，说：“不卖，这朵是我一开始就和她预订的。”
孟衍璋明白过来，心头一软，接过那朵花，“谢谢。”
那对情侣捂嘴笑着和段江秋说了句什么。
“他们说的什么？”孟衍璋问道。
段江秋伸长脖子探到他的耳侧说：“他们说，祝我们幸福。”
他说完后，便往后一退，大步往前走，脸上满是坏笑。
孟衍璋摸了摸自己的耳根，有点热。
段江秋将卖花挣到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小女孩儿，只拿了他们俩的路费，小女孩儿告诉他们，每周四下午三点都会一辆车开往白玫瑰庄园，是白玫瑰庄园的佣人出门采办的车，今天恰好周四，他们可以搭那个车过去。
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段江秋低头一看时间，两点四十五了，和孟衍璋对视一眼，疯狂跑起来。
摄影大哥在后面猛追，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这次旅行，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对艺人的认知。
怎么会有跑得这么快的艺人，孟衍璋你是田径运动员退役吗？！
跑到后面段江秋没力气了，孟衍璋居然扛起他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摄影大哥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一下，一看到这个场景真是满脑袋的问号。
两人堪堪赶上白玫瑰庄园佣人的采办车。
他们俩坐在小货车后面，孟衍璋调侃道：“我们这应该算是敞篷车吧？”
段江秋嫌弃的看着周围的各种蔬菜水果，死活不愿意学着孟衍璋一屁股坐下去。
“是挺敞亮的，我现在只想赶快洗个澡。”段江秋仰头望天，突然间他发现头顶的碧空如洗。
“孟衍璋，你抬头看，今天天气好好。”
孟衍璋学着他仰起头，“想起一句话。”
“嗯？”段江秋此刻也累了，轻轻的应了他一声。
“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孟衍璋的台词功底非常好。
段江秋闭着眼睛，仿佛在听电影。
“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我让你抬头看个天空，你到底是怎么联想到这儿去的？”孟衍璋跳跃的思维，让段江秋的唇角露出几分笑意。
“我们走了一路，也没注意到这么漂亮的天空，差点就错过了。”孟衍璋拿出手机，对着即将走到黄昏的天空拍下一张。
“你们搞艺术的是不是都这么感性？”段江秋站在他旁边问道。
“别人我不知道，我的确有点。你还是坐下吧，站着不安全。”孟衍璋拉了拉他的裤脚。
“不用……”他话音未落，小货车陡然晃了一下，估计是压过一个坑儿，段江秋全身摇晃，身体控制不住倒下去，孟衍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住。
段江秋一个踉跄，跌入孟衍璋的怀里。
摄影大哥拍了一路，坐在前面车里和司机大哥侃大山，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情况。
要说为什么段江秋不坐前面，当然是因为孟衍璋一个人在后面。
风的味道合着孟衍璋身上咸咸的汗味，并不怎么浓郁，可对于段江秋这种洁癖来说，已经足够严重。
但他现在并不排斥这股味道，甚至想要紧紧的抱住孟衍璋。
两颗有力的心脏贴合在一起，扑通扑通跳动着。
孟衍璋的手还扶在段江秋的腰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另一个坑差点将他们弹起来，两人才不得不分开。
段江秋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干不干净，和孟衍璋安静地并排坐在一起。
随着汽车的晃动，两人的肩头时不时撞在一起，段江秋将脸埋进臂弯间，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他侧过头，想要偷偷看一眼孟衍璋。
猝不及防与孟衍璋点漆般的双眸撞上。
孟衍璋也没有料到段江秋会突然侧过头，他心如擂鼓，握拳绷住，愣是让自己没有动，这时候谁先转头，谁就输了。
男人的好胜心莫名其妙在这个时候钻出来。
不过没多久，孟衍璋就败下阵来。
因为段江秋见他不动，大概是看出他的心理，忽然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个坏笑。
于是在孟衍璋的视线中，眼睁睁看着段江秋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强忍着不动，到后来，段江秋的脸已经近到鼻子能够和他的鼻子碰到。
孟衍璋终究没有段江秋的胆识，伸手抵住段江秋的肩头，将他推开。
“哈哈哈……”段江秋开怀大笑，直接倒进他的怀里。
“孟衍璋，你真怂。”
孟衍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比不得的段总经验丰富。”
段江秋倒是没解释，他躺在孟衍璋的腿上，抬手去摸他的耳朵，“你这么容易害羞，拍吻戏的时候怎么办？”
“拍床戏的时候怎么办？”
孟衍璋拉开他捣乱的手，“那是工作，不一样的。”
更何况按照他之前的处境，一样都还没拍过，他怎么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红了耳朵。
段江秋抓住他的手腕，从下方攫住他的视线，“你的意思是，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
他的这句话问得很慢，孟衍璋的心脏重重的一跳，然后接连不断的快速跳动，他的心，慌了。
孟衍璋强装镇定，面不改色的说：“段总，别给自己加戏。”
段江秋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半晌，随即散漫的一笑，“是吗？”
“嗯。”孟衍璋平静的应道。
倏然间，段江秋的手摸到他的胸口，支起上半身，将半边脸和耳朵贴到他的胸口。
“可是，你的心脏跳得好快。”
段江秋的眼睛往上看，眼尾上挑泛着桃红，眼角的泪痣一同被晕染，开合的嘴唇殷红潋滟，秾丽勾.人。
眼前的景色让孟衍璋目眩神迷，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视线从段江秋的泪痣移到嘴唇。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这张总是不饶人的嘴唇究竟会是何种滋味。
孟衍璋拉下段江秋的手，顺着他的手腕，抓住他的手臂，然后低下头去。
段江秋没有动，也没有挣扎，顺从的等待孟衍璋落下这个吻来。
突然一个急刹车，开车的大哥喊了一句：“我们到了。”
所有旖旎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则是无尽的尴尬，孟衍璋先段江秋一步走下车，站在车下伸手扶住他。
真是疯了，他刚才想做什么？他居然差点亲了段江秋。
孟衍璋心头大骇，越发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
我可是个直男啊。
孟衍璋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刚才都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怪段江秋长得太好看了。
段江秋则是气得想杀人，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拿到孟衍璋的初吻！应该是初吻吧，孟衍璋不像是会早恋的孩子，上大学后也没谈过恋爱，也没见他那部剧里演过什么亲密戏。
他要是白玫瑰庄园的主人，一定把这个司机给开了。
司机大哥开着小货车从后门进去，留下孟衍璋，段江秋还有一位摄影师站在大门口。
“我们该不会是第一组到的吧？”孟衍璋对着镜头说道，走上前去按门铃。
段江秋站在门口，总觉得这个大门很眼熟。
直到他看见过来开门的管家，两人四目相对，二脸懵逼。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要是这个白玫瑰庄园的主人，一定把那个司机开除。
嗯，可以开了。

第37章
“少……”管家在段江秋的死亡凝视中，瞬间改口，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道：“稍等一下，我这就开门。”
“几位里面请。”
“我们是第一组到的吗？”孟衍璋朝管家询问道。
“是的，请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这座白玫瑰庄园的管家，你们可以叫我Cude。”管家是F国人，但他的的英文非常流利，听起来很舒服。
孟衍璋同样用流利的英文介绍了自己和段江秋。
这个庄园非常大，一望无垠，管家邀请他们坐上花车，“这里到主楼比较远，我们需要乘坐这辆车，上面的花朵都是新鲜采摘的。”
孟衍璋这个穷人，算是大开眼界，他想到网上那句话，可以准确的描述他此刻的心情：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段江秋倒是轻车熟驾的坐上去，熟练的打开暗格将里面准备的零食递给孟衍璋，“吃点，垫垫肚子。”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熟练了吗？”孟衍璋发出灵魂拷问。
段江秋微微一愣，随即掩饰过去，“这种车的结构都差不多，我家里也有。”
被一望无垠的白玫瑰花田包围着的中央，伫立着巴洛克风格的别墅群。
花车绕过一个巨大的喷泉，抵达别墅群正大门。
四周种植着各类花，即便是在冬天也依旧花团锦簇，让人错觉仿佛置身于春天。
走进别墅里面，仰头一看是纷繁琐细的洛可可风格装修，华美精巧，极尽奢华。
孟衍璋的脚都不知道该怎么落地，生怕把人家的地毯给踩脏了。
这里的每一处都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孟衍璋睁大眼睛，叹为观止。
“两位可以在前院休息一下。”管家带他们俩还有摄影大哥简单的逛过一圈后，说道。
段江秋早就逛腻了，一听说可以坐下来休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孟衍璋还想到处再看看，可这里到底是别人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依依不舍的跟在段江秋身后，走到前院的椅子上坐下。
没一会儿穿着女仆装的佣人上前，为他们奉上可口的甜点和香醇的红茶。
孟衍璋倒是难得见段江秋没有挑食，看起来似乎还挺喜欢。
他们在这里休息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袁俊逸和保州航二人才姗姗来迟。
“我们居然不是第一名！”袁俊逸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孟衍璋二人。
“你们到多久了？”袁俊逸拉开椅子坐下。
“半个小时以前。”孟衍璋将还未动过的甜点放到他的保州航面前。
“谢谢，我的天，你们是不是人啊！怎么可能那么快！我们俩问路都问了好久。”袁俊逸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甜品，“唔！好吃！”
“你们怎么过来的？”保州航冲孟衍璋问道。
“搭顺风车。”孟衍璋将他和段江秋搭顺风车的经历告诉他们俩。
袁俊逸两人对他们俩竖起大拇指，“牛，我们运气太差了，差点坐上黑车。”
不多时，下一组嘉宾也到了，出乎他们意料，居然是阮光磊和关芙先到。
一直到太阳下山，梁惜和辜靖新才赶到。
梁惜一脸不高兴，一直没说话，辜靖新的脸色也不大好。
节目组最后公布，今天的第一名孟衍璋和段江秋，不仅可以享受豪华晚餐，还可以享受奢侈的大别墅。
第二名袁俊逸和保州航可以享受普通晚餐和小阁楼，第三名关芙和阮光磊节目组给他们提供食材，需要自己动手做饭，住处则是地下室，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和第四名的梁惜，辜靖新一起吃泡面，睡帐篷。
当孟衍璋他们的晚餐端上来，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些菜肴不仅造型精美，香味扑鼻，上面还撒着金箔。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袁俊逸咽了一口唾沫。
被六个人盯着吃晚餐，孟衍璋有些如坐针毡，段江秋却是八风不动，他的西餐礼仪非常得体，一举一动优雅极了，其他七人看着坐在上座的段江秋，莫名有一种在看电影的感觉，还是那种讲奢靡的皇室生活的电影，段江秋就是电影中矜贵的王子。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很适应这种生活？”袁俊逸抠了抠后脑勺。
“他可是段江秋呀，说不定家里也是这么过的。”梁惜接话道。
晚餐非常丰盛，孟衍璋到底顶不住一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要尝尝吗？”
这群人真的一点儿都没有要委婉一下的意思，急吼吼的冲上来分食，看来真的被饿坏了。
吃过晚餐，孟衍璋回到房间里，今晚不用和段江秋挤，可看着偌大的房间，他陡然间感觉有点空荡荡。
次日清晨，孟衍璋的生物钟令他很早就醒了过来，他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睡着，干脆起床去跑步。
此时的白玫瑰庄园一片静谧，他安静的出门简单的活动一下身体，便围着别墅群奔跑起来，别墅群的背后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吹拂到脸上，带着湿咸的凉意。
海浪拍击在礁石上，孟衍璋望着深蓝色的大海，太阳刚从海面上升起一丝光亮，还未将大海照亮。
望着这样的景色的，心胸自然开阔起来，重生以来，一直郁结在心头的烦闷，遽然随风消散。
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才是要事。
孟衍璋跑完步回去，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在这儿……”孟衍璋放下手的那一刻，嘴里的话还未问完，全然吞回肚子里。
段江秋穿着一件白毛衣，手里抱着一捧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早起时，看见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想摘一些送给你。”
孟衍璋的心头骤然间像是被人浸泡在温水里，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着泡，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滴落，滑过他的眼睫，孟衍璋陡然感到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他的喉头发干，咳嗽一声，僵硬的说：“谢谢，不过随意摘别人家的花不大好吧？”
段江秋笑着将花放到他怀里，推开房门，自觉地走进去。
“没什么，我和Cude说过了。”
孟衍璋跟在后面走进去，将门关上，转身看见段江秋熟练的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花瓶，将里面装上水，才把他送给孟衍璋的花插上。
“好了。”段江秋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里其实是你家吧。”孟衍璋冷不丁的在他身后说道。
段江秋肩膀一抖，一副心虚的模样。
“昨天你和Cude见面的时候，他看见你时似乎很惊讶，虽然很快掩饰了过去，你对这里太熟悉了，完全不加掩饰。”
段江秋转身来，有些意外孟衍璋那么早就发现他和Cude的不对劲。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就不故意隐瞒你了，准确的来说在，这里应该算是我的房产之一。”段江秋指了指地面，说：“这里是我五岁的时候，我外婆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孟衍璋：“……”你们有钱人随便送一个生日礼物就这么大，真的合适吗？
“我外婆的名字，你可能听过，岳兰心女士。”段江秋还是头一次对孟衍璋谈起他的亲人。
不过这头一次的冲击可不小，孟衍璋怎么也没想到，段江秋的外婆，居然是那位世界著名钢琴演奏家，岳兰心女士。
听闻她经常受邀给各国领导人演奏钢琴，她开演奏会的时候，更是一票难求。
那可是划时代意义的老艺术家。
难怪段江秋的小提琴拉得那么好，原来有家学渊源，说不定也继承了外婆的音乐天赋。
即便孟衍璋这种对音乐没什么兴趣的人，也对岳兰心女士的大名，如雷贯耳。
“我外婆很疼我，我们俩的关系很好，我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就是她投资的，所以我的公司才取名‘兰心&#39;。”段江秋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孟衍璋点点头。
早餐是在花房里吃的，周围全是白玫瑰花，每一朵都娇艳欲滴。
梁惜睡了一觉起来，心情很好，对着这些白玫瑰花拿出手机就是一顿猛拍。
悠闲的吃过早餐，管家带领他们在白玫瑰庄园转了转，并向他们讲述这座庄园的历史。
消食得差不多后，他们开始进行今天的第一项活动。
“哇——好大的跑马场！”袁俊逸张开双手，惊呼。
Cude绅士的微笑道：“今天各位尊贵的客人，可以在这里骑马，我们的马匹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血统优良的宝马。”
“他们好漂亮啊。”梁惜和关芙都是一阵激动的跑上前去，两人还差点撞到一起。
关芙瞪了她一眼，梁惜也没怵她，冲她做了鬼脸，“略略略。”
她们俩同时走向同一匹马，那是一匹黑色的马，浑身黝黑发亮，散发着光亮，体型饱满优美，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它肯定是这么多匹马里，最好的那匹。
“是我先看中的!”关芙挤开梁惜。
梁惜不服气的说：“明明是我先。”
两人争执不下，她们面前的黑马王子忽然对她们嗤之以鼻，鼻息全喷在她们俩的脸上。
Cude抱歉的走上前，解释道：“两位美丽的小姐，很抱歉，Helios脾气不大好，他不喜欢女性靠近他。”
关芙撇撇嘴，“看来是只母马。”
Cude礼貌的微笑道：“Helios是雄性。”
梁惜目瞪口呆，“居然是只基佬马。”
众人随着她的话，爆发出一阵笑声。
“那我是不是可以试一试？”阮光磊走上前，指了指自己。
Cude保持微笑，说：“Helios喜欢帅哥。”
然后阮光磊就被Helios用鼻息喷了。
在场所有人都上去试了试，无一例外被喷，直到段江秋走上前去，Helios忽然温顺的低下头，在段江秋的手心里蹭了蹭。
“天啦，他居然在撒娇。”袁俊逸不敢相信刚才那么高冷的Helios，居然一看见段江秋就温顺得像是小奶狗。
“他果然是看脸。”梁惜激动地捂住嘴，帅哥和帅马，多么和谐的一幕。
“你要来试一试吗？”段江秋向身后的孟衍璋伸出手去。
孟衍璋走过去，Helios有些不耐烦，段江秋抬手摸了摸他，轻声唤道他的名字，“Helios。”
Helios闻声温顺的低下头，任由孟衍璋的手放到他的头上。
“好神奇，Helios果然是基佬马，只让帅哥靠近。”梁惜感叹道。
“小惜，你这话是说我们都不帅吗？”袁俊逸揶揄道。
梁惜摊摊手，说：“当然不是，我只是说Helios喜欢孟孟和段哥这样的帅哥。”
不远处一位佣人牵着一匹白色的马走走过来。
“好漂亮的马。”
众人深呼吸一口气，惊诧的感叹道。
“这是Selene。”Cude解释道。
保州航闻言，问道：“他们俩是一对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Selene和Helios的头蹭到一起，看起来十分亲密。
“他们俩的感情非常好。”Cude笑着说道。
“你为什么说他们是一对？”袁俊逸侧头冲保州航询问道。
保州航指着Selene说：“Selene在古希腊神话里是月亮女神，Helios是太阳神，不过在神话中Helios是Selene的兄弟。他们俩一黑一白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品种，应该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猜测他们的主人给他们取这个名字可能因为他们是一对。”
“太阳和月亮，的确挺有CP感的。”梁惜撑着下巴点点头。
“航哥你懂得真多。”关芙夸赞道。
保州航没有接话，阮光磊闻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自己的女朋友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总感觉自己头上有些泛绿。
“他就是喜欢看一些杂书。”袁俊逸拍了拍保州航的肩膀说。
梁惜正说想骑Selene，就看见Selene热情的往孟衍璋的怀里钻。
“这总该是母马了吧？”梁惜有些发虚的朝Cude问道。
Cude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说：“Selene也是雄性。”
“合着你们家不养母马啊？”袁俊逸说。
“您面前那匹枣红色的都是母马。”Cude笑道。
挑选好马之后，Cude为大家准备了骑马装。
当段江秋和孟衍璋同时走出来时，在场众人不禁齐齐向他们看去，段江秋身材高挑比孟衍璋要修长一些，马甲勾勒出精瘦的腰身，从腰线到臀线乃至笔直的双腿都异常抓人眼球。
他扎着小辫子，言笑晏晏的和孟衍璋往外走，眼角的泪痣衬得他漂亮又锋利。
孟衍璋身材比他高大些许，手里拿着头盔，动作洒脱不羁，充满野性，宛如狩猎前的豹子。
“啊！我死了！”梁惜捂住胸口，眼神激动极了。
“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传说中的CP粉啊？”袁俊逸小声冲梁惜问道。
梁惜对他竖起大拇指，“袁哥好眼力。”
袁俊逸：“不是我眼神好，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他咳嗽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那你磕我和航哥的CP吗？”
梁惜耿直的摇头，“不磕。”
“为什么啊？”袁俊逸大受打击，他和保州航的元宝CP可红了。
“你们一看就是营业出来的，有点假，组合嘛，哪有不营业的。你看孟孟和段哥多Rio啊，孟孟在网上很少回复段哥，但私底下关系却很好，这说明什么？真的才要努力掩饰，而且段总又帅又多金，对孟孟大方极了，霸道总裁X小明星，多有趣。”
袁俊逸：“……”亏他还每天努力营业，结果人家嫌弃他们营业过头了！
“会骑马吗？”段江秋侧头问道。
“以前拍戏的时候，骑过。”孟衍璋骑马的技术还不错，以前有专门为了一个角色去学过骑马，结果拍到一半，资方塞人进来把他换了。
“比比？”段江秋的眼里含着笑。
孟衍璋顿时被他激起几分胜负欲。
“可以。”
“什么什么？孟孟和段哥要比赛？”梁惜正在听教练讲要点，忽然看见孟衍璋和段江秋，牵着马走到白线前。
两人上马的姿势潇洒利落，十分标准且漂亮，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
“就知道抢镜头，小心别丢人现眼。”关芙关了麦小声嘀咕道。
阮光磊拉了一下她的手，也把麦关上，道：“别乱说话。”
“本来就是，这一路以来，他们俩贯会抢镜头，明明靖新哥的咖位最大，孟衍璋却什么都要抢在前面，那个段江秋也是，一个开公司的来和我们争什么，也不怕失了身份。”
关芙越说越离谱，嘴里的话也越发难听起来，“段江秋会骑马是因为人家有钱，孟衍璋估计就会点皮毛，为了抢镜头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小心把脖子摔断，看他每天和狗似的巴着段江秋，说不定背地里还给人舔脚呢。”
阮光磊自从上次和段江秋，孟衍璋起了冲突后，之后这几天都尽量少和他们接触，不过那次让他丢了很大的脸，说不怪这两人是不可能的，虽然关芙说话难听，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自己内心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和关芙不一样，他没有说出来。
随着一声令下，段江秋和孟衍璋同时冲出去，段江秋骑着Helios迅速抢占孟衍璋前方的跑道。
孟衍璋不得不紧随其后，寻找适当的时机超过他。
“好帅！啊啊啊！加油！”在梁惜的带动下，袁俊逸也拉着保州航摇旗呐喊为段孟二人加油。
就连辜靖新也被感染，有些激动地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跑马场上的两人。
风将段江秋有些长的头发吹起，他侧过头，双目闪烁着亮光，得意的眼神全然进了孟衍璋的眼里。
这副嘚瑟又欠揍的神情，若是换了别人，孟衍璋肯定会举起拳头，可偏偏这人是段江秋，孟衍璋不仅不想揍他，反而觉得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很可爱。
孟衍璋唇角微扬，抓紧缰绳，“驾！”
他身下的Selene陡然加速，擦过段江秋的身侧，在弯道处越过他。
“帅！”袁俊逸激动地站起来拍手。
两人的竞争相当激烈，孟衍璋刚超过段江秋，没多久，段江秋又超过了他，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最后并肩抵达终点，打了个平手。
段江秋的额头上坠着细密的汗珠，眼角泛红，就连那颗泪痣也跟着染上绯色，孟衍璋被他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忽然间喉咙有些发干。
他接过梁惜递给他的水，塞到段江秋手里。
“太精彩了，我好久没看见过这么精彩的比赛了。”袁俊逸神情夸张的比划着，嘴里一直说个不停。
旁人都去学习怎么骑马，孟衍璋和段江秋则是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休息，他们俩一左一右，手里拿着果汁。
一口气喝完后，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抬起手碰了个拳。
“你很厉害。”孟衍璋夸赞道。
“你也不错。”段江秋扬扬下巴，笑道。
趁着休息的时间，孟衍璋登上微博，邓烨韦一群人聚众吸|毒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网上的讨论热度持续不减。
主要是那位前辈，平时看着温柔有礼一个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不仅吸|毒，还贩|毒。
除了这件事，高居热搜榜第二名的是他们这档综艺。
《和我一起去流浪》节目组颁布嘉宾的方式是一天一位，今天颁布的是孟衍璋。
还附上孟衍璋在雪地里滑雪的照片，他记得他那会儿摔得挺惨的，但照片上看着，他宛如一个滑雪高手。
汤耀已经帮他登录微博转发过了。
【啊啊啊啊！哥哥的美貌，今天也照常营业了。】
【行走的荷尔蒙！A到我腿软！大声地喊出我可以！】
【真不愧是严澍的艺人，孟衍璋这种咖位居然也能上《和我一起去流浪》了。】
【虽然严经济人是很厉害，但我们哥哥也很努力啊，他的演技是公认的好。】
【目前为止的嘉宾我都很期待，有元宝CP，有水陆CP，不知道们孟孟的CP是谁。】
【水陆CP是谁？】
【就是跳水小王子阮光磊和T台公主关芙呀，他们一个水里游，一个在陆上走，所以他们的CP粉称他们为水陆CP。】
【感谢科普，孟衍璋的CP，应该会请荆宇吧，《春雷》不是热度还没下去吗，他们俩的师徒CP正热乎呢。】
【那也不一定，万一是邱诗敏呢，《苍云传》刚杀青，可以宣传宣传，英雄救美CP也挺好的。】
【哈哈哈，只有我想让段总上吗？不过不大现实，毕竟段总不是圈内人。】
【提段总的还是算了吧，段总就是个开公司的普通有钱人，普通有钱人的生活很辛苦的，每天都要经手好几亿生意。】
“太过分了，他们居然提都不想提我。”段江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孟衍璋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微博。
温热的呼吸和着段江秋身上淞雪般的冷香，让孟衍璋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
“很正常，我也没想到你日理万机，居然会来参加综艺。”孟衍璋干脆将手机塞给段江秋，让他慢慢来看。
段江秋也不拒绝，往后一靠，笑眼盈盈的看着他，“我参加综艺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孟衍璋被他看得耳根一热，假意咳嗽一声，转过头。
“话说，你就这么随便把你的手机，交到我的手里，不怕我翻你的隐私吗？”段江秋戏谑的说道。
“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孟衍璋的手机，的确没什么翻阅的价值，他的联系人就那么几个，手机里会存几部经典影片，偶尔会记下一些拍戏的心得，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什么。
“真的？”段江秋眉头微挑。
“嗯。”孟衍璋轻轻颔首。
段江秋忽然靠近他，笑吟吟的问他：“没有小黄.片吗？”
孟衍璋的眼睛微微放大，怔了怔，说：“没有。”
“真没有？万一被我翻到了怎么办？”段江秋说着，真的作势要翻孟衍璋的手机。
孟衍璋的手机里的确没有，他想不出翻到了该怎么办，毕竟真的不可能翻到。
他诚实的摇摇头，段江秋却居然贴近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低语道：“要是翻到了，你就和我拍一部一模一样的。”

第38章
纵然知道他的手机里不可能翻出什么东西，不过当段江秋在他耳边宛如恶魔般低语的时候，孟衍璋还是不可遏制的心跳加速。
他抬手将段江秋推开，有几分好奇的问道：“你总拿这些话逗我，就不怕我真的和你拍？”
段江秋散漫不羁的张开双臂，“我有什么可怕的。”
他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孟衍璋，良久后才开口，“除了你，我没什么可怕的。”
孟衍璋浑身一震，心头是五味杂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一个人如果对另一个人抱有太过浓烈的感情，那的确是一件会令人慌张的事情，任何事到了极致，都容易往坏的方向发展。
孟衍璋张了张嘴，目光沉静下来，但如果仔细看，又能发现他沉静双目下的波涛暗涌。
“如果……我有一天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段江秋出乎他意料的平静，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到腿上，脸上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那不是很正常吗。”
孟衍璋怔愣在原地，眼睛睁大，直勾勾的看着段江秋，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段江秋看见他这副称得上愚蠢的样子，笑出声来，“要不然呢？我知道你是个直男，你哪怕明天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哪个女孩儿，我也不会意外，顶多躲起来自己哭。你别瞪大眼睛，我开个玩笑我，我哪有那么容易哭，我又不是你。”
被段江秋挑明自己爱哭这一点，孟衍璋有点臊得慌，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只是很容易被感动。”
“嗯嗯，你们搞艺术的都很感性，我知道的。”段江秋喝了一口果汁，一边说一边点头。
孟衍璋看着他这副洒脱的样子，顿了顿，吞吞的说：“那你……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要追你？为什么还要挑.逗你？”段江秋替他将没有说出口的话，一一直白的说出来。
孟衍璋沉默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你是不是傻？”段江秋拿起叉子，搅动着盘子里的奶油，“我单身，你也单身，我为什么不能追你，哪怕你是个直男，但万一你哪天突然被我的美色征服了呢，就算最后你还是没办法喜欢我，至少我试过了。”
至少比上一世远走异国他乡，思念你六年要好，我花了十三年时间也未能将你放下，既然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我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这就是段江秋，永远那么洒脱，只要选定目标，就会毫不迷茫的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看着这样的段江秋，孟衍璋忽然察觉到和段江秋比起来，自己就是个胆小鬼。
他舔了舔嘴唇，喉咙发紧，眼睛一直盯着段江秋，谨慎的开口，问道：“如果我拒绝了你，你会让人封杀我吗？”
段江秋把玩叉子的手一顿，神情有些古怪的地盯着他看。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就算哪天我真的黑化了，也该是让人把你绑回家，强制爱，封杀你做什么？等着你混不下去，转头来找我求饶吗？”
段江秋说着说着，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这么说起来，还有点带感。”
孟衍璋：“……”
“麻烦你认真点。”
段江秋咳嗽一声，正色道：“不会，永远不会，我知道，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只会对我恨之入骨，不可能会转头对我服软。我只会把你彻底推开。更何况，主动伤害你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舍得对你做。”
“当然也有可能我无意间说的哪句话伤到你了，我不自知，就像之前咱俩换一种语气说话那次，那种不算，毕竟我们都不是彼此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知道彼此的心思。”
“但像叫人封杀你这种事情，我是永远都不会对你做的，哪怕你哪天踩到我的底线。”
“你哭什么？！”段江秋一抬眼皮就看见孟衍璋的眼睛通红，眼泪簌簌落下。
他慌张的在身上乱翻口袋，从衣兜里拿出手帕给孟衍璋擦眼泪。
“我说的话有这么感人吗？”
孟衍璋胡乱点头，唇角上扬。
太好了，不是段江秋，真的不是段江秋做的。
一直积压在他胸口的大石头，倏然化作齑粉。
那么高傲，矜贵，熠熠生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拒绝，做出毁人生路的事情。
他的眼睛没有欺骗他，重生以来的自我拉扯，并不是自我麻痹。
多庆幸不是段江秋，他大概从一开始，就打心底里不相信，这件事会是段江秋做的，可那时候的他穷困潦倒，人人可以欺负，他无法去想更多的事情，他只能直观的把罪魁祸首，安在段江秋这个有权有势，又对他说过狠话的人身上。
直到他后来成功了，段江秋再次站到他的面前，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他无法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是把他打入地狱的始作俑者。
在今天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孟衍璋突然抬起手，紧紧的将段江秋抱入怀里。
这个拥抱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段江秋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会让孟衍璋的情绪波动这么大，但段江秋还是温柔的拥抱了他的心上人。
他抬起手摸摸孟衍璋的头，又拍拍他的背，动作生疏而僵硬，大概只看别人这么安慰过人，自己上手还是头一遭。
摄影师早就被他们撵去拍别的景色，这边只有他们俩，要不然就他们这又哭又笑的动静，估计微博都要被他们俩搞垮。
然而第二天，当《和我一起去流浪》节目组放出段江秋的照片后，微博登不上去了。
【微博的服务器不给力啊！等我家哥哥和段总宣布结婚那天怎么办啊！】
【啊啊啊啊！妈妈呀，我磕到真的了！】
【追星当如段江秋，这他妈和他爱豆上同一个综艺了！】
【jms快醒一醒！段总能和咱么一样吗？他可是普通的有钱人呀！咱们是普通的人。】
【不不不，给大家拖后腿了，我这个收入水平，连人都够不上[旋风爆哭.jpg]】
【段江秋是真的在追孟衍璋吗？居然跟着孟衍璋一起上综艺，我们会收获一堆狗粮吗？】
【得了，这节目干脆改名叫《和我一起吃狗粮》算了，组CP参加。】
【awsl，这两位真的希望他们结婚的人非常多。】
【妈的，好配的两个男的。】
【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今天也是为岩浆的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
此时的孟衍璋和段江秋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情，他们正在认真学习击剑，一会儿他们会比赛，当然，这次比赛是单人赛，赢的人可以享受独具F国风情的下午茶。
“段哥，你的动作真么熟练，以前学过吧？”梁惜眼尖的发现段江秋拿剑的姿势非常熟练。
段江秋笑而不语，他当然熟练，他从五岁起就在家庭教师的指导下学习击剑。
他学的佩剑，既劈又刺，他们今天学的是花剑，只能刺不能劈打。
教练让他们两人一组互相练习，袁俊逸想要勾住孟衍璋的肩膀，愣是垫了好半天脚也没能够着，孟衍璋看了看他，蹲下身来。
“你还不如不蹲，伤害我的自尊心。”袁俊逸不开心的瞪着他。
“我们俩一组吧，我一直和航哥一组没什么看头。”
孟衍璋一想也是，便答应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段江秋的眼睛里泛着寒光。
直到教练让他们可以过来开始比赛，袁俊逸抽到第一个上，他的运动神经还不错，起先碰上辜靖新，两个菜鸡对啄，他靠着自己的运动神经赢了两场。
直到第三场碰上段江秋这个大魔王，他的剑刚伸出去一半，就被段江秋压着打。
“啊啊啊啊！救命啊。”袁俊逸感觉段江秋不是要和他比击剑，是要杀了他。
他满场仓皇逃窜，乐得众人哈哈大笑。
可段江秋是大魔王这件事并不是说说而已，不管谁上场，哪怕是关芙和梁惜两个女生，他也没有半点要怜香惜玉的意思。
简直是手起刀落的屠夫，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吓得对手根本不敢还击，别说继续来了，被段江秋的剑刺中的那一瞬，他们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不过当做观众观看段江秋击剑，还是非常有观赏性，段江秋的动作干净利落又不失优雅。
“段哥真的好像住在城堡里的王子呀，什么都会。”梁惜一脸崇拜的望着场上的段江秋。
袁俊逸忍不住吐槽她，说：“刚才你被他吓哭的时候，怎么不说他是王子了。”
梁惜的神情一僵，“求别提。”
“我从来没有那么感觉，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过。”
孟衍璋是最后一个上场的，他虽然没有学过击剑，但他当过武替，拍过不少武打戏，也会耍剑，再加上他运动神经不错，倒是比其他几人学的要快一些。
“我的天，孟衍璋居然和段江秋有来有往诶。”袁俊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保州航打量一番孟衍璋说：“孟衍璋应该有点武打基础。”
“对对对，小鲸鱼说拍《春雷》的时候，孟孟代替武术指导老师教过他们武打动作。”梁惜不是白说自己是孟衍璋的粉丝，她虽然没能啃完孟衍璋的入坑大礼包，但最新的作品还是关注了的。
“这么厉害！”袁俊逸面露诧异。
“段总没下狠手吧。”辜靖新有些牙疼的看着他们俩，这叫什么比赛，段江秋一直在给孟衍璋喂招，他在教孟衍璋。
这他妈叫调|情！
辜靖新磨了磨牙。
狗男男！
“我的妈呀，段哥看孟孟的眼神好宠溺！”梁惜激动地抓住身边袁俊逸的袖子使劲儿晃，“你看，他们多登对啊。”
袁俊逸：“我不听，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这场比赛最后以段江秋输给孟衍璋结束，孟衍璋接过段江秋递给他的纸巾，说：“你不用故意让着我。”
段江秋无辜的摊手，说：“我没有，你是实至名归。”
从孟衍璋专业的角度来说，段江秋的演技堪称拙劣，可就是这样拙劣的演技却把孟衍璋逗笑了。
他的笑很轻，很浅，黑沉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段江秋凑得近，才能勉强看出，他的心跳遽然加速，像是又一次初恋。
……
《和我一起去流浪》的第一站旅行结束，孟衍璋再次回到段江秋的房子里。
严澍和他说公司给他安排的那个房子会给他一直留着，他要是想住，随时可以过去。
“比如和你段总闹矛盾的时候，要是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露宿街头，头疼的只会是我。”
孟衍璋：“……”
“我可以去住酒店。”
严澍抬起眼皮笑了笑说：“第二天上头条？#当红艺人孟衍璋深夜开.房私会何人#”
孟衍璋咳嗽一声，点点头。他的身份的确不方便随时去酒店开.房，媒体向来喜欢夸大其词，网友们又喜欢看图说话，严澍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明天有一个杂志拍摄，代言的话，找你的倒是不少，但目前没有看到合适的，我的标准是宁缺毋滥，别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降低格调，这个要是降低了，以后想要再找回来可不容易。”
“嗯，我明白。”孟衍璋上辈子在娱乐圈混了十一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对了，过些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有什么想法吗？”严澍放下手中的资料，问道。
孟衍璋完全已经忘记这件事，严澍突然这么一问他，他还真有点懵。
严澍看他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你不会忘记你自己的生日了吧？”
“忙忘了，前些年也没在意过。”他的生日和平常的每一天都没有区别，有时候甚至已经过去一周，他抽空登上微博，看见私信里祝福他生日的消息，才恍然想起，原来他又长大一岁。
“今年可不能凑合，段总那边有什么表示吗？”严澍的想法是让孟衍璋生日那天开个直播，和粉丝互动一下，他平时很少登录微博，又不是歌星可以开演唱会，和粉丝的联系很少。
不过在这之前，严澍得先问一下段总的意思，毕竟是孟衍璋的金主爸爸，万一段总想和孟衍璋过二人世界，他这么一搞，段总可能想找他算账。
“嗯？段江秋，他没什么表示。”孟衍璋不明白，他过生日，段江秋需要什么表示，能不能记得他生日是哪天还是个问题。
毕竟段江秋过生日那天，还是汤耀提醒他的。
不过随即一想，段江秋既然喜欢他，应该不至于不记得他的生日吧。
严澍一看他木讷的神情，就知道孟衍璋没明白他的意思，他有些心累的捏捏自己的眉心，所以段总条件那么好，到底看上了孟衍璋这个钢铁直男什么？
“我的意思是，让你问一下段总你生日那天，他有没有什么安排，比如准备和你过二人世界之类的，我想让你开个直播，和粉丝互动一下。”
“可以。”孟衍璋果断的答应下来。
严澍一脸诧异，“你不需要问一下段总吗？”
孟衍璋不明所以，“这不是我的工作吗？为什么要问他？他的工作我也没有干涉过。”
“不是……”严澍真是三十多年，头一遭遇见孟衍璋和段江秋这种包养关系。
孟衍璋疑惑的注视着严澍，严澍被他直白的视线看着，半晌没能说出话来，他无力的撑着自己的额头，说：“你这么嚣张，不怕段总不喜欢你吗？”
对孟衍璋来说，段江秋喜欢他才是问题，毕竟他无法回应段江秋的喜欢，他们俩现在就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相处的时候，他只能尽量让自己忘记这件事，自然的对待段江秋，不过段江秋可不这么想，他总是时不时就要用言语和行动撩他一下。
严澍见孟衍璋没搭话，以为自己让孟衍璋意识到了问题，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们俩这种关系原本就不是长久之计，趁着段总对你还喜欢，抓紧时间多拿点资源，你自己肯努力，演技也很好，不愁以后不大红大紫。别太投入，段总玩得起，你和他不一样，别到头来把自己玩进去。”
听到严澍的这番话，孟衍璋才意识到，严澍说的喜欢和他理解的喜欢不是同一个喜欢。
严澍说的是金主对小情儿的喜欢，就像是对一个宠物的喜欢。
他理解的是会怦然心动，会想让对方进入自己生活的那种喜欢。
说起来，他和段江秋的关系，在严澍他们看来就是包养，甚至在他自己看来也是，唯独在段江秋眼里不是。
段江秋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愿意帮助他脱离鹏飞娱乐，脱离洪斌。
晚上，孟衍璋和段江秋一起吃过晚餐，坐在椅子上休息时。
孟衍璋突然开口道：“我打算搬走。”
“啪”一声巨响，是段江秋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他大概僵在原地有几十秒，才弯下腰去捡手机。
手机屏不出意外的碎掉，不过段江秋现在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件事。
他将手机扔到桌面上，双臂环抱，形成一个抗拒的姿势。
“为什么？工作太忙，回来给我做饭忙不过来？还是这里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
孟衍璋摇摇头，“之前住进来就说过是暂住，叨扰你这么久，也该搬出去了。”
段江秋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你找到住的地方了？”
“嗯，公司给我安排有住处。”孟衍璋话音刚落，就看见段江秋鞋子也没穿，走到茶几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新手机，将手机卡插上去。
“喂，秋儿，你居然还记得你有一个发小啊！多久没联系过我了？”纪修扬不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段江秋充耳不闻，说：“把给孟衍璋安排的房子收回去，我不准。”
纪修扬：“……”
“艹！我就知道你没事不会找我！我要和你绝交，咱们二十六年的情分不要了！”
段江秋声音冷淡，丝毫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嗯，绝交前先把事儿办了。”
“你死不死啊！”纪修扬大骂一声，挂断电话。
一分钟后，纪修扬又再次打过来，“已经让秘书去办了，你积积德吧，哪个老总包人像你这么抠的，说出去非得被笑话死，连房子都不给。”
“他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把我的财产全部转让给他。”段江秋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迫的盯着孟衍璋。
电话那头的纪修扬不知情，啧啧两声，“秋儿我算是见识到了，你就是个恋爱脑。这事儿我先记下，改天非得宰你一顿大的。”
段江秋恣意不羁的笑了笑，“行。”
挂断电话，段江秋晃晃手里的手机，“现在你没地儿去可以去，能留下了吧。”
孟衍璋被他的行为气笑，“段江秋，你讲不讲道理？”
段江秋显然脸皮非常厚，“我就是道理，什么都好商量，你不能走。”
“我也不可能在你这儿留一辈子，总有要走的那一天。”孟衍璋之前主动接近段江秋，是因为他以为当初叫人封杀他的始作俑者是段江秋，对段江秋心存利用。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那件事不是段江秋做的，他也没办法再心安理得的享受段江秋对他的好。
更何况，段江秋喜欢他，明知道段江秋喜欢他，他也无法回应，他还故意和段江秋待在一个屋子下，暧昧不明，利用段江秋对他的喜欢牟取利益。
这种事情，孟衍璋做不出。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走，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别的女生，总有一天你要结婚生子，你永远不会属于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提醒我，我没有尊严的吗？”段江秋捂住自己的脸，背对着孟衍璋。
他也不想让自己这么难看，他高傲了那么多年，就只在孟衍璋一个人面前摔得惨不忍睹。他也想光鲜得体一点，可没有人告诉过他，喜欢一个人原来会这么痛苦，让他无法再撑起一身傲骨。
孟衍璋的心脏像是被重物碾压，疼得要命，他走过去，将段江秋抱住。
“对不起……对不起……”他紧紧的抱住段江秋，弯下腰将头抵在段江秋的肩头，声音哽咽。
如果他喜欢段江秋就好了，这样他们谁都不会再这么痛苦。
可谁又能来告诉他，该如何去喜欢一个人？
经历上一世的种种，孟衍璋已经无法再轻易对任何一个人敞开心扉，要是段江秋和那些人一样，陡然间变脸狠狠地刺他一刀，他该怎么办？他可能会再也爬不起来。
他赌不起。
说他是懦夫也行，是胆小鬼也罢，他已经被伤害怕了。
这天之后，他们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却也达成了一个共识。
既然总有一天要离开，那就住到必须离开的那一天吧，说不定哪天孟衍璋就不想走了。
正如段江秋所说过的那样，他从未奢望过孟衍璋一定会爱上他，他只是想尽他所能的让自己不后悔，暗恋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独角戏，关乎他自己，和孟衍璋无关，孟衍璋没有义务必须回应他。
《和我一起去流浪》节目组放出剧透的照片，照片中有一张是孟衍璋和段江秋二人坐在餐厅里吃着早餐，孟衍璋正在看窗外的白鸽，段江秋则是在看着孟衍璋，眉眼温柔。
这张照片一出岩浆CP粉就炸了，另一边段江秋的父亲看见这张照片也炸了。

第39章
段江秋正在开会，身边站着甄秘书，梁文思突然推门而入，走到他身边，小声在他耳边说话，“段总，刚才潘女士打电话过来说，您的父亲晕倒了，让你赶快去一趟医院。”
“嗯。”段江秋点了一下头，却没有要中断会议的意思。
会议开到中午十二点半，段江秋抵达医院已经下午两点。
继母潘向荣一见到他就拿出手帕抹了抹眼泪，被段江秋略过，径直走向病房，梁文思替他将病房门打开。
“段江秋你他妈什么意思？”段博飞见段江秋居然如此目中无人，不把他妈放在眼里，立刻气得要和段江秋打一架。
“爸爸生病，你现在才来，居然还还好意思给我妈脸色，你真够可以的。”
段江秋抬起眼皮，冷淡的扫过他愤怒的脸。
似笑非笑的说：“我又不是医生，我来那么早有什么用？更何况，我又不是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我忙着呢。”
段博飞自然听得出他这话是在挤兑自己，“不就是开个公司吗，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仗着你妈死得早，遗产留得……”
“唔！”段博飞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发疯似的段江秋一脚踹翻在地，腹部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疼的龇牙咧嘴。
“啊——江秋，你做什么？好好的怎么打人呢！”潘向荣尖叫着踩着她的细高跟跑到段博飞身边，“博飞，博飞你怎么样？”
“我打他就怎么了？他要是再学不会说人话，我连你一块儿打。”段江秋眼神阴冷的盯着潘向荣。
潘向荣浑身一抖，不敢再说话，段博飞听到他说这话，暴躁的爬起来，“你他妈说什么？！你要打谁？”
段江秋给身后的保镖一个眼神，保镖单手将段博飞提起来，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顿时有那么几秒段博飞的耳朵仿佛失聪一样，什么都听不见，迟来的恐惧爬上心头，他浑身觳觫，嘴角还有血渍。
潘向荣吓得尖叫，医院的保安和医生赶过来一看，恭恭敬敬的弯腰和段江秋打招呼。
段江秋冷淡的应了一声，“嗯，我父亲的身体怎么样？”
“段先生的肝脏功能有点问题，需要进一步检查。”医生仔细和段江秋叙述起他父亲的身体状况。
旁边段博飞还在被段江秋保镖揍，潘向荣哭着叫保镖住手，但没有段江秋的指令，保镖不会住手。
她满脸泪水的想要抓住段江秋的衣袖，被段江秋避开。
“江秋，我求求你，博飞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计较。”
“这话说的，我要是不原谅他，就是我小气？”段江秋的眼里流露出几分讥诮。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被护工搀扶着的段时庸，一见到自己的老婆满脸泪水，低声下气的和段江秋求饶，自己的小儿子被段江秋的保镖毒打，差点再次气晕过去。
他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老公！”潘向荣赶忙跑上前扶住段时庸，给他顺气，“你可千万别吓我。”
段江秋一脸冷漠，“得了吧，你有问题的是肝脏不是心脏。”
这下，段时庸真的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段江秋记得段时庸死于肝癌晚期，心脏到死都是好好的，怎么说晕倒就晕倒。
医生尴尬的解释道：“段先生是急火攻心，还是别让他情绪波动太大。”
段时庸一直昏迷到晚上七点，他一睁开眼睛只看到哭哭啼啼的潘向荣，“那个孽障呢？”
“回公司去了。”潘向荣话音一落，段时庸差点又给气晕过去。
“孽障！孽障！”他激动地骂道。
“老公，你别气坏了身子，博飞还在隔壁躺着呢。”潘向荣说到段博飞眼泪跟洪水泛滥似的，不断往下落。
“博飞怎样了？”段时庸这才想起他晕倒前，段江秋的保镖正在毒打段博飞。
“他……呜呜呜……博飞他的肋骨被打断了两根，现在还没醒呢，我知道后妈不好当，这些年来，江秋对我没好脸色我也没说什么，毕竟我终究不姓段，是个外人，但博飞可是你的亲儿子，江秋的亲弟弟呀，他怎么下得去手呀。”潘向荣扑倒在段时庸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段时庸拧着眉，安抚她，“那个孽畜，真是要翻天，放心，我肯定收拾他，给你和博飞一个交代。”
“我就不必了，主要是博飞，他们怎么说也是兄弟，闹成这样也不好看，江秋也还小，你吓吓他得了，别太过分。”潘向荣握着他的手说。
“他都二十六了，小什么小，你就是心太软，对他那么好，他还不知好歹，这次我一定要让他长长记性！”
……
【啊啊啊啊！！哥哥居然上时尚YG了！吹爆哥哥的神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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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买买！！赚钱就是为了给哥哥当提款机！】
【1551还好是预售，不用抢，我这个手速根本抢不到！】
【@段江秋?段总不来一发吗？】
【段总今天一直没动静，该不会录完一期综艺后就脱粉了吧？！】
【别吓我！我刚入坑岩浆！】
【段总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天天泡在网上，想太多。】
晚上十一点，段江秋坐在回家的车上，抽空刷了会儿微博，群里都在问他是不是脱粉了，微博上也有很多人私信他，是不是见到真人失望透顶脱粉了？
@段江秋：买了。查看图片
【等等，我有点晕，后面的零我没有数错吧？】
【段总还是你段总，真心厉害的一匹。】
【爸爸，您看我跪的姿势还标准吗？】
【说段总见到真人脱粉的，被打脸了吧，再说了，段总和孟孟是大学同学，人家真人比你见得多，还能这么粉孟孟，这说明孟孟有足够的魅力！】
【不！这说明岩浆szd！】
“孟哥，我能和你拍个合照吗？”一位锥子脸的女明星走过来，俯下身露出深沟和孟衍璋说话。????“可以。”孟衍璋站到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女明星原本想趁机挽他的手，但完全没有缝隙可以让她做这个动作。
拍完后，她欲言又止，对孟衍璋暗送秋波，孟衍璋疑惑的看向她，“还有事吗？是要签名吗？”
女明星：“……”
等休息室里只剩下孟衍璋和汤耀后，汤耀才笑着对孟衍璋说：“孟哥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李雨萱脸都气绿了。”
孟衍璋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太厉害？我还纳闷儿她怎么老是过来，这都第三回 了。”
汤耀：“……”
“那个，孟哥，刚才她是头一回来。”
孟衍璋一脸疑惑，指了指门口，“她之前不是来过吗？来找我借纸笔。”
汤耀：“……那是李羽苏。”
“那最开始来送小零食的……也不是她？”孟衍璋面露惊奇。
汤耀真的相信孟衍璋内心住着一个钢铁直男了，“那是李雅萱。”
“可是……她们不是都长得一样吗？”孟衍璋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脑子。
“没有啊，孟哥你等等，我给你找一下照片。”汤耀找出三人的照片一一放大，拿给孟衍璋看。
“这个眼睛最大的是李雅萱，这个嘴巴比较厚的是李雨萱，这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是李羽苏。”
孟衍璋盯着看了大概有五分钟，转头问汤耀：“她们真的不是三胞胎吗？”
汤耀有点心累，虽然她们都是锥子脸，但也没有相似到三胞胎的地步。
“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孟衍璋不相信，没有血缘关系的三个人居然能长得那么相似。
汤耀小声的说：“哥，您听过整容吗？”
孟衍璋微微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她们都整过容？整哪儿了？”
汤耀：“……”
后来，汤耀将这件事告诉严澍，严澍笑得直不起腰来，跑到楼上去和纪修扬分享这个快乐。
纪修扬立刻拿起电话，给段江秋拨打过去，嘲笑他怎么看上这么钢铁直的男人。
段江秋：“……”
“我看铁还是你的头铁，当着我的面说他坏话，不怕我帮你宣扬一下你九岁还尿床的事情吗？”
“艹，段江秋你真是重色轻友！我算是看明白你了。”
段江秋不以为意，“别忘了我现在的微博粉丝数量，直逼当红流量，帮你出名很容易的。”
纪修扬气得转头就让秘书给他微博买粉去。
“要比段江秋那个狗逼多！”
秘书Julie小姐面露难色，“纪总……那个有点难。”
纪修扬不相信，拿起手机一看，“段江秋什么时候这么多粉了？！他是要出道吗！”
看了看自己粉丝数量，还没有人家零头多的微博，纪修扬酸成柠檬精，要不他也去追个星？
晚上孟衍璋回家，段江秋敷着面膜从楼上下来，“听说你脸盲？”
孟衍璋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分不清三位李姓女明星的故事，一传十十传百，已经传到段江秋那里去了。
“没有。”
段江秋也不拆穿他，“没事，只要不对我脸盲就行。”
孟衍璋脱下外套，自然的接道：“你走路的声音我都听得出，脸不脸盲都没事。”
“你这算是在说情话吗？”段江秋想要笑，但奈何脸上有面膜，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动作。
孟衍璋微怔，不明白自己刚才说的哪句话算是情话。
段江秋见他一脸茫然，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哦……不是情话，是心里话，我很高兴你对我的身体这么熟悉。”
明明只要相处久了，都能够辨析出脚步声，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段江秋非得说得这么暧昧。
“咳。”孟衍璋假意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严哥让我生日那天开个直播。”
“嗯。”段江秋点点头，“你的确需要与时俱进和粉丝多互动一下。”
“比如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在微博上回复我一下？”
说到这里，孟衍璋想起一件事，“你别破费，买张电影票支持一下，我拍的电影就行了，不用那么铺张。”
段江秋走到沙发上躺下，摇摇手指，说：“那怎么行，不够彰显我的身份。”
孟衍璋：“……”
“不用彰显，别人也知道你是谁。”
“不不不，我要是不这么花钱，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是你的铁粉，怎么会知道你惹不得。”段江秋反驳道。
孟衍璋哑然，原来段江秋那么高调的原因之一，居然是这个，大张旗鼓的告诉别人，这个人是我段江秋罩着的，谁敢欺负他，就是不给我段江秋面子。
嘴唇嗫嚅，片刻后，孟衍璋说：“感觉你好像帮派大哥，我是你小弟，感谢大哥罩着。”
于是孟衍璋成功收获段江秋的白眼一枚，“今天扬子和我说你钢铁直我还怼他，现在我真想回去和他道歉，是我错怪他了。”
“你这何止是钢铁直，宇宙第一直吧。”
“帮派大哥有一众小弟要罩，我只罩你一个。”
孟衍璋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儿，段江秋的话让他耳根发热，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去洗澡。”
“去吧，小怂包。”段江秋背对着他挥挥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细长，指尖泛着红润的粉色，在孟衍璋的眼前晃动着，让他喉头有些干涩。
孟衍璋洗过澡打算睡觉时，《苍云传》的导演，陈骏永给他打来电话。
“小孟啊，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我刚洗完澡，还没睡。”孟衍璋拿起杯子，倒一杯白开水放到桌子前坐下。
陈导是特意打电话来感谢他，孟衍璋之前有特意和陈骏永导演说过，他去见郑同和导演的时候，给他做过一顿饭，郑导看起来胃可能有点问题，最好去检查一下。
郑同和导演单身一人，既没有结婚也没有生子，因为脾气比较古怪，至交好友也不多，孟衍璋细细想过，按照郑导的脾气，就算他特意提醒他，你可能患有胃癌，郑导估计也只会嗤之以鼻。
倒不如和郑导的好友陈导说一说，陈导肯定会想办法，把他弄去医院。
果然不出他所料，陈导得空后，真的把郑导骗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
这一检查可不得了，检查出郑导居然患有胃癌，好在发现得及时，是在早期，还有治愈的希望。
“这事儿过了，我和老郑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那倒不必，郑导保重身体就好。”孟衍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世，郑导不必再含恨而终。
“要的，一定要的，要不是你提醒，凭他那个性子，估计到了晚期也不会发现。手术时间还没有定下来，明天还要做一下检查，不过估计今年上半年是没有办法拍戏，《迷宫》那个戏，得搁置一下。”陈导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郑导原计划《迷宫》二月份开拍，但现在要做手术，二月份肯定没有办法开拍。
“我这边没问题，什么时候郑导的身子好了，我这边一定有时间拍。”孟衍璋很喜欢《迷宫》这个剧本，即便现在不能拍，以后拍也是一样的。
陈导闻言，感慨万千，“好孩子，好孩子，我替老郑谢谢你。”
和陈导结束通话，孟衍璋不得不大晚上给严澍拨电话过去，和他说明情况。
“哎……你之前为了郑导这个戏推了好几个不错的剧本，我让你别那么固执，给自己留条后路，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严哥，也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郑导身体恢复后，会重新开拍的。那可是郑导的戏，多等等不亏。”孟衍璋心里拎得清，之前严澍给他看的几个剧本虽然都不错，但和崔润生的角色有点重复，他不想早早就将自己束缚住。
“郑导的戏是不亏，可现在让我立刻给你找个好剧本，来让你填补空档，还真是难为我。”严澍揉揉眉心，感叹道。
“没事，不着急，没有好的剧本我可以慢慢等，宁缺毋滥。”这是孟衍璋的宗旨，他以前没有办法自己做主，拍了不少烂剧，让他的粉丝跟着他看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这件事他一直很愧疚。
严澍的动作很快，一周后，给他拿来一个本子，是著名文艺片导演徐淑梅的新戏。
“徐淑梅的电影向来是叫好不叫座，她这部片子也是冲着拿奖去的，我只能给你一张入场券，能不能通过，还得靠你自己。”严澍也是辗转打听后，才知道徐淑梅在筹备新电影，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放出来，估计是有看好的人选了。
徐淑梅导演看中的人选，至少都是三金影帝之一，孟衍璋在里面实在是没什么竞争力，不过严澍很看好孟衍璋，甚至在徐淑梅导演面前夸下海口，只要她见了孟衍璋演戏，就一定会被他打动。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淑梅自然也不好不给严澍这位金牌经纪人面子，答应让孟衍璋去试镜。
孟衍璋翻看起剧本，故事讲的是一个出生农村的青年，少小离家，多年后为母亲奔丧，再次回到这片故土。
故事一开始男主是一个成功人士的形象，出手阔绰，村里人见了他都要夸他一句年轻有为。独独他的父亲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
随着故事深入，男主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败露，男主在外面混的其实并不好，但这次回来，他不想在一直看不起他的父亲面前丢人，几乎花光他这些年来攒的，寥寥无几的钱财。
全篇围绕，父子之间的矛盾，父亲与学生之间传承，在故事最后，男主终于放下多年以来对父亲的芥蒂，选择留在这个落后的山村，子承父业，教授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知识。
“你……不至于吧……”严澍赶紧抽了几张纸塞孟衍璋的手里，让他擦眼泪。
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男人，忽然在你面前红了眼眶，还真是有点惊悚。
孟衍璋哽咽道：“抱歉严哥，失态了，我就是有点感动……”
严澍满脸无语，“你的泪点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大概吧。”孟衍璋深呼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平息下来。
比起方法派，他比较偏向于体验派，容易入戏，也容易出不来，所以他每次拍戏都会注意调节自己的心理状态，避免入戏太深出不来的情况发生。
这还是上一世拍他获最佳男主奖那部电影时，导演和他说的，他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经过导演提醒，他才突然发现他因为入戏太深，那段时间精神一直有些恍惚，情绪也很低落，郁郁顾欢，拍完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在那种情绪里出不来。
“我很喜欢这个戏，我会努力通过试镜。”孟衍璋认真的承诺道。
严澍拍拍他的肩膀，“嗯，加油。”
大概是冤家路窄，孟衍璋去试镜的时候，居然碰上了辜靖新。
比起他看见辜靖新的惊讶，辜靖新看见他简直像是见了鬼，随后辜靖新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孟衍璋不明白他突然怎么了，礼貌的和他打过招呼，便跟着工作人员进去排队等候。
“靖新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辜靖新的助理见他面色惨白，担忧的问道。
辜靖新摆摆手，“我没事。”
助理扶着他，到等候室里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手心。
辜靖新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前方的孟衍璋身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经纪人明明告诉他，知道徐淑梅导演新电影，要开拍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能够来试镜的都是徐淑梅导演的助理亲自联系过的，这些人无一不是拿过影帝，实力强劲的演员。
孟衍璋一个刚红起来，什么根基都没有的小艺人，怎么会有资格参加徐淑梅的试镜？
随即他忽然想起，孟衍璋和段江秋的关系，对啊，孟衍璋背靠段江秋，想要什么角色拿不下。
经纪人和他分析过，徐淑梅邀请的几位实力派演员，有两位档期调不开，一位有两三年没拍过戏，演戏这种东西，太久没有练习，也是会退步的，还有一位虽然演技很好，但相貌没有他好。
唯一可以和他一争的那位虽然演技相貌俱佳，但片酬很高，综合考虑，他是最佳选择。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跳出一个孟衍璋！
有孟衍璋在，怎么还会有他的事情，明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和孟衍璋对戏时，那种被完全压制，接不住戏的恐惧感依旧还在。
只要一想起，他连怎么演戏都忘了。
辜靖新焦虑的咬起指甲，怎么办，该怎么办？
要是没有孟衍璋就好了。
“下一位，孟衍璋先生请进。”工作人员走过来带领孟衍璋进去试镜。
辜靖新却像是听见了自己名字一般，猛地抬起头来，动作非常大，让他身后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的男人抬起眼皮看向他。
辜靖新面如死灰，仿佛随时要晕过去。

第40章
徐淑梅对孟衍璋的外形很满意，打扮得也很清爽，至少外形还是符合男主角方勋的。
简单的做完自我介绍，徐淑梅没有让他直接开始演戏，而是让孟衍璋说说，他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
孟衍璋想了想，如实说：“我出生农村，应该很能体会方勋的那种，迫切想要离开老家的心情。”
徐淑梅有些意外，她再次看了看孟衍璋的资料，上面写着他毕业于P大，却没有写他出生农村。
“我老家的情况比方勋老家要好一些，毕竟时代不同，不过和城市里比起来依旧很落后。我念小学的时候，每天五点就要起床，翻过一座小山，才能走到学校，好在后来，村长带头修路，能够到镇上去上初中。”
孟衍璋没有说太多，大概提了提和方勋生长环境相似的地方，毕竟他是来试镜，不是来卖惨的。
徐淑又让他谈谈对角色的理解，之后才让他开始表演。
……
辜靖新在那边如坐针毡，不自觉开始抖腿，忽然一道力猛踢一下他的椅子，“别抖。”
辜靖新闻声转过头去，入眼是一张嚣张的面孔，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戴着耳机，耳机里的音乐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异常响亮，他英俊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的脸很显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实际上已经三十一，三金影帝已经拿过两座，脾气和他名气一样大的郎箫。
“对……对不起……”对上郎箫，辜靖新只能认怂，郎箫是公认的脾气大，他的粉丝也自称战斗骑，郎箫指哪儿打哪儿，能骂哭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没多久，辜靖新坐立不安，终于，有工作人员来叫他，他满脑子都在想孟衍璋发挥的怎么样，哪里还有心思管自己。
他进去的时候刚好和孟衍璋擦肩而过。
孟衍璋刚才是不是笑了？他笑了吗？
是不是发挥得很好？徐导是不是已经定下他了？
那自己还演什么？
辜靖新整个人宛如陷在梦魇中醒不过来，表演自然令徐导大失所望。
两天后，严澍告诉孟衍璋，徐导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定下他。
“恭喜。”严澍和孟衍璋击掌，“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孟衍璋心情很好，笑着答应下来，“好，我和段江秋说一声。”
他拿出手机给段江秋打电话说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让段江秋自己解决一下。
“你晚上有工作？”
“刚才徐导那边确定让我出演她的新电影，严哥说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孟衍璋如实解释道。
“恭喜，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不在场，我也要去。”段江秋说着就要走。
这时候，孟衍璋忽然听见梁秘书冷静的声音，“段总，请您不要说风就是雨，您十分钟后还有一个会议，晚上是您和总公司那边开视频会议的时间。”
段江秋的公司总部在国外，这一年他一直有打算慢慢将重心转移到国内，不过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时不时还是要飞往国外。
“梁秘书，请你学会闭嘴好吗？”段江秋的心头又涌起一股想要炒梁文思鱿鱼的冲动。
孟衍璋失笑，“你工作加油，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孟衍璋就毫不犹豫的挂掉电话。
段江秋听着手机那头的忙音，“孟衍璋，好冷酷一男的。”
梁文思将文件放到段江秋面前，“段总，少混点饭圈，您上次开会的时候让刘经理别踩一捧一，大家都没听懂。”
“我让他专注自家，别踩一捧一，没说错呀，他夸自己手下的时候老是爱贬低吴经理的人。”段江秋翻开文件看起来。
“他们俩有竞争关系，看对方不顺眼很正常。”梁文思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
“叩叩叩。”甄秘书敲门进来，“段总，钱总和赵总那边撤资了。”
段江秋放下手里的文件，“怎么回事？”
“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似乎是您父亲那边的意思。”甄秘书将一叠资料放到段江秋面前。
段江秋拿出两张照片，上面赫然是他父亲亲自拜访赵家和钱家。
“撤资就撤资，这点钱我还不缺。”段江秋将照片扔到桌面上，“接下来的行程推了。”
段江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车钥匙，“不用跟。”
他爸搞他，他就找他爷爷搞他爸！
段江秋特意将车开回去，提了两盒茶叶又顺手将孟衍璋烤的饼干拿上。
开着车径直去往老宅。
“秋少爷回来啦。”管家欣喜的上前接过段江秋的外套。
“周伯好久不见，我爷爷呢？”段江秋将手里的茶盒递给周管家。
“老爷在棋室和鸿益少爷下棋呢。”周管家说。
段江秋有些诧异，“大哥在这儿？他怎么有空过来？”
“鸿益少爷特意抽空过来的，晚点就走，说是晚上还有会议。”周管家解释道。
段鸿益是段江秋的大堂哥，他大伯家的儿子，也是他们这一辈唯一已婚人士，在段家的公司里上班，平日里非常忙，逢年过节也很少见到人。
“我上去看看。”段江秋懒散的往楼上溜达去。
他过去的时候，段鸿益正在和老爷子复盘。
“什么风把你刮来了？”段鸿益也是许久未见到过段江秋，开口调侃道。
“这话我也想问你，大忙人。”段江秋嘴上完全没有饶人的意思。
倒是段老爷子开口说：“这话该我问你们吧？平日里一个都见不着，今天倒是挤到一起了。”
“爷爷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是前不久才来过吗？”段江秋从F国回来没两天就过来探望过老爷子，自己死过一次，才顿悟要珍惜眼前人。
人在的时候，总以为有机会，其实人生就是减法，见一面就少一面。
“来陪爷爷下一盘？我瞧着时间差不多该走了。”段鸿益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皱褶。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待见我呢，我一来你就走。”段江秋将白子拣到一起。
段鸿益笑道：“多大的人，还撒娇。”
“我一会儿还有会议，下次有空到家里来，让你大嫂给你做好吃的。”段鸿益从兜里抽出一张卡塞到段江秋手里，“别人用过的东西你也不要，从小就矫情，喜欢什么自己买。”
“少了我可不要。”段江秋没有半点要反驳的意思，充分展示自己的矫情。
段鸿益失笑，道：“少了再和我说。”
“行叭。”段江秋利落的将卡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大哥再见，一路顺风。”
目送段鸿益离开，老爷子抱着茶杯，说他：“你挣得比你大哥多，还好意思要你大哥的钱。”
“爷爷您又瞎说，大哥在家里的公司里上班，我那个小破公司哪儿能比，一不小心得罪个人，明天可能就要喝西北风。”段江秋耷拉着眼皮，抓起棋子，“猜子吗？”
“猜什么，你那个水平，我让你五目。”段老爷子让他先下。
“谁敢惹你？”段老爷子不是随便说说，段江秋的脾气，的确没几个人敢惹他，更何况段江秋还背靠段家。
段江秋不急不缓的继续下，他看起来下的随意而散漫，速度也很快，像是乱下，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算出来了，所以才下的快。
他小的时候，段老爷子以为他是个围棋神童，想要尽心培养他，结果发现段江秋三分钟热度，坐不住。
其实最主要的是段江秋对围棋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但凡是他认真想要去完成的时候，没有做不到的。围棋于他而言，就是个业余爱好。
段江秋单手撑着脸，说：“怎么不敢，都已经骑到我头上了。”
老爷子矍铄的双眼在他身上逡巡片刻，黑色的棋子在棋盘边缘敲了敲，“昨儿我听锦馨说，你让人把博飞打进医院了？”
段锦馨是段江秋的姑姑，陈昊和陈湘的母亲。
“他该打，他妈不会教他做人，我教他。”段江秋半点没有要在老爷子面前，给段博飞母子面子的意思。
段老爷子多了解他这个孙子，一听他这话就知道段博飞估计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踩到段江秋的底线，这才被打。
“你也别搭理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段老爷子虽然偏心段江秋，但不可否认，段博飞也是他孙子，总不可能让段博飞睡大街去。
“我是这么想的，可别人不见得和我想得一样，眼皮子浅的人，就只看得到那么点东西，真以为全世界都要和他抢。”段江秋意有所指的说道。
段老爷自然听得懂，段博飞一直由潘向荣带着长大，眼皮子和他妈一样浅，明明惹不起段江秋，却总想在段江秋面前蹦跶炫耀点什么，可惜长这么大一次都没成功过。
反而他越蹦跶，越衬托出段江秋的优秀。
“爷爷，您还记得他小时候说我成绩再好有什么用，还是没妈吗？”段江秋说的这件事发生在段博飞念小学三年级，那是段江秋第一次打段博飞。
自然，有了第一次，后面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段老爷子拿棋子的手一顿，恍然大悟，段博飞说了什么，让段江秋叫人暴打他。
段江秋抬起眼皮，望进段老爷子矍铄的双目中，“他说我仗着妈死得早，遗产留得多，才会有今天。”
“孽障！”段老爷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段江秋母亲去世这件事，几乎是段家心照不宣的禁忌，没有人敢在段江秋面前提这个，段博飞居然明知故犯，特意去踩段江秋的痛脚。
“刚才我的秘书和我说，赵叔和钱叔那边撤资了，说是我爸的意思。”段江秋低垂着头，唇角露出一丝苦笑，“都说有后妈就会有后爸，我起先还不信。”
“混账东西！真当老头子死了吗？敢欺负我孙子！”段老爷子怒发冲冠，大步下楼，“老周，把段时庸那混账玩意儿叫过来。”
段江秋和段老爷子等候段时庸过来的这段时间，他将孟衍璋做的小饼干分给老爷子。
“味道不错，哪儿买的？我让人去买点。”段老爷子的口味和小孩儿似的，偏爱甜食，不过医生叮嘱不能多吃，段江秋分给他两颗尝尝味道，也就没再让吃下去。
“家里自己做的。”段江秋说这话时，眉眼弯弯。
段老爷子品出点味道，“有对象了？”
段江秋摇摇头，说：“没追上呢。”
“这世上还有你追不上的人？我乖孙这品貌，看不上你的人是眼瞎吧。”段老爷子是出名的护犊子，尤其护段江秋。
段江秋早慧，母亲去得早，父亲游戏人间，对他不管不问，段老爷子后来将他养在身边，自然也格外疼爱他。
段江秋被他爷爷逗笑，说：“没办法，他和我不一样。”
老爷子刚拿起茶杯又放下，“那的确很难，你要不换一个喜欢？”
段江秋和老爷子关系很好，自己喜欢男生这件事也和老爷子说过，毕竟这种事情他亲自告诉老爷子，总比老爷子从别人口中知道要好。
他记得那会儿，老爷子怔愣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对他说：“那你以后的路会很难走呀，我还是等等再退休吧，多给你攒点钱。”
从小到大泪点奇高的段江秋，听到这话后，红了眼眶。
“爷爷，那么容易换一个喜欢，就不叫喜欢了。”段江秋笑道。
“嗯，你说得对，我当初一见到你奶奶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好像除了她别人都入不了眼。”段老爷子的夫人去得早，之后也没有续弦，偶尔提起自己的亡妻，眼里也满是眷念。
“我估计一会儿我爸要和您告状。”段江秋虽然告诉过段老爷子他的性取向，却没有告诉过段时庸，其一是关系不到位，其二是段时庸不会像他爷爷那样真心为他着想，只会认为他的性取向是给他丢人。
“有我在，你还用得着怕他。”段老爷子拿出年轻时候的风范，特别帅。
果然，段时庸得到老爷子召唤，急匆匆赶过来，看见段江秋居然在这儿，立刻气得要打人。
“放下你的手，想对我乖孙做什么？”段老爷子拿起拐杖就往段时庸的小腿上打。
打得段时庸一个年近半百的人直跳脚，“爸，爸！您打我做什么啊？明明是这混账东西不学好。”
“你还骂！”老爷子古稀之年，身子却很硬朗，追着段时庸打。
段时庸不像老爷子喜欢运动，没事还练练鞭子，他人到中年，和人应酬，桌上不是酒水就是油荤，身子发福又虚，没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
“爸！您讲讲道理，这龟儿子不仅不学好在外面玩男人，还把他弟弟打得住进医院，对我也是没点孝心，您打也该打他！”
“我打得就是你，他喜欢男人怎么了？又没杀人放火，总比你那个小儿子强，上个月我才听说他为了抢一个女孩儿，把女孩儿的男朋友给打了，你怎么不管管他！仗势欺人，蛮狠霸道，我段家怎么会生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东西。”
段老爷子越说越气，举起拐杖又打了段时庸好几下。
“爸……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是让他去给人赔礼道歉了吗，对方也不追究，您干吗还总翻这些旧账。”段时庸抱着头，强词夺理的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想给你们留点颜面，别给脸不要脸。”
“你那个媳妇儿也是挑事精，好好一个男人，被她养得心胸狭隘，口无遮掩，你最好去问一问段博飞到底骂了江秋什么，让人江秋那么好脾气一个人对他动粗。你看他敢不敢说。”
段江秋在后面冷着一张脸，听到他爷爷说他脾气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段时庸被他爸修理一顿后，灰溜溜的回去，先是找到潘向荣问她当时既然在场，段博飞到底对段江秋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潘向荣脸色一白，吞吞吐吐没答上来。
见她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他哪里还不明白，段博飞肯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气上心头，一把推开给他上药的潘向荣，起身向段博飞的房间走去。
段博飞已经出院，每天就瘫在家里打游戏，段时庸推门而入时，他正躺在床上打得激烈。
听见游戏音，段时庸勃然大怒，一把抓过段博飞的游戏机，砸在地上，段博飞气得当即就要跳起来和他爸吵架。
“你那天在医院，说了段江秋什么？”
一句话，立刻让段博飞怂得躺了回去。
“没……没说什么……”
段时庸想起他爸说的那句：“你看他敢不敢说。”
“好，好得很，你们母子俩合着伙来骗我。”段时庸背过手，走出段博飞的房间门去拿手机，立刻给秘书打电话，让人去调那天医院的监控。
……
十二月二十七日，是孟衍璋的生日，生日前一周，他的粉丝就已经在各大城市的地铁站，机场等地方投放具有孟衍璋影像的LED广告牌。
生日当天，零点一到，微博上成片的祝福，都是和他合作过的演员，导演，工作人员等等，足以看出孟衍璋的人缘。
【祝我们哥哥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呀，小鲸鱼和敏敏都是踩点发，对孟孟是真爱了，所以段总你到底在哪儿？】
【段总大概还在加班？太惨了，正宫地位不保啊。】
【说段江秋是正宫的，在开玩笑吧，你看孟衍璋回过他几次，要说正宫还得数敏敏。】
【邱家军可点脸吧，人家救你家蒸煮是心善，你家蒸煮发微博有事没事就喜欢带上孟衍璋，是想炒作吧。】
【别吵，别吵，孟孟过生日的，大好的日子，别撕.逼。】
【说不定段总正在和孟孟过二人世界呢。】
段江秋的确在和孟衍璋过二人世界，他端着蛋糕，点燃蜡烛，悄悄推开孟衍璋的房间门。
孟衍璋原本已经睡着，愣是被段江秋的歌声从睡梦中惊醒。
一睁眼，乌漆墨黑中看见一堆烛光闪烁，映照着一张白皙的脸。
说实话，并不怎么温馨，反而有点吓人。
幸好孟衍璋足够淡定，伸手去将灯台灯打开。
借着温暖的灯光，孟衍璋看清段江秋脸上的温柔的笑意，他的心脏骤然一软。
“生日快乐。”
“谢谢。”孟衍璋坐起身来，段江秋催促道：“我手都端酸了，快许愿吹蜡烛。”
“嗯。”孟衍璋跪在床边，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掉蜡烛的一瞬间，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段江秋在黑暗中疑惑的问道。
孟衍璋伸手将大灯打开，“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那样像是在对着你许愿。”
“你的愿望是什么？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段江秋心想着只要不是太离奇的愿望，应该都能用钱实现。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孟衍璋接过蛋糕放到桌子上，“现在要吃吗？”
这会儿已经过了零点，大半夜吃蛋糕，让他这个需要保持身材的艺人，很有负罪感。
“不吃吧，我就买来让你许个愿的。”段江秋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吃这一层。
孟衍璋：“……”
“你们有钱人的脑回路，我不是很懂。”孟衍璋将上面的蜡烛取下来，切下一小块递给段江秋，“吃一点意思意思，放到明天，你就不会吃了。”????不得不说，孟衍璋现在已经很了解段江秋的脾性。
“还不错。”这家蛋糕店是陈湘推荐的，段江秋第一次吃。
“我放到冰箱里，明天再吃。”孟衍璋端着蛋糕下楼，再回楼上的时候，段江秋刚吃完蛋糕，嘴角沾着一点奶油，看起来像是偷吃的小猫崽。
当他无辜的望过来时，桃花眼扑闪，可爱得令人想要亲上一口。
“这里，有奶油。”孟衍璋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段江秋伸手去擦，却擦的是反方向。
孟衍璋见他好几次都没擦对地方，下意识的伸手用大拇指帮他擦去嘴角的奶油。
段江秋忽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手指，温热潮湿的触感令孟衍璋仿若浑身过电一般，他倏地一下缩回手，将手背在身后，有些无措的在食指上摩擦。
“你故意的吧？”孟衍璋的耳根有些发烫，黑沉的双目像是平静的湖面，亟待有什么破水而出。
“什么？”段江秋微微歪头一笑，桃花眼无辜又色.气。
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按在墙上，狠狠地欺负这个坏孩子。
孟衍璋舔了舔嘴唇，下了逐客令，段江秋走出房门时，又转过一圈，将头伸进屋子里，眉眼弯弯的问道：“今晚真的的不需要段哥哥暖床吗？”
段江秋是九月份的生日，孟衍璋在十二月份，他比孟衍璋大那么几个月，却老来用这个来调.戏孟衍璋。
之前严澍说段江秋是孟衍璋的金主，段江秋还逗过孟衍璋，让他叫声爸爸来听，气得孟衍璋直瞪眼。
“不需要。”孟衍璋走上前去关门，段江秋不得不往后退。
吃了个闭门羹。
他失笑的站在门口，抬手敲门，孟衍璋这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段江秋要逗他，却还是会给他开门。
“我忘了点东西。”段江秋微笑着说道。
“什……”孟衍璋的一句话还未问完，突然感到脸上一阵温热。
那是段江秋的唇，他亲了自己一下。
“生日快乐。”段江秋亲完后，又抬手抱了抱孟衍璋，才满足的挥手离开。
全然不顾已经石化在门口的孟衍璋。

