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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名昭彰绒毛控
作者：泥蛋黄
内容简介
 一个无药可救的绒毛控王子。 一群倒霉催的星际兽族难民。 哎呀，小猫！压倒，揉搓，手感真好~ 妈蛋，仗势欺人，强抢民男，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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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矜持
“按照宇宙互助公约，你们自今日起，成为我云昭帝国的子民。我们将为你们提供生存空间，并尊重你们文化、习俗、生活习惯等。但你们也当遵守我国法律制度，积极维护国家的整体利益……”
星际历4390年，10月4日。
这对邢越尚及其族群而言，大概会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日子。
自这一天起，他们将彻底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劳古星兽人身份，成为靠着云昭帝国收容才得以继续存活的星际难民。
曾经统御万兽的各族族长们站在宫殿内，在云昭女皇的阶陛下，谦卑的低下头颅。
而邢越尚和一干族长亲眷们，则是站在宫殿之外，直到星籍转纳仪式结束，才得以进入殿内，参加欢迎晚宴。
宴席上方的天空中，载着乐队的小型飞舰，摇曳着银色的长尾，在空气留下一串串宛如烟雾的幻影，曼妙的乐声亦随着风轻轻摇曳，落入宾客们耳中。
“到了云昭帝国我才算知道什么叫享受，你看看这宫殿，这食物……”
“从低级文明直接跨入高等文明，我们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真好啊，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云昭帝国的人了。”
“啧，我们就算都成了云昭帝国的人，也不过是低等公民而已。”
“可是，就算在云昭做低等公民也比在劳古当族长过得好啊，起码没有地震没有火山没有洪水，还能有口吃的不至于饿死。”
“唉，也是……”
过于灵敏的听觉，将其他人的议论声全数收入耳中，邢越尚看着眼前的各色美食，毫无胃口。云昭再好也终究不是他的家，他的母星永远只有一个名字——劳古。即使，她已经把自己炸成了宇宙里一朵硕大的烟花……
“亲王殿下驾到。”
洪亮的唱和声响彻整个宴会殿堂，就连乐队都讨好的换上了欢快的恭迎曲。
邢越尚好奇的看向殿门口，先进来的却是几个护卫，将人都隔开，空出条道。帝国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了，自觉的退开，恭敬的微微垂首，等着人来。
邢越尚是听过这位亲王大名的，来之前有人给他们列了一张注意事项表。而排在云昭帝国不可招惹人物名录的首位的就是他。听说这位亲王大人从小就体弱多病，所以一直都被女皇陛下捧在手心里牢牢护着，得罪了他比得罪女皇本人还严重。
说实话，邢越尚是有些嫉妒他的，他也曾有一个体弱多病的童年，兽态发育较之兄弟们缓慢许多。然而等待他的，却只有族长父亲无尽的嫌弃与漠视。要不是他之前因为拯救部族受了重伤，聚了点人望，大概这会儿他连晚宴的大门都踏不进来。
不止邢越尚，整个宴会的兽人们都目光灼灼的看向门口，等着一睹这位整个帝国最不可招惹的人——秦云行。
脚步声有些拖沓，然后一个不算高的身影缓缓溜达入殿中，精致的衣服包裹着纤弱的身体，看着还是个少年。平心而论，这位亲王长得还是相当俊美的，就是帅得有点……不太正经。那双眼，哪怕谁都不看，眼尾扫过便有了几分邀约的意味；那双唇，哪怕什么都不说，唇角一勾便添了一股索吻的暧昧。那样一个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立在那里就将这正儿八经的国宴变成了声色犬马的夜场。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太撩，想日。
“你来啦。”女皇陛下果如传言中那样宠弟弟，一看到人来，当即迎上去将人扶住，唯恐他平地摔似的。
顶着众人的目光，秦云行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淡漠样，看都不看宾客们一眼，只是对着自家姐姐点点头道：“嗯，不好意思耽搁了一会儿。”
“我给你单独开了一桌，都是你喜欢的菜色，要是有想吃的我再让人给你做……”
两人刚刚坐下，没想到亲王却是猛然起身，大步流星的向着宾客区走来。
邢越尚觉得自己可能是错觉了，为啥他总觉得那位殿下是冲着自己来的……有点方。
秦云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一只喵，一只眼睛呈琥珀色，毛茸茸黑亮亮，穿着可爱的小礼服，活生生的喵！
鬼知道他在这云昭帝国的十八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他打穿越来后，居然一只动物都没见过。吃的肉都是来自虫族，连头猪仔都没得摸。没有毛球可摸的日子对绒毛控而言，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这只小家伙还和地球上自家那只长得超级像！
秦云行果断决定，不管这只猫是谁的，他今天，撸定了！
直到亲王在邢越尚面前站定，死死的瞅着他的时候，邢越尚不得不很方地确认了这位亲王正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种时候……也只能微笑了。邢越尚端正立好，冲着亲王恭敬地颔首问安：“您好，殿下。”
然后……他就看见亲王殿下对着自己单膝跪下了，跪！下！了！
邢越尚整个人都惊呆了，什么情况！！！
整个宴会，瞬间从人声鼎沸变得落针可闻。空气突然安静……
“您……”邢越尚隔着亲王的肩看到女皇陛下那黑沉沉的脸色，不妙的预感从尾椎骨一路蹿升到后脊梁。
不同于女皇的神色渐冷，打进大厅起就神色淡漠的的亲王却是忽然露出了一抹极为温柔的笑容，那双风流的丹凤眼里满载着欢喜和宠溺，看得邢越尚一阵脸热。
“宝贝儿，过来。”
软软的嗓音满是诱哄的味道，简直让人酥到骨头缝里，邢越尚不自在的别开视线，明明……明明才是头一回见，这人怎么这么不矜持。
然后，一只更不庄重的手就抚上了邢越尚的头顶，然后沿着脸廓一路向下，揉过耳朵，拂过颈项，甚至越来越向下……
喵的，你住手！你个不要脸的这是往哪儿摸呢！就算这会儿是兽态也改变不了这是在骚扰的事实！
眼看着那只不规矩的手就要从衣领处钻进来，邢越尚虽然还懵逼着，却是立马将那得寸进尺的魔爪一巴掌拍开了。
他好歹还记得这位亲王有多不能惹，反击的力道也极为控制，连个红印都没给人拍出来。但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自卫动作，却也是不被允许的。当即就有一群亲王护卫拔枪指向了他。
“你们干嘛！”眼见着自家侍卫掏了枪，秦云行当即炸毛：“把枪收起来，别吓坏了小家伙。”
护卫们为难的看向女皇陛下，直到女皇脸色难看地微微颔首，才将武器收回，满脸戒备地盯紧了邢越尚，唯恐他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族长大人似乎终于找回了神志，忙不迭的上前鞠躬示好。
“亲王殿下，感谢您的宽宏大量。邢越尚，还不赶紧给殿下道歉！”
这猫名字挺别致啊。秦云行看着训斥自家猫的族长，有点好奇这猫要怎么道歉，会双爪合十作揖什么的吗好期待！
然后秦云行就满怀期待的看到这只猫冲着自己喵喵叫了起来。
“喵呜，喵喵嗷”
好萌，想养！
邢越尚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柔情蜜意呼唤着自己的秦行云，却是理也不理他的道歉，只看向父亲，问道：“他是你家的”
“是的。”族长点头，很是忐忑，有点摸不准这位的路数。
“我很喜欢他，可以把他送给我吗”秦行云的口气很诚恳，但配上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便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邢越尚听着这话，肺都气炸了。恨不能一巴掌打到眼前这人的脸上，这垃圾亲王拿他当什么，一个可以买来送去的玩物吗！
众皆哗然，谁都没想到这场欢迎宴竟会出现亲王见色起意，公然索要族长之子的荒唐戏码。
别说劳古星人了，就算是云昭帝国的人也不禁生出了一种活久见的荒谬感，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咱们亲王是不是审美异常啊，看看兽人那未开化的样子，我连话都不想和他们说，殿下竟然还能看上眼。”
“年轻人嘛，难免想尝个鲜。类人形的外星人毕竟不好找。”
“但这口味未免也太重了……反正换我我是吃不下的。想想他们兽态时那一身的毛，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秦云行却浑然不觉自己在别人眼里变成了一副什么德性，没办法，因为某种原因，全场只有他是个听不懂兽语的笨蛋。根本没意识到眼前这只根本不是猫，而是某位外星人的豹形兽态。
“小行，你这是……”就连女皇陛下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弟在干啥的茫然来。
“我想要他，可以吗”秦云行眨巴着眼，满是渴求的瞅着他姐。
“咳咳……当然。”
面对着弟弟如此直白要求她助纣为虐的请求，女皇陛下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开了口：“邢族长，我弟弟自小体弱多病，没什么朋友。难得他和你家幼崽投缘，不如让他进宫给我弟弟做个玩伴”

第2章 不要脸
邢越尚一看父亲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家伙要干混事，不等他开口，就先拒绝道：“陛下，我才刚刚来到贵帝国，还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冒犯到亲王殿下就不好了。”
“小行，你真的很想要他吗”女皇陛下也很不想将这个胆敢对自家弟弟动手的兽人放到宝贝弟弟身边：“以前是我没考虑不周，没想到你一个人难免会寂寞，但现在你既然有想法了，自然有大把的人愿意陪你，我为你开个社交晚宴好不好你没必要非挑这么个来自原始星球的……”
秦云行不等女皇说完就急切的打断道：“姐你说什么呢，那能一样吗！之前你不是说我成人礼要什么都可以吗，我就要这个。求你了姐。”
邢越尚闭上眼，狠狠咬紧了牙关。满心屈辱，呵呵，他该感到荣幸吗，他一个来自原始星球的星际难民，被这样一位尊贵的殿下屈尊看上，不仅不嫌弃他恶心，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迫不及待的开口索要。
看出了女皇的不赞成，唯恐错过这样一个机会的邢族长赶紧开口：“殿下能看上我家幼崽，是他的荣幸。我会叮嘱他乖乖听话，绝不会对殿下有任何不敬的。”
“行吧。”对于弟弟向来没辙的帝王叹息一声：“关于你们走兽一族的安排，我会派人再跟你们重新商议一下的。”
族长连连点头：“好好好，多谢陛下抬爱。”
“卖子求荣，不要脸。”
“也不知道殿下看上邢越尚什么了，不就脸好看点，还不是个兽态发育迟缓的废物。那小子还一脸的不情愿，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是有机会跟亲王这样温柔热情的美人在一起，我就是什么都不要也愿意啊。”
“可人就是不愿意啊，走兽族就是这么对他们的英雄的，也是长见识了。”
……
说话的是飞羽族和鳞甲族的人，小小的议论声格外刺耳，但邢族长和在场的族人们却是眉开眼笑，根本不放在心上，被说两句算什么，只有实惠是真的。
邢越尚只觉得齿冷，恨不能立马转身离开，远远避开这个装满了脏污货色的垃圾场。可是他不能，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更不是为了那个冷血的父亲，而是为了自己的族人们。
刑越尚固然没有要牺牲色。相去换取族人利益的觉悟，但他更背不起因一时冲动，就将仰人鼻息的族人们推入深渊的罪孽。他毫不怀疑，如果不顺这垃圾亲王的意，这人定会将全族都连带着记恨上，然后摆出一副仗势欺人的无耻嘴脸，将人践踏进地底。
为今之计，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他还养着伤无法化形，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秦云行很明显不准备就这么收手，他看向族长，问：“我……可以抱着他吃饭吗，他不会咬我吧”
族长看着自家儿子那样子，有心想说当然可以，但到底没那么瞎，他儿子估计想咬死这位亲王的心都有了。他心里也很是郁闷，这亲王掳人进宫不说，还一点遮羞布不要，言语间各种践踏，这种人，要不是有女皇护着，早该被打死千百回了。
“不行哦，小行。”反倒是女皇先开口拒绝了：“你既然要留着他，当然要先带下去教一下规矩才行，不然冒犯到你就不好了。”
听到教规矩几个字，刑越尚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兽人里亦不乏欺雄霸雌的败类，他曾亲手收拾过一个这样的家伙，在那人的地牢里，他见识到了很多被调教好的奴隶，肉体被折磨得只剩本能，精神被摧残得唯余服从。
曾经的那些性奴有自己为他们打开牢门，而现在，即将步他们后尘的自己，又有谁能拯救呢唯恐不能将自己卖个好价钱的父亲还是自顾不暇的族人
越想，刑越尚的心越冷，大不了，就送个尸体给这位亲王玩儿吧。希望到时候他还能有这么好的兴致。
就在刑越尚万念俱灰的时候，有人却为他开口了。
“教规矩”秦云行忍不住想起了马戏团那些被逼着表演的小动物们，一个不乖就要挨饿挨打。赶紧摇头道：“不用了吧。我觉得他挺乖的。”
女皇皱眉道：“万一他伤了你呢”
“我穿着防护服呢，伤不到的。”
秦云行巴巴地瞅着黑猫，心底软成一团：“把他强留在宫里已经很对不起他了，还是对他好点吧。小动物本就该活成他自己喜欢的样子，而不是我们喜欢的样子。”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邢越尚的眼神都变了，鄙夷变成了艳羡，漠视变为了探究，嫌弃变为了忌惮。而邢越尚对着秦云行，也不禁从厌恶痛恨中又生出一丝微妙的动容来。
“先好好吃饭吧，我保证，就给他做最基本的控制措施而已。等你吃完饭，就能在后殿里看到他了。”女皇陛下有些不情愿的再一次对弟弟让步。
秦行云点点头表示理解，以前他收留流浪猫的时候，也是要先给猫洗澡除虫打疫苗后，才敢往家里带。他恋恋不舍地看着黑猫，一步三回头的回到座位上，飞速用起了饭。
女皇陛下却是令人带着刑越尚暂时退了场。
封闭的房间内，女皇陛下与刑越尚相对而坐。
“你愿意留在宫里吗”女皇陛下问道。
“我有选择吗”刑越尚讽刺的勾起唇角。
“你当然有。”女皇陛下道：“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我弟弟再准备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兽人来。”
“为什么”刑越尚这下倒是惊讶了：“我以为你不会在乎我的想法。”
女皇道：“我当然不在乎你怎么想，但我不会放一个心存恶意的人在小行身边。尤其还是在小行那么喜欢你的情况下。”
“喜欢到将我当我玩物一样公然索取”刑越尚嗤笑：“那被亲王殿下喜欢的人们还真是荣幸啊。”
女皇并不想就弟弟那强抢民男的态度多说什么，直接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先保持兽形吧，等我找好人选后，会将你换出来的。而你族人那边，我也会给出说法，不会影响你将来的声誉的。”
“那就多谢陛下了。”刑越尚虽然不喜欢女皇这居高临下的姿态，但不得不承认，心里确实因此轻松了很多。
“而在替换之前，希望你能让我弟弟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女皇陛下要求道：“如果你能做到，等你离开之时，我会给你足够的奖赏，作为你这段时间作我弟弟玩伴的酬劳。”
“明白。”刑越尚相信秦云行再怎么丧心病狂也应该不会对兽态的自己下手，答应起来也没什么压力。
“为了以防万一，希望你能带上这个项圈。当你离开时，我会命人为你摘下。”女皇招招手，侍从奉上一个金属项圈。
刑越尚心知自己并无挣扎余地，扬起颈项，任人带上了。
秦云行吃完饭直奔后殿，然后开心的发现小黑猫已经在小厅里等着自己了。
“喵喵，过来过来。”秦云行毫无形象的再度单膝跪地了。
答应了女皇的刑越尚还能怎么样，自然是生无可恋的走到秦云行跟前，等着看这位大爷又要做什么妖。

第3章 不准摸
秦云行这个死绒毛控当然是一秒也不耽误地冲着邢越尚伸出魔爪，白嫩的手指顺着下颚一路下滑，摩挲过温暖的颈项，缓擦过噗通直跳的胸口，停留在下腹轻轻揉弄。
邢越尚当即恼羞成怒，奈何打得过惹不起，只能飞速窜远。
“不喜欢我摸你吗，小猫”秦云行有些失落的叹息一声，眉头蹙起的样子简直引人心碎，就像他真有多在乎他似的。
哪只豹子能忍受被蔑称为小猫邢越尚当即对这不要脸的家伙破口大骂：“鬼才会喜欢被你这种人摸！”
边上的亲卫顿时黑了脸，琢磨着要不要把这小子的臭嘴直接堵上。
但完全不懂兽语的秦云行却是毫不介意，反而关切的望着邢越尚，温柔道：“肚子扁扁的呢，没吃东西吗”
“把炙蛛肉松给我。”随着秦云行的吩咐，侍从很快将食物从空间钮中取出，恭敬地送到他面前。
秦云行捻了一小块儿，摊开掌心：“小家伙，让我摸摸肚子好不好”
炙蛛本就以肉质鲜香闻名宇宙，经过烤制之后更是香味扑鼻，邢越尚心底屈辱，却也止不住身体本能的咽了咽口水。于是——又默默退远了些。
“还是不给摸吗”秦云行看黑猫没有过来的打算，只得叹息一声：“好吧，逼我用绝招了！”
“看我的猫薄荷！”进后殿之前秦云行就问侍从索要这东西了，一个旱了十八年的绒毛控，面对一个毛团，不让他撸个爽是不可能的！
一分钟后，邢越尚瘫倒在被秦云行唤作猫薄荷的生化攻击之下……惨遭毒手。
秦云行抓紧机会，一边对着秦云行上下其手，一边发出痴汉般的笑声。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滚开！！！！”邢越尚愤怒地瞪着他。
面对着喵喵叫的小家伙，秦云行当然是……继续撸。
邢越尚难堪的闭上眼，他本不至于被个猫薄荷就搞得毫无反抗之力，奈何脖子上的项圈实在邪门，一察觉他有攻击的意图，当即注入药剂，搞得他浑身无力，虚弱不堪。
“啊就是这个手感……这个肚子，这个爪子！真爽！”
围观的亲卫和侍从们看得满脸尴尬。真不想承认眼下这个卑鄙下流的家伙是自家亲王啊，对着还是兽态的兽人下手不说，还使用迷。药逼其就范，更是当众猥亵兼各种淫词浪语！太不要脸了，丧心病狂！
秦云行越摸越荡漾，忍不住按住四爪，撩起礼服下摆，将脸埋进柔软的腹部狠狠吸了一发。
“我要杀了你！”腹部被人深深吮了一口的邢越尚羞愤得快炸了。
“殿下，您如果喜欢，可以把他带回寝殿，慢慢玩，当众这样实在是……”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开口道。
“有问题”秦云行并不能理解围观群众们的反应。
邢越尚恶狠狠地瞪着秦云行，愤恨之下满是悲哀，这个人，明明一脸的无奈纵容，满口的温柔宠溺，却是傲慢得近乎残忍，也许对于他而言，自己这样的兽族人便是个随手消遣的玩意儿吧，连基本的尊重也不必施舍。
秦云行有些苦恼地叹息一声。云昭帝国什么都好，就是缺了小动物，更枉论养宠物。显得自己这个绒毛控好像很特立独行似的。
“算了，我还是带他回卧室玩吧。”秦云行虽觉得周围人纯属少见多怪，但面对着那些一言难尽的眼神，还是决定从谏如流。
秦云行施施然的抱着邢越尚来到寝殿门前，轻声问道：“宝贝儿，你喜欢什么样的床啊，星夜云端，草坪花海，或者森林藤蔓”
对于来自下级文明的邢越尚而言，床就是柔软的织物加木材定制的框架，所以秦云行嘴里的词，他真是一个都没懂，但这不妨碍他选择一个听起来比较容易逃跑的：“森林藤蔓。”
“哦。”秦云行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所以还是选荷塘碧波好了。”
所以特意问一句，是想再次强调一次我对你而言有多卑微是吗邢越尚都要怒极反笑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让秦云行为今日的每个字都付出代价。
浑然不觉自己又顺利作了一死的秦云行打开寝殿门，此刻的寝殿上空满布星子，绵软的白云铺满了整个寝殿，引诱着人扑上去尽情打滚。
秦云行开口，下达命令：“选择荷塘碧波模式。”
很快，便见寝殿中满满的云朵的渐渐散去，地板下沉，清澈的水波漫溢而出，硕大的荷叶床破水而出，粉白的莲花与圆圆的莲叶台阶从床一路延伸至门口，淡淡的莲香飘曳在寝殿中。
秦云行抱着猫直奔荷叶床，然后愉快的在荷叶上盘坐下来，将秦云行放下。薄薄的荷叶随着水波微微起伏，贴着小豹子毛茸茸的身躯凹陷凸起，来自水的浮力均匀的支撑着身体，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就是有点不受力，想要爬起来有些困难。
秦云行又冲着荷叶台阶摆摆手，荷叶台阶便飘散开来，零零散散的点缀着宽阔的水面。
“周围都是水哦，这下，你就没地方跑了吧”秦云行露出一个堪称奸计得逞的笑容。
“亲王您还真是用心良苦啊。”邢越尚嘲讽道，秦云行给他的回应自然是一如既往的恍若未闻。
然后秦云行就开始毛手毛脚的扒衣服了，虽然穿着衣服的小猫是很可爱没错啦，但当然还是要扒了衣服撸起来才爽啊。
邢越尚刚刚才恢复点力气，结果又要面临这狗亲王如此荒淫无道的对待，都快吐血了。直接反抗是不行的，要是再被项圈放倒，就真是难逃毒手了。邢越尚咬咬牙，狠命一蹬，然后就翻滚着到了荷叶床的边缘。
“没想到，亲王你对着兽态都能下口。”邢越尚冷笑着将半个身体探出了荷叶床。
秦云行有点不解着看着猫，不由得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了，这可是外星猫，没准儿人的爱好就是下水抓鱼什么的呢。
邢越尚见亲王一脸看好戏的冷酷模样，冲着水面直接跳了下去。虽然秦云行管他叫小猫，可他从来不是什么畏水的猫，而是水性良好的豹子啊，这亲王想用水来困住他，未免也太天真了。
然而，下了水，邢越尚才发现天真的是自己。这看着像水的东西，根本不是水，而是像果冻一样的东西，既不冰冷也不黏腻，人在其中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一样舒服自在，而且呼吸无碍。
邢越尚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毕竟这是睡觉的地方，荷叶床又没有护栏，若是这下面真是水，没准儿睡个觉就把自己淹死了。邢越尚有心想要游去门口，到底还是对眼下接触的这种物质不熟，很快就被紧随其后的秦云行给捉回了怀里，然后被一枝荷叶台阶重新送回了荷叶床。他真切地感到了一种无力，不是对于个人的能力，而是对于两个文明之间巨大的差距。
邢越尚本以为这位接下来会对自己继续做出一些更加破廉耻的行为，没想到这位忽然又转性了，只是和自己一起躺在荷叶床上，相对而卧。
秦云行又不是傻的，这三番两次的，当然意识到了这只小猫不爱自己过于激烈的宠爱方式，未免把猫惹急了，上演你追我逃，下水捞个千百遍的剧情，秦云行决定还是慢慢来。
这个项圈上有名字诶……小家伙你是叫邢……越尚居然是这几个字，名字真是挺奇怪的。”
缓缓揉着猫耳朵，秦云行阔别地球十八年，终于再度猫主子在怀。不由得感慨良多。
“以前我也养过一只黑猫，跟你长得特别像。他叫芝麻，超级超级黏人，每天回家都看到他守在门口，一见到我就喵喵叫。总爱绕着圈在我脚边蹭来蹭去，一不小心就会被它绊倒，说了好几次还是不改。”
明明是抱怨的句子，言语间却是藏不住的宠溺与爱意。
“每次吃饭的时候，明明给他倒了吃的，他还是跑到餐桌边，仰着脑袋跟我撒娇讨食，要不到就发脾气不理我。回回看我坐到电脑前，都得过来趴在键盘上，不把他撸舒服了绝对不让位……”
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回忆的匣子被打开，便引着情绪翻涌而出，泛滥着淹过心口，直至没顶。
“他还特别喜欢踩我的脸，好好的躺在床上，他就踩着我脸，走过来走过去，是不是很过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都忘了，结果想起来还觉得就在眼前似的……”
细碎的喃喃忽而停了下来，邢越尚抬起头，却见那个垃圾亲王不知何时已是红了眼眶。前一刻还笑得卑鄙的家伙，此刻定定地看着自己，无尽的怀念与思念在那一双盈盈的眼里，泛滥成灾。
邢越尚隐隐有点明白自己为何会惨遭毒手了……

第4章 不健康
大抵以前曾有一位族人流落到这片星系，还刚巧和亲王有了一段吧。
邢越尚不费什么力气都脑补出了一个——《恃宠而骄，霸道亲王和他的外星猫男宠》的故事。
邢越尚心绪复杂地看着秦云行那双泛红的眼，有些感慨：虽然听描述，秦云行和那个叫芝麻的相处方式既畸形又病态，但那份感情，却不是假的。
秦云行一看小猫和自己对视了，顿觉和猫主子的距离又近了一大步，顿时就忍不住手贱地去摸人小背脊了。
邢越尚被摸得一个哆嗦，触电一样跳开，同时在心底疯狂唾弃起了前一刻还心绪不定的自己。无论眼前这人看起来有多么温柔深情，于他而言，强迫就是强迫，并不会因为强迫者看起来美丽纤弱亦或是摆出副可怜的情圣样，就让这件事变得不再卑劣。
他不过是倒霉催的和那位的兽态有点相像而已，凭什么就要受这份罪！
“殿下，您可能有所误会。我是豹族，不是猫族。就算目前的兽态长得有点像你爱人，但也终究会随着年龄增长，差异越来越大。您大可在猫族里选一个愿意陪在您身边的人，而不是强留我这样一个从性格到品种都完全无法胜任替身这一角色的人。”
邢越尚本以为经了自己这一番解释，这位的亲王殿下至少会考虑一下。
然而秦云行却只是被这一串喵喵叫，萌得心肝儿乱颤，关心道：“饿了吗我这就给你拿吃的，我特地叫人把你能吃的东西都准备了一些，全装在空间钮里呢，你看你喜欢吃什么。”
十分钟后，邢越尚面对着满满一盆的食物，以一巴掌打翻作为回应。他不是芝麻，他永不会沦为那种蹲在餐桌边撒娇讨食的猫兽人，他是一只豹子，一只血腥的掠食者！
秦云行有点担心地瞅着小猫，然后呼叫了自家姐姐。很快女皇陛下的虚拟投影出现在寝殿中。
“怎么了，小行”
“小猫不肯吃东西，您有那位族长的呼叫码吗我想问问它平时喜欢吃什么之类的。”
你管人豹子叫小猫，人只是绝食已经很客气了。你还要搬出人父亲，再行逼迫就太欠了点吧！秦云想暗暗腹诽着，有点不明白为啥自家礼貌懂事的弟弟唯独对这个新宠各种欺负，但这并不妨碍她替弟弟找个台阶：“可能他只是因为受了伤，所以才不想吃东西吧。”
“他受伤了”秦云行瞪圆了眼：“怎么没人告诉我。”
“我以为你看过他的资料了。”女皇陛下懵逼了，没看过资料，没见过邢越尚的人形，那他弟是怎么挑上的他隔着兽形自动脑补出了一张英俊无匹的脸吗
“没看过啊，他哪儿受伤了，严重不有治疗过吗我之前还强抱着揉了好一会儿，会不会加重他的伤情……”秦云行懊恼地问着。
虽然不是很懂弟弟这种又宠又虐的套路，但女皇陛下总是没法看着弟弟担心的，赶紧劝慰道：“他是兽核耗损过度，只要养一段时间就行，正常触碰是伤不到他的。但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嘱咐人给他看一下。”
“不了，姐你忙你的去吧。”秦云行匆匆起身，轻柔地抱起邢越尚：“照顾他是我的责任，我自己带他去就诊就好。”
邢越尚盯着秦云行那脆弱的喉结，心说亲王殿下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套路真特么神烦。
不再多说什么，秦云行很快便关闭了与姐姐的通讯。然后迅速发出了一条讯息——请准备好全套体检设备，本殿将于10分钟后抵达皇家私立医院大厅。
10分钟看着虚拟屏上的文字，邢越尚有点费解，10分钟连走到停舰坪的时间都不够吧
而当8分钟后，邢越尚被秦云行抱着出现在医院大厅中时，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阶级特权，他们在皇宫中，须得一步步行过道路，踏上台阶。而皇室中人想要去哪里，却是在皇城中建立了独属于他们的地下交通网。抵达医院的这列地下专车，速度不输飞舰，却更加平稳舒适，甚至随时配着医护人员和全套急救设备。
秦云行一踏出专车，便有院长亲自迎接在外。
“亲王殿下，您身体又出问题了吗”皇家私立医院的院长，同时也是秦云行的主治医师。
“您误会了，我是想给他做个全面体检。”秦云行举起邢越尚给院长看。
“哦，那就好。”院长舒了口气。
秦云行有些不放心道：“呃……他这样的，使用我们的仪器进行检测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当然不会。我们整个帝国的医疗系统，在收容劳古星人前，就针对他们进行过相关了解和培训了。”院长点点头：“您放心跟我来就是。”
整个医疗系统邢越尚的心颤了颤，第一次对云昭帝国这个庞然大物生出一丝亲近感来。
院长将秦云行带到一个舱状的仪器前：“去除衣物，然后放进来吧。”
“我要给你脱衣服了，你别挣扎哦。”秦云行虽然觉得无用，却还是忍不住对着邢越尚嘱咐道。
邢越尚翻了个白眼作为回敬。他们兽族，兽态时本来也是不穿衣服的。要不是秦云行之前那德性，一看就知道要做什么不和谐的事儿，他至于为个衣服激烈反抗
顺顺利利地给邢越尚脱了衣服，秦云行自觉主宠关系前进了一大步。当即抱着邢越尚在人脑门上吧唧一口，表扬道：“真乖。”
邢越尚恼羞成怒：“别碰我！”
院长看得尴尬，劝道：“您将他放进来吧。”
秦云行动作轻柔的将邢越尚放入扫描舱，趁着这个功夫，点出这次星际救援的相关信息看了起来。
秦云行向来不关心政治上的事，所以这次收容劳古难民的行动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现在知道劳古星上还有小动物存在，自然是要看看救援行动是否包含了可爱的小动物们。
最佳状况自然是像诺亚方舟那样，基于保存物种的需要，能救的都救了。不过按照他这个地球人的经验来看，劳古星人都自身难保，更不必说动物了，大概也只有族长那个级别的，才能在逃亡时顺手带上宠物吧。
新闻通稿里，大篇大篇的尽是对自家这次救援行动的赞美，以及这次行动对于提升帝国在宇宙联合国中声誉的伟大意义。有趣的是所有影像资料展示的都是兽族人形的模样，各种强调劳古星人与云昭人的类似之处，至于劳古星人的兽态，就这么默契的被一致忽略掉了。毕竟比起怪模怪样的外星人，看来像是同类的落难者们，总是更容易被民众们接受些。
秦云行看了几篇，没找到小动物的下落，便兴趣缺缺的关了页面。
而检测结果也正好差不多出来了。
院长弹弹手指，虚拟屏幕出现在两人一兽眼前，一个四肢大敞的猫形投影出现在空中，各项指标被一一标注。
“他的兽核耗损过度。”院长点点投影腹部，表皮虚化，局部放大“你看这里，里面的能量几近枯竭，而且兽核本身也有损伤。”
兽核是什么鬼，外星的猫这么牛秦云行好奇地瞅着眼前的投影，只见猫的小腹处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球状物，放大之后，可以看到细碎的裂痕，整个小球也有些黯淡。
院长越是细看越是不满，转头瞪着邢越尚道：“你是怎么回事陛下不是给你们所有人安排了免费诊疗吗怎么搞的，你这根本就是完全没治疗的样子！”
邢越尚半蹲在扫描舱中，看着空中那个隐隐布满细碎裂痕的兽核，惊讶万分：“父亲明明告诉我，我只是正常范围内的耗损过度，自己养养就好……”
“是谁给你检查的，简直太不负责任了。”院长愤怒的点开医保系统中邢越尚的医疗记录，却是疑惑地皱起眉：“不对啊，之前的检查结果是对的，开的药也是对的，β15修复剂，不仅可以修复好你的兽核，还能促进你兽核的生长发育。我看看领药记录……是你父亲领的药啊，领了药怎么不吃”
院长身为医生，最烦的就是这种不听医嘱的病人，当即指着邢越尚斥道：“明明只是吃一次药就能好的伤，结果被你拖到现在，不断恶化。你知不知道，再过两天，裂纹贯穿整个兽核，你就要变成永久性兽核破损了！”

第5章 不是猫
邢越尚不是个蠢人，沉默半晌，心中隐隐猜出了两分，哑着嗓子问道：“那个药，很难得吗如果是健康的兽人吃了会怎么样”
院长虽然不明白邢越尚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看在亲王的面子上，耐心回答道：“β15修复剂限于原料产出有限，确实挺难得的。要不是刚巧特别适合用于你们的兽核治疗，也不会考虑调拨进救援药品清单。如果是健康的兽人吃了，能让兽核更加凝练坚固，好处也是很多的。”
“我……明白了。”邢越尚咬着牙，咽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怨愤与不甘。他之前还奇怪，为什么父亲明明不像有伤的样子，却要吃药。
与其将难得的药浪费在他这个发育迟缓的废物身上，当然是自己把药吃了，让他这位兽族领袖更加强大才划算不是吗
“那个……”一直安静围观的秦云行忽然一脸恍惚的开口了：“你们刚刚……是在对话”
一人一兽齐齐看向他，你围观这么久就抓了这么个重点
“有什么问题”院长不解。
“你听得懂兽语！”何止有问题，秦云行简直要惊讶得跳起来了好吗。夭寿啦，他居然看见人和猫聊天啦！
“我不用懂啊！用精神力感知就可以了……”院长说着，忽然尴尬的闭上了嘴。
秦云行却是秒懂，颓丧道：“就是说，整个帝国，除了我，几乎所有人都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了是吧”
“您也不用太介怀，您的精神力还是有希望……”院长干巴巴的安慰道。
“不用安慰我。”秦云行有些粗暴的打断对方，撇撇嘴，回到之前的话题：“就算你能听懂他说什么，为什么他也能听懂你说什么啊还是说他也能进行精神力感知”
“因为在他们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对他进行过云昭语培训了啊。”院长解释道。
“能学会”秦云行惊讶地看着邢越尚，这猫那么聪明吗。
院长失笑：“不会也得会啊，不然以后如何在我们云昭生活不过他应该算是学得比较快的。”
秦云行看看邢越尚，又看看投影，看看投影，又看看邢越尚，忽然一拳砸在掌心，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猫妖吗，聪慧懂人言，肚子里还有颗妖丹正滴溜溜转着呢。劳古星有点厉害啊，不仅有人类，居然还有妖怪这么个种族，走的洪荒流吗
就在秦云行的脑洞突破天际的时候，邢越尚也是心神剧震。
“亲王殿下，听不懂……劳古语”邢越尚的嗓音有些干涩。他似乎，严重地误解了某人，如果亲王仅仅是参照他父亲的态度来行事……
“是的。”院长点点头回答道。
“怎么会听不懂”这会儿再思及自己之前的种种表现，邢越尚不免有点尴尬，难得摆出了一点关心的姿态：“亲王殿下的精神力，怎么了”
“这是殿下的隐私，要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了。”院长看向秦云行，转述道：“他想知道您的精神力怎么了。”
“这是个秘密。”秦云行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微笑着拒绝了邢越尚。如果邢越尚真的是只小猫，他自然愿意敞开心扉，分享秘密，就像在寝殿里那样。但既然邢越尚是个能与人交流的猫妖，他就不得不保留几分了。
“是我冒犯了。”邢越尚有些懊恼的道歉道。他这一路行来，也接触了不少云昭帝国的人，很清楚精神力的应用，在这个帝国有多么普遍。一个精神力有问题的人，在这个帝国，大概和残疾一样尴尬吧。将心比心，若是他也不会喜欢别人揪着他发育迟缓的兽形问东问西。
“没关系啦。”秦云行勾唇笑笑，并不计较。
“之前你说他受伤了”秦云行转而看向院长，这会儿他总算get到了重点。
“是的，他兽核裂损严重，治起来恐怕有些麻烦。”事涉自己的领域，院长的语气也严肃起来。
秦云行看着萌萌哒豹崽，忧心忡忡：“能痊愈吗”
院长：“能，但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麻烦您了，治疗相关的花费都从我的账户里扣。”秦云行瞅瞅那圆乎乎的小脑袋，肉肉的小身躯，想了想又道：“如果有什么对他有益的强化药，也一起用上吧。不用顾虑价格。再给他定一个调养的计划，他这一路过来肯定也吃了不少苦。”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那纯然不作伪的关切姿态，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酸楚又胀热，他的亲生父亲，明知他受伤不轻，却还是夺走了他的药，差点害得他兽核全毁。而认识还不到半天的人，刚听说他受伤，就匆匆带他来检查，为他提供最好的治疗。
邢越尚看向秦云行，想到自己将一个精神力有问题的残疾，误当成下流胚子。一时间也是有些羞赧。
“谢谢您，医疗费我将来一定会还给您的。”邢越尚第一次对着秦云行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将这份恩情铭记在心。
院长原话转述给了秦云行。
秦云行摆摆手，以他的地位给邢越尚治疗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真心没什么大不了：“不用啦，你是我的猫嘛，给你治疗是应该的。”
邢越尚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因为他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句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的话——
“殿下，我很感激您的慷慨仁爱，但我无意成为您的宠物。”殿下，估计还拿自己当他的男宠呢吧。他到底没有这么厚的脸皮，玩装聋作哑的把戏。
院长听到这话，脸皮顿时一抽。
秦云行好奇道：“他说什么。”
院长显然是很清楚邢越尚的处境的，不由得看向邢越尚，劝道：“你确定吗你也许还不清楚，你眼下这伤，需要的药有多难得，有一些甚至都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而且你的伤，必须马上治疗，否则再过两天，兽核就彻底毁了。有些话，其实你可以不用说这么早……”
“可是，我注定给不了亲王想要的回报。”邢越尚看着院长，有如看着即将落到自己身上的铡刀，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是理智的，但却顽固的不愿让言语俯就现实的美意：“我想亲王在为我付出前，有权知道这一点。”
面对邢越尚这样的态度，院长只能如实转述：“他说他不想成为您的宠物。”
前一刻还友爱互动的猫主子，转眼就拒绝了自己这个铲屎官，秦云行是懵逼的：“你不喜欢我吗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怎么开口闭口就是喜欢不喜欢的，这人怎么那么……邢越尚耳根有点发烫，开口却是坚决：“比起靠着您享受锦衣玉食，身为雄性，我还是更愿意自力更生。毕竟我不是猫而是一只豹子。”
喵喵喵这是头豹子不是猫！
“呃……”这就很尴尬了，但秦云行很快又道：“就算豹子也无所谓啊，之前你不也是跟着族长的吗”秦云行不平衡了，你之前还是那族长的宠物呢，为什么你可以给他养却不能给我养
“就是因为跟着他，做他的乖儿子，才会被视作所有物那样，随手送出啊。”邢越尚自嘲一笑：“所以我再不会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境地。离开后，我也不会再跟着他了。”
院长叹息一声，转述道：“他说他不想再被人当所有物那样送来送去了，而且他离开后，也不会再跟着邢族长了。”
脑中不禁浮现出蒲松龄笔下那些渣书生辜负妖精，将其送上他人床榻的故事们……等等，这还是只小奶豹啊，你在想什么糟糕的东西！

第6章 不正常
秦云行当然是不舍得的，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豹子不是家猫，不愿意被人圈养也是正常的，况且这还是只被前主人伤透了心的豹妖。
想想前世那些被人抓捕然后郁郁而终的野生动物们，秦云行到底还是松了口：“那好吧，不过院长说你还受着伤呢，起码要先把伤治好再走吧”
邢越尚惊愕地看着秦云行：“您还愿意给我治疗”
“多大点事儿，我既然都知道你受伤了，总不能不管你吧。你安心在这里养伤吧，等你彻底痊愈了，我就放你走。”
秦云行想着虽然自己没能养猫成功，不过成功救治了一只重伤的小豹妖，心底也没那么遗憾了。“该做的调养和强化也不能少，你看你现在这么小，还受着伤，放出去后要是被欺负怎么办”
“您不用对我这么好……”面对着秦云行这把人往死里宠的态度，邢越尚简直要手足无措了。
“可惜我对你再好，你也不会留下来陪着我。”秦云行摸摸他的头，幽幽叹息。心底到底还是很不舍的。啊，这盼了十八年的手感，刚到手又要失去了，难受，想哭。
“您不必遗憾，女皇陛下早有安排，很快就会有更合您心意的兽族前来代替我，长长久久地陪着您的。”邢越尚想起之前让自己大大松了口气的那个协定，却是再笑不出来。
“真的啊，那太好了。”听到院长转述的秦云行立马喜笑颜开，一点遗憾之情都没了。转头就联系起了姐姐：“姐啊，小豹子说你要给我准备个兽类宠物，是不是真的”
邢越尚：“……”这种日了狗一样的心情该如何表达。
默默围观全程的院长，想起了自己最近玩的游戏，不由得在脑中脑补出了一连串提示音——邢越尚好感度+10+20+30+50，好感度破百，恭喜您攻略成功。好感度-50，玩家您作死成功，请从头再来。
秦云行却是浑然不知自己将风流无情的形象表现得有多么淋漓尽致，搞得女皇陛下都有些茫然了，只得点点头回答道：“是……是啊，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还可以选吗那我可以多养几个吗”秦云行一想到自己即将被毛茸茸包围的场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呃……”女皇陛下的心里满是我屮艸芔茻。弟弟一夕之间长大了，并且还表露出了要成为感情渣的强烈意愿，身为姐姐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女皇陛下看着此刻就在秦云行身旁，神色一言难尽的院长和邢越尚，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如果你想的话，当然是可以的。看你的行程，这会儿你应该去上课了吧别又让裴教授等你，逃课可不是乖孩子。”
秦云行点开智脑，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计时：“才没有逃课好吗还有十分钟才到上课时间呢，我一会儿就去。”
女皇陛下宠溺的笑笑：“关于宠物的事，等你下课后，你来我这儿，我们聊聊。”
“好哒。”秦云行开心的关上了通讯，对邢越尚道：“我这就走了，你要好好听院长的话，配合治疗哦。”
秦云行拍拍院长的肩：“治疗的事就拜托你费心了，空了我会来看他的。”
院长死鱼眼点头，心里响起一系列提示音：玩家您作死成功，邢越尚黑化度+10+20+30……
秦云行就像只等投喂的小羊羔那样，欢快地甩着小蹄子去上课了，相较于秦云行那头的阳光灿烂，女皇陛下这头却是黑云压顶。
“云行的话你刚刚也听到了，你怎么看”
在断开通讯的一瞬，帝国的至高掌权人的表情便阴沉了下来，平静的询问下，情绪如湍急的水流暗涌翻腾。
“虽然这个结论会让您不快，但我们恐怕不得不直面亲王殿下‘兴趣’异于常人这个现实。”帝国最顶级的心理咨询师易尚，推着他的金丝眼镜，直言不讳。
女皇陛下显然不愿直面现实，无力地辩驳道：“你也是看过邢越尚资料的，那人的相貌相当出色，少年人贪慕好颜色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殿下只是喜欢邢越尚的长相，为什么会对着兽形就急不可耐地下口”易尚打断道。
秦云想看着投影仪不语，就在秦云行呼叫他的十分钟前，这个投影仪上正播放着秦云行当众强扒邢越尚衣物的画面。秦云想本无意像个控制狂那样将弟弟的一言一行都窥探清楚，但面对弟弟亲卫那一言难尽的汇报，她也委实很难做到置之不理。对着人形下手就算了，连兽形都不放过是几个意思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找来了易尚，好确认自己那宝贝弟弟是否真的是个……咳咳。
易尚继续道：“况且殿下刚刚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他并不钟情于邢越尚，他只想要更多和邢越尚一样的兽人宠物。”
女皇陛下垂眼不语，他不得不去努力面对弟弟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从白白净净的小萝卜偷偷变成了一个花心大萝卜的现实。虽然弟弟长着那样一副薄情寡义的风流脸，但他从未想过弟弟会真的变成那样一类人。
易尚叹息道：“前十八年都生人勿近的亲王殿下，总不可能一夕间就对他人产生了强烈的感情需求。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兽形便是他的‘兴趣’所在，并且很可能不拘于一类兽形。建议您招募一些其它种族的兽人来陪伴亲王殿下，以进行进一步的确认。”
尊贵的女皇陛下用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敲击着厚重的桌面，制造出无声的压力：“不，如果他真的兴趣异常，那这样做就无异于将他的弱点暴露于人前，我想要启用s级虚拟现实系统。”
“您应该很清楚，会对社会造成威胁的癖好异常者，比如恋童癖，恋尸癖。才有资格在进行实名登记，接受社会监管后，使用这个系统。”易尚提醒道：“s级，是百分之百拟真体验，极容易让人模糊现实与虚拟的边界，所以对于未正常人是禁止开放的，即使亲王殿下可能是个潜在的恋兽癖也不行。”
“那么就把虚拟程度稍微调低一点好了，具体尺度由你来定。”皇帝淡淡道。
面对帝国掌权人想要钻空子的行为，易尚也只能点点头表示，谨遵皇命。
一般人很难想象整个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的速度会有多么惊人，反正当秦云行下了课，蹦跶到姐姐那边时，女皇陛下已经能一脸微笑地告诉他——“因为不清楚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所以我让人给你做了个虚拟游戏，你先体验一下再告诉我你的决定吧。”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定义为恋兽癖的秦云行自然是欢天喜地爬进游戏球，放松身体进入无重力漂浮状态，点开了独属于自己的后宫游戏。
而女皇陛下和易尚，则打开游戏转播画面，满心抑郁地做好了直面实验结果的准备。
游戏，开始！

第7章 不认识
“您好，欢迎您来到小行的美好世界。”
柔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秦云行赤脚站在松软的沙滩上，看着蔚蓝天空中由白云组成的硕大标题，唇角直抽。这种垃圾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哪位的杰作，明明审美一流，但一沾上弟控这种属性，就崩成渣渣也是无奈。
“因为玩家您是这个世界的珍宝，所以您在这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您可以占有任何您喜欢的人或者物，并对他们做任何您想做的事。整个世界都会遵您意愿，臣服于您，所以不必有任何顾虑。祝您玩得开心。”女声继续介绍道。
“这个中二又羞耻的介绍是什么鬼！姐你还能不能好了。”秦云行忍不住吐槽道。当然，现实里他肯定是不会将这些腹诽说出口的，但既然他这会儿在游戏里，说什么做什么他姐都不会知道，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当然，这只是秦云行一厢情愿的认为罢了，现实是——
秦云想皱眉：“这台词有什么问题吗小行居然不喜欢。”
易尚死鱼眼：“亲王大概只是害羞吧。”
秦云想满意了：“我家小行这傲娇的样子，真可爱。”
易尚麻木附和：“是啊是啊。”
介绍完毕，场景变幻，秦云行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雕花大门，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请尽情享受。
‘这拟真程度是不是高了点’
秦云行摸了摸门上精致的雕花，感受着木质特有的温润触感，木香隐隐，几乎和现实毫无差别。秦云行自然是体验过这个时代的虚拟游戏的，也很清楚，在这个时代，不管多么精美的游戏，都很难让人产生代入感。游戏体验跟眼下这个根本不能比。
‘感觉好棒！真不愧是我亲姐啊，出了啥黑科技都第一时间造福到我身上，等出去了一定要问问还有没有其他游戏。’
秦云行开心地推开门，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水晶走廊，无数小房间分列两旁。小隔间虽彼此封闭，但面向走廊这面，却是完全透明的水晶，可以看见房间里的情景。
璀璨的水晶，构筑出了华丽的观赏之路，面对此情此景，秦云行只有一个感慨——
“怎么修得跟个监狱似的。”
秦狱警一边感慨着一边选了右手边的第一间房，走上前，往里看去。
“不知道是猫咪还是狗狗呢……擦，说好的宠物呢！”
满心期待的秦云行只见一个身着睡袍，面容异常英俊的男子从画风旖旎的床上起身，向着自己走来，一边冲着自己笑一边解开衣带，嘴里的话还异常没羞没臊：“尊敬的殿下，您希望我来陪您吗”
这一刻，秦云行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社交晚宴时，被爬床者支配的恐惧。
秦云行惊得倒退两步，好在那人似乎无法走出水晶墙的限制，不然他只能夺路而逃了。
“您不喜欢我吗”
面对着水晶壁那头的热切目光，秦云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口道：“不喜欢，没兴趣，泥奏凯！”
每次与陌生人会面，秦云行总是避不开别人的三大错觉——亲王对我有意思，亲王想上我，亲王想被我上。那些暗搓搓想的还好，偏有些行动派爱把脑补当真相，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来自荐枕席。这九个字他都快要念出心理阴影来了。
好在这是游戏，秦云行的意志便是唯一的主宰，秦云行话一出口，那人便停下动作，鞠躬告别道：“那亲王您好好玩，我先退下了。您若需要，可随时再来这里找我。”
“谁会再来啊！”秦云行嘟囔着转身准备看看对面的房间。
画面那头的两位评估者面面相觑，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还是易尚率先打破沉默：“所以，殿下根本不知道邢越尚长什么样吗他完全没认出来那是邢越尚的脸。”
秦云想干巴巴道：“应该是不知道，他好像跟我说过他还没看过资料。”
“只是您还抱着他只是喜欢邢越尚人形的幻想，所以才故意忽略了这点”易尚对于这位故意误导诊断结果的患者家属也是无奈。
“接着看吧。”秦云想叹息一声，沉痛地继续围观自家弟弟的选宠现场。
“我只是要个宠物而已，居然给我搞这套，肮脏的大人们啊，啧啧，别所有房间都是……”对面房间内的情景随着秦云行的走近逐渐清晰。
“啊！豹子！”秦云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眼前的房间，虽和对面是一样的大床软枕的配置，但床上窝着的，却是一只皮毛黝黑发亮的大豹子，那黑缎子一般的皮毛，一看就非常适合埋脸，那微微抖动的耳朵，一看就知道很好揉，那蜷起来的大肉爪，一看就不难想象捏起来会是何等销魂。
水晶壁非常善解人意地消散为了光点，秦云行三两步奔到床前然后勇敢地扑了上去，将体长将近两米的大豹子抱了个满怀。豹口之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好在豹子异常温顺，不仅没有挠得他一脸血，还配合地喵喵叫了两声。秦云行的心都要萌化了。抱着豹子就不撒手了，脸还在豹子的颈窝里蹭来蹭去，不时发出可疑的痴笑声。
“您喜欢我吗殿下”豹子君忽然开口了，
秦云行被这豹子一口流利的云昭语吓了一跳，差点将豹子一巴掌推出去：“为啥豹子会说云昭话啊，违和感爆棚好吗，还能不能愉快地撸毛了！”
“喵喵”系统立马贴心地为秦云行切换回了兽语交流模式。
完全听不懂的秦云行立马眉开眼笑地将豹子又揽回怀中，动手动脚起来。
画面那端——
“还要看下去吗”易尚体贴地询问道，他可不想因为围观了亲王殿下某些伤风败俗的画面而被女皇陛下记恨。
“看下去吧……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切断转播的。”
秦云想虽然已经给自己做了十多次心理准备，但当他真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他的心依旧是崩溃的。我可爱的弟弟啊，人类不好吗为何你的口味如此之重，姐姐我承受不来啊！
紧接着，这两位压力山大的围观群众，就看着亲王殿下花式揉捏了这只可怜的豹子半个多小时，但预想中的画面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个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对……”女皇陛下迟疑道。
易尚询问道：“冒昧地问一下，亲王殿下的性教育，进行到哪一步了”
“放心，该知道的他早就知道了。”女皇陛下否定了他的猜测：“打小就有不少人爱跟他分享这类知识，还妄图和他一起深入研究。”
易尚：“看这情况，亲王殿下似乎只是单纯地喜欢兽类这种形态而已。或许他喜欢兽类，就像有的人喜欢宝石那样，会忍不住把玩，抚摸，亲吻，但也仅仅是喜爱罢了。这种情况应该算作个人爱好，只不过亲王喜好的恰巧是智慧生物而已。”
“真的”在经过之前那可怕的揣测后，女皇陛下已经能很高兴地接受自家弟弟喜好异于常人这一点了。
“再看看亲王殿下对其他兽类的态度，我们就能确认了。”易尚也是松了口气。
又和豹子挨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秦云行这个死绒毛控总算是心满意足地将豹子松开，并且带着他回到走廊，开始探寻后面的房间。
之后的房间也是有人有兽，秦云行一如既往地维持了他视美人如粪土，视绒毛如珠玉的人设，兔子，撸！狗，撸！鸡仔，撸！蜥蜴，哦……再见。
等秦云行来到走廊尽头时，身后已经浩浩荡荡地跟了十多只毛茸茸。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选择题。
四道大门矗立在前，分别写着野外，卧房，舞台，游乐间，任君选择。
一看到游乐间，秦云行自动脑补了诸如飞盘，逗猫棒之类的小玩意。啊，这么多宠物，要先逗哪一只玩呢，都这么黏人主人我也是分身乏术啊，真是甜蜜的折磨。
秦云行一边在脑中给自己加着戏，一边往标着游乐间的那扇门走去……
画面那头——
“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喜欢玩。”女皇陛下脸上露出慈母一般的谜之笑容。
易尚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问道：“陛下，这个游戏是为了测试性偏好服务的对吧，所以那个所谓的游乐间……”
女皇陛下也陡然变了脸色：“不好！不能让他进去！”

第8章 不思蜀
……
秦云行的手轻轻抚上门把手，正要旋开，眼前却忽然浮现出一个虚拟面板，面板上用大红的颜色写着——游戏外有人按响了您的紧急呼叫键，建议玩家暂时退出游戏，我们会为您自动保存进度。
“好吧。退出游戏。”秦云行指令下得干脆，眼睛却是恋恋不舍地黏在身后的毛茸茸们身上，根本不舍得挪开。
眼前的虚拟场景倏忽消散，毛茸茸们也再不见踪影。秦云行叹息一声，以最快的速度解除无重力状态，打开门，从游戏球中爬出。
“发生什么了”以秦云行对自家姐姐的了解，若非真有紧急情况，他是绝对不会贸然打断自己的游戏进程的。
女皇陛下面色严肃地沉默不语，时间太短，他还没想好借口。
易尚贴心地上前一步，接过了哄骗纯洁少年的任务：“不知殿下您是否在游戏里看到了一些姿态开放的年轻男女”
“噢噢，是啊，有不少呢。”秦云行点点头。
“我们刚刚得到游戏设计部的消息，似乎有一位设计员领会错了我们这边的意思，所以放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角色进去。”易尚这锅甩得非常之溜：“陛下担心您在游戏里看见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所以……”
秦云行恍然：“又是这张脸惹的祸啧，我就说嘛，我姐明知道我很烦这些东西，怎么还会往游戏里弄。要不是看到还有兽类，我都要当这是个成人游戏了。”
“回头我会让人检测一下，调试好了再继续让你玩的。”女皇陛下赶紧结束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秦云行忍不住催促道：“那姐你让他们快点啊，我还想接着玩呢。”
“你接下来想具体玩些什么可以列个单子，我让他们一起给你修进去。”在宠弟弟方面，秦云想向来毫不含糊。
“姐你真好”秦云行眉开眼笑。
“不过小事而已，只要你玩得开心就够了。”女皇陛下笑眯眯地轻抚弟弟呆毛，一本满足。
易尚却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心头泛起一阵不安……
没得玩的秦云行很快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操心二人组。
“看来是我们想多了。”女皇陛下喝了口茶，脸上挂着的笑容短时间内大概都不打算撤回了。
“看殿下的表现的确是这样的，只要是有毛的兽类都深得殿下欢心，无论男女老幼都一样。”易尚点头承认。
“难得小行有喜欢的东西，游戏的修改事宜，你尽快办妥吧。”秦云想吩咐道。
“您不打算给殿下找真正的兽族玩伴吗”易尚问。
“你也看到小行对兽族的态度了，可以说是全心奉献，极为亲昵。”秦云想冷哼一声：“但是现实中的兽类可不会像游戏里那么安全无害。只要是智慧生物，就免不了立场与私心，谁知道他们会仗着小行的宠爱做出什么事来。”
见女皇陛下心意已定，易尚只得点头，虽然从逻辑上推断，并不觉得亲王殿下玩儿个游戏会出什么问题，但心底的那份不良预感却始终氤氲不散，让他难以安心。或许，他该将体验度调低一些。
秦云行出了门，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茸毛轻轻挠在掌心的美好触感。旷了十八年的他，没想到一朝偿愿就扎扎实实地撸了个爽，这会儿总算是心满意足，准备干点正事了。
他回到自己的大殿，麻溜地点开智脑，联系上了熟人——
“下个订单，替我做个具有兽语翻译功能的应用。我智脑的型号还是那个，要尽快，价钱好商量。”
虚拟网那端的很是热情：“土豪您放心，您的订单永远是第一位的。上次给您做的自动识别面部，对应提供人物信息的应用还好用吗”
“不好用！那些家伙一言不合就微整容，数据只要有点差别就识别不了，你得调下精度才行。”
“好的，您放心，二十四个小时以内，这两个应用都会按照您的期望做好，价格老样子，还是给您发私人邮箱可以吗”
“好的。”
秦云行付了款，断开通讯，心累地叹息一声。在这个有精神力的未来世界，周围尽是些过目不忘的变态，衬得他仿佛一个24k的纯智障。
当有人一脸热情地打招呼时，他在想——您是哪位
当有人极其自然地聊起上次我们谈到啥啥啥时，他在想——是我说的
当有人信手拈来地谈及各种专业术语，并且理所当然地认为听众们一定懂，而听众们也确实都特么懂时，只有他在想——你们在说啥
好在，他有钱，有权，还有个更加有钱有权的弟控长姐。
废物如他，也总算能在各种智脑应用的加持下假装是个正常人了。科技改变生活，感谢自己投了个非常有技术含量的胎。
“对了，姐是不是说过有小奶豹的资料来着！”解决好语言沟通问题，秦云行忽然想起了这茬。
他唤来亲卫，吩咐道：“我需要邢越尚的相关资料。”
亲卫贴心询问：“好的，这就去吩咐信息部。”
“等等，这类资料机密级别是”秦云行问。
“b级。a级以下的您都有权限查看。”亲卫道。
“居然是b级算了，不看了。”
秦云行摇头拒绝。有权限和真去使用权限，可不是一回事。身为亲王，要懂得什么能碰，什么得避，才能活得安稳又长久。就算姐姐对他宠爱有加，也得知情识趣才能配得上这番宠爱。若想了解什么，等翻译应用安装好了去问邢越尚本人也是一样的。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是到了晚餐时间。秦云行用了饭，又去看了看治疗中的邢越尚，可惜那会儿他正躺在医疗舱里，连根毛都见不着。秦云行也只能带着小遗憾回寝殿继续自己的腐败日常了。
第二日，依旧是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用过了丰盛的早餐。
院长那头便传来消息，邢越尚已经从医疗舱里出来了，他想看可以随时来看。
“我这就过来。”
秦云行这会儿横竖也没什么事，麻溜地坐着医疗专线就去了。
小豹子依旧是萌得人心肝颤的小豹子，但秦云行昨天撸了个爽，这会儿已经能完美地控制住自己那见毛就自动摸上去的手了。
“他的身体怎么样”还没能给智脑安装上翻译应用的秦云行，依旧是只能和院长尬聊的秦云行。
“昨天只是通过医疗舱将他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正式的治疗今天才开始。”院长解释道。
“哦。”秦云行有心想问问邢越尚在医院吃得如何睡得如何，但昨晚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这会儿竟是除了一个干巴巴的“哦”就无话可说。
接下来。邢越尚托院长替他表达了诚挚的谢意，与被关怀的感动。
秦云行托院长替他表达了真切的慰问，和早日康复的祝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此刻，秦云行不由得怀念起游戏里的毛茸茸们来，至少他们不会需要他强行找话题……
就在这气氛逐渐尴尬的时刻，秦云行听到了新邮件到达的提示音。

第9章 不喜欢
“动作这么快”一看到发件方，秦云行有些惊喜地点开邮件，开心地发现自己要的应用软件，已经乖巧地躺在邮箱里，等待自己临幸了。
一键安装，秦云行一扫之前的尴尬，眉开眼笑地冲着邢越尚道：“现在，我应该可以听懂你说的话啦！”
“真的”邢越尚讶异道。
“是啊，真的。”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云昭语，秦云行不由得为某人的技术点了一百个赞。
“您的精神力好转了吗”邢越尚笑了起来，由衷地为恩人高兴。
“不，我只是特地去定制了一个兽语翻译的智脑应用而已。”秦云行解释道
“定制的应该很贵吧”懂行的院长忍不住插了个话：“上次我想定制一个医学用的小应用，差点把半年的薪水都砸进去。”
“贵是贵了点，不过很值得。”秦云行冲着邢越尚笑笑：“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直接交流了。”
“您何必如此破费，等我兽核修复好，我就能变回人形和您交流。只是为了这短短一段时间，就花这么大价钱……”邢越尚看着秦云行，声音也不知不觉变得温柔。
哇哦，还能变人形果然是走的妖类设定吧！
秦云行没心没肺地想着，随口回道：“别这么说，我为你做这些，都只是因为自己想做而已，是我个人的选择，你也不必太在意啦。”
邢越尚听了这话，当然是……更在意了！
就在邢越尚内心翻涌不休的时候，秦云行又开口了：“一直想亲口跟你道歉来着，这下总算能好好跟你说了，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结果对你那样……咳咳，不好意思啊，唐突了。”
“没，没有，您不必这样……”邢越尚抖抖圆耳朵，不由得回想起了秦云行对着他这样那样又这样的画面，羞窘之余，心底却再无当初的半点愤怒。
“被个陌生人这么搓毛，你那会儿肯定很生气吧”秦云行道。
“是有点……”邢越尚总不能昧着良心说那时候自己也是欢天喜地地被搓揉。
哦，原来是真不喜欢啊。
秦云行得了答案，有些遗憾。不过一想到游戏里那些任亲任抱的毛茸茸们，瞬间就不那么遗憾了，反正手感都一样，况且相对于妖类，游戏里的总归更省心些。
“放心吧，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了。”秦云行笑着保证道。
也不是不喜欢……话就在喉咙口，但邢越尚终究没有说出来，兽族之间就算彼此舔舐也只是代表感情深厚而已，但对于云昭人就未必了，他不想给秦云行某种不合时宜的期待，徒惹是非。
“说起来你怎么会受伤的方便说下吗”秦云行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摆出准备畅谈一番的架势。
邢越尚笑着甩甩尾巴：“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之前受伤……”
就在这时，秦云行的智脑又响起了提示音。
“不好意思。”
秦云行点开信息，消息是易尚发过来的，告诉他游戏已经调试完毕，他可以随时来玩了。
“太好了！”秦云行一想到又能躺在毛茸茸之中左拥右抱，脸都要笑烂了。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邢越尚看秦云行笑得那么荡漾，忍不住好奇道。
秦云行自然是极为乐意分享这份幸福的心情的，当即安利道：“我姐为了帮我挑宠物，特别定制了一款游戏，那个游戏超级棒，触感非常真实，昨天一天我就收集到了十多只超可爱的宠物。性格都非常温顺，想捏爪就捏爪，想摸头就摸头，还会超级乖地绕着我蹭来蹭去。你们有机会也可以试试，保证给你带来前所未有的体验。可惜昨天我还没玩多久就被中断了，这会儿调试完成我总算可以玩个痛快了。”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那一脸风流的笑容，摸不准这人是几个意思他不愿再以恶意去揣测秦云行分毫，却也很难说服自己秦云行这番话没有半点言外之意。
就连院长也忍不住怀疑，秦云行这一番话，是不是在暗讽邢越尚的不识相。但这态度转得未免也太快了点，院长试着问道：“这游戏真有那么好”
秦云行看着院长那张橘子皮的脸，脑补了一下院长在毛茸茸里打滚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自觉这安利恐怕未必合适，他往回找补道：“这也要看个人偏好，喜欢的，自然当个宝，不喜欢的，大概只会觉得浪费时间吧。”
“哦……”院长心说您到底是想表达点啥啊，您这话我没法接啊。
聊起这个，秦云行不禁越加想念起游戏里的毛茸茸们了：“不说啦，我去游戏了，空了再来看你。”
秦云行摆摆手，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见秦云行走得飞快，院长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诶，不是才聊到一半吗”
“不喜欢，自然就是浪费时间了。”邢越尚看着秦云行渐行渐远的背影，垂下了眼。
院长想了想之前的情形，也反应了过来。“哎，你那话说得也太不好听了，殿下问你生不生气，你居然就这么直愣愣地答了。”
“我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邢越尚的声音有点哑，
院长叹息，无知无觉地给亲王殿下插着刀。“皇族总有自己的骄傲，哪怕嘴上再如何说不介意，心底也不是不膈应的。殿下被你那样顶撞后，还能笑着跟你对付两句，已算是很给面子了。”
邢越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没什么变化，耳朵却是悄然耷拉了下来。
院长劝道：“你又何必这么倔，殿下人其实很好的，你别看他长成那样，但这些年，他一直都很洁身自好……”
邢越尚收回视线，开口打断了院长的絮叨：“是不是只要有利于己，错的也会变成对的是不是只要众人附和，坏的也能化为好的”
见院长愕然沉默，心底可惜。这样好的对象，却是要被亲王殿下给错过了……
院长：“你从医疗舱里出来后，就一直在看政治新闻吧。我无意间看到过你的笔记，你是打算出院后就去为亲王殿下效力是吗”
邢越尚：“嗯，我受了殿下的恩惠，自然是要报答他的。虽然亲王殿下未必看得上我的其他用处……”
“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院长慈爱地看着他：“你的智脑权限很低，很多资料你都是看不到的。我们院有公用的信息室，空了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谢谢您。”
就在邢越尚和院长一本正经探讨爱与真理的时候，另一头，被人强行甩锅金主人设的秦云行正在玩游戏。
但游戏进程并不愉快，秦云行进去游戏不到五分钟就退出来了。
“这游戏怎么回事，五感体验和昨天比未免也差太多了吧”秦云行不满地冲着易尚抱怨。
“但为您的身心健康考虑，这个五感体验度才是最好的。”易尚推推眼镜。
“游戏变成这样，还有什么乐趣可言。”秦云行不服。
易尚耐心解释道：“既然陛下将游戏交给我来把控，我自然就要对您的身心负责。”
秦云行自然也是清楚易尚这位皇家专属心理医师的分量的，于是也不再多废话：“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我还是赶紧开个清单，让姐姐帮我买宠物吧，游戏有限制，现实里的总不至于有害身心了吧”
眼见秦云行就要召唤女皇，易尚赶紧劝阻：“别……您等等，也不是没有调整的余地。”
“是吗……”秦云行眯了眯眼，若有所思：“能调回昨天那个拟真度”

第10章 不容易
在秦云行一言不合就要玩真兽的威胁下，易尚只能硬着头皮表示没问题。
游戏很快调了回去，秦云行总算能开开心心地继续自己昨天的进度，愉快地开启和宠物们的游乐时光……
等等，说好的游乐间呢这游乐场一样的设计是什么鬼！
秦云行打开门，看着眼前林林总总的未来游乐设施傻眼了，种种精密的机械设备简直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试图玩儿的逗猫棒之流有多么低级。但是讲道理，谁会想要和宠物一人一台机械拼操作啊！
秦云行也是去过这个世界的游乐场的，但限于他是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材，再正常的游乐设施都能虐得他满地找牙。所以从此游乐场成为伤心地，被秦云行列为拒绝前往之地。
“到底是谁设计的游戏啊，就不能看看用户的具体情况再搞吗”
秦云行愤愤地退出游乐间，将门摔回墙上。转而往野外那扇门走去。好在这次没让他失望，一开门便见满目苍翠，阳光正好，绿草如茵，非常适合他带着宠物们去祸害践踏。
虽然景色不算绝美，但只要有毛茸茸们在，不管在哪里，于秦云行而言都无疑是天堂。于是理所当然的，秦云行窝在天堂里不肯出来了。
直到晚上十点，女皇陛下忙完一天的工作找上门来，秦云行还在游戏里乐不思蜀。
“他玩儿了多久了”秦云想皱眉道。
“殿下已经在里面待了十一个小时零三十六分。”易尚看着眼前的监控设备道。
“你怎么不提醒他”
“在我给殿下发出第三条紧急通讯请求后，殿下就把我给屏蔽了。”
“怎么不进行强制退出操作”秦云想责问道。s级的体验度，强制退出设置是必备的。
“这正是我想跟您说的。”易尚点开了秦云行的实时监测数据。
“殿下的精神力状况，我们都很清楚。正常人的脑域都会随着年龄增长，不断开发。精神力也随之增长变强。”
易尚也曾参是秦云行的治疗医师之一，对于秦云行的具体情况也算是心中有数：“但是，亲王殿下的脑域，不知什么原因，开发程度至今也只有不到百分之十，连八岁小孩都不如。精神力的增长更不用提，一直处于停滞状态。”
“这些我比谁都清楚。”女皇陛下冷冷地催促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尚点开虚拟屏上那段数据，截取精神力数据部分，放大，生成一张巨大的曲线图。
“您看这里，这是殿下的精神力数据图。在这八个多小时里，虽然涨幅非常小，但殿下的精神力确实是在不断提高。”
“怎么可能！”秦云想瞪大了眼，几乎要将脸贴上虚拟屏。
缓缓攀升的曲线如被积雪压倒后又勉力爬起的细草，明明那么微渺，却蕴藏着无数生机。
“居然……居然真的在涨……”秦云想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手指轻抚着眼前的虚拟图，努力压下嗓音中的颤抖。
这十八年来，弟弟的精神力已经成了秦云想的心病，她眼见着弟弟一次次接受治疗，又一次次迎来失望，即使弟弟再如何笑着说没关系，无所谓。与秦云行朝夕相处的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弟弟活得有多么辛苦。
每次看到秦云行用着别人十倍的努力，来伪装出一切正常的模样，秦云想都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歉疚。如果不是她当初自私地做下那种事，她可爱的弟弟又怎么会……
易尚避开视线，假装没看到女皇陛下此刻的失态，继续说道：“就我今天观察到的来看，精神力的增长，仅仅只发生在亲王殿下专注于逗弄宠物的时刻。而眼下，亲王也正处在这类时刻中，我无法判断若将亲王从游戏中强行脱出，会对亲王殿下造成怎样的影响，所以我才选择了不去干涉，任由亲王沉溺其中。”
“你做得对。”
女皇陛下兴奋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几乎称得上是欣喜若狂：“我这就传唤林院长过来，对于小行的情况，他最清楚。你把游戏技术部的人也叫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出促成小行精神力变化的原因！”
一听到秦云行的精神力治疗有了眉目，院长几乎是用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速度冲了过来。
“竟然真的在增长！”林院长摸着虚拟屏上的曲线差点老泪纵横。
视秦云行的精神力为心病的不光有皇帝，还有他。秦云行每一次的治疗，他都参与其中。眼见着秦云行从一个包子脸的小宝宝长成如今的模样，院长虽然不敢自称对亲王怀有慈父一般的心态，却也差不离了。
“您先别激动，亲王殿下一直待在里面也不是办法。”易尚大概是场上唯一一个还算冷静的人了：“这里需要您帮忙判断下，如果让殿下强行脱出，是否会对他的精神力造成负面影响。”
“为什么要打断”院长皱眉：“难得殿下的精神力有了增长，你不想着维持，居然还想打断！”
“但，这不是一般的游戏，而是拟真度接近百分百的危险品。谁知道长期游戏会给殿下造成什么影响！”易尚提醒：“林院长，您忘了当初s级体验刚被研发出来时，在那些试验者身上发生的惨剧了吗”
此话一出，女皇陛下与林院长脸上的笑容都是一僵。怎么可能忘了，那几乎可以称之为近代最惨烈的一次实验，谁都没想到s级的体验竟会造成那样可怕的伤害。即使这个实验的所有信息都已被列为机密，封存入档，无人敢提。但他们一闭眼，仍旧能清晰地回忆起当年的惨状。
“可是……”林院长沉默了良久后开口：“我们总不能因此就放弃这条路，尤其是在其他所有路都被证明无效的情况下。我想……”
就在这时，游戏球中的秦云行睁开了眼，虚拟监控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大家都在”秦云行飘在球里，一脸懵逼。“而且，为什么林院长你也来了邢越尚那边有什么不妥吗”
院长一时间拿不准该不该据实以告，只得颇为僵硬地解释道：“我是来找易尚的，有个病人需要我和他一同会诊。”
“哦，那那些人是来干嘛的”秦云行指着三人的身后问。
几人一回头，只见技术部的全体人员正排着队从门口进来。
女皇陛下立马机智地介绍道：“他们是这款游戏的制作班底，游戏里，你要还有什么想改的可以直接跟他们提。”
“哦哦，我正想跟你们说说游乐间的问题呢……”
秦云行说着就从游戏球中爬出，往那边走去，不想却被自家姐姐一把拽住：“这会儿太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所以你是为啥把人都给叫来……秦云行忍不住腹诽道，他偷瞄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深夜11点半了，顿时心虚得啥都不敢说了。
“你吃晚饭了吗”女皇陛下皮笑肉不笑地关心道。
“呃……”秦云行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姐。要不是智脑自带监测身体数据补充营养剂的功能，他这会儿估计已经饿成狗了。
“还不给我赶紧回寝殿！”女皇陛下冷下脸。
“好的，我这就回去休息。”秦云行乖巧点头。赶紧麻溜地往外走。
路过技术部众人时，还不忘跟人交代道：“不好意思玩这么晚，害你们白跑一趟。都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们细谈。”
技术部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直面亲王殿下的微笑，当即有几个小年轻红了脸，和亲王殿下看了个对眼的项目组长更是浮想联翩。秦云行却是唯恐被姐姐逮着说教，跟众人道完别，便立马麻溜地逃了，浑不知又添了几笔孽债。

第11章 真会玩
秦云想也觉得，自己贸然将技术部叫来的行为有些草率了，毕竟自家弟弟的精神力问题并不适宜被太多人知道，若是有人从自己的询问里察觉出什么，反倒容易出事。
秦云想看向技术部众人：“只要在安全度在允许范围内，你们只管尽量满足小行的要求就是，务必让他玩得开心。”
众人应是，然后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陛下，大晚上地被叫来加班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对你们的成果非常满意，特地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表彰你们在这个项目里的杰出表现。”女皇陛下说得很是真心诚意：“这几天辛苦了，我会嘱咐财务部给你们一笔奖金的，希望你们继续努力。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技术部就这么欢天喜地地被打发了。
三人再度回到了之前被打断的问题上。
女皇陛下率先开口：“当初的惨案我当然记得，但这个游戏和当初实验的不一样，它没有任何战斗类因素，是不可能发生那种——因为过于拟真，导致大脑将游戏中的伤势反应到现实身体中——的情况的。”
易尚劝道：“就算这个游戏的场景设定得再平和，到底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哪怕是登记在案的特殊需求者们，也是在严格的时间控制下进行游戏的。陛下您应该也没少见到那些因为沉溺游戏，而拒绝登出的需求者们吧其中一些人，甚至企图强抢设备以满足私欲。如果我们不能做到强行干预，就不该让殿下贸然尝试。”
“我们已经试过了各种方法，现在难得有一样东西对殿下的精神力有益，至少我们得找到促进殿下精神力增长的原因再说。”院长坚持。
“不能先在其他人身上实验一下吗”皇帝道。
“恐怕不行，毕竟殿下的情况太特殊了，没人的精神力和他一样。”易尚摇摇头。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院长有些犹豫道：“兽族的精神力也是处于未开发状态，和殿下的情况倒是很类似。”
“听说邢越尚正在你那里接受治疗”秦云想脑海里很快浮出了一个人选。相比于找一个陌生兽族，让邢越尚这种本就被兽族送进宫里，又已经了解到弟弟部分情况的家伙作为实验者，无疑要省事许多。
“呃……他兽核受损严重，无法化为人形，恐怕不适合。”院长可不想就这么坑了邢越尚。
“兽核无法运转的话，反倒应该更贴近我们云昭人的状况才是啊。”易尚反驳道：“相比于肉体形态，内部能量体系的接近更重要吧。”
“明天，把他带到我这里来吧。”秦云想直接敲定了方案。
“是。”院长只能在心底默默对邢越尚说了声抱歉。
第二日，秦云行起了个大早，吃好饭就直奔了技术部。
而昨晚才受了陛下嘉奖的诸位，自然是干劲十足，恨不能将这位备受帝宠的亲王殿下捧上天去。项目组长更是殷勤地将秦云行迎进办公室，拉开座椅，倒上茶水，还不等人提要求就先打起了包票。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能做到的，我们都会为您办到。”
面对眼前这位热情的姿态，秦云行反倒有些不适应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要求，就是目前的那个游乐间，不太实用。毕竟游戏的目的不是让我自己玩，而是和宠物们一起玩。那些游戏设备什么的都没必要，给我几个逗猫棒啊，铃铛球，鼠节绳之类的就好了。”
“您能具体形容一下那些东西吗，您这么说我们也不太懂。”项目组长大着胆子询问道。
“逗猫棒大概就是一个杆子上面捆着羽毛之类，当然也有顶端带毛球的那种，拿在手里刚好。”秦云行耐心地边解释边比划道，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还带着格外荡漾的笑容。
“您是说，那种大小刚好捏在手上，前端挠在皮肤上会痒痒的棍子吗”项目组长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对的，就是那个。“秦云行对组长的领悟力大加赞赏。
哦，那不就是羽毛挑逗棒吗非要叫什么逗猫棒，你们皇族人真会玩。一想到亲王殿下正在跟自己讨论这种羞羞的东西，年方二十九的组长姑娘不由得红了脸。
组长姑娘看着眼前人那颇为暧昧的笑容，喉咙有点干：“那您说的铃铛球是……”
“其实也不光是铃铛球这一种啦，还有小刺球，弹力球，编织球之类的，都不用太大，外表要软，要含着刚好。”秦云行回想着地球上的各种宠物玩具，脑中模拟和宠物互动的画面，手指勾了勾，补充道：“最好都配个控制功能之类，那样我不管是操控还是召回就都很方便了。”
“明白，明白。”项目组长的脑海此刻已经被秦云行那微微勾动的手指，搅合成了一片黄色废料的汪洋。看着眼前人那斜睨过来的凤眼，组长姑娘心头小鹿乱撞，亲王殿下把话说得那么露骨，是不是在调戏我啊
“至于鼠节绳……”
秦云行还没说完，项目组长已经舔了舔唇，主动接话道：“就是绳具嘛，有隔一段绑个小球的，有直接捆成棒状物的，大小要含着刚好是吗”
“对对对。”秦云行惊喜地发现对方都学会抢答了。未来世界的人就是聪明啊，举一反三的能力棒棒哒。
眼见亲王殿下笑意盈盈地冲着自己微微颔首，年轻的组长越发心猿意马：“您也不用说这么明白，我…我也是……”
“你既然都懂我也就不多说了。”秦云行：“按照我的要求，游乐间需要多久才能修改好”
“其实最初我们的设计就是您描述的这种……”项目组长想起昨天下达的那个紧急修改指令就忍不腹诽，亲王是什么样是人陛下心里没点数吗强行纯洁有什么用，最后人亲王还不是要大尺度的。
“诶，那直接恢复之前的设计可以吗”秦云行惊喜道。
“当然可以，我们都有存。一分钟就能为您重新装载完毕。”项目组长麻木一笑，这种改来改去又恢复成最初版本的事，她早习惯了。
“行，那你赶紧改吧。我这就去玩了！”秦云行起身，这就准备直奔游戏室了。
“您这就走了”项目组长愕然。
“有事”秦云行疑惑道。
“没，没有……”组长呐呐道：“您要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秦云行拍拍他的肩，宽慰道：“放心吧，我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
“……”小组长瞅着秦云行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腔郁闷。亲王这个玩弄人心的渣渣，临走了还要玩儿一出一语双关的把戏。撩而不做，人干事
秦云行到达时，游戏果然已经调整完毕了，于是他愉快地踏入游戏球，开始游戏！
而与此同时，女皇陛下也领着邢越尚等来到了游戏室的门外。

第12章 真刺激
“具体情况院长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实际上需要你做的，也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我们只是需要了解一下，强制退出对没有精神力的人是否会造成影响而已。”女皇陛下边说边打开了门禁。
“明白，我会全力配合的。如果有什么别的需要我做也没关系。”邢越尚跟着陛下一路前行，答得很是干脆。
对于邢越尚这样配合的态度，秦云想反倒有些不踏实，毕竟上次见面时，这货还一副惨遭侮辱，苦大仇深的模样。
秦云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邢越尚：“这并非强制要求，你是有选择的，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会给你足够的酬劳作为答谢。但你如果不愿意，我们也绝不会勉强你。”
“我答应前来，并非为了酬劳。”邢越尚抖抖圆耳朵，琥珀色的大眼睛诚恳地望着陛下道：“我是听院长说这个实验对亲王殿下很有帮助，才决定来的。我很感激亲王殿下为我做的一切，很高兴能得到这样一个机会，为亲王做些什么。”
林院长附和道：“放心吧陛下，邢越尚是个好孩子，他是真的很感念殿下的治疗之恩。”
易尚也点点头，表示据他观察没问题。
“哦。”于是女皇陛下默默转回身子，继续向前。
不管剧情是怎么发展成如今这样喜闻乐见的节奏的，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时间这么早，小行肯定还没起。因为游戏是特质的，所以只有一个设备可以登入，我们得抓紧时间……”
终于，秦云想打开了最后一道门禁——
“诶小行怎么在！”
三人一猫啊不，是一豹，站在门口，看着漂浮在游戏球里，脸上带着迷之笑容的秦云行默然无语。
“殿下还真是很喜欢这个游戏呢。”邢越尚幽幽地开口道：“这会儿他大概正在跟游戏里那十多只乖巧的宠物卿卿我我吧。”
秦云想对此也很是不满：“哎，这孩子真是的，昨天睡得那么晚，今天居然又起个大早，也太不把身体当回事了。”
“看来实验的事，只有改个时间再来了。”邢越尚道。
易尚道：“不用着急，你不如趁此机会先看看殿下是怎么玩的，轮到你实验的时候，也好做参考。”
“关于游戏里的事，殿下已经跟我讲过了。”想起上次秦云行离开前对自己说的话，邢越尚心头就有点堵得慌。
“还是看看吧。”女皇陛下直接拍了板。
“这合适吗这属于殿下的个人隐私吧。”就秦云行和自己相处的经验来看，邢越尚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秦云行对待自家宠物的态度，那是相当的少儿不宜。
“没什么不合适的，小行对待宠物就是单纯的亲亲抱抱而已，就跟小孩子喜欢玩具似的，喜欢什么就天天抱在怀里不撒手，幼稚得很。”
女皇陛下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监控系统。“小行那孩子，虽然长成那样吧，实际上内里相当清纯……”
女皇陛下的声音在监控画面出现的一瞬，戛然而止。
然后，三人一猫啊不，是一豹，看着虚拟屏上的画面，再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只见虚拟屏上出现了一个骚紫色调的房间，秦云行就和他的宠物们正躺在最中央的那张圆形大床上，随着床的震动嘻嘻哈哈地滚来滚去。那床也是很有特色，床铺周围缭绕着好几根弧形栏杆，如一个被笼住的巨型鸟笼。鸟笼上方还垂下若干意味不明的皮质绳带。
而床边的那些摆件就更有特色了，比如半透明的浴缸啊，比如造型奇异的椅子啊，比如摆着很多小玩意的展示架啊……
单纯少年邢越尚看着屏幕上那个抱着一只大豹子滚来滚去的亲王殿下，默默举爪遮眼，耳朵尖都红了。这叫清纯我外星人见识少你不要骗我。
院长也默默别过头，为什么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来围观这个陛下您就算为了给弟弟治病，也没必要让殿下这么“坦诚以待”啊！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让技术部改了吗”女皇陛下恼羞成怒地瞪向易尚。
“我这就问问技术部。”易尚心底将办事不利的技术部骂了个狗血淋头，当即连线组长，冷着脸质问道：“游乐间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改了吗”
组长姑娘也是一脸懵逼：“怎么了吗已经改了啊。”
“昨天是因为有特殊原因，我才让你们将初版设计成那样。”易尚强忍怒气道：“但后面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所有涉及那啥都必须修改掉。可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眼下这个游乐间居然又变回了初版的那种！当初我们好不容易才瞒住殿下的，这倒好……”
女皇陛下看着在床上颠得衣衫凌乱的自家弟弟，顺口接过话头，强行挽尊：“小行也真是的，看到不合适就跟技术部说嘛，布置成那样，居然也将就着玩。”
“可是……这个改动，是殿下今早特地跟我们技术部要求的啊。您昨晚不是让我们满足殿下的所有要求吗”小组长弱弱地解释道。
“……”脸都要被现实打肿了的女皇陛下，默默闭上了嘴。
“这不可能。”易尚对自己的判断还是很自信的：“殿下对宠物根本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怎么可能和你们提这种要求。”
“要不，您先问问亲王殿下……”组长委婉地道。
易尚自然看得出对方在说实话，于是果断关了通讯，喃喃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其实……殿下玩什么游戏都是他的自由，他都成年了，玩这类游戏也很正常。”邢越尚甩甩尾巴，善解人意地给两位大佬递上台阶。“我们还是换个时间再来吧。”
“不会的，小行应该只是想要借这个场地玩耍而已，大家多看会儿就都明白了。”女皇陛下一脚踹翻了台阶，表情笃定。
院长绝望着瞅着自家陛下，陛下您今天这g立得飞起啊，或许殿下真没想干什么，但经您这么一说，就算没啥想法一会儿多半也得有啥了。
果然，画面上的剧情很快发生了变化。秦云行从床上爬起，走向一旁放着种种不可描述的展示架。
屏幕上的画面于是越加不堪入目起来，只见秦云行优哉游哉地挑选着道具们，最终，他拿起了一柄绒毛刷。长长的柄身，顶端是一个红色的骚气毛球，葱白的手指捏着手柄，另一端的毛球沿着只见一路上滑至小臂，袖口被轻轻撩起，白嫩的肌肤趁着红色的毛球，画面中人似乎被挠得发痒，于是勾起红唇溢出一声轻笑，煽情至极。
秦云行选好了玩具，便转身向着床那边走去……
“还要看下去吗”院长发出疑问，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得看这乱七八糟的画面不可。
女皇陛下带着他最后的倔强沉默不语。
“宝贝儿们，来玩呀。”
随着一声口吻荡漾，伤风败俗的呼唤。秦云行已是来到了床边……
院长默默别过了头，不忍直视。
易尚默默垂下了眼，祈祷自己的专业眼光千万别走眼这一回。
邢越尚默默将头埋入爪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女皇陛下默默将手伸向转播关闭开关……

第13章 真纯洁
然后，毫无悬念的，众人迎来了非常和谐的游乐画面。
秦云行挥舞着小毛球，逗着宠物们扑腾来，扑腾去。很快整个房间都充盈着亲王殿下荡漾的欢笑声。
“哈哈哈哈哈，居然撞一块儿去了，蠢死了！”
“我就说嘛。”女皇陛下悄然收回了上一刻还悬停于关闭按钮上的手，摆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骄傲模样。
“是我错想了亲王殿下。”邢越尚倒是答得很诚恳，他不止是这一次错想了，之前或许一直都错想了。谁能想到，看上去那么色。情的殿下，本质上却是这么纯洁呢。
院长和易尚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管心底是怎么想的，此刻都不禁由衷庆幸最尴尬的场景并未发生。
误会解除，众人的话题自然回到了正事上。
女皇陛下俯视着邢越尚，叮嘱道：“好好看看小行是怎么和虚拟宠物相处的，争取做到完全一致。”
院长也满怀期待地看向邢越尚：“只要能确认游戏进程可控，那么殿下的精神力就有救了。”
秦云想听院长将话说得这么明白，不由得皱了皱眉。
院长自然明白女皇陛下在不快什么，赶紧解释道：“殿下的精神力问题，邢越尚在这之前就听闻过一些了，这孩子知道轻重的。”
“好吧，既然知道，那想必你也该明白这个实验的意义重大，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秦云想看着邢越尚，语气带上了两分冷厉。
“明白。”邢越尚点点头，一跃而上，蹲坐在桌面，与秦云想四目相对：“我会竭尽所能，配合这个实验的。”
兽类的眼神总是通透的，千百年来，兽族们用对视来确认是友是敌，他们的眼便是他们的心。
当女皇陛下看着邢越尚这双眼时，便是戒心极强的她，也不禁感受到一股真诚的力量，那源自于纯然的善意，毫不作伪。
“嗯，那就看你的了。”秦云想别开视线，暂且放下种种猜忌。
邢越尚也不再言语，看向屏幕，专注于记忆秦云行的每一个举动。
作为人类和作为兽族，看这场人兽互动的视角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其他人眼里，秦云行亲亲爪子或许和亲吻一朵花别无二致。但对于邢越尚而言，这画面的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秦云行那投入的模样，代入感真是特别强，邢越尚忍不住想起自己被秦云行压倒搓揉时的种种触感，那时候虽然愤怒得想挠他一脸，但必须承认，秦云行的撸毛手法还非常棒的，一上手就知道经验丰富。
邢越尚努力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回味，默默提醒自己芝麻的存在。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块木雕泥塑，对此毫无感触，麻木且冷淡。
血色的兽性涌动在他的皮毛肌理之下，但苍白的兽骨会支撑着他摆出人类应有的模样。
秦云行这次依旧是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夜晚降临，他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游戏。未免引起他的怀疑，实验四人组在他与宠物们一一亲吻告别时便躲在了一旁的房间里。
秦云行出了游戏球，见无人在外，也不禁长长舒了口气。他看看时间，又看看被自己无视掉的三次上课提醒，三次用餐提醒，越加心虚。
“要是我姐在这儿肯定又要教训我了，哎，一玩起来就忘了时间。幸亏她还不知道，回头我得叮嘱易尚他们不准跟我姐告状才行。”
秦云行说着就拨通了易尚的通讯。
窥见秦云行动作的邢越尚，不由得紧张起来，但很快，眼前的高科技就直白地告诉他这个外星人，保证通话的私密性只是智脑的基本功能之一而已，云昭人不想让人听到通话内容时，就算你站在旁边也是休想听到半点声响的。
很快，通话结束。
四人隔着门缝里目送秦云行开心离去，邢越尚看着女皇陛下那不虞的神色，在心底默默为秦云行点了根蜡烛。
“殿下刚刚跟我说，如您问起，就说他只玩了两个小时。”易尚转眼就将人卖了个干净。
“好了，实验吧。”女皇陛下并未对自家弟弟这等串供欺瞒的行为多加评论，直奔主题地下达了指令。
邢越尚爬进游戏球，任由易尚摆弄着登上了游戏。
很快，他身体的相关数据如秦云行一般毫无隐私地展露在人前，供人参考分析。
“进入游戏的精神体是他的人形，精神情况也和殿下差不多，都是未开发状态。应该可以作为参考。”
“精神数值很稳定，和殿下平日的状态一样。”
……
“他选好宠物就直接去游乐间了，这样对照没问题吗是不是应该先参照小行昨天的行为。”
“不要紧的陛下，殿下今天的精神力数据也是缓慢上升的，规律和昨天并无区别。行动是否完全一致其实并不那么重要，主要还是看看他与宠物们亲昵的时候，精神力是否会有波动。”
……
“都玩了那么久了，精神力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难道因为两方都是兽族”
“这个很难判断，原本殿下的情况就非常特殊，就算换个同样精神力残缺的云昭人来，也未必会因为与宠物游戏而获得精神力提升。”
……
“数据观察得差不多了，院长您看呢”
“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开启强行退出程序吧。”
“好。”
……
“退出成功。”
“院长！你快看邢越尚的数据！”
“不好，马上将他拖出来，放进医疗舱！”
邢越尚的数据在虚拟屏上如地震一般剧烈波动着，显出崩溃之势。
院长急的满头大汗，谁都没有料到强行断开精神链接的后果会严重至此。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他手里可说是集齐了整个帝国，精神力相关的，最高科技。经历了一番波折，紊乱的精神力总算是被安抚下来，勉强恢复到了之前的稳定状态。
“怎么会这样这副作用也太严重了。”看着昏迷不醒的小豹子，秦云想心底焦虑成结：“幸好没有贸然让小行来。”
“我想过或许会出问题，却也从没想过问题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易尚叹息：“毕竟那么多特殊需求者，几乎每个人每次游戏都是被强行干预退出的，还从没有人因此受伤过。”
院长擦了把汗，低声解释道：“邢越尚或是殿下和我们毕竟有所不同，他们无法操控精神力，精神力就天生缺了一层保护。游戏毕竟是针对脑域直接进行刺激，五感同步率低的时候或许不要紧，但现在这五感体验度已经接近百分之百，精神力受到的冲击不可同日而语。”
女皇陛下咬着唇，很是不甘心：“可是，好容易才找到点治疗方向，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院长盯着医疗舱上的监控数据，眉头松开了些许：“邢越尚的情况虽说看着凶险，但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的。这个方向能不能继续，还得看邢越尚的后续情况，不管怎么说，目前，我们不能再让亲王接触这个游戏了。”
“明白。”易尚郑重点头。

第14章 真挂心
第二日，秦云行一醒来正准备直奔游戏室，就收到了游戏组长姑娘的简讯，游戏修改中，具体要修改多久，不定。
秦云行自然不知这看似仓促的通知后，掩藏着的其实是易尚那“无辜”的嘴脸。还特地找上易尚跟人巴拉巴拉抱怨——
“我要求都没提，那技术组长就修改上了她那抢答技术进步得是不是太快了点。这会儿人都联系不上，鬼知道他们会把游戏改成什么样子。”
易尚推推眼镜，很是替秦云行考虑的样子：“或许是游戏数据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吧，他们那领域我们也不懂。不如这样，您把修改意见整理一下发给我，等能联系上技术组，我一定第一时间反馈给他们。”
“那就麻烦你了。”为了自己未来的福利，秦云行认认真真地罗列了一堆要求发给了易尚，满心期待着几天后便能玩上更加符合自己心意的版本。
易尚默默收好意见单，微笑表示我办事您放心。
游戏里没得撸，秦云行不由得想起了邢越尚，哪怕不能摸看看也好啊。
秦云行自觉上次聊天还是挺愉快的，没有多犹豫，就直接去了医院。不想来到医院，却只见到一个躺在医疗舱里只可围观不可亵玩的睡奶豹。
“他怎么了。”秦云行看着医疗舱中的邢越尚不免担心。
院长含糊道：“今天给他用的药有助眠效果。”
“换药了”秦云行敏锐地追问道：“病情有变化”
“没有，只是进入疗程的新阶段了。”院长后背隐隐渗汗。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说不准，而且，就算他醒来，估计也要迷糊一阵，没法陪您聊天解闷。”
“这样啊……”秦云行遗憾地叹了一声：“他的身体状况这会儿好些了吗”秦云行例行询问道。
对此问题，院长显是早有准备，点开智脑投影，侃侃道：“他的兽核……”
就在此时，医院的智能系统忽然响起——
“林院长，医院大门外有三位客人找您，是否接入投影进行确认”
院长愣了片刻：“谁啊接吧……等等，别……”
然而院长还是慢了一拍，120已然反应迅速地将投影杵在了两人跟前。
“这不是那个族长吗”秦云行一眼就认出了那位送上宠物的好心人。
“是……是啊。”院长冷汗都出来了。
“他们是来看望邢越尚吗”秦云行警惕道：“那人不是反悔了吧”
“不不不，我只是找他们来了解一下邢越尚的情况，以便后期治疗。”看秦云行神色不善，院长赶紧解释道。
为了更好地分析邢越尚的情况，院长今日特地请来了邢越尚的父母及血缘与年龄最为接近的兄弟，只是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竟还当着秦云行的面把投影放出来了。要是因此让秦云行看出什么，回头女皇非把他挂在星舰上当旗帜不可。
院长赶紧吩咐道：“120你直接将人引去我的会客室吧。”
“是。”智能系统120毫无起伏地应答道。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院长看向秦云行。
“你先去忙吧。”秦云行头点得很爽快。
“那殿下，我就先失陪一会儿了。”询问情况这事儿，自然是不能当着秦云行的面进行的。
秦云行：“我再看会儿也走了。你只管忙你的就是了。”
院长点点头告退，将空间留给这一昏一醒的两位。
看着秦云行那仿佛要陪护到天荒地老的架势，院长放心地离开。
秦云行却是转眼就放出隐形摄影器，偷摸着尾随上了。毕竟秦云行只是好哄而不是好糊弄，正如院长了解他一样，他也极为了解院长。如果治疗方案需要前饲主提供信息，那么严谨如院长一定会在最初的治疗方案确定前，就将信息采集齐全。而不是治疗到一半，才急吼吼地将人叫来临时抱佛脚。
小豹子的身体一定是恶化了，只是不知道院长为什么要对自己隐瞒。秦云行看着昏睡在医疗舱中的邢越尚，脸上一贯的懒散笑意收敛了个干净，眼底难得浮现一丝凝重。
院长并未意识到自己距离被挂在星舰上当旗帜只剩下了一个喜相逢的距离，带着小尾巴就友好亲切地将那三位迎进了医院。
“您好，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林牧，这次请你们来，主要是为了向你们了解一下邢越尚的相关情况，当然，如果方便的话，也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身体数据。”
“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听说之前星际移民医疗救助方案就是您主导制定的，托您的福，我的族人们才能健健康康地来到云昭，实在是铭感五内。啊，忘了介绍，这是我爱人乐怡，这是我儿子邢安。我们都是邢越尚最亲的人，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
听着那头传来的声音，秦云行的眼前也随之投射出了三位访客的身影——
一位笑呵呵的男性，穿着云昭最常见的两件套，仿佛已经完美地融入了这个星球。
一位爱答不理的美丽女性，穿着云昭最近正流行的流火裙，妆容精致又明艳。
一位垂着眼，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的帅气青年，穿着仿佛植物编织的衣服，和新闻上见过的劳古星服饰一个画风。
在一通毫无营养的商业互吹后，这几位终于聊到了秦云行挂心的部分。
族长：“小尚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很严重”
“对于你们兽族而言，兽核破损应该算是很严重的情况吧。”院长当然不会很直白地说你儿子的精神力被我们搞得乱七八糟，所以这会儿我不得不从你们这些血亲身上找治疗方向。毕竟这牵涉到皇家隐私，于是他狡猾地选择了讨论老病情。
“他的兽核破损了”
族长露出了一个父亲应有的惊愕与紧张。然而另外两位至亲就很不配合了，母亲大人整理着手链，毫不关心。弟弟大人嗤笑一声，不屑套路。
院长将几人引入会客室坐下：“准确地说是濒临破碎，好在殿下将他送来得还算及时，不然再耽搁两天，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那还真是要感谢亲王殿下对小尚的照顾了。”
“是啊，殿下对小尚相当照顾。”院长努力为自家亲王殿下刷着亲属好感度。
族长笑得越发灿烂：“不知我是否有机会拜见殿下，亲自向他表达谢意。”
“那要问问殿下。”
院长拿出记录板，问道：“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一下，邢越尚的兽态相较于同龄人而言，似乎有些发育迟缓，有什么原因吗”
“小尚发育迟缓这个问题，我们几年前就意识到了，而且也一直很挂心，毕竟小尚的兽态要是一直这么弱小，就算长到成年也没法在劳古星独立生存下去。”
族长再度摆出了慈父脸：“我当时就找大巫帮他看过，但是大巫也没说是什么原因，只说顺其自然就好。”
“这样啊……”院长有些失望地叹息一声，将邢越尚之前的体检投影展示给他们看。
“那你知道他的兽核是为什么损耗过度吗毕竟兽核再怎么损耗也是有个度的，一般情况下很难碎裂，我希望知道具体情况。”
“哎，说起来，他之所以受伤全是为了族人。”
族长缓缓地讲起了背后的故事——
“院长您是知道的，在你们的飞船到达前，劳古星正处在危险的崩毁阶段，地震，海啸，火山，各种各样的灾难接连降临。最初的灾难，是地震，那会儿正是白天，我们族人几乎全都在外捕猎或是耕种采集，而幼儿们，出于安全考虑，都被关在了山洞里。
当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地震已经震塌了洞口，洞口几乎都被埋死了，全是厚重的大山石，根本刨不开。还好有小尚，他身形小，勉强能从山石的缝隙里钻进去。这孩子也是个好样的，愣是不要命地钻进洞里，将孩子们一个一个地叼出来了。
但你知道，这孩子兽形太弱，没送几个就不行了，但他还是强撑着把所有孩子都送了出来。他的兽核，就是那时候损耗过度的。地震之后，灾难频频，每一天，大家都在疲于奔命，根本没有时间给他养伤，所以他的兽核，才会不断恶化，以至于变成你看到的这样。”

第15章 真英雄
听族长讲完原委，院长看着投影上那遍布裂痕的兽核，眼底不禁有些发热。
“小尚，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啊。”
“是啊，我一直都以他为傲。”族长附和道。
邢安瞥了一眼他爹，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呵呵。”
“这是……”院长不解。
“别管他，这孩子就这德性。”族长背着院长狠狠地瞪过去，眼含警告。
院长倒是忽然想起了，这位族长转眼就把他引以为傲的儿子送给自家亲王当男宠这茬，这么前后联系着一想，的确讽刺得很。
另一间房里，秦云行和院长显然想到一处去了，他轻抚着医疗舱，忍不住幽幽叹息：“难怪你说什么再也不想被人送来送去，那族长也太渣了，居然这么对恩人，啊不，恩妖。趋炎附势，见利忘义，我要是你，早一爪子拍他脸上了。”
“回头我要真一爪子拍他脸上，我会记得说是您吩咐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啊，你醒了！”秦云行惊喜地看到邢越尚睁开了眼。
“嗯，毕竟挺吵的。”
“没想到你是因为这个受伤。”秦云行一直以为宠物叼着婴儿逃生的情节，只会发生在动画片中，没想到现实比动画更感人，不禁由衷赞叹：“简直就是个大英雄！”
“没有，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邢越尚羞赧道。
“啊”
邢越尚解释道：“其实真实情况没那么夸张，白天各家小崽子都会放出来玩，再小一些的，也离不开母亲，怎么可能全关在洞里。那时候我进去也就是以防万一而已，能救上几个人也是侥幸。”
“哪怕救一个也是救啊，想想你一趟一趟地往外运人那个场景，我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个……是他编的。”邢越尚尴尬道。
“啥”秦云行吃了一惊，没想到邢族长不光爱给自己加戏，还爱给儿子加啊。
“那时候地震刚过，谁知道下一场什么时候来，我还叼着幼崽在缝隙里钻来钻去的，那不是拖着人找死吗”
邢越尚老实道：“事实上，我进洞后就没再出来。干的事儿不过是把小崽子们聚集起来，找个安全的地儿让他们待着，然后给受伤的治治伤，给饿了的喂喂食物而已。等到外面的人把洞口彻底挖通，我们才算是得救了。”
“那也……挺难得的。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还愿意往洞里钻，和舍命也没什么区别了。”
“算不上，那个时期，大家都很难。你救我我救你的……”邢越尚有些脸红：“我们不过是相互扶持着活下来而已。”
看着邢越尚恨不能将整个脸都埋住的萌样，秦云行简直手痒得不行，只能赶紧转换话题：“对了，既然你醒了，我是不是该叫院长过来看看。”
不等回答，秦云行就拨通了院长的智脑：“院长，小豹子醒了。”
得知人醒了，院长可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当即站起身回复道：“我这就过来。”
见院长起身，族长也赶紧起身道：“怎么了”
“殿下刚刚传讯给我，说小尚醒了，我得去给他检查一下，你们要一起来吗”
“当然当然。”族长赶紧跟上。另外两位看起来虽然不是很感兴趣，却也慢吞吞地跟上了。
这边的情况自然是瞬间就转播到了秦云行那头。
邢越尚看着投影，扯扯唇角：“也不知那人是来看我还是来看你的。”
“那你想见他们吗”秦云行看出邢越尚情绪不佳。
邢越尚垂下眼：“不想。”
“那我们就不见。”秦云行笑着道。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有些意外：一直以来，他已经很习惯周围人那套——都是一家人，xx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你身为儿子（兄长）应该多体谅体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根本不扯什么家人亲情，只关注他想要什么。
“我说不见，您就会帮我挡着”邢越尚问：“哪怕那是我父母”
“啥，那是你父母”秦云行惊讶。
敢情您根本不知道啊！邢越尚无语：“那您以为他们是我的谁”
“呃……”秦云行不太敢答。他怕说了会被挠得满脸花。
眼见着投影上的人越来越接近，邢越尚顾不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开口道：“现在您知道了，还会为我拦下他们吗”
“那当然。”秦云行答得干脆。“他既然是你亲爹，那就更不可原谅了。为了讨好我姐，那货居然连问都没问过你一句，就拿你换了好处。这种爹，有什么可见的。”
“但院长已经答应带人来了。”邢越尚虽然不想见，却也不想让院长为难。
“是时候展现本亲王霸道任性的一面了。我说不准就不准。”秦云行表示强权面前，这都不是问题。
亲王大人，这么以势压人真的好吗邢越尚看着秦云行那理所当然的小模样，心底却不得不承认，亲王殿下虽然行事荒唐，但偶尔还是荒唐得挺可爱的。
秦云行：“我这就让他们滚。”
“一定要这么直接吗”虽然亲王殿下并不在乎形象问题，邢越尚却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名声有损。
秦云行琢磨了一会儿，道：“那我带你去我的私人疗养间吧，那里本就设了权限，不允许外人进来。”
“好啊。”邢越尚点点头。
秦云行也干脆，推着治疗舱就转移阵地，两人边走边聊。
秦云行：“你父母也能变化兽形”
“当然。”邢越尚有点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
“所以说……劳古星人，都有兽形和人形。”
邢越尚惊讶：“您不知道吗”
秦云行总算明白自己到底闹了多大个乌龙了，他居然把个外星人当宠物了！再想想自己当初在宴会上的发言，当下羞得恨不能挖个坑把脑袋埋进去：“坑爹啊这是，那么多关于你们的报道，居然没有一篇提过这点！”
“您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您这样乐于接受我们的兽形。”邢越尚隐隐明白秦云行之前可能误会了什么，看着他满脸涨红的模样，心底也是好笑：“毕竟两方刚刚融合，强调共同点才更有利于云昭人民接纳我们。”
“那……你们对外都不再展示兽形了”秦云行一想到有那么多的毛茸茸进驻这个星球，顿时心潮澎湃。
“为了更好地融入社会，我们会尽量保持人形。”秦云行道：“要不是我受伤了，也不会以这样失礼的形象出现在您面前。”
跪求失礼好吗秦云行有些遗憾地叹息一声。
两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秦云行的疗养间出乎意料的大，几乎像是一个套房，而非治疗室。大大的阳台上绿植攀援，雕花的餐柜里放着各式饮品，各种医疗设备便错落地安置于柔软的地毯之上，仿佛只是一个个正常的家具摆件。环视一周，各种生活娱乐用品极为齐全，甚至可以说是丰富得过分了。
“就诊疗室的标准而言，您这里还真是……”邢越尚不知该找个什么词儿来形容。
“那没办法啊，毕竟我小时候，几个月几个月地住在这里，哪儿都去不了。”秦云行撇撇嘴，显然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并不如何美好。
“病得这么严重”邢越尚愕然。
“那倒不是，主要是为了采集数据。”秦云行说着拉开抽屉取出两个的磁片，贴在太阳穴上：“你看，就像这样。”
磁片一戴上秦云行的脑袋，一旁的墙边就猛然升起一堆虚拟屏，数据与曲线陈列其上，泛着让学渣自动昏头的光。
“那会儿，治疗没什么方向，治疗方案就必须根据我的情况随时调整。”秦云行随手给自己拿了一瓶饮料，倒进柔软的沙发，喝了一口道：“而设备又只能在这个房间里起效，所以……你懂的。”
邢越尚脑中不禁出现了一个小小软软的秦云行，孤单地坐在这个巨大的房间中，日复一日，月复一月，陪伴他的只有各种医疗仪器，与来去匆匆的医疗人员。
“那时候你还那么小，你……”邢越尚想问秦云行那时候你会孤独吗，会害怕吗，会难过吗。但话问到一半，终究是没能出口。到底是交浅言深，他不该过线。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啊。”秦云行笑得云淡风轻，就算邢越尚不说他也能大概猜出这位听众此刻是个什么想法。每次姐姐和院长聊起这个话题时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口气。
“其实，那真不算什么。”这话，秦云行说得真情实意。
事实上，他就像一个误入陆地的海洋生物，整个世界，所有云昭生物，于他而言，都是异类，出去交际，或是一个人待着，其实并无多大区别。身为一个苦逼地伪装成陆生的海洋生物，一个人宅着或许还自在点。
邢越尚看出秦云行是真的不在意，心下有点小小的惊叹。他是真没想到，这位娇生惯养的殿下，内心竟是出乎意料地强大。这几天来，每多了解这个人一点，他对此人的评价就高一分，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他对这人的起始评分实在是低得发指。
“哎，要是那时候就遇上你多好。”秦云行看着邢越尚很是感慨，由衷道：“你要有你在，哪怕把我关在这里三五年我也甘之如饴啊。”
怎么一言不合就又开撩了邢越尚有些窘迫地别过头：“您不是有芝麻吗”
秦云行的微笑陡然僵住。

第16章 真现实
“哦，那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朋友而已。”秦云行强行解释道。
当初听您那口气可不像是对着幻想，而且您那撸毛的手法一看就是个惯犯，啊不，老手好吗。邢越尚本是满腔腹诽，却在对上秦云行那双眼时，瞬间冻结。
秦云行眼里的戒意清晰得刺目，邢越尚第一次意识到，在秦云行这里，芝麻是一个禁忌，是一个他不能提及更不该知道的话题。
“原来是这样啊。”邢越尚干巴巴道。交浅言深……他还是越线了。
见邢越尚没有纠缠这个话题的打算，秦云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要早知道这是个能听懂人话的豹妖，当初打死他也不会把地球上的事儿往外秃噜啊，只希望这个一时不慎不会再有什么后续了。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秦云行没话找话。
邢越尚配合地扯开话题：“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出这个医疗舱，躺太久了，真想下地动动。”
“用药前院长没跟你说吗”秦云行接过话头道：“我帮你问问他吧。”
说着秦云行便将询问直接发送给了院长，并且告知他两人的新位置。
院长一看这定位，虽然有些不懂亲王的套路，但还是很快便回复了过去。
秦云行看着回复转述道：“他安排好那三人，就马上就过来，得先看看你的情况再说，在此之前你就先忍忍吧。”
“谢谢您。”
秦云行看着小奶豹，双爪抱拳，一本正经点头致谢的样子，差点被萌到厥过去。
面对此等萌物，秦云行理智上虽清楚邢越尚心智与人无异，情感却是很诚实地催着他开了口——
“无聊的话，我这里有很多东西可玩唷。要不我给你拿一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吧。”
明明说的是给我找玩儿的，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那么期待
邢越尚心底升起不妙的预感。但面对着这位满脸写着快答应快答应的亲王殿下，他最终也只能硬着头皮答了句：“好吧。”
秦云行几乎是一溜小跑地拿了个巴掌大的球过来，递给邢越尚。
邢越尚接过球，仔细打量起来，这个球外壳是透明的，中间是整个云昭星的微缩模型，无论是建筑还是植被都非常逼真，甚至还有小飞船在里面飞来飞去。
“这个很有意思啊……”邢越尚真心挺喜欢这个的，越细看，越能发现其精巧，无论是随风而动的山林，还是翻涌不休的江河，都让人不得不赞叹做工的精良与用心。
“是啊，超有意思……”秦云行的声音诡异地打着飘。
邢越尚抬头一看，却见秦云行正瞅着自己，目光痴迷，脸上还泛着可疑的红晕。
“殿下”
秦云行却是根本不理，整个人都陷入了看着小猫，啊不小豹子四爪蹬球的愉悦之中，吸豹吸得根本停不下来。
亲王殿下一言不合就冲着自己痴笑起来，邢越尚能怎么样，邢越尚也很绝望啊。算了，还是玩球吧！
所以当院长安置好那三位，赶来之时，撞上的便是这样微妙的场景。
“呃……殿下”
秦云行毫无反应，反倒是邢越尚搁下了爪中小球，冲着院长有礼地问了句好。
“他是什么时候醒的”院长来到医疗舱前，娴熟地点开面板，一边看数据一边关心道。
“刚醒没多久。”邢越尚道：“没和殿下聊两句，您就来了。”
听出邢越尚上的言下之意，院长也舒了口气，赶来的路上，他一直担心邢越尚说漏嘴，将实验的事儿捅给亲王。现在听邢越尚这说法，亲王依旧被蒙在鼓里，他就放心了。
“他的身体恢复情况怎么样”秦云行凑上前来，问道。
院长：“这个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这就带他去检查了。”
“用我医疗室的设备检查不就行了”秦云行问：“院长你应该有权限吧”
“但那毕竟是专供您个人使用的……”院长有些为难。
“哪个设备更好更适合就用哪个呗。我又不在乎这个。”秦云行道。
可是女皇陛下在乎啊！想想女皇知道兽族和自己宝贝弟弟共用医疗仪器后的画面，院长就油然而生出一股抱头躲到外星球的冲动。
院长苦笑道：“殿下，您怎么忽然想起要用这个治疗室了”
“我就是忽然想起。”秦云行话题忽而转开：“对了，那三人走了吗”
“还没，您的治疗室是不允许任何外人靠近的，我就安排人先带他们检查去了。”院长问：“您找他们有事”
“没，我就是随口一问。”秦云行道。
院长忽然福至心灵，反应了过来，道：“您特地把邢越尚搬到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阻止那三人来探望他吧”
“是啊。”既然被戳穿，秦云行也不遮掩了，直接霸道地宣布道：“我就是不想让他们见邢越尚。”
拦着不让人亲人团聚，您这独占欲是不是过头了点啊，人家只是来治个病，又不是你的禁脔。殿下你这样任性，是要注孤生的知道吗
院长尴尬地看向邢越尚，心底默默为自家熊孩子点蜡：“你看这……”
“这也是我的希望。”邢越尚道。
“那好吧。”院长没能从豹子脸上看出情绪，含糊地答应了。
“我走啦。空了我再来看你。”秦云行挥挥手告别两人，出了门。
人一走，院长立马替熊孩子给人赔罪：“我们亲王殿下就是小孩心性，怎么能拦着不让人见呢。你也别往心里去，给你做完检查就让你们一家好好聚聚。”
“没什么好聚的。”邢越尚冷冷回绝：“这会儿，我看着他们尴尬，估计他们看着我也尴尬。”
“我看你父亲他们还是很惦记你的。”院长劝道：“我知道你恨他们将你送进来，但到底也算是因祸得福，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把心结解开才是正经，总不能从此就断绝关系了吧”
“从此断绝了才好。”邢越尚看出院长还想再劝，直接道：“您知道本该发放给我的药是被谁吃了吗”
院长愕然：“难道……”
邢越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被我那位好父亲吃了。”
“怎么可能”院长难以置信：“你可是他亲儿子啊，况且你还是因为救人才受的伤！”
邢越尚嗤笑：“他儿子多了去了，不缺我这么一个废物。”
“怎么能这样呢……”一直是个好父亲好爷爷的院长很难相信世上还能有这么狠心的父亲，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治疗室的门开了，秦云行笑着走了进来：“我都快出走廊了才意识到忘了取这个。”
秦云行说着将太阳穴上的两个磁片取下归置回原位：“诶，你们俩看着我干嘛表情这么奇怪。”
“没什么。”邢越尚赶紧道。
“是啊，没什么。”院长也附和道。
“你们俩刚刚不会是在讲我的闲话吧……”秦云行面带狐疑。
“怎么可能。”院长失笑。
“好啦好啦，讲我闲话也没什么，反正背后议论我的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们两个”秦云行笑嘻嘻道：“前两天我才听了一个特别扯的，说我不仅口味特殊，还手段残忍，邢越尚之所以进医院，都是被我给虐的。”
“怎么会！”邢越尚皱眉，这人明明一片好心，居然被人这样污蔑！
“毕竟我的人设就是喜怒无常、荒淫无道、冷酷无情呀。”秦云行倒是浑不在意。
“那也不该如此污蔑您。”院长也是愤愤。
秦云行笑笑：“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嘛。”
“但那不代表他们能胡编乱造伤害您的名誉。”邢越尚显然比秦云行要气愤得多：“我要为您正名，让那些人统统闭嘴！”
“不用。”秦云行道：“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传言的，不耽搁你们治疗，我先走了。”
治疗室的门再度合上。屋内的讨论却还在继续。
“挺喜欢殿下这是被气昏头了吧！”院长看向邢越尚道：“小尚，殿下对你怎么样你是心里有数的，可不能再让人这么乱传了。”
邢越尚却是在沉默片刻后，叹息道：“或许殿下……并不希望澄清此事。”

第17章 真坑爹
“怎么可能。”院长不解。
“殿下愿意对我好，却不一定愿意别人知道他对我好。”邢越尚垂着头淡淡道：“毕竟，我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兽族。”
邢越尚话说得这么透，院长就是再没政治神经也反应了过来，不过还是忍不住嘀咕：“小行那孩子向来是个直肠子，能有这个意识”
邢越尚：“不管殿下是不是这个意思，牵涉到他的名誉，我们要做什么都该先取得他的同意再去做。单说我父亲，要是让他知道了殿下对我的照顾，就会惹出不少麻烦。”
“呃……事实上，他已经知道了。”院长有些尴尬：“为了给殿下刷印象分，我还特地强调了一下。”
邢越尚叹气：“我去问问殿下的意思……或许这回是不见也得见了。”
“哎，是我想得不周到，给你们添麻烦了。”院长有些内疚。
“没关系，都是小问题。”邢越尚。
院长操作着仪器，看着邢越尚的身体数据，非常诚恳地又说了声对不起：“之前也是我考虑不周，差点害得你一睡不起。之前我没能准确估计强行脱离游戏的危险性，导致你在不清楚风险的前提下成为了实验者，按照云昭法律，你完全可以告我……”
“我怎么可能告你。”邢越尚打断了他。“事实上，就算你事前告诉了我风险有多高，我也不会拒绝当这个实验者。我欠了殿下的情，总是要还的。”
邢越尚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能为他的治疗出一份力，我很高兴。希望殿下精神力上的缺憾，能早日补完。”
“会的，虽然游戏这个治疗方向有风险，但等我们解决掉安全问题，就可以继续尝试了。”院长慈祥地看着他：“不管你追不追究我的责任，之前都确实是我失职，按照未能如实告知实验风险，致实验者出现危险的判决前例，我会给你二十万信用点作为损害赔偿，你千万不要推辞。”
看出院长态度坚决，邢越尚也不再推辞：“如果您一定要给，那就请将这作为我后续的治疗费用吧。”
“你的治疗费，亲王殿下不是已经给你包圆了吗”院长不解。
“现在我既然有能力支付医疗费，为什么还要让殿下破费。”邢越尚态度坚决地道。
“好吧，既然你坚持。”院长又忙活了一阵，终于宣布道：“检查好了。”
邢越尚点点头：“那就麻烦您联系一下殿下了。”
院长知道是为了解决自己“神助攻”惹下的麻烦，赶紧给秦云行传讯过去，请求通话。
秦云行很快通过了请求。
看投影，秦云行似乎正在上课，他的斜侧方坐着一位气质儒雅的男性，两人眼前正立着个光屏，开头的两个字就是大写的——例题。
院长显然是认识另一位的，当即招呼道：“殿下，裴教授，打搅了。”
儒雅男人也点头问了句好：“院长，好久不见。”
投影的画面忽然消失，只留下秦云行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怎么了”
聊天的状态冷不丁被切换到私密格式，院长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多纠结，赶紧道歉将自己之前干的坏事交代了。
秦云行听完，很是无所谓：“哎，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别放心上。还是那句话，小豹子想见就见，不想见就别见。”
“那殿下，你介意那些谣言吗”邢越尚问。
“不介意。”
“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院长神色松了很多：“我就说殿下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吧。”
邢越尚没接话，直接道：“麻烦您安排我和家人见一下吧。”
“啥”院长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充分尊重他的意见：“哦，好吧。”
于是邢越尚便在之前的病房与家人团聚了。
“小尚你怎么样”族长刚进屋便一脸关切地凑了上来。
“目前没什么大问题。”刚刚才给邢越尚检查完毕的院长，答起这个问题也总算是有了点底气。
邢越尚看着自家父亲那假惺惺的表情，想起这人偷药的行径，几乎没吐出来。
“院长，劳烦您让我和他们单独聊聊吧。”邢越尚开口。
“好的。”院长也不废话，当即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四人。
一关上门，邢族长就按捺不住了：“小尚，听院长说殿下对你挺宠的啊。你可不能有了好日子就将族人们抛在脑后，趁着殿下对你还算看重，多为族人们谋福利才是正经。”
邢越尚看着父亲那双满是贪婪的眼，语带嘲讽：“如果你觉得被折腾得不得不频繁进医院治疗也算宠的话，那还真是特别宠。”
“你进医院不是因为兽核受伤吗”
“兽核受伤是我进医院后才查出来的，你觉得我最初是因为什么被送来的”邢越尚反问：“别说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邢族长显然也是听过一些谣言的，表情有点动摇：“他竟然是这样的人看着可不像啊。毕竟他连皇族病房都给你住了。”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皇族病房根本就不是个单纯的病房，那里有的可不光是医疗设备。”
族长一听这话，顿时沉默了，身为肮脏的成年人，他这会儿被自己的脑补哽得有点接不上话。
“那里还有什么”他的亲弟弟邢安反倒是开口了。
邢越尚眯眼看着他道：“要不你来试试反正云昭帝国的医术水平也特别高，让人想死都死不了。”
“你自己倒霉，干嘛拖着别人下水”邢安皱眉：“好歹你也算因祸得福，有机会治疗你那兽核了。这外头，多的是人比你惨。”
邢越尚一愣，问道：“族人生活得不好”
“你还不知道你弟那脾气，整天一副丧气样。有吃有喝有住的，也不知道他在悲观个什么。”
邢族长冲着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女人嚷嚷：“乐怡，你管管你那儿子啊。”
女人只是不耐烦地撩了撩头发，道：“我自己都关心不过来呢哪儿有那功夫管别人，赶紧把事办完，我还赶着回去逛街呢。”
“难得见一回小尚，你怎么说话的。”邢族长又道。
乐怡扫了眼邢越尚，眼底只有不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你该清楚，反正我是帮不上忙的。”
看着眼前这三位至亲，邢越尚虽然挂心族人，却也没心情再问：“我倒是希望你们能将我立刻弄出去……”
“哎，我们不是不心疼你，但是现在的境况你也是清楚的，我们也是爱莫能助啊。”邢族长依旧强行秀着亲情：“你呢，就多多忍耐一下，至少等兽核养好了再说。毕竟你这伤，就算是大巫也没法治，还是得仰仗云昭帝国。”
“只要能走，兽核碎了我也无所谓。”邢越尚盯着邢族长，佯作诚恳：“不然，我迟早要被那人折磨死。要不你试着跟陛下开个口”
“哎，有机会再说吧再说吧。”邢族长敷衍。
“你要是不把我弄出去，我就把我受虐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由不得你不接！”邢越尚发狠道。
邢族长愕然了一瞬，然后眼神冷酷地道：“等回去后，我会告诉族人你在宫里生活得有多么舒适安逸。且不说你能不能把消息传出来，就算传出来了，我也大可以跟人解释说你是怕有人来抢了你的位置，才故意造谣。我在族中的威信你很清楚，不想名声尽毁就给我老实待着！”
看着自家父亲就这么走上了自己设计的道路，邢越尚理性上清楚自己目标达成，感性上却只觉得悲哀，说出的话也越加冷漠：“我可以待在这儿，但我不会无偿待在这儿。”
“行，我承你这个情。等你出来了，你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我都会满足你。”看邢越尚默认了，邢族长冷冷告别：“有什么事我们下回再聊。你照顾好自己，我们就先走了。”
目送几人出了门，邢越尚默默趴回舱底。然而这病房还没安静上十分钟，门就被人猛然打开了。
院长几乎可以是称得上是欣喜若狂地奔了进来：“之前殿下和你在他的治疗室里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说了两句话而已。”邢越尚诧异道：“怎么了”
“你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院长推着邢越尚的治疗舱就又回了那个私人治疗室。
邢越尚看着眼前的光屏一脸懵逼。
秦云行之前贴上磁片后戴了好一会儿，直到走出大门才想起要取下。光屏自然是一直尽忠职守地反应着他的各项数据，这数据对秦云行和邢越尚而言，不过一组复杂的乱码而已，对院长却像是白纸黑字那么清晰明了。
“你看这里，殿下这个时间段的精神力居然是在缓步上涨，和游戏里的涨幅几乎是一模一样！”院长激动得嗓子都在抖。
“哪个时间段”邢越尚依旧不太明白。
“就是我进来前那五分钟啊。”院长目光灼灼地盯着邢越尚。
邢越尚努力回想：“真的没发生什么，就像你进来时看到的，我在玩球，他在盯着我看。”
“那接下来，就要麻烦您和殿下多多相处了。”院长开心道：“看来游戏不是重点，和你们兽族的相处才是，只要能找到规律，殿下的病就有救了。要是能让殿下多摸摸抱抱就更好了。”
看着眼前这位满眼殷切的老人家，邢越尚不由得悲伤地想起，秦云行才体贴地跟自己保证过，再也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了。真是命运无常，一步一坑，一坑一脸血啊！
“我觉得那个玩游戏治疗的方案……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第18章 真下流
虽然邢越尚满心指望着游戏还能再战一发，但在亲眼见识过强制退游戏的后遗症后，无论是院长还是女皇陛下，在没把伤害源搞清前，都不可能再让他去用生命冒险。
女皇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奔来了医院，在看到那动人的涨幅曲线后，女皇陛下直接下了命令：“马上把小行叫回来，让他和邢越尚一起在此养病。”
邢越尚对此真是毫无意外。
“要将情况直接告诉殿下吗”院长有些忧心道：“虽然精神力确实的有所增长，但就目前的增长幅度而言，实际意义并不大，我就怕，到最后我们也找不到治疗方法，又是一场空欢喜。”
“那你能保证，小行这种可增长的状态是永久存在，而非短期特殊情况吗”女皇相比于院长的慈父心肠无疑要冷静果决得多：“直接告诉小行吧，那孩子内心远比你想的要坚强。”
“是的，殿下。”院长点点头：“我这就去召集医疗小组，争取早日找到原因，拿出治疗方案。”
“小行的治疗，就麻烦你多配合了。”女皇这会儿总算把视线转向了邢越尚：“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出来。”
“我说过的，我很愿意为殿下出一份力，并不需要多余的酬劳。”邢越尚不卑不亢道：“当然，如果您执意要给我些什么的话，我希望能看看族人现在的状况。我有些担心他们。”
女皇微微皱起眉：“听说今天族长他们来看望过你，是不是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难道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吗”邢越尚反问。
女皇淡淡道：“那倒没有，回头我就叫人将相关资料发给你。”
然而，在资料送来前，先来的是秦云行。
“话说，院长就算你有新方案，也用不着这么着急把我叫来吧”秦云行也是万万没想到，逛街逛到一半，居然就被姐姐派人逮来医院了，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因为您的精神力治疗终于有进展了，之前您带着检测仪时，您的精神力出现了小幅增长。”院长：“据我们推测，您与兽族互动很可能就是精神力的增长的契机。”
“不会吧。”秦云行愕然，他一直以为撸猫治百病，只是铲屎官间的玩笑话而已，没想到换个宇宙居然成真了，厉害了，我的未来世界。
“是真的。”女皇温柔地看着秦云行，满眼都是笑意。
秦云行也温柔地笑开来：“既然有了新方案，那就治呗。需要我怎么配合”
“您只需要和邢越尚多多相处就行了。”院长道：“当然，这段时间，您最好一直待在治疗室里。”
“好的，我不会出去的。”秦云行拿起磁片，驾轻就熟地贴好。
女皇有些疼惜地抱抱他：“这次不会很久的，你暂且忍忍，等找到方向，你就再也不用待在这个地方了。”
“都说多少次我不介意啦。”秦云行反手拍拍女皇的背：“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治了。反正有没有精神力，都不影响我享受生活，有姐姐你顶在前面，我只要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就行。”
女皇反手就敲他脑袋上了：“说什么蠢话呢，给我乖乖配合，好好治疗！我忙完就来看你。”
“嗯，别担心我，别太辛苦了。”秦云行轻轻嘱咐道。
女皇的唇角总算恢复了上扬的弧度，拍拍弟弟的头，步履匆忙却也轻快地离开了。
邢越尚看着眼前的情景，心底止不住地羡慕，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独属于血脉亲人的温暖。
“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那当然。”秦云行勾起唇角，小骄傲的模样。
“很难得啊。”邢越尚不禁感叹，为了个族长之位，他那些兄弟尚且争斗不休。可摆在秦云行和秦云想眼前的，却是云昭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很难相信这两人是真的相亲相爱。
秦云行自然听出了邢越尚的言下之意，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赞叹，就像是在跟他一再强调皇家理应亲情淡薄似的。
秦云行定定地看着邢越尚，带着几分强调地道：“有什么难得的，亲人间处的好不好，只跟彼此是什么样的人有关，跟处于什么位置，一点关系都没有！”
邢越尚不再开口，整个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院长看得很是着急，殿下您可真是哪儿疼戳哪儿啊，炫耀完了亲情不说，还非得踩上一脚，您这样一辈子都别想泡到邢越尚！
机智的院长赶紧插话道：“小尚，你要的资料刚刚传到我的智脑上了，这房间里就有计算机，需要现在给你导出来吗”
“那就麻烦您了。”邢越尚点点头道。
“什么资料啊”秦云行好奇道。
邢越尚主动道：“我有些挂念族人，所以托陛下给我一些资料，好了解族人的现状。”
说话间，资料已是导了出来，邢越尚没有去管那些安置计划以及汇报文件之类，优先点开了视频文件。
投影上很快出现一群妇人，看得出来，都是临产的孕妇。她们被安置在一个大房间中，一人一床。每张床都配着相关医疗设备，医护人员挨着给她们检查，与她们交流。
忽然，一个孕妇捂着肚子哀叫出声，接着化为了一只泰迪。
医护人们训练有素地上前，一边安抚一边解开缠在狗狗身上的衣服，接着升起隔断，开始了接生……
邢越尚和院长都看得连连点头，只有秦云行很是不满：“怎么还有屏障啊，我还想看看小狗狗是怎么出生的呐。”
邢越尚和院长扭头瞪着他，眼里写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亲王！
秦云行弱弱道：“有……什么不对吗”
“您是说，您想看一位女士的分娩现场”院长不赞同道：“您就算想了解这方面，也该去看科教片，而不是视一位女士的隐私为无物。”
“哦。”秦云行委屈，但是秦云行没法说，想当年，他连泰迪日天日地的现场都不知看了多少，现在不过是想看看小狗生产，居然都不行，委屈巴巴。
“这孩子只是研究心重，真不是那样的人。”院长紧张的看向邢越尚，努力为自家殿下挽尊。
“我知道。”邢越尚失笑，身为资深受害人，他已经大概摸到了秦云行的脉，不管言语行动如何欠揍，秦云行对兽族怀抱的都是纯然善意。就是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位亲王大人对整个兽族的态度，与所有云昭人都大相径庭
这段视频很快就到了终点，秦云行主动地点开了下一个，这次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栋栋的楼房，镜头跟随一人的脚步进入建筑，打开房门，便见到了一个小小的单间。房间虽然不大，但是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兽人拿起桌上的营养液喝了一口，看起来很喜欢的样子。
画面转到隔壁，这次的房间要大多了，里面住着一对成年男女和三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大人一间房，孩子一间房，大人的是一个大的睡眠舱，孩子们则是一人一个小舱，他们在各自的睡眠舱里都睡得很好。
“云昭的床都是这样吗”邢越尚看着胶囊一样的睡眠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治疗舱。
“反正我没睡过这种……”秦云行诚实道。
院长解释道：“床当然不止这一种，给兽族配备的都是最基础的睡眠舱，除了自动控温以外没什么别的功能，但生活日常使用，已经足够了。”
“挺好的。”邢越尚看着画面，心说再也也不用怕幼崽们踢被子着凉，毕竟连被子都不需要了。
视频很快就被看完了，秦云行问：“有没有幼崽的视频啊要兽形的那种。”
好在视频的题目非常清楚，很容易就找到了幼崽安置这块儿，紧挨着之前的临产照顾视频。刚刚出生的幼崽都待在自己的父母身边，每一家都有单独的房间，母兽们化为原型给幼崽们喂奶舔毛，画面十分温馨，唯一的遗憾就是——
“打个毛的马赛克啊！幼崽脸都糊成一团了还看个毛线！”秦云行忍不住抱怨。
“人喝奶你有什么好看的”院长简直恨铁不成钢，从未见过下流得如此光明正大的人。
“我只是想看幼崽而已，一定要打的话，马赛克就不能打小一点精准一点吗”秦云行并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问题。
“你这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德性了。”院长的语气不由得重了起来。
“我是什么德性啊！我怎么不知道。”秦云行神色冷下来，他真是受够了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他长得到底是有多急色！一言不合就怀疑他动机不纯。
邢越尚道：“院长，我们兽族的皮毛就是我们的衣服，无论是生产还是喂养幼崽，对我们而言，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没什么不能看的。就算母兽做这些时避开人，也仅仅是出于安全考虑而已。大概殿下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会这样要求。”
“真的”院长狐疑地看向秦云行。
秦云行根本不理院长，只对着邢越尚笑笑：“还是你了解我，这个视频发我一份，我找人给我除马赛克去。”
邢越尚：“……”
虽然非常确信这位亲王并非出于什么邪恶的目的，但把这类事儿做得这么理直气壮，也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19章 真舔屏
秦云行收到视频，飞快地找人除了幼崽脸上的马赛克，就愉快地循环播放起来。
等到邢越尚将收到的资料全部看完，秦云行还在那儿刷着呢。毕竟未来世界的视频技术已经进步了很多，可以切换着各个角度，调整各种距离，花式刷屏。设备要是合适，模拟出现场的触觉嗅觉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小老虎，小袋鼠，小狐狸，小兔子，小海豹，每一个都值得舔一百遍！
这会儿院长干正事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秦云行和邢越尚。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那一脸痴笑的傻样，忍不住问：“这么喜欢兽族”
“超喜欢啊！”秦云行笑着看向小豹子，眉眼弯弯。
“真希望能带您去我们族群里转转，小崽子们总是聚在一起疯玩，你一定会很喜欢。”邢越尚想到秦云行那时候可能会露出的痴汉表情，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等治疗告一段落我们就去呗。”秦云行关心道：“你族人在云昭生活得怎么样适应得好吗”
“虽然看资料都很好，但我还是有点放不下心。毕竟这个是官方的东西……”邢越尚有些犹疑地说。
“要不是要配合我的治疗，你也不会跟着被关。”秦云行好脾气地问：“要不我让我姐放你回族里一趟”
邢越尚摇摇头：“我待在这里，也不光是因为您。您别忘了，我自己也需要治疗兽核。不过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把那天跟着院长的那个隐形摄影器，放几个去跟着我的族人，看看他们的日常”
“那不行，偷拍是违法的。天网系统只要检测到非法拍摄，就会立刻把机器设备给打下来并且报警，你看到的那些官方视频也都是在经过本人同意后拍摄的。”
秦云行摇摇头，一本正经地为邢越尚解释：“之前我之所以可以放摄影器在院长身后，其一是因为这是医院，属于公共场所。其二是因为院长是去见你的访客，当时你也在现场。病人用这种方式来见自己的访客在云昭是完全合法的。我那会儿算是打了个擦边球，不然机器早就被打下来了。”
“原来如此。”邢越尚略有些遗憾，但了解到在这个帝国，纵使亲王也不能随意侵犯个人隐私，更多的还是安心。这个帝国，远比他想象的更好。
看着小豹子耷拉下耳朵的失望样，秦云行主动道：“虽然偷拍别人不行，但我可以找人替我们去体验一下，我们可以看他所看的，感受他所感受的。”
还有这种操作小豹子的耳朵又立了起来。
“找个直播播主就行。”这事儿秦云行显然是有经验的，分分钟就拟定好召兽族现状体验播主的公告给熟悉的几个播主发出去了。
“你知道我平时出门挺不方便的，所以我就经常用这个办法雇人去看我想看的地方，体验我想体验的生活。非常有意思。”
“这个要付费吧”邢越尚想到又要秦云行破费，难免不好意思。
“对我而言算不上什么，你就别挂心了。”秦云行摆摆手：“再说我也很想去兽族聚居地看看。”
邢越尚诚恳道谢：“您对我如此厚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了。”
秦云行坦白直言：“我也不光厚爱你，我对所有长相可爱的毛茸茸都这个态度。”
邢越尚：“……”这话我没法接。
很快就有人接了秦云行的这单生意，叫心瞎眼亮，上来就喜滋滋地招呼秦云行——
“亲，你好久都没来了，我的设备又更新了一轮，视线更清晰，体验更细腻，包君满意。”
秦云行吩咐：“这次我要五感体验，时间暂定为三天，先给你六千信用点当预付金，干得好还有打赏。”
心瞎眼亮：“哥还是这么敞亮，您准备什么时候去。”
秦云行：“你这会儿就开始吧，我也看看你的准备工作什么的，有什么要求好提前说。”
心瞎眼亮：“好的，我这就打开直播间，直播链接发您智脑上。”
秦云行取出两个传感头盔，自己戴一个，给邢越尚带……啊带不上。
“算了，我还是给你切成投影模式吧。”
随着秦云行的操作，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房间的投影，一个长着娃娃脸的青年正坐在桌子前摆弄着设备。
“观看模式我们是可以调的，这个是全视角，也可以是主视角。说着秦云行切换了一下，只见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仪器和直播间屏幕，显然这是心瞎眼亮的视野。
“您进直播间了啊。”心瞎眼亮看到了秦云行的状态，当即热络地聊了起来：“最近兽族是个大热门，不少猎奇向恐怖向的播主都在做这方面的直播，没想到您也会对这个感兴趣。”
“猎奇向和恐怖向是什么鬼，兽族那么可爱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秦云行伐开心地抗议。
“呃……我还不太了解兽族，就见过一些零散直播而已，了解有些片面，不好意思。”听出金主不满了，心瞎眼亮赶紧打圆场。
秦云行有些歉意地看向邢越尚，怕他被打击。邢越尚倒是摇摇头表示没啥，他因为受伤，一路过来都是兽形，早就习惯了云昭人的指指点点或是异样眼光。
“对云昭人而言，我们总归是个陌生的种族，面对我们的兽形，一时间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秦云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头，安慰：“未来肯定会有很多人像我一样喜欢你们，大家只是还没适应而已。”
邢越尚不像秦云行那么乐观，但也不会驳了秦云行这份好意，当即配合地在秦云行手心蹭了蹭。秦云行顿时笑得牙不见眼。这个治疗真棒，小豹子现在都不反对我摸它了！
秦云行见好就收，收回手切回全视角，问：“你接下来怎么安排的”
“因为之前没有做过兽族这方面的直播，所以我得先学一下兽族语言。”心瞎眼亮在那头道：“这大概得花一个小时左右。”
秦云行点点头：“行吧，你忙你的。”
“一个小时就能学会兽族语言”邢越尚有些惊讶：“他是语言天才”
“不是啊。”秦云行科普道：“我们云昭人学习，一般先进行知识录入，通过精神对接，将书面知识直接复刻到记忆区，然后再学着将书面知识用于实践即可。如果是理科类的知识掌握起来还需要些时间，但纯记忆类的文科知识，他们掌握起来就很快了。”
“那么我们兽族可以接受知识录入吗”邢越尚忍不住问道。
“我帮你问问院长。”秦云行说着就替他把问题传了过去。
那边也很快有了回答，秦云行转述道：“院长说，你们兽族的精神力都处于未开发状态，也许千万年后能进化到这样的程度，但目前来讲，是不行的。”
邢越尚看着直播间中，那位博主将头盔一戴，便开始知识录入的惬意姿态，心情不由得低落下来。
自从与云昭帝国接触起，邢越尚已经见识了太多太多的不同，但这一刻，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两个文明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如果科技发展的距离可以随着对新知识的掌握弥补，那么当连对新知识的掌握速度都存在巨大差异时，他们要怎样才能填上彼此间的鸿沟
“他那得弄一个多小时呢，我们可以忙我们自己的。”秦云行看邢越尚盯着场景发呆，忍不住招呼道：“你有什么想看想玩的吗，我给你拿。”
“您有什么想做的吗”邢越尚不太有兴致的问。
秦云行点开个人智脑，哭丧着脸道：“嗯……按照日程，我这会儿得学习了，要背基础通识……”
“你们云昭人不是可以直接录入吗”邢越尚诧异。
“但我不行啊，我精神力有缺陷，脑域开发程度过低，无法承受知识录入。所有知识都只能慢慢记忆。”因为邢越尚已经参与进了治疗计划，这次秦云行没再瞒他。
邢越尚终于明白为什么女皇和院长他们会如此忧心秦云行的病了，这样的缺陷，在云昭帝国，哪怕他是个亲王，也免不了要面临许多不便。难怪女皇会对外宣称他体弱多病，只能请人来宫中单独教育。
“很辛苦吧”邢越尚问。想想秦云行努力记忆背诵几个月，也不过是别人躺上一个小时的功夫而已，就忍不住心口发闷。
“是啊，超级辛苦，讲述者见识浅薄不免被人看轻，倾听者不懂装懂只会徒增笑柄。为了维护皇室的形象，我只能选择做一个孤独又沉默的亲王殿下。”
秦云行可怜兮兮地看向邢越尚，言语却带着笑意：“所以，你要给我一个安慰的抱抱吗”
虽然觉得秦云行是装的，但邢越尚还是张开双爪，给了秦云行——的腿一个爱的抱抱。
“我会努力配合治疗计划，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要不我们趁着这一个小时治个病”抱抱完毕，亲王殿下有些意犹未尽，眼带垂涎。
小豹子非常无情地转身就走：“不打搅您学习了，加油！”
秦云行恹恹地窝进沙发里：“要是真能治好，这会儿我又何必花功夫死记硬背，浪费时间。”
小豹子的步伐停住了，他扭头看向秦云行：“这一个小时，你准备怎么治”

第20章 真龌龊
秦云行咻地一下坐起身，看着邢越尚的眼简直在放光：“那个……摸摸尾巴可以吗不算冒犯吧”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不能用力拉拽。”
“真的啊。”秦云行笑得眉眼弯弯，他犹豫了两秒，果断伸出魔爪，偷偷戳了人尾巴一下。摸到了！开心！
邢越尚看秦云行那忐忑又开心的样子反倒有点尴尬：“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们兽族好友之间也会互相舔毛之类。之前反应那么激烈，只是因为对你有些误会，只要是正常互动，都没问题，我会尽力配合你的治疗的。”
“嗯嗯，谢谢你。”秦云行当然不会放过如此撸毛良机，又戳了戳，这次邢越尚尾巴甩动的弧度微微大了些，扬起又拍下。
秦云行身为经验丰富的老司机，那贼爪早已守株待兔地放在尾巴的落脚点，在尾巴落入掌心的那一瞬，秦云行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惹人遐思。
邢越尚有点羞赧地别过头，不看秦云行那张表情极为不和谐的脸。
轻轻握起手指，绒绒的尾巴便充盈在五指之间。秦云行眯着眼，享受了半晌，心却是被勾得越发不满足，忍不住握住尾巴揉捏摩挲。
起初还因着底气不足只是拿着那点尾巴尖各种搓揉，玩儿了好一会儿见邢越尚毫无反抗的迹象。这货便大胆起来。手顺着尾巴往上摸，捏起整根尾巴便把脸凑了上去。
软软的尾巴尖滑过脸颊，那舒爽……
“啊……就是这个感觉。”
秦云行从喉咙里再度溢出一声叹息，三分舒爽三分缠绵三分暗哑，颤抖的尾音里满载着桃红色的暧昧，简直要酥到骨子里去。
邢越尚……邢越尚想要一尾巴抽飞他。摸个尾巴而已，你感叹个毛啊！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就在这时，秦云行收到了来自姐姐的传讯。秦云行赶紧接通--
“按照日程安排你这会儿应该是在学习吧，我打搅到了你吗”女皇问得很温和。
“没……没有。我刚点开界面，正准备学呢。”秦云行答得很忐忑。
智脑默认的私密模式，邢越尚虽然就在跟前，但却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内容，不过秦云行的表情，一看就很可疑啊。
女皇叹息一声：“我知道对你而言背书很辛苦，但只要学完基础通识你就可以进行能力倾向测评了。然后你就可以按照系统推荐，选定未来的主要学习方向，进入帝国学院学习……”
“可我连裴教授的思维都跟不上，更不用提帝国学院。”秦云行打断她道：“我觉得连让裴教授来教我都属于巨大的浪费，现在网上授课那么多，你还不如让我自己选点喜欢的学。”
“裴教授也是我的恩师，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受益匪浅。我请他做你的私人教师，不过是希望，我曾收获的，你也能得到。”
女皇解释道：“至于让你去帝国学院，并非要求你真的学出个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走出去，多认识几个人。如果你的成年礼宴会上，连一个你亲自邀请的朋友都没有，未免也太悲哀了。”
“姐，说真的。我觉得你想得有点过于乐观。”秦云行诚恳道：“按着我这种干啥啥不行，整天只想着摊在床上混吃等死的人设，我觉得系统非常有可能会给我个适合被包养啊，建议卖身不卖艺啊之流的测评结果。接着让我去从事色。情行业什么的……然而帝国学院并没有这种专业，所以你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啊。”
“一天天的想什么呢你，能力倾向测评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种职业建议！”女皇怒道：“少废话，去背书！”
“哦。”
秦云行委屈，他自己都欣然接受了靠着姐姐耀武扬威的软饭人设，为什么姐姐还是不肯死心。
“好了。治疗暂告一段落，我得背书了。”秦云行不舍地瞅着邢越尚毛茸茸的尾巴。
邢越尚点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就在秦云行准备打开智脑上的学习界面，准备开始苦逼地学习时，他的裴教授发来了长辈的关怀--
“殿下，听女皇说您被送进了疗养室，您还好吗”
他姐这是不放心，所以叫教授来盯着了秦云行虚弱道：“我感觉不太好，我觉得我需要休息。”
教授恍若未闻：“今天的基础通识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懂的吗”
秦云行弱弱道：“才刚开始看……”
“希望您在疗养期间，也能严格按照日程表学习。要知道，许多人都对您抱有厚望。”裴教授严肃脸道：“只要您测评结束，就能申请进入学院学习，到那时，就算她是女皇，也不能再将你强行拘在宫中。”
秦云行拨弄了一下智脑，一个小软件弹出，显示通话被加密，录制失败。果然，又失败了，
秦云行不动声色地关掉软件，淡淡答道：“还是别抱期望的好，我不过是个精神力无法开发的废人而已。”
“如果不是她，您又怎么会……”裴教授顿了顿道：“这些年，他们以治病为由拘禁您，折磨您，逼得您不得不自污名誉以求自保，您受苦了。等您出来，我就立刻安排人为您治疗。”
“但要是治不好呢到时候学院所有人都将见证我的愚钝，那你们所有的期待岂不是都要落空。”秦云行问。
“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们早就为此做了充足准备，您放心，只要您进入学院，我们就有办法让所有人都见识到您的杰出才能，意识到您才是最适合云昭的统治者。”
“开什么玩笑，就我这个精神力，法律条文都记不全，还统治者”秦云行嗤笑：“不出丑已经是极限了。杰出当其他人是瞎子吗。”
裴教授道：“殿下，我们的力量远比您想象的强大。为了帝国，我们已经筹谋了很久，我们会为您掀起风浪，将您送上王座，而您，只需要相信我们就够了。”
“看来外面还真是有不少忠心耿耿的人在等着我啊。”秦云行似笑非笑地敲敲手指：“我非常期待与诸君的会面。我要开始学习了，有什么不懂的回头再来请教您。”
“好的殿下。”
秦云行厌烦地关掉通讯，所以说啊，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背书，等做完测评，他的清静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邢越尚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秦云行情绪不对，但他连是谁的通讯都不清楚，就算是有心安慰，也无从下手。于是邢越尚勾起尾巴，在秦云行修长的手指上轻轻滑过，有些笨拙地说道：“你可以握着我的尾巴背书。”
秦云行愣了一下，继而勾起唇角，又恢复到了往常懒散又不正经的模样：“那我就敬谢不敏啦。”
得了允许，秦云行一手捏着尾巴尖，一边打开学习界面默默背书，邢越尚安静地陪着他，直到那位主播终于录入完毕，再度冒头——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播主清清嗓子，整理好随身设备道：“我们这就出发吧，之前我查了一下，劳古星的那三个族群，走兽族、飞羽族和鳞甲族是被分开安置的。不知道您想要先去看哪个”
“为什么会分开安置”邢越尚忍不住插嘴道。之前他看到的视频里，孕产妇、新生幼崽及父母们，无论属于那个族群，都是被一道安置的，并没有分开。
秦云行这才想起忘了将邢越尚连线进直播间，赶紧问需不需要分个麦过去，没想到邢越尚却是直接拒绝了：“如果对方听到还有个说兽语的，很多话或许就不会说出口了。”
秦云行理解的点点头，替邢越尚将之前的问题转述过去。
播主：“准确来说，是走兽族被单独安置了，飞羽族和鳞甲族则是被安置在另外的地方。至于为什么嘛，听说是因为走兽族的族长之子讨了亲王殿下欢心，所以整个走兽族都得到了优待。”
答案居然是这个！这他喵的就很尴尬了，秦云行偷偷瞄了眼邢越尚，心虚反驳：“这话你也信，一听……一听就很假好吧”
“你还别不信，那消息是从兽族那边传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飞羽族和鳞甲族不少人都说那少族长仗着脸好看，就在国宴上勾引亲王殿下，还撒娇让他多照顾一下族人，结果走兽族就这么着得了特殊优待。就连走兽族也承认自家少族长的相貌那是相当出色，而且国宴后就没再回来，当然，他们那边的说法好听一点，说他是去给亲王殿下介绍兽族文化去了。”
我为什么要嘴贱反驳！这下更他喵的尴尬了……秦云行耳根发烫。他已经不敢去看邢越尚此刻的脸色的，总觉得自己一扭头就很可能会被挠个满脸花。
心瞎眼亮越说越嗨：“咱们殿下嘛，看他那模样你也知道是个什么人物，他留下个容貌出色的少年具体是为了什么，当谁不知道呢……”
住口！闭嘴！！秦云行终于开口打断：“乱传什么八卦呢，你这人的思想怎么那么龌龊！”
心瞎眼亮被骂得一脸懵逼，搞语言行当的都知道，要提人兴趣，搞热气氛，最有用的莫过三色，一个是黑，恐怖刺激。一个是红，血腥暴力。一个是黄，是人都懂。怎么搁雇主这儿就不好使了呢，上回接触，雇主明明对这套喜闻乐见啊。真是个善变的男人！太不好伺候了

第21章 扎心了
“少……少讲些乱七八糟的。未经证实的东西少往外传！”秦云行的口气很有些苦大仇深，这播主说话一句比一句扎心，是不是有仇
算了，你出钱，你最大。心瞎眼亮只能收了套路，直奔主题：“您想先去看那个地方”
“去看走兽族。”秦云行：“就像我之前在公告里写的那样，我想了解一下目前走兽族真实的生存状况。”
心瞎眼亮：“好的，之前我已经查过了，除了个别情况特殊的兽人，比如伤患、孕妇之类，大多走兽族都是被打散了安置在福利房中的。和咱们云昭人一个待遇。”
“福利房我倒是听说过。”知道邢越尚关心这个，秦云行替他多问了句：“说是所有生活困难的云昭人都可申请入住，不收任何费用，就是不知道住宿条件怎么样。”
心瞎眼亮：“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正和好几个兽人做邻居的网友，他答应将他的福利房租给我几天。这几天，我一方面会带您体验兽族此刻的住宿环境，另一方面，会试着去拜访一下邻居，让您近距离看到兽族的生活。您觉得怎么样”
秦云行没回答，他看向邢越尚，等他的意见。
“可以。”小豹子点点头。
“好的，就按照你安排来。”秦云行回话道。
因为福利房多在比较偏僻的星球上，所以播主赶去花了些时间，不过播主功课做得不错，一路走一路介绍，倒也不会无趣。
抵达福利房，心瞎眼亮便和原屋主开始了交接。
“我这个福利房还有一个星期就到期了，你要想继续住的话，得自己去办手续。”福利房的房主站在敞开的房门前，手里已经提好了行礼。
心瞎眼亮：“你不住了”
房主：“不住了，要不是眼见没几天就要到期，懒得去办手续，我早跟其他住户一样申请退房或者换房了。”
心瞎眼亮：“为什么不住”
房主：“这不废话吗，周围住的全是兽人，谁知道这些外星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当然要躲远点。也只有你们这些播主会上赶着往前凑。”
……
听到这番对话，秦云行心底暗暗叫糟，扭头去看邢越尚，果然豹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尾巴也无力地垂下，尾巴尖弱弱地抖动着，典型的沮丧状态。
“种族融合不是一两天的事，等时间长了，彼此了解，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秦云行试着安慰。
“我知道。”邢越尚只是低低地喵了声，不再开口。
秦云行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找这个心瞎眼亮，想想从开始到现在，这货都给自己和邢越尚心口插多少把刀了等这次直播结束就把这家伙丢黑名单里，永不再见！
心瞎眼亮还不知道自己大金主已经决心抛弃自己了，他送走原屋主，正准备进房，却见一位女性正从电梯里出来，往隔壁房走去。
“看服饰这位应该是个兽族吧”心瞎眼亮低声道。
秦云行：“问我我这边只能看见个人形马赛克谢谢。”
心瞎眼亮凑上去道：“您好，我是体验网的播主心瞎眼亮，这次是特地来福利房这里，了解咱们兽族在云昭的生活状况的，方便入镜和我聊一下吗”
那位兽族愣了下，然后大方道：“聊一下倒是可以，可是我不是住在这里的，我只是来拜访朋友，没法让你看福利房。”
随着兽族点头，秦云行那头总算能见到这位的真容了，没想到是个年轻貌美姑娘，穿着彩色印花的麻布裙，看上去妩媚动人。
心瞎眼亮：“您应该是兽族吧”
“我是，但是我是飞羽族。”
言下之意不必说，大家也都明白，同兽不同命。
心瞎眼亮：“那您要拜访的朋友是……”
“他是走兽族。”那姑娘倒也不拘束，主动道：“你想看福利房的话，我可以替你问问他。”
“那就多谢你了。”
那姑娘按响了隔壁的门铃，门很快打开了，一团马赛克出现在秦云行眼前。
心瞎眼亮将那说辞又来了一遍，待那人同意后，秦云行总算是看清了这位走兽族的朋友，是位小眼睛的中年人。
“怎么是他……”邢越尚显然是认识这人的。
“他怎么了”秦云行好奇。
“这人叫叁长，曾因偷盗粮仓被族规处罚，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邢越尚眼底带着厌恶。
“哦，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有那样的漂亮姑娘当朋友。”
秦云行刚感叹完，就听到直播间那头传来叁长那有些油腻的声音——
“碧羽，你这是同意嫁给我啦。”
那姑娘看上去不像是同意嫁人的样子，嘴里却说：“是啊。”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冲出一个男人，愤怒地大吼着：“碧羽，你怎么能嫁给这种垃圾！”
碧羽看向来人：“是我对不起你。”
来人痛苦道：“我哪点不比这个老鼠强你为什么……”
叁长得意洋洋地看着来人：“谁叫我这种垃圾住在福利房，而你们却只能在野外挨饿受冻呢”
“飞羽族生活得那么惨”秦云行愕然，赶紧找心瞎眼亮求证。
心瞎眼亮：“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相比于走兽族，飞羽和鳞甲族生活的环境只是更贴近在劳古星的时的状态而已，生活物资都是不缺的。别的博主偏向于直播这两族，也是因为他们更有外星特色。”
就在心瞎眼亮解释的功夫，那头已经打起来了。心瞎眼亮非常机智地躲开三米远，认真直播。
不出一分钟，叁长就被打得真抱头鼠窜，化为老鼠原型哧溜一下蹿进福利房。那人看着敞开房门还想追进去，不想屋内忽而传来电子提示音——
“您已闯入私人领地，请尽快取得主人邀请许可，或者尽快退出，否则，再过三秒，您将触发自动报警装置。”
那人只得悻悻地收回脚步。
有了门的保护，叁长又得意起来：“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走兽族过的日子！你们飞羽就算再过一百年也别想住上这样高科技的房子！碧羽，还不赶紧过来，不把我巴结好点，小心我找别的姑娘。有这房子在，我可抢手得很。”
“怎么能这样！”邢越尚浑身的毛都炸了：“这种败类，就该逐出族群！”
那头的心瞎眼亮看得也很不舒服：“小人得志，不就是仗着少族长讨了亲王殿下欢心吗，有什么可猖狂的，等那什么少族长被玩腻了，看这些走兽族还拿什么狂。”
“……”亲王殿下不想说话，亲王殿下相当尴尬。
那一头，碧羽脚步抬起，像是要进屋里去。
却被来人一把拽住了，他恳求道：“别去，族长他们已经就这不公平待遇向宇宙国际联盟提起申诉，听说那边已经派人来调查。没准儿不久以后我们也能住上福利房了。”
秦云行的脸色陡然变了，就算他再不关心政治，也知道这次救助对他们云昭的意义。
云昭帝国十五年前才成功进入宇宙宇宙国际联盟，如果不是因为都是类人形，饮食结构也相同，他们云昭未必有资格收容劳古星人。这是云昭第一次收容星际难民，星际种族大融合是大趋势，未来或许会有越来越多的外星人成为云昭的子民，要是这次星际援助因为他的的一时冲动出了问题……
秦云行再也坐不住，取下身上的磁片，起身就往宫里赶去。
女皇殿下此时正在会议室里与人议事，不过一听到秦云行中断治疗，急匆匆来找自己，还是立刻就放下工作，将弟弟单独迎入办公室。
“怎么了”看着弟弟脸上的焦虑之色，女皇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秦云行：“我雇了人帮我直播兽族的状况，意外听到一个飞羽族的说他们族长已经向宇宙国际联盟举报了我们，说我们没有公平对待三族，而宇宙国际联盟也已经派人来调查我们了。是不是因为我，才……”
秦云行的话没说完，女皇便微微一笑打断了他：“别担心，我并没有给走兽族什么优待，救援安置，全程都有宇宙国际联盟派的监督员看着，要是有任何不妥，监督员早该提出来了。”
“但他们住的……明明不一样。”秦云行疑惑。
女皇：“福利房的政策，是面向三族的。他们可以选择群聚在一起，按照之前的生活方式住在专门划拨给他们的自然区，也可以以家庭或者个体为单位，分散住进安置房里。只是飞羽和鳞甲族的族长选择了自然区，而走兽族则选择了福利房。”
“那两个族，为什么不选福利房”
女皇答得轻描淡写：“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种族特性不一样吧，鳞甲族需要靠水，飞羽族需要足够的飞翔空间，都不适合贸然安置在城市中。”
秦云行还是闹不明白，问：“明明是那两族自己选的，为什么又要嚷嚷不公正。”
“准确来说，是族长选的，而不是两族选的。”女皇给了秦云行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至于族长的选择背后有没有她的推波助澜，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可是那两族骂的却是我们。”秦云行皱眉。
女皇拍拍他的头，赶人：“别管啦，你给我好好配合治疗，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
姐姐既然明说了不该操心，那秦云行自然是不会再多提半句，乖乖地点点头道：“好的，那我回治疗室了。”
秦云行回到疗养室，看着还在看直播的邢越尚，忍不住开口问道：“三族之中，走兽族的人是不是最多”
邢越尚点点头：“是啊。”
“我明白了。”秦云行印证了心底的答案，总算是彻底放心。

第22章 拉黑了
历来就是不患贫来患不均，他姐默认那两族的误解，摆出一副厚待走兽族的姿态，为的应该是挑起三族之间的矛盾，以防他们拧成一股绳，成为国中之国。但考虑到分化之后的拉拢融合，他姐是不可能真的推行什么不公正政策的，所以就算来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其他人，比如族长之流，到时候只需……
秦云行晃晃脑袋，制止自己深想下去，顺便将刚才那些想法统统腾空，那些事儿的确不是他这个闲散亲王考虑的，他只要一如往常地和邢越尚相处，为姐姐的厚待制造理由就行了。
“我错过了多少”秦云行窝回沙发，笑着看向邢越尚。
“碧羽跟着那位同族走了，播主没法继续拜访叁长，于是回了房间，但因为你一直没答话，所以暂时停了解说。”
“没想到我跑了一趟宫里，这边的进度也没耽误多少。”秦云行嘿嘿笑，将磁片和直播连接挨个恢复。
邢越尚望着秦云行，有心想追问一句，你匆匆进宫是不是去和女皇陛下讨论兽族待遇的事了，但终究还是没开口。毕竟，他的身份特殊，有些问题一旦出口，不管亲王选择答还是不答，都是在为难殿下。
“我回来啦，不好意思刚刚有个急事出去了一下，继续直播吧。”
秦云行的声音一出，本来坐在福利房里打游戏的心瞎眼亮立马满血复活，尽职尽责地介绍起来：“欢迎回来，如您所见，现在我们是在福利房的内部……”
……
“好了，亲您预定的三天直播就到此刻为止就算是满时间啦。您要是想继续在这里观察或者去别的兽族居住地看看的话，我也很愿意为您服务哦。”
秦云行看了看邢越尚，见他没有要继续的意思，果断道：“不了，再见，永别！”
心瞎眼亮一脸懵逼地看着土豪雇主就这么干脆利落地退出直播间，然后拖黑了自己……等等，为什么啊土豪你到底是有哪里不满，我可以解释啊！！！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秦云行看着黑名单里的心瞎眼亮，心情分外愉快。
“他讲得其实挺好的。”邢越尚凭良心说了句公道话。
秦云行愤愤地反向撸了一把小豹子背上的毛：“哪里好了，简直就是哪里扎心戳哪里好吗居然污蔑我和你那啥啥！说我好色就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居然还敢往你身上泼脏水，说你……反正拖黑他都算的轻的。”
邢越尚失笑：“他也只是转述外面的流言而已。“
“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我……要是当初我不那么莽撞，你也不至于被传成那样。”秦云行恹恹地将邢越尚背上的毛又顺着撸平，谁能想到撸猫也能撸出个风流亲王与心机少族长的花边新闻，这个锅他和邢越尚挨得也太冤了。
邢越尚将脑袋搁在秦云行的膝盖上，温言开导：“您当初也是无心的，况且我也算因祸得福，如果不是遇上您，我的兽核大概早就碎了吧。”
“哎，还是得想办法澄清一下吧”秦云行的手无意识地握成拳。
“没关系，我已经和父亲说过这个事了，就算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也会控制族内流言的。”邢越尚伸出爪子，用肉垫轻轻刨开秦云行握着的拳头。
邢越尚这话说得不尽不实，但秦云行已经没心思去思考更多了，毕竟，此刻，正有一只爪爪按在自己的掌心！
先拿指腹将小梅花瓣挨着搓一发，再捏着花心画圈圈，这个治疗真棒，想怎么撸就怎么撸，不管怎么说，游戏里的动物再怎么栩栩如生，也比不上现实里的骨软肉酥啊。秦云行长叹一声，仿佛感受到了生命的大和谐，人生的大圆满。
看着秦云行那张面颊绯红的痴汉脸，邢越尚默默扭头不忍直视。虽然三天下来，他已经多少习惯了这份亲密，但秦云行的表情，不管看几次还是觉得莫名羞耻啊！
“用餐时间到了，请移步餐厅。”
尽忠尽职的智脑将秦云行从大和谐与大圆满中召唤出来。
秦云行不舍地起身道：“走吧，我们去吃饭，今天中午我姐和院长也会来一起用餐，顺便把这几天的观察结果告诉我们。”
“好的。”邢越尚一百零一次忽略掉秦云行企图抱着他走的双手，跳下沙发往餐桌那边走去。
很快，女皇和院长也来了。
还没动筷子，院长就迫不及待地道：“依据这几天观察到的精神力起伏，殿下您只要与邢越尚相处，就有可能刺激精神力的增长，殿下您越是将注意力集中邢越尚身上，增长幅度越是高，当然，增长速度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慢的，按照这个速度，您的精神力大概需要五十年才能开发到平均水平。”
“那你们现在有治疗方向了吗”女皇敲着桌子道。
“抱歉，暂时还没有。”院长道：“所以我建议再请几位兽族来配合殿下治疗，毕竟从游戏里的情况来看，殿下的精神力并非只对特定的兽族有反应。”
“游戏”秦云行愣了一下，然后不等他们解释就摆摆手道：“我就知道。”
见弟弟无意深究，女皇也乐得省去解释，转而征询意见道：“那你愿意多请几位兽族来陪你……”
女皇话没说完，就见自家弟弟已然眉开眼笑喜形于色。
女皇心神领会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回头就把事情安排下去。”
女皇又看向邢越尚，诚恳道：“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如果实验证明并非非你不可，我会在你的兽核修复好后，履行承诺送你离开。”
此刻邢越尚才想起，当初自己与女皇定下的那个——只要找好人选，就会将他换出来的约定。邢越尚抬起头，望着秦云行那花嫣柳媚的脸，恍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那么想走了。
可是，他又凭什么留下有的是兽愿意全心全意地伺候殿下，远比他这个既挂心族人又不肯彻底摊平配合的家伙更好用。
此刻秦云行似乎才意识到，邢越尚是会离开的，他有他自己的族人，自己的生活。理智上告诉他这再正常不过，感情上却叫嚣着不肯承认。
秦云行望着邢越尚，嘴还没张开，就又紧紧闭上，将所有的不舍都强行咽了回去。没有谁该围着谁转，邢越尚不是真的动物，他不可能将他永远养在家中。邢越尚之前留下是不得已，现在留下是还他情，而未来……他已经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了。
餐桌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寂之中。
院长面对这样的气氛有些不适，决定公布一个好消息来打破这氛围：“对了，小尚你的兽核已经基本修复完成了，再有一周左右就能完全恢复了。”
于是氛围……更死寂了。
院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往这两个小朋友身上插了刀。他有些懊恼地揪了揪胡子……
这三天，他见过殿下亲自教邢越尚使用智脑，耐心细致地为他解答所有疑惑。
他见过邢越尚跟殿下讲起兽族的种种，不管殿下的话有多么不得体都温柔包容。
他见过他们是如何共享一份零食，如何依偎着看直播，如何相拥着入眠。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这两人的感情，为什么偏又说出那么火上浇油的话
院长觉得不行，他得弥补一下刚刚那句话造成的伤害，于是他再度开口——
“小尚，针对你发育停滞的问题，我已经找到治疗的办法了。”
邢越尚猛地立起耳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因为他兽态的弱小，他这些年受了多少奚落嘲笑，而现在，院长居然告诉他能治了！
院长慢悠悠道：“但需要用到一味非常珍贵的药，第那非提取剂，但这个药用钱买不到，仅能用荣誉点换取，所以就得看殿下帮不帮忙了。”
话说完，院长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机智点赞，他为殿下展示男友力创造了一个多么棒的机会啊！上啊，殿下，伸出援手小豹子就是你的了。
然而秦云行却是摇摇头道：“可是我也没有荣誉点啊。院长你知道的，只有为帝国做出杰出贡献的人，才有机会按照其贡献大小获得荣誉点。像我这种连零花钱都是靠政府划拨的闲人，是买不到限购药品的。”
院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不站出来霸气地表示这个药你手到擒来就算了，怎么还自黑了起来。
女皇开口霸气道：“需要几瓶我帮小行付。”
“不用了姐。”秦云行赶紧阻止：“那是你的荣誉点，不该给我用。”
看着邢越尚那黯淡下去的眼，再看看浑然不觉继续拒绝中的亲王殿下，院长眼神死……从未见过如此不懂献殷勤的傻子。作为队友，他已经尽力了。

第23章 举报了
“我俩还分什么你我。”女皇笑笑：“我记得那个药剂只要一个荣誉点而已，反正我的荣誉点多，不用也是浪费。”
秦云行放下手中的勺子，勺落入瓷碗发出明显的碰击声。秦云行望进女皇的眼底，正色道：“姐你的荣誉点再多，那也是你一手一脚挣回来的。荣誉点限购制度的订立，不就是为了能让最稀缺的资源，能真正落到对帝国有贡献的人身上吗。冒着危险去外星访问的是你，为国策一宿一宿熬夜的是你，要是因为我的一句话，陛下你就将荣誉点轻易用掉，你让那些为帝国尽忠竭力的人才怎么看我们，看帝国”
女皇伸出手，轻轻抚过少年的那难得严肃的脸，带着欣慰也带着感伤。她无忧无虑的小少年，已经，长大了啊。“小行，你说得很对，是我因私废公了。”
这夸奖，听得秦云行耳朵发红，心底发虚。其实秦云行这么说，也不是为的什么帝国利益，他为的，同样是私心。
他只是不想姐姐又因为他而被人非议而已。拿姐姐的辛劳成果去邢越尚跟前卖好，他自问还没那么大脸，即使这个好对邢越尚意义重大……
秦云行转头去看邢越尚：“抱歉，我……”
“不用道歉。”邢越尚对上秦云行带着歉意的眼，笑容舒朗：“我会凭自己的本事去挣得这个药剂。云昭，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国家。小行你 ，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亲王。”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会重新订立强化计划的。”院长深深地低下头，他之前竟还自得地觉得这是个让亲王殿下卖好的机会。实在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道什么歉啊。”秦云行挠挠头：“您只是习惯性地拿出最好的方案而已，试剂难得又不是您的错。谁都知道您从来没在乎过限购不限购的，您自己的荣誉点也向来是还没捂热就用光，通通砸在了研究上。”
邢越尚附和道：“您能出手为我制定强化计划，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您要是道歉，我该无地自容了。”
这一顿饭，开口虽然食不知味了点，但吃到后面，也总算是气氛和缓，其乐融融起来。
因着之前心瞎眼亮说起别的直播播主也有做兽族直播，秦云行这日忙完功课后就直接检索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不少播主正在做兽族直播。
秦云行：“居然整个首页都是兽族直播，没想到有这么多云昭人对兽族感兴趣啊，小尚你想看哪个”
邢越尚看着光屏，脸色一言难尽：“殿下，您别光看分类，您先看看题目……”
秦云行定睛一看，只见——
《亲王殿下广选兽族后宫，是审美异常，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少族长不过一月便失宠，走兽族有话要讲》
《亲王殿下再度伸出魔爪，兽族美人抱团瑟瑟发抖》
《兽族第一美人公开向亲王殿下示好，是屈服于皇权还是垂涎亲王美色》
《历数亲王风流史，殿下新口味也是有迹可循》
《真实群访，真话君带你看看兽族对亲王的看法》
《实地探访三大族群，你觉得谁会被亲王收入囊中》
……
“说好的只是找给我几个玩伴呢”秦云行惊得零食都掉了，他气呼呼地关掉光屏，委屈得脸都鼓成了包子：“外面传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邢越尚：这时候自己是不是该同仇敌忾一下，但是真的好想笑啊哈哈哈哈哈！
“你这是什么表情！”秦云行怒扑过去，狠命搓他脑袋：“我都被传成这样了你还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邢越尚耿直道：“就是因为你被传成这样我才笑啊，明明你就是个纯情的小处男，结果外面的人全都传你有多风流不羁……等那些兽族进宫来，会不会觉得自己遇上了个假亲王”
“神他喵的纯情小处男！并不想被你用这种词洗白好吗”秦云行架着小豹子的胳膊将人举起来摇晃：“我警告你，出宫以后不准乱说，不然被我知道了，天涯海角也追杀你啊！”
听到出宫两个字，邢越尚脸上的笑忽然就淡了下去，原本玩闹着挣扎的肢体也像是被瞬间抽去了力气。
秦云行也被他勾得郁闷起来，他叹息一声收回手，将小豹子搁在膝上：“回头送你一个智脑，就算走了也要记得常联系。”
邢越尚埋着头不去看他：“好啊，只要你不嫌我烦。”
“怎么可能，我难得有个朋友。”秦云行摸着他的背失笑。
朋友邢越尚仰头看向秦云行那因过于明丽，以至于显得有些寡情的脸，在他眼里，秦云行星辰般遥不可及，亦如星辰般孑孓孤独。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决定放纵自己在离别前，暂且将这个客套词当真。
邢越尚放松四肢，让秦云行摸得更顺手些：“说起来，女皇陛下手下的效率还挺高的，给你广召兽族玩伴的指令这么快就传达到各族之中不说，连云昭人也知道了。”
秦云行的手微微一顿，确实，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快得有些不正常。如果真是他姐的意思，不该是这么个诋毁自己的导向……
“怎么”邢越尚敏锐地察觉到了秦云行情绪的起伏。
“没什么。”秦云行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看了看时间，决定等明天早上再去找姐姐说这个问题。
但秦云行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他还没能联系上女皇，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亲王殿下，有人向我们举报您利用强权，威逼走兽族少族长进宫侍奉，并对其进行非法囚禁及虐待。并且还企图强抢更多兽族进宫，作为禁脔，我是此次星际援助的督察员，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宇宙国际联盟的调查。”
看着杵在大门口，亮出证件的调查员，秦云行掏掏耳朵：“啥你说啥”
“不是这样的。”邢越尚护在秦云行身前，愤怒道：“是什么人在污蔑殿下，殿下对我非常照顾，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是真的也好，污蔑也好，都需要调查了才知道，希望你们能配合。”调查员板着张脸，油盐不进。
“我想我昨晚就已经明确说过，配合调查可以，但请你不要打扰我弟弟的治疗。”一个冷厉的女声由远及近，众人纷纷低头恭敬退开——“陛下。”
“但是，按照程序，我必须询问亲王殿下本人。”调查员显然并不卖面子：“更何况，殿下的行为已经给我们这次星际救援造成了负面影响，甚至传出了整个劳古星难民都得由着亲王殿下挑拣，谁敢拒绝谁的族人就将被迁怒的荒唐说法。我们宇宙国际联盟选择你们云昭帝国来安置星际难民，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不是为了让你们亲王扩充后宫的！”
女皇寸步不让：“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造谣想要中伤我弟弟，你仅凭那些谣言就要对一位治疗中的亲王进行审讯，未免也太武断了。”
“如果没问题。为什么不让我对亲王进行直接调查。”
“我已经说了，我弟弟还在治疗当中，不能离开治疗室。”
“哦，有精神召兽族进宫来陪侍，没精神配合调查是吗”
“我说过了，我弟弟的病属于帝国机密，你无权要求我们对此进行详细解释。”
……
“那个……”秦云行冲着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的两人安抚地笑笑：“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
两人齐齐看向他。
“事实上，外面这些议论我也听说过，我本人对此也挺困扰的。”秦云行微笑着看向调查员：“事实上，我还挺高兴你能来，这样我就有机会澄清那些谣言了。毕竟，长着这样一张脸，实在是很没有说服力啊。”
调查员被秦云行那一双含笑的风流眼定定地看着，对这人的印象再不好也忍不住软了软：“您放心，我们会秉公调查，绝不会冤枉一个无辜者。”
“你准备怎么澄清”眼见着弟弟要主动往坑里跳，女皇气急。
“当然是如实说啊。”秦云行笑得轻松：“本来就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女皇上前，一把抓住秦云行的胳膊，往屋子里拖。调查员被门口的光网拦住，有心想跟，却是没那个权限。
“你还不明白吗，或许这背后的人，就是想逼得你将病情公诸于众。让你沦为云昭帝国的笑柄。”避开外人，女皇压低了嗓子吼道。
秦云行轻轻将女皇因为走得太急而散落到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只是一个亲王而已。就算我精神力残缺的事公诸于众也并不会影响到民众对帝国的信仰。”
“可是他们会在背后议论你，嘲笑你，说你是个智障，是个残疾！”女皇几乎红了眼。
“你不愿意”秦云行认真地看着女皇，你不愿意即使你知道一个智障的亲王，对你的帝位更有利
“当然不愿意。”女皇嗓音都在抖：“你精神力上的缺陷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他们就会针对此弱点，找出无数种办法来伤害你，你的处境会变得非常危险。”
“那就不说。那人做这么个局，正好给我提供了个机会。”秦云行凑到女皇耳边：“姐我们对外就这么说……”
女皇狐疑道：“你有把握”
“当然有啊，这几天我可不是白过的。”秦云行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第24章 调查了
“我去换一身衣服，总不能就这么一身家居服地接受调查。”跟姐姐商量好后续安排，秦云行挥挥手就往自己衣帽间走去。
“殿下。”
秦云行回头，看见邢越尚那双满是担忧的眼。
“不会有事的。”秦云行玩笑道：“毕竟我俩清不清白，你最清楚了。”
“可是女皇殿下说……”之前姐弟俩的对话，邢越尚凭着兽族特有的灵敏听觉，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女皇打断了邢越尚的话，开口道：“邢越尚，我有话跟你交代。”
……
等秦云行从衣帽间出来时，已经换了身看起来正式一点的套装。当然，有他那张脸衬着，大概也就是从花花公子变成了斯文败类而已。
秦云行走出治疗室，对调查员道：“我会接受您的单独问询，但我希望能进行实时直播，而整个调查过程，也能对外公开。”
“无论调查出的是什么结果都对外公开吗”调查员有些惊讶。
“当然，清白正经如我，无所畏惧。”秦云行眼波流转，邪气四溢。
调查员：“……”真是很有说服力呢。
很快，对亲王殿下的公开调查公告就挂在了网络上，并且附上了直播地址。整个帝国也得到指示，将各大广场的光屏用于实时直播，以保证无论是兽族还是云昭人都能看到。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事，热切地等待起直播来。毕竟这种集皇室丑闻，星际外交，桃色新闻为一体的事件可谓百年难得一遇。
直播开始，场景是在一个封闭的小型会议室里，调查员在镜头前一本正经地陈述着此次的调查原因调查目的调查办法之类。然而观众们的注意力却是纷纷集中在了坐在调查员对面的秦云行身上。
“那就是云昭亲王”
“长成这样，还需要强征人入宫”
“走兽族那小子真是被强迫的”
广场上，未曾参加过国宴的兽族平民们议论纷纷，这和他们预想中的那种强抢民男的垃圾亲王有点不一样啊！
一旁的云昭人幽幽叹息：“可恶，为什么亲王宁愿广召兽族也不找平民！多少人但求一睡啊！”
云昭人的伙伴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知足吧，至少这次调查后我们能存下足够的素材用于舔屏。”
“也是，殿下穿着正装往这会议室一坐，顿时就有职场y的气氛了，啊，恨不能化身调查员，把亲王按在桌上……”后面的话那云昭人不敢说全，不然被天网系统检测到，就该被治安队请去喝茶了。
兽族平民诧异地看着一道围观直播云昭人，你们云昭人对你们亲王就这个完蛋态度这个帝国还能不能好了……
调查员陈述完毕，开始了他的问询工作。
“请问殿下，您是否以权势逼迫邢某，让他入宫陪侍”
秦云行背脊挺直地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向他，带着一点不快：“当然没有。我只是找他当个顾问，让他给我介绍一下兽族文化而已。我留下他，仅仅是为了方便了解兽族，这个事情，我们一开始就是跟走兽族明说了的，也不知道怎么会传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说法。”
“那么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您都是在向他了解兽族文化有什么证据吗”调查员问。
“我们这个月的相处要是有监控的话，很容易就能证明我所言非虚。可惜我没有那个预知的能力，也没有给自己安监控的爱好。嗯……不过你可以看看我治疗室的光脑，那里还储存着一些兽族的相关资料，我的智脑也有相关的检索记录。”
“好的，我们调查组会对此进行查证的。”调查员道：“不过只是了解兽族而已，需要一个月这么久吗”
秦云行纤长的手指摩挲着桌面：“我很关注劳古星人在我云昭的安置情况，很多政策，是不是真的适合兽族，只有和真正的兽族探讨后才能知道，通过这一个月与他的交流，我对兽族有了更深的理解，对于安置也有了更清晰的思路。”
“可是众所周知，您一向是不插手政务的。”身为调查员，对云昭帝国的情况显然也是有所了解的。
秦云行十指交握，眼里尽是诚恳：“之前因为我还小。可眼下我要十八了，姐姐说我不能再躲懒下去，所以就把对兽族安置的监管作为一项工作交给了我。您知道，云昭上下都非常重视这次星际救援，将人接入云昭只是个开始，如何让他们融入云昭，成为云昭的一份子，在这里安心愉快地生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但姐姐身为女皇，不可能将全副精力都投入到这个事上，所以她私下特意命我替她来盯着安置工作，务必保证兽族在云昭得到妥善的安排。”
秦云行这么一解释，围观直播的众人皆是哗然，照着这个说法，秦云行非但没有伤害兽族，反而正在为造福兽族而不断努力。人们将信将疑地看着光屏上的少年，各有想法。
秦云行这话一出，调查员也不得不表态：“很高兴看到云昭如此重视这次星际救援行动，我代表宇宙国际联盟谢谢您和女皇以及云昭帝国在这个事上的付出。不知您经过这一个月，对于兽族安置，有哪些体会呢。”
这就是在委婉地要求秦云行交点干货证明自己是真的有关注兽族了。
秦云行换了个轻松的姿势，笑着道：“这个说起来就多了，之前我想了解走兽族在福利房的生活情况，还特意雇播主开着五感模式去体验了三天。说实话，之前我还从没踏入过福利房，没睡过胶囊床，也没见过那么小的卫生间，当然，播主是个正经人，他没带我体验在这种卫生间里洗澡如厕是什么感觉。”
调查员笑了：“那三天不好过吧，胶囊床睡着难受吗”
“胶囊床倒是还好，真正让我受不了的是广告。”秦云行露出一个苦逼的表情。
“广告”调查员诧异。
但住过福利房的兽族和云昭人都露出了深有体会的赞同之色。
“福利房一进门，就是一面墙的屏幕。那个屏幕只要察觉到有人入住，就会开始播放广告。但和星际网上的广告不一样，福利房的广告是关不了，至多只能将音量调低一些。除睡眠时间以外，广告都是滚动播放不带停的。”
秦云行说起这个，似乎还心有余悸。当初他看直播的时候，也没想到福利房还有这么个特色，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由得想起当年被那些免费软件弹出广告所支配的恐惧。
调查员被秦云行那怕怕的小表情逗乐了：“这么可怕”
“当然啦，那些广告这会儿还在我脑海里洗脑循环呢。”秦云行舔舔唇：“不信我给你背一段——还在嫌住处的灯光单调吗，还在为房间的逼仄烦躁吗。某某牌虚拟窗，为您的小房间开一扇通向自然的床。只要10个信用点，无数景色任你选，无论你爱海滩风情，还是苍翠青山，无论你爱繁星点点，还是灯火璀璨，我们为您一一满足。现在购买，另有劳古星风景包赠送……”
“哈哈，看来您真的是感受深刻啊。”调查员的笑容轻松很多，他看得出秦云行说的都是实话，如果只是为了满足私欲的话，亲王没有任何理由跑去福利房去吃这个苦头。
观看直播的人们，尤其是去过福利房的人们，对此更是再无怀疑。不是真正体会过福利房的人，是说不出这些话的。
而某位播主更是一蹦三尺高，立马扒拉出当初那段直播的视频记录，准备昭告全星际——曾经有一个带着亲王洗澡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同样看到这里的女皇也忍不住问邢越尚：“小行真的去福利房体验了”
“是的，陛下。”邢越尚点点头。
“为什么”
“之前我想了解兽族的安置情况，殿下就替我雇了个播主，与我一起观看直播。”
“也是歪打正着。”女皇失笑。
邢越尚看着光屏上侃侃而谈的人，认真道：“是善有善报。”
“那您通过这次体验有什么收获吗”调查员问道。
“福利房中，不停滚动播放的，除了广告，还有招工讯息，以鼓励福利房的住户们尽早通过诚实劳动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本以为这个只是面向云昭人的，但没想到，兽族的福利房里也有。”
秦云行趁机为云昭帝国刷起兽族好感：“我觉得这点很好，虽然他们对这些工作未必感兴趣，但他们确实拥有和云昭人一样的选择权与竞争权。融入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这些讯息会给他们以方向。”
“真的”其他两族的听到这个事儿羡慕得眼睛都快绿了。现在他们还指着族长分派的救助物资生存呢，没想到走兽族住着福利房不说，还走上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路。
被问到的走兽族连连摇头：“找工作哪儿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讯息看归看，但大多数的招收标准我们都达不到。就算是去垃圾星捡垃圾，也得会操作相关仪器啊。”
“但就像殿下说的，你们至少有方向了。”有鳞甲族的愤愤道。
走兽族默默挪动步伐，往自家族人的方向靠拢。真是没说还不觉得，现在被亲王点出来，还真觉得自家走兽族占了大便宜。感恩少族长
显然调查员也是这么想的，他赞许地点点头：“我也是刚刚听您提起才知道这一点，你们交给联盟的报告里可没有写这些。很欣慰您们做的远比你们上报的更多。”
“这是当然的，毕竟来了云昭就是我们的人了，我大帝国不对自家子民好还能对谁好。”秦云行再度怒刷一波好感。
调查员转向下一个问题：“那么邢某之所以住在皇家医院，也并非是因为受了苛待，而是为了陪伴身处治疗室的您，是吗”
“不是啊，主要是为了给他调理身体。”秦云行：“当然，事涉他的个人隐私，您可以私下向他求证。”
“可我今早来找您的时候，得知最近几天你们都是一起住在您的专属疗养室的。”
“我的身体不好，全云昭都知道的，时不时都得进去治疗一下。我就想着，反正我和他都是病号，为了问个问题跑来跑去的也是麻烦，干脆住一起养病算了。”
“您对他也真是优待呢。”
邢越尚这个事儿算是过去了，调查员转而问道：“既然您已经有一位兽族顾问了，那您这次征召更多兽族进宫又是为的什么呢，尤其在指令里还特意强调了颜值这一指标。”

第25章 翻脸了
“诶，居然还强调了这个指标吗”秦云行看着镜头，面露委屈：“姐，我虽然是个颜控，但你也不想就这么直接戳穿啊。“
调查员失笑：“女皇陛下果然很照顾您。”
秦云行继续道：“这次召更多兽族进宫，原因也差不多，毕竟邢越尚是走兽族，飞羽族和鳞甲族所需的生活环境和这一族还是有所区别的。另外，同样一族，身份不同，体会到的所需求的，也会千差万别。邢越尚让我对兽族的了解有了一些深度，那么现在，我就是希望新来的朋友，能让我在了解兽族的广度上有所进益。”
“您费心了。”调查员诚恳道。
“可惜，兽族似乎并不信任我。”秦云行叹息一声，摆出黯然神伤的姿态：“虽然我住在疗养室里，外面的议论我在网上也看到了一些，或许我确实不具备令人信服的资质吧。我的这些行为，不仅没能让兽族过得更好，反而让他们对帝国失去信任，越加不安。”
想起这人在病中还如此为兽族操劳，结果却换来这么个结果，调查员也不禁为他不平：“此次调查结果，我会如实禀报给联盟。您的付出，大家都会看到。”
问询的直播结束，随后查证结果也一一公示，疗养室中的资料，智脑中的记录，以及邢越尚的病历，附带着时间再清晰不过地呈现于人前。
调查结果——秦云行是一位为兽族操碎了心的好亲王。
兽族对秦云行的感官瞬间从极差变成了极好，几乎为进宫的名额打破头。云昭群众也重新认识了他们的亲王，他们就说嘛，亲王的审美怎么可能真那么特殊。
当然，还是有一撮人，坚信秦云行和邢越尚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毕竟，秦云行对邢越尚未免太好了点。但这就像秦云行与其他人传的风流韵事一样，议论归议论，但谁也不会多当真。
谁都没料到，秦云行会打出这么漂亮的一个翻身仗。幕后那人更是几乎气炸了肺，他本是想要彻底绝了秦云行的上升路，没想到却反而推着他进了权利圈，挖了个坑结果被人当成台阶踩的感觉实在是一言难尽。
为了不让云昭帝国寒心，宇宙国际联盟也特地对秦云行做出了褒奖。
收到这一反馈，女皇比谁都高兴，她抱着秦云行就是一个凶残的埋胸：“现在联盟对我们的评价非常好，都是弟弟你的功劳。国会已经做出，对你在此次星际救援行动中的优异表现，进行表彰的决定。”
秦云行挣扎着逃出姐姐的怀抱，憋得满脸通红：“是要奖励我荣誉点吗”
“呃……”女皇有些为难道：“如果你实在想要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下试试。”
“那就是说我还没够上资格嘛。”秦云行心知荣誉点不是那么好得的，也不多纠结：“那国会准备奖励我什么”
女皇兴奋地道：“国会商议后决定任命你为兽族亲善大使，总领兽族安置的相关事务。”
“殿下要当兽族亲善大使”邢越尚听到这个，很是惊喜，哪怕不是为了私交，而是出于兽族立场，他也对这个认命，持十二万分的赞同。转头对着秦云行狂甩尾巴：“恭喜您。”
“呃……”秦云行却是并不开心的样子：“亲善大使什么的就算了吧，我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吗顶着这个名头，我还怎么愉快地撸毛啊。”
“有这个名头，难道不是更方便你接触兽族了吗”女皇根本不理：“就像你说的，你都快十八了，该替我分忧了。难得你对兽族有兴趣，担任这个职务不是正好”
秦云行装死：“然而我只想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材。”
女皇仿若未闻：“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新送来的兽族名单我还得安排人去查一下，在等十来天你就有新的小伙伴可以撸毛了。”
女皇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去了，一点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弟弟留。
“您不愿意当亲善大使吗”或许女皇会将秦云行的口吻当做是例行耍赖，邢越尚却敏锐地察觉到，秦云行似是真心不喜欢这个任命。
秦云行愣了下，自己的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
不过就算邢越尚察觉了，他也不可能跟他细说。毕竟不管是这个任命或许会被有心人视作他染指权柄的信号，不利帝国稳定。还是兽族尚未融入帝国，他这个亲王就先被立出来收揽民心，容易引发动荡。都不适合对邢越尚说。
秦云行摇摇头，露出一个惯常的懒散笑容：“是啊，当这个多累啊，吃力不讨好的。”
“请不必忧心，您一定会是一位很好的亲善大使的。”邢越尚诚恳道。
秦云行笑了笑，没说话，心底将幕后黑手又拖出来鞭打了一遍，他想当个混吃等死的亲王怎么就那么难！
秦云行决定换个话题，他有些抱歉地对邢越尚道：“可惜这回没能搞到荣誉点，你的药剂还得再等等。”
邢越尚赶紧拒绝道：“就算您真的挣得了荣誉点，那也不该用在我身上。”
“可是，你很想早日摆脱幼崽兽形的束缚不是吗。”秦云行望进他的眼底。
“那我也得靠自己去挣得这份荣誉。”邢越尚坚持：“您已经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厚颜让您为我耗费宝贵的荣誉点。”
“那好吧。”秦云行点点头。
邢越尚：“况且院长已经为我制定了新的调养方案，虽然无法很快见效，但我能感觉到，身体确实是在不断转好。”
“那就好。”秦云行关心道：“对了，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可以化人形了吗”
“院长说我的兽核恢复得很快，如果明天的体检通过，我就可以化为人形了。”邢越尚想想自己的人形，莫名有些期待秦云行看到时的反应。
这一夜，相拥而眠的两人都对第二日的化形充满了期待。然而无论是秦云行还是邢越尚都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秦云行其实早已见过了邢越尚的人形……
第二日……对于秦云行而言，这依旧是按着日程好好学习天天向的一天。唯一的区别大概在于，邢越尚不在身边，没法让他在学习之余，用毛茸茸的触感来抚慰自己疲惫的身心。
邢越尚一大早就跟着院长去做检查了，秦云行本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小伙伴以新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然而直到他用过了午饭，开始准备午休，都没能看到半个人影。
已然习惯了怀抱着小豹子入眠的秦云行，整个午休，都因怀里的空落而变得辗转反侧起来。所以，当一阵脚步声自门口传来，秦云行很快便睁开眼……
“怎么是你”
秦云行条件反射地往床的深处缩了缩。来人长了一张让人一见难忘的俊脸，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在游戏里，这人是如何一边解开睡袍一边向自己提出生命大和谐的邀请。
“我说过了，不约！”
秦云行用不悦的语气低喝着，同时扯起被单遮住自己大敞的衣襟。想爬他床的人他见得多了，但像眼前这人一样，不光有门路投影到他的个人游戏里，还能要到他疗养室的权限，并在他午休时大喇喇闯进来的，可谓是绝无仅有。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识趣的就赶紧给我出去！”
邢越尚看着眼前冲着自己横眉竖目的亲王殿下，有点不明白这是闹得哪一出。几天前，是谁打着治疗的名头，非要和他睡一间房，卧一张床的化个形的功夫，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您是不是没认出我是谁”邢越尚似笑非笑地看着试图散发出“别惹我，我超凶”气息的亲王大人，心说这和我想象的人形初会可真是出入不小。
“我管你是谁。”秦云行一点都不想陪着这人再回忆一遍他们黄暴的初见，他抬起手臂，伪装成手环的激光武器自动变形，威慑力十足的瞄准点，遥遥指向邢越尚：“我给你三秒，再不离开别怪我不客气。”
看出秦云行就要动真格，邢越尚赶紧直奔主题：“殿下，我是邢越尚。”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神奇的咒语，让秦云行的表情瞬间冻结在了脸上，然后邢越尚看到他眼角眉梢的敌意如春日冰雪般渐渐融化，接着双颊就像夏日晚霞般一点点染上赤红。这是……气的还是羞的
随着邢越尚的自报身份，秦云行已经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样的乌龙了。但这就更尴尬了，当初那坑爹游戏可是差点让npc顶着邢越尚的壳子献身给他，虽然正直如他当场就拒绝了，但这种拿熟人形象做那啥娃娃的心虚感，却不是轻易就能揭过的。
秦云行强作淡定地将激光武器收回：“不好意思，你长得和我预想的有点不一样，一时间没认出来。”
“可你之前见我第一句就问，怎么是你……”邢越尚疑惑道：“您是将我错认成什么人了吗”
“是，是啊。”秦云行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这会儿他还有点无法直视邢越尚。
邢越尚却是被殿下这难得一见的羞窘姿态逗得心思微妙起来，秦云行是谁啊，一见面就骄矜强势地要买卖人口，第二面就狎邪地按着他强行搓揉，就算是现在解除了误会，彼此熟悉起来，这位也依旧不改对着兽形垂涎三尺，抓住一切机会动手动脚的流氓德性。
可眼下这位，却是摆出一副明明已经想要捂着脸拔腿就逃，却还强撑着装没事人的可怜模样。真是让人格外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下。

第26章 反攻了
邢越尚一步步来到床边，秦云行强压着身体反应，仰着头，露出一个名为亲切实为瑟缩的笑。邢越尚弯下腰，脸庞在秦云行的眼前一点点放大。
秦云行终于忍不住往后靠了靠身子。但邢越尚却没有就此打住，他一只腿攀上了床，膝盖弯曲顶在床铺上，整个身体越发前倾，带着接近于暧昧的迫人气势。
那一双琥珀色的眼锁定着他，秦云行甚至能从那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就像是被锁定的猎物，被禁锢于视线的牢笼，动弹不得。
太近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秦云行觉得整张脸都烧得慌，周边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被屏蔽了，只余下这恼人的呼吸和他自己那一下接着一下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殿下……”
秦云行像是被这一声呼唤惊吓到了，他猛地后仰，结果失去平衡往后倒去，之前他已是退到床边，这下一个仰倒，直接将半个身体都悬空跌了出去。
邢越尚赶紧伸手将人一把捞住，揽了回来。怀中的亲王小小的一只，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弱小、可怜、又无助。一种奇妙的新鲜感裹挟了邢越尚，之前兽形时，秦云行相较于他，总是显得更加高大的那个，导致他直到现在，才真切的意识到，亲王殿下其实只是个腰肢很软的纤弱少年而已。
掌心的温软触感，让邢越尚忍不住捏了捏。
“放，放开！”明明应该是很严厉的口气，却因为带上了些微颤抖而毫无震慑力。
邢越尚盯着怀中人滚动的喉结，心底蹿升起一股不知来源的冲动。白嫩颀长的颈项上那一个小小凸起，滑动着，颤抖着，带着莫名的诱惑力，惑得他牙根发痒。
他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邢越尚被自己突然蹿升的渴望吓了一跳，猛地松开手。两人默契地迅速拉开距离，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呐”秦云行不满地瞪着邢越尚，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
邢越尚干咳两声：“呃……就是想让您体会一下，每次您兴头一起就把脑袋凑到眼前来，我是个什么感觉。”
今早上才近距离围观小豹子睡颜的秦云行，明智地选择换个话题。他清了清嗓子，问：“你的兽核恢复了”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一本正经的模样，有点想笑：“是的，都是托您的福，我的殿下。”
对话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秦云行总算能稍稍镇定一点：“恭喜你，对了，为了庆祝你康复，我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秦云行说着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邢越尚打开盒子，很有些惊喜：“是个人智脑！”
“这段时间，邢越尚跟着秦云行领教了不少云昭的黑科技，但限于身体制约，很多东西他都只能看不能操作，早就眼馋个人智脑了。
“你赶紧戴上，我教你用。”
秦云行将手环状的智脑取出，为邢越尚戴上。邢越尚却是有些分心，秦云行的手指在他麦色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过于白嫩，让他的牙根再一次隐隐发痒。
“点启动吧。”秦云行浑然不觉地勾着头凑过来，指了指某个按钮。
邢越尚含糊地应了一声，点下启动。
智脑发出机械音：“现在开始读取主人讯息并进行绑定，在此期间，请按照提示点选——身份读取如下，姓名：邢越尚，性别：男，种族：走兽族猫科豹属。年龄：19。于4390年，10月4日注册成为云昭公民身份。身份证号：xxxxx。请问，是否确认。”
身份说明与语音同步显示于眼前投射的光屏之上，下方的确认按钮闪闪发光。
邢越尚不由得惊叹：“身份读取得好详细，是通过面部识别吗”
“没有，它只是识别了当初植入你体内的身份芯片而已。”秦云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每个云昭人体内都植入了这个身份芯片的。”
邢越尚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知道的。”
他豹身时，秦云行从不会这么谨慎，他不会去费心思考每一个词说得是否妥当，每一句话是不是会造成不良影响。但当他以人形相处，一切似乎都有了微妙的不同。
秦云行见邢越尚愣着不动，指点道：“确认键在这里，点一下就行。”
看着秦云行那操心的模样，邢越尚心底的那点小小纠结瞬间消散。他点下确认，智脑自动绑定。随即弹出一个精致的耳扣，黑色的简约形状，像是金属又带着水晶的质感。
秦云行为他解释道：“这是智脑终端，也就是你的耳麦，话筒，以及个人屏幕。”
邢越尚见过秦云行用这个，但秦云行经常换款式，根据每天的衣服搭配不一样的智脑终端。但最常用的还是眼下这个水流质感的，细细的一脉贴着皮肤若有似无，衬得耳朵尖水润润的。
“你更喜欢我这款”秦云行见邢越尚盯着自己的耳朵，很有些垂涎的意思，笑笑道：“有眼光，智脑自带的虽然也不错，但我这款绝对是所有款式里最舒服的。你要喜欢，我给你也买一个。”
邢越尚：“不用不用，事实上，我是想送您一个作为回礼，听说这个系列出新款了。”
秦云行提醒道：“这款挺贵的哦。”
“没关系，价格合适我会买，不合适我也不强求。”邢越尚盯着秦云行，心里清楚，是否买这个作为礼物的决定因素，从来不在于价格，而在于秦云行是否喜欢。
“那好吧，我教你用网上商城。虽然我们交易是通过设备进行的，但实际上，信用点荣誉点之类数值，一直是记录在个人芯片里的。所以，不要随便去接触来源不明的交易设备，有需求用个人智脑的交易功能就行。”
秦云行正要点开商城，却智脑弹出了提醒——您有一封来自女皇陛下的信件待读。
秦云行在私人屏幕中看了一眼，然后将内容投射出来道：“我姐刚把初选出来的兽族影像资料发给我了，陪我一起看看”
胸口忽而窒闷起来，邢越尚抿着唇，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秦云行只当他默认了，当即点开资料包，上百个兽族资料便陈列于眼前，只待他点取。
秦云行随手点了一个，画面弹出，是一个有着一双大眼睛的卷毛小少年，气质有些傲娇，长相却很是可爱。
秦云行忍不住感慨：“我当初脑补你的人形，就和他差不多。”
“哦。”邢越尚哑声道：“那还真是抱歉，让您失望了。”
“其实人形长成什么样对我而言，意义也不大，只要兽形可爱就够了。”秦云行说着便滑动光屏，继续往下看。
一分钟后——
“怎么兽形就只有一句简单的种类介绍啊！就算是犬类，不同的狗狗，颜值也是差很多的好不好！”秦云行气鼓鼓得像只河豚，转头看向邢越尚：“这人也是走兽族的，你认识吗，兽形怎么样”
“是一只斗牛梗，毛很短。”
“哎。”秦云行叹息一声，失望地将这人的资料丢进垃圾箱。
邢越尚觉得自己大概是坏掉了，所以他才能对着殿下如此面不改色地编造谎言，将一只泰迪指认为斗牛梗，并且心安理得毫无负疚。
秦云行接着往下看，越看越生气：“一个个发上来的影像资料全是人形，让我怎么选！”
“那就打回去，让他们重新发了兽族形象来再选。”邢越尚微笑着劝慰：“反正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毕竟是要选到殿下您身边的，未免以后麻烦，一开始还是挑仔细点好。”
“也只能这样了。”邢越尚将界面切回私人屏幕，气呼呼地给他姐回话。
回完了信，接下来两个宅便窝在床上非常丧地玩了好一会儿的智脑，直到秦云行的上课时间到来。
“又要去背书了……”秦云行盯着邢越尚，眼神充满暗示。
“想让我变成兽态陪您”邢越尚失笑。
秦云行猛点头。
“好的。”邢越尚说着化为小豹子形态，悉悉索索地从衣服中钻出，窝在秦云行手边。
秦云行一边点开学习界面，一边撸着豹子，笑得格外甜蜜。
邢越尚任由某人葱白的手指顺着喉咙一路往上，停驻在下颚的敏感地带轻轻搔弄，放任自己眯起眼，发出懒洋洋的咕噜声。
秦云行简直惊喜，今天小豹子怎么这么乖，以往不都克制着本能反应，各种矜持吗今天这么配合，不是逼着他沉迷撸毛，无心看书吗
温热的掌心轻抚过脊背的曲线，然后画了个圈来到柔软的肚腹侧面缓缓揉弄。
真是得寸进尺！邢越尚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无奈地配合着侧翻躺平，让秦云行摸上了肖想已久的肚子。
居然准他揉肚皮！秦云行这下彻底看不下去书了，当即专心撸起豹子来，
邢越尚仰头看着秦云行那喜不自胜的德性，以往他只觉得秦云行这种沉迷撸毛的姿态好笑又无聊，但此刻，他却只觉得不甘。一想到几日之后，殿下也会对着别的兽人，露出如此痴迷的模样，邢越尚就止不住地升起某些暴虐又黑暗的念头。
“我真舍不得你啊……”秦云行一边撸毛一边由衷感叹。
“我也舍不得您。”邢越尚也由衷承认。
两人感叹归感叹，却谁都没提一句“你/我能不能不走”。
邢越尚本以为这样的相处，还将持续至少一周。没想到当晚女皇便来宣布道——
“我已经让人将兽形资料补过来了，你可以开始挑你喜欢的了。”

第27章 挑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云行当即开心道：“好啊，小尚，一起来看看”
女皇却是摇摇头道：“小行，关于人选的事，我还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邢越尚识趣地退下，将空间留给两姐弟。
“人选的事，还是别麻烦少族长了。”女皇轻笑着说。
少族长三个字被点出，秦云行立刻明白了姐姐的顾虑，当即乖巧点头道：“好的，我明白的。”
知道弟弟听懂了，女皇也不再废话，转而道：“人选有些杂，前期的调查和考核会花不少时间，所以你先一族挑一个出来，方便院长那边尽早收集数据做对比。”
“可我对鳞甲族和飞羽族没有兴趣啊，能不能三个都选走兽族的”秦云行不大乐意道。
“还记得你这次选人进宫，对外说的是什么理由吗”女皇瞪着他：“况且你还顶着兽族亲善大使的职务呢，把个人偏好摆得这么明显不太好吧”
“好吧好吧。”秦云行认命地接受现实：“那两族的人选你帮我定吧，反正我都没什么兴趣。走兽族的人选，我好好看看再给你回话。”
女皇：“那你好好挑。”
但显然女皇口中的好好挑和秦云行理解的好好挑并非一个意思。
秦云行直接切为了只看兽形影像的模式，非常细致地将报上来的兽形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将心仪的宠物，啊不，未来伙伴都勾选了出来。最后更是毫不犹豫地选出了一只巨萌的生物作为首发阵容。
这位的影像一出现就深深地抓住了秦云行的眼球，让他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它，并且迷之自信自己绝不会为这个选择后悔！
新朋友的见面，就安排在兽族亲善大使的任职仪式后。秦云行强颜欢笑地参加完官方活动，就鼓舞欢欣地蹦跶回疗养室，等着见新欢了。
邢越尚作为旧爱，看着秦云行那迫不及待的德性，很是心塞：“你到底选的谁进宫，就这么迫不及待”
“嘿嘿嘿，这个你一会儿见到就知道啦。”秦云行捏着邢越尚的爪爪，边搓揉边感慨：“我想养这个好久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能得偿宿愿的一天。”
邢越尚冷漠地“哦”了一声，抽回自己的爪子，蹦下沙发，准备回屋变回人形。这两天，为了秦云行高兴，他都尽可能以兽态与之相处。可现在，呵呵……一脚踹飞友谊的小船！
等邢越尚收拾好自己，从屋里出来时，新朋友们已经和秦云行说上话了。
秦云行一见他出来，立刻招呼道：“小尚，走兽族这位正问起你呢，你们认识”
“小尚，好久不见。”走兽族的代表回过头来，冲着邢越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邢越尚却是被来人吓了一大跳：“大巫，您怎么来了。”
“你是大巫”秦云行也吓了一跳。
通过和邢越尚的聊天，秦云行也大概了解一些兽族的情况，大巫在兽族的地位，有点类似于教皇，如果说族长是政治领袖，那么大巫就是精神领袖，平日率领着巫医负责祭祀占卜以及医疗事宜，地位尊崇。如果谁敢对大巫不敬，打断腿都算轻的。
眼前的白发青年微微颔首，笑容温润：“是的，我是兽族的大巫，竹辛。”
“为什么你们族的大巫会是一只熊猫”秦云行对着邢越尚控诉，心塞得无法呼吸。
“你对熊猫当大巫有什么不满”邢越尚诧异。
“没有不满。”秦云行含泪摇头，然后他打开智脑的私聊功能，小声问邢越尚道：“我如果要求大巫变回兽态，让我摸摸……”
邢越尚瞬间明白秦云行是在纠结什么了，当即幸灾乐祸道：“那你毫无疑问会因为侮辱我族大巫而成为全族公敌。”
秦云行：“那你们族还有别的熊猫吗，可以摸可以养的那种。”
邢越尚露齿一笑：“抱歉，我族的巫全是由熊猫一族担任。就算不是大巫，一般的巫也是很受兽族尊敬的。”
为什么都到未来世界了，熊猫还是只可远观不可搓揉！希望落空的秦云行心痛得无法呼吸，瘫倒在沙发里，有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殿下怎么了”大巫竹辛对秦云行这斗转的画风也是有些懵，忍不住问邢越尚。
“没什么，殿下就是这么个性格。”邢越尚心情颇好地与大巫继续之前的话题：“大巫，您怎么会亲自过来”
“殿下不是说想通过亲自接触来了解各族吗，而论起对走兽族的了解，不会有人比我更充分。”白发大巫道：“所以我就来了。”
这两人自顾自地聊得愉快，将亲王殿下撇在一边，自然有人会不甘寂寞地站出来，博一发存在感：“殿下，您真的不要紧吗”
开口的是作为飞羽族代表的少年，他穿着一身艳丽的彩衣，这衣服换个人穿，或许会显得媚俗，但他穿着，却是再合适不过，那样俊丽到近乎张扬的长相，唯有足够浓烈的色彩才能充分衬托。
秦云行却是提不起劲来，恹恹道：“你是”
“殿下，您好，我是飞羽族的未来族长，凤华。之前国宴时我们见过一面，不知您对我是否有印象。”少年微微昂着头，脸上带着几分骄矜。
“没什么印象。”秦云行耿直道：“不知你的兽形是”
“孔雀。”
“哦”得了答案的秦云行不大感兴趣地扭头看向鳞甲族的代表：“那你呢”
鳞甲族的代表是一位看起来很踏实稳重的青年，相貌平平，他恭敬地道：“我是来自鳞甲族的寿泽，兽形是龟。”
“哦。”对乌龟，秦云行当然就不感兴趣了，不过为了配合治疗，他还是开口道：“欢迎你们以各族代表的身份来到这里，为了能更加了解兽族在我云昭的生活状态，希望你们都别太拘谨，尽可能以兽形与我相处。”
竹辛与凤华都很干脆地点头了，只有寿泽有些踟蹰：“殿下，我的兽形恐怕不太合适展露在您面前。”
秦云行一本正经道：“云昭接纳你们，并不是为了扭曲你们的天性，让你们极力向云昭人靠拢。而是希望能以一种让彼此都愉悦的相处方式，创造一个多种族和谐共处的新帝国。所以，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你们只需要按照最舒适的方式生活就好了。”
三人并不清楚秦云行让他们变回兽形相处的真实目的，纷纷被他这冠冕堂皇的话打动。凤华更是当场就化为了兽形，抖抖索索地钻出衣服，立马开了个屏。
“很美。”秦云行礼貌地点了个赞，内心毫无波动。在地球，或许他还会为孔雀开屏后那绚烂明丽的尾羽赞叹连连。但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有见识的未来人了，各种壮丽的场景将他的嗨点拔高了一大截。大概也只有绒毛才能让他露出花痴的一面了。
秦云行扭头看向另外两人，鼓励道：“你们呢”
老实人寿泽当即听话地化为了原型，只见一只巨大的乌龟出现在房间里，那硕大的身姿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
“居然这么大只”秦云行这才明白人寿泽说的不合适，不是指外貌不合适，而是体型不合适。
寿泽抬起脑袋，瓮声瓮气道：“殿下，我是不是挤到您了。”
“还好……但我觉得在这个房间里，你大概还是用人形会比较舒服。”秦云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房间道：“不然你连门都过不去。”
“那就失礼了。”寿泽说着变回人形，他的衣服在化为兽形时被撑破了，好在龟壳在他化为人形时变成了一套绿色的背心和短裤，让他不至于当众果奔。
秦云行的视线忍不住漂移到邢越尚身上，不知道邢越尚变成人的时候，会不会也把皮毛变成衣服，如果有衣服，会是个什么手感
邢越尚一看秦云行那小眼神，就将他的小九九猜得八九不离十，当即在私聊频道中道：“殿下您如果好奇，今晚我可以变给您看看。”
邢越尚大大方方地提出，秦云行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不……不用。”
邢越尚看他怂了，也不再多说。这两天，他们只要以人形相处，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强行相亲般的尴尬氛围中，也是无奈。
“大巫，你呢”秦云行转头看向竹辛，努力压制着自己口气中的期待。

第28章 出事了
“我还是等回到房间再变回兽形吧。”竹辛笑容和煦：“我还挺喜欢我这身衣服的。”
“哦。”秦云行看看打定主意不准备变形的竹辛，又看看因为没穿外套有点小尴尬寿泽，道：“我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了房间，你们先回房间休整一下，明天再来我这里与我共进午餐。”
“好的殿下。”
几人没有任何异议地退下了。
“又快到学习时间了啊……”秦云行看了看日程，充满暗示地看向邢越尚。
“哦。”邢越尚微笑：“那您去忙吧。”
“不准备变回兽形吗少年”秦云行直白道。
邢越尚冷漠脸：“不准备。殿下，我还要整理笔记，就不奉陪了。”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今天之内都别想翻回来的那种。
秦云行还想再劝，就收到了来自裴教授的呼唤。
“那好吧，你忙你的，我上课去了。”秦云行笑着摆摆手，盯着智脑屏幕的眼里却是带上了冷意。
目送邢越尚离开房间，秦云行打开了通讯，一接通，对面的人便迫不及待地问责道：“殿下，您怎么选了大巫进宫。”
“选大巫有什么不妥吗”秦云行反问道。
“您或许不清楚大巫在兽族中有多么大的影响力。不夸张地说，一旦大巫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兽族有八成的可能会立马发动暴乱。”
“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能出什么事”秦云行说起来都觉得心头滴血，那可是熊猫啊，搁在眼前都不让摸，人干事！
“您不做不代表别人不做。”裴教授沉声道：“已经有人觉得您任职亲善大使是意在收揽兽族，威胁皇权了。他们可不会眼着您这么顺顺当当地坐稳亲善大使的位置，将三族的人心都攥在掌中。”
“我知道。”秦云行眯起眼：“在他们进来前，我已经吩咐人负责这几个兽族代表的安全了。”
“还请您千万小心。”裴教道：“您这次贸然接过亲善大使一职，一旦出了差错，很可能再也无法翻身。另外，这事也过早地暴露了您的野心，实在是不智。”
秦云行敷衍地点点头：“嗯。”
“我说过，您想要的，我们都会一步步送到您手上。”裴教授：“下次再有什么计划，希望您能告知我们一声。别再擅自行动了。”
“哦。”
通讯结束，秦云行叹息一声，关掉提示学习的日程闹钟，调出这三位新朋友的资料，仔细看起来。
走兽族，来的是个大巫，也是万万没想到，谁知道这位会在名单里。
飞羽族，来的是个少族长，地位不低。
鳞甲族，来的是个平民，却是在大灾期用龟壳为族人挡了无数次伤害的民间英雄。
秦云行看着资料失笑，这飞羽和鳞甲族的，姐姐是照着邢越尚的标准选的吗他选邢越尚的时候，可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做过些什么事。而且姐姐看他选了大巫也不提醒一声，这弟控程度未免也太过了。
关上资料，秦云行起身找上了邢越尚。
“殿下”
邢越尚正在写东西，想不明白秦云行怎么忽然找过来。
“我找你帮个忙。”秦云行难得摆出一张正经脸。
“怎么”邢越尚也随之严肃起来。
秦云行：“我想请你帮忙注意下大巫的安全，毕竟他身份不一般，要是有个万一，容易出事。”
“女皇不是已经安排了信得过的人专门负责这批人的安全吗”
邢越尚有些诧异。女皇这个弟控甚至在人选都没定时，就制定了相当完备的兽族代表接待方案，杜绝任何人拿秦云行当挑拨兽族的踏板，破坏帝国的稳定。
秦云行无奈地叹了口气：“忠于女皇的人，未必就干不出伤害帝国的事。”尤其是在当自己这个亲王是假想敌的时候。
邢越尚并非蠢人，虽然话没说透，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秦云行的言下之意，并且明白了秦云行找上自己的理由。就算抛开他和秦云行的交情不提，同为走兽族的他也不可能坐视自家大巫出事。
“这段时间，我会去守着大巫。”邢越尚郑重道：“其他几人的情况，我也会留心的。”
秦云行笑笑：“那就辛苦你了。”
邢越尚也笑了：“我很高兴能为您做些什么。”
邢越尚收拾上东西就去找大巫了，秦云行看着空荡荡的疗养室烦躁地踹了脚沙发：“哎，这都什么事儿啊，明明将人找来是为了多几个撸毛对象，结果搞得我连小豹子都没得撸了！”
秦云行本以为没了邢越尚，他将不得不独自熬过一个没有奶豹在怀的寂寞夜晚。没想到，他正准备睡觉时，邢越尚就发来了通讯请求。
“怎么了”秦云行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我抓到了个人。”小豹子喵喵叫道。
喵的，还真敢动手！秦云行拍床而起：“人在哪儿”
“门外走廊。”
“惊动大巫了吗”秦云行拢了拢衣服就往外走。
邢越尚：“应该没有，我在那人试图潜入大巫房间的时候，就把他给打晕制服了。”
“厉害！”秦云行在心里为他点了个赞，然后关心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邢越尚答得干脆。
秦云行打开门，一眼便看到乖巧蹲立在门口的小豹子，以及瘫在地上的年轻男性。这人穿着一身接待员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冒充的，还是真就是接待员之一。
秦云行将人用束缚网捆了起来，然后拖回了屋子。
“开启扫描！”
随着指令下达，一束光自秦云行的手环处射出，随后个人芯片信息及扫描结果便显示在他的智脑屏幕上。
姓名：驰宇
性别：男
种族：纯种人类
年龄：39。
简历：出生于……毕业于……于xx，现任兽族代表接待员，负责食物准备工作。
身份证号：xxxxx。
扫描结果：面貌身体均与本人相符，无被外力操控痕迹，未装备有违制武器，未携带可疑装备或药物。
“奇怪，他如果真要动手，以他的身份，机会多的是。”秦云行皱眉：“为什么非得这么着急地大半夜就动手，还什么都不带。还是说虽然带了，但一见形势不对所以就在动手时偷偷丢弃在了某处”
秦云行想不通也不多纠结，直接将人弄醒，质问道：“你夜袭大巫是想做什么”
听到秦云行这么问，那人立马叫起屈来：“殿下，冤枉啊，我不是去夜袭大巫的。”
秦云行冷声问：“那你是去做什么”
驰宇瑟缩道：“我之前不小心将一个小东西落在大巫的屋子里了。那个东西对云昭人没影响，对兽族却有害，我怕那东西给大巫造成不良影响，又不敢将事情上报，就想着晚上偷偷将东西取回来。”
邢越尚冷哼一声，拆台：“之前你那动手的样子，可不像是会怕东怕西的人。”
“你忽然冒出来，我也是太害怕才跟你动手。一不小心伤到你实在是对不起。”那人很是诚恳地连连道歉。
“你受伤了”秦云行猛地看向邢越尚。
邢越尚淡淡道：“伤不算特别重，我一会儿用医疗舱处理一下就好。”
秦云行瞪了他一眼，立马打开智脑召唤医务人员和警务人员过来。
不到三分钟，这屋里就多了七八号人。
“这人试图半夜潜入竹辛房间，审问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秦云行将人指给警务看，然后便丢开手，迎向医务人员：“小尚受伤了，你们赶紧给他处理一下。”
“那我们先为他做个检查。”医务人员动作迅速地将邢越尚包围起来，开始工作。
邢越尚见警务人员已经将人往外带离，秦云行却还守在这里，赶紧点开智脑的私聊功能劝他：“您不是说那些警务未必可信吗，这人的审讯工作您还是亲眼看着比较妥当。我的伤不要紧，别因为这个耽搁你的正事。”
秦云行摇摇头，态度坚决：“审问这种事，交给他们专业的就行，那么多人看着，能有什么事。你别瞎操心了。”
邢越尚对上邢越尚那凶巴巴的眼神，只能乖乖配合治疗。
好在伤情如他所言，并不算重，只是内脏有些破裂出血，总算是让秦云行的神色稍缓了些。但一顿数落还是少不了的——
“看到可疑人物的第一时间你就该用智脑联系我，而不是冲上去单打独斗！你身上又没有武器装备，冲上去是给人送菜的吗。这次算你运气好，那人除了制式的个人防护外，也没装备别的。但你不可能永远这么走运，平时看你也不像是这么鲁莽的人啊……”
邢越尚当然不是鲁莽的人，他会冲上去——
其一，是因为在那人鬼祟靠近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其肢体语言判断出那人并非战斗人员，即使那人拿着武器，他也有八成的把握躲开。
其二，是因为他在这段时间已经对云昭的医疗水平与医院布局都有了比较充分了解，即使自己不慎受了致命伤，他也能在一分钟之内躲进附近的医疗舱，等到救援。
其三，是因为他想为秦云行尽力做到最好，如果此人当真是女皇的死忠，那么女皇这一次就未必和秦云行立场完全一致了。唯有将这个事的知情者控制在尽量小的范围内，秦云行才会有最大的主动权，是瞒下是曝光亦或是歪曲事实，都会好操作得多。
但这些，邢越尚都不准备解释给秦云行听。难得有人担心他的死活，会为他的一点小伤而碎碎念个不停，他又怎么舍得打断。
最终打断秦云行碎碎念的，是来自女皇的通讯：“小行，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第29章 煽情了
看着智脑屏幕上自家姐姐那困倦的神色，秦云行不禁皱眉：“我都叮嘱他们别大半夜地打搅你了！”
“你这边出了事，他们怎么敢瞒着。”女皇笑道：“你就不问问调查结果吗”
“邢越尚方便听吗”秦云行问。
女皇点点头：“当然可以，这次多亏了他出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云行当即邀请邢越尚进入私聊频道。
“陛下。”邢越尚对着女皇恭敬颔首，问道：“调查结果出来了”
女皇：“是的，已经确认，那人之所以夜闯大巫的房间，是为了去取一样他之前留在里面的东西。”
邢越尚盯着女皇，皱眉不语。
秦云行也皱眉：“他居然还真是因为不小心落了东西，才半夜跑去捡的不成”
“并不是不小心，那东西是他早就放置好的。”女皇冷声道：“他原本是想用这个东西，制造出你趁兽族代表们入睡后，偷偷下药进行实验的假象。只是他没料到走兽族来的代表会是大巫，那装置又是自动的，如果大巫出事，极有可能会让事态恶化到不可控的地步。所以他不得不在装置发动前，采取行动。”
秦云行：“装置已经处理了吗”
女皇：“以防万一，我干脆让他们离开了房间。好在装置还没发动，虽然半夜贸然打搅有些失礼，但总算是平安解决了。”
秦云行失笑：“看来我选中大巫，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么那个人，女皇您准备怎么处理”邢越尚追问道。
“当然是以叛国重罪处理。”女皇嗓音里透着杀意：“掺和进这事儿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歹那人也算是为了帝国利益迷途知返了。”秦云行劝道：“您也别太狠，做这事的人毕竟都是些忠于帝国的人。”
女皇瞪着自家弟弟：“你知不知道他们是想毁了你”
“我知道啊。”秦云行不在意地摆摆手：“但这不是很正常吗。只要我站上前台，那帮子阴谋家就会自然而然地开始站队啊，搞事啊。所以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还是在于让我远离这个圈子，那个亲善大使的认命，找个合适的时机就给我卸了吧。”
“你想都别想。”女皇一口拒绝。
秦云行不耐地扯扯嘴角：“姐你明知我无心政治，帝国也不缺人才，为什么还非要让我来”
女皇望着他：“你听过网上民众对你的评价吗”
秦云行点点头：“听过一些，怎么了。”
邢越尚也跟着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对亲王的讨论，那些云昭人的热辣言论，他至今记忆犹新。
女皇沉声道：“他们对你有垂涎，有好奇，有非议，却唯独没有尊敬。你不介意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私下的意淫对象，但我介意！你是帝国的亲王，人们对你难道不该心怀敬畏，就如对每一位大臣一样吗可你看看，即使我对相关言论进行了管制，但他们畏惧的是我，对你依旧毫无尊重可言。”
秦云行愣住，那些议论他也曾听闻，但他总忍不住将肉身皮相当做另一个人吐槽，自己则置身事外。却从未意识到，这样的议论，到底意味着什么，对于在乎他的亲人又意味着什么。
女皇心痛地望着自家弟弟：“我可以给你地位，给你财富，却唯独给不了你人民发自内心的敬意。一位既无实权在身，也无贡献于国的亲王，是得不到他人的尊敬的。我也不想逼你，我只是希望，有当一日，当云昭人提起你秦云行，不再只有针对外貌的轻浮品评，不再只将你视为一个闲聊时的消遣对象。”
“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秦云行温声道：“我在乎的唯有我们间的关系，我只想做你最信任的弟弟，而非一个动摇你帝位的亲王。”
女皇眼眶微红：“小行，你还不明白吗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我才不忍让你遭受非议啊。如果我这个位置，要靠你当一辈子废物才能坐稳，那我未免也太没用了。”
秦云行别开视线，小声嘟囔：“也就只有你才觉得我哪儿都好，什么都能干。我连基础通识都还没背完呢。”
女皇慈母笑：“你不知道，那天，看到你在直播上侃侃而谈，听着调查员对你的赞叹，我有多开心。我家小行哪怕精神力弱了些，却也不比任何人差。”
秦云行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姐，耳朵尖微微泛红：“行……行啦。既然你想看我当这个大使我就当呗。”
看着这两人互动，邢越尚忍不住想笑。云昭的女皇和亲王居然如此相亲相爱，说出去大概也没人信吧。这两姐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竭力对对方好，老辣的行事手段下却是这样笨拙的稚子之心，真是不知让人说什么好。
两姐弟真情告白完毕，温情脉脉地互告晚安，结束了通讯。秦云行回到了自己床上，顺便打包带走了治疗完毕的邢奶豹。
“今晚还是和我一起睡吧，毕竟你受了伤，需要人照顾。”秦云行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就麻烦你了。”邢越尚假笑着感谢完毕，然后化为了人形。
床上猛地多出一个男性，死宅秦云行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干嘛变成人形”
“按照我们之前一起睡的经验来看，我要是变成兽态，您很有可能会压到我的伤口。”邢越尚是一只记仇的豹子，友谊的小船还翻着呢，不满二十四小时是不会好的。
秦云行也顾不得自己扯的借口了，反驳道：“但你刚刚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事实上，我这么做，是因为你的治疗组建议我试着以人形与您共眠一次，方便他们采集数据进行对照。”邢越尚一本正经地扯着谎。
见秦云行犹豫不决，邢越尚笑着问道：“这个数据是一定要的，还是说您想和其他兽族一起睡”
秦云行郁闷地点点头：“既然是为了治疗……那就睡吧。”
两人躺进被窝，邢越尚非常自在地享受起了柔软的床铺，只可怜了秦云行，都快被激得炸毛了。枕边人那俊朗的脸，结实挺拔的身体，独属于雄性的侵略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对方是一个成年男性，而非一只凶萌的小豹子。
秦云行浑身僵硬地闭着眼，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邢越尚起初只觉得有趣，但当半个小时过去，秦云行依旧僵在那里，邢越尚就只剩下满心无奈了。
“喵嗷”
耳边传来熟悉的奶豹叫神，秦云行睁开眼，却见邢越尚已经变回了小豹子。
“不是要采集数据吗”秦云行懵逼脸。
小豹子抬起肉爪拍了拍他的额头：“不折腾了，赶紧睡吧。”
“嗯。”秦云行如释重负，将小豹子一把搂进怀里，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
秦云行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的中午。要不是日程提醒他约了代表们共进午餐，估计还得继续睡下去。
秦云行迷瞪瞪地爬起床，半点都不想动弹。
邢越尚一早就醒来忙自己的事了，见秦云行这副随时要再睡过去的可怜模样，大发慈悲道：“需要我帮你把洁面仪拿过来吗”
“嗯。”秦云行乖巧点头。
往常秦云行挣扎在醒与睡的边缘时，也是邢越尚帮忙拿洁面仪的，不过以前的小豹子只能叼着东西递给他，而现在，人形的邢越尚却能替他设置好功能，然后将洁面仪妥帖地戴在他脑袋上，并且在洁面仪为他洗脸刷牙护肤理发的同时，为他取来智脑按照当日行程推荐的衣服。
洁面完毕，邢越尚替他取下洁面仪，见秦云行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傻样，忍不住开口逗他：“衣服要我帮你穿吗”
秦云行看他一眼，猛然惊醒，然后蹭地一下扯起被单护住自己：“不要。”
邢越尚假假地叹了口气，往外走去。心底却是真的生出些许不舍，并非为了没法看他换衣，而是他清楚，这样的相处，就快结束了。
“有客到访，申请进入。”
随着系统提醒，房间中出现了的一只大熊猫的投影。
秦云行瞬间精神了，赤着脚就要往外跑：“赶紧让人进来啊！”
“你不换衣服了”邢越尚冷冷提醒。
秦云行：“噢噢，对。你先去招待着，我很快就来……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啊，别让人久等。”
邢越尚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外走去：“如您所愿。”
等在前厅的竹辛一见邢越尚，当即坐上沙发道：“小尚，过来，我有话问你。”
“怎么”邢越尚凑近。
“昨天晚上，云昭这边是不是出了事”