第41章
虽说是直播，但孟衍璋一直没想好播什么，后来汤耀问他要不要直播吃饭，孟衍璋疑惑吃饭有什么可看的。
“孟哥，普通人吃饭是没什么可看的，但要是爱豆吃饭就很有看头。”汤耀将往期别的艺人吃饭的直播视频播给他看。
孟衍璋惊奇的发现这些艺人，吃个饭人气都这么高，真是不容小觑。
最后，严澍敲定，孟衍璋直播吃火锅。
他刚一打进入直播间，就被“生日快乐”四个字刷屏。
“谢谢大家。”孟衍璋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衬得肩宽腰窄，脸上也没有化妆，清清爽爽，收拾得干净整洁。
其实是段江秋帮他收拾的，衣服也段江秋帮他挑选的。
“护肤品？不大清楚，别人帮我准备的。”孟衍璋自然不好说是段江秋。
但粉丝们都以为他说的别人是助理。
“谢谢大哥哥要抱抱送出十颗海星。”孟衍璋对着屏幕念道，海星是直播间打赏的礼物，一颗海星一百块人民币。
十颗海星会划过一道流星。
“那我就开动了。”孟衍璋一直盯着屏幕也觉得尴尬，直接拿起筷子往锅里下菜。
“我不挑食，都喜欢吃。”孟衍璋一边下菜一边回答粉丝们的问题。
原本正聊着，时不时感谢一两句粉丝送出的海星。
突然间，孟衍璋的直播间里下起了流星雨。
孟衍璋怔愣的看着屏幕，努力让自己平静的念出那一排字：“感谢段哥哥送出一百颗海星。”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全都炸了，因为这位段哥哥连送十次一百颗海星。
【好烦啊这个，为什么一次不能送一百万。】
粉丝们看着这个段哥哥在屏幕上的喊话，纷纷确认，如此壕无人性，是段江秋无疑了。
【那个，段总，成为六级号后可以送出星海，一次价值人民币一千块。】
于是孟衍璋和他的粉丝们眼睁睁看着段江秋刷了一百万，满天流星一直没有断过。
【闻讯前来观看土豪撒钱。】
【微博观光客，到此一游。】
不过段江秋虽然壕无人性，但他也成功带动了孟衍璋别的粉丝，跟着给孟衍璋送礼物。
孟衍璋直播吃饭没上热搜，段江秋出手阔绰倒是上了热搜，后面自然跟着孟衍璋的大名。
有些路人就疑惑了，这段江秋和孟衍璋到底谁是明星，怎么老是段江秋带孟衍璋上热搜，不明真相的路人甚至以为，孟衍璋总是蹭段江秋的热度，仔细一看才发现，段江秋不是艺人，是开公司的霸总。
【段江秋，一个被开公司耽误的明星。】
【不过都这么久了，段总怎么还没有给孟孟发生日祝福呀】
【段总可能觉得在孟孟面前说过，就没必要特意到微博上来再发一次吧。】
晚上八点，段江秋发出微博，附上一个视频。
@段江秋：希望你归来仍是少年，生日快乐。
视频里是一个非常贫穷的村落，孩子们衣不蔽体，形容消瘦，房屋既不能遮风也不能避雨，播放到后半段的时候，他们的住处开始有了改变，新的房子，保暖的衣服，温暖的食物，还有老人小孩儿们真挚的笑容。
视频最后，所有人对着镜头大声喊道：“孟衍璋，祝你生日快乐。”
段江秋以孟衍璋的名义为这个地方捐款，资助他们修建房屋，为他们捐去衣服和食物，派人去教授他们一些技能，并为这个地方取名“衍璋村”。
【1551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我哭了。】
【我搞到真的了！！！】
【我单身不要紧，我磕的CP一定要结婚！！锁死！钥匙我吞了！】
【天啦，这下全世界都该知道段江秋喜欢孟衍璋了！】
【段总也太好了吧，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这份生日礼物实在是太用心了。】
【我酸了，为什么我每天都在为别人的爱情流泪！】
【叫什么衍璋村！该叫岩浆村！你们俩要是没一腿，我把我的腿锯给你们！】
孟衍璋转发了段江秋的这条微博。
@孟衍璋：谢谢。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我能够从里面品出孟孟难以言表的感动……我……我编不出来了，jms交给你们了。】
【对不起，这道题超纲了，我不会啊！孟孟你是不是太冷淡了！我都替段总心碎！】
【jms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孟孟性格比较内敛，而且他是艺人，不方便对段总太过示好。这的才故意这么遮遮掩掩，假的都明目张胆。】
【你们看孟孟发送微博的时间，9:22！！！】
【啊啊啊啊！！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岩浆is?rio！！！】
【？？？哪位姐妹能够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9.22是段总的生日啊！孟孟特意掐点发的！岩浆szd！！】
【这也太牵强了吧，再说不是9:22，是21:22好不好。】
【KY的滚好吗！就你有嘴，成天叭叭叭。】
孟衍璋坐在车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发红，汤耀坐在驾驶座上开车。
他刚忙完工作，正在回去的路上。
孟衍璋：真的很谢谢你。
段江秋：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呀？
孟衍璋：嗯。
段江秋：哈哈哈，那就好，也不枉费我精心策划一番。
段江秋发过来语音，他的声音温柔的问他：“是不是又哭鼻子了？小哭包。”
孟衍璋破涕为笑，给他发语音过去：“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过过的最开心的生日。”
段江秋没有再给他发语音过来，孟衍璋以为段江秋在工作，便不再发消息过去，打扰他。
汤耀在前面开车听到他们俩的谈话，心里琢磨着，这怎么听怎么感觉粘牙。
哪里像是包养关系，谈恋爱的甜度也不过如此吧。
“孟哥再见。”汤耀在车里对孟衍璋挥手告别。
孟衍璋捧着花束手里提着一个礼盒，走到门口去开门。
段江秋这会儿还没有回来，他将花放到桌面上，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忙碌一天，洗个热水澡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
虽然在公司吃过晚饭，但这会儿孟衍璋又有点饿了，他想起段江秋送他的生日蛋糕还没有吃，穿着宽松的睡衣往一楼走去。
客厅里开着暖橘色的灯，他将蛋糕拿出来，味道依旧不错。
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孟衍璋窝在沙发里，有些懒散的吃着蛋糕。
好快呀，这一年快已经走到年尾。
春天那会儿重生到六年前的现在，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有这么多人为自己庆祝生日。
而他和段江秋的关系，居然会变成这样。
说起来，既然当初不是段江秋叫人封杀他，那会是谁？
孟衍璋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种大人物。
还有他的死，他清楚的记得，那辆车刹车失灵，不可能是意外，那辆车是他租的，他亲自开到会场去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他停车的这段时间里，对他租的那辆车做过手脚。
他想不到自己到底得罪过谁，居然恨他恨到让他去死。
照理来说，他这种小人物，无亲无故，应该招惹不到这种事情才是。
可事情已经发生，如果不是上天眷顾，他现在肯定已经死透了。
还有，段江秋他和自己一起出事，出现问题的车是他的，段江秋是被他连累的。
一直以来，孟衍璋都不愿意去细想这件事，因为只要一想，就会有太多事情亟待他去挖掘。
那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找不到头绪。
虽说他重生到了六年前，在他看来不过是将进度条往后退了一段时间，他还是他，段江秋还是段江秋。
但，仔细一想，段江秋就是被他连累死的。
一直以来，他都有在怀疑段江秋是不是和他一样，是重生的，可他找不到验证的办法，他不可能跑到段江秋面前去问他，你是不是重生的。
段江秋一定会认为他脑子有问题，或者是最近看了什么电影，入戏太深。
在重生前，他和段江秋并不熟悉，他也不了解段江秋，所以他无法从段江秋的日常习惯中去判断，段江秋是否是重生的。
“猜猜我是谁？”
双眼被遮住，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衍璋陡然间被拉回现实。
“别闹。”孟衍璋拉下他的手。
“你真无趣，都不配合我猜一猜。”段江秋的双臂穿过孟衍璋的脖子，从后面将他抱住。
温热的呼吸喷撒在颈侧，柔软的黑发蹭着他的面颊，这么亲密的动作让孟衍璋浑身一麻，想要逃开。
“别动。”段江秋在他耳边说道。
“刚才你和我发语音消息的时候，我就想这么抱着你了。”
“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让你比今天更开心。”
“所以，忘记以前吧。”
天知道，今天段江秋听见孟衍璋给他发的消息时，心头有多难受，如果不是深知孟衍璋的性格，他一定会以为孟衍璋，是故意说这种话来让他心疼的。
“嗯，谢谢。”孟衍璋的心脏又酸又涨，抬手抓进段江秋的衣袖。
“今天你已经和我说过太多次谢谢，我想听点别的。”段江秋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
“说什么？”孟衍璋不解的问道。
段江秋微笑着注视着他，“说你很开心。”
孟衍璋福至心灵，展颜一笑，“我今天很开心。”
“真棒。”段江秋抬起手来，鼓励似的摸摸他的头。
“学着坦然去接受别人对你的好，也是一种成长。”段江秋很早以前就发现，孟衍璋很难坦然接受别人对他的好，比如你送他一份礼物，他立马就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还给你，人与人之间的确需要人情往来，可孟衍璋这种显然不是因为这个。
段江秋想让他知道，他很好，他值得被这样对待，不用因为别人对你好一点，就感到心虚害怕。
“二十六岁生日快乐，世界第一好的孟衍璋，新的一岁也要努力喜欢我呀。”
思绪万千，突然被段江秋这么一句话打散。
孟衍璋忍俊不禁，“好，我努力。”
……
“特意到庙里给你求的，希望你平安健康，诸事顺遂。”段江秋将一枚玉观音戴到孟衍璋的脖子上。
孟衍璋有那么几十秒的失声，他怔愣的看着段江秋，“你亲自去求的”
段江秋微微一笑，说：“这种事情，当然要亲自去，旁人怎么能代得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听在孟衍璋的耳朵里却重如泰山。
段江秋如此深情，他何德何能，又如何才能报答。
他站起身来，一把将段江秋抱住，声音哽咽的说：“你是想让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吗？”
段江秋又把人弄哭了，他唇角含着笑，眉眼温和，抬手拍拍孟衍璋的背，“那也挺好，得不到心，至少要得到人不是。”
他的这话，或许在刚重生那会儿，孟衍璋会当真，但是现在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段江秋的玩笑话。
段江秋做事全凭个人喜恶，对他好只是因为段江秋想，挟恩图报这种事情，段江秋从来没有这个打算。
“人随时可以给你，你来拿就是。”孟衍璋抓住他的手臂，目色沉沉的注视着段江秋。
段江秋忽然被他噎了一下，他抬起食指挑了一下孟衍璋的下巴，“你可别激我，我这人经不起激，一会儿真动起手来，保管日.得你叫爸爸。”
说浑话，孟衍璋比过他。
不过这话从侧面论证一件事，段江秋是真的想上他。
其实一开始，他想清楚豁出去让段江秋潜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躺下让段江秋上.他的心理准备。不过事情到底没成，现在过去这么久，段江秋忽然来这么一句，孟衍璋一个直男，心里还是有点瘆得慌。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段江秋的没穿衣服的样子，段江秋那里从尺寸也很可观，那么小一个地方，怎么可能塞得进去，会血流成河的吧。
光是想一想，孟衍璋就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泛滥。
孟衍璋的生日之后，紧接着迎来元旦节，他受到萝卜台邀请，参加元旦晚会。
而段江秋则要回老宅，和段家人一起过元旦。
老宅不远就是纪修扬家，纪修扬一大早便带着弟弟妹妹过来拜访段老爷子。
“我听说你爸把段博飞的卡停了，最近正在家里面壁思过呢，连学校都没让去。你那个后妈也是，每天在家里足不出户，哪家的太太约她都约不出去。”
“算轻的了，不过做做样子给我和爷爷看。”段江秋不以为意。
纪修扬好奇的问道：“这次怎么回事？你爸居然会对那母子下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我还以为他已经被那俩母子，洗脑洗到神志不清了。”
段江秋坐在画板前，“你坐到飘窗上去。”
“画我啊？看来是要下红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纪修扬还是乖乖的坐到飘窗上，努力凹造型。
“这个姿势怎么样？”
“别乱动，我练练手，熟悉一下手感。”段江秋打算一会儿给孟衍璋画张画，不过他很久没怎么动过笔，有些手生。
纪修扬整个人凝固在飘窗上，“你真的别说话，我心脏受不了。”
“段博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被我打了。”段江秋一边画着，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那张嘴，的确该打，不过你居然亲自动手，不嫌脏啊？他喷什么粪了？”纪修扬想到段博飞从小就不讨人喜欢，他以前去找段江秋玩的时候，段博飞在院子玩泥巴，还用泥巴扔过他。
当然最后，段博飞被纪修扬和段江秋围起来打。
段江秋的画笔微顿，平淡的说：“他说我妈死得早，遗产留的丰厚，才会有今天。”
“艹！你怎么不打死他。”纪修扬气得直接站起来，“等着吧，他出家门之际，就是他受死之时。”
“杀人要犯法，我还没谈恋爱怎么舍得去蹲局子。”段江秋抬眼看了纪修扬一眼，手下的速度很快。
“好了。”段江秋放下铅笔。
纪修扬正觉得牙酸，就听见他说好了，诧异的走过去，“这么快”
“男人不能说快。”段江秋侧开身子，让阳光清晰的照在素白的画纸上。
画纸上是简单的速写，寥寥几笔，将纪修扬的神韵展露得淋漓尽致。
“行啊，秋儿，一点儿没退步。”纪修扬和段江秋小时候上的课程相差无几，不过段江秋从小都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不管学什么，段江秋都很快，纪修扬就要笨得多，他的绘画到现在都还停留在幼稚园水平。
好在纪修扬做生意的脑子还不错，继承家业后，不至于让他们家终结在他手上。
“对了，你和你那个小情儿怎么样”说到谈恋爱，纪修扬自然想起段江秋和孟衍璋的事情。
“不是小情儿。”段江秋再次纠正道。
“行行行，是你的初恋行了吧。”纪修扬实在不知道，段江秋纠结这个字眼儿有什么意义。
“嗯，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有时候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有时候又觉得是我自作多情。”段江秋其实能够感觉到，孟衍璋对他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可他又实在害怕，那不是喜欢而是感激。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这句话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段江秋总觉得孟衍璋能够做出来。
他害怕那样，孟衍璋要是实在无法喜欢上自己，或者哪天孟衍璋喜欢上了哪个女生，他愿意放他走。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孟衍璋强行束缚身边，可他害怕自己的行为，无形中成了一条捆住孟衍璋的锁链，哪怕不开心，也要强忍着自身的意愿，留在他身边。
纪修扬有些咂舌，“秋儿，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很正常。不过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我怎么觉着这么违和，这么难以置信呢。”
“滚。”段江秋瞪他一眼。
纪修扬笑了笑，正色道：“如果有一天喜欢他会让你感到痛苦，我还是希望你放弃，没有人可以让段江秋低下头，没有人值得你这么做。我永远不想见到你，爱到卑微。你明白吗？”
“我明白。”段江秋抬手和纪修扬抱了一下。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陈湘站在门口，捂着眼睛问道。
“打扰个屁啊，陈湘把你嘴角的笑容给我压下去。”纪修扬一看到陈湘的表情就觉得牙疼。
“之前中秋外公还问我，你们俩是不是有一腿呢。”陈湘从小跟在他们身后长大，长大后，一度以为他们俩有一腿。
直到后来纪修扬交了女朋友，又交了一个女朋友……
陈湘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想太多，其实也不怪她，毕竟段江秋的人脉广，但真正好的人就那么一两个。
“你可别吓我了，我都要不敢上你们家来了。”纪修扬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和段江秋，饶了他吧。
“我来叫你们下去吃饭。”陈湘小声的说：“刚才我看到段博飞了，脸都肿成猪头了，非说是自己摔的。”
她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纪修扬闻言也笑了起来，“活该，让他嘴贱。”
元旦过后，《和我一起去流浪》迎来第二次拍摄，第一期也即将播出。
这次他们将去往具有童话王国之称的D国。
……
“徐导，可以抽空谈谈吗？”郎箫戴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他独特的声线，徐淑梅真的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徐淑梅有些讶异，郎箫居然会找上她，说实话，一开始几位演员中，他最中意的就是郎箫，有实力，长得好，人气高，就是片酬太高，而郎箫的经纪人，也不可能同意，为了一部片子让郎箫自降身价。
“可以，对面有家不错的私房菜馆，老板我认识。”徐导接下来没有行程，自然愿意结郎箫一个善缘，以后有什么合适的角色，找郎箫客串也好说话。
老板领着他们走进包厢，服务员给他们倒茶水的时候，郎箫取下口罩和帽子，脱掉厚重的外套，露出脸来。
突然近距离的接触到影帝，服务员一惊，差点把茶水打到。
“抱歉，抱歉。”服务员赶忙给两位倒好茶水，安静离开。
喝过茶水之后，郎箫发冷的身子骤然暖和起来。
“你找我，是为了选角一事吗？”徐淑敏问道。
郎箫也没拐弯，直白的说：“对，我想问问您，我差在哪儿？”
徐淑敏笑了笑，说：“你很好。”
“那为什么不选我？”郎箫像是个固执的孩子，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完全没有成年人的圆滑。
徐淑敏也没有责怪他，她反而很欣赏郎箫的直率，毕竟不是所有人到了郎箫的年纪，依旧可以保持一颗赤子之心。
“你想听实话还是客套话？”徐淑敏喝了一口茶，问道。
郎箫挑挑眉，“怎么说？”
“客套话是，你的片酬太高，我这个是小成本电影，我选的那位演员，是你们几个里面片酬最低的。”
郎箫黑潭似的双目抓着徐淑敏的眼睛，“那实话是？”
徐淑敏放下手里的茶杯，认真端详他片刻，开口道：“他是我心里那个方勋。”
“他一站在那儿，就是方勋。虽然你演得也很好，你们俩完全演出了两种不同的味道，但他更符合我要的那种感觉。”
“他叫什么名字？”郎箫冷着脸，拧着眉问道。
“告诉你也没什么，毕竟你一打听就可以知道，瞒也瞒不住，但我希望你别去找他的麻烦，他……”徐淑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郎箫打断。
“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

第42章
辜靖新这些日子以来，仿佛魔怔一般，每天都陷在负面情绪中，走不出来，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做什么事情都是神情恍惚，偏偏没什么人敢对他发脾气，只敢在背地里互相说几句。
他的经纪人见他这样，开导过他好多次，让他别一直盯着孟衍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孟衍璋也会有别的新人爬上来。
但辜靖新钻了牛角尖，根本听不进去，除非自己想通，旁人怎么说都没有用。
这次他出来拍摄《和我一起去流浪》，经纪人非常不放心，再三叮嘱他，不要和孟衍璋闹矛盾，孟衍璋身后可是靠着段江秋，要是惹怒了段江秋，以后可别想在圈子里混。
一路上辜靖新的话都很少，心不在焉的样子，摄像师也就没有一直盯着他拍，自己都不想要镜头，他们也拦不住。
这次要去的童话王国，照理来说应该很轻松欢快，他们一行的气氛却十分凝重。
活跃气氛的袁俊逸全程也没怎么说话，就算是说话也是和孟衍璋他们，没怎么理会自己的搭档保州航，保州航板着一张脸，沉默的戴着耳机听歌。
至于关芙和阮光磊这对情侣，孟衍璋还以为他们分手了，之前关芙生气，阮光磊都会在旁边哄，这次却低着头睡觉。
孟衍璋忽然感觉这次的旅行不太妙。
同样不妙的还有随着《和我一起去流浪》第一期播出，网络上全是一面倒的在骂段江秋。
【我简直要气死了，段江秋到底是来干嘛的？想当大少爷回去当就好，干嘛来上节目折腾孟衍璋！】
【还以为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兄弟情有多好，段江秋这是把孟衍璋当狗使唤了吧，孟衍璋也是贱，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难怪段江秋平时对孟衍璋那么阔绰，我要花点钱就有条这么听话的狗，我也愿花钱。】
【还有一种感情叫孟衍璋段江秋，这样的兄弟情，我可要不起。看这这架势，平日里没少使唤孟衍璋吧。】
【骂孟衍璋的是什么心理？孟衍璋没照顾别的嘉宾吗？他人好，就是你们黑他的理由吗？】
【心疼我家哥哥，出去旅游还有照顾一个巨婴。什么都不做，饭菜还要端到手里，就知道在一旁打游戏。】
【实名要求段江秋退出这个节目！回去当你的大少爷，别上节目作践别人！】
【看预告他们下期要去滑雪，三十块钱两个人用，估计段扒皮要让孟衍璋把钱都拿给他买吃的了。】
【一个大男人，真他妈矫情，去趟菜市场回来就吐了，提的东西还没有梁惜一个小姑娘多。】
【可别提了，人家梁惜一个人提行李上楼，他坐等着孟衍璋来帮他提，还说自己是孟衍璋的粉丝，可真会给自己艹人设。这么恶心的老总，兰心迟早倒闭，游戏卸载了。】
【孟衍璋人未免也太好了，大写的暖男啊。又会做菜，又温柔体贴，特意给段江秋熬粥送上去，还找梁惜借了暖手宝，爱了爱了。】
节目一播出，#段江秋?人设崩塌#?#孟衍璋?暖男#两个话题齐齐被刷上热搜，也因为段江秋接收了大面积火力，原本以为一播出就会被骂死的关芙那边，居然没什么动静。
“别看了。”段江秋拿过孟衍璋的手机。
孟衍璋虽然猜测到，节目播出段江秋会被骂，可没有预料到会是全网抨击的程度。
“会影响到‘兰心&#39;吧。”孟衍璋担忧的问道。
“没事，哪儿有那么容易就影响到那么大一个公司，真当我是吃白饭的吗？下一期，等着被我打脸吧。”段江秋自己倒是不担心，他不愁现在那么多人骂他，他要的就是话题度。
虽然他的初衷是和孟衍璋一起上节目，一起出来旅游，顺便气一下段时庸。
但顺便带一下公司的热度，岂不是一举两得。
除了在孟衍璋身上，段江秋何时做过赔本的买卖。
段江秋让孟衍璋放心，孟衍璋知道段江秋一个人把公司做的那么大，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可他还是会止不住担忧。
D国大雪纷飞，夜幕降临，皑皑白雪中，周围的房屋亮起灯来，星星点点，真的宛如童话中的世界。
孟衍璋洗完澡下楼，打算热点牛奶喝。
“孟衍璋，你也饿了？”袁俊逸关上冰箱，露出他的脸来。
“我热点牛奶，你就吃火腿肠吗？”孟衍璋见他嘴里叼着一根火腿肠，另一只手按着肚子。
袁俊逸有些尴尬的说：“我不会做饭，其他的都是生食。”
两人对视一眼，在袁俊逸哀求的眼神中，孟衍璋舒出一口气，“我给你煮面吧。”
“耶，谢谢，你真是个好人。”袁俊逸对他竖起大拇指。
“发好人卡就不必了，你怎么没有叫保州航……”孟衍璋正在接水，话说到一半，注意到袁俊逸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锅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厨房里非常安静，孟衍璋和袁俊逸都没有说话，当孟衍璋下面的时候，袁俊逸忽然开口，“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
孟衍璋手中的筷子顿了顿，说：“没有什么事一成不变的，你新买的鞋子穿一段时间也会旧掉。人也不可能永远都停留在某一个点。”
“你的意思是，两个人结婚，即便有一个人背叛了对方，也无可厚非？”袁俊逸皱着眉问道。
孟衍璋往滚烫的水里加入凉水，“不爱了，可以离婚，但不离婚就跑去找别人，那是不道德的。”
袁俊逸沉吟半晌，神情纠结，“那照你这样说，被离婚的那个人就活该受着吗？”
“人于浮世，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没有人可以永远陪着你，期盼白头到老固然是好的，可做不到，也不能强求。”孟衍璋对这句话体会得再深不过，一切苦乐只能自己承担，没有人可以代替你承受，这世上不可能有人能够真正做到和你感同身受。
袁俊逸盯着孟衍璋看了好半晌，说：“孟衍璋，我发现你好悲观啊。”
“是吗？”孟衍璋并不否认，他谁也不需要，这样谁也不会背叛他。
可重生以来，他的这个想法，一点点被动摇，段江秋实在是个强大的对手，刚柔并施的摧毁着他高高砌起的城墙。
袁俊逸帮他洗了葱，递给他，“如果你被背叛，你会原谅对方吗？”
孟衍璋切葱的手停在菜板上，随即又继续切起来。
“不会。”我会和他同归于尽。
后面的那半句话，孟衍璋没说，他怕吓到袁俊逸。
“我也不会。”袁俊逸近乎咬牙切齿的说。
孟衍璋将面给他盛上来，思忖着难道袁俊逸和保州航是一对？
他在这方面没有经验，分辨不出他们俩到底是普通同事关系，还是情侣关系。
听袁俊逸这话，像是保州航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保州航那性子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不过人不可貌相，他还是别以貌取人。
“吃吧。”孟衍璋给面撒上葱花，拿出小奶锅，热了两杯牛奶。
“谢谢。”袁俊逸端着面坐到餐桌前，点开视频，一面吃，一面看。
“唔！好吃！看不出来啊，孟衍璋你的厨艺居然比航哥……”话还没说完，袁俊逸自己住嘴了，“呸呸呸！”
“你的厨艺很好。”
“你喜欢就行。”孟衍璋这下是完全确认，袁俊逸刚才话里有话，说的就是保州航。
“我上去了。”孟衍璋端着两杯牛奶上楼。
“你对段总可真好，去吧，晚安。”袁俊逸朝他挥挥手。
孟衍璋和段江秋依旧住的同一间，他推门进去，段江秋刚处理完工作，“怎么去这么久？”
“在楼下遇见袁俊逸，帮他煮了一碗面。”孟衍璋将牛奶递一杯给他，段江秋眯了眯眼睛看着他。
“孤男寡男，我怎么觉得头上有点绿。”
“放心，按照我们俩的关系，你的头上怎么也绿不了。”孟衍璋顺嘴说道。
“大晚上，你能别这么扎我的心行不？”段江秋倒是没有追问他和袁俊逸之间有没有聊点什么，喝完牛奶，乖乖刷牙睡觉。
外面瑞雪压枝，四周一片静谧，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隐隐可以看见外面大雪纷飞。
这样的夜晚，有些孤寂，也有些浪漫。
段江秋窝在被窝里，侧过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孟衍璋。
孟衍璋刚一躺下，正对上段江秋的大眼睛，“你做什么？”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段江秋与他四目相对，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不算近也算不上远。
“嗯？”孟衍璋轻声应道。
“我看网上写我们俩的同人文，里面有一个故事是讲一开始我追着你跑，后来我累了，心如死灰，于是抽身离开，你突然顿悟你是爱着我的，又掉转头来追我。”段江秋注意到孟衍璋的眉头逐渐拧起，似乎不理解段江秋为什么还会去看他们俩的同人文。
“这个俗称追妻火葬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桥段。”
“看来你深入群众的工作做得很好。”孟衍璋淡淡的说道，伸手去关灯。
房间骤然陷入一片黑暗，段江秋眨了眨眼睛，慢慢适应这种黑暗。
“你说，会有这么一天吗？”
孟衍璋没有立刻回答他，大概过去一分钟，段江秋以为他已经秒睡。
“你想放弃了吗？”
段江秋摇摇头，又想起孟衍璋看不见，“没有，我的意志力哪有这么薄弱。”
我可是喜欢了你十三年啊。
可能终其一生，我都会一直爱着你。
你是我忘不掉，也得不到的美梦。
这些话，段江秋从未对孟衍璋说过，他也不会告诉他，正如纪修扬所说的，他得给自己留点尊严。
“所以，假设不成立。”
孟衍璋的回答让段江秋嗤笑一声，“好狡猾的回答。”
他感觉旁边有一只手伸过来，碰了一下他的脸颊，温热有些粗糙，是孟衍璋的手。
“我不想给你许下什么不切实际的诺言，我会对你说出口的承诺，一定是我拼尽全力会去做到的事情。”
段江秋心如擂鼓，声音有些许颤抖，“你说你会努力喜欢我。”
“对，我会努力喜欢你。如果你累了，不想等了，随时可以抽身离开，要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你离开了，我才顿悟自己喜欢你，那我会去追你，用尽余生也无妨。”孟衍璋的声音在寒冷的冬夜里，温柔得几乎要让人落下泪来。
太狡猾了，你都说出这种话了，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段江秋伸出手去，摸到孟衍璋的脸，难以遏制的说：“我想亲你。”
孟衍璋缩回手，翻了个身，“不可以。”
“为什么？！”段江秋饿狼扑食一般扑在孟衍璋的背上，找他讨要说法。
“睡觉，晚安。”孟衍璋将被子往上一拉，蒙头大睡。
段江秋一脸懵逼的坐在床上，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渣男，不娶何撩！”
孟衍璋自然不会告诉他，上一世就算了，重来一世，他们俩的初吻怎么能这么草率。
没有心意相通，确定关系就亲密接触，那是耍.流.氓。孟老古板衍璋如是想到。
……
次日早晨，段江秋吃早餐时，习惯性的刷一下新闻，处理完梁秘书和甄秘书发给他的工作安排。他一面喝着孟衍璋给他手冲的咖啡，一面打开微博，看看今天汤耀有没有发孟衍璋新的图。
@孟衍璋：摔了一跤，幸运的只有一点擦伤，感谢菩萨保佑。@段江秋?查看图片
【啊啊啊啊！我的妈呀！岩浆szd！！孟孟的意思是他脖子上的玉观音是段总送的吧！是吧？！要不然他感谢菩萨保佑，@?段总做什么！】
【孟孟要小心啊，注意安全，心疼手臂上的擦伤，都红了。】
【这玉观音的水头真好，一看就不便宜，估计也只有段总随便送。啧啧啧，昨天还在全网骂人家段总虐待你孟，结果两人关系好着呢，粉丝真是搞笑。】
【哥哥也没说这个玉观音是段江秋送的，段粉别对号入座行不行？真是和你家主子一样脸大。】
【卧槽！这么说那天我在南普寺看到的背影真的是段总？！我他妈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姐妹，你说在南普寺偶遇段总是什么意思？】
【妈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细思恐极，我偶遇段总那天，再过没几天就是孟衍璋的生日，可以合理的猜测段总特意跑去南普寺，为孟衍璋求玉观音作为生日礼物！怕有人说我xjb编，附上一张背影。查看图片】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绝美的爱情啊！岩浆szd！szd！is?rio！你们俩怎么还不结婚啊！】
【这背影，这小辫子，除了段总还有谁？！岩浆锁了锁了！钥匙我扔海里了。谁再骂我段总是作精，故意折磨孟衍璋的，我糊你一脸CP糖。】
【就算段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又怎么样，孟衍璋宠的！完了，完了，磕到上头，太齁了吧！】
段江秋已经和孟衍璋说过，不用担心，不会有问题，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但孟衍璋还是悄悄发微博，帮他澄清。他的心脏一片滚烫，这个人到底还要自己多喜欢他啊。
@段江秋：酸了，只感谢菩萨，不感谢我。
【哈哈哈哈！段三岁，连菩萨的醋都要吃。】
【段总您要笑死我啊！怎么这么可爱呀！】
【妈妈呀！这个段三岁太可爱了吧！偷孩子了！】
【1551老公变儿子可还行，崽啊你是吃可爱长大的吗？】
【所以段总这是认领玉观音是他送的了？我搞到真的了？！】
【今天段巨婴蹭孟衍璋热度了吗？蹭了。】
【酸你妈，让孟衍璋那样伺候你，也没见你和他说一句谢谢啊！】
对于网上骂他的言论，段江秋直接让梁文思删了，并且记入黑名单，以后他抽奖永远也别中。
当做没看见？不存在的。
……
在孟衍璋看来，袁俊逸还是很敬业的，那晚听他和自己讨论的问题，孟衍璋原本以为他和保州航，在镜头下多半会别扭。
但一开拍，袁俊逸便轻车熟驾的露出笑容，他很会找点，节目组给他的人设就是活跃气氛的小太阳，他也的确做到了，单是从拍摄中看，你根本不会怀疑，他和保州航好成一个人的关系。
孟衍璋的人设是外冷内热的暖男，他从小照顾弟弟妹妹长大，这个对他来说倒是不难。
段江秋也是本色出演，走的贵公子人设，他往那儿一站，的确是贵公子，不用硬演。
这一趟旅行比较轻松，关芙也开始逐渐学会体谅人，孟衍璋以前没怎么上过综艺，不懂里面的门道，袁俊逸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关芙走的是成长型路线，你想她一开始那么矫情讨厌，后期慢慢学会体谅人，再和男朋友甜甜蜜蜜秀秀恩爱，人气还不是说来就来。更何况，这年头黑红也比平庸没话题好。”“！山！与！氵！夕！”
“原来如此。”孟衍璋恍然大悟。
袁俊逸看他愣头青似的样子，笑道：“这些事情，你的经纪人都没和你说过吗？”
“严哥让我自然做自己就好，别人的事情他不会和我提。”孟衍璋的确很少听见严澍在他面前提哪位艺人。
“没看出来，严大经纪人这么好，我还以为他这种金牌经纪人会很严厉，说一不二，必须照着他的要求做。”袁俊逸最近发现孟衍璋这人挺好的，简直是娱乐圈中的一股清流，你和他说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会转头告诉别人，也不主动八卦，可以说非常佛系。
孟衍璋摇摇头，说：“严哥都会和我商量，不会独裁。”
“真好啊，我的经纪约快到期了，严澍还收人吗？”袁俊逸半开玩笑的问道。
闻言孟衍璋有几分诧异，“要不我帮你问问？”
“哈哈哈哈，孟衍璋你怎么这么单纯，我和你开玩笑的。”袁俊逸仰头大笑，被孟衍璋傻愣愣的样子逗得不行。
孟衍璋面不改色的微扬唇角，说：“我也开玩笑的。”
袁俊逸像是吃鸡蛋被噎着一样，张大嘴巴，瞪着眼睛，随后拍着他的肩头，说：“你这人真有趣，我们加个微信吧。”
于是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晚上休息的时候，段江秋仿佛吃了十斤柠檬，酸得要命，“我的头顶大概快有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我去给你热牛奶？”孟衍璋转移话题。
“渣男。”段江秋瞪他一眼。
“小兔子苹果要吗？”孟衍璋丝毫不慌，披上外套往外走去。
“要。”段江秋终究还是没骨气的，拜倒在孟衍璋的糖衣炮弹下。
孟衍璋下楼去，正巧碰上吃完泡面在楼下玩手机的梁惜，“孟孟，你饿了吗？”
“没有，我热点牛奶。”孟衍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顺嘴问道：“你喝吗？”
梁惜摆摆手，说：“谢谢孟孟，不了，刚吃完泡面，有点撑。”
她圈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白皙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戴着耳机直乐呵。
趁着热牛奶的时间，孟衍璋拿了一个苹果去洗。
“孟孟你又给段哥削苹果吗？”梁惜两眼放光的问道。
“嗯。”孟衍璋倒是不避讳的承认。
“孟孟你对段哥可真好，我好羡慕你们，悄悄告诉你，关芙简直要把人气死，她晚上睡觉抢被子，我上次回去都感冒了，输了两天液才好的。这次我让节目组帮我多准备了一床被子，她居然说我矫情，到底是谁矫情呀。”梁惜倒起苦水停不下来。
孟衍璋听着，总感觉自己以后，是不是应该换个时间热牛奶，或者干脆别喝了，他这里都快成深夜情感类节目了。
“她在旁边玩手机，我插着耳机看视频，刚才笑了一声，她居然说我吵到她了，我就很轻的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大笑，她听语音发消息还外放呢，也不怕我听见给她散播出去。”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的心态已经从出来玩变成来服刑了。”
孟衍璋将苹果切好，端着牛奶上楼，“我上去了，你注意别感冒。”
“嗯，好的孟孟，我再玩会儿就上去睡觉。”梁惜对他仰起脸笑了笑，露出两排小白牙，真的是个小孩儿。
他手里稳稳地端着盘子，经过辜靖新房间门口时，他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两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孟衍璋淡定对辜靖新点头，“靖新哥。”
辜靖新没有立刻回应他，视线在他端着盘子上逡巡一圈，忽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也是辛苦你大晚上还要伺候人。”
孟衍璋带着凉意的视线，扫过辜靖新的脸，最后落在他的锁骨上，“在外拍摄，靖新哥还是注意点好。”
辜靖新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以为孟衍璋的意思是，出来拍摄节目让他注意点别太过挤兑人，让节目组拍了去。
直到辜靖新洗澡的时候，陡然看见自己锁骨上的齿痕，他才恍然大悟，孟衍璋是在讥讽他五十步笑百步。
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不比谁高贵。
“孟衍璋！”辜靖新一拳头砸在墙上，血流不止。
可他没有去处理自己的伤，而是眼神阴鸷的冲出去，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姚总，您上次的说的那个事儿，我想明白了，但我这儿有个角色……”
……
孟衍璋他们从D国回来后，恰逢《和我一起去流浪》第二期播出。
网络上关于段江秋的评论，一转第一期全网骂，变成全网夸。
【梁惜妹妹把照片交出来！！这是什么绝美电影画面啊！两个人戴着耳机靠在一起睡觉，awsl！】
【@梁惜?@梁惜?@梁惜?啊啊啊啊！交出照片不杀！】
【沃日！段江秋是专业滑雪的吗？这技术简直想跪！】
【我他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段江秋是会轻功吧！】
【会滑雪，还会画画，而且都是专业水平，请问还有什么是段江秋不会的吗？】
【段江秋真的不考虑出道吗？颜值是神仙水平，滑雪技术是神仙水平，连画画都是神仙水平！不娶何撩啊！说段总是个废物，整期都要当拖油瓶靠孟衍璋带的，就问问你们脸疼吗？】
孟衍璋看着网上的评论，的确如段江秋所说，一切都不用担心。他对段江秋的事情放下心来，转头自己这边却出了事。

第43章
“换人了？”孟衍璋有点懵，原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临到头突然告诉他，不用你了，换人了。
“合同程序还没走完，他们那边突然反悔我们这边也说不了什么。”严澍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我去找过徐导，她那边的确比较属意你，但投资方那边硬要换人，她也得顾全大局。”
孟衍璋眉头一拧，“换谁？”
“辜靖新。”
这三个字从严澍的口中吐出，孟衍璋突然有一种不出意料的感觉。
辜靖新拿过群莺奖影帝，实力不错，又有投资方支持，徐导将男主角换成他，的确不亏。
突然换人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孟衍璋虽然有些遗憾不能拍摄这部作品，但事情已经如此，除了接受他也不可能跑去找徐导闹。
然而，他没有去计较，到了晚上忽然有营销号放出消息，说徐导的新电影《识途》将由影帝辜靖新实力担当，请大家期待。
【诶？不是说徐导定的孟衍璋吗？怎么换成辜靖新了？】
【从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说是孟衍璋的，也不看看辜靖新和孟衍璋的咖位中间差了多少，怎么可能相提并论。】
【哈哈哈，说定的孟衍璋的，估计是孟粉吧，她们向来喜欢zwgc，到底哪儿来的脸敢和辜靖新比。】
【我听说孟衍璋的确去试过镜，还是他的经纪人亲自去拜访徐导，要来的机会，别的几位演员都是受邀前去，个个都是实力派。这次严澍的脸都丢完了吧。】
【熏疼严澍，晚节不保。】
孟衍璋最近正当红，人红是非多，这次的事情一爆出来，就被黑子追着黑，网络上也全是群嘲，即便他的粉丝努力怼回去，也没有多大作用。
“有人买水军黑你呢。”严澍好歹是金牌经纪人，一眼便看出其中的门道。
“真是胆大包天，连你都敢动。”严澍撸起袖子就让人去查，到底是谁在搞孟衍璋。
又让公关团队把对孟衍璋不好的□□都一一删除，让汤耀去联系粉头，安抚下面的粉丝，顺便带一波节奏。
孟衍璋倒是不慌不忙，“想也是辜靖新。”
“我知道是他，他最近攀上了姚总，不过姚总应该不会这么纵容他来动你才是。”严澍心里琢磨着，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孟衍璋是段江秋的人，敢动孟衍璋，就是在挑衅段江秋。
这位姚总和段江秋还是一个圈子的，并非惹不起段江秋，而是容易伤筋动骨，为了一个小明星对他来说不划算，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了面也容易尴尬。
“姚总？”孟衍璋记得这位姚总有一位未婚妻，远在国外求学，两人算是门当户对，互利互惠，主要是未婚妻非常喜欢这位姚总，明年他们就将举办婚礼。
而最近，姚总的公司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一直在找门路。
不多时，严澍接到消息，背后对孟衍璋出手的人的确是辜靖新。
“他从D国回来，就直接去了姚总那里，然后被姚总带去了金梅园。”再后面辜靖新的行程，严澍便查不到了。
听到辜靖新的话，孟衍璋沉吟片刻，遽然打直背脊。
他想起一件事，上一世姚总的资金链是靠另一位大老板解决的，那位大老板就住在金梅园。
五十岁，身患隐疾，所以酷爱折磨人。
难怪姚总不惜得罪段江秋也要帮辜靖新拿下这个角色，原来是辜靖新拿出了同等的代价。
为了一个角色做到这个份儿上，这个不行，迟早还有下一个，努力丰满自己的演技才是正道。
辜靖新站的位置不低，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从那位大老板手里出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网上嘲讽孟衍璋正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郎箫：也不看看你家主子的鬼演技，哪儿来的脸嘲讽别人。
【卧槽！我郎哥哥是在怼辜靖新和他的粉丝吗？】
【？？？我郎哥哥什么时候和孟衍璋认识了？】
【不愧是郎箫，就是刚，我也想说，某家粉可要点脸吧，徐导那边还没发话呢，就一副板上钉钉是你家主子的架势，都是道听途说，居然好意思嘲讽别人。】
【卧槽，我郞哥和孟衍璋是什么情况？！】
郎箫看见网上的消息，气得不行，拿上头盔不顾经纪人在后面哭天抢地，大长腿往摩托车上一跨，一溜烟儿消失在公路上。
他直接去了徐导家里，找徐导问清楚情况，徐导有些诧异于他对孟衍璋的看重，隐晦的和他说了实情。
“辜靖新那个演技，您也敢要。”试镜那天每个人试镜的片段，徐导都是有记录的。
郎箫上次找徐导的时候，徐导带他到家里看过几人的试镜片段，郎箫才没再追问徐导为什么不选他。
“他更像方勋。”郎箫当时将孟衍璋的片段反反复复看过许多遍，最终说出这样一句话。
郎箫虽然脾气暴躁，人也嚣张跋扈，但他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惜才之人，对于有演技，有天赋的演员，他愿意拉人一把。
当然，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偶尔还会出现几个不想好好演戏，想要借此攀附郎箫的，气得郎箫把人打了一顿。
有灵气，有天赋，不好好磨炼演戏，尽搞一些歪门邪道，简直是要气死他。
“让他撤资，我给您投资。”家里真有矿的郎箫大手一挥，阔绰的表示自己不差钱。
徐淑梅很是诧异，“你要演？”
郎箫摇摇手指，“当然不，这个角色显然更适合孟衍璋。”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我演他爹可以。”
徐淑梅：“……”
“那倒不必，方父我请了老戏骨张德艺老师。”
听到是这位老戏骨，郎箫也认输，“张老师的戏好，要不您给我安排一个什么角色，我打个酱油？”
徐淑梅诧异的看着他，“我可请不起你打酱油。”
“免费的，要能和孟衍璋演对手戏的。”
徐淑梅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不过还是谨慎的问道：“你愿意给孟衍璋做配？”
“这有什么，我想试试和他一起飚戏。”郎箫是个戏痴，做配算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才是难求。
……
“刚才徐导打电话来问你，还愿不愿意演她的戏？”严澍拿着手机，有点懵的问孟衍璋。
孟衍璋放下剧本，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徐导说你要是愿意，她就换投资方，让你演方勋。”严澍如实转告。
“我愿意。”孟衍璋看了好几个剧本，一直没有看到合适的，徐导既然说了这话，他当然愿意演。
严澍回复徐导那边后，对孟衍璋说：“有人主动找上徐导，说要投资这部电影，但是主角要换成你。”
孟衍璋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段江秋，可段江秋不是出国工作去了吗？
“不是段总，是郎箫，你什么时候认识郎箫的？”严澍对于孟衍璋的交友圈感到非常诧异，郎箫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大，孟衍璋居然能和他做朋友。
“郎箫？金梅奖和金兰奖双金影帝？”孟衍璋比严澍更加震惊，他根本没有见过郎箫本人，对方怎么会指名道姓要他主演《识途》，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那天试镜的几人中，就有郎箫。
“你不认识他？”严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没见过本人。”孟衍璋摇摇头。
“可是他在网上帮你怼辜靖新的粉丝。”严澍将郎箫的微博点开给孟衍璋看。
“叮咚——”孟衍璋的手机发出响声，他拿起来一看，发懵的对严澍说：“郎箫微博关注我了。”
严澍沉默一秒，发自内心的问道：“他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孟衍璋：“……”
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的同性恋，还都喜欢他，他也不是香饽饽。
@徐淑梅：他是从我的故事里走出来的方勋。@孟衍璋
【卧槽！什么情况？！徐导亲自宣布男主角了？！】
【哈哈哈哈！我他妈笑死！群嘲人家孟衍璋比不上你家主子，结果人家徐导选了孟衍璋没选你家主子。】
【怎么回事？男主演不是辜靖新吗？】
【官宣了，哈哈哈哈，不是辜靖新，是孟衍璋，早就看不惯辜粉了，你们家才该被群嘲！】
【辜粉都跪下来和我家哥哥道歉！一个营销号放出的消息就让你们全网黑我家哥哥，现在官方证明，被选中的是我家哥哥，道歉，道歉！】
【郎哥哥眼光独到，辜靖新那演技选得上徐导的电影才有鬼了，一个群莺奖的影帝，还真以为含金量有多重啊。】
【我家哥哥真惨，谁不知道孟衍璋被段江秋包养了，一定是段江秋在背后打压我家哥哥。】
【现在又多一个郎箫，孟衍璋小心得艾.滋病！】
【对啊，闹得这么大段总居然没有动静，这不科学！】
【@段江秋?宝贝儿你快醒一醒，你头上有点绿，孟衍璋和郎箫互关了！】
【心疼段总一秒，孟郎有点好磕。】
@郎箫：我也会出演。
徐淑梅随后转发郎箫的微博认证这件事，郎箫的粉丝顿时就炸了。
【什么意思？我郞哥给孟衍璋做配？】
【那也不一定，听徐导说这是讲父子亲情的故事，万一郞哥演方勋他爸呢。】
【哈哈哈哈，神他妈方勋他爸。】
深夜段江秋忙碌一天回到住处，洗去一身的疲倦，躺在按摩椅上敷面膜。
一打开微博，手机直接被卡到死机。
好久没有这么多@他了，段江秋疑惑的点开一看，气得直接站起来，脸上昂贵的面膜掉地。
【@段江秋?段总你快来孟孟被人黑了！】
【@段江秋?算了你还是别来了，有人帮孟孟出头了。】
【@段江秋?段总你快来！你被绿了！】
【@段江秋?算了你还是别来了，孟郎有点好吃。】
段江秋：“……”
加班使人头上发绿。
段江秋看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有些憋闷，要不是因为工作，孟衍璋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别人出手。
偏偏网友们还瞎起哄，疯狂圈他，说段总你被挖墙脚了！
挖个屁的墙角，他的墙角没有人挖得动！
段江秋给国内的梁文思打去电话，让他去查一下这个郎箫是什么情况。
“段总，说实话，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侵犯孟先生交友隐私？”
段江秋：“……”
“梁文思，你的话真多。”虽是这么说，但不可否认，梁文思说的有点道理，段江秋出于担心让梁文思去查，可对于孟衍璋来说，自己这种行为的确有些过界。
“那还查吗？”梁文思冷质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都侵犯隐私了，还查个鬼。你去看看那个郎箫人品怎么样。”秘书嘛就是拿来为自己排忧解难的。
梁秘书：“……恕我直言，段总您是想当孟先生的妈妈吗？”
“梁文思，你的年终奖不想要了吗？”段江秋咬牙切齿的问道。
“段总您对孟先生真是温柔体贴，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您更好的恋人，祝你们百年好合。”梁秘书从善如流的改口道。
看来梁秘书不是不会说人话，是需要点压力。
次日一早，段江秋还在睡梦中，施岳骋便带着他喜欢的早餐过来探望他。
段江秋在这边房子的密码施岳骋知道，他输入密码径直走进屋里，看着安静的房子，施岳骋不意外段江秋还在睡。
临近年关，正是忙碌的时候，他们俩这些日子以来都非常忙碌，连坐下来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将早餐放到桌子上，施岳骋走上楼去轻轻推开段江秋的房间门，段江秋的脸侧对着窗户，背对着门，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绕到段江秋的床前。
屋内光线昏暗，段江秋睡着的时候，漂亮得有些失真，有几缕乌发落在脸上，给他平添几分慵懒性感的味道。
施岳骋目不转睛的盯着段江秋，从他纤长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再到他水润的嘴唇。
段江秋的睡眠浅，似乎是感觉到旁边有人，他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间以为是孟衍璋叫他起床吃早餐，伸出手去抓对方的手，一般这个时候孟衍璋都会把他晃醒，直接将衣物往他身上砸，并不会惯着他。
可有些奇怪，今天孟衍璋怎么没动静
“嗯？你今天怎么……”他缓缓睁开眼睛，话说到一半，映入眼帘的是施岳骋的脸，而非孟衍璋的脸，段江秋仿佛被人掐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睡糊涂了。”段江秋看清楚来人后，骤然想起自己现在不在国内，自然放开施岳骋的手。
段江秋柔软的反应和他说到一半的话，都让施岳骋敏锐的察觉到一件事，段江秋可能有对象了。
他眯了眯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打趣道：“啧啧啧，这反应，家里有人了吧。”
段江秋笑了笑，没答话，他掀开被子拿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往浴室走去。
“真有人了？江秋，瞒的可真够紧的，连我都不说，真不够哥们儿。”施岳骋抱怨道。
段江秋的背影顿了顿，说：“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这事儿还没定下来，而且咱俩一聚头就在忙工作，也没时间说那些。”
他这话便是在告诉施岳骋，他的确有看上的人了，似乎还没有定下来。
段江秋走进浴室洗澡，施岳骋眼神阴沉的站在原地。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段江秋会谈恋爱，段江秋已经二十六岁，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也是一件奇事，他以为自己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他却发现自己有点接受不了。
对方是谁，男的女的，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这些他都不关心，只要对方的身份是段江秋的恋人，施岳骋就发现自己难以消除对对方的敌意。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能这样，不能让段江秋难做。
等段江秋洗漱完毕下楼，施岳骋已经一如往常那般和他说笑。
“昨天你不是说想吃这家的蛋糕吗，快尝尝。”施岳骋打开蛋糕盒子，将叉子递到段江秋面前。
“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真跑去买了，要排很久的队，不值当。”段江秋接过叉子吃了一口，开心的眯起眼睛。
施岳骋坐在桌子对面，看见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笑容，真好，要是能一直这么看着段江秋就好了。
“你喜欢就好。”
“还是你够哥们儿，让纪修扬去给我排队他才不会去。”段江秋记得念高中的时候，他想吃和他们俩学校反方向的一家水晶饺子。
“扬子，我想吃水晶饺子。”快放学时段江秋对同桌纪修扬说道。
“刘记那家，我也想吃。”纪修扬脑子里回味着味道，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
两人相顾无言，谁也没有说要去买的意思，最后还是等到周末他们俩一起去的，一次性吃到腻。
两人吃过早餐，施岳骋开车和段江秋一起去公司。
“你几号的飞机？”施岳骋开着车问道。
“后天。”段江秋加班加点工作就是为了早点回去，他现在就很想念孟衍璋。
段江秋：我在去上班的路上了，起床了吗？
孟衍璋：工作中，五点就起来化妆了。
段江秋：好辛苦，亲亲抱抱举高高，快发一张照片给我看看，五点就起来化的妆到底长什么样。
大概过了五分钟，孟衍璋才发过来一张照片。
孟衍璋的头发长长了，发型有点俏皮，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牛仔衣，眉眼被画得柔和不少，看起来十分嫩，少年感十足。
段江秋恍惚间看见了大学时期的孟衍璋，其实也不是，大学时期的孟衍璋比这个可土多了，要是大学时期的孟衍璋这么会打扮，肯定也是一位校园风云人物，追求他的人从他们学校排到隔壁学校。
眼睛虽然还在欣赏孟衍璋的照片，手却更快，飞速将照片存下来。
段江秋：小哥哥谈恋爱吗？我超甜。
孟衍璋：……
施岳骋见段江秋拿着手机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浑身都散发出恋爱的气息。
他心头一痛，抓着方向盘的手死死握紧，心里做下一个决定。
“我后天和你一起回去。”施岳骋突然开口道。
段江秋正沉浸在调.戏孟衍璋的乐趣中，陡然听见施岳骋的这句话，有点没反应过来。
“嗯？你这么早回去没问题吗？”段江秋知道施岳骋和家里关系不好，这么早回去怕是要吵架。
“我不住那边。”施岳骋说到这里，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我住你那儿行吗？”
段江秋爽快的答应，“行啊，有什么不行的。”
施岳骋心头一喜，正要问他，你家里那位会不会有意见，就听见段江秋说：“天水域那套房怎么样？离金域也近，方便你出去找乐子。”
说实话，从纯哥们儿的角度讲，段江秋实在够意思，天水域的房子贵得咋舌，他自己都没怎么在那边住过，却毫不犹豫的让施岳骋过去住。
但是从施岳骋的角度看，实在让他心头一梗，段江秋是在为他着想，可这种为他着想，他并不需要，施岳骋头一次为自己的以前的风流感到有些懊悔。
正因为段江秋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旁的心思，才可以这么随意说出这种话，这个认知让施岳骋心如刀绞。
“那么好的房子，你真舍得？”施岳骋故作淡定的问道。
“我够意思吧？”段江秋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孟衍璋那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施岳骋说话，也没注意到施岳骋的反常。
施岳骋眼神晦暗不明，握紧方向盘，“嗯。”
……
孟衍璋在徐淑梅导演的介绍下，与郎箫一起吃了一顿饭。
郎箫的脾气的确不怎么好，但对演戏却十分认真，一顿饭吃下来，孟衍璋倒是有些欣赏他。
两人交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走之前郎箫对他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
原本以为严澍多想的孟衍璋，此刻也不可避免的有点多想。
徐淑梅导演和蔼可亲的笑道：“他这孩子就是这样，惜才。”
“我听他经纪人说，郎箫刚拿第一座奖杯的时候，剧组里有个少年因为他的态度太过冷硬，很是害怕他，那孩子很有灵气，但郎箫这人对自己很严格，看见这种有天赋的孩子，也想用同样严格的方式去鞭策对方，后来弄巧成拙，那孩子不敢演戏，甚至厌恶起演戏。拍完那部电影，就彻底销声匿迹。”
“这件事对郎箫的打击很大，从那以后再看见他欣赏的演员，他就会主动笑脸相迎，能帮则帮，让好多人都误会他别有企图。”
听完徐导的解释，孟衍璋意识到自己真的想多了，也有些同情郎箫。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扒高踩低，像郎箫这种愿意帮扶一把的人最是难得。
《和我一起去流浪》最后一次拍摄定在二月初，前往R国，拍摄完毕后正好《识途》开机。
孟衍璋的行程被排的满满的，连过年都只能在剧组，不过他也不在意，能有戏拍总比大过年，一个人在屋子里吃泡面要好。
段江秋肯定是要回去和他家里人团聚的，不像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从老家回来已经快半年，老家那边果然没有人再联系他，就连他的妹妹也没有和他发过一条消息。
纵然早就清楚，这就是现实，孟衍璋想起这件事内心深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段江秋突然打开门，将行李扔在玄关，快步向孟衍璋冲过来。
还未来得及成形的悲伤，骤然被段江秋打断，他浑身带着寒气往孟衍璋身上跳，奇妙的是孟衍璋竟感到一阵温暖。

第44章
施岳骋为了调节自己的心情，一回国就找了狐朋狗友一起到金域喝酒。
他原本想让自己暂时不去想段江秋的事情，偏偏狐朋狗友们都在和他八卦段江秋的绯闻。
“岳骋你这段时间没在国内不知道，段少对一个小明星正痴迷呢，连他爸都惊动了。”
“是啊，我听我爸说段少在外面，高调玩小明星的事情，被他爸知道了，为了让段少收心，还特意叮嘱他们这些叔叔伯伯们，别给段少行方便，啧啧啧，父子打擂台啊。”
“段总也是硬气，他爸都做到这份上，他也不服软，直接告到段老爷子那儿去了，你猜怎么着？”
“段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疼爱段总，拿着拐杖跟着段总他爸打呢，这下连段总他爸也不敢管段总的事情。段老爷子这偏心程度也是厉害，连段总玩男人都任他去，要是我家的老爷子知道我在外面那么高调玩男人，非把我的腿打断不可。”
“要不怎么说他是段江秋呢，与众不同，人家平日里不玩，要玩就玩个大的。”
“砰”的一声，施岳骋手里的酒杯被他捏碎，红酒流满手，手心里扎着玻璃渣子，他却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周围所有的人，看着他面沉如水的样子，静若寒蝉，特别是施岳骋身边的那个少爷，吓得浑身发抖。
“男人？还是个明星？”施岳骋万万没有料到，段江秋喜欢的居然会是这么个货色。
段江秋这么些年以来，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什么兴趣，施岳骋觉得段江秋的性取向是男人，可段江秋看见身材再好的男人，也懒得抬一下眼皮。
食色性也，施岳骋一直认为，不管你的性取向是什么，为人再正直，看见好看的人，好看的身体，总是想多看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是什么多可耻的事情。
可段江秋不同，他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兴趣，施岳骋一度怀疑他性冷淡。不过这对施岳骋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看见段江秋谈恋爱，在他面前和别人卿卿我我。
施岳骋不确定段江秋的性取向，只敢暗暗地喜欢段江秋，他怕他哪天说出来，他和段江秋连朋友都没得做。
按照段江秋的性子，真的很有可能这么做，但凡妨碍他的东西，他都会冷漠无情的铲除。
如果事情往那个方向发展，那他宁愿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作为朋友，好兄弟陪在段江秋的身边。
现在别人告诉他，段江秋喜欢的是个男人，还是小明星，这样一个样样都不如他的人，能让段江秋喜欢上，那他要是早点告白，是不是早就和段江秋在一起了？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无法停止，嫉妒彻底将施岳骋的理智冲散。
“什么明星？”施岳骋冷声问道。
他的狐朋狗友们怎么也没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咽了口唾沫，找出孟衍璋的微博给他看。
“就是这个。”
这张脸……有点眼熟。
施岳骋盯着孟衍璋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猛地想起，上次回国的时候，那个在台上抱着吉他唱歌的小明星，他当时还问了段江秋一句，是不是看上那人了。
段江秋应了一声，当时他其实是没放在心上的，他以为段江秋就是随便看上一个小明星，玩玩而已。
他是个男人，炮.友也不少，能够理解段江秋找小明星玩玩的做法，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算不得什么，再加上后面他负责的项目出事，他被迫出国，一直在忙活工作上的事情，早已经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抛之脑后。
那天段江秋在车上的笑容，半点都不像是玩一玩的样子，施岳骋这才彻底感到难以接受。
他难以遏制的去翻段江秋和孟衍璋在微博上的互动，每一条都仿佛在往他的胸口上扎刀子。
狐朋狗友们眼见着施岳骋的脸色越来越差，面面相觑，施岳骋这是什么意思？段江秋谈个恋爱而已，怎么搞得和段江秋杀了他妈似的。
翻完微博后，他自虐似的又翻了一次，然后猛地将手机重重的往地上一砸。
递手机给施岳骋的那位瞪大双眼，艹！我的手机！
施岳骋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往外走去，“给我去查，那个叫孟衍璋的明星。”
……
随着《和我一起去流浪》第三期播出，网络上对于段江秋的评论，喜忧参半。
有的人认为他很浪漫，有的人觉得这种男人，太娇气不适合过日子。
【段江秋这花钱的本事，真不愧是有钱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今天是准备喝西北风吗？】
【求段大少爷别连累我孟，你把钱都花完了，我们哥哥中午吃什么啊？！还都买的乱七八糟没有用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我的妈呀，孟衍璋也太宠了吧。“他喜欢就好。”神他妈他喜欢就好！谁还敢说我岩浆不是双箭头，我打爆他的头！锁死了！】
【1551今天也在为别人的绝美爱情流泪。】
【卧槽！段总这腰线，这腹肌！绝了！】
【啊啊啊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滑雪，画画，还会跳街舞，你一个霸总让人家明星怎么活！？】
【段江秋的业余爱好也太多了点吧！关键是业余爱好全是专业水平，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霸总，这他妈是老天爷亲儿子吧！】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我们段总很敢撩了。】
【官方认证！岩浆锁死了，结婚结婚好吗！】
【哈哈哈哈，我们孟真的很冷酷无情，这样的大美人让我帮忙擦汗，别说擦干净，舔干净都行！】
【段总的F国语言说得好标准，好苏，我的耳朵怀孕了！说我段总是巨婴的，你家巨婴会赚钱吗？看看，随便一项才艺拿出来，就可以让孟衍璋饱餐一顿，果然会花钱才会赚钱。】
【和岩浆组比起来，别的组好惨啊，关芙的大小姐脾气可不可以收一下啊，真是烦死了，阮光磊也太惨了吧，摊上这么个女朋友，我一个女生都看不下去。】
【我们元宝CP真甜，逸逸真的超级信任他哥呢，跟着哥哥走就好，也不怕航哥把你卖了哈哈哈。】
【梁惜到底算什么东西，竟然这样和前辈说话，辜靖新的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得了吧，辜粉又来装路人了，先把你微博里的对着辜靖新叫老公的微博删了再来装吧。两人一组是合作关系，梁惜认为辜靖新的想法不妥，她为什么不能提？这样就算目中无人，顶撞前辈了？你们辜靖新是薯片心吗？需要这么呵护。】
【辜粉真是搞笑，之前群嘲人家孟衍璋，后来被打脸还学不会低调，现在又来抨击人家梁惜一个新人，小心重蹈覆辙。】
【我看辜靖新才是有病，倚老卖老，凭什么他年长梁惜就该听他的，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好前辈的人设早就崩了。】
孟衍璋和段江秋看了第三期，才知道那天梁惜和辜靖新为什么会是最后一组抵达。
袁俊逸和保州航那一组，袁俊逸认为自己智商不够，当个智障跟着保州航走就是。关芙和阮光磊那一组，两人会商量，虽然关芙作但阮光磊会哄，也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只有梁惜和辜靖新这组，梁惜有自己的想法，辜靖新又觉得自己是前辈，我见多识广，懂得比你多，你必须听我的。
遇见两人意见不合的时候，梁惜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辜靖新妄自尊大，固执己见不愿意和梁惜商量，说不通。梁惜没有办法，提出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辜靖新还是不愿意，他认为自己一个大男人，让梁惜一个小姑娘单独行动，不合适。
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两人僵持不下，最后也没完成任务，被节目组送到目的地。
“还有最后一次录制，你别搞事。”孟衍璋提醒道。
段江秋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辜靖新在背后作妖，早就想收拾他，但顾念着《和我一起去流浪》还有最后一次拍摄，这个综艺节目对他和孟衍璋来说意义非凡，既是他们俩第一次一起上节目，又是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去旅行，而且这趟旅行也让他们俩的关系改变不少。
他希望能够为这个节目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打不死他。”段江秋嘀咕道。
“要打也等回来再打。”孟衍璋自然是听见了他的话，接道。
段江秋意外的转头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阻止我。”
孟衍璋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别人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视若无睹。
“记得叫上我一起。”
段江秋发现自己对孟衍璋真的还不够了解，重生以来，孟衍璋的行事风格真的和他印象中有很大的出入。
常常会让他感到震惊，不过即便如此，以前的那些滤镜随着他们俩朝夕相对，逐渐碎掉，他非但没有对真实的孟衍璋感到失望，反而更加深爱着这个人。
他喜欢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真实可触碰的孟衍璋，不是活在他的记忆中，臆想中的那个孟衍璋，是有温度会让他开心，也会让他难过的孟衍璋。
段江秋展颜一笑，“好。”
他歪头靠到孟衍璋的肩头，“我先叫人去查一下他的行程，然后埋伏在没有人的路段，拿麻袋套头，把他暴打一顿。”
孟衍璋失笑，道：“段总挺熟练的。”
“你真以为我以前是什么好孩子吗？我也有过青春叛逆期，街舞就是那时候学的，我还会跳钢管舞。”段江秋忽然坐起来，神采奕奕的问他，“你要看吗？”
孟衍璋的鼻子有点发痒，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拒绝了段江秋想要大秀舞技的提议。
“我真跳得挺好的。”段江秋不死心的想让孟衍璋见识一下他的舞技。
“咳……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我去睡了。”孟衍璋站起身来，背影僵直的开溜。
看见孟衍璋有些手足无措的背影，段江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真是不经逗。
随着《和我一起去流浪》的热播，孟衍璋的人气一日比一日高，严澍也终于为孟衍璋接到一个满意的代言。
那是一款国际奢侈品牌，主打香水。孟衍璋将作为亚洲地区的代言人，这个消息一放出来，就连孟衍璋的粉丝都不敢相信。
【官方没说话我们安如鸡，别听yxh的胡乱跟风，之前某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脸都被打肿了吧。】
【虽然哥哥接到代言我们很高兴，但这个品牌还是亚洲地区代言人，我觉得有点悬，先观望观望吧。】
【等官方消息，其他的小道消息我们不约。】
【最近孟衍璋是挺火的，但这么高端的牌子怎么可能，找孟衍璋这种手里一座奖杯都没有的。】
【小心到时候和辜靖新一样被群嘲。】
孟衍璋听严澍和他说这事儿的时候，也很是意外，“为什么会找我？”
据他所知，这个牌子的亚洲地区代言人，都是一线明星，他还有些不够格。
“之前我听我一个朋友说，他们品牌打算换亚洲地区的代言人，我托他把你的资料递过去了，当时我也只是想着试一试，没抱大多期望，居然就这么成了。”严澍内心的惊讶也不小，特意打电话过去和朋友确认。
“据说他们公司高层很看重你的气质，和他们这季即将推出的新品非常符合，才特意破格选中你的。”
孟衍璋有点懵，他有什么气质？
他在形体老师的严厉监督下，好不容易才将背打直，在舞台上也能够定住，身体不会摇摇晃晃，不再出现小动作。
这是这些基础的东西，他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改正，现在严澍和他谈气质，孟衍璋还真不知道自己身上能有什么气质。
“别说，你身上还真有点苍松翠柏的气质。”严澍撑着下巴，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说道。
“我以为严哥你又要说我土。”孟衍璋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周围的人对他评价最多的一个字就是土，可是他也没办法，生活都成问题，哪有心思关心别的。
“你小子怎么这么记仇，现在有专业造型师，再土钱不是白花了吗？”严澍揶揄道。
孟衍璋现在不仅有保镖，也有团队，助理还是只有一个汤耀，在他看来一个就足够了，没必要弄那么多个，他也不是残废。
段江秋刚回国没多久，孟衍璋又飞到国外去工作。
“哎……”段江秋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唉声叹气。
“段总，请加油工作，不要浪费时间叹气。”梁文思依旧铁面无私的督促着段江秋工作。
“你一个单身狗是不会明白，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受的。”段江秋往后一靠，一脸懒散。
梁秘书毫不留情的说：“恕我直言，段总您也是单身狗。”
“反了！我要把你辞了！”段江秋冷下脸一拍桌子，指着梁文思说道。
梁文思丝毫不怕他，“辞退我之前，麻烦先把今天的工作做了。”
“你瞧瞧甄秘书就不敢这么和我说话。”段江秋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纵容梁文思。
“嗯，甄秘书人好，我人差。”梁文思怼起自己来，嘴下也不留情面。
甄秘书主要负责工作上的事情，梁文思则比较全能，既要负责段江秋工作上的事情，又要负责段江秋生活上的事情，几乎是每天二十四小时待机。
当然，梁秘书的工资和他工作量成正比，因此他才没有被段江秋的龟毛给逼到辞职。
“对了，上次让你去接触一下郎箫，怎么样了？”段江秋原本已经将这件事给抛之脑后，现在忽然想起这茬。
之所以固执的想让梁文思去看看郎箫的人品，还是因为段江秋对郎家有所耳闻，他们家早年是混黑的，虽然现在已经洗白做正经生意，但根基到底在那儿，段江秋还是有些担心。
梁文思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微微闪动，侧过头给段江秋煮咖啡时，因为低头的动作，一截白皙的脖颈儿从白衬衣里露出，一抹娇艳的印记，惹眼的红。
“没什么问题。”梁文思淡定的说道。
段江秋抬头盯着他看了小半晌，没再多问。
梁文思在他身边工作多年，向来都是冷心冷情，他们俩虽说是上下属关系，实际上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段江秋察觉到他的一丝反常，不过梁文思到底是个成年人，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该开口的时候，自然也会开口。
现在对方既然没有想让他知道的意思，他自然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段江秋和施岳骋约了一起吃晚饭，估计是最近段江秋的人气爆棚，从停车场到餐厅的一小段路，居然碰上不少他的粉丝，冲上来找他要签名。
“你居然还有粉丝？”施岳骋知道他最近在网上很活跃，故意装作不知情的问道。
段江秋将笔还给女孩儿，扭头对他说：“对啊，我人气可高了，就这么出道都行。”
女孩儿笑着夸他，“段总你出道肯定秒杀所有当红小鲜肉。”
“你很有眼光。”段江秋丝毫没有要谦虚的意思，心情不错的和女孩儿拍了一张合照。
“段总，你和你朋友一起去吃饭吗？”二十出头的青年虽然是在和段江秋说话，可眼神一直往段江秋身旁的施岳骋身上飘。
青年也是段江秋的粉丝，长相俊秀，是个gay，一眼便察觉出段江秋身边这位是同类，并且是个优质一号。
“嗯。”段江秋将纸笔递给青年，一看青年黏在施岳骋身上，撕不下来的视线，顿时明白过来，和善的说：“他单身，你们可以加个微信？”
青年哪曾想段江秋居然这么直白，震惊的同时也喜出望外。
旁边的施岳骋却是黑了脸，如果是平时他倒是愿意加个微信，毕竟这青年看着也是他的菜，可这话从段江秋嘴里说出来，再加上最近的事情，施岳骋心里一阵怒火中烧。
他冷淡的问：“签完没？”
段江秋有些疑惑，这青年一看就是施岳骋的菜，今天怎么转性了？
“好了，走吧。”段江秋挥手和粉丝们告别。
那个男生还眼巴巴的望着他，段江秋有些动摇的看向施岳骋，施岳骋有些不耐烦的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走。
段江秋清晰的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声。
“天啦，那该不会是段总的男朋友吧？！”
“他们好配啊！不行不行，我可是岩浆党呀！”
“不行！段总是我老公，他怎么能有男朋友！”
段江秋完全不知道，施岳骋抓着他的手腕离开的照片，被狗仔放到网上。
@娱乐真相帝：你们只知道段孟，却不知道这才是段江秋的真男朋友。查看图片
【卧槽！段江秋真的是同性恋？我他妈以为闹着玩的。】
【妈耶，这个男的有点帅。段总果然是颜控，自己长得好看，身边的莺莺燕燕也都不俗。】
【段江秋是gay？！我不信，他可是段老爷子的孙子，要真是gay他家里还不打断他的腿。他和孟衍璋明显是兄弟情，你们这些人腐眼看人基吧。】
【兰心的老总居然是同性恋，恶心，APP都卸载了。】
【卧槽！这个男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不信我岩浆be了！】
【yxh成天就知道造谣，小心段总给你发律师函警告。】
段江秋这边还和施岳骋在吃饭呢，“你最近转性了？刚才那男生不是你喜欢的款吗？”
施岳骋的眼神暗了暗，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样儿的？”
“当然知道了，你不就喜欢皮肤白，长相清秀的小男生吗，你以前交过的男朋友放到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血缘关系呢。”段江秋和他认识也有五年左右，他们俩一起念书，一起工作，能不知道施岳骋喜欢什么样的吗。
只是施岳骋在这方面和他不一样，他一根筋喜欢孟衍璋，施岳骋则是广撒网，换男朋友的速度快到，你稍不留神对方已经谈完又换一个了。
段江秋一直觉得施岳骋这方面挺渣的，不过施岳骋做朋友倒是没话说。
施岳骋盯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段江秋感觉施岳骋今天有点奇怪，“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又和家里吵了？”
“没什么，江秋，你觉得我找一个人，定下来怎么样？”施岳骋没头没尾的忽然问道。
段江秋拿叉子的手一顿，今天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浪子施岳骋居然想回头了？
“可以啊，你想就行。你有喜欢的人？”段江秋以为他是突然找到真爱，被爱所困，所以今天才这么反常。
施岳骋有一种冲动想告诉他，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我喜欢你这样的，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你，从在宿舍里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一直喜欢到现在。
“我……”施岳骋犹豫好半晌，刚一开口，段江秋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铃声。
“抱歉，我接个电话。”段江秋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看见来电显示的一瞬间，桃花眼里泛着光芒，唇角上扬。
施岳骋僵硬的望着段江秋往外走去的背影，他忽然之间，有一种预感，段江秋在离他远去，他将要永远失去他。
眼底的风暴越发猛烈，施岳骋捏紧拳头，他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明明是他先来的，凭什么他要将段江秋拱手让人。

第45章
孟衍璋在国外拍摄完香水广告回国后没多久，品牌方的官方微博便放出一张他的照片，证实他的确被选为亚洲地区代言人。
照片上的孟衍璋穿着一件立领白衬衣，手里拿着一瓶透明瓶子的香水，瓶子里的液体泛着浅浅的蓝色，他的目光清澈，仿佛能够望进人的心里去。
竟让人看得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瞬间爬上手臂。
【不愧是我孟！说我孟高攀的，就问你脸疼吗？】
【天啦，这张图未免也太好看了吧！有一种被洗涤灵魂的感觉。】
【6666孟衍璋居然能拿下超一线的代言，这背后怕不是有猫腻吧。】
【谁不知道孟衍璋背靠段总，想要什么资源没有。】
【得了吧，段总已经有男朋友了，我看孟衍璋也失宠了，这个估计是段总的分手费吧。】
【自己心里脏，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啊，孟衍璋明明是靠自己的实力拿下的代言，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段江秋施舍得到？】
【还不是段江秋成天拉着我孟炒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要进军娱乐圈呢。】
孟衍璋坐在回程的车上，刷着微博，看见那张被疯狂转发的照片，他皱了皱眉头。
段江秋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照片上这人能够拉着段江秋走，足以说明他和段江秋关系匪浅。网上的人都在说这人是段江秋的男朋友，孟衍璋虽然不至于这么想，但心里难免也有点不舒服。
“叮咚——”
有新的消息进入，孟衍璋定眼一看，是段江秋转发了品牌方的官方微博。
@段江秋：买！
【啊啊啊啊！段总您还没有放弃孟孟是不是？我的岩浆没有be是不是？！】
【666不愧是段总，就是霸气。这次段总还抽奖吗？上次我姐妹儿中了奖，我没中，1551】
【壮哉我大岩浆！岩浆永不BE！】
刚刚心里泛起的一丝皱褶，瞬间被段江秋的这条微博抚平。
他知道段江秋移情别恋不会这么快，也知道按照段江秋的性格，如果真的移情别恋，肯定会立刻和他这边划清界限。
而且就算段江秋真的移情别恋，他也没有立场说什么，毕竟他和段江秋的关系，还不足以对他的感情发表什么意见。
更何况，对他来说段江秋喜欢别人是好事，他也不用努力让自己去接受段江秋，也不用担心自己喜欢上段江秋以后，会被段江秋背叛，也不用患得患失。
可当他真的看到段江秋和别人亲近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自己的内心。
他非但不感到庆幸，反而有些揪心的难受，心底也是空荡荡的。
孟衍璋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以为感情的事情，无非是喜欢与不喜欢，可真轮到自己，为什么会衍生出这么多问题。他甚至连自己究竟是怎么个想法也弄不清楚。
《和我一起去流浪》在二月初迎来最后一次拍摄，他们抵达R国的当晚，国内播出第四期。
【段江秋真的是贵族王子吧！我的妈呀，这么富丽堂皇的庄园，只有他走在里面完全没有违和感！】
【孟孟真的好暖呀，居然把自己辛苦得来的晚餐分给大家吃。】
【有钱人的快乐我真的想象不到，这他妈未免也太奢华了吧！】
【啧啧啧，前面是花海，后面是大海，简直是在拍电影。】
【为什么段江秋吃西餐这么好看！我看他就饱了！段总不考虑开吃播吗？一定很赚。】
【这两匹马未免也太好看了吧！我被两匹马美翻了！】
【卧槽卧槽！段江秋和孟衍璋是神仙吧，这骑马的技术，这策马奔腾，势均力敌的背影，awsl！】
段江秋和孟衍璋比赛骑马这段，被网友们剪下来疯狂转发，没多久便被顶到热搜第一名。
后面节目组给嘉宾们准备了几瓶红酒，让大家猜猜那瓶的年份最久，赢的人可以获得丰盛的晚餐。
段江秋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拿起红酒杯，轻轻晃动，观察杯子里红酒的颜色和状态，然后嗅了嗅，浅浅的品过一口后，胸有成竹的说出答案。
别人都是连猜带蒙，只有他优雅又专业，并且一说一个准。
【啊啊啊啊！老公！娶我！】
【沃日，我迷醉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段总我可以！！！】
段江秋的粉丝蹭蹭蹭的涨，第四期播完，全是他和孟衍璋的迷妹，毕竟他们俩骑马那一段实在是太帅，太圈粉。
晚上八点左右，有人发出长微博表示段江秋也太没礼貌了吧，艹什么贵公子人设，截的图上面段江秋正在摘花，而且还不是摘一朵，是好多朵。
对庄园里的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好心为他们准备了甜品，他居然嫌东嫌西，让人家重新做一份。
【我以为是我太敏感了，原来不是我的问题，哪有人到别人家那么自来熟的，太没有礼貌了。】
【真当是自己家了，把被人庄园的人当自己的佣人使唤，还在人家的庄园里到处乱逛，最讨厌的是他居然未经允许，随便摘人家辛苦栽种的花。】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孟衍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辜靖新：大家有看新一期《和我一起去流浪》吗？白玫瑰庄园实在是非常美丽。查看图片查看图片
辜靖新发的照片里一张是白玫瑰庄园的全景，一张是他站在走廊上自拍，巧合的是，他身后恰好是孟衍璋住的房间，因为门开着，一眼便能看到花瓶里新鲜的花朵。
他这条微博一发，立刻被有心人发现他身后的房间是孟衍璋的，别的嘉宾有发过自己住的地方的照片，像梁惜就可怜巴巴的发了一张帐篷。
重点在于，别的嘉宾房间里都没有花束，只有孟衍璋的房间里有花，特别新鲜，上面沾着露水，一看就是新摘的。
立刻有人将刚才，说段江秋没礼貌的微博联系起来。
【我说呢，原来是摘花讨好孟衍璋啊，这两人真是蛇鼠一窝，恶臭本人，一个敢摘别人家的花，一个敢收。】
【我就说他们俩一定有肮脏的PY交易，脑残粉还不信，非得说人家是好兄弟。】
【卧槽，辜靖新是故意的吧，在哪儿自拍不行，非得要到孟衍璋的房间门口自拍，心机未免太重了吧，你一个前辈如此打压后辈，心胸真是比针眼还小。】
【不就是摘花吗，人家庄园的主人都没说什么呢，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吗？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段江秋没有询问过主人家的意思】
孟衍璋他们正在R国，准备参加热气球节。
关芙说她恐高，不能参加这种活动，节目组为了营造一种温馨团结的氛围，让大家一起鼓励她，突破自己的恐惧。
关芙走的是成长型路线，最后自然是勇敢的参加，当热气球缓缓升高，从天空中俯瞰下面的风景，一片白雪茫茫，山峦绵延不绝，十分壮观。
阮光磊抱着关芙，两人依偎在一起，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袁俊逸故意搞怪，靠在保州航的肩头，“航哥，我也要抱抱。”
他娇柔做作的声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只有关芙涨红了脸，“你！你在故意羞辱我吗？”
“我开个玩笑，没有针对你。”袁俊逸笑着说道，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关芙却气得不行。
“你是死的吗？他这么欺负你女朋友，你一句话都不吭。”关芙一拳头打在阮光磊的胸口。
“俊逸也没坏心。”阮光磊一句话刚说完，关芙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落，“你不爱我了，你怎么这么说我？”
阮光磊一头雾水，只听关芙说：“他没坏心，是说我有坏心吗？”
周围几人看得啧啧称奇，这个脑回路，真是厉害。
“我还是头一次看人谈恋爱这么累的。”段江秋靠在吊篮边缘说。
孟衍璋睨了他一眼，“谈恋爱不都这样吗，你以前不是吗？”
在孟衍璋的认知里，好像看别人谈恋爱，总是要矫情来矫情去，他看着就觉得累，别人却告诉他，那是情趣，女朋友作点会激起男方的保护欲。
孟衍璋当时看了那哥们儿一眼，心想着你怕不是个受虐狂吧。
段江秋怔愣一下，摇头说：“我没谈过恋爱，哪儿来的以前。”
这下怔住的人换成了孟衍璋，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有些不相信。
“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段江秋低头望向下面的雪山，苍茫一片，在云海间若隐若现。
“念大学那会儿不是传你和校花，系花，隔壁学校的校花都有过一段吗？”孟衍璋念大学那会儿，段江秋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三五不时就会传出点段江秋的绯闻。
虽说不至于全信，可要说一个都没有，孟衍璋是不相信的。
段江秋又没毛病，而且他那么会撩，也不像是清心寡欲的人，更何况他那么优秀，追求他的人那么多，根本没有理由单着。
“谣言你也相信，真没有。”段江秋不想告诉孟衍璋，他在他身后默默的暗恋他那么多年，还是给自己保留点颜面吧。
孟衍璋看着他，有些哑然，段江秋侧头瞥见他傻愣愣的样子，要不是身后的人太多，他可真想在这里亲吻他。
热气球越升越高，段江秋忽然靠近孟衍璋，冰凉刺骨的寒风直往脸上刮，他呼出的热气还未触及到孟衍璋的脸颊，就被寒风带走。
两人的头靠的很近，天边正是一轮落日，火烧云将半边天空染红。
绯色的霞光映照在段江秋白皙的脸颊上，孟衍璋的脑子里剩下面若桃李四个字，他望着段江秋澄澈的双眼，耳朵里是段江秋温柔的话语。
“孟衍璋，我爱你。”
……
次日清晨，孟衍璋一行人乘坐具有百年历史的齿轮火车前往小镇，途中他们看到不少牛群，周围山峦绵延不绝，偶尔还能看见鲜艳的花朵盛开。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爬山，节目组在山顶的酒店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和矿物质温泉，据说泡温泉的时候，可以俯瞰群山全景和美丽的湖泊。
段江秋体力不错，平日里有注重锻炼，在他们这一群人中，体力排得上第三，第一当属跳水运动员阮光磊，第二是孟衍璋，毕竟他从小干农活长大，上大学以后，没少四处打工，体力早就锻炼出来了。
因着昨晚节目组特意有提醒他们，今天记得换上便于行动的鞋子，关芙和梁惜才不至于傻乎乎穿高跟鞋。
即便如此，关芙爬到三分之一处，就体力不支闹着要休息。
梁惜的额头上布满晶亮的汗珠，精神头却是很好，估摸着到底是年轻，一副活力十足的模样。
辜靖新脸色煞白，孟衍璋走在他后面，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问题，结合之前严澍告诉他的话，大概猜到辜靖新身上多半有伤。
害人终害己，因果报应。
孟衍璋对他没什么同情心，也不屑于假惺惺的在镜头前关心他，借着关芙撒泼，提议道：“休息一下吧。”
关芙实在是不愿意走，辜靖新的脸色也不好，大家对孟衍璋的提议没有异议，一群人挪到路边的石阶上休息。
辜靖新瞥了孟衍璋一眼，眼神晦暗不明。却被孟衍璋身旁的段江秋瞪了一眼，辜靖新不得不收回视线，扭开头。
“他刚才在看你呢。”段江秋坐在孟衍璋的外套上，接过孟衍璋递给他的水，说道。
“看一眼也不会掉一块肉，让他看就是。”孟衍璋懒得搭理辜靖新。
段江秋喝过一口水后，将瓶子递给孟衍璋，“喝一口？”
孟衍璋有些迟疑，段江秋微微挑眉，“嫌弃我？”
“不是，你不是有洁癖吗，我喝了你不介意吗？”孟衍璋自己没那么多讲究，他只是觉得段江秋会介意。
段江秋勾起唇角，往他耳朵遍一凑，呼出的热气钻进他的耳朵里，怪痒的。
“洁癖那是对着别人，对着你同喝一杯水算什么，我还想和你舌|吻，和你做.爱。”
他直白而大胆的话语，让乡村里长大连小电影也没看过的孟衍璋，顿时耳根通红。
“喝水。”保州航将瓶子递给袁俊逸，袁俊逸往旁边挪了挪，没接。
保州航又将瓶子往前递了递，“和我赌气也不必和水过不去吧。”
他嘴里“赌气”两个字让袁俊逸瞬间失去理智，他冷笑一声，说：“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在和你赌气，是，我在你眼里永远都是个傻子，你要走就走，反正也是最后一次拍摄，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见了面也别说认识。”
“俊逸……你别这样……”保州航拧起眉头，眼底的神色痛苦不堪。
袁俊逸张嘴就要骂，可一抬头看见保州航痛苦的眼神，顿时什么也骂不出来，搞什么呀，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凭什么保州航要露出这种神情。
他扭过头，闷声闷气的说：“反正就是这样，你要单飞就单飞吧，我也不混了，谁稀罕和你一起唱歌。大不了我回去考公务员，还是铁饭碗呢。”
“俊逸，你别赌气，你不唱歌了，你的粉丝怎么办？你坚持这么多年，真的甘心吗？”保州航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可听到他说不混了，要回去考公务员，保州航心头还是一痛。
袁俊逸多么有才华，他这个搭档最清楚不过，他是天生为舞台为音乐而生的。
袁俊逸嗤笑道：“你问我这话不是在搞笑吗？你单飞，你对得起我们的粉丝吗？我们一起组合，坚持了这么多年，就这么放弃，你甘心吗？”
保州航的眼底闪过痛色，他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袁俊逸气愤的指着他说：“你每次都是这样，遇见问题就知道逃避，除了录节目，别的时候你最好别来找到，你这个叛徒。”
“叛徒”两个字将保州航彻底打懵，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结束一天的拍摄，孟衍璋坐在酒店里的温泉池子里，眺望山下的景色，万家灯火，苍茫一片。
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房间是没有单独温泉池的，拍摄结束后，段江秋阔绰的拿出卡，让酒店的工作人员，给他们的房间升为最高级套房。
不仅有独立的温泉池，还有落地窗，可以眺望夜景。
“哗啦”的水声在孟衍璋的身边响起，他睁开眼睛看去，段江秋将他有些长的头发随意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他青白纤长的脖颈儿上，沾着水渍，黑白分明。
他的桃花眼半阖，鸦羽般的睫毛有些潮湿，眼角的泪痣被温泉的热气蒸得泛红，抬眼望过来，波光流转，顾盼生辉。
孟衍璋的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泡太久还是因为别的。
段江秋牵起唇角对他微微一笑，“来一杯？”
岸边放着红酒和酒杯，他拿起红酒倒入杯中，色泽晶莹剔透的红酒在杯中摇晃，段江秋将酒杯递给孟衍璋。
孟衍璋接过时，手指与段江秋带着凉意的手指相触碰，一股细小的电流瞬间从他们俩接触的地方传过，酥酥麻麻，让人心头发痒。
“咳，谢谢。”
段江秋从容淡定的笑了笑，说：“不客气。”
两人泡在温泉里，段江秋将酒杯递过来和他碰杯，“Cheers.”
酒杯相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段江秋喝酒的动作优雅又性感，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唇角有嫣红的酒渍，顺着他的唇角滴落在他精巧的锁骨上。
孟衍璋清晰的听见自己喉头滚动，吞咽唾沫的声音。
段江秋一定是故意的，他在勾|引自己。
然而他非常没用的被勾.引了。
“段江秋……”孟衍璋将杯子放到岸上，声音低哑，段江秋闻声侧过头来。
唇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段江秋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孟衍璋笨拙的贴着他的唇没动，即便如此段江秋的心跳也足够快了。
他简直以为自己的心脏要破开皮肤表层，跳到水里。
孟衍璋心头的火并没有因为两人嘴唇相贴而熄灭，反而愈演愈烈，他不着门道的在段江秋的唇上磨了磨，直到段江秋因为嘴唇干涸，舔了一下嘴唇，孟衍璋方才恍然大悟。
他在水里抓着段江秋的手腕，将人压在岸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段江秋的唇。
段江秋被他小鱼戏水般的亲法，弄得很是难耐。主动地仰头迎上去，嚣张的钻进孟衍璋的口腔中，放肆陵犯。
孟衍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诧异的看着段江秋，两个人四目相对，居然笑场了。
段江秋趴在孟衍璋的肩头笑得直不起腰。
孟衍璋搂着他光滑的腰身，感觉手心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你没拍过吻戏吗？”段江秋笑够了后，问道。
孟衍璋摇摇头，“没接到戏份那么多的角色。”
段江秋笑眯眯的注视着他，“这么说，刚才那个是你的初吻？”
对于孟衍璋来说，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初吻不初吻的，可段江秋这么一说，他却陡然间有几分不好意思。
“嗯。”
段江秋漂亮的人鱼线隐匿在水里，他走上前，皮肤泛着白皙的光泽，眼角染着桃红，“我也是。”
看着孟衍璋一脸惊诧，段江秋笑着走上前，他修长微凉的手抚过孟衍璋线条流畅的腹肌，仰起头含住他的下唇。
热气蒸腾，袅袅水汽中，隐隐可见两人合为一人。
……
从R国回来，段江秋和孟衍璋特意抽空一起变妆出门。
他们俩今天要去干一件坏事，之前说过的，他们要套辜靖新的麻袋。
特意打了个车，抵达辜靖新住处附近，段江秋让梁文思调查过，辜靖新最近每晚都要去金梅园，第二天早上再从那边回家。
为了低调行事，辜靖新特意走的小区后门，并让车停在距离小区一段路的地方，自己走回去。
这会儿后门的路上没有行人，段江秋和孟衍璋埋伏在两栋楼之间的巷子里，等着辜靖新经过。
“来了。”孟衍璋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往外看，低声对段江秋说道。
段江秋对他点点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辜靖新刚一经过巷子，段江秋和孟衍璋配合得十分默契，他套袋子，孟衍璋将人拽进巷子里。
“谁？！”辜靖新慌乱的问道，声音因为恐惧陡然拔高。
他们自然不会说自己是谁，只套着辜靖新的头，安安静静的对着辜靖新进行一番暴打。
这种沉默让辜靖新害怕得连连求饶，他们俩充耳不闻，手脚并用，毫不留情，段江秋还没打够，孟衍璋看着差不多了，拉着他的手，往外跑去。
两人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又是冬天，根本看不出体型，这段路正好没有监控，不用担心暴露。
他们俩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脚步慢慢停下。
段江秋弓着身体喘息，两人忽然扭过头四目相对，同时笑出声来。
孟衍璋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了，他笑得停不下来，打从心底里感到快乐，明明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令他这么快乐。
他头一次知道，有一个陪着你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干坏事，原来是这么开心。
周围有路人经过，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们俩。
段江秋和孟衍璋旁若无人，笑够了还互相抱了抱彼此。
“他刚才那怂样真好笑。”段江秋一回想起辜靖新求爷爷告奶奶的话，便乐不可支。
“我捡到个东西。”孟衍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录音笔。

第46章
那只录音笔里记录了辜靖新和姚总的交易内容，还涉及到一些姚总公司的商业机密。
“真是有意思。”段江秋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捡到这么个东西。
孟衍璋没有过问他生意上的事情，他也无意去曝光辜靖新和这位姚总的事情，还有那位金梅园的大老板。
今天暴打一顿辜靖新，孟衍璋已经出过气，辜靖新之前对他做的事情，还没到让他想要断辜靖新生路的地步。
段江秋听了他的意思后，笑道：“你就是太善良。”
孟衍璋的唇角泄出一丝笑意，没有说话，段江秋总觉得他善良，其实并不然，他只是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录完综艺回来没过多久，孟衍璋便进入《识途》剧组拍戏。
开机那天的照片满天飞，孟衍璋的大名和《识途》一起登上热搜第一。
随后郎箫发出一条微博，是他和孟衍璋勾肩搭背的照片，上面写着“发小”两个字。
【啊啊啊啊！孟郎真他妈好磕！郞哥居然演孟孟的竹马！】
【锁了锁了，钥匙我吞了！这两人真是神仙颜值，绝配！】
【段总对不起，我就悄悄爬一会儿墙，就一会儿，孟郎真好吃。】
【郎箫给做配，孟衍璋真是牛逼大发了。】
【我郞哥爱给谁做配，就给谁做配，别xjb带节奏，郎粉不认。】
@娱乐大喇叭：惊爆！段江秋和孟衍璋关系匪浅。查看图片
这个营销号的转发量非常大，一看就是特意有人买的，不过广大吃瓜群众可不管那么多，点开图片一看，居然是段江秋和孟衍璋的背影，两人站得很近，看起来像是在接吻，身后是晚霞，别说还挺美。
【卧槽！段总我不爬墙了，我爬回来，死在岩浆这儿！】
【悄悄说一句，这图好美，像是在拍电影。】
【怎么又是他们俩，到底是不是基佬，是就是，别成天在这儿爆料，烦不烦。】
【等等，之前不是说段江秋有一个男朋友吗？关系好乱。】
【太恶心了！居然是同性恋，孟衍璋滚出娱乐圈！】
段江秋原本还在为异军突起的“孟郎”CP生闷气，用自己的小号和“孟郎”CP粉对骂，就是那个被孟粉当神经病不承认的小号。
被梁文思告知网上有人发他和孟衍璋的亲密照，段江秋寻思着他和孟衍璋就上次在R国的套房里亲过，再没别的亲密接触，哪儿来的亲密照。
“还挺美，你去联系一下，问他有没有高清图，我买了。”段江秋越看越喜欢，虽然是借位，不过借位得恰到好处，非常有意境。
梁文思：“……”
“是，需要处理吗？”
段江秋正在看评论，一刷新，这条微博直接没了，应该是严澍那边做的。
“不用，孟衍璋的经纪人也不是吃白饭的。”
“不过这个说我有男朋友的，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段江秋之前有一段时间工作繁忙，没有时间上网，估计是那段时间错过了什么。
“之前网络上爆出了一张您和施总监的照片，营销号说是您的男朋友，公关部那边已经让人删掉了。”梁文思翻出那张照片给段江秋看。
段江秋看了后，低低的咒骂一声，不知道孟衍璋有没有看到。
严澍的动作很快，《和我一起去流浪》节目组以营销号涉嫌剧透为由，向对方发去律师函。
网友们一看，原来是在录节目，另外也有人指出，这张照片简直漏洞百出，一看就是借位。
【其实也无怪这些营销号，老是盯着孟衍璋和段江秋，毕竟这两人真的好基啊，而且除了邱诗敏，孟衍璋的CP都是男的！能不让人想歪吗？！】
【不说还没察觉到，为什么孟衍璋长得一点儿都不娘炮，比好多当红小鲜肉man多了，和他组CP的却几乎都是男人？！】
【卧槽，娱乐圈又多了一大未解之谜。】
【你们是不是傻啊，看看孟衍璋合作的对象和拍的戏呀，《春雷》是男人戏，《苍云传》是古装奇幻爱情剧，这不就有女明星了吗，现在徐导这部《识途》又是讲父子亲情的，都是男人。孟衍璋总不可能和戏里的中年大妈闹绯闻吧。】
【@严澍?@严澍快给我们哥哥接一部爱情戏吧！要不然哥哥真的要被男男CP包围了！】
前脚粉丝们还在哭天抢地的闹着，让严澍给孟衍璋接爱情戏，后脚等到《和我一起去流浪》第五期一播出，这批人纷纷开始为岩浆的绝美爱情流泪。
【段总简直就是双标狗！和别人就是一击毙命的比赛，和孟孟就是调.情！】
【今天也为岩浆的绝美爱情流泪了，什么孟郎都靠边儿去。】
【别人是来旅游的，你们俩是来谈恋爱的吧！】
【岩浆真的和别人不在一个频道，别人是旅游频道，他们俩是恋爱频道！！段总看孟孟这个眼神，太他妈深情了吧！我醉了！】
节目快结尾的时候，大家坐在草地上晒太阳聊天，四周都是盛开的花朵。
孟衍璋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他手非常灵巧的编了一个花环。
段江秋凑过头去，还未开口，孟衍璋便抬手将花环放到他的头上，眉眼含着清浅的笑意。
【啊啊啊啊！！我他妈社保！段总这个表情！！像只迷路的小鹿！】
【1551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的眼泪不值钱，你们结婚，结婚！我命令你们马上结婚！】
【孟衍璋的手未免也太灵巧了吧，会做饭，会照顾人，会削小兔子苹果，还会编花环，骑马巨帅！老公娶我！！！】
【这么宠的吗？我酸了。】
【这他妈是仙子吗？！段总的颜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段江秋满意的看着岩浆CP大盛，“孟郎是什么邪教，全都烧死。”
梁文思薄唇微敛，劝道：“段总，你不必太在意，娱乐圈炒作很多。”
“谁也不能撼动岩浆正宫的地位。”段江秋扬了扬下巴，显然没把梁文思的话听进耳朵里。
梁文思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为什么杀伐果断的段总，一遇见感情上的事情就像个智障。
躲在房子里不敢出去的辜靖新，一脚踹翻桌椅板凳，“凭什么孟衍璋没事！属于我的东西，为什么都要被他抢走！”
先是《苍云传》压自己这个主角一头，剧组里不管是上到导演，下到工作人员和对孟衍璋和颜悦色，自己送了吃的给他们，也没见这群人对自己有多好，喂不熟的白眼狼。
原本想借《和我一起去流浪》这档综艺节目，增加点人气，公司让他带的新人只知道和自己唱反调，还去巴结孟衍璋，节目播出后，他的内容无人问津，网上一搜，全是关于孟衍璋和段江秋的。
就连关芙那个作精也因为太作一直被骂，好歹有点话题度。
到了他这边，因为表现太过平淡中庸，没什么爆点，除了自己的粉丝，根本没什么讨论。
再是《识途》，他每天忍着恶心，去伺候一个老头子换来的资源，也被孟衍璋截胡。
孟衍璋，孟衍璋，又是孟衍璋，为什么一个后辈偏偏要挡在自己面前！
《识途》的拍摄地选在一个山村里，虽然环境艰苦，但是青山绿水，环境清幽。
孟衍璋和郎箫下河去抓了几条鱼，围在火堆旁烤来吃，徐导让他们这两天先适应一下这边的生活，见他们俩又是打鸟又是抓鱼的，适应得不能再好，脸上不由挂起笑容。
“刚才刘大妈送给我两节香肠，我们烤着吃。”孟衍璋将几颗从地里挖出来的土豆，熟练的埋进火堆里。
郎箫听着咽了一口唾沫，“看不出来你挺会吃的。”
“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放学后，随便找块野地，用砖头搭一个灶，烤土豆和红薯特别好吃。”孟衍璋回忆起童年，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几件令他开心的事情。
两人蹲在火堆边，盯着烤得流油的香肠，直咽唾沫。
郎箫虽然家里有矿，但从小就是一个皮猴子，打架翻墙逃学，一样不落，长大后除了演戏，酷爱登山攀岩一类的运动，算是个特别接地气的富二代。
“我看你录得那个综艺，你骑马技术不错。”郎箫随口找个话题和孟衍璋聊起来。
“因为拍戏学过。”孟衍璋将香肠翻面，防止烤焦。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顺手将香肠递给郎箫，“帮我拿一下，我接个电话。”
郎箫顺势拿过去，孟衍璋拿出手机，是段江秋的视频通讯请求，他正要挂断，手却不小心碰到接听。
段江秋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显然是在办公室里，身后就是正在手冲咖啡的梁秘书。
“你在烤火？”段江秋意外的指了指他身后的火堆。
孟衍璋已经接听也不好当着郎箫的面挂断，“嗯，我们在烤香肠，这是郎箫。”
郎箫对段江秋点了一下头，当他看清段江秋身后那个人时，浑身一僵，按捺下心头的激动之情。
“段总好，久闻大名。”
段江秋拿出正宫风范，矜贵的微微颔首，“你好。”
山里信号不好，段江秋和孟衍璋没说几句，视频通话就断掉了。
孟衍璋没和段江秋说什么特别亲密的话，不过外面有不少风言风语，难保郎箫不会也那么想，没有证据你想怎么否认都行，可一旦有证据，他的演艺道路很有可能便止步于此。
他对郎箫还没那么信任，对段江秋的感情也没到，可以为他放弃演戏的地步。
最好就是郎箫是个聪明人，不会乱想更不会乱说。
郎箫盯着火堆看了好半晌，问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刚才视频里，段总身后那位是段总的什么人？”
孟衍璋没有立即回答郎箫的问题，毕竟他突然问这么一句，难保不是看上梁文思，或者和梁文思有旧仇。
郎箫见他警惕的眼神，心说孟衍璋这人戏不错，就是和谁都隔着一层，总觉得全世界都要对他不利，跟有被害妄想症似的。
“他长得挺像我一老同学。”郎箫开口解释，更加让孟衍璋觉着他是在胡扯。
“真的，我们俩好多年没见了，乍得一看见，有点没认出来。”郎箫怕他不信，掏出手机，真从压箱底的地儿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模样青涩的郎箫勾着梁文思的脖子，两人笑作一团，他们俩看起来十七八岁，身材还保持着少年人的纤细，梁文思那时候就戴着一副秀气的眼镜，身上整齐的穿着校服，一看就是三好学生。
身后的玉兰花开得正盛。
孟衍璋原以为郎箫满嘴胡说，没料想到他居然真的和梁文思是老同学，看起来关系似乎很好的样子。
“他是不是改名字了？上大学后我一直在找他，也没找到人。”郎箫提起这件事眼睛里闪烁着几分惆怅。
“他叫梁文思，是段总的秘书。”孟衍璋见他神情忧伤，不似作假，心想着若是郎箫有意要查，他也拦不住，索性直接告诉他。
“他真的改名字了……”郎箫喃喃自语，以前梁文思不叫梁文思，他叫梁怿，难怪他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人。
他想起上次在酒吧里遇见梁文思，对方居然若无其事的给他送酒，完全已经忘记他是谁。
孟衍璋见他像是发了癔症一般，眼睛发直的盯着火堆，陷入沉思。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潇洒。
“香肠烤好了，吃吗？”孟衍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嘴。
他以为郎箫正在思考人生大事，却不想这人一听到吃的，立即抬头，“吃。”
他们俩在山沟沟里待了没多久，就是春节，郎箫的戏份不多，赶在除夕前一天杀青，走之前语重心长的拍拍孟衍璋的肩头，“好好在里面改造，我过些日子再来探望你。”
被孟衍璋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下手，“你才坐牢呢。”
“说真的，在这儿的日子和坐牢也没区别。”郎箫一开始还有点偶像包袱，后来和孟衍璋一起成了野人，成天在山里窜，这一片都有他们俩的足迹。
“偶尔待一段时间挺有趣，待久了我还是怀念城里有网的生活。”郎箫平时爱好登山攀岩，去的地方倒不至于偏僻到一点信号都没有，在这儿你想要有网都得看运气。
郎箫赶着回去吃团圆饭，他爸妈和他妹妹一直在催他，说着会回来探望孟衍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和郎箫挥手告别，孟衍璋继续自己的拍摄日常。
除夕这晚，徐导特意让人从镇上的餐馆里，跋山涉水带了一桌子好肉好菜回来。
剧组的人围在一起，举杯恭祝新年，孟衍璋不觉得清冷，倒是久违的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
只是，有点想段江秋。
他手里拿着酒杯，心里思忖着，这会儿段江秋应该在家里吃团年饭。
徐导和他碰杯，让他好好演，前途不可限量。
孟衍璋真诚的感谢她，一口将酒喝完，大家纷纷为孟衍璋的豪爽鼓掌。
酒过三巡，孟衍璋的脑子有点晕，他的酒量不错，没有特别醉，剧组里其他人就不行了，横七竖八的歪着，喝得烂醉，徐导毕竟五十来岁的人，没喝几杯就回去休息了。
酒桌上几乎都是男人在喝，其中掺杂着几位女中豪杰，孟衍璋定眼一看是他们剧组的编剧小姐，拉着副导演还在划拳。
孟衍璋起身去放水，夜晚的风吹拂在脸上，二月的风冷得人头疼。
乡下的星空格外高远，有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仰望着星空，鼻子里呼入冷空气有点痛。
孟衍璋摸了摸鼻子，将下半张缩进高领毛衣里，乡下的厕所不怎么干净，大晚上摸黑过去都要小心翼翼的用手机照亮，怕一脚踩空掉进粪坑里。
他忽然间想起多年前在乡村里的生活，想起他弟弟小时候掉进粪坑里哭着叫妈妈，孟衍璋刚从小学放学回家，在路上听见有人大声和他说，你弟弟掉粪坑里。
那会儿他已经小学六年级，快上初中的年纪，算是个小大人，一听自己的弟弟掉粪坑里，急吼吼的跑过去，大人们已经将人捞起来，但他弟弟坐在路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的要妈妈，浑身都是屎臭味。
现在想起这件事来，孟衍璋只觉得搞笑极了，那会儿孟俊豪哭得那么厉害，也不知道屎尿有没有流进他的嘴里。
他一个人边走边笑，在漆黑的夜里，显得诡异而吓人，幸好村里人睡得早，这会儿也没观众，否则肯定会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
放完水出来，孟衍璋打了个寒噤，脑子也清醒不少，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路往回走。
周围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有点恐怖，孟衍璋在这方面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估摸着是小时候夜路走多了，长大后已经免疫掉。
他小时候上学天不亮就要出门，那会儿小也不懂什么怕不怕的，就觉得冷，想要快点走到学校。
手机电筒的光照在前方，突然泥土路里出现一双鞋，孟衍璋还是被吓了一跳，他僵着手，将光往上照，修长笔直的腿，风度翩翩的大衣和羊毛衫，再是一张满脸笑意的俊脸。
不是段江秋是谁。
孟衍璋难以置信，仿佛自己身处在梦中，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揉了揉，无论怎么看，眼前都是段江秋。
估计是酒上脑子，孟衍璋特意照了照他的脚下，有影子，不是鬼变的。
“是我。”段江秋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他，“新年快乐。”
被冻僵的脸和手脚骤然回暖，迟来的喜悦几乎要将孟衍璋的脑子冲昏，他舌头打结的问道：“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儿？”
段江秋不是应该在他家里，和家人一家团圆，一起吃年夜饭吗？还有他到底是怎么来的？周围乌漆墨黑，山路又不好走，多危险呀。
他想问的问题太多，可心头的喜悦像是洪水，将所有疑问冲散，只留下满腔热意。
“想当面和你说新年快乐。”段江秋仰起脸，眼睛亮得宛如头顶的星辰。
孟衍璋现在真可谓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有人不惜为他长途跋涉，只为了和他说一句新年快乐，他如何不动容。
段江秋借着明月和手机的亮光，看见孟衍璋泛着泪光的眼睛，他心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哭呀，可这个人又是那么的铁石心肠，至今没能爱上他。
寒风让两人一个激灵，没工夫再继续花前月下，孟衍璋拉着人回到他的房间，这里的条件很不好，孟衍璋平日里没觉得，他无论如何都能住，可段江秋一进入这个屋子，哪怕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孟衍璋还是会觉得亏待了他。
怎么能让段江秋住在这种环境下。
“你坐下一会儿，我去烧水。”孟衍璋指了指床，说：“我昨天刚换的，可以坐。”
段江秋虽然平日里龟毛又讲究，但到了孟衍璋面前，这些他都可以忽略，能够在零点前，看见孟衍璋和他说一句新年快乐，他已经非常满足。
他四处打量一番，环境很简陋，但很干净整洁，被子果然是新换的，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裹着懒洋洋的阳光的味道。
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多，一看就有一种孟衍璋的味道，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孟衍璋出去一圈，拿了个热水袋回来，塞到段江秋的手里，“刚才忘记问你，吃过饭了吗？”
段江秋摇摇头，“在飞机上吃了一点，太难吃了。”
大少爷怎么可能吃得下飞机餐，孟衍璋叹了一口气，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到床上去捂着，等水烧好给你泡脚。”
“不用，你刚换的被子，弄脏了。”段江秋在家里被套每天都会一换，他们俩出门工作，会有阿姨上门来打扫卫生。
孟衍璋的工作范围一开始就只有给段江秋做饭，起先他还会主动打扫卫生，段江秋见过一次后，便让他别动，有阿姨回来收拾。
那时候他有点纳闷儿，既然有阿姨，还找他做什么。
段江秋说他就是找孟衍璋过来做饭的，别的都不用管。
开始的时候段江秋早出晚归，一个月做不了几次饭，可以说孟衍璋的两千块赚得十分容易，后来段江秋渐渐开始把做不完的工作带回家，尽量和孟衍璋一起吃饭，孟衍璋做饭的时间才逐渐多起来。
“没事，别冻着。”孟衍璋不由分说的催促道。
段江秋这才脱掉鞋袜，他的鞋子上全是泥巴，好好地一双皮鞋硬是被他给弄废掉。
孟衍璋看着鞋子上的泥泞，确定段江秋是走上来的，有些心疼。
段江秋没敢给他看，他的脚上有好几个水泡，脚趾头冰凉到没有知觉。
他快速的将裤子脱掉，扔到地上，孟衍璋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双又白又直的腿，惊讶道：“你没穿秋裤？”
“谁穿那玩意儿，丑死了。”段少爷的眼里风度永远比温度重要。
孟衍璋颇有几分老妈子的心情，看着段江秋在大冬天穿着皮鞋西裤，大衣羊毛衫跑到山里来，十分想指着他的头骂他。
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自己的秋裤，还是新的，洗过但是没穿过，不由段江秋拒绝的塞给他，“穿上。”
“我不。”段江秋死也不能接受秋裤这种东西，他才二十六岁，穿什么秋裤，就是上一世六年后他也没穿过。
孟衍璋见他死倔，将手伸进被窝里，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第47章
孟衍璋碰到他冰凉的脚，再摸到他的脚踝，将人的腿捉住，强硬的把秋裤给他套上。
段江秋想躲，没躲过，往后一躺，两条光溜溜的腿露在空气中。
“你要霸王硬上弓吗？”段江秋侧着脸看向孟衍璋。
“抬腰。”孟衍璋见他没动，托起他的屁股，瞬间将秋裤给他提上去。
说实话，手心的触感很好，好到孟衍璋纳闷儿，段江秋怎么连屁.股上的肉都那么嫩那么滑，而且很紧实。
他当然不知道段总的臀膜比他的面膜都贵。
段江秋看着自己腿上灰扑扑的秋裤，很不开心，孟衍璋将他的腿塞进被窝时，突然看见他脚趾上的水泡，怔愣好半晌。
“没事，很快就会好。”段江秋将腿缩进被窝里，不想他看见水泡。
“对了，新年快乐，大吉大利。”段江秋从大衣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孟衍璋。
孟衍璋有几分哑然，“我……什么都没准备。”
“没事，图个吉利，没多少钱。”段江秋将红包塞进他手里，然后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枕头上还残留着孟衍璋洗发水的味道，段江秋下意识的蹭了蹭。
“谢谢。”孟衍璋打开一看，段江秋所谓的不多，里面是一张卡。
“你没包过红包吗？”孟衍璋怀疑的问道。
“怎么可能，你忘了我有一个表妹。”段江秋每年都会包红包，但他就是给陈昊都不会给段博飞，每年段时庸没少因为这个责骂他。
段江秋充耳不闻，权当他放屁，有一年骂狠了，段江秋直接嘲讽道：“我又不是他老子，没那个义务给他钱，他是有多穷才成天指望我给他钱，我这人心善，看见可怜的乞丐也会给点钱，你让他给我跪下我也不是不愿意施舍他一点。”
当即就把段博飞一家三口气得不行，不过从那以后，段时庸也没再拿这个说他，段江秋说得是没错，毕竟段博飞他老子还活着，哪用得着段江秋这个哥哥给钱。
而段博飞母子更是不再提，这一提在段江秋话里的意思就是在乞讨，他们俩丢不起那个人。
孟衍璋将那张卡抽出来给他看，“你给你表妹包红包也是送卡？”
段江秋摇摇头，细碎的黑发有些凌乱，让他看起来柔软得像毛绒绒的小动物。
“你不一样。”
孟衍璋将卡拿出来，转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八百八十八块钱塞进去。
“新年快乐。”孟衍璋将红包放到段江秋的衣兜里，连同卡一并塞进去。
“你做什么？我不缺钱。”段江秋拉住他的手阻止他，在他眼里，孟衍璋十分缺钱，他怎么能够要孟衍璋的钱。
“你这话换了别人，估计想打你。我知道你不缺，但我想给，图个吉利。虽然不知道你卡里准备了多少钱，但我就是个普通人，希望你接地气一点。”孟衍璋看见他翘起的黑发，手痒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水应该好了，我去看看。”孟衍璋起身往外走去。
段江秋抬手按在刚才孟衍璋摸过的地方，抱着被子渐渐倒下去，又滚了几圈，满脸都是笑容，幸好这里没有别人，要是被纪修扬或者梁文思任何一个人看见，估计都会大跌眼镜，质问这个智障是谁？把精明能干的段江秋还回来。
孟衍璋拿了盆子过来，倒入热水，他转头问段江秋：“用我的毛巾可以吗？没有新的了。”
段江秋当然不会介意，“可以。”
孟衍璋想起上次他们俩在R国的温泉里接吻，吻得难分难舍，彼此的口水都吃过了，用同一张毛巾算什么。
想起这件事，他的耳根有点发热。
那是他有一次知道，原来接吻是一件那么舒服的事情，比起上一世段江秋那个狗啃一样的吻，这个吻实在是过于梦幻和美好。
“这边洗澡不方便，你别弄感冒了，用毛巾擦一擦身子吧。”说到这里，孟衍璋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明晚我家吃团圆饭，一年一次，我爷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段江秋现在窝在孟衍璋的被窝里，根本不想走，但过年他还是想着回去陪陪老爷子。
“初二要去国外看望一下我外公外婆。”
说到段江秋的外公外婆，孟衍璋自然想起他之前说过，他的外婆是世界著名钢琴演奏家，岳兰心女士。
“和你爸妈一起吗？”孟衍璋自然的问道。
段江秋心想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不过他也无意隐瞒，说：“我一个人去。”
他接过孟衍璋拧干的毛巾，洗过脸之后慢吞吞掀起自己的衣摆擦拭，因为怕冷，他的动作很快，但他又想擦干净，所以手上用了不小的力气，白皙的皮肤瞬间被他擦红。
“你轻点。”孟衍璋见他皮肤都擦红了，还在使劲儿，开口说道。
“背上擦不到。”段江秋将毛巾递给他，孟衍璋认命的接过毛巾，替他擦起后背。
段江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我爸现在这个妻子是我后妈，弟弟也是同父异母的。”
“自从我妈去世后，我外公外婆不想再留在这个伤心地，就出国定居去了。我外公外婆看见我爸是会提起拐杖打人的那种，他们两边关系很差，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孟衍璋没想他语出惊人，心头一涩，他原以为段江秋顺风顺水长大，没吃过什么苦头，家境优渥，父母宠爱，自己也很优秀，无论做什么都名列前茅，却不想他云淡风轻的表面下，藏着年幼便失去母亲的痛苦。
“怎么停了？”段江秋感觉到身后的擦拭停下来，侧过头问道。
脖子上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从后颈滑到前面，橘黄色的灯光映衬着他漂亮又锋利的侧脸，桃花眼半阖，眼角的泪痣让人移不开眼的秾丽。
孟衍璋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后背，他的身材不是那种特别消瘦的类型，肌理匀称，骨肉匀停，肤白胜雪，两边的蝴蝶骨凸起，中间背脊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裤边，两侧有两颗性感的腰窝。
他像是被迷惑一般，低下头在段江秋的背心亲吻一下，他明显感觉到段江秋的身子轻微的颤抖，背脊绷直，拉伸出一条优美的线条。
他的嘴巴笨拙，找不到恰当的言语去安慰，这个年幼便失去母亲的孩子，好像所有语言在死亡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孟衍璋也不想他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孟衍璋搂住他的腰身，从身后靠近他，段江秋扭过头来与他接吻。
这一次要比上次菜鸡互啄好上许多，至少两个人都知道张嘴，纠缠彼此的舌。
孟衍璋还记着段江秋没穿衣服，他将段江秋压下去，用自己温热的身体遮挡住他，段江秋伸出手臂想去攀住他的脖子，被孟衍璋拉下来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段江秋的手带着凉意让孟衍璋一阵颤抖，不过这是他自找的，只有自己忍着。
段江秋冰凉的手环着他遒劲有力的腰身，温暖极了，不止是手还有他的心脏。
……
孟衍璋给段江秋下了一碗面，卧了一个蛋，切了点香肠进去。
段江秋估计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简陋的面，汤底不是熬制的高汤，面不是现擀的，他挑剔的嘴巴倒还算给孟衍璋面子，吃下去一半，另一半被孟衍璋接过去吃掉。
“你别吃我的剩饭。”段江秋虽然娇气，可让人吃剩饭这种事没干过，更何况这还是孟衍璋，他可舍不得。
孟衍璋不以为意，在他们村里，小孩子吃不完饭菜大人接过去吃，很正常。虽然他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但他弟弟享受过，每次吃不完饭，他爸妈都会一边说他，一边让孟俊豪把剩的给他们。
他对段江秋颇有几分家长心理，要是别人他肯定不会吃，但对着段江秋他完全不会介意。
“浪费。”孟衍璋三两下吃完，拿着碗去厨房洗。
段江秋脸皮那么厚一个人，因为孟衍璋这个举动红了脸，他觉得心头发甜的同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挑食了。
可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也没法儿改。现在能吃这么多，全靠孟衍璋亲自下厨。
他前个儿遇见大伯母，大伯母欣慰的拉着他看了一圈，说他总算是胖了点，气色也好了许多。
他大嫂见了也赞同的说他比去年看着健康许多，段江秋心想着家里有人，果然不一样。
特别不要脸的打电话和纪修扬显摆，“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纪修扬日常想要和段江秋绝交，“哥哥，你追到人了吗？就这么说，可要点脸吧。”
“我已经看见革命胜利的曙光了。”段江秋此话一出，纪修扬到嘴边的损他的话，顿时变成担忧，那个孟衍璋该不会是在吊着段江秋吧。
段江秋不知道，他和纪修扬挂断电话，纪修扬就把严澍找来，细细询问孟衍璋这个人如何，是不是，绿茶屌，白莲花。
曾经看不上孟衍璋的严澍，这会儿俨然一副护崽的母鸡，将孟衍璋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纪修扬沉默片刻，说：“我看你也被孟衍璋下降头了吧。”
段江秋吃饱喝足，泡过脚后，孟衍璋给他消完毒，将水泡挑破，再涂上药膏，“很快就会好。”
他的脚放在孟衍璋的腿上，感受着孟衍璋温热的手心，他有些念念不舍，挑完水泡后，段江秋好奇的动了动脚，想要看看现在他的脚成什么样，这一动不小心踩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两人双双瞪大双眼，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感受到脚下有些许变化，段江秋的脑子一阵发麻后，回过神来，动了动脚趾。
孟衍璋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捉住段江秋使坏的脚，声音低哑充满警告意味，“别乱动。”
“你硬了。”段江秋的眼睛里溢满笑意，得意中带着几分戏谑。
孟衍璋将他的脚拿开，塞进被窝里。
弯腰将段江秋的洗脚水端出去倒掉，他今晚喝过酒，量还不少，再加上他年轻气盛，的确很长时间没有自己解决过，被段江秋这么一撩拨，有反应也是正常。
虽然理智上明白，但孟衍璋还是在屋外站了十来分钟，等到浑身凉透才进去，他一直都清楚，他对段江秋有欲.望，要不然也不会段江秋一勾.引，他就上钩。
可今晚他头一遭明明白白的意识到，他对段江秋的欲.望，有多么的浓烈，只是一直被繁忙的工作，和之前以为段江秋，是封杀他的始作俑者的误会压制着。
他忽然间意识到，段江秋对他来说，可能比他想象中更重要。
说实话，他有点害怕，对一个人过分沉迷，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要是段江秋背叛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
孟衍璋重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这个想法，他隐隐有意识自己的心理状态可能有问题，不过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个问题，甚至没有往需要就医这个方向去想，他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反正也碍不着谁。
可现在，这个问题碍到他自己了。
他需要去解决。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段江秋，毕竟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对他和段江秋都不好。
孟衍璋强忍着寒意，兑了一桶水，洗了个澡，他身上有酒味，要是和段江秋一起睡，怕段江秋难受。
浑身的热气很快便被冬日里的寒风吹散，段江秋见他只着一件单衣，掀开被子，“快进来，别感冒了。”
孟衍璋三两步跨上床，被窝里很暖和，多亏了他给段江秋的那个热水袋。
他身体很好，一年到头很少感冒，不过孟衍璋也没因此就肆无忌惮的糟蹋自己的身体，他怕感冒会影响拍摄，所以每天都将自己照顾得很好，就是徐导这位全剧组年纪最长的人，也比不过他注意养生。
这会儿已经两点过，孟衍璋关掉灯，问他：“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段江秋睡觉喜欢把手拿出来，孟衍璋和他一起录节目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帮他把手放进被窝里，不过睡不了多久，他又会在睡梦中不自觉的将手拿出来。
“手拿进去，你是热吗？”孟衍璋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他的手在外面，说道。
“不热，没注意就拿出去了。”段江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冬天冷得不行，他睡着后也会不由控制的将手拿出被窝。
他的手刚一拿进被窝里，便碰到孟衍璋的肚子，冻得孟衍璋一阵哆嗦，段江秋故意将手放进他的睡衣里，摸到他的腹肌。
“我也有腹肌。”段江秋的腹肌是为了臭美，特意练出来的。
他拉着孟衍璋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对吧？”
触手一片温热，段江秋的皮肤细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和他完全不一样，一晚上被段江秋撩好几次，孟衍璋觉得自己再不睡，可能今晚就要和段江秋发生点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抽挥手，淡淡的“嗯”了一声。
“睡觉吧，明天中午我送你下山。”孟衍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段江秋今天累了一天，身体疲惫，精神头却很好，他盯着孟衍璋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凑上前去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晚安，我的胆小鬼。”
孟衍璋的呼吸平缓，看起来像是已经陷入沉睡，段江秋闭上眼睛，靠着他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月色清清，原本已经睡着的孟衍璋睁开眼睛，眼神晦暗不明。
黑夜中，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随风飘散。
次日正是春节，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导演特意给他们放了半天假，下午开始拍摄。
吃过午饭后，孟衍璋将自己的衣服拿来给段江秋穿上，他们俩身高相差五厘米，并不多，不过段江秋的身材要清瘦单薄许多，孟衍璋大概是因为打小就是劳动人民，身材要厚实一些，他的衣服穿在段江秋身上，有点Oversize的味道。
好在他脸好，身材也好，就算孟衍璋将他裹成粽子，还是可以看出几分帅哥潜质。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段江秋将脸埋进围巾里，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孟衍璋将段江秋昨天穿来的那身衣物用袋子装上，“嗯？”
“你就是传说中的奶奶带孩子。”段江秋抬起戴着手套的手指着孟衍璋。
“走吧。”孟衍璋提着口袋往外走，“别忘了上次你怎么把自己弄发烧的。”
“那叫行为艺术。”段江秋提起自己上次暴雨倾盆还往雨里冲，疯狂拉小提琴的行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孟衍璋懒得说他，说再多他也不会听，下次依旧犯，不如直接给他把衣服裹上。
“你把我送下山就上去吧，我自己去镇上。”段江秋自己是一个很注重工作的人，要是他的员工隔三差五就请假，消极怠工他肯定把人开了。
他不想孟衍璋为了送他，耽误拍戏，别的都无所谓，公私分明这点段江秋看得很重。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施岳骋闹出问题后，毫不留情的提出让他辞职。
“我已经和徐导说好了，两点半开始拍，我把你送到镇上去，那边好赶车，这边没有车。”孟衍璋也没有说要把他送到机场，山下没有公交车，更没有出租车，除非段江秋运气好碰上去镇上的人，搭个顺风车，否则他只能走到镇上。
别说这么远让他走过去，光是段江秋不认识路这一条，孟衍璋就不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走。
段江秋来的时候，直接包车让人把他送到山脚下，倒是没有想到回去的时候，他就是有钱也找不到车。
他们俩走到山脚下，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站在一辆摩托车旁边，一见到孟衍璋便开心的冲他挥了挥手。
“孟哥。”青年露出一脸爽朗的笑容，把摩托车钥匙递给孟衍璋。
“谢了。”孟衍璋接过钥匙说道。
青年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别，别客气。是我该谢谢孟哥，油我都加满了，随便骑。”
“这是靳黔，我们住的房子就是他家的。”孟衍璋对身侧的段江秋介绍道。
“这是我朋友，姓段。”
段江秋的大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这一双眼睛也把靳黔给看懵了，他原以为孟衍璋作为明星已经长得够好，但这位段先生单是一双眼睛就美得令人窒息。
他倏地涨红脸，结结巴巴的喊道：“段……段哥。”
段江秋很给孟衍璋面子的和这孩子点了一下头，“嗯。”
他身上没带多少现金，从钱包里拿出一千块塞给靳黔，“新年快乐。”
靳黔吓得往后一跳，他看着高高大大一个，过完年也才十七岁，爸妈在外打工，留下他和弟弟妹妹还有一个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段江秋还是头一次看见被钱吓到的，他疑惑的转头看向孟衍璋，他掂量着昨晚孟衍璋给他的红包给的，不可能给多了吧？
孟衍璋叹了一口气，抽出五张红票塞给靳黔，“你，甜甜，小辉，靳爷爷，靳奶奶一人一百块红包。”
“孟哥，不用，太多了。”靳黔直摇头，他不过是帮孟衍璋借了一辆摩托车，用不着给他这么多钱。
“不多，图个吉利，新年快乐。”段江秋将钱塞进他衣兜里。
靳黔一张黑脸也红了，“谢谢孟哥，谢谢段哥。”
还有五百，孟衍璋塞进段江秋的衣兜里，“上来。”
段江秋坐到后座，他有些怀疑的问孟衍璋，“你什么时候学会骑摩托的？”
“打工的时候，一个大叔教的，让我帮他送外卖。”孟衍璋戴上手套和口罩。
山路的弯比较多，又逼仄，再加上没有头盔，孟衍璋硬是把摩托车骑出小电驴的速度。
“要不，我来？”段江秋看这速度不知道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安全第一。”孟衍璋坚持，毕竟他可是出车祸重生的，虽然不至于留下心理阴影，完全没有办法开车，可也小心谨慎不少。
段江秋想想也是，从后面抱着孟衍璋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你怎么到山里也能给我头上添点绿？”
“靳黔还是个未成年。”孟衍璋有点无语段江秋的醋劲儿，连孩子的醋也吃。
“未成年？我看着怎么也有二十二三了。”段江秋面露诧异。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着比较成熟，过完年才十七岁，我有空的时候会帮他弟弟妹妹辅导功课，他很感激我。”孟衍璋在靳黔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只是他考出去了，靳黔没有，好在靳黔的家人都很好，互相扶持，努力生活，孟衍璋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们俩终于慢悠悠的骑到镇上，孟衍璋给段江秋买好票，将他送上车，“忍一忍，半个小时就能到机场。”
“嗯。”段江秋和他挥手告别，人还没走，他心头已经涌上思念之情。
周围人来人往，对于样样讲究的段江秋来说，简直是噩梦，孟衍璋的心脏骤然一疼，他见不得段江秋吃一点苦，明明这些放在他自己身上，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再见。”段江秋转身往车上走去，孟衍璋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和尘土飞扬的车站，一股热血陡然冲上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住这个不远万里来看他的人。

第48章
大概是过年期间，大家都太闲，而《和我一起去流浪》这档综艺又正火，有人做了长图分析段江秋的贵公子人设崩塌。
细数他的傲慢无礼，重点突出他在白玫瑰庄园的行径。
【我就不明白了，段总又不是娱乐圈的人，怎么这么多人抓着他不放，不就是摘点花吗，你知道人家究竟有没有经过主人家同意，就乱喷。】
【心疼我孟孟，一直被段巨婴奴役，看看段巨婴的态度，真把别人家的马当自己的马了，还让我家孟孟去摸那匹烈马，幸好没出事，否则我肯定要他的命！】
【得了吧，人家孟衍璋亲自出来辟谣，两人关系好着呢，也就你们这些粉丝成天瞎逼逼。】
【段江秋和孟衍璋嘛，蛇鼠一窝，一起偷别人家的花，没看见辜靖新拍的照片吗，别的嘉宾房间里都没有插花，只有孟衍璋的房间里有，不是孟衍璋自己摘的，就是段江秋摘的，这些花都是人家精心栽种的，居然说摘就摘，真是没有素质。】
【黑子是找不到黑的了吗？一直抓着这点说事，那花是有多金贵？难道我们段总买不起吗？凭着段总的财力，别说这些花，就是把这个白玫瑰庄园买下来也是小事一桩吧。】
【段粉可要点脸吧，有没有钱是一回事，有没有素质又是另外一回事，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段江秋从山沟沟里回来，每天都面带笑容，心情好得不了，就连陈昊和段博飞一起对他指桑骂槐他也没有生气。
“表哥，你怎么又被骂了？”陈湘真坐在沙发上刷微博，一看微博热搜，段江秋的大名赫然在列。
她点进去一看，铺天盖地都是骂段江秋没有素质的。
她将长条图仔细看完后，有点懵，“这个不是你的房产之一吗？他们凭什么骂你？”
段江秋凑过去看过后，有点好笑，“大概是我太完美，这些人找不到黑点了吧。”
段江秋真是陈湘见过的，最厚颜无耻之人。
【等等，我扒出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有网友很喜欢那座白玫瑰庄园，正好在那边留学，想查一下这座庄园的历史，顺便看看他们可以不可以去参观。
结果查着查着，忽然发现，这座庄园的所有人居然是段江秋！
【卧槽？！我不相信！肯定是骗人的！】
【什么？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这座庄园的所有人是谁？这里可是F国呀，段江秋的手有那么长吗？】
【有锤上锤，没锤别xjb编，别想借此洗白段江秋。】
【我承认段江秋很有钱，可这座庄园的前身可是F国某贵族的度假庄园，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段江秋：有钱的确可以为所欲为。查看图片
【我的妈呀！段江秋发微博了！好刚一男的！】
【段总小时候好可爱！！！我要偷孩子了！】
【妈呀，这他妈就是活生生的王子啊！老公你小时候简直精致得像是洋娃娃，这睫毛这水灵灵的大眼睛，awsl】
【Cude管家这么多年以来，居然一点没变！怎么保养的？】
【服气，打脸来得太快，脸好痛，有钱真好，我要是有钱，我也这么玩。】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群人追着人家骂，没素质，没家教，结果那是人家的房子，回自己家要什么礼貌，整个庄园劳资最大！】
【我他妈要笑死，还追着段总骂了好久，也是辛苦做长条图的这位，脸估计已经肿上天了。】
【岩浆szd！既然那是段总的地盘，孟孟房间里的花铁定是段总为他摘的！啊啊啊啊！我死了，我又活了！】
【这时候我就很想@辜靖新这位心机□□，谢谢你为我们岩浆送糖。】
岩浆CP粉，立刻效仿，故意圈辜靖新，感谢他送糖给他们吃，把辜靖新恶心坏了。
他气得将手机往地上一砸，经纪人赶忙拦住他，“你可别做傻事，段总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欺人太甚！”辜靖新重重的踩了自己的手机好几脚，结果太用力，不慎崴脚，偷偷摸摸被经纪人送进医院。
更倒霉的是，他们俩偷偷摸摸进医院，被一直在蹲辜靖新的狗仔给拍到。
狗仔将他们俩进医院的照片发到网上，危言耸听的猜测辜靖新患了什么重症，随后流言四起，猜测起辜靖新患上什么难言之隐，要不然怎么悄悄咪咪的就医。
辜靖新的粉丝每天一边担心自己爱豆，一边又在和广大网友撕逼，忙得焦头烂额。
更有人猜测起辜靖新是不是玩得太嗨，才进的医院。
等到辜靖新这边反应过来澄清只是崴到脚，他这个平淡的真相显然无法满足八卦的网友们，于是忽略真相，继续散播各个劲爆版本。
段江秋趁着过年期间，和自己的朋友们好好聚了一次，也终于把施岳骋介绍给纪修扬认识，两人性格都很外向，很快便聊到一起去。
只是饭桌上，纪修扬见到施岳骋那么鞍前马后的伺候段江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秋儿，你这是活生生的地主呀。”纪修扬不好说施岳骋什么，只能把炮火往段江秋身上集中。
“去，不学着点，还嚼舌根。”段江秋以前没注意，现在纪修扬忽然这么一说，他猛地发现施岳骋，好像真的有点对他千依百顺过头了。
施岳骋的眼神暗了暗，立刻掩饰过去，笑道：“你不知道，他这人不盯着点能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子，念书那会儿，他因为低血糖晕过好几次，都给我吓习惯了。”
“这么吓人？”纪修扬和段江秋从幼稚园一起念道高中，大学不在一个学校，后来段江秋出国念书，他在国内接手家业，大概是因为这边有专人伺候，倒是没见段江秋因为挑食身体出过什么大问题。
“我们那会儿是双人寝室，一人一间房，客厅和厨房是公用的，大清早起来准备去上课，一开门就看见客厅的地毯上，一动不动横着一个人，给我吓出一身冷汗。”施岳骋回忆起他们的学习生涯，嘴上满是嫌弃，眼底却尽是笑意。
纪修扬想象了一下，的确挺吓人的。
“兄弟，辛苦你了。”他抬手拍拍施岳骋的肩膀，转头对段江秋说：“所以让你别挑食，你不听吧。”
段江秋切着牛排，不以为意的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没发现我胖了不少吗？”
听他这么一说，纪修扬仔细端详着段江秋，面露诧异，“真的诶，我都没注意，你气色也好了不少。”
段江秋得意扬起下巴，“没办法，毕竟家里有人。”
纪修扬之前就听他显摆过这个事儿，嫌弃的对施岳骋说：“你看看，这人还没追到呢，就炫耀过好几回了。”
段江秋闻言，笑意更深，他摆摆食指，说：“非也，非也。”
“卧槽，你什么意思？”纪修扬有点不敢确定段江秋的意思。
“他答应和我试一试了。”段江秋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脸高深莫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确定孟衍璋真的答应了？不是你在做白日梦？”纪修扬之前见过孟衍璋，真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直男的气息。
段江秋也说过，他可能追不到孟衍璋，这才多久，他一直以为他们俩还僵持着，段江秋现在突然告诉他，孟衍璋答应他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真的答应了。”段江秋拿出自己的手机。
纪修扬先是听见有点嘈杂的声音，随后他听见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我说我们试一试吧。”
录音有点失真，缓了缓，纪修扬还是听出了，孟衍璋非常具有辨识力度的声音，大概因为他是演员，台词功底非常好，随便一张口，也有一种电影的既视感，非常好辨认。
纪修扬整个愣在椅子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吐槽，段江秋居然真的把直男掰弯了，还是段江秋居然这么变.态的录音了。
那天在车站，孟衍璋突然冲上来，从后面抱住段江秋，这已经足够令段江秋惊喜，可随后孟衍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令他聪明一世的脑子，彻底当机。
“我们试试吧。”
这句话让段江秋怔忡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周围人来人往的行人朝他们看过来，段江秋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是不是他每天都在期望着这件事，脑子产生幻觉。
孟衍璋不厌其烦的说：“我说，我们试试吧。”
段江秋转过身，从衣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你再说一次。”
孟衍璋被他这个反应和操作，弄得一脸懵逼。
他强忍着笑意，认真的注视着段江秋的眼睛，“我说我们试一试吧。”
段江秋激动地跳到他身上，像只大粽子一样挂在孟衍璋的身上，喜极而泣，“好。”
车站人来人往，人们纷纷驻足，看向他们俩，心里感叹道：小情侣真是腻歪，戴围巾的姑娘可真高啊，这两人以后生的孩子怕是要往两米长去。
纪修扬当场哑言半晌，艰难的吞咽一口唾沫，举起酒杯，由衷的说：“恭喜你得偿所愿。”
段江秋拿起酒杯，也没忘记让施岳骋一起，“你怎么没点表示？说句好听的让我开心一下。”
施岳骋的眼睛仿佛要淬血，他在桌子下面握紧拳头，青筋暴起，面上勾起一个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恭喜。”
段江秋还沉浸在撒狗粮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施岳骋的反常，三人一起碰杯。
热闹的氛围中，只有施岳骋的眼底被寒冰封存。
……
过完年，大家陆陆续续开始上班，段江秋也从国外他外公外婆家里回国。
他终于可以见到孟衍璋了，孟衍璋一直在山沟沟里拍戏，那边信号很差，能不能联系上，全靠运气。
孟衍璋也严词拒绝，段江秋再往那边跑的打算，让他乖乖在家。段江秋虽然对他很是思念，毕竟刚开始谈恋爱就分居两地，实在是太过于惨。
不过为了不妨碍孟衍璋的工作，段江秋也没有说风就是雨的往孟衍璋那边跑，省得到时候给孟衍璋添麻烦。
这次孟衍璋是为了参加，他代言的香水品牌商的活动，特意请假飞回来。停留的时间不久，好在聊胜于无。
孟衍璋刚下飞机，就直接坐上车，抵达活动现场，马不停蹄的开始化妆对台本。
“孟哥，你的皮肤状态差了好多。”化妆师是孟衍璋自己的团队，对孟衍璋的皮肤状态，比孟衍璋本人清楚多了。
“最近在拍夜戏，那边风沙大，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孟衍璋已经尽力敷面膜，涂面霜，不过有时候拍戏真的太累，回到屋子里衣服脱到一半就直接睡着了，半夜被冷醒，又迷迷糊糊的钻进被窝里，第二天早上起来，脸上的妆都没卸，糊了一脸。
如此几次后，汤耀注意到他的脸上开始爆豆，不敢再听从孟衍璋的话，早早休息，硬是等着孟衍璋下戏，催着眼皮都抬不起的孟衍璋去卸妆洗澡。
“孟哥真辛苦，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一下护肤，先敷一张面膜吧。”化妆师先给孟衍璋把面膜敷上，免得一会儿上妆又是卡纹又是浮粉，被黑子看到一定往死里嘲讽孟衍璋。
趁着敷面膜的时间，孟衍璋闭目养神。
汤耀拿着他的手机过来，小声的和他说：“孟哥，段总的电话。”
孟衍璋睁开眼睛，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喂。”
“我被堵在高架上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到你那边。”段江秋也是郁闷，要不是梁文思追着他签署一个文件，他也不至于碰上高峰期，被堵在这里。
“没事，不着急。”其实孟衍璋让段江秋不用过来，一会儿他这边结束后，直接回去就是。
但段江秋坚持要过来，说是想早点见到孟衍璋，哪怕早一秒也好。
孟衍璋被他说得心头发热，对段江秋的思念之情从心底涌出，顺势答应下来。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孟衍璋这边开始化妆对台本，段江秋便没再打扰他，直接挂了电话。
化妆师一直对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关系有所耳闻，对外说得是兄弟情，可孟衍璋这接电话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兄弟情，这他妈是爱情才对吧！
不过为了自己的饭碗着想，化妆师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的好奇心都压下来，专心给孟衍璋化妆。
活动取得圆满结束，后台送孟衍璋的粉丝送来不少应援礼物，孟衍璋很感激她们，下台之前特意让摄像师给他和粉丝们拍了一张大合照，然后让汤耀用他的微博放到网上去。
孟衍璋的粉丝被他这一举动给暖哭了，打开手机在微博上写起小论文来，什么哥哥暖哭了，我粉他一辈子，此生不悔入孟家，铺天盖地不要钱的往上堆。
活动结束后，孟衍璋在后台还有一个采访，趁着化妆师给他补妆，汤耀把水递给他，又让他赶紧喝两口。
采访开始后，其中有一个问题，问得是孟衍璋会向自己的家人推荐香水吗，如果会，那会选哪一款？
孟衍璋微怔，不过他的演技很好，立刻掩饰过去，得体的回答道：“会的……”
说到家人他的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他的父母弟妹，而是段江秋。
大概是段江秋一直有用香水的习惯，他总能从段江秋身上嗅到，一股淞雪般干净又凛冽的香味。
这次他代言的新款主打香水，他感觉比起他来，更加适合段江秋，干净剔透中带着一点小暗黑。
接受完采访，汤耀拿着他的手机走过来，小声的和孟衍璋说，段江秋刚才打过电话过来，这会儿正在停车场等他。
“你自己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孟衍璋这次回来的匆忙，明天就要走，也没带什么行李，便让汤耀自己先走。
“好的，孟哥。”汤耀知道孟衍璋要和段江秋过二人世界，他也无意当电灯泡。
这次活动请了不少媒体，这会儿还没有走完，孟衍璋突然接到严澍的电话，让他不要出去。
“怎么了？”孟衍璋很少听见严澍的语气这么严肃。
“外面有一对自称是你父母的夫妻，正在记者面前哭着说你嫌贫爱富，不愿意见他们。”严澍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得孟衍璋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还有脸来找他，真是恶心透了。
孟衍璋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扔进泥潭里，浑身又脏又沉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岸边，努力挣扎着想要爬上去，却被这些淤泥拖着不断的往下沉去。
“孟衍璋！”严澍的声音，陡然将他喊醒。
“严哥……”孟衍璋怒火中烧的同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茫然的喊着严澍。
严澍大概是听出的不对劲，安慰道：“你别慌，你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严澍带他快有一年的时间，对孟衍璋这个人不算是百分之百的了解，可也有百分之七八十，他不认为孟衍璋，会是那对夫妻口中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严澍也不敢在什么事情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妄下定论，他得问清楚再说。
孟衍璋的嗓子发哑，他吞咽一口吐沫，说：“我没有嫌贫爱富，是他们先不要我的。”
……
因为是直播，这会儿网上已经爆了，严澍赶紧让人控评，带节奏，又打电话给相熟的媒体，好在严澍面子够大，对方愿意卖他一个面子，答应不跟风站队，带节奏指责孟衍璋。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愿意卖严澍面子，想要热度的媒体自然是，把标题写得能有多吸引眼球，就有多吸引眼球，完全不在意得罪严澍。
【粉转黑了！孟衍璋也太恶心了吧，自己混出头，有钱了就不管自己的父母，百善孝为先，这种不孝顺，人品有问题的人，有什么资格当偶像。】
【孟衍璋的父母好可怜呀，大冬天的他们穿得这么单薄，脸都冻红了，我一直在追《和我一起去流浪》，里面孟衍璋真的好暖啊，结果都是人设，都是炒作！太恶心了!】
【孟衍璋刚红起来，自己的父母就这么拖后腿，他不红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两位出来指责孟衍璋什么，孟衍璋有这样的父母也是倒血霉。】
【孟衍璋怎么还不出来回应，是心虚了吗？暖男人设崩塌，猪狗不如。】
孟衍璋的粉丝群里也是一片慌乱。
巴拉拉：孟孟的爸妈哭得好惨啊，不会是真的吧？我有点接受不了。
云裳：无条件相信孟孟，孟孟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不认家里人，他之前还发了和粉丝的合照呢。
momo:大家不要慌，要相信孟孟啊，这两人是不是孟孟的父母还另说呢，就是真的是，难保里面不是有什么隐情，要是连我们都不相信孟孟，孟孟该有多难受呀。
一棵菜：别说了，一想到孟孟被冤枉，孤军奋战，我就心疼死了。
yoyo：大家快去控评吧，记住不要吵起来，那样只会拉低路人对孟孟的好感度。
汀州落雨：是啊是啊，孟孟好不容易才红起来，我们也要给力才是。
momo四人虽然在大群里把小粉丝们安慰好了，又让她们去控评，可实际上她们也是慌得很，毕竟这可是事关人品问题。
momo：要不我们问一问段总？
果子狸：我怎么出去旅游一圈回来，孟孟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yoyo：我还纳闷儿呢，孟孟好不容易才起来，父母也太拖后腿了吧。
momo：别看我刚才说得信誓旦旦的，其实我觉得他们俩就是孟孟的父母，孟孟的五官尽挑他们好的地方长。
汀州落雨：孟孟不会真的不管他父母吧？他们俩真的好可怜啊，哭得特别惨，衣服还是秋天的，一看就是特别朴实的农民。
yoyo：我也……刚才在大群不敢说，孟孟平时也没怎么提过他家里面，大概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吧。我看见他们对着那么记者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好心痛。
momo：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虐待过孟孟，要不然孟孟人那么好，怎么可能不管他们。我们一定要相信孟孟，要是他父母对他不好，外面都在抨击他，我们也不相信他，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果子狸：别说了，我脑补一下，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话题的中心人物孟衍璋，此刻正在段江秋的车上。
“快给我抱一下。”段江秋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情，一见到孟衍璋，激动的伸手抱住他。
这个拥抱给了孟衍璋力量，他冰冻一般的心脏，骤然回暖，真好，他还有段江秋。
他抬手回抱住段江秋，一直没有松开，在驾驶座上的梁文思，努力把自己当成聋哑人。
这个拥抱停留得时间过于长，段江秋敏锐的发现孟衍璋的不对劲，他拍拍孟衍璋的背，让他放开自己，“怎么了？”
孟衍璋抱着他没动，“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他的话，听在段江秋的耳朵，宛如最甜的蜜糖，从心头到舌尖甜到发腻。
“我也很想你。”段江秋和他抱了一会儿，让梁文思开车回家。
误打误撞，汤耀开着车先出去，记者认识这是孟衍璋的车，一窝蜂涌上去，试图拿下头条。
汤耀原本打算回家泡个澡，再点个外卖，窝在床上打几把游戏，一看后视镜，密密麻麻的车跟在他后面。
严澍适时打电话过来，让他先别回家，开着车绕城兜几圈。
而毫不知情的梁文思这边，安然无恙的载着段孟二人回家。

第49章
段江秋特意让人准备了烛光晚餐，孟衍璋看着桌子上精美的晚餐，虽然并没有什么味口，但为了不搅了段江秋的兴致，他还是若无其事的指了指楼上，“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段江秋刚从外面回来，正好也要去洗澡换身衣服。
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收拾自己，段江秋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心痒的想，孟衍璋会不会和自己做。
良辰美景，不来一发，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一周前就开始重点保养的臀。
臀膜没白敷，运动没白做，手感滑嫩，紧致，皮肤白皙，要是多打几下，估计会成水蜜桃。
段江秋脑子里的车已经飙上高速公路，不过按照孟衍璋的性格，大概真的只会用正常体.位，仔细想想孟衍璋第一次和他接吻的时候，纯情到伸舌头都不会，该不会也不知道怎么做吧。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孟衍璋的脸，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边担心着，段江秋又一边安慰自己，没事，就算孟衍璋不会，自己好歹是个理论高手，慢慢教就是。
实在不行，他坐上去自己动就是。
想通后，段江秋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将自己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就等着孟衍璋来吃。
孟衍璋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发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可他到底高估了自己，他还是会感到心痛。
上一世的种种，历历在目，时隔多年，再来一次，他们还是会以不同的方式来伤害自己。
他本来已经忘了，自己原身家庭对自己带来的伤害，他上一世的仇人也接连遭到报应，他的人生正在往好的方向走，事业蒸蒸日上，每天都可以拍自己喜欢的戏，现在还有一个体贴的恋人，孟衍璋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可是明明是加害者，为什么可以如此厚颜无耻的跳出来，指责自己白眼狼。他们为什么要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
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刹那间他突然明白，比起心痛，更多的难受来源于愤怒。
那些负面情绪，不断的滋长，在他的身体里四散开来，他眼神阴郁的盯着地面。
他们为什么不去死。
手机来电铃声，将孟衍璋的神志拉回现实。
是严澍的来电。
“喂，严哥……”孟衍璋的声音有点哑。
“你没事吧？”严澍听见他发哑的声音，很是担心。
孟衍璋清清嗓子，“没事，让你担心了。”
“你要振作呀，这件事有点麻烦，我怀疑有人故意找来你父母的。”严澍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孟衍璋。
孟衍璋眯了眯眼睛，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还能查出他和家里关系非常差。
“怎么说？”
“我们这边的公关团队反应速度非常快，视频和一些负面的言论都删了，还有一些帖子也都删了，但热度却一直降不下去，直接空降热搜第一，显然是有人买的。”
“采访你父母的那个视频我也看了，他们说话很有条理，应该是有人刻意为他们写好台词，让他们背下来。”严澍一开始就截图发给孟衍璋确认过，视频中的人的确是孟衍璋的父母。
他们说着一口非常有地标口音的土话，外乡人几乎很难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然而网上很快就有人发出配上字幕的视频，这一切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纵。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严澍问道。
孟衍璋摇摇头，说：“没有，我一直在拍戏，根本无法联系外界。”
他沉吟片刻，说：“之前辜靖新和我不对付，会不会是他？”
如果真的是辜靖新，为了搞垮孟衍璋，可谓是下了血本。
“我去查一下，你明天回去拍你的戏，不用担心。”严澍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也知道，出了这种事，孟衍璋估计是没有心情拍戏。
“嗯……好，严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得保护好，更何况我是你的经纪人，这原本就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严澍又细细叮嘱他一番，别去刷微博，别去看网上的言论。
孟衍璋都一一答应下来。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孟衍璋将手机放下，过去开门，段江秋站在门外，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润，柔顺的贴在他青白的脖颈儿上，身上穿着家居服，慵懒中带着一丝性感。
“下去吃饭吧。”
“嗯。”孟衍璋的头发比起段江秋来说，很短，用毛巾随便擦擦，现在已经差不多干了。
他的脚上穿着和段江秋同款拖鞋，两人并肩下楼，肩头时不时会撞一下彼此，一股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孟衍璋阴郁的心情，骤然阴转晴，鼻间还能嗅到段江秋身上散发出的香味，一侧头入眼便是他纤长的脖子，还未喝酒，孟衍璋却已经有点醉了。
吃过晚餐，孟衍璋有点困，段江秋的眼睛像是到了夜晚的猫儿，十分精神的盯着孟衍璋。
孟衍璋从他期待的眼神中，逐渐品出点不同寻常的味儿来。
“餐盘放在那里，明天会有人来收拾。”段江秋迫不及待的走到孟衍璋面前，一只手按在他的肩头，右腿的膝盖跪在孟衍璋两腿中间空出的椅子上，他的身体往前倾斜，膝盖也随着他的动作向前。
他的嘴唇刚喝过红酒，正泛着诱.人的光泽，他低下头吻上孟衍璋的唇。
孟衍璋尝到美酒的芬芳，也不知道到底是美酒还是段江秋更加醉人，他的神志有些飘忽，双手扣住段江秋的腰身，由被动转为主动。
今晚的孟衍璋比往日更加具有攻击性，段江秋的下唇甚至被他咬出血，可这点血腥味儿，反而使得段江秋更加激动，整个人直接坐到孟衍璋的腿上，伸手去扯孟衍璋的衣服。
原本正吻得投入的孟衍璋，感到胸口一冷，理智回笼，他抬手按住段江秋的手，呼吸有些急促。
段江秋的眼尾染着一圈嫣红，眼角的泪痣衬得他像是勾.人魂魄的魅魔，开口时，口中吐露出诱.人的芬芳，“怎么了？”
“抱歉，我还没准备好。”孟衍璋的确没准备好，不管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令他没有那个心情，还是他和段江秋的关系，没到那个火候，都让他没有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直白的被拒绝，段江秋的脑子有点懵，他怔愣几秒钟，往后退了一步，“哦，是我太心急了。”
他抬起手抓了一把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心里是五味杂陈，除了面上有点过不去，迟来的担忧将他的大脑侵袭。
“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段江秋转身往楼上走去，背对着孟衍璋的瞬间，他的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下去。
孟衍璋注意到段江秋的不对劲儿，正要拉住他解释，段江秋先他一步开口，“你后悔了吗？”
从孟衍璋答应和他试一试开始，这些日子以来，对段江秋而言都像是个不真切的美梦，他小心翼翼，宛如踩在玻璃上，一不小心就碎掉。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有了实感，孟衍璋虽然说试一试，但还是接受不了吧，他是个直男，和男人上|床大概会让他感觉恶心。
说不定那天他离开后，上头的冲动退去，孟衍璋就已经后悔，只是不好和他说，包括现在，或许孟衍璋恶心到想吐，只是碍于他在这里，强忍住了。
孟衍璋起身拉住段江秋的手腕，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抓着他的肩头，将他掰过来，与自己面对面，“我没有后悔。”
“真的。”孟衍璋捧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段江秋抬起半阖的眼皮，“我不信。”
他的直白让孟衍璋有些失笑，“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和我做|爱，现在，立刻，马上。”段江秋毫不讲理的说道。
孟衍璋和他四目相对，在段江秋执着的视线下，否决他的要求，“这个不行。”
“你看，你连爱都不肯和我做，还说你喜欢我。”段江秋顿了顿又自插刀子的补充道：“哦，我说错了，你没说过喜欢我。”
孟衍璋忍俊不禁，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为什么段江秋生气都这么可爱？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多少遍我都会告诉你。”
“我喜欢你。”
孟衍璋的声音一遍比一遍真挚，一遍比一遍深情，听得段江秋浑身发热，头皮发麻，心跳加速，他的眼睛里只装着自己，清澈而虔诚。
这样的攻势，段江秋根本抵挡不住，瞬息间溃不成军。
他情难自禁的抱住孟衍璋，“我听见了，就算是骗我，我也信了。”
要不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呢，别说是骗他，此刻就算让段江秋去赴汤蹈火，他也愿意。
“不是骗你，不会骗你，我真的没有后悔，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们慢慢来好吗？别那么匆忙，我们才二十六岁，还有很多时间。”孟衍璋在他的头顶落下一吻，轻轻揉着段江秋柔软的黑发。
“我们才二十六岁，还有很多时间。”
这句话听着是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段江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在此刻落到了实处。
“好。”
如果不是喜欢，孟衍璋怎么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提出和段江秋试一试，这一步迈出去有多难，只有孟衍璋自己清楚。
段江秋于他就像是一颗糖果，痛苦的时候舔一舔，他便能继续坚持，他偏好甜食，舔一口能够忍一忍，多舔两口便会上瘾，如何还能放下。
可要是这颗糖，有一天进了别人的口袋，他可能会玉石俱焚。
……
次日孟衍璋坐上车，前往机场，车上严澍看起来十分憔悴，显然昨晚没怎么休息。
“我查过了，不是辜靖新。”
孟衍璋疑惑的撑着下巴沉吟半晌，实在是想不出除了辜靖新，还会有谁和他有过龃龉。
邓烨韦和洪斌都在牢里蹲着，也不可能出来搞事。
“想不到吗？”严澍揉揉眉心，问道。
孟衍璋摇头，“抱歉，严哥，我实在想不到会是谁。”
“查了一晚上也没查到一点线索，我估计这次在背后整你这位，来头不小。”严澍有些担忧的说，“你怕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
孟衍璋面沉如水，难道是他不经意间得罪了谁？只是他不知道？
可是上一世并没有这种事发生。
不，有。
有一件比这更大的事情发生。
杀青宴那个晚上他和段江秋因为车祸，双双坠崖。
他的那辆车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他之前一直以为，凶手应该是在几年后才会出现，毕竟如果一个人真的恨他恨到动手杀他，那些年里，他穷困潦倒，想要悄无声息弄死他很容易，没必要等那么久。
所以凶手应该是在五六年后才出现的。
现在这个一心想要搞垮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六年后对他的汽车动手脚的人？
这个念头一产生，孟衍璋背脊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变得好差。”严澍眼看着孟衍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担忧的问道。
孟衍璋回过神来，“哦，没事，我现在回去拍戏真的没问题吗？”
“其实我有点想让你去见一见你的父母。”严澍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孟衍璋的神情。
孟衍璋和父母闹到这个地步，应该很不想见他的父母，严澍这个提议对孟衍璋而言，是在强人所难。
严澍猜得不错，孟衍璋的确不想去见他的父母，因为不会有什么结果。
“严哥想让我去套话？”
严澍点点头，“嗯，我这边实在是查不到这背后的人是谁，而且，这件事我偏向于私下解决，毕竟你是公众人物，无论是不是你的错，都会有人骂你。”
换句话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别想着硬要和广大网友，还有孟衍璋的父母讲道理了。孟衍璋的父母闹这么一出，所求的不就是钱吗，孟衍璋现在也不是给不起这个钱。
花钱消灾也总比一直缠着好。
“其实……”孟衍璋刚开口，汤耀忽然紧张的对严澍说：“严哥，有记者追车，不止一家。”
严澍猛地抬头，往后面看去，果然有好几辆车紧跟着他们。
“下高速，不去机场了，先把人甩掉再说。”严澍赶忙拿出手机联系人，一面对孟衍璋的说：“你和徐导多请几天假，这件事怕是没法儿善了。”
就是怕会出现现在这个情况，严澍这边将孟衍璋的行程严防死守，这些记者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
段江秋靠在办公椅上，手上操纵着鼠标，脑子里却还在想孟衍璋。
施岳骋一早便提着早餐过来看他，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人居然也会有早上。
“吃过了？”施岳骋显然很诧异。
“嗯，我男朋友给我做的。”段江秋提到这个三个字，心里别提有多甜。
施岳骋的眼神暗了暗，不动神色的说：“啧啧啧，有男朋友的人的确不一样啊，像我这种孤家寡人可没人关心，我要是你，哪还愿意来上班。”
“你以为我很想吗？可是没办法啊，他今天早上十点半的飞机，回深山老林拍戏呢，刚谈恋爱就异地，我也是惨。”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工作都很忙，隔三差五都要到处飞，大多情况都是聚少离多，也不知道这恋爱以后要怎么安然谈下去。
想到这里，段江秋便有点担忧，因为聚少离多的原因，分手的情侣和夫妻，不要太多。
“重新找一个可以天天见到的不就行了。”施岳骋接过梁文思递给他的咖啡，喝了一口，夸赞道：“梁秘书冲咖啡的手艺，真是越来越纯熟。”
“施总监过奖。”梁文思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看起来冷冰冰的，段江秋认识他多久，施岳骋就认识他多久，即便如此，梁文思到现在对施岳骋也是礼貌而疏离。
“我可不是你这种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段江秋嫌弃的看了施岳骋一眼。
“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啊。”施岳骋反驳道，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段江秋。
“得了吧，你男朋友换过多少个，我已经数不清了。”段江秋收回视线，没注意到施岳骋的眼神。
倒是一旁的梁文思，深深地看了施岳骋一眼，在施岳骋看过来之前，迅速转移视线。
施岳骋不以为意的说：“那些都是走肾不走心的，走心的就一个。”
这话从施岳骋嘴里出来，段江秋倒是十分意外，他以前也没听施岳骋说过喜欢谁，疑惑的问道：“你有喜欢的人？”
“嗯。”施岳骋直直的盯着他，颔首。
他这眼神，让段江秋觉得有些古怪，心头闪过一丝猜测，随即便被自己抹消，怎么可能。
“藏得真够深的。”段江秋只说了这么一句，没有追问的意思。
其实他对于别人的感情史，并不感兴趣，即便他是施岳骋的好友，可也没必要一直追问，施岳骋想说，他可以当忠实的听众，不愿意说他也犯不着去挖人家的隐私。
在段江秋看来，再亲近的关系也需要给彼此呼吸的空间。
施岳骋其实希望段江秋追问，至少说明段江秋对他很关心，很在意，但段江秋并没有这么做，他有些烦躁的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嗯。”段江秋在看电脑显示屏上的资料，眼皮也没抬一下的应道。
施岳骋放下手里的咖啡，将手插到裤兜里，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去。
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施岳骋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吩咐道：“孟衍璋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把消息散播出去。”
办公室里，梁文思询问段江秋，“段总，孟先生的事情我们这边需要出手吗？”
段江秋疑惑的抬头，“嗯？什么事？”
梁文思以为昨天孟衍璋和段江秋在一起，肯定会告诉段江秋这件事，不过看段江秋疑惑的神情，显然是没有告诉。
“昨天……”
听完梁文思的转述，段江秋眉心紧蹙，“压不下来？”
“去查一下背后搞事的人是谁，另外，安排孟衍璋的父母来见我。”段江秋想起昨晚孟衍璋的反常，心疼得要死。
昨天发生了这种事，他还错怪孟衍璋后悔了，恶心他是个男人。
孟衍璋强压着心头的难过，若无其事的陪他吃烛光晚餐，一想到这个，段江秋便心如刀割。
大学时代的孟衍璋，历历在目，他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在到处打工赚钱，衣着虽然整洁干净，却也是洗到褪色。
他来自农村，家境不富裕，过着这种生活，也无法去责怪他的父母，好歹他的父母让他到大城市来上学了。
一直以来，段江秋都是这么认为的，像孟衍璋这样从农村里考出来的学子，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家境大多相似，有一对老实巴交，勤劳工作供他们上学的父母，下面大多还有弟弟妹妹。
孟衍璋并非独一无二，他不常和家里联系，段江秋也只是以为，路途遥远，很费钱，或者像是孟衍璋这次拍戏的地方那样，不方便联系。
从未将孟衍璋的父母往坏处想过。
《春雷》拍摄完毕后，孟衍璋回过一次老家，那次回来后，孟衍璋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想必当时家里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
在段江秋眼里，白眼狼三个字和孟衍璋毫不沾边，答案显然只有一个，有人花钱请孟衍璋的父母过来演这场戏，并且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孟衍璋的事业刚有起色，段江秋不会让他的努力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段江秋往后一靠，喃喃自语。
想来，孟衍璋说的不错，他们之间的确需要慢慢来，关于如何相处，如何信任彼此，如何互相扶持，很多很多他没有考虑过的问题，都一一涌上他的大脑。
汤耀开着车，绕了好大一段路，也没把后面的苍蝇甩掉。
坐在车内的严澍，脸黑到不行。
孟衍璋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来一看，一直冷着的脸，终于松动，“喂，卢爷爷。”
“嗯，我也没想到……麻烦您了。”
严澍看了一眼孟衍璋，这个卢爷爷是谁？他怎么没有听孟衍璋提起过？
孟衍璋的电话，没有讲太久，挂断电话后，他的唇角扬起一个笑意，“严哥，我请到外援了。”
严澍：“嗯？”
网络上关于孟衍璋不孝的新闻，愈演愈烈，这边刚删了，那边又有人发新的出来，一个个把自己当做正义的使者，叫嚣着，辱骂着孟衍璋。
【孟衍璋要不是心虚，删什么帖子啊？他删一次我就发一次，这种行为就应该曝光！】
【对！博主挺住，孟衍璋的姘头还没有出手呢。】
【又是卖.屁.股，又是抛弃父母，这种人渣，赶紧滚出娱乐圈！】
【一晚上都过去了，孟衍璋还没有出来澄清，不会是真的吧，再不出来辟谣我就要粉转黑了。】
【有新的料出来了，看看这辆车，保时捷，里面坐的是孟衍璋，有钱买豪车，没钱赡养父母，真是标准的白眼狼。】
【听说有好心人士，带孟衍璋的父母去宇徽找过孟衍璋了，孟衍璋闭门不见呢，他妈爸哭得好惨啊。】
【要粉转黑的赶紧转，我们哥哥才不要你这种墙头草，有点风吹草动就赶紧倒戈，我看这对夫妻也不是什么好人，要真的爱我们哥哥，哪会做出这种事情，把哥哥往坑里推。】
@孟衍璋：今晚八点，所有事情我会直播说明。