第30章 暴露了
“怎么”邢越尚神色不动：“有什么不对劲吗”
竹辛：“昨晚，女皇的人忽然上门，说是听到消息，我们之中，可能有人被冒名顶替了，需要我们几个代表去验明身份。且不说我们在进来前就被严格检查过很多遍了，就算真有人冒名，也没到半夜就来将人叫起的紧迫程度吧所以，我想，这后头应该还有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邢越尚摇摇头：“但如果大巫你知道，女皇有多宝贝他的弟弟，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假设真有人是冒名进来的，而且已经接触过殿下。女皇再怎么紧张都不为过。”
“看来是我多想了。”竹辛笑笑，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看来女皇是真的很在意这个弟弟啊。”
“是啊。”想起昨晚的一幕幕，邢越尚忍不住点点头。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秦云行神采奕奕地从卧房里出来，相比于昨天，热情得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眼睛一黏上熊猫那圆滚滚的身躯就不挪开了。
“您太客气了。”熊猫站起声，举起爪子招了招。
秦云行用尽全能力气，才压抑住自己大喊一声好萌的冲动。
“你坐你坐，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秦云行一边招呼着，一边挤开邢越尚，在竹辛身边坐下了。
竹辛：“您昨晚休息得好吗”
秦云行：“还行还行，那你呢”
竹辛：“我休息的也不错……”
……
鉴于其他两人还没来，一人一熊陷入了毫无营养的寒暄模式
而邢越尚看着秦云行那明明想靠近得不得了，却只能挨挨蹭蹭，偶尔用手背偷偷蹭下大巫毛发尖的可怜样，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到大巫身上算了。
“对了，我这儿有盆盆奶，要来点吗”秦云行盯着竹辛满怀期待。
“盆盆奶是什么”竹辛好奇道。
“你喝了就知道了。”
不出两分钟，传说中的盆盆奶就出现在了竹辛的面前。之前秦云行定下走兽族代表的时候，就叮嘱厨子准备着了。当然，配方不可能如地球上一般为牛奶，而是换了类似的乳果奶。
竹辛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小饭盆：“因为是用盆子装的，所以叫盆盆奶”
“对啊，喝喝看。”
迎着亲王殿下那殷切的目光，竹辛只得硬着头皮端起盆埋下头。
看着眼前这一幕，秦云行终于“忍无可忍”地露出了痴汉笑。有生之年，居然能亲手喂大熊猫喝盆盆奶，洒家这辈子值了！
邢越尚扭过头，没眼看。
“谢谢殿下，味道不错。”喝完奶，竹辛放下奶盆。
“你喜欢就好，我吩咐人准备了很多，管够。”秦云行遗憾地发现熊猫嘴边居然没有一滴奶，不然他就可以接着帮忙擦擦之名动个手什么的了……
“有客到访，申请进入。”
房间中再度出现了投影，自然是另外两位代表的，不过都是人形。
秦云行自然放行，顺便吩咐人上菜，准备开饭。
几人跟着秦云行来到餐厅。
短短几分钟内，桌上已经摆好了佳肴饮品。
凤华看看餐椅，又看看备受秦云行关注的竹辛，忍不住道：“竹巫，您这样吃饭恐怕会有些不方便吧”
竹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秦云行。这位亲王显然更为青睐他的兽形，他有些好奇，若自己不开口，那么这位殿下是否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而殿下，又会对这位没眼色的飞羽族摆出怎样的姿态。毕竟，当初在国宴之上，这位殿下可谓是相当的至情至性了。
秦云行确实站出来了，却是扭头看向凤华，笑着道：“之前我说过，想要看看诸位以兽形生活在云昭是否方便，大家都可以自在一点，凤华，别看桌子上只摆了这些，事实上，你兽形喜食的嫩草水果我也是让人准备了的。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殿下您太有心了。”凤华受宠若惊，对着秦云行那双多情的眼心都要化了。态度这么宠溺，语气这么温柔，简直犯规啊……
秦云行也没冷落另一位，冲他笑笑道：“寿泽你也是，因为我在养病，所以住的地方窄了些，暂时不方便让你在这里以兽形活动。不过你住的地方你说了算，有什么要求就跟我提，别委屈了自己。”
被秦云行关爱地看着，寿泽几乎都要手足无措起来：“殿下您病中还要挂念我们兽族，已经很辛苦了，哪里能再给您添麻烦，况且我住的也很好……”
凤华忍不住有点小失落，原来亲王殿下对谁都这个态度……
竹辛笑而不语地看着秦云行，事实上，从另外两位代表进来起，秦云行便飞速收敛起了对他那明显的兴趣与偏爱。眼下，秦云行摆出这雨露均沾的姿态，倒也确实符合他这个亲善大使的身份。
秦云行说说笑笑地招待几位用过了午餐，便开口道：“不知你们方不方便跟我聊聊你们各自族内的情况”
凤华表态得飞快：“您只管问就是。”另外两位也连连点头。
“那好，你先跟我到书房来吧。”秦云行笑着招呼：“小尚劳烦你带他们去娱乐室看看电影什么的吧。”
等秦云行和凤华进了房间，寿泽忍不住感慨：“殿下还真是周到。”
“是啊。”竹辛低声道：“看来昨晚，殿下这边也不平静呢。”
这话说得实在小声，寿泽身为乌龟自然是听不清，但邢越尚身为豹子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邢越尚看向大巫，有些诧异他是怎么猜到的。
竹辛看向他，用仅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相比于昨日初见，这位殿下政客的一面显然变得更加明显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在吧”
“但这和我们没关系。”邢越尚提醒他。
大巫：“怎么会没关系，毕竟我们走兽族，至今仍因当初殿下对你的青眼有加而享受优待。”
邢越尚清楚，大巫心系走兽族，盘算这个实在无可厚非，但相比于秦云行对兽族的纯然善意，这样的心思就未免有些不上台面了。
大巫冷冷提醒道：“小尚，别忘了你的身份，虽然你兽形有缺陷，但因为你向来爱护族人，我一直都很属意你当下一任族长，别让大家失望。”
“我知道。”邢越尚叹息一声道：“在殿下身边的这段时间，我查了很多资料，针对目前的情况制定了一份走兽族的未来发展计划，回头有机会给你看看。”
“好。”圆滚滚的熊猫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和几位分别聊完，又吃了顿晚饭，兽族亲善大使的这次友好会面就圆满结束了。邢越尚护送大巫回去顺便商量事情，秦云行也联系上院长询问观察结果。
“院长，今天我可是和他们的人形兽形都相处过了，观察结果怎么样”
院长麻利地将数据整理好打包给秦云行：“我整理了近几天的数据，发现您和人形兽族相处，无论是几位代表还是邢越尚，精神力都毫无波动。而您和兽态兽族相处，除了小尚以外，也只有那位竹辛让您的精神力有所增长，飞羽族和鳞甲族则不行。目前看来，唯有走兽族才能促进您精神力的增长，但具体原因还是不明。”
“数据采集得差不多了吧”秦云行问。
院长：“嗯，是的。但保守考虑，您明后两天再和几位代表的兽形多接触一下比较好。”
秦云行点点头：“那大后天我就可以离开疗养室了”
院长：“是的，殿下。而且技术部开发出了便携版的数据采集器，您出去后，如果有机会，可以直接和走兽族族群接触一下。样本越多，越利于我们找出原因。”
“行啊。反正我是亲善大使，去兽族看看也属正常。”秦云行一想到走兽族的小团子们都要迫不及待了。

第31章 正经吗
而就在秦云行和院长讨论治疗事宜的时候，邢越尚和竹辛那边也正进行着严肃认真的讨论。
“大巫，您住的应该也是云昭分配的福利房吧”邢越尚问。
大巫变回人形，为邢越尚倒了杯茶：“是的，云昭将我们走兽族全部打散了分配在不同的福利房里，族长对整个族群的影响力都因此下降了许多，要不是还有你这个待在亲王身边的儿子在，你父亲恐怕连仅有的那点威慑力都保不住。”
邢越尚笑笑：“我关心的不是这个，只要族人生活的好，那么即使族长名存实亡也无所谓。我想问的是，您是否留意过福利房发布的招工启事。”
大巫摇摇头：“我嫌广告和启事太吵，花信用点直接屏蔽了。”
“没关系。”邢越尚操作个人智脑，很快几段信息投影在两人面前——
“银河星葬场，因搬尸者职位大量空缺，现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各类人才，需身强力壮，细心稳重，无任何不良从业记录。待遇从优。“
“垃圾回收星球，现招收员工五百名，包吃住，每月100信用点，要求能熟练操作相关器械，有意者请下达‘了解’指令，查看具体信息。”
……
大巫将投影出来的内容细细看了一遍，疑惑道：“你给我看这个是……”
“云昭人中，很多住福利房的都是无业游民，虽然帝国不会把人赶出去，但还是会通过这种方式，倡导他们去找一份工作。而许多云昭人都将这些靠救济过活的无业游民视作社会的蛀虫。他们对自己的同族都如此，更不必说对我们这些星际难民。”
邢越尚郑重道：“如果我们想要融入云昭，那么就不能一直靠救济生活，我们也得对这个帝国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才能真正地得到承认。”
竹辛点点头：“你想得没错，就我所知，已经有些云昭人觉得养着我们这些兽族，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了。”
“你看上面这些，有些工作，我们能直接胜任，比如星葬场那个。有些工作，需要我们掌握一些技能，才能胜任。”邢越尚指着投影道：“不知您是否了解，云昭人的学习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采取将知识直接录入大脑的方式，所以我们很难在云昭找到适合我们的自我提升路径。”
“我猜你对此已经有了相关的办法。”大巫含笑望着他。
邢越尚也不扭捏，直言道：“对此，我有两个方案，其一，是自学，信用点允许的，可以通过智脑在网络上学习相关知识。信用点拮据的，也可以就近去云昭的图书馆学习，我已经依据族人的分布区域整理了附近所有的诸如图书馆之类的免费设施。也整理了各个易上手岗位所对应的学习教材，以及图书馆选书阅读的操作流程。等我回了族里，就将这些资料分发给大家。”
想起族里那几个为了日渐削弱的权利，而夜不能寐的长老族长以及继承者们，大巫不免感叹。
“小尚，你的眼界，远比我想的更开阔更深远。”
大巫：“那第二个方案呢。”
邢越尚：“第二个方案，就是我们组织人，进行相关培训。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熟练阅读云昭文字，如果等着大家自学好了云昭语，再去学一门技能。这个周期就太长了。这方面所需的资料我也已经准备好了，最初可能会有些难，但只要教出几个人，然后再让他们分别去各个地方教大家，相信很快，族人的能力就都能上一个台阶。”
大巫赞赏地连连颔首：“有了这个，等你回去后，你在族中的地位，就再无人可动摇。”
邢越尚失笑：“您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放心吧，等你回到族中。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大巫望着他：“但你也要做好准备，你将做下的这些事，注定了会让你在族中取得无上威望。所以也就注定了不会少了拦路人。”
“我知道。”邢越尚：“之前父亲承诺过会满足我一个要求。我想召集族人进行教学这点小要求，他是不会驳回的。”
大巫提醒道：“他未必会驳回，但他很可能会抢了你用心血浇灌的果子。”
“我倒是不介意有人替我来做这些事，反正资料我都整理好了。”邢越尚在心底默默道，那样，我就可以继续陪在殿下身边，为他治病了。
大巫拍拍他的头：“说什么傻话呢，除了你，谁还能不带一点私心地去做这个，任由族人一个个成长起来，不再依附族群而活”
“我知道啊……”邢越尚叹息一声。所以他才必须回去，为了他的族人，他的责任。
当邢越尚讨论完毕，回到他依依不舍的亲王殿下身边时，他惊喜地发现殿下正对着另一只兽的投影口水滴答。
“您什么时候开启了室内监控，这么对着监控影像动手动脚，不算违法吗”邢越尚站在秦云行身后冷冷开口。
秦云行的手虚抚过空中的熊猫投影道：“疗养室本就一直开着监控方便院长他们观察。至于违法问题，任何人在自己的住处，都有权安装监控。况且各位代表都是签过相关同意书的。”
邢越尚：“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您会对他们的影像做这种事。”
“不让上手还不让人过过眼瘾吗”秦云行委屈巴巴地瞅着他。
邢越尚又气又好笑：“想看就看，谁还能拦着您不成”
“那个……小尚，你能不能变回兽形，投影没手感。摸着你我还能假装一下自己撸的是熊猫。”秦云行得寸进尺。
邢越尚假笑道：“身为兽族，我坐视您如此玷污我族大巫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助纣为虐。”
“小尚你变了。”秦云行不禁怀念起了某个游戏……那里的小动物都随便撸不说，豹子还不会变人，更从来不会怼他。
哎，这深沉的叹息，是他逝去的美好过往。
“拜您所赐。”邢越尚不禁怀念起了当初对这货还不熟的时候，当初这货多端得住啊，结果混熟了就是这么副没羞没臊的德性！
哎，这深沉的叹息，是他对某人下限的叹惋。
口上如此嫌弃着，结果睡觉时依旧是一人一兽相拥而眠，可谓是相当的口嫌体正直了。
邢越尚本以为秦云行对着大巫录像撸毛就是极限了，没想到，第二日，秦云行就对着三位代表提出要去各族溜达溜达的希望。这显然是见代表不适合下手，就要对各族无知毛团伸出魔爪的节奏啊！
邢越尚看着诸位代表仿佛捡了信用点一样的欣喜表情，唯余一派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哀。
但不管邢越尚怎么想，一番讨论之后，秦云行已然定下了三族的出巡计划。毫无疑问，第一站，走兽族！
新闻造势打头，皇家护卫随行，几位代表陪同。秦云行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去亲切拜访走兽族了。
路线是早已安排好的，他们首先要去参加一位长老的葬礼，由大巫亲自主持，好让亲王大人感受一下兽族的传统文化。
“我们兽族归天后，如果条件允许，都会采取火葬的方式回归自然。火是兽神赐予我们的神物，当我们的肉体在火中焚灭，我们的灵魂就会在兽神的国度中重生。”
大巫为亲王殿下娓娓介绍着本族文化。而亲王殿下看着与自己相对而坐的熊猫，却满脑子都是如何搓揉上一把的邪恶念头。
大巫看殿下又对着自己摆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是没辙，只能是你看你的，我讲我的。很快，介绍完毕，大巫起身，微微躬身：“请容许我暂且失陪，去主持智长老的葬礼。”
秦云行总算是回了点神，严肃颔首：“你去忙吧，愿他安息。”
大巫告退，走出秦云行的专属飞船，葬礼正式开始。
秦云行从飞船往下看去，但见数百走兽族人围成一圈，圈的中心是一个高高的柴火堆。
穿着素白衣服的黑白熊一步步来到柴火堆边，高声宣布：“移灵仪式开始！”
很快，几头膘肥体壮的猪托着一头死猪过来了……
“智长老是头猪”秦云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是啊，有什么问题”这次邢越尚并未随行，侍候在旁的是侍卫队长。
“没，没问题……”秦云行眼神都飘忽，叫着智长老兽形却是头猪……兽族起名字是以搞笑为原则的吗！
侍卫队长友情提醒：“殿下就算您不感兴趣也别表现得太明显，总得给宣传部门提供点素材，才好写新闻稿啊。”
“我不是不感兴趣……”秦云行往下一看，又立马移开视线。实在是画面太美，他怕绷不住破坏了这庄严肃穆的范围。
那猪洗刷得白白净净，趴平了被装在一个竹子编织的巨大簸箕里，周围堆着瓜果之类的陪葬品不说，那猪嘴里还被塞了一个硕大的红果。那视觉效果俨然就是一个放在果盘上，缓缓前移准备进烤箱的大餐啊。
不过为了不让底下的人太难做，秦云行还是努力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亲善大使人设，尽可能地让自己面无表情。但现实告诉他，不逗笑他那不能算完。

第32章 过分吗
眼看着一群肥猪就这样将“大餐”拱上了柴火堆，仪式第二阶段开始了。由大巫领着猪亲属们绕灵九圈，意寓此猪在人间已然圆满活了九十年。熊猫直立起身子开始转悠，边转悠边嗷嗷地念诵着什么，手里还挥舞着一只竹枝。一群猪就跟在后头吭哧吭哧，一步步跟着走。
秦云行看着底下的场景，沉痛摇头：啧啧，这熊猫领着猪遛弯的画面，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好搞笑啊哈哈哈！
侍卫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在这么庄重严肃的氛围中，自家亲王殿下还能笑得这么荡漾。他也只能再度提醒道：“殿下，表情控制一下，控制一下。”
秦云行委屈：“我没笑出声啊！”他忍得辛苦啊！
侍卫瞅着他，冷冷道：“但您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秦云行无奈：“到时候让他们选那些从后往前拍的镜头吧，我也没辙。”
围观继续，转了九圈之后，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大巫献火。
柴火被点燃，大火一点点包围了祭台上的死者，随后，一股烤猪的香味散发了出来。这香味是如此浓郁，诱得坐在飞船上的秦云行都忍不住吸了吸口水。天可怜见，他都多久没吃过猪肉了。
大火舔舐着猪肉，很快皮下的油脂就被烤了出来，猪皮裂开，露出焦红的上好肉质，被火光映得金灿灿油汪汪。油越泛越多，接着滴答一声落入火堆，滋滋作响。
秦云行都看饿了，一边舔着嘴一边感叹要是再撒点孜然辣椒葱花什么的完美了。
侍卫看得毛骨悚然，亲王这小表情，是馋了呢馋了呢还是馋了呢对着尸体也能犯馋，这亲王怕是个死变态吧不不……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亲王殿下没准儿只是看见大火口渴了呢。果然，亲王殿下打开了空间钮，这是要取饮料等等！殿下你取出碳烤蚱虫腿是几个意思
秦云行就着眼前的烤猪狠狠咬了一口烤虫肉，啊，烤串，红烧肉，回锅肉，糖醋排骨，凉拌耳朵，卤猪蹄，溜肥肠……我想死你们了！
侍卫默默与他拉开距离。
在大巫的诵经声中，火葬仪式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秦云行越看越馋，一边啃着烤虫肉一边围观，最后差点吃撑着。
不管怎么说，火葬仪式总算是圆满完成。
秦云行也终于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时刻，去围观走兽族的小崽子们！
在第一个节目结束，下一个节目开始前，新闻通稿也抓紧时间开始吹云昭兽族一家亲，亲王殿下下基层考察，参加走兽族长老葬礼云云。谁叫行程安排得这么坑爹，这头默哀完毕，那头就开始乐颠颠逗小孩，回头要是把两个行程写到一起，题目难道要叫“恭喜兽族辞旧迎新”吗
秦云行才不管宣传部有多头疼呢，说要看小团子就要看团子，一秒都不能耽误！
走兽族虽然因为安置原因分散了不少，但在劳古星之前的浩劫之中，有许多家庭早已支离破碎，失去父母，失去孩子的，不计其数。这些人不可能再按照家庭为单位放到福利房里进行安置，所以就专门建立了一个幼崽福利院，来安置这些人。
秦云行此次要拜访的，正是幼崽福利院。
秦云行的飞船刚停下，下面就有人迎了上来：“恭迎殿下，殿下您居然亲自前来福利院看望孩子，真是身体力行，勤勉为民啊。”
原本的满面笑意，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就散了个彻底。秦云行也是没想到，孤儿院这头，走兽族安排来接待他的，居然是邢族长那货。
亲卫在一旁小小声地提醒，殿下，您好歹笑一下啊，摄像正拍着呢。
但秦云行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般，连个余光都不肯施舍给某人。
见秦云行爱搭不理，邢族长却只是将身子躬得更低：“感谢帝国对我走兽族的照顾，福利院建设得相当完备，孩子们都……”
秦云行冷眼看着邢族长对着自己各种恭维问好，心里烦躁，还有脸哔哔呢，自己对他啥态度，这位被拦在门外的“好父亲”自己心里没点儿b数吗
在独自尴尬地嘚吧嘚了五分钟后，邢族长终于是说不下去了。他也是没想到，亲王殿下顶着个亲善大使的名头，居然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说了半天话，秦云行竟然是连个眼神都不给。
他本还想着，借此机会露个脸，宣扬一下自家和亲王那非同一般的关系。而现在，顶着周围人那看好戏的眼神，他只恨不能回到几分钟前，把那个一门心思往前凑的自己飞速拖走。
邢族长闭嘴后，现场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大巫不得不开口打圆场道：“殿下一路奔波实在是辛苦。邢族长，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看看孩子们吧。”
大熊猫开口，秦云行当然是不能不给面子的，当即笑笑道：“我都迫不及待了。”
“是我疏忽，这边走，这边走。”邢族长干笑着顺着大巫递的台阶麻溜退了，当即换了个人给秦云行引路。
秦云行自然也不再摆脸色，配合地问了几句福利院的情况和运行，关心了下孩子们的生活状况。
邢族长则悄悄溜到大巫身边，小声问道：“邢越尚那小子是不是得罪亲王殿下了不然亲王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大巫面对着自我感觉良好，居然还敢甩锅给邢越尚的族长，只能呵呵一声，冷冷道：“说得就跟你在亲王面前很有面子似的。”
“哎，亲王殿下身份尊贵，对我们这些星际难民如此态度，也无可厚非。”族长继续小小声道：“大巫你有机会也劝劝小行，顺着点亲王殿下，我们族人可都指望着他呢。”
想想在宫里一边养伤，一边为族人谋发展的邢越尚，再看看眼前这个被尊为族长的男人。大巫不想说话，大巫只想喝口盆盆奶消消火，免得不小心一个熊掌下去拍扁了他。
秦云行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大门口。
只见大门两侧一边一溜孩子，拍着巴掌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怎么全是人形……秦云行心中不免失望。但还是挥挥手，礼貌地对着两脚兽们微笑着问了个好：“孩子们辛苦了。”
站在欢迎队列前端的是个云昭人，见亲王殿下露出个笑模样，很是满意地迎上前来卖好：“殿下千岁，在下是福利院的院长苗平。听说您要来，这些孩子都很兴奋，一大早就在这里翘首以盼了。”
“一大早就来了”秦云行看向他。
苗平笑道：“是啊。”
秦云行看了看正高挂在天上的日头，又看了看孩子们微微颤抖的腿，红得不正常的脸，以及干燥的嘴唇。心下一沉，当即点开智脑将眼前情况发给女皇。
女皇回得很快，一句“交由你全权处理”让秦云行心里有了数。
秦云行扭头对亲卫吩咐道：“查一下，这些孩子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是怎么个等法，要是一直都这么站着等，且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就向民政部提请把这个院长直接下了吧。”
秦云行这此话一出，四周瞬间静默。
苗院长也是万万没想到，好半天才找回神，急急道：“殿下您不能这样，我是有陛下签发的任命书的！”
“哦，你是想让我现场连线陛下，然后让她亲自处理你”秦云行冷声道。
苗院长看着秦云行身后跟着的摄影机，咬着牙小小声道：“殿下，您就算要刷爱护幼崽的人设，博取兽族好感。也没必要这么迫不及待地踩着同族往上走吧小题大做到这地步，可就假了。”
“你觉得我小题大做觉得我是故意踩着你刷人望”秦云行却是根本不避讳，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直接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单纯觉得为了这进门的一分钟，逼着孩子在门口等非常不人道！你觉得小题大做，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把这些顶着日头傻站的孩子放在心上！”
想当年，幼小的地球人秦云行也是鼓号队的一员。每次领导来，他就得傻兮兮地守在门口等，……不提了，想起来都是泪。
“可……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啊”苗院长委屈，苗院长不服！
“但有了你这个案例，就再也不会有人这么做了不是吗”秦云行微笑，压低了嗓子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这些孩子都是云昭人，你还会让他们在烈日下傻等这么久吗”
院长哑口无言。
秦云行笑得一如既往地不像个正经人，但在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他浪笑下，那颗再正经严肃不过的心。
依旧有人不明白亲王殿下为什么要这么不依不饶，觉得他装得太过，比如邢族长。
还是有人怀疑亲王殿下是在借题发挥，觉得他此举并不简单，比如竹大巫。
但，确实有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亲王殿下此举之下的善意，比如，那些孩子们。
“殿下……对不起。”有孩子小小声道。

第33章 过瘾吗
秦云行看过去，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怎么了”
小崽子一副内疚得要哭出来的模样：“之前等您的时候，我在心里说了您的坏话。”
“没事儿，你要真觉得内疚，不如变成原型给我当个小向导”秦云行充满期待地瞅着他。看看小朋友这白白的，茸茸的短发，兽形的手感一定很棒，哪怕不能揉肚肚用脸蹭蹭毛也好啊！
然后……小朋友就听话地往地上一滚，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刺猬！
“我们走吧。”秦云行捧起小家伙，努力保持微笑。刺猬好歹也是有毛的，但蹭脸什么的……哎。
福利院按照幼崽的岁数，分了大班，中班，小班，给亲王殿下安排的参观顺序，也是从大到小。
所以小刺猬很顺利地完成了给秦云行指路的使命，将人带到了自己所在的大班。
秦云行一路走一路例行询问着路上的设施，等他到的时候，之前迎接队的孩子，已经回到班级，将秦云行的“丰功伟绩”对着全班同学宣传了好几遍了。
所以，秦云行一进门，面对的就是孩子们闪闪亮的眼睛，以及老师们瑟瑟发抖的身躯。
虽然整个班级的人都对亲王异常关注，但亲王殿下却无心互关，面对着整整一屋子的两脚兽，宅男属性的秦云行只想回宫里撸猫。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顶着亲善大使的名头，总不能抬脚就走。秦云行无声地叹息一声，将小刺猬放回班级，挂起微笑，向大家问好。
接下来的事乏善可陈，秦云行不过就是跟着智脑上给他列好的流程和台词，慰问一发。关怀一发，勉励一发，再展望一发。虽然孩子们很乖巧懂事，但是对于和两脚兽互动，秦云行是真的兴趣缺缺。
熬过了大班，秦云行看看时间，想了想目前自己经历的事儿，不禁自己原本无比期待的幼崽福利院之行产生了几分怀疑，苍天啊，就不能赏我点小毛团吗就算不给摸，看看也行啊！
苍天似乎听到了秦云行的呼唤，就在秦云行踏入中班的教室，看清门内情形的一瞬间，他的内心瞬间开出朵朵小花！
我的喵！这里的小崽子居然都是半兽半人形态啊啊啊！看看那对白绒绒的兔耳朵，看看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还有那对肉肉的猫爪爪！这里是天堂吗！！
大概是秦云行愣住得时间稍微久了点，大巫主动上前为他解释道：“孩子们还小，没掌握好兽形变化技巧，所以有些怪模怪样的，希望您不要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多可爱啊……”此刻，秦云行脸上带着痴汉一般的笑意，连脚步都是飘的。
然而，此刻，在众人的视角看过去，秦云行眼里看着的并非是孩子们，而是他眼前清俊出尘的大巫。
随行亲卫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参观得好好的，亲王你忽然对着人家大巫荡漾起来算是怎么回事
“殿下您参观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继续”亲卫长机智地建议道，心中颇有些无奈，他最多就是帮殿下准备一个带床的休息间，再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将大巫请进去，至于能不能得手，就得看亲王殿下自己的了。
然而，亲王殿下果断拒绝了他：“不用，我一点都不累，我可以在这儿参观到天荒地老！”
众人心中：哎哟亲王很会撩嘛，这对着大巫说天荒地老的架势，简直是真诚里透着深情，深情里透着渴望，渴望里透着幸福，妥妥的撩汉经典范例啊！
然而大巫此刻，心中只有一句他喵的不知当讲不当讲。别人不清楚，以熊猫形态跟这位相处了好几天的大巫还能不明白吗这会儿亲王殿下绝对满眼满心的都是绒毛。什么风流什么好色，不存在的。秦云行就是个看到兽毛就走不动路的二货。
竹辛大巫心思电转，旋即微微一笑：“如果殿下您不介意，接下来就由我来为您做介绍吧。”
大巫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自然是识趣地退开，成全亲王大人的小心思。
而被成全的亲王大人，也并未察觉此刻氛围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道：“好啊。”
竹辛领着秦云行来到孩子们中间坐下，温声道：“殿下您别紧张，虽然我们兽族的形态和云昭人有些不一样，但本质上，我们都是一样的智慧生命，您可以感受一下。”
说着，大巫将一只猫爪爪牵过来，放到了秦云行的掌心。
秦云行一把握住，肉球与手指接触的感受让某人开心得都要哭出来了。
然而看在不明真相的其他人眼里……
亲王殿下那就是为了摸摸大巫的小手，强忍对外星兽爪的不适，一把握了上去啊……哦，还满脸激动，捏着不肯松手来着。
这一捏爪，就捏了整整十分钟，见秦云行依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大巫主动开口道：“您想摸摸我们兽族的耳朵吗”
秦云行拼命点头。心底不禁给大巫疯狂点赞！神队友啊有木有！不枉我喂你那么多盆盆奶！
围观群众：色令智昏啊，不管大巫说什么，亲王殿下为了讨好佳人，大概都只会说好好好吧
大巫：“那您要温柔一点哦，我们兽族的耳朵非常的敏感，一般不让人随便碰的。”
虽然这么说着，大巫还是凭着自己在兽族中的影响力，很轻易地招来了一位志愿者小朋友，贡献上了他那三角形的毛绒耳朵。小家伙的耳朵不大，但是毛茸茸的，耳后是小麦色的，耳内是白色的，秦云行看着这双耳，又扫了眼小家伙甩来甩去的小尾巴，以及他脸上傻兮兮的笑，猜测小家伙可能是一只柴犬。
秦云行轻轻地顺着耳朵的轮廓撸了一把，绒毛在指腹上轻轻擦过，带来微微的痒意。三角形的小耳朵颤抖了一下，软软地挠着秦云行的掌心，某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泛滥成灾。
“好软……”于秦云行而言，所谓的幸福就是这样暖暖的，软软的触感啊！
“摸起来很舒服吧”大巫笑笑道。
“是啊。”秦云行点点头。
围观群众：果然是大巫说什么就是什么，亲王你清醒一点！
大巫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脸上笑容更甚：“我们兽族的尾巴摸起来更舒服哦。”
秦云行满脸期待地看着这位神队友。
然后，大巫就把一根毛茸茸的浣熊尾巴搁在了秦云行的面前。
大大的尾巴上，带着一圈一圈的黑色环纹，大概是因为紧张，浣熊小朋友尾巴上的毛还全都蓬了起来，看上去就更好摸了。
秦云行看看这条尾巴，又看看大巫，恨不能高歌一曲：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大巫颔首微笑：殿下你开心就好。
秦云行舔舔唇，迫不及待地对着尾巴生出了魔爪，一想到即将感受的超棒手感，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然而，吃瓜众人眼中的剧情是这样的——
大巫指着尾巴：来，亲王，为了证明你对我的爱，摸一摸这个可怕又怪异的尾巴吧。
亲王殿下眼含热泪恳求：不摸行不行。
大巫微笑点头鼓励：殿下，你行的，加油！
亲王殿下虽然面带笑容很乐意的样子，但他发抖的手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
负责中班的云昭老师，忍不住小声对亲卫感叹道：“殿下对大巫是真爱啊，我们和这些兽族相处这么久，有时候还是不怎么敢接触，殿下却是为了博大巫青眼，完全豁出去了。”
被问到的亲卫，倒不像他们一样对亲王的德性一无所知，摇摇头道：“殿下本就对兽族的兽态毫无偏见。”相反，还相当喜欢兽族的手感。但是这等有抹黑他们殿下嫌疑的话，亲卫是不敢往外说的。
云昭老师露出社会的微笑：“我懂你的意思，是我问的不对，殿下自然是对兽族满怀善意的。”
亲卫：“……”不，真的是你想太多。
另一头，面对着这等极品尾巴，秦云行根本把持不住，以慢得令人发指的速度撸了一把后，正要撸第二把，却被大巫一把按住了手。
大巫凑到秦云行耳边，小声道：“我知道殿下您很喜欢他们，但孩子们对您毕竟还不熟悉，还请克制一点。”
秦云行虽然遗憾，但看着浣熊小姑娘带着紧张的小脸，却也不得不赞同大巫的说法，确实应该先培养培养感情，再上手。
有丰富撸毛经验的秦云行，当即决定改变策略，先投喂，再动手。
于是秦云行对着浣熊小朋友笑笑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
浣熊小姑娘怯怯点头。
看着浣熊小朋友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秦云行的心底，却忍不住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来。

第34章 搞事吗
于是秦云行从空间钮里取出了一把云朵状的糖果，笑眯眯道：“来，这是棉花糖，很甜很好吃的唷。”
浣熊小朋友带着星星眼接过棉花糖，一溜小跑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棉花糖放进小水盆里，开始洗。
竹大巫怕秦云行误会，主动解释道：“浣熊一族有洗食物的习惯，吃东西之前都会将食物放进水里……”
秦云行带着迷之微笑地打断了他：“我知道。”
大巫盯着秦云行满心疑惑，你知道就知道，但为什么一直盯着人小浣熊，而且表情还如此可疑
大巫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教室里就响起了浣熊小姑娘的惊呼声。
“大巫，大巫！糖……糖不见了！”
“不见了”大巫看向盆里，那糖竟然已经没了踪影。
“怎么会”没见识过棉花糖这等邪物的大巫一脸愕然……
浣熊小朋友伸出小爪爪，不可置信地在盆子里左捞捞右捞捞，死活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眼前的情景，秦云行在心底暗搓搓地笑了。哈哈哈！浣熊居然真的会洗棉花糖诶，懵逼脸超可爱啊哈哈哈哈！
随行人员：殿下，你憋笑得还能再明显一点吗你不能因为人大巫让你摸尾巴，你就打击报复到人小朋友身上啊，要是这段视频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亲王大人，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恶劣。
秦云行又拿出了一大堆棉花糖，发给了所有小朋友们。
然而，当全班小朋友们都美滋滋地吃起了糖，浣熊小朋友依旧一口糖都没能吃上。可怜的小幼崽，不断重复着，接过糖，放进水里，糖没了，再拿，再没……的悲惨过程。最终，浣熊小朋友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秦云行看着眼前的情景，终究还是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
大巫无语地扫了一眼某个身份尊贵的幼稚鬼，将棉花糖直接塞进小浣熊的嘴巴里，哄道：“这个糖就是这样，遇水就化，所以不能洗哦。”
小浣熊姑娘腮帮子鼓鼓地嚼着棉花糖，擦干眼泪，盯着水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秦云行笑嘻嘻地揉揉浣熊耳朵，小姑娘抬起爪，气哼哼地将头上的魔爪一把挥开。
浣熊爪子虽然不算锋利，但还是激活了秦云行身上的防护系统，防护盾瞬间开启，亲卫们迅速上前，一脸煞气地拦在了秦云行和孩子们中间。
气氛陡然凝滞，孩子们拦在眼前的亲卫都吓傻了。
秦云行皱眉呵斥：“干什么呢！吓到孩子了。”
亲卫们自然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闹了个乌龙。很快各回各位。
但孩子们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大巫见状赶紧上前给孩子们挨个顺毛。
秦云行也赶紧取出一堆玩具零食放到桌上，哄道：“都是误会误会，别害怕嘛，你们看哥哥像是坏人吗”
“像……”孩子们瞅着眼神异常热情的秦云行，异口同声。
秦云行嘴角抽搐两下，正准备再提自己辩白两句，不想智脑却提示，女皇发来通话邀请。
秦云行只得默默退出班级，打开智脑屏障，进入私聊频道。
“姐，怎么了。”
女皇垂着高傲的头颅，嗓音低哑：“小行，我这里，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原来，第一波宣传攻势发出不到两个小时便惨遭打脸，秦云行在民间的声誉不仅没有如预期般节节升高，反而直线下跌。
第一波的宣传，说的是秦云行参加葬礼的事。只是这新闻通稿前脚才发出来，一个恶意满满的爆料视频后脚就不知从哪些犄角旮旯里钻出，揪着官方通稿啪啪打脸。
新闻写秦云行认真向大巫询问兽族文化，爆料就放秦云行对着大巫神思不属的画面，任谁都能看出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新闻写秦云行亲赴长老葬礼现场，配秦云行颔首说“愿他安息”的画面。爆料便拿绕灵时，秦云行那咧嘴笑的欠扁模样作为参照对比。
当然，也不能缺了秦云行最后那边吃边围观的实锤爆料。视频还给配了一个《亲王一边笑看火葬，一边狂吃烧烤——是对兽族的别样嘲讽，还是……》的超长题目。这个视频剪辑得极尽嘲讽，完美地描绘出了亲王殿下虚伪做作，毫无同理心的丑恶嘴脸。
爆料一出，立刻飙升至热门视频榜首，吃瓜群众们蜂拥而至，纷纷表达各自观点。
有事后诸葛表示早料到亲王是这个画风了，前十八年亲王都坚持吃喝玩乐不动摇，怎么可能一遇兽族就崩了人设，变得关心民生起来。政客嘛，果然都是这么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路子。
亲王后援团的颜狗则纷纷表示，爱的就是亲王殿下这么个翻脸无情的小妖精德性。什么虚伪做作假新闻，不存在的，说得之前那新闻稿有谁信过一样，反正殿下好看，殿下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们高贵的亲王去参加你兽族已经很给面子了，还不准殿下私下放松一点吗，都是背后那人不厚道。强烈要求这人提供完整素材让大家舔屏。
当然，也不乏正义党纷纷站出来，指出亲王殿下这个所谓的亲善大使是在给云昭抹黑，一点都不尊重死者云云。然后一路上升，仿佛不赶紧将这亲王丢进牢里，云昭马上就会亡国了一般。
女皇陛下自然是在看到爆料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舆论公关。但在这样一个信奉言论自由的国度，在其所有新闻素材都无半点水分的情况下，要想将这样的丑闻压下，并不容易。
为此，这位为弟弟操碎了心的女皇，不得不在记者将话筒怼到秦云行那里之前，联系上正在中班逗小动物的弟弟，将这个坏消息告诉他。
……
“抱歉，小行，是我安排的人出了问题，才让你遇上这样的事。”
女皇咬着牙，眼中燃烧着对于别人也对于自己怒火。秦云行此次出行的所有影像资料，都是她安排人拍的。而现在，那些本该为自家弟弟造势的资料，却一下下地往弟弟头上泼着脏水。而她，就是那个将桶子递出去的人。
“我才要道歉吧，毕竟是我在参加葬礼的时候表现不当。给你添了麻烦。”秦云行说起这事儿也是郁闷，他也不想的啊，但谁叫他对烤猪的认知根深蒂固，一不小心，就真情流露了。
“他们要你怎么样啊，对着一个外星人的尸体痛哭流涕吗而且仪式时间又那么长，还不让人吃东西喝水了！”女皇无脑护犊子人设依旧。
“别生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想办法解决就行。”秦云行宽慰道：“找出那个搞事的人了吗”
“目前还在审……”女皇言语间满是内疚：“短时间内，还没法锁定人。为防他们再利用视频生事，我已经锁死了你这次出行的视频发布权限，你这次福利院访问的宣传计划也已经叫停了……”
秦云行回忆了一番自己撸毛的痴汉脸，以及欺负小浣熊的那个德性，再联想了一番这些影像传出去的后果，不禁汗颜：“幸亏姐姐你叫停了，不然我名声还不知要变成什么样！”
“对不起，让你白辛苦了一场。”女皇并没有因为弟弟的话而好受半点，继续道：“哎，福利院的访问你可以就此结束了，先回飞船上休息一下吧，等舆论控制住了再说。”
“那倒是不用。”秦云行笑得轻松：“别人不知道姐你还不清楚吗，我来幼崽福利院，本来就不是为了宣传造势什么的，我就是冲着撸毛来的啊。刚刚在中班我玩得可开心了，相信小班会更惊喜。”
看出自家弟弟是真的挺开心，女皇紧皱的眉头也总算是松了些：“那行，你玩得开心就好，但等你访问结束，记得让接你的飞船直接开进福利院来，免得被那些记者逮住问些乱七八糟的烂心情。”
“嗯，姐你别担心。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新闻炒上天，也不过就是我对死者缺乏敬意而已。”秦云行真心实意地劝道：“你平时已经很辛苦了，别为这事儿耗神。”
女皇敷衍地应了一声，显然是没听进去。秦云行还想再劝，女皇却已经结束了通话。
秦云行收起智脑屏障，环视一周，几个随行人员都已经变了脸色，显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害怕自己找他们算账呢。
迎着他们或瑟缩或焦虑的眼神，秦云行只是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道：“走，我们去小班看看。”

第35章 英雄吗
小班如秦云行所期待的，更加惊喜，全是毛茸茸的小团子，什么小老虎啊，小狐狸啊，小狗狗啊，小猫崽啊，小兔叽啊简直应有尽有。而且小毛团们还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仰头望着门口！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直接扑上去搓揉的强烈渴望。眼下这画面简直太犯规了，比他当初在游戏里构造的场景还要“致命”得多，毕竟，当初的都是些成年兽，而不是小崽崽啊！
非常有主人翁意识的大巫，主动上前一步，为小朋友们引荐怪蜀黍：“小崽们。这是云昭的亲王殿下。”
“我知道，老师说过亲王殿下会来参观福利院。”小狐狸抖了抖耳朵，摇晃着大尾巴扭头望向秦云行：“亲王殿下，请问邢越尚哥哥来了吗”
秦云行：“……”
“殿下”小狐狸这次的声音小的许多，似乎是有点怀疑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秦云行：“……”
见亲王还不理人，大巫不得不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殿下，孩子们问您问题呢。”
“嗯嗯……”秦云行无意识地敷衍了两句后，才总算是把魂唤回来了：“你说啥”
大巫：“孩子们问您邢越尚这次是否随行。”
秦云行这才注意到，此刻所有幼崽都齐刷刷地抬着头，用饱含期待的眼神锁定了自己。
“噢噢，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一些问题……”秦云行可没脸老实说自己刚刚沉迷毛团，心猿意马，满脑子的狐狸叫，翻译的电子音那是一句都没过耳朵。
“那邢越尚哥哥……”看得出小崽子们是相当挂心这个问题，即使心思敏锐的小狐狸放弃了追问，小老虎也不准备停下求答案的步伐。
“你们问邢越尚是吧，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没来。”秦云行其实是很想带上邢越尚的，奈何邢越尚并不想……
秦云行在心底默默叹息：总觉得小尚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呢。（邢越尚：再强调一次，并不想围观你盯着别的兽口水滴答的画面，谢谢。）
听到这个答案，小毛团们都失落地耷拉下了耳朵，尾巴也没精打采地垂了下去。
看到幼崽们的反应，秦云行不由好奇：“怎么你们都认识小尚这么挂念他”
此话一出，幼崽们立刻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少族长谁不认识啊。”
“哥哥现在好不好”
“我们都很想他。”
“我们都是他救的，当然挂念啦。”
“殿下您能让哥哥来看看我们吗”
……
翻译软件很给力，虽然孩子们吵吵嚷嚷，但智脑还是一句句地清晰翻译了出来。秦云行也很快抓住了重点——
“你们都是他救的什么情况。”
秦云行一边问着，一边自来熟地坐到了孩子们中间。
“我来说吧。”老虎小朋友挺有威信，他一开口，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老虎踱步到秦云行对面，蜷蹲起身子，前足撑地，毛茸茸的尾巴卷过来将爪爪盖严实了，摆出一个严肃又正经的poss，这才奶声奶气地开始讲述——
“母星第一次地震的时候，我们这些幼崽正好都在洞里睡觉，结果洞塌了，把我们都关在了里面。然后邢哥哥就钻进来，把我们给救了。”
“这个事儿我倒是听说过。”秦云行点点头。
狐狸小朋友显然对小老虎这简洁过头的叙事风格相当不满，将兽一把顶开，摇头晃脑地补充起来——
“邢哥哥进来的时候，两只爪子都刨坏了，身上也划了好多口子，全是血。地震过后，洞里地方很小，邢哥哥没法变成人形，就一直用兽态护着我们，把我们一个个叼到安全的地方，一瘸一拐地给我们找食物、找水。后来又震了几回，他都挡在我们前头，我们在洞里困了好几天，到后来，没有水了，哥哥就把他的伤口咬开，把血喂给我们喝。我那时候被砸伤了腿，哥哥还去帮我找药……”
小狐狸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大眼睛溢满了泪水，小鼻头一抽一抽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泣不成声，
小狐狸哭起来实在非常惹人怜，大巫看着都忍不住想要将幼崽抱起来好好哄哄，但他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动。难得有个机会能顺理成章地将毛球抱在怀里撸，他相信亲王大人绝对不会放弃此等大好良机，要是抢了亲王撸毛的机会，指不定会被怎么记恨呢。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秦云行就傻傻地看着小狐狸哭，别说抱抱哄哄了，连句宽慰都没有。大巫几乎要怀疑眼前坐着的这个，是个假亲王。
诚然，哭泣的小狐狸又萌又可怜。但秦云行此刻，却一点撸毛的念头都兴不起，满心满脑子都是某个跟他说——他只是把小崽子们聚集起来，找个安全的地儿让他们待着，然后给受伤的治治伤，给饿了的喂喂食物——的小混蛋。
秦云行现在恨不能直接飞回宫，将人拖到院长那里再检查一回，劳古星后来灾害连连，他父母又是那个德性，他家小尚后来是在什么样的情况里养伤他想都不敢想，谁知道当初这事会给他留下多少暗伤！
“殿下，殿下”大巫实在看不过去了，你不哄孩子我可哄了
“嗯……啊”秦云行总算回了神，敷衍地拍拍狐狸小朋友的头，道：“虽然邢哥哥没来，但我可以联系他，然后让你们和他的投影对话。”
“真的”小狐狸瞬间不哭了。
其他小家伙的尾巴也疯狂地摇摆起来，巴巴地瞅着秦云行，一迭声地催促秦云行赶紧联系。
不用人催，秦云行比小崽子们还想立刻见到邢越尚，若不能看到人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跟前，他那颗揪得发疼的心恐怕是不会放过他的。
对面很快就接受了通讯请求，当然，默认的是私聊频道。
智脑屏幕上，人形的邢越尚看上去焦虑又愤怒：“殿下，星网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您还好吗”
秦云行看到邢越尚那张脸，不知怎么的，心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越加难受起来，眼眶也有些泛红。
邢越尚哪儿见过秦云行这模样，还当他是真的被网上的流言伤了心，顿时懵了，又担心又慌张，手足无措地安慰道：“殿下，殿下……你别听他们瞎说，你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我已经有办法了，我一定为你正名！你，你……你别难过，为这种事儿不值得……”
邢越尚乱七八糟地劝了一会儿，见秦云行还是愣愣地看着自己，满眼的心痛。实在没辙，往地上一滚变成兽形，躺平了露出毛茸茸的小肚子，蜷着爪爪，又是紧张又是羞窘地道：“要不我投影过来让你摸摸，你想摸哪儿就摸哪儿”
看着眼前的小黑豹，想起邢越尚的兽形就这么小小一只，却还带着伤救下了这么多孩子，秦云行心里越发堵得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多希望，你不是个英雄，我就想你好好的，别受伤，别流血，别什么事儿都傻傻地冲在前头。
居然兽形都哄不好了邢越尚慌得都快转圈圈咬尾巴了。过去殿下被黑不都是笑笑就过去了吗，这回是怎么了，殿下就真的这么在意兽族对他的看法邢越尚望着秦云行，满心焦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多希望，你就像网上说的那样冷心冷血，总比眼下这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好啊！
“殿下，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你要你说，不管什么我都为您办到！”
眼看邢越尚眼神越来越不对，一副要冲出去跟人拼命的样子，秦云行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劝道：“没什么事儿，网上那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姐已经去处理了，你别担心。”
邢越尚显然不会因为秦云行这一句话就放手不管，他开口请求道：“殿下，我想请您帮我开一个权限希望您能准许我查看和使用疗养间的视频记录。”
“干嘛”秦云行不解。
邢越尚认真道：“为您正名。”

第36章 翻脸吗
“行吧。”秦云行估摸着邢越尚大概是想要现身说法，证明一下自己平日对他这个兽族有多好，好替自己洗白一波。秦云行一边操作着智脑下达指示，一边道：“对了，我找你不是为了丑闻的事儿。我这会儿在福利院的小班，孩子们都想见见你。你方便投个影过来和孩子们聊聊吗”
“当然方便。”邢越尚柔声道：“很久不见，我也有点想这些小崽子了。不过殿下您真的没事吗”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没事。”秦云行摆摆手，羞于解释自己刚刚的失态。
邢越尚一脸懵逼，关我什么事儿殿下你这随口撩人的习惯真的不好，得改。
秦云行：“那我外放了啊。”
邢越尚赶紧道：“别，殿下，您先让我换个地方。”
“嗯”秦云行。
邢越尚：“这一地衣服不好解释。”
秦云行想起之前那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你之前是不是答应让我随便摸了晚上你等着，我们俩私下里……嘿嘿嘿。”
邢越尚又羞又窘，但想想秦云行之前眼眶红红的模样，还是心软地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邢越尚换了个正经的背景，总算是成功投影到了孩子们眼前。
小崽子又哭又笑地扑腾着往小豹子怀里钻，然后无一例外地穿了过去，委屈巴巴。
秦云行看着邢越尚开开心心地和幼崽们一一问好，询问近况，心里的疼痛总算是散去，由衷地露出一个笑来。
看着眼前和乐的场景，后头随行的宣传组成员凑到摄影人员身边，小声叮嘱道——
“眼下这个场面很好，好好拍，我们回头可以把这一段都发给陛下，题意第二波宣传的重点放在这里，只要先把邢越尚的英雄形象立起来，再由他为殿下说两句话，事情就好办了。”
邢越尚和小崽子们的互动持续了很久，直到老师提醒他们到晚饭时间了，小崽子们才依依不舍地和邢越尚告别。
而秦云行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全程都盯着邢越尚傻笑，忘了撸毛！可现在小崽子们该去吃饭了，他总不能拦着吧
秦云行多想将兽族的接风晚宴丢在一边，然后陪幼崽们用饭啊！然而，现实的残酷的，最终，秦云行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咬着牙着离开，可以说是相当可怜了。
走兽族的接风晚宴没什么稀奇的，也就是吃吃喝喝，互相恭维的老套路。
然而，这顿饭还没吃完，另一个新鲜出炉的视频，让丑闻再度升级。
视频的题目很长，很煽情。叫——《对你，他不过是一个佐餐的笑话，对我，他却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视频的主角，是一头猪，叫智彰，是那位长老的某位晚辈之一。这头猪在用兽形证明了自己与死者的关系后，便化为人形，拿着智长老的人形照片，开始了对自家长辈的追忆哀悼，以及对亲王殿下边吃烧烤边看葬礼的愤慨。
此人可说是相当有演讲天赋，在他的讲述中，智长老俨然是一个关爱后辈、为兽族贡献终身的可敬老人，越发衬得某人冷酷某人无情某人无理取闹。
若说此前还有人因为长老是以非人形火葬，而对亲王的表现不以为然。但在看过这个视频之后，他们便再也无法将死者当做一个与己无关的外星生物。谁人无长辈，只要稍稍带入一两分，对亲王的不满便蹭蹭地往上窜，恨不能当面将人骂得狗血淋头。
这段视频，自然是立刻激起强烈反响。
围观群众的反应不再赘言，反正几千年了也不见什么长进，只要有人导风向，一群人便呼啦啦地跟着义愤填膺，争当道德制高点，为心中正义发声。便是有一两个不同的声音，也被立刻打为跪舔皇室的垃圾。
下面的人很快就收到了相关的消息，也不敢隐瞒，赶紧将事情报给了正在参加晚宴的亲王殿下。
“把视频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吧。”秦云行吩咐道。
名为《对你，他不过是一个佐餐的笑话，对我，他却是血脉相连的至亲！》的视频，并不算长，几分钟就播完了。
然而短短的几分钟，便让整个晚宴的的气氛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走兽族人看着亲王殿下，大气都不敢喘，晚宴上本就低调的邢族长，这下更是缩到另一人身后，恨不能从未出现在这里过。
秦云行慢条斯理地叫人关了视频，然后对着众人笑了笑，脸上不带半点火气地道：“行啊，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兴起是吧背后的人还真是好手段，先是踩着官方新闻的造势，掀起热度。又在群众关注度达到顶点时，将事件性质上升，让舆论进一步恶化。你们走兽族也是胆肥，居然敢凑这一脚，对我落井下石。”
“我们怎么敢，走兽族对您感激热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殿下，请您相信，这绝非我走兽族的本意。我们也是不知情的！”眼见秦云行动了怒，大巫赶紧道：“您放心，我们这就把人抓来，给您一个交代。”
“不用给我交代，去和我姐的调查组说吧。”秦云行说完便起身离席，回了自己的飞船。
秦云行这回是真的有些怒了，他参加火葬仪式的时候，表情管理不当，被骂也是活该。但这不代表，他会容忍有人以此为契机将事情不断上升，甚至把走兽族的人都拖进这个局，动摇云昭的稳定！行啊，骂我虚伪骂我冷酷是吧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冷酷。
秦云行打开智脑，开始筹划反击……
另一边，走兽族内部也是极为愤慨，他们很快就把视频的主角抓了起来，并召开了全族大会，进行公开审问。
族长指着被捆起来的智彰，气得手都在抖：“智彰，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亲王殿下和女皇陛下迁怒我们整个走兽族，你就是我族的罪人！”
“亲王对我表姥爷不敬，还不准人说了”智彰犟道。
族长心说，就是葬礼现场也有对你表姥爷不敬的人啊，怎么没见你跳着脚骂呢。
“别装傻，云昭人不清楚，我们还不清楚吗你跟智长老根本就没什么往来，你在视频里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受人指使的！还不赶紧将人招出来，你真要拖着整个走兽族一起去死吗”
智彰低下头，不再开口。
族长又是吓又是哄，最后也没能让智彰再度开口。他颓丧地点开智脑，联系上调查组的某人：“我已经尽力了，您看。这段审问的视频能帮上忙吗”
智脑对面的人冷着脸吩咐：“开投影吧，我亲自和他说。”
族长只能照办，瞬间，一个云昭人的投影出现在场地中，此人虽然长得貌不惊人，但一身的气场，却是极为骇人。
那人对着智彰道：“我知道，你在鳞甲族有个爱人，并且，你的爱人已经怀了你的孩子。现在正住在xx区兽族孕妇安置医院。“
智彰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人的眼里带着惊惧：“怎么可能，我从上了云昭飞船后就没联系过……”
那人却根本没管智彰的话，自顾自地慢条斯理道：“视频这事儿的动机不难猜，无非就是想着，要是走兽族惹恼了女皇陛下，鳞甲族自然就有机会上位了。鳞甲族上不上位和你当然没什么关系，但鳞甲族为了上位承诺给你的东西却上你动了心。你做下这样的事，显然已不在乎自己的结局，也并不在乎你的亲人会如何，为的，无非就是你的相好和孩子。”
智彰紧张地盯着他，唯恐听到他最害怕的那个答案。
那人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意味的笑：“你伤害了陛下最爱的人，自然代价也该你最爱的人来付才显得公平不是吗”
“别，求您别伤害他们，我这就交代，全都交代。”智彰已然崩溃，连连磕头，不住哀求。
“很快就会有人来将你带走，在此之前，你记得把嘴闭好。”
那人的影像随着最后一个词的落下而瞬间消失。
而现场的所有人都仿佛被缝上了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们都不知道智彰什么时候有了一位鳞甲族的爱人，想必鳞甲族也是确认了这事极为隐秘，才敢做下这样的事。而云昭不到半个小时，就不知用什么手段将这些都翻了出来，实在是让人没法不噤若寒蝉。
另一头，审讯还未结束，又一位走兽族站了出来，发布了视频。视频的题目像前两部一样长——《曝光亲王私下真实性情，带你亲眼看看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吃瓜群众一看，顿时激动了，看看这熟悉的题目画风，显然还有大料啊！

第37章 敢信吗
而这一次视频的主角，是邢越尚。
邢越尚也没有发什么煽情的主观的东西，他只是发了一些他们相处的片段，视频来源自然是医用监控记录。医疗用监控带有其特殊的标记，并且因其用途，也并不支持对其进行修改。用这种特殊类视频来作为素材，显然更具说服力。
邢越尚与秦云行在那个疗养室里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许多事，秦云行或许早就忘了，但邢越尚一直记得。
他记得秦云行教自己如何使用智脑，各地图书馆的资料是秦云行带着他收集的。
他记得秦云行替自己联系相关人士，如果不是秦云行的面子，不管是法规类还是就业服务类专家，都绝不可能拨出哪怕半秒，为他答疑解惑。
他记得秦云行为自己开启权限，得以让他站在更高更全的角度，去统筹去规划整个走兽族以后的发展。
监控记录的下的影像精度并比不上摄影作品，但每一个镜头之后，都配上了实在的证据，或是检索记录，或是对话影像，最后，邢越尚放上了那份他耗费无数时间与精力整理出的的走兽族发展方案。
全程，他没有站出来替秦云行说过一句话，因为展现在人前的这些，已经足以为秦云行正名。在对素材的选择性剪辑下，秦云行仿佛才是主导方案制定的那个有心人。
谁都看得出这个方案对兽族的价值，谁将这个摆到兽族跟前，谁就是兽族的英雄。而邢越尚，将这个英雄光环毫不吝惜地戴到了秦云行头上，与之共享。
人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些情况他们曾经也是听闻过的，宇宙国际联盟代表对亲王殿下的调查结果里，以及再明确不过地指出了亲王殿下对兽族的付出。原来殿下依旧是那个好亲王，从未变过，而他们对殿下的偏见，也从未变过。
此视频一出，风向顿时为之一转，宣传部门也总算是有了扳回一城的底气。这个视频远比他们当初策划的更加有力，他们将邢越尚的视频掰碎了分析上升，将那方案摊开了深入讨论，各色宣传轰炸各种套路齐下，毫不犹豫将秦云行往对着兽族各种爱民如子各种呕心沥血的方向推。
以邢越尚给出的视频为核心，一套组合拳下来，秦云行那摇摇欲坠的形象总算又给拉了回来。
女皇也总算是松了口气，见风向转好，赶紧喜滋滋地将战果汇报给他。
秦云行没想到也就是吃个晚饭的功夫，事态已然翻转。但当秦云行将姐姐发来的两个视频都看完，面上却不见多少喜悦。
女皇开口宽慰道：“虽然风向还没完全转过来，但总算是个好的开始，弟弟你也别再忧心了。”
“我愁的不是这个。”秦云行叹息：“那方案是他的心血，小尚不该把功劳就这么堆在我头上。”
“哼，他们走兽族之前对你落井下石，他这个未来族长再不做点什么补救，他们走兽族将来还怎么在云昭继续往上爬”女皇对视频产生的效果虽喜闻乐见，但心底，对走兽族，却很难就此释怀。
“姐，小尚找我要医疗监控记录的时候，那头猪的控诉视频还没影儿呢。”秦云行认真强调道：“他做这个东西，就是为了帮我，无关走兽族。”
“行，我承他这份情行了吧”女皇嘴上哄着，心底却将邢越尚吊起来狠狠抽打，哪里来的野男人，居然把我弟弟哄得这么向着他，必须警惕。
“哎，我还以为他就是想放放我和他的相处片段，跟人证明我对兽族有多和善。”这回换秦云行无法释怀了：“早知道他会这么做，我绝对不会把权限给他！”
“真那样撑死也只能证明你对邢越尚不错，没法证明你对整个兽族都好。”女皇不快道：“不给他难道你还想背着骂名啊”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秦云行眯了眯眼，看起来慵懒又狡黠：“翻转全盘的棋，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快，舆论就该变个样子了。”
此刻，女皇满心都是：哎呀，我弟弟说这话的模样真是帅炸了啊！要不要鼓个掌什么的呢
秦云行：“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女皇强行换话题道：“弟弟啊，这个事儿你也不用太操心，我们已经有方向了，虽然还没找出幕后的人，但应该也快了。”
“还没找出来”秦云行皱眉。
提起这事儿女皇也是一肚子火：“也不知道这帮废物干什么吃的，这么久都没结果，别是在互相包庇吧我以为我已经把对你的态度表现得足够明显，那些蠢货，干着最让我痛恨的事，偏还自以为在讨我欢心，这次非得让他们好好醒醒！”
女皇那杀气腾腾的气势看得秦云行心惊，赶紧劝道：“姐你别忙着下结论，这件事也不一定就是你的追随者干的。”
“嗯”女皇蹙眉。
秦云行问：“在这个消息出现的第一时间，姐你应该就开始了全力调查吧”
“那是当然。”女皇点点头。
秦云行：“能接触到那些影像资料的人，总是有数的，但这么久都没有将那个家伙找出来，有没有可能是调查方向出了问题前不久，您才因兽族房间被动手脚的事处理了一批人。就像您说的，你的态度已经表达得足够明显，那些自以为是的忠君派，再怎么蠢，也不至于短时间内对着同一个坑连踩两次吧”
女皇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
“有没有可能，这次的事情，表面上看着是在针对我，事实上，却剑指忠君派。”秦云行双眼微眯。
女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查，一定给你个交代！”
……
虽然女皇并没有如何看好弟弟所谓的棋子，但正如秦云行所言，当他的棋子落上棋局之时，局势整个都翻转了。
秦云行的棋，是一个微表情专家对那个爆料视频的分析。
秦云行并没有让专家帮忙造假，他就是让专家将结果如实地呈现到大家的面前。专家如他所愿，将最开始爆出的那个视频一毫秒一毫秒掰碎了，分析后的真实结论显而易见——
秦云行当时的表现既不是对兽族火葬的嘲讽也不是对子民尸体轻蔑，他那真是馋了，饿了，想吃东西了。而且如果视频是真的，那秦云行就是随着火葬的进行越来越馋、越来越饿，最后就着焚尸场面大快朵颐。
专家解释完毕，围观群众的疑问来了，亲王殿下就算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对着兽族尸体垂涎三尺，口胃大开吧
围观群众还是很保守的，在视频造假和他们亲王有食人癖方面，果断选择了视频造假。再结合之前邢越尚的那个视频，他们为国克己奉公，为民鞠躬尽瘁的亲王大人，这是妥妥的被人用假视频给恶意抹黑了啊！
随后，一个官方视频恰到好处的奉上，智彰交代了他是如何出于私心，录制了那个控诉的视频。参与此次策划的鳞甲族也被一一逮捕归案，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官方的视频，盖棺定论，落实了人们心中的猜测。此前站错了道德制高点的吃瓜群众，纷纷表示自己的正义感被利用了，飞快地站在了崭新的受害人秦云行一边，然后愤怒地开始了对亲王殿下的维护与对兽族的声讨，似乎想要把之前骂错的都十倍百倍地找补回来。
不到十二个小时，整个局势，在邢越尚、秦云行、女皇的无形配合下，就此彻底翻转，秦云行不仅将被污的名声洗得干干净净，声望反而更上一层楼。
云昭人集体表示我们欠亲王一个道歉，兽族则集体表示你对我们是真爱，我们都明白，求原谅！
然而当事人秦云行并不关心兽族的真情表白，在处理好手头的事儿后，他便关上房门，呼叫起了邢越尚。丑闻问题告一段落，眼下撸小豹子才是头等大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这次的邢越尚神色间都透着轻松愉快：“殿下，现在外面对您的评价已经截然不同了，那个微表情分析的视频非常有用，甚至有不少云昭人特地为此速学了微表情方面的知识，当然，他们现在都成了您的簇拥。”
“所以，你本无必要把你的功劳推给我的。”秦云行叹息一声：“也怪我，没有早跟你说我的这个后续计划。”
“表情专家那个视频是您的手笔”邢越尚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想通了：“不过也是，就算那人的造假视频做得再天衣无缝，您本人还能不知道真相吗，只要证明视频是造假，所有的污蔑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我们换个话题吧。”秦云行有点心虚，邢越尚显然跟广大被误导的群众想到一块儿去了，只当他从未对死者不敬，更不可能看着火葬现场犯馋。但事实的真相……算了，还是让邢越尚就这么误会着吧！
见秦云行对这个话题避之不及，邢越尚心中某个灰色念头一闪而过，但还是配合地转开话题：“那么殿下，您这大半夜的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第38章 来摸吗
“当然有事。”秦云行嘿嘿笑道：“来，履行承诺，变回兽形，投个影过来，让我撸个痛快！”
邢越尚嘴角抽搐：“之前小班那么多幼崽，您还没过够瘾。”
邢越尚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秦云行就生气。要不是因为你，我能忘了撸毛吗那可是一屋子的小毛团啊！
这么一想，撸小豹子的心顿时更加坚定了。秦云行恶狠狠道：“麻溜地，打开设备，躺平！记得投影模式要选五感均拟真！”
“殿下……”邢越尚有点想反悔。
秦云行一秒变脸，瞅着邢越尚可怜兮兮道：“哎，我为了外面的事心累了一天，现在只是想求个安慰，你都不肯配合……”
面对这等耍得起赖、撒得了娇的恶霸，邢越尚也只能是乖乖配合，连接好设备，变回兽形趴好等撸，同时默默在心底期望对方能有点下限。
“对了，小尚，你是不是也能变半人半兽”秦云行正要对着投影伸出罪恶之爪，忽然想起这茬来。
“可以倒是可以……”
秦云行脑中立马出现一只带着大耳朵长尾巴的小正太，不由得兴奋起来：“那你变这个形态让我摸行不行”
邢越尚愣了一下，然后怀疑地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确定，赶紧的。”秦云行点头如捣蒜。
于是，下一刻，一个有着黑色豹耳与长尾，下半身仅裹着条黑色短裤，露出八块腹肌与人鱼线的精壮男性就投影在了秦云行眼前。
“来摸吧。”邢越尚居高临下地看着秦云行，勾勾手指。
秦云行……秦云行傻了。这和他想象的萌系画风不一样啊，这种色气满满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怎么，害羞了”邢越尚眼带笑意，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谁……谁害羞了！”自认撸毛界老司机的秦云行当然不会认怂，自己求的萌物（并不萌），哭着也要撸完。
“那你来啊。”邢越尚勾着手指，语带挑衅。
秦云行视死如归般地靠近投影，每近一步，脸就红上一分，等走到跟前的时候，那张小脸已经红得快滴血了。“我……我摸了啊，你、你可别躲。”
邢越尚似笑非笑地俯视着这位手都在抖的小朋友，应了一声：“哦。”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将眼前之人从头打量到脚。看看这宽阔的肩膀，这厚实的胸膛，这精瘦的腰身，这笔直有力的大长腿，还有那条从腿缝中自然垂下圈着小腿的长尾巴！他的手该往哪里放才会显得很有经验，驾龄丰富的样子在线等，要急哭了。
秦云行那明明害羞到不行，还要强装流氓的模样实在可爱，邢越尚忍不住勾起尾巴，轻轻扫过秦云行的手背。秦云行立刻像触电一般往后弹跳一大步：“你干嘛！”
“我做了什么吗”邢越尚歪着头无辜道。
秦云行怀疑地瞪着他，不过想想眼下这货只是个投影，自己能感觉到他，他却没法感觉到自己，无意识地碰到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可意外的。秦云行再度深吸一口气，拿出流氓恶霸的气势，指挥道：“蹲下，我要摸你的耳朵！”
邢越尚听话地立刻蹲下：“不好意思，忘了你的身高问题。”
“这种事就不要强调了！”秦云行超凶地吼了句，然后哆嗦着爪爪，轻轻捅了捅邢越尚那对黑色的大豹耳朵，一边捅还一边安慰人家：“别动，别紧张，我就摸摸不干什么。”
鉴于只有秦云行这边有触感，邢越尚不光没有紧张，甚至有点想笑。
秦云行强忍害羞，捏住耳朵狠狠搓揉了一把。投影虽然不会如真的耳朵那样随着他的动作弯折，毛茸茸的触感让秦云行多少找回了一点正常撸毛的节奏……个鬼啊！邢越尚一抬头，秦云行的手就摸上了他的头发，手指在别人发丝中穿过的触感委实太过暧昧，害得秦云行直接僵在了那里，有如一个红得都快爆掉了的小番茄。
邢越尚不禁有些遗憾自己的投影无法将秦云行的触感传递过来，要知道，他此刻多想摸摸这个小番茄滚烫的脸颊，试试他会不会真的害羞到自爆。
还要摸吗要是又摸到其他地方怎么办不行了，感觉太奇怪了！经过一番丰富的心理活动后，宅男秦云行意识到自己再这样下去，很可能就要因为喘不上来气而死掉了。于是，我们的老司机带着他最后的尊严和倔强哼唧道：“投影触、触感……一点都不好！这次、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回宫再说！”
不等邢越尚回答，秦云行就果断结束了通讯。
而另一头的邢越尚忍不住捂着嘴笑倒在地：“殿下，您这样未免也犯规了……”
秦云行这头刚结束通讯，姐姐大人的通话请求就响了起来。
秦云行抚了抚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又揉了揉自己滚烫的脸，这才接入。
“幕后的人，总算是找到了，就和你说的一样，并非我的追随者，而是另一派的人在搞事。”女皇有些歉疚地道：“只可惜这些属于云昭的黑手，我们没法对外公开。内部事内部办，云昭帝国对外的形象只能是和谐稳定的，倒是便宜了这些垃圾。”
“没关系，人找出来就行。”秦云行摆摆手，并不介意这个。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女皇承诺道：“接下来我就会让宣传跟上，你只管继续你的行程，想摆什么表情就摆出什么表情。类似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不用了。”秦云行摇摇头，说出了一个令女皇万分惊讶的决定。
“姐，这个兽族亲善大使，我不当了。兽族拜访的行程，就此结束吧。”
“为什么啊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你不趁热打铁就算了，罢工算怎么回事。”女皇一脸懵逼。
“问题被解决，并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秦云行笑着，脸上却不见半点轻松：“你我都清楚，那个视频是真的，我对死者确实有失尊重。”
女皇有点不明白：“那个微表情分析难道不是你找人特意做的”
“确实是我找人做的，但那个分析，并没有夸大，真实结果就是那样。”
眼看自家姐姐神色越来越不对劲，秦云行赶紧道：“我不是真的想吃死者，我当时就是联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然后越想越饿……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件事说明。我确实不适合当这个亲善大使，谁知道我下一次表情失控，又会惹出什么事。”
女皇将胸脯拍出一片汹涌：“这次是我做的准备不够，让人钻了空子。弟弟你放心，我这次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
“姐，这样的事之所以会发生，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目前兽族的待遇好坏，似乎全由我的态度来决定。哪怕我摆出公平的姿态，也一定会有人为了各自的利益对我下手。”
秦云行认真道：“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为他们指出方向的制度，而非一个看心情救济他们的亲善大使。姐，你之所以让我当这个亲善大使，不就是为了让我受人尊重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该让一切回到正轨了。更何况，眼下时机正好不是吗”
“你……”女皇打量着自家弟弟，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秦云行点点头：“猜到一些。”
“你不反对”女皇：“我以为你很喜欢兽族。”
“我是云昭的亲王。”秦云行垂下眼：“况且，长远来看，这对兽族本身也是有益无害。”
“但这对邢越尚他们，可就未必有益了。”女皇似笑非笑地盯着弟弟：“你眼下卸了亲善大使的职务，精神力治疗目前还得靠邢越尚配合，你就不怕……嗯”
“我倒不觉得他会因为这个和我怄气……毕竟小尚他在乎的一直都是兽族整体的利益。”秦云行这话说得倒是很有底气，别的不敢说，邢越尚的觉悟绝对是远超一般人的。
“但如果他真的找上你，你也会很为难吧”女皇道：“能力倾向测评在即，要不你还是闭门学习一段时间”
“他不是那种人……”
秦云行还想为邢越尚说话，觉得自己乖弟弟要被野男人骗走的女皇陛下，却越加不耐烦起来，难得对着弟弟专制了一回：“就这么决定了。”
面对态度强硬的女皇陛下，秦云行也不好再驳，只当姐姐是出于谨慎考虑，不想政事上出任何差错，点点头表示顺从。
人民群众本以为接下来的剧情会是秦云行继续兽族访问，慰问了啥啥，强调了啥啥，加深了兽族归属感云云。然而，众人等到的，却是秦云行卸任兽族亲善大使的公告。
众皆哗然。
谁都没想到，秦云行会在兽族声望更甚从前的时候，直接甩手不干。兽族拜访计划就此中止，三位兽族代表直接送回各自领地，秦云行自己则坐着飞船，回到宫里，还号称在好好学习谁都不见。任外界如何揣测问询都不给半点回应。
介于秦云行前十八年在人民群众心中留下的良好印象，最终，人们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殿下难得发回善心、做点正事，结果被兽族一而再再而三地误解伤害，于是心灰意懒回家继续当宅男去了。
但有个人却绝对不会这么想！

第39章 囚禁吗
这个人自然就是邢越尚。
邢越尚清楚，秦云行绝不可能像外界所说的那样，仅仅因为被兽族伤了心就放弃撸毛。更何况，如果他没记错，秦云行的下一个行程是去大巫的地盘看熊猫崽崽……
就秦云行那种人，能放着眼前的熊猫团子不看，反而直奔学习的怀抱邢越尚可以负责任地表示——我们殿下就不是那种人！
邢越尚果断向秦云行发去通讯请求，然而，得到的只有智脑冰冷的回复——对方讯号被屏蔽，无法联系。
邢越尚试着拜托院长联系一下，然而得到的结果与他并无区别。
得到消息的邢越尚只觉得心下一沉，昨晚殿下还跟自己说，等他回宫就要来找他撸毛，并没有显露出丝毫要断绝联系的念头。如果卸任回宫，禁闭学习这一系列行动都是出于秦云行自己的意愿，那就还好，可如果……
最恐怖的，便是未知，事情实在反常。许多之前从未多想过的事情此刻纷纷浮现在邢越尚脑海中，比如秦云行不经女皇同意就直接罢免了福利院的院长，比如秦云行在丑闻事件上展露出的老辣手段，比如眼下秦云行在民众中陡然蹿高的声望。
邢越尚第一次将秦云行放下高台，忘记他们之间悬殊的身份差距，将他视作一个处于受害地位的弱者。当他不再仰望，他陡然意识到，在更高层次的力量面前，秦云行也只是一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柔弱少年而已。邢越尚握紧双手，此刻只想将秦云行护在掌心。
邢越尚向女皇发去了通讯请求。
之前，女皇承诺过等邢越尚离开时会给他回报，是以，她没有拒绝邢越尚的通讯请求。
通讯接入，女皇直接道：“谢谢你这段时间为小行所做的一切。只要你所求的不过分，我都会很乐意满足你。”
“感谢您的慷慨。”邢越尚礼貌地道谢，却半句不接这个话，转而问道：“陛下，之前殿下让我做的东西，我已经做好了，但是没法联系他，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女皇摆摆手不在意道：“因为他要学习，所以我给他断了网。”
所以说，现在殿下不光被关了起来，还断了和外界的所有交流……
邢越尚努力压制着情绪，微笑道：“不知殿下学习得怎么样了学习之余，休息的时候需不需要我配合治疗”
邢越尚这会儿可是人形，女皇看着他那张过于帅气的脸就危机感爆棚，我就知道你想和我弟弟困觉，最气的是这个野男人也确实和弟弟夜夜抱着困觉……
“这个你就别管了，这段时间他都不见外人。”女皇不耐烦地拒绝道。
是他不见，还是你不让他见
对上女皇带着警惕眼神，邢越尚只觉得背脊发凉。最恐怖的那个猜想似乎成真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从整个帝国最具权势的人手中，救回秦云行。
邢越尚强笑道：“陛下，殿下他走之前还跟我抱怨说一点都不想当这个亲善大使，出去访问算计的也全是要怎么才能撸到更多的毛团，没想到还真是说不干就不干了。果然符合他一贯懒散不爱理事的风格，还是个小孩脾气。”
你居然当着老娘的面吐槽我宝贝弟弟！女皇顿时不服了，驳斥道：“他怎么就小孩脾气了，现在他的民望可高得很，多少兽族视他为救世主，而云昭人也很看好他未来的作为。”
“但他从来只将这些当作麻烦，他喜欢的依旧是吃喝玩乐的简单生活啊。”
邢越尚难以控制地带上了几分恳求：“陛下，您比谁都了解亲王殿下不是吗，这个亲善大使，他是听从您的吩咐才去当的。人望会被一再推高，也仅仅是因为被现实所迫，才不得不反击而已……”
“等等……”女皇陛下打断了他，女皇何等精明的人，联系邢越尚的前后的话，一琢磨。顿时明白了这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小子竟然敢怀疑自己对小行不利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脑子有问题！”被无礼质疑的弟控在那一瞬间，气炸了！
“怎么会，您有多宠爱殿下，众所周知不是吗。”邢越尚低头否认，但他那戒备的姿态却是再明显不过。毕竟在云昭帝国，能将亲王直接关禁闭的人可不多。
女皇气呼呼地瞪着他，这一刻，把某豹子拖出去斩了的心都有了。但很快，一个从未兴起过的念头，悄然冒了头--
这小子明明已经怀疑是我对小行不利了，却仍旧是为了弟弟和我这个一国之主对上，倒也算是有几分胆色和忠心……
女皇眯起眼，打量着邢越尚，言语讥诮：“邢越尚，凭你，也想保护秦云行”
“尽我所能，无愧于心。”见女皇将事直接挑明，邢越尚答得毫无迟疑，一些事，即使代价巨大，也是必须要去做的。
女皇深深地看进他眼底：“那你愿意一直陪着他，保护他吗”
邢越尚愣住：“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做小行的贴身亲卫，负责他的安全吗”女皇直接开口。秦云行需要一个兽族来帮他恢复精神力，若邢越尚表现出来的都发自真心，那他无疑会是一个好人选。
邢越尚这下是彻底呆住了。一直以来，他都认定了自己只会是秦云行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小小过客。直到女皇刚刚的那句话，钻进他的耳朵，砸进他的心底，然后激得他整个灵魂都战栗起来，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奔腾咆哮着说我愿意，我愿意！
意识到真正心意的邢越尚整个人都不好了，秦云行那货居然是如此有人格魅力的吗比起回到族中，他竟然更渴望守着秦云行这个绒毛控，还是永远守着……
邢越尚的沉默让女皇忍不住皱眉：“你不愿意”
“我愿意。”邢越尚实在没法违心说自己不想留，只想走。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女皇可不想弟弟的身边人有半点不妥。
邢越尚老实道：“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族人，虽然我已经将兽族发展计划交付出去了，但别人未必能如我期待地那样，将接下来的事不含私心毫无折扣地完成。”
“你想的，我都明白。我以女皇的名义向你保证，你的计划，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展开。”女皇看着他：“但这份功劳，可就得被帝国瓜分大半了。”
邢越尚真心实意道：“有您这句承诺就够了。别的，都无所谓。”
女皇警告道：“而且，你做了小行亲卫，就必须以小行的利益为先，而非兽族的。”
“这是当然的。”邢越尚点点头。
女皇含笑夸奖：“好孩子。”
邢越尚却没忘了自己一直惦念的事：“那我能见见亲王吗”
“不行。”女皇摇摇头：“这是你怀疑我的惩罚，等你通过了亲卫的特训，我就让你见他，在此期间，你和小行一样，会处于全封闭的状态之中。”
“好的。”邢越尚点点头，虽然他有些怀疑女皇是想借特训之名灭了自己，但他依旧坦然迎接了自己接下来的小黑屋待遇，毕竟，只要他熬过这个，女皇就再无借口阻止他见秦云行。
就在秦云行和邢越尚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的时候，兽族乱了。
秦云行卸任亲善大使的事，就像一条导火索。这自然不是因为他在兽族中有多得人心，而是因为，在他卸任前，所有兽族都看到了那份兽族发展计划。
稍有些见识的兽族，都能看出这个计划对他们的意义。但是，随着秦云行的卸任，这个计划也就再无后续与风声。于是理所当然的，鳞甲族成为了千夫所指的罪人。要不是你们搞事，亲王就不会走，要是亲王没走，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过上了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
鳞甲族自然是不服的，若非你走兽族仗着有亲王关照，占尽了便宜，他们又怎么可能做下这种事就算是那个培训计划，也明显是优先考虑的走兽族，他们鳞甲和飞羽难道要永远都比走兽族低一头吗他们不服！
于是，两方开始了互相甩锅激烈交流，偶尔夹杂着一点武力交流。在此过程中，鳞甲族一再强调，错的不是我，错的是帝国不公，我是为了全族利益而战。
走兽族也一再强调，女皇愿意给我好处的原因，你们心里没点儿数吗要怪就怪你们的代表不给力，讨不到亲王欢心。我们也一直在为自己的族人利益而努力，你们这帮废物自己不给力不说还拖我们后腿，我们不服！
飞羽族更是强调，我们招谁惹谁了，你们掐架凭什么连累我们，我们不服！
就在各家族长将自己的爱民人设炒的飞起，三族人民的矛盾也随着吵架逐渐升级得影响社会安稳之时。官方用两份协议糊了所有兽族一脸。

第40章 新宠吗
一份协议，是一个选择，选择保持旧有模式以族群为单位群聚而活，还是融入云昭，将族人打散了分入福利房。
当初给三位族长的选择是一模一样的，区别不过在于，鳞甲和飞羽选择了群聚以维持对族人的统治力，而走兽族则选择了让族人们成为云昭的一个小分子。
当然，各位族长的选择，尤其是走兽族的选择，是否受到了女皇态度的微妙暗示，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此协议一出，鳞甲族和飞羽族的族长与长老，瞬间就从人人爱戴，变成了人人喊打。根本就没有什么走兽族卖子求荣换来的特殊待遇！他们鳞甲和飞羽本也可以住上福利房的。正是他们信赖的的族长和长老，为了私心，将他们的利益踩在了脚下。
另一份协议，则是一份补偿。补偿因为借调邢越尚这位人才，而给走兽族带来的损失。
具体的补偿办法，是信用点，也只是信用点而已。和走兽族的待遇什么的，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族长那什么牺牲我儿子造福全族人的说法，也纯属扯淡。他只是拿着本应属于大家的东西，满口谎言一味卖好而已。本该补偿给全族的信用点，全被他一个人吞了！
当然，女皇是否私下口头和族长暗示过不上台面的好处，以至于族长深信自己卖儿求荣成功，就不得而知了。
补偿协议被公布的瞬间，邢族长便失去了族长身份，虽然他并未真的给族人造成什么大损害，但自认被愚弄了的族人，却是绝无可能再接受他的。可怜的邢族长就这么一边高喊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为兽族立过功，我为亲王躺过枪，我要见殿下，我要见小尚！”一边被族人套麻袋关禁闭了。
这两份协议有宇宙国际联盟为中间方，本应永远保密。也正是协议上的保密条款，给了几位族长及长老们勇气，可惜他们都没注意到补充条款里，混杂在无数条条款中，那小小的一行--如乙方对外扭曲协议内容，给云昭帝国带来负面影响，则前述第51条协议作废。
显然，无论是鳞甲族飞羽族吵嚷的帝国不公，还是走兽族宣称的因亲王青眼受到优待，都触犯了这一条。协议曝光，三位族长人设彻底崩坍，再无半点威望。
原本紧密团结在各家族长身边的兽族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已经是云昭帝国的子民，他们已然生活在了一个与劳古星截然不同的世界里，聚在一起成全的不过是族中领导者们的利益，对他们自己，却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飞羽族与鳞甲族的普通兽人们纷纷请求帝国给予他们与走兽族一样的待遇，女皇自然是在群众们的呼声中微笑点头，满足了大多数人的愿望。踩着族长与长老们的脸，成为了普通兽人心中唯一的领袖。
至此，兽族的族群制度，名存实亡。
而走兽族，他们本应更加彻底地分散为各自的小团体，但大巫竹辛却在这个微妙的时刻站了出来，成为了兽族新的领导者。
诚然，竹辛身为大巫，本就很受走兽族人尊敬。但更关键的，却是在之前的亲王出巡中，许多人都亲眼见识到了亲王殿下对大巫是如何的亲昵讨好。骤然发现自己并无靠山倚仗、却已将昔日同盟得罪了个遍的走兽族们，急需有人重新站出来，证明走兽一族依旧是被云昭额外照顾的。而大巫的出现，恰到好处。
也不是所有人都对竹辛的登场乐见其成，比如负责监控引导兽族舆论的云昭基层官员——
“陛下给的指令是希望打破兽族的固有社会模式，让帝国旗帜成为兽人唯一的信仰与方向。鳞甲和飞羽都没问题，但走兽族现在这种情况，走了个族长又来了个大巫，要不要往上汇报”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有亲戚在福利院当老师，据她所说，亲王对那个竹辛，可以说是极尽宠溺。要是因此得罪了亲王殿下，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你说……会不会竹辛的这一切行动都是殿下授意的”
“别瞎说，陛下的态度摆得很明显，亲王殿下是她最信赖最宝贝的弟弟，谁诋毁他谁就是和帝国作对。”
“可亲王不是被撤去职务紧急召回了吗”
“陛下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好，别多事。现在有点门路都清楚竹辛是殿下的新欢，不然他早跟其他人一样，在站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人请去谈话了，还能由着他走到现在这地步”
“明白了。”
……
所以，当秦云行也总算是熬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特训期，刑满释放时，他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个新欢，并且在暗地里广为人知。
一无所知的秦云行在星网上，草草浏览了一番最近的新闻，便麻溜地给自家姐姐发去贺电--
秦云行：“布了这么久的局，总算是顺利收网，恭喜恭喜。”
秦云想：“背了这么久的书，总算是可以参加能力倾向测评了，同喜同喜。”
秦云行：“不提这茬我们还是至亲。”
秦云想：“你的能力倾向测评就安排在明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加油！”
秦云行：“我怎么不知道……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姐！”
秦云想：“你要什么心理准备早死早超生，就这样吧。”
亲情的火苗，说灭就灭。
看着自家弟弟生无可恋的小脸，坏心眼的女皇陛下倍儿有成就感：“对了，有个小惊喜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准备任命邢越尚为你的亲卫。”
秦云行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赞同道：“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方便我的精神力治疗。但咱也不能因为人好用，就往死里压榨吧。邢越尚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做。”
女皇笑笑：“你为什么不等他特训完成后，亲耳听听他自己的意见呢”
秦云行皱眉：“他参加了特训”虽然了解得不多，秦云行却也听闻过，皇家亲卫的特训的强度有多么可怕。
女皇含笑点头：“是的，而且特训成绩还很不错，这孩子比我料想得还要优秀得多。”
“哦。”秦云行点点头，左眼写着郁闷，右眼写着不满。
女皇不爽道：“你这苦大仇深表情是怎么回事心疼了这特训虽苦，对他个人实力的提高却是极为有益，多少人求还求不来呢。”
“我知道。算了，亲卫这事儿我回头再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有什么好沟通的，姐姐还不都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不喜欢姐姐这个惊喜吗”女皇陛下委屈脸。
秦云行麻木脸：“总结一下，姐你所谓的惊喜就是，你弟弟在熬过辛苦的考前特训后，还要接受无法用撸毛来治愈心灵的残忍现实”
女皇笑了：“对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云行看着自家亲姐一脸灿烂的笑意，差点哭出来。
女皇：“弟弟，你这表情不会是要哭吧多大的人了还因为讨厌学习而哭鼻子，羞不羞”
秦云行苦大仇深脸：姐你根本就不懂，关禁闭背书倒不算什么，重点是你把裴教授也一起送来了啊！和这家伙相处有多煎熬你知道吗
“哎呀，弟弟你这个气鼓鼓的表情好可爱，开投影模式过来让我捏一捏好不好”
“再见！”
秦云行愤愤地结束通讯。亲情的火苗，灭就灭吧。
第二日。秦云行顶着一张生无可恋的小脸，进入了能力倾向测评系统。
能力倾向测评系统，从被研发成功的那一刻起，就被列入了云昭法律之中。法律要求所有云昭公民在成年前，即为18岁前，都必须进入此系统进行测评，以明了自己才华的所在，进而再有针对性地进行学习深造，避免造成人才资源的浪费。
大部分云昭孩子在十二岁就会进行测评，只可怜秦云行，不像其他人那样，学个基础通识只要一键录入就成，生生啃了这套书本十多年，才算了有了测评的基本资格。
测评进行了整整了三个小时，秦云行一出系统就对上了自家姐姐那饱含期待的殷切眼神--
“测评结果怎么样赶紧给我看看！”
“呃……我想，你最好做一下心理准备。”

第41章 想围观
女皇微微一笑摊开手：“测评结果拿来看看。”身为重度弟控的女皇大人，根本就不信以自家弟弟的杰出优秀，会拿不到一份漂亮的测评。
秦云行叹息一声：“测评结果，非常有理有据，反正我是服气的。但传出去的话，对我或是整个皇室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在退出时选择了不公开。”
的确，云昭帝国虽然强制所有人都参加能力倾向测评，却也给了所有人公开或者隐瞒的权利，你理应知道自己的潜力所在，但也永远保有选择自己所爱，而非所擅长的领域的权利。
“结果到底是什么”女皇终于紧张了起来。
秦云行凑上前，小小声道：“按摩师……还是兽族按摩师。”
“呃……”还真是有理有据必须服气。
女皇总算明白弟弟为什么不敢公开结果了，一个皇族中人，最适合的却是去给兽族捏肩捶腿，广大云昭民众不要面子的啊！
“说起来，这个职业推荐还真是相当合我心意，咱们家测评系统不是吹的，真的神准啊。”秦云行颇为感慨。
女皇轻抚弟弟狗头，也很感慨：“孩砸，这个职业你梦里想想也就算了。说出来真的会被人民群众游行抗议的。”
“哎，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十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
地位尊贵就是这么麻烦，秦云行今天有点小惆怅。
“那么其他推荐呢”女皇追问。测评系统向来会给好几个方向，而不是单一一项。
“哦，还有美食家和试床师……”秦云行有点羞羞地说道。
女皇：“……”我还能说什么感谢我自己的辛勤付出，把弟弟培养成了一个特长为除了吃就是睡的优秀人才父皇母后，我对不起你们啊！
“姐，你不要这个表情嘛，想一想，好歹我的职业还是属于刷的技能，而不是刷的脸和身材……”
“都跟你说了，系统里才没有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职业。”
女皇一指头戳在弟弟额心。
“哎，既然测评是这个结果，那么你有什么感兴趣的学习方向吗帝国学院的所有专业你可以随便选，我会替你安排好的。”
“然而我只想当一个家里蹲。”秦云行陈恳道。
“成年在即，是时候让你去外面扑腾一下了。我总不能一直把你关在笼子里吧”女皇搓揉着弟弟柔软的发丝，嗓音温柔如丝棉，将秦云行的心轻轻裹覆。
“那……就去历史系吧。”
秦云行无力拒绝这样温柔的期待，虽然他很清楚，只要离开皇宫这个舒适的牢笼，去往学院那片自由的天空。他就得告别如今这样轻松愉快的生活，跟一群总幻想着搞个从龙之功的内乱分子正面杠了。哎，为了世界的和平，他也是操碎了心。
“历史系啊，也好。”女皇点点头，虽然怀疑以自己弟弟脑残级别的记忆力是否能学好这个，但还是笑着道：“如果你学着学着又不喜欢了，随时告诉我。”
“嗯嗯。”秦云行点点头。
“再有一个月学院就开学了，这段时间你恐怕还是得待在疗养室，方便院长调整治疗方案。”女皇又补充道。“当然，学习也不能中断，我会让裴教授给你讲讲学院里的事。”
“姐你还真的是很信赖他啊。”秦云行扯扯嘴角。
“嗯，整个帝国我能全心信任的人不多，他算一个。”女皇似乎想起了什么，眼里漾起些许怀念与温暖。
秦云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小尚什么训练完在我去学院前，他能出来吗”
女皇：“大概还有一周吧。”
秦云行：“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女皇摇摇头：“这可是全封闭训练。”她可不会告诉自家弟弟，现在邢越尚之所以能撑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撑着一口气想要见他。要是这会儿让他们见面了，搞得功亏一篑，那就得不偿失了。
秦云行认真道：“那我至少要能通过监控，看到他那边情况。对了，我还要他训练安排和每天的身体数据。”
“你就这么操心他我只是让他去做个特训而已。”女皇似笑非笑。
“我去福利院的行程记录姐你应该看了吧，我只是有些担心他身上还有暗伤留着……”秦云行解释道。
女皇揉了把弟弟的头：“没想到你还有英雄情结，好啦，我会给你开权限，吩咐他们把东西报给你的。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插手他的训练。”
“我答应。”
女皇的命令下去，秦云行自然很快就拿到了他所要的东西。
秦云行迫不及待地打开设备，邢越尚那边的情况，瞬间投影在疗养室中——
只见邢越尚在一块空地上，飞速地移动着。他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一台武器在对着他扫射。子弹极快极密，几乎可以称之为弹雨。邢越尚躲得十分艰难，他奔跑、匍匐、翻滚、跳跃，每一颗子弹基本都是擦着他的皮肤过去的。
“这都能躲，开挂了吧……”秦云行看得瞠目结舌，虽然姐姐说了邢越尚的训练成果不错，但他也绝想不到邢越尚能强大到这个地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邢越尚渐渐被子弹逼到了墙角，留给他腾挪的余地越来越窄越来越小。
“怎么还不停”秦云行急的满头汗，就算这些子弹都是训练专用的，打在人身上也会很疼吧。
终于，弹雨封锁了所有的方向，统统向着邢越尚狠狠地扑过去。
“啊！”秦云行几乎想要闭上眼，不忍看那即将到来的惨烈一幕。
然而，邢越尚比他所认为的，更加机智也更加强大。
在子弹临身的那一刹那，邢越尚猛地化为了幼豹形态，利用他出色的动态视力与腾空能力，从这避无可避的弹雨中腾挪飞跃了出去。
扫射终于就此停止，小豹子剧烈地喘息着，虽然竭力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但四肢却都因为脱力而发着颤。
秦云行在镜头的这一面默默为他鼓掌：“太厉害了！邢哥你真棒！”
然而，镜头另一端的教官却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看看你这表现，就你这样的，一点子弹就把你逼得疲于奔命，还怎么保护我们殿下”
已经恢复人形的邢越尚对于这个训斥并未反驳，秦云行却先忍不住了：“你行你上啊！同样的条件，你不被直接打死算我输。”
教官板着脸继续道：“虽然你在体术上很有天赋，但在实际运用中，并没有什么用。没有谁会赤手空拳跟你肉搏，高精尖武器装备的使用，才是重点。因为种族所限，你的精神力无法外放，所有的武器你都只能进行手动操作。这就决定了，你在这点上永远都赶不上我们云昭人。”
邢越尚虽然沉默不语，但看他的神色，显然并不认同这个结论。
教官自然也看出他的不服气，当即演示道：“你看我，一个念头下去，瞬间拉响警报，打开了空气盾，放出激光剑，同时射出子弹正中武器的能量源。很轻松。”
邢越尚看着空地边冒烟的武器，皱着眉，无法反驳。
教官道：“你看你，明明身上也戴着装备，为什么就不知道使用。哪怕你及时打开盾牌也不至于狼狈成这样。现在，打开你的盾！”
邢越尚听话地激活盾牌，
“太慢了！”教官不满地呵斥：“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不是亲王除了你以外，不接受任何人二十四小时的贴身保护，你根本就没资格进这个训练营。我不会强求你赶上我们的水准，我只希望，你出这个训练营的时候，别太拉低我们亲卫的职业水平。”
“现在有亲卫守在亲王身边吗”邢越尚望着教官，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教官不悦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多问。接着训练吧，熟悉这些装备，然后学会如何使用他们。你得记住，这是在云昭，你们原始的那套已经毫无意义，你得向我们看齐，尽快跟上我们的步伐！”
邢越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操作装备。
教官不太喜欢他这样沉默的姿态，本想说什么，但眼神扫了下监控镜头，最终只是道：“好好练，今天要争取做到三秒之内开盾并放出武器、进行反击，同时，拉响警报。做不到就没有饭吃。明白吗”
“明白。”邢越尚这次答得很干脆。
教官不再守着，设定好程序，转身离开了训练室。只留下邢越尚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开关装备的过程。
邢越尚默默练习着，室内只余下武器装备被激活的机械声响。秦云行便守着邢越尚，看着他一遍遍重复这枯燥的训练。

第42章 想变强
帝国所有的制式装备默认的都是精神力操控，手动操控不过是以防万一的备用选项而已，所以根本就没考虑过使用起来是否足够方便快捷。秦云行看着邢越尚一次次扭曲身体，只为尽快掰动某个机关，他看着邢越尚的手指，在一次次的急速操作下，红肿充血。他看着邢越尚明明已经站起来都费力了，却还是咬着牙逼自己继续练习。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何必这么拼，根本没必要的……”秦云行越看越是难受，同样的武器装备，用精神力操纵和手动操纵比，本就是一种不公平。哪怕拼尽全力，追赶到的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60分。何必
然而，邢越尚并听不到秦云行的声音，他只是执着地，笨拙地一次次练习着。然而就是在这样执拗的练习中，他启动装备的速度从最开始的十多秒，变成了八秒，六秒，五秒，四秒……
在枯燥的机械声中，时间无声地流逝着，秦云行的智脑发来提醒：“晚膳时间到了。”
秦云行默默关掉提醒，紧张又期待地盯着投影中已经越来越接近教官要求的邢越尚，决定等着他一起吃饭。
三秒八三，三秒五七，三秒三二，三秒一四，三秒零六，三秒！
终于，在进行了千百次的练习后，邢越尚成功了！训练室的门轰然开启，邢越尚嘭地一声倒回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直紧咬的牙关也总算是松开了，带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秦云行不禁也跟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对着倒在地上的投影，竖起拇指，兴奋得恨不能扑上去给个抱抱：“邢哥，你真的太厉害啦。超棒！”
邢越尚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爬起，取了放在训练室的水小口小口地啜饮。但他的手实在抖得厉害，时不时便有一股水流淋上脸颊，放肆地淌过喉结，滑过锁骨，然后顺着肌肉的线条，一路向下，向下……
看着眼前的情景，秦云行的喉咙也不可遏制地干渴起来，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一次次溢出的水流在邢越尚的肉体上游走，那实在是一副极具吸引力的躯体，高大、结实、精壮、匀称，麦色的肌肤被汗水打湿，随着急促的呼吸，泛着蜜一般的惑人光泽。那样肌理分明身体，若是摸上去……
“监测到您的饥饿值已经跌到预设警戒线，如您不在十分钟内开始进食，系统将自动为您注入营养剂。”
猛然响起的智脑提醒，将秦云行从心猿意马中猛然唤醒。反应过来的他瞬间化身小番茄：啊啊啊，我刚刚都在想些什么啊，果然每个宅男心中都有个肌肉梦吗
“我先吃饭去啦！等我吃完饭再来陪你。”小番茄对着投影中人招呼了一声，颇有些狼狈地溜了。
秦云行本以为等自己吃完时，邢越尚也该吃个饭休整完毕了。然而，当他吃饱喝足回来时，场景却依旧是在训练室中，邢越尚还在一遍遍地重复着练习。
训练间显示屏上的成绩，已经刷新到了两秒七六。虽然训练室的门依旧大开着，但邢越尚却是一点要去吃饭休息的意思都没有。
“都不知道累和饿的吗”秦云行叹息一声，要不是答应了姐姐不能插手，他这会儿真想直接叫停，把人拖去强制他吃饭休息。
“算了。”秦云行不再看投影，转而调出邢越尚的身体数据和训练计划看起来。
越看，秦云行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倒不是邢越尚的身体有什么不妥，特训为了保证效果，每天都会给训练者安排治疗，以保证训练者第二天能以最好的状态投入新的训练之中。所以，邢越尚的身体状况，一直都维持在一个比较好的水平上。
但正因为这点，邢越尚训练的时候，根本就不顾及自己身体的损耗，每天爬进医疗舱的时候，都必然带着肌肉拉伤，软组织挫伤，皮下出血，骨裂骨折，骨膜炎之类的伤势，而且各类重伤也屡见不鲜。根本就是仗着有医疗保障在玩儿命。
秦云行盯着报告沉默良久，最终关上投影，转而联系起了姐姐。
“怎么啦小行”女皇陛下一如既往地秒回。
秦云行：“姐，我看了小尚今天的训练，我觉得有些训练环节不适合他。”
女皇似乎并不意外弟弟会这么说，只是耐心地追问道：“怎么”
“小尚今天的课程，我也是经历过的。但我所练习武器装备和邢越尚截然不同。我接触的那些，都不是那种优先为精神力操纵服务的制式货。而是所有设计都为手动操纵的便利服务的专有装备。我想，他未来所使用的应该也是我这种，现在花那么多精力练习制式装备，意义不大。”
“多学一点有什么不好”女皇笑笑，不以为意地道：“况且本来也没指望他真的达到皇家亲卫的标准，给他的目标都设定得很合理。”
“可是，他不愿意只是六十分，他在拼命追赶着那个本就不公平的一百分啊！”秦云行的音调陡然升高。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是亲王，他是什么”女皇有些不悦地反问道。
秦云行没想到姐姐会说这么直白，瞬间愣住。
“弟弟，正如你所说，你全身上下的装备，都是量身定制的，考虑到你无法用精神力操纵装备，大多装备都被调试为了自动激活型，寥寥几个必须手动激活的，也是完全依照着你的习惯来，如果有哪件装备你用得不顺手，需要调整和适应的永远不会你，而是武器装备。”
女皇的语气里几乎带上了警告的意味：“可是这不代表，你有的，邢越尚就也该有。你可以亲切待人，但你心里，该清楚尺度所在。”
“姐，我知道，于你而言，你许出地位权利财富名望，然后别人为此拼搏努力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你要的只有结果，别人为这个结果流了多少汗，则都属理所应当。”
秦云行苦笑：“所以你是一个优秀的政客，而我不是。我看着邢越尚这样，我会难受。”
“你有什么可难受的”女皇陛下在心中默默将邢越尚拖出来暴打了一百遍。
秦云行低声道：“姐，你或许不知道。你弟弟我曾经干过一件蠢事……”
两小时后，女皇陛下联系上了还在咬牙训练的邢越尚——
“邢越尚，考虑到你的个人情况，我们会为你配备为手动操作设计的武器。这些制式武器，你大概了解一下就行了。不必强求自己像云昭人一样操作。”
邢越尚愣了一下，忽而笑了起来：“殿下被放出来了”女皇可不会在乎他每天做着什么训练，训练得辛不辛苦，会在乎的，有且仅有那么一个家伙而已。
女皇眯起眼：“自作聪明的下属可不讨人喜欢。”
“那我可以见见殿下吗”邢越尚得寸进尺。
女皇陛下冷冷道：“如果你想提前结束亲卫训练的话。”
“那我还是等训练完毕再去拜见殿下吧。”还能插手自己的训练，看来殿下是真的没事。邢越尚心上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那行，就这样吧。”女皇道。
“等等，陛下。”邢越尚忽然开口。
“怎么”女皇目光不善地打量着他。
邢越尚：“陛下，我希望将两种装备的操作都列在训练内容里，可以吗”
女皇：“为什么”
邢越尚诚恳道：“我明白，您让我去作殿下的亲卫，看重的大概仅仅是我在治疗上的作用。但对我而言，既然做了殿下的亲卫，就理应承担起保护他的职责。”
“所以”女皇不置可否。
邢越尚继续道：“我是贴身亲卫，就意味着我是殿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其他的亲卫都牺牲了，如果我的子弹都用尽了，那么我就得捡起战友的武器继续战斗，抢过敌人的武器接着拼命，直至敌人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随着邢越尚的话语，女皇的目光慢慢柔和了下来
“所以，我必须熟悉云昭的每一种武器，此刻我对自己每放低一点要求，都是对殿下安全的不负责任。”邢越尚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听得人心底发颤。
女皇沉默了片刻，忽而开口：“有个东西，我想给你也听一下。”