第50章
孟衍璋的微博刚一发出去，网上便炸开花，段江秋着这边刚让梁文思去查，没想到孟衍璋居然这么冲动。
他赶紧给孟衍璋拨去电话。
“你知道了？”网上闹得这么大，昨晚段江秋一直和他在一起，没时间上网，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早上，段江秋知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你怎么不和我说？”段江秋不想和孟衍璋在这些事上拐弯抹角，有问题就说，总比藏着掖着，胡思乱想好。
“我自己能解决，心里有数，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你，你有工作。”孟衍璋知道段江秋的工作强度比他更大，他最多就管管自己和手下团队的饭碗，段江秋手下可是有上万人，指望着他吃饭。
光是看顾公司，段江秋已经够累，没必要再拿这种小事去烦他。
再者，孟衍璋的确心里有数，还没被逼到那个地步。
“你多依赖我一下。”一直以来，都是段江秋主动去为孟衍璋做什么，孟衍璋自己倒是很少提要求，他向来是奉行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大概是一个人拿主意惯了，突然身边多出一个人，也没那个习惯去依赖对方，反倒是认为那是在麻烦对方。
“抱歉，下次一定和你说。”孟衍璋从段江秋的话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这种事情，没有下次。你那边查出背后的人了吗？”段江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没有，严哥说查不到，我现在打算去见一见我父母，或许从他们口中能知道点什么。”
闻言，段江秋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要去见你的父母？”
这对孟衍璋来说，简直就是二次伤害，这估计是严澍的主意。
“对，总要见一见的。”孟衍璋听出他话里的担忧，安慰道：“不用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应该感到害怕的是他们才对。”
段江秋越发好奇起，孟衍璋和他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不会刻意去问，如果孟衍璋愿意主动和他说，他自然愿意听，孟衍璋不愿意提起，他就当不知道，反正他无条件站在孟衍璋这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比如段江秋自己家里就是一本烂账，只是他已经过了心思敏感，提起当年的事情就百般动摇的年纪。
想起上次在雨里拉小提琴，把自己弄感冒那件事，段江秋摇摇头，其实影响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没到影响他正常生活的地步。
“那你有事记得和我打电话，我一定马上到。”段江秋叮嘱道。
听到段江秋的承诺，孟衍璋忍俊不禁，“好。”
孟衍璋挂断电话，严澍揶揄的看着他，说：“你这样子，简直像是在谈恋爱。”
“不是像，就是在谈恋爱。”孟衍璋将手机揣回衣兜里，唇角的笑意未消。
“嗯？！和谁？段总吗？”严澍的双眼瞪得溜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孟衍璋云淡风轻的颔首，“不然呢？”
严澍今年三十六的大男人，听到孟衍璋的回答，也不由大惊失色。
除了两位当事人，估计所有人都认为孟衍璋被段江秋包养了，而且这位金主人非常好，甚至有一些明星找过严澍，想让他牵线搭桥，攀上段江秋。
段江秋和宇徽老板纪修扬是发小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而严澍隶属于宇徽娱乐，并且还有点股份，不多，但地位却比别的经纪人高上许多，孟衍璋又是他的艺人，孟衍璋能够攀上段江秋唯一的途径，显然只有严澍。
严澍心里苦啊，他还想问孟衍璋是怎么攀上段江秋的呢，什么狗屁同学情，要真有那么深厚的情谊，前些年孟衍璋又怎么会过得那么惨。
就算段江秋身在国外，可他的朋友在国内，想要帮扶孟衍璋一把，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陡然听见孟衍璋说，他和段江秋不是包养关系，是在谈恋爱，严澍不淡定了。
“虽然你现在在恋爱中，我这么问不大好，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想问你，你确定段总没在玩你？”不是严澍杞人忧天，实在是段江秋和孟衍璋的身份悬殊巨大，孟衍璋就是个刚有起色的小明星，段江秋轻易就可以将他玩转于股掌之间。
“我知道严哥是在为我着想，没有，我们俩是自由恋爱。”孟衍璋笃定的说道。
严澍其实想问他，你怎么知道段江秋和你一样是认真的？或者说，你能保证段江秋的真心的保质期有多久？
他们那种上流社会的人，喜欢你的时候，是真喜欢，出手也阔绰，不喜欢了，说蹬就蹬，人家是做生意的，传出去，最多算是风流韵事，可孟衍璋这个做艺人的，一个不小心，等着他的就是身败名裂。
这种事情，严澍见的还少吗。
可孟衍璋现在正在热恋期，他说这些扫兴的话，孟衍璋也听不进去，严澍叹了一口气，说：“你自己注意分寸，别太投入了。”
孟衍璋也不反驳他，这种事情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嗯。”
说起投入，他是比不得段江秋的，段江秋就像是一把烈火，毫无保留，热情又专注。反观自己，畏畏缩缩，举步不前，随时准备着抽身。
孟衍璋的父母住在一家酒店里，看这里的装修，就知道价格不菲。
他的父母自然是没钱住在这种地方，安排他们住在这里的，显然是背后搞鬼的人。
严澍的关系过硬，悄悄带孟衍璋从侧门进去，顺利到达孟衍璋父母的房间门口。
严澍给了酒店工作人员一个眼神，对方会意敲门。
“谁……谁啊？”门内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
孟衍璋握紧拳头，是他母亲的声音。
“您好，我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来为您们送餐点的。”酒店工作人员热情礼貌的说道。
孟父和孟母以前也没住过这么高档的酒店，带他们过来的人，特意叮嘱过他们，不准出去，要不就别想拿钱。
这会儿时间的确已经到中午，他们也饿了，真以为是带他们过来的人，安排的午餐，欣然将门打开。
除了工作人员的笑脸以外，他们还看到了孟衍璋冷厉的面庞。
孟父孟母见到孟衍璋的一瞬间，第一反应居然是害怕。他们的大儿子已经长成他们不敢相认的模样，气势压人，令他们下意识就想关门。
孟衍璋抬手抓住门边，一把将门推开，“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的气息，来势汹汹，吓得孟家夫妻俩也不敢抵着门，而是转身往里面跑去，颇有几分慌不择路的意思。
酒店工作人员也认出，眼前这个人是孟衍璋，看见他的态度，心里有些同情孟衍璋的父母，遇上这么凶神恶煞的儿子，也是倒血霉。
严澍给工作人员塞了点钱，让人离开，跟在孟衍璋身后，走进房间里，顺手将门关上。
“你……你要做什么？我们可是你爸妈，你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孟父到底是个男人，就算真害怕孟衍璋，也要硬着头皮虚张声势。
“我也懒得和你们废话，是谁请你们来的？”孟衍璋不想多看这两人的嘴脸，开门见山的说道。
“没……没有人！你这个白眼狼，就该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孟母估计是缓过来了，立刻露出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孟衍璋再凶又怎么样，还说不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还能打她不成，那人说了只要他们能告倒孟衍璋，就给他们一百万，一百万啊！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一百万可以给他们的小儿子，孟俊豪修栋楼房，再娶个媳妇了。
原本他们还不愿意到城里来，最后到底没抵得过一百万的诱惑，背起行李就跟着那个男人来了。
“对方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孟衍璋难得和他们磨磨唧唧，不就是图钱吗。
夫妻俩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彼此。
孟衍璋趁胜追击，“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你们俩心里也不会不清楚，我知道你们想要钱，给孟俊豪修房子，娶媳妇，你们拿钱走人，我也不追究。要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这明星我也不当了，手里的钱应该也够雇个人悄悄把孟俊豪解决了。”
他的话音一落，夫妻俩脸色煞白，“你！你这个狗杂种！心肠这么这么歹毒啊！当初我就不该把你生下来，那可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
孟母激动地站起来，想要给孟衍璋一巴掌，孟衍璋稳稳的抓住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目如寒霜，“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过亲生的儿子，我又何必把你们当血亲。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对老家也熟悉。”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威胁夫妻俩，他的神情，他的态度，都不似作伪，孟家夫妻俩不寒而栗。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当初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每个月往家里寄钱的孟衍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无论是从气度还是从行为举止，都和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孟衍璋，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在路上偶遇孟衍璋，他们也根本不敢去认。
孟衍璋精准的抓住他们的软肋，他们的确害怕孟衍璋狗急跳墙对孟俊豪出手，别的他们都不在乎，唯独这个小儿子，他们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得不能再宝贝。
而且，孟衍璋这个样子，也不像单单只是在吓唬他们，好像他们不答应，孟衍璋立刻就会提着刀把他们都杀了。
“你……你给我们六……六百万，我们就说。”孟父的眼神飘忽，狮子大开口。
“嗤——”鸦雀无声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孟衍璋的一声冷笑。
孟父和孟母浑身一抖，握紧了拳头，神情有些慌张。
“六百万，你们也真是敢开口，知道六百万有多少吗？”孟衍璋两条长腿交叉，双手放在大腿上，浑身上下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
“一口价，两百万。就当我给你们的生养费，贪多嚼不烂，你们可得想清楚。”孟衍璋抬起眼皮，眼瞳幽深如同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好……好，我要现金。”孟父大概是怕孟衍璋使用手段骗他，看见现金他比较放心。
“可以，我先就让人去准备。”孟衍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上面写着孟衍璋一次性付清孟家夫妻俩的赡养费，从此往后，无论孟家发生什么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
总而言之就是用钱买断他们的关系，今后他们就是陌生人，孟家人也不能再借着这个由头，向他索要钱财。
“签吧，签了两百万就是你们的了。”孟衍璋将笔递给夫妻俩。
夫妻俩没想到他居然准备了这一手，“你说两百万让我们告诉你，带我们过来的人是谁，可没说两百万买断我们的关系。”
钱嘛，总是多多益善。
“要多的，我也没有，毕竟我还欠着严哥钱呢，或者你们帮我还？我要是出去向大众哭一哭，你们因为我欠债就毅然决然的和我断绝关系，你说他们到时候是帮我这个明星，还是帮你们两个骗子？”孟衍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印泥，扔到他们俩面前。
“不会写字，按手印也行。”
夫妻俩臊红了脸，因为孟母的确不会写字，就连自己的名字也无法准确的念清楚，孟父倒是上过小学，至少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严澍在旁边听得纳闷儿，孟衍璋什么时候欠过他钱？他这个债主怎么不知道。
在孟衍璋威逼利诱下，夫妻俩按下手印。
“你不能走，先把两百万拿来。”孟母一把抓住孟衍璋的手腕，生怕他跑了。
孟衍璋抓住她肥胖的手，扯下去，“我又不是孟俊豪，撒谎成性。”
听见他说自己小儿子的不是，孟母的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你这个白眼狼，忤逆子，也好意思说你弟弟的不是。”
“我要不是白眼狼，你哪有两百万，这么多钱，一辈子也没见过吧？”孟衍璋的唇角流露出轻蔑的笑意。
孟父和孟母还没来得及骂他，孟衍璋便催促道：“说吧，带你们来的人是谁？”
“我……我们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一米七五的样子，穿着一身西装，看着怪唬人的样子，他和我们说你在城里发大财了，只要我们跟着他来，照着他的话说你，就会给我们钱。”孟母说完后，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的指责孟衍璋，要不是孟衍璋的气势摄人，她肯定骂的更难听。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孟衍璋没理会她的抱怨，问道。
“他说他姓李，别的没说。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孟父细细回忆道。
严澍蹙起眉头，对孟衍璋的说：“信息太少了，我查过这个房间，开房的身份证是你父母的。”
孟衍璋撑着下巴说：“有办法弄到监控吗？”
“我又不是只手遮天，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严澍苦笑着摇头，小点的宾馆还有可能，这么大的酒店，这次悄悄和孟衍璋一起进来，也走了他不少关系。
“再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只有拜托段江秋，毕竟他和严澍权利有限。
半个小时后，汤耀提着一个行李箱进来，孟衍璋让汤耀将行李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两百万。
他抬起眼皮对孟父孟母说：“点点。”
两人贪婪的看着一箱子钱，激动地无以言表。
“钱送到了，以后你们要是再来讹我，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孟衍璋放完狠话带着严澍和汤耀离开。
回到车里，严澍才慢慢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孟衍璋，“卧槽，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孟衍璋唇角，笑了笑，说：“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严澍一愣，“你刚才是演的？”
“要不然呢，我可是好公民，怎么会做犯法的事情呢。”孟衍璋拉过安全带系上。
严澍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刚才真的以为孟衍璋在威胁他父母，颇有几分鱼死网破的架势，他心里还有点害怕孟衍璋冲动，心想着等结束了，要不要给孟衍璋，请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现在孟衍璋告诉他，不是真的，是演戏？！
严澍浑身一阵坦然，往后面靠去，抬手放在额头上，“我真的服气，我都信了。”
“不过这么多钱，汤耀你速度也真是快。”
汤耀开着车摇摇头，说：“没有啊，孟哥让我回他房间拿的，就在他的床底下。”
刚放下去的心顿时又提起来，严澍怀疑的看着身旁的孟衍璋，“你不是说你是演的吗？怎么连钱都提前准备好，而且还算得那么准。”
“两百万忽悠他们足够了，再多我也不愿意出。”孟衍璋抬手拍拍严澍的肩头，说：“严哥放心，我还有大好的前程，费不着和他们死磕。”
严澍盯着他看了好半晌，从孟衍璋真挚的双眼中，的确看不出什么阴暗的情绪，“你明白就好。”
“嗯。”孟衍璋低下头玩手机，眼里的笑意尽数散去。
他打算看一看微博，和他预料的差不多，背后有人操控舆论，大部分都是骂他的，只要有人替他说好话，就会被黑子围攻。
他的粉丝也有不少到他最新一条微博下面骂他，嚷嚷着要粉转黑，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粉，又要另说。
私信里也塞满了各种恶毒的话语。
即便他已经站出来说，今晚八点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依旧被追着骂。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曾经说着会粉他一辈子，哥哥只有我们了，就算所有脱粉，我也不会脱的那群人，和现在脱粉回踩的是同一批人。
孟衍璋不可避的感到失望，他曾经把这些话当真过，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想要回报她们的喜欢，可实际上呢，一旦自己有不符合她们心意的地方，脱粉是小事，回踩的也不在少数。
她们其实并不了解孟衍璋，她们喜欢的是她们臆想中的孟衍璋，被美化过，早已货不对板的孟衍璋。
他握紧手里的手机，既感到失望的同时也感到无力，他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也没有办法让喜欢他的人，一直喜欢下去，他知道，就算今晚澄清之后，一定还会有人质疑他，骂他，这就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现实。
他只能尽力做到，让那些喜欢的粉丝，至少在喜欢他的这段时间里，感觉值得。
晚上八点，孟衍璋打开直播，这个平台是和他有过合作的平台，和严澍关系也不错，特意在全区最显眼的地方推送孟衍璋的直播。
他刚一打开直播，就被卡出去了，平台特意加了技术人员，可这个瓜太大，八点一到，平台直接给搞崩了。
微博上全是辱骂该直播平台的话，直播平台的负责人也没有想到，加了人还是搞崩了，连忙将已经下班的技术人员连夜叫来。
卡了十分钟后，孟衍璋的直播终于正常开始。
屏幕上被谩骂孟衍璋的话刷屏，孟衍璋只能当做自己没看见。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下都是黑眼圈，原本嚷着要脱粉的粉丝，一看到他这副样子，立刻心疼的冲上去，将那些骂孟衍璋的话压下去。
“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大家，最近一直在拍戏，这次也是请假回来参加活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孟衍璋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眼里带着故作坚强的疲惫。
【啊啊啊！崽崽妈妈好心疼！加油，妈妈相信你！】
【哈哈哈哈居然还有人敢当孟衍璋的妈，不怕人家剥削你之后把你扔掉吗？】
【黑子滚吧！恶臭本人，我家哥哥才不是白眼狼！】
忽然屏幕上一片流星雨落下，众人一看ID，果然是段江秋。
孟衍璋怔忡一秒，唇角泄出似有若无的笑意，“谢谢段哥哥送出一百颗星海。”
【妈呀！果然哪里有孟衍璋，哪里就有段大佬，一颗星海一千块人民币，一次性送一百颗666】
【你段总还是你段总，没有废话，直接用钱堵人。】
【啊！岩浆女孩儿又可以了！】
【哭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呀！】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直接进入正题吧。”孟衍璋正色道。
“关于我不认父母这件事，我想澄清一下，从我上大学开始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这是流水清单。”孟衍璋拿出一叠纸，又说：“稍后我会让助理放到微博上，欢迎大家监督。”
屏幕上有人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你造假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银行都可以查到，另外，因为当时我是大学生，每天打工赚的钱也不多，除了生活以外，还有自己交学费，能够打回家的钱并不多，这点钱，我想也没有人愿意去造假。”
【天啦！我哥哥这些年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上大学的钱还要自己挣，平时的生活费也是自己打工赚的，家里不给吗？】
【我就说那对夫妻虽然穿得单薄，但长得圆润，你们对比一下孟孟前几年的照片，瘦得骨头都顶起来了，还好意思骂孟孟是白眼狼，不给学费，不给生活费，还要让孟孟一个学生打钱回去，这他妈是吸血虫吧！】
“我说这么多，可能也有人不相信，我们村的村长卢爷爷知道我的事情后，愿意来帮我澄清一下。”孟衍璋说完，便转身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扶过来。

第51章
孟衍璋搀扶着卢爷爷在椅子上坐下，卢爷爷抓着他的手直抹眼泪，“可怜的孩子啊，摊上这么一对父母。”
孟衍璋抿了抿唇没说话。
“衍璋是我们村最聪明的孩子，刻苦又努力，每天早上天不亮先起来割一背篓猪草，把猪和鸡喂了，才打着手电筒去上学，后来大点又要照顾弟弟妹妹，给弟弟妹妹把饭做好。大夏天顶着大太阳做农活，这孩子从小就热心肠，谁找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一声。”卢爷爷细数起孟衍璋的童年。
直把屏幕前看直播的孟粉给说哭了。
一些过来看热闹的路人，也被卢爷爷的讲述给惹得鼻头泛酸。
【呜呜呜呜，孟孟这么这么可怜啊，小时候被父母奴役，长大好不容易演戏出名了，又被人渣经纪人忽悠进破公司里，白白浪费了这么些年大好时光，现在总算有点起色，渣爹渣妈又跑出来讹诈。】
【还好孟孟被严澍捡走了，要不然现在还在那个破公司里！】
【做戏给你们看的也相信，脑残。】
“还有一件事，衍璋不让我说，可我实在是不吐不快，去年夏天，衍璋回过村里，他爸妈听说他欠了钱，二话不说直接将他的行李扔出去。”
“那会儿天都黑了，他又赶了一路的车回去，衣服也单薄，在门口跪了大半夜，那两口子也没开门，最后还是我儿子和孙子，把已经昏过去的衍璋弄到我家里，凑合了一夜。”卢爷爷说起这件事就气愤。
平日里那两口子对自己的小儿子可好了，辍学在家里多年，每天好吃懒做，扫帚倒了也不会扶一下，他们这些做邻居的也没少听见，孟俊豪大声的吼他爸妈。
孟衍璋这样一个勤快又孝顺的孩子，不知道爱护，把那样一个玩意儿当宝贝似的疼爱，真是瞎了眼。
【我要骂脏话了！这他妈到底算什么父母？！居然还好意思跑出来哭诉，说孟衍璋不孝。这种人渣活在世界上做什么！】
【只有我好奇孟衍璋到底欠了什么钱吗？要是高利贷，不想认他也情有可原，不可能为了孟衍璋一个人，拉一大家子人下水啊。】
“卢爷爷别动气，喝点水。”孟衍璋从汤耀手里接过一杯温水，放到卢爷爷手里，“慢点。”
【啊啊啊啊！孟孟真的好温柔！他是真的暖啊，怎么可能是白眼狼！】
【妈惹，请也这么温柔的对待我好吗！】
孟衍璋转过头对镜头说：“卢爷爷夸张了，当时也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就是有点贫血。”
“哼！脸色煞白，人事不省，还说没有晕倒。”卢爷爷气呼呼的说道。
孟衍璋失笑道：“回去的突然，没有买到票，站回去的，当时心里有事也没胃口吃饭，我平时身体还是很好的。”
【嘤嘤嘤！我哥哥到底承受了什么！就算站也要站回去！一路上也没吃饭，回去等着他的，却是被扫地出门！还跪了大半夜，跪什么跪啊，哥哥你当时就该转身就走！】
【说这么多，到底是欠了什么债？不敢说吗？】
“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当时解约，和严哥借了点钱。”孟衍璋当初也是这么对孟家人说的。
他弟弟孟俊豪一听，当即放下手机跳起来说：“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别想打主意！”
孟父孟母也站出来赞同，试探性的问他借了多少钱，孟衍璋随口说了一个数字，他们立刻刻薄的让他自己想办法，“房子是要留给你弟弟的，别想动房子的主意，家里也没钱让你去还债，你二十多岁的人了，欠了债就该自己想办法。”
那会儿孟衍璋刚拍完《春雷》，瘦了不少，还没有被段江秋打扮出来，为了追求效果真实，他刻意买了一张火车站票，站了八个小时，那副糟糕的样子，的确像是欠了一笔巨款。
再加上他演技好，孟家人都信了，避他如蛇蝎，生怕沾上一身腥。
他们倒不是怕孟衍璋打他们财产的注意，反正他们是不可能给孟衍璋一分钱的，他们怕的是孟衍璋的债主找上他们。
孟衍璋又露出一副很慌乱的样子，一看对方来头就不小，孟家人想起自己道听途说的那些传闻，借钱不还被黑社会盯上，泼油漆都算小事，有的还会打人，甚至切手指，更有甚的，直接悄悄把人做掉也没人知道。
他们越想越怕，直接把孟衍璋的行李扔出去，叫他滚，大声对着四周的邻居宣布，从今以后他们没有孟衍璋这个儿子，孟衍璋以后怎么样都和他们没有关系，让大家做个见证。
分毫没有管眼前面如死灰的孟衍璋。
无论孟衍璋怎么求情，在外面跪多久，他们都没有理会孟衍璋。
反倒是邻居见了，可怜孟衍璋，劝他起来别跪了，到自己家里去吃点东西。
跪在外面的孟衍璋，却是彻底死心了，上一世，他被封杀，被打压无法出头，精疲力竭之下，回到老家散心。
家里知道他得罪人后，唯恐避之不及，让他赶快走，以后也别回来，免得牵连他们。
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孟衍璋浑浑噩噩的再次回到城里，他好几次已经走到河边，或者高楼下，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生无可恋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从小爸妈就告诉他，他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后来他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父母又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你是全家的希望，你弟弟辍学也要把你供出去念大学，做人可不能忘本呀，以后出息了要帮着你弟弟。
每天被这么洗脑，孟衍璋心里一直对家里，对弟弟有愧疚感，直到现实把他打趴下，他才明白过来，父母那么说就是想要他愧疚，想让他无条件帮扶家里一辈子。
其实孟俊豪的成绩很差，又喜欢逃课，念不念下去都一样，辍学还能省点钱，他自己也乐意。
这一切和孟衍璋考没考上大学，都没有关系，哪怕他没有考上大学，在镇上找个工作，他父母还是有理由用亲情架他。
孟衍璋澄清的视频被刷上热搜第一，之前都在骂孟衍璋的人，转头开始骂孟衍璋的父母。
【爆个料，这次怕是有人故意整孟衍璋，我前几天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看见过孟衍璋的父母，当时还不敢确定，现在听了这么多孟衍璋父母的奇葩事之后，我敢肯定，那两人肯定是孟衍璋的父母！】
不管这个爆料是不是真的，也足以在这个时候引起广泛讨论，有人不相信这世上居然会有这么恶毒的父母，立刻有另外一拨人站出来说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然后现身说法。
【不明白孟衍璋一个儿子怎么会被这样对待，我家里因为我是女孩儿才总是让我干活，我哥哥和我弟弟都是成年人了，还不会刷碗，衣服也要留着让我妈洗，我妈就会叫我去洗。】
【听说孟衍璋还有一个妹妹，怕不是比孟衍璋还惨吧。】
【说不定会把她卖了，拿彩礼给弟弟娶媳妇，这种事情太常见了，常规操作。】
【天啦！不要啊，孟衍璋不把他妹妹带出来吗？就让她待在火坑里？】
【别先下定论，说不定这对奇葩父母，就只虐待孟衍璋一个呢，这次的事情脸打得还不够肿吗？】
“孟哥，你涨了好多粉。”汤耀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
“正常，总的来说还是咱们赚了。”严澍一脸淡定的说道。
孟衍璋给卢爷爷安排了住处，又让汤耀给卢爷爷准备了不少礼物，这次是卢爷爷的孙子带他过来的，孟衍璋将礼物交给对方，“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一点心意，这次要不是你们愿意过来帮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都拿回去，应该的，你好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卢爷爷心疼得到拍拍孟衍璋的手背，也不知道遇上这种事，该如何安慰他。
孟衍璋弯腰抱了抱他，“卢爷爷，谢谢您。”
“傻孩子，你要好好的。”卢爷爷干瘦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
“嗯，我会的。”孟衍璋点点头，泪眼模糊。
孟衍璋回到家里，段江秋还没有回来，他回到房间里，洗去一身的疲惫，刚走出浴室，手机发出响声。
“喂。”
“孟哥，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
孟衍璋的眼底冰冷没有温度，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嗯，钱明天会到。”
刚结束完通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孟衍璋放下手机，转过身去，段江秋像是炮|弹一样撞过来，紧紧抱住他。
这个投怀送抱有点用力过猛，孟衍璋知道段江秋肯定是心疼他了。
两人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谁也不肯放开。
孟衍璋前脚从酒店离开，孟父孟母怕找他们过来的人，知道他们叛变，找他们麻烦，赶紧收拾行李，马不停蹄的赶往火车站。
从公交车上下来，火车站周围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孟父和孟母小心翼翼的拽着手里的行李箱，这副紧张的样子，俨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忽然，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箱子便被抢走，拿着箱子的孟父也被刮倒在地，摔得不轻。
“抢劫啊！”孟母回过神来，高声呼喊道。
可摩托车太快，这会儿已经没了踪影，他们连车牌号都没有看清。
随后警察赶过来，抢劫的人是惯犯，周围的摄像头没能拍下他们的正脸，就连摩托车也没找到，应该是套牌。
他们的两百万，就此石沉大海。孟父孟母跑这一趟，竹篮打水一场空。
……
段江秋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沉默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这个结果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段总，该开会了。”梁文思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今天开会需要的文件，提醒道。
“嗯。”段江秋将资料装回袋子里，随手放在桌子上，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边时，段江秋开口问道：“你觉得施岳骋人怎么样？”
梁文思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施总监工作能力很出色，社交能力也很好，仪表堂堂……”
“我不是让你说这些虚的，你认识他的时间也不短，说一说你对他私下的看法。”段江秋打断他，说道。
梁文思唇角精准的笑意落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段总，恕我直言，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怎么看。”
段江秋嘴唇微张，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
“走吧，开会。”
孟衍璋父母的事情平息后，严澍让他回去继续拍戏，后续的事情他会调查，特别是幕后主使者。
“好，我明早回去。”孟衍璋毕竟是男主角，请太长时间的假，剧组都在等他。
这会儿没事，孟衍璋难得有空闲时间，想着明早就要走，他第打算去探望一下段江秋。
孟衍璋先给段江秋发去消息，询问他有没有时间，段江秋这会儿正要开始开会，听说他要来看他，就算没有时间也要说有。
段江秋：你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孟衍璋：不用，我让汤耀送我过去。
段江秋：那好，到了给我打电话。
孟衍璋：好。
坐上车，孟衍璋特意让汤耀绕路，去段江秋喜欢的一家甜品店买了点甜品。
抵达段江秋的公司，孟衍璋低调的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梁文思赫然站在大厅前等候他。
“梁秘书，久等了。”孟衍璋上前和梁文思打招呼。
“孟先生客气，请往这边走。”梁文思领着他往段江秋专用的电梯走去。
公司里熙熙攘攘，员工们看向这个能让梁秘书如此客气的人，心里琢磨起，此人的来历。
可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孟衍璋看着人来人往，井井有条，心想真不愧是段江秋，他的成功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里是段总的办公室，孟先生请稍后，段总正在开会。”梁秘书打开门让孟衍璋进去。
段江秋的办公室宽阔而敞亮，低调奢华，充满了商务气息。
“多谢。”孟衍璋走进去也没有胡乱参观，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将手里的一袋曲奇递给梁文思，“不嫌弃的话，拿去尝尝吧。”
梁文思礼貌的接过，“孟先生自己烤的？”
“没有，刚才在过来的路上买的，味道很不错，你可以试一试。”孟衍璋解释道。
“好的，多谢孟先生。”梁文思本人对甜食没什么兴趣，转念又想起，那家伙好像挺喜欢吃的。
梁文思给孟衍璋准备好茶水，便将门关上出去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孟衍璋一个人，他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段江秋坚持给他上分的那款游戏，最终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废了，不得不放弃。
段江秋的办公椅身后是硕大的落地窗户，可以眺望远处的风景，孟衍璋起身走过去，楼下车水马龙，人像是蚂蚁一样小。
这里视野很不错，到了晚上想必是个观赏夜景的好地方。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应该是严哥，孟衍璋转身打算去看看。
他的腰身不小心碰到半悬在桌角的文件袋，“啪嗒”一声，文件袋掉在地上，里面的资料散落一地。
此时他也顾不得去看消息，弯腰将资料捡起来，叠好，打算放进去。
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让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施岳骋……”孟衍璋看着照片旁边的名字，陡然想起，这人之前和段江秋传过绯闻，各大营销号都说他是段江秋的男朋友。
这人还拉过段江秋的手，原来他叫施岳骋。
他以前猜测过，施岳骋应该和段江秋关系很好，否则按照段江秋的脾气，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让别人碰他的。那段江秋为什么还要调查施岳骋？
好奇心让孟衍璋不禁定眼看向手中的资料。
瞬时间，他的脸沉了下来。
段江秋让人去调了孟衍璋父母住的那家酒店的监控，顺藤摸瓜查出领孟衍璋父母去酒店那人的身份。
施岳骋的计划可以说万无一失，偏偏栽在了自己的助理身上，他让助理拿钱去找人办这件事，他的助理想着这么小件事，找谁不是找，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将这个赚钱的机会给了自己的表弟。
他表弟是个小混混，忽悠一下孟衍璋的父母还行，被段江秋的人一吓，立刻什么都招了。
难怪他和严澍怎么都找不到这么背后的始作俑者，施岳骋的身份的确不低，要不是段江秋护着，对付孟衍璋这个小艺人，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孟衍璋和施岳骋素未谋面，施岳骋对他到底哪里来的仇恨？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将自己的父母请来陷害自己？
孟衍璋沉吟片刻，原封不动的将资料给段江秋装回去。
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回到沙发上去查看自己的手机。
给他发消息的的确是严澍。
经纪人严澍：我这里提前得到消息，你入围金兰奖最佳男配角了。
这个消息，孟衍璋其实并不意外，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心底感到喜悦，他的唇角止不住上扬，刚才灰暗下去的眼睛，又燃起了光芒。
孟衍璋：嗯。
经纪人严澍：？？？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也不激动！
孟衍璋：我很惊讶，也很激动。
经纪人严澍：……恕我看不出来。
段江秋兴冲冲的推门而入，便看见孟衍璋拿着手机正回复着谁的消息，脸上洋溢着笑容。
倏地，段江秋酸了。
“和谁发消息呢？笑得这么开心？”段江秋完全没有要掩饰自己吃醋的意思。
孟衍璋笑着抬起头来，看见段江秋的瞬间，正想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他，又猛地想起那份资料，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和笑意，说：“严哥和我说，他得到消息，我入围金兰奖最佳男配角了。”
“真的？！”段江秋漂亮的桃花眼放大，放下手里的文件，冲上去抱住孟衍璋，“太好了！恭喜你！”
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真挚，孟衍璋看着段江秋拉着他说，今晚要去外面吃，庆祝孟衍璋提名。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从眉梢到唇角都散发出由衷的笑意。
孟衍璋确定，段江秋是打从心底里为他感到开心，这个人或许比他自己还要高兴吧。
“你这么激动，要是我没拿奖不是白激动了。”孟衍璋打趣道。
“不是我吹，你要是不拿奖，一定是有人暗箱操纵。”段江秋信誓旦旦的说。
“你这么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会被全网黑的。”孟衍璋听到段江秋毫无底线的偏袒，不得不说心底还是冒着丝丝甜味儿。
“我这是对你的演技非常有信心。”段江秋虽然不了解演员这个行业，可他也不是瞎子，演的好不好，作为观众他看得出。
“我让梁秘书去订餐厅。”段江秋转身往门外走去，刚走出几步路，又退回来。
“怎么？”孟衍璋不解的问道。
“忘了点东西。”段江秋笑吟吟的说。
孟衍璋正要开口问他是什么，唇上传来一阵热意。
“恭喜你，无论你拿不拿奖，都是最棒的演员。”段江秋情真意切的说道。
心头像是有人栽种了一片棉花，柔软的不行。
“嗯。”孟衍璋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
第二天一早，孟衍璋带着汤耀乘上飞机，回去拍戏，直到他离开，段江秋也未曾和他提起过施岳骋的事情。
送走孟衍璋，段江秋在工作之余，总会拿出那份文件，看上许久。他想不明白，施岳骋为什么要对孟衍璋下手，那是他的爱人，是他好不容易追求到的人，施岳骋作为他的好友，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段江秋问过梁文思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最终给施岳骋打去电话，“周六晚上有空吗？”
“真难得，你居然主动约我。”施岳骋没有察觉到段江秋语气中的冷淡，调侃道。
“当然有空，你约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那行，周六一起吃个饭，我有点事想问你。”段江秋的眼底暗流涌动。
电话那头的施岳骋，似乎是察觉到一点什么，迟疑一会儿，若无其事的问：“什么事啊？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段江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率先结束通话。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施岳骋眯了眯眼睛，给助理打去电话。
“我让你办的事，你确定把尾巴扫干净了？”
助理心头发虚，面上却不得不硬撑着，施总监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要是知道他中饱私囊，铁定会撕了他。
“施总监，您交代的事情，我肯定给您办妥，严澍那边查过了，一点儿没查到咱们这边。”
“嗯。”施岳骋挂断电话之后，心里琢磨着，难道是他想太多？
说不定段江秋只是想咨询他一点那方面的事情，据他所知，段江秋还没有经验。
一想到这个，施岳骋胸口涌起一团怒火，以前他觉得找炮友解决生理需求，无可厚非。
可现在，他只要一想到段江秋会和孟衍璋上.床，他心里的愤怒之情便难以平息，他恨不得杀了孟衍璋。
不行，他必须把段江秋抢过来，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爱段江秋，打从在寝室看见段江秋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他，这么多年了，这份感情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磨掉，反而越来越深。
那个孟衍璋算什么东西，也敢和他挣，段江秋只能是他的！

第52章
“小孟，你状态有点不对。”徐淑梅导演招手将孟衍璋叫过来，慈爱的询问他，“可以调整过来吗？”
对于孟衍璋身上发生的事情，徐淑梅导演也略有耳闻，他一回剧组，状态不对，她也能够理解，毕竟遭遇了那样大的事情。
被家人找上门来，当中诬陷，心理承受力弱点的，怕是当场就要崩溃。
但剧组也不可能，为了孟衍璋一个人停下来，机子在运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烧钱，徐淑梅导演也不是做慈善的。
只能狠心让孟衍璋赶紧把状态调整过来。
“抱歉，徐导，我马上调整。”孟衍璋一脸愧疚的说道。
他居然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到拍戏，这对孟衍璋来说是极其不专业的行为。
他无法忍受，自己将私人情绪带到工作。
孟衍璋拍戏很少NG，这也加快了徐淑梅导演的拍摄进度，现在他NG几次，也没什么。可他这副愧疚到不行的神情，让徐淑梅导演有些心疼他，“你压力别太大，NG很正常，是你之前做得太好。”
“谢谢徐导。”孟衍璋半阖着眼，敛了敛唇。
“给你半天时间休息一下。”徐导大方的说道。
“不用，之前我已经耽误不少时间，给我十分钟就好。”孟衍璋目光坚定，徐导叹了一口气，“好，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孟衍璋出去溜达了一圈，徐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透露着欣慰，要是那些小鲜肉，小花旦有孟衍璋一半对演戏的敬畏，这个圈子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十分钟以后，孟衍璋也不知从哪里转悠一圈回来，再开拍的时候，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不，之前的状态更好。
他现在就是活生生的方勋。
徐导不禁拍手称赞，“很好。”
……
时间一转眼就到周六，段江秋和施岳骋约定的时间。
出奇的，段江秋居然邀请施岳骋去他家里吃饭，国外的住处，施岳骋经常去。国内这个地方，施岳骋一次都没去过，据说连纪修扬都也没去过。
段江秋请了厨师过来，在家里做饭，施岳骋乍的一听见这件事，心里其实是有点别样的想法，但凡和段江秋关系亲近点的人，都知道段江秋不轻易让去他家里。
段江秋这个人非常注意个人隐私，施岳骋认识他这么多年，几乎没有见过他夜不归宿，也难得见他去夜店一类的地方。
他就像是个工作狂，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施岳骋特意订了一束花，开着他的跑车，在周六的早晨，开往段江秋的住处。
段江秋这会儿已经运动完，坐在餐桌前一边吃早餐，一边听英语，今天的早餐是他自己做的，他看孟衍璋做过，看着并不难。
事实证明他很聪明，轻松做出一个三明治。
他特意用手机拍下照片，打算等孟衍璋回来拿给他看。最开始起自己做早餐的念头，是因为有一次，孟衍璋匆匆忙忙给他做好早餐，便被汤耀接走。
段江秋悠闲的坐在餐桌前，看着孟衍璋额头上的细汗，突然意识到，孟衍璋以后只会更忙，自己为什么不能和孟衍璋调换角色，由他来帮孟衍璋做早餐。
他讨厌油烟，但简单的西餐还是可以做，其实以他和孟衍璋的条件，完全不用自己做饭，他之所以想学做简单的餐食，也不过是想和孟衍璋增加一些共同话题和情趣。
而且如果能做饭给喜欢的人吃，应该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段江秋吃到一半，施岳骋便到了。
“谢谢。”段江秋接过那束花，说道：“拖鞋在鞋柜里，你自己拿一下。”
他身上穿得很休闲，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和工作中那个杀伐果断的段总完全不同。
施岳骋也不是没有看他穿过私服，可今天的段江秋看着好像格外平易近人。
他有些神思恍惚的打开鞋柜，除了还未开封的一次性拖鞋，旁边摆放着和段江秋风格完全不同，并且大上两码的鞋子。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孟衍璋的。
施岳骋拿个拖鞋拿出一肚子火。
段江秋常常自我调侃说家里有人，原来真的已经住到一起。
他第一次来，孟衍璋却早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接下来，施岳骋从这个房子的方方面面，真切的感受到，这是段江秋和孟衍璋两个人的家，他是上门来做客的客人。
他看见厨房里整齐摆放着的瓶瓶罐罐，想起段江秋说孟衍璋把他喂胖了，原来孟衍璋真的有经常给段江秋做饭。
段江秋带他参观了一下自己家，“这房子还不错吧？”
“嗯，视野很好。”施岳骋的心思并不在房子上，他注意到段江秋的床上有两个枕头。
两人正说着话，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声，“我下去看看，应该是厨师过来了，你自己逛逛。”
“好。”施岳骋脸上带着笑容。
等段江秋下楼去之后，他的脸彻底冷下来，眼神也变得十分阴郁。
走进段江秋的卧室里，拉开床头柜，里面赫然放着几盒套子和润.滑.剂，已经开封用过。
施岳骋差点砸了床头柜。
段江秋和孟衍璋做过了！他的人被碰过了！他目眦尽裂，眼睛充血，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他赫然发现自己以前的那些理论，只适用于他不在乎的人，当换到段江秋身上的时候，他嫉妒又愤怒，根本无法忍受段江秋和除他以外的人，亲密接触。
施岳骋无心再参观段江秋的房子，如果他再多走几步，就会发现段江秋和孟衍璋其实是分房睡的。
厨师将午餐做好，便带着人离开，下午他们会过来收拾碗筷。
“鲁师傅厨艺很不错。”段江秋是出了名的挑食，鲁师傅是专门给他爷爷做饭的，段江秋搬到他爷爷身边之后，一直都是吃的鲁师傅做的饭菜。
“嗯，很好吃。”施岳骋心不在焉的说道。
一顿饭两人吃得磨磨唧唧，心思各异。
段江秋喝着汤，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岳骋，最近孟衍璋被黑了你知道吗？”
来了！
施岳骋心头一紧，他心中早有猜想，真到应验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阵心虚。
“是吗？我不大关心娱乐圈的事情。”他若无其事的说道。
段江秋的勺子在碗里搅动着汤水，嘴角带着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你知道，我这个人很护短的。”
施岳骋没应他的话。
“和我作对没关系，你看我段博飞从小和我不对付，我也没对他赶尽杀绝。”段江秋说着，一松手，汤匙碰到碗边，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眼神幽深如同一团墨云，“可要是有人动了我在意的人，就那么好说话了。”
这是一句警告，施岳骋浑身一震，血液凉透，一股难以言表的愤怒冲上头来，“哪怕这个人当了你六年兄弟？”
段江秋安静的注视着他，眼底的神色称得上凉薄，“知道什么叫心上人吗？”
“就是旁人看不得，摸不得，碰不得，招惹不得。”
“哐当”一声，施岳骋起来的动作太大，将桌椅碰撞出响声。
“段江秋你真的有把我当兄弟吗？我们从认识到一起创业，足足六年时间，形影不离，到头来就你就为了一个小情儿，对我说这种话？”施岳骋怒不可遏的指责着段江秋。
段江秋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要不是我把你当兄弟，你以为你还能够坐在这里和我吃饭吗？”
“要不是顾念旧情，我会把这件事压下来，和你心平气和的谈话？你无缘无故对我的爱人出手，我还想问你，我到底是哪点对不起你施岳骋，你要这样做。”
“爱人”两个字彻底刺激到施岳骋。
他绕开桌子，走到段江秋面前，抓住他的手臂，眼睛发红，“你说我为什么？！我恨他，我嫉妒他！他从我身边抢走了你，我怎么可能让他好过。”
每一个字段江秋都听得懂，可一合到一起，从施岳骋的嘴里说出来，段江秋就听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聪明如他，也有脑子发懵的时候。
施岳骋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深邃的眉眼深情款款的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见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有问题吗？”
段江秋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你……开玩笑的吧？”
施岳骋怎么可能喜欢他？今天不是愚人节，施岳骋也没有喝酒，难道是起的太早，脑子不清醒。
“我没有开玩笑，我爱你，从我见到你第一眼前，我就喜欢你，六年时间，从未变过。”施岳骋认真的注视他，眼中饱含期待。
“可是……你从来没有表露过，你的男朋友也也没有断过……”
“那些只是炮友，解决生理需求而已，当不得真，从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你。我没说，是因为我害怕我一说，我和你连朋友都没法做。”施岳骋打断段江秋的话，低垂着眉眼解释道。
这可真是……一时间段江秋也无法形容自己五味杂陈的心情，他把施岳骋当兄弟，施岳骋却想睡他？
“你先放开我。”段江秋将他推开，往后拉开一段距离。
施岳骋的视线紧紧的抓着他，可怜巴巴的说：“江秋，我比他了解你，也比他爱你，你考虑一下我吧。”
“抱歉，我只把你当朋友。”段江秋果断的拒绝道。
施岳骋有些难以接受段江秋的绝情，“你为什么连考虑都不肯考虑一下？”
“因为我爱他，他是我的求不得，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我怎么可能放下。”段江秋敢肯定，施岳骋再喜欢他，都没有自己喜欢孟衍璋那么多。
这是他暗恋了两辈子的人，孟衍璋好不容易答应和他在一起，他脑子有毛病才会抛弃孟衍璋，去和施岳骋在一起。
“你只是被迷惑了！”施岳骋激动地冲上来，将他推到墙上。
段江秋握紧拳头，抬手就是一拳，重重的打在无限逼近他的脸上。
施岳骋吃痛，脚下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捂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段江秋。
段江秋眼神冷厉，声音如同冰锥一般，“别弄得最后连面都没法见。”
他这句话的确足够震慑到施岳骋，施岳骋咬紧牙齿，一拳头捶在桌面上，“为什么是他？我不行吗？”
“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段江秋笃定的说道，施岳骋想要反驳段江秋只是一时的新鲜，迟早会厌倦，可他一抬头，对上段江秋的眼神。
忽然之间，他什么都不说出，段江秋是认真的，他从未见过段江秋如此认真过。
“收起你的那些念头，你再敢动他分毫，我真的不会手下留情。”段江秋面如寒霜，毫不留情面的警告道。
从段江秋这里离开，施岳骋整个人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坐到后座上，司机说：“先生，办妥了。”
施岳骋闻言抬起头来，眼底有一团火焰在烧。
“先不着急。”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此时的施岳骋才明白过来，段江秋今天为什么会邀请他上门做客。
不是因为他是段江秋的好友，不是为了以示亲近，而是为了告诉他，段江秋和孟衍璋已经在一起了，他们是共同体，对孟衍璋出手就是在挑衅段江秋，段江秋是在警告他。
“呵……哈哈哈，居然为了一个戏子枉顾我们六年的情谊，真是讽刺……”施岳骋仰头大笑，眼神越发阴鸷。
因为动作太大，扯动嘴角，一阵刺痛让施岳骋回过神，他抬手摸了摸嘴唇，被段江秋一拳头打破，嘴里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儿。
“真不愧是段江秋。”施岳骋将唇角的血迹卷入口中，身体的另一部分却因此苏醒。
他拉下挡板，亵.渎起他心中的神。
……
孟衍璋回到剧组一周后，他入围金兰奖最佳男配角的事情在网上公布。
严澍的手机差点被打爆，孟衍璋在圈中关系不错的朋友，也纷纷向他发去祝福。
荆宇激动地发送微博祝贺孟衍璋，接连打了好几个感叹号，真是比他自己入围还要开心。
【小鲸鱼果然是孟老师的迷弟哈哈哈】
【孟荆girl快出来吃糖！】
【《春雷》获得九项提名，里面没有小鲸鱼，小鲸鱼会不会很难过呀？】
【如果有小鲸鱼，只能是最佳男主角，虽然我也是小鲸鱼的粉丝，不过在这方面真没有办法闭着眼睛吹，小鲸鱼的演技还得继续努力。】
过了几天，荆宇参加一个代言活动，有记者采访他，没有入围任何奖项，会不会很难过。
荆宇愣了愣说：“我这个演技，距离拿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次《春雷》入围九项提名，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荣耀，我可是男主角啊，足够我炫耀好几年了。”
他的话把记者都逗乐了，“你觉得孟衍璋拿奖的机会大吗？”
荆宇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一脸张真诚的说：“孟老师在我眼里是最棒的。”
荆宇原本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采访，结果新闻一出来，直接歪曲成：爆！荆宇直言孟衍璋实力碾压其他几位入围者，除孟衍璋以外都不配拿奖。
“我没有这么说过！”荆宇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经纪人连忙安抚道：“都是噱头，别当真，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了。”
荆宇委屈的坐下，拿出手机想要给孟衍璋发消息道歉，自己给他惹事了，又想起孟衍璋此时正在深山老林里拍戏，手机打不通。
“哎……孟老师会不会怪我啊？”他担忧得坐立难安。
“不会的，孟老师的气量没那么小，更何况，你这还给他带了一波热度，就怕有人撕你蹭热度。”经纪人的担心不无道理，果然到了晚上，网上一片骂荆宇蹭孟衍璋热度，实力倒贴。
【你这个废物儿子，怎么成天只知道倒贴你爸爸，你爸爸扶贫扶得还不够吗？仗着你爸爸在山里拍戏没法儿搭理你，讨饭讨够了吗？】
【我家哥哥的大喜事就因为你一张烂嘴，现在网上都是嘲讽，你以死谢罪吧！】
【死娘炮，倒贴狗，滚回去唱歌吧，演的什么鬼，多亏我老公带你飞，离了我老公后连水花都没有，现在又眼巴巴跑回来蹭热度，恶臭死了。】
荆宇被气得眼睛发红，“我……我以后还是别靠近孟老师好了。”
经纪人抽走他的手里的手机，“那些键盘侠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荆宇点点头，可真不往心里去是不可能的，恶语伤人六月寒，一句在别人看来无足轻重的话，很有可能让当事人痛苦许久，到头来那些出言伤害人的家伙还要骂你一句，心理承受能力太弱，矫情的一逼。
……
孟衍璋正在拍重头戏，那是儿子方勋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父亲的伟大。
饰演方勋父亲的老戏骨张德艺躺在床上，硬要强撑着下地。
方勋上去一把扶住他，“你躺好，要什么和我说。”
方父摆摆手，推开他，“该去给孩子们上课了。”
“你的腿都这样了，还要去上课，上什么课！”方勋气愤的将方父推回去，让他躺下休息。
今年连着下雨，方父夜里将最后一个孩子送回家，打着手电筒回来的路上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还是方勋一直见父亲没有回来，又是大雨滂沱，找了自己的发小还有邻居冒雨去找人，最后在山坡下的一棵树旁边，找到已经昏迷的方父。
方父在家里休养了一周，除了腿还瘸着，别的地方都已经没有大碍，他心里记挂着那些孩子，打算去上课。
方勋却不是这么想，村里有一些叔叔婶子，特意找过他，让他劝劝他爸，别那么固执。
经过一番了解，方勋才知道，他爸兢兢业业守在这里教书几十年，在旁人看来除了感激之外也有些厌烦。
一位婶子和他说：“方老师是教得好，可他总劝孩子们一直读下去，然后考大学，说实话咱们这儿考出去的有几个，要我看能认识点字，出去打工不会被骗就行了。”
“老赵家的强子小学念完就出去跟着他表哥打工，现在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他们家都准备修楼房了，还有老吴家的梅子，过年回来的时候，打扮得那叫一个漂亮，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礼物。”
“书读那么多有什么用啊，挣不到钱，也娶不到媳妇儿，我和小浩他爸商量着等强子回来，就让他带着小浩出去打工，可你爸一直拦着，来我家找我们两口子谈过好几次话了。你帮婶子劝劝你爸，你自己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应该知道婶子说的都是大实话。”
小浩他妈这样想法的人，不是唯一一个，应该说村子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想的。
“不行，孩子们还等着我，读书可不能耽误，耽误不起。”方父的固执和刻板在这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方勋握紧拳头，眼睛越来越红，额上的青筋鼓起，他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开口道：“没有人在等你，他们巴不得不用上课。你以为你做这些，别人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不！没有人会感激你，他们讨厌你，厌烦你，他们觉得你是个难搞的麻烦！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方勋的话在昏暗的屋子里，宛如一道惊雷，震耳欲聋。
方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色，浑浊的双目，百般情绪翻涌，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我不需要别人感谢，我只求问心无愧。”
他枯瘦的手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要我心中的火不灭，我就不会迷路。”
方勋心头大震，在他坚定的目光下，眼眶湿润。
“卡。”徐淑梅导演对孟衍璋和张德艺老师竖起大拇指，“很棒，过。”
孟衍璋眼眶里闪动的泪珠，在徐导说完后，簌簌的滚落下来。
张德艺老师走过来，将纸巾递给他，此时的孟衍璋的还沉浸在戏里，结过账纸巾，连谢谢都不会说了。
“戏不错，好好演，前途无量，加油。”张德艺老师拍拍孟衍璋的背说道。
见孟衍璋低垂着眉眼，手里拿着纸，一看就还没有出戏，他也没有催促孟衍璋，转身和徐导交谈去了。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灵气的孩子？”
“哪儿是我找来的，自己送上门来的。”徐导笑道。
“那你可算是捡到大便宜了。”张德艺老师闻言竖起大拇指。
徐导和张德艺老师对视一眼，看向不远处的孟衍璋，“谁说不是呢。”
天气逐渐转暖，孟衍璋已经换上单衣，这天他刚下戏，汤耀拿着一个包裹过来，“孟哥有你的包裹。”
“谁寄过来的？”孟衍璋问道。
“上面没写，要不还是我先拆开看看吧。”汤耀担心有黑粉给孟衍璋寄一些恶心的东西。
这种事情实在是多不胜数，防不胜防，听说有的男艺人还收到过女粉丝用过的卫生巾。
孟衍璋倒是无所谓，他接过包裹，这个重量，很轻，反正装不了刀也装不了炸.弹。
“我自己拆。”孟衍璋拿过旁边的美工刀将包裹拆开。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的脸彻底冷下来。
“孟哥……”汤耀就站在旁边，时刻警惕着，显然也看见了。
“别到处乱说。”孟衍璋警告道。
“嗯。”汤耀郑重其事的点头，捂住自己的嘴，保管自己不会到处乱说。
里面没有放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而是一叠照片。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段江秋和施岳骋，施岳骋将段江秋压在墙壁上，从照片的角度看，他们像是在接吻。

第53章
从后面几张照片可以看出，施岳骋抱着一捧花到段江秋家里，段江秋出门相迎，欣然接过那捧花。
孟衍璋看着一张张照片，手中力道不自觉加重，直接将照片捏出皱褶。
汤耀站在旁边，看着低气压的孟衍璋不敢说话。
“去查一下，包裹是从哪儿寄来的。”孟衍璋强压下心头涌动的负面情绪，对汤耀说。
“好，孟哥，你件事要告诉严哥吗？”汤耀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暂时不必，后面再说。”孟衍璋平静下来之后，心里大概有了寄包裹来的人选。
最后不出他意外的，汤耀什么也没查出，只知道包裹是从B省寄过来的。
孟衍璋发现自己最近拍戏状态非常差，徐导让他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孟衍璋嘴上虽然满口答应，可行为上依旧没有改变，反而有变本加厉的意思。
“你昨晚几点睡的？”徐导走过来和正在化妆的孟衍璋谈话。
“三点左右。”其实孟衍璋五点过才睡着，这会儿七点，也就睡了一个多小时。
“今天的戏别拍了，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拍刑侦片，你演被警察追击的逃犯呢。”徐导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要学会劳逸结合，还有心思别太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总会好的。”
“嗯，谢谢徐导。”孟衍璋为自己的不专业感到愧疚，这已经是第二次，因为他和段江秋的事情，耽误拍戏进度。
孟衍璋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太累了，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在乎段江秋，段江秋对他的影响，也比他预料中要大上许多。
他以为自己在还岸上观望，随时准备着抽身，可实际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陷进去。
他相信段江秋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相信的，可也没那么相信。
他无法笃定的说，自己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对段江秋丝毫不怀疑。
如果段江秋的绯闻对象是一个陌生人，小明星，或者嫩模，他的确可以确定段江秋不是那种会被轻易诱惑的人。
可那是施岳骋，是段江秋相识多年的朋友，他有刻意去查过，其实很容易查到，施岳骋是兰心的总监，又和段江秋同龄，顺藤摸瓜，查出施岳骋是段江秋留学时期的同学，还是室友，两人又一起创业。
这样坚固的感情，如果要想发展点别的出来也不是不可能，总归比自己和段江秋靠谱。
他和段江秋虽然是大学同学，可他们俩到毕业也没说过几句话，他对段江秋的印象就是高不可攀。之后他工作，段江秋出国留学，两人再无交集，说起来孟衍璋到现在都不知道，段江秋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会喜欢他？他们俩之前明明没有什么交集。
之前没有细想过的问题，一一涌上心头，孟衍璋忽然间有些懵。
还有，真的只有他一个人重生了吗？
为什么两世的发展轨迹完全不同，段江秋对他的态度和上一世相比，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一个个问题纷至沓来，孟衍璋遽然发现，自己活得真是有够糊涂的。
孟衍璋吃了安眠药，到头睡到第二天早晨五点。
他起来洗漱，换了一身运动服和跑鞋，孟衍璋悄无声息的出去爬山，这会儿外面还是雾蒙蒙的，五点的空气很冷，他将外套的帽子带上，最近一直在山里拍戏，他对着附近的路非常熟悉。
越往上面走，漆黑的夜空中逐渐生升起一丝亮色。
一直走到山顶，云雾缭绕间，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将天空照亮。
山间的清风吹拂在面庞上，孟衍璋看着这样的景色，心中豁然开朗。
“咯咯咯……”一声鸡叫不知道从哪户人家传来。
他正打算下山，忽然看见有什么从山间飞过，他原以为是鸟，可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野鸡。
孟衍璋抬手拍下照片，一路走一路看哪里有信号，终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手机上终于出现两格信号。
他赶忙把持住这个姿势，发了一条微博。
@孟衍璋：清晨起来爬山，看见一只鸡。查看图片
他前一秒发出去，后一秒下面便出现了一大堆评论，转发量也在蹭蹭蹭的上涨。
【啊啊啊啊！哥哥！这么久没有发微博，我还以为你被徐导骗进山里卖掉了！】
【崽啊！你知不知道你入围金兰奖最佳男配角了啊？！妈妈真为你感到骄傲！】
【卧槽！？这他妈是鸡？在山间自由翱翔的鸡？？】
【我和你说，我见识少，你莫驴我，鸡能飞这么远？】
【这里是人间仙境吗？云雾缭绕，山峦绵延不绝，还有一只鸡在自由飞翔哈哈哈哈！】
孟衍璋看着她们的评论也被逗乐了，心中的烦闷被驱散不少。
他调出段江秋的电话，给他拨过去。
这会儿才早晨六点过，孟衍璋知道会扰段江秋清梦，可他也没有办法，趁着有信号，将事情一并解决，一直耗着他无法得到平静。
“喂……”段江秋真的是被他吵醒的，声音迷迷糊糊，有些沙哑慵懒，带着点小性感。
孟衍璋听见他声音的一瞬间，从心底浮起浓浓的不舍，他真的想他了，只是一个字就让他开始打退堂鼓。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呼吸一口气，故作淡定的开口，“段江秋，是我。”
听见他的声音，段江秋立刻清醒过来，“孟衍璋！”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你那儿居然有信号。”
他惊喜万分的声音让孟衍璋的唇角，不禁跟着他的情绪往上扬起。
“没有做梦，走了一路才发现这里有信号，可能一会儿就没了。”孟衍璋下意识放轻声音解释道。
“那你赶快和我多说一会儿话，我好想你，等我把工作告一段落，就去看你。”段江秋最近一直在加班，就是想把工作堆在一起做完，抽出时间去山里看探望孟衍璋。
孟衍璋的鼻子陡然一酸，眼睛发红，他咬着牙齿仰起头，晨光熹微，树叶上沾着露珠和薄霜。
他扯下一片叶子，被露珠淋了一脑袋的水。
“别来了。”
大概是这会儿太早，段江秋的大脑还没有完全运转，他没有察觉到孟衍璋的冷硬，有些粘人的说：“我想见你，想和你拥抱，和你接吻，你不想我吗？”
孟衍璋咽下喉头的酸涩，态度强硬的说：“我说你别来了。”
“段江秋，算了吧，我试过了，没有办法，我做不到。”
段江秋那边骤然安静，大概五分钟后，两人谁都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说话。
“你之前还说你喜欢我。”段江秋这会儿完完全全的清醒过来，声音也带上了他工作时特有的冷厉。
“是，我喜欢你，你很好，很优秀，是我的问题。”孟衍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段江秋那边却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知道你现在这番话，是标准的渣男台词吗？”
孟衍璋没接话，段江秋深呼吸一口气，问道：“你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单方面的和我提算了，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
“解决不了。”孟衍璋的声音中泄露出一丝喑哑。
被段江秋迅速捕捉到，他确定孟衍璋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大好。
“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是拿来解决的。”段江秋寸步不让，非得要让孟衍璋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别糊弄我，我真的会立刻飞过去找你，你知道我有权有势，你那边没有人拦得住我。”
孟衍璋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无法相信你。”
段江秋脑子一懵，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头，“什么意思？我有做什么拉低我信任度的事情吗？”
“不是的，我无法完完全全信任任何人，别的人都与我无关，但你不一样，你会让我患得患失，会影响我正常工作生活，我受不了我这个状态，我也怕再这么下去，有一天我会对你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孟衍璋第一次在段江秋面前剖白自己。
段江秋可能会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吧，这样也好，这样段江秋就不会再接近他。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而事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他控制不了，甚至越来越严重。
离开就好，离开了他就不用总担心段江秋会离开。
“你原来这么喜欢我吗？”段江秋沉默半晌，有些不敢置信的说出这句话。
“我还是适合一个人，我会让严哥过去帮我收拾行李，我和鹏飞的解约费用，还有之后请严哥出山之类陆陆续续的费用，我会想办法还给你，可能需要分期付款，我会付利息的。”孟衍璋一咕噜将自己想好的话说出来。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段江秋问道。
孟衍璋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嗯。”
“那该我说了，让你没有安全感我很抱歉，你怕对我做出什么事来？我也不是吃素的，平时有锻炼，精通击剑，而且我还比你有钱有地位，要怕也应该是你怕我才对。”段江秋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们俩现在的状态让你患得患失，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和生活，那我们就退回到之前那样就好。我追求你，你自己爱做什么，做什么。”
孟衍璋没有想到他会把自己放得那么低，“那对你不公平。”
“爱情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谁让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你就是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也很开心。”段江秋的态度十分洒脱。
相比较而言，孟衍璋觉得自己十分矫情。
他深呼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决绝的说：“算了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值得。”
段江秋再想说什么，孟衍璋已经利落的将电话挂断。
段江秋听见电话那头的忙音，整个人从头到脚一片冰凉，他握紧手机，双目逐渐被一层阴霾笼罩上。
他调出梁文思的号码，给他打过去：“后面的工作都推了，给我订一张M市的机票。”
段江秋说走就走，将工作上的雷厉风行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梁文思听出段江秋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没有多问，立刻打开电脑查询最近的机票。
“段总，今天飞往M市的机票没有头等舱了，最快十点钟有一班飞机，有经济舱，需要为您订机票吗？”
段江秋皱了皱眉头，说：“订。”
“好的，段总。”梁文思将机票订好之后，又在M市那边为段江秋联系好接机的人，和送段江秋去山里的车。
处理好这些之后，他顺手查了一下天气预报。
梁文思：段总，M市今天会有暴雨，您看需要改时间吗？
段江秋起身快速的洗了个澡，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便提着自己出差的登机箱，风风火火的往机场赶去，等他看到这条消息时，人已经在机场的候机大厅。
段江秋：不用，飞机没有延误，雨势应该不大。
……
孟衍璋从山上下来，天光已经大亮，剧组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开始忙活。
徐导正在吃早饭，抬眼便看见孟衍璋远远的从山林间走过来。
待到走近，孟衍璋张嘴和他打招呼，徐导注意到他的眼睛发红，声音喑哑，怎么看都是刚哭过。
她心下有些震惊，实在是和她印象中的孟衍璋不一样，孟衍璋看起来十分坚强，也很能抗事，不像是随随便便会哭鼻子的人。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温和的问道：“爬山去了？”
“嗯，昨天睡得很饱，今天醒得早，觉得外面空气不错，到山上去转转。”孟衍璋和徐导交谈几句话，汤耀就找过来了。
“孟哥，你怎么也不叫我？”汤耀起来到处没找到人，偏偏这里信号也不好，一大早上就急得团团转。
“太早了，我自己认识路。”孟衍璋到上大学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在山村里，山路对他来说很熟悉，倒是不怎么担心会迷路。
吃过早饭，化妆师开始给孟衍璋化妆，只是他们刚拍了一场戏，天空中便下起瓢泼大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他们不得不赶快收拾回屋子里，张德艺老师望了望天，担忧的说：“这雨势太大了。”
孟衍璋将汤耀递给他的毛巾拿给张德艺老师，“希望能赶快停。”
不是孟衍璋杞人忧天，而是凭着他在山村里长大的经验来看，这雨要是一直不停，怕是有山体滑坡的危险。
好的不灵坏的灵，这雨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停歇，天空中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轰隆——”一阵惊雷劈过天空中。
远处一道电光窜过。
“不好，着火了。”张德艺老师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
雷电劈在大树上，蹿起大火，这里原本就群山环绕，要是这火不灭，怕是整座山都会被牵连。
“咚咚咚——”外面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敲门声，还是孟衍璋听力敏锐，走上去开门。
是靳黔，他穿着雨衣，撑着伞，依旧被大雨淋得湿漉漉的。
“快进来。”孟衍璋侧身让他进来，汤耀拿来毛巾递给靳黔。
“谢谢。”靳黔连忙将自己脸上的雨水擦干，“孟哥，村长让我来和你们说一声，下面的大树被雷劈倒了，好在火灾已经被控制住。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张德艺老师拍拍自己的胸口，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去。
靳黔喝了一口热茶，说：“还有，今天这雨势要是一直不减，山路可能会被封，每年都这样，道路很快会被疏通的，就是你们得在山里多呆一段时间。”
除了一个女艺人原本订的今晚的机票，明早还有工作以外，别的几乎都是常驻剧组，倒是不用担心出不去。
孟衍璋把靳黔送走，转身进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跳。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嘀咕道：“怎么回事？”
不仅眼皮在跳，他还有点心神不宁，孟衍璋望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心中闪过一个猜想。
段江秋应该不会跑过来吧？
应该不会的，他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按照段江秋的性子，不至于卑微到这个地步，等他回去以后，把他堵着打一顿倒是更现实。
虽然心里明白段江秋应该不会来，但他一直都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连张德艺老师都过来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孟衍璋和张德艺老师没说几句话，最后还是拿着手机到处找信号。
终于在猪圈里找到一格信号，他喜出望外，顿时也顾不得自己今天早上才对段江秋放过狠话，连忙给段江秋打过去电话。
让他心头发凉的是，好巧不巧，段江秋的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不通。
他没有再给段江秋打，果断的打给梁文思，梁文思接的很快。
“喂，孟先生，段总已经到你那儿吗？”
梁文思的话让孟衍璋瞬间血液逆流，他握紧手机，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段江秋来找我了？”
梁文思比他更懵，“照这个时间，段总应该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到你
那里。”
“我这里大雨封山，没有见到他。”孟衍璋告诉自己，往好的方面想，段江秋那么聪明，看见这么大的雨应该会等到雨停了再进山，更何况山路还封着，段江秋进不来，不会有事的。
“您联系过段总了吗？”梁文思反应过来，孟衍璋应该是联系不到段江秋才给自己打电话。
“嗯，打不通。”孟衍璋嗓子发哑，拳头不知道在何时紧紧的握着，眼睛通红。
“我马上联系接机的人。”梁文思挂断孟衍璋电话后，立马联系M市那边。
接机的人告诉他，段总下飞机后马不停蹄的坐上车，和他给段江秋安排的司机进山里去了。
这会儿正在下暴雨，山里信号差，联系不到人。
当梁文思再去联系孟衍璋的时候，孟衍璋的手机已经打不通。
孟衍璋看着自己无论怎么晃都没有反应的手机，终于认清现实，刚才能够打出去电话才是奇迹，然而奇迹不会一直发生。
“孟哥！你做什么？外面这么大的雨。”汤耀眼看着孟衍璋从猪圈里冲出来，穿上雨披拿着雨伞和手电筒往外走，吓得半死，赶忙冲上去拦住他。
孟衍璋可是金娃娃，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严澍一定会让他以死谢罪的。
“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孟衍璋的话没有前因后果，汤耀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孟哥你不放心什么？再有不放心的事情，也不能这个天跑出去送死啊。”汤耀抱住他的腰身，死活不让他走。
孟衍璋见汤耀这个动静，估计再拖下去，会把徐导他们招来。
“你把手机借我用一下。”孟衍璋突然停止挣扎，对汤耀说道。
汤耀怀疑的看着他，不肯放手，孟衍璋盯着他，“一直抱着我，是想占我便宜吗？”
听到这话，汤耀立刻松手，他可不敢对孟衍璋有任何非分之想，段总那个醋缸会杀了他的。
“给。”汤耀将手机解锁，递给孟衍璋。
孟衍璋调出他的录像功能，说了几句话，总而言之就是，他是自己跑去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与剧组所有人都没有关系，汤耀个儿小，拦不住他，让严澍别找汤耀的麻烦。
汤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袋，孟哥为什么要说怎么不吉利的话？！他到底要出去干什么？
听着怎么这么像遗言？
“拿着。”孟衍璋将手机塞进汤耀的怀里，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一溜烟消失在倾盆大雨中。
“诶!孟哥！”汤耀想追，可一迈出去脚，就被外面灰蒙蒙的一片给吓回来，别说追人了，他连方向都找不到。
这会儿明明才下午三点过，天空却是一片乌云笼罩，看起来像是晚上□□点。
孟衍璋凭着过人的体力和认路能力，成功到达山下，他的裤脚和鞋子上全是泥泞。
最好是白跑一趟，段江秋千万别有事。
他抓紧自己胸口的玉观音，从不信佛的他，第一次打从心底祷告，请求菩萨保佑。
雨水将视线模糊，山路上全是被风吹倒的树枝树干，孟衍璋抹了一把脸，打着手电筒仔细观察着周围有没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轰隆隆——”一阵电闪雷鸣，孟衍璋的上方陡然传来巨响，由于距离太过于近，对孟衍璋而言，几乎是泰山崩塌一般。
电光将他惊骇的面庞照亮，他的瞳孔紧缩，眼睁睁看着上方的树木被雷电劈中，然后轰然倒塌，朝着他笔直的压过来。
……
“还需要多久路才能通？”段江秋坐在车内，焦急的询问司机。
这已经是他十分钟内问的第五次，司机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段先生，这雨一直在下，我也说不清多久能通。”
这里就堵着段江秋一辆车，前面是政.府工作人员正在有序的疏通道路。
看着熟练的动作，应该没少遇见这种事情。
“这次还算好，没有发生滑坡泥石流。”司机没话找话，毕竟车里就他和段江秋两个人，外面又是大雨，十分枯燥。
段江秋拿起手机看了看，依旧没有信号，他烦躁的想要点一根烟，不过碍于环境闭塞，外面又下着雨，无法通风，只能忍下。
孟衍璋这会儿应该在温暖的屋子里看剧本吧。
想想自己现在的惨状和已经饿瘪的肚子，段江秋自言自语道：“没良心的家伙。”

第54章
“那儿好像有人。”带着帽子正在清扫道路的男人抬了抬帽檐，眺望远处雾蒙蒙中或虚或实的身影。
他的同伴闻言，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真的有人！
这么大的雨，居然有人敢在山路上行走，真是不要命了。
“喂——你做什么呢？这么大的雨，不要命了吗啊？”男人放下手里的工作，高声冲那个人影喊道。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车里的段江秋，他抬起闭目养神的眼皮，往车外看去，雨幕冲刷着车窗，遮挡住段江秋的视线。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随后他便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
当人影走近后，几个疏通道路的工作人员看清，对方额头上正在流血，脸上也有些细微的擦伤，走路的姿势好像也不大对劲，估计是伤到脚了。
“你……”
工作人员刚一开口，对方便焦急的打断他们的问话，“请问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一米八三左右，长发到这儿。”
他比了比自己的脖子，说：“眼角有一颗泪痣，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几人齐齐摇头，这大雨天的，要真遇上长成这样的男人，怕是该担心自己不是活见鬼了吧。
“谢谢。”
几人见这水鬼似的男人道过谢后，直直的向一直停在路边的那辆汽车走去。
“啊！我想起来了，他描述的那人，不就坐在那辆车里吗！”同伴猛地想起这茬，那辆车一开始停在那里的时候，他特意去问过话，从驾驶座往后面瞥了一眼，那一眼太过匆忙，现在仔细一回想，可不就是眼角有泪痣，长头发，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吗。
“叩叩叩。”车窗被敲响的声音，让一直打盹儿的段江秋睁开眼睛。
司机将车窗放下来一些，一张有些狼狈的脸映入眼帘，他的眼神有些凶狠，像是雨夜的连环杀手。
司机克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他吞咽一口唾沫，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请问你……”
“孟衍璋！”一开口，段江秋便认出了孟衍璋的声音。
他难以置信，脑子发懵，身体的反应却比他的脑子快，他打开车门，连雨伞也没拿，直接下车冲进雨里。
真的是孟衍璋，他不是应该在温暖的房间里看剧本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受伤了？”段江秋抬手想去摸他额头上的伤口，又不敢碰，他快速的打量着孟衍璋，虽然孟衍璋身上穿着雨披，但这么大的雨，完全不顶用，现在孟衍璋像是刚从水里的捞出来的落汤鸡。
孟衍璋一直悬着的心脏，骤然间落到实处，竟然浑身一软，需要撑着旁边的车，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不往下滑。
太好了，他没事，是我多虑了。
“呵……哈哈……”孟衍璋从嘴角泄出几声已经劈叉的笑声。
段江秋赶忙上前抱住他，当他抱紧孟衍璋的身体时，他清楚的感受到，孟衍璋的身体在发抖。
可能是因为太冷了，也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很害怕。
陡然间，段江秋福至心灵，明白过来，孟衍璋冒着暴雨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只有一个，孟衍璋是为了他来的。
他的瞳孔闪烁，紧紧的抱住孟衍璋，他怎么可能会放手，他怎么舍得放手。
孟衍璋你完了，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了。
孟衍璋带着段江秋到附近的一户人家借住，他们剧组在这里拍戏也有两个来月，村民们时不时就会跑过去看热闹，后来看多了，好奇心散去，也逐渐不去，倒是和剧组里的人关系不错。
他们今天借住的这家，就是专门给剧组提供饭菜的人家，这家男主人是个厨子，他们村里但凡要办宴席，都是找的他。
“屋子也没收拾，别嫌弃啊。”女主人是个有点胖，笑容淳朴的女性。
“袁姐麻烦你了。”孟衍璋和女主人说了几句话，女主人便出去了。
他们家在山下，修了一栋楼房，家庭条件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浴室小了点，但总比山上用灶烧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先去洗吧，别感冒了。”孟衍璋推了推段江秋。
“你才是，你还要拍戏，或者我们也别谦让了，一起洗吧。”段江秋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他只是不想让孟衍璋感冒。
孟衍璋摸了摸鼻尖，“你去洗吧，我换身衣服，不会感冒的。”
段江秋还想说什么，他将他推进浴室，“再谦让下去都会感冒的。”
段江秋就此妥协，孟衍璋从段江秋的登机箱里翻出睡衣换上，也只有段江秋的睡衣比较宽松，别的衣服都是比较贴身的。
孟衍璋穿着又短又紧，实在是滑稽。
“我好了，你快进去洗。”段江秋怕是长这么大，也没洗过这么快的澡，急急忙忙跑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孟衍璋正想提醒他，把头发擦干，又猛地想起自己今早才和段江秋说分手，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洗漱完，孟衍璋将自己和段江秋的衣服洗了晾上，不过这么大的雨明天也干不了。
用纸巾将镜子上的雾气擦干，孟衍璋自己端详着自己的脸，除了额头上的伤口有点大，别的地方都是擦伤，他是演员，一点小小的伤口，在镜头前都会无限放大，说不在乎自己的脸是不可能的。
手肘上也擦伤，还好不严重，最严重的应该是他的脚，躲开那棵从天而降的大树时，太过仓皇，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膝盖正好跪在一颗石子上。
不过就算他的脸留疤他也不后悔今天跑下来，上一世他已经害死过一次段江秋，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从浴室出去，他找袁姐的老公要了点酒给自己的伤口消毒，他坐在客厅里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消毒，袁姐的儿子看到他的伤口后，少年人的脸，皱成一团，“孟叔你不疼吗？”
他今年刚十三岁，大概是家里吃得好，长得快，已经有一米七五了。
“还好。”孟衍璋面不改色，一脸冷峻的说道。
其实疼到手发抖，愣是稳着没让小孩儿看出来。
果然袁姐的儿子闻言一脸崇拜的望着他，“孟叔你真厉害。”
孟衍璋揉了一把他刚被他爸剃到青茬的脑袋。
“好重的酒味。”段江秋从屋子走出来，抱臂站在门边。
他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柔顺的黑发放下来，搭在肩颈处，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衣，领口敞开，露出一截平直凹陷的锁骨。
他的脸上没有笑意，衣着也算得上严实，只露了点锁骨，可不知为何，总有一股诱|人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袁姐的儿子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他不好意思的涨红脸，急匆匆地往自己的房间跑，活像是见了要吃人的妖精。
“他跑什么？我有这么吓人吗？”段江秋有些无语，刚刚他在旁边看着孟衍璋和那小孩儿相处得很好，不由让他想到，孟衍璋要是为人父的话，一定会是很好的父亲。
“他害羞。”孟衍璋给腿上的伤口消完毒，段江秋拿起一根新的棉签，沾了点酒，帮他给脸上的伤口消毒。
孟衍璋将手死死的握住，没吭声，段江秋真以为他不怕痛，直到他看见孟衍璋藏在大腿边上的拳头，青筋暴起，怕是疼得厉害。
他一面心疼，一面又觉得这样的孟衍璋很可爱。
给孟衍璋消毒完毕，段江秋轻轻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痛痛飞。”
逗小孩儿的话，让孟衍璋的耳根一热，他推开段江秋，“别这样。”
段江秋原本已经忘记，孟衍璋和他说分手的事情，这三个字猛地让他想起，现在孟衍璋已经单方面的和他分手。
他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我们进屋说。”
这里是客厅，他们不好在别人家里闹得不好看。
“嗯。”孟衍璋也正有此意，他出来找段江秋是一回事，和段江秋分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不希望段江秋误会。
两人进了屋子里，段江秋顺手将门关上，他走到床边坐下，孟衍璋坐到椅子上，各占一边。
“你觉得你下午的行为，对早上的行为有说服力吗？”段江秋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有半点闪失。”孟衍璋辩解道。
“你的意思是，促使你不要命的冒着大雨来找我的原因，是责任心吗？”段江秋问完后，嗤笑一声，“你觉得这个理由能说服我吗？或者能说服你自己吗？”
孟衍璋张了张嘴，想说能，却被段江秋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逼退。
“这些都不重要，我不需要一段，会影响到我工作和生活的感情。你也不需要，一段随时有可能会威胁到你人身安全的感情。”在孟衍璋看来就是这样，他不适合谈恋爱，那就一直单着，没什么不好，至少没伤害到谁。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没想过你有这么喜欢我，你以为我见识过你这样深的感情后，我还会放过你吗？”段江秋站起身，逼近孟衍璋，弯腰下，目光幽深的攫住孟衍璋的视线，“你到底在怕什么？就算你要对我做出什么，也有前提吧，你认为我会出轨吗？还是我在玩弄你？对你只是一时的新鲜？”
孟衍璋没说话，但他沉默的神情却让段江秋确定，孟衍璋真的在担心他会出轨，担心他是图新鲜。
段江秋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他现在很生气，有点想打人，可家暴是不好的，他还是忍住了。
“你以为我喜欢你多少年了？”段江秋气到神志不清，几乎是用吼的对孟衍璋说：“十四年啊，你以为人一生有多少个十四年，我拿来玩弄你！”

第55章
孟衍璋像是被定住一般，怔忡的望着情绪激动的段江秋，“十四年？”
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九年，哪儿来的十四年，而且他念大学以前一直生活在偏远的山区，没有进过城，段江秋是天之骄子，也不可能到他老家去过，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段江秋在乡下对他一见钟情的戏码。
除非……
段江秋说的两世加起来。
段江秋自知自己说漏嘴，扭开头说：“我数学不好，算错了。是七年。”
孟衍璋抬了抬眼皮，看着他说：“你擅自乘以二吗？”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在和你谈正事。”段江秋恼羞成怒，开始蛮不讲理起来。
孟衍璋沉吟一会儿，问道：“我拿奖那部电影叫什么？”
“不是春……”段江秋下意识的回答，说到一半，陡然惊醒，瞳孔颤抖。
他想说《春雷》，可《春雷》孟衍璋只是提名，并没有确定获奖。
孟衍璋说的拿奖，应该是指的上一世那部，让他拿到最佳男主角奖的《遗途》。
两人四目相对，段江秋从孟衍璋深潭般的双瞳中，获取到一个重要信息。
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却在此刻，久别重逢。
两行热泪从段江秋的眼眶中倏然滑落。
他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孟衍璋，浑身颤抖。
孟衍璋没想到段江秋居然会哭，而且还哭得这么惨，他找到纸巾递给段江秋，段江秋努力眨了眨眼睛，声音哽咽，“是你吗？”
拿纸的手一颤，孟衍璋被他这句话问得视线模糊，他喉头发紧，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的点头，“是我。”
段江秋破涕为笑，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水，嘴角不住上扬的同时，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太好了……”太好了，我没有害死你……
上一世孟衍璋的死，对他来说是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它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的捆绑住段江秋。
时至今日，段江秋才终于从束缚中挣脱。
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将孟衍璋紧紧抱住，孟衍璋抱着他颤抖的身体，肩头被段江秋湿热的泪浸透。
孟衍璋又何尝不是和他感同身受呢，太好了，自己没有害死段江秋。
其实准确的来说，他们俩都死了，只是上天眷顾让他们重来一次。
还好，兜兜转转，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
半个小时后，两人的情绪才稍稍得到平缓。
孟衍璋主动挑起话题，“你说的十四年是怎么回事？”
段江秋缓过劲儿来后，有点不好意思，暗恋孟衍璋那么多年，现在被本人知道了，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咳……”他咳嗽一声，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纸团，没有说话。
孟衍璋坐在对面，没有催促他，倒是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段江秋在他视线的压迫下，破罐子破摔，“我念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知道我们没戏后，我就出国去了。”
“估计初恋就是无果又让人难以忘怀吧，总之我没能忘掉你，看不见你的时候以为已经淡了，一见到你，那种心动的感觉又会立刻死灰复燃，你说怪不怪？”段江秋刚哭过，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桃红，这一眼无限风情。
让孟衍璋心脏加速。
他僵硬的转移话题，“我真的没看出来你喜欢我。”
“既然知道我们俩不会有结果，我自然不会让你知道。”段江秋的想法很简单，孟衍璋是直男，孟衍璋不可能会喜欢他，说了也没用，被拒绝了还丢人，那还是藏严实点吧。
孟衍璋一直听他说知道他们俩不会有结果，他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不会喜欢你？”
段江秋双手一摊，说：“显而易见，你是个直男，要掰弯直男并不现实，除非你本来就不怎么直。”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直男？”孟衍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直男，他以前没有喜欢过别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可他现在却喜欢上了段江秋，只有一个参考数据，他也无法笃定自己是同性恋还是双性恋，反正不是异性恋。
段江秋露出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你哪里不够直？”
“你以前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还有思维模式都是钢铁直男，而且念大学的时候，你不是喜欢过系花的一个小姐妹，结果被拒绝了吗。”段江秋提起这件事就酸成了柠檬精。
前半段话，孟衍璋自然是无法反驳，他从小到大受到教育就是那样，而且他也穷，衣服能穿就行，追求不了精致。
“那是谣言。”孟衍璋原本已经把段江秋口中那件事忘干净，听他这么一提，倒是有点印象，他有些奇怪的说：“按照你的性格，怎么也不像是会听信这种谣言的，你为什么会信？”
俗话说关心则乱，段江秋自然是因为太过在乎，更何况那会儿孟衍璋和他也不怎么熟，他也不可能跑去问孟衍璋本人。
那女孩儿他见过，长得不是特别惊艳，算是小家碧玉，的确像是孟衍璋那种保守的性子会喜欢的人。
一对比，他完全就是孟衍璋避如洪水猛兽的妖艳贱.货。
谁曾想，老实人孟衍璋实际上是个闷骚呢。
“当时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都传到隔壁系去了，你也没出来辟过谣，我怎么不能信了？”段江秋记得那会儿这件事可以说是满城风雨，主要是那女孩儿是系花的小姐妹，她们几个姐妹团还去男生寝室楼下面，找过孟衍璋，让他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学校的贴吧里还有人专门开帖子跟进。
孟衍璋叹了一口气，说：“当时是她主动找我谈恋爱，我忙着挣下学期的学费，没工夫谈恋爱，就拒绝了，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传出这种谣言。”
“可她一个女生，我要是上赶着去告诉别人，事情是反过来的，她应该会很难做，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大家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就会忘记。”
段江秋正要说他太善良，就听见孟衍璋自嘲的说：“不过现在想想，这件事应该是她刻意报复我，让她的姐妹团传出去的。我当初就算真的站出来澄清，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毕竟我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她好歹是城里的姑娘，瞎了眼才会看上我。”
“你是在说我瞎了眼吗？”段江秋有些不高兴的盯着他。
孟衍璋失笑，摇摇头，说：“我没那个意思。”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永远是最棒的，她才是卑劣的那个人，因为被喜欢的人拒绝就恶意报复，这样的人不配喜欢你。”段江秋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孟衍璋怔怔的望着他，忘记避开。
段江秋的甜言蜜语总是那么让人心动，一次又一次的动摇着，他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内心。
“其实，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留在国外的原因，还是我亲你那次。”说到这里，段江秋就委屈，他哀怨的控诉孟衍璋，“你还记得毕业后咱们俩重逢，我亲你，你给我了一拳头吗？”
这件事孟衍璋可太记得了，他给了段江秋一拳，段江秋对他放狠话，导致他此后一直误会是段江秋叫人封杀他。
“那你还记我打了你之后，你对我说了什么吗？”孟衍璋反问道。
段江秋皱了皱眉，“记不大清了，我那天有喝酒，要不然我也不会冲动的亲你。”
他有些犹豫的说：“具体说了什么我是真的记不住，就隐隐约约记得我好像说了些难听的话。”
时隔太久远，孟衍璋也记不起当时段江秋的嘴里，到底有没有酒的味道。
不过他记仇的本事可不小，完完整整的将段江秋当时说得那句话复述出来：“别给脸不要脸，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永远也别想出头。”
段江秋简直想拍手，孟衍璋真的是影帝级别的表演水平，从状态到语气，包括小动作都像是他本人在说话。
“我……真的这么说？”段江秋不大相信，他怎么会对孟衍璋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
酒后失智吗？
孟衍璋颔首，笃定的说：“一字不落，你就是这么说的。”
段江秋绝望的捂住自己的脸，天啦！他以前对孟衍璋说过这么过分的话，孟衍璋这一世居然还能喜欢上他，他怕不是烧了几辈子高香。
孟衍璋看着他发红的耳朵，说：“先是强吻我，又对我放狠话，你说你不想潜我，你觉得可信度高吗？”
难怪孟衍璋一直以为自己想潜他，他上一世的表现可不就是想潜孟衍璋不成，恼羞成怒吗。
段江秋深呼一口气，郑重的开口：“对不起，我酒后失言，可那些话都当不得真，也不是出自我内心，我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他急迫的走上前抓住孟衍璋的手，深深地望进他的眼里，“相信我好吗？”
孟衍璋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欺骗段江秋，他坦承的告诉他：“我此时此刻相信你，不过用不了多久，我又会怀疑你，我永远无法完全信任你。”
段江秋的心头发凉，他想说什么，孟衍璋抬起手指放在他的唇上，温柔而残忍的说：“一段感情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是长久不了的，别说不需要我的信任，你会在后面追着我跑，那对你来说不公平，你是天之骄子，不该在我这里变得这么卑微。”
“不管是什么事情，单方面的坚持，久了总会累的，及时止损才是聪明人的做法，你是商人，应该比我懂。”

第56章
段江秋双目发红，忍无可忍，“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往外推？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信任我？是为我戴上镣铐，还是在我身上刺上你的名字？”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衣扣子，扣子崩落一地，露出他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段江秋跨步逼近孟衍璋，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强势逼人，“我的真心有几分，你看不出来吗？”
孟衍璋的掌心下是段江秋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原来段江秋并非表现出的那么云淡风轻，他的心跳好快，仿佛每一下都是在为自己心动。
“你真的这么冷漠吗？见我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心疼一下我。”他放软了声音，话语中透露出几分委屈。
孟衍璋的心脏一疼，再也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他滚烫的胸.膛，与孟衍璋的胸膛相贴，仅有一层单薄的衣物相阻隔。
“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孟衍璋哑着嗓子问道。
段江秋抓握住他胸口的衣衫，笃定的回答：“我确定。”
“不反悔？”
“不反悔。”
孟衍璋倏然收紧手臂，似乎要将段江秋融入自己身体里，低声道：“好。”
段江秋的脑子有刹那间的空白，一时未作出反应。
“你不能背叛我，只有你，永远也不能背叛我。”
孟衍璋一边又一遍的在段江秋耳边呢喃，仿佛要将这句话刻在段江秋的灵魂上。
段江秋勾起唇角，回抱住他，轻轻亲吻着他的侧颈，“嗯，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我爱你，我的孟衍璋。”
孟衍璋被他亲得很痒，他的胸口在自己的胸口上胡乱蹭着，两颗粉嫩的樱桃逐渐立起来，在空气中颤颤巍巍，我见犹怜。
“别蹭了。”孟衍璋看到这一幕，呼吸越发沉重起来。
可这里是别人家里的，他们万万不能胡乱来。
段江秋暗暗地唾骂一声，真是没选地方，应该把司机赶下车，他们俩好歹可以来一发车|震。
孟衍璋耳根发热，帮段江秋将衣服合拢，一颗一颗将扣子捡起来，有几颗滚到床底下，孟衍璋找了好半晌才找到。
又去找了袁姐问她借针线，袁姐热情的问他要不要帮忙，在她看来，孟衍璋和段江秋都是男人，哪里会这些针线活。
孟衍璋礼貌的拒绝，事实上，他不仅会，还非常熟练。
段江秋披着外套坐在床上，围观孟衍璋缝扣子，越看越觉得神奇，“你真厉害，手真巧。”
“做惯了，我上小学的时候书包都是自己用旧衣服缝的，后来上初中后，被我妹妹拿去用了。”孟衍璋家里对他，没有什么是男孩儿不能做的，别说缝扣子，缝衣服，就连毛衣他都会织。
他们家只有孟俊豪是什么都不用做，他爸妈也什么都不让他做，孟衍璋是长子，在父母看来就是应该照顾弟弟妹妹，多做点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完全忘记孟衍璋也是个孩子。
而孟衍璋的妹妹又是女孩儿，在家里更加没有地位，只孟俊豪这个小儿子，被父母溺爱长大。
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在他们家体现得淋漓尽致。
说到孟衍璋的妹妹，段江秋问他：“我可能有点多管闲事，需要我把你妹妹接出来吗？”
孟衍璋缝扣子的手顿了顿，摇摇头，“不用了。”
他说这话，段江秋大概明白过来，或许其中发生过什么事情，让孟衍璋对他妹妹也一并失望。
“给。”孟衍璋将手里的衬衣递给段江秋。
段江秋接过来换上，这会儿还没到睡觉的时间，等会儿还要吃晚饭。
孟衍璋将针线收好，放到桌子上，在段江秋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孟衍璋和他讲起了妹妹孟晴晴的事情。
“其实在我看来，我妹妹和我一样是受害者。上一世我穷困潦倒之际，想要回家散心，家里人认为我会牵连他们，立刻和我划清界限。自从和他们断绝关系后，我一直没再想过回去。”
孟衍璋半阖下眼皮，盯着自己的手指尖，沉默几秒钟后继续说：“直到我听到，从我们村里出来打工的人告诉我，我父母为了给孟俊豪，就是我弟弟，修房子娶媳妇儿，要把我妹妹嫁给村里一个坐过牢的混混。”
“那混混家里有钱，彩礼给的多，我父母就答应了，我知道这件事后赶了回去，还差两天办婚宴，我以为还来得及，拉着我妹妹要带她走，当时也不是冲动，我都想好了，就算多打几份工也会养她的，总归不会饿着她。”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段江秋看他的神情，隐隐猜到结果，“她不愿意和你走？”
“嗯。”孟衍璋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她当时怀孕了，觉得事已成定局，走也无济于事，她也没出过X市，对外面一切陌生的事物感到害怕，我让她把孩子打了，我送她去念书，我会养她，总比嫁给一个人渣赔上一辈子要好。”
“她没说话，一个劲儿的摇头。”讲到这里，孟衍璋的眼神被一层阴霾笼罩上，“我们村里有人跑去告诉我父母，我拉着我妹妹往村口走。他们两口子带着那个后来成了我妹夫的混混，把我围着打了一顿。”
“我到现在都记得，孟晴晴站在旁边，害怕的看着这一切，连叫他们住手的勇气都没有，那一刻我才真正的认清，可怜之人的可恨之处。”
段江秋心疼极了，他半跪起身子，将孟衍璋的脑袋抱住，像是哄小孩儿似的摸摸他的头，又在他的头顶亲了亲，“哥哥抱抱。”
孟衍璋被他逗笑，阴郁的心情扫荡一空，“又占我便宜，就比我先出生三个月。”
“就是三天也比你大，他们不疼你，哥哥疼你。”段江秋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吧唧一口。
孟衍璋搂着他精瘦的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终于找到一个停泊的港湾。
“上次《春雷》杀青后我不是回过一趟老家吗。”孟衍璋说。
“嗯。”段江秋揉着他的短发应了一声。
“我问过她，愿不愿意和我走。”孟衍璋到底对孟晴晴还是心软，他不愿意她一个原本有能力考大学，过更好生活的女孩子，烂在那种地方。
这一世，孟晴晴没有怀孕，也不用担心她走了后，家里人会被混混一家找麻烦，可她还是选择了留下，她懦弱又自卑，保持安稳才是她的生存之道，哪怕会让她活得很痛苦。
“宝贝儿，你可真善良。”段江秋心想如果是他，他才不会管孟晴晴死活，还有孟家人，他肯定会去踩上一脚。
孟衍璋笑了笑，没接话。
“不过，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穷困潦倒？”段江秋按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道：“还有，你的父母担心你牵连他们，肯定不会是因为你挣不到钱，也就是说，你在外面得罪了人，或者欠了高利贷。按照你的性格，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你不会借高利贷，而且，如果你真的借了高利贷，我应该看不到你拿影帝。”
“综上所述，你得罪谁了？”
孟衍璋刻意没有说他被封杀的事情，含糊带过，可段江秋实在是太敏锐，根本瞒不住。
“不知道。”孟衍璋摇头，他抓住段江秋的手腕，迎上他的目光，说：“上一世有人对我的车动了手脚。”
“我知道，咱们俩可是一起出的事情。”段江秋忽然回味过来，“咱们这算不算，共赴黄泉？想想还挺浪漫，大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这么晦气的事情，和浪漫有什么关系。”孟衍璋可不想用命玩浪漫，命都没了，浪漫有什么用。
浪漫是留给活人玩的。
“那辆车是我租的，我开过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有人在停车场对我租的车动过手脚。”孟衍璋将自己推断的信息告诉段江秋。
“你的意思是，有人对你下手，我只是顺带？”段江秋虽然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不过他还是觉得太低，明显他的目标更大，想弄死他的人更多。
说实话，孟衍璋当时只是个无名小卒，有谁会费尽心思取他的性命。
孟衍璋目光深沉的点下头，“嗯。”
他补充道：“我们重逢那次之后，我便被封杀，我一直以为是你的意思……”
“我脑子出问题也不会对你做这种事！”段江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难怪孟衍璋一直对他不冷不热，他现在越想越觉得，孟衍璋能够喜欢上他简直是个奇迹。
孟衍璋按住他的肩膀，“冷静，我已经知道不是你做的了，但那时候你前脚刚对我说过那种话，后脚我就被封杀，实在是太巧了，而且我也没有别的人可以怀疑。”
“的确……太巧了……”段江秋自己品了品，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认为。
想想上一世，自己在杀青宴的露台上主动搭讪，孟衍璋也是脾气好，居然理会他了，还和他一起去兜风。
“你……该不会早就喜欢上我了吧？”段江秋有理由怀疑孟衍璋，在孟衍璋的意识里，自己是让他坠入深渊的罪魁祸首，除了喜欢他，没有别的理由会让孟衍璋好声好气和他说话。
闻言，孟衍璋怔忡几秒，他的脑中记忆翻飞，奇妙的是，他居然清晰的记得，段江秋在大学时代的模样，他自信从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孟衍璋可望不可即，是他羡慕又渴望成为，却也永远成为不了的存在。
是他从不敢奢求，只能抬头仰望，远远注视的人。
或许段江秋说的不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段江秋早已成为他眼中那个最特别的人。
“或许吧，谁知道呢……”孟衍璋轻轻的笑了笑。
……
等到再晚点，雨势减小，只有一些毛毛雨在飘，孟衍璋让段江秋留着袁姐家里，他上山去和徐导他们报平安，毕竟他这次跑出来的太过匆忙，他怕这会儿雨势减小，徐导他们一众人会下山来找他，他们没有他熟识山路，要是摔到哪里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和你一起去。”段江秋好不容易将这人的思想工作做通，可不想放他一个人回去，万一路上又开始胡思乱想，转头和他说还是算了，他上哪儿说理去。
“路上湿滑，又都是泥泞，夜里山路不安全，你走不惯。”孟衍璋这话说得婉转，没直白的告诉他，你没走惯山路容易出事，就是个累赘。
段江秋倒是听出点弦外之音，仔细一想也是，孟衍璋自己可能走半个小时，带上他说不定两个小时也不一定能安全走到。
他沉吟片刻，理智战胜感性，“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段江秋撑着伞和孟衍璋一起走到山脚下，才依依不舍的挥别，“孟衍璋。”
“嗯？”孟衍璋闻声扭过头去，蓦地感到怀里一阵结实的冲击，段江秋重重的抱住他。
“你不准反悔。”
听见这话，孟衍璋倏地明白过来，原来没有安全感，会感到害怕的不是他一个人，段江秋这样洒脱一个人也会患得患失。
他回抱住段江秋，在漆黑的夜里，低头去寻找他的唇，“你不反悔我就不反悔。”
段江秋收紧手，追问他，“要是我反悔了，你是不是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我？”
孟衍璋没有回答他，段江秋张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孟衍璋吃痛，倒吸一口凉气。
“你真没良心，不会挽留一下我吗？我不会轻易说算了，可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冷眼旁观，任我来去自由，你挽留一下我，好不好？”说到后来，段江秋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惹人怜惜，孟衍璋抱住他腰身的手，越收越紧。
眼底有暗流在涌动。
孟衍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耳边是滴滴答答的雨声，落在伞面上。
他俯下身子，张嘴叼住段江秋白嫩的耳廓，用牙齿细细厮磨，“我不说是怕吓到你。”
段江秋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上，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孟衍璋的牙齿打磨着他的耳廓，磨人极了。
“我放过你走，是你自己要回来的，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以后就没有反悔的机会。我说过，只有你不能背叛我，段江秋你得记住这句话。”孟衍璋的声音在他耳边宛如魔鬼的低语，令他身上乍起一层鸡皮疙瘩，奇妙的是，他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十分心动，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段江秋仰起头，和他对视，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反悔了呢？”
孟衍璋的眼瞳深处，瞬间被风暴席卷，他看起来危险级了，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温热有些粗糙的拇指，在段江秋柔软的唇上碾过，将他淡色的薄唇擦得越发红润，宛如涂了口脂。
他一个字未说，却已经给足了段江秋答案，段江秋桃花眼中跃动起光芒，他勾起唇角，张嘴含住孟衍璋的手指，舌尖滑过指腹，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孟衍璋被他的舌烫到，下意识想收回手，可又实在舍不得，段江秋的眼睛像是带着小钩子，令他神魂颠倒，心旌摇曳。
“上次买的五盒套子还有四盒，你什么时候帮我一起解决一下？”段江秋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
孟衍璋不知道话题如何，飞快的跳跃到这上面来的，可段江秋话里话外浓浓的暗示之意，惹得他被寒风吹凉的皮肤，瞬时间滚烫一片。
他的声音有些几分喑哑，性感迷人，“杀青后吧。”
段江秋只是和往常一样，出言调侃，没曾想孟衍璋会真的给他答案，毕竟在他看来孟衍璋是个十分保守的男人，如果他们俩能够结婚，孟衍璋大概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才愿意和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真的？”段江秋有些不敢相信。
孟衍璋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真的。”
……
段江秋这一趟跑得非常值价，可谓是满载而归，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公司里的员工们纷纷猜测起，难道段总这个单身贵族也恋爱了？
与此同时，段江秋调查的方向，也因为这趟和孟衍璋的谈话改变，他开始着重调查孟衍璋的关系网，试图查找出那个对孟衍璋的车动手脚的人。
至于上一世封杀孟衍璋的人，依照段江秋看来，有很大可能是那些见风使舵，想要攀附他的人，以为孟衍璋得罪他，故意给孟衍璋点颜色看看。
只可惜上一世，他心灰意冷，出国以后害怕自己睹物思人，完完全全拒绝接收和孟衍璋相关的任何消息，他尝试着想要忘掉孟衍璋，只可惜感情这种事，最是难以控制。
他见过太多扒高踩低的人，孟衍璋被封杀的那些年里，到底过的何种日子，他大概能够想象得出，越是去细想，他越是愤怒，愤怒的同时又感到深深的无力。
不管怎么说，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对孟衍璋的伤害已经造成，即便他们俩再次重生，这一世孟衍璋的人生轨迹也已经改变，可上一世的事情对孟衍璋的影响依旧在。
段江秋突然间对孟衍璋不相信他，不相信任何人这件事释然，经历过那样的人生，如何还能轻易敞开心扉，孟衍璋这一世能够喜欢上自己，已经是奇迹，他没有必要再去奢求另一个奇迹。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他会用尽余生去让孟衍璋知道，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只有自己不会。
思考着思考着，段江秋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就算孟衍璋之前一直对他抱着怀疑的态度，可也没有说要和他分手，这件事一定有一个导火索，孟衍璋在剧组拍戏，他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在拍戏的时间里，也不可能有空闲胡思乱想，然后突然下定决心和自己说再见。
他将事情前前后后仔细回忆一遍，或许是自己太过粗心大意，又或者是孟衍璋的演技太好，他愣是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
时间一转，已是四月中旬，孟衍璋请假回来参加金兰奖颁奖典礼。
因为时间匆忙，他甚至来不及见段江秋一面，便被严澍抓着去试衣服化妆。
“孟哥，你这皮肤状态比上次可好太多了。”化妆师夸赞道，镜子里的孟衍璋气色很好，即便刚下飞机，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可一抬眼，眸中却带着精光。
孟衍璋和段江秋说开后，每天除了拍戏也没什么事情可烦恼，晚上也不用吃安眠药强迫自己睡觉，又因着老戏骨张德艺老师愿意指点他，加之徐导的厚爱，孟衍璋在剧组的日子过得如鱼得水，自然心宽体胖。
化完妆，换上正装，严澍对他竖起大拇指，“非常帅。”
孟衍璋扯了扯嘴唇，冷静自矜的说：“谢谢夸奖。”
严澍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挺拔，容貌英俊帅气，胜似闲庭信步，从内到外散发出强大气场的男人，有些难以把他和当初那个总是喜欢弓着背，刘海长到遮挡视线的孟衍璋联系起来。
明珠蒙尘，现在这颗明珠终于开始散发耀眼夺目的光芒。
对于拿奖早已经看惯的严澍，此刻居然久违的感到心潮澎湃，他手下带出过好几个影帝影后，今天孟衍璋只不过是提名一个最佳男配角奖，能不能拿到还是另外一说，可他却抑制不住的激动。
看着眼前这个自信从容的男人，严澍扬起唇角。
孟衍璋，未来可期。
……
趁着在车上的时间，孟衍璋和段江秋打开视频通话。
段江秋先是狠狠地夸了孟衍璋一顿，“宝贝儿，你就是今晚最靓的崽，加油！”
孟衍璋被他的话逗笑，一听就是浓浓的网友风格，“你少混点饭圈。”
“我最近都没有时间混饭圈，工作忙着呢。你要加油啊，多接点代言，拍拍杂志什么的，我的钱包已经如.饥.似.渴的想为你花钱了。”段江秋开始数落他，看看隔壁辜靖新发微博十条有八条都是在打广告，再看看孟衍璋十天半个月发一次微博，日常处于人口失踪状态，他的粉丝们都佛了。
说到这里，严澍突然开口，道：“我给你谈了一个服装代言，拍完《识途》你要飞一趟Y国。”
“好。”孟衍璋自己并不反感工作多，反倒是喜欢这种行程排得满满的状态，让他有安全感。
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和段江秋在热恋中，工作就是最大的敌人。
“严经纪人，你是周扒皮吗？他刚拍戏，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立刻又要开始工作。”段江秋不满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严澍郁闷的想，刚刚不是您说让孟衍璋多接点代言吗？！
段江秋的话让孟衍璋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单身汉，他有恋人，他应该多花费点时间去陪段江秋。
于是他抬头对严澍说：“严哥，这个工作后，我需要点时间休息。”
严澍非常想摇醒他，休息什么休息！只要没累死就给我站起来工作！现在孟衍璋的势头非常好，这次要是能够拿下金兰奖最佳男配，后面的工作只会更多，乘胜追击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啊，谈恋爱耽误发财，可仔细一想孟衍璋背靠段总，段总根本不缺钱。
最终严澍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行。”
眼看着快到金兰奖颁奖典礼现场，孟衍璋也不得不和段江秋说再见。
段江秋叫住他，认真而骄傲的说：“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演员。”
“你是我的骄傲。”
“放心大胆的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静候佳音。”
孟衍璋确切的感受到，自己在这一瞬间，怦然心动。
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神情舒展，眉梢眼角含着笑意，唇角上翘，和视频那头的段江秋对视，“好。”

第57章
【啊啊啊啊！！孟孟！行走的画报！我可以！】
【哥哥这身未免也太好看了吧1551】
【卧槽，孟衍璋有这么帅吗？这颜值，粉了粉了。】
【啊啊啊啊！老公！正面UP我！】
【呜呜呜呜，段总我不是故意想和你抢男人的，这男人实在是该死的美味，我就站今天一天女友粉，老公！】
【得想办法嫁给这男的！】
这会儿红毯直播，刚好轮到孟衍璋，他明明是和剧组一起走的红毯，弹幕和评论却全是和他相关，别人仿佛没有出现过。
“孟衍璋，看这边儿。”
红毯两边举着单反拍照的媒体们，高声冲孟衍璋呼唤着，甚至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还有人用孟衍璋的家乡话叫他的名字。
不过他的办法倒是有效，孟衍璋真的顺着声音看了过去，他的神情冷峻，眉如刀裁，目若寒星，直把人看得双腿发软，心如擂鼓。
“赚翻了！”用孟衍璋家乡话喊他名字的记者，神情激动地看着自己的相机。
“切记要守住本心。”朱导走在孟衍璋身边，刻意叮嘱道。
照理来说，年轻人向来不喜欢听长辈，居高临下的唠叨这些话，平日里朱导也不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可孟衍璋是他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的，一个真心热爱演戏的好演员，他不希望这样一个好苗子，被外界的浮躁与虚名影响，失了初心。
孟衍璋也有些意外，按照朱导的性子，居然会和自己说这么一番话。
短暂的诧异后，一股热流涌向心头，孟衍璋谦恭的说：“多谢朱导教导，衍璋谨记在心。”
朱导眼睛毒辣，自然看得出孟衍璋不是在做戏，他心头一松，将手放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好好演戏，前途无量。”
……
落座后，孟衍璋身旁坐的是《春雷》的男主演荆宇，荆宇从开始和他打过招呼后，就一直没有再主动和他说话，半点不像当初那么黏自己。
孟衍璋不知道是何缘故，可他也不是什么多事的人，自然不会追问。
荆宇坐在旁边挠心挠肺想要和孟老师搭话，可一想到自己之前给孟老师带来的麻烦，又觉得不好意思，只能忍着。
“好久不见。”一双铮亮的皮鞋，突然出现在孟衍璋的视线中，他抬头一看，是郎箫。
郎箫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看起来容光焕发，孟衍璋让他坐下说话，站在旁边实在是醒目。
刚一坐下，郎箫就凑过来问他：“你可以和段总提点意见吗？”
孟衍璋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郎箫说：“让他别那么压榨员工，哪有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岗上的。”
闻言，孟衍璋回过味儿来，郎箫和梁秘书，关系肯定不一般，这是想借自己的口，让段江秋给梁秘书放假。
“抱歉，我们一般不过问对方工作上的事情。”孟衍璋冷酷的拒绝。
“别啊，要不这样，你看上什么资源了？和我说，我给你搞定。”郎箫这态度，可以说十分的土霸王。
“最近工作很忙，我想歇一歇。”孟衍璋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当红说这话有什么问题。
郎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劝道：“年轻人，趁着有人看你的时候，多拍点好戏，至少别人谈起某部经典的时候，记得你是谁。要是过气了，想拍好的剧本都只能在梦里。”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有负罪感，孟衍璋开口说：“劳逸结合，我也不是机器，需要停下来给自己充电。”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想留点时间陪陪段江秋，原本他们俩工作都忙，以前似乎都是段江秋工作再忙，也要抽时间和他待在一块儿，现在他们俩谈恋爱，没道理还一直让段江秋单方面的付出。
郎箫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靠近他，在他耳边意味深长的说：“我懂的～”
“总之就拜托你了，有什么想要的资源尽管和我提。”郎箫站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头，潇洒的离开。
荆宇在旁边看着，孟衍璋居然和郎箫那种脾气大的影帝，关系很好的样子，心头非常震惊，同时又觉得不愧是孟老师，真厉害。
另一边，段江秋百忙中抽空看直播，群里的消息一直在响，他正打算关掉群消息提示，结果一点进去，赫然看见郎箫贴着孟衍璋耳朵说话的照片。
苏格尔：啊啊啊！快看！孟孟和郞哥好有爱！
乌苏里：妈呀！孟郎这么好磕的吗？！
小小斑马鸣：我觉得是郎孟！郞哥好攻一男的。
孟孟手中剑：你们真是厉害，段总还在群里呢，你们就明目张胆的磕别的ＣＰ，当段总提不动刀了吗？
簌簌：这里又不是岩浆的ＣＰ群，是孟孟的个人群，怎么不能磕别的ＣＰ了，咱们群里还有不少女友粉呢。
小钱钱：哪儿来的照片？不过孟孟和郞哥的关系，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孟孟的交友圈有点厉害。
一颗星：姚瑶在直播，正巧他背后就是孟孟和郞哥，这是截图。
段江秋赶忙上微博点开那个叫姚瑶的女星的微博，这一看可把段总的醋坛子一脚踹翻，视频里孟衍璋和郎箫很亲密的在说话，那个郎箫越凑越近，走的时候还不忘碰一下孟衍璋的肩膀。
梁文思推开门进来，正要和段江秋说事，远远就看见段江秋冷着脸，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敲打。
这模样，活像是要杀人。
他登上自己好久没有用的小号，火速赶往姚瑶微博下面。
@秋天收获孟衍璋：拒绝捆绑，郎箫别对孟衍璋动手动脚ＯＫ？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再碰剁手！
【卧槽！我以为这个脑残已经退圈了，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们孟家不收这个脑残粉，请大家不要理会她，郞哥人帅性格直爽，我们孟粉都很喜欢郞哥。】
段江秋刚骂了一句，就被孟粉加郎粉围攻，还有看戏的路人扔他一脸瓜子壳。
“梁文思，快过来帮我骂回去。”段江秋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跟门神似的梁文思，一边生气，一边叫人叫过来帮忙。
“段总，骂什么？”梁文思走近了，看清段江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后，眼皮跳了跳，眉毛抽动。
真是活见鬼了，他老板居然和郎箫的粉骂起来了。
“骂郎箫是个傻逼。”段江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手机扔给郎箫，“给我坐在沙发上骂。”
梁文思：“……”
“段总，您可以买水军。”梁文思心想，这世上手把手教自己老板买水军骂自己前任的，大概只有自己吧。
段江秋眉头一挑，说：“自己骂的比较解气。”
梁文思：“……”
“那您加油吧，我不打扰您解气。”
“不行，我一个人骂不过来，你帮我一起骂。”段江秋蛮不讲理的说道。
见梁文思站着不动，他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给你加工资。”
梁文思面不改色的问道：“加多少？”
段江秋比了个数，梁文思心里衡量了一下，爽快的答应，“我觉得傻逼二字不够体现郎箫的精髓，他还是个智障，常年考试吊车尾，连语文都考不及格。”
段江秋听着他这话，终于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梁秘书对郎箫挺熟悉啊。”
梁文思面不改色，“上次您让我去接近他，有简单了解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段江秋沉默片刻，问：“还有什么黑料？”
梁文思欣然告知。
……
“入围最佳男配角的演员有……”主持人站在台上念着入围人选和他们的作品。
孟衍璋居然有点紧张，毕竟是他重生以来入围的第一个奖，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他的喉头滚动，面上却不显，旁边的荆宇死死地握紧自己的手，真是比孟衍璋本人都还紧张。
“恭喜，获奖的是——《春雷》孟衍璋！”
当主持人念出孟衍璋名字的那一瞬间，孟衍璋的耳朵一阵失聪，他只看到主持人的嘴唇在张合，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直到身旁的荆宇激动地和他拥抱，“孟老师！恭喜您！”
“恭喜，孟衍璋，请上台领奖。”主持人十分体谅孟衍璋此刻的懵逼，提醒道。
孟衍璋如梦初醒，他真的拿奖了，他重新开始后，拿到的第一个奖，他新的起点。
“谢谢。”孟衍璋拍拍荆宇的背，“加油演戏。”
直到孟衍璋和剧组的众人拥抱后，从容的走上台，荆宇方才回过神，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孟老师那样一个高风亮节的人物，怎么会因为走红，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小演员呢。
孟衍璋在此刻就像是一盏明灯，为他指引着方向，他也要好好加油才是，努力成为像孟衍璋那样的演员。
兜兜转转，他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和奋斗目标。
孟衍璋照着他准备好的领奖词分毫不差的说完，最后他摩挲着自己手中的奖杯，注视着镜头，漆黑的双瞳仿佛要刺穿屏幕。
“最后，我想感谢我的好同学，段江秋。”
“感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感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感谢一路有你。谢谢。”
伴随着掌声，孟衍璋走下颁奖台，此刻的直播弹幕直接炸掉。
【啊啊啊啊！卧槽！这是出柜了吗？！】
【孟衍璋，好刚一男的。】
【搞屁啊，孟衍璋居然真的是ｇａｙ！】
【麻烦语文不好的回去补补课，孟衍璋都说了感谢他的好同学，他和段江秋是好兄弟好吧，这样的友情真是要感动哭了。】
【我的老天鹅，这难道不是当众表白？！岩浆ｓｄ！】
回去的路上，严澍紧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低气压，数落道：“你太胆大了，居然在领奖台上说那种话。”
“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孟衍璋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他和段江秋的关系不可能永远都藏在地下，就算段江秋愿意，他也不愿意段江秋一身傲骨，却要受这种委屈。
终有一天他会公开，一点点让粉丝们适应，总比没有任何前兆突然告知要好。
严澍听他这话，沉默一会儿，犹豫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公开？”
孟衍璋抬起眼皮看向他，没说话，严澍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他倒吸一口凉气，觉得孟衍璋怕是谈恋爱谈晕了脑子，好心劝道：“你和段总不一样，你赌不起，不要为了爱情赴汤蹈火，不管不顾。”
严澍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当初百般恩爱的情侣夫妻，到最后互相憎恨对方。
孟衍璋也不是什么小女生的年纪，玩不起伤筋动骨的那套。
“严哥，谢谢你，我不会那么冲动，至少现在还不会公开。”孟衍璋也没有谈恋爱谈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无法和严澍说，他和段江秋之间，一直赴汤蹈火，不管不顾的人是段江秋，他才是冷血无情，作壁上观的那个。
严澍见他把话都到这个份上，也不好对他感情上的事情指手画脚，没再出声。
孟衍璋拿着奖杯将门打开，屋子里一片漆黑，这么晚了，段江秋还没下班？
当他伸手去打开灯的一瞬间，“砰”的一声，彩带飞溅到他的肩头，“恭喜。”
映入眼帘的是段江秋的笑脸，他应该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谢谢。”孟衍璋翘起嘴角，和他拥抱一下。
“吃饭了吗？”段江秋拉着他的手问道。
孟衍璋摇摇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说：“汤耀给我准备了饭团垫了一下肚子，现在又饿了。”
段江秋闻言眉梢眼角都染上得意的神色，“那正好，尝尝我的厨艺。”
孟衍璋的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奖杯，听见他说这话，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下厨？段江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锵锵锵！”段江秋将他拉到饭厅，桌子上烛光闪烁，精美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朵，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西餐和美酒，最瞩目的还是中间那个蛋糕。
段江秋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推着他往餐桌前走去，“中餐太难了，我还没学会，下次再给你做吧。”
“中间那个蛋糕是我做的哦，我学过画画，装裱得还不错。”段江秋以为自己会糟蹋很多原材料，结果由于他吹毛求疵的性格，做出的成品倒是不错。
他每一样食材的分量都要精确的称量过，梁文思陪他去过一次之后，评价他不是在做蛋糕，是在做实验。
孟衍璋定眼一看，蛋糕上居然有一个小人儿，看起来有点像他，手里拿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这个是奖杯吗？”
“你看出来了？说明我做的还不错。”段江秋得意的笑道。
此时的孟衍璋心头一片柔软，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他转身抱住段江秋，鼻子泛酸，“谢谢，做得非常好，我很喜欢。”
段江秋侧头亲了亲他的脖子，问道：“是不是要感动哭了？”
孟衍璋闷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嗯，你怎么这么好。”
段江秋回抱住他，“我这么好，你要好好珍惜我呀。”
“好。”孟衍璋郑重的说道，他往后退了一步，将桌子边上的奖杯放到段江秋的怀里。
目光深邃而认真的凝视着段江秋，说：“这是我重生后，拿到的第一座奖杯，或许以后我还会拿很多的奖杯，可它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现在将它送给你。”
“它是我新的起点，你愿意当我的终点吗？”
段江秋的睫毛颤抖，一双桃花眼顿时被水雾沾湿，他扬起唇角，露出一个灿如春花的笑容，“我愿意。”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久到他根本不敢奢望这一天会到来。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他长睡不醒吧。
也不知是谁先主动，等两人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吻作一团，难分难舍。
孟衍璋从来不知道，段江秋的皮肤居然这样烫人，他的手指滑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要将他灼伤，连同他的身体也一并变得滚烫起来。
待到两人分开之际，段江秋的眼角洇开一抹红，宛如三月的桃花，灼灼其华。
孟衍璋的眼底暗涛汹涌，他抬起大拇指擦过段江秋水光潋滟的嘴唇，这两片唇瓣的滋味有多美好，他再清楚不过。
段江秋没有被他眼底汹涌的欲.望吓退，反而故意撩.拨的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不是饿了吗？”
比起肚子，孟衍璋显然还有另一个地方，更饿。
可这是段江秋第一次下厨，还是专门为了他去学的，他那样洁癖一个人，居然为了他下厨，一想到这个，孟衍璋便舍不得浪费他精心准备的晚餐。
“嗯，吃饭吧。”孟衍璋放下手，转身正要坐下，脸上陡然传来一阵温热，是段江秋的唇。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段江秋没想到孟衍璋在这个关头，居然真的乖乖坐下来吃饭，真是老实又纯情。
孟衍璋原以为段江秋第一次下厨，味道应该不怎么样，他已经做好就算很难吃，也要硬着头皮咽下去的准备，没想到味道居然很不错。
段江秋看他微微放大的眼睛，有些忐忑的询问：“味道如何？”
“很好吃。”孟衍璋又连着吃了好几口，看样子不像是场面话，段江秋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刻意找的星级大厨教我的，我又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太难吃。”
听见段江秋的话，孟衍璋心头一片温暖。
“谢谢你，费心了。”孟衍璋话音刚落，段江秋便将一块肉塞进他的嘴里，“我是你的男朋友，别总和我说谢谢，怪生分的。”
孟衍璋的身子一顿，将嘴里的那块肉咀嚼咽下去，“好，男朋友。”
明明是很寻常的三个字，偏生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段江秋心旌摇曳，有点想原地开车。
“我以前拍偶像剧，女主给男主□□心便当，一般都很难吃。”孟衍璋说。
“所以你也以为我做的很难吃吗？”段江秋问道。
孟衍璋没说话，段江秋却是了然，他叉起蔬菜沙拉放进嘴里，咽下去后，才说：“编剧估计没带脑子写的，自己给自己做饭，都会先尝一下味道是咸了还是淡了吧，更别说做给心上人吃，居然不在装盘以前尝一尝味道，这不是心上人，这是仇人吧。”
闻言，孟衍璋哑然失笑，这么说还真是这样。
两人用过一顿不错的晚餐后，切蛋糕的时候，段江秋将中间那个孟衍璋的小人儿，切到自己的盘子里。
“我要吃掉你。”
这话听在孟衍璋的耳朵里，无疑是一语双关。
看来段江秋今晚就要对他下手了。
可他最近太过忙碌，还没有来得及查资料，两个人男人要怎么做。
段江秋知道吗？他们俩今晚能成功吗？
时至今日，孟衍璋已经不排斥和段江秋做最亲密的事情。
或者说，他很期待，和段江秋灵.肉.合一的那一刻。
段江秋说的不错，人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四年，这份感情比他想象中深沉太多。
他须得用尽余生所有，去回应段江秋的这份深情。
虽然段江秋做的蛋糕并不大，可这会儿天色已晚，他们又刚吃过晚餐，孟衍璋也不敢吃太多，只吃了一点，尝尝味道，剩下的放进冰箱里，明早起来吃。
不得不说，段江秋果然是别人家的孩子，就连学习厨艺也这么厉害，而且做出来味道很不错，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努力一下学不会的吗？
难怪他能够年纪轻轻就坐拥上亿资产，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吧。
两人吃过蛋糕后，孟衍璋将碗筷放进水池里，明早会有阿姨来收拾。
段江秋先一步上楼，把孟衍璋送给他的奖杯，当做宝贝似的拿进房间，放入自己的保险柜里，和一堆钱摆放在一起，还是最显眼的C位。
孟衍璋收拾完毕，擦着手上的水渍路过他房间门口，看见这一幕后，沉默了。
他有些无奈的提醒道：“没人会偷，不用那么谨慎。”
“我先把它暂时安放在这里，赶明儿我让人去定制一个防弹玻璃的展柜，给你当奖杯展示台。”段江秋一脸认真的冲门口的孟衍璋说道。
孟衍璋：“……”
“那我努力把它填满吧。”
自己的男朋友，还能怎么着，只有宠着呗。
孟衍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犹豫半晌后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可他硬是没找到确切的答案。
没办法，网络扫|黄太厉害。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进浴室去洗澡。
洗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郎箫和梁文思之间的猫腻，指不定郎箫知道。
正打算洗完澡之后问一下郎箫，可他一推开浴室门，就看见段江秋坐在他的床上玩手机，白皙光洁的脚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指甲修剪得整齐而服帖，脚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的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你怎么过来了？”
段江秋见他洗完澡，便将手里的手机扔开，从身后拿出四盒“超薄零距离”，和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
“来和你开车呀。”段江秋毫不避讳，大胆直接的开始拆盒子。
孟衍璋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顿时羞红了耳朵。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轮到真刀实枪开.干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感到害羞。
耳朵和脸止不住的发热，有点手足无措的同时内心深处也升腾起一股冲动，他想要占有段江秋，让这个人彻彻底底属于自己，让他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打上自己的标记，旁人再觊觎不得丝毫。
孟衍璋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网上没找到资料。”
顿了顿，他又说：“应该要先清洗吧……”
他虽然不了解具体的步骤，但身上就那个一个洞，也没地方可以进入，也很容易推测两个男人之间的做法。
而那个地方不清洗，又挺脏的，可要如何清洗又成了一个问题。他也没准备医用设施。
段江秋坐在床上仰着头和他说话，“对啊，我已经清洗好了。”
“嗯？你清洗？”孟衍璋懵了，什么意思，不是段江秋要睡他吗？
段江秋也懵了，什么意思？
他心里咯噔一下，他痴恋孟衍璋十四年，好不容易两情相悦，现在告诉他，他们俩撞型号了？！
孟衍璋不是他老攻，是他的姐妹！？

第58章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之后，段江秋安静的将作案工具收起来，“那个……要不，你一三五，我二四六？”
作为一个纯零，含泪做攻，他对孟衍璋真的是真爱了。
段江秋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真情实感的，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伟大过。
孟衍璋也没搞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上下问题他都无所谓，只要是段江秋，怎么样都行。
希望他的身体对于被人进入，不会有异样的反应。
他赞同的点头，“可以，你决定就好。”
段江秋的眼珠子一转，提议道：“我刚才清理过了，要不这次你先在上面？”
“下次再换我？”
孟衍璋并无不可，“好。”
咻~嘣！
段江秋心里顿时放起了烟花，还好自己先做好了准备，抢到了先机。
今朝有酒今朝醉，至于下次，下次再说吧。
他的脸泛起潮.红，孟衍璋不知道他是激动的，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害羞，心里顿时像吃了蜜糖似得甜。
谈妥之后，两人再抬眼，视线撞在一起，噼里啪啦，仿佛有电流窜过。
孟衍璋单手拖着他的脸颊，弯下腰亲吻他的嘴唇。
孟衍璋的吻技比起一开始只会贴嘴皮，不知道进步了多少，直把段江秋吻得腰身发软，浑身发烫。
段江秋瓷白的肌肤，因为体温上升，泛起好看的淡粉色，他环住孟衍璋的脖子，往后倒去，跌入柔软的大床中。
他的脖颈修长雪白，扬起下巴时，拉伸出一条漂亮的喉部线条，性感的喉结凸起，引得孟衍璋不禁低头去亲吻那颤动的喉结，再用牙齿细细厮|磨。
两人情意正浓，段江秋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
感觉孟衍璋停下动作，段江秋伸手去拿手机，想要关机，呼吸低哑而性感，“别管它。”
他拿过手机一看，是施岳骋。
正要关机，第二通电话又继续打了过来。
施岳骋知道他的性子，一般不会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除非有什么事情。
他想了想，一边摸着啃咬着自己锁骨的孟衍璋的脸，一边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江秋……”施岳骋的声音非常虚弱，段江秋的心下顿时一紧。
“你怎么了？”
“我……出车祸了……”施岳骋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从电话里听着，他的情况非常糟糕。
段江秋立刻坐起来，问道：“你在哪儿？”
施岳骋将大概位置告诉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已经挂断。
段江秋顾不得其他，推开孟衍璋就往外走，“我朋友出车祸了，我现在过去。”
他跑出一段路，又跑回来，在孟衍璋的唇上亲了一下，歉疚的说：“抱歉。”
“我陪你去。”孟衍璋拉住他。
“不用，你刚拿了奖，不方便大半夜出现在车祸现场。”段江秋刚才被情|欲冲昏的脑子，现在已经清醒过来。
他的顾虑的确有道理，倒是孟衍璋自己，有些冲动。
“那你注意安全。”孟衍璋叮嘱道。
“嗯。”段江秋急匆匆的拿着外套去车库里开车。
等到段江秋离开后，孟衍璋一个人坐在床上，上一秒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体要烧起来，此时已经完全冷却。
段江秋接电话的时候，他看见了，来电显示上面写着施岳骋三个字。
他有些卑劣的想，也不知道，施岳骋是真出车祸还是假出车祸，而且出车祸不给医院打电话，也不给家人助理或者其他朋友打，偏偏只打给段江秋。
再结合之前那一叠照片，孟衍璋有理由怀疑施岳骋的居心不良。
段江秋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原本今晚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到现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
总归也睡不着，孟衍璋怕自己越想越多，干脆下楼将他们俩没喝完的酒开瓶倒出来喝。
段江秋那边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救护车将施岳骋抬上车。
“我是他朋友。”段江秋对拦住他的医护人员说道。
“他情况怎么样？”
“这位先生运气算好，没有太大的创伤，具体情况还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护士小姐看段江秋长得好看，也不禁和颜悦色的和他多说了几句。
施岳骋满脸都是血，也不知道伤到了哪儿，人已经昏迷过去。
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不少，一脸的血也遮挡不住他的憔悴和颓废。
坐在旁边，段江秋有些无奈的注视着，还在昏迷中的施岳骋。
自从施岳骋和他告白之后，他便尽量减少和施岳骋的来往，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施岳骋对他的心思，再加上施岳骋对孟衍璋的敌意，段江秋是绝对不可能再和他像以前那么亲近。
这种情况下他和施岳骋，要是还能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的做朋友，才有问题。
除非哪一天，施岳骋真的只把他当朋友，当好哥们儿，他们俩才可能自然相处，不过就凭他施岳骋对孟衍璋做过的事情，想回到过去那样要好，也是不现实的。
孟衍璋原本就没有安全感，如果被他知道，自己的好友喜欢自己，自己还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和以前一样继续和施岳骋保持来往，段江秋心想估计孟衍璋该怀疑他是不是想出墙了。
施岳骋运气算是不错，只受了点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段江秋听他那虚弱的声音，还以为他要原地去世，吓得段江秋提起裤子就跑。
段江秋幽怨的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什么都不知道的施岳骋。
真想把他踹醒。
洞房花烛夜，他和孟衍璋的第一次，就这么被无情的打断。
按照孟衍璋那个工作强度，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何时。
而且，万一下一次孟衍璋准备好了，抢占先机，自己岂不是要含泪做一。
人一到深夜就喜欢胡思乱想，段江秋也不例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不得把施岳骋从病床上揪起来打一顿。
既然施岳骋没什么大碍，他给施岳骋办理好住院手续，又给他请了一个护工，安排妥当后，便打着哈欠，打车到车祸地点，去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开着车回到家里，他已经困得不行，打算洗洗赶快睡觉，这会儿也没什么把孟衍璋从床上挖起来，来一发的念头。
可当他打开灯走到客厅，脚下踢到一个酒瓶后，段江秋的瞌睡醒了一半，再一看瘫在沙发上，喝得烂醉如泥的孟衍璋，段江秋另一半瞌睡也彻底醒了。
什么情况？
孟衍璋深夜买醉？！
震惊之后，段江秋绕过地上零零散散的酒瓶，心里嘀咕着，孟衍璋趁着他出去这会儿到底喝了多少。
“孟衍璋，孟衍璋。”段江秋拍拍他的脸。
孟衍璋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段……段……段……”
“段江秋。”段江秋见他舌头打结，一直卡在自己的姓氏上，跟电脑中病毒似的，有些焦躁的替他说完。
“嗯。”孟衍璋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睡着了？这么快？”段江秋拍拍他的脸。
孟衍璋忽然抓住他的手，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眼，质问道：“你是段江秋？”
段江秋被他吓了一跳，实在是这双眼睛太过锋利，让他心头发颤的同时又有些兴奋，“我是段江秋。”
“你不是段江秋。”孟衍璋笃定的说道。
段江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反问他，“我不是段江秋是谁？”
孟衍璋有些懊恼的摇头，固执的说：“你不是段江秋。”
“我为什么不是段江秋？”段江秋故意逗他，和他玩游戏似的一问一答。
“段江秋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孟衍璋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像个迷路的孩子。
段江秋心头一痛，伸手抱住他，“段江秋不会走，段江秋就在这儿。”
孟衍璋在他怀里摇头，段江秋从他的面颊摸到他的耳后，揉了揉他柔软的耳根，“看着我，孟衍璋，我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孟衍璋被迫仰着头，凝望着段江秋的双目，他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段江秋的脸，又立刻松开，像是怕他一不小心就会将这个泡影戳破。
“是真的。”段江秋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领口，带领着孟衍璋的手，游|走在自己的肌肤上。
温热，又细腻的触感，鲜活律动的心脏，让酒醉的孟衍璋清楚的意识到，这是活生生的段江秋，不在任何地方，就在自己眼前。
他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眼底的凶性被激发出来，一把将段江秋推倒在沙发上。
孟衍璋居高临下的半跪在他双腿的空隙处，卷起他衣摆，全部堆到锁骨处，另一只手抓住段江秋的休闲裤，往下一扯。
他低下头，在段江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张开嘴容下那弹到他脸上的物什。
……
宿醉后的滋味并不好受，孟衍璋刚一苏醒，还没来得及睁眼，便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刺痛。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决定以后还是少喝酒。
正打算起身去洗个澡，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挤入他的视线，孟衍璋顺着这个头顶往下看去。
自己怀里抱着的赫然就是，他断定夜里不会回来的段江秋。
他们两个成年大男人，都是一米八以上的身材，愣是挤在这狭窄的沙发上睡了一夜，身上盖着一条毛毯，可毛毯下面是两具原始状态的身体。
段江秋雪白的脖颈儿上，满是殷红，经过一夜，颜色越来越深，瑰丽又色|情。
昨晚，他和段江秋做了？
孟衍璋仔细回想，可脑子实在是疼，也没有半点他下楼一个人喝酒以后的记忆。
要是真的做了，自己却不记得，未免也太亏了！
……
做早餐的时候，孟衍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段江秋的走路姿势，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是他技术太好了，还是说他们俩根本什么也没发生？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段江秋走到厨房跟前，问道。
孟衍璋揉了揉自己立刻发烫的耳根，欲言又止，“昨晚……”
提到昨晚，段江秋的唇角立刻往上翘起，看得出心情非常好。
“我们……做了？”孟衍璋看他的神情，心里越发失落起来。
想想以后等他们回忆起初.夜，自己却什么也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段江秋有些诧异的反问他。
孟衍璋僵着脖子，摇了摇头，“喝太多了……”
想到昨晚的情况，段江秋倒是理解，“你的确喝得太多了。”
“昨晚干柴烈火，情意正浓，你却没反应，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绝望吗？”段江秋想起昨晚的事情，就郁闷。
原本他从医院匆忙赶回家，浑身疲惫，打算赶紧洗澡躺下，结果看见孟衍璋在客厅沙发上喝得烂醉如泥。
后来事情的发展方向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被孟衍璋按在沙发上给口了，虽然没有什么技术性可言，但胜在以情动人，段江秋还是彻底沦陷了。
他们俩一度从沙发上滚到地毯上，就在他以为今晚能和孟衍璋，达成生命大和谐的时候，孟衍璋由于喝得太多，身体根本没有反应。
这情况，宛如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来。
孟衍璋听完段江秋的讲述后，脸上一阵燥热，这简直像是在说自己不行，太丢人了。
他沉默好半晌，憋出一句段江秋想打人的话。
“我没反应，你可以来啊……”
段江秋的眼神瞬间飘忽，假意咳嗽一声，说：“你不是没准备吗？”
“对哦……那下次吧，来日方长，不着急。”孟衍璋有些手足无措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段江秋走上前，在他耳边笑道：“什么来日方长，日.我就好。”
他直白的话让孟衍璋臊得慌，不过心头却是一片滚烫，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凌厉起来，“你等着。”
他这副荷尔蒙爆表的模样，令段江秋热血沸腾，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几乎用气音在孟衍璋耳边，撩.拨道：“我等着。”
……
孟衍璋第二天便回剧组拍戏去了，段江秋提着水果篮子到医院去探望施岳骋。
施岳骋刚吃过午饭，正躺在病床上休息，见到段江秋的到来，他灰暗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他的反应让段江秋在心里“啧”了一声，有点后悔今天过来探望施岳骋。
“感觉怎么样？”段江秋将水果篮子放在柜子上，也没坐在施岳骋病床边的椅子上，反而是坐在更远的沙发上。
他这一举动，让施岳骋原本亮起来的眼睛，又笼罩上一层阴霾。
“还行，就是犯恶心。”施岳骋低垂着头，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看起来就是个可怜人。
段江秋心头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多年的好友，同甘共苦的兄弟。
“医生说你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休息一段时间，会痊愈的。”段江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外？”段江秋顺嘴问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直接踩到施岳骋的地.雷区。
施岳骋愤恨的握紧拳头，眼神阴鸷，“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走吗？?”
段江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会让施岳骋这么想。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施岳骋抬起头，目光死死的抓住段江秋的视线，紧迫逼人，“段江秋，你真的有心吗？”
这一句话问得段江秋宛如吃了一记闷拳，喘不上起来。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门外人来人往，有嘈杂的交谈声传入。
段江秋低头看了看自己合在一起的双手，一分钟后，他抬起头来，认真而决绝的注视着施岳骋。
“岳骋，这些年来，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这些事情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能不能感觉到？”
施岳骋的嘴唇嗫嚅，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段江秋继续说：“可这些事情，都只建立在我们俩的兄弟情分上，你要我拿以前对兄弟的态度对现在的你，我自问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你问我，有没有心，我也想问你，可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只把我当兄弟？”
施岳骋近乎偏执的注视着他，“我从来就没有只把你兄弟看待过。”
谈话就此继续不下去，这种情况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段江秋也没必要多费唇舌。
“那以后，我们还是减少往来吧。”
“既然你觉得我没有心，那就算是这样吧。”段江秋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皱褶，对病床上的施岳骋说：“好好养伤。”
说完后，他便潇洒利落，没有丝毫留恋的往外走去。
“段江秋！”施岳骋在后面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为了一个戏子，你真要和我闹到这个地步吗？”
段江秋转过身来，双目清寒，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施岳骋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眼底的寒意。
“你要是再多说他一个不好的字眼，我会打人。”
施岳骋怔忡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能够感觉到，段江秋是认真的，他不是口头上的威胁，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段江秋走后，施岳骋一拳砸在床上，目眦尽裂。
“孟衍璋，孟衍璋！”
……
天气刚一热起来，《识途》终于顺利杀青，孟衍璋也从山沟沟里回到大城市。
走之前，他给了靳黔一个电话号码，让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和他联系。
靳黔激动地脸都红了，就算是他黝黑的皮肤，也遮挡不住他通红的脸。
回到城里后，孟衍璋听说的第一个八卦新闻就是，关芙和阮光磊分手了。
他很是诧异的问道：“连阮光磊也受不了关芙的脾气了？”
汤耀摇摇头，说：“不是的，是关芙甩的阮光磊。”
孟衍璋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阮光磊对她百依百顺，她为什么要分手？”
“我也纳闷儿呢，这几天网上都是在讨论这件事的，还好《和我一起去流浪》已经播完了。”汤耀感叹道。
不过按照孟衍璋对这个圈子的了解，阮光磊和关芙说不定早就分了，只是碍于综艺还播着，他们俩又是情侣档，所以这会儿才爆出来。
这件事他原本听过就忘了，没想到关芙接受一档节目采访后，这件事居然波及到了他。
最近网络上都是讨论关芙和阮光磊分手的事情，一众吃瓜群众倒是觉得他们俩分手，对阮光磊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关芙实在是太作了。
【恭喜阮哥哥甩脱作精，恢复单身！】
【谢关作精分手之恩，阮粉在此抱拳了。】
【真不知道关芙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阮光磊这种二十四孝好男友，她居然把人甩了！】
【估计关作精攀上豪门阔少了吧，迫不及待的甩掉阮光磊也是正常。】
【所以关芙这种人品极差的女人，到底是怎么红起来的？！】
【没办法，她虽然人品不好，又是作精，可人家好歹是国际名模，不吹不黑，专业能力过硬。】
【对！虽然我很讨厌她，但她专业水平我还是很欣赏的，没办法黑她这方面。】
关芙参加完时尚杂志拍摄后，接受了一个采访，对于广大网友们关心的分手问题，自然也有问。
关芙倒是没有遮遮掩掩，顾左言他，很直白的讲了她分手的原因。
起先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个采访视频，后来还是有人发现这件事居然和孟衍璋、段江秋二人有关系，特意将这段剪出来，被营销号一转发，几乎全网皆知。
【卧槽！关芙这个理由，我竟然无言以对！】
【神他妈，阮光磊对我，还没有孟衍璋对段江秋好。】
【哈哈哈哈，我他妈笑死！这个分手理由，简直年度最佳！】
【hhhh对不起，怪我们岩浆太Rio，真情侣都比不过。】
【这个分手理由，可还行。不过看过《和我一起去流浪》之后，我真的发现，孟衍璋和段江秋才是真的情侣档吧！关芙和阮光磊根本不甜！】
【岩浆is?rio！】
【不是之前孟衍璋拿奖，还在大庭广众下和段江秋告白来着吗？他们俩真的太可怕了，我有理由怀疑他们已经上.过.床了!】
【关芙这个心态不对啊，你要是硬要和这两人比，建议你还是孤独终老吧。】
趁着这个热度，《苍云传》放出消息，将在暑期档播出，又放出最新片花。
苦苦等候《苍云传》播出的粉丝们激动的大力转发。
【啊啊啊啊！我的妈呀！这是孟衍璋？！这他妈就是聂亭西！我的聂三少！我哭了！】
【妈惹，我居然没认出来，这是孟衍璋，气质差太远了！这温文儒雅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以前演过崔三爷！】
【聂亭西！聂亭西！这就是我的聂亭西！】
【妈的，刚才有人转到我首页上来了，我早就放过话，谁也别把《苍云传》电视剧转到我首页上来，我死也不会承认孟衍璋饰演的聂亭西的。真香！！！啊啊啊啊！孟衍璋就是神仙！这就是我日思夜想从书里走出来的聂三少！】
【几个镜头就这么多人夸孟衍璋，一看就是严澍买的水军，太假了。我看也不怎么样。】
【就凭这黑化不需要化大浓妆，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出前后反差的演技，你他妈告诉我该不该夸？！还有，去你的微博转了一圈，我说呢，争先恐后的黑孟衍璋，原来是任鹏轩的粉，当初陈导亲自打脸，还没吃够教训吗？】

第59章
孟衍璋明明只是个男三号，热度硬是将男女主给盖了过去。
好在女主邱诗敏和孟衍璋关系不错，还拿这个调侃他，现在红得已经摸不得了。
孟衍璋淡定的表示，不红的时候也摸不得。
搞得邱诗敏简直怀疑他们俩到底是谁女生。
女二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斤两，更何况她和男演员争什么，根本没有可比较性。
男二又是个心大的，就他常年得罪人，自己还不知道的心大程度，根本反应不过来该去嫉妒一下孟衍璋这个男三号。
整个《苍云传》剧组，最不好过的人，当属男主辜靖新。
之前他原本想给孟衍璋使绊子，被自己的在经纪人拦下来，并且严加警告他不要乱来，孟衍璋背靠段总，那可是他们惹不得的人物。
从那以后，经纪人刻意让他的助理时时刻刻盯着他，就怕他想不开找孟衍璋的麻烦。
那不是找死吗。
原本孟衍璋之前一直在山里拍戏，久而久之没在辜靖新面前活跃，辜靖新有了新戏，剧组都捧着他，也逐渐把孟衍璋抛之脑后。
可随着孟衍璋拿奖，《识途》杀青，《苍云传》开始宣传，四处铺天盖地的都是孟衍璋的相关消息，就连开车出门，大厦上也挂着孟衍璋代言的香水品牌的巨幅广告。
现在《苍云传》正在宣传，众人的关注点居然不是他这个男主，而是孟衍璋这个男三号。
辜靖新气急败坏的又想砸手机，再踩几脚，猛地想起上次自己这么干，居然把脚崴了，偷偷摸摸进医院还被狗仔拍下，乱写一通，造谣他患上难言之隐。
“靖新哥，别看了，等《苍云传》开始宣传的时候，你还得和孟衍璋见面呢。”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他一个男三号，宣传《苍云传》和他有什么关系？”辜靖新白了助理一眼。
助理怀疑辜靖新是把脑子气坏了，孟衍璋现在正当红，陈导拍戏期间就很看好孟衍璋，宣传的时候，肯定会把孟衍璋带上，男三号又怎么样，里男三的人气可不比男主低。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和辜靖新说。
孟衍璋刚回来，就急急忙忙飞了一趟Y国，去拍摄服装代言广告和照片。
这个品牌的设计师对孟衍璋的身材十分满意，当看见孟衍璋本人后，发现他谈吐不凡，英语发音十分标准，顿时对他好感倍增。
工作完毕后，设计师对孟衍璋抛了个媚眼，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孟衍璋没多想，只当做客套话，礼貌的拒绝。
设计师一脸心碎的和他说再见。
“国外就是开放，合作对象也能明目张胆的勾|搭。”汤耀感叹道。
孟衍璋闻言一顿，“什么勾|搭？”
汤耀闻言一脸诧异，“嗯？就刚才啊。”
“不是客套话吗？”孟衍璋有点懵。
汤耀：“……”
“孟哥，你真是娱乐圈少有的纯情男子。”
孟衍璋想反驳他，他一点儿都不纯情，差点和段江秋完成生命大和谐。
想到此，他的耳朵有点热。
汤耀也不知道孟衍璋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状态，他有点承受不住。
Y国的皮革很有名，孟衍璋特意去逛了一圈，找到一家百年老店，这里的东西都是手工制品，款式也是经典简约大方。
他在这家店为段江秋买了一个钱包，两天后可以拿到，钱包内侧刻着段江秋的名字，是孟衍璋亲手写的。
店员将他送到门口时，他忽然看见一条细长的皮带，皮带是黑色的，泛着细腻的光泽，皮质看起来非常好，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上等皮带。
“这个……出售吗？”孟衍璋指了指那条皮带问道。
店员微笑着点头，说：“当然，只是价格稍微有点高。”
孟衍璋下定决心要买，听完价格后，也没有动摇。
一条皮带折合成人民币居然需要五十万左右，并且上面没有镶嵌任何宝石，难怪一直没能卖出去。
如果是买给自己，孟衍璋根本不会多看，可一想到是送给段江秋的，他便觉得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段江秋。
即便这条皮带算不得最好的，却是他个人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孟衍璋不是那种为了送段江秋礼物，就失去理智，买自己经济范围以外东西的人，他向来是主张量力而行。
不过后来当严澍从汤耀那里，知道他花了五十万给段江秋买了一条皮带，直接骂得他狗血淋头。
“你钱多得烧吗？！你以为自己很有钱吗？有那个钱买什么鬼的皮带，还不如存下来买房子，以后你们俩吵架，半夜被赶出来，你都找不到地方去，只有流浪街头，第二天上头条！”
可以说严澍对他和段江秋的恋爱，操碎了心。
孟衍璋在Y国拍摄完回国，网络上正在为他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起因是有一位自称是剧组工作人员的网友，转发《苍云传》片花的时候，说了一句，孟衍璋在苍云传里所有的打戏都是自己拍的，没有用替身。
正巧，剧组新放出的预告里有一段孟衍璋的打戏，动作潇洒利落，身手敏捷，最后把剑拿在手里转了几圈后，稳稳地拿在手心，可以说是帅得人腿软。
【啊啊啊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我家孟孟真的是宝藏男孩儿！】
【天啦，没有用替身，孟衍璋是少林寺下来的吗？！】
伴随着粉丝的夸赞声，骂孟衍璋的粉丝瞎吹的人也越来越多。
【孟粉成天就知道xjb吹，可要点脸吧，一看就是替身，还不用替身，真以为你家孟衍璋是少林寺下来的啊？】
【这一系列动作难度，没有受过专业培训的人是不可能做出来的，孟衍璋就是个演员，可别把人神话了，知道什么叫捧杀吗？】
【这要不是替身，我直播倒立拉稀！】
事情在网上发酵之后，《苍云传》剧组也没有忙着澄清，白送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之后除了《苍云传》的宣传，我没有给你接别的工作。”严澍说到这里就心痛，不趁胜追击，居然要休假去谈恋爱，越看孟衍璋，严澍越发体会到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好，我今早去探望过郑导，他手术后恢复得很好，今年下半年就会开拍《迷途》。”孟衍璋也不是盲目的沉迷于恋爱，自己心里也有成算。
严澍闻言，心头一松，郑导的电影都是好电影，听说这部电影，郑导准备了很久，显然是冲着拿奖去的。
暑期档的《苍云传》，紧随其后是《识途》上映，孟衍璋主演的第一部 电影，再加上郑导的电影。
孟衍璋的曝光度不用担忧。
从公司回到家里，段江秋还在公司上班，孟衍璋给他拨去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当然要，你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吃晚餐。”
不知何为，“回家”这个词，从段江秋嘴里说出来，特别美好。
孟衍璋和段江秋商量好今晚的菜色后，便开始着手准备。
将材料准备好，只等着段江秋回家后就开始炒菜。
孟衍璋无所事事之余，脑子里忽然开始想起一些带颜色的东西。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给郎箫发去消息。
孟衍璋：有空吗？问你点事情。
郎箫几乎是秒回。
你郎大爷：什么事？
孟衍璋：影帝居然这么闲？
你郎大爷：度假中OK？
你郎大爷：顾左言他，有猫腻。
孟衍璋：……
郎箫的电话直接打过来，孟衍璋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磨磨唧唧的开不了口。”郎箫顿了顿说，“找我借钱吗？可以啊，要多少？”
“不是，我不借钱。”孟衍璋对于郎箫的豪爽有点不习惯。
“哦……不是借钱，你干嘛吞吞吐吐的？”郎箫还未等他开口，又问他：“之前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孟衍璋思索片刻，才想起，郎箫指的是，上次让他和段江秋说，给梁秘书多放几天假的事情。
“可以是可以，只是就算梁秘书真多了几天假期，和你有什么关系？”孟衍璋试探性的问道。
郎箫有些邪性的笑声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当然有关系，这可是关系到我一个月能吃几天肉的大事。”
孟衍璋黄.色废渣储备量完全不够的脑子，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郎箫说的此吃肉非彼吃肉。
“你和梁秘书？”孟衍璋刚问出口，就察觉到自己多嘴了。
不过郎箫并不介意的说：“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我们俩的关系和你与段总一样啊。”
果然！
不过郎箫怎么知道，他和段江秋是谈恋爱而不是包养关系？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郎箫忽然惊呼一声，道：“什么？！你和段总在谈恋爱？！”
孟衍璋：“……”
他理解错了？郎箫根本不知道他和段江秋在谈恋爱？
“你不是说你和梁秘书和我们关系一样吗？”
郎箫理所当然的说：“对啊！我们都是包养关系啊！”
孟衍璋：“……”什么？他的耳朵有问题吗？
“你包养梁秘书？”
可梁秘书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愿意被包养的那种人，相反他包养别人还差不多，精英派头，自律又是工作狂。
“当然不是，肯定是他包养我啊。”郎箫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出来有什么问题。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得意，“我现在是他的小白脸。”
孟衍璋还是头一次听人自称小白脸，还这么高兴嘚瑟的。
双金影帝，被他男朋友的秘书包养，还这么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到底是他的三观出问题了，还是郎箫的脑回路清奇？

第60章
郎箫和梁文思的事情太复杂，孟衍璋决定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比较好。
不过他倒是有些诧异于，郎箫居然这么大大咧咧的和他说出这种事情。
“你不怕我说出去吗？”孟衍璋问道。
“你会吗？”郎箫反问道。
答案自然是不会，孟衍璋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不会。”
郎箫笑了笑，说：“对待演戏那么虔诚的人，心思也坏不到哪儿去。”
孟衍璋失笑道：“你这样很容易看走眼。”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去国外发展，反正我家钱多，更何况凭着我的演技，多得是导演想用我。”郎箫其人，可以说是非常狂傲了。
听过郎箫的这一番话，孟衍璋忽然感觉心里轻松不少。
“我们俩饶了一大圈，你到底想问我什么？”郎箫记忆力很好，没忘记孟衍璋一开始说是有事要问他。
“哦，对。”孟衍璋和他聊着聊着，居然聊忘了。
他的喉头滚动，谨慎的问道：“两个男人该怎么做？”
“咳咳咳!”郎箫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发出震天的咳嗽声。
“你……你等我一下。”郎箫估计是去找水喝了。
两分钟后，郎箫再度接起电话，惊诧的问道：“你和段总没做过？”
真刀实枪的还没有，就是亲过，摸过。
显然这个程度根本不够。
“没有。”孟衍璋说。
郎箫那边沉默许久之后，说：“你们俩真是牛人。”
“你等着，我发你微信上。”
“好，谢谢。”孟衍璋乖巧的宛如一个三好学生。
“谢就不用了，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别忘记就好。”郎箫再三叮嘱道。
两人结束完通话，随后郎箫便给他发来一个账号和密码。
你郎大爷：这是我的网盘，你登上去下载一个叫表演技巧初级版的压缩文件，祝你网速飞起。
等孟衍璋开始下载后，看着那缓慢移动的进度条，才终于明白郎箫祝他网速飞起的原因。
他将手机放到一旁，去干别的事情。
后来忙着忙着就忘记了这件事，一直到段江秋回家，他也没记起这茬。
“这次工作还顺利吗？”段江秋吃晚餐的时候随口问道。
“还行。”孟衍璋说完后，又想起汤耀和他说那个设计师是在勾|搭他，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莫名有些心虚。
“回来的路上，我看网上在争论，你演戏到底用没用替身的事情。”段江秋看过那段视频，说实话，他要是没见识过孟衍璋的身手，他也不会相信那是孟衍璋本人拍摄的。
“嗯，严哥让我不用管，剧组最近正在宣传期，很正常。”孟衍璋自己倒是无所谓，也很理解这种商业运作。
“说起来，你的身手怎么会那么好？我记得你以前念大学那会儿，体育成绩也没有特别出众。”段江秋纳闷儿的问道。
孟衍璋把肉类放到他面前，“吃点肉，没有腥味儿，我处理好了的。”
段江秋这才不情不愿的吃了点，的确一点儿腥味儿都没有，很好吃。
孟衍璋接着他的话，回答道：“上一世后来一直接不到戏拍，合约又攥在鹏飞娱乐手里，演了许多别人不愿意演的角色，也当过文替武替，就是那会儿学的。”
其实他的身手之所以能练得这么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当过特技演员，甚至因此摔断过骨头，挣的钱还不够付医药费。
后来为了尽量少受伤，特意去学过武术。
段江秋听得心疼，要不是他出国之后不愿意听到一点儿，和孟衍璋有关的消息，孟衍璋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惨。
越是想，他越发痛恨起那些看碟下菜，出言封杀孟衍璋的人。
甚至还非常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多看了孟衍璋几眼，那些人也不会想着把孟衍璋送到自己的房间里来，自然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孟衍璋开口道：“和你无关，你有没有想过，凭着洪斌的性子，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我倒感谢是你。”
段江秋如梦初醒，按照洪斌那个性子，的确是这样没错。
他捏紧拳头，骨节泛白，真是把洪斌挫骨扬灰都不够解他心头之恨。
两人吃过晚餐，孟衍璋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将他拉去自己的房间，把礼物给他。
“你给我买了礼物？”段江秋喜不自禁，视线紧紧的抓着孟衍璋手里的袋子不放。
“嗯，逛街的时候看到觉得很合适你，就买了。”孟衍璋没有告诉他，自己是刻意去寻的这家店。
“好精致的钱包。”段江秋一拿到钱包，就爱不释手的来回翻看。
“这里有字。”段江秋忽然在钱包内侧，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地方，他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字迹一看就是孟衍璋的。
他惊喜万分，扭头问道：“你亲手写的？”
“嗯，写得不大好。”孟衍璋有些腼腆的敛了敛唇。
“写得很好，我很喜欢。”段江秋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钱包，和上面的孟衍璋亲手写下的他的名字。
他的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字，眼神缱绻温柔。
“谢谢。”段江秋走上前，在孟衍璋的唇上落下一吻。
孟衍璋与他明亮的眼睛对视上，心头一软，唇角泄出一丝笑意，“不客气。”
段江秋当即便将自己高奢定制，换季刚买的钱包无情的抛弃。
“还有一件。”孟衍璋将指了指另一个小袋子。
段江秋可以说是喜出望外，“还有？”
“嗯。”孟衍璋看他这副小孩儿得了糖果的神情，忍俊不禁，笑意从眼底浮上来，延伸到眼尾浅浅的笑纹。
段江秋饱含期待的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礼盒，和刚才那个钱包是一家店里买的。
盒子一打开，里面安放着一条皮带，皮质和光泽感都非常，以段江秋毒辣的眼神，一眼便看出这条皮带不便宜。
他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有些心疼孟衍璋的钱包。
这些钱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可对孟衍璋来说却是他的大部分财产，孟衍璋平日里多有节省，挣钱有多辛苦，段江秋都看在眼里。
可是现在，孟衍璋却一声不吭的为他买了昂贵的礼物，他想起当初那对袖扣，想起自己不喜欢吃的菜色，下次一定不会出现在餐桌上，想起孟衍璋费尽心思，变着方儿的更换菜谱，就是为了让他尽量多吃几口。
那些细小，犹如涓涓细流的温柔一直都藏在生活中。
孟衍璋对他，从来都是倾尽所有，将最好的留给他。
他的眼眶发热，喉头哽咽，孟衍璋见他一直没说话，一低头就看见他的眼睛发红，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怎么了？”孟衍璋将他揽入怀里，摸了摸他的脸，温柔的询问道。????段江秋摇摇头，红着眼睛望向他，“你怎么这么好啊。”
“也就你觉得我对你好。”孟衍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珠。
自己明明让他一路上吃过那么多苦，还背了那么多年的黑锅，也幸亏自己没对他做过什么打击报复的事情，要不然，真的是肠子都要悔青。
“你最好。”段江秋笃定的说道，眼尾泛着桃红，睫毛沾着泪珠，眼睛湿润，再加上他眼角的泪痣，这样的段江秋实在是诱|人至极。
孟衍璋感觉自己的喉头像是有火焰要窜出来，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漩涡，危险到令人想要逃离。
他低下头狠狠吻住段江秋的唇，动作迅猛的宛如一头睡醒的狮子，在段江秋的口中搅动风云，大肆陵犯。
这样凶狠有攻击力的孟衍璋，让段江秋的体温骤然上升，他们像是两团火，越烧越烈。
正在此时，孟衍璋的手机响起，两人不予理会，对方却坚持不懈。
孟衍璋烦躁的拧起眉头，拿起手机一看，是严澍。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火气压下去。
不得不说，演员就是演员，刚才还一副气得想杀人的模样，现在一开口，根本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
“喂，严哥……”
不过，虽然声音上伪装得十分精妙，可孟衍璋身体的反应却是很诚实。
段江秋盯着他亚麻材质的浅色家居裤上，支起一个巨大的帐篷，他吞咽一口唾沫，殷红的舌尖舔过自己红润的嘴唇。
孟衍璋此时正站在床边和严澍讲电话，段江秋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然后在孟衍璋脚边跪下身子，白皙修长的手指抓住裤边。
“嗯……”这一下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孟衍璋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闷哼一声。
严澍那边沉默了，片刻后，他悠悠开口，“我是不是打扰你办正事了？”
孟衍璋深呼吸一口气，脸已经涨成猪肝，低头一看，偏生段江秋还得意的冲他笑了笑，眉梢眼角皆是风|情，这一下孟衍璋这个小雏鸡哪里招架得住，尽数全交代了。
“咳……”段江秋哪里料得他居然这么快，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
“抱歉，严哥，我们一会儿再说。”孟衍璋说完后便直接挂了电话。
另一头的严澍，这下算是彻彻底底的肯定，自己刚才打扰了孟衍璋的好事。
他一脸郁闷的看着自己的手机，真不愧是小年轻，天刚黑就办起了正事。
“快吐出来。”孟衍璋一脸焦急，惊慌失措的拿手去接。
段江秋舔了舔子自己的嘴唇，伸出殷红的舌给他看，眼里尽是得意的神色，“都吞下去了。”
五个字，立刻让孟衍璋浑身一震，再次有了反应。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我明早要飞一趟国外。”段江秋十分遗憾的说。
孟衍璋即将失去理智的脑子，被他这句话拉回点神志，不能耽误段江秋工作。
于是这天两人同床共枕却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第61章
段江秋一走，孟衍璋正好要和《苍云传》剧组一起宣传。
“孟哥，你是没看见今天来的时候，辜靖新的脸有多黑，他的助理都不敢搭话。”汤耀帮他把衣服穿好，化妆师又走上来帮他补了一下眉毛。
孟衍璋和辜靖新是前后脚下的车，他也看见了辜靖新明显是心情不好。
“少说两句。”孟衍璋提醒道。
“哦。”汤耀也不会出去乱说，就是讲给孟衍璋听听，休息室都是自己团队的人。
另外一边的辜靖新的确气的不轻，孟衍璋不就是拿了个最佳男配角吗，电视台的人居然对他比对自己还热情。
而且孟衍璋的团队配置比他还高，从车到经纪人，再到保镖化妆师都不是他能比的。
这才多久没见，孟衍璋身上的气度和以前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那耀眼夺目的样子，瞬间将站在他旁边的自己给压了下去。
辜靖新的内心再次陷入一种焦躁中。
他趁着助理去上厕所，偷偷贿赂了一个工作人员。
今天他们上的这档综艺算是国民综艺，知名度非常高，因着孟衍璋最近正当红，主持人和镜头也比较偏向于他。
不过自然也没亏待男女主演。
可这在辜靖新眼里就是在蔑视他的存在。
做游戏的时候，他故意想趁乱把孟衍璋推到，结果没推动！
再推！
孟衍璋带着凉意的眼神看过来，警告性十足的说：“事不过三。”
辜靖新心里咯噔一下，浑身冰凉。
中途休息的时候，邱诗敏站在孟衍璋身边补妆，“想不通他为什么偏偏要和你较劲。”
孟衍璋估摸着她是看出来辜靖新一直在针对他，平淡的说：“我也不知道。”
“迟早得把自己作死。”邱诗敏看辜靖新现在就是钻进了死胡同里，要是自己想不开，别说更进一步，怕是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孟衍璋没接话，邱诗敏提心他道：“你自己最近小心点。”
“嗯，谢谢。”孟衍璋点头应下。
事实证明，邱诗敏的叮嘱不是没有道理的，录完综艺后，孟衍璋到休息室里休息，拿起一瓶没有拆封过的矿泉水，刚喝下一口，就赶紧吐了出来。
“孟哥，怎么了？”汤耀一脸惊慌的问道。
到底已经喝了一点，孟衍璋赶紧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往自己嘴里灌水，然后吐出来。
汤耀见状也反应过来，矿泉水有问题，他连忙联系救护车，又将孟衍璋刚才喝的那瓶水收好。
“严哥，孟哥这里出事了！”汤耀立刻联系严澍。
孟衍璋虽然用水不断清洗喉咙，可喉咙上残留的烧灼感依旧还在，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喉咙，疼痛让他的意识逐渐远去。
……
上救护车之前，孟衍璋用手机打出一排字给汤耀看，汤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他重重的点头，“好。”
随孟衍璋去医院的是他的保镖，随后严澍便匆忙赶到。
原本电视台外面就有媒体守着，看见救护车出现，立刻一窝蜂涌上去，孟衍璋被送往医院的事情，像是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开来。
前两天还在和黑粉对撕的孟粉，这会儿也没心情吵架，纷纷涌到孟衍璋和严澍的微博下面，询问孟衍璋的身体怎么样。
因为严澍一直没有出面，粉丝们开始猜测起，孟衍璋的病情会不会很严重。
【大家快看这个帖子，楼主说孟孟好像是喝了有毒的饮料，具体喝了多少不知道，听说孟孟在现场已经痛晕过去，这到底是多严重啊！】
【我刚刚去看了，孟孟可是演员啊，他的台词功底那么好，要是嗓子被毁了，我真不敢想象，不行，我又要哭了。】
【榴莲台的工作人员是吃屎的吗？居然让孟孟在他们电视台的休息室里出事，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轻易解决！@榴莲台滚出来给你爸爸一个说法！】
【@段江秋?@段江秋?@段江秋?段总快去看看孟孟的伤势怎么样了啊！！！】
段江秋这会儿正在开会，梁文思推开门，大步走进来，给了段江秋身边的甄秘书一个眼神，甄秘书自觉往后退开一步，让梁文思站到段江秋身旁。
梁文思在段江秋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在座众人看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段总，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有事先走一步，散会。”段江秋当机立断，脚步快速往门口走去。
在座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大事，居然让段江秋这么惊慌。
“甄秘书，段总这是？”有人试探性的询问道。
甄秘书面无表情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说话滴水不漏，无论这些人如何费尽心思，想从她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都无济于事。
“段总这两个秘书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原以为这甄秘书是个女人，容易拿捏，没想到人家也得了梁秘书的真传，是个人精。”
“偏偏男的俊女的美，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是娱乐公司。”
几人感叹着往外走去。
另一边，段江秋坐上车，梁文思知道这件事后，便立即订下回国机票，这会儿两人正匆忙往机场赶。
“怎么回事？”段江秋脸色凝重的问道。
梁文思的油门不断的往下踩，硬是把段江秋的商务车开出了跑车效果。
“不清楚，我刚才在清理您的微博，突然出现很多私信和@，点开一看，几乎都是孟先生的粉丝在询问您孟先生的伤情。”梁文思解释道。
居然已经闹到网上，段江秋用小号登上微博，搜索了一下，不过网上众说纷纭，也看不出哪个是真的。
只有回国后到医院去问严澍。
医院门口堵着一大波记者，段江秋没走正门。
当他看见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孟衍璋时，段江秋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他们俩坠下悬崖的那一幕，居然双腿一软，险些没站住。
还是他身旁的梁文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段总，请您稳住，后续事宜还需要你来。”梁文思理智的在他耳边提醒道。
梁文思说得不错，他还要查出给孟衍璋下毒的人。
孟衍璋的主治医生，毕恭毕敬的告诉段江秋，幸亏孟衍璋摄入的量很少，身体目前没有大碍，只是近期嗓子都办法说话，也只能吃流食。
“会有后遗症吗？”段江秋追问道。
孟衍璋是个演员，嗓子非常重要，虽然当下不少演员都开始用配音，但孟衍璋如果想要走得更远，没有一把独属于自己的好嗓音是不行的。
“如果恢复得好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个还需要看患者后期的恢复情况。”医生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段江秋面色冷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气。
严澍办理好手续从楼下上来，正巧与病房门口的段江秋撞上，段江秋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冷得像是冰锥一般。
“我把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给我看顾的？”他的声音和刀锋似的锐利。
严澍硬是被段江秋的气势，压得额上冷汗直冒，他快大段江秋一轮的年纪，居然被段江秋的气势压得喘不上起来。
“说吧，怎么回事？”段江秋强压住怒火，决定先解决背后捅刀子的人。
严澍将汤耀告诉他的原话转告给段江秋。
“他人呢？”段江秋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保镖，没看见那个小助理，当然，保镖现在已经被他解雇。
“衍璋让他留在榴莲台，去调监控，怕晚了就被人破坏了。”严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
孟衍璋的担心不无道理，汤耀的电话紧跟着打过来，遗憾的告诉严澍，监控坏掉了，他和榴莲台的工作人员又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有用的监控录像。
段江秋眯了眯眼睛，让梁文思找人去调查这件事。
“我要给他转院，这里的私密性和医护水平都很普通。”段江秋对严澍说道。
严澍的冷汗瞬间滴落，他也看见了，门口一大堆记者围着，这里被暴露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有疯狂的粉丝潜进病房。
“听段总的。”
等到孟衍璋的病情稳定后，段江秋让人给孟衍璋安排转院，悄无声息的将人转移到一家私密性极高的医院。
医院里的专家们突然被叫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疑难杂症，结果一堆专家会诊的病人，居然就是伤到了点喉咙。
几人敢怒不敢言，还需得好声好气的让段总放宽心，这位孟先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晚上，孟衍璋悠悠转醒，段江秋握着他的手，坐在旁边发呆，他一动，段江秋便察觉到。
“孟衍璋！”
孟衍璋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努力睁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声，好熟悉的声音。
他努力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一张焦急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上一次看见他这么慌张是在什么时候呢？
哦……对，在上一世他们俩坠崖的时候，段江秋一脸慌张的对他说着什么。
当时段江秋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呢？
孟衍璋不禁神游天际。
“孟衍璋！你怎么样？”段江秋变得尖锐紧张的声音让他收回神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出声，这才记起自己的嗓子受伤了。
他摇摇头，摸了摸段江秋的脸，用行动告诉段江秋，自己没事。
段江秋的眼眶泛红，低下头来抱住他，“你……真的吓到我了。”
一股热流从孟衍璋的眼里夺眶而出，他抬起还扎着针的手抱住段江秋，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别再吓我了，我真的受不住。”段江秋的声音哽咽而沙哑。
听在孟衍璋的耳朵里，心脏像是被人撕裂一般的疼。
他不住的点头，亲吻段江秋的耳朵和脸颊，用这种笨拙的办法告诉他，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黑暗不见天光的世界里，仿佛有一束阳光照入，落在他的身上。
孟衍璋倏然明白，我不需要那么多人爱我，只要你爱我，我便能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第62章
那个给孟衍璋下毒的工作人员，心理素质实在不怎么样，连夜辞职离开，被段江秋的人在火车站抓住。
“真是个蠢货。”段江秋半阖着眼睛，想起之前他和孟衍璋一起捡到的那支录音笔。
既然辜靖新这么喜欢作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正好可以收网了。”段江秋是个商人，送上门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自从捡到那支录音笔开始，他就已经开始对辜靖新的靠山姚总下套，差不多也到收网的时间了。
这会儿正临着姚总和他的未婚妻，举办婚礼的时间，两家人商议好婚礼的细节后，姚总的未婚妻一家三口，刚回到家就听管家说有信件。
打开信件一看，一叠不雅照掉落出来，可不是姚总和各色男男女女亲密的照片吗。
其中出境最高频率的还属一位男明星，未婚妻的小姐妹喜好追星，追的正好是这位辜靖新。
未婚妻的父亲气得暴跳如雷，而未婚妻本人因为打击太大，直接晕倒过去。
这还得了，自己宝贝闺女的未婚夫，居然是个荤素不忌的玩意儿。
未婚妻的父亲立刻让人去查，这一查可不得了，没想到姚总身边谁也没留下，独独留下了这个叫辜靖新的男人，这说明什么，姚总多半是个Gay，这不是骗婚吗！
辜靖新没想到自己的靠山居然倒了。
姚总的公司被段江秋的公司吞并，这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没有知道怎么回事，等反应过来，公司已经易主。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不会的，那件事他做得很小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又战战兢兢，胡思乱想着。
可一切都很风平浪静，网络上也没有出现任何与他有关的黑料，他每天绷紧皮.肉，又怕又想去看，就这么自我拉扯着，居然瘦了好几斤。
等他回过神，他猛地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接到新工作了。
这时候他才陡然明白，段江秋的报复早就到了，只是温水煮青蛙，等他发现时，为时已晚。
一直到粉丝将这件事闹到热搜上，辜靖新的经纪人才站出来解释，称辜靖新发现自己的演技有很多不足，决定出国进修。这个理由十分正当，粉丝们虽然哭天抢地，但也信了。
只有辜靖新惊恐的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被软禁起来。
这天，金梅园那边来人，将他带去见那位大老板，辜靖新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必须抓住。
等到他被带进一间地下室，看见里面让人觳觫的工具后，辜靖新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他身后的保镖无情的将他推了进去。
铁门“哐当”一声，彻底关闭。
“小姚可真不懂事，既然您这么喜欢这个小玩意儿，也不知道给您送过来。”说这话的，赫然就是姚总未婚妻的父亲。
“听小姚说，靖新还要演戏。”大老板眯了眯眼睛说道。
“那是小姚糊涂，演戏哪里比得上陪在您身边好。”
两人对视一眼，双目中透着满意的笑。????……
孟衍璋在医院里被精心照顾着，没过多久便可以出院了。
出院以后他特意让段江秋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告诉大家他没事。
【1551哥哥看起来瘦了好多啊！要保重身体呀！】
【哥哥就算生病状态也这么好看，要照顾好自己啊。】
【老公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该死的榴莲台，居然到现在都没给个说法！】
随后，榴莲台转发孟衍璋的微博，说凶手已经抓到，是一个工作人员，现在已经送入警察局。
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孟衍璋也因此有了更正当的理由休假。
恰逢《苍云传》剧组放出一段花絮，花絮里孟衍璋拿着剑利落的挽了个剑花，与他对戏的武替打得十分激烈。
【我的妈呀，剧组真的没有加速吗？！这就是成片吧！】
【说孟衍璋用替身的，就问你们脸痛不痛？！】
【我老公到底还有什么不会！！！】
【孟衍璋真的不是从少林寺下来的吗？这他妈也太牛逼了吧！】
【孟衍璋原来真的会武功！】
#孟衍璋?武艺高强#、#孟衍璋?替身#一个人霸占好几个热搜。
孟衍璋的嗓子已经没有大碍，段江秋倒是比他还小心，他一开口，段江秋就赶忙捂他的嘴，“乖，别说话。”
看见他的这个举动，孟衍璋不禁失笑，顺从的没再张口。
“我把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吗？”段江秋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儿童画板，滑动可以擦的。
孟衍璋摇摇头，除了工作，他去过的地方太少，实在不知道哪里比较好玩。
“既然夏天到了，那应该去海边呀。”段江秋思索片刻说道。
孟衍璋并无不可，他用手指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段江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孟衍璋不明所以。
“你这样好像一个小哑巴。”
孟衍璋现在的确是个哑巴，被段江秋逼着别说话，好在平日里他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也不会憋得难受。
段江秋凑到他耳畔吐出一口热气，放低声音说：“小哑巴，让哥哥欺负欺负你。”
这声音让孟衍璋的半边身子酥麻，单薄的裤子也微微支起一个小帐篷。
“小哑巴不经撩啊。”段江秋说着，修长素白的手挑开一个缝隙，往下一滑。
“嗯……”孟衍璋的声音因为受伤低哑许多，此刻这声闷哼，低沉沙哑，让段江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午后灼热的阳光落在露台上，微风吹动着院子里的花朵。
段江秋指着窗外的泳池说，“等过些日子你的嗓子好了，我们就去那儿。”
“我记得你在游泳馆当过救生员，在水里一定很好看。”
他们俩一次没有真刀实枪来过，段江秋却将这个家的每一处安排得明明白白，这让孟衍璋怀疑，段江秋是不是想搞死他的同时，也感到热血沸腾。
……
他们俩找了个比较近的国家，因着段江秋的爷爷快过生日，没敢走太远。
玩了一周回来，严澍看见孟衍璋居然晒黑了，气得不行。
“你有点明星的自觉好不好！”严澍简直烦死了孟衍璋的大大咧咧，孟衍璋真的是他见过的，最直男的Gay。
“不帅吗？”孟衍璋自己倒是觉得晒黑两个度的他挺帅的。
孟衍璋的五官刚毅，黑皮的他看起来，像只狩猎中的黑豹，野性又性感。
只是他下一个角色是一位心理医生，高级知识分子，坐办公室不爱出门运动的那种，黑成这样，形象完全不搭。
“一白遮百丑，别人想白还要去打美白针，你倒好，自己把自己晒黑。”严澍絮絮叨叨在他耳边叮嘱，让他最近都不要出门，好好在家里窝着，什么时候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当晚，孟衍璋发了一条微博。
@孟衍璋：严哥说不好看，你们觉得呢？查看图片
【啊啊啊啊！帅到腿软！！！】
【老公！！正面UP我！！】
【救命啊！发大水了！】
【帅死了！行走的荷尔蒙！严哥的审美水平不行啊，这样还不帅！】
【你这么man，我还怎么叫崽啊！】
随后，许久没上过微博的段江秋，转发了这条微博。
@段江秋：帅！
【啊啊啊啊！岩浆锁了锁了！】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结婚？为什么要让妈妈这么操心？！】
【段总什么时候觉得孟孟不帅过啊，估计对着孟孟的丑照也能说帅。】
“我今晚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吧。”段江秋吃早餐的时候说道。
“我？”孟衍璋抬起头来，“什么宴会？”
“就是一群普通的有钱人，聚在一起互相拉拢关系，扒高踩低。”段江秋一脸冷漠的描述着。
孟衍璋：“……”
“你也是普通的有钱人……”
段江秋喝了一口果汁说：“我不一样，我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他挑了挑眉，笑道：“我是好看的有钱人。”
孟衍璋看他这副嘚瑟的模样，忍俊不禁，“这种宴会一般都带女伴去吧？”
“对啊，我带女伴去，你不吃醋啊？”段江秋揶揄的抬起眼皮看向他。
起先只是顺嘴一说，现在被段江秋这么一反问，孟衍璋的眉宇立刻紧紧的拧在一起。
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别的女人挽着段江秋的手臂，两人如同金童玉女一般站在一起。
段江秋见他逐渐阴沉的脸，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去吗？”
孟衍璋果断的答道：“去！”
段江秋满意的笑了笑，“你的粉丝要是知道，你这么爱吃醋，是不是要给你改个名字，叫东亚醋王？”
孟衍璋抿了抿唇没说话，段江秋却是一整个早上的心情都非常好。
出门前，他摸了摸孟衍璋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孟衍璋将他的公文包递给他，将他送出门。
段江秋去公司，孟衍璋正好去探望郑导。
每次去探望郑导，孟衍璋都受益匪浅，两人从早上聊到下午，护士走进来和孟衍璋说病人需要多休息，孟衍璋只能和郑导告别。
郑导眼巴巴的望着他，估计平日里没人能和他聊得这么畅快，孟衍璋一走，郑导跟个孤寡老人似的，孟衍璋只好和他约定，改天再来探望。
晚上段江秋特意让人准备了两套西装，等到两人站在镜子前时，孟衍璋陡然发现，他们俩的衣服好像是情侣装？
细节处有很多交相呼应的地方，段江秋敛唇笑道：“好像在试结婚礼服。”