第43章 想捂脸
“姐，你或许不知道。你弟弟我曾经干过一件蠢事……”
邢越尚猛地竖起耳朵，这是秦云行的声音。
“小时候，您觉得我朋友太少，曾特意为我准备过一场宴会。我在宴会前拼命去记忆宾客的资料，去了解热门的话题，去揣测话题的走向，然后将涉及到的知识点一个个背熟。我试着用一个星期的努力，去换一个小时的顺畅交流……”
邢越尚怔怔地听着，心像是被什么攥着，越来越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秦云行的话语里渐渐带上了嘲意：“可是，宴会前，忽然发生了一个大新闻，所有来宾都围绕着这个话题议论不休。于是，我的所有准备，都成了笑话。宴会上，我沉默地看着他们侃侃而谈，努力地保持微笑假装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他们觉得我骄矜觉得我冷漠，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是怕一开口，就让全场人都知道我是一个愚蠢的异类。”
邢越尚没法想象秦云行说出这些话时是怎样的神态，但他光是听着他的声音，想着那个场景，便觉得无法忍受。他那么聪慧尊贵的亲王殿下，怎么能如此自贬。
通话记录里响起了女皇带着涩意的嗓音：“所以，一直以来，你不爱参加宴会，也不交朋友，并非因为怕被骚扰，而是因为这个吗”
“原因的话，两者皆有吧。从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所有努力都会有结果的，你拼命追赶拼命融入，但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变动，你就会被打回原形，因为你本就和他们不一样。”秦云行的语调是那么平静，平静得让听众心口闷痛。
“别这么说，我会治好你的，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录音里的女皇已然带上了泣音。
邢越尚握紧了拳头，也默默在心中发誓，一定竭尽全力帮秦云行治病，哪怕要他再踏入一次那个游戏也在所不辞。
紧接着，邢越尚在录音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诚然，邢越尚可以通过这样不要命的训练，勉强达到平均水平。但只要武器装备一个更新换代，他的所有努力，就会和我当初一样，化为无人得见的泡沫。我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我不能看着邢越尚这头猎豹，傻乎乎地跳下海去和鱼儿比潜泳。他是属于陆地的，他应如风一般骄傲地奔跑于大地之上。而不是在浪花的一次次拍打淹没中，逼迫自己，怀疑自己，最终厌弃了如此无能的自己。”
录音到此结束。
再一次听到这个，女皇依旧是红了眼眶，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再度翻涌的心绪，故作平静地道：“如果不是为了你，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这个。”
“为什么”邢越尚不解。
“因为，我就是造成他脑残的罪魁祸首啊。”女皇的声音颤抖得几近破碎：“他不告诉我，是怕我难过。”
邢越尚愕然地看着女皇陛下。
女皇继续道，被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决堤，颤抖的嗓音里尽是懊悔与自责：“你知道吗，他当时说完这些，立刻就后悔了，还跟我一个劲儿地道歉……可明明该道歉的人，是我啊！”
邢越尚不由想起秦云行与自己相处的点滴，低声道：“殿下他本来，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啊。”
“是啊……”女皇紧紧地盯着他：“所以，答应我，千万不要辜负他这份温柔。”
邢越尚郑重道：“永远不会。”
两人的通讯就此结束，但女皇的苦恼却依旧在，哎呀，没有办成弟弟的要求给邢越尚减负，怎么交代啊
和弟弟转述邢越尚的原话帮野男人在弟弟面前刷好感想都不要想。
于是，机智如我们女皇陛下，果断吩咐人将之前的影像素材利用起来，管他邢越尚在干什么，该吃饭就上吃饭画面，该休息就上休息画面，保证不让温柔的亲王殿下操半点心。
秦云行对此毫无所觉，并且很快就无暇再去多关注邢越尚的情况了，因为在他姐的殷切关照下，裴教授又来给他补课了。
“殿下，您能力倾向测评的结果怎么样。”私聊频道中，裴教授问得单刀直入。
“你不知道”秦云行似笑非笑。
裴教授：“您是说历史我不信。您的测评结果既是选择了不公开，自然是说什么都行。”
秦云行斜眼睨他：“这么多疑可不太好吧”
裴教授：“殿下，您能跟我说句实话，历史专业，是您想去，还是女皇想让您去”
“陛下透出了这个意思，我当然是要识趣地主动配合。”秦云行嘲讽地开口，显是对这个结果极为怨怼。
裴教授也跟着义愤填膺：“用心险恶啊用心险恶。现在女皇对外宣布说您的职业测评结果是历史相关，然后又安排您进历史专业，用意再明显不过。其一，用这个最考验记忆力的专业逼着您自曝其短。其二，哪怕您辛辛苦苦学出来了，也就是进个历史研究院之类的养老机构，废了您未来进入决策层的可能。对您可谓是极为不利。”
秦云行点点头，仿佛被说进心坎中的样子，略有些急切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裴教授：“不如我们伪造一份测评报告，对外宣布您的能力倾向为行政或军事，用舆论逼着女皇陛下送你去相关专业，也好为您的未来打基础。”
秦云行皱眉：“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点，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殿下，您一直以来逆来顺受，忍辱负重，那女人对你也没见手下留情啊”
“那你准备怎么伪造”秦云行望着他。
“这需要您的身份权限，先把真的测评报告导出来，我们再在此基础上进行调整。”
“不行。”秦云行摇摇头断然拒绝。授人把柄这种傻事，他可不干。
裴教授似乎明白他在顾虑些什么，当即保证道：“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会做得很干净，保证一点都牵连不到您身上。”
“但如果呢至少得让我对你们的势力有个数。”秦云行寸步不让：“一直以来，你都说有许多人在暗中支持着我，是我坚定的追随者。此前，因着我在宫中不便联络，现在，我将去学院，总可以见上一见了吧”
“这是自然。”裴教授点点头。
“那就见了人再说。”秦云行笑着一锤定音。
“是，我会为您安排的。”裴教授微微一笑：“正事说完，让我们开始今天的课程……”
上完课，秦云行正想瞅瞅邢越尚，不想院长却找上了门来。
“怎么研究有结果了”秦云行请院长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
院长有些惭愧地摇摇头：“哎，还是没什么头绪。这次来，也只是因为观测到了精神力的一些异常波动，想问问你具体情况。”
秦云行闻言猜测道：“异常波动是出现在我拜访幼崽福利院期间的吗”秦云行回味了一番自己撸小毛团时飘飘欲仙的状态，越发觉得非常有可能。
“不是。”院长果断摇头：“虽然有增长，但和您揉兽态邢越尚时一个是涨幅，并无多大区别。”
“那是什么时候”秦云行回忆了一番，心中莫名。
“是您在观看邢越尚训练的时候。”院长说着就给秦云行放了一段视频，正是前两天邢越尚练习制式武器的影像，邢越尚通过一次次的练习，顺利达到三秒的要求，然后起身喝水……
您看，这是您在观看这一段时的精神力曲线。
只见一条毫无波动的精神力曲线，陡然冒出一个小高峰，刷地一下蹿升而起。
“可以告诉我，您当时是在想什么吗”院长充满求知欲的眼神锁定了他。
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这个肌肉好好摸的样子。秦云行瞬间涨红了脸：啊啊啊，我不信！我的精神力怎么可能这么流氓！
“我……我想不起来了。”秦云行实在没脸将真实的心理活动袒露人前。要是从此以后院长将治疗方案从小毛团换成肌肉男，他还见不见人了
“这个非常重要，还请您务必想起来。”依旧不会看人脸色的院长催促鼓劲道：“您看这个曲线，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涨幅是之前那些的一百倍！我们只要找到其关键所在，不出两年您的精神力就可以发育到正常水平了。”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秦云行捂着脸，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这样吧，我帮您分析一下。”院长一本正经地点了循环播放，并且放大了分析道：“您看您此刻的状态，瞳孔微微放大，这是兴奋的表现；然后您不自觉地靠近投影，背部微微弓起，手指微微弹动，这代表您此刻紧张而又期待；同时您的呼吸变粗且急促，脸部呈现微微充血，这说明您渴望的近在眼前，并且随着时间越来越兴奋。尤其是这个时间点，您的兴奋再也无法掩饰，您……”
秦云行啪的一下关了视频，羞窘万分地瞪着胡子花白的院长：“拜托了您可闭嘴吧！”
“怎么”院长一脸无辜，说真的，他觉得自己分析得还挺靠谱的。就这么个默默围观邢越尚训练，紧张地期待着他成功，看到邢越尚达标就跟着开心兴奋起来的反应，还有什么可误会的吗

第44章 想你啊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假作淡定地道：“我觉得你这么说，有可能导致我根据您的描述编造记忆，反而容易误导您。”
院长尤有不甘：“但这个情况应该很明显啊，您就是看邢越尚……”
“求求您别说了。”秦云行一把捂住院长的嘴：“治疗是一个很严谨事，单一一个特殊情况并不能总结出什么，如果以后再观测到类似的结果，我们再行分析会不会比较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小行如此避讳自己分析，他在邢越尚达标瞬间精神力也跟着飙升的事儿，但院长还是点点头道：“有道理，下一次再观测到这样的奇迹，我会立刻通知您，还请您务必留心当时的身心状态。”
“没问题。”完全搞错了状况的秦云行微笑颔首，并且默默祈祷自己有生之年都别再发生这样的奇迹了。
“虽然暂时无法确定原因，但还是建议您闲暇时间多多观摩邢越尚的训练。”院长诚恳建议道。
“对了，既然说到训练，院长，你有时间和我详细聊聊小尚的身体恢复状况吗”秦云行没接话，掏出邢越尚训练期的体检数据，机智地开启了一个新话题：“亲卫特训对小尚而言强度有些太大了点，我有些担心他。”
“我看看……”院长直接进入医疗系统，查看起了邢越尚的近期身体数据：“嗯……强度是有点大，我得给他调整一下治疗方案。”
“他兽态的事儿……”虽然很喜欢邢越尚小豹子的形态，但作为朋友，秦云行还是由衷希望小豹子能早日长成威风凛凛的大黑豹。
“体型的事儿暂时没办法，但随着治疗，他兽态的力量和速度都在逐步向着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水平靠拢。”院长叹息一声：“暂时还没找到能完全替代第那非提取剂的药，只能慢慢摸索了。”
“关于这个，我已经在准备了，不出意外的话，荣誉点半年之内能到手。您先做着方案，要有前期准备，也先做着。”秦云行低声道：“但这个事儿，得对所有人保密。”
“啊”院长没想到自己冷不丁的就听了个机密：“陛下也不能说吗”
“没必要说。”秦云行：“我有我的打算。”他得挖个坑，让那些不安分的蠢货们跳进坑来，再翻手一铲子埋了他们。
院长看着眯起眼盘算着什么的亲卫殿下，隐约感受到了杀气。
院长抱着一个沉重的秘密撤了，秦云行有心想看看邢越尚的训练，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看个肌肉，还看出精神力峰值的事儿，顿时又有点不好意思。算了，还是干点正事儿吧，秦云行点开历史研究院的网页，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
相比于秦云行的轻松，邢越尚这边就要辛苦许多，然而，训练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当教官倒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蒙圈的……
“你这是耍赖，现实战斗哪儿有你这样的”
邢越尚抹了把汗，反驳：“如果现实中你对上的是我，那么现实战斗就是这样子，而且你会输。”
教官气哼哼地爬起来，满心不服：“用碎石头来消耗我盾的能量，人干事！”
邢越尚这场战斗是真的很无赖，他反应速度赶不上精神力，就根本就不和教官正面杠，全程走猥琐风筝流，教官如果设定盾为自动反击模式，他就算准了激活盾所需的最低程度攻击，不断用碎石袭击对方。教官如果将盾切为精神力操作模式，他就边用大杀伤性武器牵制对方，边引着对方走陷阱，教官一个不小心就损失惨重。战斗持续了八个小时，邢越尚生生耗掉了对方的最后一点能量。然后就顶着自己能量充裕的盾，把对方给强势碾压了。
“那么，易地而处，你能这样灭了我吗”邢越尚反问。
教官不再说话。因为，他清楚，易地而处，他做不到邢越尚这个程度。邢越尚能用身体反应直接躲子弹，最大程度的节约能量，他不行。邢越尚能不歇气地用碎石头代替子弹跟他耗，他不行。不得不说，从小打猎的兽族，本就是天生的战士。
“啧，种族优势。”
教官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愤愤念叨了一句，被邢越尚敏锐的耳朵捕捉到，顿时咧开嘴笑起来。管他种族劣势还是优势，重要的，从来不是起始的位置，而是你要如何一步步脚踏实地走到你想要的位置。
“别高兴得太早，身为亲卫，单打独斗厉害意义不大。最重要的还是你能否护住需要你保护的人。”
教官看到邢越尚的表情，有些不开心地泼冷水：“当殿下站在你身后的时候，你总不能只顾着自己躲，任由亲王挨枪子吧要达到亲卫的标准，你还差得远呢。”
“我明白，我会继续努力。”这话，邢越尚说得陈恳，没有半点不服。
“自己明白就行。”教官板着脸，默默在今日的训练评价上，给邢越尚又添了句好话，然后提醒道：“特训最后一关，考验的是保护任务对象的能力，你这样的战斗方式，是不行的。”
邢越尚点点头：“谢谢，我会加油。”
教官看着他那张淡定脸，在心中默默叹息，天赋这么妖孽，还这么踏实，好在精神力受限，不然其他亲卫都没活路了。
就在邢越尚日复一日的拼命训练中，最终考核的日子到了。
考核的场地是仿街道的建筑，起始点就在某一个酒店的房间里。模拟的是亲王殿下出门溜达，结果休息到半夜，亲卫全部被无声无息地干掉，只剩下他们两人无知无觉地在房中睡大觉的情景。
“来，这是你的保护对象。”
当教官把保护对象带到他面前的时候，邢越尚整个人都傻了，居然是亲王殿下本人！
邢越尚不可置信地瞪着教官：“怎么是殿下亲身上阵在你们云昭当个被保护者都需要这么拼的吗”
教官哈哈一笑：“怎么可能，这位只是戴了亲王殿下的面具而已。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有点代入感。”
邢越尚：“可是他身上的气息明明就是……”
教官直接打断了他：“别可是了，云昭还有很多神奇的黑科技是你没见识过的，少大惊小怪的。你和他在这里先待着，考核很快就开始了。”
教官说完就直接走了，再没给邢越尚说话的机会。
邢越尚转头看着这位任务对象，表情有点崩溃：“殿下，是你吧”
“怎么认出来”秦云行大喇喇地坐在床上，倒也不隐瞒。
“味道和感觉。”仔细一点，邢越尚还能嗅到自己残留在秦云行身上的气息，但这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厉害啊。”秦云行没心没肺地啪啪鼓掌。
邢越尚却是急得不行，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在这时候见到秦云行，他的殿下就算只是被演练用的子弹打到，那也是绝对不能忍的！
“不行，我得去通知其他人，他们不知道是你，万一伤到你了怎么办”邢越尚点开智脑就要上报，不想智脑却显示，信号被屏蔽，无法联系外界。
秦云行摆摆手：“别折腾了，考核已经开始了，为防作弊，考核结束前你是没法和外界沟通的。”
“殿下，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啊”眼看着歹徒破门而入的剧情近在眼前，邢越尚此刻真是恨不能将秦云行团成一团，直接揣怀里藏起来。
“我来验收你的训练成果啊，毕竟你是来当我的亲卫，我总要看看你的水平如何吧”秦云行理直气壮道。
“难道之前您的每一位亲卫您都要亲自上阵验一回吗”邢越尚表示不信。
“主要是想你了啊，你都不想我的吗”秦云行不要脸地胡扯道。
虽然清楚眼前这货是在随口敷衍，但邢越尚还是礼貌地红了红脸：“算了，您先休息着吧，也不知道袭击什么时候开始。”
见邢越尚被自己逗得脸红，秦云行顿觉有机可乘，想起上次投影会面时撩人不成反被嘲，顿时恶向胆边生，颇为风骚地往床上一趴，然后勾勾手指笑嘻嘻道：“来啊，快活啊。”
邢越尚皮笑肉不笑地往床边走去：“好啊，你等着。”
秦云行瞬间扯起被子缩成一团，乖巧地打起了小呼噜：“呼呼呼……”

第45章 想不通
哼，又秒怂！
邢越尚颇为无语地盯了假司机一会儿，便调出这栋建筑的立体图研究起来，为之后的突围做准备。一般情况下，亲王在入住任何地方前，都会有人将这个地方的结构扫描与房间分布图发送给亲卫，方便布防。考试遵照了现实情况，倒没在这方面为难他。
但考核也没对邢越尚友好到哪里去，邢越尚刚将图看了个大概，门口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若是一般人，或许会考虑靠近门口先下手为强。但邢越尚耳力极佳，竟是通过武器蓄能的细微声响瞬间判断出了对方的意图，当下神色一变，将秦云行一把揽在怀里，打开盾将两人牢牢护住。
下一秒，门口轰然炸响，门板被直接炸飞。若是邢越尚之前没有选择去护住秦云行，而是往门口凑，必定会被砸个正着。
全副武装的敌人蜂拥入房间，子弹对准床上的两人就是一顿扫射。
这些都在邢越尚预料之内，子弹被盾挡下，纷纷掉落在地，没有给两人造成任何损伤。但邢越尚却是看着装备上的提示心下微沉，不知是不是为了弥补演练弹火力相对偏低的现实差距，盾的能量储备被调低了很多。需要尽快带着殿下脱离包围圈才行。
就在邢越尚扶着秦云行起身之时，跌落在两人身周的子弹陡然爆开，藏在子弹中的气体猝然弥漫开来，瞬间将两人笼罩在里面。
邢越尚的嗅觉灵敏，反应也是极快，当即屏息。然而秦云行却在毫无准备下吸入不少，顿时剧烈呛咳起来。
邢越尚之前训练时从未接触过这类子弹，无从判断这气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作用在人身上会有什么效果。抱着咳嗽得弓成了一只虾米的亲王殿下，邢越尚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他不敢耽搁，将盾设为全包围的被动模式，不顾消耗地将秦云行带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任由高空的狂风涌进来吹散屋中的烟雾。
“殿下，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您还好吗”
秦云行大口喘息着，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但总算是停止了咳嗽。
“殿下，您的装备呢”邢越尚胡乱地在秦云行身上摸索，按照秦云行身上的日常配置，毒气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近他的身。就算真的有，也该被自带的医疗装备瞬间解决了才对。
“怎么，还指望着我们给他也配备上殿下的那套装备啊”教官见邢越尚如此反应，高声嘲讽道：“殿下的装备什么档次你心里没点数吗这和直接帮你作弊有什么区别”
所以……殿下你为了混进考核，就把身上的装备全部卸了邢越尚不敢相信自家殿下能这么熊，但看秦云行这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样，邢越尚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他家殿下不熊则以，熊起来要命。
邢越尚此刻已经无心考核了，秦云行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他对着还在兀自放枪的考官大声道：：“我怀里的是真的亲王陛下，我请求立刻中止考核，先送亲王殿下去治疗。”
教官的声音从装备底下闷闷地传来：“都跟你说了是面具了，跟你这种落后地方来的就是解释不清。放心，只是一点肌肉松弛剂，等考核结束我们会立刻送他去治疗的。在这之前，就只能委屈他受点苦了。”
眼见着秦云行的脸一点点白下去，四肢也软下来，邢越尚心急如焚：“这真的是亲王殿下！如果他出现任何闪失，你们根本负不起责。”
教官的回答却是一波更加猛烈情的攻击：“少废话，这次考核本就要求你把他当亲王一样保护。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根本说不通，眼见着防护盾的能量直线下滑，邢越尚不敢再耽搁，这个房间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门，堵满了人。一个是窗户，邢越尚往窗外看了一眼，四十多层的高度。他原本的计划就是一旦遇袭，就从窗外这条路逃脱，在装备的加成下会很轻松，但现在秦云行却是什么装备都没带……
邢越尚果断放弃了这个打算，并非他的装备不能支持两个人使用，而是他无法承受这个选择背后隐藏的风险，万一他的装备出了问题……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带着秦云行去冒险。
邢越尚将建筑构造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很快便拟定了新的逃脱方案。他将秦云行背在背上，用防弹衣套住固定好，对准地板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轰击。地板被打破，邢越尚纵身一跃进入了楼下的房间，后面的人有心跟上，却被他在洞口正下方顺手留下的雷给炸了个正着。
邢越尚不敢耽搁，背着已经软成面条的秦云行一路奔逃，身为豹子的他在速度上有天生的优势，本以为能顺利达到目的地，不想没过多久，就又有子弹袭向了自己。
邢越尚回头一看，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声，这次的对手们，居然都配备了喷气式的飞行靴，估计教官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自己遛得满场跑的痛苦，干脆直接用装备把速度差距给拉平。再想想之前的毒气弹，教官这次为了赢也是很拼了。
邢越尚咬着牙再次提速，虽然背着个人，但邢越尚生生跑出了有史以来的最高水平。一边跑还一边左突右藏，间或随手给后面的人制造一些障碍。总算是在防护盾的能量耗尽前顺利赶到飞行平台，带着秦云行进了飞舰。
当务之急是离开模拟场地将秦云行送去治疗，唯恐后面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再来碍事，邢越尚一成功浮空，就直接将平台给炸了。反正那群家伙都配了飞行靴，不怕出事。
然而，刚飞出没多久，邢越尚就又被堵上了。这次是三艘飞舰。看这样子，一开始就蹲在飞行平台附近守株待兔了。
这次要摆脱，就不像之前那么容易的。毕竟邢越尚接触飞舰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飞舰本身的操作也相当复杂，与那些用精神力操纵的熟手们对上，邢越尚实在是吃亏不少。
眼见自己的飞舰已经被包夹了起来，邢越尚索性经将飞舰设定为了自动驾驶，准备打开顶盖，跳出去攻击。不想对方却是毫无顾忌地驾驶着飞舰狠狠撞了过来。
“疯了吗你们！”
不管是自己还是敌方的飞舰上都没有配备攻击性武器，邢越尚本以为将秦云行留在飞舰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丧心病狂。邢越尚什么都顾不得了，飞快地退回舰内，扑到秦云行身上，以身作盾将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飞舰在撞击下剧烈晃动，邢越尚被颠得整个身体上翻，直接撞上舰壁，好在他的臂力极强，很快便又固定住了身形，重新将秦云行牢牢护住。但这还不算完，一些飞舰上的内饰在撞击中脱落，随着飞舰的翻滚在舰内胡乱飞舞，冲着两人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邢越尚倒是不怕砸，但害怕自己护不周全，他只能再度打开能量无几的防护盾，能抗一时算一时。
第一波撞击还未彻底平息，第二波撞击又紧随其后，敌方飞舰对舰内人的安危似乎全无顾忌，轮着圈子，疯了一样地往身上舰撞击。邢越尚的飞舰被逼得直接抵上高楼，贴着楼面一路摩擦向前。
飞舰再如何结实也经不住这样摧残，很快就在高强度的摩擦撞击下成为了破烂，半边侧翼几近折断，外壳也被划拉出了一个巨大的扣子。然而，三艘飞舰挨着撞了一轮似乎还尤嫌不足，再度拉开距离，准备给邢越尚的飞舰再来一轮。
邢越尚看着已经耗尽能量的防护盾，又看了看已然变形的飞舰外壳。心中非常清楚，这这艘飞舰，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撞击了。
飞舰此刻就贴着建筑物，弃舰而逃也并非难事。但看着准备再度撞过来的敌方飞舰，邢越尚下了一个决定。
“我认输！请停止攻击，我认输了！”
邢越尚当然不愿就此输掉，但他更不愿秦云行因此而受到半点伤害。就算他顺利地弃舰而逃又怎么样，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样的攻击等着他们。这帮人下手越来越不留余地，没了防护装备，哪怕他以身作盾，也不可能百分百保证在这样一波波毫不留情的攻击下，将秦云行护得毫发无损。
对方果然停止了攻击。
邢越尚驾驶着飞舰缓缓降落，对方的飞舰呈半圆状将他包围了起来。
邢越尚抱着依旧全身无力的秦云行跳下飞舰，焦急催促道：“考核已经结束了，还请尽快将亲王殿下送到医疗室去。”
“把人给我们吧。”教官这时已经赶了上来，他冲着邢越尚伸出手。
邢越尚将秦云行交到教官手中，有些担心：“肌肉松弛剂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然而，教官却只是打开护盾，然后一摆手命令道：“杀了他。”

第46章 想太多
邢越尚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闪避过袭来的数颗子弹，躲回了破损的飞舰之中。
“考核还没结束吗”看着啪啪打上舰壁的演练弹，邢越尚愤怒又不解。
“你还没死，怎么能算是结束。”教官以咻咻的攻击声为背景解释着：“我们的目标本就是生擒亲王，然后以他为人质要挟女皇陛下。谁知道你是不是见突围无望，准备诈降然后再伺机救人。”
“他真的是亲王本人，请你们至少验证一下身份再决定是否继续行吗”邢越尚的声音几近恳求。
这时，被教官钳制的秦云行微微挣扎起来。
“药效过了吗”教官自言自语了一声：“啧，麻烦。”
说着他抬起枪就抵上了秦云行的膝盖。
“你要做什么……不要！”邢越尚肝胆俱裂地冲出来想要阻止，却还是迟了一步，他眼睁睁地看着鲜血自秦云行的膝盖处迸涌而出，染透了他素来纤尘不染的华服。
“唔……”
不知是否是药剂的原因，秦云行并没有发出多么凄厉的惨叫痛呼，他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但在这嘈杂的战场上，这小小的闷哼声却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邢越尚的耳朵，绞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双眼一片血红。
他的殿下，他那么温柔的亲王殿下，居然在他的眼前遭受了如此刑虐，而人，还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找死！”巨大的愤怒裹挟了邢越尚，指甲化为了凌厉的兽爪，钢鞭一样的尾巴自腰后探出，他弓起身子，四爪着地，像是一辆战车般直直地冲了过来。
但这群人对邢越尚的爆发早有预料，就等着他怒火攻心自投罗网呢，拦截网瞬间拉开，拦在邢越尚身前。
邢越尚反应飞快，竟是尾巴一卷，勾住了身后支棱出的某个金属架，整个身子随之往后飞跃，堪堪避开了拦截网的笼罩。
“又躲回去了”
看着再度隐蔽在掩体后的邢越尚，教官嘲弄地一笑，声音犹如恶魔般冰冷嗜血：“没关系，我看你能忍到几时。”
教官再度将枪对准了秦云行的肘关节……
但这一次，教官的子弹没能成功送出。邢越尚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生生扯下飞舰的侧翼当作武器，冲着他们扫了过来。
众人赶紧避让，没有人想跟这样非人的力量正面对上，以免连人带盾被直接拍飞。拦截网也被粗暴破掉，裹在侧翼上犹如一张残破的蜘蛛网。
邢越尚以此为盾，盯着教官就直愣愣地冲了过来。
教官的反应也是极快，精神力操纵着飞行靴直接上了半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邢越尚，笑嘻嘻道：“想阻拦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一心多用对精神力操纵者根本就不算什么。”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簇血花自秦云行的手肘处直接爆开。
“殿下！”仿佛有一把尖锐的刀划过邢越尚的喉管，将他的声音撕裂得不成样子。
“不想他受罪”教官嘿嘿一笑：“还不赶紧放弃抵抗，乖乖 让我们杀掉你”
如果，是在十分钟前，邢越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那里任由“宰杀”，干脆得就像他认输时那样。但现在，绝无可能！
灵魂仿佛被劈成两半开来，感情像置身火海，煎熬着嘶吼着咆哮着，歇斯底里。理智却像被冰雪笼罩，在极度的冷静之中，之前的种种违和一齐浮上心头——他明明已经再三强调了秦云行的身份，教官却是连验证都不做，便直接对人下了这样的重手。为什么他都认输了还不肯停止考核，非要他束手就擒不管是教官，还是考核，都不对劲！
现在，除了他自己，邢越尚谁都不信！只恨，他没能早一点反应过来，竟是将殿下亲手交到了这帮恶徒手上。
“立刻把殿下还给我，不然，杀了你们。”邢越尚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平静，只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进攻前的低呜声，其他人虽然不明白这个声音到底意味着什么，但都不可遏制地自心底生出寒意来，
恶徒们将教官护在中间，子弹再度朝着邢越尚倾泻而来，但此刻半兽态的邢越尚，相比于之前他们所接触的，几乎不像是同一个人。他重重一跃，便腾飞而起，完全脱出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他单爪扣住建筑外壳，将身形在半空中固定，凭借着强大的力量与敏捷直接在建筑之间飞跃跳转，视线还未锁定，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帮恶徒索性放弃了用眼追踪，用精神锁定。仗着能量充足，放出武器让其自动追踪，然而死板的程序根本就不是邢越尚的对手，他的反应速度实在惊人，奔跑跳跃间不光没有受制，反而引着那些小玩意儿在身后排成有序的一串……
“不好，他冲着我们过来了！”
眼见着邢越尚带着身后那串尾巴，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恶徒们顿时四散而逃，将原本躲在众人身后的教官给暴露了出来。
教官反应也是迅速，当即操纵着飞行靴故技重施，往空中躲去。但他还是小看了邢越尚的速度，邢越尚飞跃而起，用血肉之躯狠狠地撞上了教官的防护盾。这巨大的力量撞得教官连人带盾往地面跌去，但纵使如此，教官也没有松开牵制着秦云行的手。
眼见两人即将砸入地面，邢越尚尾巴一扫，再度将教官狠狠抽飞，背部直接迎上了穷追不舍的炮弹。
只怪他们自己下手太过不留余地，爆炸的轰鸣声中，教官的盾瞬间报废，就在盾失效的刹那，邢越尚将秦云行一把扯过，揽回怀中。教官则身中数弹狼狈倒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如果不是都用的演练弹，这会儿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邢越尚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抱着秦云行便迅速撤离，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邢越尚将秦云行就近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人放了下来。
“殿下，我先给您处理一下，然后马上就送您出去……”
邢越尚在自带的医疗包中拼命翻找着，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事，真没事。”秦云行按住他的手，试图劝止。
“怎么可能没事！”邢越尚盯着秦云行染血的衣衫，双眼尤在发红。诚然，在云昭帝国的医疗条件下，皮肉的伤不值一提，这伤若是换到自己身上，他大概也不会把这个当回事。但这是秦云行！是他连喝口水都得调为最佳温度才入口的殿下啊！
“来，我先替您处理伤口。可能会有些疼，您忍一下。”邢越尚取出止血凝胶。
“你……做好心理准备。”秦云行此刻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我明白。”邢越尚深吸一口气，已然做好了直面可怖创口的准备。他小心翼翼地撩起秦云行宽大的裤子，然后——发现那小腿白生生的，根本就找不着半点伤口。
邢越尚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幻觉了。
“这个……毕竟是演习。”秦云行怯生生地瞅着邢越尚：“之前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有中毒没有受伤”邢越尚上下打量着秦云行，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大脑一片混乱。
“抱歉，没有。你看到的伤，都是假的，是早就布置好的。”秦云行将膝盖和手肘上的小机关指给他看：“哪怕要冒名顶替什么人，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安全冒险啊。”
“那他们都知道你是亲王本人”
邢越尚不等他回答就笑了，言语间是压不住的自嘲：“他们当然知道，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怀疑你的身份。从头至尾就只有我一个傻子被你们骗得团团转而已。我也是蠢，如果他们真有反心，怎么可能还拿演练弹跟我折腾，抓住你以后直接朝我砸一个大范围攻击性的武器不就结了。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说我是不是蠢”
眼见着邢越尚的耳朵拉平朝后，秦云行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了，赶紧道：“你不蠢，你只是关心则乱而已。”
秦云行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安抚一下，却被邢越尚一把打掉。
“为什么”邢越尚声音冷硬，双拳握得死紧，极力地压抑着怒火。免得自己一个忍不住，给这玩弄人心的家伙一拳，不过就算他真的动手，大概也会被秦云行身上那从未关闭过的防御系统给拦下来吧。
“因为你要来当我的亲卫，所以我不得不慎重一点。”秦云行低声道：“对不起。”
“您对亲卫还真是精挑细选啊或者说，只有我有这个待遇”邢越尚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愤怒的暗流：“我是不是该为您的特殊关照，受宠若惊感激涕零一下敢问，您现在，对鄙人的表现满意了吗”
“我这么做……”秦云行抬手，白嫩柔软的手裹住邢越尚攥得紧紧的拳头：“不是为了知道当我出事时，你会怎么样而是为了让你知道，当我被抓住被折磨甚至被杀死时，你会经历些什么”

第47章 想很远
“你和其他的亲卫不一样。”秦云行将邢越尚的指头一个个掰开，为他手上的细碎伤口一一清洁上药：“他们不会看到我受一点伤就冲动暴怒，不会因为判断错误就自责至深，更不会为我的死亡而将自己置于日复一日的悔恨煎熬之中，但你会。”
“是的，我会。”邢越尚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表现，不得不承认，秦云行说的，没有一句有误。他可以毫无畏惧地往刀锋上撞，断胳膊断腿都不皱半下眉头，但秦云行哪怕只是被划破了层皮，他整颗心都会跟着揪疼。
“所以，我无法贸然同意你当我的亲卫。我知道，你一直想着要做点什么报答我，所以我姐要求你做我亲卫的时候，你大概想也不想就点头同意了。”
秦云行放开邢越尚的手，退开两步，望进他的眼底：“所以我设了这个局，就是要逼着你看清楚，当你真的成为我的亲卫时，会背负上多么可怕的责任。其实后面本来还有一场死亡的戏，只是没想到你会忽然爆发，将我成功救出。戏虽然没能演完，但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下，如果真的看到那一幕，你会如何”
我会如何我当然是会椎心泣血，会痛不欲生，会弄死所有人包括自己来给你陪葬。
邢越尚看着眼前这个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做出残忍假设的少年，忍不住想：秦云行这个人……在玩弄人心方面实在是天赋异禀！明明做着最可怕的算计，最冷血的谋划。他却偏偏只感受到了刻骨温柔，满心暖意。
秦云行却不知邢越尚的心理变化，自顾自地继续道：“所以你明白了吧，做我的亲卫，对你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殿下，我说……你就那么怕我为你伤心吗”邢越尚忽然凑近秦云行耳边，将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吹入他的耳朵：“事情都还没定下，就迫不及待亮出最坏的可能，试图将人吓跑，唯恐自己给别人造成半点伤害明明身为受益者，却忐忑忧虑得跟个受害者一样。”
秦云行的身体陡然僵住，捂着耳朵小小声道：“我…我不是，我没有。”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搞得茫然无措的小家伙，邢越尚仅存的一丝怒火也消散得干干净净，唯余一片熨帖的滚烫，催促着他做点什么，说点什么。
邢越尚伸手将秦云行的小手捉回掌心，笑容干净得像是雨后的太阳：“有句话，我忘了跟你说。”
“怎么”秦云行懵懵地看着他。
邢越尚扯着秦云行的手将人一把拉入怀中，左手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右手在他的头上狠狠搓揉了一把：“我很高兴你不是真的受伤，特别特别的高兴。”
“高兴”秦云行呐呐，完全不能理解邢越尚是个什么佛系心态。
邢越尚搂着秦云行，将人整个儿揉进怀中，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心：“你要明白，你能给人带来多大的痛苦，就能给人带来多大的欢喜，不管是为你笑还是为你哭我都是乐意的。所以，别怕。”
秦云行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气急败坏地挣扎：“我怕什么啊我…我堂堂亲王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该害怕的是你，当亲卫这事儿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
邢越尚就笑吟吟地任由他说，双臂像是两条铁铸的栏杆，将人禁锢在怀里随他扑腾。
“邢越尚你别冲动！”门口忽而传来教官的惊呼声：“我知道殿下很欠扁，但你要是真动了手，陛下一定会弄死你的！”
邢越尚撒开手，无语地看着满脸焦急的教官：“你从那儿看出我要动手了”
教官一脸不信，刚刚那场景，一个笑中带狠，一个拼命挣扎，摆明就是邢越尚拿秦云行的防御系统没办法，准备用臂力强行绞杀了。看看，亲王这小脸都被勒充血了。
但既然邢越尚不承认，教官也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地隔开两人，冲着邢越尚深深鞠了个躬：“我知道，这次考核的剧本有些过了，对不住。”
“没关系，我不生气。”邢越尚笑着摇摇头。
一般说不生气的，潜台词就是不原谅。教官一阵心凉，默默瞅了眼毫无愧意的亲王殿下，心累。好好的考核不行吗非要给自己加戏折腾人。这下好了，把人惹毛了，看你怎么收场。
“这次考核，你表现得非常优异，半兽化的形态更是超乎想象的强大。”教官机智地准备换个话题：“建议你趁着状态还在，先去做个系统检测，如果能完全掌握这种力量，你会强大得令所有人艳羡。”
“对对，你赶紧先去做个体检。”秦云行也帮腔道：“参照你的一贯水平，刚刚你强得有些不像话了，谁知道爆发出这样超常的力量会有什么代价。”
教官再度默默瞅了眼亲王殿下，人家为什么爆发出超常力量，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长得实在好看又有个好姐姐，这位大概早就因为这张嘴被打死过无数回了。
邢越尚却是笑了，在所有人都关心他飞得高不高的时候，殿下永远是关心他飞得累不累的那个。
邢越尚很快得到了妥善的检查与治疗，检查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秦云行看着单独找上自己的院长，满是担忧。
“我之前给小尚定的治疗方案，是一个为期数年的调养计划。用微量的刺激性药物，一步步将他的兽态能力提升到正常水平。”院长看着虚拟屏上的数据，叹息一声：“但我看教官报上来的报告，小尚在这次考核中，似乎是强行将本应缓缓作用的药效一次性榨取了出来，这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我早该想到的，他半兽化的时候，力量提升那么多，显然不正常。”秦云行轻抚着治疗舱，脸上尽是懊悔：“当时我就该叫停，也不至于……”
“但这也不全是坏事。”院长慢悠悠地补充道。
秦云行无语地瞅着他：“您能不大喘气吗一口气说完好不好”
院长继续道：“这次刺激，最大程度地挖掘出了邢越尚的潜力。也就是说，只要调养得当，等邢越尚恢复正常兽形后，他的实力会远远超过他的同类，达到他这个种族从未有过的高度。”
“那就好，我就怕有什么后遗症。”秦云行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院长徐徐地补充道。
秦云行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不满地瞪着院长：一口气说完您能死啊！
“鉴于他身体上的变化，之前的治疗方案就不适用了。”
院长叹息一声：“之前他想要解决兽形问题，一瓶第那非药剂就能彻底痊愈。而现在，第那非药剂只能作为初期阶段治疗用药，中后期还需要更加珍贵的药剂。也就是说，前景虽然是非常美好的，但这个前景需要为数不少的荣誉点去换，单凭你们的能力想要攒够这么多荣誉点，会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秦云行倒不像院长这么悲观，直接道：“要做，总是有办法的，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治吧。荣誉点我会想办法，你别跟他说。”
“我知道，所以我才先找上你，跟你单独谈。”院长善解人意地道。
“谢谢。”
“不客气，对了，我看报告上说，您在考核期间吸入了少量松弛剂。”院长上下打量着秦云行：“什么情况需要我为您检查一下吗”
秦云行摆摆手：“没事儿，我虽然因为剧情需要调低了防御等级，没有阻止松弛剂的摄入。但自动防御系统对摄入量也是严格控制了的，从小尚怀里出来的时候，药效就基本过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代谢完毕了。”
“你们年轻人，没事儿不要玩这么刺激，松弛剂虽然在放松肌肉上很实用，但却会妨碍您正常发声。”院长殷切劝导：“要是没法及时说出安全词，很可能会玩过火的。”
秦云行嘴角抽搐：“那报告到底是怎么写的，院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没误解没误解。”院长慈祥地道：“我就是以防你们以后还要用，所以多劝两句。”
秦云行无言以对：“院长您想得还挺多啊……”
“应该的，应该的。”院长摆摆手，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撤了。
就在院长和秦云行私下谈话的时候，教官也单独找上了邢越尚。

第48章 想明白
“其实以你的能力，做亲卫有些浪费。作为尖兵，单独行动，更有利于发挥出你的长处。”蹲在医疗舱外的教官，守着已然恢复人形的邢越尚，言辞恳切：“而且经过今天的事，我估计你也不愿意再给亲王当亲卫了……”
“等等，谁跟你说我不愿意了”眼见谈话走向不对，邢越尚赶紧叫停。
教官一脸你不用多说我都懂的表情：“虽然亲王性格有些那啥，但我们陛下是很通情达理的。我也会就你的情况，向女皇提出建议……”
见教官越说越不像话，邢越尚赶紧道：“我就想给殿下当亲卫，真心的。”
教官压低了嗓子问：“为了找机会报复回去听老哥一句劝，小伙子你不要这么想不开，咱胳膊拧不过大腿，虽然殿下不干人事，但他毕竟是个亲王，为了这个赔上自己不值得。”
邢越尚哭笑不得：“没有，我真没生气，我完全理解殿下的良苦用心。殿下本也是在为我考虑，怎么可能怀恨在心。”
我个旁观者都觉得他活该被打一顿，你个受害者居然一笑而过还感恩戴德教官不可置信地打量着邢越尚，这怕不是个傻子吧：“你说真的”
“真的。”邢越尚笑着点点头，他怎么可能去记恨一个宁愿自己被讨厌，也要确保对方抉择无误的笨蛋。
“我明白了。”教官恍然大悟，继而叹息：“有一课，我忘了给你上，但现在看来，是时候给你补上了。”
我都考核完了，你还有课没上什么鬼！邢越尚满脸问号：喵喵喵
“这一课叫——好好干你的活别想太多。”
教官清了清嗓子，对着医疗舱里的邢越尚直接开始现场教学：“从我手上出去了那么多皇家亲卫，十个有九个会在见亲王殿下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殿下对他有意，想和自己发生点什么超出主从的关系。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呃……”邢越尚默默望舱顶，回想起当初那个一心认定自己即将被糟蹋的自己，老脸一红。
看邢越尚这反应，教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长叹一声：“我必须遗憾地告诉你，殿下他就是这么个见谁撩谁的属性，撩完就跑，从来不负责。谁要是不小心上了勾也只能自认倒霉。”
邢越尚当即表示不服：“明明是别人肖想他，怎么能怪到殿下头上。”他身为毛团被绒毛控给撩了很正常，其他亲卫算是怎么回事，分明是他们见色起意，殿下何等无辜。
教官心说你当我不知道殿下平时是如何把你按在地上摩擦的就算你甘之如饴，那也不能强行洗白这么个天天对你动手动脚的小流氓吧
但善良的教官还是决定给邢越尚留两分面子，委婉道：“你跟随殿下这么久，殿下对你又格外亲密一些，你会陷进去，很正常。但我必须提醒你，殿下虽然看上去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但至今都没有把谁真的放进心里过。之前的亲卫但凡言行稍有过界，立刻就会被赶走，大多还是殿下亲口下的令。不知道多少亲卫直至出了宫，都不敢相信殿下会这么冷酷无情。”
“他不赶人，难道任由别人把他扑倒吗”邢越尚眯着眼，脑补了一下纯洁羞涩的亲王大人被信任的亲卫袭击后，红着眼请求女皇把人调走的可怜模样，满心愤懑：“难怪殿下没有贴身亲卫，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到底是谁过得不容易啊！教官回忆了一下大清早想要偷偷看殿下睡颜，结果差点被亲王当成刺客灭杀当场的亲卫甲；又回忆了一下以为殿下暗示他今晚来一发，跑去殿下房间结果触发警报系统衣衫不整被抓起来的亲卫乙；再回忆了一下以为亲王在和自己聊骚于是大胆告白，结果被正和亲王通话的女皇看个正着的亲卫丙。以及每次培训都不得不殷殷嘱咐小伙子们好好干活别想太多的自己。得出了一个结论：爱情果然使人盲目……
“哎，那么多亲卫，在殿下翻脸无情之前，谁不是深信自己对亲王而言是特别的，唯一的，无可取代的”教官语重心长：“我是真的很欣赏你，虽然知道你未必能听进去，还是要多嘴一句。管好自己的心，别陷进去太深，爱上亲王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邢越尚愣了一下，诧异道：“不，不是。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爱上殿下啊！我只是感激他欣赏他……”
这话教官就不能忍了：“你要没爱上他，之前他受伤你能是那个反应你敢摸着良心说你不想抱抱他亲亲他”
之前邢越尚确实没想过，但教官这么一说，忽然就有点想法了——
把软软的殿下抱在怀里，亲亲他柔软的发丝，亲亲他通红的耳珠，亲亲他颤个不停的喉结，亲亲他漂亮锁骨中间的那个小窝窝，亲亲他一触碰便因为怕痒而瑟缩扭动的腰肢，亲亲他白白肉肉的小腿肚，亲亲他蜷缩起来的粉脚趾……那样的场景，真是想一想都觉得心潮澎湃满腔欢喜。
“我明白了。”邢越尚垂下眼，心中已是了然。原来，这便是爱吗要不是教官点醒，他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搞清自己对殿下的真正心意。
教官总觉得邢越尚说这话的反应跟他预期的有点不一样，但也不再多劝，欣慰道：“你明白就好。哎，既然你执意要做殿下的贴身亲卫，那就藏好自己的心思，不然你的结局，也不会比其他亲卫好到哪里去。”
“我知道。”邢越尚点点头，很是受教。教官说得没错，他家亲王那么内向害羞，要是还没得手前就让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良用心，一定会飞快地逃走，连小爪子都不肯再让自己碰一下。他得不露痕迹地布下陷阱，谨慎耐心地将猎物一步步诱到手边，然后就可以……
教官：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这位大兄弟瞬间想了很多的样子……
于是，当满怀歉疚的秦云行回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满怀“歹意”的邢越尚。
“检查结果出来了”邢越尚主动问道。
秦云行也没隐瞒，如实将院长的话转告给了他：“院长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得你的痊愈之日变得遥遥无期。”
邢越尚打开医疗舱，来到秦云行身前，单膝跪地，仰头望向他的殿下：“那么，您还愿意让我这个痊愈之日遥遥无期的半残兽人做您的亲卫吗”
“你……真的想好了吗”秦云行低头看着他，再一次地提醒道：“哪怕将来有一天，你将面对今天考核上的那些残酷局面”
“我当然不想面对那些。”邢越尚捂着心口，将真心如一张白纸般摊在秦云行眼前：“但我更不愿意和您分开，我想要一直守护在您身边。”
哎呀妈，莫名有点小感动是怎么回事秦云行抓着邢越尚的胳膊将人扯起来：“那行吧，你愿意当亲卫就先当着，哪天想干点别的了，再跟我说。”
“嗯。”邢越尚笑着答应，心底却很清楚，永远不会有什么职务比能日日陪着秦云行更吸引他了。
邢越尚给秦云行当贴身亲卫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邢越尚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变成秦云行的撸毛日常，没想到，秦云行居然开始沉迷学习不能自拔，学的还是历史……
“殿下，虽说您的能力倾向测试结果是历史，但您对历史的爱是不是来得太快太猛了点”邢越尚在秦云行眼前晃荡着一身刚刚被舔得油光水滑的皮毛，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历史这个毫无姿色的小妖精。
秦云行一边摘录着历史文献，一边敷衍了事地在邢越尚背上撸了把：“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你明明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迎面而上的。”
邢越尚思索了片刻，得出结论：“比如即将到来的开学”
“四舍五入算你对吧。”秦云行笑笑，他总不可能把自己和那些野心家间的汹涌暗潮解释给小豹子听。
“看来帝国学院的老师是真的很可怕。”邢越尚啧啧感叹：“那么殿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第49章 想不到
秦云行摇摇头：“目前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对了，你不是一直挂心兽族的培训发展吗，怎么最近都没见你忙这个了”
“特训之前，女皇就承诺过，会帮忙将兽族发展计划施行下去。现在看来，成果很不错。”邢越尚放松地侧躺在秦云行大腿边，抖了抖耳朵：“陛下特意为兽族在各个福利房里配备了云昭语言教学系统以及各职业培训系统，这可比我当初想的由自己人培训以及就近找图书馆自学好多了。”
秦云行笑了笑，附和道：“毕竟是官方出手，总是比个人组织要有效率得多。”
“很感激女皇陛下为兽族做的一切。她所做的，远比当初承诺的，要更多更好。”邢越尚对于眼下这个局面，简直再满意没有了，不禁感叹：“陛下真的是一位睿智又仁慈的领导者。”
秦云行揉了揉小豹子的头，心说小尚真是个实诚又好哄的傻孩子。
以秦云行对姐姐的了解，就算邢越尚不给自己当亲卫，可以回族中去主持这个发展计划。他姐也绝对会主动出手揽下这些事，或者是将事交由自己负责。反正无论如何，他姐都不会坐视邢越尚或是其他人大肆收揽人心的。
“当然，我最感激陛下的，还是她允许我陪在您身边，做一个亲卫。”邢越尚轻轻咬了口秦云行的指尖，补充道。
秦云行……秦云行抱起邢越尚就是一个么么哒：“我俩意见完全一致。现在你成了我的贴身亲卫，我就可以随时撸毛了，开心！”
说好的害羞内向不禁撩的人设呢
邢越尚本期待着秦云行能为自己刚刚那句脸红一下下的，谁想却是这么个反应，顿时沮丧得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我为人形，可以撩动你心，却无法接近你。我为兽形，可以亲密无间，却无法打动你。人生，安得双全法，追个绒毛控怎么就那么艰难！
“那个，如果小尚你真要帮忙的话……”秦云行突然开口，唤醒了正感慨人生中的某人：“我想拜托你替我去一趟帝国图书馆，那里有些馆藏并未对外开放，所以就只能麻烦你带着我的权限指令，花些时间替我把资料抄录回来啦。”
之前还说不用帮忙的，结果转眼就开始使唤人了。邢越尚只当秦云行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却不知道，就在刚才，秦云行收到了一条来自裴教授的简讯。
“明日，帝国学院一游，期待您的到来。”
对此要求，邢越尚当然是不会拒绝的，拿着秦云行开的清单就走了。
而邢越尚前脚刚离开，后脚女皇的私聊请求就发了过来。
“我收到提示说，你把权限给邢越尚让他去图书馆替你抄书”女皇眯着眼，望着屏幕另一端的弟弟满脸狐疑：“发生了什么事吗”
邢越尚或许意识不到秦云行是故意支走自己，但女皇却是在收到提示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以秦云行的权限，要什么东西完全可以直接联系馆长，根本没必要让邢越尚专程跑一趟。
秦云行沉默了片刻，然后叹息一声道：“这个事我本来是想等你吃了晚饭再告诉你的，怕影响你心情。但姐姐你既然现在就问起了，我也就不再瞒着。事关重大，姐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吧。”女皇换了个坐姿，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
“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还请你务必做好心理准备。”秦云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裴教授心存反意，怂恿我推翻你上位……”
“不可能！”不等秦云行说完，女皇便一声惊呼打断了他。
秦云行：“姐你听我说我完，我肯定不会乱冤枉人……”
女皇却是劝道：“小行，你可能对他有什么误会。当初父皇母后意外去世，帝国内部动荡不安，是裴教授压上全部扶持我登基，动用所有让我坐稳了这个位置。
说句实话，以他那时候的家族势力，就算想要直接推翻帝制也并非难事。如果他有心扶持你上位，那就更是轻而易举，还能以你年幼为名当个名正言顺的摄政王。但他那时的选择却是——帮助尚且稚嫩的我，竭尽全力、不计后果。
更何况，裴教授是救过我命的，当初如果不是他替我挡了毒针，我早就死了。如今，我贵为女皇，富有天下，他却因为救我而伤了神经，至今都不良于行。这样一个人，你要我怎么怀疑如果他会背叛，那我简直不知道还有哪个臣子值得信任了。”
“我就说姐你怎么那么信任他，之前我几番暗示你都毫无反应……”秦云行没想到一身反骨的裴教授居然也有这么段历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姓裴的简直有病，姐姐那么信任他，自己又极有能力，为什么非要那么想不开一心搞事。难道是轮椅坐久了心理变态了吗
“之前”女皇皱眉：“你很久以前就觉得他不对劲了”
“是啊，他好几年起就开始试图离间我们姐弟的感情，挑起我的野心。”秦云行缓缓道：“之前我也试着跟你说过，但很显然，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姐你是不会信的。他行事一直都很谨慎，又是科技方面的专家，我试过很多次，都没法留下记录来。所以我一直拖到了今天，才将这件事摆到你面前。”
“你……有证据”女皇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的，干涩得厉害。
看着姐姐满脸的不可置信，秦云行不由得在心里将裴教授吊起来打了一百遍顺便下了个油锅：“是的，他明天就会带我去与那些想要撺掇我上位的家伙们见面了，到时候还需要姐姐你派人将他们都抓起来。”
“小行，不是我不信你，我实在是没法想象裴教授他……”女皇抬起手遮住眼，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眼底的软弱：“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抓人的指令，还是等确认了再下吧。”
“姐你也别太难过，万一他有什么苦衷呢。”秦云行虽然这么说着，心底却把裴教授从油锅中拎起，甩到刀山上凌迟了好几圈。
“回头我会让人给你送个隐形眼镜过去，你记得戴上，到时你看到的图像都会传到我这里，不亲眼看看，我还是……”女皇说不下去了，她对着弟弟挤出一个狼狈的微笑：“我还有事，先忙去了。”
通话结束。秦云行看着暗下去的私聊界面，五味成杂。人心易变，那狗教授早就不是当初的忠犬了，姐姐却还念着旧情不愿怀疑他半分。不管什么理由，姓裴的既是伤了姐姐的心，他就非得挖了他的心给姐姐赔罪不可！
第二天上午，秦云行戴好那副神奇的隐形眼镜，便与裴教授在的帝国学院的专用停机坪碰了头。
看着这货清俊儒雅的脸，秦云行真想一拳打过去，让他跪在地上喊爸爸。但他面上，却只露出一个骄矜的微笑，暗含期许地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希望今天不虚此行。”
坐在轮椅上的裴教授看起来却是心情颇好，笑着道：“必不让殿下您失望。”
“那我们就走吧。”
秦云行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裴教授伸手拦住：“未免引起骚乱，还请殿下您稍稍遮掩一下身份。”
说着，裴教授便操作着轮椅，升起光学屏障，将自己的脸与身形模糊成了马赛克。
秦云行也给智脑下达指示，将面罩升起，心说幸亏自己一早便戴上了装备，不然对着个马赛克，她姐就算看了也不知道这是谁。
都收拾好了，两人这才往外走去。
裴教授扫了一眼跟在秦云行身后的亲卫，问：“殿下，您向女王报备过今天的行程了吗”
“不报备我能出得来”秦云行和裴教授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于如何演好一个志大才疏心怀怨怼的亲王已然驾轻就熟。
裴教授微微颔首表示了然，又道：“一会儿我会向你引荐几位教授，为表尊重，这么多人可不能一直跟着。”
秦云行点点头：“放心吧，他们心里有数。陛下本就嘱咐你带着我熟悉学院，他们如果不知分寸坏了事，回头是要受罚的。”
两人走出停机坪，便看到不少人在学院里来来往往。
秦云行开了私聊对裴教授道：“你们倒也聪明，这几天帝国学院正是要开学的时候，陪同孩子前来报名的权贵数不胜数，混在这些人里，任谁也看不出异样来。”
“他们若是太蠢，也不配与殿下您打交道不是吗”裴教授淡淡回复道。
我姐这么英明睿智还想着造反，就算不蠢，那也聪明不到哪儿去。秦云行撇撇嘴，扫了眼智脑屏幕，果然，无法录制，也不知道姐姐那头听得见不，总归要让姐姐见识见识，这姓裴的把聪明劲儿都用在了什么地方才是。
裴教授带着秦云行大致逛了下学院，便带着他来到了历史学院院长的办公室前：“走吧，我带你去拜访一下史院长。”
“那好，你们就在外面等着。”秦云行回头吩咐亲卫道。
亲卫点点头，没人不识趣。
“请吧。”裴教授打开门对秦云行道。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踏入了办公室。

第50章 想什么
就秦云行个人来讲，自然是希望办公室里的叛乱分子来得越全越好。但一想到正在另一头同样看着此场景的姐姐，秦云行便只希望来的人越少越好，最好还都是无足轻重的边缘角色。他宁愿隐患暗藏不发，也不想看到姐姐那已经被插了一刀的心，再挨上好几下。
但当看清室内场景的时候，秦云行心中只余一声沉重的叹息。就算他再不关心政治，也认出了好几张位高权重的熟面孔，甚至还有一位军方统帅。
“殿下。”几人起身行礼，态度恭敬。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秦云行放下了面罩，假作愉悦的模样：“没想到诸君都是心怀帝国的忠诚之人。”
裴教授也放下了屏障，笑着道：“殿下，现在你知我所言不虚了吧。”
“起初你说要助我登位，我还当你是在玩笑，现在，我却是不得不信了。”秦云行拱手行了个古礼：“有诸位相助，大事何愁不成”
几人纷纷回礼，热烈响应。
“殿下您放心，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您坚定的支持者。”
“今后殿下但凡有需要，我们必全力配合。”
“我们都盼着殿下您早登帝位。”
“那女人倒行逆施枉顾先帝遗训，我们这些老臣哪儿能容她一直这样荒唐下去。”
……
秦云行越听心头越是冷，姐姐平日待这些人也不薄，这些白眼狼却尤嫌不足，竟是纠集起了这么个威胁帝国的小团体。说什么先帝遗训，还不是觉得姐姐太过聪慧强势，不如自己这个智障好糊弄！
“殿下，前景虽然可期，但目前，我们还是得一步步来。”裴教授：“之前我跟您提过的，伪造一份测评报告的事，您考虑得如何了”
“可以。”现在姓裴的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作死，秦云行完全不介意让他死得更彻底一眼：“但是我对这个计划的细节还有些疑虑，介意给我讲讲吗”
裴教授当即耐心地解释道：“首先，需要您提供一下真的测评报告，然后我们会在此基础上将其修改为政治或者军事。同时对外将女皇容不得您，枉顾您的意愿，强迫您学习历史的消息放出去。
您知道的，在我国，选择能力测评推荐的方向进行学习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这样，我们一方面打击了她在民众心中的形象，一方面也能确保您在毕业后能接触到政务或是军务。而且，我们的人，多半都在这两个学院，您只要进来了，我们自然会不断为您造势，待您的名望足够高，便是时候改天换日了。”
“挺好的。”秦云行点点头，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不过我真实的测评结果不太适合见人，所以我在你给我说了这个计划后，就命人伪造了一份，你看看做得够不够真。”
说着秦云行便将报告传到了他的智脑中，裴教授点开智脑，仔细看了看，不辨喜怒地道：“非常逼真，没想到殿下您手下还有这样的高手。但这事事关重大，那人捏着您的真实测评结果始终是个隐患。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您可以把他的名字给我，我会为您盯着他。”
“不用了，我会亲自盯着的。”秦云行摇摇头。
见秦云行拒绝裴教授也不再坚持，转而道：“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我怕你的亲卫起疑，诸位大人也不适合久留，不知殿下……”
秦云行闻弦知雅意，颔首告别屋中众人：“那今天的会面就到此为止吧，各位保重。”
秦云行在裴教授的陪同下离开了这个糟心房间。裴教授像是真的只是带他去拜访了一下院长般，口气轻松地问道：“殿下，您还有什么地方想逛逛吗”
“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去了。”秦云行面上云淡风轻，内在归心似箭，他现在只想马上回去，确认亲爱的姐姐是否还好，如果不好就给她一个爱的抱抱作为安慰之类的。
秦云行既然开了口，裴教授自然也不会阻拦。两人便返回停机坪，准备各回各家了。
“再见教授。”事实上秦云行更想说永别。
“再见殿下。”不知是不是错觉，秦云行总觉得姓裴的的表情像是在和自己说永别。
秦云行回宫后便直奔姐姐那里。女皇陛下果然如他所想一般正独自坐在房间中，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顶灯，照着她身前那宽大的桌子。而她本人，则被黑暗尽数吞没，垂着头，难辨神色。
“姐……”秦云行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女皇猛然抬头，整个房间的灯随之亮起，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小行你回来得正好，一起吃午饭吧。”
“姐，你还好吧”秦云行凑上前，仔细打量她的神色，他可不想姐姐和自己玩强颜欢笑那一套。
女皇看出了弟弟的担忧，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有些惊讶，但也还好。”
“那你怎么不开灯，还一个人坐着……”秦云行想起进门时看到的场景还觉得内心抽痛。
女皇失笑：“我想着你快到了，就先坐在餐桌边等着了啊。而且我估计你一会儿会跟我聊聊裴教授的事儿，所以就把人都打发走了。至于不开灯，是因为之前一直在看你那头的直播，眼睛有点累，需要休息一下。”
秦云行无言以对：真相竟然如此日常，把我的心痛还回来啊！
女皇才不管秦云行如何纠结呢，操纵着智脑把菜刷刷传上了餐桌，还没事儿人一样问他：“喝奶还是喝果汁”
“姐你情绪调整得挺快啊，已经派人去把他们都逮捕了吗”秦云行想了想，觉得他姐应该已经借助那个隐形眼镜留下了视频，直接抓人也算证据充足。
“没有啊。”女皇摇摇头。
“为什么”秦云行有些诧异，这可不像他姐的一贯作风。
女皇挥手给弟弟上了两杯饮料，轻声道：“因为这事儿从头到尾透着蹊跷。”
秦云行摩挲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确实，按理来说，这些位高权重者都该更谨慎些才是，贸然来见我这个无权无势的亲王，并且公开站队，不像是他们能做的事儿。不过也有可能这次会面不光是为了见我，而是为了制造把柄正式缔结同盟。毕竟，再没有什么比握着彼此的把柄更叫人放心的了。”
女皇看着一本正经的弟弟，面上带了些不自在：“嗯……事实上，我查了今天这几位的行程，他们当时是不可能既出现在工作场所，又出现在你跟前的。”
秦云行瞬间反应了过来，一拍桌子道：“所以说裴逸那货是弄了一堆假人糊弄我这就讲得通了！”
“恐怕是的。”女皇颔首，给秦云行夹了块肉。
秦云行随即更加疑惑起来：“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强行壮大自己的声势，坚定我造反的决心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如果回头我要用到这些人手中的权限，他要怎么糊弄过去”
“吃饭，吃完饭我们问问他本人。”女皇指了指秦云行的碗，催促道。天大地大，弟弟吃饱最大。
“姐你决定抓捕他了”秦云行问。
“不是，是他刚刚发来了觐见申请。”女皇道：“我同意了，时间约在一个小时后。等你吃好了饭再说。”
“那赶紧见啊……”听姐姐这么说，秦云行哪儿还能吃得下去：“见完再吃。我得看看这个叛国贼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吃完再见。”女皇不赞同地盯着弟弟：“好好吃饭。再大的事也不如你吃饭重要。”
“姐你心挺大啊。”秦云行嘴角抽搐，姐你这个的态度，是很容易亡国的你知道吗

第51章 很会玩
不管怎么说，秦云行还是在姐姐的督促下老老实实地吃完了午饭，饭后水果，以及饭后甜点。
心大的女皇陛下这才施施然起身，带着弟弟往会客室走去。裴教授早已等在里面了，女皇径直推门而入，而秦云行则是闪身进了一旁的侧室，那里有设备可以清楚地看到会客室中的一切。
“教授，吃午饭了吗。”女皇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笑容满面地招呼道。
“多谢陛下挂念，已经吃过了。”裴教授虽然起身不便，但还是操纵着金属外骨骼恭敬地行了个礼。
女皇心知他根本没吃，但也不去戳破，只虚扶了一把道：“说了多少次了，教授你跟我没必要讲究这些虚礼。赶紧坐吧。你这次专程进宫来是有什么事吗”
教授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陛下，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还请您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这似曾相识的口吻……正在隔壁偷听的秦云行喉结一滚，心中不禁升起某种不良的预感。
“怎么”女皇满脸茫然，演技一流。
“请您先看看这个。”教授说着点开智脑，一份测评结果便投影在了两人眼前。
“这是小行的测评结果”女皇微微皱眉，表情疑惑：“怎么跟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
“因为这份，是伪造的。”教授沉声道：“亲王殿下想要利用这份伪造的测评结果，制造舆论，进入政治学院。”
“没必要啊。”女皇摇摇头，继续装傻：“他想去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吗不管是历史专业还是政治专业，只要他有兴趣，我都不拦着。”
“陛下您是真想不明白，还是不愿明白”裴教授看着依旧执迷不悟的女王痛心疾首：“殿下显然是想借此将您置于不义之地啊！”
隔壁的秦云行拎起一个抱枕就往墙上砸。简直气成河豚，你他喵的这是没有黑锅，出工出料制造一口也要往我头上扣啊！多大仇
“不可能！”女皇连连摇头：“教授，你对小行可能有所误会……”
秦云行砸抱枕的手顿了顿。感觉有点微妙啊，这似曾相识的台词，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啊，连姓裴的此刻那痛心焦躁又愤怒的眼神，也相当似曾相识的样子。
“陛下，事实上，在很久以前，他便不再是您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了。”裴教授沉声道：“他早已不满足于做一个无权无势的亲王，满怀着对您的怨怼，野心勃勃地谋划着将您取而代之。”
女皇对眼下这个套路心中隐隐有了数，似笑非笑地瞧着裴教授：“你确定”
“之前我也试着跟您提过，但很显然，您不接受这类话题，哪怕是正常范围内的防范也不接受。”裴教授徐徐道：“所以直至今日，我手上有了他试图伤害您的切实的证据，才敢将这一切摆到您的眼前。”
“好巧诶，我也是这么想的呢。”秦云行抽搐着唇角，盯着画面上的裴教授，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才合适。
“请您看看这个。”裴教授说着放出投影，正是秦云行在学院中密会叛臣的场景：“看完这个证据，您就什么都清楚了。”
女皇默默将这个又看了一遍，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合适。
裴教授将整场会面放完，看着女皇面无表情的脸，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但还是坚持强调道：“虽说这些重臣，都是我用新技术投影并操纵的，计划也是我提出的。但殿下在这里表现出的态度，却是真实无伪的。我知道您不愿见到这个，但现实就是如此，亲王早已怀了不臣之心，不再值得您信任。”
女皇别开头不说话，怕一开口就笑出声来。她这会儿特别想把弟弟叫过来，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涨红了一张小脸，又急又气又羞，真是想一想都把持不住。
事实上，弟弟秦云行此刻摆出的只有一张了无生趣的咸鱼脸，干巴巴地感叹：“好巧诶，我上交的证据也是这个呢。”
裴教授显然误会了女皇别过脸的含义，当即跪下请罪：“陛下，我知道您怨我故意设下骗局，引诱亲王殿下表现出这样不堪的一面。但我深知他的野心，若等他真的做出什么就太迟了。我并非为自己辩解，我愿为我此番冒犯承受任何责罚，只求陛下您，千万小心秦云行，否则迟早被其所伤啊。
“你可以的，人设明明跟我差不多，还能演出份悲壮感，给你九十分不怕你骄傲。”秦云行死鱼眼吐着槽，很需要撸个豹子静静了。
女皇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教授啊，有个东西，我想给你听听……”
裴教授看着女皇含笑的眼眸，一种不良的预感，油然而生。
女皇说着便播放起了一段对话录音——
“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还请你务必做好心理准备。裴教授心存反意，怂恿我推翻你上位……”
……
“回头我会让人给你送个隐形眼镜过去，你记得戴上……”
裴教授与隔壁的秦云行听着这段录音，双双陷入沉默，心累，不想说话。
“你说你们这是干的什么事儿”女皇又好气又好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俩互相钓鱼执法，然后又前后脚跑来找自己告状，可是说是很会玩了。
“小行，你过来吧，你俩当面把误会说清楚。”女皇冲着隔壁招招手，言语间尽是抑不住的笑意。
门开了，秦云行大步走了进来。他不爽地睨了裴教授一眼，开口：“姐，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跟你告状的事被他知道了，所以才故意演了这么一出，试图将计就计洗白自己”
“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女皇对弟弟的强行解释报以敷衍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秦云行很难接受自己辛苦折腾了这么久的事儿结果是个大乌龙，皱着眉嘟哝道：“毕竟他从好几年前起就开始挑拨我们姐弟关系了。”
“但起因却是殿下您先透出了对陛下的不满与敌意，更何况您在之后与我相处中，也多次对陛下出言不逊。”裴教授同样很难接受自己居然被个小孩骗得团团转。如果秦云行当真和自己一般心思，那他们这么多年是在做些什么，一对一磨练演技吗
秦云行狠狠瞪着他，像一只跳脚的猫咪：“还不是因为你先露出了试探之意，我才顺着你的话头说了两句，为的还不是搞清楚你到底想干嘛！”
“那时候你才十岁，未免太过早慧了吧”裴教授冷漠以对：“是在反试探，还是心性本就不正”
“十岁”女皇的神色陡然沉了下来，她本以为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一次互不顺眼外加过度揣测引发的惨案。但听他们的说法，事情显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是啊，仗着教授的身份对我问这问那，稍有点积极上进的倾向，就迫不及待顺着往下问，真当谁听不出来似的。”秦云行果断告状。
女皇冷冷地看着裴教授，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也就是说，从我拜托你去作小行的老师的第一天起，你就对他怀了敌意”
“并非敌意，只是他的身份毕竟是亲王，是动摇您地位的不稳定因素，理应防备。”裴教授淡淡地道。
裴逸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女皇，她猛然起身，快步走到他眼前，俯视着这个备受自己信重的男人，极力压抑住的责问有如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咆哮：“他那时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你怎么敢！”
“无论他年岁大小，我只知道试探的结果确实令人心惊。”明知继续说下去只会让女皇越加愤怒，但裴逸还是开口道：“不管他是真的对您心存不满，抑或是小小年纪就有了那样的敏锐与心机，都不得不防。陛下，您对他委实宠信太过……”
女皇一拳打在裴逸脸上，将他连人带椅揍翻在地，握紧的拳头因为愤怒而不住颤抖：“所以，你就对着一个孩子，极尽挑拨之能事，煽动他，蛊惑他，心心念念地盼着他犯错，然后将它彻底灭杀在摇篮里是吗裴逸，你太让我失望了。”
裴逸重重砸在地上，护盾自动激活，将他护在了里面。裴逸咳嗽一声，舔了舔破损的嘴角，微微一笑，竟是将盾撤了下去。

第52章 很暴力
裴逸摆出任由处置的姿态，不疾不徐地开口：“陛下，哪怕您杀了我，我也要说。纵然亲王真的对那个位置毫无企图，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对您的威胁了。
而且他的威胁正变得越来越大，他宠爱走兽族少族长，于是走兽族就成了他的簇拥。他公开兽族发展计划，整个兽族便将他奉若神明。他被诬蔑，整个帝国上层都因此被清查整顿，多少官员都将宁得罪女皇勿得罪亲王列为潜在规则
您越是宠他信他，他就越是危险可怕，任何忠君爱国者，都不会眼看着局势这样一步步恶化下去而无动于衷的。”
秦云行听得心下一紧，他知道，裴逸说的没错。诚然这些问题他早已和女皇讨论过，女皇也明确表示了对他的信任与期待。但他心中的某个角落，依旧藏着一份惶恐。他并不怀疑女皇的弟控程度，但如果有一天，女皇知道了他只是个披着弟弟皮的异世魂魄呢
“所以他就活该被囚禁至死，背负污名，一辈子当个废物是吗”
秦云行听到姐姐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寒意如刀锋般划破凝滞的空气。
女皇冷笑一声，拽着裴逸的衣领，将人单手拎起，对准腹部就是狠狠一拳。裴逸痛哼一声，瞬间蜷起身子缩成一只虾米。
“不管你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都改变不了你欺负了我弟弟整整八年的现实！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小行！真当我做了女皇就不会揍人了吗”
女皇一边说着，一边又是几拳下去，拳拳到肉，砰砰作响，看得秦云行什么想法都没了，只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听说姐姐在皇家学院的时候也曾是校中一霸，看她暴揍残疾人这干脆利落的劲儿，当年绝对是个狠角色。
女皇一松手，裴逸便狼狈地瘫倒在地，捂着肚子好一阵才喘过气来。这位也是个狠角色，肚子都被打成调色盘了，结果吐完了血，还是接着忠言逆耳：“亲王即将成年，随着他进入学院，接触到更多的人，不管他有心无心，他的威胁都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况且他根本就不是您以为的那样单纯善良，他的心计手段不输任何人，您万不可被他蒙蔽啊。”
女皇的回答是将人再度拎起，送他一个干脆利索的过肩摔：“你不觉得小行单纯善良，是因为你不配感受他的单纯善良！你还有脸说这个，我都不敢想象这些年你仗着导师身份，对小行到底做了多少龌龊事，他在你手下该有多害怕多委屈多煎熬！”
女皇越说越愤怒，眼眶都开始泛红，拎起破娃娃一样的教授又摔打了一遍：“或许每个课后他都躲在被窝里暗自哭泣，而我却因为对你的盲目信任对他的求救置若罔闻。”
“不，这个真不至于，姐你想多了……”秦云行当然很乐见姓裴的被收拾，但他可不想让姐姐为此自责。虽说这人确实对自己恶意满满，但他俩的相处方式真不是姐姐脑补的那种老师对幼童的欺压y，而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隐晦交锋。
其实仔细想想……裴逸这么干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他当初小孩身成人魂，哪怕极力伪装也肯定有违和之处。易地而处，要是他对上这么个小小年纪就戴着假面的亲王，也会忍不住出手试探，况且这亲王后期还表示出了对帝位的觊觎，而女皇却一心当他是一朵纯洁无害的小白花。换他来，大概也会想方设法将这亲王的真面目揭露出来，以保护女皇。
“姐你别打了，他这种人，哪怕被打死，还觉得自己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呢。”秦云行拉住了女皇的手，轻轻拍着姐姐的背，为她顺气。
终于从单方面暴力中解脱出来的裴逸却并不领情，只冷冷地瞪着秦云行。
秦云行俯视着他，语带讥讽：“你觉得你没错是吧”
裴逸不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云行蹲下身，粗暴地将他捞起，丢上沙发：“我俩什么情况，姐姐不清楚，我们自己心里都是门儿清的。试探之后的事儿，算是我们各怀鬼胎，结果闹了个大乌龙。看在我们动机一致的份儿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先撩者贱。我还啥都没干你就先行预设立场，时时防备。你是不是欠我一句抱歉”
裴逸拒不道歉，倔强地沉默着。
秦云行啧了一声：“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因为我脑子聪明，我身份有威胁，我就该被列入危险品名单，无论我本人是忠是奸都无所谓是吧”
裴逸点点头，并不否认。
秦云行在裴逸对面坐下，翘起腿道：“那照你的逻辑，你心机手腕不比我低，研发技术堪称逆天，人望极高，家族势力庞大，每年哪怕你不参选都有无数人投票希望你重回内阁总理大臣的位置，对我姐也毫无疑问是个威胁。你怎么不给自己开个监控，让人盯着你，要是一有不对就送你上天呢”
裴逸抬头回看着秦云行，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如果殿下您有兴趣，我很乐意在您体内也安个自毁程序。”
“……”秦云行万万没想到这货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话没法接。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就这么一直往后退，偌大的势力，说散就散。重臣的位置，说弃就弃。现在，你连命也说不要就不要了吗”女皇忽而开口。
室内一时之间陷入安静之中。
女皇怔怔地看着裴逸，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嗓音里尽是疲惫：“那时你跟我说的是你累了，厌倦了政事，想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所以不管别人如何指责我嫉贤妒能、过河拆桥，我都坚持批了你的辞呈。那时候我想，我是生在皇家注定不得自由了，但你起码可以过上你喜欢的生活，没想到，我以为的成全不过是你的一场牺牲。他们当年还真没骂错……”
“陛下！”裴逸打断了女皇的自嘲，难得惶急地解释道：“那时候您已经坐稳了位置。而我那时声望过盛，继续身居高位，对您对帝国都是有害无益。看着您独揽大权，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便是我毕生的追求。只要对您有利，不管什么样的生活，我都甘之如饴。”
“那在你自以为是的牺牲和成全之前，你能不能问我一句我需不需要，想不想要”女皇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沙发，双眼泛红地指着两个人——
“当初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也是，小行也是。你们凭什么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剥夺我选择的权利你们的心是肉长的，有情有义，为爱牺牲，伟大得不得了。我的心就不是了吗你们这是在往我心上捅刀子你们知道吗”
裴逸挣扎着想要起身做点什么，秦云行已是将姐姐一把拥入怀中：“姐，姐你别伤心，我这不是都改了吗再不会自以为是让你伤心了。至于裴逸那货，想想他对你宝贝弟弟干的事儿，完全不值得你为之费半点心。”
裴逸：“……”说好的不和我计较呢
在弟弟的安慰下，女皇的注意力成功转移，重新找回了今天的主题：“小行，对不起。是姐姐看错了人，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没关系，都过去了。”秦云行拍拍姐姐的背，对着满脸悲愤的裴教授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贱笑。
裴教授……裴教授麻利地拍了个照，然后把秦云行的小人嘴脸投影在了女皇眼前。
秦云行霎时被裴教授这手骚操作给震住了，恨不能穿回一分钟前把这货打死再说。
女皇陛下扫了一眼投影，却是笑了。回头看向裴逸捏着拳头道：“怎么还不放弃离间我们姐弟感情呢。小行还是个孩子，冲你做个鬼脸怎么了需要我再帮你醒醒脑吗。”
秦云行赶紧将人拉住：“姐，这家伙毕竟是助你上位的大功臣，要是打得太惨，不免引人侧目。殴打功臣这事儿，不管动机如何，总归是对您声誉不利。”
女皇摆摆手，安慰弟弟：“没关系，反正我以前也没少揍他，帝国的老臣都知道的。”
裴逸默默点头表示附和，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略带怀念的笑，看得秦云行一阵恶寒。
总觉得这剧情发展有点怪怪的啊……
意识到氛围不对劲的某姐控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那也别打了，脏手。”说着秦云行还捧着姐姐的手假模假样地擦了擦。
裴教授看得额头青筋直跳，沉声道：“陛下，设计亲王是我不对，认打认罚绝无二话。但殿下入皇家学院这事，还请您务必三思。学院中早已暗潮涌动，只等亲王入学便要一步步借他之名，挑起内乱的事，非我杜撰，确有风向。”
“那又怎么样总不能因为那些不安分的渣滓，就不让小行上学了吧”女皇不以为意：“从安排小行进学院的那天起，我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有人觊觎权柄，借口不是小行也会有其他。到时候跳出来一个，摁死一个就是。”
“姐姐威武。”秦云行呱唧呱唧鼓了个掌，然后弱弱地试探道：“但是，说真的啊姐，我对上学真的没什么兴趣……”
“不行，你必须去上学！”女皇使出家长的威仪，秦云行瞬间化为一只安静的鹌鹑。
“既然陛下您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劝。”裴教授操纵着智脑道：“陛下，我刚刚已经把一份名单传到了您的智脑上，这份名单上的人或是确有动机，或是立场可疑。但他们届时具体会如何，我无法确定，以防万一，只能建议殿下尽可能远离这三百二十七个人了。”
女皇点点头，扭头对秦云行道：“你到了学院，想和谁交朋友就交，好好享受你的校园生活，不必顾忌这些。”
裴逸：“……”有一口血，不知该不该吐你脚上。
秦云行愉悦地欣赏了好几分钟裴逸此刻的表情，然后慢悠悠道：“我倒是有个计划。”

第53章 很坚定
“什么计划”
“计划不是早就摆在那里了吗，我连道具都准备好了。”秦云行操纵着智脑，将那份倾向为政治的能力测评投影到两人眼前。
“只要传出姐姐罔顾我测评结果，强行将我塞入历史学院的风声，那些不安分的渣渣自然会主动咬钩，推波助澜。不管是想借机拱我上位的，还是想借机削减姐姐的民望的，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届时我们只管搜集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好。”
“好办法。”女皇率先表示赞同：“堵不如疏，我们若能在你进学院前，就先给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一个教训。那等你入学后，日子会想必清净许多。就算还有人不死心，想借着你的名头发难，也得先掂量掂量能否抗住你这个毒饵带来的风险再说。”
裴逸对秦云行的计划却是不置可否，淡然反问：“可是事后呢我们固然可以借此将那些人钓出来，但我们要如何证明此事纯属有心人的恶意造谣。唯有曝光真正的测评结果才能洗净陛下身上的污名，但就我对您的了解，您真实的测评结果是历史的可能性非常小。那么可以冒昧问一句，您真正的测评结果到底是什么吗这个结果能对陛下为何送您去历史专业，做出完美解释吗”
女皇想起弟弟的那个惊世骇俗的测评结果不由得一阵汗颜，摆摆手道：“小行的结果不适合公开，要不你替他伪造一份测评结果为历史的凭证吧。”
裴逸不赞同地摇着头，看向秦云行的眼神更是隐带不善：“我固然可以伪造一份，但是假的终究是假的，如果被人看出不对，陛下您的污点就真的无法洗清了。”
“反正不能公开。”女皇态度坚决，她自己被人嘀咕两句没关系，但弟弟绝不能成为任何人的笑柄。
裴逸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猜想，这个猜想委实可怕，几乎令他汗毛倒竖。他试探道：“陛下，我想您是亲眼见过测评结果的吧”
“你什么意思”女皇不快道：“是否导出结果是我弟弟的自由。”
裴逸心下一沉，继续试探道：“我猜，历史专业是殿下自己选的吧”
女皇点点头：“那是当然。”
裴逸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果然！亲王殿下真是好心计。想当初他还可笑地认定秦云行一个徒有野心却又畏首畏尾的蠢货，现在看来，亲王殿下不仅不蠢，而且还聪明得令人心惊。
先是故意向女皇谎报了一个见不得人的测评结果，然后再求女皇将他送入一个完全不适合的专业。到时自会有人对此存疑。哪怕没有自己这出，亲王也大可像现在这样，以求得学习生涯清净之名，向女王抛出这份倾向为政治的假测评。接着，他便可在女皇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地造势诬蔑她。
女皇只要存了对弟弟的维护之心，就注定无法彻底澄清此事，而亲王却可借此将女皇暗害他的种子植入民众心中，若是未来真的叛乱，他就能摇身一变从不知感恩的叛徒，化为忍无可忍才自保反抗的小可怜。现在局势稳定，纵然生乱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反不如牺牲一些耐不住的蠢货，一边安女皇之心，一边为自己的未来铺路。相比于倚仗那些乱臣，这种借女皇的手给自己隐晦铺路的手段，无疑更聪明。
“想必殿下心中已经有了万全的澄清之法了吧”裴逸看向秦云行：“您如此爱重陛下，定是不忍让陛下背负半点污名的。”
“那当然。”秦云行瞥了裴逸一眼，不屑道：“早在你提出那个计划的时候，我就做好了翻转局面的后手了。毕竟当时我也没法保证你是否会真的履约，所以我一开始就做了备案，就算你没带我去跟叛臣们会面，我也会借着你这个伪造测评计划，把你钉死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然后再为我姐正名。虽然原打算以我们互飙演技告终，但这个计划捡起来洗洗还是能将就着用的。”
“怎么翻转”裴逸眉头紧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如何才能在不公布真实测评结果的前提下，达到目的。
“不告诉你”秦云行贱笑着冲裴逸吐了个舌头。
裴逸：“……”你这样做人迟早是要被打死的你信不信。
女皇看着眼前仿佛猫狗互挠的场景，笑笑道：“那小行能不能告诉姐姐呢”
秦云行埋头操作一番道：“姐，我把东西传给你了，你看看呢。”
女皇无视了裴逸关注的目光，在个人屏幕中翻阅起了弟弟传来的文件，越看，脸上的笑容越是明媚。
“虽然还没完善，但这个东西的分量应该够我们翻盘了吧”秦云行笑嘻嘻地问。
“当然！”女皇抱住秦云行就是一个凶残的埋胸：“小行，你真厉害！我就知道我弟弟是个天才。”
秦云行挣扎着从姐姐怀抱中脱出，红着脸道：“也没有，我只是奇思妙想比较多而已。这个东西完善之前还请姐姐替我保密。”
“那当然！”女皇捧着弟弟的脸吧唧了好几下：“我家小行又厉害又谦虚，姐姐以你为傲。”
裴逸看着眼前的场景，脸都青了。
秦云行本来被姐姐这哄小孩的态度搞得又羞又窘，结果一看裴逸的神色，顿时喜滋滋，回了姐姐一个么么哒道：“既然姐姐你也觉得没问题，那计划就这么定了吧。”
“好，我会安排人去做的。”女皇顶着一张——我弟弟居然回我亲亲了——的惊喜脸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
“陛下，可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裴逸主动问道。
秦云行主动答道：“不需要，接下来的日子你将因为冒犯尊贵的亲王大人而锒铛入狱，给我好好在监狱里反省反省你对幼小心灵造成的伤害吧！”
他这是在防着我坏事吗果然有问题！裴逸看了看还沉浸在骄傲喜悦中的女皇，果断服了软：“殿下，对不起。之前是我想岔了，希望您与陛下能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一句道歉就想翻页”秦云行斜睨着他。
“若您有什么想要的赔礼也只管提。”裴逸认真道：“您这计划极端机密，若是参与者稍有不慎造成泄密便前功尽弃。我自认在技术还是有点本事的，不管是伪造凭据、散播消息还是追踪数据都能出的上力。”
秦云行本就没打算将裴逸这个强力外援排除出计划，看他认错态度良好，便也见好就收：“行吧，你帮我设计一台适合手动操作的战斗装甲，这事儿就算了。”
“你这就是在强人所难了啊。”女皇插话道：“战斗装甲操作起来本就非常复杂，帝国所有装甲向来都是靠着精神力接驳操纵的，想用手动操作实现所有功能，根本就不可能。”
“我知道啊。”可是高达是男人的浪漫啊！秦云行不服，秦云行委屈巴巴，秦云行星星眼望着姐姐：“可我想要嘛，要是裴教授都搞不定，那整个帝国多半就没人能搞定了。”
女皇……女皇败下阵来，只能带着些许歉意看向裴逸。
裴逸当然不可能拒绝，亲王没准儿正等着他拒绝，然后再理所当然地借机发火，将自己排除在计划外呢。于是他点点头道：“我会尽力，但这需要些时间。”
秦云行对裴教授的心路历程毫无察觉，当即高高兴兴道：“那我就等着啦。”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鉴于开学在即，当夜，秦云行的测评结果就“一不小心”漏了出去，风声渐起。起初只是有人提了一句为什么殿下明明测评结果是政治，选的却是历史系一个亲王学政治不是正好吗
随后，很快便有一群聪明人探头，分析起了这其中的厉害，揣测起了这个选择下的龃龉。舆论也朝着不利于的女皇的方向迅速发酵起来。
邢越尚虽是在博物馆里替秦云行抄书，但却一直都密切关注着亲王殿下的消息，他看着网上越累越多的评论，敏锐地意识到——他喵的，又有刁民想害殿下了！

第54章 很慌张
就邢越尚对秦云行的了解，他家殿下绝对是一个安闲自得（好吃懒做），淡泊名利（毫无追求）的人。他对于政治，就像对穿着清凉的人类那样避之不及。可现在网上却传出了亲王测评结果为政治的谣言，显然是要搞事啊。
邢越尚当即打开智脑想要给秦云行示警，但一看到智脑上显示的时间已是半夜，正要按下通话申请键的手指不由得一顿。从图书馆到宫里，也不过才十多个小时的行程，这么重要的消息，还是赶回去亲自和殿下说吧。于是，邢越尚将东西麻利地一收，连夜直奔皇宫。
当邢越尚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亲王贴身亲卫邢越尚，请求获取殿下此刻的坐标。”
宫内的智能系统很快给了回应：“身份确认，权限通过，坐标已发放至您的个人智脑。”
邢越尚看了一眼秦云行的位置，不由失笑。又是在书房，看来今天的殿下，也依旧是沉迷历史不能自拔啊，天都要黑了还不去休息。
邢越尚也不耽搁，直奔书房而去，沿路的门禁随着他的靠近，自动打开。
邢越尚脚步匆匆地穿过一扇又一扇大门，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进宫时的样子。侍卫夹道，专人陪同，不可乱走，不准乱碰，不许喧哗。而现在，凡亲王殿下活动的地方，他均有权踏入，甚至连殿下的坐标，都能轻易获取。
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过才短短几个月而已，秦云行却是毫不吝惜地将莫大的信任，交付到了自己这个外星难民手里。哎，他单纯的亲王殿下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对人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幸亏遇见的是自己，不然迟早要被人叼着后颈肉拖回窝里去吃干抹净。
秦云行有他单独的宫殿群，坐标上说是书房，实际上是一座书殿，包含了藏书间，阅读间，休憩园，会客厅等等。
是以邢越尚踏入书房的第一时间没有见到人时，也不觉意外。当即化为幼豹形态，抽了抽鼻子，顺着味道找了起来。很快，他便听到自家殿下的声音从休憩园遥遥传来——
“如果你报告中的数据都是准确的，那他给我当亲卫确实是在大材小用。”
殿下是在和人谈话吗，邢越尚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不知自己该不该回避。
“殿下，邢越尚如果能进入军队系统，得到专业的训练，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我只是不忍帝国错失这样一位优秀人才。希望您不要见怪。”
邢越尚抖了抖耳朵：这是教官的声音。他找殿下干什么
邢越尚不再犹豫，快步向着两人所在之处走去。
拐过回廊，两人交谈的场景便完整地呈现在邢越尚眼前，花亭中，亲王与教官两人一坐一站，亲王斜倚在浮空软椅中，语气淡淡地道：“怎么会见怪，我很高兴小行能有你这么一位为他着想的师长。调动的事，我会考虑的。”
“殿下英明。其实邢越尚一直都以做您的亲卫为荣。他亲口跟我说过，日夜守护着您便是他毕生的追求。”大概是没想到亲王这么容易放人，教官面上带上了两分忐忑：“只是机会难得，相信就算他不在您身边了，也会一直记着您的恩情的。”
“不用这么紧张，他是走是留，我都没意见。”秦云行下了椅子，望着夜空中寥落的星辰，声音飘忽得像是随时会散去。
“你看那些星星，每个夜晚它都挂在那里，就像能陪你到天荒地老。但事实上，它一直在你目不可及处沿着自己的轨道头也不回地疾驰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要走，所谓的相伴相守原本就是天真渺小者自欺欺人的错觉罢了。”
“可是，天地尘埃，我与您同等渺小。”身后忽而袭来一个怀抱，将秦云行整个人都拥入温暖之中。低沉的嗓音在秦云行的耳边一字一句：“若我为星辰，亦只作您的卫星，我的轨道便是与您为伴。”
“邢……”身后突如其来的温度，让秦云行的大脑一片空白：“你怎么回来了。”
“殿下，您这样可不厚道，背着我就偷偷和人商量，想要将我赶走。”邢越尚恶劣地冲着秦云行已经开始泛红的耳垂吹气，恨不能一口咬上去。
秦云行一把捂住惨遭调戏的小耳朵，气呼呼地嚷回去：“难道不是你拜托教官帮忙说话，想要离开我吗”
你对我的了解是有多缺乏，居然能生出这种错觉！
邢越尚有些愕然地偏头看向秦云行，将他脸上尚未来得及收敛的愤怒与委屈捕捉了个正着。一颗心心顿时像是被谁猛地裹进蜜糖里，软软地融化开来。
“所以说，殿下您其实一直都很喜欢我——作您贴身亲卫的吗明明舍不得，偏还摆出那么副云淡风轻的口吻，这么口是心非，很容易被人按在地上搓揉泻火的你知不知道。”
“邢越尚，你教官没教过你规矩吗，当亲卫的要和主人保持距离。不准动手动脚的！”
亲王殿下的口吻虽严厉，但顺着邢越尚的视角看过去，恰巧可以看到一层暧昧的绯色正从秦云行的颈侧一路染到耳根，让人心跳加速，忍不住想要更过分一点……
“咳咳，邢越尚不可逾矩。”既是被亲王殿下点名了，教官没法再装死，只能佯作正经地训人。他怀着满心的我屮艸芔茻，看着眼前犯上作乱的亲卫，以及惨遭调戏的亲王，深觉这世界变化快，人设说换就换，他一把年纪实在接受不来。
邢越尚倒也没和教官顶着干，当即松开了秦云行。然后微微一笑，变回幼豹形态，双爪撑地，乖巧仰头，无辜又纯洁：“抱歉殿下，是我失礼了。”
好久都没撸毛的秦云行瞅着小豹子，内心蠢蠢欲动，非常想要对自家亲卫动手动脚。
邢越尚却像是没看到秦云行渴求的目光一般，轻轻一跃，跳到了教官眼前，开口道：“教官，我想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你我的想法了。没想到，您居然会趁我不在，怂恿殿下将我调走。您这样无视我意愿，强替我出头的行为，未免太过了吧”
教官难得搞回小动作却被正主撞见，也是很尴尬，只能小小声道：“实在是事出有因，那个……小尚，我能不能和你私下聊聊”
邢越尚有点不想理他，不管什么理由，教官干的事，都过界了。
但秦云行却是摆摆手主动道：“你们聊吧。”
说着秦云行便干脆利落地走了，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说吧。”邢越尚虽是幼豹形态，但每一根毛都散发着凛冽的敌意：“最好你能拿出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不然……”
教官谨慎地先开了个反监听的屏障，这才道：“可能你还不知道，昨晚亲王殿下的测评结果忽然被曝光了出来……”
“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事才赶回来。”邢越尚打断了他，神色越加不善：“可这和你今天背后捅我刀子有什么关系”
教官也怒了：“你管这叫捅刀子我这他妈的是想救你！亲王把他的测评结果公开，摆明是想借舆论给陛下施压，不管最后这事他和女皇谁输谁赢，亲王殿下都已经和女皇撕破了脸，之后他们之间的摩擦只会越来越激烈。我不趁着变天前把你这傻子给摘出来，难道还眼睁睁地看着你色令智昏，掺和到里头去做个炮灰吗要不是看在你小子，死了可惜的份上，我管你去死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听到这个理由，邢越尚总算神色稍缓，耐着性子解释道：“但你误会了殿下，测评公布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绝不会是殿下。我和殿下天天在一起，深知他与陛下感情有多深厚，而且殿下本身也对皇位也没有丝毫兴趣，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你认识殿下才多久，怎么就敢肯定殿下没有那种心思”教官冷冷道：“你天天在他身边又如何，你敢保证殿下二十四小时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吗你清楚他一个人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吗”
邢越尚很想反驳说我当然清楚，但当回答正要钻出喉咙时，却猛地卡住了。
邢越尚突然想起了自己被派去抄书的事：以殿下的权势，真的有必要让自己这个贴身亲卫去抄书吗就算他不能直接命令图书馆的人将东西抄录一份送来，相比于找自己这个只能一页页笨拙扫描的人而言，找其他能用精神力对书本内容进行复刻的人无疑更有效率不是吗所以说，殿下这么做，只是想找个借口支开自己……
难道说，这次测评结果曝光的事，真的与殿下有关

第55章 很走心
看邢越尚的表情，教官也不必等他答案了，开口道：“反正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邢越尚愣愣的没有回话，教官叹息一声，走了。
“亲王贴身亲卫邢越尚，请求获取殿下此刻的坐标。”
殿下故意支走了自己——这个念头搅得邢越尚心乱如麻，他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他决定亲口问问秦云行，求个答案。
定位显示秦云行在卧室，邢越尚进门的时候，秦云行正在等着他，卧室的背景也正为他而亮着。
但邢越尚一点都不感动，他看着被秦云行设定为字幕满天飞的卧室背景墙，很是无语：“殿下您这是多久没撸过毛了”
秦云行挥挥手，撤掉背景墙上满满的求撸毛字幕：“既然明白，那还不自觉点躺上来”
邢越尚无奈地笑笑，蹦上床铺。
秦云行抱着小豹子，满脸幸福。
“殿下，我有正事想跟您说，还请严肃一点……”
邢越尚话没说完，就被秦云行按平了，抚着肚子狠狠搓揉了一把：“哎，好像瘪了点，手感没有那么棒了。没吃晚饭吗一点都不体察上意，差评。”
邢越尚感受着秦云行高超的按摩技巧，努力压抑因为过于舒服，而想要从喉咙里溢出的咕噜声。“我连夜赶回来并不是为了让您撸起来更舒服的好吗”
“连夜赶回所以说你是真的没吃饭”
秦云行却是忽然停了手，转而在邢越尚的脑袋上略带惩戒意味地拍了拍：“什么事儿值得你饿着肚子跑回来，有什么想吃的，我这就叫御厨做。算了，我还是先给你些糕点垫下肚子吧，正巧姐今早让人给我送了肉脯，你喜欢的甜辣味的我都给你留着呢。诶，空着肚子吃辣的会不会不太好，那要不先吃点……”
邢越尚听着秦云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给智脑下达指示，心不知不觉就静了下来。有什么可纠结的呢，殿下这样的人，就算前脚把自己支走，后脚就传出了与女皇撕破脸的消息，真相也必不会如外人所揣测的那样。而且，退一万步讲，殿下就算真的有心皇位，那他也只管跟着他当个帝国罪人就是了。
“我说，你到底想吃什么啊跟你说了这么多，给点回馈行不行。”秦云行不满地捏着小豹爪上下挥舞。
“殿下您安排就好。”邢越尚娴熟地用一个蹭手背，轻松安抚好了亲王的情绪。
“那我就自由安排了，你可别后悔。”秦云行哼唧道。
“怎么可能后悔。”邢越尚失笑。
几分钟后，邢越尚看着眼前的食物，笑不出来了。
这些捏成小奶豹形态的饭团是什么鬼，煎蛋也是豹脑袋的形状，做个肉丸还要特地搓揉成爪状也是够够的，至于饮料上的奶豹拉花更是让人无力吐槽。
“看看，喜不喜欢。”秦云行戳了戳爪状肉丸的粉色肉垫，笑嘻嘻地问。
“如果我对于食用同类形态的食物，表现得很喜欢，那才奇怪吧”虽然这么说着，邢越尚还是叼起一个饭团，一口咬下。
“哎呀，好残忍。”秦云行指着失去脑袋的奶豹饭团，小声控诉。
“那你到底是想让我吃饭。还是不想”
“吃是可以吃，但你就不能吃得温柔点吗”
邢越尚觉得就亲王这个神奇的思维，真要造反那也是分分钟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命。
邢越尚速战速决地解决掉了这顿饭，眼见着秦云行又要开始动手动脚，果断变成人形，直奔主题：“殿下，您让我去图书馆，是为了把我支走吗”
秦云行没想到邢越尚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还是老实承认道：“被你发现了啊。”
“为什么”
“当时是怕把你牵扯到我的麻烦里去，所以就想着暂时把你调开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再让你回来。”秦云行含糊地解释了句。
“我是您的亲卫！我唯一恐惧的就是您身处危险时，我却不在您身边。”邢越尚对这个答案虽有预感，但当真的听到秦云行这么说的时候，还是不可遏制地感到了失落：“还是说，我还不配得到您的信任。”
“不是的，我当然信任你。”秦云行摇摇头。他从不怀疑，如果有一天邢越尚能从皇宫里选择一样东西带走，自己会是他唯一的行李。但他终究不会是他的行李，他的重量，不该交由任何人背负。
“只是有些事，我觉得一个人处理比较好。如果我这么行事让你不舒服了，那我跟你道个歉。”秦云行看向邢越尚的眼底是令人心醉的温柔，正因为他对自己一片赤诚，他才越加不能拖累到他。
“没关系，不管您怎么安排，我都愿意听从，我知道您是为我好。”邢越尚对此当然觉得不舒服，但他总不能强求秦云行如何，只能笑着解释道：“我这次匆匆赶回，并不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被支走，所以特地跑回来向您兴师问罪。我只是在星网上看到了一些东西，担心有人正在借假的测评结果闹事，离间您与女皇的感情，特回来提醒您一声而已。”
在邢越尚这双盈满关心与失落的眼睛前，秦云行不知怎么地就想起了那一天姐姐和裴逸争吵的情形，想起了姐姐带着悲愤的指责——
“你们凭什么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剥夺我选择的权利你们的心是肉长的，有情有义，为爱牺牲，伟大得不得了。我的心就不是了吗”
那时，在姐姐的愤怒里，是否也包含着对——自己宁可和裴逸较劲这么多年，却不肯明着向她求助一次——的失落与心碎
看着邢越尚此刻的神色，秦云行内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来，哪怕他向来视踽踽独行为理所应当，视倚靠他人为徒增风险，视不给爱自己的人添麻烦为任何成人都应承担的责任，但这一刻，他却只想将自己一直高昂的头颅，挨上另一个肩膀，去放纵那份从不被允许的自私与软弱。
“邢越尚，我给你一个选择权利。”秦云行将所有的理性权衡统统抛诸脑后，任由自己的冲动主宰了语言系统：“是继续一无所知地任我安排。还是听我给你讲明前情后果，这事儿和你无关，也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但你却会因此背负上本不属于你的风险和责任。”
“和您测评结果被曝光的事有关是吗”邢越尚的双眼闪闪发亮，他没法不为秦云行这突如其来的信赖而欢欣鼓舞。
“是的。”秦云行用一个略显轻浮的姿势窝进枕头的凹陷中，脸上带着放松的微笑：“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的殿下，您这是明知故问。”邢越尚坐在床边，背脊笔挺，笑容灿烂。
于是，这一夜，被不断强调其泄露风险的计划，多了一个本不该在计划内的知情人。
于是，第二天，裴教授和秦云行交流计划进程，却发现多了个听众时的崩溃心情可想而知。
“殿下，希望您能拿出一个为何要将计划告知第四人的合理解释。”裴教授冷着脸，一点面子都不给。
秦云行挠挠头，也有些心虚，但还是厚着脸皮道：“我只是吸取了你和姐姐的教训，不愿意打着为人好的名义，将关心自己的人蒙在鼓里而已。”
裴教授并不想用自己给惨痛经历给秦云行上课，亲王你泄密不说还往我这头甩锅，也是很有想法啊。
“殿下，您这是在强词夺理。他与您的关系，和我与女皇的关系，可不是一回事。”
秦云行撇撇嘴：“当然不是一回事，你暗恋我姐嘛。”
原本满脸冷漠的裴教授瞬间陷入慌张之中：“你……你瞎说什么。”
“哦，我看错了吗”秦云行恶劣地勾起唇角：“哎，我姐一直没有男朋友应该很寂寞吧，我是不是该给她介绍两个”
裴教授气急败坏地道：“别乱来，就你的眼光，能给殿下挑什么好对象。”
“我眼光再不好，也知道不能挑你这种人。”秦云行冷哼一声，想起姐姐说到裴逸时的眼神就满肚子气。
“我当然不是你姐姐的良配，你姐姐值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裴教授苦笑：“她的另一半当是一个能给她依靠与她并肩而行的人，而非一个连站起来都要依靠外力的残废。”
秦云行敲敲桌子，大声道：“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瞧不上你，不是因为你残疾。单纯是因为你是个连心爱之人都不敢争取的怂货。”
“殿下，您真觉得不管差距有多大，只要喜欢就该全力争取吗”一直安静围观的邢越尚忽然插嘴道。
“是啊。”秦云行有点不明白邢越尚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问，但还是意有所指地盯着裴教授道：“喜欢当然要大胆争取，不然有当一日，自己的心爱之人成了别人的新娘，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这世上能跟她姐并肩而行的人能有几个，要真的都因为差距过大而畏缩不前，他姐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裴教授看了看一脸若有所思的邢越尚，又看了看挖坑不自知的秦云行，心情不禁微妙起来：“泄密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殿下你还是先操心好自己的感情生活吧。”
秦云行一脸懵逼：“我的感情生活我有什么感情生活”
裴教授带着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果断结束通讯，留给秦云行一脑袋问号。

第56章 很牛逼
虽说秦云行对于近在咫尺的感情，有些灯下黑；不过对于世道人心，他还是称得上洞若观火的。计划执行得相当顺利。民意被挑动着分为两派，一派怒斥亲王狼子野心，伪造测评结果想要为未来插手政务铺路，还陷女皇于不义之地；一派为亲王叫屈，明明选择能力倾向测评推荐的专业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利，却因为身份所限被强压着失去选择权。
眼见着后一派渐渐势弱。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或是声援亲王极力证明这份测评结果为真，亲王于政事上是何等有天份。或是污蔑女皇，掰扯出一大堆女皇打压亲王的黑历史，那口气像是恨不能立刻揭竿起义，将可怜的亲王救出皇宫。又或是开始鼓吹帝制本身就避不开皇族彼此倾轧的内耗，这样会对帝国造成一二三四五等等等不利影响……
不管是哪一种人，等待着他们的都只有一个悲伤的结局。眼见鱼儿已经差不多都浮上了水面，这个计划也到了收尾的时刻。
“殿下，是时候拿出您的办法，为女皇正名了。”
直至现在，秦云行也没把翻转局势的法宝给裴教授瞅一眼。对此，裴教授很是怨念：“现在你总可以把东西给我看看了吧”
“哦，时机到了吗”秦云行一脸恍然，然后微微一笑：“不行。”
裴教授眯起眼，防备地打量着他。难道这家伙真的……
秦云行才不管裴逸又阴谋论了些什么，直接用一句话封堵了他的后续抗议：“一个小时后，我就会把东西挂到星网上公示出来，到时你就明白了。”
一个小时后，裴教授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多日的东西：一篇历史论文——
《论古人类祭祀史中的重大谬误》
作者：秦云行
引言：4148年，随着回家号成功探索到了通往太阳系的航线，对古地球文明的发掘也在不断深入，其中的祭祀文化引发了帝国专家学者们的广泛专注。在这两个世纪里，帝国一直致力于对祭祀文化的归纳与还原，且于4288年，集帝国多位专家之力整理出了《古人类祭祀史》。
在《古人类祭祀史》马列时代炎黄国篇中，学者们通过光影回溯技术，发现了两个具有周期性仪式性的古人类大型集体活动——
一个活动以七天为一个循环，活动每间隔两天举行一次，活动持续五天，遇雨天雾霾天沙尘暴天等无阳光照射的天气则中断。活动时间为上午九点四十至十点，活动时，年长的古人类会将所有的幼年期古人类，都驱赶到一块前有高台与旗帜的平地上。成百上千的幼年期古人类会在年长者的带领下，随着固定的乐声做出指定的重复性的动作，直至乐声结束。
一个活动则无间隔时间，几乎每天都会举行，同样，遇雨天雾霾天沙尘暴天等天气则中断。活动时间为傍晚七点至八点，活动的参与者，主要为古人类中的老年体，一般以十到一百人为一个单位。当乐声响起，部分老年古人类便自发汇聚到有明亮灯光的平地上，在一至五位同类的带领下，随着音乐声做出对应动作。乐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生变化，但学者们发现，其动作具有高度的重复性，只是排列组合前后顺序有所差别。
因这两个活动的普遍性，周期性与规律性，专业学者们将这两个活动，认定为国家性的祭祀活动。并因其对时间段与天气的选择，认为这两个祭祀活动均代表了古人类对太阳的崇拜。
但笔者通过大胆推测小心求证后认为，这两个活动，应是分别对应着古代文献中记载的课间操与广场舞。笔者认为，将这两者归类于古人类集体性的锻炼活动更为恰当，不当纳入祭祀活动范畴。下面，笔者将列举出从远古时期的微博记录，小学作文，视频弹幕等历史文献中找到的相关佐证，对此观点进行证明。
……
此论文一出，裴教授尚未出手引导，民间舆论已是自发地朝着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难怪之前不管我们怎么呼吁，亲王殿下都不出来澄清。原来亲王是憋着大招呢。写着政治的测评结果算什么，直接用专业论文证明自己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无可辩驳！”
“论文署名是亲王，不代表真就是亲王写的啊。以女皇的权势，找个人来代笔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楼上是不是傻代笔是不难，但这种直接用论文掀翻了整个历史圈的人你上哪儿找看清楚，亲王这不是一般的论文，这是直接和盖棺定论了的历史书正面刚的论文！”
“历史什么的我不太懂，但历史论文这种东西，出现什么论点都是正常的吧，之前的历史整理有谬误，有人发现并指出也不奇怪，也不一定只有亲王才能写啊。”
“历史专业的出来吱个声，殿下这篇论文，就算不论专业、单论利弊，也不可能是别人写的。首先，历史大拿们不可能写这么个论文，啪啪抽自己的脸。其次，任何一个历史新人，都能凭着这篇论文，瞬间在历史圈封神。而且一旦这篇论文中的论点被验证为真，对于帝国就是修正历史谬误的大功劳，至少可以评得一个荣誉点。就算给亲王代笔，随便交一篇能证明历史天赋的文不就行啦，谁会把这么一篇意义重大的文章拱手让人”
“居然这么厉害吗舔屏党表示万万没想到一直卖脸的亲王也有卖才华的一天。”
“就是很厉害，我的能力倾向测评结果也是历史，我们一家的测评倾向也都是这个类别，但我家里基本上所有人都自认没法写出这样的论文（我爷爷惨遭打脸正在生气，没有发表意见）。很多历史圈的人，不管钻研多少年都未必能养出殿下这样想古人之所想的精准思路，殿下在历史专业上绝对是天赋异禀。”
“所以说之前那个政治的测评结果，确实是捏造的咯。”
“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竟然传出这种消息！可怜我们殿下与陛下被非议了好几天。”
“之前骂亲王的人这会儿怎么哑了还口口声声说是亲王故意放出的测评结果！一群人各种分析阴谋论，还瞎比比什么亲王内战计划一二三步。结果一转眼你亲王实力证明了人家的测评结果就是历史，政治方向什么的纯属捏造。我就好奇一件事，你们这会儿脸疼吗”
“就是！之前骂女皇的人怎么不蹦跶了我家陛下有多关爱弟弟全帝国谁不知道，非要用你们那些阴暗心思掰扯一堆所谓的皇家内斗。殿下测出来的倾向就是历史，陛下送他去历史专业有任何问题吗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这群居心不良的搅事精！等着被陛下收拾吧！”
……
直至此刻，裴逸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万幸亲王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丧心病狂，甚至，远比他所认为的还要好许多。
裴逸看着之前秦云行发给自己作为搞事道具的测评结果，心中不由生出了另一个大胆的猜测。此前，他从未想过有这种可能，但现在，在卸下了对秦云行的所有防备后，他终于得以正视现实，去正视另一种可能性的存在。
一个小时后，裴逸亲自来到宫里，求见亲王殿下。
秦云行被裴逸吓了一跳，赶紧将人放进来：“计划出什么大问题了很严重吗居然逼得你亲自跑一趟。”
“计划很顺利，我只是来向殿下您求证一件事。”裴逸温和地笑着，看向秦云行的眼里难得多了几分来自长辈的关爱之意。
秦云行被他看得浑身发麻，默默抱紧了他的小豹子问：“到底什么事”