第63章
孟衍璋心头一动，“结婚”两个字听起来多么美好。
“我们以后可以到国外结婚。”孟衍璋说。
段江秋的眉眼里含着笑，“你现在就要和我结婚吗？”
孟衍璋摇摇头，段江秋眼里的笑意逐渐消失，却听孟衍璋补充道：“现在还不行，我连最佳男主角奖都没拿到一个，也没钱，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
段江秋的眼睛微微睁大，失笑道：“我又不是女孩儿，不需要彩礼，也不需要车和房，我只要一个你。”
他走上前，替孟衍璋整理衣领，抬起漂亮的桃花眼，眼尾染着笑意，“你给吗？”
这么近的距离，孟衍璋能够清晰的嗅到，段江秋身上淞雪般的冷香，这香味在此时居然有些勾.魂。
孟衍璋扣住他精瘦的腰身，将他往自己怀里一带，低下头狠狠地吻住段江秋的唇。
他的吻有些凶，连带着段江秋也有些激动。
段江秋的脚下有些踉跄，随即被孟衍璋按到身后的穿衣镜上，抓住他的手腕，压在镜子上，放肆亲吻。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响起梁文思的声音，“段总，孟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孟衍璋又在他的下唇咬了一下，这才放开他，让他和梁文思说话。
段江秋稍稍平复一会儿自己的喘息，对门外的梁文思说：“就来。”
他的嘴唇红润而泛着水光，大概是自己过于用力，他的嘴唇微微有点肿。
孟衍璋的眼神宛如夜下的深潭，深刻不可测。
他低下头舔了一下段江秋的唇，说：“我想给你造一个金屋，将你藏在里面，谁也不给看。”
段江秋有片刻的失神，他扬起唇角，道：“金屋藏娇吗？”
他踮起脚尖，嘴唇擦过孟衍璋的耳廓，用气音说：“可以哦，不过你得在里面夜夜和我做|爱。”
孟衍璋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段江秋的眼神像是钩子一般，眼角的泪痣一直在孟衍璋的眼前晃。
“走吧，要迟到了。”段江秋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腰身，往外走去。
梁文思的视线在段江秋的唇上停留一秒，立刻移开。
宴会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孟衍璋走在段江秋身旁，一进去，便被各种香水味给熏得不轻。
“段总，好久不见。”
段江秋刚走进去，当即便有人注意到他，上前来攀谈。
这些人大多年纪都可以当段江秋的父亲，在段江秋面前却是恭恭敬敬的，甚至连他旁边的孟衍璋的玩笑都不敢开。
他们的都是人精，自然打听得很清楚，兰心的段总，被一个男明星迷得晕头转向，为了人家，高调送花，自称粉丝。
现在看到孟衍璋本尊，心里有些纳闷儿，段总居然喜欢这种款。
看起来一点儿都不香软，硬邦邦的，在床上怎么能把人伺候好。
段江秋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身上却透露着疏离感。
这样的段江秋，孟衍璋很少见，一想到这个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段江秋和在自己面前，又浪又缠人的段江秋是同一个人，孟衍璋便有些热意往下窜。
“你去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段江秋侧身在孟衍璋的耳侧说道。
孟衍璋明白他是看出自己，有点受不了这里面的空气，特意给他找理由出去透气。
“嗯，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孟衍璋问道。
“你看着拿吧。”段江秋的口味孟衍璋比他自己还了解，所以他很放心。
“好。”孟衍璋离开前对几位平日里，自己根本见不到的大老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孟先生真是相貌英俊，气度非凡。”有人夸赞道。
段江秋勾起唇角笑了笑，其他几人看之前无论怎么说，段江秋的反应都很冷淡，一夸孟衍璋，他就笑了，恍然大悟，难怪说要讨好一个人就要夸他的老婆儿子呢。
“是啊，是啊，年纪轻轻就拿了奖，真是青年才俊。”
段江秋站在原地，十分满意的听着这些大老板对孟衍璋的夸赞。
另一边，孟衍璋去洗手间洗了个手，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孟衍璋和对方同时说道。
这个声音好耳熟？
孟衍璋抬眼一看，居然是保州航。
保州航看见他也非常诧异，“孟衍璋，你怎么在这儿？”
孟衍璋还没答话，便看见保州航的脸色白了白。
“你也是被人带进来的吗？”
孟衍璋的确是段江秋带进来的，不过听保州航这个话，他也是？
孟衍璋点头，“嗯。”
闻言保州航的脸色更差，“你怎么也这么不小心……”
孟衍璋从这句话里品出点别的意思，他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
保州航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说，“你和严哥说过吗？”
“没有。”孟衍璋打定主意套他的话，刻意演出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
保州航是个歌手，虽然也演过戏，但和孟衍璋这种等级的没法儿比，愣是被骗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糊涂，一定要告诉严哥，他肯定会帮你的，你不能折在这里。”保州航激动地说道。
孟衍璋看向他，“航哥你怎么在这儿？俊逸知道吗？”
保州航的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摇了摇头，说：“事已成定局，你别和他说。”
“你欠了多少？”保州航问。
孟衍璋没说话，保州航看他这反应，明显是欠得太多，他不好意思说。
“你也是在饭局被人下的套吗？严哥怎么会让你去那种饭局？”保州航以为严澍很靠谱，没想到居然和自己的经纪人是一路货色。
孟衍璋一副痛苦的不愿意回忆的样子，“航哥你欠了多少？我帮你凑点。”
保州航摆摆手，“你先管好自己吧，我就这样了。”
孟衍璋还想说什么，保州航却先他一步往外走去，“你自己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去找段总吧，我看段总对你也有几分真心。”
保州航离开后，孟衍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大概把事情的经过联系起来。
也就是说，保州航在某个饭局上被人下套，欠下巨额债务，为了不连累元俊逸，才提出单飞。
这个宴会里有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就是喜欢把娱乐圈的艺人，当做玩物。
保州航为了还债，不得不答应来参加这个宴会。
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要不要帮保州航？
帮他，保州航是歌手，他的资源和人脉对他这个演员，显然不会有多大作用。而且他自己肯定是无法帮他，这就是需要借助段江秋的力量，这样做，会不会给段江秋带来麻烦？
虽然段江秋在商界地位不低，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然也有段江秋惹不起的人。
就像是鹏飞娱乐的事情，他就不愿意让段江秋插手，一则段江秋家里从商，在政|界人脉有限，一不小心还会被牵连。二则这种腌臜事，他也不愿拿去污段江秋的眼，自己的仇自然是自己报。
若是不帮，保州航以后的人生可以说是彻底陷入泥潭中，那些人的手段，孟衍璋也不是没有听闻过。
他在原地踱步一分钟，绕开监控，将电闸弄坏，用自己顺来的手机拨打110，伪装成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举报这里有人聚众嫖|娼。
做完这一切，他擦干净指纹，将手机扔进树丛里。
“怎么停电了？”孟衍璋用打开手机手电筒，在黑暗中找到段江秋。
“跳闸了吧。”段江秋倒是不关心，只是这一停电，空调停下来，便热得要命，偏偏这屋里的人又多，没几分钟，他的背上便被汗水打湿。
“热死了，我回去了。”段江秋气不顺的往外走，宴会的东道主连忙上前和段江秋赔不是，又恭敬的将人送上车。
除了段江秋以外，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只是没走几个人，警察局的车便抵达这种别墅。
保州航坐在一个中年妇女旁边，强忍着恶心，任由对方摸他的大腿。
“你这个看着不错，和我换换”保州航对面的另一个四十来岁烫着小卷的女人说道。
“我还没尝过味儿呢，换什么换。”保州航身旁的女人喝了一口红酒，看向保州航，这俊脸真是越看越满意。
“那等你尝过味儿了，再和我换呗。”对面的那个女人俨然荤素不忌。
“姐~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吗？”烫着小卷的女人身旁的青年撒娇一般的说道。
女人摸了摸他的胸肌说：“吃腻了，换换味道。”
“啊呀！怎么停电了！”突然的黑暗让屋子里的男男女女一阵惊慌。
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也拿开了，保州航却是很感谢这场停电，不过他知道，停电救不了他。
只要袁俊逸没事就好，这点屈辱算不得什么。
他握紧拳头，骨节泛白。
屋子里一直没来电，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几人打算换个地方。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警笛声。
一群警察冲进来，“不许动！”
……
袁俊逸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去警察局里保释保州航，保州航一直都比他沉稳可靠，虽然他们这段时间已经闹翻，但保州航真的出事，经纪人又不想管的时候，他还是克制不住想去帮他。
在警察局，保州航看见来的人不是他的经纪人，而是袁俊逸后，面色煞白，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袁俊逸看他的眼神十分失望，“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嫖|娼……”
保州航没法儿告诉他，自己是被嫖的那个，只能沉默着不接话。
两人从警察局出来，袁俊逸从兜里拿出帽子和口罩给他戴上，“我可不想上热搜。”
“谢谢……”保州航去接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袁俊逸的手，袁俊逸瞬间将手缩回去，又在裤子边上蹭了蹭，活像是碰到了什么在脏东西。
保州航仿佛被人钉在原地，浑身血液逆流。

第64章
“幸亏因为太热，我们提前走了，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抓了不少人进去。”段江秋喝着孟衍璋给他鲜榨的果汁说道。
“嗯。”孟衍璋应了一声，反应平平。
段江秋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看向他，“说起来，我听说保州航也被抓进去了。”
“他？”孟衍璋面目诧异。
“嗯，在三楼被抓的，那一层都是提供玩乐的地方。”段江秋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冰块晃动，往下一沉，发出响声。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走这条路的人。”孟衍璋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呢。”段江秋靠过去，细长的食指挑了一下孟衍璋的下巴，“宝贝儿，你很可疑哦。”
孟衍璋没动，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两人对视着沉默片刻，他抬手握住段江秋微微带着凉意的手。
“可疑什么？”
段江秋在他的手心里勾了勾，用指甲刮了一下他的手心。
孟衍璋立即尝到从手心传来的酥麻感，像是小钩子一般，勾得人心头发痒。
“怎么就这么巧，你离开大厅没多久，就停电了，而且按照你的性子，那点热意也不至于让你提议回家吹空调。”没错，一开始提出回家的人，不是段江秋，是孟衍璋。
孟衍璋的体质比较容易出汗，当时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抱怨道：“真热，想回去吹空调。”
他十分了解段江秋，段江秋听见他说这话，自然不会让他继续待在那里，而是选择出面用自己的名义说太热了，要回去。
段江秋难伺候，脾气差在上流社会是出了名的，他又有洁癖，因为太热出汗选择打道回府，没有人会怀疑他有什么问题。
别人不会怀疑段江秋，不代表段江秋不会怀疑孟衍璋。
看见段江秋眼底的精光和他狡黠的笑容，孟衍璋扬起唇角，这样聪明又漂亮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他探过头，吻住段江秋刚喝过果汁，还沾着酸甜汁水的唇。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孟衍璋揉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
段江秋得意的翘起唇角，“谁让我聪明呢。”
孟衍璋真是爱惨他这副模样，将他按在沙发上，亲了又亲。
窗外的知了声声，灼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
将保州航的事情告诉段江秋之后，段江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一下，说：“这种事情并不少，他现在最好是赶快将钱还了，否则以后只会越滚越多，里面的利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滚雪球知道吧？越滚越大，到后面，他就算是想自杀寻求解脱，那帮人也不会如他所愿。”
他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放在孟衍璋的大腿上，白皙的脚趾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这动作在孟衍璋的眼里，莫名的有些令人口干舌燥。
段江秋的脚白皙瘦长，指甲圆润，修剪整齐，既不会太长看着不干净，也不会剪得太短，贴着肉。脚趾头泛着淡淡的粉色，通透莹润，十分漂亮。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孟衍璋，一个男人的脚可以这么漂亮，他肯定不信。????可现在，这么漂亮的脚就在他的眼前晃动。
他忍不住摸到段江秋白皙的脚踝上，然后缓缓滑动到他的足背上。
“痒……”段江秋轻轻地踹了他一下。
这一下像是羽毛一样，挠动着孟衍璋的心尖。
一股热意冲上头，一抬眼正和段江秋戏谑的眼神对上。
他脖子上的黑发被他压的有点卷，戳在他的莹白精巧的下巴上，桃花眼里盛满笑意，宛如一湖春水，被风吹得碧波荡漾。
眼角的泪痣将他的面容衬得越发秾丽，他张了张红润的唇，问道：“想舔吗？”
孟衍璋的脸瞬间涨红，如果说段江秋是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那么孟衍璋就是连猪跑都没见过，这样的他，哪里是段江秋的对手。
这样带着羞辱性的话语，莫名的让他心头浪潮涌动。
或许是这样的话尺度太大，第一次听见，他感到害羞。又或许是段江秋的话，正戳中他的心思。
如果段江秋是会吸人精气的鬼魅，那他此刻当真是甘愿堕落，当一个风流鬼。
喉头滚动，孟衍璋强咽下一口唾沫，嗓子眼有些发干。
“逗你的。”段江秋看他吓得不轻，双目呆滞的模样，不由笑出声来。
“不过……帮一帮你这个小可怜，我倒是很愿意……”他靠在沙发上，慵懒又高贵，白皙瘦长的足，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孟衍璋越来越热的地方。
孟衍璋一边注视着沙发那头，笑意越来越深的段江秋，一边忍着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感喟。
这可真是要命了。
……
窗外的知了叫个没完，屋里孟衍璋的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珠。
他的呼吸还有些微喘，正在此时，段江秋故意逗弄他，抬起脚在他面前晃了晃。
“都是你的东西，不帮我清理干净吗？”
正当他要缩回脚的时候，孟衍璋倏地抬手握紧他的脚踝。
力气大到有点疼。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段江秋的脚趾头，不小心蹭到孟衍璋的下巴，沾上一滴。
和孟衍璋危险而充满野性的眼神对视上，段江秋的呼吸一窒，心如擂鼓。
在他惊诧的视线下，孟衍璋低下头。
柔软而湿热的触感滑过脚趾，再是脚背，一路逡巡。
段江秋不仅绷紧了足弓，更是连整个身体都绷紧，手下意识的想要抓着点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出窍，整个人简直像是死过一次。
眼角泛起嫣红，像是春日里的桃花，灼灼其华。
桃花眼里盛着水露，波光潋滟，美不胜收。
待到屋子里彻底消停，段江秋仿佛还在梦中，又宛如踩在云端。
他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纯情又保守的孟衍璋，居然会对他这样。从来都是他撩得孟衍璋手足无措，这一次，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还好吗？”孟衍璋用纸巾给他擦干净，温热的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段江秋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我想洗澡。”
孟衍璋伸手拉他起来，娇气的段少爷摇摇头，对他伸出两只手臂。
一米八三的个头，居然好意思要抱抱，孟衍璋有些无奈的将他抱起来，自己的男朋友，只有宠着。
段江秋得逞的趴在孟衍璋的肩头，抱着他的脖子，双腿还在空中晃荡，他能够感受到孟衍璋沉稳有力的双臂，一点儿都不担心会把他摔了。
果真，孟衍璋稳稳地将他抱上楼，又给他拿了换洗衣物，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洗澡。
次日，孟衍璋约了保州航出来，从他们俩的谈话中，保州航陡然反应过来，孟衍璋那晚是在套他的话，孟衍璋根本没有被设计欠下巨额债务。
“谢谢你提醒，我自己也清楚……但金额实在是太大了，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保州航何尝不明白孟衍璋说的道理，可他就算把房子那些都变卖了，距离欠下的金额也还差一截。
“你为什么不告诉袁俊逸？我想他一定愿意帮你，而且他应该不希望你这么瞒着他。”
孟衍璋其实能够理解保州航的心理，没有必要拉袁俊逸下水，这一切他都可以自己承担，可据孟衍璋了解，保州航已经没有亲人，要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保释都找不到人，只能找经纪人还被袁俊逸发现的地步。
孟衍璋虽然想帮一帮保州航，可他的确没什么钱，和保州航一比对比，他就是个穷鬼，连保州航自己都还不起，他那点钱，不过是杯水车薪。
保州航握紧手里的杯子，说：“没有那个必要，我会想办法还清的，总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那么大数额，你说说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孟衍璋和保州航同时看过去，只见袁俊逸手里拿着外套，怒气冲冲的朝他们走过来。
保州航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袁俊逸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明明瞒的那么严！
“你可真是好得很！”袁俊逸愤怒的给了保州航一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冲他吼道：“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我们十几岁就一起出道，什么苦难都一起挺过来了，你现在遇见困难却把我一脚踢开，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感激你吗？！”
他吼着，骂着，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不会！我会恨你的，保州航，我恨死你了。”
保州航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震怒的袁俊逸。
“没有必要……你有大好的前程，没有必要和我一起陷进泥潭里。”保州航苦笑着扯了一下嘴角，说：“我知道的，你的才能，不应该因为我停在这里，你还有更广阔的舞台。”
袁俊逸提着他的衣领，狠狠地给他一拳，似乎想把他打醒，“你到底明不明？！我一个人的舞台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有你，有我们的粉丝，我才会享受舞台，享受唱歌。我们是搭档啊，HB组合缺一不可，没有你，我也没必要唱下去，我立马回家考公务员去！”
保州航紧紧咬住牙齿，低下头，他的肩头在不住的颤抖，一滴泪珠砸落到袁俊逸的手背上，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泪珠像是断线一般接连不断的落下。
“我也想和你一起唱下去啊，唱一辈子的歌，可是我不能连累你，我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你要带着我的份一起唱下去。”他的声音嘶哑难听，浑身颤抖。
袁俊逸握紧拳头，咬住牙关，松开拽住他衣领的手，一把将他抱住，“我就在这儿，你说什么一无所有？”

第65章
待到保州航和袁俊逸的情绪平复之后，袁俊逸才说起他保释保州航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他趁机灌醉经纪人，从他口中问出了保州航的事情。
孟衍璋也从袁俊逸的口中得知，原来当初那个饭局，一开始对方指定让袁俊逸去，当时经纪人也和袁俊逸提过一嘴，袁俊逸当时在打游戏，正烦着，直接一口回绝。
保州航在旁边，注意到经纪人的反常，在经纪人再想和袁俊逸提这件事的时候，保州航将他拉到一边去说话。
那个饭局上的人，并不是他们俩可以得罪的，恰逢他们要开演唱会，保州航不希望中间出点什么事，便和经纪人说，他代替袁俊逸去。
比起袁俊逸那个总是意气用事又跳脱的性子，保州航显然要识时务多了，于是保州航最后代替袁俊逸去了那个饭局。
虽然饭局上他一直都很注意保持警惕，可最后还是着了道，一觉醒来便背负上巨额债务。
正是因为他和袁俊逸的合约快到期，经纪人看出保州航没有续约的意思，袁俊逸又是个什么都听保州航意思的主儿，经纪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卖了保州航的同时，又给自己赚了一笔钱。
听完袁俊逸的话之后，孟衍璋不得不佩服保州航对袁俊逸真的好，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袁俊逸。
不过，袁俊逸也没有辜负保州航对他的这份好。
不得不承认，孟衍璋自己是真的没有看人的眼光，运气也不大好，上一世，尚还天真的他掏心掏肺的对别人好，换来的却都是白眼狼。
比如他的室友邓烨韦，那场导致他被封杀的宴会，就是替邓烨韦去的，到最后什么好都没有，还被邓烨韦踩着上位，甚至反过来讥讽他愚蠢。
再比如他的原生家庭，省吃俭用寄钱回家，最后还是被无情的抛弃。
还好的是，他重生了，他现在有段江秋，这个会爱他，疼他，与他相伴一生的人。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个团伙，你不会是唯一一个受害者。”孟衍璋分析道。
保州航点点头，说：“我见过别的和我一样的人，他们被迫去陪那些大老板，被当做礼物送来送去。”
袁俊逸闻言捏紧了拳头，“我一定要一窝端了他们这种害虫！”
“你还记得饭局上都有些什么人吗？”孟衍璋心里思索着，那群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人，最好是像袁俊逸说的那样一窝端，永绝后患，可这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那些人想必都不是什么善茬。
“嗯，我记得几个。”保州航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名字，搜出他们的照片。
看到这些人的脸的一瞬间，孟衍璋瞪圆了眼睛。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死死的盯着手机页面，居然这么巧！
“怎么了？”袁俊逸不明所以的问道。
孟衍璋捂住嘴，坐下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他双手合十，交叉在一起，沉吟片刻后开口，“你们听我说。”
保州航二人齐齐看向孟衍璋，孟衍璋紧了紧扣在一起的手，说：“他们和鹏飞娱乐的高层有联系。”
袁俊逸面露疑惑，保州航却是皱了皱眉，“我记得你的前经纪公司就是鹏飞娱乐。”
孟衍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嗯，我调查过鹏飞娱乐，这是个很大的团伙，他们联合在一起，很难动摇。”
保州航心头一沉，从孟衍璋的话里不难推测出，这几乎形成了一条产业链，鹏飞娱乐至今安然无恙，说明背后的势力不小。
这股势力他们绝对没有办法动摇。
希望的火苗被硬生生按灭，保州航脱力的往后一靠，“我只能期望一下，他们拿到钱以后能够真的放我走。”
袁俊逸还没闹明白，怎么他们俩突然都颓败了？
“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孟衍璋打出一个人的名字，搜索给袁俊逸看。
“你把市长的信息给我看做什么？”袁俊逸一脸茫然。
孟衍璋指着手机页面上的照片，说：“他也是其中一员。”
“哗啦”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来，袁俊逸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三人离开的时候神情都不怎么好。
袁俊逸和保州航走开一段距离，就在孟衍璋打算回家的时候，袁俊逸忽然跑回来。
他剧烈的喘息着，“孟……孟衍璋……”
“有什么事吗？”孟衍璋见他跑得这么急，询问道。
喘过气来之后，袁俊逸走到他面前，面色凝重的望着他，“你有证据吗？”
孟衍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特意跑回来问他这个问题，可有证据有什么用，证据也递不出去。
见他不说话，袁俊逸又一次问道：“你有吗？”
袁俊逸的眉头紧锁，放在裤缝边上的拳头骨节泛白，浑身紧绷着，看得出他十分紧张。
孟衍璋打量他一番，目色沉沉，落下一个字，“有。”
听到他的话，袁俊逸整个人松懈下来，“那你等着。”
别的话他什么都没有说，便和孟衍璋挥手告别，孟衍璋感觉他的脚步似乎轻盈了不少。
难道袁俊逸有什么关系？
据他所知，袁俊逸和保州航似乎都是外地人士，保州航家里已经没人，袁俊逸家的情况也从未听他提起过，旁人只当他和保州航一样，没敢提他的伤心事。
两个无权无势的青年，靠着自己的本事一路打拼，听起来实在是励志。
那么袁俊逸的这份保证又是从何而来？
回家之后，孟衍璋上网查了一下袁俊逸，关于他的身世背景的事情着实很少，他的朋友也都是这个圈子里的。
难道袁俊逸身后有金主？
孟衍璋有些难以想象袁俊逸那个性子，会愿意被潜，更何况从保州航这件事来看，保州航是不可能会让袁俊逸走这条路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干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时机一到，总会揭晓的。
段江秋给他打电话过来，说临时决定要去外省出差几天，让孟衍璋不用等他回去吃完饭。
“那你注意安全。”孟衍璋叮嘱道。
“好，你要记得想我。”段江秋说。
“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孟衍璋低垂着眼帘，手里把玩着段江秋送给他的玉观音。
段江秋轻笑一声，道：“诶呀，你居然也学会说情话了，再接再厉。”
“好。”
段江秋不在家，孟衍璋也不用准备太丰盛的晚餐，自己随便做点就吃了。
晚餐后，他照例上楼去锻炼身体。
没事做的时候，孟衍璋便窝在房间里看电影，研究《迷宫》的剧本。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孟衍璋被严澍叫出去跑一个通告。
回来的路上，他单手撑着脸看着窗外，太闲了也无聊，特别是段江秋不在的时候。
三天已经过去，也不知道段江秋什么时候才出完差回来。
等红绿灯的时候，一个背影突然闯入孟衍璋的视线中。
那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衣，站在一家蛋糕店的橱窗外面，当他侧过脸来，孟衍璋彻底确认，那不是别人，正是段江秋。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联系自己？
孟衍璋正想给段江秋打电话叫他过来，他们俩一起回家。
忽然另一个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的男人从蛋糕店里推门走出来，然后走到段江秋面前，两人说了几句话后，男人忽然低下头靠近段江秋，段江秋没躲，甚至仰起头，那模样像极了他们俩接吻的时候。
手中的手机差点被孟衍璋捏碎，他目眦尽裂的瞪着窗外，一辆货车突然开过来停在旁边，将那两人的身影完全遮挡住。
绿灯一亮，旁边的货车驶过，橱窗外已经没有人。
或许段江秋根本没有出差，他只是瞒着自己去见施岳骋了。
怒吼声想要冲破喉咙，却被孟衍璋死死压制住，他的拳头死死的握住，指甲陷进肉里，他的眼睛赤红，掩藏在眼底的魔鬼，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为什么要背叛他，为什么？！
……
段江秋和施岳骋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们俩刚从分公司视察完出来，施岳骋的小侄女说，想吃一家蛋糕店的蛋糕，正好他们路过那家店，便一起去买。
橱窗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结婚蛋糕，段江秋很少看见这么漂亮的结婚蛋糕，不禁驻足多看了一会儿，让施岳骋自己进去买。
他和孟衍璋结婚的时候，也要做一个像这么大的蛋糕，不，还要更大。
“嘶……”段江秋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居然会发生睫毛掉眼睛里这种事。
他揉了揉眼睛，一直把眼睛揉红，那根睫毛也没弄出来。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施岳骋提着蛋糕走出来，问道。
“睫毛掉眼睛里了。”段江秋非常不舒服的使劲儿眨了眨眼睛。
“你别揉了，容易感染，我看看。”施岳骋低下头看了看他的眼睛，段江秋将头扬起，电光火石间，他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大好，灵光一闪，“对了，我有眼药水。”
他赶忙从包里掏出眼药水滴进眼睛里，总算是把那根讨厌的眼睫毛弄出来了。
“那走吧，回去了。”施岳骋直起身，态度寻常的说道。
这次再见到施岳骋，估计是自己上次对他说的话有用，施岳骋对他的态度也回归到朋友的范围里。
他们俩一到公司，施岳骋便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段江秋一边走，一边接起响个不停的手机。
“段总，不好了，孟衍璋出事了！”严澍惊慌失措的声音，从手机传入段江秋的耳朵里，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有点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你说孟衍璋怎么了？”他握紧手机声音冷厉的问道。
施岳骋闻言停下脚步，看向段江秋，他的瞳孔瞬间缩紧，他们俩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段江秋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一般。

第66章
段江秋匆忙赶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屋子里诡异的安静，让他忽然间明白了点什么。
偌大的病房里，没有旁人，只有孟衍璋安然无恙的坐在病床上，眼神冰凉的注视着他。
由于跑得太急，此时他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上布着细密的汗珠。
他像是一只搁浅的鱼，张着嘴不断的呼吸，目光有些呆滞。
怎么回事？孟衍璋骗他？
为什么要用人身安全骗他？！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来，他愤怒的大步走上前。
孟衍璋的视线一直落在段江秋的身上，他注意到段江秋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看起来不像是脚受伤。
而是……
孟衍璋收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神越发的阴郁。
“你骗我！”段江秋生气的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被孟衍璋一把抓住。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段江秋吃痛皱起眉头，这时候他正是怒气上头，自然不可能对孟衍璋服软，梗着脖子不出声。
“从你接到电话到现在不超过二十分钟，你告诉我你是如何从外省赶过来的？”孟衍璋浑身散发着寒意，眼底越发的阴鸷。
怒火被孟衍璋的一句话骤然浇灭，段江秋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所谓出事的谎言，都不过是孟衍璋在测试他。
依照他对孟衍璋的了解，孟衍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怀疑他，那么孟衍璋肯定是从某种渠道，知道他这几天根本没有出差。
事情暴.露来得太过猝不及防，段江秋一时答不上话来。
这一情形落在孟衍璋的眼里，无疑是心虚，在段江秋来之前，他原本还抱着期望，让自己相信段江秋，段江秋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然而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上一世的苦头他还没有吃够吗？为什么还要去相信别人？看吧，报应来了。
孟衍璋收紧抓着段江秋手腕的手，“我说了，只有你不可以背叛我，你为什么不听？”
段江秋有些被他的眼神吓到，他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我？你说你出差去了，为什么我在街头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孟衍璋站起身来，步步紧逼，“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他低下头逼近段江秋，深潭似的眼睛里被暴风雨席卷，“我想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无法我从身边逃走，我想给你造一个金笼子，将你关在里面，这样你就跑不了，也无法再背叛我。”
他的声音让段江秋不寒而栗，这一刻段江秋才终于明白，当初孟衍璋为什么怕他后悔，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将他推开，为什么说怕他会伤害到自己。
那不是借口，也不是在玩笑话。
孟衍璋真的会不折手段的让他再也离不开他。
温吞木讷的孟衍璋，心底原来藏着一头嗜血的野兽，段江秋的心跳不断加速，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血液有些不流通，导致手越来越冷。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段江秋的喉头滚动，扬起下巴，分寸不让的迎上孟衍璋的目光。
“我要是没信过你，我今天也不会气到发疯。”孟衍璋一把甩开他的手，颓然的坐在病床上。
半晌后，他声音低哑的开口，“你走吧。”
段江秋的看着他，“你要和我分手吗？”
孟衍璋没说话，段江秋咬紧牙关，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质问道：“你不是说，打断我的腿也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你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孟衍璋被他逼得目眦尽裂，眼睛仿佛要淬血，“我是恨不得打断你的腿，恨不得把你艹到再也离不开我，恨不得让所有觊觎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段江秋丝毫没有退却，反而气势摄人地吼了回去，“那你就这样做啊！让我离不开你，让我的身体除了你，再也无法对任何人产生反应！让我永永远远留在你身边！”
他的话让孟衍璋的身体顿住，睁大眼睛和段江秋对视着，他苦笑一声，颓败的往后退了几步，脚步踉跄，“你以为我不想吗？”
孟衍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的揪住，他的眼睛通红，像是一头斗败的困兽。
曾经他也以为，如果段江秋敢背叛他，就算是共归于尽他也要惩治段江秋，他会不动声色的将段江秋豢养，做他的笼中鸟，段江秋对他不设防，想要报复段江秋实在是太简单。
他自认为这不是一件难事。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他却发现自己居然在第一步就败下阵来，他舍不得，哪怕段江秋背叛他，哪怕段江秋再一次将他踹入深渊，哪怕他的余生都会因此不再相信任何人。
段江秋见他再次陷入沉默，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孟衍璋像是被触怒的野兽，拽住他的手，将他拉扯到床上。
一个翻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困在他双臂间，身体下的段江秋。
段江秋发现他的眼睛通红，看起来又要哭了。也不知是被气哭的，还是因为伤心难过。
孟衍璋的声音颤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我舍不得！舍不得你！你满意了吗？！”
段江秋心头大震，唇角缓缓上扬，他抬起手摸了摸孟衍璋的脸，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满意，满意极了。”
手臂穿孟衍璋的耳侧，摸到他的后颈，然后用力的往下一按，段江秋紧紧的将孟衍璋抱入怀里。
他侧头亲了亲孟衍璋的耳朵，孟衍璋被他的吻刺激到，侧过脸，狠狠地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狠厉又绝望，仿佛这次之后他们便再无瓜葛。
空荡荡的病房里，粗.重的喘息声，混杂着水声。
段江秋从自己的口中尝到一股血腥味儿，也不知破掉的是他的嘴唇还是孟衍璋的，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因此更加热血沸腾。
孟衍璋滚烫的掌心从他的腰腹点燃，星火燎原一般，让段江秋整个人变得燥热起来。
“嘶……”孟衍璋的手碰到段江秋的胯骨，令他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是疼得不轻。
孟衍璋扯开他的裤边，低头一看，段江秋的胯骨附近，居然有个刺青，已经结痂，虽然图案很好看，像是某种字母的花体，可他一时半会儿也没认出，这刺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脑子有点发懵，段江秋什么时候喜好上刺青了？
“认出这是什么了吗？”段江秋撑着后面的床，坐起来。
孟衍璋如实摇头，“不知道。”
段江秋注视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望进他的心头。
“是你名字的缩写。”
刹那间，孟衍璋的大脑里反复有钟声响起，剧烈的震荡令他脑子发晕，神志不清。
他猛地想起段江秋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信任我？是为我戴上镣铐，还是在我身上刺上你的名字？”
段江秋真的去刺了，孟衍璋的视线一时间难以聚焦，他死死的盯着段江秋胯部的刺青，震惊到失语。
“我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现在还不大美观。”段江秋解释道。
他的话让孟衍璋遽然意识到，段江秋的确没有去外省出差，但他偷偷跑去刺青，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为了让向来没有安全感的他放心。
这里的皮肤很薄，一定很痛，难怪他连走路都不利索。
愧疚和心疼的情绪从心头一涌而上。
孟衍璋颤抖着肩膀，抓住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
“明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我还骗你，是我不对，没想过要是被拆穿会对你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段江秋抬手抱住他，在他湿润的眼睛上亲了亲。
“不过听到你今天这番话，也算是值了。”段江秋轻笑一声，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居然不知道，你原来这么爱我。”
孟衍璋的睫毛一颤，抖落掉上面的泪珠，“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原来如此深爱着你。”
爱到无法自拔，痛彻心扉。
……
两人一同回家的路上，段江秋和孟衍璋说起施岳骋，也把今天的事情一并交代了。
他算是知道了，千万别有侥幸心理，还不如提前自己交代清楚。
“这位施先生真的只是你的朋友？”孟衍璋问道，他也不是那种控制欲强到，不准段江秋有正常的社交往来的人。
像是纪修扬和梁文思，即便他们经常和段江秋待在一起，孟衍璋也没觉得有问题，根本不会胡思乱想，去猜测他们和段江秋有什么。
可施岳骋不一样，他让孟衍璋有威胁感。还有之前的那一叠照片，他无法说服自己说施岳骋和纪修扬一样，只是段江秋的好友。
段江秋尴尬的笑了笑，还是老实交代，“好吧，他之前和我告白了。”
还未等孟衍璋说什么，他立刻接道：“不过我已经严词拒绝过了，也和他减少了联系，这次是工作原因，我们俩也有些时日没见过了。”
“这次看来，他好像已经在我的教育下，愿意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了。”
孟衍璋抬起眼皮看向他，“教育？”
“嗯，我和他说要是他不愿意和我当朋友，以后还是不要来往的好，可能他还是挺看重我这个朋友的，毕竟一起念书，一起创业。”段江秋对施岳骋也是有情分在的，他又不是真的冷血无情，这些年也是真的把是施岳骋当知己好友。
只是他这个向来比较决绝，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绝不心慈手软。
孟衍璋听得心里发酸，段江秋从他越来越差的脸色中看出他的不快，正想哄他，便听孟衍璋问：“你愿意把我介绍给你这位朋友认识吗？”

第67章
段江秋怎么也没有想到，孟衍璋居然会主动提出见施岳骋。
“你的朋友我也就见过纪总，按理来说也该见一见施先生。”孟衍璋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
他说的很有道理，段江秋却有点犹豫。
可真要问他犹豫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既然施先生已经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我也不会敌视他。”孟衍璋继续说道。
段江去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会儿，“那我问一下他。”
“嗯，我最近正好放假有时间。”孟衍璋转动方向盘，目视着前方。
与其坐等施岳骋在背后玩阴招，不如他主动出击，他倒是要看看施岳骋想做什么。
孟衍璋的眼神暗了暗，外面的路灯一闪，又恢复了往日的古井无波。
回到家中，孟衍璋知道段江秋这些日子，一直一个人住在另外一栋房子里，也没个人照顾，顿时心疼坏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把段江秋跟祖宗似的供着。
真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洗澡孟衍璋也要在外面等着，看见时间差不多，便催着他赶快出来，别让伤口感染了。
段江秋刚一打开浴室门，孟衍璋便将人直接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给他吹头发，段江秋这些日子以来，脚尖都没怎么着过地，他一伸腿，孟衍璋便敏锐的看过，“需要什么？和我说，我给你拿。”
这种快乐似神仙的日子，让段江秋忍不住打电话给纪修扬炫耀。
纪修扬恨不得从电话里冲出来将他打一顿。
“谈恋爱了不起啊！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段江秋叉起一块小兔子苹果，放进嘴里，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儿，“就是了不起啊。”
气得纪修扬日常想和他绝交，直接挂断电话。
显然纪修扬一个人是不够他炫耀的，段江秋想起自己还坚守在岗位上的梁秘书，打去电话表示慰问。
梁秘书冷酷无情的说：“段总，您只是刺青，不是缺胳膊少腿，只要还有一口气，还请您早日回来上班。”
“算了，你这个单身狗，谈恋爱的乐趣你想象不到。”段江秋心情不错，大人有大量的不和梁秘书计较。
从跟着段江秋开始，梁文思第一次在这方面成功反击段江秋，“段总，恕我直言，高速路上飙车的乐趣您也想象不到。”
段江秋的神情有片刻的恍然，什么意思？
“梁秘书，你不纯洁了？！”
梁秘书抚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看了看时间，今天下班挺早，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过郎箫，今天去找他吧。
下定决心后，梁秘书日常眼中无老板的和段江秋说了再见，然后结束通话。
段江秋怔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机，高声呼道：“孟衍璋！”
孟衍璋从书里抬起头，推开门走进来，“怎么了？”
“我刚才被梁文思嘲讽了！”段江秋一言不合就告状，虽然这个告状没有任何用处。
“梁秘书？他说什么了？”孟衍璋心想段江秋和梁文思不是日常互怼吗。
平时也没见段江秋有这么大反应，难道梁秘书这次戳到段江秋的痛处了？
“他嘲笑我还是个处.男！不懂开车的乐趣！”段江秋气鼓鼓的瞪着孟衍璋，好像在说，都怪你。
孟衍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主要是前端时间一直有各种事情耽误，这几天他们俩虽然都有空，可段江秋又刚弄了刺青，不适合激烈运动。
“等你不痛之后吧。”孟衍璋捏了捏自己发热的耳根说。
段江秋往后一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现在就不疼。”
“昨晚你睡觉不小心压到，还疼醒了。”孟衍璋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谎言。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那四盒都交给你了。”段江秋拍拍他的肩膀，仿佛交代他什么大事。
一盒里面有十二只，四盒就是四十八只，孟衍璋有些颤抖的看着段江秋，这怕是把命搭上一次也用不完。
……
施岳骋对于段江秋的邀约欣然答应，他倒是要亲眼看一看，能被段江秋死心塌地喜欢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们约在一家段江秋常去的餐厅，段江秋和餐厅的老板关系不错，直接给他们安排了包厢。
因为是一家高档西餐厅，孟衍璋难得在生活中换上西装。
段江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在他的胸|肌上拍了拍，“帅哥，很不错。”
孟衍璋的唇角泄出一丝笑意，低头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你也很帅。”
“那是当然。”段江秋的袖口上带着孟衍璋送他的袖扣，在灯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越发衬得段江秋贵气逼人。
“你送的袖扣，你送的钱包，你送的皮带，都在我身上。”段江秋一样样的展示给孟衍璋看。
孟衍璋眼里的笑意越发深沉，他从衣领里拿出段江秋送他的玉观音，“你送的玉观音我也戴着。”
段江秋满意的露出笑容，牵着他的手一起下楼。
他们俩要先施岳骋一步抵达餐厅，正在看菜单的时候，施岳骋姗姗来迟，他的身材高大，五官深邃，身上的西装将他健硕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施岳骋的脸上带着笑，向他们俩走过来，身后跟着餐厅服务员。
与其说是向他们俩走来，不如说是向段江秋走来，施岳骋的视线一直在段江秋身上逡巡，丝毫没有要分给旁边孟衍璋的意思。
这样明目张胆，还敢说甘愿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孟衍璋的眼神一暗，不动神色的在段江秋耳边说了句什么，段江秋不仅没有躲开，还微微向孟衍璋那边倾斜，专注的去听孟衍璋和他说了什么，两人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却显得格外亲昵，不是旁人能够插|得进去的氛围。
“施先生可比我帅，你真的没动过心？”
段江秋一听这醋坛子打翻的话，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小声和他咬耳朵，“你眼神儿不好，你是世界第一帅。”
闻言，孟衍璋的噙起一抹笑意，没再说话。
这一幕刺痛了施岳骋的眼睛，他握紧拳头，极力掩饰住眼底的愤怒，走到两人面前，笑道：“不用这么给我喂狗粮吧。”
“我还没开始发挥呢。”段江秋笑了笑说。
“可别，我还准备留着肚子吃晚餐。”施岳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主动友好的伸手和孟衍璋自我介绍，道：“你好，久闻大名，我是施岳骋，江秋的好友，念书时我们俩是室友，现在一起工作。”
这话说得实在是引人遐想，孟衍璋的权当自己听不懂，比他更友好，甚至难得的露出微笑，“施先生好，我是孟衍璋，江秋的男朋友。他应该经常和你提起我吧，要不施先生怎么会对我久闻大名呢。”
施岳骋原本只是客套话，没料到居然在这儿着了孟衍璋的道，顿时气得在桌子下面，握紧拳头。
这样毒舌的孟衍璋，段江秋难得见到，努力憋住笑意，说：“点菜吧。”
“岳骋你吃什么？”
“你看着点吧，你知道我的口味。”施岳骋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段江秋看菜单的手一顿，这顿饭真的不是他的断头饭吗？！
“咱们俩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我也记不大清了，你自己看看吧。”段江秋赶紧将烫手的菜单递给施岳骋。
施岳骋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故作淡定的接过菜单。
点完菜之后，服务员离开包厢，施岳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我看有几个你爱吃的菜没点，替你点上了。”
“哦，谢谢啊。”段江秋僵硬的应道，施岳骋真的不是来害他的吗？
说好的只做朋友呢？
没过多久，菜肴上齐，三人开始吃晚餐，不得不说施岳骋和段江秋非常有共同话题，他们聊工作，孟衍璋插.不进去，他们聊过去，孟衍璋更不知情。
孟衍璋知道段江秋不是故意的，他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是因为他缺席了段江秋到目前为止的前半生。
就算他和段江秋一起念过大学，可那时候的他们根本不熟，他和段江秋也并没有什么这方面的共同回忆。
“我前几天听说咱们学校那个情人湖，被填平了真是可惜，以前咱们早上经常去那儿呢。”施岳骋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
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要是在孟衍璋和段江秋说开之前，他可能真的会胡思乱想，不过现在他已经不会了，反而觉得施岳骋这人真是有趣，这么喜欢当男小三，插足别人的感情。
“那真是可惜，咱们大学的情人湖去年刚修整过，在旁边种了不少树，倒是比起前咱们念书那会儿更好看了。”孟衍璋意有所指的说道。
段江秋倒是没立马想到那一层去，“真的吗？咱们俩什么时候有空回去看看吧，我记得那会儿你每天早晨都要在湖边念书。”
孟衍璋心头一震，段江秋为什么会知道他每天早晨都会在湖边念书？
看见他震惊的表情，段江秋陡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和孟衍璋讲过，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想起过去的事情，段江秋的眉眼温柔下来，在桌子下面握住他的手，说：“也不知湖边的栀子花还在不在，那时候每天清晨都可以看见你站在湖边念书，身旁是满开的栀子花，那一幕我一直记到现在。”
心脏又酸又涨，被段江秋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听到他眷念的话语，孟衍璋心中仿佛有一头小鹿，要撞出心口。
视线交.缠，孟衍璋低下头去亲吻他。

第68章
“咳！”施岳骋用力咳嗽一声，提醒对面的两人，包厢里还有他在。
孟衍璋二人如梦初醒，拉开距离，他若无其事的对施岳骋笑了笑，说：“抱歉，忘记施先生还在这儿。”
施岳骋的眼神立即阴沉下来，他哪里看不出孟衍璋是故意的。
段江秋对于孟衍璋今天的攻击性很是意外，余光瞥了一下孟衍璋，他
用膝盖碰了碰孟衍璋的膝盖，小声说：“别太过了。”
孟衍璋没回他的话，倒是在桌子下面用膝盖蹭了蹭段江秋的腿。
今晚的孟衍璋有点骚啊？
段江秋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可一看对面施岳骋吃瘪的模样，他哪里还不明白孟衍璋这是在宣示主权，想到此他的心里便甜滋滋的。
晚餐差不多快要结束时，段江秋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孟衍璋拉了拉他的手，“需要我陪你去吗？”
孟衍璋今晚反常到让段江秋有点招架不住，他勾了勾孟衍璋的手心，“不用，又不是中学生，去哪儿都要拉帮结派。”
段江秋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孟衍璋和施岳骋二人，可以说今晚的重头戏在此刻才真正上演。
“我记得孟先生是演员？”施岳骋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抿了一口，连眼神都没给孟衍璋一个。
孟衍璋丝毫没有被他的态度影响，平静的说：“嗯。”
“你和江秋的关系要是爆出去，可不好收场。”施岳骋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话无疑是在威胁孟衍璋，孟衍璋依旧不为所动，“这就不劳施先生费心了，我也没有要和江秋藏着掖着的意思。”
施岳骋诧异的看向他，此时他才真正开始拿正眼审视孟衍璋。
一阵沉默后，施岳骋注视他，说：“你长得不错，难怪江秋喜欢。”
“施先生觉得江秋喜欢的只是我的脸？”孟衍璋双手交叉在一起，气定神闲的问道。
施岳骋嗤笑道：“不然呢？”
孟衍璋和他四目相对，没说话，施岳骋再次开口说：“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他吗？要情趣没情趣，要家世背景没家世背景，也就一张脸看得过去。他只会扒着他吸血，他要是遇见什么困难，你拿什么帮他？”
施岳骋眉头紧皱，眼神锁定孟衍璋，质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是在耽误他吗？”
这一席话，要是在之前和孟衍璋说，孟衍璋估计真的会动摇，不过现在他已经不会了，段江秋对他的爱意有多浓烈，有多深沉，他再清楚不过。
孟衍璋四两拨千斤的说：“可他就是喜欢我，即便你说的我一样都没有，他还是只喜欢我。”
孟衍璋这施施然的的态度让施岳骋暴怒，孟衍璋戳中了他的痛处。
对，即便在施岳骋看来，孟衍璋一文不值，段江秋还是无法自拔的喜欢着孟衍璋，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
施岳骋握紧拳头，怒目而视，“他现在不过是在兴头上，就像小孩子喜欢新玩具，等他厌烦了，你什么都不是。”
他以为孟衍璋会愤怒，会和他大打出手，可孟衍璋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有他像是一头丑陋的野兽，冲着孟衍璋这个人狂吠。
孟衍璋淡然的抬起半阖的眼皮，说：“那你把话留到那时候再来嘲讽我吧，毕竟他现在对我正在兴头上。”
他的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看在施岳骋的眼里，完完全全就是在讥讽他的不自量力。
“你！别以为有江秋给你当靠山，我就不敢动你，让你一个小明星消失的办法多的是。”施岳骋眼神阴鸷的瞪着孟衍璋，他站起身，想要去拽孟衍璋的衣领。
孟衍璋看他这副气到失去理智的模样，心头倏地释然，他之前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和段江秋闹得差点一拍两散，要不是段江秋一次次的拽住他，不肯放手，他早就失去段江秋了，指不定施岳骋也就真的如愿以偿和段江秋在一起了。
“你说你要谁消失？”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口站着的赫然就是面如寒霜的段江秋。
施岳骋看见他的一瞬间，跟按了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手还抓着孟衍璋的衣领，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江……江秋……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施岳骋立即松开抓住孟衍璋衣领的手，面色惊慌。
“我早就警告过你，我听不得旁人说他半句不是，你居然还想对他动手，施岳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段江秋的长腿几步便走到施岳骋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头。
“你打我？为了这么个东西，你居然打我！？”施岳骋难以置信的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迹。
“你再管不住嘴，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段江秋说着又给施岳骋一拳头。
施岳骋被他打得窝火，抬起手反手就要打在段江秋身上，一只有力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紧紧的拽住他的手腕，施岳骋定眼一看居然是孟衍璋，他用力想要挣开孟衍璋的钳制，却纹丝不动。
和孟衍璋每天都很注重锻炼，养身不同，施岳骋抽烟喝酒熬夜泡吧一样不落，长此以往就算定期去健身房锻炼，身体素质也是远不如孟衍璋的。
“你敢对他动手试试。”孟衍璋比他高上几厘米，手上一用力，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宛如淬过血的刀锋，不寒而栗，冷到人骨子里去。
施岳骋一个人哪里敌得过，段江秋和孟衍璋两个人联手，愣是在包厢里被狠狠打了一顿。
到段江秋二人离开，施岳骋还是难以置信，段江秋居然会这样对他。
他捏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咬牙切齿，“孟衍璋，给我等着！”
……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一直到回到家里，段江秋才开口，说：“对不起。”
孟衍璋将车钥匙放在桌子上，直起身子望向他，“说什么对不起。”
“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你说那种话。”段江秋有些恍然，他自认为看人的眼光不错，这么些年，居然独独把施岳骋看漏了。
“我都没放在心上。”孟衍璋走过去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算起来，应该是你比较难过吧，毕竟你是真的把他当朋友。”
段江秋示弱的往他怀里一靠，“太失败了，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孟衍璋抱着他，用下巴在他的头顶蹭了蹭，“在我面前，就不要一直提别的男人了。”
“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念大学的时候，每天早晨都会在湖边念书？”
段江秋成功被他转移注意力，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和他说起当年的事情。
他带着孟衍璋进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本相册。
孟衍璋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照片，身材尚还清瘦的他站在湖边，脚边是满开的栀子花，清晨的薄雾沾湿他的眼睫，他正低着头认真的念着手中的书。
“你什么时候拍的？”孟衍璋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段江秋解释道：“我那段时间觉得自己有点胖，所以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操场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学校的情人湖，一开始我只是有点意外，那么早居然有人和我一样毅力。”
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努力压住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我有点儿好奇，就走进打算看看你在做什么，然后我就听见你在念绕口令，噗……”
“抱歉，抱歉，实在是你当时念的太好笑了，我不是在嘲笑你，就是很有喜感你懂吗？”
孟衍璋当然记得那会儿自己的普通话有多好笑，他抿着唇，红了耳根。
考上大学后，他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一片光明，他会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进入一个不错的公司，然后挣钱买房子，再把家里人接过来享福。
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地一巴掌。
他因为普通话不标准，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地方口音，被同学嘲笑，经常学他说话，一开始他们或许只是觉得好笑，没有什么恶意，但久而久之，孟衍璋一度不敢开口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别人就会笑他，后来又因为他要给自己凑学费，所有课余时间都拿去打工，无法融入班级，他没钱请客，也不愿意请客，被同学讥讽他是吝啬鬼，彻底被班上的同学排挤。
孟衍璋颓废了一段时间，性格越来越阴暗自卑，他直觉自己这么下去不行，他羡慕段江秋那样的人，也渴望成为那样的人，他开始发愤图强，趁着清晨没人，到湖边练习普通话。
一开始非常困难，他的舌头根本不听使唤，平翘舌不分，前后鼻音念不清楚。
不过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等到他大学毕业去参加面试的时候，已经能够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丑样居然被段江秋看在眼里。
段江秋歪着头凝视着他，“说实话，一开始我真的被你逗笑了，心里想着怎么会有人说普通话这么好笑。”
“你成了我每天清晨跑步的乐趣，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好笑，可当我发现你风雨无阻的练习普通话时，我突然间笑不出来了。”
“跑步我只坚持了一个月，天气热起来，我就不想动，偶然有一天清晨，我忽然醒了，心血来潮的走到操场上去看你还在不在。”
段江秋的半阖着眼，唇角上扬，说：“那会儿正是栀子花满开的时节，走在路上时，我还觉得自己有病，你肯定已经放弃了，毕竟距离我第一次看见你在湖边联系普通话，已经过去三个月。”
“可当我在湖边再次看见你的身影时，意外的同时又有点在意料之中。然后我就用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他说着，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照片上。

第69章
“你不会这样就喜欢上我了吧？”孟衍璋听着，心里感慨万分，自己一个人努力的时候，没想到身后一直有一个人在注视着他。
段江秋笑着摇头，说：“我哪有这么肤浅。”
“那时候，我看见你一点点进步，对你刮目相看，努力的人没有理由被嘲笑，对你的印象也改变了不少。”
“当你开始对一个人过分关注的时候，那就是要栽的前兆。”段江秋端起水杯抿了抿，润润嗓子。
孟衍璋认真想了想，的确是这样没错，在他眼里，段江秋从一开始就是特别的，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想要追随他。
一开始他只是以为段江秋太过耀眼，他渴望成为那样的人，可现在想来，喜欢的种子大概在那时候就已经埋下，迟钝的他从未察觉到而已。
重逢后，他总是时不时觉得段江秋可爱，闲暇之余会不自觉的想段江秋在做什么。
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察觉到呢，他早就喜欢上了段江秋。
“你还记得有一次考试，你忘记带笔了吗？”段江秋问道。
孟衍璋的考试中，只有一次没有带笔，不是他忘记，他是被室友算计了。
在寝室复习的时候，他的笔被室友借走，说用完了会放到他书包里，孟衍璋当时也没在意，毕竟只是一支笔，没人会拿。
等到他坐在考场里，准备考试的时候，并没有在书包里找到那根笔，那时候他才明白室友根本没有把笔还给他。
事后他去找室友对质，对方还嘲笑他，竟然真的穷得只买得起一根笔。一直压抑着情绪的孟衍璋，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将室友狠狠打了一顿，他自小做农活，力气不是娇生惯养的室友可以比的，对方被他打得鼻青脸肿。
后来事情闹到辅导员那里，他原本以为自己可能要被退学了，可让他意外的是，辅导员居然让室友给他道歉，后来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当时他没有多想，还以为辅导员突然转性了，现在想来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我记得，当时我没有笔，满心绝望的时候，有人从后面递给我一支笔，当时已经开始考试，我也没好转头去看借笔给我的人是谁，等到考试结束，我身后已经没人了。”孟衍璋说到这里，忽然张了张嘴，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段江秋微微一笑，颔首说：“是我，我去的迟，刻意走的后门，看见你一直在翻找什么东西，等到打铃发试卷之后，你呆坐在那里没动，我就猜你是不是没带笔。”
孟衍璋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段江秋，他怎么也想不到，从他来到这座冷漠的城市后，第一次感受到的善意和温暖，居然来自于段江秋。
“那……我室友也是你解决的？”孟衍璋因为情绪激动，居然有些结巴。
段江秋点了一下头，“我也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和辅导员说明了情况，又多和你的室友说了几句话。”
不难想象，校园风云人物，段家最受宠的孩子，段江秋一开金口，他们那个势利眼辅导员，哪敢不从，还有他的室友，欺软怕硬，被孟衍璋打第一拳的时候说要让孟衍璋好看，多打几拳后，便开始求爷爷告奶奶的求饶。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被段江秋警告后，再去惹孟衍璋。
孟衍璋张了张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段江秋竟然在他身后帮过他这么多，原来那些年，也曾有人对他伸出援手，给予他温暖。
他的眼眶一热，视一片模糊。
段江秋亲了亲他湿润的眼睛，“我当时也没帮你什么，几句话的事情，也碍不了我什么，现在想来，我倒是很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早点和你接触，让所有人都无法欺负你。”
当时的段江秋只是有些欣赏孟衍璋，所以才会出言帮他说话，再多的也没有。
他对孟衍璋的情感，真的起变化，还是在一个雨天。
“雨天？”孟衍璋很是疑惑，他怎么没有任何印象，有关段江秋的记忆并不多，他应该不会忘记才是。
段江秋回忆起当初的事情，眉眼柔和，道：“那天是雨天，我从学校图书馆出来，大概因为天气不好，外面并没有什么人。”
段江秋运气很不好的感冒了，难得穿得比较厚实，戴着口罩神情恹恹的咳嗽，这场雨下的突然，来的时候天气虽然有些阴，但并没有下雨，他也就没打伞出门。
这会儿被大雨困在图书馆门口，冷风直往他的脖子里灌。
他有些庆幸自己听了爷爷的话，没有要风度不要温度，才没有被冻成傻子。
段江秋连着咳嗽几声，很想赶快回去躺下。雨一直下个不停，他原本想等雨小一点儿再走，但现在看这个雨势，估计只会越下越大，段江秋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冒雨跑回宿舍，赶快洗个澡。
正在他紧了紧拳头，准备强忍着雨水沾湿自己身体的不适，冒雨冲回去的时候，一双被洗到泛黄的运动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同学，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撑伞走。”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应该是很少和别人交流，段江秋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孟衍璋尚还青涩的脸。
孟衍璋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卫衣是黑色的，上面还印着白色的英文，随意组合的，构不成任何单词。一看就是地摊货，已经洗到褪色。
和别的男生不同的是，孟衍璋虽然的衣着很土，衣服质量一看就非常差，但他的着装永远都是干净整洁的。
段江秋怔忡几秒，用他已经哑掉的嗓子说：“好，谢谢。”
他答应了和孟衍璋一起撑伞到宿舍，途中，孟衍璋目视前方，没有注意到段江秋一直在看他。
哗啦啦的雨声击打在伞面上，段江秋莫名的在大雨中感到一种诡异的宁静，除了雨声，周围再无别的声音，这世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段江秋意识到孟衍璋应该没有认出他，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口罩，和他公鸭嗓似的喉咙。
滴滴答答，段江秋听着越来越大的雨声，抬头间，突然发现头顶的雨伞一直往自己倾斜，孟衍璋的肩头湿了一片。
一股淡淡的香味，随风从孟衍璋的身上吹入他的鼻子里，是栀子花的味道。
段江秋的心头一动，难以理解，一直被恶意环绕的孟衍璋，为什么还能对一个陌生人报以善意。
那年夏天，段江秋鼻间的栀子花香，再未消散过。
“你是不是很喜欢栀子花？练普通话要在栀子花丛里，身上也是栀子花的香味。”段江秋讲述完当年的事情后，笑着问道。
孟衍璋愣了愣，有些尴尬的说：“湖边冷，可以让我清醒点。身上的栀子花香大概是洗澡用的香皂残留下来的，超市打折，九块九三块。”
段江秋：“……”
“你闭嘴吧，把我的青春美梦还给我！”段江秋冲上去掐住孟衍璋的脖子，将人按到在床上。
孟衍璋将他接住，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笑吟吟的注视着假装掐他脖子，却根本没有用力的段江秋。
“笑成这样，知道我暗恋你这么多年，很得意是不是？”段江秋不甘心的捏了一下孟衍璋的鼻子。
孟衍璋没有反抗，依旧一脸笑容的看着他，“很得意，够我炫耀一辈子了。”
他以前没有问过段江秋，是如何喜欢上他的，不代表他不在意，不想知道，他其实早就想问他。
毕竟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段江秋喜欢他，一定有什么契机。
当所有人都只看得见他的缺点时，有一个人却看见了他的优点。
这样特别一个人，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没有早点抓住他？
段江秋的话，让孟衍璋心头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不见。
时至今日，他才真正由衷的感谢上天，能再给他们一次重来的机会，上一世和段江秋擦肩而过，差一点他们就要在与彼此的误会中永别。
一种失而复得的恐慌，将孟衍璋笼罩。
他紧紧的抱住段江秋，扣住他的后脑勺，与他亲吻。
亲密的接触，让他焦躁的心，一点点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将段江秋，彻底占为己有的冲动。
段江秋被他亲得呼吸不稳，他抬手抵住孟衍璋的胸口，“洗……洗澡。”
孟衍璋眼神幽深，不过还是让他去了。
而他自己则是去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战斗澡。
照理来说，刚洗完澡会很热，之后会渐渐冷下来，可孟衍璋没有，他的皮肤他的体温，一直处于滚烫的状态，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段江秋更进一步。
就在今晚，他可以彻彻底底的拥有这个人。
“我好了……”段江秋身上穿着浴袍，眼角洇开一抹水红，桃花眼被水雾沾湿，波光潋滟。
孟衍璋的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走上前去，一把将段江秋抱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到床上。
孟衍璋亲了亲他的唇，声音低哑，“自己清理过了？”
段江秋点点头，“嗯。”
难怪眼睛这么红，孟衍璋含住他的唇，“真乖。”
他的手顺着段江秋的浴袍滑进去，入手一片温软，孟衍璋倏然瞪大眼睛，“你没穿……”
段江秋喜上眉梢，勾起唇角，环住孟衍璋的脖子，“就等着你来艹|我。”
噼里啪啦，孟衍璋的脑子里的神志全然崩坏，他在段江秋的下巴上咬了一口，“你可别后悔。”
段江秋殷红的舌舔了一下孟衍璋的鼻尖，“那得看你的本事。”

第70章
段江秋的黑发被汗水沾湿，贴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眉梢眼角染着薄红，他翻过身趴在孟衍璋起起伏伏的胸.膛上，仰头亲吻他性感的喉结，“再来一次。”
孟衍璋体贴他是头一遭，没想到段江秋却主动勾他，他捏着段江秋白皙精巧的下巴，在他不点而红的唇上亲了一下，“身体还受得住吗？”
“绰绰有余。”
既然段江秋都这样说了，孟衍璋自然不会拒绝。
夜色漫长，两人再次滚作一团。
“再来。”
孟衍璋翻身扣住段江秋的腰身。
“再来。”
孟衍璋怀疑的看向段江秋，“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段江秋身体力行证明自己的确没有问题。
又是一番酣.战后，孟衍璋浑身都是汗水。
段江秋非但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汗味，反而越发兴奋。
时至今日，孟衍璋终于明白那句话说得不假。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再次听见段江秋的邀请，孟衍璋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他简直怀疑段江秋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再来他就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可段江秋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孟衍璋躺在床上不动，段江秋便滑下身去，不得不说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孟衍璋原以为自己什么都出不来了，但被段江秋这么一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
段江秋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嘴唇，撑着孟衍璋的肩头，自己坐了下去。
……
第二天孟衍璋醒来，脑子都是发昏的，记忆回笼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不适，别的地方都还好，毕竟平时的运动量跟得上，可那脆弱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出来的次数太多，居然十分刺痛。
他想起自己最后好像被段江秋做哭了……
太丢人了。
孟衍璋满脸通红，绝望的捂住的自己的脸。
“你醒啦。”房间门口站着的赫然是段江秋，除了他白皙的脖颈儿上斑斑点点，可以看得出昨晚的痕迹，别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段江秋和他做了那么多次。
段江秋明明出来的次数比他多，为什么看起来像个没事儿人？他不痛吗？
可是，孟衍璋明明看见网上说，第一次的时候要对承受方温柔耐心，否则对方很容易受伤，也有小零现身说法，经常被自己老攻弄得几天下不了床。
看看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是不是反过来了？！
“你没事吧？”孟衍璋询问道。
段江秋歪了歪头，迷茫的说：“我没事啊，有事的是你才对吧。”
他走过来，在孟衍璋的唇上亲了一下，“抱歉啊，昨晚没控制住自己，把你弄哭了。”
孟衍璋听见他这话，臊得慌，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开始考虑起，自己要不要买点补肾的产品来吃。
段江秋保养了这么多年的臀，终于派上用场，一朝开荤，哪里还愿意吃素，可看见孟衍璋被他弄得下不了床，他还是决定以后悠着点，可持续发展才是硬道理。
孟衍璋休息了几天，终于恢复元气，段江秋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开发新体.位。
“我之前就说过你喜欢普通体.位，果然没猜错。”段江秋说道。
说起来，当时段江秋还说过，孟衍璋的大腿内侧有一颗红痣，这些他都是如何得知的？
听到孟衍璋的疑问，段江秋解释道：“前者是我猜的，根据你保守的性格，很容易猜到。后者嘛……”
他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的看着孟衍璋，突然靠近他的耳畔，说：“上体育课的时候看见的。”
孟衍璋恍然大悟，他们那会儿上体育课，老师要求必须穿运动裤，夏天的时候，但凡做个高抬腿运动，就很容易看见。
孟衍璋抓着他白皙的手腕，拉到自己怀里，在他耳廓上亲了亲，说：“你猜错了。”
段江秋疑惑的抬起头，望着他，他猜错什么了？孟衍璋难道不喜欢正常体.位
当晚孟衍璋便用事实证明，比起枯燥寻常的正.常体位，他更加喜欢后.入和骑|乘。
“你不知道从这个角度看着你，你有多性感，多好看。”孟衍璋扣住他精瘦的腰身，将他重重的往下一按。
“啊……”
段江秋瞪圆了漂亮的桃花眼，眼眶里似乎有泪珠滚落，眼角的薄红衬着泪痣越发的秾丽。
孟衍璋吻上他微微张大的嘴，肆意搅动。
风水轮流转，段江秋也尝到了被生生做哭到底是何种滋味，以前他只看到孟衍璋的木讷与保守，忘记了他表层性格下面，隐藏着的狠厉与偏执。
……
“你要带我去见你爷爷？”孟衍璋听见段江秋的邀请，放下手里的剧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段江秋脱下外套，“嗯，他这次生日，正好可以带你回去给他老人家见一见。”
孟衍璋听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似乎并不觉得，带他一个男人回家，有什么问题。
段江秋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你不愿意和我回去吗？那也没事，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再带你回去就是。”
“当然不是，我很愿意。”孟衍璋见他误会了，赶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家里人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看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爷爷知道我的性取向，之前我和他提过你，他一直让我带你回去来着。至于我父亲一家你不必理会。”
听了段江秋的话，孟衍璋不可谓不震惊，不过震惊之后，是松了一口气，“你爷爷对你真好。”
段江秋点点头，说：“那是当然，我母亲去世后没多久，爷爷见我父亲照顾不好我，就把我接过去，可以说我是他带大的。他是个非常开明的老爷子。”
“那我应该感谢他，把你培养得这么出色。”孟衍璋不愿意他去想那些不快乐的事情，握了握他的手，转移话题，问起段爷爷喜欢什么。
“你不用费心，我会让梁秘书去准备的。”段江秋没直白的告诉他，他爷爷什么都不缺，不用浪费那个钱，毕竟孟衍璋手头也不宽裕。
“一点心意还是要有的。”孟衍璋又何尝不知道段老爷子什么都不缺，可段老爷子把幼年失母的段江秋带到身边养大，没有给他留下心里阴影，让他长成现在这个恣意不羁的性格，孟衍璋由衷的感激他。
段江秋有几分无奈的同时，又感到心里甜得像是吃了蜜一般，“我爷爷喜欢喝茶。”
孟衍璋想起郑导那里似乎有上等的大红袍，是过年的时候别人送的礼，偏生郑导并不爱喝茶。
郑导一直在家里休养生息，听说孟衍璋前来拜访的目的，郑导十分阔绰的将大红袍送给他。
“放着也是发霉，你要拿走就是。”
孟衍璋自然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怎么说都要付钱，郑导懒得和他扯，让他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得了。
给多了他还不要，最后孟衍璋以低廉到令人发指的价格，拿到这上等的大红袍。
段老爷子的生日办得很隆重，孟衍璋和段江秋抵达主宅的时候，段江秋的大堂哥段鸿益，和表弟陈昊正站在门口接待来宾。
“大哥。”段江秋领着孟衍璋走上前去，和段鸿益介绍道：“这是孟衍璋。”
段鸿益还是第一次见到，段江秋带纪修扬以外的人回来，心里猜测起这个孟衍璋的身份，面上却是不动神色，礼貌的和孟衍璋握手。
“大哥。”孟衍璋跟着段江秋喊道。
照理来说，这么叫他的确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纪修扬也是跟着段江秋这么喊的，只是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段鸿益总觉得这个孟衍璋，和段江秋关系不一般。
陈昊见段江秋将他无视了个彻底，心里不爽的同时又上下打量一番孟衍璋，他眯了眯眼睛，想起段博飞和他说的话。
他不坏好意的笑了笑，道：“表哥，这该不会就是你追的那个小明星吧？”
段鸿益听到这个话拧了拧眉，不管段江秋和孟衍璋到底是什么关系，陈昊在大门口这么和段江秋说话，不是让旁人看笑话吗。
他厉声呵斥道：“陈昊，怎么和你表哥说话的？懂不懂规矩？”
四面八方有人不断看过来，陈昊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大门口，损了段家的颜面，不得不低眉顺眼的认错，“抱歉大哥，是我一时心直口快说错话了。”
“都快结婚的人了，自己也有点分寸，说话别不过脑子。”段鸿益作为他们这一辈的大哥，训起话来，的确非常有威严。
陈昊低垂着头，没敢说话，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
威风个屁，连孩子都生不出的玩意儿，等我生个儿子，段家家主的位置还不是老子的。
段江秋轻蔑的看他一眼，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去把陈湘换过来。”段鸿益见他瞪着段江秋，油盐不进的样子，哪里还愿意把他，留在大门口招待来宾。
陈昊差点咬碎一口牙，捏紧拳头，说：“好。”
段江秋看着他正要走，开口笑道：“大哥也真是的，怎么把客人叫来招待宾客，等着我进去见一见爷爷，再回来和你一起接待来宾，何必麻烦外人。”
这话明晃晃在告诉陈昊，你一个姓陈的，就是个外人，哪儿来那么多心思，这段家这么也轮不到你说话。
陈昊目眦尽裂，他原本以为段鸿益，会像训斥他一样训斥段江秋，没想到段鸿益竟然笑了笑，说：“你既然知道，就该早点过来，现在当马后炮有什么用。”
霎时间，陈昊宛如坠入冰窖，除了段博飞，都把他当外人看。
不，说不定连段博飞也是这么看他的，只是没有在他面前表露出来。
越是这么想，他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亏他还把段博飞当好兄弟！

第71章
“刚才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是我姑姑的儿子，陈昊，和之前你见过的陈湘是兄妹。”往里走的时候，段江秋和孟衍璋说道。
听名字也大概能够猜到，陈昊和陈湘的关系，他有些疑惑的说：“你看起来和他很不对付，但和陈小姐看起来关系似乎还不错？”
段江秋点了点头，说：“嗯，我姑姑一直望子成龙，想陈昊能够讨好爷爷，继承段家的家业，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陈昊身上，就没什么时间去管陈湘，陈湘打小就是个颜控，特别喜欢在我身后打转。”
孟衍璋闻言唇角微微扬起，“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吗？”
段江秋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他，面露诧异的反问：“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孟衍璋忍俊不禁，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头发，“是事实。”
“这还差不多。”段江秋在他手心蹭了蹭，继续说：“陈湘小时候身体不好，有一段时间养在爷爷这里，她就每天跟着我还有纪修扬一起玩。大概她妈也不怎么管她，所以她才没有像陈昊那样每天被我姑姑洗脑。”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走到大厅里，里面人头攒动，段江秋他爸和他大伯正在陪宾客说话。
“那不是江秋吗？”忽然有人看见站在门口和管家说话的段江秋，立刻高兴地迎上去。
在段家的小辈里面，最有出息的当属段江秋，就是他的大堂哥也比不过他有名气。
来参加老爷子生日宴会的，都是常年和段家有生意上往来的人，自然也知道段江秋是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
段江秋的父亲原本听他们夸赞段江秋，夸得他满面红光，虽然段江秋不听他的话，但怎么也是自己的儿子，夸段江秋不就是在夸他教子有方吗。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段江秋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气度不凡的男人。
那一瞬间，段时庸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可往前走了几步，再定眼一看，居然是和段江秋纠缠不清的那个小明星！
这种玩意儿，段江秋居然将人带到老爷子的宴会上，这和带一个高级鸭子过来有什么区别！
遽然间，段父怒发冲冠，他三两步走上去，一把抓住段江秋，低声冲他说道：“段江秋，你给我适可而止，你在外面玩男人就算了，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把这么个玩意儿带回来，是想让别人看我们段家笑话的吗？！”
段江秋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下来，他挣开段父抓住他的手，说：“我带我男朋友回来参加我爷爷的寿宴，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段父听他的声音完全没有放低，气得想要跳起来去捂他的嘴，他提高声音，企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段江秋的声音，“段江秋，你说得是什么混账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四面八方的宾客齐齐看过来，不明白这两父子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听说段江秋和他父亲关系不好，原来是真的啊。”
“不一定吧，谁和父母还没有过矛盾啊。”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继母潘向荣赶忙走过来，给段父顺气，说：“老公，江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别和他置气。”
又对段江秋说：“江秋，今天是老爷子的寿辰，你别和你爸闹。”
这话乍的一听没有问题，可仔细一品，便可以注意到，潘向荣什么也不知道就直接甩锅给段江秋，说他是在和他爸无理取闹。
段江秋目若寒霜的看了潘向荣一眼，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潘向荣怎么也想不到，段江秋在这么多人面前，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脸顿时变得煞白。
“早就听闻段江秋脾气大，原来是真的。”
“好歹是他后妈，这么说话，过了吧。”
“你懂什么，段江秋他妈尸骨未寒，他爸就娶了这个女人，难保不是早就搞上了，段江秋脾气要是软点，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段江秋的性子说得上是狂傲，目中无人，可他有能力让别人闭嘴，不敢招惹他，这就是他的本事。
段父气得想要打他，段江秋绕开他，牵着孟衍璋的手往二楼走去。
“段江秋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段江秋怎么牵着他的手？”
“我刚才听他说，是他的男朋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错。”
“真是厉害，玩男人还敢带回家。”
“那男人看着好眼熟，一时间有点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之前不是听说段江秋在娱乐圈高调追小明星吗？我瞧着有点像。”
“我的天，我用手机查了一下，那人叫孟衍璋，段江秋居然不是闹着玩儿的。”
走上二楼，段江秋拍拍孟衍璋的手背说：“放心，这里的人都是人精，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会把咱们的事情传出去的。”
孟衍璋不是很担心，这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娱乐圈也是，很多事情，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可没有谁会故意爆出去，那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嗯。”孟衍璋点头应下，和段江秋一起走到一间房前。
段江秋抬手敲门，“爷爷。”
“江秋呀，快进来。”段爷爷的声音一听就很高兴。
段江秋推门进去，孟衍璋紧随其后，这是一间书房，屋子里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练书法。
“爷爷，您这身儿可真喜庆。”段江秋看着段爷爷身上的衣服说道。
段爷爷穿的是唐装，红底金线绣着鹤纹，看起来很是喜庆。
“哈哈哈，你大嫂给我买的。”段爷爷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
“小孟是吧？”段爷爷一抬眼便看见站在段江秋身旁的孟衍璋。
孟衍璋礼貌的走上前，“爷爷好，寿辰吉祥，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我是孟衍璋。”
段爷爷仔细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完全能够想象得到，这个慈祥的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叱咤风云。
孟衍璋站如苍松，背脊挺直，气质沉稳，一双清亮的双目神采奕奕，眼神坚定，丝毫不飘忽。
就算被段爷爷用这么尖锐的视线盯着，他也没有气虚动摇。
“哈哈哈，好！”段爷爷背着手走到他旁边，突然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老爷子的力气不小，孟衍璋却是纹丝不动，老爷子眯了眯眼睛，问道：“练过？”
孟衍璋恭敬的回答：“会点拳脚功夫。”
“不错，不错。”段爷爷拍拍他的肩膀，又问起他家里的情况。
“爷爷，您这是查户口啊？”段江秋不想提孟衍璋家里的事情，那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话题，立刻岔开话题。
段老爷子立刻明白，孟衍璋和家里关系可能不大好，也没再提。
“来看看我写的这幅字怎么样。”段老爷子和孟衍璋正说着话，段鸿益的电话打过来，催段江秋赶快过去，他那儿忙不过来。
“你大哥叫你，就赶快过去，让小孟在这儿陪我说会儿话。”段爷爷挥挥手说道。
段江秋有些担忧的看向孟衍璋，孟衍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眉来眼去的了，我还能吃了他不成。”段爷爷见自己孙子那副样子，一阵牙酸。
段江秋离开后，段爷爷问孟衍璋会不会书法，孟衍璋摇摇头，说：“不会。”
“你倒是诚实。”段爷爷和孟衍璋相处没多久，就意识到孟衍璋似乎有点木讷？
他以为段江秋那个跳脱的性子，会找一个听话的或者是势均力敌的，怎么也想不到，段江秋会喜欢孟衍璋这种，半天闷不出个屁来的。
“江秋那孩子，性格比较强势，你平时多担待点。”段爷爷虽然想不通段江秋到底喜欢孟衍璋哪儿，但他看得出孟衍璋没什么花花肠子，而段江秋也是真心喜欢他。
那喜欢的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孟衍璋摇摇头，说：“他很好。”
段江秋的强势冷硬，从来都是对着外人，对着他一直都是绕指柔。
段爷爷看他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突然品出点非同寻常的味道。
他以为自己孙子是一头热，就算孟衍璋也喜欢段江秋，估计也没自己那个傻孙子那么深，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孟衍璋的喜欢，并不比段江秋少。
“他母亲去得早，父亲不管事，自小被我接过来养在身旁。他可能没和你说过，他小时候患过厌食症，虽然后来治好了，但影响一直都有，闻不得刺激性太大的食物，特别是腥味。”段爷爷看孟衍璋震惊的神情，就知道段江秋肯定没和他说过。
段江秋自小就要强，无论多狼狈也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不会允许别人，特别是自己在意的人，看见自己糟糕的一面。
可生活是他们两个人过的，段江秋不可能永远这么瞒着孟衍璋，段爷爷想让孟衍璋知道这件事，至少平时可以避免一些问题。
电光火石间，孟衍璋猛地明白过来，段江秋的感官为什么那么灵敏，一点腥味他便能闻到，更别说放进嘴里。
之前他们录制综艺《和我一起去流浪》的时候也是，段江秋从菜市场回来，身上沾上了一点鱼腥味，便吐得混天黑地。
网上不少人因此说他矫情，那会儿孟衍璋以为段江秋，只是对腥味比较敏感，就像有人对芒果过敏这样。
他怔怔的看着段爷爷，眼神有些呆滞，“他从来没和我说过……”
孟衍璋突然将事情联系起来，他皱了皱眉头，问道：“江秋患上厌食症是因为……”
他的眼眶发红，喉头发紧，“他母亲去世吗？”

第72章
寿宴上，段爷爷一直把孟衍璋带在身边，这个从未在段家露过面的青年，瞬间引起无数人注意，纷纷揣测起，这个青年到底是谁，和段老爷子有什么关系。
先到的还知道这位疑似段江秋的男朋友，后到的便不知情，甚至猜测起，会不会是段老爷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过私生子这么年轻，段老爷子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这是家里的小辈，诸位多多关照。”段老爷子也没有明说，孟衍璋到底是段家的什么人，只是这态度，就足够让在场众人意会。
看来这位横空出世的孟先生，很受老爷子喜爱。
“我看爸也是老糊涂了，居然纵着江秋胡来。”段江秋的父亲段时庸，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时庸，好久不见。”
段时庸抬眼看去，是恒峰集团董事长徐光毅，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他立刻笑脸盈盈的走上前和对方握手，“光毅啊，好久不见。”
“这是侄女吧？”段时庸注意到徐光毅身旁的女孩儿，约莫二十来岁，长得清丽可人，气质出众，眉眼间和徐光毅的夫人很是相似。
“哈哈哈，对，来清晚，见见你段伯伯。”徐光毅对身旁的爱女说道。
徐清晚甜甜一笑，“段伯伯。”
段时庸对徐清晚很是喜欢，看她的品貌配段江秋倒是合适。
他侧头对佣人说：“去把江秋叫过来。”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没想到一转眼都长得亭亭玉立了。我家江秋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叫哥哥来着。”段时庸说起陈年旧事，张嘴就来，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生过。
徐清晚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念书，偶尔回来一趟，对段江秋的名字倒是不熟悉，她礼貌的微笑着，“是吗。”
“是啊，一会儿你江秋哥哥过来，你和他多聊聊，年轻人一定有不少共同话题。”段时庸满脸笑容的说道。
段江秋莫名其妙被他爸叫过来，一见到正在和他爸说话的那个女孩儿，立即明白他爸的心思，转头就想走。
可段时庸的眼神实在是好，一眼看见他的同时叫住他：“江秋，快过来见见你徐伯伯和清晚妹妹。”
什么哥哥妹妹的，段江秋听得牙疼。
但徐光毅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唇角扬起标准的微笑，段江秋走上前和徐光毅问好，“徐伯伯好。”
又侧头和徐清晚打招呼，“徐小姐好。”
他的容貌实在是生得好，徐清晚对这种场合向来不耐烦，对传说中小时候和她一起玩过的哥哥，也并不感兴趣。
可一见到段江秋的脸，她立刻对段江秋提起了兴趣，倒也不是什么男女之情的兴趣，就是纯粹的颜控，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多看两眼呢。
她的笑容顿时也比刚才要真挚一些，“江秋哥。”
段时庸见状，心头一喜，立马撮合他们俩到一边聊去。
段江秋不好当众下徐家的面子，便带着徐清晚到一旁去聊天，段时庸和徐光毅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
段江秋要讨好一个人十分容易，单看他愿不愿意，现下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也没有主动开口，徐清晚用余光扫着他的脸。
长得真好看呀，要是去当明星一定会大红吧。
好想拍张照给姐妹们瞧瞧啊。
徐清晚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造福自己的小姐妹们，全然不知自己的小姐妹们，对段江秋的脸都快看腻了。
“那不是段江秋吗？他身边那女孩儿是谁？”
“好像是徐总的女儿，正在国外念书。”
“段江秋不是带了男朋友过来吗？怎么不陪男朋友，和徐小姐在一起，这不是给男朋友难堪吗。”
孟衍璋原本正陪着段爷爷在说话，议论声逐渐传入他的耳朵里，他往四周张望，在大厅那头看见段江秋，正在和一个女孩儿说话。
虽然看不清脸，但远远看着倒是挺般配的。
他皱了皱眉头，对段爷爷说了几句话后向段江秋走过去。
“孟衍璋走过去了！”
“有好戏看了！”
“那个姓孟的不敢对段江秋怎么样吧，不过是个小明星。”
段博飞的狐朋狗友用手肘戳了一下他，“快看，你哥那边有好戏上演。”
段博飞之前被他爸整治一番后，也不大敢再去招惹段江秋，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想报复段江秋。
而且他也想通了，段江秋喜欢男人对他来说是好事，他和他妈都应该支持段江秋，这样以后只有他才有资格继承家业。
“最好能打起来，在爷爷的寿宴上闹事，我看老爷子还怎么偏袒他。”段博飞看着不远处的三人，眼里满是阴沉与幸灾乐祸。
万众瞩目中，孟衍璋走过去，拍了一下段江秋的肩膀，“爷爷找你呢。”
段江秋扭过头，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的有点心虚，“是吗，我这就过去。”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看见徐清晚涨红了脸，一脸激动地握紧拳头，“孟……孟衍璋？”
孟衍璋闻声侧头看向旁边的女孩儿，好像有点眼熟。
“你是？”
“我是你的粉丝啊！你还给我写过TO签来着。”徐清晚的声音发抖，眼眶发红，看得出来非常激动。
经她这么一提醒，孟衍璋倏地想起眼前的女孩儿，是在他打工的时候遇见的一个粉丝，“你是睡不醒的清晚？”
“对对对，是我，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徐清晚简直要感动哭了。
站在一旁的段江秋，有点没搞明白在，这是什么情况，大型认亲现场，那也是他这个孟粉粉头该做的事情。
孟衍璋递给她一张纸巾，徐清晚接过，谢了又谢。
周围的人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只看见孟衍璋把徐小姐弄哭了。
“段江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怎么把清晚弄哭了？”段时庸三两步走上前，瞪了一眼孟衍璋，对段江秋说：“平日里纵着你就算了，还不赶快叫你这个小玩意儿给清晚道歉。”
“什么东西都往家里带，真是越大越没有分寸了。”
末了，段时庸又对徐清晚和颜悦色的说：“清晚，你放心，段伯伯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徐清晚总算听明白段时庸骂的是孟衍璋，她可是最早一批孟粉，后来因为出国念书才没再追星，可这并不代表她已经不喜欢孟衍璋了，相反，孟衍璋一直是她的本命，白月光。
徐清晚她们的宗旨就是，骂我可以，要是骂我爱豆，我肯定和你拼命！
她擦干眼泪，对段时庸说：“段伯伯，您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好人呢？孟孟没有欺负我。”
段时庸听得脑子有点晕，孟孟是什么称呼？说的是孟衍璋？徐清晚难道认识孟衍璋这个小明星？
“那你怎么哭了呢？”段时庸问道。
徐光毅随后走过来，一见到孟衍璋就惊诧的说：“晚儿，这不是你屋里海报上那个明星吗？”
“对啊，爸爸这是我偶像，孟衍璋，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本人，太激动了，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让大家见笑了。”徐清晚的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响起嘈杂的议论声。
段时庸的脸霎时间黑成了锅底，孟衍璋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吗？怎么连徐清晚都是他的粉丝？
徐光毅走上前打量一番孟衍璋，“小伙子看着不错，你的演的戏我也和晚儿一起看过，演得不错。”
孟衍璋不卑不亢的答道：“徐总谬赞了。”
“你是江秋的朋友吧，跟着他叫我徐伯伯就好。”徐光毅这些年是见过徐清晚对孟衍璋有痴迷，最开始还会反对一下，后来实在是拗不过女儿，陪着她一起看了几部孟衍璋的戏。“！山！与！氵！夕！”
虽然一部比一部雷，但每一部戏里，不管别人如何糊弄，似乎只有孟衍璋一个人，认认真真的将自己的戏份演完。
那时他才对这个七十二线艺人，有些改观。
现在见到本人，不论是相貌还是气度，孟衍璋的改变都令他欣赏，倒是愿意成全女儿，拉近女儿与偶像的距离。
孟衍璋倒是没有遮掩，直白的说：“我是江秋的男朋友。”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徐清晚宛如被雷劈中，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随即瞳孔紧缩，似乎不愿意承受这样的打击。
“真……真的吗？”她结结巴巴，一脸希冀的看着孟衍璋，希望他说出是开玩笑的。
她追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自然明白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对孟衍璋的事业会有多大的影响。
她希望孟衍璋走的路不要那么辛苦，他已经够苦了。
孟衍璋看见她排斥的模样，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难过，毕竟徐清晚是他的粉丝，他还是希望能够到粉丝们的支持。
在徐清晚的注视下，他坚定地点头，“嗯，是真的。”
徐清晚的眼泪哗啦一下，簌簌的滚落下来。
她睁大眼睛，瞪着段江秋，顿时觉得这个抢走她爱豆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好看！
段江秋的心情倒是前所未有的舒坦，看见徐清晚哭得这么惨，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嚣张的去牵孟衍璋的手，十指紧扣在徐清晚面前晃了晃，“我男朋友。”
“哇——”徐清晚直接哭崩，指着段江秋直跳脚，太过分了，这样糟糕的性子怎么配得上孟孟。
“行了，你别招她了。”段时庸抬手想去打段江秋，被段江秋灵活的躲开。
徐清晚哭够了，凶神恶煞的对段江秋说：“你……你一定要好好对孟孟……要不然我们孟粉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又转头对孟衍璋温温柔柔的说：“孟孟你一定要幸福啊，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孟衍璋没想到峰回路转，徐清晚居然没有粉转黑。
“嗯，谢谢你。”