第57章 很震撼
“殿下，您最初定下这个计划时，为的不光是将那些不安分的虫子钓出来吧”裴逸试探道。
“是啊。”秦云行答得也干脆：“当初的计划里还包括顺便搞死你。”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逸见秦云行误解了自己意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正在收尾的这个计划，在您的设计里，预备达成的目的是否不止一个”
“既然你指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秦云行回答得依旧干脆：“我还准备用这篇论文顺便挣一两个荣誉点，但这事儿，你应该管不着吧！”
本在秦云行怀中乖巧被撸的邢越尚猛然抬头：“殿下，您不会是为了我……”
“当然是为了你呀，我的小宝贝。”秦云行舔舔唇，露出一个荡漾的笑，催促道：“所以还不赶紧躺平露出小肚皮，让恩公我撸个痛快！”
刚升起来的感动瞬间灰飞烟灭，邢越尚拒不交出肚皮，果断跳开，留给秦云行一个冷酷的背影。
见眼前惨遭奶豹抛弃的亲王殿下神色不耐，似是要赶人。裴逸终于不再绕弯子，直接挑明了问道：“殿下，那份结果为政治的测评结果，就是您真正的测评结果对吗”
秦云行面上神色猛地一僵。
裴逸也不等秦云行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之前为防计划出现意外，所以想要试着伪造一份倾向为历史的测评结果。但不管我如何努力，做出来的东西都无法像您给我的那份测评结果一般逼真。”
“那是你技术不够好。”秦云行又恢复了惯常懒洋洋的表情，笑嘻嘻地道。
“或许吧。”裴逸心知秦云行是不准备承认了，何况秦云行设计出这样一个局，本也不准备让任何人知晓。
他当初猜得没错，亲王确实是故意向女皇谎报了一个见不得人的测评结果，然后再求女皇将他送入一个看似完全不适合的专业。接着再抛出这份准备多时的测评结果，一步步引发人们怀疑，争论……
他唯一猜错的是，亲王这么做，为的不是给自己走上政坛铺路，而是为了彻底堵上这条路。秦云行将真的测评结果亮在所有人眼前，然后又亲手将这份结果打上伪造的标签。哪怕未来有一天，这份真实的测评结果被曝光，也再不会有人相信这彷如故技重施一般的把戏了。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是他被偏见蒙了眼，才忽略了这样显而易见的悖论。一个能信手随势设计出一举三得计划的人，又何须靠造假来让人认可自己政治上的天赋
“对不起。”裴逸对着秦云行低下头颅，补上了他一直欠他的那句道歉。
“哦”秦云行没想到裴逸会这么直接，面上显出几分不自在。
“谢谢你。”裴逸对着秦云行躬下身躯，谢谢他为女皇做的这一切。谢谢他手中虽持凶器，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断胳膊，来成全帝国与女皇的安宁。
“你道谢干嘛，我又不是为了你。”秦云行白他一眼，没什么好气。
“可谁叫我心底要忍不住生出对您的感激之情呢。”裴教授微笑着道。
“如果你非要感谢我，那回头他们给我的论文价值评级时，麻烦出点力，多评几个荣誉点。”有便宜不占是傻蛋，秦云行果断顺着杆子爬：“我知道你人面广，把能使的劲儿都使上，多搞几个，小尚这边缺口大着呢。”
邢越尚开口劝阻：“殿下，这是我自己的事，您不必……”
秦云行一把捞过小豹子打断了他的话：“我又没说是无偿给你，你得乖乖听我话报答我知道吗”
“这是当然。”小豹子甩了甩尾巴，依旧无法坦然接受秦云行这样的厚爱：“不过我能给您的和您给予我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对您未免太不公平。我无法想象我能偿还些什么，才配得上您的再造之恩。”
“没事儿，你不知道，我知道。”秦云行说着一只手探到邢越尚腹部，就黏在人绒绒的肚子上肆意妄为起来。“再造之恩，你肉偿就行。”
刚答应了要报恩，总不能立马出尔反尔，邢越尚只能咬着牙提醒道：“裴教授还在场呢，殿下您克制一点。”
秦云行伐开心：“只是摸个肚皮而已，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还有进一步的要求，我都还没提呢。”
“殿下，您知道您在做什么吗”
在人腰腹上摸来摸去尤嫌不够，您还想怎么个进一步法啊！裴逸看着眼前这场景有点小崩溃：你也不看看邢越尚那双眼，忍得都要放绿光了，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少见多怪！”秦云行不以为意地继续搓揉，嗓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因为舒爽而泛滥开的春意：“我每天都和小尚这样互动啊，他舒服我也舒服。没摸过的人是没法体会我的快乐的，要不你也来撸一把哎呀……别咬别咬，我就是随口说说。”
才认识到亲王殿下的足智多谋忠肝义胆不到一分钟，就又充分地见识了一把亲王殿下的挟恩图报放荡作死，裴教授霎时瞠目结舌。
他也不是头一天认识秦云行，明明没遇上邢越尚之前亲王还是个愤“蜂”惊“浪”的正直人，怎么转眼就一邢激起千层“浪”了呢当着外人就这么放飞自我不说，还想玩三人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亲王！
见裴教授欲言又止地盯着自己，秦云行赶紧道：“就算你这样默默看着我，我也不可能给你摸的。我刚刚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谢谢好意，并无兴趣。”教授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告辞。”
还是赶紧在眼前场景演变成少儿不宜的画面前撤退为上。裴教授仓惶撤离围观现场，将空间留给点火自焚的亲王大人。
“这下没外人在，我可以随便摸了吧”秦云行冲着邢越尚嘿嘿浪笑：“赶紧躺平报恩！”
“就算您什么都不做，不也是想摸就摸”邢越尚无奈地叹息一声，老实躺平，献出肚皮。
啊，这软软绒绒的肚子，一看就让人把持不住。肚肚横陈在前，不吸还是人吗！
秦云行一边迫不及待地揉起了肚皮，一边得寸进尺地问：“我想干点更过分的事，你介意吗”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邢越尚用怜爱傻子的眼神看向秦云行，你真的清楚什么叫过分吗要是真拱出火来被日了，惨的可是你。
秦云行对于自己在被日的边缘勇敢前行一事毫无所觉，当下喜不自胜地将脸埋进了小奶豹软软暖暖的肚子。摩擦，摩擦，在柔软的绒毛里摩擦，嗷嗷嗷，人间极乐啊！
邢越尚看着用脸疯狂在自己腹部磨蹭并且露出陶醉神情的亲王大人，眼神漂移。犹记得当年初见，这家伙就这么干过吧。结果过了这么久，还是初心不改死性依旧……哎，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心上人用脸在你的小腹上蹭来蹭去，你却不能日他。
“差不多就行了啊殿下。”已然欲火焚身的受害者对着纯洁正直的非礼者发出了警告。
“再一会，再一会儿就好。”秦云行撒娇耍赖就是不停手，甚至还把小豹子压制得更牢了一些。
“再摸下去就要出事了。”邢越尚从喉咙深处有些难堪地挤出警告声，秦云行却是充耳未闻。
不能忍了，邢越尚正犹豫着要不要化为人形，将某个作死货直接吓走，又怕化为人形后，身上的反应过于明显，吓坏秦云行。不想秦云行却是猛地抬头，四目相对，央求道：“我们好久都没这么亲密，你就让我多摸一会儿嘛好不好，小尚”
秦云行这人，实在是长了一张好脸，当他面色发红，双眼水润，可怜巴巴地看着你的时候，真的是能让石头芯里都浸出蜜来。况且他还放弱了声音，更是将那一分可怜扩到了十分。
邢越尚绝望地摊平，放弃挣扎。你赢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三十秒后……
“哎呀，原来你有反应了哈哈哈哈。”秦云行带着戏谑的笑声在房间里响亮地回荡。
邢越尚愤愤地瞪着秦云行，心说这人怎么就这个德性呢，爱不得恨不得，真是太欠了。生气的小豹子果断蜷起身子背对秦云行，不搭理他了。
看出来邢越尚是真的动怒了，秦云行终于稍感抱歉，于是弱弱地提议道：“你要是气不过，也可以摸回来……”
“真的不后悔”小豹子的声音闷闷的。
“不后悔，绝对不后悔。”秦云行忙不迭地点头，不管邢越尚是想用蜷缩起来的小爪爪蹭，还是用那肉肉的小掌垫踩，他都欣然接受绝不后悔。
然后……邢越尚就果断变回了人形。
“请问，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面对着满脸写着肉债肉偿的男人，秦云行瑟瑟发抖，悔不当初。

第58章 很生气
“您说呢。”邢越尚不等秦云行反应过来，伸手就将人按倒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扯起秦云行的衣服，埋下脸贴在了他白白嫩嫩的小肚子上。
秦云行不可遏制地发出一声惊呼，继而瑟缩着弓起了身子，而这样的反应，却只是让邢越尚的脸更深地陷入他肚腹的软糯之中。
邢越尚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唯有带着湿意的灼热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秦云行赤裸的肌肤之上，拂过他轻轻颤抖着的身躯，滑过他逐渐泛红肌肤，舐过他凹陷延展的人鱼线……
邢越尚闭上眼睛，任由其他感官贪婪地攫取所有感触，大大的房间格外安静，唯有彼此擂鼓一般的心跳激得血脉膨胀奔涌呼啸。
脸颊上肌肤的触感，让邢越尚想起了夏日的湖水，带着微凉的暖意，轻柔又滑腻地贴着脸颊，唯有埋下头，大口舔舐、狠狠吮吸才能缓解下那源自本能的干渴难耐。但当这一片湖于无风的午后，承载着琥珀色的天光宛如一片金色镜面般呈现在你眼前时，你却只会踟蹰不前，不忍这片美景被自己这头粗俗的野兽惊扰半分。
邢越尚慢慢支起身体，用满载着眷恋眼注视着他的殿下：我是如此既爱且慕着您，狂妄又卑微。我是如此既怜且惜着您，放肆又怯懦。
秦云行本被邢越尚这架势吓得够呛，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小，邢越尚只是拿自己肚皮当了下枕头，就轻轻放过了。
秦云行解除了炸毛状态，长舒一口气：还以为邢越尚终于也踏上了垂涎亲王美色的不归路，果然是他想多了！
秦云行往邢越尚下三路扫了一眼，嘿嘿一笑：“我差点以为你要办了我。”
“如果您期望的话。”邢越尚作势又要压上来。
秦云行果断开了盾将人挡住，乖巧认怂：“对不起，我不该质疑我们钢铁一般的笔直友情。”
看着重新放下戒心的亲王殿下，邢越尚笑而不语。纵然兽性本能会催促着他疯狂地掠夺占有。但只需一点点温存，便足以让那头兽再度趴伏沉寂，为这微不足道的亲密而暗自欣喜许久。
只是，秦云行好糊弄，女皇可不好打发。
就在邢越尚准备借此良好气氛与秦云行再互动一下之时，他收到了女皇发来了亲切慰问：“亲王可以对亲卫动手动脚，但亲卫不能对亲王动手动脚，明白”
想也知道是裴逸那个大嘴巴转头就和女皇告了状，面对如此无情的双标要求，邢越尚只能将脑中计划统统叉掉，老实回复：“好的女皇，没问题女皇。”
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计划收完尾，秦云行也要准备入学了。虽然他已经内定了一个名额，不必和其他考生一样参加入学考试，但考虑到自己是个脑残的现实，最好还是先把课程给熟悉一遍为上。
于是，秦云行就带着邢越尚去拜访历史学院的史院长了。
史院长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听到秦云行说他想要提前拿到课程安排和教材，那张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殿下您是想先看看学院的课程有没有让您一听的价值吗”
秦云行摇摇头：“怎么会，我只是因为之前受到的教育和大家不太一样，怕到时候上课听不懂，好查漏补缺。”
“殿下您过于自谦了。您既然能写出那样的论文，在历史学上显然不是一般的有造诣。只有教授们水平不够不配教您的，哪儿会有您听不懂的可能。”史院长嘴上虽然尽是恭维之语，但这口吻却不免有些阴阳怪气。
以秦云行的机敏，心思一转就明白过来问题所在了。如果他没记错，史院长正是那本《古人类祭祀史》的主编兼主创，凭此作品获得多项嘉奖，还办过以此为主题的帝国巡回演讲。如果说其他作者相当于被自己那篇论文打了脸的话，这位就是被自己那篇论文扒了裤子公开处刑。
“所以，您是不准备给我行这个小小的方便了是吗”秦云行冷着脸，语气中也带上了十足的傲慢与不耐。他很清楚，对付这样的人，好言好语未必能求得谅解，反不如直接碾压来得有效率。
果然，史院长一看亲王像是怒了，虽不乐意，却也不好再在这么件小事上推三阻四：“您既然有要求，我们当然会为您办到。”
说着史院长便向秦云行发出文件传输申请，将他要的东西通通发了过去。
秦云行信手点开课程表扫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课程这么密集从早上8点一直学到晚上9点，太辛苦了吧”
“不算密集吧，我帝国所有教育机构的课程安排基本都是这样的强度啊。”史院长皱眉：“您之前虽是在宫中接受单独教育，但看您对历史学掌握的程度，学习强度应该也不低吧”
“我在宫里一天也才学五个小时左右啊。”秦云行看着这个课表真是想哭，说好的轻松愉快的大学生涯呢，姐姐是个大骗子。
一天只学五个小时，就直接把历史圈里的一群人都给碾压了史院长非常怀疑亲王这是在炫耀，决定不再配合他的演出，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见秦云行一脸沮丧，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邢越尚体贴地为殿下递上台阶：“院长叮嘱过，殿下您每天的治疗不可中断。”所以，您可以用治病这个借口，逃个课什么的。
秦云行的想法和邢越尚却不在一个路子上，他一把扯住邢越尚的袖口对史院长道：“对哦，我差点忘了治病这事儿。史院长，到时候我需要带着小尚一起来上课。”
满心不忿的史院长不准备再买亲王的账，不客气地道：“你治病和你带着男宠来上课有关系既然进了学院，就是学生，就该遵守学院的规章制度，在这里，无论身份高低，都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是女皇陛下，当初在学院中学习时，也没有带过任何亲卫在身边。”
秦云行不可能跟别人解释自己的病是怎么回事，只能态度强硬地道：“我姐身边是没有亲卫，但她身边有自小就培养的追随者。”
“但那些追随者都是学院的学生，和陛下一起上课学习并没有任何不妥。”史院长寸步不让。
“就不能让小尚也以学生的身份进来吗”秦云行道：“小尚是一个很努力的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会比学院的任何学生差。”
“殿下，您是亲王，而且您在历史上确实表现出了足够的天赋。所以我们可以让您免试进入。”
史院长看着邢越尚，目光轻蔑：“但他恕我直接，他不配。就算给他一个名额进了学院又有什么用我们十分钟就能在脑中忆下一整本书，他就算花一整晚也未必能背下来吧我并非对兽族有什么偏见，但说真的，不懂精神力应用的他们，在智力层面上跟我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努力也是徒劳。让他顶着学生的名头，只会让学院蒙羞！”
“精神力确实对学习很有助益，但这绝不代表缺了精神力就一无是处。您用蒙羞这个词，未免太过了。”邢越尚愤怒地驳斥道，他并不介意史院长贬低自己，但殿下也被一起骂进去就不能忍了。
“确实有些过，怎么能算一无是处呢，毕竟没了精神力并不妨碍你讨殿下的欢心嘛。”史院长对邢越尚要不客气得多，嗤笑一声道：“但是，很遗憾，你的长处在知识的殿堂里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人呐，要有自知之明，强行混入不适合你的团体之中，只会显得突兀又可笑。”
“说得没错呢。”秦云行忽而笑了，笑容明媚得让人心底生寒：“小尚，我们走。这个书，我不读了！”
史院长看着秦云行扬长而去的身影，心下一悸，竟是连挽留的话都不敢出口。只得赶紧将眼下的情况汇报给陛下，一定要让陛下知道，殿下硬要让男宠进学院实在不合规矩，就算为此生气，那也绝非他的责任。
“殿下，您还好吗”邢越尚心疼地化为幼豹形态，围着秦云行团团转，那史院长虽是在骂他这个亲卫，但那一字一句的，又何尝不是在戳殿下的心窝子呢。
“我不好，我很生气。”秦云行将小豹子搂入怀中，歉疚道：“我留你在身边已经是耽误你了，结果还害你被人这样贬低……”
所以说殿下你发火生气是为了这个邢越尚愣了愣，原本想好的安慰话竟是一句都用不上了。
秦云行却是误会了邢越尚的表情，一边抚着他的背一边安慰道：“小尚，你别往心里去，你有多优秀我们都很清楚，那老家伙只是因为之前论文的事对我怀恨在心，又不敢骂我，这才拿你当出气筒。为这种人的垃圾话难过不值当，我回头就收拾他。”
邢越尚不禁笑了起来：“我并不难过，我只担心殿下您会难过。现在看来，您并没有受太大影响，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叫没影响”秦云行冷哼一声：“史教授有些话还是没说错的，我这样的精神力废物，确实很不适合当他的学生呢。”
邢越尚看着双眼微眯的秦云行，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家殿下又要搞事了！

第59章 很嚣张
女皇的问候来得很快，秦云行接受通讯后便面带不忿地和姐姐告起状来。
邢越尚听不到秦云行说了些什么，但想也知道事情随后的发展，在皇家的权势前，史教授也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或许几天后，史教授的位置就会换个人坐，而那个新的分院长，会非常乐意满足亲王殿下的所有要求。
但无论结果如何，始终有一份不甘如鲠在喉，搅得邢越尚心绪烦乱。殿下因他而求人，殿下因他而受辱，现在，殿下又要因他而对人动手。此刻的他对于殿下而言，就是个麻烦，哪怕他借殿下的势取得了陪同入学的资格，在别人眼里，也只会是个殿下以势压人的证据……
等秦云行和女皇聊完，一抬头便见邢越尚正认真地用智脑查着什么：“在看自己的存款吗，表情这么严肃”
邢越尚看向秦云行：“殿下，我有点私事要办，想向您请一周假。”
“怎么忽然……”秦云行眉头皱起，有点担心：“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只是小事而已。”邢越尚口气轻松地道。
“那你去吧，毕竟等开学后，你就要跟着忙起来了。”秦云行摆摆手：“需要帮忙就说哈。”
“我会的。”邢越尚答得干脆，心底却明白，他将要做的事，若是真让秦云行帮忙，才叫白费。
“等你回来后，会有个惊喜等着你哦。”秦云行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
邢越尚也回以一个神秘的笑容道：“希望我回来时，也能给您一个惊喜。”
邢越尚避开秦云行要做的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他准备去参加皇家学院军事专业的招生考试。他刚刚已经查过了，军事专业不同于其他，文化分占比相对要低得多，重点在于身体素质与军事素养。有之前地狱式的亲卫训练打底，考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只要他凭自己的实力进了皇家学院，后来哪怕是再转到历史分院，明眼人也会明白自己亲卫的身份，不会再有人拿自己说事，攻击殿下或是陛下。
而秦云行要搞的事却远比邢越尚预想的要大得多。秦云行说的那句——“这个书，我不读了！”，可不是说说而已。
秦云行一回宫里，女皇陛下就急急地迎了上来：“之前你说什么在智脑里说不清楚，只能当面讲。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皇家学院，我不会再去了。”秦云行略带歉意地笑笑道：“要麻烦姐姐给学院那边打个招呼了。”
“你不喜欢教授我们就换教授，不喜欢专业我们就换专业，不喜欢学校我们也可以换个学校。但看你之前通话时的态度，你似乎是想放弃入学是吗”女皇盯着弟弟，神色严肃。
“是的。”秦云行点点头，并不否认。
女皇皱眉，不赞同地道：“我先表个态，无论如何，你都得去学校读书，不能再宅在宫里了！”
“放心啦。我没打算就此休学。”秦云行失笑。
女皇的眉头总算稍稍松开了些：“那就好。不管你想去哪个学院，我都能帮你运作。但开学在即，你得早做选择才行，你现在心里有什么打算没”
秦云行却是不接话，转而问道：“姐，之前我和史教授的对话记录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放心，我会帮你出气的。”女皇想起那个老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卑劣又狭隘的失败者，仗着身份便利、借着规矩掩饰，满嘴污言秽语。只怪自己没早想到这点，害弟弟受了那么大委屈。
“我提他的意思不是这个。”秦云行拍拍姐姐的背给她顺气：“姐你也不必出手做什么，只要我不读皇家学院的消息一出，自然会有人联想到他身上，推出其中的因果，主动替我叫屈。我们要是直接出手，仗势欺人的便是我们，我们要是沉默退让，仗势欺人的便是他了。”
“那你提他的意思是”女皇不解地问。
秦云行一本正经地道：“我觉得他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姐你先听我说完。我这个状况，你也是知道的，不管去哪个学校，面临的问题都是一样的，就像那家伙说的，没有精神力就是没有精神力，这个差距并不是靠努力就能补上的。
你想想那个情景，老师说你们今晚回去背下某某书某某书某某书，我们明天讨论。然后，第二天，老师一上课就直接开讲，某某书多少页的内容正好和某书多少页互为佐证，所以我们可以认为如何如何。全班同学心领神会，只有我一脸懵逼。纵然我能在智脑的帮助下，借着自动检索和提示功能勉强跟上进度，学习效果想必也是惨不忍睹。”
女皇摊手：“道理我都懂，但我让你进学校本也不求你学习有多好，只是为了让你拓展一下交际面啊。”
“你弟我才刚建立起历史天才的人设，一上学人设就直接崩塌成渣不太好吧”秦云行委屈脸：“回头那些人真该质疑我的论文是找枪手写的了。”
“所以”女皇很好奇弟弟接下来到底会说些什么。
“所以我就想，既然我没法适应学校，那让学校来适应我不就行了”秦云行嘿嘿一笑。
女皇的表情一言难尽：“弟啊，你这个想法好是好，但操作起来会不会太嚣张了一点而且让别人知道你精神力的缺陷也不太好吧”
秦云行挑眉：“怎么会，真按照我的想法来，不仅不会有人觉得我嚣张，反倒会觉得我很是顾全大局，牺牲良多呢。更不会让任何人察觉我精神力的问题。”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成算了，还不快告诉姐姐”女皇笑着看向弟弟，满含期待。她实在爱死了秦云行不再藏拙，在自己面前尽情展示才华手腕的模样。
“说起来，还要多谢史教授提醒了我。”秦云行开口，向姐姐详细解释起了自己的打算……
“好办法！”听完弟弟办法的女皇陛下伸手就想给弟弟一个爱的埋胸，结果被秦云行早有防备地躲了过去。女皇只能遗憾地收回手，口头表扬道：“还是小行你想得周全，这样不光能完美解决你学习的问题，对你治病应该也是极有帮助。”
“只是要辛苦史教授背下黑锅了。”秦云行假惺惺地替某人叹息了一句，然后真诚地对姐姐道：“也要辛苦你了。”
女皇抓住机会将弟弟一把搂进怀里，将他的头毛搓成鸡窝：“亲姐弟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事儿我会交给裴逸去负责，累不着我！”
并不在场的裴逸：忽然有一种不良的预感。
六天后，帝国学院军事分院的招生考试现场。
邢越尚带着一身伤在教授们面前不卑不亢地道：“如您们所见，虽然我没有精神力，但我并不比任何一位帝国学院的学生差。”
教授们看着在邢越尚身后躺了一地的天之骄子们，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招考时，为了保证公平，所有报考学子的身份姓名都是保密的。所以直到宣布成绩时，招考教授们才发现这一届他们招的学生里，竟是混了个兽人。
一个兽人，一个来自原始星球的星际难民，有什么资格进军事学院或许他能靠着蛮力好运地闯过入学考试。可等到真正入学，大家都开始学习如何使用精神力配合武器杀敌时，他难道还能用那原始的爪子和人肉搏不成。
于是，才有了这场加试——让邢越尚与手持武器的学长们对战。
最初，只是一对一，然后，变成了车轮战，最后，发展成了多对一的联合剿杀。但是，从头至尾，倒下的都不是这个不合时宜的兽人，而是他们的宝贝学生。于是，无话可说。
邢越尚的视线在教授们脸上一一扫过：“请问，我现在是否有资格成为贵校的学生了”
“你当然有资格。”一位脸上带着一道长疤的教授露出一个欣赏地笑：“我们这个专业，实力为尊，管你是什么种族，什么身份，既然你有这个能耐，我们就认你这个学生。”
“谢谢。”邢越尚唇角勾起，脸上终于浮现出些许笑意：“那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走了。”
疤痕脸教授上前两步，拦在他身前：“着什么急嘛，我先带你去治疗一下伤口，然后再一起吃个饭。”
邢越尚礼貌地颔首笑道：“不了，谢谢您的好意。有人等着我回去呢，我说过要送惊喜给他的，我怕迟了一步，他就先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了。”
“哎呀，看你这表情，是心上人吧”疤痕脸教授一脸八卦地打趣道：“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后门，先把我们学院的制服领给你穿上会很帅的哦。”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很清楚他更喜欢我什么都不穿的样子。”邢越尚实话实说道。
疤痕脸教授：“……”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奔放了吗

第60章 很惊喜
邢越尚匆匆回到宫里，随便找个医疗舱将自己治疗完毕便直奔秦云行所在。
这时候，秦云行正开着智脑个人视界，坐在沙发上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邢越尚在智脑上调取出录取通知书，做好投影的准备。然后缓步来到他的面前，轻声唤道：“殿下，我回来了。”
秦云行闻声关掉视界屏幕，一见是邢越尚，顿时喜笑颜开：“你回来得正好，我刚巧有些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邢越尚凑前，贴着秦云行坐下，见秦云行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拉开距离，只得暗自叹息一声，化为兽形。
这下，秦云行不光不躲，还主动把人抱怀里了：“你走之前，我不是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秦云行不等人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小豹子的眼睛：“做好心理准备哦。一二三……”
秦云行松开手，一座依山傍水的大型建筑投影在邢越尚的眼前，建筑呈半环形态，或以石累，或以木构，葱郁掩映，与自然和谐地融为一体，大门上的古藤盘结着画出几个大字——积厚学院。
“我们将为兽族办一所高等院校。我俩会成为这所学校的第一批学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秦云行邀功一般地说道。
“很惊喜。”邢越尚痴痴地看着眼前建筑的投影，嘴角不由自主地越翘越高：“这所学校，对整个兽族意义重大，所有兽人都会感激您的，感谢您所做的这一切，感念您一直以来对兽族的关照与厚爱。”
“有什么可感激的。别人不清楚你还想不到吗”秦云行在邢越尚脑袋上揉了一把：“我建这个学校，不过是想借着关照兽人名义，建立起一个适合无精神力者的全新教学系统，方便我自己学习。顺便也借此避开那些人乱七八糟的接近与试探，虽然我们之前已经清理了一波不安分的货，但只要我还顶着亲王的名头，就注定很难清净。”
“不管您目的为何，我们兽族因您而受惠是不争的事实。”邢越尚仰头望着他的殿下。这所学院的意义远不止提供教育那么简单。专有教学体系的建立，意味着兽族也同云昭人一般拥有了不断深造，提升自我能力与阶层的可能。他不信算无遗策的殿下会想不到这点，他只是只字不提，一如既往地施恩却不认账。
邢越尚正感动着，就听到秦云行又补了句：“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撸毛，只要一想到我未来的同学们全是可爱的毛茸茸，简直要开心得飞起。你也是吧”
邢越尚瞬间死鱼眼：对不起，并不开心。
秦云行继续道：“本来我想给学校起名为——没有精神力爸爸照样干死你学院，但因为名字太长被裴逸给否了。”
邢越尚眼神漂移：你确定被否的原因是名字太长
“学院的基本框架已经出来了，但具体适不适合兽族还需要你帮忙看看。”说着秦云行便将眼前的场景切换为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对了，你不是说你回来的时候，也会给我惊喜吗是什么”
“没什么。”邢越尚摇摇头，岔开了话题：“殿下，学院专业课程的设置是什么样的”
秦云行的注意力被顺利转移，开始向邢越尚介绍起课程设置的事来。
邢越尚勾起尾巴卷着秦云行的手指，默默将自己的帝国学院入学通知删除。
秦云行放弃就读帝国学院的消息是在开学前三天的时候发布的，这消息一出，舆论瞬间炸了。之后的走向正如秦云行所料，机智的人民群众很快就整理出了他与史教授的爱恨情仇。并且在官方的引导下，顺利得出了如下结论——
可怜的亲王殿下，凭本事进的帝国学院，结果却惨遭史教授打压，被逼得有学没法上。
史教授对于自己被亲王收拾并非全无准备，但他相信，只要把秦云行想逼自己将他男宠也塞进学院的事曝光，那舆论对自己再如何不利也有限。若是后续手段跟上，让整个局面翻转也并非难事。
但谁知道，秦云行玩这么大，直接就不来上学了！他要怎么反击说亲王为男宠打压我人亲王一件恶事没做，一句坏话没说，他连反驳都找不到对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一个人人敬仰的教授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小人。
在舆论的压力下，帝国学院迅速做出了反应，果断将史教授从分院长的位置上扯了下来，并且再度向秦云行发出邀请，秦云行的回答当然是拒绝。其他学院见机也纷纷向秦云行伸出橄榄枝，但秦云行的回复非常统一——十分感动，然后拒绝。
等到各大学院全都开了学，大家发现秦云行是真的不打算选择任何学校时，舆论不免又炸了一回。
鉴于这个后果比想象中更恶劣，史教授也不免被再度拖出来，人民群众就他对殿下那小心灵造成的严重伤害，纷纷报以最深切的“关照”，与最诚挚的“问候”。
而帝国学院在看到这个后续之后，更是亚历山大。唯恐陛下因此记恨上整个学院，帝国学院索性直接解除了与史教授的聘用关系。史教授是在学生们的欢呼声中离开的，他本是个心胸狭隘之人，之前借自己的学术地位没少做打压同行、压榨学生的事，结果这回借着亲王的东风，之前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全被受害者们曝了出来，名誉跌得稀碎，捡都捡不起来。
史教授带着满腔悔恨，狼狈地登上了自己的飞艇。早知今日，当初他就不该听那位大人物的话，配合那什么——故意为难亲王，好逼女皇出手——的狗屁计划。
史教授站在飞船里，遥遥瞪着皇宫的方向，不知此刻的秦云行会是怎样一副得意的嘴脸：“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然而，事实上，秦云行根本就没关注过他的下场。女皇或许会将此人狠狠地写进黑名单，秦云行却是从未将史教授视为仇敌，也没想要特地针对他做些什么，他只是在操纵战车向着目标前行的过程中，顺便从他身上碾压过去了而已。
相较于秦云行的不管不问，邢越尚对此要关注得多，有时候还要亲自下场替自家殿下说话，顺便再往那姓史的脑袋上砸几块石头，可以说是全情参与了。
起初事态每每有了发展，邢越尚还会将消息分享给秦云行，但后来见秦云行整天忙于学院筹备，对这个并无兴趣，于是也不再多说。但在憋了好几天后，邢越尚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殿下，我觉得这舆论风向有些不对。”
说着，邢越尚便将星网上的一些发言，展示在秦云行眼前——
“哎，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当初殿下兽族巡回到一半，被人污蔑，也是直接撂挑子走人。这回更狠，被教授为难了一下，就直接休学了。”
“殿下要是生气了，永远都是哄不好的那种，未免也太玻璃心。好在当皇帝的是他姐，不然一个不顺心，直接丢下冠冕不干了，画面得多美”
“身为一个吉祥物亲王，殿下当然有任性的资本和自由。陛下就不一样了，她这会儿大概都快恨死那姓史的了吧”
“女皇陛下也是委屈，弟弟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要守着教学自由不可干涉的原则，任那史教授猖狂。”
“哎，陛下就是太自律了，其实她就算真出手惩治那货，大家也不会有意见的。”
……
“怎么不对了”秦云行大致扫了一眼，问邢越尚。
邢越尚皱着眉：“本来之前只是偶尔看到一两句，并未放在心上。但整理到一起后，看起来就很不对劲了，这舆论的风向隐隐有些踩着您推陛下的意思”
秦云行无奈地笑了下，道：“多半又是裴逸那货的手笔，没事儿，他这么干，对帝国稳定有益无害。”
邢越尚心里替秦云行不平，但也知道秦云行对此也是乐见其成的，于是关上投影，闷头生气，不再吭声。
“对了，我那篇论文的评级出来了。”秦云行换了个话题道：“一共两个荣誉点，我已经授权给院长使用了，你回头记得去院长那里进行治疗。”
“殿下……”邢越尚舔了舔唇，即使早有预料秦云行会如此做，但当真的得到这份过于贵重的馈赠时，他依旧无法坦然地面对这个：“荣誉点实在太过珍贵，请恕我无法接受。您该把荣誉点用在您自己身上。我需要的，我会自己会去挣。”
“你给我当贴身亲卫你要怎么挣荣誉点”秦云行反问道：“还是说你盼着我出什么事儿，然后你好去挣这份荣誉”
“不！怎么可能。”邢越尚连连摇头。
“你要真想还我荣誉点，那我给你指条道。”秦云行微笑着，眼底涌动着邢越尚看不分明的情绪。
“您说。”邢越尚跃跃欲试地催促道。
秦云行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做完治疗后，就去帝国学院报道，然后努力学习，提升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为帝国服务。到时，荣誉点自然就滚滚而来了。”
邢越尚愕然地看着秦云行：“殿下您……”
秦云行微微颔首，对他的猜测回以肯定：“没错，我都知道了。”

第61章 不干啦
“那殿下您也应该明白我的选择才对。”邢越尚真心觉得这件事没什么讨论的必要，他考进帝国学院只是为了正大光明地陪在殿下身边。殿下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毋庸置疑。
“我当然是尊重你的选择的。”
秦云行放下手头的工作，敲打着虚拟屏幕给自己叫了一壶奶茶与一个三层点心塔，引着邢越尚来到阅读间外的休憩园坐下，摆出长谈的姿态：“不久之前，就在这个地方，你教官建议我放你去参加特种部队选拔。那时候我就清楚，让你做个亲卫，未免太屈才。”
说话间，秦云行要的饮品零食到了，秦云行抬手给邢越尚斟了一杯奶茶，加上半勺果蜜与一铲冰块。邢越尚则默契地给秦云行的吐司抹上一层花生酱，一层果奶酱，再均匀地撒上果干。
邢越尚将起司举到秦云行眼前，晃来晃去：“希望您这次谈话的目的，不是劝我走。”
秦云行夺过吐司咬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我当然不想你走，那时候要不是以为教官说那些有的没的，是你在背后授意，我根本就不会点头。”
“那为什么今天……”邢越尚知道秦云行肯定还有后话。
“当然是因为你考进帝国学院了啊。”秦云行舔了舔嘴角处蹭上的酱：“现在牵扯到的，已经不再只是你个人的利益前程，还涉及到了整个兽族的发展前景。”
邢越尚愣了一下：“有这么夸张”
秦云行三两口将手上的吐司吃完，顺手拿过邢越尚的奶茶灌了一口，然后才继续道：“兽族考入专门为他们开设的学校，和兽族考入云昭的顶级学院，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只要兽族出了能凭自身实力跻身入顶尖学府的人，哪怕只有你一个，整个云昭对你们兽族的评估都会就此不同。
说句实话，现在大多数云昭人对你们的看法，和史教授对你的看法，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许多人顾忌着团结问题，没有将这些摆在明面上罢了。要打破这种偏见，只需一个反例即可。而现在，这个契机正握在你的手上，你可以选择去做这个反例，让部分云昭人对兽族由俯视变为平视。或者是等着不知何时，兽族再出一个如你一般的人。”
邢越尚终于明白秦云行为什么要再度和自己提起这个话题了，他羞愧地发现自己竟然动摇了，他私心里渴望着与秦云行日日相伴，但他却又无法对私心所造成的后果视而不见。
秦云行看出了邢越尚眼底的挣扎，叹息一声，劝道：“去帝国学院吧，其他兽人可不会有你这样的顶级调养与训练条件，或许等上一百年，兽族都出不了第二个你。你这会儿要是错过良机，恐怕终其一生都会活在歉疚与懊悔之中。我在收到你考入帝国学院的消息后，就以你需要治疗无法及时为名，让他们给你留了位置。等第一阶段治疗完毕，你就可以去报到学习了。”
“可我离开后，谁来配合您精神力的治疗呢就算您去了满是兽人的学院，也没法如我们这样日夜亲密接触，或是配合着院长的要求进行各种尝试吧”
邢越尚忧虑地看着秦云行，哪怕明知秦云行说得句句在理，依旧无法心安理得地点头。前一段时间院长才跟他说过，殿下在看他亲卫训练时，精神力出现了一次不同寻常的大幅波动，或许那就是突破口所在。院长还一再叮嘱他和殿下多多相处，只要再触发一次，或许就能找到治疗方法了。他现在若是抽身离去，如何对得起秦云行。谁知道殿下的精神力增长期，会不会有时限，他怕自己这一耽误，就耽误得秦云行错过治疗良机，毁他一生。
“不要紧。”秦云行拍了拍邢越尚的手背，宽慰道：“我去了积厚学院后，会努力结识新的兽人，争取让他们早日顶上你的位置的。”
邢越尚的脸色猛地难看起来：你要这么说，我就更不想走了。
秦云行还当他依旧不肯放心，继续劝：“而且，我也会主动设定一些校规，来方便我自己，比如规定大家都必须尽可能保持兽形啊，那我就可以天天盯着各种毛茸茸看了。比如规定大家必须四个人一起住寝室啊，那我就可以挑上四个我中意的毛团，同吃同行同睡觉。还比如规定大家都必须上体育课啊，然后安排一些必须摸来摸去的互动环节，撸毛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方法多的是，整个学院的规则都是我定的，我在那里完全可以为所欲为，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邢越尚听得整张脸都青了：就你这说法，还指望我放心不走了！打死我都不走了！让我族群众慢慢奋斗去吧，后院的柴禾都搭好了，就等着起火呢，我要是还出门留你一人，心得是有多大
秦云行总算是看出邢越尚情绪不对了，关心地问到：“你现在的表情和我预想的有点不一样啊可以跟我说说，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邢越尚吭哧了半天，挤出一句：“其余兽人未必如我一般对您一片赤诚，您这样与人贸然亲近，很容易被人利用。”
“哎，我还当什么大问题呢。”秦云行笑笑：“这世上固然有许多口蜜腹剑之辈，但也有如你一般的披心相付之士啊。我相信，总会有人如你一般真心接纳我，欣赏我，亲近我的。”
“我也相信。”邢越尚心里苦，正因我相信大家都不瞎，才不愿意放你一个人啊！
“所以你的决定是”秦云行问。
邢越尚捉住秦云行的手，紧紧握住：“我仔细想过了，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的。”
秦云行一头雾水：“为何态度忽然坚定”
“您也知道我是在您的特殊关照下才有了现在的实力，也就是说，我本也无法代表广大兽族同胞的水平。待到去院长那里做完第一阶段治疗，差距恐怕还会进一步加大。纵然云昭人因我这个特例而高看兽族一眼，但等到真正接触时，大家依旧会被打回原样。有多大本事，就吃多大蛋糕，张大了嘴，最后却吃不下，只会叫人心生厌恶。反不如，等到您的学校开办后，培养出更多人才，提高整个兽族水平，再找机会展现兽族实力令人刮目相看来得稳当。”
邢越尚也不知自己是在找借口还是在说理由了，反正此刻在私心的驱使下，他分析起这么做的弊端，简直有如神助，头头是道。
“而且，枪打出头鸟，我之前在参加招考的时候，表现得还不错。有人对我颇为欣赏，但更多人表现出的，却是嫌恶与防备。我占一个入学名额，自然就会有人失去这个机会。我赢了，自然就会有人沦为输家颜面扫地。要是我这个特例表现得太抢眼，没准就会有人因此将兽族整体视作抢夺社会资源的对手与敌人，进而针对兽族拔高入学的标准，增设就业的门槛，到时，反倒是我拖累了整个兽族。所以，我决定不去帝国学院。”
秦云行很想对邢越尚说，就广大兽族的水平来看，还远达不到需要操心别人故意为难的那个高度。但介于邢越尚前面说的那种情形，确实很有可能发生，秦云行也不再多说。
他自己是个信奉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捞一把的投机者，但邢越尚却是个信奉脚踏实地的老实人。这两种处事态度，很难说谁优谁劣，只能是各有利弊。既然邢越尚言已经好好权衡过了，那他自然要选择尊重邢越尚的选择。
见秦云行不再劝，邢越尚也悄然舒了口气。虽说那些理由听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但真正的原因，只有邢越尚自己清楚。等到积厚学院开学，他一定会努力帮助兽族培养人才，保证把殿下欣赏的人统统送上康庄大道，鼓励他们考取其他学院，确保他们鹏程万里。
“时间还算充裕，你不妨多考虑两天。”秦云行琢磨了一下，总觉得邢越尚这个表态有点情绪化，于是道：“等你第一阶段治疗完毕，再告诉我你的最终决定。”
邢越尚抬手轻轻抹掉秦云行唇边再度蹭上的奶果酱：“好的，不过我估计到了那天，我的选择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邢越尚收回手，伸出舌头，将指腹上纯白的奶果酱一口舔掉。秦云行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脸。
积厚学院的设立还需要一些时日来筹备，帝国官方倒是先向广大兽族发布了消息，让有意来读这所学院的兽人，先为招生考试做好准备。
此消息一出，兽族自然无不感恩，纷纷拿出干劲投身进学习的海洋之中。如竹辛大巫这等眼光长远之流，更是将年轻族人们聚集起来，统一培训，势要让走兽族在这块新出炉的大饼上撕下最大一块来。
而就在这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日子里，亲王殿下的成年礼到了。

第62章 成年啦
成年礼当日，秦云行一大清早就被姐姐从床上拖起来收拾打扮，说什么今夜必须艳压全场。然而秦云行只想躺回床上，当一头蓬头垢面的死猪。
女皇守着正在被邢越尚伺候着洗脸的弟弟，有点小惆怅：“本来我想着等你去帝国学院交了朋友，就可以请他们来参加你的成年礼了，结果还是只能请那些老面孔，哎。不过我已经叮嘱他们把家里的晚辈都带上了，到时候你多跟同龄人接触接触。”
“有什么可接触的，姐你忘了曾经的那些惨案了吗”秦云行没精打采地道：“回头要是又有人非说我暗示了他，一言不合就发情，你说我是打残他还是打死他”
邢越尚正捧着洁面仪的手微微一顿，对这个成年礼的警戒值瞬间拔到最高。
“但是最近这几年，大家对你的态度已经变了很多不是吗”女皇苦口婆心地劝着：“不要因噎废食，你总要走出门与人交往的。哪怕接近你的人有一些别的想法，你也不必闻风而逃，你堂堂一个亲王，又如此优秀，被仰慕被追求再正常不过。你要是看到有合适的，也别想太多，先接触看看……”
“等等！”秦云行忍不住打断了姐姐的话，表情微妙地道：“姐啊，你这口吻，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是要劝我早点勾搭个对象回来结婚似的……”
“姐姐并不是要催你什么。”女皇对着面带惶恐的弟弟露出慈母笑：“只是你快成年了，可以开始考虑这方面的事了。今晚会有很多不错的年轻人出现在宴会上，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姐姐都希望你能好好体验并享受一下。”
刚洗完脸正在喝水的秦云行差点呛住，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所以说，这个晚宴，他都是奔着和我搞对象的目的来的”
邢越尚跟着秦云行一起打了个哆嗦，默默攥紧了拳头。
“这就不知道了。”女皇伸出手，勾着弟弟下巴，有些坏心眼地眯起眼道：“反正我在邀请函上是这么写的——我家这小谁已经长成，鲜嫩欲滴，美味可口，值得一尝。你们可以把家里的小辈带来围观并分而食之了。”
女皇这话显然是在开玩笑，秦云行对自家姐姐套路知之甚深，将她的手一把打开，翻了个白眼道：“行了，意思就是说，虽然你没明说，但是大家都心神领会了是吧”
见没能糊弄过去，女皇只得点点头：“大概吧。”
“不想去！”秦云行满脸不情愿：“到时候晚宴的气氛肯定很奇怪，我一点都不想跟个肥肉似的，被人垂涎三尺。要不到时候，我还是跟以往一样，亮个相就撤了吧。”
“想都别想。”女皇拍拍手，衣帽间的门滑开，十多套全新的礼服呈现在秦云行眼前：“好啦，别任性了，快去试试你的新礼服。”
“姐你帮我随便选一套吧，我没心情。”秦云行见姐姐心意已决，选择消极抵抗。
然后秦云行就被女皇一个公主抱连人带礼服丢进了试衣间：“不换好不准出来。”
听着试衣间里凄惨的挠门声，邢越尚忍不住对女皇开口劝道：“既然殿下不喜欢这样，您又何必逼他。这原本就是他的成年礼，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让殿下开心吗”
女皇的视线忽然转向邢越尚，她上下打量着他，用一种冰冷又轻蔑目光：“邢亲卫，人，贵有自知之明。”
邢越尚整个人瞬间被女皇的不带丝毫暖意的目光给定住了。他那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就这么被女皇一把扯出，暴露在酷烈的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女皇露出一个居高临下的笑容，敷衍又傲慢：“当然，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这仅仅是以亲卫的标准而言。所以，你也最好止步于亲卫，我弟对你已经足够好了，贪得无厌只会令人厌烦。”
邢越尚忍不住反驳：“我对亲王并不是……”
“我不在乎。”女皇粗暴地打断了他：“因为不管你真心还是假意，结果上并无区别不是吗”
邢越尚忽然想起了那两个荣誉点，他难堪地闭上了嘴。他给秦云行的，和秦云行给他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哪怕他愿为秦云行豁出命去又怎么样，女皇说的才是现实，秦云行并不需要他的命，秦云行也不需要他给他任何东西，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向来如此。
试衣间的门终于打开。秦云行换上了一身宽袍大袖的荼白镶雪青边古式礼服。这本该是一套极素雅的礼服，但秦云行穿着却只透出满满的装纯气息，仿佛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表面的纯洁只是为了让衣服包裹着的躯体越加欠那啥。
“我觉得这身还行，就这身吧。”秦云行自我感觉良好地对两人道。
“您还是换一身吧。”邢越尚果断建议道。
“试试这套。”女皇相当有行动力地又取出一套将他推回了试衣间。
……
由于秦云行的个人气质实在是过于独特，等到他终于挑好礼服时，已是到了中午。看到姐姐总算是勉为其难地点了头，秦云行差点汪地一声哭出来。
“走吧，我们去吃饭。”不等秦云行松一口气，女皇又道：“吃完饭，我们得抓紧时间为你这套礼服进行发型和饰品搭配。”
秦云行一个踉跄差点以头抢地，幸好被邢越尚及时扶住：“殿下，小心。”
秦云行救命稻草一般反手攥住邢越尚的手：“兄弟，帮个忙。”
邢越尚的眼睛忽然亮了好几度：“什么事”
秦云行：“变成兽形，让我吸一口，续个命。”
邢越尚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但还是变成豹子形态，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秦云行搓揉。
秦云行抱着邢越尚就要往餐桌上坐，女皇却是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些微的不赞同。
秦云行只得放下邢越尚，老老实实地吃起饭来。
不知是不是女皇授意，这顿午餐，只摆了女皇和亲王的碗筷，并没有如往常一般也给邢越尚留位置。邢越尚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用极为优雅的姿态用着餐的两位皇族，第一次觉得这餐桌是如此之高，望得他满眼、满身、满心，尽是酸涩。
秦云行一吃完饭就又被姐姐拖走继续为成年礼准备了，好在下午的活儿比上午要轻松许多，他只需要像个娃娃一样坐在椅子上任人摆弄即可。
于是百无聊赖的秦云行打开智脑，登上网络联系起了自己的老熟人：“那个自动识别面部，对应提供人物信息的应用，你能不能给我再调整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对面很快回了邮件。
“我希望人物信息能自动关联上他最近的一些新闻消息。”秦云行盘算着晚上可能出现的场面，觉得自己还是主动一点掌控话语权为好。
“没问题土豪，不过大概要明天才能改好。”
“这么复杂吗，要明天才能改出来”秦云行催促：“我今晚就要用。”
“复杂倒是不复杂。只是我今晚要去参加一个宴会，这会儿腾不出时间来做这个。”
这哥们儿不会是要来参加我这个成年宴吧这样的念头在秦云行脑中闪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散去。横竖他也不可能跟外人暴露自己的情况，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加钱行不行真的急需。”秦云行发消息道。
“真的不行，我不是故意抻着您，是真的抽不出时间来。”
秦云行果断使出了杀手锏：“价格按往常的两倍算！”
“我家长辈就在对面盯着我呢，要是我搞砸了晚宴他会杀了我的。”
“三倍。”
“我家长辈真的很严厉很凶残，我也只能是争取……”
“五倍。”
“好的，金主大大，我这就去给您改。”
“哼！”
看着金主的傲娇回复。一个正在被造型师摆弄的娇俏少女默默关上了邮件界面，深吸一口气，对着正坐在轮椅上看书的长辈，喊了声——
“舅舅。”

第63章 掉马啦
“怎么”轮椅上的男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这头发和妆容还要弄很久，我能换个地方继续吗”女孩垂着脑袋，有点怯怯的。
男人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但还是多问了句：“去哪里”
“工作间。”女孩的声音更小了，见男人神色越加不善，赶紧怂怂地认错：“我知道今晚是殿下的成年礼，陛下又特意邀请了各家小辈前去，我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投入其中才对……”
轮椅上的男人理也不理，自顾自点开智脑拨弄了一番，忽而笑了：“新接的活儿，五倍酬金”
“舅舅，你怎么能黑进我的系统！”女孩显然生气了，却还是没敢大声嚷嚷出来，只是用不满的声音嘟囔着：“我就知道不听话要挨收拾……一言不合就就被扒得一点隐私不慎，技术好了不起啊，人性呢”
“去吧。”舅舅忽然开口。
“啊”女孩愣了一下，显是没想到舅舅居然这么好说话。
“去吧。”男人又说了一遍：“毕竟这位可是你的大主顾不是吗这点面子我总是要给他的。”
女孩切了一声，只觉得这话虚伪得令人发指，就他那地位，除了皇室，谁敢要他给的面子
男人瞥了眼侄女踢踢踏踏走进工作间的背影，心累。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居然还没察觉出她这位大主顾的身份，这侄女也是蠢到一定境界了。
虽然抓紧了一切时间干活，但在出门前，可怜的姑娘还是没把应用搞定。好在成年礼分成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在太庙举行，昭告各位祖先，自家这位子孙已经成年。这是属于皇室姐弟俩的悄悄话时间，并不对外开放。第二个部分才是晚宴。
“舅舅，我手上活儿，还差一点才能完成。” 女孩默念着五倍酬金五倍酬金，鼓起勇气道：“我能不能迟点出发，只赶晚宴”
男人点点头道：“行，我单独给你弄一份请柬。”
万万没想到舅舅居然这么好说话，小姑娘都惊呆了。虽说女皇给的请柬上写的是晚宴时间到即可，不过没有几个二愣子真会踩着点到，为示恭敬，各位宾客都会从成年礼开始起，就候在举办晚宴的大殿外，静等大门开启。
“请柬发到你邮箱了，到时候你出示这个就能进殿了。”
看着舅舅发给自己的，写着“裴不骄”三个大字的电子请柬，小姑娘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还是特别重视皇家威仪的他舅吗他舅舅不会是被谁掉包了吧。
有了这点时间，裴不骄总算是把应用修改完毕，及时交了工。看着飞速到账的信用点，女孩笑得牙不见眼，开起飞舰就往皇宫飚。
裴小姐终于抵达皇宫时，晚宴已经开了有一会儿了。她出示了请柬走进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浮空高台上的那位亲王，亲王殿下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礼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是颇为庄重的打扮，但不知怎么的，总是让人忍不住联想到那些主打禁欲系、制服诱惑之类的十八禁作品。
亲王身后站着一个极为英俊的青年，虽然和其他亲卫穿得差不多，却别有一种不羁又野性的独特气质，相当引人注目。
裴小姐正好奇他的身份，便听到了身边人的议论声--
“那就是邢越尚吧没想到长得这么好，难怪殿下一见面就直接抢人。”
“不是已经澄清了只是请他留下当个顾问吗”
“你看他们这相处，邢越尚是像个顾问还是像个亲卫了”
裴小姐抬头看向高台上的两人，却见邢越尚正俯下身叼起亲王殿下指间的一颗浆果，画面相当暧昧旖旎。
（秦云行无聊脸：“这果子挺好吃的。”邢越尚一口叼走：“确实。”秦云行吓一跳：“你干啥！”邢越尚无辜脸：“怎么平时不都这么吃的”）
身旁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也是，要真没什么别的关系，殿下怎么可能喂区区一个兽人吃东西。”
“啧，我家老头子还说让我对殿下恭敬一点，说什么殿下其实特别正经，别看亲王长得轻浮也跟着态度轻浮。讲道理，这大庭广众的，最不正经的就是他了吧。”
裴小姐看着浮台上正斜倚了身子，一手抚上亲卫胸口，含羞带嗔不知说着什么的殿下，不由得默默点头。
（秦云行推人，没推开，生气：“跟你说八百遍了，你变成人形就不是我的小宝贝了，请自觉保持距离谢谢。”邢越尚直起身子，无奈又宠溺地一笑：“遵命，我的殿下。”）
议论者的声音忽然小了起来。
“跟你说，咱们亲王可不是一般的不正经，我有个朋友，是游戏技术部的，他们当初给殿下个人定制过一款游戏，具体内容不能说，但是按我朋友的说法，那个游戏相当大尺度，其中有不少环节你根本想都想不到，全是亲王自己设计的。”
“说细点，说细点……”
耳闻着谈话内容即将向有色方向发展，裴小姐默默远离了两人，结果换了个地方，一圈大男人，聊天的中心还是浮台上那俩。
“你当亲王是谁都往床上收的吗那邢越尚可不是只有一张脸，你知道我大哥吧，考上帝国学院军事分院就整天鼻孔朝天的，结果你猜怎么着被邢越尚在招生考试的时候给一招撂倒了。”
“不可能吧，不过一个兽人。”
“别不信，听说他当上亲卫是正经熬过了皇家亲卫地狱特训的。我说殿下怎么三番两次对兽族示好呢，没想到兽族人潜力这么大。”
“小心点说话，之前亲王能力倾向测评那事儿引出来的风波你忘了吗”
“没忘，但我又没想干什么大事儿，有什么可怕的。我只要听家里的吩咐，好好巴结咱们殿下就行了。”
“啧啧，同一个帝国，同一个爹妈。又想讨好，又怕惹事，干脆就把我们这些没出息的推出来，反正全云昭都知道我们的特长是吃喝玩乐，正适合和亲王殿下玩在一起。”
……
听到这里，裴家姑娘脸都黑了，所以说她舅特地把她喊来，是因为觉着她足够废物吗他是拿什么作为衡量废物的标准的，他自己吗就他那妖孽水平，看同行恐怕全都是废物渣渣吧太欺负人了！
气呼呼的裴小姐扭头就想走，结果就看见舅舅带着女皇陛下往自己这边过来了，当即傻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逸，这位就是裴不骄了吧”女皇温柔地拉起裴不骄的手，小姑娘当即僵成了一座石像。
裴逸嫌弃地扫了她一眼：“嗯，就是她，整天蹲家里鼓捣智脑，出门就变哑巴。”
“哈哈，小行也是这么个性格，相信他们会很处得来。”女皇替裴不骄将耳侧的发丝理了理：“我看过你做的应用，非常实用。”
“您……您怎么……”裴不骄瞬间涨红了脸，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因为我弟弟是你的忠实客户呀，每次下订单都是找的你。今天你们才联系过不是吗”女皇俏皮地眨眨眼。
裴不骄看看女皇，又看看亲王，看看亲王，又看看女皇……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那个每次都花大价钱定制各种弱智鸡肋软件的冤大头居然是亲王殿下她活到现在都还没有被皇室当作黑心商人抓起来，是不是应该赶紧拜谢一下陛下的不杀之恩
裴不骄：“舅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难怪你今天态度那么反常……”
裴逸一脸冷漠：“你以为不管是谁做的应用都能进亲王殿下的个人智脑吗从你接殿下的第一单起，我就知道了，我还得挨个检查你那些垃圾成果，顺便替你补个漏洞什么的。”
看着小姑娘怨念满满的模样，女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玩，要有兴趣也可以去和你的大客户聊聊天，整个成年宴他一个熟识的都没有，也是很可怜了。”
裴不骄琢磨不出女皇这是个玩笑还是命令，但现在看着在浮台上吃吃喝喝没有半点不自在的秦云行，她真心觉得，好像自己比较可怜一点。
裴逸提醒道：“陛下，我这蠢侄女可没本事徒手爬上浮台去找殿下聊天。”
“我知道你的意思。”女皇叹息一声：“我这就去把那小子抓下来。”

第64章 交友啦
女皇登上浮台的时候，秦云行正寻思着就这么一直窝在浮台上混过整场宴会的可行性有多高，邢越尚正琢磨着还能做点什么来广撒狗粮，闪瞎人眼。但当女皇面带假笑站在两人面前的时候，他俩的想法就只剩下了一个--要完！
“小行，你在这上面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了吧这可是你的成年礼，别怠慢了客人。”女皇这话劝得轻声细语，但秦云行却是连声都不敢吱。
毕竟，刚刚女皇陛下登浮台时，用高跟鞋跟踩出的那俩窟窿眼还明晃晃地摆在眼前呢。
秦云行安静如鸡地操纵着浮台降落，乖巧地下了浮台等候姐姐指示。邢越尚默默地跟在秦云行后方，目不斜视假装自己只是一个爱岗敬业的亲卫。两人的求生欲都可以说是很强了。
见弟弟这么乖巧，姐姐大人嫣然一笑：“去找年轻人们玩吧。”
秦云行环视了一圈，年轻人们三五作堆，仿佛一个个没有标明难度的关卡，正在等着他这个倒霉勇者来踩坑。他还以为姐姐是想带着自己去认识认识人什么的，没想到一来就是直接放生。
“去呀。”姐姐微笑着催促。
对于一个死宅，哪怕处于狂怒状态的熟人，那也不比言笑晏晏的生人来得可怕。秦云行不干了，秦云行有点小委屈：“姐姐你变了，你说过我如果不喜欢可以不参与那些宴会活动的。”
女皇瞥了一眼弟弟身后的邢越尚：“我只是怕你见识的太少，一不小心就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东西给拐走了。”
“怎么可能，从来只有我拐带别人，没有别人坑我的可能。”秦云行不以为然，然后给女皇陛下举了个例子：“你看，我现在唯一的朋友小尚，不就是被我给拐到手的吗。”
“……”此刻，女皇深深地体会到了，语言是多么无力又苍白的一种东西，她竟是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回应她天真可爱的弟弟。
她只能用怜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弟弟，然后对他说：“今晚如果交不到合适的朋友的话，我完全不介意在开学前，多替你办几次晚宴。”
秦云行懵了，为何姐姐态度更强硬了这不科学啊！秦云行扭头看邢越尚，指望小伙伴给解个惑，小伙伴默默望天，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得仿佛一个残障人士，完全指望不上。
秦云行愤愤地瞪了邢越尚一眼，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这一劫了。只得认真打量起会场，谨慎选择起来。很快，秦云行将目光锁定了一个近十人的小团体——
人多，哪怕他接不上话，也不至于太突兀；正聊得火热，所以想必有健谈者存在，不怕没话题陷入尴尬。偶尔会瞥过来一眼，表情里带着点赞叹，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比较高，相对要好打交道些。
好的，就是你们了！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张笑脸，朝着目标大步走去。
一群纨绔正暗搓搓地八卦着亲王殿下那不得不提的游戏癖好，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本尊带着亲卫，冲着他们这边直直走了过来，女皇陛下也跟着对这边投以关注的目光，不由得齐齐一惊，瑟瑟发抖。
秦云行走到了近前，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怎么我一过来就不说了刚刚你们在聊些什么。”
众人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越加惶恐：看看亲王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这强压着不愉的反问句式，他果然是知道了！
“没……没说什么啊。”有人不认命，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下，毕竟他们刚刚用的是代称，说得也很隐晦，只要咬死不认就还有一线生机。
秦云行看着几人的表情，每个人都透着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甚至还想退避三舍的气息，心里不禁一凉。自己刚刚的口吻出了问题吗，还是说自己这些年经营冷傲人设太过成功，主动开口反而让人倍觉怪异
“你们不要紧张。”秦云行试图让自己笑得更加和善一点：“只是姐姐觉得我要是对你们置之不理，不免有些怠慢了客人，非让我过来打个招呼。”
纨绔们觉得脚有点软，虽然他们非常希望亲王这话正如表面意思一般和善。但看着殿下那越加浮夸的笑容，和女皇陛下那带着不满的专注目光，他们实在没那么粗的神经，真当亲王只是过来招呼客人而已。
“殿下，我们刚刚在聊您的那篇论文，大家都觉得您写得实在是太精彩了……”一位勇士决定再垂死挣扎一把，干巴巴地道：“我个人十分喜欢这篇论文，多次拜读，每次都有新的体悟。”
秦云行并不怀疑他的话，毕竟刚刚这些人聊几句就瞥自己一下，话题很有可能确与自己相关。本着友好互吹的原则，秦云行果断运行起今下午才补丁过的应用程序，对这位勇士进行识别，然后看着智脑回馈过来的新鲜信息笑着道——“我知道你。”
短短四个字，瞬间令那位勇士怛然失色。
秦云行快速浏览着个人视界上的讯息，很快为自己选择一个安全又友好的话题：“你叫戴克对吧是外务大臣家的。听说你玩赛艇玩得挺好，上个星期跟人飙飞艇还赢了一座湖心岛，这些天应该都住在那里吧。”
勇士戴克担惊忍怕地听着亲王殿下一下下扒着自己的老底，从名字到家庭再到现住址，仿佛看着死神的镰刀正一点点挨上自己的脖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见对方沉默，秦云行有点尴尬，这种时候，你不是该顺着我的话题往下走吗现在这样是几个意思悄悄是别离的笙萧，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戴克，你这是在……怕我”秦云行再迟钝也看出对面这人的情绪不对了，难道是之前和姐姐联手钓鱼执法的后遗症
“别怕，帝国还不至于因为你对我说了两句话就把你当内乱分子抓起来，放松一些，想说什么只管说。”
“我……无话可说，殿下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戴克闭上眼，摆出一副任由屠戮的模样。
秦云行在无言以对了整整一分钟后，只得无奈地摆摆手，不聊就不聊吧，搞得这么宁死不屈何必呢
“我去招呼其他人了，你们继续玩吧。”秦云行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准备换个圈子再找人尬聊。
戴克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殿下这是放过我们了”
“大概……吧。”小伙伴们看向戴克的目光，一路从看勇士变成看烈士，现在则在两者间摇摆不定，脸上尽是迷惘与忐忑，仿佛一群迷失在了人生道路上的失足青年。
邢越尚看着殿下难得鼓起勇气与人交流，却受此冷待，很是心疼，小声安慰道：“殿下，您别把这事儿放心上。他们那样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肯定还是盼着与您做朋友的。”
“哎，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秦云行想不明白刚刚的交流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免有些沮丧，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和哪个圈子打招呼好，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了，对邢越尚道：“你帮我拿杯饮料过来吧，我坐这儿等你。”
“好的。”邢越尚自然是不会拒绝的，点点头便去了。
秦云行看着宴会中那些笑容官方的男男女女，觉得自己还是坐在这里等人来搭讪算了，这样，至少不会出现之前那样被强硬拒绝的尴尬场面。
果然，没一会儿，眼前就来了一个人，是一位眼生的小姐。“殿下，你好，我叫裴不骄。”
秦云行点开程序，看着视界中显示的资料有些惊讶：“你是裴教授的侄女，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大概是因为我比较宅，整天沉迷智脑无心交际吧。”裴不骄笑得有些无奈。
秦云行对这姑娘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亲切感，但心中不免存疑：“那你今晚怎么……还主动来找我聊天”
对此，裴不骄也很无奈：“因为女皇陛下一见面就叮嘱我找你聊天，刚刚又用眼神示意我赶紧上，别磨蹭……”
“真是……难为你了。”秦云行失笑，拍拍身旁的椅子让她坐下，然后绅士地决定主动寻找话题：“听说你曾经得过不少奖。”
“别听说了，你不就是看应用搜索出的个人履历里列了一堆奖项吗”裴不骄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
“你怎么……”
“因为这个应用是我做的啊，感谢您多年的惠顾。”裴不骄满足地欣赏了一下亲王殿下的吃惊脸，心说难怪舅舅和女皇刚刚非要恶趣味地把事情戳穿，确实很有趣啊。
但秦云行可不是一般人，在对方主动掉马后，他果断换了相处模式开口道：“正好，你之前给我做的软件，我有几个地方用着不太顺手，你帮我看看是我没用对还是怎么回事”
“哪里”一涉及到自己的作品，裴不骄瞬间没了那点与陌生人交流的生涩，与秦云行热烈地讨论起来。
邢越尚替秦云行挑好饮料与零食，一回头却见自家殿下和一位女士开开心心地聊上了，面色顿时一冷，端起东西便大步往回走。不想没走两步，便被几个人给拦住了。

第65章 气炸啦
邢越尚看着眼前将自己包围起来的这几个男人，面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他对着为首的男人微微鞠躬，问了声好：“教授您好，又见面了。”
为首的那位正是邢越尚帝国学院入学考试时的考官，刀疤教授今天穿了一身军装，后头跟着的也尽是些彪形大汉，看起来很不好说话。但他一开口却是满满的亲切关怀：“你的治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来学院报道。”
邢越尚有些不知该如何告诉对方自己并不准备就读帝国学院的决定，琢磨了好一会儿遣词用句，正要开口，就被刀疤教授不耐地一巴掌拍在肩上：“虽然你小子基础好，但也别不拿开学初期的课程当回事啊。”
邢越尚手忙脚乱地护着差点摔出去的饮品，好在他反应够快，在饮料跌出去的瞬间又用托盘捞了回来，这才没酿成惨剧。
刀疤教授见此情景，不光没觉得抱歉，还洋洋自得地和朋友吹嘘：“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好苗子了，你们看吧，力量速度反应都是一流水准。要不是被轮休的我正巧碰上，帝国学院在错失一位历史天才后，又要错失一位战斗天才了。”
刀疤教授的朋友们也很直率，纷纷跟邢越尚问好：“之前老谭把你考试的视频给我们哥儿几个看过，确实很优秀，期待你毕业后加入我们第一军团。”
邢越尚心下一叹，不愿直接抹了谭教授的脸面，也没法草率地答应什么，只得委婉道：“我是殿下的贴身亲卫，殿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友人不屑道：“当殿下的亲卫有什么好还是贴身亲卫！就陛下对亲王的保护程度，估计你到老死都等不到一个立功的机会。窝在这么个岗位上，再好的战士也给废了。”
邢越尚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就你话多。”谭教授被邢越尚撒过狗粮，知道内情是怎么回事，赶紧跳出来圆场：“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你只管在学院里好好提升自己就成。来，你把邮箱给我一下，回头我把你错过的课程发你一份，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来问。”
邢越尚犹豫片刻，还是和谭教授交换了邮箱地址。关上界面，邢越尚见谭教授一副还准备多聊几句的架势，赶紧委婉地道：“我这些东西是帮殿下拿的，让殿下久等就不好了……”
“你家殿下正和裴逸那侄女儿聊得开心着呢，你去当个电灯泡才叫不好。”之前那位友人又开口了：“一转眼殿下也成年了，别说，他和裴家小姑娘还挺登对的。”
其他友人也附和道：“是啊，难得殿下肯搭理人。他俩要真看对眼了，陛下肯定乐见其成。”
邢越尚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偏还没法发火。
谭教授瞪了眼自己这些不会说话的兄弟，有些歉意地对他道：“快去吧，别让殿下久等了。”
邢越尚点点头，告辞众人，抬步再度往秦云行那边走去，只是这一次，脚步慢了许多。谭教授朋友们的话在他脑中反复回响，逼着他直面现实——现在的他，在女皇眼里，自然是配不上秦云行的。可是，未来的他就能让女皇瞧上眼了吗不会的，因为他未来依旧只是个亲卫，一个靠着秦云行的喜爱谋取好处的亲卫。
邢越尚心事重重地回到秦云行身边，将他要的饮料和零食放好。
秦云行正和裴不骄说到关键部分，头都不抬地取过饮料喝了一口，还顺手把零食放到了裴不骄手边。
邢越尚心里苦：是啊，他也很清楚做个亲卫永远都配不上殿下，但他敢离开吗他还没能将人叼回窝里，要是有人趁他不在捷足先登了怎么办到时，纵然他赢得了与之相配的地位又有什么用。
“小尚。”秦云行忽而出声。
邢越尚瞬间回神：“怎么”
“麻烦你再帮我拿一杯饮料。”秦云行扭头，体贴地问裴不骄：“裴不骄，你想喝什么”
邢越尚一个猛子又扎回苦水中：其实他就算守在殿下身边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裴不骄也不客气，直接道：“和你一样就行。”
邢越尚能怎么样呢，自然是转身就去给情敌取饮料了，简直虐心。
结果一转身，就又被人给拦下了。
这次拦着他的是些陌生人，如果不是他们都穿着华贵，他差点怀疑这群人是女皇叫来堵自己，以免自己搅合殿下交友大计的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邢越尚打量着他们，实在想不出自己和这些人能有什么交集。
“邢亲卫，我们前来，只是想向你请教一个小小的问题。”来人的表情里带着几分云昭人看兽人的固有傲慢，但话说得还算客气。
“什么问题”邢越尚依旧一头雾水。
“我只是想找你问问，殿下交友的偏好。”来人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那头和裴不骄聊得正欢的秦云行：“过去殿下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难得愿意敞开心门，给大家一个接近的机会，我们也只是想表现得更得体一点而已。”
邢越尚忽而明白了这些人意思，纵使女皇暗示在前，但这些家伙也不会轻易往前凑。现在他们看到裴不骄这个出头鸟吃到果子了，便按捺不住也想扑上去，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真想回一句——无可奉告。但秦云行念及之前秦云行那努力想要融入圈子，却又被人堵回来的的失落模样。他还是压下了心底的不快，耐着性子道：“殿下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只是面对陌生人时会有些羞涩与不自在，只要抱着善意去接触，殿下都是很好说话的。”
“多谢。”随着这句道谢，一个面对面的转账请求出现在了邢越尚的智脑提示上。
邢越尚愣了：“什么意思”
“一点心意。”
来人说得很自然，邢越尚却只觉得不快，当即点了拒绝，端着东西直接走人。脚步越发沉重，这就是亲卫，哪怕被人高看两眼，那也是看在亲王的面子上……
邢越尚给裴不骄送了饮料，很快便见那几个人凑了上来，试着与秦云行搭话。
秦云行和裴不骄这俩死宅被人围着，都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听着这些人自我介绍，与彼此介绍，然后开始强行尬聊。
在远处关注着这边的女皇陛下，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慈母笑。但她要是听到弟弟正在说些什么大概就不会笑得这么灿烂了——
秦云行：“a君你好，听说你前两天被你爸打断了腿还整整一个小时不让修复，任你痛得满地打滚。我有点好奇你是干了什么才惹你爸发这么大火”
a君：“……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秦云行：“b君幸会，听说你曾经赢得过一个奖项，叫最不要脸奖。能详细讲讲吗”
b君：“那只是个朋友间的玩笑而已，并不是真的奖。”
秦云行：“能详细讲讲吗”
b君：“……好像有人叫我，我过去一下。”
秦云行：“c君，听说d君前两天睡到了你的女神，你要不要跟他取取经。”
c君：“d君，走，我们出去单挑！”
秦云行：“e君……”
e君：“殿下，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这就走！”
……
不到五分钟，刚刚围上来的家伙们就滚了个干净。
裴不骄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她用一种——万万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眼神看着秦云行：“你让我打那个补丁就是为了干这个，欺负人玩儿”
秦云行失笑：“当然不是，我只是检索到信息后，发现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不太想搭理他们而已。”
你亲王还是你亲王，冷傲人设不崩，邢越尚有些好笑又有些安心，至少不用怕自家殿下被渣渣勾搭走了。
秦云行又补了句：“当然，主要还是不爽他们打搅我和你聊天，一点眼色都没有，被怼也是活该。”
邢越尚现在有点怀念那几个渣渣了。
直到晚宴结束，秦云行还在和裴不骄聊天，准确来讲是聊订单。邢越尚才不管他们聊的是什么，只看到秦云行那双满是憧憬的眼，和裴不骄满是笑意的嘴，就够他爆炸一百回的了。
“殿下，晚宴结束了。”邢越尚拍着秦云行的肩提醒道。
“等我会儿。”秦云行依旧是头也不抬。
邢越尚果断化为豹形，用小爪子挠了挠秦云行的裤腿。
秦云行果然低头了，注意力瞬间转移，伸手就要将他抱起。
然后女皇的声音响了起来：“邢越尚，你跟我来一下。”
“姐你找他有事”忽然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撸毛了的秦云行，恋恋不舍地瞅着小豹子。
“是啊，我想邢越尚也该知道我找他是为什么。”女皇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听得邢越尚一个哆嗦。
“那好吧。”秦云行只能点点头，任由姐姐将毛茸茸的小豹子带走。临出门了，秦云行还不忘叮嘱：“小尚，一会儿记得回来睡。我在床上等你哦。”
邢越尚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殿下您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第66章 不藏啦
女皇带着邢越尚并未走远，她随便找了个空房间就准备开始这场彼此都明白主题为何的谈话。
“今晚一整晚，你表现得其实还不错，可惜没能坚持到最后。”女皇礼貌地选择了先客套一句。
“事实上，我觉得我这一整晚都表现得糟透了。”小豹子的尾巴拖在地上，尾尖因为沮丧而时不时地抖动，放平的耳朵也昭示着他心情不佳。
“怎么”女皇微微挑眉，邢越尚这是害怕自己找他算账，所以索性先认错服软
邢越尚嗷嗷叫着，言语间还带着未尽的苦涩：“一整晚，我都畏缩不前得像只兔子，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和别的人亲密笑谈，却连一点不快都不敢明确表露。”
女皇的眼神陡然变得凶恶起来：“你这是在故意激怒我吗”
“陛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此刻的邢越尚与之前在晚宴中的他几乎判若两人，那些隐忍和顺从仿佛只是灯光下的假象，当他离开大厅，那些锋锐便于夜色中再度浮上体表，无遮无挡得令人心惊。
女皇被他这反复无常的表现搞得有些迷糊：“我以为你本该学会了什么叫自知之明。”
“陛下，恐怕您误会了一件事，我若是选择安静与退让，那也绝不会是出于对您的畏惧，仅仅是因为我害怕过早暴露心意，会吓跑我的殿下而已。”
邢越尚抬起头，直视着女皇。哪怕女皇并不擅长分析兽族表情也能看出这家伙的眼底对自己没有半点敬畏，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迁怒和不满。
女皇简直要气笑了：这家伙对小行图谋不轨，居然还敢对自己不满！是不满自己安排弟弟相亲还是不满自己拦着他对弟弟动手动脚
“你这是见我弟弟有了新欢，所以心灰意冷一心求死了吗”帝国掌权人自喉咙深处溢出的的声音带着冰寒的杀意。
邢越尚有些茫然地眨眨眼，不太明白女皇的意思。
看着邢越尚这坦然作死的模样，女皇不禁生出几分熟悉感，进而想起，其实邢越尚一直是这个样子，不管是当初弟弟强抢他入宫的时候，还是他怀疑自己将小行关禁闭的时候，他都从不曾因为皇权而屈服。所以，这家伙因为今晚的事，而对自己态度不恭也并非多么不可理喻的事。
能让他低头的，从来都只有感情，那些柔软的，真诚的，温暖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化为绳索，牵引他前行亦或是捆得他动弹不得。
于是聪慧的女皇决定换种策略，她收起凌厉的眼神，瞬间从气势汹汹的女皇化身成为了一个忧心忡忡的姐姐：“这么多年，你可以说是小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可你呢你辜负了小行对你的善意，你利用他对你的依赖和喜爱，试图独占他、掌控他，卑劣地盼着他除了你之外一无所有。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原来您是这么想的。”如女皇所愿，邢越尚面上收起了桀骜，但他的言语间却并无半点退意：“请您放心，我并不会妨碍殿下的正常交友，殿下的幸福，永远凌驾于我所有欲求之上。”
“如果你真希望小行幸福，那就该自觉点，别对他存不该存的心思。”女皇瞪着邢越尚，一字一顿：“你不配。”
“陛下，你应该也听不少人说过，殿下不配当您的弟弟吧您觉得，他配吗”邢越尚在憋了一整晚的气之后，似乎打定主意不再为任何人任何事退让半分了。
“废话！他不配谁配！”女皇并不上当：“你别偷换概念，这可不是一回事。”
“有什么不一样呢，配与不配这种事，除了本人，谁都没资格置喙。”邢越尚反问道：“而且，您觉得小行配当您弟弟，难道是因为他的出身，能力，或是权势吗”
女皇竟无言以对。虽然秦云行一出生就注定了是她的弟弟，但她之所以将这个弟弟放在心尖，却从来与血脉无关。
“没有谁比殿下更配当您的弟弟，因为不会再有谁比他更单纯而无私地爱着您这个姐姐了。”邢越尚步步紧逼：“不是吗”
女皇觉得这句话有坑，却没法不点头。
“同理，没有谁比我更配得上殿下了不是吗”邢越尚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女皇一脸冷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那是因为我弟目前深交的同龄人就你一个。别废话了，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你要敢对小行伸爪子，我就敢剁爪子。我固然不愿让小行难过，但如有必要，我完全不介意将你那些龌龊念头摆在他面前。”
邢越尚的面色陡然一变，终于沉默，似是屈服在了女皇的威胁之下。
女皇拂袖而去，一想到自家弟弟还在床上躺平了等着这头大尾巴狼，女皇就心塞。当初她看重邢越尚重情重义不畏权势，才想着把他训成弟弟身边的一条忠犬。谁想这忠犬养着养着就黑了，重情得想和主人发生超友谊关系，不畏得连自己这个女皇也想怼就怼。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啊！
邢越尚踏入卧室的时候，亲王殿下果然在等他。
“诶，你怎么是人形”秦云行看着大概是刚洗过澡，脸上还带着潮红的邢越尚，有些不自在地拉起被子：“我们不是约好的吗，你上我床的时候，必须是兽形。”
“殿下，我有些话想要和您说。”邢越尚在床边止住步伐，神色郑重而忐忑。
“这样啊，那你说吧……”秦云行默默坐直，洗耳恭听。“什么事”
邢越尚紧紧地盯着他的颜，开口问：“您觉得裴不骄怎么样”
秦云行顿时恍然大悟：“敢情我姐找你出去就是为了这个啊。她想知道直接问就是了啊，何必托你来打听。我觉得这姑娘业务水平很棒，性格也不错，可以考虑交个朋友。”
邢越尚心知殿下这是误会了，但他也并不介意让女皇来顶着这个锅，于是继续问道：“那么，如果裴不骄爱慕您，您会怎么对她呢”
“什什……什么！她喜欢我”秦云行忽然就慌乱了起来：“我完全没看出来啊。”
邢越尚沉声道：“不，她对您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就是随口问问。”
“这是能随口问的吗不聊了！”秦云行气呼呼地瞪着邢越尚，感觉自己刚刚有些丢脸。都从宅男穿成矮富帅了，自己却还是没能克服一遇三次元感情就手足无措的本能。
“殿下，您觉得竹辛怎么样”邢越尚无视了殿下的小炸毛，换了个问题继续。
“为什么忽然问起他难道姐姐准备把我看上眼的都约起来，再办一场沙龙之类的”秦云行一无所觉地往自己姐姐脑袋上添着锅：“她对我交朋友到底是有多深的执念啊！”
邢越尚打断了秦云行的碎碎念，追问道：“所以您对他的看法是”
秦云行老实道：“好吧，我对他的看法是皮毛手感一级棒，我非常想见他和他手下的滚滚们。”
“我明白了。”邢越尚得了这两个答案，心中已是有了决断。
秦云行歪头不解：“你明白了什么，所以说我姐到底会不会邀请一群滚滚来玩啊”
邢越尚走近秦云行，单膝跪在床边，柔声道：“殿下，恭喜您成年了。您成年礼的礼物，我还没有给您。”
“呃……你这话题怎么说变就变。行吧，你要送礼物就送吧。”秦云行摊开手，等着接礼物。今天是他的成年礼，也是个收礼物收到手软的日子。那些宾客的礼单他看都没怎么看，但邢越尚的礼物，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邢越尚郑重地从怀中掏出一对小牙，轻轻放入秦云行的掌心：“我们兽族的兽形从幼态化为成年体时，会经历一生中有且仅有一次的换牙，然后得到两对乳犬齿。之前我在院长那里进行初步治疗的时候，曾在药物的作用下，短暂地化为过成年体，成功换牙。这便是其中一对。”
秦云行捏着洁白又精致的小牙，很是喜欢：“这牙很有意义啊。”
“是的，乳犬齿对我们兽族，有非同一般的意义。”邢越尚轻轻握住秦云行的手：“当我们兽族选定将要携手一生的伴侣后，就会将其中一对牙送给他，作为定情信物。”
秦云行陡然僵住。

第67章 挑明啦
“这个牙……意义有点太重大了。你要不还是收回去吧”
秦云行想要把这牙还回去，谁想邢越尚早有预料，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别说还东西了，想把手从人手心里抽出来都是妄想。
秦云行挣扎未果，心底忍不住有些发慌：“你动手归动手，千万别说话！”
“看来殿下您已经猜到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什么了。”
邢越尚轻笑了一声，放下了所有踟蹰和伪装，直直地望着秦云行，饱含着感情的双眼像是夜间草叶上凝结着的露珠，因倒映着它的星辰而璀璨生辉，也因这单方面的仰望而脆弱易碎。
“我这对牙，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只会属于您。殿下，您正是我寻寻觅觅里的那个刚刚好，是我庸庸碌碌里的那个不一般，也是我心心念念里的那个求不得。您是我认定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伴侣，您可以将它丢弃，我却绝不会将它收回。”
“你怎么……”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搅得秦云行手足无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邢越尚刚问完那两个问题，剧情就野马脱缰似的地飞窜到了这个地步，前后的因果是怎么搭上的，靠那强有力的咬合肌硬扯吗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昨天我们还哥俩好呢，结果你转头就给我来这一出喝多了不成”
“我知道这有些突然，我本也不想这么早就将这份心意向您剖白。”邢越尚不舍地松开了秦云行软软嫩嫩的小手，表情无奈又忐忑。
“只是之前女皇找我谈话时，明确表示，她准备向您戳破我的心思。我不希望您第一次是从别人口里知道这份爱意，所以我只能冒着被您赶走的风险，在这个夜晚仓促地向您告白。或许……这就是陛下的用意也说不定。”（女皇：我不是！我没有！）
“你们俩聊天就聊天，为什么要殃及无辜的我……”秦云行看着掌心的两颗小牙，恨不能将他们塞回邢越尚的嘴里去。
邢越尚温柔地笑着：“殿下，您不必觉得为难，接下来您不管是将我驱逐出宫，还是将我发配荒星，我都能理解。对您怀有这样的心思，本就是一种冒犯，我在开口前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向来见精识精的秦云行，此刻竟是完全没意识到邢越尚正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傻傻地摇着头道：“那倒也不至于……只是，为什么啊你是什么时候对我那啥的，我怎么都没发觉”
“不记得了。”邢越尚老实地摇摇头：“或许是在您不计回报维护我帮助我的时候，也可能是在您一而再再而三抚摸我、拥抱我、亲吻我的时候，反正等我意识到我对您的真正心意时，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秦云行回忆了一下自己自认识以来对邢越尚的所作所为，不由得老脸一红，心虚不已。邢越尚会产生某些不可言说的想法，大概好像可能确实是自己的锅啊……
“虽然吧……这么做有点渣。”秦云行将手中的牙递出，埋着头不敢看此刻邢越尚是个什么表情：“但这牙，我确实不能收。”
“那就丢了吧。”邢越尚没有接过那对牙，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失落，那些被极力压抑的在平静嗓音下的难过拷问着秦云行的耳朵：“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我这就离开，明天一早，我就辞去亲卫的职务，然后出宫……”
“你要离开”秦云行猛地看向邢越尚，惶急地一把扯住他：“我只是没法接受，不是要赶你走。”
“我知道。您向来温柔，但我不能仗着您的善良，让您为难。”邢越尚看着秦云行眼底的歉疚与慌张，觉得满心算计的自己简直卑劣。但为了他的殿下，他注定要成为一个玩弄心机卑鄙之徒，将自己的决定，说得像是对方的责任。
“您不必担心我，我会去帝国学院报到，开始我的学业。”
“那也没必要辞去亲卫职务啊……”秦云行不知自己还能说点什么。他本以为，这场告白带来的改变，至多是他没法再理所当然地指使邢越尚躺平任撸。他从未想过要因此远离邢越尚，从此分别再无交集什么的，实在是太超过了。
邢越尚忍不住弯了眉眼：“都不在您身边保护您了，我总不能继续厚着脸皮领这份薪水啊。我可以理解为殿下您依旧愿意让我出现在您的视野中吗”
“你从哪儿看出我不愿意了”秦云行瞪着他。
“那我们可以继续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吗”邢越尚满含希冀地望着他：“想您的时候，我可以联系您问候您吗”
秦云行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点点头。
“殿下，谢谢您。”邢越尚起身，给予了秦云行一个轻柔又克制的拥抱：“即使您不会给我回应，我也会永远如今日这般爱着您。我走了，再见。”
邢越尚转身大步离去，秦云行张开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握紧了他拒之不及的礼物，徒留满心不舍。
哎，难得交个朋友，结果说没就没，他招谁惹谁了不，准确来说正是因为他招谁惹谁了才失去了这份纯洁的友谊。他一定要吸取教训，下次再和兽族打交道，一定要跟人先说好，撸毛归撸毛，哪怕亲亲摸摸抱抱什么都做了，那他也是绝对不会对人负责的！
邢越尚出了秦云行的寝殿不久，便顿住了脚步，然后开口道：“出来吧。”
“兽族感官果然敏锐。”
邢越尚看着从夜色中现身，并缓步走近的某人，面带不善：“裴教授，你不会一直在偷听吧”
“陛下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裴逸脸上不见半点羞惭：“如果你不规矩，就随便找个借口把你叫走。”
“现在你该放心了吧”邢越尚没好气地道。
“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干脆地向殿下告白了。”裴逸鼓了鼓掌：“这份孤注一掷的豪赌之勇实在令人惊叹。”
“不告白难道还一直瞒着吗。”邢越尚盯着他，毫不客气道：“难道要跟你似的，喜欢了女皇十多年，却还是只能跟个懦夫似的坐在角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各色追求者示好，一杯杯地灌自己酒”
裴逸没想到自己今晚的表现都落入了邢越尚的眼底，还被这样当面戳穿。脸色猛然一变，立刻手忙脚乱地操作起了智脑。
邢越尚看着裴逸那难得的慌乱，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刚刚我们谈话的时候，不会还有个第三者正在借着您的视角旁观吧”
裴逸恶狠狠地瞪着邢越尚：“恭喜你猜对了，刚刚女皇正透过屏幕看着呢！若非如此，难道我会有这个闲心在偷听完后，还特地跑出来和你聊天吗”
“呃……抱歉。”邢越尚虽然不爽自己告白被人围观，但也没想给裴逸添这么大一乱子：“那个，就算陛下知道了……也不算太坏对不对，万一陛下也喜欢你呢”
补救无望，裴逸收起手，叹息道：“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我已经自愿退出了追求者的行列，我是真心希望陛下能找到她的幸福的。”
邢越尚这种不要怂就是干的战士型人格，真是很难理解裴逸这种谋士型人格，只能老实承认：“我跟你确实不一样。我就很确定，没人能比我更让殿下幸福。哪怕我既不如一些人出身显赫，也不如一些人有权有势，但这都无碍于我对此的笃定。”
裴逸不屑地评价：“愚蠢且狂妄，天真又自私。”
邢越尚对这评语不以为意：“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我凭什么向殿下示爱还是说除我之外，您还能挑出第二个如此纯粹而炽烈地恋慕着殿下的人”
裴逸愣住，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眼底尽是挣扎。
邢越尚不再开口，他放轻脚步，悄然离开。这是属于裴逸自己的抉择时刻，不当被任何人干扰。正如他决定在离开秦云行前，以爱慕者的身份在他心底刻下痕迹一般。

第68章 开学啦
邢越尚亲卫一职，辞得非常顺利。申请被秒回，他看着申请回复上的批准大章，他仿佛看到了大大的“滚蛋”二字。邢越尚还没跨出宫门，便见一个挺眼熟的身影正要进宫来：“裴小姐”
裴不骄听到有人叫自己，慢悠悠地从智脑视界中脱离出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英俊非常的男人：“啊……你是殿下的亲卫”
“是的，您这么早进宫来是有什么事吗”邢越尚问。
“我舅舅让我来给殿下帮忙。”裴不骄脸上还带着困倦，满心不爽。也不知道自家舅舅抽的什么疯，一大清早就叫自己进宫，可怜她这个夜猫子，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要来给万恶的统治阶级卖劳力。
看来自己确实把裴教授给得罪了，邢越尚在心里默默替自己点了根蜡，果断撤了：“您慢慢忙，我先走了。”
裴不骄本以为这么火烧火燎地叫自己进宫来，殿下定是遇上了一分钟都耽搁不得的大事，结果到了地方才知道，亲王殿下还在睡觉！真是气哭。
秦云行辗转反侧了一晚上，一觉睡到大中午才知道有个倒霉蛋等了自己整整一上午，问清情况后，果断和裴不骄一起痛斥了一顿裴逸，然后放人回去补眠了。
秦云行并非不需要裴不骄帮忙，积厚学院的教学系统，很大一部分都可以直接套用裴不骄之前给自己做的应用系统，只需进行一些小幅修改即可。可就算时间再如何紧迫，秦云行今天也没心情去做，他清楚只等一开学，自然会有无数只毛茸茸等着他撸，但是，那都不是邢越尚。他得花一点时间，去适应没有肉垫来推醒自己的清晨，没有喵嗷声来当背景的午餐，以及没有毛团来给予温暖的被窝。
秦云行将邢越尚列入了特别关注名单，只要他发来信息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看到，他本以为要等两天才能看到邢越尚的消息，结果当晚邢越尚就申请通讯了。
邢越尚穿着军装样式的校服，出现在镜头的那一边，帅得令人窒息。
“殿下，这个时间您应该已经吃完晚饭了吧我猜您这会儿正瘫在床上，无视了智脑建议您去花园散布的提示。”
“你知道的太多了，像你这种脑中装满皇室秘辛的人，按例是没法活着走出皇宫的。”秦云行摆出一个超凶的表情，心底某个地方却是为邢越尚一如既往的态度悄然松了口气。
“那就多谢殿下大发慈悲绕我一命了。”邢越尚温柔地笑着，直言道：“殿下，我很想您。”
刚还感叹兄弟情的秦云行，猝不及防被撩了一把，顿时红着脸不搭话了，这话没法接。
看到殿下害羞了，邢越尚也不再得寸进尺，转而道：“帝国学院的待遇不错，教授给我分了一个单人宿舍，我带您看看怎么样”
“好啊。”秦云行这话接的倒是流利许多。
邢越尚放出摄影设备，便带着秦云行游览起自己的新地盘来。
单人宿舍这个名字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个小单间。
秦云行这边的设备很齐，他走到娱乐室摆弄了一番，整个宿舍便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投影在了殿中。
进了门，单间左手边是书桌柜子，右手边是床，床是最普通的那种胶囊状睡眠舱，只够一个人躺。房间尽头是一扇小窗。被一栋高楼挡了大半，采光有些差。
“你的房间好小啊，还够不上我娱乐室的三分之一。”秦云行有些不满地道：“还第一学院呢，单人宿舍就这住宿条件差评！”
“这可比我当年住洞穴强多了。”邢越尚随口回了句，心知秦云行并非多么娇贵挑剔的人，他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能住得更好些而已。
“你这单间不带浴室的吗”秦云行在投影中走来走去，环视了一圈也没见浴室。
“有的。”说着邢越尚来到床尾那头的白墙前，按下隔离墙的开门键，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出现在眼前，一个蹲坑，一个淋雨间就是全部了。
“殿下，需要我带着您在浴室体验一下吗。”邢越尚含笑问道。
“毫无兴趣，谢谢！”秦云行迅速回绝。
“您确定，我身材很好的哦。”邢越尚说着缓缓解开扣子，拉长的尾音颇具暗示意味。
“辣眼睛，强撩着灰飞烟灭没听说过吗！”
深觉调戏之风不可长，秦云行果断关掉通讯，落荒而逃，满心悲愤：谁要跟你个随时发情的大汉当朋友。邢越尚，你把我单纯可爱的小豹子还来啊！
虽然秦云行通讯关得很干脆，但第二天一早，邢越尚就收到了来自亲王殿下黏糊糊的礼物，高档睡眠舱，最新的智脑设备，还有全套的日常用品，每件东西，还都特意喷绘上了可爱的小黑豹图案。邢越尚看着宿舍里新鲜出炉的猫爬架，感受到了秦云行某种非常直接的暗示。
然而当晚，邢越尚还是用的人形和秦云行通话，即使秦云行明确要求了也强行装傻仿若未闻。
笑话，若非为了摆脱与大巫一般的宠物定位，让秦云行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个与裴小姐一样，可以用于恋爱的人类，他又何必非要离开
介于邢越尚每个傍晚都会发来通讯请求，秦云行才寂寞了半个白天，就毫无感觉了。只是每每想撸毛手边却没有毛团，不免遗憾。
好在，没多久后，积厚学院的招生考试便开始了。
秦云行一大早便蹲守在了学院里，看着一只只从大门走/爬/飞入的兽人，心中满载着丰收一般的喜悦。裴不骄也在他身边跟着一起围观，毕竟这些日子，她为这个学院也付出了不少心力，一想到整个学院的学生都将在自己创建的智脑系统中进行学习，不免心潮澎湃。”
裴不骄吹了一声口哨，对秦云行道：“你看那腿，那屁股，让人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秦云行顺着裴不骄的视线望过去，却见一美女正款款踏入校园，长腿翘臀，身材火辣。
“你这口味……有点特殊啊”秦云行有些惊讶地看着裴不骄：“没想到你喜欢看这类。”
裴不骄这个死宅跟秦云行混熟后，很快就进入了百无禁忌的聊天阶段，很是坦然地道：“是啊，你看看我这身材，再看看她的，我对她投去的每一个眼神，都是弱者对强者的无尽崇拜啊！”
秦云行：“……”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并不想搭理。
五分钟后，秦云行看着楼下的人群，也忍不住发出了裴不骄一般的感叹：“你看那腿，那屁股，让人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谁”裴不骄立马看过去，却只见到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而已：“不会是那个男生吧”
“当然不是，是他旁边的那只柯基啊！”秦云行盯着柯基的屁股，眼睛都拔不出来了：“这小短腿，这肉屁股，简直就是人间的财富啊！摸上去那手感，啧啧，肯定很销魂！”
刚刚是谁说我口味特殊的人来着你怎么好意思！
裴不骄看看蹦蹦跶跶的狗族兽人，又看看一脸痴汉的亲王殿下，忍不住默默拉开了距离。

第69章 偷拍啦
兽族的招考只有今天一天，所以没过多久，积厚学院的候考广场上就堆满了各色兽族，看得秦云行心潮澎湃，目不暇接。当即情难自禁地赋诗一首，发给自己的好兄弟邢越尚，共享此刻的愉悦。
正在上课的邢越尚看到消息差点没呛死，因为秦云行是这么写的--
啊，想摸！啊，想撸！啊，想亲！忍不住，受不了，好喜欢！
“什么情况”邢越尚看着智脑屏幕上的淫词浪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亲王殿下竟然大白天地发这种暧昧信息来跟自己撩骚惊讶，害羞，又慌张。
“您这是想我了”邢越尚怀着忐忑的心情，带着点小期待，迅速回了信息。
然后，邢越尚就看到了秦云行发来的考试候场照——乌压压的一大片情敌。附带一句赤果果的挑衅：“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就新欢遍地！”
崩溃，无奈，又好笑。你爬墙就算了，爬墙不说还要发信息来得瑟，你对我不肯变成兽形这事儿到底有多大怨念！
很快，邢越尚就又收到一条来自负心人的信息——“意不意外，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我开不开心你心里没点儿数吗捅完刀子还要问受害者感受，人干事于是邢越尚回了句——
“看到兽族这么多孩子都如此好学上进，作为少族长，我表示很欣慰。”
秦云行没想到邢越尚居然是这个反应，说好的爱我呢，大骗子！看到爱人爬墙了连个豹跳如雷都不肯表演，生气！
看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豹子又没指望了，对邢越尚人形怨念的亲王殿下，愤愤地关了通讯。哼，恃宠而骄，等他毛茸茸在怀，看他还想不想念那只没良心的小黑豹！
考试没多久就开始了，秦云行恋恋不舍地看着最后一只毛茸茸进入考场，缓缓起身。
“殿下，我们这就回去了吗”裴不骄问。
“不，我们去监控室监考。”秦云行提步就走。
“这种事，交给下面的人不就行了”裴不骄不解。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秦云行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笑。
一会儿后，监控室中，秦某人操控着考场内的摄像头，对着小可爱们咔咔拍。
裴不骄看着秦云行这波操作，不禁问道：“殿下，您已经想好要招哪些兽人进后宫，啊不，进学院了吗”
“啊”秦云行不解地看向裴不骄：“我想这个做什么我们是靠考试选人，不是我选人啊。”
裴不骄压低了嗓子道：“您拍这些难道不是是为了将心仪的兽人都暗箱操作进学院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的考试是绝对公平公正的。”秦云行瞪着裴不骄，义正言辞道：“况且考试什么的都是你舅舅在负责，我想暗箱操作也没机会啊。”
“真的”裴不骄面带狐疑。你这口水滴答给人拍照的样子真的很没有说服力诶。
秦云行不满道：“咱俩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这种货色我好歹也是云昭的亲王，一言一行都要对我帝国的形象负责，怎么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徇私舞弊，引发兽族暴乱，导致帝国动荡。”
“抱歉抱歉，是我想岔了。”裴不骄果断道歉，然后问道：“那您把人挨个拍下来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们可爱啊，难得有机会合理合法地把兽族的小家伙们聚在一起拍个够，怎么能错过！”秦云行一脸的得意：“我在建设学校阶段，就特地叮嘱了他们安装最好的监控设备，回头我拿着这个影像数据，就能建立起精细到每一根毛的投影模型。然后我就可以……嘿嘿嘿。”
“您的意思是，您准备趁着监考之便，暗搓搓地给自己搞一套兽族的写真”裴不骄不可置信地看着秦云行。
“对，就是这个意思！”秦云行坦然承认，想想即将出炉的未来版动物世界，心里美滋滋。
这特喵的比徇私舞弊的性质严重多了吧裴不骄简直无法直视眼前的这个把考场当拍片现场的家伙。要是兽人们知道了亲王偷拍他们的影像，私下这样那样，还不得炸
“殿下，您对为帝国的形象负责，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您干这种事，要是暴露出去了，才是真的会引发兽族暴乱，导致帝国动荡吧”
秦云行微微一笑：“我只是建立了个影像资料库，好记录这建校史上伟大的一天。有什么问题吗”
您的下流无耻真是让吾辈叹为观止。裴不骄不说话了。她在跟秦云行混熟后，曾一度天真地以为，那些关于亲王的桃色传闻都是诽谤，现在她才明白，什么叫被节操限制了想象力，现实中的殿下比民众口中那版还要糟糕！
这一刻，裴不骄不禁为自己替亲王建立这个学院，是造福群众还是助纣为虐，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懊悔，自责又惆怅。于是她转手就把亲王的所作所为发给了自己舅舅——有人在你筹备的考试里耍流氓，还管不管啦
裴逸的回复很快速：“我知道。不然考试流程里特意加这么个——必须先以兽态原型进行简单体检——的环节，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在继被亲王的荒淫无道震惊后，裴不骄又被自家舅舅的助纣为虐给震撼了一把。这肮脏的上流社会，这腐朽的统治阶级！
正义的裴不骄如何能坐视如此肮脏的勾当在自己眼前发生，当即道：“您建立投影，要不要我帮忙”
“好啊。”秦云行还不知自己合作无间的小伙伴已经变成了敌人，乐颠颠地接受了她的好意。“本来这事儿姐姐是吩咐裴教授来干的，但对着他，我总不好指手画脚各种要求，换成你，我有什么想法就都可以提了。”
偷拍建册已经够过分了，你还敢有很多想法裴不骄这会儿看秦云行俨然和看个大反派没什么区别了，中二少女之魂熊熊燃烧，誓要在这恶霸手中护住无辜兽人们的清白！
于是，当晚，秦云行等到了一个影像资料被裴不骄给不小心毁了的结果。
“怎么可能毁了”秦云行听到裴不骄这个回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
“想要尝试些新东西，结果操作失误，抱歉。”裴不骄虽然是故意的，却也没那个胆子和皇室硬怼。
秦云行看出裴不骄在心虚，却也没多想，立刻操纵起了智脑：“没关系，我问问裴教授有没有备份。”
裴逸得知了这边的情况，很是惊讶，把屏幕那头的侄女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道：“裴不骄，你蠢归蠢，但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吧你这样，我们还怎么放心让你给殿下帮忙”
“那就别让我帮忙了呗。”裴不骄无所谓道。
裴逸看出侄女情绪不对，眉头一皱，直接进入系统查阅起了她的操作痕迹。裴不骄虽然做了掩饰，但到底还是逃不过裴逸的眼睛。他当下冷了脸，问她：“为什么要故意损毁这些影像”
裴不骄本以为裴逸多少得顾及下血缘亲情，替自己打个掩护，没想到一点犹豫没有就大义灭亲，顿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裴逸也不和她多说，直接跟秦云行请罪：“抱歉殿下，裴不骄任性妄为差点坏了您的事。我会尽快把您要的东西弄出来，不会耽误您后续的安排。至于裴不骄的所作所为，我也会禀明陛下，按律与她一道接受处罚。”
“处罚什么倒是不至于……”秦云行没想到影像是裴不骄故意搞坏的，这会儿有些反应不过来，盯着裴不骄，一脑袋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你图什么啊”
既然被戳穿了，裴不骄也不再顾忌，直言不讳道：“我觉得您这种私下拍摄别人影像来取悦自己的行为非常不道德。”
秦云行委屈死了：不是，我就看个毛茸茸怎么就不道德了不说我在地球上的时候，大家聚众云吸宠的事儿，就算是在云昭，那也不少人拿我的影像记录各种舔屏啊凭什么别人可以围观我，我不能围观别人啊
裴逸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你以为殿下拿那些影像是为了做什么”
裴不骄不说话了，脑补的画面太脏，裴不骄说不出口。
这下秦云行和裴逸都了然了。
裴逸好笑道：“看不出你想象力挺丰富啊，你也不想想，殿下要真是为了这么个目的，怎么可能让我大费周章跟着配合。之所以要记录这些影像，是为了……”
“不用说了。”秦云行打断了裴逸：“这事儿她不适合知道。”
裴逸看看深色淡然的秦云行，又看看茫然不解的裴不骄，心底默默叹息一声。知道自家侄女算是彻底失去秦云行的信任了。

第70章 别扭啦
秦云行结束与裴教授的通讯，就直接对裴不骄下了逐客令。裴不骄心知自己多半是误会了亲王，也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合适，磕磕绊绊地道了个歉，捂着脸离开了。
女皇很快知道了这边的动静，给弟弟发来了亲切慰问：“听说你和裴小姐闹别扭了。”
“裴教授应该把事情都跟你说了吧”秦云行一边和姐姐聊天一边吃零食，挺无所谓的样子。
弟弟这反应看得女皇心里一沉，打着哈哈试图挽救一下这段友情：“没想到裴小姐的正义感还挺强。怎么，你还不准备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拍摄这些影像资料其实是为了治病告诉她我精神力有问题，建立这个学院的初衷就是为了方便治疗”秦云行摆摆手：“没必要，爱误会误会去吧。”
“你这是生她气了”女皇劝道：“不要一言不合就绝交嘛，这小姑娘为人还是信得过的。之前你们相处得不也挺好吗又不是多大点事，难得交个朋友，就这么放弃了不觉得可惜”
秦云行看出她姐这是打定主意要劝和了，直言道：“所谓朋友，就该是在所有人都认定你是恶的时候，也会选择给你一个机会，先来问问你究竟是善是恶的人。这种问都不问，靠着脑补就变成敌对方的，不适合为友。”
“那是你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她还不了解你。”女皇道：“就算是邢越尚最开始不也误会过你吗”
听到姐姐拿邢越尚来作比，秦云行有些不高兴：“邢越尚误会我的时候，可是从未和我打过交道，更没有任何途径来了解真正的我。而裴不骄呢，不说我之前和她在网络上的相处，就算是现实中，我们好歹也相处了将近一个月吧。”
“那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啊。”女皇温声劝导：“你不能苛求一个本就才几天交情的人，为你挑战自己的三观吧”
“可是，邢越尚就算最恨我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利用我对他的好感来达成任何目的啊”秦云行反驳。
“你要知道，邢越尚那是特殊情况，你对他有恩，他欠你情，所以哪怕你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他也愿意忠于你。”
女皇给他摆道理：“而大多数普通人都是裴不骄这样的，对上你这样的亲王，他们只能在自己的信念和现实的约束中，寻求一种平衡。你如果要拿邢越尚作为参照物来选择朋友，那么很可能终其一生，都没办法交上新朋友了。”
秦云行不得不承认，姐姐说的有道理。他好像确实被邢越尚给养刁了胃口，他已经习惯了不问缘由的配合，不求回报的付出，与不论对错的支持。并且开始矫情地期待着别人也能成为邢越尚这样的挚友。
“姐，我明白了。是我太苛求了。”秦云行笑了笑，心中却是默默警醒。
如果是以前的他，就算是将事情交给裴不骄去做，也只会把备份交到她手上，更不会向她透露半点意图。明明，他在认识邢越尚之前，一直因为穿越者的身份，满怀戒备地与人相处。怎么才认识邢越尚不到一年，他心防就松懈成这样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毕竟，这么多年，他帮过的人不少，也只遇上一个邢越尚而已。
“你不生气了就好，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你自己把握吧。”女皇只当弟弟想通了，顿时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结束通讯继续忙公务去了。
事实上，秦云行正越想越气，邢越尚这个大垃圾，拔高了自己的择友标准又撂挑子不干！太过分了！他要报复他，一定要报复他！
裴教授为了给自己侄女擦屁股，连着熬了三天，总算是把被破坏的影像记录给尽数恢复，并按照秦云行的要求给做出了五感俱全的高还原投影。
时间紧迫，秦云行也不多耽搁，带着成果就直奔皇家医院的专属疗养室。
院长已经等在了那里：“其实我还是建议您将所有兽人的投影都试一下，而不是只挑合您眼缘的。”
“光是合眼的就已经有一千多人了，哪儿有时间挨着试。况且，这事儿牵涉到我的病，又不能让信不过的人参与进来，再加工作量，非得累死裴教授不可。”秦云行摆摆手：“要是一直拖着不公布成绩，容易引人生疑，我们抓紧开始吧。”
听殿下这么说，院长也不再坚持，给秦云行戴上设备，开始实验。
实验内容很简单，就是让秦云行和兽形投影一对一互动，秦云行负责撸毛团，院长负责观察各项指数。实验结束后，对秦云行精神力增长最有好处的兽人，就会成为亲王殿下的室友。
“对了，我先放个摄影器。”秦云行忽然开口：“我要把实验过程拍下来。”
不是有医疗监控吗院长奇怪道：“为什么”
秦云行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当然是为了和我的好朋友分享此刻的喜悦呀！”
水獭，垂耳兔，短腿猫，企鹅，鹦鹉，松鼠，北极熊，考拉，柴犬……
各色萌物轮番上场，秦云行幸福地窝在大床上，将各色萌物撸了个爽。但他撸着撸着就撸不动了，毕竟有一千多个，每个五分钟，连续不断撸下来，就算是绒毛控也得肾虚。
“不行了……我歇一歇。”秦云行暂停投影播放，半瘫在床喝了口水，问院长：“观测结果如何”
“实验的这五个小时里，您的精神力一直在缓步增长，但和您以往的涨幅差不多，没有哪一只特别突出，区别并不大。”院长汇报道。
“那还要继续吗”秦云行有点不想动弹了：“还有好几百个在后边儿排着呢，没想到，我也有觉得撸毛是个辛苦活儿的一天。”
“建议您继续。毕竟样本容量越大，越方便我们总结规律。”院长心疼地看着自家殿下，他的小殿下，受苦了。
院长又看了看数据，然后道：“但您可以慢慢来，没必要非在短时间内全部试验完毕。目前看来，只要是您看上的兽人，对您精神力产生的影响都是差不多的。如果后期我们真的检测到有哪位兽人对您的精神力影响特别大，我们再想个借口把人招进来就是了。”
“那好吧。我这就让裴教授把考试成绩公布出去。”秦云行点点头：“院长您也辛苦了，去吃个饭休息一下吧。”
“好。”院长点点头，慢慢整理着数据，心中却是沉甸甸的。折腾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找出殿下精神力增长的关键，实在是愧对女皇与亲王啊。
秦云行给裴教授发了信息，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坐拥后宫三千的视频发给了邢越尚。身心俱疲，就指着在邢越尚身上压榨点快乐了。
邢越尚前两天才被自家殿下扎了心，今天又被自家殿下变本加厉地补了一二三四……好几十刀，豹击连连，差点气得豹毙。顾不上还在外面，直接给秦云行发出了视频通讯。
秦云行手脚飞快地把3d投影重新放出，摆出一个无比享受的造型，然后才接受了通讯请求。
“哦，我的老伙计，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呢，毕竟我现在非常的开心。我刚刚就觉得我应该给你——我亲爱的好伙伴打个电话，我必须这么做，让你知道我有多高兴。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你这个奇怪的腔调是怎么回事……”邢越尚抽抽唇角，怀疑自家殿下撸毛团撸傻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秦云行笑嘻嘻道：“未免你替我担心，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从今天起，我不缺毛团撸了。小豹子什么的，你爱变不变吧。”
“殿下你真是……”邢越尚简直气到无力：“就算我不变豹子，您也没必要这么下狠手折腾我吧虽然对您撸别的兽早有预料，但不代表我看到这些不会难受啊。”
“难受就对了！”秦云行气哼哼：“我很想小豹子，你却不让我看，我也很难受啊！”
喂喂，人形和兽形明明都是我，为什么待遇差这么多邢越尚叹息一声，妥协了。要是再不给殿下看兽形，鬼知道他还要折腾些什么出来，互相伤害什么的，就到此为止吧。
邢越尚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宿舍楼，索性就地化为了兽形：“这下您满意了吧”
秦云行伸出手，轻轻抚过眼前的小黑豹投影，眉头却是皱了起来。邢越尚走后，虽然每晚都有视频聊天，但他还是日渐觉得心底有个地方空落落的。他以为只是因为一直没能见到小豹子，可是为什么明明小豹子已经在眼前了，心底的空洞却还不肯消失
“殿下你……”
忽然，一个蛮横无理的声音忽而插入了进来。
“邢越尚，你要变兽形能不能回你的破房间去变，在公共场合用这副模样行走你不觉得羞耻吗！”