第73章
所有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什么好戏也没看成，孟衍璋倒是多了一个靠山。
徐清晚在段江秋的科普下，才知道段江秋居然是孟粉的粉头，而她这个曾经的粉头，已经成为时代的眼泪。
“念书耽误我追星。”她气呼呼的说道。
孟衍璋在旁边说：“好好念书，追星只是生活的点缀，别让它成为你生活的障碍。”
徐清晚不断点头，“孟孟的三观好正啊。”
段江秋也不示弱，说：“孟孟真是宝藏男孩儿。”
“人间精品，孟衍璋。”
徐清晚到底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追过星，要比吹彩虹屁她自然是比不过段江秋。
只有被夹在中间的孟衍璋，感到十分尴尬，在网络看看就算了，当面听见别人这么夸自己，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徐清晚离开后，段江秋看着她的背影，酸溜溜的说：“真爱粉哦，都为你哭了。”
孟衍璋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说：“我记得上一世你和徐小姐差点联姻。”
段江秋一梗，咳嗽一声，解释道：“没有，那是我爸擅作主张，我全程没有答应。”
难怪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了，应该是段江秋没有搭理段时庸的独角戏，独角戏唱不下去，自然没有后续。
“那你上一世应该谈过几个男朋友吧。”孟衍璋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已经过去的事情挖出来做什么，只会徒添烦恼。
“算了，当我没问。”孟衍璋赶忙阻止段江秋开口，他不想听见。
他会嫉妒到发疯的。
段江秋见他垂下眼帘，眉头下压，嘴唇往下瞥，一副拒绝听到答案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他抬手捏了捏孟衍璋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孟衍璋的脸他捏到变形，也没有反抗，倒是有几分委屈，段江秋探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没有别人，只有你，你是我所有的青春。”
他的话听得实在让人心动，孟衍璋扣住他的腰身，在光线昏黄的露台上亲吻。
寿宴结束后，段江秋和段鸿益去门口送宾客，孟衍璋喝了点酒，有些热，问过佣人方向，往卫生间走去。
冲完水后，正要走出去，外面突然传来谈话声。
“陈昊你他妈疯了啊！”
“谁他妈疯了！要不是段江秋的话，我也不会明白过来，你他妈一直把我当猴耍吧，段博飞。”陈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愤怒。
“我什么时候把你猴耍过？陈昊，你说话要讲良心吧，再说了，段江秋的话你也信，你是傻了吗？”段博飞冷笑道。
陈昊深呼吸一口，说：“那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没有把我，当段家人看待过？你在我面前与我称兄道弟都是装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爷爷的外孙，你妈妈是爷爷的亲闺女，怎么不是段家人了。”段博飞安抚道，又问他：“段江秋这么和你说的？”
陈昊看来正在气头上，咬牙切齿的说：“对！他说我是外人，大哥也没反驳。”
段博飞了解完事情的经过后，气也消了，“我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对你怎么样，有没有把你当亲兄弟对待，你还不清楚吗？”
陈昊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和段博飞从小一起长大，没少干坏事，也没少一起惹祸，段博飞对他，的确是比对段江秋这个亲哥，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想到此，他的怒火也逐渐平息下来，“抱歉，我误会你了。”
“没事，我怎么会怪你。”段博飞拍拍他的背，说：“大哥年纪最长，我们下面这些兄弟，他肯定要防着。我还小，又没你聪明，成不了大器。但你和我不一样，你快结婚了，到时候生出一个儿子来，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陈昊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几分道理，这么说段鸿益和段江秋今天这番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为的就是让他自乱阵脚，再和段博飞闹掰，可就没人站在他这边了。
“不对，照理来说，段江秋才是对大哥威胁最大的那个，他怎么不防着段江秋？”
段博飞摇摇头，说：“你忘了？他妈的事情当初闹得那么大，就凭这点也不会让他继承家业，他自己估计也明白，才自己出去创业。”
陈昊恍然大悟，“也是，就算爷爷宠他，董事会那些人也不会愿意，让一个精神病的儿子，掌控公司的生死大权。”
“谁知道会不会遗传。”
段博飞冷笑道：“你看他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又专门找个男人来玩自己，可不是遗传了他妈的疯病吗。”
“哈哈哈，说得也是，不过他妈倒也是狠，居然特意跑到他房间里去跳楼自杀。”陈昊大笑道。
段博飞讥讽的说：“别看他现在这么嚣张，听我妈说他当初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全家都以为他以后就是个傻子呢。”
……
“江秋少爷！快去看看吧，孟先生和昊少爷，博飞少爷打起来了！”佣人急得满头大汗，跑到门口去找段江秋。
段江秋闻言眼神阴沉下来，“带我过去。”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过去。”段鸿益赶忙跟上去，幸好宾客已经送完，没有闹到人尽皆知。
他跟在段江秋后面，看着自己这个堂弟的背影，笔直如修竹，身材也不羸弱，虽然容貌漂亮逼人，可性格一点儿都不弱气，反倒是强势到让人不敢轻易得罪。
怎么就会突然喜欢上男人呢？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带回家，毫不掩饰的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他心里觉得段江秋这样的举动不妥，可爷爷没说什么，反倒是支持段江秋，他这个小辈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现在听到段江秋那个男朋友，和自己另外两个弟弟打起来，段鸿益对孟衍璋的印象分也不由降低不少。
他们这样的家庭，最是不喜欢惹是生非的媳妇儿，虽说孟衍璋是个男人，但道理都差不多，都是段家人的伴侣。
段鸿益赶过去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浑身煞气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五官线条硬朗而英俊，眉眼英气，眉头紧蹙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一双眼睛黑沉幽深，闪着寒芒，嘴唇抿一条直线，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
他的身材高大颀长，白色的衬衣上溅着几滴鲜血，带着几分匪气。
地上躺着两个人，赫然是陈昊和段博飞，一个鼻子还在流血，一个牙齿掉了一颗，捂着嘴指着孟衍璋不知道在骂什么。
对比起来，他们段家两个小辈，实在是不够看。
段江秋赶到后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人一脚。
正揣在陈昊和段博飞的心窝子上。
“我艹你妈，段江秋！你他妈打谁呢？！”陈昊捂住鼻子大骂道。
段博飞一张嘴，嘴里全是血沫子，骂人都骂不清楚。
“肯定是你们俩嘴贱，他那么善良一个人怎么可能随便打人！”段江秋理直气壮的指责道。
段博飞狠狠吐出一口血沫子，“段江秋你他妈眼睛被屎糊住了吧！你这个小情儿人品这么差，你居然说他善良！”
段江秋冷笑一声道：“人品最差的那个，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人品差。”
“艹！”段博飞怒火中烧，跳起来就想打段江秋，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孟衍璋横空一脚，踹到墙上贴着。
段博飞的背撞击在墙面上，痛得他哭爹喊娘。
孟衍璋眼神狠厉的盯着他，“还没吃够教训是不是？”
闻言，段博飞立刻就怂了，指着周围的佣人说：“你们这些人都是饭桶吗？！由着他打我！”
实在是孟衍璋出手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出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段鸿益的父亲段时茂，和段江秋的父亲段时庸走过来，后面还跟着陈昊的母亲段锦馨。
“诶哟，我的昊昊，这是怎么了？谁打得你？”段锦馨千宠万宠的儿子被人打了，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孟衍璋正要站出来，段江秋忽然拉住他的手腕，站出来，说：“我打的。”
“你！你疯了吗？打你弟弟。”段锦馨指着段江秋要他给个说法，要是别人她肯定上去撕了对方，可段江秋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再加上段江秋的性子古怪，她也不敢轻易动他。
段江秋不动如山，冷声道：“他嘴贱，该打。”
段时庸看见还瘫坐在地上的段博飞，气得手直哆嗦，“博飞也是你打的？”
段江秋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他也嘴贱。”
“你！我看你才是嘴贱，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段时庸说着抬起手就要打段江秋。
被段江秋身旁的孟衍璋一把抓住手腕，段时庸用了很大力气，也没能将手抽回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放开！”
他使劲儿挣扎着，没想到孟衍璋居然真的松开手，段时庸身体不稳，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唉哟……”段时庸惨叫一声，佣人们赶忙上前将他扶起来。
段时庸指着站在旁边和瞎子似的段江秋，气得浑身发抖，“孽子！孽子！”
“我看有什么事情还是到客厅里去说吧，一大家人站在洗手间门口算怎么回事。”老大段时茂开口道。
等到他们往客厅走去，段江秋和孟衍璋走在后面，孟衍璋主动牵住他的手，越握越紧，段江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回握住孟衍璋的手，低声道：“放心，有我在。”
孟衍璋看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充满了怜惜与心疼，刹那间，一个念头闪过段江秋的脑子。

第74章
段博飞的母亲潘向荣，一见自己儿子牙都被打掉了，惊呼着抹起眼泪。
她尖锐的声音听得段时庸心烦，“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老爷子原本正要歇下，听闻楼下的动静，又让管家搀扶着下楼来。
段锦馨扑上去让老爷子给她做主。
“爸，昊昊和博飞也是您的孙子，你可不要偏心啊。”
老爷子一看段博飞和陈昊被打得的确挺惨的，“江秋，这是怎么回事？”
段江秋还没开口，陈昊就插嘴道：“外公，打我和博飞的人，是段江秋的姘头。”
在场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孟衍璋的身上，孟衍璋沉着脸，不为所动。
段锦馨一听，立刻气得张牙舞爪的要打孟衍璋，段江秋她动不了，孟衍璋这个外人她还是能收拾的。
段江秋跨步上前，一把推开段锦馨，段锦馨始料未及，被他推倒在地上，头发凌乱的哭道：“反了反了，侄子打姑姑了！”
段江秋凌厉的视线扫过四周，冷声道：“我看谁敢动他。”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为了个外人是要我们反目成仇吗？！”段时庸抬起手就要打段江秋。
“时庸，住手。”段老爷子厉声呵斥道。
段时庸挥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放下，握成拳头。
“陈昊，你说，孟衍璋为什么要打你们俩？”段老爷子看得出，孟衍璋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性子，而偏生他这两个孙子，都是不着调的主儿。
陈昊的眼神闪烁，说：“我怎么知道，我和博飞在洗手间里洗手，他不明不白的冲出来，按着我们俩就打。”
段博飞接嘀咕了一句，“刻意躲在隔间里偷听别人说话，谁知道他一个外人是打得什么主意。”
这话说得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要是往严重了说，可以说孟衍璋有预谋接近段江秋，潜入段家，打探消息。
至于打探什么消息，段家树大招风，想要搞垮段家的敌对公司，多的去了，难保孟衍璋不是被谁买通了。
旁人还未说什么，段江秋走到段博飞面前，面色冷凝，吓得段博飞往后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要做什么？”
段江秋看他这副怂样，冷笑道：“不做什么，既然你说他偷听你们说话，那你倒是把你们谈话的内容，说出来让大家听听，看看他是不是打错了。”
段博飞和陈昊的脸色同时一变，闭上嘴死活不说话。
众人也看出点意思，段锦馨立刻维护道：“就算昊昊语气不好，说了点他不爱听的话，他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
“爸你看看，昊昊的鼻血都被打出来了，他长这么大，他爸都没这么打过他。”
“对啊，爸，您看博飞的牙齿都被打掉了，出手该有多狠呀。”潘向荣也拉着段博飞，让段老爷子看他还流着血的嘴。
段时茂点点头，说：“博飞和昊昊有错，可打人的确不对，我看你们各自退让一步，江秋，让你这个朋友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了。”
段时茂是家里的长子，虽然他不是很喜欢陈昊和段博飞，但孟衍璋终究是个外人，这样的处理方式，还算是好。
只是让孟衍璋道个歉，毕竟段博飞和陈昊说几句，孟衍璋虽然听着不舒服，可也没什么损失，倒是段博飞两人一个被打得流鼻血，一个被打掉了牙，没让孟衍璋赔偿已经不错了。
段老爷子也觉得这个处理方式还行，他虽然偏心段江秋，但段博飞和陈昊怎么也是段家的孙辈。
段锦馨不愿意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了事，潘向荣也不愿意忍下这口气，可她和段锦馨不一样，段锦馨再怎么也是老爷子的亲闺女，她只是段家的儿媳妇，地位自然不如段锦馨，只能让段锦馨当这个出头鸟。
“不行，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道个歉就想了事，没那么轻松。”
段时庸也不赞成，他早就看段江秋的这个小情儿不顺眼，要是借此机会能让他们俩分手，让段江秋娶他安排的联姻对象，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对，打了我段家的孩子，这么简单就了事，传出去以后是不是人人都能欺负我们段家人。”段时庸指着孟衍璋对段江秋说：“你立刻和他分手，他打了你弟弟，你还护着他，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孟衍璋，忽然将手搭在挡在，他面前的段江秋的肩头，将他从自己面前推开。
“诸位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我是不会道歉的。”
孟衍璋的话音一落，现场顿时安静地掉根针都能听见。
段锦馨气得差点跳起来打他，“太嚣张了，我告诉你，你一个小明星，想要断你的生路再容易不过。”
段老爷子见孟衍璋这顽固不化的态度，心里也有点觉得这孩子太不给他面子，有些懊恼的同时，不禁开始思索起，陈昊和段博飞到底说了什么，让孟衍璋这么愤怒。
他沉吟半晌，对孟衍璋说：“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孟衍璋和老爷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段江秋想要跟上去，被老爷子阻止，“你乖乖的留在下面，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段江秋知道爷爷是说，他对家里长辈的态度太过目中无人，再怎么他们也是自己的长辈。
这会儿他知道装乖了，垂着眉眼颔首，“嗯。”
陈昊和段博飞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见了慌张。
完了，爷爷要是知道他们在背后，编排段江秋和他生母的坏话，他们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俩脸色苍白，段锦馨和潘向荣还以为段江秋这次要遭殃，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一群人在下面等着看好戏，没想到过了没多久，楼上突然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动静非常大。
段江秋第一个站起来，要往楼上冲，刚跑到一半，二楼上孟衍璋搀扶着老爷子出来。
“混账东西，真当我老了吗？”老爷子腿脚利索的走到段博飞和陈昊面前。
这两人面如死灰的望着老爷子，老爷子抬起拐杖对这他们就是一顿打。
“爸！您这是做什么？！”
“快来拦住老爷子！”
霎时间屋子里一团乱。
老爷子打够了之后，喘着气指着他们俩说：“老大，这两个不敬兄长，目无尊长的东西给我家规处置。”
段时茂看老爷子气成这样，虽然不知道孟衍璋和他说了什么话，还是听话让人将陈昊和段博飞，带到祠堂里去跪着。
段家祖上家规森严，讲究长幼有序，小辈和长辈说话不得冲撞，算是比较封建的大家庭，也是传到段爷爷这一辈。
随着时代的变迁，再加上段爷爷年轻的时候，留过学，思想比较开放，封建大家庭的影子才逐渐淡去，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家已经废除家规。
段时庸看见那根陌生又熟悉的鞭子，浑身一抖，原本想帮段博飞说话，立刻哑了声儿。
他小时候调皮，被他爷爷用这根鞭子打过，那痛楚，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爸！你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能随便听信一个外人的谗言？！昊昊可是你的亲外孙，你怎么能不相信他，还要打他呢！”段锦馨抓住段老爷子的衣服，直抹眼泪。
段老爷子一把推开她，“你问问他们俩，在洗手间里说了些什么猪狗不如的话，你看他们俩敢不敢说。”
不远处的两人浑身一抖，背脊蜷缩成一团，一看就是心虚到了极点。
“昊昊，你说什么了？”段锦馨踩着高跟鞋走上去，抓着陈昊的手臂问道。
陈昊紧闭着嘴摇头不说话，段锦馨看的来气，给了他一巴掌，“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话不敢说的？我倒是要听听你到底说什么话，要被外人和家里人联合起来打。”
陈昊被他妈扇懵了，他妈逼着他硬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段锦馨的疯狂让陈昊无力招架，他破罐子破摔的吼道：“我说错什么了？段江秋他妈不是疯子吗？段江秋他妈没有恨死他吗？段江秋他妈要不是恨他，怎么会跑到他房间里去自杀！”
“啪！”段锦馨狠狠的给了陈昊一巴掌。
“你都说的什么混账话！”段锦馨知道这是家里的忌讳，绝对不能再让陈昊继续说下去。
可陈昊却像是疯了一样，大声吼道：“逼着我说的是你，不让我说的也是你，我还他妈就说了，怎么了？！他妈既然敢做，凭什么不让人说啊！段江秋他妈是疯子，他也是疯子，疯子，玩男人的疯子！”
所有人都傻了，就连段博飞也想不到，陈昊居然这么敢说。
陈昊这是要把段江秋彻底得罪啊。
没有人敢上去拦陈昊，他骂着段江秋是疯子，此时他却比任何人都像疯子。
正在此时，一个身影像是一支利箭，离弦射出去，狠狠击中陈昊的胸口。
孟衍璋一脚将正在发疯的陈昊踹翻在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往墙上砸，他眼神阴鸷，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煞气，道：“我说过，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我要你的命。”
“啊——杀人了！”段锦馨不敢冲上去，在原地尖叫着，指使佣人上去拦住孟衍璋。
段博飞看见孟衍璋出手，腿一软，全身觳觫着坐在了地上。
段江秋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抓住孟衍璋的手，用手帕擦了擦他的拳头，“打这种渣滓，脏了你的手。”
他的预感果然没错，孟衍璋知道了，他一直隐藏着的，不堪的一面。
他并非孟衍璋所看见的那样洁白无瑕，他是个连生母都厌恶的怪物。

第75章
从段家主宅回家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开车的是孟衍璋，段江秋坐在副驾驶上半阖着眼，似乎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发呆。
刚到家，孟衍璋便接到严澍的电话，他换上拖鞋，接通电话往屋子里走去。
段江秋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面，他有点累，径直走上二楼，回到卧室洗澡。
孟衍璋和严澍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都是工作上的安排。
结束通话，孟衍璋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走进段江秋的房间，屋子里没人，浴室里隐隐听得到水声。
他的眉头一拧，推开浴室门走进去。
浴室里水雾缭绕，段江秋坐在浴池里，已经睡着。
他走过去试了一下水温，水已经凉了，孟衍璋扯过一旁的浴巾，将段江秋浴池里捞出来，裹住。
段江秋迷迷糊糊的梦呓一声，孟衍璋将他抱出去。
“真是不省心。”孟衍璋用毛巾将他的头发擦干，才将人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被孟衍璋这么一番折腾，段江秋也只是呻.吟了几声，没见醒，睡得倒是沉。
孟衍璋给他掖好被子，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雨声，他走到窗户前，将门窗关上，还好他们回来的那会儿没有下雨，现在这雨越下越大，晚上应该会降温。
他特意找出一条毯子，放到段江秋的床边，要是晚上冷了，段江秋伸手一抓就能拿到。
轻轻摸了摸段江秋的脸，他有些心疼的低头，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
他这会儿还不困，怕自己胡思乱想，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找出一部经典电影来看。
因着接下来要拍的《迷宫》是悬疑类电影，他也找了一些这一类的电影来看。
“轰隆——”
孟衍璋正沉迷于电影中，窗外一阵雷声轰鸣，让他倏然回神。
他猛地想起，去年的一个雨夜，段江秋跑到外面去拉小提琴，这会儿段江秋虽然已经睡着，但他还是不大放心，按下暂停键，起身去隔壁房间看看段江秋。
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半左右，外面一片漆黑，一道电光劈开黑夜，伴随着一阵电闪雷鸣，仿佛要将天地劈开。
孟衍璋将床头的小台灯打开，借着微弱的灯光，段江秋因为痛苦而皱起的五官映入眼帘，他似乎正在遭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嘴唇嗫嚅，声音非常小，孟衍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江秋，江秋……”孟衍璋的声音没能将沉浸在梦魇中的段江秋叫醒。
反倒是窗外一阵惊天动地的雷声，骤然将段江秋从梦中唤醒。
他惨叫一声，遽然从床上坐起来，双目无光，浑身觳觫。
孟衍璋一碰到他的手，就被他手心的冰凉给惊到。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孟衍璋心疼的将他抱进怀里，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因为拥抱得很紧，孟衍璋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段江秋的身体在颤抖，他的额头上，脖子上，乃至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别怕，有我在。”孟衍璋捧着他的脸，轻轻亲吻着他的面颊，他的嘴唇。
那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浑身上下看不见一点暗色的段江秋，此刻竟然吓得连嘴唇都在颤抖。
孟衍璋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疼的要命。
大概是孟衍璋身上温热的体温，让神思恍然的段江秋缓缓清醒过来。
段江秋的双目逐渐聚焦，回抱住孟衍璋，用他的热意将自己温暖。
“对不起，不该留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孟衍璋亲吻着他的鬓角，将人抱得更紧。
段江秋一直没说话，手紧紧的抓着孟衍璋的衣服不放。
孟衍璋也没催促他，就由着他这么抓着，约莫一个小时后，段江秋才恢复正常，松开他的衣服。
“我没事了，我去洗个澡。”段江秋身上都是黏腻的汗水，让他十分不舒服。
“好，不要泡澡，用淋浴，最长十分钟，十分钟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了。”孟衍璋摸着他的脸，和他四目相对，叮嘱道。
段江秋的唇角往上微微扬起，探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嗯。”
趁着段江秋进去洗澡，孟衍璋将床单被套全部换下来，上面沾了汗渍，段江秋肯定不会再睡。
这次段江秋洗得果然很快，用吹风将头发吹干，段江秋躺到床上，孟衍璋掀开被子和他一起躺下，段江秋倒是自觉地滚进他的怀里。
“关灯吧。”段江秋说。
“不怕吗？”孟衍璋以为他刚才做了噩梦，应该会怕黑。
段江秋在他怀里摇摇头，“不怕。”
他从来不怕黑，他只是怕潜藏在黑暗中的那些东西。
“有你在。”
孟衍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抬手将灯关上，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减小的趋势。
每当电光闪过，他都能感觉到段江秋的身体陡然紧绷，那雷声却迟迟未落下，仿佛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孟衍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亲吻住他的唇，空气带着潮湿的味道。
他的吻越温柔，段江秋便越激动，宛如一头正在捕食的猛兽，一个翻身，将孟衍璋压住，狠狠地啃咬着他的唇舌。
孟衍璋纵容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撒野。
呼吸越发的急促，因为黑暗，别的感官更加灵敏。
雨水不断地击打着院子里的花，暴雨之后，一片颓败。
屋子里的温度却是节节攀升，吐出的热气似乎要将彼此灼伤。
滚烫的汗珠从身上坠落，电闪雷鸣中，声声压抑的呜咽被掩下。
……
段江秋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明朗的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处渗入，落在地板上。
刚一抬手伸懒腰，就看见自己白皙的手臂上，满是桃红的印记，就连手背上也有，他的皮肤白，容易泛红，也容易留下痕迹。
手上都有这么多，更别说身上了，昨晚他和孟衍璋是挺疯狂的，他记得孟衍璋的身上也没少被他留下痕迹。
估计满背都是抓痕。
脚踩到地板上，段江秋身上什么也没穿，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让阳光普照进来，进浴室洗澡的时候，从镜子里一看，他才发现自己的背上，胸口，脖子上，乃至脚上都布满了孟衍璋留下的痕迹。
雪白的肌肤上斑斑点点，淫|靡又性感。
从浴室出来，孟衍璋正好进来叫他吃午饭。
他一眼看见孟衍璋的脖子上有一块吻|痕，“抱歉，昨晚没注意。”????段江秋走过去，孟衍璋顺势搂住他精瘦的腰，和他接了一个吻。
因为孟衍璋的工作，他平时都有注意，昨晚实在是理智全失，居然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
“没事，用遮瑕膏遮一下就是。”孟衍璋说得轻松，可第二天他去工作的时候，叠加了好几种遮瑕才勉强遮住痕迹。
段江秋走进衣帽间，从孟衍璋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他穿衣服，挺.翘.紧|致的臀被黑色的底裤包裹上，上身穿上白色的衬衣，堪堪遮到大腿，这种半遮半掩的视觉冲击，让孟衍璋喉头发紧。
段江秋虽然在他面前挺浪的，但孟衍璋倒是没有见他买过什么特别骚|气的底裤，都是经典款式，面料倒是很舒服，价格也不菲。
其实比起那些骚|气性感的底裤，段江秋更加注重舒适度，他穿着平角就觉得最舒服。
孟衍璋先他一步下去，段江秋从楼上下来，嗅到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汤的香味，带着一丝药味。
他走过去一看，真的在孟衍璋熬汤的锅里看见了药材。
“给你补身体用的。”孟衍璋说。
段江秋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不需要补，笑道：“我怕我补了，你受不住。”
孟衍璋的耳朵一热，“不是补那方面的。”
他知道段江秋不爱吃药，特意一早去拜访了一位赫赫有名的老中医，两年前已退休，还是凭着朱导的关系人家才愿意见他的，朱导夫人还在世的时候，胃不好，常吃这位老中医的药，后来胃是好了，可还是离开了朱导。
这汤药熬了一上午，非常入味，就算味道极淡，段江秋也不觉得难喝。
“还不错，那是补什么的？”段江秋端着碗，喝了一口，问道。
孟衍璋将菜端上桌，说：“你自己哪儿不好，不知道吗？”
段江秋拿勺子的手一顿，唇角的笑意沉了下来。
“你的胃不好，工作又那么忙，有上顿没下顿，饮食不规律，总要找个办法，治一治。”孟衍璋拉着他坐下，“快吃饭。”
段江秋的眼眶有点热，他其实很害怕孟衍璋知道，自己是个连亲生母亲都厌恶的怪物后，嫌弃他。
他甚至不愿意和孟衍璋提起当年的事情，可孟衍璋根本不在意那些，反倒是对自己更加温柔。
“我……”段江秋放下碗，一开口嗓子有点哑。
“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饿了一早上。”孟衍璋将他喜欢的菜色放到他面前，“快吃。”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沉默，两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倒是比平时用的时间久。
将碗筷放到洗碗机里，孟衍璋给段江秋削了一盘小兔子苹果，插上牙签放到段江秋面前。
段江秋注视着眼前的小兔子苹果，万千思绪在脑中涌动。
他拿起一快苹果放入嘴里，很甜，甘甜的苹果汁在口中迸开，将他紧张干涸的心脏滋润。
清了清嗓子，段江秋睁开半阖的眼，认真的注视着孟衍璋说：“他们说得是真的。”

第76章
段江秋的母亲冯瑾夕和父亲段时庸是自由恋爱，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段时庸年轻时候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冯瑾夕的父母不同意她嫁给这么一个没有定性的男人。
可那时候这两人正是热恋，段时庸对冯瑾夕的父母跪下来发誓，自己一定会好好对待冯瑾夕，冯家不同意，他就每天跑去拜访送礼，久而久之，冯瑾夕的父母也逐渐被他打动，再加上冯瑾夕终日以泪洗面，非君不嫁，冯父冯母最终还是妥协了。
可惜，爱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爱是真的，不爱的时候，呼吸都是错。
段时庸对冯瑾夕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结婚不过一年他便厌恶了婚姻生活，开始出去鬼混，一开始他看见冯瑾夕的脸还会有愧疚感，可随着冯瑾夕求他不要出去，每天和他争吵，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面目可憎，我当初到底爱她什么？
他向冯瑾夕提出离婚的档口，冯瑾夕怀孕了，再加上段家人的劝阻，段时庸不得不收起，自己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作风。
段家的约束没有让他从心底里改变，反而是让他越发怨怼上，这个拖累他过潇洒自由生活的女人。
对着冯瑾夕，他再没有过好脸色。
就连冯瑾夕生产的时候，冯瑾夕差点疼死过去，段时庸却悄悄逃出去，幽会情人。
生下段江秋后，冯瑾夕患上产后抑郁症，并且越发严重，开始说疯话，说有人要杀她，别人一碰她，她就尖叫。
冯家见自己好好的女儿段时庸糟蹋成这个样子，气得上门找段老爷子要说法。
段老爷子当着他们的面，把段时庸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段老爷子做主让冯瑾夕和段时庸离婚，并表示冯家要是想要带走段江秋，他们绝不阻拦，纵然说出去段家面上会无光，可到底是他们段家对不住人家冯家。
原本两边长辈已经商量好，可冯瑾夕片刻的清醒后，死活不愿意离婚，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段时庸这么混账，她对他为什么还不死心。
冯瑾夕死活不愿意离婚，冯家父母也没有办法，气得夫妻俩一甩手指着她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自己要一条道走到黑，我们也拦不住你。”
段老爷子承诺会好好照顾冯瑾夕，也狠狠惩戒了段时庸，段时庸后面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出乱混。
他偶尔觉得段江秋是自己的儿子，还挺有趣的，会逗一逗，甚至被段江秋打了一巴掌也不生气。
段老爷子看见这一幕，以为自己的儿子改好了，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可段时庸的新鲜感持续不了多久，婴儿的哭闹让他烦不胜烦，有一次佣人请假了，他在房间里睡觉，段江秋一直哭，哭得撕心裂肺，他非但没感到心疼，反而觉得这哭声实在是聒噪，居然用手帕堵住段江秋的嘴。
在房间里的冯瑾夕少有的清醒过来，她好像是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可这会儿突然又听不见了，她打开门走出去，看见段时庸睡得正沉，段江秋的小脸涨的紫红，差点憋死过去。
一摸额头，烫得要命，原来段江秋是因为发烧才一直哭闹，段时庸没有发现，还用手帕堵住他的嘴，差点把他憋死。
冯瑾夕立刻抱起段江秋带他去医院，可她身上一份钱都没有，只能哭着找路人帮忙，他们住的小区是富人区，里面的人几乎都彼此认识，一看段江秋的小脸涨得紫红，立刻开车带着母子俩去医院。
刚送到医院，冯瑾夕又开始发病，甚至抓伤了医生。
冯瑾夕的情况时好时坏，她被关在屋子里，段江秋总是能听见，佣人们小声的议论那间房子里的女人，一开始他并不知道那是他的母亲。
直到听见佣人们的窃窃私语。
他好奇的偷偷去看过那个女人，从门缝里他看见一个身材清瘦的女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直到有一次，好奇心再次驱使他去偷偷看，那个听说是他母亲的女人，他打开一条门缝，屋子里的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他开门的动静。
忽然转过头来，她坐在窗前，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漂亮的脸蒙上一层金色的面纱。
她对段江秋笑了一下。
小小的段江秋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仙女。
漂亮又温柔的仙女。
从那以后他经常去偷偷看他的母亲，她母亲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喜欢他母亲没有发病的时候，她会对自己笑，会和他说话，会温柔的摸他的头。
可当她发病的时候，她又是那样歇斯底里，让段江秋害怕。
段江秋常常会分不清，她到底爱不爱自己，直到五岁那年一个雨夜，他得到了答案。
她恨自己。
那是个普通的雨夜，大雨滂沱，雷声轰鸣。
段江秋从小就不害怕打雷，所以这天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小孩子睡得早，他也不例外，一早就爬上床躺下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睡到半夜的时候，一阵冷风把我吹醒，我清楚的记得，我房间里的花瓶画架被风吹倒，摔了一地。我从床上坐起来，借着电光，我看见我妈她站在窗户前，我下意识的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可我无能为力，我眼睁睁看见她从我房间的窗户跳出去，摔了个粉身碎骨。”
段江秋的眼睛很亮，亮得让孟衍璋心惊，他的身体反应比大脑快，狠狠地将他抱入怀里。
“我去看了，从她跳下去的地方，往下看，她死不瞑目，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她就是恨我，我不该出生。”
孟衍璋难以想象五岁的段江秋看见这一幕，会给心里留下多大的创伤，为什么段江秋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应该骄矜又明亮。
段江秋抬手摸了摸孟衍璋的头发，“哭什么，早就过去了。我都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孟衍璋咬着牙齿，泪流满面，宛如受伤的困兽。
“你知道吗？那么多地方，她偏偏选中我的房间，等到我醒了，亲眼看见她自杀，我根本无法欺骗自己，她是因为生病，神志不清。”段江秋的声音没有温度，他嗤笑一声，说：“我被吓得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也吃不下去东西。”
“我爸觉得我就是矫情，小孩子的忘性大，一两周就忘了。可我没忘，我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她从窗户跳下去的那个背影。”
“有一次家里吃鱼，他觉得小孩子不能纵容，逼着我吃鱼，不吃就不准下桌，最后我吃的时候，那鱼已经冷了，很大一股腥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想吐，他捂着我的嘴，逼着我咽下去。”
“不说了，不说了。”孟衍璋的声音哽咽，眼睛通红，他现在杀了段时庸的心都有了。
段江秋抱着他，眼神阴冷，嘴角却带着笑，“没事的，他活不了多久了，上一世我回国就是去参加他的葬礼。”
孟衍璋浑身一震，没曾想段时庸居然那么早就死了，虽然他很恨段时庸，但一想到上一世，段江秋那会儿父母双亡，却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光鲜亮丽，事业有成的一面，没有人知道他心底藏着的痛苦。
包括自己，他以为段江秋是天之骄子，生下来就顺风顺水，没尝过苦头。
可段江秋吃过的苦，远比他要重。
段江秋用手指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亲了亲他泛红的眼睛，“都过去了，只要你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没事。”
“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宝贝。”孟衍璋在他额上珍重的落下一吻，又哑着嗓子问他：“你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让我心疼的吗？”
段江秋的唇角上扬，“那你心疼了吗？”
“心疼死了。”孟衍璋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段江秋攀住他的脖颈，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说：“那你以后要好好疼我。”
“不要再放开我了。”
孟衍璋在他头顶落下一吻，郑重的承诺道：“好。”
……
《苍云传》在暑期档播出，一经播出，好评如潮。
几位主演的演技过关，布景漂亮，打戏流畅，就连后期也被网友们夸上天，以前闹着说不看，绝对不会看的原著粉们纷纷表示，真香！
最受瞩目的当然要数孟衍璋的演技。
【啊啊啊啊！这就是我的聂三少！从书里走出来的聂三少！】
【什么？这是孟衍璋？没认出来啊！他怎么和崔三爷长得不大一样？】
【我的妈呀，孟衍璋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完全不会跳戏到崔三爷，我原本以为崔三爷那么深入人心，再看孟衍璋演的别的角色一定会出戏，结果完全没有！】
【这就是我温柔深情的聂三少啊！！难以想象后面黑化后会是什么样！】
【原著党不得不说一句真香！！】
【女主是不是瞎了啊，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和男主在一起？！】
【姐妹，别忘了，聂亭西只是男三，他们中间除了男主还隔着男二。】
【孟衍璋的演技吊打辜靖新啊，我以前还觉得辜靖新的演技不错，现在一对比，惨不忍睹，还群莺奖影帝。】
【所以只是群莺奖影帝啊，他要是演技真好，早就拿三金影帝了。】
【说起来，最近没听到什么辜靖新的消息了，他休假了吗？】
随着《苍云传》的播出，辜靖新一直没有最新消息的事情，也闹上热搜，辜靖新的粉丝们趁着电视剧大热，疯狂找辜靖新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要说法。
热搜在微博上挂了两天，辜靖新的经纪人才站出来说，辜靖新准备出国留学，这段时间都是在准备这件事。
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又在网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第77章
且不论辜靖新这边如何，网络上正被另一个震撼的新闻刷屏。
B市市长落马，牵扯出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娱乐圈中人人自危，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随之而来的是鹏飞娱乐倒台，被查出行贿，偷税漏税，强迫艺人做皮|肉|生意等多项罪名。
【好大的瓜，果然娱乐圈里没几个是干净的。】
【天啦，鹏飞娱乐就是个淫|窝啊！太恐怖了。】
【最近正当红那位之前不是鹏飞娱乐的吗，估计也不干净。】
【他什么时候干净过，一直背靠着金主呢。】
【造谣一张嘴，说来就来吗？myz要是真的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也不至于混的那么惨。】
【诶，我可没指名道姓，别有些人心虚，对号入座。】
这件事一直闹得沸沸扬扬，不少记者一见到孟衍璋就堵着他追问他有什么看法。
汤耀和保镖将人护的死死的，愣是没让这些记者得逞。
【嘴巴这么严实，心虚吧。】
【心里有鬼才不敢回答记者的问题吧。】
严澍干脆推掉那些不必要的工作，让孟衍璋好好待在家里。
孟衍璋倒也乐意，他只想拍戏，别的工作他都不怎么在意。
“孟衍璋，你最近有空吗？我爷爷说想请你吃饭。”袁俊逸给孟衍璋打来电话说道。
“有空倒是有空，不过吃饭就不必了，我也没做什么。”孟衍璋反倒是感激袁俊逸的爷爷肯出手相助。
“要不是你手中的那些证据，那一连串产业链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扳倒，更何况，多亏了你航哥才能够顺利脱身，我大伯的位置也因此动了动。”袁俊逸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孟衍璋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下来，“嗯。”
他也没有想到，袁俊逸居然会是袁老爷子的孙子，袁家是红三代，难怪无论如何都不让袁俊逸混娱乐圈，袁俊逸年少轻狂，和家里闹得非常不愉快，直接离家出走，凭着自己的本事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在乐坛也是名声赫赫，大街小巷都可以听他创作的歌曲。
孟衍璋记得上一世，袁俊逸一直没有回家，他脾气倔，大概是遗传，家里人的脾气也同样倔，两边彼此都不联系对方，硬是十来年都没再见过一面。
乃至于袁老爷子病逝时，没有见到孙子成了他最大的遗憾。
现在想来，对袁俊逸来说又何尝不是呢，大概会愧疚一生。
好在这一世，因为保州航的事情，袁俊逸主动向家里家里低头，他家里也看到了他这些年来的努力，没再说让他退出娱乐圈的话。
其实对孟衍璋来说，他和袁家只是各取所需，袁老爷子，没有必要请他吃饭。
“袁老爷子请你吃饭，未尝不是因为袁俊逸把你当朋友看待，你也别想那么多，只当是去拜访朋友的家人。”段江秋宽慰道。
段江秋说得不无道理，孟衍璋点点头，“好。”
鹏飞娱乐倒台，孟衍璋的心病去了大半，现在只剩下查出对他的汽车动手脚，害死他和段江秋的真凶。????“你查出了什么吗？”孟衍璋问道。
段江秋摇头，说：“从重生回来，到现在我一直在查，没发现什么眉目。”
对于现在来说，那是还未发生的事情，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我也没有查到。”孟衍璋百思不得其解，“我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种非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段江秋将手放到他的手背上，说：“这种事情不好说，就像是辜靖新，你没对他做过什么事情，是他自己技不如人，他却因此恨上你，刻意抹黑你。”
“你说得对，难道我们只有这样坐以待毙吗？”孟衍璋其实还害怕因为他们俩重生，很多事情的轨迹都改变了，蝴蝶的翅膀一扇动，他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事情，和上一世不一样。
又会不会影响到，五年后的谋杀提前。
段江秋握着他的手，认真的凝视着他说：“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不会让你出事。”
孟衍璋被他坚定地目光注视着，忽然间感觉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只有要段江秋在，他便可以所向披靡。
……
这起案子，可以说是掀起了娱乐圈的大震荡，不少表面光鲜亮丽的艺人，被查出涉案，他们的粉丝哭得死去活来，表示再也不敢轻易饭爱豆了。
这年头，娱乐圈到底还有几个是干净的。
鹏飞娱乐作为孟衍璋的前东家，再加上他最近热度正高，自然备受瞩目，记者们挤破头想要采访他。
却连人影子也见不到一个。
有一些小作坊杂志，胡编乱造孟衍璋一直没有出现在人前，是被警察抓紧局子里去了。
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在这会儿什么消息也探查不到的风口，倒是引了起一批网友的讨论。
甚至有人将这些臆测当真，信誓旦旦的网络上传播谣言，说孟衍璋被警察抓走了。
然而，没过多久，一个视频被放出来，受采访的人正是孟衍璋的前经纪人，洪斌。
他在牢里胖了许多，但眼神却是阴暗的，他的视线让人十分不舒服，像是阴沟里的臭虫，黏黏糊糊。
记者采访了他许多和鹏飞娱乐有关的事情，大概是因为鹏飞娱乐倒台，他没什么可怕的，洪斌神情激动地痛骂鹏飞娱乐。
【他说他的腿是鹏飞娱乐怕他出去乱说，刻意找人打断的，还有嗓子也是鹏飞的人熏哑的，明明害他的人是鹏飞娱乐，他以前还把这一切都嫁祸到孟衍璋和段江秋身上！】
【太不要脸了！果然是造谣全靠一张嘴，还说段总有权有势，不会让他留下证据，事情根本不是段总做的，怎么可能有证据！】
【我就说孟衍璋要是真的顺从鹏飞的意思，去干那些肮脏的勾当，怎么可能会混的那么惨。】
【洪斌也太无耻了吧，孟衍璋坚持底线，不愿意被潜，他居然骂孟衍璋假清高，既然那么喜欢潜规则，他自己躺下让那些人潜啊！】
【洪斌长这样，倒贴钱也没有人愿意潜他吧。】
【他说到邓烨韦了，太恶心了吧，邓烨韦居然主动求潜，抢了那么多次孟衍璋的角色，居然好意思栽赃陷害孟衍璋背靠金主，欺负他。】
【现在我只想说，孟衍璋，打得好！这两个傻逼就应该狠狠的打一顿！】
因为这个瓜实在是太大，导致辜靖新留学这种小瓜根本没人关心，随着《苍云传》收视率节节攀升，严澍的电话都快被人打爆，各种代言综艺，电影电视剧找上孟衍璋。
偏偏孟衍璋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直到《苍云传》接近尾声，郑同和导演忽然发出微博。
@郑同和：颜煜@孟衍璋?查看图片
照片中，孟衍璋戴着一副眼镜，身穿白大褂，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支钢笔，眉眼低垂，唇角向耳朵两侧拉伸，牵扯出一个礼貌的职业化微笑。
斯文温和又有几分疏远。
【？？？？发生什么事情了？啊啊啊啊啊！我先尖叫再说，这个孟衍璋，我可以！】
【卧槽！孟衍璋居然要拍郑导的电影了！卧槽！郑导居然要拍新电影了！我两个都喜欢，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孟衍璋真的是剧抛脸吧！我他妈真的没有认出来，这个是孟衍璋！这种禁欲感，啊啊啊！！！孟医生，我病了，需要你亲亲才能好！】
【不声不响，接了郑导的戏，牛逼啊。】
【我还以为哥哥真的佛了，没想到哥哥居然接了郑导的戏，希望哥哥能在郑导手下存活下来hhh】
一时间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郑导要开拍新电影，孟衍璋担任男主角的消息。
“其他角色的演员我都找好了，陆鹰的演员我还没定下来。你要是有合适的，可以推荐给我。”郑导说的陆鹰是《迷宫》里的警察，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男二号。
颜煜三言两语洗清自己的嫌疑后，只有陆鹰直觉他有问题，也是因为陆鹰的执着，才将案子一步步揭开。
他为了调查出真相，刻意接近颜煜，两人你来我往，暗潮涌动。所以郑导对于陆鹰这个角色的演技，要求非常高。
孟衍璋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脸，他顿了顿，说：“我有个朋友，我觉得很合适，我问问？”
郑导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未尝不可。
“郑导的电影？让我去，我肯定去啊！”郎箫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
好导演的电影，哪个喜欢演戏的演员，不想上呢。
“不是男主。”孟衍璋原本是不想向郑导提郎箫的，毕竟郎箫的咖位比他大很多，又是自己的前辈，之前的《识途》郎箫是友情客串，可陆鹰却是实打实的男二号。
让郎箫给自己做配，他担心郎箫心里不舒服，可转念一想到郎箫和自己拍《识途》时，那种对演戏的热爱，他又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陆鹰这个角色很值得演。
“我知道，男主是你嘛。这个不介意，只要剧本好就行。”郎箫十分洒脱的说道。
“你看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试一下镜？”孟衍璋的声音里明显染上了笑意。
“明天就可以。”
和郎箫说好后，孟衍璋去敲了郑导的房间门，郑导这才知道，孟衍璋口中的朋友是郎箫。
“是个不错的演员，就是听说脾气挺大？”郑导看向孟衍璋，用眼神询问道。
孟衍璋的嘴角上扬，“没有，他只是性格比较直爽，非常热爱演戏，演技也非常好。”
“他愿意来给你做配？”郑导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出演陆鹰一角，除了演技的问题，最主要的就是演技好有名气的，不愿意给孟衍璋这个刚红起来的小子做配，这不是自降身价吗。
孟衍璋抿了抿唇，嘴唇带着笑意，说：“他说只要剧本好就行。”

第78章
不出意外的，郑导对郎箫十分满意，郎箫也很喜欢陆鹰这个角色，两人一拍即合，签下合同。
“你的粉丝大概又要骂死我了。”孟衍璋和郎箫肩并肩往外走的时候说道。
郎箫勾住他的肩膀，说：“有我给你做配，你要是不拿出百分百的演技，我也要骂死你。”
孟衍璋侧头看了他一眼，道：“放心，我肯定尽全力，你别接不上我的戏才是。”
郎箫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孟衍璋居然变得这么嚣张了，“等着，我好歹是二金影帝，你等着哭鼻子吧。”
郎箫往周围看了看，小声对孟衍璋说：“你和段总还顺利吗？”
“上次发给你的资料，是不是很有用？”
孟衍璋没想到郎箫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他故作淡定的拉开郎箫的手，说：“嗯，谢谢。”
“和我客气什么，多亏你在段总面前美言，我现在非常幸福，各种层面的。”郎箫冲他得意的挑了挑眉。
孟衍璋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刚才郎箫开了一趟车，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诶，你和段总，谁是Top啊？”
孟衍璋扭头便看见郎箫一脸八卦的神情，他实在是难以将郎箫这张，眉眼都透着嚣张不羁的脸，和他八卦的内心对上号。
“你和梁秘书呢？”孟衍璋不回答反问道。
郎箫双手插在兜里，他的T恤很宽大，风将他的衣摆吹起，露出一截麦色的腹肌。
“我们俩？我们不分这个。”郎箫随意的说道。
孟衍璋不是很了解别的同性情侣是如何，他一直以为段江秋是让着他，所以有时候会提出让段江秋来，但每次段江秋都顾左言他，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事后还是他做的top。
段江秋不是一直想睡他吗？以前他没有克服心理障碍，不愿意做下面那个，可自从他发现自己爱上段江秋后，这些在他眼里都不再是问题，只要是段江秋，怎样可以，倒是段江秋的想法让他有点看不透。
“轮流来？”孟衍璋疑惑的问道。
郎箫点了一下头，“嗯。”
他盯着孟衍璋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个戏谑的笑，“看来你和段总攻受分明啊。”
孟衍璋想了想，觉着郎箫比自己清楚，便开口问了他自己一直疑惑的问题。
郎箫听了后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夸张的大笑出声，“哈哈哈！”
周围有路人看过来，孟衍璋赶忙推着郎箫的肩膀，走进一家咖啡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孟衍璋，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是纯零啊？你居然让一个纯零当一，还以为自己是在体恤对方。”郎箫说着又开始低着头闷声笑起来。
孟衍璋听不懂这些词汇，耐着性子询问他，“什么意思？”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郎箫挑了挑眉，问他：“你之前是直男吧？”
“大概是吧。”孟衍璋自己也不清楚，毕竟段江秋是他的初恋，他没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喜欢上女孩子。
郎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我发现你不演戏的时候，性格真的挺木讷的。”
“是吧，很多人都这么说。”孟衍璋将糖放进咖啡里，用勺子搅拌着。
“你和段总倒是挺相配的。”郎箫说：“一动一静，很互补。”
孟衍璋搅拌咖啡的手一顿，抬起眼皮，看向他，片刻后，他的唇角微扬，“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是吗？我念书的时候，是个典型的学渣，打架逃课，坏学生干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干过。因为我家有矿，学校倒是不敢指责我什么，毕竟我们学校的操场，图书馆都是我爸捐的。”
郎箫自然而然的说起他以前的事情，孟衍璋还是头一次听说，大概是因为郎箫家境好，他过去的信息保护的很好，没人敢拿这些乱写。
“梁文思和我不一样，他的脑子大概天生就是拿来念书的，回回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名，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说到这里，郎箫突然想起，对面那位也是别人家的孩子，S省高考状元，P大毕业，只有自己是渣渣。
“他那个人，看起来是个乖学生，其实性格挺傲的，我当时可是校霸，他居然一点儿都不怕我。后来还逼着我念书，那种炼狱一样的生活，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不过我也很感谢他，要不是他，我自己肯定考不上本科，只有靠我爸花钱把我塞进去。后来想想还挺丢人的。”郎箫提起以前的事情，凌厉的眉眼也变得柔和起来。
“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俩不般配，到现在我不还是追到他了吗。别人说什么没用，冷暖自知，自己开心就好。”郎箫的脸上露出一个张扬的笑，神采飞扬。
孟衍璋这才意识到，原来郎箫是在安慰他，“谢谢。”
大概国庆那会儿，别人都开始放假，孟衍璋他们却要开始拍戏了。
段江秋正在帮孟衍璋清点行李，因为孟衍璋这个人比较糙，怎么样都能凑合过，段江秋不放心，硬是要让自己过目之后，才准孟衍璋将行李箱合上。
“汤药要坚持喝，我和鲁师傅交代过了。”孟衍璋在旁边一面收拾衣帽间，一面和段江秋说。
“嗯。”段江秋不爱喝那东西，有孟衍璋盯着还好，只要孟衍璋不在，他十次能喝三次就不错了。
孟衍璋听他答应得敷衍，开口道：“我会和梁秘书说的，让他盯着你喝。”
段江秋又给孟衍璋的行李箱里，塞了不少东西后，走进衣帽间，眉眼弯弯的问他：“要是不喝会怎么样？”
孟衍璋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俯身去亲吻段江秋的唇，段江秋仰起头，就在嘴唇即将触碰在一起的那一瞬，孟衍璋往后退了一步，若无其事的继续整理衣帽间。
段江秋懂了，这就是孟衍璋的给他的惩罚，不痛但是痒，挠心挠肺，磨人极了。
他走过去从后面攀住孟衍璋的肩头，在他耳边说话，“宝贝儿，你学坏了。”
孟衍璋的耳朵被他的热气吹得很痒，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他转身倏地将段江秋，压在身后的试衣镜上，眼睛里蕴藏着火焰，他注视着段江秋漂亮的眼睛，说：“我练形体的房间，有一面墙的大镜子。”
段江秋咽了一口唾沫，凑上前去吻他，被孟衍璋往后躲开，两人像是猫捉老鼠一般，一个扑一个躲。
被孟衍璋逗急了，段江秋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说实话，有点疼，也让孟衍璋有点兴奋。
“乖，松开。”孟衍璋轻声道。
他一对段江秋温柔，段江秋就招架不住，松开牙齿，像是小猫崽似的，舔了舔被他咬下齿痕的地方。
“别招我。”孟衍璋的呼吸不稳，将他拉开。
段江秋得意的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嘴唇，“大镜子，然后呢？”
“你想在那里做|爱吗？”孟衍璋话音刚落，段江秋的呼吸便急促起来，瞳孔张大，嘴唇上扬。
看得出，他十分想了。
孟衍璋很满意他的反应，抬手捏了捏段江秋白皙精巧的下巴，低声道：“你乖，等我回来我们就试试。”
“要多乖？”段江秋含住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吮.吸着，又痒又磨人。
“好好吃饭，好好喝药，好好休息。”他顿了顿，低头在段江秋的唇角落下一吻，“好好想我。”
“我会乖的。”段江秋的眼睛盯着他，干净中带着欲|念。
孟衍璋将他抱起来，往床上走去，一面和他亲吻，一面喃喃低语：“乖宝。”
……
段江秋生日那天，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纪修扬说要给段江秋办个生日party，段江秋表示自己老了，骚不动了。
可最后还是没能逃过纪修扬的魔爪，连带着孟衍璋也被一起带到party上，这两人原本就想在家里过个二人世界。
没想到纪修扬太过热情，硬是不愿意让他们俩那么冷冷清清。
段江秋的大哥段鸿益送了他一块豪表，镶了一圈钻，戴起来特别抢眼，偏生段江秋容貌昳丽，完全能够戴出气质来。
段江秋的爷爷实在，直接送钱，孟衍璋一眼看过去，居然不知道后面有多少个零。
就连段时庸都派人送了礼物来，其中最合段江秋心意的，当属他表妹陈湘，给他画了一本同人图，上面全是他和孟衍璋。
至于纪修扬，他们俩一到，纪修扬就扔了一个盒子给他，并且给了他们俩一个十分淫||荡的笑容，“保管爽上天。”
不用多说，段江秋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闻言，孟衍璋摸了摸自己的腰，深深地为它感到担心。
明明平时段江秋的体力根本比不上他，可一到床上，就完全反过来，他虽然找到门道之后能够把段江秋折腾哭，可段江秋就像是个无底洞，哭了一次两次三次后，他还可以再来一次。
如果段江秋还不肯放过他，那就该是他开始哭了。
孟衍璋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肾虚，可当他仔细查询过后，他发现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他一点儿都不肾虚，甚至称得上打桩机，是段江秋天赋异禀，索求无度。
“岳骋，这边。”纪修扬突然冲孟衍璋二人身后招手。
他们俩已经有几个月没听见过这个名字了，自从上次在餐厅不欢而散后，段江秋也没再和施岳骋联系，孟衍璋更是已经将这个人抛之脑后。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
“我没和扬子说过我和施岳骋闹掰了。”段江秋小声说道。
孟衍璋明白过来，纪修扬不知道段江秋和施岳骋闹掰，又是段江秋生日，自然会把这位段江秋的好友请来。

第79章
“江秋，生日快乐。”施岳骋打扮得非常帅气，五官深邃，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倒是吸引来不少单身单女的目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一脸真挚的笑容，祝福段江秋生日快乐，段江秋还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冷嘲热讽。
“谢谢。”段江秋冷淡疏离的从他手中接过礼盒，打算回去就让梁秘书捐了。
纪修扬和段江秋可是发小，一见段江秋的态度，便意识到段江秋和施岳骋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施岳骋将视线落在段江秋身侧的孟衍璋身上，唇角向左右拉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之前的事情，是我太过激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段江秋很是诧异，施岳骋这么目中无人的性子，居然会主动向孟衍璋道歉。
孟衍璋对施岳骋这个人不是很了解，毕竟接触不多，原不原谅他，取决于段江秋想不想继续维持这段朋友关系。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周围是一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他们这几个人围成的小圈，却是安静极了。
纪修扬看看施岳骋，又看看孟衍璋，最后在看看段江秋。
这是在闹什么？
施岳骋苦笑道：“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是我太过分，不过希望你能理解，我对江秋是真心喜欢，否则也不会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一旁吃瓜的纪修扬听到施岳骋的话，差点没震惊到尖叫出声。
他张大嘴，看向段江秋，用眼神询问是不是真的。
段江秋无奈的点了一下头，纪修扬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一把勾住段江秋的脖子，将人拽到一边儿去低声说：“卧槽，秋儿，这么大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
“太他妈尴尬了，你要是早告诉我，我怎么也不会在你生日这天，把他请过来。”
纪修扬虽然和施岳骋关系还不错，但这都是建立在，他们俩是段江秋共同好友的基础上，段江秋要是和施岳骋闹掰了，纪修扬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和施岳骋做朋友。
段江秋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忙着谈恋爱去了，完全把自己的发小抛之脑后。
“忙忘了。”段江秋一瞬间的心虚后，立刻恢复理直气壮的模样。
纪修扬也没看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心虚，而且这话有理有据，段江秋的确是大忙人。
“这什么情况？你把他当兄弟，他却想睡你？”
虽然纪修扬的话糙，但概括得十分精准。
段江秋垂首，“嗯，之前我和孟衍璋请他吃饭，他还趁着我上洗手间，挑拨离间。”
“这就过分了，不管孟衍璋怎么样，你们俩现在谈着，他是要当男小三插足吗？”
纪修扬不愧是他的发小，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儿。
“你肯定很生气。”纪修扬用脚趾头想段江秋肯定会生气，他这人睚眦必报，又护短。
更何况，那可是孟衍璋，段江秋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喜欢的人，好不容易和孟衍璋两情相悦在一起，施岳骋这么横插一脚，他肯定不会放过施岳骋。
段江秋点了一下头，“嗯，我把他打了一顿。”
纪修扬听了，丝毫不意外。
“他想还手，被孟衍璋打了。然后我们俩一起把他打了一顿。”段江秋淡淡的扔出一句，“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住着。”
纪修扬张大嘴巴，僵硬着脖子扭头去看，不知道正在和施岳骋说什么的孟衍璋，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问：“他敢打施岳骋？”
施岳骋再怎么也是和段江秋一个阶层的，孟衍璋不过是小明星，居然敢对施岳骋动手，还和段江秋一起把施岳骋打到住院，这手下得是有多重啊。
段江秋不以为意的说：“施岳骋都敢对我动手，他为什么不敢对施岳骋动手。不过说是住院，也没有夸张到打断腿，都是皮肉伤，都在脸上而已。”
不得不说孟衍璋和段江秋二人蔫儿坏，他们俩都知道施岳骋这人是个花花公子，很是看重脸面，专门对着他的脸打，搞得施岳骋好长一段时间没敢出门去找乐子。
被迫清醒寡欲一段时间。
一时间，纪修扬也不知道该说他们三个谁更牛逼了。
等他们俩回到孟衍璋和施岳骋面前的时候，发现施岳骋居然要送一辆豪车给孟衍璋赔礼道歉，孟衍璋推拒不愿意收，两人正僵持着。
段江秋看了一眼车钥匙，“下了本钱啊。”
施岳骋抿了抿唇，视线紧跟着段江秋，“是我做错事，道歉应该拿出诚意来。”
段江冷笑道：“车我可以给他买，用不着你送。”
前前后后他劝过施岳骋好几次，然而施岳骋还是不听劝告，硬要踩他的雷，这火气哪是花点钱就可以消的。
施岳骋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段江秋直接下他面子的做法，让他捏紧拳头，神情痛苦的垂下眼帘，“江秋，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嫉妒心切，挑拨你们的感情，可是我们这么多年友情都是假的吗？我不会再越界了，你们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最后说的是你们，问的是段江秋和孟衍璋两个人，段江秋冷着脸沉默片刻，正要开口拒绝，孟衍璋突然伸手接过钥匙，说：“钥匙我收下了，之前的事情翻篇。江秋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希望你别辜负他。”
在场三人都没有想到，孟衍璋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段江秋心头一片暖意，他现在就想抱着孟衍璋亲，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个人是真的很爱他。
今天是段江秋的生日，孟衍璋希望他开开心心的，不要因为施岳骋而坏了好心情。
不过施岳骋也的确是了解段江秋，知道和段江秋道歉，段江秋可能不会搭理，可直接和他道歉，就不一样了。
施岳骋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个笑容，“一定。”
孟衍璋将钥匙放到段江秋的手里，在他耳边说：“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段江秋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开心，眼角染上笑意，“嗯。”
孟衍璋的眼神越发幽深，不是他多疑，他没觉着施岳骋是真的想和他道歉。
他是个演员，施岳骋的演技在他眼里实在是拙劣，骗骗普通人还行，想骗过他这个专业人士，根本不行。
施岳骋的微表情，明明白白泄露出他真实的内心世界，他厌恶甚至憎恨这自己。
这车估计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过这些他都没想告诉段江秋，都是他的猜测不说，段江秋那些年也是真心把施岳骋当好友。
……
工作中的段江秋雷厉风行，精英又专业，还带着禁欲的冷淡。
和他在一起的段江秋又浪又粘人。????但玩疯了的段江秋，孟衍璋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只是去上个厕所的时间回来，段江秋白皙的脸上染上醉酒后的酡红，他居然跑到台上去跳钢管舞。
修长有力的腿勾住钢管，单手抓住钢管，将整个身体固定在半空中，他的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上身就穿一件单薄的白衬衣，将他柔韧内敛，富有爆发力的手臂肌肉勾勒得淋漓尽致。
台下一片尖叫声和口哨声。
孟衍璋没想到段江秋曾经和他说过，会钢管舞，不是在逗他，是真的会，而且明显是个技术流。
双腿悬空，全靠手臂的力量将自己支撑在钢管上。
他突然用膝盖勾住钢管，一个下腰，从钢管上旋转下来。
引得台下的叫好声几乎要把房顶掀了。
由于下腰的动作，他白皙柔韧的腹部露出一截，明显可以看见他线条优美却不过分夸张的腹肌。
“啊啊啊啊！”
台下的人都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六根清净的主儿，看段江秋的眼神，简直像是饿极的狼，看见了一大块肉，疯狂想扑上去和段江秋共度春宵。
孟衍璋推开人群，挤上台，将人从台上扛走。
段江秋趴在他的肩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抓着他后背的衣服，醉眼迷离。
霎时间，孟衍璋和段江秋被尖叫声和口哨声淹没。
甚至有喝多的人，精神亢奋的伸手想摸孟衍璋的腹肌，被孟衍璋盯了一眼，吓得手一抖，赶忙缩回去。
纪修扬在人群外和一个女孩儿正聊得火热，抬头便看见这劲爆的一幕，“卧槽！”
他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到地上去。
“好猛啊！”纪修扬正在撩的女孩儿，一脸激动的看着孟衍璋。
纪修扬赶忙抬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应该还能见人。
“你们要回去吗？我送你们吧。”施岳骋不知道从哪里挤过来，对孟衍璋说道。
“多谢，不用，我没喝酒，可以开车。”孟衍璋对施岳骋很警惕，谁知他打的什么主意，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段江秋喝了不少酒，浑身发烫，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情绪激昂，难耐的在孟衍璋的肩头乱动。
“别乱动。”孟衍璋抬手拍了一下段江秋的大腿。
段江秋果然没再乱动，乖得不行。
“先告辞了。”孟衍璋和施岳骋点头告别。
施岳骋嫉妒的眼睛都红了，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孟衍璋和段江秋离开的背影。
段江秋大概是不舒服，和孟衍璋抱怨了几句，孟衍璋将他放到地上，让他自己走，段江秋又不愿意了，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眼睛晶亮，嘴唇又湿又软。
“娇气包。”孟衍璋无奈的蹲下身，段江秋高兴地爬上去，抱住他的脖子，趁他不注意在上面种了一棵草莓。
“你真是……”孟衍璋气笑了，他过两天就要进组拍戏，段江秋平时都很注意不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今天估计是喝高了。
“回去再和你算账，在大庭广众下跳钢管舞，欠收拾。”
听见孟衍璋的话，段江秋咯咯咯的在他耳边笑着，“你吃醋了吗？”
孟衍璋板着脸，故意冷漠的说：“不仅吃醋，还很生气。”
段江秋的笑声停下来，他收紧抱住孟衍璋脖子的手，脸颊在他的脸颊蹭了蹭，声音柔软，呼出的气息却热得让孟衍璋浑身燥热：“不要生我的气，我很乖的。”
“今天一点儿都不乖。”孟衍璋冷酷无情的说。
段江秋粘人的贴着他的耳朵，说：“那你艹艹，我就乖了。”
一股热流在孟衍璋的体内崩腾，他将段江秋放到后座上，关上车门压下去。
腰上一用力，狠狠地撞了一下段江秋。
段江秋被他撞得有点晕乎，低声道：“好.硬。”
孟衍璋的眼睛通红，像是被逼狠的野兽，低头狠狠地吻住段江秋泛着光泽的嘴唇。

第80章
他们到底没在这里来点什么，主要是不安全，孟衍璋开着车在夜色中风驰电掣。
将车开到家中的车库里，孟衍璋再也没忍住，在车里和段江秋酣战一番。
感谢纪修扬送的生日礼物，让他们没有因为太干涩，没法进行下一步。
喝醉的段江秋，像是蜂蜜，又像是糖水，像世上甜到心坎的一切。
车内逼仄的环境，让两人的汗水交织在一起，停歇下来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皮肤与皮肤之间，仿佛有吸力，粘着在一起。
段江秋宛如只在夜里绽放的，妖异又美丽的花。
哪怕脚下森森白骨，也让人迫切的想去采摘。
……
第二天醒来，段江秋才想起昨天他的生日，孟衍璋好像没有送他礼物。
“醒了就下楼来吃饭。”孟衍璋推开门和段江秋说道。
段江秋掀开被子，坦荡荡的在孟衍璋的视线下，弯腰去拿换洗衣物。
他雪白的背脊上满是斑斓的痕迹，腰侧还有孟衍璋昨晚留下的齿|痕。
昨晚才被榨干，看见这春光正好的一幕，孟衍璋又有些蠢蠢欲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身下楼去。
段江秋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勾起唇一笑，哼着歌走进浴室。
“生日礼物？你的办公桌上，没看见吗？”孟衍璋放下碗，疑惑的问道。
“书房吗？”段江秋每天都会在书房处理一会儿工作，放在书房他肯定会看见。
只是没料到他们俩昨天突然被纪修扬拉出去，晚上两人又一直在妖精打架，段江秋自然没时间进书房。
“嗯。”孟衍璋刚一点头，段江秋就想上楼去看。
孟衍璋见状，出声制止道：“先吃饭。”
段江秋还想上楼，孟衍璋劝道：“礼物又不会跑，你的胃不好，先吃饭。”
段江秋不得不先把自己的早午饭吃完。
一放下碗，他就迫不及待的跑上楼，打开书房。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礼品盒，盒子很小，是丝绒材质的。
“不会是……”段江秋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咽了一口唾沫后，缓缓伸手去拿那个盒子。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盒子打开。
一对耳钉映入他的眼睛里。
不是戒指。
好像现在送戒指，是有点太快了。
段江秋如是安慰着自己。
不过耳钉也挺好看的，款式低调简单，只有一颗黑色的宝石。
“喜欢吗？”孟衍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喜欢。”只要是孟衍璋送的，他都喜欢。
段江秋面露迟疑的说：“可我没有耳洞。”
孟衍璋走过去，摸了摸他柔软的耳垂，说：“我帮你打。”
段江秋的身体一僵，起先以为孟衍璋是开玩笑的，可一抬头看见孟衍璋仍旧盯着他，目光沉静而认真。
他牵起段江秋的手，摸到自己的耳朵，说：“你也帮我打一个。”
“耳钉是一对，你一个，我一个。”
原本还觉得孟衍璋抽风的段江秋，听见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
孟衍璋拿来准备好的，消毒酒精和一次性打耳洞工具。
“直接按下去就好。”孟衍璋将打耳洞的工具，放到段江秋的手心。
“我……我先来吗？”段江秋居然紧张到结巴，他刺青都不怕痛，给孟衍璋打耳洞却有点虚。
“嗯，不痛的，就一下，别紧张。”孟衍璋拉着他微凉的手，安慰道。
孟衍璋其实对疼痛的忍耐度并不怎么样，就他看电影十次哭八次的发达泪腺来看，遇见疼痛的时候，也免不得一哭。
段江秋见他这么坚持，突然觉得他和孟衍璋的角色反过来了。
他原本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个，只是打个耳洞，居然让他这么紧张。
“要……要是打歪了该怎么办？”段江秋絮絮叨叨的，问着孟衍璋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
孟衍璋拉下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眼里带着笑意，“歪了就歪了，没什么。”
被他这么信任而专注的注视着，段江秋陡然感觉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打个耳洞而已，陈湘青春期的时候，为了漂亮，一只耳朵打过五次耳洞，一只耳朵打过六次。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就是睡觉不老实，第二天起来耳朵上的耳钉找不着了，等察觉到的时候，耳洞已经自动愈合。
陈湘一个小姑娘都不怕，能有多痛。
“好。”段江秋深呼吸一口起，用棉签给他消毒。
“准备好了吗？”段江秋一脸专注，仿佛要干什么大事。
孟衍璋失笑，道：“你该趁我不注意直接打，我很怕痛的。”
“那你还打，要不还是算了吧。”段江秋听着就心疼。
孟衍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说：“想和你戴一对耳钉。”
这话实在让段江秋心动，他用自己练过击剑的手，稳稳的钉下去。
没有打歪，也没有打到一半卡在里面，更没有发生血流成河的场面。
“呼……疼吗？”段江秋呼出一口气，打个耳洞，竟然让他的额头上出现了汗渍。
孟衍璋摇摇头，“还好，有点刺痛，不是很疼。”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侧头对段江秋笑道：“打得很好，没有歪。”
“你来。”段江秋赶紧坐下，一脸期待的望着孟衍璋。
他给孟衍璋打耳洞紧张的要死，手心都出汗了，可轮到孟衍璋给他打，段江秋心里一派轻松。
“擦擦汗。”孟衍璋将纸巾递给他。
先给耳朵消毒，段江秋感觉耳朵凉凉的，有些好奇的问：“你不会趁着我不注意就给我打下去吧？”
孟衍璋忍俊不禁，“害怕吗？”
“那倒不会。”段江秋给孟衍璋讲起，陈湘打耳洞的经历，“你看她……嗯……”
真的是防不胜防，孟衍璋真的不和他说一声，就直接打下去，手非常稳，半点犹豫都没有。
“我有点怀疑你对我的爱。”段江秋冷漠的盯着他说，“手这么稳，还不犹豫。”
孟衍璋摸摸他柔软的黑发，说：“我以前打工的时候干过这个。”
如果不是他自己有足够的经验，怎么可能这么随意说，自己动手给段江秋打耳洞。
他确定不会有风险，才会对段江秋做。
段江秋陡然明白过来，“你就那么信我？”
孟衍璋虽然是老手，可段江秋却是头一次给别人打耳洞。
“是你教会我，这世上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一定要相信你。”孟衍璋弯下腰和他碰了一下额头，目光缱绻。
孟衍璋心头那片阴雨连绵，潮湿又灰暗的天空，终于在段江秋的执着下，拨云见日。
“段江秋，我爱你。”孟衍璋摩挲着他的面颊，说：“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
所以不要沉浸在过去，不要觉得自己是怪物，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是最好的段江秋。
段江秋何尝听不出他话下的意思，他的眼眶发热，紧紧的抱住孟衍璋，声音哽咽：“好。”
……
到达剧组后，郎箫看见他耳朵上耳钉，面露惊诧，“你的造型师让你打的耳洞？”
在所有人眼里，孟衍璋不演戏的时候，就是个捧着保温杯的大爷。
打耳洞，戴耳钉这种年轻人干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孟衍璋。
“我自己想打。”孟衍璋轻描淡写的说道。
郎箫看向孟衍璋的造型师，“不是你逼他打的？”
“当然不是，只是造型需要，可以戴耳夹，没有必要打耳洞。”造型师赶忙甩锅，他也没闹明白，孟衍璋怎么会突然转性，不过很帅就是了。
孟衍璋的五官原本就是硬朗帅气那一挂的，短发的时候戴着耳钉，充满了野性的性感。头发长点，又有种斯文禁欲的感觉，有那种让人想要上去扒衣服的冲动。
“不好看吗？”孟衍璋见郎箫这么多话，问道。
郎箫撑着下巴摇头，“没有，很帅。你要是去Gay吧走一圈，肯定是一群零号的天菜。”
说起来，经过郎箫科普，孟衍璋才知道纯零的意思，也明白过来，之前一直是自己误会段江秋，段江秋根本不想上自己。
他忽然起了坏心眼，打算哪天逗一下段江秋。
“想到段总了吧？笑得这么浪。”郎箫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揶揄道。
“咳。”孟衍璋掩饰的咳嗽一声。
《迷宫》这部电影，孟衍璋拿到最后一版剧本后，就看出这个片子，很大可能不能在国内上映。
他询问过郑导后，郑导如实告诉他，“我打算将《迷宫》带到国际电影节上，不准备在国内上映。”
果然如此，这个答案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迷宫》在国内上映，根本过不了审。
都说拍郑导的电影磨人，孟衍璋和郎箫真实的体会到后，非但没有被逼疯，反而越发来劲儿，他们俩拍对手戏的时候，张力十足，让郑导这个严苛到极致的导演，也不由拍手叫绝。
孟衍璋在剧组拍戏这段时间，施岳骋经常借着工作为由，和段江秋见面。
段江秋虽然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见面，但他是兰心的老板，工作上的事情他肯定无法和施岳骋避开。
而且段江秋对待工作很认真，倒是不大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到工作。
等他回过神来，才突然发现，施岳骋围在自己身边打转的时间越来越多，可偏偏施岳骋和他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他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暗自打算找个理由将施岳骋发配到国外去。
这天深夜他还在公司加班，打算直接睡在公司。
孟衍璋趁着下戏和他视频一会儿，两人正聊着，段江秋的办公室突然传来敲门声，随即他听见施岳骋的声音。
“江秋，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再继续工作。”施岳骋很自然的和段江秋说。

第81章
“你在和孟先生视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施岳骋瞥见段江秋手机那头的孟衍璋后，笑了笑说。
段江秋心里把施岳骋骂了无数遍，之前也没见你送饭，偏偏这会儿来送，面上却是四两拨千斤，“谁能打扰到我们俩啊，一般都是别人怕我们俩撒狗粮。”
施岳骋的眼神一沉，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意，说：“你先把饭吃了再和孟先生聊吧，你胃不好，还是别耽搁了。”
“孟先生你说是吧？”
孟衍璋对施岳骋这种行径，恶心的不行，没接他这话，“今天的汤有喝吗？”
“喝了，梁秘书看着我喝的，你可以问他，我是不是很乖？”段江秋一脸求表扬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孟衍璋。
孟衍璋忍俊不禁，眼里浮起温柔的笑意，“嗯，很乖。”
施岳骋见他们俩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样乖顺的段江秋他何时见过，如果当初和段江秋在一起的人是他，那段江秋只会对自己露出这副被驯化的模样。
他嫉妒到眼睛赤红，紧紧握着的拳头青筋暴起。
如果这世上没有孟衍璋，段江秋是不是就会独属于他了。
……
《苍云传》播完已经半个月，热度还一直维持着。
这天网络上突然爆出一则新闻。
群莺奖影帝辜靖新根本没有出过留学，他被警察逮捕了。
并且附上一张辜靖新在机场被当众抓捕的照片。
照片上辜靖新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对于熟悉辜靖新的粉丝来说，就算只有一个后脑勺，也能认出自家爱豆。
【卧槽！辜靖新犯什么罪了？悄无声息啊。】
【我不信，我家哥哥才不是那种人，肯定是误会，说不定是协助警察调查什么事情。绝对不可能是犯罪了。】
【拜托闭眼吹也要有个度吧，你是瞎子看不见辜靖新手上的手铐吗？还协助调查，真是好笑。】
辜靖新被警察抓捕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微博热搜上挂了一整天后，第二天一早，事情有了新进展。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件事居然和孟衍璋有关系！
原来经过调查，在电视台买通指使工作人员给孟衍璋下药，企图毒哑他嗓子的幕后真凶，就是辜靖新。
【我的天，什么仇什么怨？辜靖新的心肠也太歹毒了吧，他不是和孟衍璋一起拍过电视剧，录过综艺吗？我还以为他们关系不错。】
【孟衍璋未免也太惨了吧，亏他还把辜靖新当朋友，一起拍综艺的时候，没少照顾辜靖新，辜靖新竟然恩将仇报，真是世风日下。】
【小小的爆个料，我以前在《苍云传》剧组待过，孟衍璋的演技太好，辜靖新接不住他的戏，每天都对孟衍璋甩脸色，连带着我们整个剧组都非常低气压。硬是逼着孟衍璋收敛演技，配合他拙劣的演技。】
【艹，辜靖新有病吧，自己还是前辈，接不住后辈的戏，不好好努力提高演技，却打压孟衍璋。】
【呸！要不是孟衍璋欺负哥哥，哥哥才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孟衍璋迫害哥哥，逼得他走投无路了！】
而当事人孟衍璋，记者们挤破头想要采访他，结果根本找不到人。
对此，孟衍璋的粉丝早已经习惯。
【孟孟拍戏就等于闭关修炼，找不到人是常态，不要大惊小怪。】
【不要去打扰孟孟拍戏！辜靖新罪该万死，自然会有法律去惩治他，难道还想让孟孟原谅他，放过他吗？！】
【我看有的人就是想道德绑架孟孟，让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凭什么！孟孟伤到嗓子那段时间有多痛苦，你们这些键盘侠根本不知道！】
一直到辜靖新判刑，孟衍璋也没有出现过，但他用行动证明，原谅什么的，不存在的。
辜靖新的粉丝哭天抢地，有粉转黑的，也有哭着表示哥哥我们等你回来，一定是孟衍璋的金主仗势欺人。
总之千错万错，辜靖新没有错。
辜靖新的事情热度还未消退，孟衍璋主演的电影《识途》在万众瞩目中上映。
徐导的电影风格依旧细腻温柔，于无声处听惊雷。
段江秋没有像上次那么疯狂送票，但也包场支持孟衍璋担任男主角的电影。
他拉着纪修扬一起去看了《识途》，看之前纪修扬还很嫌弃，这种文艺片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睡着了可别骂他。
结果看完后出来，两只眼睛哭成了核桃。
段江秋非但不安慰他，还用手机拍下他的模样，发到微博上。
@段江秋：和@纪修扬一起看《识途》他哭成了狗。查看图片
【哈哈哈哈，纪总段总把你拍得这么丑，你真的不考虑死基友吗？】
【hhhh我能说我看完《识途》后和纪总一样吗？！简直哭瞎，明明不是很虐，就是让人心头又酸又涨。】
【带别的男人去看孟孟的电影可还行，岩浆is?rio！】
【识途真的好看，我还以为文艺片会把我看睡着，不存在，根本不存在的，孟衍璋的演技太6了，真的是什么样的角色都驾驭住。】
【我看电影的时候，哭得不行，方勋不像是一个荧幕角色，更像是活在我们生活中的一个人，孟衍璋真的把这个角色演活了。】
《识途》一经上映，大受好评。
孟衍璋也为了宣传《识途》被郑导允许请假，而郎箫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他在《识途》中的戏份不多，只能算是打酱油。
于是他被郑导扣下，继续拍戏，郎箫鞠了一把辛酸泪，托孟衍璋带了一封信给梁文思。
孟衍璋看着手中的袋子，有点难以置信，郎箫不是学渣吗？居然给梁文思写信。
“你不懂，他们那种文化人就喜欢这种浪漫。”郎箫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然而事实是，梁文思看到他手写的信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冷漠的表示：“字太丑，看不懂。”
孟衍璋想想还挺有道理，结果袋子的时候不小心瞥见，袋子里露出的一角布料，那是什么？
虽然疑惑，但终归是郎箫和梁文思的隐私，他自然不好追问。
徐导得知郎箫不能参加宣传，心里虽然遗憾，可也没有办法，原本就是友情出演，现在郎箫又在拍郑导的戏，不好耽搁也是正常。
孟衍璋为了演颜煜，头发刻意留长了一些，化妆师一改他往日的风格，给他弄了一个十分温柔的造型，硬朗的五官也被修饰得更加柔和，身上穿着针织开衫，透露出一股浓郁的书卷气息。
“方勋最后不是留下当老师了吗，今天这个妆应该很适合。”化妆师对着镜子里的孟衍璋说道。
孟衍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噙起一抹浅笑，浑身气质倏然变得柔和起来，非常想让人叫一声孟老师。
汤耀倒吸一口气，心想着不愧是演员啊，一键角色切换。
结束工作后，孟衍璋坐上车，汤耀开车，他在后座和段江秋联系。
汽车行驶上公路，汤耀突然嘴唇发紫，视线模糊，“孟……孟哥……”
他虚弱的喊了一声孟衍璋，孟衍璋放下手机看向他，“汤耀，快停车！”
可汤耀浑身发冷，手脚无力，汽车也由于失去控制，开始在公路上左右摇摆。
孟衍璋心头一凝，一把抓住汤耀，将他拽到副驾驶上。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奇快无比，在将汤耀拽到副驾驶的一瞬间，自己从后座跳到驾驶座上，将方向盘控制住。
额头上的冷汗滑到鼻尖，滴落到手背上，一件仿佛噩梦重现的事情正在上演。
脚下的刹车失灵了。
他们正在高速公路上，车速无法减下来，如果不赶快想办法，等待他们的只有车毁人亡，而且汤耀看起来像是中毒了，需要立刻得到医治。
后座的手机正好接通，段江秋的声音传过来，“宝贝儿，你工作结束了吗？”
孟衍璋的喉咙发紧，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尽量冷静的说：“江秋，我的车出问题了。”
隔着一段距离，段江秋听到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惊雷炸响在自己耳畔。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脑子一阵嗡嗡嗡作响。
孟衍璋伸手从后座拿来手机，按下免提，“你听我说，我现在在高速公路上，我要找个路口离开这里，如果发生……”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来。”段江秋厉声打断他的话。
“孟衍璋，你不能有事，你听见没有！”
孟衍璋听见他的声音，心头的恐惧骤然被驱散，“嗯。”
段江秋一边让他将具体地址告诉他，一边叫来梁文思。
通过孟衍璋的手机定位，段江秋快速确定孟衍璋的位置，他联系上警方，让他们把附近的道路疏通，如果孟衍璋碰上堵车，那场面将会是火海。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孟衍璋有事。
段江秋握紧拳头，他大步往外走去，正巧碰上施岳骋，“江秋，新项目的构思我想和你谈谈。”
“我没空。”段江秋从他旁边快速走过去。
施岳骋快步追上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脸色很不好。”
段江秋此刻并不想和他说话，他现在满心都是孟衍璋，恐惧和担忧将他勒住，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施岳骋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挡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声道：“滚。”
施岳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梁文思隔开他，疏离有礼的说：“施总监，段总现在很忙，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之后在详谈。”
“你算个什么东西。”施岳骋能够容忍段江秋对他冷言冷语，不代表他能接受梁文思一个秘书对他说这种话，哪怕梁文思并没有任何逾越之处。