第71章 筹备中
“邢越尚，你要变兽形能不能回你的破房间去变，在公共场合用这副模样行走你不觉得羞耻吗！”
邢越尚还没反应过来，秦云行先炸了：“是谁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你，是谁给他的狗胆”
“殿下，您对狗有什么不满吗”邢越尚不解地问。
“喂喂，重点是这个吗”秦云行嘴角抽搐。
显然，挑衅者与秦云行的感想别无二致，见邢越尚对自己置若罔闻，伸手便要去抓小豹子的尾巴。
邢越尚轻巧一跃，直接蹦上了走廊顶部的吊灯，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袭击者：“我不觉得以正常形态活动有什么问题，个人认为，技不如人还试图用贬低对手的方式来给自己找平衡这种行为，才叫羞耻。”
“什么叫技不如人也不知是谁死活跟不上进度，教授问什么都跟傻子似的说不出话来，笑死人了。”挑衅者原地跳起，伸手就抓。
邢越尚一尾巴送他回地面：“你倒是能答上，那你赢了吗”
挑衅着揉着被抽红的爪子，总算知道邢越尚的兽形也不好惹，不敢再放肆：“哼，现在才是初学，你还能用那点原始星球的小聪明来对付。等战术课越学越深，你就等着现原形吧！”
挑衅者放下狠话就走了。邢越尚无所谓地跃回地面，继续往寝室走。唯有秦云行依旧耿耿于怀：“你不是说你在学校过得很好，老师照顾同学友善吗就这么个友善法报喜不报忧！”
“都是小事而已，这种人在哪儿都不会少。何必说出来让你生气。”邢越尚推开门，进了屋。
“上课跟不上也是小事”秦云行皱眉：“我明明已经把定制的那些应用都发给你了。就算一时想不起，也该能及时检索到相关内容啊，怎么会出现答不上这种情况”
“我只是还不太熟悉应用而已，等熟悉了就没问题了。”邢越尚一边说着，一边改为了投影模式。
“不可能。”秦云行毫不客气地戳穿他：“以你的性格，但凡能做到十分的，就绝不会做到八分，更何况是在这种关乎学习的重要事情上，到底怎么回事”
“好吧，瞒不过你。”邢越尚只得交代：“有些教授不准学生上课时使用智脑。”
“没有智脑你怎么学欺负人吗这不是，我这就跟院方打招呼！”秦云行一想到邢越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已经被人针对了好一段时间，顿时变得气鼓鼓。
“没关系的殿下。”邢越尚忍不住戳了戳投影的脸颊，笑着道：“就算没有智脑上的那些应用也并不影响我在考核上赢别人，毕竟你们云昭人考试从来都不会考死记硬背的东西。仅仅是考较知识的应用的话，我没理由比别人差。”
“真的”秦云行这些年可没少吃精神力的苦头，对邢越尚的说法将信将疑。
“当然。”邢越尚：“打个比方，我们就像是一群挖坑的人，大多人手上的铲子是买来的，而我没钱，就只能自己做一把，或许会多费一些时间精力，但这并不影响我把坑挖得又大又深啊。而且，正因为铲子的各个部件是我自己亲手制作的，我使用起来的时候，不光如臂使指，还能根据要求对铲子进行调整，挖起坑来往往比别人更加灵活方便。”
“我懂你的意思了。”秦云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邢越尚被秦云行那带着点小崇拜的目光看得身心荡漾，忍不住虚握着投影的小爪爪继续道：“精神力这种东西，本质上和您的那些定制应用没什么区别，有固然方便，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自入学起，从来都是只赢不输。”
“殿下，您的精神力暴涨了！快告诉我您做了什么”院长一声惊呼差点把秦云行吓得从床上跌下来。
“我……我在和小尚聊天。”秦云行指指投影，将邢越尚的声音设为外放。
“殿下，您的精神力暴涨了”邢越尚一脸惊喜。
“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院长迫不及待地追问。
“学习方法……吧。”秦云行不太确定道。
“我们在说精神力其实不影响学习。”邢越尚认真补充道。
“那这回精神力暴涨的情形，和殿下您上回围观他特训时的相比，有什么共同点吗”院长殷切地盯着邢越尚的投影，像是看着一座金矿。
“上次”邢越尚疑惑道。
秦云行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一把关了通讯，憋了半天，才小小声地对院长道：“共同点大概是……觉得邢越尚很帅很厉害”
院长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您这精神力的增长契机，有点不走寻常路啊。还请您允许我调取您刚才的通讯记录，还得赶紧叫邢越尚回来配合下数据采集。”
“调记录可以，但没必要叫他回来。”秦云行严肃道：“另外，今天邢越尚让我精神力暴涨这件事，还请对外保密，尤其是对我姐保密。”
“可是您的精神力……”院长为难地说：“容我提醒您，兽族互动对您精神力促进的效果，不及刚刚的百分之一。您精神力回复的关键，无疑是在他身上。”
“不必劝，我清楚我在做什么。”秦云行态度坚决：“他是人，不是药，没道理要他牺牲自己的生活来为我服务。”
“那好吧。”院长无奈地点点头：“那您平时还请与他多多联系，就算不能交流，您就单纯地看着他也行。我会为您配备一些随身的数据采集装备，争取早日在您这样消极的配合下成功找出治疗办法。”
“好的。”秦云行乖巧点头，安静退下。
院长转头就联系上了邢越尚：“喂喂，小尚啊，我们亲王的病，需要你配合一下……”
秦云行不知院长背后的小动作，安安心心地去吃饭，休息，然后等来了裴教授的呼唤。
“殿下，成绩已经公布了，关于招生的事，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裴教授道。
“怎么”秦云行：“不是已经告诉你没有特例，无需给任何人开后门了吗”
“不是这个问题。”裴教授不紧不慢地说：“兽族对云昭基础知识的掌握有些超乎我们的预期，如果按照我之前划出的招生标准，我们会多招将近三百位学生。所以，我想问问您，需不需要提高一下录取标准”
“目前过了线的到底多少人”
“二千零一十八人。”
“那我们学院应该完全装得下啊”
“问题在于，老师不够。”裴教授皱着眉道：“学院的老师本就没招满，如果全收进来，恐怕根本安排不过来。”
“老师这么难招吗”
“是啊，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兽形的兽人就跟怪物差不多，就算给的工资再高，也没多少人愿意。”
秦云行无奈叹息：“但要都是人形，我还治什么病干脆去跟着邢越尚读帝国学院算了。”
“也不是不行……”
“当然不行！”秦云行瞪着他，双手比了个大叉。要是去了叫什么，千里送菊花，礼轻情意重吗
“不行就不行吧。”裴教授将话转回正题：“教师方面，不光是数量有问题，质量也不行，兽人们很上进，不光学习的人比我想象得多，学习的深度也比我想象中的深。”
秦云行沉默片刻后，终于给出决定：“兽族能考出这个成绩，也是很不容易。还是按照之前定的标准来收吧，老师的事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
学院的事虽然是裴教授在操持，但一直是以秦云行为核心。秦云行既然做了决定，裴逸即使觉得麻烦也不会再反驳：“好吧。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尝试一下远程教学。”
“好。”
秦云行点点头，结束了通讯。
事实上，在裴逸刚提出老师问题的时候，秦云行就有主意了，不过，为防节外生枝，他选择了闭口不谈。吸引老师的办法其实一直都摆在这里，裴逸不是想不到，大概只是本能地忽略了这个办法而已。
分数线很快就公示了出来，录取名单也列示在学院的官网与兽族的各个聚集地。
很快大家就发现，招收的学生里，走兽族的占了大半。这不光要归功于他们更早地拥有福利房，更早时候便在邢越尚的引导下开始自学，还在于竹辛在招考消息发布的第一时间，就果断将人组织起来进行统一的考前培训。
无论是飞羽族还是鳞甲族，但凡有威望的人，都在官方的打压下沉寂了下，就算有心也无力如走兽族一般将人组织起来。唯有竹辛，通过冒充秦云行的新欢，地位稳如泰山不说，还更上一层楼。而这一次，手下追随者的大量入学，更是给竹辛身上添了一块重重的砝码，让他的地位，越加超然起来。
录取名单一公布，走兽族们便自发地聚到竹辛身边，办起了盛大的庆祝活动。
竹大巫看着在自己面前排排坐好的学子们，叮嘱道：“等进了学院，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在亲王面前丢脸。”
“殿下又不在学院，我们就算丢脸也丢不到他面前吧……”有人小声嘟囔。
很快就有人拍了他一掌：“大巫说了你就听着，你知道的还能比大巫多不成”
“大巫，到时候，亲王殿下会来积厚学院参观吗”有人试着问。
“当然。”大巫肯定地点点头。
一看大巫这架势，走兽们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说大巫果然和亲王关系亲密，这种消息都知道。有人说，没准儿亲王就是为了大巫才会来学院拜访。还有人说，也有可能是少族长给大巫透的消息。
而大巫，扭头默默看了眼与自己一道考入学院的巫后生们，也就是熊猫崽们，心下无比笃定：就这入学阵容，亲王就算断了腿，爬也会爬来的。

第72章 发酵中
大巫的话很快得到了验证，当天半夜，帝国官方对外宣布，秦云行将成为积厚学院新生中的一员。此消息一出，舆论再度炸了锅。
兽族自然是欢欣鼓舞，有位亲王作同学，那么积厚学院无论是设施还是教学，肯定都会更有保障。大多兽人都担心过，积厚学院没准儿只是个云昭帝国扶持兽族的形象工程，唯一的意义大概就是让他们混个文凭，然后借着这个文凭找些云昭特意安排给他们的工作。但在消息公布的这一刻，所有的恶意揣测不攻自破。
兽族的恶意揣测是下去了，云昭人的恶意揣测却是止不住了。女皇居然把她的天才弟弟往残障学校丢如果真的要扶持兽人，给殿下安排什么身份不行，非得是学生堂堂亲王，最后拿着的却是个残障学院的毕业证，真是想想都觉得惨。
似是早就猜到了这些满脑子皇权争斗的愚民们会在脑子里哔哔些啥，秦云行随后就公开对史教授喊话--没有前辈的指引，没有名校的培养，我就什么都不是新论文筹备中，敬请期待。
而女皇陛下则适时地透露出，逼着弟弟选个学校上，结果就选了这么个学校，这学校能学点什么，真是愁白头。
联系之前秦云行拒绝各大学院的行径一想，广大人民很快就破案了。肯定是史教授那厮在为难殿下的时候，说了你没有我们学校没有我们这些前辈引路，就什么都不是之类的话。殿下这才放弃各大名校，毅然选了个垃圾学院，就为了赌这一口气，证明给他看就算啥都没有，你亲王依旧是你亲王。哎，这史教授也太造孽了，女皇估计都快被自家弟弟的任性给折腾疯了吧。
（史教授：我不是，我没有！为什么我都跑出十万八千里了，还要被拖回来躺枪，总是逮着一个人欺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秦云行：不仅不痛，而且还为即将解决的教师问题而美滋滋。）
这么一番折腾，不管是之前晚宴上勾搭无门的权贵们，还是野心勃勃却屈居中层的新贵们，立时便如见到了胡萝卜的驴般亢奋了起来，往日里为了能混进皇家晚宴，多的是人拿着大把资源换取门路。而现在，一位备受皇宠的亲王殿下，就那么活生生地等在校园里，还不赶紧往上扑再一查，哦，学院还缺老师，很好，就是你了！要不是学院已经停止了招生，没准儿学院还能迎来一大批云昭新生。
裴逸看着被秦云行一个公告掀起的浪潮，只给秦云行发去了一句话——之前我们选择开学前都对外隐瞒您就读积厚学院的消息，并非无的放矢。
秦云行看到消息，回了句“没关系”便不再多说。
既是要引河入塘，泥沙俱下便是注定，他既是敢这么做，自然便做好了迎接相关后果的准备。
秦云行总是这样，相比于降临到自己身上的麻烦，他更倾向于先替别人操心。所以，当他傍晚和邢越尚例行视频时，对自己这边的情况只字不提，只对邢越尚旧话重提——
“我还是觉得应该准许你在课上用智脑，毕竟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你能吃苦不代表你就该吃苦，哪怕能让你轻松一点也是好的。”
邢越尚反手一记直球：“那殿下您觉得我用智脑上课帅，还是不依靠智脑上课帅”
“等等……为什么问我这个”秦云行有点小慌张：“你上课又不是为了给我观赏用的。”
“但您有观赏的需求不是吗”邢越尚带着一点小得意一本正经地道：“院长已经都告诉我了！等相关设备到了，我就会为您专门开一个视界，直播我的日常生活，方便您随时围观。我会努力向您展示我杰出的一面，希望能对您的精神力治疗有所助益。”
“谁、谁会想看这种东西啊！”秦云行的脸都羞红了，院长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堂堂一个亲王，被人帅一脸就跟着精神力暴涨，他不要面子的啊！
邢越尚耿直道：“我就很想看您的日常呀，没有什么比看着您在月光下安然入眠更幸福的事了。”
“话倒是说得文艺，换个说法不就是想跟我一起睡吗想得美！”秦云行果断结束通讯，然后红着脸给帝国学院打招呼，不准再限制邢越尚上课用智脑，可以说是相当“施恩不望豹”了。
得了校方肯定的回复，秦云行的心才算是松了下来。这样一来，邢越尚在帝国学院中的生活，应该就不会再这么糟心了。
但，终究有些事就算是秦云行也没法料到的，他肯定想不到，即使他在邢越尚面前一句未提眼下被自己搅起的波澜，邢越尚还是没能躲开这场浪潮的余波。
当晚邢越尚的宿舍，就迎来了几位访客。
“有何贵干”邢越尚只当是这些手下败将已经腻味了冷落孤立自己的把戏，准备玩儿点新花样，是以一开门便给出了冷脸。
但访客们的态度却是出乎意料地客气：“我们来找你，只是想向你求教一些问题。”
邢越尚上了这么久的课，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等同学前来讨教的正常剧情，只能一边将人请入宿舍，一边默默遗憾，为什么设备还没到，不然现在他就能给殿下展示一发自己的聪明帅气。
几位同学打量了一番这个人风格浓烈的舒适单人间，忍不住感叹：“这些都是亲王殿下特意为你定制的吧看得出殿下对你相当照顾。”
邢越尚看看带着各种小豹子图案的可爱家具，再看看自己这七尺男儿的强健身躯，心情有点复杂，不太想回答。
“我们都知道，你与殿下的关系非同寻常，十分亲密。”见邢越尚无心多聊，同学们也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所以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些殿下的事儿。”
邢越尚努力压抑住心底随这些话而生出的窃喜，面上毫无波动地道：“殿下的事，都是机密，不得透露。”
来人笑了：“不是什么机密，我们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床。伴，男的女的，健美的还是纤细的，开朗的还是温柔的”
邢越尚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用带着杀意的眼神在几人身上一一刮过，寒声警告道：“你们最好收起某些龌龊的念头，殿下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需要床伴。”
这些人对邢越尚的态度却是不以为意，眼神交流了一番后，竟还有几个发出了嗤笑声：“别摆出这么一副独占欲爆棚的防备姿态啊，殿下这会儿对你是宠爱有加，对你们兽族的那个大巫不也呵护备至吗”
大巫邢越尚皱着眉道：“殿下和大巫之间最多就算是个普通朋友，不想破坏两族和谐就别胡说。”
那几人不由得又笑了起来。有人对着邢越尚指指点点：“哈哈哈，这傻小子不会觉得殿下对他是真爱，除了他谁都不稀罕吧”
有人跟着笑：“不能吧，殿下与大巫的暧昧关系，就属他们走兽族吹得最欢，他这个少族长总不至于一点都不知道吧”
邢越尚努力告诉自己这些肯定都是谣传，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将大巫狠狠记了一笔。
又一个同学跳出来，嘲他：“你自己掂量一下，你有这个资格独占殿下吗你配吗殿下再宠你，也不会准你插手他枕边人的事吧。”
邢越尚没耐心再和他们周旋，喉咙里压着火，咆哮着吐出一句：“趁我没动手，赶紧滚！”
那些人当然不会滚，还当邢越尚被真相给伤到了，一心想着乘胜追击。
“我们也不是白向你打听，要多少信用点你只管开。而且现在，你和我们都在帝国学院就读，我们能给你提供的帮助是你想都想不到的。”这话说得半诱哄半威胁，语气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我劝你还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抓紧机会给自己捞点好处才是真的。”
邢越尚不再废话，一人一脚直接踹出房门。
关上门，邢越尚转手就联系起了大巫竹辛，直言问道：“大巫，你和殿下的暧昧传闻，是怎么回事”

第73章 夺爱中
“大巫，你和殿下的暧昧传闻，是怎么回事”
“我和殿下的传闻”大巫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只笑眯眯地道：“怎么了吗外面有人乱编我和殿下的八卦”
“你没听到过”邢越尚一边问，一边连接星网直接检索起相关信息。
邢越尚这边的动作一点都没避讳大巫，大巫被邢越尚这操作给哽得不行，心知没法敷衍过去，避重就轻道：“当然听过。但你不用担心，我们族人都清醒着呢，并不会因为这些传言就觉得信仰被冒犯，进而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事。大家都很感念殿下对兽族的照顾。”
大巫本以为自己态度摆得这么坦荡，邢越尚总不好再跟自己纠结那些小情小爱，没想到邢越尚竟是不依不挠：“如果感念殿下的好的话，那就最好主动澄清一下这些不实谣言。”
大巫敛去面上的笑，提醒他：“邢越尚，你该清楚，这些谣言对我族有益无害。看清自己的立场，你不能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就将我族的利益抛诸脑后。”
“我族的利益，该靠族人自己的手，堂堂正正地去挣。”邢越尚看着检索出来的种种，面色渐冷：“而不是利用殿下对兽族的善意，狐假虎威，从中渔利。”
“可笑。”大巫眯起眼。满是不快：“明明占殿下便宜最多的人就是你不是吗”
“他愿意给，我们当然可以接着。”邢越尚半步不让：“但他没给的，我们不该伸手去拿。趁着现在你还没犯下大错，赶紧收手还来得及。”
“我谋划这些，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大巫盯着屏幕上气场越发强大的年轻人，劝道：“如果你还是那个心怀族人的少族长，你就该明白我的苦心才对。小尚，你一直是我属意的下任族长，别被感情冲昏了头，清醒一点，别让大家失望。”
“早就没有什么族长了，从我们进云昭的那一刻起，我们就都是云昭的子民。我们所需效忠的，唯有帝国。”
邢越尚看着屏幕上服饰明显华美了不止一筹的大巫，叹息道：“之前帝国的动作你还没看明白吗需要清醒的是你。眼下我们所处的，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依附讨好强者才能活下去的社会了。云昭是一个很好的国家，一个人，无论是兽人还是云昭人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会有所回报。投机取巧者，反而容易作茧自缚。”
“哼，说得好听，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巫看向邢越尚的眼底，满是失望。他向来欣赏邢越尚的正直坦荡，但这份正直绝不能以损害兽族利益为代价。年轻人就是这点不好，单纯得天真又愚蠢，总不肯轻易屈从于世俗的灰色规则。是时候，给他好好上一课了。
大巫勾起唇角，轻嘲：“既然你觉得，得要殿下愿意，拿他的好处才算是理所当然。那么如你所愿，我会与殿下好好相处，培养感情，让殿下心甘情愿为我付出，这样，你就没话说了吧”
“不！我不是……”
大巫不等邢越尚说完，直接结束通讯。邢越尚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真是一口老血喷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气到豹炸！他特意找大巫问清情况，难道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情敌吗！而且，大巫马上就要和殿下成为同学了，他要是有心勾搭秦云行……不行，必须想个办法阻止。
然而，直到开学，邢越尚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毕竟，他也拿不准，如果把大巫的小心思摆到亲王面前，亲王殿下是会对他避之不及，还是欣然接纳。当初，秦云行对着大巫的种种痴汉情态，他可都还记着呢。
就在邢越尚束手无策的胶着之中，秦云行与别有用心的大巫在校园中故友重逢了。
“殿下。”
秦云行一扭头，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只见一群滚滚就站在广场中央，有大有小，憨态可掬，他们齐刷刷地看着自己，那求摸摸求抱抱的姿态让人根本把持不住。
“大巫，好久不见！”秦云行一溜小跑地就冲着滚滚们去了，只有面上的表情，还算是存了一点皇族的矜持。但这点装腔作势，完全掩盖不了他那迫不及待的姿态，
大巫轻笑着站在原地，等着秦云行自投罗网，他不必竖起耳朵也能想到周围人看到眼下的情景会是个什么感觉。要攻略秦云行，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不过是化个兽形，这人便没有任何悬念地主动咬钩了。
眼见着秦云行走到近前，张开双臂，大巫故作矜持地依旧没动，然后便看着秦云行一把抱住了他……旁边的那只熊猫。
“有段时间没见了，还挺想你的，最近过得怎么样。”秦云行抱着那只一脸懵逼的熊猫就不撒手了，咸猪手在人背上没完没了地搓揉着：“过得应该还不错吧，感觉你好像胖了点啊。”
被抱住的那位，终于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对亲王解释：“我……我不是大巫。殿下，您、您抱错人了。”
“啊哦……”秦云行一把松开了无辜群众，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毕竟你们长得差不多。”
大巫瞪着秦云行，只觉得脸颊涨疼。听着族人的窃窃私语，说着什么亲王不是和大巫关系亲密吗，怎么还会认错人。大巫真是怄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秦云行怀着对大巫的歉疚，慎重地环视一圈，开始琢磨到底哪一只是大巫。对于两脚兽而言，大熊猫根本就长得一模一样嘛，这只好像矮了点。这只外形虽然像但是看起来有点凶，不可能是向来温和的大巫。最终，机智的秦云行挑中了一位对自己咧嘴露出憨厚笑容的大熊猫。
“大巫，不好意思。”秦云行双手捏住了对方的熊掌，愉快地开始搓揉。
“殿下！”竹辛终于忍无可忍地出声提醒了，秦云行居然一而再地认错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哦。”秦云行这下总算是找到正主了，他松开第二位无辜群众，转身面向大巫，忍不住埋怨：“你要早喊我多好，你看现在搞得，多尴尬啊。哈哈哈。”
你再尴尬能有我尴尬大巫郁闷得要吐血，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伸出爪主动握住秦云行，陪着笑脸说：“是我疏忽了，殿下您毕竟是云昭人，对兽态难免有些不熟悉。”
“是啊，等以后当了同学，大家天天见，就不怕了。”秦云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则是回头一定给面部识别应用加上兽族这一块儿的补丁。
“这些，都是新生”秦云行嘴上和大巫说着话，眼睛却望着小团子们，手还不安分地捏着大巫的熊掌。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轻浮又花心。
竹辛隐隐意识到秦云行这人并不如想象中好摆弄，再说话时已是用心了许多：“是啊。我们巫因为担负着祭祀与治疗的责任，所以自小便开始学习各种知识，在文化这一块儿相比于同族，还是有些优势的。所以这一次招考，我族百分之九十的巫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难怪这么多幼崽也来了。”秦云行拉着大巫的手不肯松，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抬起，企图揉一揉旁边某只熊猫崽的头顶，然而，被熊猫团子不给面子地躲了过去。
秦云行遗憾地收回手，压低了嗓子对大巫道：“大巫，借一步说话。”

第74章 勾搭中
大巫总算有了点亲王熟人的待遇，不敢再端着，以防秦云行又一个神操作把自己的脸丢到地上踩。他立刻挥手对后面的熊猫们交代道：“你们先去忙，我一会儿再视情况联系你们。”
秦云行的眼睛还缠绵在小芝麻团儿上呢，立刻出声劝阻：“那倒不用，就几句话。”
大巫扫了眼秦云行那神思不属的德性，猜出他大概只是不方便当着自己的族人们说话，配合地道：“那好，你们在这里等等我。”
“来，我们去那边说话。”秦云行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大巫往不远处的喷泉走去，喷泉那边没什么人，零星几个见秦云行这架势，也很有眼色地避退开来。
“是这样的……”秦云行见附近没人了，这才压低了嗓子对大巫开口：“积厚学院的配置是多人宿舍，所以我在学校期间，都会和人共居一室。室友嘛，自然是要选我喜欢的，所以我想问问你……”
话说到这里，秦云行舔舔唇，吞吞吐吐，竟是难得的显出了几分羞赧。
“想问我什么”大巫看着秦云行那带着渴求的闪亮双眸与泛红的脸颊，心说自家少族长栽得不怨，可惜就是太纯情，真该让他看看眼前这副场景。他心心念念的殿下，前脚与他分别没两天，后脚就迫不及待地邀请自己与他同居了。
“我想问你能不能帮忙制造个机会，让我和那些熊猫崽崽接触一下，我想在他们之中挑个室友。”秦云行谨慎地措着词，以防大巫以为自己是来找他拉皮条的。
“喵喵喵”大巫抖了抖黑黑的圆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想要在其他巫里，挑一个跟你住”
“是啊。”秦云行点点头。
“您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吗宁可在不熟悉的巫中选择，也不考虑一下我”大巫表示不服，他，竹辛，整个兽族中最优秀的那只巫，居然被直接排除出了室友的选择范畴，你敢信
“别误会，我对你没什么不满。你是个很好的人……”秦云行发出一张好人卡，然后直言不讳道：“可是熊猫崽崽们比较可爱啊，你年纪到底是大了些。”
年……年纪大了！在兽族中尚属大好青年的竹辛，瞪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秦云行，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放心啦，我不会欺负那些熊猫团子们的。”秦云行颇为暗示性地道：“安排一下，就当卖我一个好，你要有什么需求，我也会帮忙的。”
竹辛深吸一口气，默默提醒了自己三遍眼前这货是亲王是亲王，以后仰仗他的地方还多得是。这才再度挤出一个笑模样，点点头道：“那好吧，我先带族人们去把入学手续办了，然后再联系您可以吗”
“好吧，尽早安排哟，不然回头分好寝室再让搬就太扎眼了。”秦云行虽然不舍，却也不提要跟着去办手续之类的话，免得自己的存在影响了正常的学校秩序。
大巫先一步告辞转身回了大部队那边，秦云行正要抬腿走向另一个方向，身后的喷泉池却忽然响起“哗啦”的破水声。
秦云行扭头一看， 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从水里冒出头来，白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着头顶，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就像一只小天使。秦云行正琢磨着自己刚刚的谈话是否被这天使偷听了，对方就先开了口——
“殿下，我听到你与走兽族大巫刚刚的谈话了。您似乎在找年纪小的，可爱室友，您……您看我可以吗”等话说完的时候，小家伙的头已经低得几乎要埋回水里去了，两个通红的耳朵尖格外醒目。
“你是哪个族的”秦云行对于可爱的小正太毫无兴趣，一心只关心对方的兽形。
“鳞甲族的。”小天使看向秦云行，眼里满是期待。
“哦，那算了。”秦云行顶着对方渴盼的眼神，毫不犹豫地拒绝：“没毛，不约。”
“殿下！”见秦云行要走，那少年伸出手想要拽住秦云行的衣摆，却被自动防卫系统给毫不留情地挡住了。“殿下……求求您收下我吧。走兽族大巫那边肯定会跟你开很高的条件，但我只要少少的一些信用点就够了。”
“少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就是单纯地想找个性格合得来的室友而已。”
秦云行语重心长地开口：“你既然进了学院，就是积厚学院的学生，每月都会有生活补助，如果觉得不够花销，学院也会提供兼职。你没必要这么年纪轻轻就豁出去……”
“可是，如果哥哥的病不及时治疗的话，就会留下终身残疾。”小少年眼眶红了：“我短期内真的没法凑出这么多信用点来。”
这个套路，很像当年那些霸道总裁爱上草根女主的剧情啊，一个为了亲人不得已出卖身体的苦逼少女，一个只是想玩玩却不小心被打动的总裁。秦云行默默退开两步，并不想扮演一个恋爱脑的愚蠢总裁：“如果，你哥哥的事是真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你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真的吗”小天使的眼睛瞬间亮闪闪。
秦云行非常霸道总裁地点点头，淡淡地道：“嗯，你把你名字报上来，我派人去查。”
少年非常乖巧地答道：“我叫海小宝。”
秦云行直接进入学院系统，输入名字，这位小朋友的信息便全都出来了，重点是，兽形照片也出来了。
秦云行看着少年的兽形照片，心中的小火山瞬间爆炸，满眼的粉红爱心biubiu地往外喷射：啊啊啊啊！居然是传说中的糯米滋，竖琴海豹！
再度看向海小宝时，亲王殿下的眼神已是完全不同了，温柔中透着垂涎，期待中透着痴迷：“你，你变成兽形给我看看。”
海小宝被亲王这陡变的眼神给吓得恨不能钻回水里去，但为了哥哥的身体，他还是咬咬牙，化为了兽形。
秦云行看着池子中的糯米滋，满心的痴汉笑。这圆滚滚的身躯，这肉呼呼的小短鳍，这圆溜溜的大眼睛，还有这一身绒绒的白毛，就是他梦想中的抱枕小海豹没跑了！
秦云行正欣赏得不亦乐乎，不想小海豹忽然就又变回了人形。
才欣赏了没两分钟的秦云行，欲求不满地开口：“你用兽形和我说话就行，不用特地变成人形……”
“可是我兽形还不怎么会游泳……”海小宝委屈巴巴地解释。
“那你上来吧，变成兽形我们再接着聊。”秦云行非常忠于欲望地要求道。
“哦。”
于是一分钟后，一只胖乎乎的海豹非常任由宰割地趴在了秦云行脚边。秦云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住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魔爪。光天化日的，不能这么原形毕露，要矜持，一定要矜持！来日方长
秦云行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笑容：“海小宝啊，很抱歉。看完你的资料，借钱的事，我恐怕没法答应你了。”
“啊”可怜的小海豹无助地仰头望着他，眼眶瞬间湿润。
“但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交易，你，来当我室友，我替你解决你哥哥的问题。”秦总裁非常狂帅酷霸跩地道。
“您之前不是不要吗……”海小宝由衷地期望亲王能打消这个念头，真的，借钱还钱挺好的，多加点利息也没问题。此刻满脸荡漾的亲王简直让豹瑟瑟发抖。
“那是还不了解你。”秦云行笑容温柔，心底默默腹诽，垃圾兽族，种族分类怎么那么粗暴，险害我错失此生挚爱——之一！
“那，当您室友，需要做什么吗”海小宝抱住圆滚滚的自己，默默祈祷这位亲王不要太过分。
“白天让我摸摸抱抱蹭蹭，晚上陪我一起睡就行了。”秦云行想了想，又补充道：“提前说好哦，我虽然会对你做出亲密行为，但我心底对你是没什么多余感情的，如果你喜欢上我，我概不负责。”
这个发言，还真是，超乎预料地……渣呢。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海豹面对如此拔那啥无情的亲王大人，留下了屈辱的泪水：“不能借钱吗我会还给你的。”
霸道无情的亲王大人摇摇头，残忍地道：“很遗憾，海小宝，你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我对你，势在必得，放心，跟着我你是不会受委屈的。你哥哥的事，我也会替你圆满解决的。”
“那……好吧。”小海豹小小声地啜泣着，无奈地屈服在了亲王的淫威之下。想了想未来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剧情，小海豹只能默默告诉自己，为了哥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对了，报名手续你办完了吗”秦云行关心道，毕竟要等他完成报名手续，确认就读，他才好暗箱操作将人分到自己的寝室。
小海豹摇摇头。
“那快去吧，我会嘱咐人给我的寝室加个泳池的，回头你想怎么游就怎么游。”秦云行催促。
“不……不用麻烦了。我不是自己要进池子的。”
“不是自己要进难不成你是被人推进池子的”

第75章 撸毛中
小海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圆乎乎小脑袋：“不是，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秦云行心知真相肯定不是这么一回事，但鉴于自己只是肤浅地沉迷于对方外表，他也就不多问了，转而看了眼智脑道：“你哥叫海大宝对吗目前因为工伤正在后元星公立第二医院就医。”
“是的。”海小宝海豹式疯狂点头。
我警告你，再这么可爱是会被我按平了撸秃毛的！正在努力克制欲望的秦云行瞪着小海豹，直到这只野生动物终于在本能的提醒下停止了卖萌，才继续道--
“我看医疗记录说，他是因为工作时，操作不当受的伤，所以他的雇主只给他做了最基础的治疗，命是保住了，但有很大的可能会留下残疾。”
“不是操作不当！哥哥把操作说明看得可熟了，不然怎么可能竞争过那些云昭人！”愤怒的小海豹用短小的鳍脚把地面拍得啪啪作响：“我能考进学院全靠哥哥手把手教，哥哥云昭语学得可熟了，没可能操作失误。雇主只是不想花大价钱给哥哥治病，才非说是哥哥的问题的。”
沉迷于糯米滋美色的亲王对于伤情背后的故事无动于衷，直奔主题：“所以，你是希望我为他安排更好的治疗，确认他恢复如前。还是希望我把治疗所需的信用点给你，由你们自己去分配”
“您来安排吧。”海小宝没有任何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那行。”秦云行道：“我这就安排人去处理你哥治疗的事，你先忙自己的事去吧。”
“谢谢殿下。”白白的小海豚软软地嗷嗷了两声。
秦云行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在人头上狠狠搓揉了一把，饱含渴望地道：“我在寝室等你哦。”
海小宝被亲王殿下这色狼一般的做派吓了一跳，本能地翻了个身，肚皮向上进入装死状态。
我跟你讲，你这样坦胸露肚地躺我眼前，属于逼我犯罪你知道吗！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忍了！
于是秦云行刷地起身，大步离开，一个眼神都不再分给他。在邢越尚那边犯过的错，这次可不能再犯了，不然小海豹以为自己侮辱他，以后都不给摸就糟糕了。
秦云行将海大宝的事儿吩咐下去后不久，就收到了大巫那边的回信。
“殿下，手续已经办好，劳烦您定下地方，我好带孩子们与您碰面。”
秦云行顿时喜上眉梢，大巫这效率可以的，这就要给他拉皮条，啊不，制造机会接触可爱的熊猫崽崽们了。秦云行琢磨一了一下，将地方定在了图书馆后面的那块小丘附近，那边种了一片竹林，想来应该会很得熊猫们喜欢。最重要的是，那里相当僻静，就算他一时情难自禁做了什么，也不至于被太多人看到。
秦云行与大巫约好地方，便屁颠儿屁颠儿地赶去了。不想，还没到地方就听到大巫在嗷嗷叫。
“你们给我从树上下来！一会儿殿下前来见到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圆团，松嘴！这是学校的公共财物，不能吃！”
“小欢，这笋怎么被你挖出来了！赶紧埋回去。”
秦云行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现场，只见小芝麻团们已是在竹林里玩脱了。
三只芝麻团子跟个糖葫芦似的串在一根倒霉催的竹子上，一耸一耸地往上爬，最上头的小团子爬一步，滑两步，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后边儿的小团子脑袋上。后边儿的小团子被砸得摇头晃脑之余，还不忘蹬着小爪爪去踹后边儿的那只。垫底的那只被一脚踹下去，又倔强地爬起来，蹦跶回之前的高度，然后又被踹得滑下去，如此往复，相当执着。
又有两只芝麻团子正揪着一根竹枝啃，但造型有些奇特，一只端坐，抱在怀中慢慢啃。另一只就比较可怜了，因为那只端坐的小家伙正是压在他的身上，将他坐成了一张熊猫饼。可这只饼子都被压扁了还不忘伸出爪子往嘴里薅叶子啃，也是很执着。
还有一只正在和大巫角力，小家伙将一颗笋子紧紧地抱在怀中，整只熊都团成了个球，大巫一伸爪，他便咕噜噜地滚远，大巫用后爪将他拦下，再伸爪，他便死爬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撒娇。特别执着。
秦云行被眼前这情景萌得肝儿颤。恨不能一手一个全捞进怀里，狠狠搓揉一通。
“殿下。”大巫第一个发现了秦云行的到来，猛地松开小欢，笨拙地扭过身子致歉道：“抱歉殿下，这些孩子平时被我宠溺太过，不怎么懂规矩。”
六只团子跟着扭头，便看清秦云行一脸压抑之色地站在一边瞅着他们，顿时不敢闹了。三只上树的啪叽啪叽掉下树，两只吃竹子的赶紧将竹枝放下，藏在背后，嘴边没吃完的叶子也赶紧嚼吧嚼吧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不小心留了半截叶片支在嘴角。只有那只抱着笋子的还不肯撒手，但也和其他几只一样怯怯地看着秦云行，怕他怪罪。
“你们……玩儿得挺开心啊。”秦云行勾起唇角，声音却是不辨喜怒。
大巫按照自己对秦云行的了解，估摸着他应该不会为此生气，便主动道：“殿下，孩子们不懂事，不小心破坏了校园环境，还请您不要怪罪。”
在秦云行心里，这些竹子当然是随便熊猫宝宝们糟蹋的。但是，经过小海豹一事，秦云行学会了一个道理——当个趁火打劫的坏人，可比当个善良仁慈的好人，划算多了！所以，今天，他这个恶人当定了！
秦云行故作不悦地扫了一眼众熊，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破坏公物这种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要是就这么轻轻放过，这帮孩子回头不知还会惹出多少麻烦，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的。”
听到亲王殿下这么说，几只小团子都吓坏了。颠儿颠儿地跑到大巫身后，挨挨挤挤地将自己藏起来，只怯怯地探出半个圆脑袋，用一双黑溜溜水汪汪巴巴地瞅着冷酷又无情的亲王殿下。
大巫没想到秦云行陡然间变得这么不好说话，楞了一下才道：“殿下您想怎么罚”
罚你们过来给爷摸个痛快——当然，这样的惩罚项目，秦云行也就只能想想而已，真说出来小团子们怕是要报警。他必须想一个可以给自己谋福利，但是又不会让这帮宝宝从此疏远自己的项目才行。
“其实也不算罚，我只要你们过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行。”秦云行颇有暗示意味地道：“只要让我感觉到你们的诚意，我就不再追究你们刚刚干的坏事了。”
大巫闻弦知雅意，立刻俯身对藏在自己身后的六只小团子小声道：“做错了事，就该好好认错才对，殿下这么罚你们是应该的。你们检讨的时候，可以对着殿下撒撒娇，殿下向来宽厚，不会为难你们的。”
那三只爬树的自觉自己犯下的错误不大，率先挨挨蹭蹭地来到秦云行跟前，排成一排，埋着小脑袋道歉道：“对不起殿下，我们不该随便爬树。”
秦云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们，抱大腿会不会，扯衣角会不会，实在不行，用眼睛皮卡皮卡地放个电也行啊。就你们这一本正经的道歉方式，一点都不萌……不，其实还是萌到爆啊。可恶的熊猫团子，仗着自己不管干什么都可爱就这么敷衍本殿下，过分！
“还有呢”秦云行压着想要翘起的唇角，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严格人设。
“还有……还有……”三只小熊猫实在想不出自己除了爬树以外还有什么错处。吞吞吐吐了大半天也没能憋出话来。
秦云行蹲下身，扯淡道：“其实我并不怪你们爬树，之所以要你们保持兽形，便是尊重你们的天性，你们在积厚学院里，可以想游泳就游泳，想爬树就爬树，甚至在树上蹭背磨爪子都是可以的。我生气的是，你们彼此之间不够友爱，不过是怕个树，砸脑袋的砸脑袋，伸脚踹的伸脚踹。你看他，摔得一屁股灰，还摔了不止一次，多痛啊。”
说着秦云行就伸出手摸上了那只的小胖臀，特别自然特别理所应当地搓揉了起来。肥嘟嘟的屁股摸起来手感极佳，更别提还有那绒毛的绵软触感混杂其间，摸得秦云行恨不能干脆把手长在上面，二十四小时都黏着不下来。
垫底熊宝宝被亲王揉的很舒服，又有点不好意想，吭哧吭哧地憋了一会儿，最终不忍继续骗殿下给自己揉痛痛，老实巴交地道：“殿下……其实我没有摔痛。”
“哦。”秦云行顺势改揉为抚，温柔地道：“没有摔痛就好，我给你拍拍灰。”秦云行这拍灰，自然是要一根一根地拍，从圆溜溜的后脑勺到软绵绵的背，再从肉滚滚的屁股到短乎乎的爪爪……
那两只见秦云行拍了这么久的灰，只当垫底熊是真的摔多了，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歉道：“对不起，我不该爬树的时候踹别的兽……”
秦云行抬手将三只的脑袋都揉了一通，这才道：“好吧，原谅你们了，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知道啦。”三只乖巧地点点头，退了。
秦云行一双贼眼迅速瞄上了剩下的三只：“你们呢

第76章 投喂中
剩下的三只不知是不是又被大巫嘱咐过了，非常上道地一上来就抱住了秦云行的大腿，那只抱着竹笋的因为只能用一只爪爪，结果没能成功抱稳，被挤了出去，委屈巴巴地蹲在脚边，四十五度仰望秦云行。
秦云行一只脚挂着一只熊猫，低头一看，三只滚滚一起仰头望着自己，激动得差点没嚎叫出声。熊猫这种生物，大概天生就点满了卖萌的技能——
抱大腿的两只，一只伸出爪爪，轻轻挠秦云行的大腿，边挠还亮出自己那一双水汪汪的星星眼，可怜可爱得令人难以把持。
另外一只，直拿脑门去蹭秦云行的膝盖，额心软软地顶着那一块儿，小脑袋扭来扭去地像个小钻头，撒娇撒得简直丧心病狂。
另外一只抱笋的见那两只如此卖力，一脸的茫然可怜又无助。瞅了秦云行半晌，最终一口咬掉大半个笋子，闭上眼，扭过头，抖着小爪子依依不舍地将那小半个递到秦云行眼前，一副破财免灾的超委屈姿态。
几只一边卖萌一边奶声奶气地嗷嗷叫着给秦云行道歉认错，简直不放空他的血槽不罢休。
秦云行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内心冷酷如寒铁：恕我直言，就你们这种道歉方式，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几只小奶熊嘴巴都说干了也不见秦云行松口，有熊先忍不住了，小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坏了，便宜占过头了！
秦云行顿时慌了，赶紧俯身将那竹笋接过来，结果小欢失去口粮，哭得更惨。边哭边满地打滚，每滚一圈，都像是在秦云行的心上狠狠挠了一爪，挠得他又心痒又心疼。”
“好了好了，不怪你们了。”秦云行怕剩下的两只也哭出来，赶紧摸摸腿边的两只。至于满地打滚的那只，他倒是有心也抱在怀里撸一把，可惜一边一只熊猫大挂件，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举步艰难，只能满心歉疚地向大巫求救。
大巫看出秦云行之前是有意抻着小团子，心里也有些气，看秦云行那手足无措的傻样只乐得看笑话，接到秦云行求助的眼光也假作没看见，任由自家熊仔把草地滚平。
秦云行也不指望大巫了，略一思考就有了办法，当机立断地从空间钮中取出六份盆盆奶，一一放到地上：“既然认了错，那就都是好孩子，来，这是奖励你们的。”
并没有熊在乎他说了什么，在盆盆奶出现的第一时间，几只熊猫团子就嗷嗷叫着扑了上来，因为扑得太急，有两只还撞了个正着，咕噜咕噜滚了一圈，又吭哧吭哧地爬起来继续，一脑袋扎进去喝得滋滋作响。小欢本已是滚出了一段距离，结果秦云行刚掏出第一盆，他就带着满脸的泪挤开了所有竞争者，吃上了第一口奶。边喝还边时不时的抽噎一下，也不知道是喝得太急，还是刚哭过的后遗症。
大巫见自家崽子们为了几盆奶喝得吃相全无，很是无语。
“殿下，您这准备还真是充分啊。”
秦云行易抬头，见大熊猫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顿时了然，大巫这是见到别的熊都有盆盆奶喝，自己却没有，委屈了。当下顾不得围观小团子们喝奶了，又掏出一盆递到大巫面前：“喝吧。”
大巫差点被秦云行那一脸慈父笑闪瞎了眼，有心拒绝，但鼻端嗅着那香味，自己也是很久没喝过这个了，内心挣扎了一阵，最终还是接过盆盆奶，把脸埋了进去吧唧吧唧。边喝得香，边愤愤想：垃圾亲王，勾我本性，乱我意志，坏我形象！么么么，真好喝……
这一个递奶的功夫，那头团子们已经是喝干净了奶，开始舔盆，有的趴着蜷成个球，依旧是脑袋扎盆儿里埋头苦干的造型；有的已经坐了起来，捧着个盆儿憨头憨脑地转着圈儿舔；还有的直接躺平在地，盆子扣在脸上，舔得盆儿一鼓一鼓的。
几只团子舔完了也不舍得撒手，逮着盆边啃个没完。小欢最夸张，跟杂耍似的，躺在地上，四爪齐上，手捧脚蹬地把盆子供在中央，又舔又咬。
秦云行倒不心疼盆，他心疼小食铁兽们的牙，于是又掏出一把鲜笋拎在手上。几只熊仔顿时齐刷刷地抛弃了空盆，改盯秦云行。
秦云行趁此机会，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们：“别怪我严格，你们动的那些竹与笋都是帝国的财产。如果谁想吃就可以随便拔了啃，那这学校估计没两天就会变成一块荒地了。我固然不缺这点竹笋，当然也可以不计较你们一时嘴馋，但如果你们上个街、逛个公园也这么干，到时再被人抓住，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情节轻的罚信用点，情节重的说不准就要被关进看守所。最重要的是，你们都是巫，代表着兽族的文化与传承，到时候你们让别的人怎么看你们走兽族，说你们走兽族”
“我们在外面不会这样的。”一只团子不服气地反驳：“要不是知道学院是您的地盘，我们也不会这么随便。”
秦云行愣了一下，随即心花怒放，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小团子们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们了。”秦云行道歉道得眉开眼笑：“没想到我在你们的心里，竟然是这个地位。”
“那当然了，您既然和我们大巫是一对，那就是我们巫的自己人了。”那只团子理所当然地道。
其他几只芝麻团连连点头，满心都是他说得对，只要你乖乖地把竹笋交出来，那就是妥妥的自己人。
“等等！”秦云行吓了一跳：“谁跟你们说我和大巫是一对了”
大巫见势不妙，赶紧在熊孩子们开口前解释道：“抱歉，殿下。因为之前您在福利院的时候，和我互动亲密了一点，所以就传出了一些谣言。没想到让这些孩子听去了，我回头会好好教导他们的。”
“这样啊。”秦云行心说这帮传闲话的怎么那么无聊，自己撸一只兽，就给添一个情人，那要是等一学期过去，岂不是整个学院都要被传成自己的后宫。当初传自己和小行就算了，现在传大巫算是怎么回事！人家大巫和邢越尚那企图犯上作乱的家伙可不一样，多么清白，多么无辜，结果被外面传成这样，不知该有多糟心。
“抱歉，没想到会传出这种说法。”秦云行对着大巫很是诚恳地道歉：“我会尽快对外澄清我们的关系的，不会让你继续被这个困扰了。”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在意。”大巫一想到秦云行要对外澄清，心都凉了，赶紧劝道：“况且这种事，越是澄清越是引人怀疑，不如直接放任自流，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也是。”秦云行叹息一声：“看来在谣言过去之前，我都得和你保持距离了。室友的事，也得等风声过去再说，免得又牵扯上你。”
不不不，跪求牵扯好吗大巫欲哭无泪，却还要强自镇定地劝秦云行：“没关系的，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清者自清，要是因为别人的胡言乱语就束手束脚，那这日子还怎么过”
秦云行冲着大巫微微一笑：“虽然我一贯的态度都是你说的那样，随别人去说，该做照做。但我和你之间毕竟不同一般。”
“不同一般”大巫看着秦云行那一双勾魂眼，差点就要信了自己是真的和他有什么。
秦云行：“是啊，小尚和我说过，你这位大巫在兽族中的地位非同一般。我要是冒犯了你，是会引发兽族暴乱的。身为亲王，我也不能太任性。”
大巫恨恨咬牙，邢越尚这个心机豹，居然背后给我挖坑！
“其实也没有少族长说得那么夸张，自从进了云昭，大家就都成了女皇的子民，哪儿还有什么大巫不大巫的。”
“你也不用宽慰我。”秦云行笑笑：“我知道你是不忍见我计划落空。不必担心，你这一族虽然是我的首选，但我也不是不能找其他室友。”
大巫一脸苦逼：不，并没有。你真的想多了！
“哎，谣言害人啊。”秦云行叹息一声，将鲜笋喂给小团子们，无比眷念地挨个摸摸，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好在寝室里还有只小海豹聊以慰藉。
另一头，海小宝完成了报名手续，满怀忐忑地进了亲王殿下给他安排的寝室。他看着那一看就很骄奢淫逸的柔软大床，那一看就很恣情纵欲的宽敞沙发，那一看就很轻浪浮薄的泳池，再度流下了屈辱的泪水。默默点开学院配发的智脑，搜索起了侍寝的一百零八式……

第77章 包养中
秦云行撸完熊猫，夙愿已偿，也不再在外面多晃悠就美滋滋地准备回去找小海豹了，手下的办事效率很高，在他撸个熊猫的功夫已经把他兄长转了院，并根据体检结果，制定好了后续的治疗方案。早些把这事儿告诉海小宝，他也能早些安心，然后开开心心地躺平共享抚摸之乐什么的……
亲王殿下进门的时候，海小宝正在对着教程凹造型，经过之前的相处，海小宝敏锐的察觉到秦云行似乎只对自己的兽形感兴趣，但说真的，试图用海豹形态摆个魅惑pose什么的，真是虐死人了好吗！不过只是想试着摆出个曲膝抱腿坐地的简单造型，尾巴就好痛嘤嘤嘤。
秦云行不是很懂海豹，完全不能理解眼前这只挥舞着小短鳍，去摸自己翘起来的尾鳍的小家伙是想要干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被眼前的情景萌得心花怒放。
那因为奋力内勾而一颤一颤的小尾巴；那因为拼命前伸而扑棱扑棱的小短手；那因为仰卧起坐而一不小心就侧翻的滚圆身躯；还有那不知为啥泪汪汪的黑眼睛……可爱！想扑！
但秦云行并没有冒失地扑上去，而是非常克制地蹲在原地，默默围观了起来，直到海小宝终于发现他的存在，惊慌失措地呜了一声，啪嗒一声侧翻在地，仿佛一只失去梦想的绝望咸鱼。呜呜呜，自己刚刚的傻样肯定都被看到了，会不会因为太蠢而被殿下嫌弃，然后扫地出门啊
“你这是在锻炼身体吗”秦云行的声音因为努力憋笑而显得有点飘忽。
“不……不是……”老实的海小宝不敢骗亲王，但也不好意思直说自己是在学着做一个职业素养棒棒的陪床，只好委婉地道：“我刚刚那样，殿下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可爱，看得我血脉贲张，差点把持不住。”秦云行一脸迷之微笑，实话实说。
海小宝被夸得倍觉羞耻，又隐隐有点开心。看来那份网络教程还是很有用的，虽然学起来不太容易，但只要有效他就不怕吃苦！
秦云行看着不知为何将小鳍脚蜷成拳头状的糯米滋，内心充盈着对于萌物的无限热爱，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还顺势在他亮出来的白胖肚上摸了一把。
海小宝瞬间僵住：这…… 这就要开始了吗！我侍寝才学到第一课啊，后面要怎么做现在查还来得及吗急！
秦云行看着海小宝仿佛被石化了一般的反应，不由得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手欠：“别紧张，我只是看你太可爱，没忍住，没别的意思。对了，你你哥已经转院了，后续的治疗也安排好了，你要看看吗”
海小宝满心崩溃：亲王这是在提醒自己该履约肉偿了吗果然是要睡我！
秦云行没等海小宝答话，主动打开智脑，将属下报上来的东西投影到小海豹的眼前。
海小宝看着躺在医疗舱中，睡颜安宁的哥哥，慌张的心不知不觉就平静了下来，只要哥哥能恢复健康，那不管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况且殿下为人温柔，长得也挺……挺好看的……
秦云行看着投影中的海大宝，想的是天琴海豹长大之后果然就没有幼崽时期那么可爱了，白白绒绒的毛团外表只是暂时的，终究会变成投影上这样的斑点灰，而且看上去滑滑的，一点都不好摸。
海小宝见秦云行盯着自家哥哥，眼神复杂，心中不由得有点紧张，难道殿下看上了哥哥哥哥那么威武性感又聪明成熟，相比于自己，当然是他更有魅力。
“殿下，谢谢您为我哥哥做的一切。”海小宝鼓足勇气，将小短鳍放到秦云行的手心，拉回了他的注意力，颇具暗示意味地道：“我虽然懂的不多，但只要是您希望的，我都会乖乖配合的。”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秦云行拍拍他的头，很满意他的知情识趣。他喜欢这样没有任何误会与勉强的等价交换。固然先与中意的兽族结交，等成为朋友再进行亲密接触会更加得体。但既然有机会挟恩求报，他又何必等那么久，要是慢慢来，没准儿白团子都变成灰团子了。
“小宝，你吃午饭了吗”秦云行是个讲究人，如果条件允许，都会先投喂再撸毛，拒做白嫖党。
一说起吃的，海小宝顿觉肚子空空，晃了晃小脑袋道：“还没有。”
“那好，我们先吃了午饭再说。”秦云行点开智脑，将菜品投影到眼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想吃鱼还是虾”
海小宝吓得一个哆嗦，一骨碌与秦云行拉开距离，结结巴巴地道：“您……您吃兽人”
秦云行这才反应过来，此海豹非彼海豹，他们兽人间可不兴互相食用，而是和云昭人一样，以无智慧的虫族作为肉食。秦云行赶紧打哈哈将话题敷衍过去：“是啊，专门吃你这样白白胖胖又可爱的鳞甲族兽人，怕不怕”
小海豹吓坏了，瞬间蜷起身躯，将脑袋藏进肉呼呼的颈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一个一点都不好吃的雪团。
“怎么又进入装死形态了”秦云行好笑地看着白毛团，伸出手揉了一把，激起小海豹的一阵颤抖：“别怕，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
“对……对不起。我没听出来，嘤嘤嘤。”小海豹慢腾腾地将头伸出来，怯怯地看着秦云行，心里余惧未消。源自野性的直觉不断警告他，亲王刚刚是真的拿鱼兽人和虾兽人当食物来着。
在直觉的潜在影响下，秦云行戳一下，他就忍不住抖一下，摸一把，他就憋不住蜷一点，揉一次，他就不禁要挪一回，秦云行被他这反应勾得玩心大起，顿时非常残忍无情地欺负起小团子来。嘿嘿嘿，处于惊吓状态的小海豹真好玩！
被欺负了整整二十分钟后，身体本能再强大，精神上也习惯了，海小宝无语地看着一边逗弄自己，一边笑得脸颊染霞双眸泛红的亲王殿下，忽然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殿下，我们点餐吧。”
“哦哦，好……”秦云行有些遗憾小海豹这本能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还是迅速麻利地重新调出点餐界面，任由海小宝选：“爱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顾忌价钱。”
雪团子听着秦云行这霸道包养式的宣言，有点不好意思：“有很多我都没吃过，还是殿下您来吧。”
“那行。”秦云行也不多废话，果断挑了几个类似鱼虾口感的菜。哎，他还真是挺怀念地球上的美食的，剁椒鱼头，油闷大虾，火爆鱿鱼……吸溜。
海小宝不由得又本能地哆嗦了一下，有些莫名地左右看了看，不由得暗恨自己的本能一点都不灵，只会添乱。
菜来得很快，为了保证自家弟弟的饮食安全与质量，女皇特地将御厨打包送去了学院，专门给亲王做菜。特设的厨房，特设的送餐通道，不过十多分钟，菜就由通道直接送上了秦云行的餐桌。
“来，吃吧。”秦云行伸出手，彬彬有礼地邀请这位室友共进晚餐，
海小宝有点小羞怯地化为人形，正要将手搭上去，就见秦云行瞬间收了手，自顾自地往餐桌走去，只给自己留下一个冷酷又决绝的背影……气哭，殿下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超无情！
事实上，死宅亲王只是不知道该和陌生人怎么相处才好，于是本能地挂上了亲王专属高冷面具。
无人说话，用餐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小海豹试着搭话。
“这菜很美味啊。”
“恩。”秦云行点点头。
“……”小海豹这下确认亲王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何亲王殿下前一刻还对着自己言笑晏晏，这一刻就冷若冰霜。
一个忐忑，一个无措，这顿饭吃得尴尬又沉默。直到一个通讯请求，打断了这食不知味的进餐。
“殿下，有兽族和老师起了冲突，您要不要来看看”

第78章 挑事中
“什么情况”秦云行对于兽族和云昭老师发生冲突并不意外，或者说，在他以自己为诱饵，让那些有心攀附者应聘教师岗位时，就已经料到了这种发展，那些富贵子弟，有不少都视兽族为低贱愚昧的原始人。只是没想到这才开学第一天，矛盾就爆发出来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把监控发给您可以吗”
“那行，你发过来吧。”
冲突的开场，非常平淡，一位年轻的云昭人坐在花园的椅子上优哉游哉地操作着智脑，忽然，一只棕色卷毛的小狗从草丛中窜了出来，一把抱住那位年轻人的小腿，开始了……疯狂蹭动！
“我去！”
秦云行看着屏幕上那位被狗蹭得花容失色的云昭人，嘴角狂抽，真是万万没想到，引发冲突的竟是这个！
那云昭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将狗一脚踢开，从空间钮中掏出个棍子就开始打狗，场面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挥舞棍棒穷追不舍，一个连滚带爬蹿得飞快，很快，两人便跑出了这个监控镜头的范围。
秦云行看完了整个冲突过程，久久无语……什么叫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根本就是不好意思明说吧毕竟泰迪抱着人腿狂蹭这事儿，放到未来世界，那妥妥的就是当街耍流氓，还是最下流的那种。
正想联系手下再问问情况，宿舍的智能管家忽然提示秦云行有人拜访，秦云行点开一看，竟是大巫竹辛。秦云行点点头，让智能开门。
大巫一进门，便直奔主题--
“殿下，很抱歉在午休时间打搅您，实是我的一位族人做下错事，不敢妄求宽恕，只求殿下您能看在他并非故意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
“你说的是那只骚扰学院老师的泰迪”秦云行向大巫确认道。
“是的，殿下。”大巫面带羞愧地低下头。
一边的海小宝不清楚情况，只默默地瞅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亲王新欢，一只胖墩墩的大熊猫。暗暗感叹，亲王的口味，好像有点重啊
大巫注意到了海小宝那并不隐蔽的打量，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忍不住皱眉，没想到别的族群里也有人能合殿下的胃口，还比走兽族先进了殿下的宿舍。
秦云行没注意到这两个毛茸茸间的眉眼官司，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泰迪蹭腿的画面。
“那兽人是积厚学院的学生吗怎么会当街做出这种事。”秦云行不解地问，毕竟兽人不是真的野兽，要是真的连本性都没法克制，一言不合就放飞自我。他们大概早就被云昭民众给打包送回外太空了。
大巫解释道：“那只泰迪不是学生，他的父亲才是。那孩子从小就是个傻子，说话做事都依着本能行事。这次，他父亲也只是想带这可怜孩子来见识见识学院而已，谁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我已经调取监控来看过事发场景了。”秦云行难得地对着国宝板起了脸：“事发的时候，那泰迪身边一个看护的都没有。既然知道心智不全，为什么不看好他”
“他父亲带着他，一直都很小心的，就算是短暂离开，也是专门挑了个偏僻地方，将那傻子捆在了树下才走的。谁想到，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那傻孩子就挣脱束缚跑没影儿了，还做下这样的丑事。”
大巫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了句：“我去现场看过，那捆缚的项圈上并没有强行挣脱的痕迹，我怀疑是有人嫉恨我走兽族，故意使坏。”
海小宝被大巫这恶意满满的揣测吓得一个哆嗦，仿佛看见一口无形的大锅正向着自己的族群与飞羽族砸来。偏偏他还不敢直接反驳，毕竟，他也不能保证这背后就真没有自己族人的影子。之前亲王在外面与大巫寒暄的场景，可是碍了不少兽人的眼……
“你确定”秦云行皱着眉，脑子里一时间转过无数念头。
大巫沉默了片刻，余光再度扫过海小宝时，还是点了点头：“可能性非常大。我那心智不全的族人不过是一枚被利用来攻击走兽族的棋子而已，他要是因此而受罚，何其无辜”
“那位受害人又何其无辜，人走在路上好好的，结果被你们兽族的内斗给波及。”秦云行对大巫这样立场分明的发言能理解，却也不大喜欢。
大巫迅速表态：“对于给梅老师造成的惊吓，我们也倍感抱歉。如有什么我们能补偿的，必不推辞。只是希望他能饶那小傻子一命。”
“饶他一命”秦云行心说，原来镜头之外的剧情发展这么凶残吗
大巫心有余悸：“是啊，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将人拦住，还搬出了您的名头求他稍等，那傻泰迪大概就给当场打死了。”
秦云行想起那位哥们儿的惊恐脸，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想要杀狗的心情。纯洁的云昭人民毕竟是第一次领教日天日地日空气的泰迪，在此之前，谁见过如此直白不做作的耍流氓
“行吧，我先问问梅老师是个什么想法。”秦云行点点头。
“殿下，多谢您。”大巫陈恳地给秦云行鞠下一躬。现在亲王既是亲自插手，那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给您添麻烦了。”
“不用谢，身为学院的管理者之一，本来也是该管这些事的。”秦云行看着几乎要将自己弯折成个球的大熊猫，不由自主地放柔了神色。
一旁的白团子看得很是眼热，想想之前殿下听说自己哥哥被公司欺压时的淡漠，再看看眼下殿下知道大巫族人犯错后的热心，如果自己也能像大巫那样讨得殿下欢心……自家哥哥是不是就再也不必担心这些倾轧与不公了海小宝默默攥紧手中下满不和谐教材的个人智脑，要努力学习才行呐！
“接下来的事就要仰仗您了。”大巫一双熊猫眼亮闪闪地瞅着秦云行。
秦云行再度联系上之前给自己报信的那位手下，让他帮自己联系上受害者梅老师。
“是的，殿下。”
那手下毫不含糊地应下，转头却是给另一个地址发去了信息——
“如您所愿，亲王插手了。”
对方回的很快：“做得好。”
“非我之功，大巫刚刚亲自上门求情了。”
“这就更好了，全力配合他，务必让所有人都看到，咱们亲王殿下是如何的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兽人欺侮我云昭子民。”
“是。”
报信者随后便给梅老师发去了信息——
殿下知道你这边的小闹剧了，问你想怎么解决。但希望你能清楚，亲王殿下看过监控后，并不觉得这是值得严惩的罪过。
那头的梅老师看到信息差点气炸，什么叫小闹剧，什么叫不值得严惩既是已经看过了监控，他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来那恶心的兽人一丝不挂不说，还把那玩意儿抵自己腿上磨蹭，这性质有多恶劣他看不到吗，这事儿传出去，他还有什么颜面在圈子里混秦云行到底是云昭人的亲王还是兽人的亲王！
虽然满肚子火气，但梅老师还是咬着牙回了句：全凭亲王殿下决断。
他可还记得，将自己塞入学院时，家里人是如何的殷殷嘱咐，要他抓住一切机会，交好亲王。
秦云行很快便看到了受害者那条全凭自己决断的回复，也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位梅老师也是很讲道理的，他还怕这位在气头上，不管不顾非要出了气再说呢。
大巫也看到了这条回复，心下的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殿下，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第79章 报案中
“殿下，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当然是按照最公平公正的办法处理。”秦云行点开智脑，拨了个号。
大巫估摸着接下来的事，秦云行大约是要吩咐手下代自己出面了，毕竟这样的小纠纷能让他发句话已是难得，继续搀和就有失身份了。
然后，大巫就听到秦云行对着另一端的人“吩咐”道——“你好，是治安局吗，我是积厚学院的管理者秦云行，我要报案。”
大巫瞬间瞪大了眼：“等等……殿下你为什么要报案”
秦云行没回应，继续报案：“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十一点四十三分，在我院内发生了一起骚扰事件，骚扰者为学生家属，据说有智力障碍。受害者为我院梅老师。另据走兽族大巫竹辛所说，骚扰者可能是被人故意放出，你们可以向他了解具体情况。相关的监控我们都存着，如有需要，你们可以随意调取。”
“好的，殿下，我们这就派人前来处理此事。没想到这样的小事，竟还劳烦您亲自报案，是我们的失职。”
“怎么能算失职，没人报案你们上哪儿知道这事儿。若非纠纷双方都希望我来替他们出面处理此事，我也不至于亲自报案。处理这种事，还是要你们出面才能保证公平公正，我想他们也是这么希望的吧。”
大巫一双豆豆眼死死瞪着秦云行：我们纠纷双方并不希望你报案好吗
“不知殿下您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对面的治安官有些没底地试探着亲王的态度。
“没什么看法。”秦云行：“你们照着法律流程，好好调查，秉公处理就好。”
对面显是松了口气，爽快地应承了下来。
秦云行结束了通讯，转头对大巫微笑道：“我云昭对于这类情况，在法律上是有详细规定的，保证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那只泰迪既非故意，按照云昭法律，除亲属会因监管不力而被判罚款赔偿外，是不会有别的处罚的。我校规对这类事也没有相关的规定。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讲，你都不必再担心了。”
“哦……好的。”面对亲王殿下如此骚操作，大巫满心的卧槽虽无处安放，却也不敢怼回亲王脸上。事已至此，他还能怎样，除了憋回去还能怎样
秦云行拍拍大巫的肩：“接下来你只需要保持通讯通畅，帮忙配合调查就行。你还没吃午饭吧正好我叫人给我和小宝准备了午餐，一起吃点”
大巫扫了一眼满是佳肴的餐桌，却是提不起半点胃口，摇摇头道：“多谢您的邀请，只是族人还等着我回话呢，就不多留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那好吧。”秦云行也不多留人。
“那我走了，再见。”大巫垂着脑袋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仿佛一个被生活的大山压扁了身体的大毛团。他曾经天真地以为亲王会成为自己的靠山，现在他深刻地领教到了什么叫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为族人求情的不是自己，而是邢越尚，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大巫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秦云行身边的海小宝，愈发觉得找个族人替代邢越尚陪着秦云行迫在眉睫，这个替代者可以不是他，但决不能是其他族的兽人！
海小宝被大巫出门前的那一眼看得很不自在，想起秦云行之前还邀请旧爱和自己这个新欢同桌用餐，稍稍带入了一下大巫的角度，不由得更加尴尬。忍不住替大巫说话道——
“殿下，您是不是误解了大巫的意思，他应该是更倾向于私了的。事情闹大了，对走兽族有害无益。”
“我知道啊。”秦云行理所当然地道：“但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呢他们要是能私了，就不会找上我了。既然找上我，事情自然就得公事公办。”
明明知道却还……海小宝被秦云行这冷酷无情的表态给镇住了。他是听说过亲王与大巫的绯闻的，他也是见过亲王与大巫亲密相处的，只是万万没想到，殿下是这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殿下……
“吃饭了。”见小少年还傻愣着不动，秦云行催促道。
海小宝乖巧地坐上餐桌，老实吃饭，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大巫离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一定很难过吧。之前自己还想着要是能讨得殿下欢心，就再也不怕家人被欺负什么的，实在是太天真了。对于殿下这种人，枕边人大概就是个想换就换的玩物吧，有了新的玩物旧的就会被随手抛弃，连半点情分都不会留下。
想起大巫的今日大概就是自己的明日，海小宝不由对着渣男金主瑟瑟发抖，连美味的食物也变得难以下咽起来。
秦云行对此毫无察觉，并且吃得津津有味，完美地演绎出了一个拔那啥无情的渣男形象。用晚餐，秦云行便准备享受大好的午休时光了。
于是荒淫无道的亲王殿下，对着小海豹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微笑：“小宝啊，你吃饱了吗”
海小宝点点头。
“那就赶紧变回兽形吧。”秦云行催促道。
海小宝忽然想起，在用餐前，亲王正暗示自己肉偿来着！
如果说，用餐前，小海豹还能本着心底那点甜蜜的小念头，乖乖躺平的话。这会儿已被现实教做人的他，对此事只剩下了满心抗拒。
海小宝怯怯地往后缩了缩：“殿……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准备睡午觉了，你要一起吗”秦云行笑容亲切，言语温和。
海小宝瞬间泪汪汪：果然，这……这就要侍寝了！光天白日的……亲王前脚辜负完旧情人，后脚就要睡自己，渣男渣男，大渣男！
“会不会太急了一点。”海小宝弱弱抗议：“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天……”
“就睡个午觉而已，难道还要先酝酿一下况且我们之前说好了的不是吗，我救人，你陪我。放心，我就是抱着你睡一觉，不干什么。”秦云行试图让自己显得纯洁又无害，然而他顶着那样一张脸，不管怎么看，都透着诱拐未成年的可憎气息。
都睡一觉了，你还不干什么果然对于亲王这样花心又滥情的人而言，睡人就和吃饭喝水一样随便和平常吧。海小宝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海小宝这会儿是人形，秦云行一看小朋友这模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也懒得多解释，反正真上了床这小家伙就该知道自己想多了。却也不逼他，开口道：“不过，才吃了饭就躺下不太好。歇一会儿我们再睡。”
秦云行说着便打开智脑，忙起了自己的事。
海小宝心知今天是无论如何逃不过这一睡了，也哭着打开智脑，抓紧时间补充起了侍寝的相关姿势，啊不，相关知识。
秦云行忙了半个小时，止不住地开始犯困，他扒掉外套，往床上一坐，对海小宝招招手道：“睡午觉了，变成兽形躺过来吧。”
海小宝当然是不愿意就这么被当做个玩意儿一样睡掉的，但他是一只诚信的海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临阵脱逃。他咬咬牙，变回了兽形，一边扑腾着往床边爬，一边泪汪汪地道：“殿下……我是第一次……您…您温柔一点。”
虽然小海豹艰难挪动的样子很可爱，但秦云行实是困得厉害，索性起身上前，一把抱起小海豹，抛在了床上：“别怕，躺好，我保证，你会很舒服的……”
小海豹弹动小尾巴试着将自己从仰面朝上的迎接姿势翻成背对亲王的倔强姿态，然而……没翻动。沮丧，哭唧唧。
“乖乖的，别反抗了。在以抱制豹方面，我可是有相当丰富的经验的。”秦云行说着，将白团子一把搂入怀中，抱了个结实。
小海豹认命地闭上眼，流下了屈辱的泪水，等待着自己守护了多年的纯洁小雏菊被无情的风雨蹂躏成向日葵……
然而，秦云行抱着他就不动了，三分钟后，海小宝发现亲王殿下已经带着美滋滋的表情，睡过去了。嗷嗷嗷还真是抱着睡一觉什么都不干啊
话分两头，治安官们收到亲王的报案电话后，自然是迅速赶到学院，开始了调查。
当事人双方在看到治安员的瞬间，内心都是崩溃的，到底是哪个混蛋报的案，这是诚心要把事情搞大吗
傻子泰迪的父亲更是将儿子死死护在怀里，唯恐儿子被抓进牢里再也出不来：“殿……殿下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已经发过话，表示会处理了！”
梅老师也主动道：“是啊，是啊，我们已经协商好将此事全权交由殿下定夺了。不劳你们费心了。”
治安官看着两方，表情颇为复杂：“可是，就是殿下报的警啊。殿下希望我们能公平公正地处理好这件事。”
“既然是殿下的吩咐，那就……麻烦你们了。”梅老师嘴角带笑，眼角含泪。天真如他，居然还曾怨恨过亲王的不公呵呵，公正的殿下更他喵的坑爹啊！自己妥妥地要因为把那只狗打成重伤而受罚了，有一句mmp他不光要讲还一定要糊在亲王脸上！
实际上，对于这个神转折，崩溃的可不止当事人双方。那位摩拳擦掌准备搞事的报信者，在知道秦云行选择了报案后，差点从凳子上滚下来。开局完美，进展顺利，宣传造势一条龙也都筹备齐整了，结果，后续剧情咔吧一下，生生从霸道亲王和他的甜宠大巫跳到了法制频道！这谁能受得了垃圾亲王还能不能尊重点敌方的劳动成果了欺负人吗这不是！
报信者坚强地从地上爬起，哭丧着脸将这个噩耗报给了自家头儿。那位幕后之人也没能幸免地被亲王殿下这波骚操作给惊住了，但boss不愧是boss，表情空白了一瞬之后，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他既然想公事公办，我们就陪他公事公办，等查到那个解绳人头上的时候，你就这么办……我看秦云行到时还怎么置身事外！”

第80章 拆招中
秦云行却是不知道背后有人如此心心念念着想要拖自己下水，他美滋滋地抱着小海豹睡了个饱，起床后便直接进入了晚餐时间。
不想，没吃两口，他就接到了来自的邢越尚的每日问候……
秦云行看看坐在餐桌对面的小海豹，不知为何，有点心虚：“我要接个视频通讯，你安静吃饭，别吭声，也别入画，明白”
海小宝乖巧点头，瞅着秦云行那有如被抓奸在床一般的表情，有点好奇亲王殿下这是要和谁通讯来着。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点了接通：“小尚啊，你吃饭了没，我正吃着呢。”
“这么迟才吃”邢越尚有些惊讶：“今天很忙吗”
“是啊，我中午吃着饭还得帮忙处理纠纷，开学事太多了。”秦云行避重就轻地道。
“难怪，我看了今天的直播数据记录，您这一整天，都没进我的直播间看过。忙归忙，治疗的事您也要放在心上才是。”虽然怀疑秦云行所谓的忙，是在忙于围观毛团，但谁叫可怜的小豹子现在没名没分，没立场管这管那，也只能扯着治疗的名头，暗搓搓地表达意见了。
“我知道，但随着开学，我的空闲时间肯定会越来越少……”秦云行看了眼对面安静如鸡的小海豹，琢磨着以后是不是能一边撸毛一边看邢越尚的直播，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小刺激呢。
海小宝被秦云行这一眼扫的莫名紧张，总觉得这位殿下身上散发出的渣男之气，又浓厚了几分。
秦云行心中暗暗拿定了主意，吃了口食物道：“我以后会尽可能留时间来围观你的，你也不必太挂心这事儿。”
怎么可能不挂心，大巫可是放了话要勾搭你的！邢越尚满心豹躁，却也只能佯装无事地打探：“殿下，今天您应该遇上了不少走兽族的吧”
秦云行并不奇怪邢越尚会关心走兽族，当即仔细说道：“走兽族的孩子们看上去过得都挺好的，尤其是熊猫们，一只只被养的胖乎乎圆滚滚，特别好摸。我还琢磨着要选一只当室友……”
听到这里，邢越尚终于憋不住了，开口打断了秦云行：“殿下您这么做不妥吧不知底细的兽族就这么随便放在身边日夜相处，总归不太安全。就算是我，一开始也是戴了控制项圈以防伤害到您的。”
“没事儿，在建立寝室的时候，就考虑过安全问题了。在我的宿舍里，没人能对我动手。”秦云行的目光在隐藏了种种安全设备的房间各处扫过，话说得相当有底气。
海小宝正吃着鱼的小身子一僵，总觉得背脊发凉。
但邢越尚对此，显然并不如秦云行那样放心：“但，要对您不利，未必就只有直接对您动手这一种手段。殿下您也是看到过的，之前还有人威逼利诱试图从我这里打探到您的信息。”
秦云行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无赖道：“随你怎么说，我撸毛之心坚如磐石，绝无转移！再说你不想让我找室友，也只是出于私心吧，没了你，还不准我再找只毛茸茸方便治疗吗”
邢越尚陡然收了笑，一双琥珀色的眼隔着屏幕直直地看着秦云行，认真道：“殿下，我承认，站在爱慕者的立场，我希望您身边除我之外再无他人。但您应当清楚这一点，您的利益，永远在我个人私欲之上。我虽然不喜欢，但从未阻止过您撸毛，甚至主动配合您建立学院制定体检方案，因为我知道这有利于您的治疗。
但您想撸毛，没必要非得放一个在身边，不是所有兽人都如我一般忠于您，有些人虽非恶人，但立场不同，注定了不会将您的利益至于首位。只要利益合适，出卖您就成了必然，我实是不愿看到您的一片善意，却被我族辜负践踏。秦云行，我很担心你，从离开你的那一刻起，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挂心着你过得如何，接触的人是好是歹，遇上的事是善是恶。您不能因为我爱慕您，就将我的所有建议都置若罔闻，这不公平。”
秦云行正在夹菜的手陡然停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有些不自在，还有点暗暗的小开心，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惦念着自己，哪怕这人怀了些不应有的别样企图，也总归是难得的。
海小宝看着秦云行这羞涩的情态，吓得差点把嘴里汤给喷出去。殿下你这聊着聊着忽然两颊绯红，春情荡漾是几个意思难道说亲王正在玩什么了不得的y
但很快，海小宝就打消了自己那越来越泛黄的猜想，因为秦云行虽然红着脸，神色却难得变得正经了起来。
面对认真的邢越尚，秦云行自然也是要拿出郑重的态度以回应：“你说担心有兽族对我不利，但能把担心说得这么具体，想来你担心的不是有些兽人，而是某个兽人吧我再大胆猜测一下，你担心的那个人，正好你我都曾接触过，姓竹名辛对不对”
邢越尚愣了一下，然后急切地追问道：“殿下，该不会他已经对您做了什么吧”
“那倒是没有。”想起大巫离开宿舍时那恹恹的模样，秦云行勾起唇角：“不用担心，我没那么容易被人利用。我或许会因为个人爱好做出种种冲动行为，但身为亲王这么多年，对于别人加诸到我身上的企图心，我还是很敏锐的。只是很多时候，我选择了看破不说破而已。”
看着秦云行那微微眯起的狐狸眼，邢越尚反倒有点担心大巫了，他是见识过秦云行的演技的，再想想大巫之前那对殿下势在必得的轻松口吻，想来他这会儿多半还拿秦云行当个好忽悠的单纯少年，蹦跶着拼命想讨殿下欢心呢……
“您清楚就好。”邢越尚在心底给大巫点了把蜡：“但您需防备的，远不止一个大巫。”我需防备的，也远不止一个大巫。邢越尚在心底也默默给自己点了把蜡。
秦云行：“安啦，有了你这个前车之鉴，我现在的撸毛对象，都是清晰明了的等价交换关系了。”
邢越尚正想追问什么叫清晰明了的等价交换关系，却见秦云行脸色陡然一变，失口出声：“怎么会”
邢越尚：“怎么了”
“哦，看错了。”秦云行面上很快恢复了镇定：“我刚刚收到个消息，说有头羊驼大庭广众下睡人。”
“怎么会”邢越尚惊愕脸。
秦云行：“是啊，我反应跟你一样，然后我又仔细看了一眼，原来人写的不是睡，是唾……”
邢越尚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这样，羊驼这一族确实是有这个毛病，被惹急了和争食的时候，都有可能吐口水。但……殿下你满脑子都装着些什么啊这都能看错。”
秦云行笑笑：“好了，我得赶紧吃了饭问问那羊驼唾人的后续了，回聊。”
“好的殿下。你也别太辛苦，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丢给手下人去处理就好。”
邢越尚不疑有他，结束了通讯。却不知在通讯结束的一瞬，秦云行的脸便陡然冷了下来，一声绝不会传入邢越尚耳中的回答似嘲非嘲：“如果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好了。”
什么羊驼唾人，那是秦云行胡诌的。秦云行刚刚收到的，是治安官传来的调查结果，事情和大巫所说的，并没有太大出入，唯一有出入的，是那个解开泰迪项圈，纵他犯错的人。那人既非飞羽族或是鳞甲族，也非云昭人，而是走兽族的自己人。这个人他还曾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邢越尚的亲弟弟，邢安！
秦云行闭上眼，仿佛看到那藏在阴影下的套索，正一步步向着邢越尚蜿蜒而去。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秦云行无心再吃饭，果断联系上治安官：“把邢安带上，过来一趟。”
秦云行收了智脑，一抬眼，就看到被自己冷脸吓到了的小朋友，勉强提起一个笑道：“这下面一层都是你的活动区域，随便玩，我有事，要先上楼忙去了。”
“是的殿下。”海小宝根本不清楚秦云行到底是和谁，在说些什么，他只看到亲王殿下喜怒无常得有如个神经病。对他的畏惧又加一分，除了点头如蒜捣，根本不敢有任何不乖。
秦云行上了楼，很快治安官也带着邢安来了。秦云行直接开启通道将人放入二楼，他冷眼看着慌张无措邢安，问的却是治安官：“你们如何确认是他放的狗”

第81章 自私者
“你们如何确认是他放的狗”
治安官看得出秦云行对此结果倍感不快，但还是将自己这方搜到的证据，打包给了秦云行一份，然后硬着头皮道：“首先，监控里很显然是他，您可以亲自确认一下。其次，他自己也承认了。”
监控自己随时可以查，想来治安官也不敢在这个事情上弄鬼。秦云行转而看向邢安，邢安并不像邢越尚那样英俊得近乎逼人，但因为眉眼间的相似，依旧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帅气的青年。但正因为这点源于血缘的相似，秦云行才越发感到恼火。
“你为什么要把那只傻泰迪放出来。”秦云行问。
“殿下，有人要害我。”邢安脸上的忐忑未消，但语气却很笃定。
“接着说。”秦云行神色不动，到底是有人要害邢越尚，所以殃及了邢安。还是，邢安出于某种原因故意拖邢越尚下水，这都是未知。
邢安继续道：“我之所以会把那只傻狗放出来，其实是出于一片好心，我听到两个鳞甲族的人议论说，他们把一个得罪过他们的走兽族打昏了，捆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成心要他错过报名。我担心同族，所以就跑到他们说的那地方去看了，果然看到一个走兽族人被绑在树上，还呈昏迷状。我又不认识那只傻泰迪，只当他是真的被打昏绑了起来。本着同族之谊，我就顺手把他给放了。谁知道我刚解开，他就狂奔了出去，还干……干出那种丑事。”
秦云行转头看向治安官：“他说的，你们应该都查证过了吧”
治安官赶忙道：“我们都一一查证过了，他听到议论的那位置，是厕所，内部并无监控。而且，通过厕所外部的监控，我们也非常确定，那个时间段进出厕所的有且仅有邢安一人。他之所以会听到这番议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有心引着他去放狗，所以利用某种微型的播放设备让他听到了这番话。或者是，从来就没有什么误导，他在说谎。”
“我没说谎！”邢安愤怒地反驳。
“你说没说谎，我们自然会查实。”秦云行将心中的忧虑暂且放下，撇了眼治安官，示意他继续。
治安官恭顺地道：“我们又对那只袭击人的泰迪进行了详细的检查，他身上所有的伤口，经对比核实，均为梅南老师造成的。在此之前，应是未受过任何外力击打。另外，我们也已确认，那只泰迪是真的有智力障碍，行事全凭本能。”
“明白了。”秦云行点开治安官发给自己的视频，直接投影到众人眼前。
画面一打开，便是一只被项圈锁住的泰迪趴在大树旁乖巧睡觉的模样，和之后他那日天日地的德性对比起来，判若两狗。
很快，邢安登场，他当时和现在一样是以人形行动。见到此景，他径直走了过去，解开了泰迪项圈的束缚。就在失去束缚的瞬间，泰迪陡然睁眼，冲了出去。
“你是傻的吗”秦云行忍不住道：“你就不能先喊那泰迪两声，或者推他一下，看看他的反应再说你看你这样，上去就解，谁看都会觉得你是故意纵狗行凶！”
“我……我救人心切，哪儿能想到那么多”邢安有些心虚地辩解道。
秦云行想到那不知何时就会攀扯到邢越尚身上的绳索，忍不住皱眉道：“邢越尚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
不想邢安却是瞬间就炸了毛：“我还想我怎么会有这种哥哥呢！傻子似的到处救人，搞得那些族人动不动就对着我指手画脚，嫌我自私，嫌我冷漠！行吧，这回我救人了，结果还是嫌我不如他！我倒了八辈子霉才有这种哥哥！”
“所以说，你救人也并不是出于你说的那什么同族之谊，你只不过是急不可耐想要证明自己罢了。你根本不关心那泰迪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昏迷，你只想赶紧地达成解救他人的成就，不管真相如何。是吗”秦云行看他这反映，瞬间就将他的心态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邢安那点心思被秦云行揭穿，也不再掩藏，光棍地承认道：“是啊，我确实不是邢越尚那种烂好人，我就是觉得我们这一帮子星际难民，能自己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谁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事，那也只能怪自己没本事，而不是唧唧歪歪怪别人不能跟某个大傻子似的舍己为人。”
秦云行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你当然可以独善其身，帮不帮人都是你的自由，但你干什么讥嘲邢越尚别人拿你们作比较，你却只怪你哥品行太好不觉得可笑吗。”
邢安冷哼一声，不予回应。
秦云行被邢安这反应搞得怒火直蹿：“你觉得你凭着自己努力，考入了学院算是自己顾好了自己吗”
邢安没吭声，但看他的表情，显然，他正是这么觉得的。
秦云行开口便是一通讥嘲：“但你别忘了，如果没有你哥整理出的学习资源，没有大巫的集中培训，你想要靠着自己的能力考进学院，绝不会如现在这样容易。当然，你也可以说，你就算没有这些帮助，也能靠着自己进来。但你别忘了，你们一家在云昭帝国之所以能生活的滋滋润润，在无数人都还在为温饱犯愁时就用上个人智脑，是因为什么！”
邢安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以为我很想要这个好处吗拿亲人换好处这个名声谁稀罕！”
秦云行看着邢安这样，忽然没了说下去的兴致，直到此时，邢安思考的角度，依旧是他自己，他怨邢越尚进宫害自己被非议，却从没想过邢越尚在宫中会过得如何。他怨邢越尚助人将他对比得自私冷漠，却从未想过自己也是受益者中的一个。
邢安这种人，他见过太多了。而偏偏是这类自私者，最爱围观那无私者跌倒受伤的惨状，一边对着伤口指指点点，一边还要摆出聪明人的模样轻飘飘地嘲一句，傻子。这世上什么时候缺过聪明人能遇上个傻子多难得，但既然邢安不懂，他也没必要多说。
秦云行转头对治安官道：“你们给那只泰迪做体检的时候，那只狗身体中有检测出任何药物残留吗”
“我……我们没有查。”治安官一听秦云行这问法，便明白秦云行是怀疑那狗确实是昏迷了，不管邢安当时是什么反应，这狗都会在他解开束缚的那一瞬间醒来。毕竟，若邢安无辜，那他的反应就是不可控的，唯有对泰迪下手才能保证计划顺利。
但想想秦云行之前对邢安的态度，治安官又有些犹豫不定：“殿下，您相信邢安说的话”
“为什么不信，他这种利己主义者，如果明知那狗有病，干嘛要放了它给自己找事”秦云行冷哼了一声说道。况且，明知有人要算计出个邢安纵狗惹事的结果，他又怎么能不努力去证明邢安的清白，鬼知道，还有什么阴招等在后头呢。
明白了亲王的态度，治安官迅速表态：“我这就叫人去查。”
“对了，你还得安排人把学院内能接触监控的人都控制起来，查一下。”秦云行补充道。
“啊”治安官对秦云行这个新命令，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云行解释道：“如果假设邢安说的为真，那学院里就肯定出了内鬼，而且那还必须得是个有权接触监控的人，否则那内鬼不可能在窥到泰迪的情况后，就迅速找上邢安，且刚刚好地选了他孤身一人又无监控的时机。不管是误导邢安的播放设备，还是卡着时间让泰迪昏迷或者清醒的设备，都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探头，若非对学院的监控系统极为熟悉，绝做不到这点。”
治安官忍不住道：“可……可如果真有人如此大费周章地给邢安挖这么个坑，又是图的什么呢”他扫了眼依旧一脸愤愤的邢安，恨不能直接问——殿下你觉得就邢安这样的有被坑的价值
“对于这一点，我也很好奇啊。”秦云行眯起的眼底满是寒意，等他查出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谜底自然就能揭晓了。

第82章 捣乱者
既是秦云行有令，治安官自然是飞快地将事吩咐了下去。带泰迪去做药检倒还好，但查内鬼那一头，却是还没开始动作，就直接夭折了。
治安官看着手下报上来的消息，冷汗刷刷而下。
“怎么”秦云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表情的异样。
治安官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小声道：“殿……殿下，请恕我们办事不力，有一位学院的保安似乎已经畏罪潜逃了。那人叫杨最，从监控上来看，他在傍晚七点十分出了学院后，就没再回来，现在，我们已经联系不上他，也查不到他的踪迹了。”
“这个时间……也就是说我前脚将你们招来，他后脚就离开了。”秦云行蹙眉，心下隐隐意识到自己将人招来这一举动，恐怕已是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
“我就说是有人故意要害我！”既然有人畏罪潜逃，邢安顿觉自己的清白又明晰了几分，当下愤愤地道：“那个叫杨最的到底什么人啊，居然费这么大劲儿害我，我又不认识他。”
秦云行瞥了他一眼，对这条被殃及的池鱼毫无同情，满心忧虑都冲着还未被拖下池的邢越尚汇聚而去。保安既已暴露，如果自己是那个布局人，那就一定会立刻动手……
“我准备向帝国治安署提出申请，请求签发对他的全国通缉令，您觉得怎么样”治安官小心翼翼地窥着秦云行的神色，试图给自己抢回一点印象分。
“你既然觉得这么办合适，那就这么办吧。”秦云行随口回答了一句，操纵着智脑准备应付对方接下来的手段。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过是发生在学院内的小事，不管对方想做什么，都必会将事情闹大……不然如何对的起他废掉的这颗内鬼棋。而信息扩散最便利的地方，除了星网再无其他。
网络上的事，自然要找裴逸，然而等来的却只有一句自动回复——忙于研究机甲还债中，小事就去找裴不骄。
秦云行对裴不骄虽有心结，却也没法坐视邢越尚被坑，只能转而联系上了裴不骄，裴不骄的回应倒是很积极，听完秦云行提出的要求后，立刻按照关键信息检查起了全星网……
“找到了！不过我们好像迟了一步，消息已经扩散开了。但我可以直接把那玩意儿给黑了……”
“等等，先把东西发给我看看。”秦云行赶紧阻止，已经扩散的东西再黑掉，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反给对方增加可信度的傻事绝不能干。
秦云行很快收到裴不骄发来的地址，一打开，便见一个硕大的标题布满了整个视界——《邢越尚争宠无底线，竟指使弟弟暗害族人！》
接下来出现在眼前的，便是监控视频的画面，先是邢安放狗，接着狗蹭人腿，大巫搬出亲王的名头进行劝阻，然后前往亲王宿舍，随后那头对峙的双方就收到了亲王的“问候”，再后来就是治安官带着邢安前往宿舍。
画面没有掺假，但随着画面进行的解说却是纯属胡扯。按照这玩意儿里的说法，邢越尚对大巫这个亲王新欢一直满怀敌意，一有机会就要坑他一把，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坑一把。正如今日，他就指使弟弟纵狗犯下大错，险些害无辜蠢狗因此丧命。
而这傻狗是什么身份呢，正是大巫的左右手的弟弟。大巫面对左右手的恳求，自然是不能不管，这便拖了亲王下水。于是，邢越尚目的达成，亲王虽出手，却也对大巫拿自己当挡箭牌的行为颇为不满，于是直接报了案。但邢越尚大概没想到亲王如此绝情，竟是一查到底。于是作茧自缚，将自己也套路了进去。
接下来，问题来了，亲王已将邢安和治安官召唤到了宿舍，故事的后续到底是亲王为旧爱强行洗白邢安，收拾烂摊子。还是亲王为新欢抛却旧爱，依法严惩罪魁祸首呢
这垃圾玩意儿居然还给大家留了个悬念……就像端等着他做出选择，然后再后续播报似的。秦云行被幕后人那满满的恶意狗血给糊了一脸，他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接下来会玩儿哪些路数。
要是他让治安局如实将情况放出，说邢安是被误导，放狗其实是为了救人。且不说他上去就放狗的行为有多可疑，单说按着邢安平日的行事，救人之说就毫无说服力。最终，公布真相的行为，百分百会被定性为是在强行洗白邢安，保邢越尚。反倒越发证明是邢越尚的错。邢越尚就坐实了为一己私心暗害族人的罪名，纵然兽族都愿意相信他的为人，可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或许花上几年时间都未必能洗清邢越尚身上的这些污水。
要是他对外直接认定邢安是罪魁祸首，依法对其进行惩处，且不说是在明知有疑点的情况下，冤枉了一个无辜者（即使这个无辜者确实挺欠的）。同时，对邢越尚也未必有好处，邢安为什么要放狗单从邢安的角度来讲，是很难解释的。邢安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定位为替罪羊，污水还是会泼在邢越尚头上。而且因为已经将问题终结于邢安，反而无法去替邢越尚澄清。同时，也会给人以一种邢越尚已然遭了自己厌弃的讯号……
总而言之，由于对方玩儿了这么一出，唯有拿出能证明邢安确实是为了救人的切实证据，让大家对真相再无疑虑，才能保证污水不会泼到邢越尚身上。
秦云行的手指在扶手上焦灼地敲打着，转头看向治安官，催促道：“药检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治安官不知道秦云行在智脑上看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这么难看，说话越发小心起来：“在那泰迪的体内，我们没能检测出明确的药剂残留。当然，也有可能是检查的仪器还不够高级，如果您有需要，我们随时可以将其送到更高等的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到时再检测出点什么，也是可能的……”
秦云行听出了治安官的言下之意，斟酌片刻，正要开口，忽然收到了邢越尚的通讯请求。
秦云行自然不可能拒绝，直接点了接通。
邢越尚的脸一出现在视界上，便开口直言：“殿下，星网上的那个东西，我看到了。之前我们聊天的时候，您为什么对此一字不提呢”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是邢安干的。”秦云行撒谎道。
邢越尚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视频里，是有时间的。你前脚结束了和我的通讯，后脚就传唤了邢安和治安官。想来，那时候您脸色忽变，就是为的这事儿吧您不该瞒着我的。”
“可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又帮不上忙，搅合进来，反而越抹越黑。”秦云行无奈道：“你别管，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可是……我已经搅合进来了。”屏幕上的邢越尚微微一笑：“殿下，开门吧，我就在你宿舍外。”
“什……什么”秦云行不可置信地打开了直通二楼的通道。
当看见多日不见的俊美青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房间里时，秦云行一时间竟是失却了语言。高了，黑了，瘦了，虽然日日都有视频通话，但这和见到真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唯余冷蛋的巢穴等到了倦归的飞鸟，就像只余干叶的茶杯盈满了滚烫的清泉，秦云行不愿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竟是如此想念他，以至于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满心都是暖暖的欢喜。
但随后，秦云行就忍不住冲着邢越尚骂出声来：“邢越尚！你疯了吗你来找我的画面要是再被传出去，岂不是更坐实了星网上的说法，你的名声还想不想要了”
邢越尚来到秦云行跟前，低头凝望着他因为气急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笑得真心实意：“我的名声要是救不回来，那就别救了吧，殿下。”

第83章 阴谋者
“我的名声要是救不回来，那就别救了吧，殿下。”
秦云行抬手一巴掌呼他脑袋上：“说什么胡话！邢安放狗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凭什么由着那些人往你身上泼污水，把你说得跟个拈风吃醋，阴险狠辣的小人似的！是帝国学院的饭不好吃了，还是星网不好玩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特地跑我跟前来为敌军摇旗呐喊添砖加瓦”
邢越尚看自家殿下拍个头还要无意识地踮起脚，略显费劲，主动躬身低头道：“殿下，我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给您添乱。我只是怕您感情用事，反而把自己给赔进这局里去了。”
“谁……谁会感情用事啊！”这反驳的语气堪称恼羞成怒，秦云行不光不打人了，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邢越尚看着目光躲闪，恼羞成怒的亲王殿下，笑笑不说话。
治安官看着这两人互动，恍然明白，为什么秦云行明明瞧不上邢安，还非要努力还他一个清白了。原来是怕这火烧到自己的心头好身上……啧啧，当真是听传言一百遍，都比不上亲眼一见啊。
而邢安看着这一对，却觉得愈加恼怒。当初邢越尚还跟自己说什么亲王虐待他，各种不情不愿，又是卖惨又是威胁地求黑心爹救他。感情是在拿他们当傻子玩儿吗枉自己还……还真情实感地替他恼恨不值过！狗男男，大骗子！
感情受到欺骗的邢安，忍不住发出了单身狗愤怒的鄙夷声——“呵呵！邢越尚你这是被虐出感情了”
秦云行转头就是一记眼刀，不耐地道：“你个坑货，还好意思怒刷存在感脸呢”
“我之所以会被人针对，肯定是受你们牵连！”坑货表示不服：“而且，邢越尚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不要救你的名声，你问过我没有感情要受罚的不是你，你就拿我做面子送给你的宝贝殿下踩是吧脸呢”
“你别一副被害妄想的样子行不行开口闭口就是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口吻。你自己摸着心口想想，在场的四个人，且不说是谁帮过你或是正在帮你，你就告诉我谁真的坑过你就行。”
见邢安接不上话，秦云行嘲讽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吧邢安，看明白了吗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对不起你！”
邢安冷笑：“目前是这样，但等一会儿，可就说不准了。”
眼见眼前这两人的战况愈演愈烈，邢越尚赶紧劝道：“殿下，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是很了解，你可以先说给我听听吗”
秦云行这么聪敏的人，瞬间就看破了邢越尚的意图，不满道：“你是圣父吗你弟对你都这样了，你还顾着他你知不知道，之前他说你什么来着”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邢越尚扫了自家弟弟一眼道：“他本性不算坏，但那为人也是一言难尽。当初兽族大灾，大家都忙于救人，就他什么都不干，还跟我说什么——绝崖之下，谁都难逃一死。或者睁着绝望的眼，死在深渊底下，或者瞪着渴望的眼，死在不断攀爬，却永无翻越之日的崖壁之上，这两者，你觉得哪种比较可怜”
秦云行不由用一种全新的眼神打量起了邢安，这位少年，莫非是思考人生思考成了个反社会的中二见邢安被自己围观得又怒又尬，秦云行转眼将视线落回邢越尚身上，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回的”
邢越尚笑笑：“我跟他说，走开，没空陪你扯淡。”
秦云行忍不住扑哧一笑，忽然有点理解邢安对邢越尚的怨念了：“行了，我不跟小孩儿怄气，走，我们去房里细说。”
秦云行和邢越尚相携进了卧室，徒留邢弟弟在外面，用愤怒的目光对门板施以烧灼之刑……
进了房，秦云行配合着监控投影将事情细细地给邢越尚讲了一遍，然后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办法，让民众尽快了解真相，接受真相。否则谣言越传越开，再想澄清就难了。”
“那殿下您准备用什么办法呢”邢越尚看向秦云行。
秦云行舔舔唇道：“治安官之前跟我说，我可以带那只傻泰迪再去进行药检，出来什么结果他都配合……”
“您是说在药检结果上造假”邢越尚直接打断了邢越尚的话，反驳道：“不行！您不能这么做！”
秦云行点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这么做不妥，毕竟多做多错。要是真造假，回头再被人找出造假的证据，那就很麻烦了。所以我的想法是这样，对外就说，据邢安所言，当时他是推过也叫过那狗的，但不知为何，所有监控上都不见了这一段。证明一个本不存在的东西消失，总比证明它存在来得容易，况且还有保安的官方通缉令作为佐证。接着我们再……”
“殿下，请恕我无法赞同您的办法。”邢越尚再度开口打断了秦云行。
“怎么”秦云行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有更好的办法”
邢越尚回以一个反问：“殿下，您说这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抹黑你。”秦云行答得毫不犹豫。
“抹黑我有什么天大的好处吗”邢越尚问：“或者说，就算他成功抹黑了我，由此换来的所有好处加一起，能比上他损失的那个内鬼的价值吗”
秦云行张张口，最终还是沉默了。
“殿下，您不可能看不出，背后那人真正想要拖下水的人是您。这个事件牵扯的两方，一方是大巫，一方是我，在外面的流言里，我们都与您关系匪浅。大巫最初来找您的时候，若非您选择了直接报案，恐怕您已经被拖进这个泥沼了。”
邢越尚怜爱地看着他：“可当我入局时，您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对方的目标一直是您，到目前为止，这事儿撑死也就是个争风吃醋闹出的笑话。一旦您插手，不管您做得有多高明，都是将把柄递到对方手上。还好我来了，不然谁知道你会为我冒险到什么地步。”
秦云行耳朵都红了，皱着鼻子凶凶地辩驳：“你那恶心巴拉的口气怎么回事鬼才为你冒险，我也是在保证不会引火烧身的前提下想的办法好吗我总不能不管你吧”
邢越尚望进他眼底，认真道：“殿下，就算您无惧于对方的后续手段，但也请您想想，之前大巫找您时，您选择报案到底是为的什么”
秦云行再度沉默了，当时他选择报案，既非不能给予一个公允的处置，也非成心要给大巫一个教训。而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表明一个制度为上，攀附亲王并无用处的态度。他希望学院内的所有人，无论是兽人学生还是云昭老师，以后都能以帝国的制度为准绳，而非看着他的脸色行事。可是，当邢越尚被搅合进这摊子烂事的时候，他便忘掉了这份初心……
邢越尚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感情用事了。可怕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邢越尚在心里的地位竟是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之高了。若非他亲自上门，明言阻拦。自己便是认识到插手将把初衷毁个彻底，也难免会心存侥幸吧事实上，谁都不是傻子，做过总有痕迹，口子一旦开了，再想将被打破的规矩立回去，会比现在困难百倍。
邢越尚握住秦云行的手，诚恳道：“殿下，我请求您，永远不要让我成为您的弱点和阻碍。相比于被污蔑被误解，这更令我难以忍受。您只需要坚持之前的原则，公事公办就好，别再插手了。”
“我答应你。”
秦云行满心都是发泄不出的愤怒，正因为邢越尚如此维护自己，他才越发难以忍受加诸于他身上的伤害啊。他向来都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要的从来都只是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都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有那么多不长眼的人，跳出来逼自己拔刀！
秦云行闭上眼，从喉咙里溢出一句带着血腥气的话：“我不会放过他的！”
邢越尚没想到秦云行竟会为自己动情至此，忍不住将他的手捧在唇边轻轻一吻，感动道：“殿下你……”
秦云行一脚过去，将这个占便宜的登徒子踹开，就算认识到了这大兄弟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笔直如他也是绝不会承认的！
“别误会了，我不是为你，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而已。毕竟正如你所言，那个幕后之人盯着的是我，这次他没得手，想必还会有下次。而且，内鬼还没抓出来。”
邢越尚皱眉：“那内鬼不是已经潜逃了吗”
秦云行鄙视地瞅了他一眼：“就像你说的，一个能接触到监控权限的内鬼何等珍贵，怎么可能说弃就弃。我要是幕后之人，我会选择随便找一个人替内鬼背锅，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将人骗出校门，然后想办法让他消失。到时，那个内鬼不是他也是他了。”
“这么阴险”邢越尚被秦云行说得心底发凉：“您会不会高估了他”
“高估”秦云行眯起眼：“如果说，泰迪袭人这事，一开始便是算计好了的还好。要是那人，是在看到傻泰迪进校后，才临时起意布下这个局，那么我如何高估他都不过分。一个能在看到泰迪的瞬间，就想到要将你也拖下场作为备用手段的人；一个能在极短时间内，就搞到能避开检查监控的设备药剂并给手下送来人。我只怕我低估他半分。”
邢越尚听秦云行这么说，神色也严肃起来：“殿下，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
“没有。”秦云行回答得非常干脆：“而且，为防那人再将主意打到你头上，我还得演出戏，直接把你赶出去。”
邢越尚沮丧地低下头，秦云行仿佛都能看到那一对豹耳可怜巴巴地垂下来的模样。
“回去好好学习，争取早日学得真本事，再来为我效力啊。”秦云行忍不住拍拍他的头，哄了句。
邢越尚叹息一声，帮不上忙，生自己气，哄不好的那种。
秦云行试探道：“要不你变成兽形，我给你揉揉心口”
邢越尚摇摇头：“不了，我在这里留得越久，越不容易撇清。我们直接开始演赶人的戏码吧！你准备用什么理由”
“用你占有欲太强，管动管西这个理由怎么样”秦云行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又把大巫拖出来躺枪”邢越尚认真思考了一下道：“这个借口用是可以用，但您最好别踩我捧他，您要是侧面承认了和他的关系，恐怕会引出别的麻烦。”
“我已经打定主意和大巫撇清关系了，当然不会再拿他当借口。那个……”
秦云行压下心虚，鼓起勇气道：“小尚啊，你觉得，你不满我另结新欢这个理由怎么样剧情是这样的，你来找我，然后发现我刚进学院就找了只小海豹当室友什么的……”