第82章
段江秋一把拉过梁文思，目光凌厉的瞪着施岳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直挡着不让我走，施岳骋你安的是什么心？”
施岳骋的瞳孔紧缩，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段江秋没放过他这瞬间的变色，眯了眯眼睛说：“你最好和这件事没关系，否则……”
他没说否则会怎么样，可满身的杀意却让施岳骋浑身僵硬，面如死灰。
段江秋大步往外走去，一面走一边对梁文思说：“安排几个人，跟着施岳骋，别让他察觉。”
“是。”梁文思立刻拿出电话安排下去。
另一边，在警察的疏通下，孟衍璋一路畅通无阻，开到无人地带，两辆警车夹击孟衍璋的车，企图让他的车速减下来。
汽车的碰撞让他左右摇晃，一直全神贯注握紧方向盘，让孟衍璋的手臂肌肉有些痉挛，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透。
原本无人的路中央，突然出现一个皮球，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跑到路中央去捡皮球。
孟衍璋睁大眼睛，瞳孔紧缩，来不及思索，他快速转动方向盘，汽车发出“吱呀——”的叫声。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孟衍璋失去了意识。
……
段江秋赶到医院，孟衍璋正在抢救，医生和他说，情况可能不大好，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他双腿一软，幸好梁文思一把将他搀扶住，才没让他坐到地上。
“段总，你千万不能有事，孟先生只有你了。”梁文思在他耳边说道。
他的声音让段江秋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要交代梁文思一些事情。
嗓子发不出声音。
段江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满眼惊骇，梁文思也反应过来他的不对劲儿，知道他不会离开手术室门口，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转身去叫医生来给他看看喉咙。
器官没有问题，只是情绪刺激过大，暂时性失声。
他坐在手术室门口，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已经灵魂出窍。
梁文思忙前忙后，也没让人订餐，他看段江秋这个样子就知道吃不下，这种心情他再清楚不过。
不过段江秋到底是段江秋，消沉三个小时后，给梁文思发去消息。
段总：让人去调查施岳骋。
梁文思：好的。
随后，严澍匆忙赶来，段江秋让他去看看小助理汤耀怎么样。
汤耀受的都是皮肉伤，只是食物中毒比较厉害，这会儿已经醒了，和严澍哭了一会儿，说都怪自己乱吃别人给的东西才会这样，又睡了过去。
严澍把从汤耀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段江秋，段江秋点点头，从这边估计查不到什么，如果真的是施岳骋做的，他可不会像辜靖新那么不小心。
一旦有了怀疑对象，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都瞬间迎刃而解。
段江秋回忆起上一世，他被孟衍璋拒绝后，曾经和施岳骋抱怨过，现在想来，孟衍璋被封杀很有可能是施岳骋的意思，而不是那些看碟下菜的人，他后来出国，那些人也从自己这里得不到多少好处，没有必要一直打压孟衍璋六年之久。
而六年后，他再次回国，施岳骋也跟着他回国，陪着他参加他父亲的葬礼，收拾自己的房间的时候，施岳骋看见他留着一张孟衍璋的照片，当时还问过他，“这不是你以前看上的那个，不识抬举的小明星吗？”
当时他没有细想，现在想来，事情已经过去六年，施岳骋每天要见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怎么就能一眼认出，还在念大学的孟衍璋？
这说明，施岳骋对孟衍璋格外关注。他们俩非亲非故，施岳骋根本没有必要留意孟衍璋，可如果联系起施岳骋喜欢段江秋这件事，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段江秋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好感，也不曾有过和任何人做炮|友的意思，可他偏偏在那场宴会上，看中了孟衍璋。
只是这一点就足以引起，施岳骋对孟衍璋的注意。
施岳骋对孟衍璋的评价是不识抬举，显然他对孟衍璋拒绝段江秋这件事耿耿于怀，出手给他点厉害看看，也是施岳骋会做的事情。
六年后，看见段江秋保留着孟衍璋的照片，也不难推测出段江秋这么多年心如止水的原因，不是他六根清净，心无杂念，而是他的心里早就住着一个人，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依旧在他的心上霸占着位置，未曾褪色。
施岳骋怎么能不嫉妒。
只是他千算万算，以为可以□□，却没能算到段江秋会坐上那辆车。
孟衍璋从手术室出来时，已经晚上十点。
段江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脚有些发麻，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腿，跑上去。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段江秋听得脑子发懵，紧紧的握住孟衍璋没有插针的那只手。
孟衍璋的手好冷，比自己的手还要冷。
他眼睁睁看着孟衍璋被送入ICU，嘴唇干到起皮。
“段总，施总监定了国外的机票，被我们的人拦下来。”梁文思从外面走进来，肩头带着水渍，外面应该是下雨了。
段江秋的眼神发沉，还没逮住他的狐狸尾巴，自己就先沉不住气了。
段总：问，任何手段。
梁文思被他身上的寒意摄住，吞咽一口唾沫，“是。”
施岳骋是段江秋的好友，梁文思这些年倒是隐隐有看出，施岳骋看段江秋的眼神不同，藏着欲.念和占有欲。
那不是一个朋友会有的眼神，大概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些年段江秋那么精明一个人，居然没有察觉。
而最让他意外的是，段江秋对施岳骋居然丝毫不念旧情。
段江秋虽然睚眦必报，但护短也是真的，和施岳骋闹成这样，倒是让人咋舌。
半夜纪修扬开车赶来，“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也不和我说一声。”
段江秋想对他笑一笑，可嘴角无论如何也拉扯不动。
纪修扬看他这副笑比哭还难看的模样，难受极了，段江秋从小就那么骄矜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呢。
他抬手给了段江秋一个拥抱，“不想笑就别笑，我们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段江秋捶了他一拳头，力气不是很大，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骂纪修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现在他一直没出声。
饶是纪修扬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秋儿，你……”
段江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摆手。
“你……你的嗓子怎么了？!”纪修扬被吓得抓紧他的手臂，声音提高八度。
“段总的嗓子没事，医生说受刺激过大，暂时性失声。”梁文思适时解释道。
纪修扬像是被一拳头打懵了，因为孟衍璋出车祸，段江秋被刺激到失声，要是孟衍璋真是有个好歹，段江秋会做出什么，他有点不敢去想象。
“怎么回事？查到了吗？”纪修扬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想，只要一想，他就感到害怕。
梁文思正要开口，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他转身去接电话。
段江秋用手机告诉纪修扬，应该是施岳骋。
这简直是个重磅炸|弹，炸得纪修扬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你确定？”纪修扬实在难以想象，施岳骋有什么必要，对孟衍璋做这种事情。
段江秋：八.九不离十，他畏罪潜逃，被我的人抓住了。
纪修扬看着手机上，段江秋发给自己的消息，怔忡了好几分钟，才有反应，“他不是喜欢你吗？那他杀孟衍璋做什么？等着你当鳏夫他好上位吗？”
段江秋看着他没动作，纪修扬低低骂了一声，“艹……”
“他有病吧，你像是那种会被趁虚而入的人吗？你单身的时候不努力，非得要你谈恋爱的时候努力当小三。”
段江秋听他在旁边骂骂咧咧，忽然感觉医院的夜晚，没有那么刺骨的冷了。
到底还是纪修扬更加了解他，要是孟衍璋有个什么好歹，他要么跟着孟衍璋走，要么用余生去怀念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除非他和孟衍璋的感情自然破裂，否则他只会记孟衍璋更深，趁虚而入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梁文思那边结束通话，走到段江秋面前，说：“段总，施总监招了。”
“是他做的。”
段江秋冷笑一声，目色阴沉。
真的是施岳骋。
两世，两次，对孟衍璋做了同一件事。
“妈的，什么玩意儿，老子非弄死他不可！”纪修扬闻言，气得站起来，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段总，接下来怎么办？”梁文思朝一旁没什么反应的段江秋询问道。
这么快就招了，说明施岳骋的骨头他也不是很硬。
段总：先关着。
梁文思猜不透段江秋的想法，不过如果是他，大概杀人的心都有了。
孟衍璋比较幸运，一夜安然无恙，病情也没有加重，第二天顺利转入普通病房。
他的骨头断了好几根，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
看着他身上插着那么多根管子，段江秋咬紧牙齿，忍住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滚落。
就是纪修扬一个外人看了，也觉得孟衍璋这样子可怜极了，更别说段江秋。
“会好的。”纪修扬也没有别的话可以安慰段江秋，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这件事原本没有暴露出去，可那天那个在公路上，捡球的孩子的家长，忽然在网上公开向孟衍璋道谢，并且为他祈福。
一石激起千层浪，孟衍璋的粉丝不断的@严澍和经纪公司，让他们给个说法。
稍晚点，有人爆料，说在医院里看见了严澍，刚从重症监护室那边出来。
不过很快这两条微博都被删除，有人说孟衍璋又在炒作，而他的粉丝更多的则是担忧。

第83章
这件事严澍虽然极力压下来，可网上却是闹得沸沸扬扬，越是这种遮掩的态度，越让他们相信，孟衍璋就是出车祸了。
孟衍璋的粉丝们担心得不得了，甚至有私生粉企图潜入医院。
好在孟衍璋所在的医院，隐私保护做得十分好，立刻就被察觉，并请了出去。
这种行为当然受到了孟粉的极力谴责，momo她们想要从段江秋那里得到点消息，可段江秋最近一直没有上线，根本找不到人。
而远在国外念书的徐清晚，也偶然听说了这件事，急得给她爸打电话，让她爸去探听一下消息。
徐清晚的父亲知道，段江秋和他父亲关系不怎么好，可和段老爷子的关系却很亲，于是抽空特意前去拜访段老爷子，试图从他这里得到点孟衍璋的消息。
实在是段江秋将消息捂得太严实，他让人去探听，愣是什么也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偏生自己的女儿又催的急，他也有些欣赏孟衍璋，这才亲自上门拜访段老爷子。
段老爷子一听，这还得了，这么大的事情，段江秋居然也没和家里说一声。
立刻给段江秋打去电话，接电话的是段江秋的秘书，梁文思。
段老爷问到地址后，让司机开着车前往医院，经过上次他的生日宴会后，孟衍璋是段家人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这样居然还有人敢动孟衍璋，显然是不把他们段家放在眼里。
他赶到医院，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段江秋，那孤独的身影，瞬间让他记起段江秋母亲刚去世那段时间，段江秋也是这个状态。
像是失去灵魂，空有一身躯壳。
段老爷子心头一紧，这些年来，段江秋活得自信又骄傲，很多时候，都让他们忘记段江秋的童年曾经那样灰暗，一直到孟衍璋出现，他才骤然发现，段江秋看起来早已从童年的阴影中走出来，其实并非如此。
他依旧被他母亲的死亡所束缚着，只是他长大了，学会了隐藏。
只有在孟衍璋面前，他才是真的放松，愿意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不再只会露出尖锐的刺。
“江秋……”老爷子的声音有一丝发颤。
段江秋应该是没听见，他毫无反应，依旧双眼无神的坐在那里发呆。
段老爷子的眼眶发热，心头被一阵涩意包裹。
他的孙子可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段江秋能够长这么大，和别家的孩子比起来要更加不易。
幼年丧母给他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打击，而且他的母亲还是刻意走到他的房间里去自杀，大人们总以为孩子还小，不懂那么多，时间一久也就忘了。
等段老爷子真正察觉到，段江秋的问题有多严重，段江秋已经被他那个不靠谱的父亲，弄得什么也吃不下去，一吃就吐，只能倚靠输液打针。
“段总……段总，老爷子来了。”梁文思弯下腰喊了段江秋好几声，段江秋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他扭头一看，他的爷爷双目混浊的望着他，看起来十分担心。
段江秋抬手抓住段老爷子的手，爷爷的手很温暖，和他冰凉的手不同。
他无声的喊了他一声，段老爷子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抬头问梁文思，“他怎么了？”
“段总的嗓子暂时性失声。”梁文思解释道。
“江秋啊……”段老爷子的泪水瞬时间落下，抱着段江秋哭得伤心极了。
他千般万般爱护的孩子，怎么总是一次次遇见这种事情。
段江秋拍拍爷爷的背，表示自己没事，让他别激动。
段老爷子的情绪平复后，从梁文思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眼神狠厉的说：“江秋，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施家给你个交代。”
段江秋将头靠到爷爷的肩头，闭上眼睛休息。
他已经想好了，孟衍璋要是没事，他就留施岳骋一条命，孟衍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把施岳骋五马分尸。
他还想和孟衍璋，长长久久的生活下去，不想在手里沾上血，为了施岳骋那种人，不值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也不想给他和孟衍璋的生活，埋下什么炸|弹。
一周后，施家登报宣布和施岳骋断绝关系。这个新闻并没有溅起什么水花，毕竟他们家也没什么有名的公众人物。
段江秋收回施岳骋手中兰心的股份，将他辞退。
至于施岳骋本人，他每天都在经受着折磨。
段江秋让人将他绑在汽车上，隔三差五让他体验刹车失灵的恐惧。可又不会让他真的去死，施岳骋直接被吓到失禁，跪在地上求他放过。
孟衍璋身上断了几根骨头，他就让人在施岳骋身上打断双倍的骨头。
施岳骋嘶吼着骂他没有心，“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狠心这么对我！”
段江秋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用嘶哑的嗓子告诉他：“我爱了孟衍璋十五年，前十四年都求而不得，我也没抱怨过一句。自己是个懦夫，不敢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只会怨天尤人。”
“什么十五年？你们俩上大学才认识，哪儿来的十五年！”施岳骋觉得段江秋是在诓他，梗着脖子说道。
段江秋蹲下身，目光深沉而寒凉，宛如黑夜下的潮水，危机四伏。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他的声音嘶哑，听起来让人十分揪心。
“原本我们会在国外发展，一直到五年后才会回国，你依旧风流，我依旧单身一人。”段江秋慢慢的叙说着。
施岳骋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事情的确应该是这个发展方向，去年他们回国也只是偶然，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段江秋突然说要留在国内，他原本以为段江秋是想对付段博飞母子，便没有深究，现在想来，好像一切都太突然。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为什么呢？”段江秋目光幽深的看着他，说：“因为我死过一次，这是上一世的发展。”
施岳骋不可置信的看着段江秋，“你……你疯了吧……”
段江秋牵起唇角，说：“我当然没疯，要不然我这么会突然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国内，我选择出国就是知道，我和孟衍璋没有可能，不会因为重逢一次，就转变想法。我死过一次，我知道我们俩未来的发展，所以我选择留下。”
他的话实在是太过玄乎，施岳骋的理智上不肯相信，可情感上，他已经信了，段江秋不是那种，会开这种玩笑的人，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段江秋也没有那个心情，和自己开这种低劣的玩笑。
施岳骋猛地反应过来，既然段江秋死过一次，那段江秋是怎么死的？
段江秋看见他惊惧的眼神，明白他已经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一番话。
段江秋的眼睛紧紧的捕捉住，施岳骋的目光，声音冷到极点，“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施岳骋直觉自己不会想知道答案，他往后退缩，不断的摇头。
可段江秋并不放过他，“你在五年后，知道我一直对孟衍璋念念不忘，嫉妒心切，对他的车动了手脚。”
“可惜，阴差阳错下，我开了那辆车。刹车失灵，我撞出防护栏，坠下悬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种感觉有多可怕。”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施岳骋缩到墙角，抱住自己的头，不愿意去听段江秋的话。
“要不是你这次对孟衍璋下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上一世杀死我的人，是你。”段江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下来，硬生生逼迫他去听，去面对这个事实。
他曾害死过段江秋的事实。
“不是的，不是的！”施岳骋的瞳孔涣散，疯狂挣扎着，嘴里嘀嘀咕咕的反驳着段江秋的话。
段江秋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皱褶，居高临下的冷眼注视着他，“你觉得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爱我，杀人凶手。”
最后四个字，直接将施岳骋打入无边地狱，他疯狂地用头砸着墙壁，“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
段江秋站在一旁看着他撞得头破血流，心里却是畅快极了。
后悔吧，痛苦吧，愧疚一辈子吧，余生都不要想逃过这种精神折磨。
他和施岳骋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当然清楚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施岳骋痛苦，永永远远都活在痛苦中。
三天后，已经昏迷快两周的孟衍璋，终于苏醒过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睁眼看见段江秋的脸，这才是他的真实。
段江秋抓着他的手，将脸埋进去，滚烫的泪珠打湿孟衍璋的手心。
“抱歉，让你担心了。”孟衍璋的声音嘶哑，轻轻用大拇指擦去段江秋的眼泪。
段江秋抓着他的手，一面摇头，一面伤心的落泪。
“上一世在车里，最后你是不是和我告白了？”孟衍璋拉下他脖子，让段江秋挨着他，低声问道。
孟衍璋一直没想起，上一世最后关头，段江秋到底对他说了什么，在他昏迷这段时间，他又一次梦见上一世的事情，这一次，他终于听清，段江秋说的是：“孟衍璋，我喜欢你。”
原来段江秋早就和他说过喜欢，只是他没有记住，要是重生一开始他就记得，大概也不会误会段江秋那么久。
“嗯。”段江秋很轻的应了一声。
“你的嗓子怎么了？”孟衍璋听他这声音，比自己这个昏迷许久的病人还要嘶哑。
段江秋坐直身体，摇摇头，小声说：“我去叫医生。”
他抹了一把泪水往外走去，这五个字让孟衍璋彻底确定，段江秋的嗓子嘶哑了。

第84章
接下来这段时间，孟衍璋需要的就是安心养伤。
郑导听说他醒了，赶忙赶过来探望他，“电影的事情，你放心，我就认定你这一个男主角，等你伤养好了再重新开机。”
“郑导，要是有合适的，就把我换了吧。场地和机器都需要钱，多一天都是在烧钱。”孟衍璋虽然很感激郑导愿意等他，可他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让整个剧组的人等他那么久，实在是不现实。
“我要是有更合适的，哪儿还用等到你，你就是最合适的。”郑导拍拍他的手背说：“好好养伤，钱的事不用担心。”
“谢谢您。”孟衍璋的鼻子有些泛酸，真诚的感谢道。
郑导在病房没待多久，段江秋站起身来，“郑导，我送送您。”
他转身对孟衍璋说：“我去去就回。”
“嗯。”孟衍璋又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送郑导的路上，段江秋也没绕弯子，直接说要投资《迷宫》，郑导面露诧异，“这个片子很大可能没办法在国内上映，这钱……”
“钱不重要，我信得过郑导您的本事，衍璋需要更长远的考虑。”段江秋明白郑导的意思是，这钱多半会打水漂。
不过段江秋的意思也很直接，钱都是小事，他相信郑导有能力让孟衍璋拿奖，比起钱，孟衍璋能拿下国际大奖更为重要，就算拿不下，只是入围也足够让孟衍璋的地位今非昔比，花这点钱可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段江秋低垂着眉眼，道：“他很喜欢这部电影，在家里的时候，总是会拿着剧本研究。”
段江秋对郑导笑了笑，说：“我想他快乐。”
郑导一愣，诧异的看着段江秋，他原本以为段江秋对待孟衍璋就是玩玩，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他们俩是真的在谈恋爱。
敲定这件事后，郑导离开前，真诚的说：“祝你们长长久久。”
段江秋倏然睁大眼睛，唇角上扬，“嗯，谢谢。”
接下来这些日子，郎箫他们都有来探望孟衍璋，不过孟衍璋正在养伤，每天能够探望的时间很短，没聊几句，护士就来催了。
保州航和袁俊逸刚开完演唱会，来的时候带的慰问礼物，居然是自己的新专辑。
“我本来已经做好回老家考公务员的准备了，可我家那群老顽固不知道怎么突然想通了，没办法，我又跑回来和航哥一起搞音乐。”袁俊逸把苹果和水果刀，递给保州航让他帮自己削。
“自己没长手……”保州航刚开始抱怨，袁俊逸就说：“某些人别忘了，之前瞒着我的事情还没过去呢，说什么你很有才华，你应该继续留在舞台上，现在又巴着我，要和我一起继续组合。”
被袁俊逸这么一怼，保州航闭嘴默默削苹果。
知道袁俊逸的家世背景后，孟衍璋才知道他之前说的回去考公务员，不是开玩笑，而保州航还真有点怕他回去考公务员，再加上之前自己擅作主张，瞒了他许多事，现在对袁俊逸可以说是千依百顺。
“你们的经纪约不是到了吗？找好新公司了吗？”孟衍璋问道。
“还没有呢，抛出橄榄枝的公司倒是不少，就是之前经历过前经纪人的事情，有点后怕。”袁俊逸现在看哪家公司都充满了怀疑。
孟衍璋想了想说：“你们要不要来宇徽？宇徽虽然很严格，但好在没有那种腌臜事，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说话。”
他们俩的实力进宇徽是没问题的，再加上以前袁俊逸，和问过他一嘴感觉公司怎么样，他心里琢磨着，袁俊逸可能有点这个意思。
“你要是方便，帮我们问一下吧。”保州航说，具体怎么样还是要自己去谈，毕竟孟衍璋和普通艺人不同，他背靠段江秋，而段江秋又是宇徽老总的发小，宇徽无论如何也不会亏待他。
“好，等会儿严哥来了，我和他说一声。”孟衍璋点头应下。
袁俊逸他们离开后，段江秋从公司赶来，他的嗓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可在孟衍璋听来还是有点嘶哑。
他后来问过梁文思，梁文思告诉他，是刺激过大引起的暂时性失声。
孟衍璋无法用言语去描述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一拳头打在心脏上，疼得厉害。
“今天感觉怎么样？”段江秋将新鲜的花朵插.进花瓶里，夕阳泼洒在他的身上，给他染上一层暖光。
“很好。”他对段江秋勾勾手，段江秋走过去，弯下腰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猝不及防，唇上一热。
孟衍璋眉眼带着笑意，说：“有点想你。”
段江秋以为是他想了，有些严肃的说：“你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
听见他的话，再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孟衍璋忍俊不禁，胸腔起伏，让他的肋骨生疼。
“看吧，我就说你不能剧烈运动吧。”段江秋轻手轻脚为他顺气。
孟衍璋抬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我就是单纯的想你了，没有想别的。”
手上温热的触感陡然升温，段江秋赧然的红了耳朵。
会错意，真是尴尬。
孟衍璋从衣领里拿出段江秋给他求的玉观音，说：“一定是菩萨保佑了我。”
“别那么迷信。”明明是段江秋自己送的，他却让孟衍璋别迷信。
孟衍璋失笑道：“是真的，你看，这里开裂了。”
段江秋顺着他指的视线看过去，玉观音的表面真的斜着裂开一条裂纹。
“玉观音替我当了灾祸，而这个玉观音是你送给我的。”孟衍璋目色深深的望着他，说：“所以，是你保护了我。”
心头一震，段江秋的鼻子陡然酸楚起来，他知道是孟衍璋看出了他的自责，才会对他说这么一番话。
他咬紧牙齿，身体不住的颤抖，强忍着让泪水不要掉落。
孟衍璋抬手抱住他，在他的耳鬓亲了亲，“谢谢。”
“嗯。”段江秋闷闷的应着，泪水瞬间将孟衍璋的衣衫浸透。
……
天气开始转冷，孟衍璋也终于能够出院回到家里，他让段江秋给他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告诉粉丝们他已经没事了。
因为做手术，他剃了头，现在头发非常短，更是让他消瘦不少的脸，更加立体冷硬。
【啊啊啊啊！哥哥你瘦了好多啊！】
【凶巴巴的孟孟，也好可爱啊！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哇的一声哭出来，崽啊你一定要多吃点，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
孟衍璋在家里养伤，因为没事做，想着冬天来了，于是在网上买了不少毛线。
“你这是要做什么？”段江秋看见沙发上的毛线，满脸不解。
“打发时间。”孟衍璋随口说道。
段江秋心想，我男朋友打发时间的方式可真特别。
他当时也没多想，孟衍璋又是趁着他上班的时间，在家里织的，所以当孟衍璋将一件白色的毛衣送给他，让他试一试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孟衍璋在网上给他买的。
毛衣是白色的，花纹看起来简单，实际上织起来很复杂，段江秋皮肤白，穿上后更加衬得皮肤雪白，整个人气质都柔和不少。
“好温暖。”段江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满意。
“哪个牌子的？我给你也买一件，咱们穿情侣款。”段江秋转过身来，冲孟衍璋问道。
孟衍璋笑了笑说：“温暖牌。”
段江秋一脸疑惑，“什么牌子？没听说过。”
“男朋友牌，听过了吧？”孟衍璋拉过他的手，仰头憋着笑意说道。
段江秋的桃花眼越瞪越大，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身上的毛衣说：“你织的？！”
“嗯，我织的。”孟衍璋轻轻颔首，说。
段江秋张大嘴，半晌没说出话来，他弯下腰一把抱住孟衍璋，“我男朋友也太厉害了吧。”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孟衍璋搂住他的腰，在他耳侧说：“生孩子就不会。”
段江秋拉开一段距离说：“你学坏了。”
“说起来，之前一直是我做TOP，等我伤好了，换你来吧。”孟衍璋忽然想逗一逗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果然，段江秋脸上的笑一僵，就连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孟衍璋再接再厉说：“之前不是说好了，我一三五，你二四六吗？一直是我做一，对你不公平。”
段江秋都快冒冷汗了，这种不公平，他心甘情愿！
可仔细一想，孟衍璋和他一样，是个零号，自己一直让他做一号，好像是不大道德。而且万一自己一直不满足他，孟衍璋耐不住寂寞出轨了可怎么办！
“那……那好吧……”段江秋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成功逗笑孟衍璋。
“你笑什么？”段江秋见他笑得胸口疼，完全不理解，刚才发生过什么让他捧腹大笑的事情。
孟衍璋平复了一下心情，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好像我要逼你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段江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那也差不多了。
“你不愿意，为什么不和我说呢？”孟衍璋把玩着他细长的手指问道。
“也不是那么不愿意……你都愿意为我含泪做一，我有什么不愿意的。”段江秋心想谁让你是我的真爱的呢，做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等，我什么时候含泪做一了？”孟衍璋心里思忖着他们俩的脑回路，到底是有多不在一根线上。
他以前误会段江秋想上他，现在段江秋误会他含泪做一。
“嗯？”段江秋同样不明所以，道：“你没有吗？”
孟衍璋摇头，说：“其实对我来说做一还是做零都无所谓，只要是和你，怎样都可以，不过从身体上来说，我可能更偏向于做一。”
之前孟衍璋不知道段江秋是纯零，还一直担心段江秋上自己的时候，万一自己没反应该怎么办。
不过现在看来，他和段江秋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他们从内到外，都很适合。

第85章
孟衍璋在家里闲着无事，过了几天又给段江秋织了一双手套，他的手非常巧，花样繁多，手套也特别暖和。
段江秋穿着孟衍璋给他织的毛衣，戴着孟衍璋给他织的手套，在纪修扬和梁文思面前反复炫耀。
于是梁文思回家后提了一嘴，郎箫立刻会意，登门拜访孟衍璋，学习如何织毛衣。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动手能力都点在打架上了，这种细活儿实在不是他能够驾驭的。
最后织出来一条坑坑洼洼满是漏洞的围巾，也不好意思送给梁文思，被他塞到衣柜底下，无意间被整理衣柜的梁文思发现，一面嫌弃着，一面拿出来戴上，权当走的是破洞风格。
至于纪修扬这个单身狗，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应该谈个恋爱？每天都被塞狗粮，他也得让段江秋尝尝被秀瞎眼的滋味儿。
段江秋投桃报李，送了孟衍璋一个速写本，一整本画的都是孟衍璋，各色各样，不同神态的孟衍璋。
次日，有人送来一副巨大的油画，挂在客厅里，一拉下防尘布，孟衍璋才看见，画中人是他。
落款写的是段江秋的名字。
孟衍璋难以用语言去描摹自己内心的震撼，这幅画段江秋一定画了很久，花了不少心思。
即便他是个外行，也能从画中感受到段江秋对他浓浓的爱意。
“喜欢吗？”段江秋走到他身后，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孟衍璋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说：“很喜欢，谢谢。”
“不客气。”段江秋弯下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可你都给我亲手织了毛衣和手套，我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送你点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交.缠，嘴唇碰触到一起，接了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说到孟衍璋为什么会织毛衣，据孟衍璋说：“我们村里很闭塞，去一次镇上，要走很久的路，所以大多的时候都是自给自足。”
“我爸妈很忙，生了我妹妹后，也不怎么管，大概觉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可以带，家里缝缝补补的活儿基本都是我在做，我妈的针线活不是很好，也没那个耐心。”
“我妹妹小时候脸经常冻皴，我就跟着隔壁的奶奶学了织围巾的方法，用我妈穿不了的毛衣拆了线给她织围巾，学会一样后面别的也就简单了。”
难怪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孟衍璋就是这句话的典范。
段江秋有些不开心的说：“你对你妹妹那么好，她还那样对你，你们家真是除了你都是白眼狼。”
孟衍璋失笑，揉着他的黑发，说：“那会儿她还小，小孩子不记事，哪里知道那么多。”
“可她长这么大，家里谁对她最好，她不会连这个都分不清吧。”段江秋说着就来气，不过想想孟晴晴以后的人生也就那样了，倒也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都过去了，我和他们早就没关系了。”孟衍璋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道。
段江秋仰起头去亲他的唇，眼睛亮的发光，“你是独属我一个人的。”
“是，我独属于你。”
……
眼看着十二月来临，金梅奖入围名单公布。
孟衍璋赫然在列，他凭借着《识途》入围金梅奖最佳男主角。《识途》也提名多个奖项。
孟衍璋的粉丝简直像是要过年了一般，疯狂转发抽奖。
【为庆祝我家孟孟入围金梅奖最佳男主角，转发抽一位送口红。查看图片】
【啊啊啊啊啊！哥哥好厉害，演一部电影，就提名一个奖项！这是要横扫三金奖啊！】
【骄傲的挺起胸膛，那些黑我哥哥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黑子，都给我跪着道歉！】
【切，只是提名而已，说得好像已经是你家的奖杯一样，到时候要是没拿到，可真是笑死人了。】
【我看孟粉还是低调点，要是只是去陪跑的，那可就尴尬了。】
段江秋原本也想当散财童子庆祝一下，不过被孟衍璋拦下了。
“要是没拿奖，你这钱不是白散了。”
段江秋不以为然的说：“没有啊，提名是一件喜事，值得庆祝，拿奖又是另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只是提名就已经很厉害了好吧，真以为三金奖有那么好入围啊。”
看他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孟衍璋的心脏一片暖意，“知道你是替我高兴，不过真要庆祝还是等颁奖之后吧。”
段江秋见他坚持，妥协的说：“那好吧。”
“你觉得你能拿奖吗？”段江秋好奇的询问道。
孟衍璋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说不准，虽然我对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但别的入围演员也很厉害。”
段江秋抱着他说：“我觉得他们都没你厉害。”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孟衍璋忍俊不禁。
段江秋探头咬了一下他的鼻尖，说：“我是情人眼里出孟衍璋。”
孟衍璋成功被他逗笑，扣住他的后颈和他接吻。
段江秋呼吸有些也不稳，小声的问道：“要做吗？”
“你自己来好吗？”孟衍璋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脸上，声音低沉性感。
孟衍璋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完全，肋骨当时断了好几根，幸好没伤到肺部。
要让他像以前一样激烈的抱起段江秋做运动，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让段江秋辛苦点，自己来。
“好。”段江秋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超薄款。
孟衍璋坐在椅子上，身后有阳光洒入，周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书籍，这是段江秋的书房，一个严肃正经办公的地方。
早冬的午后，静谧的书房里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偶尔可以隐隐听见几声难耐的低.吟。
……
在金梅奖颁奖典礼开始之前，施岳骋以故意杀人罪，被警方抓获入狱。
他入狱的时候，精神已经不大正常，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段老爷子特意走动了关系，让施岳骋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得知施岳骋的下场后，孟衍璋很满意，他虽然也想手刃仇人，但他不想自己和段江秋的手上沾上血，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在一起好好生活，弥补他们错过的光阴，没有必要为了施岳骋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
“你不会觉得我对他心慈手软吧？”段江秋没和他提自己告诉施岳骋他是重生的事情，只告诉他施岳骋坐牢了。
孟衍璋摸了摸他的柔软的黑发，说：“怎么会，法律会代替我们惩罚他的。”
与其让施岳骋一了百了的死了，不如让他活受罪，用尽余生去忏悔。
段江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宝贝儿，你可真善良。”
孟衍璋失笑，段江秋到底对他有什么误会，他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向前看，不要一直被过去束缚。
在万众瞩目下，金梅奖来临。
孟衍璋虽然能行走，但不能站太久也不能走太快，严澍原本打算用轮椅推他进去的，但孟衍璋坚持要自己走红毯。
“不碍事，我的粉丝等着我呢。”
严澍叹了一口气，又实在是拗不过自己的艺人，只能商量着说：“我这边会和主办发商量，走完红毯就不采访了，你的身体受不了。”
“好。”孟衍璋和严澍各退一步。
“要不我陪你去？”段江秋很不放心的说道。
“没事，严哥和小汤会照顾好我的，你当天不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吗。”孟衍璋拍拍他的手安慰道。
段江秋也知道自己那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可孟衍璋这身子骨，要是被人挤了，碰了可怎么办啊。
“放心，一定完好无损的回来。”孟衍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仰头看着他，“好不好？”
孟衍璋虽然经常哭唧唧，但从来没有主动和段江秋撒过娇，段江秋被他黑亮的眼睛注视着，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丘比特的箭射中许多次。
“那……那好吧。”段江秋在孟衍璋这里，可以说是毫无原则可言。
一旁的严澍，只感觉到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
孟衍璋当天帅气亮相，背脊笔直，走在红毯上，胜似闲庭信步，半点看不出身体抱恙。
一旁的媒体还有粉丝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让他看镜头。
他忍着痛在红毯上多逗留了一会儿，便往前走去，身后有人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他也没理会，没想到那人气急之下，居然拿矿泉水瓶去砸孟衍璋，“拽什么拽。”
“啊——”
在尖叫声中，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凌空抓住矿泉水瓶子。
郎箫一把扶住脸色煞白的孟衍璋，“没事吧？”
“没事，谢谢。”孟衍璋仓促之下往后退了一步，大概是动作太大，肋骨正疼得要命。
严澍立刻赶上来，扶住孟衍璋，将人带下去。
郎箫将人交给严澍，直接走下台，一把拎住拿矿泉水瓶子扔孟衍璋的男人。
“你……你要做什么？”男人一身肥肉，怂的要命。
郎箫冷哼一声，一拳头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男人直接被他打掉一颗牙，嘴里吐出一口血，“啊——血！打人了！明星打人了！”
郎箫抓住想要逃跑的男人，狠狠地给了他一脚，“打得就是你。”
保安赶过来，制止了郎箫继续打人。
这会儿正是现场直播，郎箫打人这一幕被传到网上，弹幕里都在说他打得好！
【啊啊啊啊！郞哥就是刚！】
【这是什么英雄救美的美好场面，孟郎锁了！】
【这个傻逼也太过分了吧，居然拿矿泉水瓶子扔孟孟，孟孟的脸都白了，肯定伤还没好。】
郎箫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皱褶，继续走上红毯，一脸什么都发生过的样子。
网友们纷纷评价他：是个狠人。

第86章
孟衍璋刚才面色煞白的样子，实在是吓坏了不少粉丝。
【孟孟肯定又硬撑了，他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晕倒。】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久啊，孟孟的身体肯定还没有完全恢复。】
【艹艹艹！心疼死了，那个傻逼，孟孟的脸色一直不好，忍着不舒服在红毯上逗留了那么久，那个傻逼居然还嫌不够，拿矿泉水瓶子扔他。】
虽然很多人力挺郎箫，说他真性情，不过也有人说他一个公众人物，当众打人不好。
郎箫的粉丝可不是吃白饭的，轮骂架，她们可没输过。
孟衍璋缓过劲儿之后，吃了一颗止疼药，脸色逐渐恢复，没之前那么吓人。
郎箫走进休息室来探望他。
“你这身体状况，还是坐轮椅吧。”郎箫不是故意洗涮他，非常真诚的建议道。
“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刚才谢谢。”孟衍璋让汤耀给郎箫倒了一杯水。
“已经谢过了，别那么客气，那个傻逼应该打。”郎箫抱臂站在一旁，说：“我还以为段总会跟着你过来。”
孟衍璋微微牵动嘴角，“他倒是想来，但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我让他别过来。”
“难怪昨晚啊怿加班到深夜。”郎箫嘀咕道。
孟衍璋听见他对梁文思的称呼，说：“一直想问你，你这么叫梁秘书他不会打你吗？”
“哈哈哈哈，打啊，他说听着像阿姨。”郎箫打了个响指，笑得灿烂。
孟衍璋实在是不明白被打为什么还能这么开心。
“可我们念书那会儿，我就喜欢这么叫他，一直改不过来。”郎箫比起梁文思这个名字，还是更加熟悉梁怿这个名字。
两人聊了没几句，郎箫就离开了。
孟衍璋的位置在徐导旁边，郎箫今晚是来担任颁奖嘉宾的，不和他们坐在一起。
《识途》成功拿下最佳影片奖，徐导和孟衍璋拥抱一下，搀扶着他坐下，这一幕被拍下来，不少人都在说徐导人真好，也有人在讨论孟衍璋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甚至还有黑子说孟衍璋装逼，一个大男人硬是把自己装得那么娇弱，把他们男人的面子的丢光了。
各项奖陆陆续续的颁发，终于轮到最佳男主角奖，颁奖人是郎箫。
他走上台，对镜头笑了笑，“很高兴能够作为颁奖嘉宾出现在这里，其实我也不知道今天会获奖的是谁，毕竟大家都是优秀的演员。”
他打开手中的信封，看到内容的一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获得第五十五届金梅奖最佳男主角的演员是——《识途》孟衍璋。”
现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孟衍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身旁的徐导，饰演方勋父亲的张德艺老师拥抱。
他走上舞台，郎箫特意走下台去扶他。
【啊啊啊啊!孟郎szd！】
【1551郎哥哥未免也太好了吧！】
【郎哥哥太贴心了！知道孟孟身体不适，主动去扶他，真是感天动地的友情！】
孟衍璋从他手里接过奖杯，微微扬起嘴角，说：“能够拿到这个奖，不容易，能够站在这里也很不容易，感谢一路上支持我的粉丝……”
郎箫站得近，发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眼睛却是熠熠生辉，宛如星河璀璨。
孟衍璋下台的时候，汗水已经把他的衣服打湿透，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儿，可他忍着痛，面带笑容的说着感谢粉丝们的支持时，双眼是那样真挚而纯澈。
【哇的一声哭出来，孟孟你怎么这么好啊！我一辈子也不脱粉！】
【生是孟骑人，死是孟骑鬼！】
【啊啊啊！孟孟我爱你一辈子！】
孟衍璋拿了奖之后，没有接受采访，直接回到家中，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在那里，给他做身体检查。
“没有什么大碍，注意休息。”医生叮嘱道。
这边刚完事，段江秋便匆忙从外面赶回来。
“怎么样”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扯了扯领带问道。
“没事，别担心。”孟衍璋让他蹲下，用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家庭医生面不改色的告辞，严澍去送人，顺便将自己也一并送走。
屋子里留下孟衍璋和段江秋两个人，段江秋仰头亲了亲他的唇，“恭喜你，影帝。”
“谢谢，把我的荣耀送你。”孟衍璋将奖杯放到段江秋的怀里。
“展柜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可得努力把它填满。”段江秋抱着孟衍璋得到的，第一个最佳男主角奖杯，笑靥粲然。
“好。”
在孟衍璋的话语间，两人温柔的接了一个吻，并不热烈，很温馨。
孟衍璋今年的生日，没有再开直播，而是和段江秋一起度过，请了几个朋友，在家里吃了一顿饭。
纪修扬一到段江秋家里就后悔了，都是成双成对，直到看到严澍这个单身老男人，才眼睛一亮，感觉找到了组织。
“咱们公司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那么多基佬？”纪修扬和严澍并排坐在一起喝酒，指了指孟衍璋，又指了指新签的袁俊逸和保州航。
严澍摇摇头，说：“没有啊，袁俊逸是直男。”
纪修扬一脸难以置信，看向不远处的袁俊逸。
“航哥，这个派好吃，你回去给我做吧。”
“航哥，我的手机呢？”
“航哥，航哥……”
“你他妈说这个是直男？”纪修扬指了指袁俊逸，对身旁的严澍问道。
严澍沉默了，半晌后才说：“他自己说的……”
纪修扬：“呵呵。”
没一会儿，梁文思和郎箫提着生日蛋糕到了。
“卧槽！我他妈是不是瞎了？那不是双金影帝郎箫吗？他怎么和秋儿的秘书一起来的？”纪修扬参加一个生日会，突然发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严澍比他还懵逼，“我也想知道。”
郎箫是弯的？！那他和孟衍璋关系那么好，会不会看上孟衍璋？！
“宝贝儿，我领带歪了。”郎箫转身抬起下巴对着梁文思。
梁文思一脸怎么笨不死你的表情，手上却是熟练的给他重新打了一个领结。
严澍：“……”哦，是我想太多，人家有对象。
随后梁惜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一看到满场男色，眼睛都看直了。
“果然我进娱乐圈是正确的选择。”梁惜不由感叹道。
之前他们一起录完综艺回来，辜靖新就想封杀她这个刚出道的新人，可惜一脚踢到铁板，梁惜非但没有被封杀，辜靖新的资源倒是少了许多。
辜靖新的经纪人一查，才知道梁惜是他们公司董事长的千金，做员工的居然想要欺压老板的女儿，真是活腻了。
梁惜现在也是颇有名气，因为长相靓丽，性格活泼可爱，倒是成了某档综艺的常驻嘉宾，人气节节攀升。
荆宇和邱诗敏都在拍戏，只能视频给孟衍璋发来生日祝福。
看着满屋子的热闹，孟衍璋忽然有些感慨万分，如果不是因为重生，他可能到死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衍璋，许愿切蛋糕了。”段江秋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人群中。
孟衍璋紧了紧手中的手，有良人相伴，真好。
……
过年的时候，孟衍璋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段江秋带着他飞往国外，去探望外公外婆。
今年春节是和外公外婆一起过的。
外公外婆一早就知道段江秋的性取向，他们常年在国外生活，对这方面接受得很容易，这么多年来段江秋一直都是一个人，他们原本还担心段江秋是不是受到父母的影响，不愿意谈恋爱，现在看见段江秋将孟衍璋带来见他们，开心得合不拢嘴。
外公外婆拉着孟衍璋说了许多话，看到段江秋比往日里开朗许多，发现他的心结是真的解开了，两人都开心的抹起眼泪。
“以前我们怕你受刺激，也没告诉你，这些都是母亲的遗物。”外婆带着他们俩走进一个房间，拿出一个箱子。
段江秋怔忡的看着这个箱子，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母亲还有留下这些东西。
外公外婆没有打扰他们俩，相携离开。
“不看吗？”孟衍璋见他一直没去开箱子，询问道。
段江秋的手有点发抖，“我不敢……”
“那就不看，什么时候想看了再看吧。”孟衍璋握住他微凉的手，给他力量。
段江秋感受到他手心的温暖，深呼吸一口气，“不，我要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能还被困在那里。”
他凝神静气，再睁眼，眼睛里已经没有动摇，果断的将箱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并不多，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最多的就是书籍。
看得出段江秋的母亲是个喜欢看书的人。
“这本书我看见她拿在手上过。”
“这个梳子我在她的床头柜上看见过。”
“这张照片……”段江秋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站在紫藤萝下，微笑着看着镜头。
她的手放到肚子上，肚子已经显怀。
“她看起来好像很期待我的降生。”段江秋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照片。
“她一定很喜欢你。”孟衍璋从他手中接过照片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她要刻意走到自己的房间里自杀？
段江秋木讷的翻看着冯瑾夕的遗物，直到他翻到一本日记本。
他屏住呼吸，半晌后，轻轻翻开纸页。
【我怀孕了，看见他那么小小一个，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太高兴了，我要做妈妈了，宝宝快点出来吧。】
【他要和我离婚，我知道他不爱我了，可我还爱着他，我想试着挽留他。】
【医生说我心理状态不大好，让我开心一点，我很害怕会影响到宝宝，可我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第87章
日记写得断断续续，前面还好，能够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越到后面，越是颠三倒四，不知所云，甚至写满了“死”字。
日记写到冯瑾夕怀段江秋八个月左右，便停下了，一直到段江秋两岁的时候，冯瑾夕才开始断断续续的写下一些文字。
段江秋从这些只言片语中看出，他的母亲从来没有怨恨过他，甚至是期盼着他的出生。
就算冯瑾夕最痛苦的时候，也是想自杀，而不是杀死他。怀他的时候，冯瑾夕不止一次想过自杀，可每一次都是肚子里的胎动，将她的理智拉回来，为了这个孩子，她要活着，即便痛苦，也要活着。
【今天宝宝又来看我了，我想和他说话，想抱抱他，想听他叫我妈妈，可我不敢，我怕自己突然发病，会吓到他。】
“她知道……”段江秋的瞳孔闪烁，身体仿佛被定住。
“她知道我在偷看她，知道我是她的孩子……”
孟衍璋将他揽入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黑发，“她很爱你。”
【她又来了，她说她已经有了段时庸的孩子，让我赶快离开段时庸，没有人想要一个疯子做妻子和母亲，或许她说得对，江秋还小，还不记事，我应该趁着现在离开他，他的未来会很美好，我不能成为他人生的污点。】
【她说如果我乖乖离开，她会把江秋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以后江秋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不会有人指责他有一个疯子母亲。】
【我思考了很久，她或许会骗我，但她说得的确没错。我想最后再看一看我的宝宝。】
日记到这里断掉，日期正好是冯瑾夕自杀那晚。
困扰他这么多年的噩梦，在这一刻终于醒了。
“她只是想看一看我。”段江秋抓紧孟衍璋的衣服，声音发紧。
孟衍璋抱住他，说：“她应该是趁着你睡着想看一下你，但突然发了病，才会在你的房间里自杀。”
段江秋几乎要将他的衣服扯烂，目眦尽裂，“潘向荣，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虽然冯瑾夕的日子里没有写她是谁，但不难看出，在冯瑾夕去世后，嫁入段家又很快为段时庸，生下一个儿子的潘向荣，就是幕后推手。
“为了阻止我母亲自杀，她房间的门窗经常都是锁死的，我也是趁着佣人去给她送饭的时候偷偷去看她，可那晚为什么那么巧她的房间门没锁，那时候所有人都沉浸在她自杀的震惊中，没人注意到过这个问题，只当是佣人忘记锁门了。”
段江秋的声音冷极了，他的眼睛宛如淬了血的刀子，闪着凶光，“一定是潘向荣干的，她清楚的知道我母亲的病情有多糟糕，只要让她从房间里出来，她就一定会想办法自杀。”
……
“日记？”外公外婆面面相觑，摇摇头，说：“瑾夕的遗物带回来之后，我们都没有再开过那个箱子。”
失去女儿，外孙心理上又出了问题，老两口离开那个伤心地之后，哪里还有心情再去触碰过往的种种，他们将过去的一切都锁在那个房间里，不再去过问。
段江秋没有告诉他们俩，母亲自杀的真相，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让他们俩受一次打击。这件事他会处理的。
段江秋和孟衍璋回国以后，便着手开始处理潘向荣。
她原本想把潘向荣送进精神病院里去，但孟衍璋让他等等。
“你打算做什么？”段江秋疑惑的问道。
“不能这么便宜他。”孟衍璋搂着他，没有过多透露自己的打算。
在段江秋眼里，孟衍璋心地善良，实在想不出他会怎么惩治潘向荣。
让段江秋痛苦二十几年，怎么能就简简单单就算了，不止是潘向荣，还有段时庸也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孟衍璋让他等，可孟衍璋自己伤好之后，又跑去拍戏，他简直怀疑孟衍璋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三个月后，孟衍璋的戏杀青，一个劲爆的消息也传入段江秋的耳朵里。
潘向荣卷款跑了！
段时庸现在正满世界找人，就连段博飞也不在外面瞎晃悠，每天都跟着他爸到处找人。
人没找到，要债的先找上门来。
段时庸的钱都被潘向荣卷走，只剩下几栋房子和车子，没想到潘向荣欠得居然是高利贷，利滚利，他就是把这些全部抵押了，也还不够。
段老子亲自放话出来，谁都不准帮段时庸父子俩，并且将他们赶出段家的公司。
段时庸感觉天都塌了，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温柔贤惠的老婆怎么会卷款逃走，他的父亲又怎么会突然不念亲情，将他赶出公司，甚至和他断绝关系。
两人每天被高利贷追债，段博飞可过不了这种苦日子，跑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帮忙，结果曾经和他要好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像是躲瘟疫一样避着他。
段时庸实在是受不了，居然跑到段江秋公司楼下堵他。
奇怪的是段江秋并没有不搭理他，反而让秘书将他带到酒店里，给他准备上好的房间和吃食。
而段博飞那边，终于有一个朋友，还念着旧情，主动把他接回家里住。
两父子都以为自己的苦日子到头了，却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段江秋告诉段时庸，他的人已经找到潘向荣了，吃过饭就带他过去见她。
段时庸多日以来受的苦都是因为潘向荣，他憋着一口恶气要去收拾潘向荣，一边夸着段江秋是好儿子，一边又痛骂潘向荣和段博飞吃里扒外。
潘向荣迷上了一个男人，被对方骗光了钱，还以为是真爱，两人一同沉迷于赌|博，跟着对方远走高飞，结果他们俩一起输光了钱，她被男人卖给了赌|场。
段时庸知道自己不仅丢了钱，还被绿了，气得他和潘向荣扭打起来，双双将彼此砍伤，潘向荣人财两空，精神失常，还在想着赌|博，后半生都在精神病院度过，段时庸从医院里醒来后中风瘫痪，又查出肝癌，时日无多。
段博飞被他唯一的朋友带着发大财，成了替罪羊，身陷囹圄，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出去后，就可以飞黄腾达，重新开始。
……
九月份，郑导的新电影《迷宫》在国际电影节上，荣获最佳影片奖和最佳导演奖。
而孟衍璋也凭此片拿下最佳男主角。
他西装笔挺的走上领奖台，用流畅动听的英语发表获奖感言。
“最后，我想感谢我的爱人，感谢一路有你相伴，我爱你。”他笑着亲吻了自己手上的奖杯。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
郎箫和郑导不约而同的说：“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消息传回国内，网络上立刻炸翻了天，都在猜测孟衍璋的爱人是谁，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
【我不信！我不听，不听，不听！哥哥怎么可能背着我悄悄谈恋爱。】
【脱粉三分钟，太突然了，到底是谁横刀夺爱！】
【难道是邱诗敏？还是梁惜？前一个年龄太大，后一个年龄太小，都不怎么满意。】
【突然发现我孟的朋友圈，女生真少，如果是圈内人，怀疑目标也太明显了。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圈内人。】
【所以到底是谁啊？！好奇死了！】
【悄悄说一句，难道是段总？】
【这时候就别提段总了，CP粉快哭死了，知道总有一天会毕业，没想到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心痛死了！】
孟衍璋还未回国，严澍就接到了许多国外著名导演的邀请，希望能够与孟衍璋合作。
“要公开吗？”段江秋这次有跟着孟衍璋到国外来，亲眼见证孟衍璋拿到最佳男主角奖。
“你愿意吗？”孟衍璋牵着他的手漫步在大街上，这里的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隔很小，每栋房子的窗台上都栽满了鲜花，整座城市都充满着浪漫的气息。
“我当然愿意，随时准备着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段江秋挣开他的手，跳到孟衍璋的背上，亲了一口他的耳朵，“你不担心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吗？”
孟衍璋稳稳的背着他，低声念起海子的诗：“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段江秋闭着眼睛，听着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已经看见他们垂垂老矣的时候，牵着手漫步在阳光下。
“我想和你正大光明的在一起。”
“好。”
他们不去理会外界的忙碌，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和世间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牵着手走在街头，留下搞怪的合影，一起吃着甜到发腻的冰淇淋，在间隔很小的两栋楼间接吻。
回国后，孟衍璋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倒是发了一条微博。
@孟衍璋：奖杯送给我的爱人，感谢你一路相伴。@段江秋?查看图片
那是孟衍璋刚拿到手的奖杯，金灿灿的奖杯下面是一对银色的男士对戒，低调却耀眼夺目。
孟衍璋发完微博后，就没再去理会网络上，是如何的天崩地裂，或者欢天喜地。
他新发现，自己送给段江秋的皮带，原来还有别的用途。
黑色的皮质，衬着段江秋雪白的肌肤，挣扎时皮肤微微泛红，孟衍璋咽下一口唾沫，眼睛里有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段江秋的唇角上扬，主动吻上他的爱人。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段江秋第二天醒来，难得的感觉双腿发软，浑身酸痛，手腕上还残留着红痕。
风吹动着窗纱，段江秋揉着自己酸软的腰身走下楼，客厅的桌子上放着花，他走过去一看，是三朵新鲜的玫瑰。
伸手拿起玫瑰下面的卡片，上面是孟衍璋亲手写的文字。
【今晨阳光正好，送你三朵玫瑰。】
三朵玫瑰的花语是：我爱你。
end

第88章 番外一
孟衍璋出柜的微博一发出来，微博直接被搞崩溃，最开心的当属孟衍璋和段江秋的CP粉，最难过的当属孟衍璋的唯粉，气到脱粉回踩。
【啊啊啊啊！！妈妈呀！我磕到真的了！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我要下去跑十圈！】
【天台站不下了！jms快给我腾个位置！】
【1551岩浆szd！szd！！！】
【我就说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吧！啊啊啊啊！！我的床可以空荡荡，岩浆的床必须十级震荡！】
【脱粉了，说出柜就出柜，也太不把我们这些粉丝放在眼里了吧，嘴上说着感谢我们一直陪伴，行为上却这么伤害我们。】
【孟衍璋居然真的是gay，我一直坚信着，那些黑他和段江秋关系的人是sjb，打脸了，权当真心喂了狗吧。】
【恶心，恶心，恶心！骗钱的垃圾！是同性恋早点说啊！浪费我的感情！】
【哥哥开心就好，虽然不太能接受，但还是祝福吧。】
【大清早亡了，还有人在歧视txl真是好笑，孟孟又没吃你家大米，gay就gay呗，人家好好谈恋爱，又没出去乱搞，骗婚，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严澍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大力控评，再加上孟衍璋和段江秋平日里秀恩爱太多，大家都习以为常了，猛地一听说他们俩出柜了，接受度倒还可以。
再加上他们俩都是神颜，孟衍璋和段江秋居然还涨了不少粉丝，虽然也不乏黑的，不过这些都是少数。
目前为止，这个状况还算是不错。
直到段江秋转发了孟衍璋的微博。
@段江秋：你是我的整个青春。
然后附赠九宫格图片，全是段江秋亲手画的孟衍璋，从刚进大学时候的青涩，到现在的成熟稳重，每一张画里都饱含着爱意。
【我哭了！！段总到底有多爱孟孟啊，我一个外行都能够感受到画里的爱意。】
【对不起，专业学美术的跑一下题，段总的绘画技术真的高超啊，跪拜大神！】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段总从念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孟孟了！天啦！这到底是什么绝美的爱情啊！】
【卧槽，段总的这句话，再加上九宫格的内容，细思恐极！段总到底喜欢了孟孟多久呀，这也太深情了吧，这样的神仙爱情是真实存在的吗？！】
网络上的风评，顿时往挖掘段江秋和孟衍璋，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狂奔而去。
有人根据有限的信息，列了一张时间表，合理的猜测他们是何时动心，何时告白，何时在一起的。
段江秋看了一眼，发现居然八九不离十，顺手点了个赞。
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打算脱粉的粉丝，见识到段江秋的深情后，突然不脱了。
【这么深情啊，一般人可做不到，突然觉得孟孟和段总在一起，挺好的。】
【突然感觉，总比找一个作精女友好，比如gf那样的。】
【输给段总这样一个又帅又多金又深情，又十项全能的男人，总比输给一个女人好。安慰到了自己。】????【段总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去喜欢男人了啊！】
孟衍璋这边和国际著名导演列得布雷，定下合作，趁着中间的空余，他和段江秋去国外领了结婚证，并且举办了婚礼。
婚礼是在一座海岛上举办的，段江秋的外公外婆，送给他们俩的新婚礼物。
孟衍璋实在被这阔绰的手笔惊讶到。
孟衍璋穿着黑色的西装，段江秋穿的是同款白西装，请了专人设计的结婚礼服。
看着镜子里的彼此，相视一笑，真好，谁能想得到他们死过一次，又重活了一次，并且能够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结婚。
“走吧。”孟衍璋对他伸出手来，段江秋握住他的手一同往外走去。
他们骑着一黑一白的马，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宛如两位王子，般配极了。
“啊怿，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郎箫侧头对梁文思询问道。
梁文思的镜片反射着光，勾起薄唇，“你不怕被封杀吗？我可没有段总的能力。”
“除了你，我郎箫就没有怕的。”郎箫笑得十分嚣张。
“我家有矿，不用怕。”他拍拍胸脯保证道。
“你家有矿，又不是你有矿，等你什么时候有矿了再说吧。”梁文思轻描淡写的说。
郎箫算了算自己的钱，发现距离有矿还需要继续努力。
“真的不能先结婚再立业吗？”郎箫委屈巴巴的问道。
梁文思摸了摸他的头，说：“结婚还不行，不过今晚可以先洞房。”
郎箫一听，眼睛就亮了，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可以。
段江秋和孟衍璋的婚礼，办得盛况空前，在热搜上挂了许久，根据圈中好友流传出来的几张照片，网友们发现，段总不愧是段总，普通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壕无人性啊！】
【我家孟孟这算是嫁入豪门了？】
【段总的家人可真开明啊，听说他们结婚的海岛，是段总的外公外婆送的，外公外婆您们还缺孙女儿不？】
【以前只听说过嫁入豪门的女明星，现在居然有嫁入豪门的男明星，真时代在进步，666】
【沾沾喜气，说不定我家CP也能成真！】
作为两位新人，段江秋和孟衍璋可没少被灌酒，等到他们俩回到新房的时候，都醉的不轻。
还是被郎箫他们几个搀扶进来的。
“这下可罪过了，喝的这么醉，没法儿洞房吧。”袁俊逸看着躺在床上，烂醉如泥的两人感慨道。
“习惯性劝酒，没收住。”郎箫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是劝酒大军里的头头。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关上门安安静静离开。
孟衍璋倒还有意识，就是腿脚不大利索，他的酒量还不错，不至于一点儿意识都没有。
他身旁的段江秋猛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总算脱身了。”
段江秋拍拍孟衍璋的脸，发现这人是真的喝高了，“不是早让你悠着点，别那么老实，往酒里加点水吗，怎么还是喝高了。”
孟衍璋想说自己没来得及，可一开口就是大舌头，什么话也说不清。
倒是把段江秋给逗笑了，“大舌头。”
他低下头勾住孟衍璋说不清楚话的舌，没一会儿孟衍璋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迷离。
孟衍璋的手有点烫，抚摸着段江秋的脸，“真好，你是我的了。”
“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段江秋低头和他蹭了蹭鼻尖，呼吸交.融。????屋子里响起啧啧的水声，和几声难耐的低.吟。
“你醉了。”段江秋捧着他的脸说。
孟衍璋的面色酡红，轻轻摇头，说：“我没醉。”
“醉鬼都这么说。”段江秋俯下身帮他脱下身上的西装。
孟衍璋配合的任由他摆布，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段江秋失笑，问道：“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孟衍璋傻愣愣的回答道。
“有多好看？”段江秋故意问道。
孟衍璋似乎是有些懊恼，他英气的眉拧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凶。
“不想让别人看见那么好看。”
这个答案让段江秋哈哈大笑，这算是什么回答，他捏了一下孟衍璋的鼻子说：“你就是占有欲太强烈。”
孟衍璋也不挣扎，黑碌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说：“对，我想占有你的全部，只给我一个人看。”
这话非但没让段江秋害怕，反而让他有些热血沸腾，浑身发烫。
他解开孟衍璋的扣子，像是猫儿一样，塌下柔软的腰肢，低下头去。
事实证明，酒喝太多了，真的不好。
这已经是孟衍璋第二次因为喝酒误事。
喝了太醉，没法儿有反应，就算段江秋的腮帮子都疼了也没用。
气得段江秋在孟衍璋的腰上咬了一口。
“不生气。”孟衍璋捧着他的脸，在唇上亲了亲。
他和段江秋调换了一个位置，滚烫的吻，落在段江秋的刺青上。
用尽浑身解数，将段少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白皙泛着淡淡粉色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新婚之夜，段江秋是舒坦了，孟衍璋累了一夜，自己还颗粒无收，可以说十分凄惨了。
第二天，孟衍璋醒来后，回想起昨晚的时候，决定以后自己一定要戒酒！
“唔？你醒啦？”段江秋单手撑着头，笑吟吟的注视着孟衍璋，探头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早上好，老公~”
这两个字喊得孟衍璋实在是一股热气往上涌，趁着早晨正敏.感，来了一番晨间运动。
好在段江秋天赋异禀，不仅不感到疲惫，反而和孟衍璋一样激动。
果然手指和舌头都没有真东西好。
婚礼结束后，段江秋和孟衍璋没有立刻去度蜜月，而是去了一趟冯瑾夕的墓前，给她扫墓的同时，将孟衍璋介绍给她认识。
“妈妈，这是孟衍璋，我的爱人，虽然他不怎么会说话，但他把我照顾得很好，您放心吧。”段江秋一边给冯瑾夕烧纸钱，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他说了许多，最多的还是关于他和孟衍璋的事情。
“段时庸快不行了，希望您已经转世投胎，千万别在地下遇见他，怪恶心的。”
孟衍璋听到他说的话，忍俊不禁，哪有人在墓前说这些的。
他给冯瑾夕烧了纸钱，磕了头，虔诚的说：“妈妈，您放心，江秋以后有我，一定努力让他每天都开心。”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段江秋和孟衍璋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妈妈，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他们牵着手一起往山下走，阴沉的天气忽然拨云见日，一股清风拂来，有阳光透下，承满两人的肩头。
段江秋诧异的转过头，看了一眼他母亲墓碑的方向，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走吧，回家。”

第89章 番外二（上）
郎箫年长梁文思三岁，照理来说，怎么也不会是同班同学，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将两个互不相干的人，牵扯到一块。
郎箫是个学渣，年级吊车尾，不得不留级那种。
梁文思是个学霸，年级第一，跳级上学那种。
那时候，梁文思还不叫梁文思，叫梁怿，一入校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他长得好，五官俊秀，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斯文文，一身书卷气，学校里的女生都把他奉为校草，老师们都很喜欢这个成绩优异的学生。
郎箫则不同，在学校里是狗都嫌弃的存在，成天惹是生非，逃课打架，哪里有人生事，准有他。梁文思是学霸，他是校霸，小弟遍地都是。
高二那年，郎箫小弟的女朋友把小弟绿了，听说奸|夫就是梁文思，郎箫带着小弟把梁文思堵在厕所里。
谁知道梁文思看着文弱书生一个，打起架来狠的令人胆颤，小弟们还是头一次见到高中生打架，把人的头拽着往地上砸的，一地的血，直接把小弟们吓得腿软。
就连家里原来是混黑的郎箫也被摄住了。
梁文思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对着郎箫讥笑道：“小屁孩儿还学人打架。”
当场没人敢去拦他，愣是让梁文思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事后，郎箫回过神来，嘀咕道：“小屁孩儿居然说我是小屁孩儿。”
从那以后，郎箫和他的小弟们就和梁文思杠上了，偷偷放他自行车的气，打饭的时候趁他不住推他一把，将他的书包藏进垃圾桶里。
偏偏梁文思不生气，郎箫还以为他怂了，没想到有一天他睡过头，醒来的时候，人都走光了，学校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着书包懒洋洋的往外走，突然被人拖进厕所里，将头按进水池中，他死命挣扎，可是按着他头的手，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挣脱。
冰凉的水往自己的鼻子，口腔里灌，一种窒息的感觉让郎箫赶到恐惧。
直到他不怎么挣扎了，那只手才将他从水里提起来。
“咳咳咳……”郎箫剧烈的咳嗽着，模糊的视线中，他终于看清，那只差点要他命的手的主人是谁。
是梁怿。
他依旧戴着眼镜，穿着整洁的校服，看起来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优等生。
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到让郎箫觳觫。
“我不喜欢搞小动作，要报复我，就来一次大的，我没工夫陪你们这些渣滓玩。”
郎箫头上的水，因为他扭动脖子的动作，甩到梁文思的眼镜上。
梁文思没有理会，郎箫咳嗽几声，忽然咧嘴笑了，他实在没想到，老师同学们眼中最乖巧的优等生，私底下居然这么狠厉。
实在是太有趣了。
梁文思看郎箫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了，觉着这人脑子多半有病，松开他，说：“别再来招惹我。”
自从那天之后，郎箫的小弟没再动梁文思的东西，反倒是郎箫缠了上来，问他身手是怎么练出来的，又问他学霸是不是都这么厉害。
总之郎箫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缠着他问东问西。
梁文思不理会他，他也不怕尴尬，甚至把梁文思的同桌赶走，自己当起梁文思的同桌。
直到后来，有一次郎箫和朋友去酒吧玩，居然在这里遇上梁文思，梁文思在酒吧做服务员，他长得好，不少有钱人都愿意多给他一些小费，大多都是摸一下他的手，吃一下豆腐，梁文思也就忍了。
不过那天郎箫去的赶巧，一位一直缠着梁文思想让他做小情儿的老板，又一次找上门来，梁文思送完酒水后打算离开，没想到对方并不放过他，抓着他的手不放，还打算揽着他的腰去亲他。
郎箫原本等着看梁文思打人，可梁文思并没有要打人的意思，只是挣扎闪躲。
瞬间，怒火冲上头，郎箫拿着一瓶酒，走上去。
“放手。”
对方一看郎箫不过是个毛孩子，抬手赶人。
郎箫寸步不让，眼神阴冷，“我说放手。”
“怎么？你也看上小梁了？可惜是我先看上的……”那个浑身油腻的老板话还没说完，头上就被郎箫开瓢。
郎箫一把抓住梁文思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嚣张的对对面说：“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敢和我抢人。”
这气势活像是黑帮老大，对面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看漏眼，踢到铁板了？
“开你瓢都是轻的，再让我看见你打老子的人的主意，老子要你的命。”郎箫虽然是个少年人，但相貌英俊，身材高大，再加上他那副日天日地的气势，的确非常唬人。
几个人扶着老板，嘴上说着：“你等着！”
另一边却赶快带着人离开。
经理走过来一看，“你怎么又惹事啊，我们店里可要不起你，一个月惹三回事，上次你把人家老板手掰断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天呢。”
于是梁文思又被辞职了。
他有些烦躁的对郎箫伸手，“来根烟。”
郎箫知道自己估计是坏了梁文思的事，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兜里拿出一盒烟递给他。
难怪梁怿不动手，原来是被经理警告了，自己还自作多情的走上去替他解决事情。
梁文思看了一眼烟盒，小少爷就是小少爷，抽的烟都能抵他好几顿饭钱了。
“抽得挺好。”梁文思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郎箫却感觉耳朵有点痒。
平日里嚣张的他，在此刻居然有点舌头打结，“你……你喜欢就拿去抽吧，我家里还有。”
梁文思没接话，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住，对郎箫歪过头来，郎箫会意拿出打火机，掩着火苗替他点烟。“！山！与！氵！夕！”
橘红色的火光下，梁文思俊秀的面庞带着寒意，又无端有几分勾|人。
他半阖着眼。
郎箫吞咽一口唾沫，梁怿的睫毛可真长啊。
皮肤也好白。
这么细长的手指，是用来拿笔念书的，打起人来，也够带劲儿。
梁文思抬起眼皮，看了郎箫一眼，这一眼让郎箫心跳加速，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假意咳嗽，半边耳朵却红了。
梁文思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郎箫一回头便是看见他的笑，眼睛都看直了。
直到梁文思口中的烟雾喷在他的脸上，呛得他直咳嗽。
明明他才是坏学生，怎么梁怿比他还坏呢。
“对……对不起，害你丢了工作。”郎箫主动给人道歉还是头一次，一张口就结巴。
梁文思吸了一口烟，吐在他的脸上，逼近他，“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郎箫能够清楚的看见，梁文思眼镜下的眼睛，藏着刀锋，危险至极。
他示弱的往后一退，背抵在墙上。
梁文思忽然伸手摸他的腰，郎箫浑身紧绷，心跳快到要爆炸。
梁怿要做什么？他摸我干嘛？
郎箫的喉咙不断的吞咽着唾沫。
“小少爷身上就这点钱，也敢来逛酒吧？”梁文思从他的裤兜里摸出一张五十的，和几张十块的，连红票都没有。
梁文思已经和他拉开距离，郎箫却还有些呼吸不上来。
“算了，可以买包烟。当赔我丢工作的钱。”梁文思毫不见外的，将那几张零钞揣进兜里，对他挥挥手。
“我走了。”
一盒烟从空中抛入郎箫的怀里，梁文思把烟还给了他，再次抬头，灯红酒绿，人头攒动的街道上，早已没有梁文思的身影。
郎箫自从那天后做梦都是梁文思，上课的时候，总是悄悄打量梁文思，梁文思也不搭理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他想了想，总觉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打算找个机会和梁文思谈谈。
结果梁文思一放学就找不到人。
堵了梁文思好几个星期才堵到人。
“你别打工了，你给我当家教，我给你钱。”郎箫抠破脑袋，也只说出这一句话。
梁文思对钱可以说是来者不拒，他也没觉着郎箫这话侮辱到他了，而是抱臂打量他，“行啊，给我多少？”
郎箫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也不清楚市场价格，张口就来，“一小时五百。”
有冤大头，梁文思不挣白不挣，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补课，靠的近，郎箫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起初他只是逗一逗郎箫，没想到后来，把自己给逗进去了。
夏日的午后，郎箫的膝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梁文思的膝盖。
梁文思一直没动，郎箫的胆子也不由越来越大。
“蹭了五十下，你的腿有问题吗？”梁文思修长的手指在卷面上敲了敲，“这道题你已经看了五分钟，估计题干写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郎箫被他戳穿心思，面红耳赤的同时，故作嚣张的仰起头，说：“明明是你故意穿的少，勾|引我蹭的。”
郎箫真实用实力演示什么叫倒打一耙。
“哦？原来在你眼里这就叫勾.引？”梁文思哂笑道。
郎箫正要白辩驳，梁文思忽然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到面前，狠狠地亲上去。
郎箫惊得瞪圆眼睛，梁文思趁势将舌头钻入他的口中，搅动风云。
初吻直接就来舌|吻，郎箫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一般。
梁文思白皙的面庞染上些许潮|红，郎箫看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
梁文思拍拍他的脸说：“这才叫勾|引。”
郎箫虽然经常逃课打架，可对女生和谈恋爱一直没有兴趣，以前他的小弟们百思不得其解，老大那么帅，怎么会对漂亮的女孩儿没兴趣呢。
郎箫自己也不明白，后来遇上梁文思他才知道，他搞错性向了。
从那以后，梁文思便用这个鞭笞郎箫，考试前进多少名，就可以亲一下。
“要是我考上你说的大学呢？”郎箫觉得自己考上重点大学不现实，可还是想知道甜头是什么。
梁文思的眼镜反射出精光，他扬起唇角，说：“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人间极乐。”
他这话说得实在是隐晦，郎箫这个学渣的脑子，反应好半晌才明白，梁文思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顿时涨红了脸，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
可惜，他如梁文思所愿考上那所大学，梁文思却没有守诺，让他体验一下人间极乐。
高考之后，梁文思凭空消失了，只留给他一张纸条。
【一别两宽，愿君安好。】
说得再好听都是讲分手，郎箫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他到处找梁文思，都没能在任何一所大学找到，后来机缘巧合下，他被一个导演看中，出演了一部电影，从那以后，他喜欢上了演戏，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私心，希望自己红了后，梁文思能够看见他，然后主动来找他。
他没想这一等就是十余年。

第90章 番外三（下）
再次见到梁文思，是在一个酒吧里，他真的差点没认出来，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初恋。
对方给他送了一杯酒，对他笑了笑。
不得不承认，一看就是他的菜，郎箫难得接下酒杯，对方走过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梁文思。”
梁这个姓氏触动了郎箫。
他不冷不热的喝了一口，说：“郎箫。”
“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吧？”梁文思的笑容很得体，也有些疏离。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进郎箫的鼻子里，让郎箫还未多喝就已经有些微醺。
“嗯。”郎箫没有赶他走。
反而明目张胆的打量起梁文思，越看，越觉得像，太像了。
郎箫怔怔的看着他，迟疑的开口：“梁怿？”
身侧的梁文思侧过头，对他扬起唇角，“好久不见，郎箫。”
真是梁怿！
郎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怎么能够这么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身旁？
后来的事情，他故意多喝了一些，梁文思也没有阻拦他，谁也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但两人却任由事情自然发展下去。
都是成年人，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从酒吧转移到了酒店。
一进门，郎箫就将梁文思抵在门上亲吻，梁文思的眼镜都被他挤歪了，他抱着报复，尴尬还有重逢的喜悦，各种纷杂的情绪装作酒后乱|性，在梁文思的脖子上狠狠地啃咬。
“别留下痕迹。”梁文思捂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这个动作却让郎箫暴怒。
他为什么这么熟练？他这些年是不是经常约|炮？
不让自己留下痕迹，他偏要留下，梁怿欠他的，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这一夜注定是混乱的一夜。
郎箫以为昨晚他把梁怿折腾得那么惨，第二天醒来应该没机会跑路，结果一睁眼，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枕头旁边还留了一张纸条。
【多练练再出来学人约|炮吧，技术太差了。】
郎箫将那张纸捏碎，脸上一青一白，要不是梁怿跑了，这十几年的时间早就练出来了，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他技术差！
后来他主动找上梁怿，已经改名的梁文思，两人的关系就是普通的炮|友，互相解决生理需求，他不得的承认的是，梁文思的技术的确比他好，主要是梁文思不猴急，前戏非常到位，真的让他迟来的感受到，什么叫人间极乐。
可只要一想到梁文思是在别人身上练出来的，他就气到爆炸，可以说非常心胸狭隘。
“你又和那个梁怿混在一起了？”郎箫他爸看见他回家，还拿着手机在傻笑，脸色不愉的问道。
郎箫放下手机，“嗯。”
他当年发疯似的找梁怿的事情，他爸也知道，他那时候就没有要隐瞒他爸，自己性取向的意思，这会儿自然也不会。
“他对你倒是念念不忘。”郎箫的父亲冷笑道。
郎箫知道他爸对他的性取向一直不认同，一直想让他结婚生子，可他是郎箫，就算被打断腿也不悔改的郎箫。
差点把他饿死，他也没答应，和他爸安排的女孩儿谈恋爱。
“你不喜欢他，我也不会把他带到你面前，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说他的不是。”郎箫听不得，他爸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梁文思。
郎父冷笑道：“他大概没和你说吧，当初他拿了我一百万自愿离开你，现在还想若无其事的回来，继续骗你的钱，脸皮可真厚。”
郎箫手中的手机砸在地上，“你说什么？”
郎父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梁文思没有和他说过拿钱的事情。
“你以为他当初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我和他说，一百万离开你，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拿着钱干净利落的消失，我还以为他多有骨气呢，到头来还不是又重新讹上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郎箫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幕后的推手，居然是他爸。
郎父拧着眉，凌厉的看着他，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和男人混在一起的，说什么家教，我可是亲眼看见他趁你睡着亲你。这样一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我怎么可能把他留在你身边。”
郎箫跑到梁文思家门口，一直等到他下班回家，那会儿已经是深夜。
“怎么不进去？密码不是告诉你了吗？”梁文思见他蹲在门口，像个流浪汉。
郎箫沉默着没说话，但那眼神，黑沉沉的，一看就有事发生，梁文思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意，将门打开。
“进来吧。”
郎箫跟着他走进门，“咔”的一声，大门关上，也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梁文思脱掉外套，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到桌子上。
“我爸说他当初给了你一百万，让你离开我，你拿了。”郎箫黑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梁文思。
梁文思身上还穿着西装，勾勒出遒劲有力的腰身，他不慌不忙的说：“我拿了。”
郎箫嗔目怒视，迅速给了他一拳，梁文思脸上的眼镜被打掉在地上。
“什么一别两宽，愿君安好，说得倒是好听。”郎箫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到桌面上，那是梁文思当初留给他的字条。
俨然是被郎箫撕碎又拼起来。
“我怎么忘了，你就是喜欢钱，一百万骗一个傻子很划算吧？”郎箫扯住他的衣领，“你说啊！”
梁文思的脸上带着擦伤，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睛却是清明而坚毅，“那一百万我是拿了，我是对不起你，我从来没有想过否认。”
“但你说我骗你，我不认，我没有，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喜欢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郎箫的手发颤，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听，这是他第一次从梁文思的口中，听到“我喜欢你”四个字。
可此刻的他，已经无法再轻易相信梁文思的话。
梁文思看出他的不信任，他的唇角泄出一丝苦笑，“我不知道你爸是怎么和你说的，我也不知道这些话你信不信，我就解释这一次。”
沉默半晌，郎箫放开他的衣领。
两人各占一边沙发坐下，梁文思喝了一口水，开口道：“我家以前家境还不错，后来我爸做生意亏了，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合伙人卷款跑了，家里每天都会有人来要债，往门口泼油漆都是小事，我奶奶被吓得心脏病发作，卧病在床。我妈差点被人拖去强|奸，我拿着菜刀追出去把人赶跑。”
“你一直觉得我打架很狠，是因为对你们来说是打架，对我来说却是保命，我只能先发制人。”
郎箫没听他讲过家里的事情，怎么也想不到梁文思的身上，背着这么大的负担。
“我妈后来受不了就连夜跑了，我不怪她，那样的日子没几个人能忍受。我奶奶知道我妈跑了之后，不想给我和我爸加重负担，喝农药自杀。家里只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我那会儿刚上初中，我爸不敢撒手人寰，和对方拼过一次命后，对方也怕我爸死后拿不到钱，给了我爸一个数额，也不再利滚利，还清就行。”
“可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父子俩拼命挣钱还债，眼看着生活要有奔头的时候，我爸查出了心脏病，是遗传，和我奶奶一样。”
“我们俩在一起后，你爸不止一次找过我，我都没答应。”梁文思抿了抿唇说：“三模的时候，医生和我说我爸的病不能再拖，要赶快做手术。”
“你爸再次找到了我，那一百万，正好可以还清我们家的债务，和我爸的手术费。”
梁文思黑沉的眼睛注视着郎箫，他深呼吸一口气，说：“我拿了，不用他威胁我什么。”
“拿到钱后，你爸怕你找到我，让我不准参加那一年的高考，并且十年不准再见你。我都答应了，带着我父亲离开。”
郎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可……可你明明和我一起参加的考试。”
梁文思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一个字也没写，只是做做样子。”
难怪他找遍了所有大学都没有找到梁文思，再加上他爸在其中做手脚，他更不可能找到梁文思。
“那一百万，我挣到钱后已经还给你父亲。”梁文思挣到一百万的第一件事不是买房，不是买车，而是把那笔钱还给郎箫的父亲，做完这些事，他才有点脸去找郎箫。
郎箫心里五味杂陈，他没办法去怪梁文思，反而，他心疼死梁文思了，为什么偏偏是他要承受这些痛苦。
“你父亲……”郎箫和梁文思重逢后，没有见过他的父亲。
梁文思摇摇头，说：“五年前就去世了。”
郎箫心头一痛，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他，这世上，梁文思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对不起，当年没有选择你。现在补偿还来得及吗？”梁文思亲了亲他的鬓角问道。
郎箫在他肩膀上摇头，说：“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的痛苦，明明是你的男朋友，却什么也没察觉到，我太不称职了。”
“对了，你的心脏，有检查过吗？”郎箫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每年都有做检查，没有问题。”梁文思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遗传性心脏病后，对这件事也很看重，每年都会定期体检。
郎箫松了一口气，摸摸他的脸，“抱歉，打疼了吧。”
梁文思亲了亲他的手，“没事，是该打。”
两人身高相仿，心脏贴着心脏，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能好好在一起。
事后，郎箫躺在床上平复呼吸，“说起来，你念书那会儿就很会撩，这些年果然已经修炼成老司机。”
梁文思捏了捏他的耳朵，探头亲了一下他的唇，“好酸啊。”
郎箫翻身将他压下，“我和你可不同，你得让我好好练一下枪，免得你总说我技术差。”
“哪里不同了？我只是比你有耐心，悟性比你高，见得也比你多。”梁文思单手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失笑道：“醋精。”
郎箫的眼睛缓缓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梁文思，“你的意思是说……”
“不是老司机，新手上路，全靠你衬托。”梁文思拍拍他的脸，笑道。
“真的？！”郎箫猛地扑倒梁文思的身上。
梁文思在他的背上拍了一巴掌，“压死我了，快起来。”
郎箫不肯放开他，将脸凑到他面前，“真的吗？真的吗？只有我？”
梁文思无奈的推开他的脸，“真的，真的，只有你。”
“那你在酒吧怎么装作不认识我？后面还说要和我做炮|友，或者包养我。”郎箫问道。
“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吗？”梁文思真的觉得这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好骗。
他预谋了这么多年，一步步将郎箫圈住，怎么可能再放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