第84章 撩人者
邢越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起来，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有如捕猎前满含威胁的低吼：“殿下，您不会是想告诉我，此刻你的屋子里，正好有这么一只小海豹室友吧”
秦云行忍不住想往后缩，却又强行抑制住了这股冲动，他默默给自己打着气：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可心虚的，你又不是邢越尚的谁，你，身为一个自由的单身狗、尊贵的亲王殿下，当然可以想撸哪只就撸哪只，想和谁困觉就和谁困觉！
“是啊，毛茸茸的，很好摸。你知道的，为了治疗精神力就得找这样的。”秦云行一边微笑着回答，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理直气壮的口气默默鼓掌——是的，就是这样，不要怂，拿出渣攻一般的气势，你可以的！
邢越尚眯起眼，琥珀色的兽瞳有如月下泛着冷光的刀刃，令人倍感压力：“就算没有治疗的需求，殿下你怕是也不会放过任何撸毛的机会吧没想到，您放弃了让熊猫做室友，却又放了只海豹进屋，就这么饥渴，非要搁一只在身边，日夜陪着才行”
邢越尚的气场将秦云行整个笼住，秦云行几乎产生一种——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眼前的这头也野兽给叼住喉咙，嗷嗷惨叫着认错——的幻觉。
但强大的求生欲到底敌不过直男的自尊心，秦云行决心坚守撸毛有理、爬墙无罪原则不动摇，不光不认错还要倒打一耙：“是啊，谁让你自打离开后，一直都不肯化兽形给我撸一下。本亲王自然要再找些听话乖巧的孩子，来贴身侍奉啊。”
“找些”邢越尚压下身子，直直地盯着秦云行，声音越发低沉：“看来这一只还远不足以填饱您的胃口啊”
秦云行被邢越尚盯得膝盖发软，但是，一想起自己是为了撸毛的自由而战，心中就又生出了无限的胆气：“那当然，毕竟我建这所学校的初心，就是为了一偿后宫三千的夙愿嘛。”
说完这一句作死之语，秦云行就果断将手按在了防护系统的启动键上，警惕万分地等着邢越尚的下一步。只是没想到，邢越尚陡然收起气势，只是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无所谓地道：“殿下你开心就好，只是撸毛之余，别忘了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您这会儿身边可没信得过的人守护着，凡事还得多加小心。”
秦云行被邢越尚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搞懵了，就像是悬疑片里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啪地一开门，结果是主角妈走进来给他盖个被子！不光有点懵逼，还有点淡淡的不爽，联系之前的虚张声势，邢越尚刚刚根本就是在故意吓唬自己嘛。
感觉被耍的秦云行气哼哼地咬着牙，琢磨半天也没能找出话来扳回一局，他总不能gay gay地指责对方——说好的喜欢我呢，喜欢我就这态度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那刷刷放刀子的眼神，也是很无奈，秦云行本就是这样的人，他难道真还能收拾他逼着他改爱好不成，再如何膈应，也只能吓唬吓唬给个小教训了事罢了。可谁想，就算是小小惩戒，这位也不肯吃这闷亏，气鼓鼓地叫人心疼。
惹恼了自己喜欢的人，当然不能不哄。邢越尚主动道：“殿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告白之日起，便再不肯化为兽形了吗”
“啊为什么”对于这一点秦云行也一直很奇怪，这段时间不管他怎么劝，邢越尚都打死不肯化为小豹子给他摸摸，要不是体检报告上一切正常，他差点都要怀疑邢越尚是不是化形出了问题。
“因为……”邢越尚忽而弯下腰，在秦云行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低哑的嗓音带着缠绵的湿气喷吐在唇舌的缝隙：“我要让你清楚地认识到，我不会再做你的宠物，我要做你的伴侣。可以有无数兽，令你眉开眼笑，但只能有我这么一个人，令你脸红心跳。”
秦云行整个人都傻住了，心脏砰砰地疯狂蹦跶着将血送进脑袋，烧灼感从嘴唇迅速地蔓延到整张脸，因为过度充血而头昏脑涨的聪明脑瓜，只剩下一句话在疯狂刷屏：被……被亲了！
秦云行傻乎乎的样式委实太过可爱，邢越尚没忍住又低下头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咬了口，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小红印。
这一口总算是咬得秦云行回过神来，他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似的，一蹦三尺远。秦云行用谴责的目光瞪着某只一言不合就动口的野兽，默默抱紧双颊通红、瑟瑟发抖的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
邢越尚面对因为害羞而越发可爱的受害者毫无同情心，变本加厉地吓唬他：“殿下，你别这么直直地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秦云行条件反射想要别开脸，但一想，不对啊，这小子驴我，动物世界里不是说移开视线更容易被扑倒吗！
秦云行倔强地又瞪了回去，不光看，还要开了防卫系统看：“我警告你哦，再动手动脚的，被炸飞了我可不负责。”
哎，逗炸毛了。邢越尚遗憾地咂咂嘴，转而继续之前的话题：“殿下，这便是我不肯化兽形的原因所在了。在您爱上我之前，我恐怕都不会再在您面前化为兽形了。”
秦云行心里乱成一团，也不知自己是羞是气，不管了，先生个气再说：“随你！反正没了你，还有无数毛茸茸排着队等我宠幸。你就站在一边儿默默地羡慕嫉妒恨去吧！”
“我怎么会嫉妒呢。”邢越尚笑得格外欠扁：“身为你未来的爱人，我何必与你的宠物门计较。”
秦云行觉得自己此刻应当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大肆嘲笑邢越尚的痴心妄想和臭不要脸，然而可悲的现实是他差点再度因为那一句“未来的爱人”而心跳过速喘不过气来。不争气，太不争气了，肯定是宅了太久，所以才对这样犯规的直球毫无抵抗力。
秦云行理所当然地暂时性遗忘了自己对其他表白者的冷酷回应，再度将锅甩给了宅男属性，心烦意乱地道：“我管你嫉不嫉妒，我要赶你出门了，自己拿捏好表情。”
不等邢越尚回答，秦云行就戏精上身一般，一边怒斥着“你还管起我来了！”一边打开了房间的门。
会客厅中的两人齐齐扭头看过来，就看到秦云行特别冷酷特别无情特别无理取闹地对邢越尚骂道：“我爱和谁住就和谁住，轮得到你插手”
邢越尚也配合着摆出一张惨遭霸道总裁辜负的不可置信脸：“殿下，您才来学校第一天就往身边收人，您想过半分我的感受吗”
“都跟你说了，我只是找个室友贴身伺候着，什么都没有！”秦云行顾忌着小海豹的名誉，有意借机澄清：“我堂堂一个亲王，找个人鞍前马后地服侍还需你来同意还是说，我对你太好了，把你的心给养大了”
“殿下我……”邢越尚仿佛被秦云行的态度吓到了，焦急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不信任您。”
“给我滚！”秦云行看也不看他。
邢越尚痛苦又绝望地看着秦云行深情呼唤：“殿下……”
秦云行言简意赅地拒绝再演：“滚！”
邢越尚只得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下了楼。
秦云行本以为邢越尚会顺着来的通道走，哪儿想到这货居然往楼下去了，一想到对发生了什么还一无所知的小海豹此刻就在楼下，秦云行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但照着这个剧情发展，他总不好再追上去。只能默默地在心里骂了邢越尚一声心机豹，同时默默为楼下的无辜豹点蜡，但愿不要上演什么血腥的剧情吧……
秦云行竖起耳朵，紧张地关注楼下的情况，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他好第一时间冲下去救人。哎，本殿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小海豹的声音：“你是……邢越尚你什么时候来的”
随后响起的是邢越尚带着嫉妒与愤恨的声音：“你是殿下的新欢”
“我、我……”小朋友显然没有什么面对修罗场的经验，小声音听起来颇为羞惭：“虽然我不是主动的，但我确实……”
“住口，我警告你……”
听着邢越尚的声音隐隐低了下去，秦云行再坐不住，两三步冲下楼，入眼便是小海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邢越尚居高临下杀气十足的画面：“邢越尚你做什么！”
“怎么，担心你的新欢受欺负”邢越尚扭头看向秦云行，仿佛一个作死的恶毒男配。
“小宝，他没欺负你吧”秦云行却像是没听到邢越尚的话，大步走到小海豹身边，护在了他的身前。
海小宝没想到自己进门第一天就能遇上旧爱挑衅的刺激剧情，磕巴半天才将话说清楚：“殿下，他没欺负我，他只是警告我老实点，别仗着您的宠爱就给您惹祸。”
秦云行盯着海小宝，满心纠结：孩子，你这么老实干嘛你这样替情敌说话，叫我怎么接着往下演！

第85章 负心者
好在机智的邢越尚主动接过了话题：“我的警告可还没说完，我奉劝你最好自觉点收拾东西，马上搬出宿舍，不然……”
“邢越尚。”秦云行打断了邢越尚未尽的威胁，再度找回了扮渣男的节奏，眉头一挑，便是个负心薄幸的模样：“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想彻底失宠，就乖觉点。”
“对不起，殿下。”邢越尚忽而单膝跪地，深深地垂下头颅，声音里尽是凄楚：“纵然您对我并无意，我对您却已是动了真心，您要的乖觉，我给不了。”
秦云行艰难地维持着无动于衷的薄凉表象，在心底痛骂邢越尚不要脸，乘人不便给自己疯狂加戏。渣男的人设的秦云行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花心滥情还可算是一般般渣，把人一颗真心踩在地上践踏那就太过了，他并不想在小海豹面前抢着认领史上最渣最无情的称号好吗
好在邢越尚并没打算为难秦云行，见秦云行不答，兀自苦笑一声：“殿下，告辞。”
说完，邢越尚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秦云行一眼，带着一身的桀骜与孤寂离去。
秦云行看着这货总算谢幕走人，忍不住松了口气，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糯米滋用谴责的眼神瞪着自己。
秦云行心很累，他不准备问小海豹对这出戏有何感想，转头便往楼上走去。不想，小海豹已经学会不问自答了——“殿下，您需要我搬出去吗”
“怎么，不准备履约了”秦云行皱眉，小伙子你这样一言不合就赖账，是要被揉的你知不知道
“并不是，只是……如果我继续住下去，殿下您和邢越尚的关系恐怕就很难挽回了。”小海豹认真地道。
不是，这才几分钟啊，你就被邢越尚那戏精给洗脑成了cp党吗秦云行拿出渣遍天下的气势，嘲弄地道：“你看我像是想挽回的样子吗”
“像！”这回答，斩钉截铁，相当响亮。
秦云行：“……”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好歹是个亲王，你这么不给面子合适吗
小海豹怕秦云行不理解，还给追加了个说明：“殿下，或许您自己都没发现，从您下楼起，您的视线一直都在邢越尚身上，从未离开。”
秦云行：不，我那只是不想对上你那有如看待负心人一般的目光。
小海豹继续道：“而且，您看向他离开的背影时，眼神很不舍，您并不想他离开的不是吗”
年轻人，我观你拆台经验颇为丰富啊，你进学院之前不会是搞拆迁这行的吧秦云行拿不准自己看到邢越尚离开的时候，眼神有没有不舍，毕竟小豹子来了又走，自己连根豹子毛都没撸上，鬼知道表现在眼神里会是什么样。只得粗暴地回了句——
“你看错了。搬出去的事，想都别想，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睡，记得洗洗干净。”
海小宝愕然地看着秦云行，见他眼神坚定每个毛孔都散发出不容置疑的气息（今晚必须撸上毛！），只得委屈巴巴地闭上嘴。现在殿下正在气头上，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还是等一下再帮殿下认清自己的真实心意吧。
秦云行还当海小宝终于放弃了当cp党，不再多废话，决定回楼上送客。
秦云行一上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两个人坐的位置都发生了些许变化，而摆在楼梯口边的绿植似乎也被人碰到过……秦云行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帮八卦的外星人，不围观能死
秦云行懒得跟他们计较，他看向治安官道：“你带着邢安走吧，案子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不会再插手了。”
这卧室一进一出，秦云行的态度就一天一地，治安官心里很是没底：“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没意思。”秦云行直白地道：“报案之后，这个案子就是你们的事了。我这个局外人最多就是以学院管理者的身份向你们询问一下进度，别的，都和我无关。你们就照着正常的流程走，云昭法律怎么定的，你们就怎么办，明白”
“明白，明白。”治安官看着秦云行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再想想邢越尚那深情流露的模样，不由得暗暗感叹了一句皇家无情。
邢安看着秦云行这样，表情也是难看得很。
秦云行被邢安盯得不爽，忍不住主动问他：“怎么，你有意见还是说你想求我出手帮帮你”
“不需要！”邢安果断地道：“我就是因此被判刑，也不会求你这种玩弄别人真心的渣男。”
“怎么说话的！”治安官唯恐他惹火了秦云行，迁怒到自己身上，恨不能直接堵上他的嘴。
秦云行有些意外地看着直接和自己顶上的邢安，他本以为邢安会怨邢越尚没能哄着自己帮忙，现在看来邢安竟是更怨自己辜负了邢越尚：“怎么，替你哥鸣不平”
“呸，怎么可能。”邢安飞快地反驳道：“他自甘堕落、他自己活该。”
你们中二期的少年都这么别扭吗秦云行搞不懂邢安的态度，也就不再多纠结，转头对治安官下了逐客令：“带他走吧，案子遵照着帝国法律办，明白”
“明白，明白。”
治安官带着邢安从二楼的通道走了，秦云行这边的事还不算完，表面上他是退出了，暗地里的追查却是要抓紧了。秦云行点开智脑，再度联系上了裴不骄：“你帮我查点东西……”
于此同时，另一头的敌人也没放松对付秦云行的脚步。
“大人，邢越尚去找了秦云行，但看样子，似乎的不欢而散。随后，治安官带着邢安也离开了，从邢安的表情上看，会面结果很可能对他不利。需要我将相关视频传出来吗”
“不用。准确来说，从此刻起，你都不要再往我这边传东西了，也不必再联系我。因为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发了对那人的通缉令吗亲王怎么还会盯上我”
“亲王当然不会盯上你，盯上你的是女皇，这个女人，对她弟弟的保护欲简直强到变态。稍有风吹草动，就要亮爪子。不然，你以为邢越尚是怎么从管理最严的军事分院顺利请假离校，还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积厚学院来的”
“女皇这是不想亲王再管这事”
“没错。而且，刚刚下面的人告诉我一个消息，有人正在查学院内的包裹进出记录。好在不是裴逸亲自下场，我们还能对付。不过，女皇既是已经起了这个心，你就必须多加小心了。”
“是属下无能，料错了时机，还没能发挥什么大用就……”
“谁能想到亲王居然公事公办起来了呢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低估皇室中人的冷血程度。不过，我们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少了你这一步，还有无数后招等在后头呢，且慢慢候着，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再联系你。”
“是。”
“等到治安官那边出了结果，我这边自会有行动，但都与你无关了。切记，别再妄动。”
“是的大人。”
“为了民主与自由！”
“为了民主与自由！”

第86章 熬夜者
秦云行将事情一一吩咐下去，心累地撑了个懒腰，正准备下楼去撸个海豹找补找补，不想邢越尚就发来了亲切问候。
“怎么回宿舍太迟，被关在大门外了”想起邢越尚这个戏精临走前的所做作为，秦云行就没好气。
邢越尚在屏幕那头发出一声磁性的低笑：“当然不是，殿下，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本来想见面时当面送给您的，结果因为某些原因，心情激荡了一下，就忘了给您。”
秦云行一点都不想知道他的心情是因为什么而激荡，主动岔开话题道：“什么礼物”
“你点接收不就知道了”邢越尚故作神秘：“记得打开投影。”
秦云行谨慎地选择了关闭投影，然后点接收，谁知道邢越尚这个坏家伙，会不会一时兴起送来个鬼怪投影……
秦云行紧张地看着视界，画面上的礼物一点点成型，最终汇聚为一只与邢越尚兽形别无二致的小奶豹，小豹子傻乎乎地摇晃着圆脑袋，在视界中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直直地看向秦云行，委屈巴巴地拍打着视界，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对秦云行将自己关在屏幕里的控诉。
秦云行瞬间被对方的可爱击中红心，萌出一脸血，赶紧开了五感投影。小豹子跃出屏幕，便到了秦云行的脚边。他甩着尾巴蹭了蹭秦云行的脚踝，留下让人心痒痒的触感后，便愉快地在卧室里溜达起来。秦云行看着小家伙一会儿跃上床头柜，一会儿扒拉床单，眼睛根本舍不得挪开。
“殿下，您对我这份礼物可还满意”邢越尚含笑的声音，在智脑上响起。
“你怎么会想起送我一个你的翻版”秦云行勾起唇角：“不是说不想再让我将你视作宠物了吗”
“这可不是我的翻版，虽然小家伙的各项数据都来源于我，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定制程序而已。”邢越尚：“有它对比，你只会越加意识到我是个智慧生物，而非一个手感很棒的毛茸茸。”
秦云行不怀好意地挑事儿道：“对我这样的人而言，手感很棒就够了，还要什么智慧。这小家伙可比摸一下就追着咬着要人负责的某豹子强多。回头你在我心中的地位，要是被他取代了，可别后悔。”
邢越尚压低了嗓子，紧盯着猎物一边轻舔着牙一边发出期待的咕噜声：“如果您真这样无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正所谓，善有善豹恶有恶豹，不是不抱，时候未到。”
秦云行听着邢越尚那大魔王一般的口吻，瞬间乖巧：“开个玩笑……小小程序哪儿能跟你比呢 撑死也就无聊的时候招出来摸摸毛而已。”
见秦云行乖了，邢越尚态度也随之温和起来：“小家伙只有一些基本的智能，给出的反应也都是预设好的，本身没有录制功能，自运行起便自动断开了网络。您如有什么不方便在人前表露的，也大可跟他讲。”
秦云行愣了愣，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邢越尚一直都记得，记得自己当他是野兽时的放松，也记得自己明白他是智慧生物后的疏离。可他却没有主动要求做那个让自己无话不谈的对象，而是选择了退后一步，默默为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让这个程序代替他成为那个知心人。
“谢谢你。”秦云行弯起眉眼，笑容如晨曦般渐次明媚。谢谢你理解我的隐瞒，谢谢你尊重这份距离，谢谢你将选择权如此温柔地交到我的手上，告诉我，即使永远不敞开心扉也没关系。
邢越尚望着秦云行的笑脸，一时间竟是痴了。殿下，你这样冲人笑，是要被叼着后颈肉拖进洞的你知不知道
秦云行道完谢见邢越尚不再开口，只当他没有多的话想说了。于是愉快地结束通话，准备玩小豹子去了。
邢越尚看着瞬间黑下去的屏幕，心情复杂。殿下，你这样过河拆桥，也是要被叼着后颈肉拖进洞的你知不知道！
秦云行在确认这个宠物确如邢越尚所言，没有添加什么体感共享之类的邪恶程序后，便毫不客气地抱着小豹子上了床，摩拳擦掌满脸邪笑。
“你的身体数据都是来源于邢越尚是吧来，躺平，让主人我看看你的敏感点在哪里”
“喵”
……
此刻，楼下，一只已然洗白白在床上乖乖躺好的糯米滋。正在和自己的本能艰难抗争中——殿下你到底什么时候来身为侍寝者的我真的很困啊嘤嘤嘤。
和谐的一夜过去了，睡了个饱的秦云行一下楼，就对上了睡眼惺忪的海豹君那怨念满满的眼神……被抛在脑后的某个记忆片段猛然浮现——“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睡，一起睡，睡……”
哦豁！自己貌似好像可能放人鸽子了。
秦云行心虚地扯起个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问了声好：“早安，昨晚实在是太忙了，我看你好像也差不多。今早我们喝点提神的怎么样”
“您说了算。”海小宝气息奄奄地趴在沙发上，有如一只任人宰割的咸鱼。
秦云行安排好早饭，瞄了姿态动人的小海豹一眼，又一眼，终于忍不住了，大步上前，将咸鱼从头撸到尾，又从尾撸到头，忍不住由衷感叹：“手感比昨天还要好啊是因为太困，所以在我摸你的时候提不起劲来紧张的缘故吗”
海小宝：嗷嗷嗷我都这惨样了你还要品评一下手感人性呢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好在秦云行的早餐非寻常人可比，海小宝在喝了一口皇家特调的饮料后，顿时神清气爽困意全无。对于秦云行的怨念也消散了那么一丢丢。
“对了，因为我的课程是自由的，所以我今天会跟着你一起去上一天的课。”秦云行忽而开口。
刚消散的怨念瞬间回归，海小宝盯着秦云行，决定继续昨晚的话题：“殿下，你这样，邢越尚会很伤心的。”
秦云行一摊手，无赖道：“可我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随心随性的人啊。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海小宝表示不服：“可是我看您的表现，分明是很在意邢越尚，但又因为身份差距不愿承认，于是忍不住想要通过践踏他来让自己清醒的标准金主模样啊。”
秦云行被哽住了好一会儿才到：“小伙子想法还挺多……你上哪儿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金主心理分析”
“呃……您怎么知道我看的书叫《金主心理分析》”海小宝有些不自在地弱弱道。
秦云行终于憋不住了，指着海小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说真的，就你这智商，就别琢磨金主心理了。”
惨遭嘲笑的海小宝眼神死：真的很想打他！
秦云行摆摆手：“别瞎操心了，我和你就一个等价交换的关系，别搞那么复杂。前有大巫后有邢越尚，还不够让你清醒的吗“
海小宝愣了愣，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尚不如邢越尚和大巫，心中忽而惊醒，他飞速低下头，恭敬地道：“是的，殿下。”
“赶紧吃完收拾东西，第一节课要开个好头，别迟到了。”
积厚学院按照考试结果，将学生分为了两拨，一拨是对云昭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可以直接开始专业课程的。一拨是对云昭各方面都不够了解，要先来一拨基础通识的。海小宝便是在后一拨的队伍中。
秦云行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在能力测评前便恶补齐全了。他跟着海小宝走一场，也不过是想看看学院的教学如何，好歹这部分的知识他还是有把握了，要是换了更专业的，就难说了。
说是同行，其实更像是亲王殿下带着他的跟班来教室巡查。各色毛团在秦云行进门的一瞬间，集体失声，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落针可闻。
秦云行试图打个招呼缓和下气氛，然而各位兽人回应完毕便又回归了静默状态。见他们敬仰与敬畏并存的瑟缩模样，秦云行只得低调地挑了个后排的位置，跟着当一个和蔼可亲的沉默者。
小海豹课表上的第一节课是地理，很快，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第87章 偏见者
来上地理课的老师叫庄强蔻，此人属于之前就招来的那一类，凭自己的学识水平没法找到更好的工作，来学院就是奔着混口饭来的。
地理老师一进门，看到满屋子的飞禽走兽，瞬间就皱了眉。
“我知道校规允许你们以兽形活动。在别的地方我管不着，但在我的课上，你们必须是人形，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
有的学生立刻听话地变了形，但更多的学生回头看向了秦云行，尤其是走兽族的，更是齐刷刷地准备看秦云行眼色行事，他们在进校前，都得过大巫的嘱咐，在亲王殿下面前，要尽可能以兽态行事。
秦云行对于地理老师的规定倒是没什么意见，当下微微颔首，示意大家配合。固然他本心里是非常喜欢毛茸茸们排排坐上课的场面的，但对有些兽族学生而言，以人形上课，确实会更有效率一些。
地理老师自然也注意到了学生们唯秦云行马首是瞻的情形，然而身为一个整天沉迷游戏混吃等死的二次元宅，他还真不怎么清楚自家亲王长成什么样。在他的理解里，亲王自然是不会来上这等初级课程的，况且这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高高在上鼻孔看人的皇族，反而自带男宠一般的气场。或许这人就是那个同事们提起过亲王新宠的走兽族大巫吧，再联系一下走兽族刚刚的态度，地理老师越发确认自己的推断。一想到自己一个云昭教师，说话还不如一个男宠管用，庄老师心下不免有些不快，哎，肮脏又现实的皇权社会！
得了亲王的示意，兽族纷纷开始化形。化形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年龄到了，身体素质也足够强了，无师自通。年龄没到，纵使有心也无力。这次考进学院的，不乏年幼的兽人，有些毛团憋足了劲化形，却难免留下一双毛耳朵或是尾巴在外面。更有那体质孱弱的，半人半兽形态都撑不了两分钟，就变回了兽形。
“你们怎么回事 不服管教就给我出去！”地理老师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有胆大的兽人主动解释道：“老师，我们不是不听话，实在是身体还没发育成熟，没法完美地控制化形。”
本就案子憋火的地理老师几乎想也不想，开口直接道：“那就等能控制了再来上我的课，我就见不得你们这半人半兽的德性！”
这话秦云行就不能忍了，他知道有云昭人视兽人为怪物，但有胆在自己面前秀的这还是头一个，当下拍案而起，寒声问他：“你歧视兽形”
“这怎么叫歧视。”地理老师反应飞快地否认道。进校前，他们这些老师都是做过培训的，不可歧视这点可是写进校规的原则性的问题，他才不会授人话柄：“我单纯是表达个人感受而已。每个教师都有自己的教学风格，我的风格就是学生必须全部以人形上课，不行”
很好，你作死挑衅的样子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秦云行敲了敲桌面直接道：“学校聘你来不是让你对学生挑挑拣拣的，爱教教，不教走！”
地理老师被秦云行这嚣张态度给唬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倍觉丢脸，声音陡然提了八度：“你这当学生的什么态度，别以为你有点小地位就了不起了，还让我走！就冲你对老师出言不逊，我就能记你一过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众皆哗然，敢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殿下只是有点小地位，而且还拿记过威胁。学生们不由得用一种看勇士的眼神看向他：老师，我敬你是条汉子！
“哦，威胁我！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该被记过！”秦云行冷笑一声，抬起了手上的智脑，对着对面道：“是教务处吗，我要匿名举报一个老师。刚刚上课时，地理老师庄强蔻以见不得兽形为名驱逐学生，相关视频请参见101教室八点至八点十分的监控录像，望处理。”
众人盯着秦云行，满心卧槽不知该从何吐起--你当着人面举报，这算匿的哪门子名啊逗呢！
庄老师一个游戏宅，被邢秦云行这一出搞得心慌慌：“你你……你居然举报我！我都还没告你目无尊长，你居然举报我！”
秦云行摊手：“我觉得你态度不公，你觉得我态度不逊，继续互掐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不如直接交给教务处判定。当然，你要是想记过你也可以跟学校举报我啊。”
这年头当男宠的态度都这么刚吗庄老师脑子有点乱，一想到或许很快就要有学校领导来找自己谈话，或许还会将自己直接开除，他忍不住懊丧地一抱头，原地蹲下了。祸从口出啊！提什么教学的要求，耍什么教师的威风，挣了工资宅宿舍里氪金打游戏不好吗
看着瞬间怂唧唧的地理老师，秦云行不知为何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某些熟悉的味道，口气也温和了一丢丢：“老师，还上课吗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地理老师扫了眼教室内的监控，又扫了眼这位惹不起的大巫，默默咽下一口心头血：我敢不上吗要是我不上你还不得以无故罢课为名，再举报我一回啊！
庄老师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含泪颤声道：“上课了，安静！”
“老师要不你先把眼泪擦擦再上”秦云行看着庄老师那倒霉催的小表情，忍不住道。
庄老师：“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再浪费大家时间了！安静，听课。”
众学生：是条汉子，哭了也是铁骨铮铮不畏权贵作风依旧啊！
大概是不愿学生再盯着自己这张写满了心事的脸看，庄老师直接开启投影，开始了教学。
整个教室瞬间沉入黑暗之中，引出一阵惊呼。旋即，一颗颗星球浮现于黑暗之中，组成了漩涡状的璀璨星系。
庄老师那带着颤音的的声音随之响起——
“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天汉星系，其中包含有太初，征和、冲融、等数十个恒星系。原则上来讲，整个天汉星系都属于我国领土。但由于环境所限，有固定居民在上活动的，仅有元鼎、元光、元朔、元狩、元封、元平等不到一百八十二个星球……”（注：本文星系名星球名均来源于西汉年号，感谢孝武皇帝，与孝昭皇帝的无偿贡献。）
随着讲解声，教室中的投影随之变幻，不时引起一阵阵的惊叹声。秦云行却是早看腻了这些，听了一阵，觉得这老师上课没什么大毛病，便打开智脑忙活起了自己的事。邢越尚下一步药剂所需的荣誉点还没着落呢，历史论文什么的，完全可以再来一发。先拜读一番诸位前辈的著作……（前辈：你走！）
然而看了没两分钟，秦云行就忍不住打起了呵欠。在这一片聚精会神的听讲氛围中，这声呵欠简直就像惊雷一样惹人侧目。庄老师的声音为之一顿，额上青筋暴起，随即，他决定暂时忍了，回头再将这货的恶行全反应上去，自己固然有错，这家伙也一样该被记过！
秦云行又坚持啃了几分钟历史，终究没忍住一个手欠打开了邢越尚的直播频道。直播中的邢越尚正在和人对打，只是状态有些奇怪，竟是一味防守，既不躲闪，也不攻击。
秦云行不由在心中嘀咕：邢越尚这课，这是在捉对训练攻击防守吗那这防守方也太亏了点吧，就算是有护具，被这么拳拳到肉地打，也挺疼的吧
这场攻防，又持续了整整三十多分钟才算是结束。
那攻击方累得几乎脱力，喘着粗气对邢越尚道：“我智脑没带身上，一会儿回去后再给你转账。”
邢越尚擦汗的手一顿，皱了皱眉：“我说过，这事不能在外面提，只能在智脑上说。”
“行了，整个学院谁不知道你在挣这个钱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是我的规矩！”邢越尚的脸色冷了下来。
“行行行。”那人不耐地点点头，走了。
邢越尚低声嘀咕：“早知道就不开直播了，回头还得把这段剪了。好在这会儿是上课时间，殿下不会看到。”
邢越尚话音刚落，便收到一条短讯——“不好意思，我已经看到了！”

第88章 卖身者
“殿……殿下”邢越尚像只受惊的小奶猫一样，傻傻地左顾右盼一番，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你到底在挣什么钱”秦云行不耐烦发消息，直接切入直播间的私聊频道，问他。
当初邢越尚给直播间开语音权限的时候，可从未想过会面临这么个尴尬场面，秦云行能将他的一言一行打量个彻底，他却只能听着声音，揣度此刻对方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知道秦云行的脾气，藏着掖着绝对讨不了好，当下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我挣的就是些培训费，帮同学们提高一下实战水平之类的。”
“你所谓的培训办法就是打不还手吗”秦云行只要一想到，邢越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给人揍了多少次，心里就憋不住地往外拱火。
“当然不是，具体的培训内容是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来的。”邢越尚赶紧解释道：“只是今天这个要练的刚巧是击打的准确度，所以你看到才会是这种情形。”
“如果真是如此，你为什么又不愿意让我看到呢”秦云行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这时候，教室猛然亮了起来。地理老师一抬眼，就看到秦云行正在课堂上旁若无人地和人私聊，当下一口气哽在心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嚣张，太嚣张了，就算你是亲王的新欢也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忍了半天，终究没忍住。庄老师大踏步地走下讲台，来到秦云行的跟前，板着脸道：“上课时间，你在干什么呢”
秦云行眼都不抬，继续跟邢越尚说话：“你的意思是，有些人是借着找你培训的名义，出气”
邢越尚并不知道秦云行这边的情况，继续认真解释：“殿下，我的培训是价高者得，那些家伙自愿送钱给我，我不赚白不赚……”
庄老师惨遭无视，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向——秦云行的课桌，咆哮出声：“我说话你没听到是不是要聊天就给我出去聊。”
秦云行终于抬头施舍给了这位自尊心饱受挫折的老师一眼，刷地一下起身。
地理老师忍不住退了两步，学生们看着秦云行那明显在憋火的表情，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这位亲王殿下发起脾气来会干些什么。自己要不要躲开一点，免得亲王打人的时候血溅到自己脸上。
然后秦云行一转身，直接往教室外走去。
地理老师：居然转身就走，瞧不起人是不是！你不要看我这样，我真的会打人的哦
虽然心中波澜壮阔起伏不休，然而直到秦云行彻底走出大门，他也没能憋出一句话来，最终只能愤愤地冲着其余人吼道：“叽叽喳喳地议论什么呢！不想上课就跟着你们大巫一起走啊！我还不想教了呢。”
“大巫”
“老师你在说啥”
“刚刚走的明明是亲王殿下啊。”
……
听着学生们的议论，庄老师膝盖一软，要不是扶着桌子，差点直接跪下去。他看向坐在秦云行身边的小同学，嗓音艰涩：“那是……亲王殿下”
海小宝点点头，怜悯地瞅着他：“亲王殿下。”
庄老师的手一软，整个人都萎靡成了一坨：他还以为丢工作已经是极限了，万万没想到，等着自己的竟然是牢狱之灾！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亲王再回来的时候，会不会身后跟着一队亲卫，然后二话不说拿刑具把自己捆了拖走，接着直接丢小黑屋折磨致死啊！
“老师，您还好吗……”海小宝弱弱地问，一个大男人，蹲成一团瑟瑟发抖什么的，真是有点没眼看。
“对不起，你们自习吧，让我好好享受余生这最后一点安宁时光……”庄老师原地坐下，默默打开了智脑，与自己游戏中的一百零一个老婆依依惜别。
秦云行不知自己走后，教室里上演了一出怎样的大戏，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邢越尚的身上。
“就算你这么解释了，但也不改变你在卖身换钱的现实。”
“殿下，您换个词行不行卖身什么的……”
“少插科打诨，今天，他们要练击打的精准度，你给人当沙包。回头，他们要练射击的精准度，你是不是还要给人当靶子啊”
“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大概也不会拒绝。”
邢越尚看不到秦云行此刻的脸，他只能扬起头，让摄像机器将自己此刻的神情，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秦云行面前：“殿下您别急着生气，先听我说，我们兽族，从小便是在搏斗中成长，在生死间变强。就算没有他们，我自己也会拿着棍棒在身上敲打，以强化抗击打能力。相比于那些礼貌友好的切磋，带着敌意的攻击，才是更适于我向上的阶梯。”
秦云行知道邢越尚说得有道理，但感情这种事是没道理的，哪怕有千般好处，他也不乐见邢越尚吃苦挨疼：“可是，你还是个少年啊，你的身体还没完全调理好，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提高去完善。况且，你未来的路子还没定呢，你没必要这样高标准地逼迫自己。”
“有必要。”
邢越尚顿了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有必要。”
他勾起了唇角，眉眼温柔得像是透过机器看到了那一头的秦云行：“您成人礼的那一晚，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大家预想中的亲王另一半理应强大完美，区区亲卫只配做殿下的情人而非爱人。虽然于我而言，唯有您的回答，才能判决我是否有此资格。但我不愿您因这场不匹配的爱情，而被陛下为难，或是被世人讥嘲。所以，我要尽快强大起来，建功立业，成为别人眼中的良配才行。”
秦云行捂着自己滚烫的脸，万分庆幸邢越尚看到自己此刻羞成一颗大番茄的怂样。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显得跟个老司机一般淡定自如：“好好说话，不准撩！调戏皇族可是要被判刑的我跟你说。我们俩还清清白白啥都没有呢，你就直接开始脑补在一起后的外部舆论了，还把自己折腾得那么狠，是不是有病”
“那就当我有病吧。”
邢越尚不用看也知道秦云行此刻的样子该有多羞恼，也不反驳，笑吟吟地道：“我知道您担心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毕竟跟了您这么久，让别人吃亏我未必能做到，保证自己不吃亏还是没问题的。”
“那行，我还……还上课呢。回聊。”
秦云行退出了直播间，脸上的热度却是半点不消，真是要了命了，手压在心口，还能感觉到心口扑通扑通个没完。但这也不能怪自己太纯情，实在是邢越尚太犯规，不问结果便认定了会在一起，不留退路甚至也不强求回报地为一个人付出与拼搏。这可比单纯的甜言蜜语杀伤力强多了。
一想到，自己被个大男人这么撩了，不光没有火冒三丈，心底甚至还有点美滋滋，秦云行就很绝望。难道这就要弯了吗
秦云行在直与弯的路口徘徊中，就见庄老师直愣愣地向着自己走了过来。一想起，自己之前直接走人的样子，亲王殿下也难得对这位生出一丝歉意来。
“不好意思，之前有个比较紧急的通话，打搅你上课了。”
庄老师显然没想到亲王殿下开口就是一句道歉，被吓得钉在原地，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小声道：“我是来向您道歉还有道谢的……之前冒犯您了。”
“你这态度变化有点大啊”秦云行有点搞不明白，为何这位之前还敢跟自己正面刚的小伙子，忽然换了个画风。
“之前我不知道您是亲王……”庄老师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道歉我可以理解，道谢是”秦云行依旧懵逼。
“谢谢您大人有大量，没跟我计较。”庄老师小小声地解释道：“我本以为您会把我赶走什么的，没想到教务处做出的处理只是扣两个月薪水。”
秦云行：“不对啊，按照校规，你言语不当应该是扣一个月薪水才对……”
庄老师：“呃……后来我知道您的身份后，就没心思上课了。所以……总之，谢谢您放我一马，教务处的都跟我说了，您特意选择匿名举报，就是要他们不考虑您的身份进行处理。不然我就……”
“按规矩，事情本来就该这么办，没什么特不特意的。”秦云行打断了他：“行了，你课上的还行。我知道你对兽人也不是真的有歧视，以后控制点情绪别再犯错就行。”
“我……我会努力做个好老师的。”庄强蔻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做的，并非一份仅供糊口游戏的活儿，而是一份被亲王所看重的工作。亲王殿下为了树立起校规的权威，宽恕了自己种种无礼，自己又怎么能辜负他这一份苦心呢。
秦云行看着眼前忽然鸡血上身的地理老师，有点莫名，看看时间，他决定换个教室，看看别的课上得如何。

第89章 动人者
秦云行随意选了个教室，刚进去，讲台上的老师就反应飞快地走了过来，鞠躬问好：“殿下日安，请问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
“你继续上课就行，我就是来旁听一下。”秦云行矜持地微微颔首，瞅准一只姿色动人的折耳猫，就在它背后坐下了。
那老师也不废话，又鞠了一躬说了句“我的荣幸”后便回讲台上继续了——
“之前我们讲到，内阁总理大臣之下有财务大臣、外务大臣、文部大臣以及民政大臣，财政大臣之下又有农业大臣、商业大臣、工业大臣，而民政大臣之下又细分出了建设大臣与交通大臣。这里注意，无论是农工商大臣，还是建设交通大臣，虽需遵从各自上级统一协调安排，但依旧是由内阁总理大臣直接统领。而总理大臣并非特指某一人，而是好几人……”
秦云行恍然，原来这这位是教政治课的，难怪对上自己时，反应如此机敏。但理智的分析没能持续两秒，感情的冲动就又再度占领高地了——啊，小猫耳朵一抖一抖的萌爆了嗷嗷。可爱，想捏那边的那只哈士奇也超可爱啊，一脸蒙蔽的样子简直了，等等，哈士奇这种蠢货是怎么考进来的噢噢，角落里居然还有一只熊猫，小家伙这是在偷看自己又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神还如此炙热！莫非是想念盆盆奶的滋味了
政治老师虽然在认真讲课，但注意力从未从亲王大人身上离开，于是就看到尊贵的亲王殿下睁着一双春情泛滥的桃花眼，在学生们身上逡巡个没完，活脱脱一副沉醉后宫无法自拔的滥情好色相。政治老师看了看班上那些相貌出色却被无视的少男少女，又看了看被亲王殿下重点关注的毛团们，不由得在心中沉重叹息一声：殿下有颜有财有权，奈何就是眼瞎，这审美，啧啧啧。
而同学们虽也在认真听讲，可注意力也难免要时不时地拐到亲王那头去，尤其是某只半大的熊猫崽，更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到了秦云行身上。从秦云行那里离开后，大巫竹辛便叮嘱手下的孩子们，千万留心亲王殿下的新动向，以便第一时间补上他身边的空缺，绝不能让鳞甲族的妖艳贱货独享恩泽。
熊猫崽一边关注着秦云行，一边悄悄记下他用色眯眯的眼神关注过的那些兽，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就记下了十多个名字……一想到这位亲王的新欢是自家大巫，旧爱是自家少族长，而且还将那垂涎的眼神放到了自己身上，熊猫崽终于忍无可忍地回以一个愤怒的瞪视。接着，他便发现秦云行不光无动于衷，甚至笑得更欢了，气哭！
在三方的各怀心事中，下课铃终于响起，秦云行看着学生老师们一副想上来打招呼又犹豫的样子，索性主动起身告别，免得为难彼此。
秦云行走出教室没两步，便收到了治安官发过来的消息，案子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对外公布了双方证词，列出了相关证据，最终认定邢安被误导放狗这个说法证据不足，依律按照故意纵狗来判，但因为未造成严重后果，所以只需赔偿信用点若干。而梅老师因为殴打他人至重伤，算了个防卫过当，也需赔偿。泰迪他哥也因为看管不力，被判处罚款若干，最终结果，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秦云行信手翻看了一下舆论，这个案子因为之前那一波，关注度相当高，这会儿已经有不少吃瓜群众在发表感言了。果然，有不少议论都攀扯到了邢越尚身上或是自己身上，但言论发力的方向似乎并不太统一，更偏向于纯粹的桃色八卦，看不出多少引导的痕迹。
秦云行果断联系上裴不骄：“结果公示出来了，你在跟进吗”
裴不骄那头的信息飞快传回：“盯着呢，您放心，我管舅舅借了他之前收网时用的小程序，只要对方有动作，绝对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你加油。”秦云行对裴不骄的斗志表示赞许，但心中对此却并不乐观，以幕后人那谨慎果决的行事风格，同样的路数恐怕很难奏效。
转眼间下一堂课又要开始了，秦云行回想了一下小海豹的课表，下一节课是法律，教室是在……
在上课铃响起前，秦云行总算是顺利抵达课堂，在海小宝身旁落座。海小宝看着秦云行那张乖巧等上课的脸，心中忐忑，但愿这节课的老师能识趣些吧，要是再像之前地理课那样，后半截课老师就蹲地上哭唧唧地碎碎念个没完，那就太尴尬了。
这会儿，小海豹是人形，秦云行一眼便看穿了小孩儿的心思，主动道：“别瞎操心了，这会儿全校的老师应该都知道我来旁听的消息了。”
果然，当法律老师进来的时候，看见秦云行在并未露出惊色，彬彬有礼地问了好之后，便正式开始上课了。
秦云行听了一阵，确定这教师水平没问题后，便再度打开智脑，为早日写出小论文而努力。
可怜这位老师，不知秦云行是在走神，见他时不时地在智脑上记录什么，不由更加绷紧了神经，又是引经据典、又是套用现实案例，拼了命地展现自己。满心里想的都是，就算不能博得亲王殿下青眼，起码也不要被亲王挑出毛病来，跟那个教地理的游戏宅似的被公开处刑。
秦云行是半句没听进，学生们却是越听越上劲，海小宝也早将之前的担忧抛到了一边，沉浸在了学习的海洋中。直到下课时，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秦云行看下课了，也收起了自己依旧毫无头绪的工作，转头看向海小宝：“怎么，喜欢这位老师讲的”
“是啊，老师讲得很好。”海小宝老实地点点头。
“回头你可以看看课本的第五章，不懂的，你可以私下发邮件请教老师。”秦云行丢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便不再说了。
海小宝有些莫名地点开第五章，却见第五章的标题赫然是——劳动保护法。
海小宝猛地抬头看向秦云行：“殿下，你的意思是……”
秦云行还是不太习惯和人形生物直接对视，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道：“好好学，你哥是否能讨回公道，就要看你的了。”
“殿下……谢谢您。”海小宝觉得喉咙有点哽，心口涨涨的。他本以为秦云行真的就只当自己是个玩物，根本没把自己哥哥的事放在心上。不想其实他一直都记得，虽未直接插手，但有他这一上午的表现，又有哪位老师会吝于给自己指教呢
诚然，亲王殿下没有半分授人以鱼的意思，但他却不吝于授人以渔。海小宝忽然有些明白，为何秦云行表现得如此之渣，邢越尚却还是沦陷了。这样温柔的亲王殿下，纵是无情也动人呐。
“走了，回去吃午饭了。”秦云行实在不擅长对付这种场面，脚步略快地撤了。
海小宝跟在后头，看着秦云行那别扭样，差点笑出声来。
秦云行回了宿舍，还没歇一会，便收到了裴不骄的通讯请求，他按下接通，女孩的声音带着懊丧自对面传来——
“殿下，对不起……”

第90章 有心者
“殿下，对不起……”
秦云行把菜单丢给海小宝，示意他点单，微微直起身道：“不用急着说对不起，先告诉我怎么了”
“这次流出去的并不是积厚学院内的监控，而是邢越尚那边的。”裴不骄沮丧地道：“对方把邢越尚当晚离开学院，并前往您这边的事给暴了出去。”
“这个我料到了。”秦云行并不意外，毕竟对方的最终目的是自己，邢越尚求情被拒这么好的话题，对方没可能弃而不用。重点是——“发布者你查到了吗。”
裴不骄颇为沮丧地道：“抱歉，对方这次用的是一个新的地址，发布消息的智脑在用过之后也立刻销毁了。我……”
“发布东西不过是几秒的功夫，查不到不怪你。”秦云行转而问道：“那这次有引导舆论的人冒头吗你在这方面有什么发现没”
裴不骄叹息一声：“几个疑似引导舆论的我都查了，一个是梅老师的族人，一个是与邢越尚有怨的同学，还有几个是您后援会的，或是维护您，或是嫉妒大巫和邢越尚。这些冒头者几乎都是出于私人感情原因才表现得格外活跃，并不属于您要查的那类人。”
果然……秦云行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听到这个结果时，依旧不免有些小失望，对方确实足够谨慎果决，看来要想把这货给揪出来，只有等下回再交锋的时候了。
“行吧。”秦云行很快收拾好情绪，对裴不骄道：“之前我们已经按照作案条件，按照权势能力，圈定个大范围，这次你可以顺着能伸手进帝国学院这条线，将范围进一步缩小。”
裴不骄有了新的方向，再度打起了精神，飞快答道：“好的殿下。如果没别的指示，我这就查去了。”
“等等！”
“怎么”
秦云行支吾了半天才开口：“那个……我咨询你一个私人问题。”
裴不骄迅速道：“没兴趣，不爱，不约！”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啊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吧！”秦云行吐了个槽，接下来的话就顺畅多了：“我是想问你，如果你舅舅对外明示对你的照拂，你会是什么感觉”
“你是说我舅舅呃……”裴不骄有点难以想象那个画面，但还是认真思索了一番后道：“虽然我一直腹诽我舅对我各种嫌弃，但如果他真的明着照拂我，我大概也不会很乐意吧。诚然我在信息技术这方面受了他不少帮助，但是更多的，还是自己的摸索。他要是站出来了，将来不管我做出什么成就，大概别人第一反应就都是多亏了我舅舅，那我肯定会很不甘心。”
“这样啊……明白了，再见。”秦云行用完就丢，果断结束通讯。
裴不骄一脸茫然，你明白什么了啊我还不明白啊！单纯的小姑娘唯恐亲王殿下是在替自家舅舅探口风，左思右想，还是忍不住给舅舅发了个消息，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并且再三强调自己并不需要舅舅这突如其来的宠爱。
裴逸一看就明白了秦云行那是个什么情况，当下满脸不屑地给自家侄女回了信息：“宠爱你你想多了，这种东西就没存在过。网上的小闹剧我也看了一眼，亲王之所以这么问你，多半是在犹豫要不要对外展示一波他对旧爱的宠眷，免得有人见风使舵作践人。不过听了你的回答，他大概是不会再考虑这个方案了。”
“他们之间……难道是真爱”裴不骄想起那晚夜宴时的情形，忍不住想要八卦一番。
“他们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裴逸想起自己和女皇最近的相处状况就头大，愤愤地道：“反正只要女皇一个不满，他俩就算情比金坚，我也拆台到底！”
裴不骄从自家舅舅的口气中感受到了来自中年单身男性的滚滚怨气，不敢再多话，果断撤退保平安。
秦云行那一头确实如裴逸所言，在一番斟酌后，最终放弃了明着护人的念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慎施于人，明知邢越尚如此拼命是为的什么，他怎么忍心再让他的汗水变成别人口中一句轻飘飘的幸运。况且，要是以后要是真的在一起了，邢越尚前进的每一步难免都会被人质疑，若是自己这会儿表现出太多对他的照拂，到那时，恐怕都会变成……等等，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赶紧打住！
海小宝看着莫名其妙就红了脸，还开始拼命揪头发的亲王大人，默默挪远。皇室之人的风格实在太耀眼，他这等庶民实在无法直视。
整个午饭过程，秦云行都有些神思不属，他被自己那理所当然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莫非真的是单身太久，看个豹子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于是，用完餐，秦云行果断决定拥抱花花世界，把某人的脸从自己的脑海中洗掉！
海小宝对此表示支持：您爱去哪儿去哪儿，只要别一言不合就睡我都好说 。
秦云行这一出巡，整个教师群再度拉响警报，更可怕的是，上次好歹能看出亲王是在检查教学质量，这次却没人知道亲王到底是要查什么了。
教师群体果断分成两派，一派麻溜地回教室宿舍，避得远远的。一派果断行动起来，什么关怀学生啦，处理小纠纷啦，把自己捯饬得美美的往风景优美处一蹲守株待兔啦，各施手段争取刷一波殿下的好感。
而学生群体对消息的灵通程度也不遑多让，纵然秦云行已经表现出公事公办绝不徇私的态度，但亲王的存在本身，便足够吸引人了。也不知海小宝何德何能，入了亲王的青眼，不少自觉不输海小宝的，或是自觉自己之前在课上是入了亲王眼的，也纷纷行动了起来。
秦云行不知自己刚出门，就跟唐僧肉似的，被惦记上了。没想到刚出门没多远，就撞上了一位楚楚可怜的兽族小姑娘。姑娘坐在林荫道一旁的长椅上，默默垂着泪，毛茸茸的大耳朵耷拉着，火红的大尾巴就摆在腿边，尾巴尖微微颤动，看得人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秦云行当然没法对这样的耳朵和尾巴，啊不，这样的有故事的学生视而不见。当下停了脚步问道：“你怎么了”

第91章 色诱咯
“殿下……”女同学一副受惊的模样，慌慌张张地擦了眼泪：“没没什么……”
秦云行向来是个相当尊重他人意愿的人，当即表示：“哦，那打搅了，你继续。”
等等！你这是什么注孤身的鬼反映啊！女生顿时傻眼，不敢再抻着，赶紧开口道：“殿下您能不能帮帮我”
“我就知道……”秦云行叹息一声，在长椅上坐下，手刚刚巧挨上别人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你这些都是别人玩儿剩下的，要求助就求助，少点套路多点真诚不好吗”
对不起啊，用玩儿剩下的套路勾搭你，还真是失敬了呢！小姑娘抽抽嘴角，满心的卧槽难以言表，除了识相点配合亲王殿下这现实的画风还能怎么样呢。
“殿下，有人觊觎我的美色，暗示我，要我做他的人……我不愿意，却也不敢反抗。实是走投无路了，只好向您求助……”
秦云行抬起头来打量了这位同学一眼，一双细长的媚眼很是惑人，一张小脸也是明艳不可方物，相当有被强制爱的价值。秦云行又看了看她的三角形的大耳朵和尾部带点白的红棕色大尾巴，心中对这位的种族有了数：“你是狐狸吧，你们这一族，确实一不小心就容易成了风流故事的主角。”
“殿下英明。”女同学点点头。
秦云行：“觊觎你的那人是兽人还是云昭人”
“是……云昭人。”女同学怯生生地道。
秦云行神色一沉，对此却并不意外，如果只是兽人的话，这狐狸姑娘应该不至于无路可走。当初建立学院时，他就和邢越尚讨论过这个，即便政策上如何扶持倡导，现阶段兽人在云昭的地位低于原住民是不争的事实，阶级催生傲慢，傲慢催生欺凌。每天看到漂亮可爱的兽人在眼前晃来晃去，难免有云昭人色心一动，仗着身份对看上眼的兽人威逼利诱。
是时候好好杀个鸡，给猴子们看看了。秦云行直接道：“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女同学垂着耳朵，小小声道。
“那你让我怎么帮你”秦云行皱眉。
狐狸姑娘内心的疯狂呐喊：你对外宣称我是你的人就行！
但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落到嘴上，就变成了委婉的一句：“您要是能对外表示一下对我的庇护之意我就感激不尽了。”
一心想要杀鸡的秦云行根本不接这茬，追问：“那个人是校内还是校外的，你总清楚吧”
殿下你为何如此实诚！狐狸姑娘欲哭无泪，她明明是比照着海小宝那个路线走的，为何亲王殿下的画风说变就变跪求公平待我，什么乘人之危，契约情人，我都可以的，真的！
满心悲苦的狐狸姑娘支吾半天才道：“我……我是在校内碰上的。”
秦云行点开智脑，一脸正气：“我这儿有校内所有人的影像资料，你把那人指认出来，我会立刻把他叫来当面对峙。”
“我……我不敢。我怕他报复我。”狐狸姑娘这回的哭腔完全源自真心，没有半点伪装成分。
她编出这么个巧取豪夺的剧情只是为了卖惨而已啊，主角原型不过是个顺手摸了摸自己肩的普通男人，那人还是在自己先靠过去给出了暧昧暗示的情况下才动的手……若是真把人找来，澄清真相，得罪亲王，诬陷成功，得罪死对方，她以后在学院里还怎么混
“也是，毕竟他没有实质性行为，要处罚也处罚不到哪儿去。”秦云行是个体贴人，虽然有心借此立下规矩，却也没有拿小姑娘当牺牲品的意思：“这样吧，你把人指出来，我会留心他之后的言行，到时再对其进行处理，保证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狐狸姑娘绝处逢生赶紧点头：“好的殿下，给您添麻烦了。”
秦云行打开单面投影功能，虚拟屏变成一个曲面笼在秦云行的前方，唯有在秦云行这个角度才能看清其上的图像，若是从别的角度看过去，则是一片扭曲的光影，什么都别想看到。
秦云行调出校内工作人员的影像，对小姑娘道：“你坐在我怀里看吧。”
狐狸姑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苍天啊大地啊，她都要对秦云行这个神经病绝望了，谁想到峰回路转又来了这么一出该不会是自己幻听了吧
“对了，你得变成兽形。”秦云行补充道。
不管是兽形人形，只要你肯抱就行！狐狸姑娘欢天喜地地变出兽态，大尾巴开心得刷刷摇摆。
秦云行却是看着她的兽态惊了一下：“你是……藏狐”
“怎么”藏狐姑娘歪歪头，不是很懂秦云行的惊讶点在哪里。
秦云行总不能说，我本想抱个萌萌的狐狸团，没想到等着我的却是狐狸界的表情帝。他咽下心底的慢慢吐槽，微笑示意：“坐我腿上看吧。”藏狐丑归丑，但手感也没差，自己作为一个趁机揩油党，还是别要求太多了。
藏狐姑娘小心翼翼地坐上了秦云行的大腿，秦云行贴心地将虚拟屏往下挪到小姑娘身前：“全院教职工一共二百八十三人，我会以十五秒一位的速度播放，你看到人的时候，记得及时告诉我。”
“好的殿下。”藏狐同学对此工作量怡然不惧，这可是亲王的怀抱，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抱！她巴不得全校师生都来围观一发，只要亲王没意见，她可以在这个全帝国第二尊贵的大腿上，蹲到天荒地老。
秦云行感受着怀中毛茸茸的触感，忍不住将手按在狐狸头上揉了揉，见小姑娘并无意见，索性将手搁在对方背上就不动了。
藏狐姑娘：感觉希望就在前方，喜滋滋！
秦云行跟她着看了一阵，有些无聊，正准备开个别的界面玩会儿，忽然见一人朝着自己直直走了过来。这人他没什么印象，但智脑上的自动识别软件却是给力依旧，很快此人的信息就浮现在秦云行眼前，这人是学院的音乐老师，属于后一批进来的高层子孙队列，叫苏盛。
“殿下，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搅。”苏盛是个相貌俊美的青年，当他认真地看着一个人时，那双湛蓝色的双眼便显得尤为深情：“我知您向来不喜我这样的行事作风，但我实是没法对您的存在，对我的心，视而不见。”
藏狐姑娘一听这小子的口吻就明白，这是情敌上门了！没想到亲王殿下都美人在怀了，依旧是挡不住这些狂蜂浪蝶。看到对面人那张不输自己的脸，藏狐姑娘危机感一路飙升，爪子不自觉地弹出，肌肉绷紧，毛也炸了起来。
秦云行那手就放在狐狸背上，瞬间就感觉到了这位同学身体上的变化，再联系一番苏盛的话，心中隐约了然，莫非这小子就是那个威逼女学生的败类！长得人模狗样的，做事怎么这么不讲究呢。
秦云行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知道我不喜，你还做”

第92章 真爱咯
“理智上明白，可感情这种事，怎么控制得了”苏盛并没有被秦云行这冷淡的反应打击到。毕竟亲王殿下那句“不喜欢，没兴趣，泥奏凯！”的口头禅，在云昭上层中可谓人尽皆知。若非一直摆出高冷姿态，就凭殿下这妖娆的小身板早就被人扑倒八百回了。
苏盛甚至又走近了两步，他躬下身子，那双温柔又多情的双眸定定地看着秦云行，谦卑又放肆：“殿下，我也曾当一见倾心不过是爱情小说里才有的谬论，直到自己深陷其中，才明白其中的痛苦难熬。我试着克制过，但我的爱欲不肯放过我，所以此刻我才会鼓起全身的勇气，站到您的面前，犹如一个找死的蠢货般剖白自己，恳求殿下您的垂怜。”
这莎翁戏剧一般的台词和走向是怎么回事，你们搞艺术的玩儿个强取豪夺都这画风秦云行看看风流倜傥的苏盛，又看看怀中的眯眯眼藏狐，有点难以入戏。
暗暗留心秦云行反应的苏盛有点不开心，你冷淡我可以理解，但你这没事儿人一样的围观脸就过分了点吧还低头看投影屏……这是在委婉暗示我赶紧滚别耽搁你看电影吗
“殿下，您若觉不耐，可以直说。”
秦云行有点拿不准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你……是真心的”
苏盛本以为等着自己的多半是一句，类似“本殿知道了麻溜跪安吧。”的傲慢之言，万万没想到，亲王居然还有心反问这么一句。莫非，自己竟是有希望的吗
苏盛捂着狂跳的心口，激动地大声答道：“是的殿下，我的心日月可鉴。”
秦云行垂头看向藏狐姑娘，征询当事人的意见。万一小姑娘被感动了，决心接受这个霸道总裁的爱情，自己原本想好的处理办法就不合时宜了。
苏盛一看秦云行又低头看投影去了，刚刚飙起的心绪又冷却了回去。这单面投影实在惹人心烦，把殿下的上半身遮了个干净不说，还自带满满的嘲讽效果，也不知到底在播放些什么，如此吸引殿下。
藏狐同学原本安静如鸡地吃着瓜，突然被盯很是莫名。她这样连玩个套路都嫌过时的妹子，自然是打死都想不到此刻在秦云行的心里，两个勾搭者已然谱写出了一曲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越是被盯，越是无措，藏狐姑娘僵直身子，不安地立着耳朵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秦云行自认对动物的肢体语言还是有两分了解的，藏狐这反应总结起来就两个字——不约。亲王殿下心中有了数，再开口时，就直接了许多：“感情这种事，总归是要你情我愿才行。强求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知道，但我愿意等。”
苏盛笑容温柔，坦然接受秦云行这份拒绝。他这回跳出来，本也不指望着就此虏获殿下的芳心。他所求的仅仅是给亲王大人留个印象，待他有当一日想找个云昭人为伴时，能给自己一个机会。现下亲王殿下虽然贪鲜喜欢兽人，但谁知他什么时候就审美回归了呢
一听苏盛这话，秦云行就有点不高兴了，这话换个说法不就是——就算狐狸不喜欢我又咋地，反正我就是觊觎到底了！
“嘴上得好听，做的事给人带来困扰却是不争的事实。”秦云行冷哼一声，决定直接开始杀鸡：“尤其你这身份差异摆在这里，就算你碍于我的态度，以后都不再干强行求爱的蠢事，但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个大麻烦了。所以，回头我会在全院范围内对你进行通报批评……”
“等等殿下……”苏盛万万没想到，秦云行的脑回路如此清奇，告个白还要全院通报批评。醒醒啊，你都成年了好吗就算你通报全帝国我对你心怀爱意，那别人也只会觉得是你有毛病，而不是我有问题吧！
“您到时准备以什么罪名对我进行通报批评”苏盛总不能看着亲王殿下被全帝国嘲笑，该劝还是要劝的。
“校规明确规定了，禁止师生恋。”秦云行非常有理有据地道：“你这样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校规。”
苏盛愕然之后便是恍然，他之前还疑惑呢，亲王好端端的说什么身份差异造成麻烦，感情说的是师生的身份吗
藏狐姑娘也愕然地抬头看向秦云行，你堂堂一个亲王，要处置人居然还要扯什么校规你们云昭特权阶级是不是也忒没面儿了点。
“您如此避讳的原因就在于这是师生恋”苏盛虽然不懂秦云行在介意个啥，但如果这一点是阻碍，那么他不介意立刻铲平了它：“那如果我辞去职务，去掉教师这层身份，您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奢求回应，我只求一个等待的资格。”
这是真爱吗这必须是真爱了吧！看着眼前这个恋爱脑的小伙，秦云行忽然有点罚不下去手了。起初他只当这是个美色引发的巧取豪夺，现在看来，更像是一见钟情引发的误会啊。
“你先离开，我考虑一下再说。”秦云行决定好好和狐狸姑娘谈谈再下判断。毕竟按照藏狐姑娘的之前说法，这小子只是暗示她，要她做他的人，要知道具体情形，才好给这事儿定性
“好的殿下。”苏盛点点头，越发笃定亲王对自己的态度不一般，心里美滋滋地撤了。
等人走得看不见了，秦云行这才开口对藏狐姑娘道：“好了，这会儿就我们俩，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跟我说说你的想法了。”
藏狐同学瞬间正襟危坐，心里小鼓直打：殿下你为何如此执着，才经历完一场告白，转头就又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前话人干事
秦云行见她紧张，又补充道：“如果你是在担心监控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校内监控只要识别到我入镜，此时间段的监控调阅权限就会自动升到最高，除我以外，谁都无法看到内容。”
“谢谢……”藏狐同学除了谢谢外还能说什么
秦云行：“你方便跟我说说，他当初怎么暗示的你吗是语言暗示，还是对你动手动脚了”
藏狐同学不敢将事情往严重了编，只能含糊道：“其实也就嘴巴上说了下。问我要不要做他的人而已，是我自己胆子小，想得又多……要不，还是算了吧。”
秦云行了然地点点头：“这件事还是以你的意见为准，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事情发展得太过贴合心意，藏狐姑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云行之前还一副气势汹汹要把人拖出来鞭打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如此善解人意了
“抱歉殿下，给你添麻烦了。”不管怎么说，不用白白得罪人就好。
秦云行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安慰道：“不用感到抱歉，这事也不怪你多想。”谁能想到苏盛居然会真心追求一个兽族，也不能怪人小姑娘把他之前的真情告白当成肮脏的那啥交易。
“好好享受你的学院生活吧，我不会干涉你的私人感情，但我希望你明白……”
秦云行关闭单面投影，将藏狐抱到一边，起身准备离开：“有一个出身云昭高层的伴侣，固然挺美，可俗话说的好，靠山山倒靠河河干，你自己的本事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别辜负了那个为考入学院而努力的你自己。”
小狐狸怔怔地看着秦云行离去的背影，心中复杂难言：原来殿下已经看破了自己的把戏，难怪后面态度变成那样……
藏狐恹恹地跳下长椅，她以前，从不觉得利用自己的外表优势谋取福利有什么不对。但此刻，她真切地尝到了羞愧的滋味。殿下明明是被欺骗被愚弄的那个，却选择了温柔劝慰一笑置之。对比之下，自己那点小心思简直卑鄙得令人唾弃。
她忽而想起进校前大巫对大家叮嘱的那番话——殿下和所有云昭人都不同，他对于兽族怀着天然的善意与温柔。你们之中，不管是谁，若有机会接近殿下，为自己为族人谋划虽是人之常情，但也千万不要辜负了殿下这份善意与温柔。
藏狐抬爪挠了挠自己的头顶，之前那只大手搓揉时的触感她还记得，心头甜蜜又苦涩：殿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呐。要是我能早一些明白大巫的意思，要是我能换一种方式认识殿下，就好了……
秦云行肯定想不到，自己阴差阳错的反应，不光把个走邪路的小姑娘给拖回了正道，还顺手收获了一颗芳心。他打开智脑找到另一位放心明许者——苏盛的联系方式，将这桩事件的处理办法发了过去：“我尊重你的心意，但校规就是校规。你如果心意不改，那今晚教职工大会上，你就主动辞职吧。”
苏盛收到来自亲王殿下的信息，开心得差点直接炸成烟花。殿下这是同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了苏盛当即书写情书一份，给殿下发过去。很快，他便收到了回复——您的权限不足，信息发送失败。
苏盛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振奋了起来，今晚教职工大会，殿下一定也会来。到时候……

第93章 开会咯
这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秦云行挠着头，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他明明是来借后宫重塑单身狗之魂的，为什么刚出门就被反手喂了一堆狗粮啊，仿佛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心累。
但秦云行不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主要也是闲得慌，当下决心继续行程。他就不信了！三千后宫，质量不够数量凑，总是能把自己心里那只死赖着不走的豹子给弄走的吧
随着越加接近公共区域，周边的人或兽也逐渐多了起来。好在没再出现像藏狐或苏盛那样主动跳出来秀的家伙，秦云行也总算是能好好欣赏一番自己的后宫了。
整个学院的成品如最初设计的那样，极具自然之美，亦兼顾了应有的功能，松软的草地带着草木的清香，长度被营养液精准制约着，将永远维持在刚没过脚底的程度。
路灯被故意做成了果实、树屋或是小精灵的模样，错落有致地布置在路旁的树上，间或会有雕像陈列在路边，雕塑或是树上蹲着歇脚的鸟儿们，吱吱喳喳地问着好。斑斓的鹦鹉与翠鸟，圆乎乎几维鸟和肥啾，甚至还有一只孔雀也倔强地立在高处，尾羽半开，如锦缎垂悬。
明明学院的每一个细节都烂熟于心，但此刻秦云行看着眼前的景象，却是充满了新鲜感，仿佛整个学院都活了过来，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情。秦云行冲着鸟儿们微笑颔首，缓步向前，心中的郁卒之感，不知不觉已是被这悦耳的鸟鸣冲淡了大半。
（飞羽族少族长孔雀凤华目送秦云行翩然走远，满心郁卒：居然就这么走过去了！殿下你对上走兽族代表的时候要多亲热就多亲热，怎么到我这里就连一个点头微笑了事了你偏心！你无情！你给我等着！）
秦云行不知为何，之前的一段路碰上的全是鸟，再往前一段又变成了全是走兽，而且还大多都是憨态可掬的姿态，猞猁懒懒地在阳光下晒着肚皮；萨摩耶乖巧地蹲在一边看柴犬追着尾巴转圈圈满脸天使笑；还有一只滚滚正在钻树丛，不知是不是卡在那里了，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非常惹人手痒。
‘如果小尚看到此刻族人们自得其乐的模样，一定会很欣慰吧。’
秦云行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这么个念头，而这个念头就像一根引线，拖着回忆的游鱼向着秦云行无声潜来。他还记得他们一本正经地讨论如果树被熊给蹭秃噜皮了怎么办他还记得邢越尚把设计图上的风铃等垂挂类精致装饰全删了，说是怕自己这样的猫科会忍不住伸爪子。他还记得邢越尚警告自己，如果一起上课，不准再一言不合就把他抱在怀里撸，他也是要面子的……
（走兽学生们保持着姿势，有点小浮躁：大巫不是说这样做殿下就一定会被吸引吗，我连出场台词都想好了，殿下你别只顾着傻笑，你倒是过来啊！）
待秦云行从回忆中醒来，满心都是诸如——小尚啊，这就是本殿为你打造的桃花源，你看到了吗——之类的霸气感慨。撸毛的欲望是什么，不存在的。
秦云行抬眼，却发现一位云昭老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斜上方，侧对着自己。秦云行打量了下周围，就自己一个云昭人，估摸着他要过来问好，于是调度处应酬专用笑容，做好准备。不想这人却是根本没往自己这头看，径直前行，来到了那只钻树丛的小家伙身后，蹲下身将滚滚从树丛里拔了出来，还温柔地替滚滚抚去了头上的树叶。
分享的念头再忍不住，秦云行动作麻利地打开空间钮，拿出设备开始记录眼前这云昭人与兽族和谐相处场景。满心的欢喜化作唇角上扬的弧度，秦云行迫不及待想要将此刻的成就感与幸福感分享给邢越尚，想告诉他：我们的辛苦，并未白费，你所期待的未来，正在一点点实现。
（云昭老师暗搓搓地观察着秦云行的反应，略感无措：一句不说，就掏设备猛拍算是个什么反应殿下你这样我有点慌。）
亲王殿下端着设备，已是将自己出门溜达的初心彻底抛在脑后，就这么踏上了给远方某人拍纪录片的路程。于是积厚学院的师生们接下来的种种表现，统统成了独角戏。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王殿下带着老父亲般的欣慰笑，与所有人默默保持距离，执着地扮演一个只管记录的局外人。
（广大师生：亲王殿下是真的很难讨好……心累。）
中午的休息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待到上课铃响起，师生们都回了教室，秦云行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装备，看了看记录的成果，只觉得自家学院实乃人间天堂，和谐友爱，温馨有序，想来邢越尚看到这个也一定会很开心。
三两下将视频编辑完毕，打开智脑正要发送，手指却是顿住了。总不能没头没脑地就把东西发过去吧，总归是要说点什么的。但应该怎么说呢求问，要怎么组织用语才能显得自己并没有想他，也不是在邀功，更没有一个人很孤独满心喜悦只跟你分享的意思
当情感的热度退去，畏缩的宅男本性又再度冒头。最终，秦云行悻悻地决定将视频暂压不发，等什么时候邢越尚主动问及了学院的相关情况，自己再若无其事地将东西拿出来，还一定要强调这是自己之前一时兴起拍的，跟邢越尚什么的毫无关系。
教职工大会的时间，是在晚上。秦云行虽然旷课了一整个下午，却也没忘正事，准时地出现在了大会现场。
大家都很清楚学院的实际管理者是谁，所以并不会有人去质疑秦云行这位学生，是否适合来做这场会议的主持者，均乖觉地表现出了相当恭顺的姿态。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总的来说，比我想象中好。”
秦云行选择了一个比较和煦的开场方式，随即，便直奔主题，不客气起来：“今天的大会，是为了向大家强调两条校规。”
秦云行的态度极为严肃，为了效果，他参加会议前还特意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然而说句实话，他那样的脸与身段配上修身的制服，真的完全达不到让人跟着严肃起来的目的。反正场上的某些人，从他进会议室起，盯着他的眼神便格外炙热。
秦云行毫无自知之明地地板着脸继续：“一条，是禁止种族歧视。庄老师的事，我想你们都多多少少听说了的……”
秦云行环视一圈，庄老师默默地低着头，作忏悔状。其余老师多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对于兽族的兽态还有些不适应，就像庄老师这样，比起兽态的学生，更倾向于与人形的学生相处，我尊重你们的。但是，不管是我，还是帝国，都绝不允许你们对兽态的兽人的区别对待。兽态是他们的天赋，而不是他们的缺陷，不需要任何的掩藏或者压抑。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记住。”
老师们点点头，纵然心里依旧不以为然，看看庄老师的下场，也明白自己必须得收敛起态度，最起码表面上要摆出公平的姿态来。
秦云行也清楚，校规与惩罚可以约束行为，但管不了各人的想法，也不多啰嗦，转而说起了另一个问题：“我想跟你们强调的第二条校规，是禁止师生恋。”
这话一出，老师们顿时哗然，看秦云行的眼神很是不可思议：要是我们都能看上那些原始人了，还用得着你来强调不要种族歧视亲王殿下你这两条校规，从不要歧视到不准恋爱跨度也太大了点吧！
“安静。”秦云行拍拍桌子。看着和所有人画风截然不同，目光灼灼，仿佛要随时蹦起来再念一段咏叹调的某人，也是有些糟心。谁想到伸张个正义，也能遇上这么个无脑偶像剧一样的发展，他能怎么办当然也只有一本正经地按照校规来啊。
“今天中午，有位老师，在我面前明确表示了对我校一位同学心怀爱慕。由于我校禁止师生恋，所以他决定主动辞职，来换取追求那位同学的机会……”
秦云行越是说，底下的听众们便越是按捺不住，“是谁”“谁啊”之类的的问话不断响起。但很快，老师们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某个英俊小伙子身上，因为相比于大家的表情，他那一副我为爱牺牲我骄傲的模样，实在是太扎眼了。
苏盛也不抻着，主动起身道：“是的，为了这个相爱的机会，我愿意辞职。殿下，这是我的辞职信，请过目。”
说着苏盛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辞职信扫描码投影到秦云行面前。
秦云行按下识别，顺利接收，结果一打开辞职信，便被那扑面而来的虐狗气息给糊了一脸——
殿下：
这是一封满载着欢欣雀跃的辞职信，因为这不是一个悲伤的终结，而是一个甜蜜的开始。我因爱而获罪，也因爱而重生……
‘太肉麻了，看不下去！’差点被粉红泡泡闪瞎眼的秦云行，视线不自觉地漂移开来。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非得被一个云昭人和藏狐塞狗粮不可’见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苏盛那头，没人关注自己，秦云行果断决定，一脚踹飞这碗狗粮，不看了！反正辞职信就那么一回事，假装在看应付过去就行。
确实，此刻苏盛那头极为热闹，大家纷纷用一种“小伙子你疯了吗”“辞职后怕是要被家族中人打死。”“开学一天就坠入爱河，莫不是被下药了。”的眼神盯着他，嘴上忍不住八卦：“你到底喜欢上谁了这么拼！”
苏盛自觉殿下既是收下了自己的辞职信，便是默许了自己可以追求他，当下骄傲地扬起头道：“我喜欢的人当然是——”

第94章 公关咯
“我喜欢的人当然是——”
“等等，苏盛。”秦云行果断将其打断：“为了不影响这位学生正常的学院生活，我希望你最好低调一些。虽说追求人是你的自由，但如果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她，都是有害无益。”
“谨遵您的命令，我的殿下。”苏盛鞠躬，笑容灿烂。殿下越是插手，便越是说明他在认真地考虑这段感情不是吗
好奇心被吊得快要爆炸的老师们纷纷发出了遗憾的叹息，互相对了对眼神，发现彼此都不清楚内情，果断决定等殿下不在的时候，再去找苏盛旁敲侧击一番。看这小子那恨不能向全宇宙炫耀自家对象的傻样，套话应该很简单。
“咳咳。”秦云行假咳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召唤回来：“你们不要觉得这是别人的事儿，没准你们哪一天也有为某个兽人神魂颠倒的时候。但是，我希望你们纵然再动心，也能做到尊重对方，别仗着自己的身份就玩儿什么威逼利诱的把戏。不然，校规之外，还有帝国律法等着你。”
苏盛的笑容逐渐消失，什么叫也有为兽人神魂颠倒的时候，殿下你就算是想拿我当筏子强调校规，也没必要侮辱我的审美吧然而苏盛并不敢抗议，只能含泪背起这口大黑锅。
众人神情微妙地盯着秦云行，纵观全帝国，唯一一个看上兽族就对人威逼利诱为所欲为的就只有殿下你吧你说这话的时候，不会觉得两颊隐隐作痛吗
秦云行从大家的眼神里很快领会到了这沉默中的深意，有点小尴尬。现在如果他说自己的强迫和别人的强迫不是一回事，还有救吗
“呃……反正就是这样，希望大家都遵守校规，拒绝师生恋。如果实在按捺不住，也请向苏盛看齐，主动辞职，别让大家都难做。”
“好的殿下。”众人脸上带着迷之笑容纷纷点头，仿佛有点明白为何殿下非要顶着学生的身份在学院混了呢，这条校规写作“禁止师生恋”，读作“学院即后院，除了我你们都不准搞”对吧
行吧，表面上过得去就成。秦云行已经不敢深想众人的看法了，只想赶紧结束会议了事：“回头办公室你们记得在校内的公告栏上，公布一下两位老师的犯错事由和处理办法。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是的，殿下。”众人当然没有问题，该配合亲王演出的时候他们绝不会视而不见。
“就这样，散会。”在这尴尬的氛围中，秦云行一刻都不想多待，第一个往外走去，结果刚出大门没多久，就被苏盛给匆匆追了上来。
“殿下，等等。”
秦云行脚步未停，只稍稍放慢了些许，待他彻底追上，才不紧不慢地道：“怎么”
“殿下，我没了教师身份，就无法继续留下学院里了。我该怎样才能继续追求……我的心上人呢”走在后头的人都竖着耳朵听呢，苏盛机智地用了代称，免得犯殿下忌讳。
秦云行认真建议道：“我觉得，现阶段，你还是给自己和对方留一点空间为上。你不觉得，你这感情来得太快太猛了点吗看起来就像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似的，给人的感觉相当不靠谱。还是先回去冷静一个月，给彼此一点思考的时间，再展开追求比较好，你说呢”
“既然您这么说，我当然没有意见。”苏盛本也没指望一蹴而就，能得这么个结果已经很开心了：“不过殿下，有一点我必须反驳您。这并非头脑发热一时冲动，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您……所说的那位同学了，我也是为了他才进的学院。”
竟然追着人一路骚扰进学院了，难怪藏狐姑娘被你吓成那样……秦云行点点头，表示了解，不准备再跟这家伙多废话。苏盛爱怎么追人都是他的事儿，反正扯不到自己身上，不用在乎。
看出秦云行有些不耐，苏盛也识趣地不再多话，乖乖地撤了。
公告栏很快就按秦云行的要求，对这两位老师进行了通报批评，然后将消息准确推送到了每一位师生的个人智脑上。
藏狐姑娘看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这种见证了亲王私情发展的感觉，实在是相当别扭。
当周围的同学纷纷讨论起师生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果断选择了装傻，无论如何，这都是亲王自己的事，不该变成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校内的讨论很快就发展到了校外，师生恋不算什么，云昭人和兽人就太刺激了。好在苏盛够聪明，出了校园就直接屏蔽了除秦云行之外的所有人（当然，也是为防被家族找到，被抓回去打成小饼饼），这才免了被各色熟悉或不熟的人拖进八卦漩涡。
除了师生恋，另一个被热议的自然就是亲王殿下这双标的处事风格，消息灵通的都知道秦云行这会儿宿舍里还养着个兽人呢。虽说亲王对外表态，只是找他来当个侍从，但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云昭群众可不这么认为。毕竟亲王殿下看上去，怎么着都不是个正经人，况且从师生们的私下讨论中也可以看出，亲王殿下在听课时的表现可是跟正人君子半点都挂不上勾。
但这一次，向来意淫亲王最厉害的亲王后援会那群人的反应，却是一反常态，竟是一本正经地列出秦云行进校以后的一系列举措——
兽族骚扰事件，哪怕都求到跟前，殿下依旧是不徇私，不插手，全权交由治安官依法处置。
课堂歧视事件，虽然被严重冒犯了，虽然他也是学院管理者之一，有权对此进行处分，殿下却是主动避嫌，选择以匿名身份报由学校秉公处理。
师生恋事件，不管众人对殿下的认知如何，殿下对外的态度从来都是尊重身边的每一位兽人，此次特地将那位老师列为典型，也是为了保证兽族不被欺凌。
最后总结——
兽人们：我们殿下做的这一切，明显都是为了树立兽族相关保护法规的威严。他对你们这么好，你们怎么好意思在私底下bb，还不跪下谢恩
云昭群众：别一天到晚盯着我们风华绝代的殿下yy个没完，我们殿下这干的都是正事儿，公是公，私是私，没石锤就别乱八卦！殿下代表帝国的态度做出种种利国利民的好事，却被你们再三歪曲重点，一群拖后腿的玩意儿，要是破坏了和谐大计你们就都是罪人！
这次后援会的反应，连秦云行在耳闻后都忍不住惊了一下，毕竟这群人的德性这么多年他早看透了，除了疯狂舔屏，就是各种意淫，每天都在因传播色情文化而被逮捕的边缘疯狂试探。如果真有事，这群人维护起自己来也跟脑残似的招黑，遇事不是嚷嚷什么：殿下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都是对的。就是根据实事，展开想象的黄色翅膀，画同人，剪视频，写段子……各种操作简直骚断腿。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天。
一直致力于把亲王后援会这个奇怪团体一网打尽的女皇，对此也是相当惊讶，甚至为此专门垂询了自家宣传部——“你们这是终于打入后援会内部了这次公关做得挺好的嘛。”宣传部还当女皇是在表示不满，差点集体上书请罪——“陛下对不起，我们的危机公关实在太废物，效果还不如那个垃圾后援会……”
确实，后援会这次的出面维护行为，非常有效。舆论在他们站出来之后，就以扭断脖子般的速度瞬间转了方向，人民群众都不由得反省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思想太龌龊，觉悟居然还不如后援会那群家伙！
然而，就在这眼看着风潮即将过去的当口，有人联系上了遥远星球上正在住院的某只天琴海豹——
“海大宝，你知道你现在的这些医疗资源是怎么来的吗”

第95章 暴露咯
“海大宝，你知道你现在的这些医疗资源是怎么来的吗”
“怎么回事”被唤作海大宝的青年冷冷看着屏幕对面的兽人，或者说，敌人。这只企鹅向来敌视自己，海大宝不用想也知道，等着自己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但念及自家弟弟和她正共处同一学院，他决定给这家伙一个说话的机会。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弟弟现在是亲王的床伴了，跟着亲王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不要太好。”屏幕前的企鹅姑娘发出尖利的笑声：“真没想到，你弟弟这么有本事，小小年纪如此风骚，引得亲王殿下都……”
“闭嘴。”海大宝愤怒地打断了他：“我弟弟还是个幼崽，你污蔑人也要有个底线！”
“你爱信不信咯，反正我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乐子而已。期待你查证后的表现。再见！”说完，企鹅姑娘直接结束了通讯。
“齐丽！”海大宝气得差点直接砸了智脑，好在他还记得这是医院的东西，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次后，总算是勉强压下了肝火。
转院治疗这事儿，海大宝也奇怪过，但医生只告诉自己的是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付了钱。他只当是之前的老板为了让自己认下操作失误这个名头付的封口费，从未怀疑过这事儿会与小宝有半毛钱关系。
他在手术成功后，甚至还特地联系了小宝，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但现在想来，当时弟弟的反应似乎就有些不对，高兴归高兴，但竟然从头至尾都没好奇过自己转院的事。
海大宝提醒自己不能入那恶女的套，压下心底的疑虑。就着眼前的这台公用智脑，他飞快地登录星网，检索起了亲王最近的消息，很快，他便在人民群众之前的热议之中，看到了自家弟弟的消息——
“殿下自己宿舍里都养着个小兽人呢，怎么好意思管别人的师生恋”
“哦殿下又有新欢了，什么样的”
“快说快说，不会又是走兽族的吧。是少族长那种俊朗型的，还是大巫那种温雅型的”
“和之前都不一样，这次是乖巧型的，而且还是鳞甲族的，是一只小海豹。”
“亲王就是亲王，床伴一月一换，口味还绝不重复……”
……
海大宝的心渐渐发沉，但仅存的一线理智维持住了即将崩盘的心态，除非弟弟亲口承认，不然就算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也不会信！
海大宝深吸了好几口气，确认自己脸上看不出异常了，这才抖着手对弟弟发出了通讯申请。
海小宝那头接得很快，开的是语音模式：“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想你。所以就借了医院的智脑来找你聊天。”海大宝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如往常般平静温和：“你这会儿应该不用上课吧，方便开视频模式吗”
“可以的，等一下……”过了大概三分钟，语音模式转化为了视频模式，背景是户外。
海大宝看了看智脑上显示的时间，晚上八点，弟弟为什么不能立刻开视频弟弟为什么要特意把场景设在户外海大宝不愿多想，却忍不住多想，隐在桌下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小宝，我还没见过你宿舍什么样，带我看看怎么样”
海小宝的表情一僵，支支吾吾地道：“我在外面还有事要办，暂时不回宿舍……”
作为将弟弟亲手带大的人，海大宝怎么可能看不穿海小宝这拙劣的谎言。耐心终于告罄，海大宝索性不再绕圈子，直接问他：“小宝，听说你和亲王住一个宿舍是吗”
“哥……”一直刻意隐瞒的消息，被猝不及防地戳到面前。海小宝瑟缩了一下，咬着唇弱弱地垂下了小脑袋。
“你为了给我治病，就拿自己跟他做了交易是吗”海大宝的喉咙像是咽下了一把沙子，干涩得可怕。
海小宝垂着脑袋，眼都不敢抬。
海大宝心里的那个火药包终于炸了，他一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墙上，咆哮出声。“你连毛都没换啊，他居然也下得去手！我和他拼了！”
“哥你千万别冲动，那毕竟是亲王殿下啊！”海小宝大惊失色，他太知道自家哥哥能为自己拼到什么程度了。
“况且他也不算强迫我……”海小宝试着安抚下眼看就要狂化的哥哥。
“趁人之危难道就比强迫来得高尚”海大宝咬着牙，掌心几乎攥出血来：“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才让你为了给我治病，卖身给那种人渣……”
“哥你别这样，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啊！”海小宝看着屏幕对面即将生龙活虎的哥哥，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况且，殿下对我真挺好的，虽然……”
海小宝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形容秦云行这种躺在床上说“我就蹭蹭不干什么”，然后就真的只蹭蹭抱抱摸摸啥都不干的行为。最终，满腔吐槽，化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没了后文。
但显然，海豹哥哥是领会不到弟弟未尽之言下的深意的，网上那些带着桃色意味的揣测，此刻在他脑袋里拼命刷屏。海大宝抬手关掉了通讯，已是打定主意，就算拼掉这条命，他也要把自家弟弟从秦云行的魔爪中救出来。
海小宝被这猛然中断的通讯吓了一跳，回想了一下通话结束前自家哥哥的神色，总有种不良的预感。他赶紧联系医院方，希望和自家哥哥连线，却只得到了对方拒绝通讯的回复……完了，哥哥是真的炸了，他不会冲过来手撕亲王吧
慌张，无措，又没辙，小海豹焦灼原地转了会儿圈，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最终只能忧心忡忡地回了寝室。
正坐在客厅的秦云行一抬眼就看到了埋着个小脑袋进屋的海豹同学，随口道：“打个电话怎么还专程避出去是在会小情人吗。”
“不是小情人！是哥哥！”小海豹看着没个正行的亲王殿下，心里苦：“因为要开视频，所以才避出去的。”
秦云行恍然，体贴地道：“哦，其实你不用这样，我的宿舍也是你的宿舍，给别人看看也没什么，并不属于皇家隐私，只要别拍到我就行。”
小海豹：“……”对不起，您真的想多了。
“怎么还是人形……”见小海豹进屋后一直维持着人形，毫无卖身自觉，金主大人有些不满：“赶紧化好形，恢复靠枕模式，我要接着看书了。”
海小宝在心底重重地叹息一声，乖乖地化为糯米滋，算了，哥哥的事还是别跟殿下报备了。回头要是哥哥真找上门来，他先把人拦住好好劝劝就是了，毕竟，自己这个身，卖得相当浮于表面……
秦云行背靠着生物大抱枕，看书的效率直线下降，随着时间推移，整个身子越来越往下，海小宝也一步步从靠枕沦为了枕头。没了衣服的隔离，背后小团子暖呼呼毛茸茸的质感便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了颈脖与脸颊。秦云行扭过头，顺势将脸埋进小毛团的肚皮，一脸痴笑地蹭了起来。
海小宝看着自己视界上的电影，眼神都没给秦云行一个。小海豹第一次经历埋肚时还很是惊惶羞涩了一下，但在经历了十多次这样的场面后，他已经可以做到他埋任他埋，清风拂山岗了。只要不给人看到就行，秦云行这种程度的金主，他完全没在怕的。
但秦云行对此就有点不爽了，倒不是说他恶趣味地非要和海小宝玩什么强制与挣扎的游戏。但身为撸毛者，也是需要反馈的好吗就算是邢越尚那样的傲娇，被撸下巴也会忍不住发出可爱的咕噜声，海小宝这种死鱼一样的淡定反应，真的很打击人诶。
越蹭越觉得索然无味，秦云行愤愤地逆向撸了一把毛，从海小宝身上起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什么“我摸得你不舒服吗”之类的羞耻台词，只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您要出门”海小宝有些诧异。
“是啊。”
秦云行并没有和海小宝多说，毕竟他们只是“无能的撸毛者，与无感的死鱼”这种浮于表面的关系。
秦云行走出宿舍，夜色中的校园便映入眼帘。树上的各式路灯发出盈盈的光芒，将整个校园衬托得如梦似幻。路灯这部分，他当初是参照了地球上那些精灵电影场景布置的。当初邢越尚虽然不是很懂这个设计用意，但却是相当喜欢这种带着梦幻气质的美。
想到这里，秦云行憋不住又拿出了摄影设备，这几天，每每看到不错的场景亲王殿下都会拍下来。就是某人太不识趣，竟然一直都没提起过类似的话头，害得秦云行剪切好的一堆视频都没法发！
“邢越尚到底怎么当的少族长，竟然一点都不关心自己族人的生活，差评！”秦云行一边碎碎地抱怨着，一边老实地拍着，竟是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学生宿舍前。
“说起来，还没拍过兽族们的住宿环境呢，干脆进去看看好了。一群小动物挨挨蹭蹭地住在一起，一定很温馨吧。”
然而，秦云行刚进门，就被现实打了脸。

第96章 霸凌咯
眼前的场景有点不好形容，从本心来讲，秦云行觉得眼下这场景还蛮萌的，但本质上来讲，这多半得划归到校园霸凌的范畴去。
可怜的小仓鼠被一只猫，一只鼬，一条狗给堵在了走廊上，瑟缩着团成小毛球，被几个大毛球当做皮球一样拍来拍去。就在秦云行围观的这一分钟里，小仓鼠试着突围了一次，但这明显只是给几只大毛球的游戏增添了乐趣而已，跑了没两步就又被一爪子给刨了回来，接着当玩具。
“你们这是在欺负同学吗”
确定了小仓鼠是真的在被欺负，而不是和这些天敌一起玩后，秦云行就挺身而出了。
秦云行声音一出，几个大毛团顿时僵住，之前玩得太投入，他们根本就没发现不远处站了个人。
“殿……殿下。”三个大毛团在看清来人后，瞬间变成惊恐脸。
“你没事吧”秦云行躬身，将小仓鼠捞起，托到眼前。
小仓鼠受宠若惊地蜷着小爪爪，立在秦云行掌心，小小声道：“没……没事。”
秦云行拿治疗仪扫了一下，确认这孩子除了有些撞击导致的淤青外，并无其他更严重的后，总算放下心来，叹息一声对着只猫，一只鼬以及一条狗教训道：“我知道，你们本性里就有这个倾向，但既然已经是智慧生物了，就该克制着本性，友好相处才对。”
秦云行这话一说，三只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什么叫本性里就有这个倾向做错事还有改正的余地，本性为恶要怎么洗白，殿下的这个评语传出去，以后他们还怎么找工作
三只中体型最小的伶鼬胆子却是最大的，直起身来对秦云行道：“殿下，我们平时和大家相处，都是很温和有礼的。今天之所以会让您看见这一幕，是因为这只老鼠有错在先，为了以后寝室的和谐我们才决定给他一个小教训。”
秦云行看着脚下巴掌大的伶鼬，心痒得不行，忍不住也伸出手，将小家伙托到眼前：“具体什么情况，说说”
伶鼬不愧是敢跟体积大自己十倍的生物正面刚的萌物，立马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殿下，情况是这样的。我和那老鼠是一个寝室的，那家伙每天在食堂吃饱了饭后，还贪得无厌非要把食物藏在嘴里带回寝室。我作为室友，每天都得看着他从嘴巴里把食物反吐出来，搞得满床都是……我也是苦劝多次无效后，这才找朋友一起，吓唬吓唬他。”
另外两只大毛团一听伶鼬这个说法，顿觉有戏，连连点头：“是啊是啊，都怪这只老鼠太恶心人了。谁忍得了和这种家伙当室友啊。”
“是真的吗”秦云行看向肥墩墩的小仓鼠。
“他们就是找乐子而已，那只伶鼬没事儿就爱欺负我当消遣，这次更是叫了那两个一起来欺负人。”小仓鼠咬着牙，委屈巴巴：“食物的问题他是说过，但他那是在找茬的时候说的，什么磨牙声音太大啦、挡路啦、气味难闻啦，只要他想动手就会随手就扯出一个理由，根本就没有什么再三警告，忍无可忍……”
“你敢说你没有藏食物，敢说你没把食物从嘴里掏出来藏床上”伶鼬抬起爪爪，在圆圆的鼻头上挠了挠，仿佛不胜其扰的样子：“殿下，您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哪个人受得了。”
小仓鼠不吭声了，用颊嗛储存食物，本就是他们一族的天性。虽说他藏的大多是坚果饼干一类东西，进去是干燥的，出来也是干燥的，根本就不恶心。同为兽类，也没有谁会介意这个，但亲王殿下不是兽类，对他而言，食物进嘴后又再掏出来，肯定是一个难以接受的画面……如果早知道会被伶鼬将这么难堪的一面捅到殿下面前，他宁愿一直被当球踢。
然而，秦云行接下来的话，让在场的四个毛团瞬间瞪大了眼。
“仓鼠本性就是这样的啊，没有食物存在身边的话，根本没法入睡吧而且藏食物的时候，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多可爱啊。”
秦云行对着伶鼬不赞同地道：“当然，我接受这个，不代表你也能接受。但你既然适应不了这位室友的天性，为什么不去和宿舍管理员说，要求调换寝室，反而选择了欺负人呢”
“对……对不起。”伶鼬没料到秦云行竟是对兽族的习性如此了解，不敢再耍小心思。赶紧道歉。
“殿下，是我们错了。”另外两只也果断认怂，相当的识时务。
秦云行对他们的认错态度很满意，点点头道：“按照校规，你们每个人都得上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给政教处，然后政教处会将你们的检讨书进行全院公示，并通报批评。你们接受吗”
三只大团子哭丧着脸，虽然满心不愿，却也只能点点头认栽。说起来，他们三在之前的课堂上，还是被亲王殿下重点关注过的，心底不免存了些和殿下当室友的期望。结果被殿下撞见这一幕，还得了处分，顿时被打击得毛都蔫了。
秦云行挨个将他们的头揉了一遍，宽慰道：“改正了就还是好孩子。回头我会让人给你们换室友的。”
被秦云行呼噜了一把毛，几只小动物知道自己并没有被彻底厌弃，总算是打起了一点精神。
“写检讨去吧，我去找舍管了。”秦云行依依不舍地将手感一级棒的小仓鼠放回地上，又挨个撸了一把毛，这才起身往总舍管处走去。
总舍管没想到堂堂亲王殿下居然上门造访，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给秦云行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殿下，您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宿舍的寝室分配都是你安排的”
总舍管战战兢兢地点点头，虽说具体的事儿都是底下的舍管在具体负责，但身为总舍管，不管出了什么问题，他总归是跑不掉的。
秦云行顿时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你为什么要把仓鼠和伶鼬安排在一起，你不知道鼠类是伶鼬是主食吗”
“什么！！”总舍管这次是真的震惊了：“难道有学生被吃了”
秦云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大意说错话了，兽人和地球上的野兽可不一样，他们和云昭人一样，都是拿虫族作为食物的。
“只是一个食物链的类比而已。”秦云行强作淡定道：“兽人怎么可能吃兽人。”
“抱歉，是我功课没做到位。”总舍管暗暗吐槽，这我当然知道，还不是被你那理所当然的口气给吓的。
“就是因为你的安排错误，仓鼠同学才惨遭室友欺负。”秦云行脑补了一下仓鼠同学的生活日常，顿时被虐得不行，对眼前这位总舍管，也越加不满起来。
见秦云行表情不耐，总舍管赶紧回忆了一番亲王说的这是哪个寝室，作为一个智力发育正常的云昭人，很快他便将相关信息从脑中悉数调出，开口解释道：“殿下，我之所以将那两位同学安排在一起，是因为他们都属于体型娇小走兽族。而且在写兽族偏好的时候，伶鼬同学写的正是鼠族，所以我才这样安排。”
“你是按照偏好安排的”秦云行心头顿时袭上一种不良的预感：“马上把宿舍安排表发给我看看！”
果然，整个宿舍的安排都格外坑爹——狐狸配兔子，龙鱼配虾，猫头鹰配蝙蝠……要搁地球上，这坑爹宿舍入住当晚就得死一半的学生。
秦云行无力扶额：“你得多了解了解兽族的习性才行，不然照着你这个安排法，这些学生迟早要神经衰弱。”
总舍管有点茫然，但又不敢多问，怕将自己的缺陷得更多，赶紧恭敬地认错道：“是我考虑不周，殿下，您看我该如何改正比较好”
秦云行：“重新安排一下宿舍吧。通知下去，让学生们自己选定室友，必须两两互选才能住一间。互选完毕，你再把新的安排名单发给我看看。”
总舍管：“是的，殿下。”
秦云行自觉没尽到学院监管者的责任，害许多小动物白受了好几天惊吓，没兴致再多逛，有些恹恹地打道回府了。没想到总舍管这边的动作，比秦云行自己想得还要快得多，第二天一早醒来，秦云行就发现新的安排表已经发到了自己的智脑上。其中一位同学的申请引起了秦云行的主意，名为球球的仓鼠同学选定的室友竟然是亲王殿下——他本人。
总舍管想着之前亲王才为这个小家伙出头，说不准有什么私下约定，便老老实实地将这条申请也报了上来，等待亲王定夺。
秦云行在愕然一瞬之后，却也起了点兴趣。大早上的也没什么事，秦云行索性发了个消息给球球，约他食堂一见。
“小宝，我今早要去吃食堂，你呢”
亲王殿下要去吃食堂，海小宝又怎么敢使唤御厨单独给自己做，赶紧道：“我与您一起，只是您怎么想起要去吃食堂了那里的饭菜您未必吃得惯。”
“虽然食物未必合胃口，但小家伙们一起进食的场景一定很有意思。”秦云行的口吻中满是憧憬。
海小宝完全不能理解秦云行的兴趣点在哪儿，但他还是麻溜地收拾好自己，就跟着秦云行去了食堂，刚打好饭坐下，便见一只小耗子恬不知耻地凑上前来，对着亲王自荐枕席——
“殿下，我是真的很仰慕您，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侍奉在您身边。”
“你想好了吗”对于这样送上门的萌物，秦云行当然是欢迎的，当下将小家伙捧在手心，揉了揉头。
不想这仓鼠比他想的还要配合，当下躺平，露出小肚皮，抱着秦云行的手指往自己的肚子上放：“这是我的荣幸。”
秦云行忍不住勾起唇角，露出个荡漾的笑：“很好，这觉悟很不错。”
大庭广众的，这家伙也太……豁得出去吧海小宝看着眼前这只鲜廉寡耻的心机鼠，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失宠的未来。
就在这时，一个海小宝再熟悉不过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他们面前，一双满载怒火的眼锁定了秦云行：“殿下，求您放过我弟弟。”
海小宝的心瞬间拔凉：看来不用担心未来失宠了……先活过当下再说。

第97章 求情咯
秦云行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就算有人突然冲出来，面上依旧是处变不惊，只淡定回问一句：“你谁”
“我是海小宝的哥哥，海大宝。”海大宝低下头，没再看秦云行。海大宝之前没见过秦云行的影像，所以在他的脑补里，亲王必然长得尖嘴猴腮，獐头鼠目，满眼淫。光，嘴角还应带着痴汉般的可疑水渍。所以……当他冲到跟前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就被秦云行的颜值给暴击了一把，整个脑子都空了一瞬。回过神来，他自然是要赶紧收敛目光，免得再被秦云行这个祸害搞失态。
“哥，你怎么来了。”海小宝上前将人一把抱住，唯恐他暴起打人，边说话边努力将人往外拖：“你还没看过学校吧，走，我带你逛逛校园。”
海大宝看出弟弟想要息事宁人，但他不准备配合，任由弟弟怎么拖拽都一动不动。他要是有心私下解决，就不会一听说殿下出现在食堂里，便直接冲过来了。对付位高权重者，私下找等于送人头，相反闹开了还有一线希望，眼下这个环境再适合求情不过，毕竟周围那么多兽族，秦云行再怎么不要脸，总归也得顾忌一下皇家的形象。
“殿下，想必您之前也从弟弟那里听说过我，我就是那个因公受伤，若非弟弟求您帮忙，必将终身残疾的那个无用兄长。很感激您的慷慨，让我得以恢复健康。”
“你这态度可不像是来感谢我的。”秦云行眯起眼，悄然下达了一道指令。
海大宝已然拿定主意，便不再犹豫，开门见山地对秦云行道：“是的，我这样冒昧前来，一方面是感谢您，一方面也是为了弟弟。想必您也能理解，任何作兄长的，在知道弟弟为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后，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况且我弟弟还这么小……”
“稍等，有人找。”秦云行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点击智脑，接入通讯。很快，裴不骄的声音响起：“殿下，您想的没错，那个叫海大宝的有问题。”
“你查到了什么”秦云行开了私密模式，周围人不光听不见声音，也看不清秦云行的口型，光与音的屏障将秦云行与周遭的喧杂彻底隔绝开来。
“具体的东西我还在破解，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和您室友聊天的时候，开了录制。”裴不骄看着秦云行分享给自己的食堂监控，有些担忧：“殿下，这人多半是想把您趁人之危欺负未成年的事闹大，您若是继续以这样的态度对他，恐怕对您声誉有碍。”
什么叫趁人之危欺负未成年啊找个室友而已，要不要说得这么引人遐想。从未见过如此不会说话的下属！
“你接着查吧，重点追踪一下，是谁把海小宝的事捅到他跟前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忐忑的姿态，相比于海大宝本就心怀恶意，秦云行更倾向于他是被人当了枪使。
裴不骄：“殿下，您千万小心，别给有心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行，我知道了。”秦云行不耐地结束通讯，将视线重新放到海大宝身上，态度却是依旧——
“你这是伤好了，就准备卖惨赖账了”
“我们不会赖账。”海大宝咬着牙，说出了自己一开始就想好的条件：“您为此支付的费用，我愿以十倍偿还，只求您放过我弟弟。”
见自己哥哥越说越不像话，海小宝赶紧解释：“哥，你误会了。你情我愿的，哪儿来的放过不放过。你先跟我走，我私下跟你解释行不行”
“具体什么情况，我之前已经问过你了，再清楚没有。”海大宝只当弟弟是怕自己触怒了亲王，救人的念头越发坚定：“殿下，还请您准许。”
秦云行摆摆手：“我不要你的钱，你只要……”
海大宝似乎并不意外秦云行这个回答，不等他说完便道：“我知道，金钱对您毫无意义。哪怕多付十倍偿还，您也瞧不上。如果您身边一定要留人，恳请您允许我代替弟弟，伺候在您身边。”
“哥，不要！”海小宝根本不敢想象自家哥哥摊开肚皮给亲王摸是个什么惨烈场景，况且亲王殿下一直没和自己做到最后一步，未必不是看在自己还是个幼崽的份上，要是换上哥哥就不一定了。
秦云行本想说，我不要你的钱，你只要把医药费还我就行。没想到话没说完，这俩就自说自话地把剧本拔高到了兄弟惨遭欺压，争相卖身的地步。海大宝被人当枪使误会就算了，海小宝你和我住了好几天了，怎么也这个态度，你是有多嫌弃我啊，当个室友而已，至于吗
秦云行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一直表现得很傻白甜的海小宝，心说之前查这位小朋友的时候，也没什么可疑之处啊。还是说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秦云行心下有了计较，决定先配合一下这两位的表演，转头对海大宝道：“那你变成兽形给我看看”
仿佛验货一般的指令让海大宝倍觉屈辱，但这是自己的选择，再难堪他也不会说半句不。当下便化为了兽形。
秦云行借此良机认真欣赏了一下成年天琴海豹背部的纹路，得出并不像竖琴的结论后，便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行，不换。”
“为什么”海大宝昂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连头发丝都透着股风流浪荡味的男人，悲愤又憋屈。
“当然是因为你的毛毛一看就不如你弟弟好摸啊，而且外表也不如你弟弟可爱。”秦云行想了想，补充了句：“当然，还有你的名字也不太好听。传出去的话，人家会怀疑的我品味有问题。”
你怕人家说你品味有问题，你怎么不怕人家说你人品有问题海大宝算是看出来了，亲王要自己化形，就是为了单纯地折辱自己，根本就没打算同意交换，顿时悲怆地吼出声来：“殿下，我弟弟还是个幼崽啊。”
秦云行理直气壮地道：“幼崽怎么了，幼崽就能说话不算话当初说好的我帮你们付医疗费，他来给我当室友，我一没缺他吃喝，二没影响他的正常学习，就是偶尔摸摸抱抱，享受一下小海豹肉墩墩的手感而已，有什么问题你们兽族朋友之间不也摸摸蹭蹭舔舔吗怎么到我这儿就变得跟上刑似的难以忍受了。”
兽人们看着亲王殿下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之前他们一直以为亲王殿下把海小宝收在身边，也就是当个侍从，就像当初的邢越尚那样。就算有一两个讨论起来话题超纲的，其实也就是单纯的嘴贱而已。毕竟，亲王殿下对兽族的种种爱护大家都看在眼底，谁会把自己的恩人往人渣的方向脑补呢。
但现在看来，亲王大人这是真的对幼崽出手了吧。摸摸蹭蹭舔舔这种事，搞到需要挟恩求报的地步，而且海豹兄弟还是这种态度……殿下嘴里的摸摸蹭蹭舔舔和他们日常互动想必出入很大吧
“海小宝，你到底怎么跟你哥说的”秦云行看向慌张无措的小海豹，有心探探他的态度。
海小宝见秦云行的矛头指向自己，差点吓得化为原型，连连道歉：“抱歉殿下，是我没和哥哥说清楚……”
“那你说清楚吧，我到底怎么对你了”
海小宝诚恳道：“哥哥，殿下对我真的很好，我们平日相处就像殿下说的那样，殿下还让老师指导我法律问题，方便我为你讨回公道。殿下对我多有照顾，你不该这样对殿下。”
这话进了海大宝的耳朵，自动转化为了，后期替你讨回公道，还要仰仗亲王，不能闹。当下表情越加难看。
海小宝这话说的没毛病，然而效果……秦云行用余光稍稍关注了一下周围人的神色，也都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秦云行眼中闪过了然之色，懒得再试探，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该说的说了，端看后头人刷什么花活儿。
秦云行翘起腿，手指挨个点过那些面带不忍或不忿的脸庞：“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无非是——亲王大人你这么当面问，小海豹难道还敢当面指认你有多龌龊不成
我不怪你们这么想，谁叫世道就是这样，高位者永远是舆论中的弱势群体，强者对上弱者，天然便要充当那个恶人。因为你有权有势，所以你理当是那个污蔑他人者、扭曲事实者，所以控诉你的话都是真的，洗白你的词都是编的。身份便是原罪，真相未必能人人得见，权势却是一直高悬在那里，扎眼得众人皆可见，不是吗”

第98章 招人咯
秦云行这话，直白得近乎粗鲁，覆遮着浑浊灵魂的皮囊被一把扯下，丑陋的小心思被日光照得愈发不堪。整个食堂瞬间陷入难堪的沉默之中，就算是海大宝这样执着于将秦云行钉死在反派人设上的家伙，都禁不住对号入座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所误会。
眼前的形势因这一席话而悄然转变，秦云行加害者的形象摇晃着接近崩毁，反倒显出几分受害者般的无辜。
然而秦云行接下来的话，却是大大出乎众人的预料。
“我，身为云昭帝国唯二的皇族之一，对于这套你强你有罪的把戏已经腻味透了，所以我也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实话实说，我帮海小宝出医疗费，海小宝躺平让我摸摸毛，在我看来，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换，既不违规也不犯法。就算千夫所指，我也没道理妥协。
不管你们赞也好骂也好，我的话就放在这里，我不光愿意和海小宝做这种交换，我也愿意和任何我看得上眼的兽族做。我秦云行就是以摸兽族的软毛毛为乐，并且不吝于为我这个小小爱好付诸行动。愿意和我做交易的，欢迎报名。不愿意的，也无需打着畏惧强权的借口，搞得多忍辱负重似的。只要你说，我绝不强求，毕竟可让我撸毛的对象满地都是，不缺你一个。”
这话一出，几欲洗白的加害者形象瞬间又黑了回去，众皆哗然，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秦云行这种把权色交易搞得如此理直气壮的流氓。但是不知为何，心底却并未生出多少反感，某些人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毕竟正如秦云行所言，兽族彼此间，摸摸蹭蹭舔舔之类的，实属正常互动。没道理把对象换成亲王，就搞得无法接受了啊。就算殿下除了摸摸蹭蹭舔舔之外，还想做点别的，只要是你情我愿，冲着秦云行那模样，也真是很难界定到底是谁占了谁便宜……
当然，也不乏有对秦云行这番说法嗤之以鼻的，比如小海豹他亲哥，海大宝。秦云行那话的后半段摆明就是在针对自家弟弟，看着海小宝那红了的眼眶，海大宝开口就要替弟弟争辩，不想弟弟直接握起小拳头，一把……塞进了自己嘴里，将他还没出口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秦云行看着小海豹这让人强行住嘴技巧，表情有点微妙。
海小宝也不管哥哥和殿下是个什么表情，直接道：“殿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跟哥哥说清楚，才让他误会了。我是真心想要侍奉在您左右的，没有任何的不情愿。”
秦云行看了一眼海小宝，笑容依旧温柔，但说出的话却是冷酷得扎心：“你愿意，可我不愿意啊。我不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你给我惹来了麻烦都是不争的事实。我不喜欢会给我添麻烦的室友，我们的交易到此结束，鉴于你陪了我这么多天，回头你把一半的医药费还给我就行。”
秦云行收回视线，再度将仓鼠捧在手心，轻轻揉着小家伙的脑袋，十足一个已然对前任腻味，转宠新欢的移情别恋者。
“殿下……”海小宝不可置信地看着秦云行，尽管他已经见识过秦云行的无情，但他万万没想到，殿下竟是真的说不要他就不要了！
想到这几天的温馨相处，想到殿下对自己的照顾，海小宝忍不住变成海豹形态，趴在秦云行脚边嘤嘤叫唤，试图再抢救一下这段室友关系：“殿下，我哥哥他不是故意的啊。就因为这一出，您就讨厌我嫌弃我了吗我真的很喜欢您，您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对着人形秦云行还能铁石心肠，对着糯米滋，秦云行就实在很难狠下心了。他摸摸小海豹的头，叹息道：“我一开始就叮嘱过你了吧，我虽然会对你做出亲密行为，但我心底对你是没什么多余感情的，不管你对我怀有怎样的感情，我都不会负责的。”
此刻不管是爱秦云行还是憎秦云行的，想法都只有一个——从未见过负心薄情得如此坦荡之人。
海小宝哭唧唧地望着秦云行那算多情又无情的眼，明白他心意已决，顿时难过得从小汤圆变成了小面皮，恹恹地糊在地上，仿佛再也抠不起来了。
海大宝看到弟弟这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冤枉了亲王，霎时悔不当初：“殿下，小宝从未说过您的坏话，是我太蠢，误信了仇人的话，一时冲昏了头脑，给您添了麻烦。千错万错都在我身，小宝对您从来都是爱戴有加的，求您……”
秦云行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不好意思，对我而言，衣服上如有一点破损，那这件衣服就算补好了，我也不会再穿。毕竟，我的衣橱总有无数件新衣服供我挑选。”
秦云行这话说得太傲慢，偏又傲慢得理所当然。众人一时间竟是有些不习惯，毕竟亲王在对公时，一直都温和谦逊，对兽族也向来尊重爱护；谁想到在私情上却是这样拔那啥无情。
“当然，人不同于衣服，小宝固然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但我只是想单纯地撸个毛，他好他坏其实都无关紧要，我只是懒得在感情纠纷上花心思而已。这么说，你明白的吧”秦云行笑吟吟地看着海大宝。
“我明白。”
海大宝垂着头，心情复杂，他懂秦云行的用意，而正因为懂了这绝情之下的温柔用心，才越加感到无措。无论如何，他只管记得要还殿下的恩情就是了。“谢谢您这段日子对我们兄弟俩的照顾，是我对不起您。”
“没关系。”秦云行起身，将小仓鼠放回桌面。“想和我当室友的，可以直接在宿管处报名哦。”
秦云行丢下最后一句，便大步离开了，任由食堂在他离开后如水滴油锅般瞬间炸开。
一双眼睛在暗处留心着议论纷纷的学生们，被特意加密过的通讯频道将亲王这最后一句，以文字的形式诚实地传输到另一双眼前。
“以上就是亲王与对方的所有对话了。”暗处之人顿了下，终究忍不住发表感言道：“秦云行果然是被养废了，愚蠢又狂妄。之前他说什么高位着有罪论的时候，大家都要对他改观了，结果后面说那一堆有的没的，生生又把拉起来形象给踩回了地上。多亏他多此一举上赶着给自己背渣男人设，不然我们这一番辛苦没准儿就白费了。”
“他可不蠢。”对面的人冷哼一声：“你可以想象一下，若他这次澄清了自己，立起了清白无暇的人设。后面再爆出他对兽族动手动脚，民众会是什么感觉你再想象一下，就他现在这个形象，回头若是对接触的兽人稍照顾一些，民众又会是个什么说法”
“……”暗处之人没吭声，隐隐有些明白自家上司的意思了。
“好人若有了半点不妥，就要被千夫所指，你看看秦云想，纵是对帝国有再大贡献，这次和裴逸闹点小纠纷，还不是被无数臣子腹诽心谤。坏人要是干了一点好事，便备受赞赏，秦云行一路走来不都是这个路数你竟然还没看明白。”
“您的意思是……秦云行这是眼看着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好，未免被名声所累，才故意这么说的”暗处之人恍然。
“那倒不至于，他之所以这么行事，应该和之前的事一样，是为了立规矩。之前，他已经通过泰迪案和公开处分立下了私情无用，一切以校规法律为准的规矩。现在他要立下的，是在私事上的规矩，更准确点说，是与他那嗜痂之癖相关的规矩。”
对面的人并不吝于将分析告诉自己手下，毕竟秦云行在这一系列的纠纷中，表现出的心机远超他预料。若手下再将秦云行视作蠢货来对待，倒霉的只会是自己这边。
“那我们要做点什么吗”暗处之人眼底满是恶意：“他今天这番言论，要是传出去，对他自己的形象总归还是有害无益的，更何况他还暴露出那么个爱摸毛的怪癖，要是云昭民众知道了，非得恶心坏了不可。”
“不用。”对面人谨慎道：“之前我们几次出手，已经让他心生警惕了，几个舆论渠道也被盯得非常之紧。我们若再出手，就定要他再也翻不了身。”
“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怎么会”对面人深深为自己手下的智商叹了口气：“秦云行今天不是才暴露了个大疑点给我们吗去好好查查他这个撸毛的癖好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爱好，他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拿海小宝来定规矩”
“难道不是恰逢其会，所以就顺便将自己的准则广而告之一下吗就像之前那两次一样。”
“恰逢其会或许吧……但若只是单纯为了撸毛，他为什么不像现在这样花点功夫找个你情我愿的大巫之流，而非要一开学就如此迫不及待地给自己交易个未必情愿的室友，还对外只说是侍从他撸毛，肯定不止是为了满足爱好，这背后，必定大有文章。好好查，我有预感，这事儿没准能成为我们彻底毁了他的契机。”
“是！”

第99章 危险咯
秦云行出了食堂，面上的高冷表情瞬间就垮塌下来了，他一个宅，被那么多人盯着议论，真的是浑身都不对劲。秦云行随便找了个隐蔽处的草坪坐下，点开智脑联系裴逸，广选室友的话既然放出去了，后续动作就得迅速跟上才行。
裴逸这次接的很快，而且，他显然已经知道秦云行在食堂里搞出的事了，一上来就直接道：“殿下，我记得我们之前就说好，要在撸毛这件事上尽可能低调的吧现在您将这癖好公诸于众，是有别的打算吗”
秦云行知道自己这一公开，添的都是裴逸的工作量，当即老实解释道：“事情都闹到眼前了，还拿纸包着火，迟早是要烧着手的。况且，院长在看了我上课时的精神数据后，也建议我最好随时保持与兽族的亲密接触。我要是不趁此机会将自己的爱好公示在前，回头我出了宿舍再对兽族动手动脚，说法还不知道比现在要难听多少倍。”
“行吧，反正一切为了您的治疗服务。”裴逸虽然万分怀疑其实就是秦云行自己想要开后宫，但事已至此，动机为何都无所谓了，重点是要处理好后续的麻烦。
“回头您将新的室友人选都发给我吧，我会尽快查清他们的底细的。”
秦云行：“好的，您可以先查查那个叫球球的。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收在身边了，反正他体型小。我可以随时放在手心搓揉。”
“别玩得太过火，忘了学习。”裴教授虽然已经不做他老师了，但心态依旧。
“不会的，我还指望着靠学术成果给小豹子挣医疗费呢。”秦云行赶紧摆出好学生的模样保证。
“那进度如何”裴教授并不买账。
“呃……有个大概方向。”秦云行有些心虚。
“什么方向”裴教授追问。
秦云行哼唧半天才弱弱道：“历史……”
裴逸嗤笑：“照着你这个进度，等你的成果出来，邢越尚没准儿已经自己把荣誉点给赚齐了。”
“怎么可能！”秦云行不满，自己进度再怎么慢，那也不至于等邢越尚都毕业赚军功了，还没把论文搞出来啊。
“怎么不可能，这次行动他要是能成，等他任务完成后回来便能有荣誉点入账。”
“什么行动”秦云行愀然作色。
裴逸没想到秦云行竟是不知情，忍不住感叹：“看来那小子很老实啊，事涉军事机密，竟连你都没告诉。”
秦云行飞快地打开邢越尚的直播间，却见直播室内邢越尚正在教室里专注训练，和往常别无二致，心下一沉：“他已经出发去做任务了吗”
裴逸点点头：“是啊，昨晚就出发了。”
行啊，这小子长本事了。出去做任务都不带跟自己说一声的，甚至还敢伪造视频糊弄自己！秦云行听见自己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这个任务是不是非常危险”
“能值一个荣誉点的任务，你觉得呢”
“他才是个新生啊，他能做什么！”秦云行恼火道：“我云昭没人了吗，为什么偏要找上他！”
“你对邢越尚的实力是有什么误解”裴逸看着秦云行这般失态，心底不快，神色一肃道：“军部会选择他，当然是因为他是最适合的那个人，他作为帝国公民，能得此机会为帝国建功立业是他的荣幸。你身为亲王，对此却是这样的态度，你觉得合适吗”
秦云行意识到自己失言，老实认错：“关心则乱，抱歉。他任务的具体情形你能跟我说说吗”
“我也不清楚，你要是真想了解的话，可以动用你的亲王权限，自己去调取。”裴逸看着他，目光大有深意：“你知道的，陛下从未限制过你的权限。”
秦云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明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儿，这么试探有意思不说就算了，早点把欠我的机甲做好！”
秦云行结束通讯，心底对某人的担忧却是不会随之结束。他三两步回了寝室，准备好好查查邢越尚到底背着自己干什么去了。
亲王殿下自然是不会为此贸然踏出谨守的权利边界，但这不代表他就没办法了。
秦云行将邢越尚的日常直播以五倍速迅速拉了一遍，很快挑中了一个目标——谭教授。
能满足欣赏邢越尚、找邢越尚私下谈过话、且在军部有一定话语权这三项条件的，有且仅有他一人。秦云行看着面部识别软件上弹出来的刀疤脸相关资料，有了大方向，第一军团！
秦云行随即致电帝国学院，询问邢越尚的请假天数，校方虽然不知道邢越尚请假是干嘛去了，但请假一共多少天这种事他们还是清楚的，很快就给了秦云行答复。
“两天吗难怪这小子敢搞假直播来糊弄我。”秦云行一边碎碎念，一边直接圈定第一军团负责的，且可在两日内来回的几个星球。
就之前的直播和昨晚的聊天来看，邢越尚并无要离开的征兆，所以这多半是一个近几日发生的，临时性任务。会选中邢越尚去救急，就说明这个任务对云昭人的限制很大，很可能是限制了武器装备的使用，所以邢越尚这个肉搏实力逆天的家伙，才会成为最佳人选。
随着思路一步步检索，很快，一条新闻引起了秦云行的主意--
元朔星前两日，有一伙犯罪团伙逃窜时，闯入矿工厂，破坏了工厂的安全设备，且挟持该工厂三十多位平民作为人质。该工厂开采的矿物具有易燃易爆的属性，若是不小心被热武器引爆，在安全设备被毁的现在，方圆十里恐怕都会惨遭波及。犯罪团伙看准这一点，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堆满高提纯矿物的仓库内。现在两方陷入僵持，正在谈判之中。
因为营救还在进行，所以禁止媒体接近拍摄。星网上看不到救援进程，但这帮犯罪分子极为嚣张，竟是将处理人质的画面拍摄下来传到星网上，给治安署与军部施加压力……
犯罪分子上传的那个视频的时间是在八个小时前，视频被网管限定了浏览权限，防止被普通公民见到引发不不要的恐慌。好在秦云行并非平民，他一点进去，就看到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放在矿堆旁。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
一个透着嚣张的粗豪嗓音响起：“你们这帮软蛋以为披着反扫描伪装凑过来，我们就发现不了看到了吗，这两个脑袋，就是你们不信邪的代价！不管是设备还是人，都逃不过我们屏障的监控，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地按我们的要求办！尽快把我们的兄弟放了，然后把飞船送过来，不然我们一个子弹下去，大家一起玩完。”
视频到此结束。
“难怪……”秦云行按着倍感不适的胃部，心下了然。
如果任何机械设备或者人形物体的靠近，都会触发警报的话。那军部会挑中小豹子，就不奇怪了，更何况易燃易爆的环境，注定了营救者必须在不使用热武器的条件下，将那些危险分子迅速制服。再想想邢越尚赤手空拳吊打全学院的模样，难怪那刀疤脸第一时间就盯上了邢越尚。
“可是，这也太危险了。”
一想到只要有半点差池，邢越尚就会被那一仓库的危险品炸上天，秦云行就烦躁得恨不能把那刀疤脸拖来打一顿。之前类似案例怎么救，这次也怎么救不行吗，邢越尚还是只小奶豹啊！亏邢越尚平时还对这家伙多有推崇，各种感激。真拿他当宝贝学生，又怎么忍心让他去做这种事！
然而，再如何焦急，秦云行撑死也就借卫星看看仓库的投影，内里具体是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秦云行忽然发现那帮犯罪分子竟是再度上了星网，这一次大概是吸取了上次被限的教训，不再只是单纯地将视频上传了事，而是在公共平台上直接开了直播。题目更是嚣张，赤裸裸地写着威胁——再敢限制，我就杀人！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点进了直播。

第100章 担心咯
一进去，又是那两个人头，而且经过了八个小时，脸上尸斑浮现，本就狰狞的头颅看起来越发可怖。
秦云行灌下一大口酸果汁，勉强压下再度翻腾起的恶心感，强迫自己将思维集中在分析上——
选择这个作为开场，很显然，这帮丧心病狂的匪徒此次开通直播，是奔着给治安署和军部施压来的。谈判人员已经拖了这么多个小时，匪徒的耐性差不多也该到极限了。
秦云行刚想到这里，就听见直播中人开口了——
“我兄弟放了没，飞船呢！别给我扯什么程序复杂，在路上了之类的屁话。我现在就要看到结果！我最多再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内我要是还看不到飞船，我们就开始杀人，而且是每隔十分钟就杀一个，我看你们要拖到几时！所有直播前的云昭人都给我作证，我可不是无故杀人，要是一会儿有人死了，那可都是他们逼的！”
秦云行焦躁地又灌下一大口果汁：也不知道邢越尚到没有，匪徒现在将时限摆出来，小尚那一方就被动了……
似乎有意要借此给不断施加压力，匪徒们说完话后并未结束直播，而是在以人头为背景的屏幕上，设定了一个倒计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云行虽看不见画面背后的场景，却不难想象此刻被困在仓库中的人，会是何等的崩溃绝望。
秦云行闭上眼，竖起耳朵，认真去听直播间里的每一点动静。
谈判人员不断安抚着匪徒们的情绪，说着诸如飞船已经到达某个位置，很快就能到之类的话。然而匪徒们并不买账，沉默着等时限到来，打定了主意不见东西就要杀人。背景声里，含糊的呜咽声渐渐响起，随着死线的逼近，声音越来越大。绑匪对此似乎乐见其成，任由人质们从喉咙深处发出绝望的哀鸣。
忽然，背景中的呜咽声猛地变调，似惊呼又似求救，随之响起的，还有闷哼与倒地声。
“开始强攻了吗”秦云行心急如焚，恨不能钻进屏幕里去看个清楚：“怎么没声儿了，这动静也太小了吧……”
“小心！还有同伙……”一声疾呼陡然传出。
“一起死吧！”陌生的声音带着嗜血的疯狂。
乱七八糟的声音自屏幕那头响起，似乎有什么撞上了护具，似乎有什么穿破了皮肉，似乎……
“唔……”
秦云行猛然睁眼，这声痛哼听起来太过耳熟，耳熟得令他心悸。更可恨的是脚步声撞击声之类乱七八糟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他纵然用尽了全副心神去寻找，却也再辨不出那个熟悉的声音，判不出那个人现在是好是坏。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响起的既然不是爆炸声，那就说明歹徒都被他制服了。既是还有余力解决匪徒，就算受伤，伤势应该也不重。而且听这个背景声，战士们应该已经顺利进了仓库，小尚的伤很快就能得到最佳治疗。”
秦云行试图冷静下来，让自己不要过于慌乱，但心却是疯狂跳动着像是想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肯听从理智的安抚，只管逼着他死死盯着直播，执意要从那嘈杂的声音里扒拉出一个答案。
“带走！小心别触动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
“大家别慌，等核实过身份后就会替你们松绑。”
“医务官快进来！”
“不用紧张，你这只是皮肉伤，我先替你紧急处理一下，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直播结束，声音的线索再不可得。
“还好，只是皮肉伤。”
秦云行捂着砰砰作跳的心口，不断给自己宽心。十分钟后，秦云行还是忍不住联系上了谭教授：“邢越尚现在在哪儿”
“呃，殿下……”刀疤脸教授被秦云行这直截了当的问询惊了一下，随即心虚不已地道：“您联系不上他了吗对于他的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先试着联系一下，等下给您回话可以吗”
“别折腾了，直接告诉我他如果受伤，会被送去哪里进行处理”秦云行冷冷地道，没工夫配合他这拙劣的谎言。
“受伤了！那个……您知道了啊。”谭教授的声音更心虚了，硬着头皮道：“我这会儿在学校，真是不清楚那边的具体情况，不过我可以马上为您打听一下，稍等。”
“等你回话。”秦云行不耐地熬了整整五分钟，总算是得了回话。
“殿下，如果您要去的话，那您可以直接去元朔军医院，因为伤情有些复杂，所以稍后邢越尚会被送去那里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伤情复杂”秦云行刚下去一点的心又提起来了：“不是说皮肉伤吗”
谭教授显然也是关注了直播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个……您在直播里听到的那些，应该是战士们安抚人质的声响。以小尚那情况，战士们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应该就将他送出去抢救了。”
“抢救”秦云行喉咙干涩地重复着这个词，心口窒闷得有些难以呼吸。
“您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为他治疗。”谭教授试图安慰一下濒临暴走的亲王殿下。
“说得轻松！”
秦云行一把结束通讯，反手拨出另一个通讯号：“把飞船开过来，我马上要出一趟门。”
“殿下，您要去哪儿”
“元朔军医院。”
“殿下，这个距离太远了，您知道流程的，我们要向陛下报备，还要先通知当地驻守军团，以提前做好安保工作。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您才能出行。”
一桶冷水当头泼下，提醒着秦云行他身份的特殊性。
“算了，我不去了。”秦云行结束通讯，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他不能去，甚至不能表现得对此过于在意，不然将来若是有人想钓自己上钩，邢越尚就会沦为上好的血饵，危险程度比今日更甚。
秦云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联系上了院长：“院长，小尚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元朔军医院治疗。小尚的身体状况，只有您最清楚，您方便亲自去看看吗或者是远程指导一下那边的医生毕竟他们惯常治疗的都是云昭人，小尚的身体又不同于一般的兽人……”
“殿下，别慌，别着急，我这就出发。”院长看着对面那个极力维持镇静，却急得眼眶都红了的孩子，很是心疼：“你别太担心，小尚的身体素质经过第一阶段的治疗强化后，已经比一般的兽人强上许多了。他身体的各项数值您也是看过的，当然，对您而言看这些可能不太直观，但您可以想想，他用的强化药可是荣誉点换来的，那强化效果该有多惊人。”
秦云行强扯起一个微笑，像是被安慰到了：“嗯，您去吧，等忙完了，记得私下告诉我他的情况。”
“好的，治疗一结束我就联系您。”

第101章 骚传话
结束通讯，秦云行脸上的笑褪去，焦躁再度浮上眉头。他重新打开投影，检索起了这个案子的后续。
抓捕已经结束，官方不再限制媒体播报。之前的直播又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相关新闻井喷式地出现。秦云行心不在焉地快速浏览过一条条的新闻——
匪徒一共五人，除了一位被当场毙杀外，其他都顺利活捉，第一军团正在对其进行审讯，争取早日将其背后的组织一网打尽。
人质三十三人，轻伤者二十四人，重伤者五人，死亡两人。人质们现在都已得到了妥善的安排与治疗，与亲人团聚。
亡者家属拒不认领尸体，他们认为军团的不当行动，直接导致了亲人的死亡，要求军团对此负责，给出交代。
……
不知是不是顾忌犯罪团伙背后的组织，所有新闻里都淡化了救援行动的主角，只用模糊的一句“战士们奋勇作战，最终将犯罪团伙全数制服”概括而过。
相关新闻一条接着一条不断增加，秦云行也跟着一条一条地看下去，除了看这些毫无营养的新闻外，他也不知还能做些什么来混过这段等待的时间。
直到智脑提醒秦云行他的饥饿指数已经超过了临界点，秦云行才总算是等到了院长的回复。
秦云行迫不及待地点了接通：“小尚怎么样了”
院长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心情看上去还算不错：“伤势虽然有些麻烦，但已经都处理好了，只要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半个小时后，等麻药过去了，他就会醒过来，您到时可以直接投影去他病房看看，我想他也一定很想见您。”
秦云行踟蹰了一下，转而问道：“院长啊，您还会在那边留多久”
院长老实道：“我还会留一天，好针对他的恢复情况，制定疗养方案。”
秦云行：“如果方便的话，您能不能将小尚的情况转播给我。毕竟我不太适合直接出面，只能私下借您的名头看看他。”
院长似乎秒懂了秦云行的意思，回了他一个了然又慈爱的眼神：“放心吧，他一醒来，我就去找他单独聊聊，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不知为何，秦云行内心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但也只能点点头道：“那就有劳您了。”
提醒进餐的程序还在不依不挠地叫唤，秦云行这会儿总算有了吃东西的心情，他随便点了些速食，便坐在原位填起肚子来。
秦云行正吃着，宿舍的门忽然开了，进门来的是小海豹。
海小宝一见秦云行正坐在客厅里，顿时尴尬了。他本是特地挑了秦云行午休时间回来的，指望着能在完全不碰面的情况下，默默收拾好东西麻溜走人。没想到亲王殿下今天吃得竟这么迟，结果一回来就撞了正着。
海小宝仿佛一个惨遭抛弃的忠犬前任，可怜巴巴地瞅着亲王大人，委屈隐忍又无措。
秦云行也有点小尴尬，咽下嘴里的食物，干巴巴地问了声：“吃饭了吗”
海小宝当即摇摇头。
秦云行：“那么……吃点”
“谢谢殿下。”海小宝来到秦云行身边，化为兽形，把小脑袋拱在他手边。
秦云行看着海小宝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心情复杂：这条件反射也是棒棒的。
为了将就海小宝的兽形，秦云行直接给他叫了易吞食的炸丸子：“我叫了炸丸子，很快就好。”
“殿下您要喂我吗”白绒绒的糯米滋软软地道。
“呃……”之前吃易吞送的食物的时候，秦云行确实每回都要求海小宝化为兽形玩投喂游戏来着，但现在彼此已经变成了回不去的前任，再这么相处，会不会有些奇怪。
于是内心已然蠢蠢欲动的秦云行，咬咬牙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我们之前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没必要再配合我。”
“没关系的，哪怕没有交易在，我也愿意让您摸。”海小宝鼓起勇气，飞快地说完这句，就一把抬起两只小短鳍，将脑袋捂了起来。
秦云行被萌得肝儿颤，理智瞬间飞离，扑上去就是一阵搓揉。小海豹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啊啊！呜呜，舍不得！
秦云行几乎要被心底的悔意给淹没了，但到底还是没把挽留的话说出口，毕竟若是冒犯无代价，那自己之后的宿舍生活就没法太平了。失去一只海豹，还有无数的毛茸茸在等着自己呢！这是都是必经的过程。
海小宝被搓揉了一番，再多的害羞也被揉散了，小小声地道：“殿下，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了，只要您想，我的毛毛您随时都可以摸。”
“好啊，那我要是哪天想摸你了，就再约你来玩一发。”秦云行无知无觉地说着糟糕的台词，表情有些荡漾。
海小宝提醒了他，他完全不必拘泥于室友这种关系，反正他已经把爱好公之于众了，完全可以逮着谁撸谁嘛。不管是路上偶遇的，还是课上协作的，甚至是远远瞧上的，只要你情我愿……嘿嘿嘿。秦云行在脑中飞快地解锁起了无数销魂的撸毛姿势，连通讯器再度响起都没及时反应过来。
还是海小宝提醒，秦云行才总算是从无尽的意淫中醒来。通讯来自院长，秦云行果断点了接通。
“怎么了”距离上一次通话才过了半个小时，秦云行有些担心是邢越尚的伤情发生了什么变化。
“小尚醒了，没想到随着体质增强，他对麻药的耐受力也好了很多，居然这么快就醒了。”院长笑呵呵地问：“您现在要去看看他吗”
“那当然。”秦云行迫不及待地坐直了身子，连炸丸子送到手边了都没注意到，满脑子都是即将出现在眼前的小豹子，也不知是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
院长点开视界分享，秦云行的眼前随之出现一扇病房门。院长竟已是到了邢越尚的病房前，院长推开门，病房中的护理人员一看院长到了，纷纷起身致意。
“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院长在医疗界声誉极高，哪怕没有明说理由，其余人也愿意听从他的调遣，当即纷纷离开病房，将空间留给院长施为。
小豹子此刻正躺在医疗舱中，见到院长进来，面上浮现一个有点心虚的笑容：“您怎么来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院长先习惯性地看了看他的情况。
秦云行目光也借由院长的视角在小豹子身上贪婪地逡巡着，这会儿他也顾不上邢越尚是不是人形，是不是仅穿着内裤露出令人羞涩的美好身材了。他只想确认邢越尚到底伤成了什么样，痛不痛。
“怎么这么严重”看着邢越尚从肩一路蔓延至整个肚腹的伤痕，整个心都跟着抽疼。皮肉大面积绽开，被营养液泡得不见血色，重新生长起来的皮肉尚未将内部完全覆盖，最严重处甚至隐隐可见白骨。这样的惨烈的伤口，竟然还是经过了治疗处理的，那他受伤时该是什么样子……
秦云行的手紧紧在沙发扶手上，用力得指节都有些泛白。怒意从眼底升腾而起，却不知道该向谁发泄。之前随着海小宝的到来而稍稍放松的神经，再度绷紧，整个人再度被焦虑裹挟，强作的镇定下尽是不安与慌张。
然而画面对面那位重伤员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对院长道：“没什么大问题。”
院长之前看到的场面可比秦云行这会儿看到的凶残多了，是以还能摆出一个笑模样：“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跟我说，我好及时调整方案。”
“好的。”邢越尚舔舔唇，有些忐忑：“呃……院长，您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情况的不会是从殿下那里吧。”
院长果断承认：“那是当然。你这次可把殿下吓坏了，他一知道你受伤就急得不行，立刻哭着找上我，要我救你。”
秦云行听着院长那声情并茂的讲述，瞬间回忆起了自己被院长的翻译所支配的恐惧：“我不是！我没有！你乱说！”
这时秦云行才发现，院长竟然关了语音频道，自己就算喊破嗓子，他也听不见……
“他……哭了”
邢越尚这傻孩子倒是对院长的话深信不疑，神色中尽是感动与歉疚：“我瞒着他本就是害怕他会担心，没想到还是害殿下挂心了。”
秦云行在这头冷哼一声，怕人担心更要早说好吗，让人凭空猜是想操心死谁啊！至少……至少本亲王还能在你出行前多少帮点忙，总比你都一身血的躺平了，我这头还在干着急好吧
“我这就给殿下报个平安。”
邢越尚勉力抬手正想操作智脑，就被院长给按住了。
“不用，殿下正通过我的视界看着你呢。”院长笑呵呵地道：“要不是女皇棒打鸳鸯，他早就直接投影过来与你会面了。”
秦云行满头雾水：喵喵喵院长你好端端的拖我姐出场是什么意思
“你们俩也是不容易，明明彼此相爱，想见一面却还得遮遮掩掩的，殿下托付我替他来偷偷看一眼你的时候，那模样……哎。”
院长幽幽叹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殿下动起感情来竟会如此失态，殿下是个要强的人，越是情绪崩溃越是不肯让人看出半分。”
“那他现在……”邢越尚紧张地看着院长。
院长摇摇头：“我不知道，以防殿下不自在，我进门前就已经关了语音通道。想必，他现在正看着你满身的伤，心痛得泣不成声吧。”
秦云行在屏幕那头破口大骂：卧槽，住口啊你！有种你把语音权限给我开开！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个泣不成声法！

第102章 骚理解
秦云行被院长这一波骚操作逼得又是跳脚，又是拍沙发。
小海豹听不到秦云行在大喊大叫些什么，只能看出殿下正在发脾气，不由也跟着愤怒起来。殿下这么好的人，居然都气红了脸，对面那人一定是个妄图伤害殿下的坏家伙！
糯米滋努力地撑起上半身，用自己毛茸茸的头顶去蹭秦云行的下巴，同时发出安抚的呜呜声：“殿下，别生气。”
某人这才忽然意识到海小宝的存在，秦云行这个可怜的宅男，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表现，尴尬症都要犯了。整个人完全石化，还算好使的脑袋此刻也乱成了一锅浆糊。
海小宝未能察觉秦云行此刻那羞窘到即将爆炸的心态 ，将小脑袋又往秦云行颈窝里主动拱了拱，笨拙安慰着自家殿下。
秦云行脑子虽然乱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迷迷糊糊地就将小海豹抱上了腿，让小家伙蹭得更方便些。
大概是因为院长给秦云行立的这个“当面不在意，背后哭唧唧”的人设太带感了。另外那头的邢越尚却是没多想就信了院长的话。理智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感情给兴冲冲地踩回了地底，随即身体便诚实无比地给秦云行发来了通话申请。明知殿下正在另一头默默哭泣，他又怎么能等到殿下擦干了眼泪再来佯作无事地问好。
秦云行一看通话申请，再一看自己现在这造型，不知为何，心头一虚就点了拒绝。
看到回复的邢越尚，神色间越发心疼，心下越发笃定：“殿下果然是在哭……怎么这么要强”
秦云行一看误会越来越深，赶紧将小海豹放到一边，示意他先自己吃着。反手就给邢越尚拨了回去。结果——被拒绝了。
邢越尚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歉疚道：“殿下，既然您不愿让我看到你这一面，就不必勉强了。”
秦云行憋屈得差点爆炸：给我个机会，我可以解释的！
并没有人给秦云行机会，似乎那边已经认定了秦云行很需要掩耳盗铃地哭过一场，便自顾自地先继续对话流程了。
“院长，我这伤大概需要养几天能彻底养好吗”邢越尚有心给自家殿下宽心，于是问道。
“最多再躺五天就能出院了。”院长心知邢越尚的用意，配合地作出乐观模样，大声道：“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保证一点后遗症都不会有。”
“这给医院打广告一样的夸张语气是什么鬼啊。”秦云行又好气又好笑地抱怨，眉头却是不知不觉松开了。
小海豹在一旁吃着炸丸子腹诽：亲王心，海底针。
闲扯了大概二十分钟，小海豹进房间收拾东西了，院长那边也总算是单方面认定秦云行哭够了，给他打开了语音通道，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我一直都很方便，谢谢。”秦云行眼神死。
“那当然。”院长哄孩子般点点头道：“您有什么需要我转达给小尚的吗”
“不用了，我直接拨他个人智脑就行。”秦云行这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院长，他要再找院长传话他就是个纯种智障。
院长疑惑：“您之前不还说不方便直接联系吗怎么，陛下不干涉你俩恋爱了”
“院长，你脑子里是住了个编剧吗整天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秦云行心好累：“我和小尚就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而已！我之前之所以不直接联系他，是担心用医院探病系统投影进病房探望，太过张扬，若是落入有心眼里，可能会给他惹祸。现在我知道他的伤不算特别严重，不妨碍他使用个人智脑，自然就不用麻烦您传话了。”
“好吧。”对于无法亲眼见证这段伟大的“纯友谊”，院长感觉有点遗憾，但既然殿下觉得两个朋友间的谈话，很有必要瞒着自己，私下里悄悄地谈，他当然也不会不识趣，当即带着一脸祝福的笑容，为他们关好了门。
邢越尚对于院长的突然离开有点懵逼，一收到秦云行的通话请求，便立刻接通：“殿下，院长怎么走了”
“因为他戏太多，不能忍！”
看着秦云行此刻怨念深重的样子，邢越尚忍不住抖了抖：说好的泣不成声呢怎么一点都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不光没有梨花带雨，甚至还有点凶巴巴
秦云行眯起眼，恶狠狠地瞪着邢越尚：“说吧，这次受伤到底怎么回事”
“您知道多少”邢越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云行的脸色，心虚道。
“从头说起！”秦云行冷冷地道。
邢越尚只得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想必您对于这次救援行动的特殊性，也是知道的。我之所以会去，一方面是因为我合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胜算并不低，危险性不算大。”
秦云行嘲道：“一比五，危险性不大小伙子，你是不是有点飘”
邢越尚赶紧解释：“他们进仓库前，本身就都受了伤，有几个伤还不轻。”
秦云行的思维很快跟上：“难怪之前谈判的能拖将近九个小时……想必他们之前也是在等自己人恢复。”
“是的殿下。”邢越尚接着解释道：“所以我实际上要对付的，撑死就两个战力。”
“别模糊重点，你该清楚，你这次救援，最危险的并非搏斗，而在环境。”秦云行看着邢越尚身上的伤，依旧忍不住怨愤：“你才是个新生啊，之前又不是没有旧例，在飞船上动手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让你去，云昭人的命宝贵，难道兽人就不必惜命了吗”
“殿下，不是这样的。”邢越尚抬起手，牵扯着伤处的绵绵疼痛，细细描摹着视界中秦云行虚无的投影，眼里像是盛满了光：“他们之所以让我去，是因为我可以用兽形接近仓库，而他们不行；是因为我可以不借助机械装备在一分钟内挖开墙壁，而他们不行；是因为我可以用冷兵器一击伤四人，而他们不行。选中我，是因为我的能力，而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对此，我很荣幸。云昭一直以来都优待于我，我也想为它做点什么。”
秦云行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埋怨的话。其实从邢越尚选定学院起，自己就该明白他的路了，曾经的他，不吝于为兽族搏命，现在的他，自然也不会吝于为云昭奉献。
“其实你不用瞒着我的，最恐怖的莫过于未知，只要知道你不是被人坑，我就不担心了。”秦云行轻笑着，像是真的不再为此纠结，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点鼓励：“冷兵器一击伤四人是什么情形，赶紧给我讲讲，那场景肯定很帅。”
“当然！”见秦云行不再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邢越尚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叭叭地给殿下讲起来：“我在射箭上还算有点心得，所以进仓库救人的时候，就挑了弓箭和吹箭作为武器。因为之前搞不清他们在仓库中的具体位置，我还担心过不能瞬间将人制服。但等进去后，我就笑了，他们各守着出口，反倒对仓库内部没什么防备，角度并不难找。我选好位置，一次搭上四只箭，咻的一下，四箭正中！那四个弱鸡，大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箭头上的药给摆平了。”
秦云行：“那还有一个呢”
邢越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们还安排了一个藏在人质之中。那小子还想同归于尽，好在我反应不慢，冲上去把攻击都挡了下来，用吹箭直接结果了他”
秦云行想问，你是怎么挡的是不是一点防护没有就拿自己的身体当了肉盾秦云行想说你下次能不能别这样，你这次只是运气好，下次在这样没准儿就死在当场了。
但秦云行看着邢越尚眉飞色舞的模样，只是笑着说：“厉害了我们邢哥！可惜没能亲眼看到你救人的场景，肯定帅得人合不拢腿。”
既然路已选定，那他就不能让小豹子在披荆前行之余，再分神来顾忌自己的心情
“合……合不拢腿”邢越尚瞬间红了脸，殿下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直白火辣。
“呃……我就是习惯性地用了这个修辞，没有别的意思。”秦云行赶紧给小豹子泼冷水降温，免得这个纯情少年想太多。
“那殿下您对其他人也会这么说吗”邢越尚不死心地问。
“当然会啊。”秦云行硬着头皮作风流状。
邢越尚眼巴巴地瞅着无情的亲王大人：“殿下您小心又惹出桃花债来，现在您身边那只可还只是个幼崽，悠着点。”
秦云行：“幼崽的醋你也吃啊”
邢越尚郑重点头：“当然。”
秦云行眼神漂移，那你要知道我即将迎来满学院的后宫，那还不得炸了啊。算了，为了小尚的身体健康考虑，后宫这事儿，还是能瞒一时算一时吧。回头就叫人帮忙往他智脑里放个屏蔽插件。
“聊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你好好休息，我这边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想找我聊随时联系都行。”
邢越尚虽然不舍，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好，回头我再联系你。”
邢越尚的身体其实还处在虚弱状态中，结束通话没多久，便很快沉入了黑甜的睡眠之中。当邢越尚再度醒来的时候，不巧正逢后半夜，万籁俱寂。
这种时候，邢越尚纵然再想某人，也不是不可能联系他的。只得退而求其次地上网检索起秦云行的消息来，不想，一搜就看到了个大新闻——
《新欢海豹被亲王赶出宿舍，原因竟是……》
邢越尚一看新闻时间，正是今天，点击新闻……点不开。其实不点开也无所谓，还有谁比自己更清楚海小宝被撵出宿舍的原因
“殿下真是……就算要赶人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啊。”
邢越尚一时间竟有些为自己的枕头风而歉疚起来，但歉疚归歉疚，那张快要笑烂了的脸倒是美滋滋得不行：“等伤好回学校之前，一定要先去殿下那里看看。殿下没毛撸肯定很寂寞，如此深情，必须肉偿！”

第103章 骚报复
就在邢越尚一厢情愿认定秦云行独守空房的时候，秦云行的选后宫活动，啊不，选舍友活动如火如荼地开展了起来。
首先被选中的是仓鼠同学球球，裴教授那边查得很快，秦云行第二天便喜提便携毛球一只。仓鼠在一干备选中脱颖而出提前入住亲王寝室，瞬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之前的霸凌事件也被翻了出来，同学们配合着其他三位同学的检讨书，自发补足了这个——英雄救兽，兽人倾心，以身相许，居然还他喵的成功了——的前因后果。
仓鼠同学的入住，造成了两个影响。
其一，校园欺凌事件陡减，写检讨还能忍，亲手把讨厌的对象送上登天梯谁能忍！
其二，报名给秦云行当室友的同学陡增，连那种畏畏缩缩的家伙亲王都不嫌弃，众人顿觉自己也是很有希望的。就连某只被秦云行点名批评过的超凶伶鼬也跟着报名了，当然，有不少人都怀疑他是奔着千里追杀仓鼠去的。
秦云行对此影响尚且不知，他只单纯觉得，相比于小海豹，仓鼠同学真的超级主动且非常好撸。软绵绵的一小团，捏在手心，满掌心都是毛茸茸的肉感。况且小仓鼠还特别自觉，秦云行想搓球就自觉蜷成团，秦云行想揉肚肚就直觉摊平露出小肚皮，秦云行想顺背毛，就好好趴着享受，然后打着小呼噜化成一张仓鼠饼。
秦云行对于这个新欢简直不能更满意，恨不能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上课的时候就把小仓鼠搁在自己的书桌上，想撸就撸，绝不含糊；吃饭的时候就亲手喂，对于仓鼠双爪捧着大颗食物小口小口啃的画面，简直百看不厌；睡觉的时候……倒是分开睡的，从第一晚秦云行一个翻身，差点把仓鼠同学捂岔气后，他就果断掐死了让小仓鼠睡在自己枕头上这个诱人的想法。
这样全天候的腻歪，也有利于秦云行的精神力恢复，院长观测到数据的变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秦云行。
“殿下，您这两天的精神力增长速度，又恢复到了之前与邢越尚朝夕相处时的水平。是因为你们最近常常联系吗”身为秦云行与邢越尚的铁杆cp粉，院长自然而然地将此归功于十万八千里外的某伤号。
“最近联系倒是确实挺多，但我觉得跟他应该关系不大，主要还是听从您的建议加长了撸毛的时间吧。”秦云行说着直接将监控传给院长，方便他做诊断。
院长求锤得锤，差点被一锤子打肿脸。老人家看着监控，心情颇为复杂：邢越尚还躺在医疗舱里尚未痊愈呢，殿下就在这里和别人打得火热，这个cp有点搞不下去了……太虐！
“殿下，我看了下数据，您的精神力的涨幅，跟撸毛姿势关系其实不大。”院长陈恳建议道：“您摸摸背捏捏爪，甚至只是看看就足够达到精神力增长的触发点了，不必非得这么亲密才行。”
“院长您想多了，我撸毛全凭爱好，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了，精神力增不增长，倒是无所谓。”秦云行耿直道。
院长看着监控画面上，秦云行把仓鼠四肢卡住，揉来揉去的魔鬼手法，忍不住问：“看得出，您摸得很开心，重点是被摸的同学被您触到多个私密部位，就没意见吗”
秦云行立马开心地分享起了自己近日的喜悦心情：“他没意见啊。我跟你讲，球球简直就是嗲精本精，不光不烦我的接触，还特别爱黏着我，求蹭蹭求抱抱什么的。这才是养宠物的乐趣所在啊！小尚和小宝那时候，我老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越界了，球球就不一样了，摸得放心、撸得舒心。”
院长是个厚道人，但听秦云行这么形容，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么主动……总归是有理由的吧您就不担心他别有所图吗”
“我干嘛要担心这个”秦云行理所当然道：“没目的才奇怪吧，不然人好好凭什么给我撸我倒是问过他有什么想要的……”
“他怎么说”院长对于仓鼠这样直截了当的巴结行为很是看不上眼，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说成为舍友就已经很满足了。”秦云行回想着球球说这话时的诚恳模样，道：“但我估计他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一上来就要东西，反正不管他想要什么，我都只会给我愿意给的，不会有什么坏影响。”
不，我觉得那只仓鼠不是脸皮薄，他那是在打殿下您的主意！院长对仓鼠的印象算是彻底坏了，却也不好说太多，只能含糊一声：“殿下您还是多注意一点比较好。”
秦云行不以为意，转而问道：“邢越尚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还以为您不关心这个了呢……”院长小小声道，刚熄下去的cp魂又熊熊燃烧起来，顿时滔滔不绝地说起邢越尚来：“小尚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快，毕竟有之前的兽核治疗打底，他自己又努力训练从不懈怠，身体潜能被开发得很不错，比一般的兽人可强多了。”
“那等第二阶段的药下去，他的自保能力是不是还能再上一个台阶”秦云行关心道。
“那当然。”对此，院长有十足的信心：“小尚的治疗方案，可是我针对他的情况，不计成本量身定制的顶级配方。若是真的攒够了药完成整个治疗流程，别说碾压一般兽人了，云昭战士恐怕也要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
秦云行若有所思：“第二阶段需要几个荣誉点来着”
“两个。”院长提起这个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努力找替代药剂了，但有些药真的没法省。我知道赚荣誉点不容易，慢慢来吧……”
秦云行：“那其余的药有准备好吗等荣誉点齐了，能立刻开始第二阶段治疗吗”
“可以。”院长惊喜道：“您手里有荣誉点”
“没有，但我会努力去挣的。”秦云行笑得轻松，言语却是坚定。
此前他虽然有这个心，却并不如何着急，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不能尽快赚到另一个荣誉点，谁知道邢越尚什么时候又要拿命去拼。况且二阶段治疗后还有第三阶段，攒荣誉点的需求依旧存在，早一日把身体素质提起来，就多一分保障。
院长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家殿下，对人渣起来是真的渣，但对人好起来也是真的好……亲王大人就是这样一个注定要摧折无数少年心的人啊。
“小尚那边，就拜托您多费心了。”秦云行想到就干，也不多聊，结束通讯就奔向历史文献的汪洋了。
但写论文这种事，并不是想写就能有灵感的，纵然秦云行已经将全副心神都投入其中，连选后宫，啊不，选舍友都没怎么费心，直接让裴教授按照自己当初开学时圈出的合眼同学名单（一千多人），来进行比对初选，但直到邢越尚都养好伤出院了，他还是没能定下论文的具体方向。
裴教授对于秦云行这种不光给自己找事，还敢撂挑子给人添工作量的行为相当不满。于是，满腹牢骚的教授先生在得知邢越尚的出院时间后，果断卡着日期给秦云行发去了一个消息。
“初选出来的人已经都查过底了，符合您室友标准的一共五十八人。”
秦云行看到人数惊了一下，有点苦恼：“这么多啊……怎么选”
裴教授笑得一派温文尔雅，有如一个睿智的可靠长辈，循循善诱：“要不您办个聚会，把他们都叫去您宿舍亲眼看看，相处一下毕竟光看资料可看不出什么。”
秦云行想了想自己那超大的宿舍装满毛球的模样，不光觉得没问题，甚至还隐隐有点期待：“好的，那就麻烦您发通知给他们了，今天傍晚，我的宿舍大门为他们敞开。”
裴教授真诚颔首：“放心，我保证都会通知到。绝不会误了您这美好的会面。”
浑不知已经掉坑的秦云行真诚表示：“那就辛苦你啦，谢谢。”

第104章 骚抓奸
邢越尚出院的时间是在上午，他算过了时间，等飞船抵达积厚学院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既不会影响自家殿下休息，也不会太引人注目。如果聊啊聊的不小心忘了时间，正好还能留下来过一夜。想必亲王殿下这几天都挺孤枕难眠的，或许不必自己提，殿下就会忍不住央求自己变成兽形给他摸摸抱抱亲亲什么的……
邢越尚打定主意要给秦云行一个大大的惊喜，没像上次那样使用秦云行的私人停舰坪，而是将飞船悄然停在了学院的公用停舰坪上，看着对自己自动敞开的学院通道，邢越尚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他想起了当初和秦云行一道讨论学院建设时的情形，那时殿下没骨头似地窝在云椅上，塞了根金属牙签进自己的爪心，笑眯眯地说——我会给你开最高等级的权限，然后任命你当风纪委员，如果发现有学生或者老师违反校规，你就立马冲过去，咬杀他们！
没想到，虽然自己最终未能成为积厚学院中的一员，殿下却还是为自己保留了这个权限。他的殿下总是这样，嘴上什么都不说，私下里却是为他悄悄做了许多。
想到这里，邢越尚那颗想见秦云行的心越发渴切，他几乎都能脑补出当自己出现在宿舍门口发出拜访请求时，秦云行那张明明惊喜却还要强作淡定的脸——
等等，殿下宿舍前庭的门为什么大开着
邢越尚有点疑惑，莫非殿下已经知道自己要来看着前庭里被特意布置过的花树灯路，听着公寓中隐隐传出的音乐声，邢越尚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自己出院的消息，若是殿下有心并不难知道，顺着这个再查自己的飞船航线，目的地便一目了然了。
虽然惊喜现身是没指望了，但一想到心爱的殿下特意为自己布置了整个宿舍，此刻还在房间中静静地等着与自己共度良宵。邢越尚就内心火热，躁动不已。
邢越尚三步化作两步地穿过前庭，来到宿舍公寓门前，公寓门倒是没敞着，但在邢越尚抵达门口的第一时间，智能管家便主动蹦出来将人扫描了一番——
“权限通过，欢迎光临。”
眼前的门缓缓打开，邢越尚却莫名有点局促起来，脑子也乱哄哄的：殿下搞得这么郑重，自己是不是应该也有点准备衣服虽然是在飞船上新换的，但这件衣服就是件普通的日常服而已。来的路上有点急，不知道身上乱不乱，早知道应该先整理一下再进门……
在门彻底打开的一瞬间，邢越尚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化为了无情的巴掌，冰冷地拍打在他的脸上！
邢越尚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打开门看到的会是他亲王殿下赤裸着半身倚在泳池边，头枕着北极熊，手抚着海獭，怀里，还窝着一只企鹅的场景。更不提周围那一堆飞禽走兽，围绕着宴会中唯一的主角，是何等的恭顺乖巧，随时准备着迎接某人的临幸。
食物与鲜花的香味疯狂地涌动在空气中，与靡靡的音乐声搅合成一滩宴饮的泥沼，拖着邢越尚的心不断下沉。客厅的吊灯明亮得刺眼，将空间拓展过的客厅照得纤毫毕现，厅中泳池反射着粼粼波光，泳池中人那格外白皙的皮肤晃得邢越尚眼睛扎疼！
“吼！”
一声咆哮像罡风一般狠狠地刮过整个宴会厅，裹挟着冰寒的怒潮将整个客厅瞬间吞噬。众人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这一声怒吼之下，理智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寒毛已经根根立起，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众人循着声音心惊胆战地往声源处望去，便见一头气场可怖的大黑豹正从门口一步步走进宴会场中，从那尚未完全长齐的皮毛中，还可隐隐窥见上一场厮杀的痕迹，凶暴之气从那中泄出，凝聚为一张带着腥气的巨口，虎视眈眈，择人而噬。
“邢……邢哥”
秦云行身为被豹子目光锁定的首要目标，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凉了，小心脏提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求问，被武力值报表的追求者撞见了浪到飞起的爬墙现场怎么破
“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呢”虽然翻译器里的机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但从豹子喉咙中溢出的分明是攻击前的低嘶。
救命！秦云行喉结滚动了一下，头皮发麻。余光看到周围的不少小动物们已经从抱紧自己瑟瑟发抖，变成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秦云行羡慕得不行，恨不能自己也凑上去汲取一下伙伴的胆气。但理智告诉他，要是他敢这么做，只会死得更快。
“少族长，您是要犯上吗”
忽然，一个带着颤音的吱吱声响了起来。小小的仓鼠拦在了黑豹的前面。
“你是谁”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爪子大的小东西，琥珀色的豹眼中带着审视的光。
“我是殿下的新舍友，球球。”小仓鼠努力张开双臂让自己显得勇敢无畏，然而还是不争气地抖成了一个毛球。
“那其他人呢”邢越尚环视一周，众人摄于他的气场，竟是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
“都是殿下的客人，也是殿下的备选室友。”球球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给了答案。
“呵。”邢越尚忽而化为了只着短裤的人形，直接跨过小仓鼠来到泳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云行：“殿下您前脚将小海豹赶走，后脚就找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怕小海豹伤心”
邢越尚问的虽是小海豹，但秦云行却清楚，邢越尚问的是他自己，舔了舔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邢越尚似乎料定了某宅男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也不在意他是否回答，直接踏入泳池，人一把揽了过来：“虽然没有收到请柬就贸然闯进宴会，但以咱俩的关系，您应该不会生气吧”
秦云行被邢越尚这么揽着，肌肤赤裸相贴的触感从肩颈，从腰后侧，从大腿处一路烧灼过来，瞬间涨红了一张脸，呐呐地点点头，彻底失却了语言能力。
“大家接着玩儿啊。”邢越尚揽着亲王，像是这屋子真正的主人那样招呼道。
而秦云行这个真正的主人，反倒像是个被主人逮到的误闯者，弱小，可怜，又无助。这样的邢越尚，太陌生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猎食者侵略感，哪怕只锢着肩膀的手并未使力，但源于不知何处的心虚与害羞已是将秦云行化为了任人鱼肉的美味羔羊。
然而众人却为邢越尚这样的姿态松了口气，之前被豹子的目光扫过时，哪怕是北极熊这样的猛兽也差点生出自己将血溅当场的错觉。
团子们抱着团默契地挑了个远离邢越尚的地方玩儿去了，就连忠心耿耿的仓鼠团也因为亲王的默认姿态而选择了暂且听从求生本能，留下亲王殿下以身饲豹，非常地不会看眼色了。
看着避之不及的小团子们，邢越尚低笑一声，胸腔因此微微震动，顺便将这震动也传到了秦云行那边。可怜的小宅男，整个人都红透了，被迫接收了这一声低笑的耳垂，更是像珊瑚珠那样红得通透惑人。
邢越尚也不客气，张开口将珊瑚珠一口叼进耳朵，吮吸厮磨。秦云行本就不堪重负的魂魄瞬间升天，大脑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了。邢越尚轻舔着齿间的软肉，将团子们的惊呼与议论一一捕捉，强大的气势再度放出。
所有兽族在这一瞬间都收到了他的信号——这是我的地盘，我的猎物，我的！

第105章 骚触碰
然而秦云行却完全意识不到邢越尚正在圈地盘的行为，耳垂处那湿润灼烫的触感已经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众人汇聚而来的视线，更是加剧了这亲密带来的羞耻感，秦云行再忍不住，正要挣扎，邢越尚却忽然松了口。
邢越尚的目光在秦云行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肌肤上逡巡，手指在秦云行发间安抚性地摩挲，等待他的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或者说，等待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再度留出可供侵略者撩拨的弹性。此前，邢越尚从未想过要将自己所掌握的审讯技巧，用在尊贵的殿下身上，但是今晚，他决定让当面撩人背后爬墙的亲王殿下好好认识一下，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殿下，今晚这是怎么回事”邢越尚忽而开口，在秦云行即将从之前的情绪中彻底恢复过来的关口，又将人一把拽回心虚气短的情境中。
秦云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必跟邢越尚这个好哥们解释什么，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考了0分改了成绩还被人当面点破的小学生，被不知缘由的恐惧与羞愧所笼罩，怯生生地道：“因为要选舍友，所以我就把备选者们叫来先接触一下。”
“接触一下脱了衣服，左拥右抱地接触”邢越尚调笑一般说道，口吻里似乎并不带半点恼怒的成分：“合适么”
这样的口气，让某宅男在明知邢越尚对此绝不会待见的前提下，却也无意识放松了心神，回答也恢复了往日避重就轻的欠扁风格：“游泳总不能穿着衣服吧，全都是大老爷们儿，有什么不合适的。”
“是啊，没什么不合适的。”邢越尚的手捏着秦云行圆融的肩头，带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大肆抚摸揉弄，绝非过线的触摸，却是让秦云行整个人都再度陷入亲密接触所带来的僵直之中。
再度体验这样的尴尬，秦云行的反应比上次快了许多，他试着挣扎，然而邢越尚对于力量与肢体的掌控程度，足以将他的所有反抗轻松镇压。
秦云行张开口，想直接叫他松手，但又很快反应了过来，自己之前既已表明大老爷们间这样的接触并不过分，那么现在再来抗议，无疑是自打耳光。若是自己推翻前话，便又得面临解释的窘境，谁知道到时邢越尚又会借此做什么妖。
秦云行忍不住咬牙：可恨，邢越尚这是诚心挖了坑给自己跳吧！大不了等邢越尚再过分一点，超过了哥们间的正常尺度时，立刻喊停。暂且……暂且就让他占个上风。
秦云行完全没意识到，事实上，从那声兽吼起，他便已然陷于邢越尚的彻底掌控之中。某个终于释放另一面的少族长，一直都精准地把控着他的底线，在他灵与肉的边缘反复试探。
以邢越尚对自家亲王的了解，仅凭着掌心肌肉僵硬程度，便足以揣测出秦云行在这短短时间内的心路历程，这本也在他预料与掌控之中，他不会越界，但也不会让秦云行自顾自地将此归纳于哥们间的亲密，并就此从暧昧的升温中解脱。
带着厚茧的粗糙手掌在滑腻的肌肤上摩挲而过，虽局限于肩部的安全地带，却有如一位君王般逡巡在自己的领地之上，品评着足下的沃土，似乎随时准备着挑拣出心仪的部分，并用那双大手种下一整片玫瑰，将沃土染上炙烫的红。
未知带来恐惧，等待总是难熬，秦云行的心神被那捉摸不定的大手所牵扯，连喘息都在他人的指掌中起伏。肌肤相贴的触感再度变得清晰，酥麻感从脊椎处一路往下，勾连起腰与腿那肌肤挨蹭处的炙火，摩挲感随之传递，甚至于生出腰侧与大腿也一并被揉捻玩弄的错觉。
秦云行仰着头，眼喉结不安地颤动着，眼角无意识地泛起水色，睫毛无助地颤动着像是要扑簌簌地将那一汪水雾拍落。绵密的酥麻层层覆过肢体，过于艳色的唇微微张开，吐息自干涩的喉咙间涌出，却湿热黏腻得像是渴望着绞缠住什么。太过了，不行……
“一直僵着脖子不累吗，我的殿下。你在紧张什么”邢越尚再度卡在临界点收了手，他的口气平平常常，燥热的手掌停驻于后颈处，按摩般搓揉着：“今晚是您的享乐之夜不是吗。”
君主已然选好领地，引颈待戮的百姓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心神也随之一松：脖子这个地方虽然是要害，但兄弟间摸摸捏捏也没什么。
将秦云行反应纳入眼底的邢越尚微微一笑，相比于自己这个忠于本能的兽族，殿下还真是青涩得可爱啊，估计他从不知道颈脖也是身体上的敏感点之一吧，敏感程度甚至于还在胸口那两点与腰腹之上。
揉捏的力道放轻了，按在脊柱处的手厚实而坚定，威胁与控制之下便是理所当然的战栗与支配。指尖自耳后绕过颈侧的曼妙曲线，沿着大动脉摩挲而下，力道如羽毛轻扫，然而却因抚摸者的气场，带起刀锋轻抹般的危险感。
臣服于他人赐予的感受霎时变得不再可耻，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求生本能催促着秦云行做一个予取予求的受害者，乖一点，放弃挣扎，敞开自己，直至猎人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个已然被咬住了要害的猎物。
这感觉于亲王殿下而言太过陌生，他的身份如此尊贵，他的心防如此牢固，他何曾沦为过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失却对自我的掌控；他何曾忍受逗弄至此，任由保护重重的身体沦为他人掌心的玩物。以至于当向来温驯无害的爱宠，于无声间露出獠牙，叼起后颈肉的时候，竟因为这样的陌生，由算无遗策的掌控者，沦为了无计可施的受害人。
秦云行腰肢发软，双腿发颤，身体无力地往池中滑去。随后却被一只大腿强势地抵住，将身形固定在掌与膝的囚笼之中。手指的把戏还在继续，带着震慑的痒意轻易地从皮肤之上渗入脉搏之下，血液滚烫，心跳超速。两人间的距离更近了，连唇齿也成了玩弄颈项的帮凶，那距离近乎亲吻，但偏偏保持着最后一点隐忍，狩猎者带着渴切爱意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之上，比舔噬更煽情，比吮吻更缠绵。那一小片肌肤在尖齿下本能战栗，却又在湿热间寻到了急需的安全感，秦云行终于在这极具技巧的折磨下，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似乞求似卖乖的呻吟来。
“殿下，他们都看着您呢……”
身后之人不怀好意地提醒道，秦云行猛然睁开不知何时已然盈泪的眼，化成一滩水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石头，周围人的视线像是一束束聚光，将他此刻的窘态照得无所遁形：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了多久！
羞耻感像海浪一样将秦云行瞬间淹没，可怜的小宅男涨红了一张脸，连眼眶也委屈巴巴地红了起来。偏偏罪魁祸首却不肯放过他，指掌的抚弄并未停下，言语间的戏弄越加过火。
呼吸钻入耳廓，盘旋而入，诱哄着：“没关系，舒服就叫出来，反正只是按摩而已。”
呼吸舔过耳后，一下又一下，嘲弄着：“在您抚摸下因为舒服而咕噜的兽族也不少啊，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呼吸贴着下颚，将灼热扩散，质问着：“为什么和别人你就各种撩拨各种浪荡，到我这里就害羞得恨不能缩成一团了这可不行，身为亲王，您该公平一点。”
呼吸锁定喉结，逗弄得那颗可怜的凸起不住颤抖，指责着：“在我受伤时，您为我偷偷哭泣，为我费心筹谋，连院长都看出了您对我的心意。您怎么能在给了我无限的欢喜与希望后，转眼便又将我拒于千里之外。”
呼吸抚过脸颊，温柔得令人意外，安抚着：“没关系，我不怪您，我知道您只是害怕直面内心的那个答案而已，我等您。”
狡猾的猎人终于收手，他松开利齿，将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放回地面。逼迫心爱之人于大庭广众下出丑本非他的目的，他做的，不过是将认定的交配对象，缓慢又坚决地一口一口吞食入腹而已。
【章节备注：男性敏感区排行：不可言说的器官、 嘴巴及嘴唇、 大腿内侧、 脖颈、 胸口、 腰部、肚脐眼、前臂——数据来源于英国威尔士班戈大学与南非大学的科学家的调查研究。】

第106章 骚宣示
可怜的狐狸亲王，此时已是被搞懵了，仅存的一点思考能力，也是顺着邢越尚画出的轨道傻乎乎地运转：为什么自己会这样为什么和别的兽随便怎么玩都没感觉，被邢越尚捏捏脖子就受不了心里的某个答案……
此刻秦云行看上去简直好欺负得让人手痒痒，盈着泪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出罕于人见的脆弱与迷茫。水润润的嘴唇被牙齿无意识地啃着，脸颊微微鼓起，完全就是个被难题困住了的小宝宝模样。
然而邢越尚面对这样的秦云行，却选择了主动拉开距离，耐心地静候着自家殿下的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再度变为那个高贵不可侵犯的亲王。
‘或许，自己该找个机会验证一下自己对邢越尚的感情属性。’
秦云行的思维沿着邢越尚的轨道抵达了终点，但他可不会让邢越尚察觉半分，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便道：“院长传给你的那些话，什么哭泣啊爱恋啊都是胡扯的。如果你因为他的那些话产生了什么过高的期待，那么欢迎你去揍他一顿，反正我是一概不认的。”
果然！殿下一恢复理智就飞速甩锅院长，还顺便转移了话题重心。
见秦云行如此油盐不进，邢越尚心中不禁小小地失落了一把，但表面上却做出一副感情被玩弄的愕然样：“殿下你……哎，算了，没关系，我等您。”
不不，这和刚刚那情况不是一回事啊！
秦云行对着邢越尚这样一副——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妥协作态，真是百口莫辩。都怪院长！要不是他瞎比比，小尚怎么会误会要不是误会小尚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都是院长的错！回头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复他！
继将自己的锅甩给院长后，秦云行顺手将邢越尚的锅也甩到了院长头上。邢越尚这个坏人坐回了受害人的位置，才被欺负过的秦云行将坏人又扒拉进了自己的窝里：“不说那个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我怕你担心，所以我一出院就来找你，好让你亲眼看看我的情况。”邢越尚笑容里带着酸涩，无害又委屈。
“真好了”秦云行有点尴尬地舔舔唇，打量起了伤员的身体——
头顶的灯光将肌理上的起伏纹路描摹得一清二楚：精壮的身躯沾染了水色，胸肌鼓鼓地泛着橄榄油一般的光泽；腹肌壁垒分明，惑着人的视线沿着深麦色的阴影寸寸勾勒，连带着肚脐处那个黑暗的漩涡也充满了邪恶的吸引力；再往下便是胯骨支棱出的那两道人鱼线，勾扯起注意力却又狡猾地隐没于腰线过低的短裤之下；不知是不是由本身的毛转化而成的原因，裤子纵然松垮却依旧将其下的起伏凸显了出来……
秦云行猛地收回视线，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常态的脸再度涨成了一颗大番茄，他……明明只是想看看伤口而已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呵……”
秦云行抬起眼，正对上邢越尚带着戏谑的目光，好像在说——你对不喜欢的人就这反应你装，你再装，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秦云行简直要痛恨起自己这没出息的宅男本性了：才，才不是喜欢好吗自己只是不太习惯看到人类赤条条的身体而已。
“不游了！”秦云行恼羞成怒地爬出泳池，“我去换衣服了！”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那逃得飞快的小身影，有点歉疚地摸了摸鼻头，自己是不是把人逗得太过火了些环顾一圈，却见团子们尽是一副大开眼见，被闪瞎眼的无语模样。刚浮起的一丝歉疚瞬间化为飞灰。
“我想你们也看出来了，我与殿下的关系并不一般。”邢越尚并不介意自己成为众人或明或暗的关注重心，或者说，这正是他那番笑闹的目的之一：“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也这样对殿下，可不会和我一个待遇。不想死就认清自己的身份，乖乖侍奉殿下，别多想。”
众人腹诽：有你这样的煞星挡在前头，谁敢多想
邢越尚懒洋洋地卧在泳池中，身上的威压却是无声无息地扩散到了全场。他自是不会拦着自家殿下撸毛，但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别的毛团重复自己的道路。团子们被邢越尚这毫不留情的气势碾压搞得脸色发白，整个宴会厅陷入死寂，胆子小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胆子大的抱紧自己瑟瑟发抖，都在默默祈祷秦云行赶紧下来，把这只凶残的豹子给收了。
然而，过去了整整十分钟，期待中的救世主都没能出现。反倒是邢越尚主动起身，在兽族们的注目礼中，泰然自若地上了二楼秦云行的私人领地。
看着邢越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上，团子们总算是从被震慑的战栗感中解脱出来，纷纷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嗷嗷啾啾地议论起来。
“少族长好吓人啊……他的兽形什么时候变成成年态了他进门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要在这儿杀人。”对少族长比较熟的小北极熊低声道。
之前一起被撸的海獭小小声：“你们走兽族少族长这么厉害的吗那气势压的我都喘不上气了，实力起码是得正常兽人的三倍了吧”
“单论人形战力的话，少族长本就是族内数一数二的。可惜一直被幼态兽形制约……之前不是有消息说殿下留他在宫里是为了治疗吗现在看来他兽形的问题多半是已经被殿下派人治好了，没准还得到了强化。”北极熊的脸上露出些许艳羡之色来。
一只柠檬色中带点水蓝的小鹦鹉忽而插话道：“肯定强化过了啊，要不邢越尚怎么可能考进帝国学院，还是军事学院帝国学院的招生标准，可不是说着玩的……之前我还和朋友讨论过是不是有殿下的因素在，今天一看到本人，啧啧，答案很明显了。”
“我觉得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他竟然敢对殿下那样……”小海獭趴在池边踟蹰着要不要下水。
小鹦鹉切了一声：“他们明显是一对好吗摆明了口是心非地秀恩爱呢。别看殿下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其实双标着呢，我来之前就查过了，过去的十八年里从来只有殿下调戏别人的份儿，要是有人敢反调戏，都是要被收拾的。”
几个小家伙却是不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二楼的两人听了个正着。
“这小家伙还挺了解你的。”邢越尚坐在秦云行对面的沙发上，和他一起看着宴会厅中的投影。
“哪儿了解了！”秦云行瞬间炸毛：“谁口是心非地秀恩爱了”
“我说的是双标这个事。”邢越尚一脸愕然，似乎在问殿下你为什么会想到那里去。
秦云行确定了一点，今天的小豹子真的是分外讨厌。
看出再逗下去又要炸毛了，邢越尚机智地换了个话题：“殿下您准备选几个室友”
这个问题还算安全，秦云行答得也痛快：“一共五个。”
“按照您的性格，应该是哪一只都喜欢吧只选五个，选择起来不觉得困难”邢越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云行点点头：“所以我的室友名单不会就此定死，随时可能换人。”
“为什么”邢越尚对于秦云行这个举措倒是没什么意见，那些团子如过客般来来回回，总比长久地留在亲王身边好。但是外面的舆论恐怕会不太好听，会说殿下花心又薄情什么的……
“因为有些小团子长着长着就不可爱了呀。”秦云行理所当然道：“比如小海豹，小鸡仔之类的。成年形态看着就一点撸毛的欲望都没有了。”
“海小宝被您赶走原来是因为这个吗还闹得那么大一点体面都不肯给……”邢越尚愕然地看着秦云行，仿佛在看一个大写的渣男。喜欢的时候就各种宠，不喜欢了就二话不说扫地出门
“当然不是啊，让小宝走是因为他哥哥被人挑拨着闹到我跟前来，你怎么会这样想……”秦云行这才想起自己在邢越尚智脑上做的手脚，顿时止住话题，悄悄地发信息让人把插件收了。
好在邢越尚没有想到这方面去，转而问道：“海小宝这算是事出有因，那您未来换其他人时准备以什么理由”
秦云行眨眨眼：“想换就换了，要什么理由。”
邢越尚微微皱起眉，从很早以前他就发现秦云行有一定的自污倾向，或许是为了不动摇姐弟情，或许是为了不影响帝国安稳，殿下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放纵自己的名声在可控的范围内受损。
邢越尚心中忽而感觉到了一阵酸涩：他的殿下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委曲求全
邢越尚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种种暗涌，保护欲在这滔天巨浪中生长为一座黑色的高塔，在这昏暗的天地间指明了他未来的方向：如果秦云行不在乎自己的名誉的话，那他就去替殿下在乎；如果秦云行不在意自己的利益的话，那他就去替殿下在意。这世上，总该有一个人，由始至终都将秦云行的利益放在首位，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殿下，您如果准备时不时地换室友的话，我倒是有个建议。”
邢越尚敛起情绪，如闲聊般开口。殿下或许对自身的优势浑然不觉，但曾经与殿下日夜相处的自己却再清楚不过。不如就让这批人，成为殿下最初的班底。

第107章 骚增长
“什么建议”秦云行警惕地盯着他，单从邢越尚这个追求者的立场上来讲，他就不觉得小豹子能给潜在情敌出什么好主意。
邢越尚话还没说就对上了秦云行隐带防备的神色，差点没把话又给吞回去：“殿下，不如以考试成绩来定人选。这些备选的小家伙里，谁的成绩名次在前，您就选谁好了。之后每次考试，您可以都依据这个标准来，既可以激励大家努力学习，也避免有些人仗着身份与之前不同，放松了学业。”
“啧啧啧，其心可诛啊你！”秦云行摇摇头，谴责地看着他。
邢越尚愕然，其实这个建议的用意，也不过是为了确保殿下身边的兽族都尽可能优秀一些而已。若采用这个原则，越强的兽族在殿下身边就会留的越久，相处越久与殿下的关系就越发紧密，到后期殿下身边自会聚集起兽族中的精英。
“只是拿成绩做个筛选指标而已，留下更上进更聪慧的做室友有什么不好。怎么就……其心可诛了”邢越尚不服。
秦云行啧啧，一副看破了邢越尚险恶用心的模样：“给摸毛已经是看在我给好处的份儿上了，照你的说法，除了撸毛还要逼着人努力拼搏拿成绩。虽然都是兽形的智慧生物，但也不能拿人当宠物小精灵养啊！还名次呢，好处不多要求倒高。到了最后，团子们肯定都不搭理我了，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大房子里，你就开心了”
“宠物小精灵是什么……等等，殿下您对你的身份是有什么误解您可是帝国亲王，若有机会能依附在您身后，大家抢破头都是正常的，您不敢提要求不说，居然还要倒给好处！”
邢越尚听到秦云行这么说都震惊了。
“你对我的身份有什么误解。”秦云行摆出一张理所当然的丧气脸，摊手：“依附是不可能依附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依附的。正事也不会做，全靠姐姐养着，只有拿出点好处，才能吸引得了室友这样子。”
秦云行在玩梗，邢越尚却只当他在自嘲，当下不赞同道：“殿下您何必妄自菲薄，或许大多人都习惯了低头前行，只当路途所见便是全部。但于我这个曾仰头见识过夜空璀璨的人而言，纵然我的星辰只是在夜空中无声自转，也永远不改他的耀眼夺目。”
被如此大力地夸赞，秦云行心微微顿了半拍，随即搓了搓胳膊，勾起唇角强作淡定道：“别人肉麻起来，都是称呼的玫瑰我的宝贝我的心肝。小豹子你就不一样了，动不动就拿我碰瓷星辰，‘我的星辰’这么有逼格又不要脸的形容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邢越尚不理秦云行的插科打诨，只陈恳道：“殿下，我们好歹认识这么久了，我或者亲身经历，或者在旁辅助，或者全程旁观您做的事也不少，哪怕我对你没有丝毫爱慕之心，也不影响我客观评价你的才能吧”
秦云行这下是真愣了，看着邢越尚那双诚挚的眼，听着他认真的语气，他恍然意思到这人是真的仰慕且敬佩着自己，星辰之所发自内心。
秦云行顿时有点不自在起来。在他眼里，邢越尚才叫真的厉害，无论强弱都做着拯救者的角色，称得上是个英雄了。而这样的英雄居然掉过头来敬佩自己这个死宅太玄幻了吧！
“你视我如星辰，是因为地位差距太大，你不得不仰望我，如果我掉到你跟前，也不过就是个破石头而已。”秦云行低声道。
从秦云行自嘲起便未平顺过的眉头，此刻皱的更紧了，邢越尚心底掠过一丝阴影：他的殿下，是不是有一点——自卑可殿下明明有身份有能力有手腕，他到底在自卑个什么等等……
邢越尚忽然想起了秦云行的身体状况，在云昭这个人人皆开发了精神力，不必费力便能掌握大量知识的世界，他的殿下，却是那个唯一的异类。大概是平日里秦云行对这事儿表现得太无谓，自己身为兽人本也很难切身体会缺乏精神力的不便，竟然一直都未曾真正意识到这个病对殿下到底意味着什么。
想起自己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只是拿成绩做个筛选指标而已，留下更上进更聪慧的做室友有什么不好。”，邢越尚就恨不能立刻给自己两个狠狠的耳光。
他的殿下，从小到大，该有多少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费无数时间达到的成绩，被人用几分钟轻松超过该有多少次艳羡地看着同龄人们一起学习一起聊天一起玩笑，费尽了心力却也跟不上身边人的脚步，还要为了维持皇室的名誉而一直养病该有多少次满怀期待地接受治疗，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接受自己就是个无药可救的脑残的体检结果
所以，现在的殿下每每形容起自己都是一副要是没了亲王身份便是个废物的口吻，那不是谦逊，那是自童年起便刻进血肉里的悲哀认知。
所以，现在的殿下总下意识认为没人想陪着自己。大概是从小便学会了在别人接近自己前，就先表态自己不想人接近，姿态就不会显得太过狼狈。
所以，现在的殿下对他的病情表现得毫不在乎，因为唯有不在乎，才能避开希望的诱惑与失望的深渊。
邢越尚竭力控制着自己表情，不敢让秦云行看到自己仰慕之下的痛惜，笑着道：“殿下，您怎么会是个破石头，从安抚扶持兽族到解决帝国隐患，这一桩桩事情的顺利解决，跟您的身份有半点关系事实上，要不是背着这个身份，您的才能早被人看到了。”
秦云行习惯性地玩笑道：“我该为你肯定我坑蒙拐骗的才能而礼貌性的笑一下吗”
“殿下，您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邢越尚忍不住将秦云行的手握在掌心，恨不能将自己对他的肯定透过指掌的力度传达过去——
“事实上，不管是什么才能，最终都是为了达成目标而服务的。多少云昭精英，脑子里装着无数知识，手里捏着无数筹码，最终还不是输您一城其实您就是懒，不爱在正事上费神而已，要是您认真起来，连裴教授这种天之骄子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付好吗”
“我……”秦云行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不过是一句自嘲，却被人如此郑重其事地驳斥。如此不遗余力地肯定与夸奖，明明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竟也感受到了一丝丝说服力：“真这么厉害”
邢越尚望着他的星辰，发自内心地为之心折亦为之心痛：“毋庸置疑。”
忽然，秦云行的个人智脑响了起来。
“怎么了”这个提示音，邢越尚还是第一次听见。
秦云行舔舔唇：“那个……系统提示，我刚刚的精神力，出现了大幅飙升。”
“所以”邢越尚兴奋地看着秦云行展示在自己眼前的精神力曲线，迫不及待地想为他做点什么。
“所以我得联系院长，让他分析一下刚刚到底是什么戳到了我精神力的g点。”秦云行眼神死，他现在只希望院长这个cp狗，在知道情况后，别再将一切归功于爱情，进而指挥自己和邢越尚做出什么羞耻的配合与尝试。

第108章 骚治疗
然而，现实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充满了要将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恶意。
当秦云行看着院长面上浮现出蜜之微笑的时候，就知道，躲不过了！
但，秦云行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院长，为防您因为某些错误的认知，进而得出一些谬论。我先说好，我对邢越尚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顶着邢越尚黯淡的眼，秦云行坚持将自己钢管直的小身板拍得梆梆响：“我从头到尾都拿他当兄弟，到现在也没变。不骗你！”
“这点我当然看得出来。”出乎意料的，院长居然先来了句肯定：“事实上，我觉得这才是问题所在。”
“嗯”对着院长那张一本正经的医生脸，秦云行有一种不良的预感。
“刚刚的视频我已经看过了，主要内容就是邢越尚握住了您的手，然后发自内心地表达了一下对您的欣赏之情。”
院长调出之前几次的暴涨案例，分析道：“相信您也发现了，这与您前几次精神力增长时的情形有很大的区别。如果一定要在这几个情形中找一个共同点，您觉得会是什么”
秦云行回忆着前几次精神力暴涨的情形，几乎都是自己在单方面地围观邢越尚耍帅，和这次的情况差别真的挺大，一时间也很难理清头绪，皱着眉含糊道：“刚好都是在看邢越尚的时候”
“您平时看他的时间还少了吗”院长一脸我就知道你看不透吧的过来人脸，语重心长道：“这几次暴增，难道不都是在您对他春心萌动的时刻吗”
“噗！”秦云行简直一口老血喷出来，差点给院长跪下。
邢越尚也是既惊又喜地看看院长又看看亲王，看看亲王又看看院长，脸上尽是白日做梦一夕成真的恍惚感。
院长继续道：“殿下，很明显，邢越尚对您而言是特殊的。不然凭什么谁都无法激发您的精神力暴涨，唯有他可以这可是您自己的精神力，偏就认准了他一人，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不够。”秦云行果断否定。
“这几次增长，都该是在您内心被触动之时吧”
院长也不指望秦云行配合回答，径直继续道：“爱情并非仅是人类头脑中虚幻的感受，而是苯基乙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内啡呔等等可切实检测到的物质存在。其中，爱情的基础成分苯基乙胺与精神力的关系最为密切。当您对小尚动心时，体内就会合成苯基乙胺。它就像中枢神经的兴奋剂，能极大地刺激您的精神力。”
“哦，既然您都发现能刺激我精神力的物质了，直接给我用上不行吗”秦云行狐疑地盯着院长。
院长摇摇头：“苯基乙胺只能由人体自然合成，我们靠人工只能合成苯异丙胺，很遗憾，我不能将这个用于您的治疗，因为这个东西，又叫安非他明，从古时起，就被法律定性为毒。品，禁止制造。”
秦云行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院长这个解释，但钢铁直男并不准备就此认输，反问道：“要照着你的说法，我被他撩一次，精神力就该暴涨了一次。事实上，邢越尚每天都在锲而不舍地撩我，但我这边精神力的爆发式增长可是屈指可数。”
秦云行这句反问，似乎正中院长下怀，他麻溜地接着道：“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问题所在了，您一直以来，都在逃避自己对邢越尚的真实心意，精神力本是一个极易受个人潜意识影响的东西。您若是刻意逃避有意压制，精神力肯定也会受影响。相反，您若是在未生出逆反心的情况下被打动，就像今天这样，精神力便能不受干扰地顺利增长。”
秦云行沉默良久，最终干巴巴地道：“虽然听上去逻辑通顺，很像是那么一会事儿，但我还是觉得你是在胡说八道。”
“殿下，您精神力的恢复全赖您与小尚的感情发展啊，您以为我一直以来是为什么心心念念盼着您和小尚有情人终成眷属”看着依旧油盐不进的亲王殿下，院长不禁痛心疾首：“我像是那种闲的无事就天天琢磨着把小辈凑作对的无聊老人吗”
“你像！”秦云行无情又冷酷地道。
邢越尚却是对院长这个说法接受良好，甚至于喜闻乐见，忍不住主动问道：“殿下您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之前在楼下，您的反应可不像是……”
“住嘴！”秦云行避开邢越尚的视线，想起自己刚刚在楼下和邢越尚肢体接触时的丢脸表现，不免心虚气短：“这个……我没什么经验，说不好。”
院长见缝插针地道：“要不我们现在就来实验一下小尚你主动一点，可以先从动作撩拨开始……”
秦云行一把关了通讯，将院长的建议无情地腰斩当场。
邢越尚不死心地试探道：“还实验吗”
秦云行揉了揉偷偷红了的耳根，没好气道：“要不要直接拍个g。v拿去给院长分析啊”
“但我觉得院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殿下您总不能讳疾忌医吧”邢越尚试图让自己的发言看起来纯属关怀，毫无私心。
“不就是让我确认对你的感情吗我会自己想办法检验的，你就别管了。”
秦云行心里乱糟糟的。其实从之前邢越尚在泳池里撩得自己心猿意马起，他就隐隐起了确认真正心意的念头。只是没想到后脚院长也跟着提起这事，看来要早日把这事提上日程落实了才行。
邢越尚看出秦云行已经在炸毛边缘了，不愿再逼他，纵容道：“我等您的回复。我真的很希望院长的推断是对的，不光因为若确认为真，您会爱我，更是因为，您的精神力将因此得到治疗。”
“这又不是童话故事，真爱之吻拯救一切。”秦云行摆摆手，表示对此治疗方案依旧心存怀疑。
说起秦云行的精神力，邢越尚依旧心口闷痛：“至少是个方向，殿下您的精神力已经有了很大好转不是了吗在确认前，我会一直留在您这里，配合您治疗，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了。”
“别啊。”秦云行皱眉，不明白邢越尚为什么忽然兴起这样的念头：“你还得回去上课呢，你不是一直都渴望着早日变强吗待在我这儿只会耽误你。”
“那您呢，您就不需要治疗，不需要变强了吗”邢越尚不忍将话说得太透，事实上殿下哪里是需要变强，他需要的仅仅是和别人一个起点而已。
“我不需要啊，变强多累啊。”秦云行坦然道：“况且，我精神力的恢复是不定的，你在教学训练下的实力增长却是肯定的。我就不信，你变强了能不罩着我这不也等于是我变强了吗。”
邢越尚心知，自立如秦云行，只是拿这个说法来糊弄自己而已。但邢越尚却如醍醐灌顶，突然想通了。
“好，一言为定。”
他接受殿下的提议，他会努力变得强大，强大到终有一日能将殿下彻底护在自己的肚皮之下。他的殿下总是有很多的心软，很多的顾虑，很多的妥协。反不如由他来顶在前面，殿下或许会委曲求全，但他不会，殿下不忍心开的口，他替他开，殿下不忍心动的手，他替他动。
满心的保护欲被秦云行一句敷衍，催生出了名为野心的庞大根系，深深地扎进骨血，穿透脚掌，就此定下了邢越尚未来的路。而引发这一切的秦云行对此尚毫无所觉，只顺杆子爬：“行了，今晚在客卧休息一晚，就回学校吧。”
秦云行不给邢越尚反驳的机会，起身抬脚便往楼下走去：“我们在上面待了有一个小时了吧，再不下去就有些失礼了……诶人呢！”

第109章 骚识趣
邢越尚跟在后面出来，一看客厅就忍不住笑了，整个一楼宴会厅竟是变得空空荡荡，一只毛团子都不剩。而且毛团子们在离开前似乎还将客厅大概打扫了一下，可说是相当知趣了。
秦云行却没法领会这种知趣，有些无语地道：“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邢越尚看了看时间，问秦云行：“积厚学院宿舍有设门禁吗，是几点”
秦云行跟着扫了眼时间，顿时恍然，脸上露出些许不自在来：“是我疏忽了，忘了门禁这事儿。宿舍九点关门，这会儿都九点过十五了……之前小家伙们眼看着时限要到，又不敢打搅我，多半急坏了。”
说着秦云行便让智能管家调出监控，用投影回放客厅中的情景，果然，八点四十起，见自己还没下楼，小团子们便隐隐骚动起来。有些胆大的团子，如小北极熊，甚至跑到楼梯口来探头探脑，还试探着嗷嗷叫了两声。可惜有屏障在，身影透不出，声音传不过。
秦云行轻轻抚着近在咫尺的小北极熊投影，有些抱歉：“我这个宴会主人当得真是太不像话了，回头得他们赔个礼。”
客厅中的回放还在继续，见小北极熊不死心还要喊，就有小家伙开口了——
“别傻了，殿下这时候不下来，估计今晚都不会下来了！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呢，殿下前脚满面春情地上楼，他情人后脚就穿着裤衩子跟上，他们在上面做什么还用明说吗！大家也别不识趣地留在这儿碍眼了，赶紧撤了吧。”
又是这只鹦鹉！个子不大，话怎么这么多！
秦云行又羞又恼。眼见着监控上的剧情已经发展到连原本住在宿舍里的小仓鼠也被劝着离开，他索性一把关了监控，不再给自己找气受。
邢越尚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届学生可以的，很有眼力。
秦云行看着邢越尚那得瑟样，对那只胡说八道的蠢鸟越发怨念，这种热衷于造谣传谣的团子，永远都别想当上本亲王的室友！啊不，其实也可以让他来当个临时室友，正好揪着这家伙的小尾巴狠狠教训一顿！
“回头还赔礼吗”邢越尚真是爱极了秦云行这羞窘交加的西红柿模样，忍不住想把人从西红柿逗成小辣椒。
“赔！回头就一人补偿一套辅导资料！”秦云行咧着嘴，恶狠狠道。这群小鬼，就该在学海里好好泡泡脑子，免得没事儿就往里填充些莫须有的黄色废料。
邢越尚视线飘忽：“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吧……”
“当然了，还要怪你！”秦云行扭头，将枪口对准了邢越尚：“要不是你在泳池里动手动脚，我至于被人这么说吗”
“殿下，讲点道理，我就帮你捏了下肩颈而已。”邢越尚假装忘记了自己吮吻耳垂那出，一派无辜：“可不比进门时您左拥右抱来得暧昧。”
“人家那是毛团，你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贴上来，还穿那么少……”秦云行说着说着，似乎又回忆起了之前肌肤相贴的触感，咬着唇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是您先只穿个泳裤在我面前晃荡的，我只是配合您而已，倒打一耙可不好吧”邢越尚对秦云行背着自己开泳池派对的怨念可还没消干净呢。
秦云行气急：“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邢越尚眼睛瞬间变成危险的竖瞳，显然，这话惹到他了。
“我的意思是，我穿成这样是有目的的，你以为我闲的无事给陌生人秀肌肉吗”秦云行飞快地解释道，求生欲可谓相当强烈。
邢越尚一怔：“什么目的”确实，秦云行虽然爱撸毛团，但第一次见面就露膀子露胸膛确实不像他的风格。
“其一，当然是排除掉那些对我怀有不纯洁想法的团子们。”秦云行解释道：“其二，我发现自开学起，就有人一直在暗中窥视我，中伤我。保不准，挑出的团子里就有他们的人。而全云昭帝国所有人都清楚，我身上的服饰就是我的装备库。没有一个排的火力，是别想伤到我的……”
不等秦云行说完，邢越尚就眉头紧皱打断了他：“所以你就卸了所有装备，拿自己的小命当诱饵就为了引出那什么狗屁倒灶的敌人”
“别生气，我这么做自然还是有把握的。”
看出邢越尚已然在豹怒边缘，秦云行赶紧安抚：“该做的安全措施我都是做了的，我又不是傻的，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况且来人事先又不知道我会是这个状态，见机果断动手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只动了动念头，揣测一番行刺成功的可行性而已。”
“总归您还是拿自己当了诱饵。”邢越尚一想到自家殿下竟然怀了这样的心思，就暴躁得想亮爪。
秦云行只能继续安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回头我会把宴会的监控视频发给相关专家进行分析。若是真的有人心怀不轨，早点揪出来总比都住在一起了才发现好。毕竟这次不同于之前，之前宿舍里只养一只，稍有不对立马就发现了。这回一下四只，我倒是装备齐全不怕人动歪心思。但要是其他无辜兽人被牵扯进去，就指不定会怎么样了，我总归要对新室友们的安危负责吧”
“你啊……”邢越尚被自家亲王这一席话说得心里又酸又软，再多不满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就此打住。
秦云行：“安啦，刺客不过是最极端的一种可能而已，就算团子里真有被收买了的，最大的可能还是当个间谍什么的，有机会就传传消息，多余的事多半不会做也不敢做。”
事实上，秦云行猜的没错。
当团子们各自散去后，整晚宴会的所有细节，便悄然出现在了有心人的案桌上。
坐在案桌边的人沉吟道：“之前皇家私立医院那边的眼线不是说，院长会议开到一半去接了个通讯，那个通讯很有可能是来自秦云行的吗”
站在案桌左下首躬身道：“是啊，看这个时间段，正是在秦云行上楼之后。不过他好好地开着宴会，为什么要联系医生您之前就说过，他如此大张旗鼓地撸毛，肯定不止是为了满足爱好。该不会，秦云行撸毛这件事，和他的病情有关”
右下首的另一人立刻驳斥道：“别忘了，那个时间段，他的小爱宠也在楼上，那只豹子的治疗和强化也是由院长全权负责的吧。”
另有一人也跟着附和：“更何况，院长老先生不久前才被咱亲王大人指使着，千里奔赴外星球，给他的小情人治伤来着。要我说，秦云行今晚联系院长多半还是和邢越尚有关，区别不过在于，问的是伤情现状还是问后续强化而已。”
坐在椅子上的人轻轻敲了敲桌面，手下们识趣地安静了下来：“看来……邢越尚还真是备受亲王宠爱啊。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的方案不变。
学院这头，用心一点，争取早日把秦云行和兽族肢体接触的真正目的给挖出来。军团那头，多给邢越尚一点机会，让他尽快爬上那个位置。现在女皇自顾不暇，正是我们对亲王下手的大好时机，抓紧些。”
“是。”
下首几人得了吩咐，应诺之后，投影来的身形纷纷虚化消失，整个房间，渐渐只剩下案桌边坐着的那位，双手交握抵在下颚，半阖的眼底酝酿着急不可耐的风暴……
“皇。族这种东西，十几年前就该消失了。当年，算你们姐弟走运，现在，这个帝国也该换人做主了。”
……

第110章 骚内情
云行那头把炸毛的豹子安抚完毕，便问起了邢越尚这次救援行动的内情，毕竟这起绑架案的影响相当恶劣，虽然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糟的地步，但到底是有两位无辜民众因此丧生，还被传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我只负责行动，具体内情知道的也不算多。据我所知，那伙人隶属于一个大型的犯罪组织，其实这个组织已经被第一军团抓捕打击得差不多了。那几个人属于漏网之鱼，被军团一路追捕，眼见逃不掉了，这才狗急跳墙进了工厂，妄图拿平民当人质搏条生路。”邢越尚也不避讳，直接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有点奇怪。”秦云行眉头紧皱。
“怎么”邢越尚心知秦云行并非无的放矢的人。
秦云行：“一般而言，抓捕行动都会是在外太空展开。因为地上的打击力量，可说是外太空的数倍，犯罪分子基本都会选择往太空里逃，而不是往地面的罗网里钻。”
邢越尚：“会不会是因为军团封锁得太死，他们就算想往外跑也没办法。”
秦云行：“那就是军团的失职，他们该做的是把危险往外赶，而不是往内撵。而且，地面的那些拦截装备都是假的吗，居然还让犯罪分子闯进来了。帝国境内很久都没出过这种事了，得花大力气才能将民众安抚下来，姐姐肯定很头疼。”
邢越尚想起养伤期间看到的那些指责军团，指责帝国，甚至指责女皇的言论，不得不承认殿下说得对：“也是帝国的大环境太安定，所以遇上这样的事反应才格外激烈。大多人只是被吓到了，对帝国还是很信任的。好在这事后续的处理也还算得当，之前那两位拒领遗体的受害者家属，现在也签字同意将尸体送去善终所，没再闹了。”
“送去善终所了啊，到底还是帝国没有保护好他们。”秦云行叹息一声，想起善终所这个地方的用处，越发觉得愧对民众。
云昭帝国的人死亡之后，并不会像地球上那样举行丧葬仪式，根据各人意愿或家属意志，要么直接分解归于尘土，要么送进善终所，作为医疗材料保存起来。虽然脏器再生技术已经完善，但很多病人本身的身体已经不支持健康脏器的生长，这时候就需要去善终所调取匹配的器官进行移植。而死者的家属，也会因此收到为数不少的抚恤费。是以，百分之九十的云昭人，选择的都是死后进善终所。可以说，云昭帝国的人民活着的时候，在为帝国做贡献，死亡之后，也依旧造福着整个社会。
感受到秦云行语气中的沉重，亲眼见识过惨状的邢越尚也同样不好受。他轻抚着秦云行的背，陪着他一起沉默。
“小尚，这次的历史论文，我知道要写什么了。”之前秦云行怕人看出自己的来历，所以纵然十分清楚古地球是什么样，也只敢在别人文献的基础上，挑一些不扎眼的、有实据支持的来写。但是现在，他忽然有了一种冲动，他想把遗失在宇宙星辰中的历史文化捡起来，重现在云昭人眼前，比如——如何祭奠逝者寄托哀思。
邢越尚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话题跳转如此之快。
秦云行也不管邢越尚如何反应，起身直奔二楼书房，还一个顺手把他给关在了书房之外。
邢越尚站在紧闭的书房门前面色几度变换，虽然十分怀疑某人是找个借口以防自己要求同床，但最终还是没去打搅自家殿下，化为兽形趴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进入休息状态。
直到第二天清晨，秦云行书房的门才再度打开。秦云行没想到一开门，就见门口卧着某只眼熟的小豹子，一时间竟是有种回到从前同居时光的感觉。
小豹子听到动静，抖抖耳朵，迷糊糊地睁开眼，仰头瞅着秦云行，长尾巴一甩一甩的。
秦云行忍不住伸手将小豹子抱在怀中，狠狠搓揉起来。这么软萌可爱小豹子的形态，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邢越尚可不想重回宠物团子的定位，立刻往人形转化。
秦云行只得遗憾撒手：“你兽形怎么忽大忽小的”
邢越尚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毕竟只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治疗。我的正常兽态还是幼崽状态，但如有需要也可以短暂地化为成年体。”
想起昨晚那只超凶的成年体，秦云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什么叫有需要的时候抓奸也算吗
“吃早饭吧，吃完饭我要回宫一趟，你也该回校了。”秦云行明智地换了个话题。
邢越尚有些担心地看着秦云行：“昨晚您不会忙了一夜吧”
“没有，我困的时候就直接在书房的软榻上睡了，倒是你，睡得怎么样”秦云行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智脑，按照小豹子的口味麻溜地下了菜单。
“睡得很好，做了个美梦。”邢越尚答得真情实意。隔着一扇门便是心爱之人的气息，怎么可能睡得不好。只可惜，美梦醒来，便又是别离。
……
用过早饭，两人便各自出门了。秦云行这次回宫，主要为了两件事，一是为了确认自己对邢越尚的感情。二是为了跟姐姐报备一下自己论文的事，免得思虑不周反倒给姐姐添了麻烦。
秦云行刚下飞船，便被自家姐姐抱了个满怀，埋在胸口疯狂搓揉。
不知为何，秦云行总觉得这个情形莫名熟悉。当他终于挣扎着逃出女皇陛下的钳制时，已然两颊绯红、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变成一副惨遭蹂躏的事后样了。
女皇埋怨道：“你个没良心的，去上学就跟失踪了似的，就算见面不方便，就不能多和姐姐视频连线一下吗你自己说说，距离上次主动联系我都多久了”
“这不是知道你最近忙，不好意思打搅吗”秦云行小小声地辩白道。
“正是因为最近忙，才需要多看看弟弟你来恢复元气啊。”女皇捏了捏自家弟弟的小脸蛋，吸弟使人快乐！
秦云行老实认错：“只要姐姐你想，随时可以联系我啊，我保证配合，必定竭力为陛下服务。”
女皇又捏了捏：“哎，要是下面那些人也都像弟弟你这么乖就好了。”
秦云行嗅到了军国大事的气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过这个话头。
纵然秦云行没接话，女皇还是开口继续道：“工厂绑架案你知道的吧”
秦云行点点头：“知道，但也仅限于新闻上报道的那些。”
女皇有心要让秦云行多接触一些帝国事物，内情说得很是详细：“这个工厂开采加工的矿石，是制作星舰动力核的重要原料。整个工厂一共有两个大仓库，三个小仓库。那群匪徒选的，正是其中一个小仓库。我事后派人去查，发现除了匪徒选定的小仓库，其余仓库中的库存，都与上报的数量严重不符，大仓库中的库存，更是几乎被搬空了百分之八十。”
秦云行的神色陡然难看起来，没想到，这件事的性质甚至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恶劣。
星舰不同于飞船，如果将飞船比作日常用车的话，星舰就是航母，是国家重要的战略资源。除了帝国官方，任何人任何机构都无权制造或是使用星舰。可是现在，星舰的动力核原料被用到了帝国不知道的地方……
“所以说，是有人故意放了那帮匪徒进工厂，要的就是引爆工厂，借此掩盖掉仓储被盗用的巨大漏洞。”
秦云行喃喃：“是了，所以那些匪徒才会这么容易闯进工厂，这么快将工厂的安全设备尽数破坏。所以这次的围剿行动才如此反常，又是追捕不力，又是贸然激怒。”
“是的。”女皇欣慰地看着秦云行，恨不能为自家弟弟的聪明鼓掌赞叹。
得了姐姐的肯定，秦云行的心却是越发沉重：“难道说整个第一军团……啊不，如果真的是军团高层参与其中，只需在日常任务中多报点损耗就行了，犯不着用这么危险的办法。姐，工厂的负责人和这次行动的指挥应该都抓起来了吧。”
女皇点点头又摇摇头：“军团这边的相关人员，全都被暂时押起来进行调查了。但工厂那头含工厂负责任在内的十多位的相关人员，却是全部失踪了。”
“全都被灭口了”秦云行暗暗为幕后之人的狠辣心惊，不过为了点原材料而已，竟然把所有相关人士都……
“我倒宁愿他们是被灭口了。”女皇叹息一声，却未明说，只道：“毕竟他们脑子里可是装着加工提纯的完整流程。”

第111章 试验咩
秦云行倒吸一口凉气，明白了姐姐的言下之意：“你是说，仓库的问题，有可能正是幕后黑手故意暴露的”
“看来你也想到了。”女皇苦笑。
整条线上的人，不可能都愿意叛逃帝国给人卖命。或许最初，只是有几个人出于贪欲答应偷卖或是挪用库存原料，随后口子越来越大，牵扯到的人也越来越多，漏洞也越来越大……
终于，幕后之人给出了一个主意，用一场爆炸来填平这个大窟窿。这条线上的蚂蚱们眼见弥补无望，自然只能点头乖乖配合。
匪徒们闯入了工厂，绑架杀人，原计划未能达成，却将事情彻底闹大，掩盖计划随之暴露。然而此刻，他们已然犯下了比偷卖原材料严重百倍的罪过，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抛弃自己在帝国中原有的身份，踏上幕后之人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贼船。
事实上，就算工厂真的爆炸了，那位幕后之人想必也会在仓库那里留下破绽，让他看重的人才都沦为帝国的罪人。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其实在工厂众人接受建议的那一刻，幕后之人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想明白了整个布局，秦云行不禁由衷庆幸自己坐的不是姐姐那个位置。在逼得这些人才再无后路、从此乖乖给自己当坐下走狗的同时，布局者不光最大程度地将仓库掏空了。甚至还顺势打击了一把帝国威信。有本事和整个帝国为敌的，果然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如果当真如此，那这件事的性质，显然比原材料丢失还要严重得多。”
想到帝国暗中还潜藏着这么个不安定因素，秦云行有些替姐姐担心：“既然会将主意打到技术人员的身上，那个幕后之人手上，很可能掌握着一个秘密矿藏。”
女皇却不像弟弟这样忧虑外露，毕竟身为整个帝国的掌权人，各式各样的隐患于她而言，都已习以为常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布这么大的局，总会有痕迹留下的。”
秦云行的眉头却并未就此解开，他总觉得以幕后人展现出的手腕，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就算派人去查，也未必能有结果。再糟一点，没准查出的结果，也会成为布局的另一颗棋子。
女皇只是想带弟弟看看这高处的风景，可不是想让他也跟着操心，当下笑着岔开话题：“小行，你今天翘课回宫是有什么事吗”
秦云行这才想起自己回宫的目的，收敛起飘远的思绪道：“姐，我如果把古代的丧葬文化整理出来，你觉得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想研究就研究呗。”女皇不明白弟弟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
“古代文化里对遗体的尊重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秦云行解释道：“和我们现在将遗体用于医疗甚至是研究的处理态度，有很大冲突。我怕有人推崇古文化，要求丧葬方面复古，影响国策。”
女皇听懂了弟弟的顾虑，难得严肃地对他道：“就算真这样，那也是我要担心的事，和你无关。你是历史研究者，只需要对你的研究成果负责就够了。无论这个成果，于现代社会有利或是有害，你的准则，都该只有一个，那就是尊重历史，将史实呈现人前，而不是让历史的真相屈就于现实的利弊。”
秦云行看着眼前这位一路荆棘的女皇，再想想地球上那几乎隔几年就换一个模样的历史教材，忍不住感叹：“姐，云昭有你这样的统治者，真的很幸运。”
为何突然夸奖了起来女皇不解地歪歪头：“你回来不可能就是为了问这件小事吧”
秦云行点点头：“是的，还有件事要麻烦姐姐，我想重开游戏，做个试验。”
“为什么”女皇神色郑重起来，秦云行不清楚这个游戏的隐患所在，女皇却是清楚的，当初邢越尚因为强制退出，而差点精神崩溃的事，她可还历历在目呢。
“为了验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秦云行说起这个也有些窘迫，身为一个宅男，就算是试验感情，优先选择也是二次元世界，因为三次元的人际互动对他而言，真的很苦手啊。
“如果没有非用不可的理由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女皇的态度很明确，毕竟这个游戏的风险摆在那里，不容忽视。
看出姐姐态度坚决，秦云行踟蹰了好一会，才咬牙坦白：“之前院长跟我说，我在遇上邢越尚时，精神力之所以会呈现爆发性增长，有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他。如果我能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那我的精神力增长就再无阻碍。所以我想在游戏里，用虚拟角色，实验一下。”
女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表了态：“虽然不是很看好那小子，但如果对你的精神力有利，我不会反对你和他在一起。你没必要在游戏里找个假人恋爱……”
“我进游戏不是为了这个啊。”秦云行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感情而已，虽然我对他的亲密接触有所反应，但姐你知道的，我这十八年来基本没交过朋友，邢越尚还是第一个以友人身份离我这么近的人。因为他是唯一，所以无从对比，也就很难定性。没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贸然改变这段关系总归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那小子求之不得，于你精神力也有益无害，你完全可以敞开心扉先试试，如果不合适再分了就是。”女皇皱眉：“还是说你本就瞧不上他，就算是试试，也不愿让他的名字出现在你的感情史中”
“当然不是。”秦云行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治病，就贸然接受他的心意，对于这份感情，无异于亵渎。”
“你真的……没必要把搞对象弄得这么郑重其事。”女皇不禁为自家弟弟表现出的纯情而苦恼：“互有好感就可以试着相处了，相处之后不管是携手一生还是好聚好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发展。”
秦云行没说话。他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钮，那里收邢越尚的一对乳牙，那晚邢越尚将乳牙交到自己手中时的话他还记忆犹新——“当我们兽族选定将要携手一生的伴侣后，就会将其中一对牙送给他，作为定情信物……您是我认定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伴侣，您可以将它丢弃，我却绝不会将它收回。”
邢越尚要的不是试试，而是一生，自己若是没有同等的决心，就不能去碰别人的一颗真心。将人真心接过来，搓揉两把，顺便当个药引。回头觉得不合适了，又轻飘飘地丢回去……这种事，或许在别人的世界观里，稀松平常。但在他秦云行这里，过线了！
“你这孩子……”女皇看出弟弟沉默之下的拒绝之意，知道自己劝不了，只得问道：“如果进游戏，你准备怎么试验”
“我想做个参照组，先用邢越尚的虚拟角色确定肢体接触起来的感觉，如果感觉和现实中一样的话，再建立别的熟人的虚拟角色，看看肢体接触起来是什么感觉。我得搞清楚，我之所以会害羞，是因为被他碰了，还是单纯地不习惯与人亲密接触。”
秦云行继续道：“如果虚拟角色接触起来和现实有差距，那就启动第二套方案，让小豹子的虚拟角色在我面前和别人卿卿我我或者做点别的……”比如，性感猛男，在线脱衣之类。
“方案一先不提，方案二你完全可以直接找邢越尚配合试试啊。”女皇不解。
“方案二只是备选，比如吃醋这种事，在朋友身上也是可能发生的，尤其是唯一的朋友。”秦云行把头摇动得跟拨浪鼓似的。而别的一些事，找真人容易被日，还是在虚拟世界里试验比较妥当。
女皇不死心：“方案一其实也不是不能在现实中进行啊，你准备建立哪个熟人的虚拟角色来进行对比实验”
“要同性，同辈，算是朋友，且也基本符合审美，我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裴逸一个。”秦云行无奈摊手：“我总不能真找他试验这个吧”

第112章 催眠咩
女皇愕然地看着弟弟：“你要找裴逸试验”
“是啊。”秦云行点点头。
“不行。”女皇果断摇头：“别说现实里了，就算是你只是建他的虚拟人物来试验，回头要是被他发现了，那你也是要被收拾到哭的。你是有多想不开，非要挑他”
“姐，你不同意我挑他真的是这个原因就没有别的理由”秦云行眯起眼打量着女皇。
女皇愣了一下：“你刚刚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呃……”秦云行默默扭头，一言一行简直都在实力描述何为心虚。
女皇的心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我就说你怎么会挑裴逸！以你俩的关系，见面不掐起来都不错了，还爱情测试根本就说不通。感情你要试的不是自己，是你姐姐我。”
“不，不是啊……”秦云行低着头，弱弱地辩解，毫无说服力。
“是裴逸让你来打听的”女皇的拳头攥了起来。
秦云行慌忙摆手，眼神飘忽：“我就是自己想问，跟裴教授一点关系都没有。”
女皇看秦云行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冷笑一声：“呵呵，回头我就去找裴逸算账。当面扭扭捏捏，背面鼓捣这些，还把你给搅进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真不关他的事……”垂着头的秦云行无力地辩解着，唇角却是悄然勾起，彷如成功往路人脚下丢了块香蕉皮的小恶魔。
女皇将怒火暂且收好，将话题拉回正轨：“既然不是裴逸，那你这个实验，到底是想找谁”
“保密。”秦云行露出一个有些怀念的笑容：“反正现实里是没法找他配合的。”
女皇思索了好一会儿，也琢磨不出自己这个宅男弟弟还能找谁，换了个方向劝道：“其实也并不是只有进游戏才能试验，你考虑过催眠吗”
秦云行愣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一切都在自己头脑中进行的催眠当然比游戏更合心意。
“但姐你不是说我精神力太低，极易被人感知和影响，所以不管何时都不能关闭精神护盾吗”
女皇失笑：“话虽这么说，但不代表你在安全的情况下也不能关啊。小时候给你治疗精神力，也不是没试过催眠疗法。你要是没意见，我这就叫易尚来帮忙试验。”
一想到之前的游戏试验也是易尚在主持，秦云行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绕去绕来，其实还是要麻烦这位皇家专属心理咨询师。
有女皇吩咐在前，易尚来得很快：“陛下日安，殿下，好久不见。”
女皇开门见山：“找您来是希望您能帮忙给小行做个催眠。”
“具体是什么样的催眠。”易尚问。
秦云行扯了扯女皇的袖口：“姐姐你回避一下，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女皇宠溺地戳了戳弟弟的小脸：“好。”回头对易尚吩咐道：“用最古早的催眠法，不能精神力直接介入，你知道的。”
“我明白。”易尚点点头。
女皇又揉了一把弟弟的狗头，便主动退避了。然后……转身进了隔壁房间，开启监控继续围观。
虽说答应了弟弟要回避，事实上，她根本不可能放任自家弟弟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人入侵大脑。毕竟自家弟弟和所有云昭人都不同，精神力就跟案板上的肉一样，赤裸裸地躺在那里，谁都能揉捏。就算是交给信得过的人接触，她也不敢放松分毫。毕竟，这是一个卸下了护盾，便谁都能从脑袋里挖出信息的亲王，一个谁都能入侵大脑肆意操纵的亲王……诱惑力，太大了。
秦云行这头，麻溜地将试验背景和要求跟易尚说了，两人很快便开始了催眠。
秦云行躺在云床上，整个身子被无形的气流包裹托举着，彷如回到母体一般，极为舒服自在，不管是温度声音还是气味，都令人放松。
“我要开始对你进行催眠，请不要抵抗，当你听到这个鼓掌声时，你会醒来。你会记得催眠中的所有画面。现在请闭上眼睛，放松，吸气。吐气……”
……
“你的心静极了，思想离开了身体，在星空下漂浮，现在，请你关注我的话，并按照我的话来动作，把你的手握起来，握得紧紧的。”
见秦云行的拳头在暗示下紧握，易尚稍稍松了口气，毕竟自家殿下打小就心防重，在禁用精神力的前提下，纯靠语言暗示想要成功就得看亲王本人的配合程度了。
“很好。从现在开始，我会带着你去你想去的那个场景，请跟随我的指引，一步步往前。现在你正躺在泳池里，周围有许多你请来的兽人，还有一位你很久很久都没见过的朋友这次也来了，他叫顾仁，和你在一个宿舍里，同吃同住了四年……”
顾仁
易尚不知道这是谁，只能硬着头皮按照秦云行给的情景人设进行引导。
正在围观的女皇却是很快想起了这是谁，这是自家弟弟小说里的一个角色。自家弟弟小时候偷偷写过一篇没有名字的小说，男主叫秦云，性格设定和他自己基本一模一样，也没什么故事情节可言，大概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日常。
想起弟弟写的那个故事，女皇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涩。那是一个很长很乏味的故事——
主角就像无数人那样，有个白天上班晚上回来检查作业的父母，他在父母的监督下按部就班地上课放学，然后因为每一次考试成绩而提心吊胆。同桌和舍友混着混着就成了朋友，一起打游戏一起做义工。主角毕业后，就去了个叫流浪xx收容所的地方工作，想她当初还好奇过这个收容所到底是收容什么的。可惜，弟弟写到这里就没再写了。
或许别人看不出深意，她却看得明白。那个故事是弟弟从不问及父母之下的低声啜泣，是透过病房窗户看向同龄人的艳羡目光，是装载着一个孩子心底最深处渴望的质朴幻想。
若当初她不曾窥视阳光下阴影，那此刻她看着弟弟想扒拉个朋友出来进行对比，却只能找小时候给自己编造出的虚拟朋友时，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
那边的催眠还在继续——
“顾仁越走越近，你可以清楚看到他半裸的身体，他的脸，他的胸膛他的腹部，他的大腿。这是一个很英俊年轻人，身形修长匀称，充满了荷尔蒙……”
秦云行的神色中尽是朋友相聚的喜悦，看不出半点对荷尔蒙的感应。
“顾仁也下了泳池，他来到你身边，他将手搭在了你的肩膀上，手掌握着你的肩头，轻轻揉捏。然后，他的手在你的肩背处滑过，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力度，身躯贴合处的温度……”
秦云行的表情很是坦然，没有半点不适。
“他的大腿抵在了你的身后，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一起，他的手挨上了你的后颈，开始揉捏，越来越轻……”
秦云行的表情越发放松，很享受的样子。
“他凑了上来，将你的耳垂含住，吮了一口。”
秦云行哆嗦了一下，瞬间横眉竖目，不解中带着反感，整个身体随之变得僵硬。
“放松，放松，他退开了一段距离。然后他牵住了你的手。”
秦云行神色再度变得不自在起来，握着拳头微微弹动，似乎想挣脱什么。
“顾仁握着你的手，开始对你告白。”
秦云行的神色变得微妙，无措之下写满了拒绝。
“你开口了，你说……”
整个房间瞬间响起秦云行坚定无比的宣言：“老子是直的！”
易尚抽了抽嘴角：你要真是直的，又何必来找我给你催眠
忽然，耳机中传来女皇冰冷的声音——“易尚，过界了。”
易尚心中咯噔一下，不敢再引导秦云行说话，小声道了句歉，开始进入催眠结束阶段……
“啪啪。”
秦云行睁开眼，催眠状态中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没想到催眠的效果这么好，自己在催眠时是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自己在地球上的老友，虽然后面的剧情发展有点……咳咳。
“看来殿下您已经有答案了。”易尚微笑道。
同样都是熟悉的男性帅哥友人，同样的场景接触，完全不同的感受和反应。昭然若揭的答案让秦云行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虽然不愿意接受，但自己大概，好像，可能……确实要弯了。
秦云行一点都不想直面这个残酷的现实，强作镇定地叮嘱：“我这次催眠的细节还请您帮我向姐姐保密。”
“当然。”易尚答得倒是一点都不心虚。
“任何信息都不能透露出去哦。”
嘴上虽然再三叮嘱，其实就算真泄露出去了，秦云行也不是很担心。顾仁这位老友虽是被自己从前世记忆中拉出来串场的，但很早以前，他就为这种情况布下了闲棋。就算真的被问起，也能解释过去。
女皇在隔壁看着这一幕，有点点小心虚，可也只能默默祈祷弟弟永远别发现自己的阳奉阴违。反正在弟弟对邢越尚的感情上，自己暂且只能装作毫不知情了。可一想到自家宝贝弟弟居然真被那头豹子叼走了，女皇大人的心底难免有些不是滋味。算了，先去找裴逸算账再说！
【注：催眠语言参照自中国心理学家网的《催眠语言与催眠基本语言模式》】

第113章 扯平咩
催眠结束，答案敲定，秦云行瘫在云床上有点拿不定主意。动心不等于喜欢，喜欢不等于爱，爱不等于一辈子。似乎只确认是否喜欢不太妥当，总该衡量出喜欢的程度，才好给出准确的答复。
秦云行那双机灵的大眼睛再度瞅准了易尚：“再催眠一次，还是之前的场景，不过对象换成邢越尚，假设我给他的答复是可以考虑，但需要慢慢来。”
易尚点点头：“可以，那我们重新再来一次。”
闭上眼，所需的场景一点点浮现在眼前。宴会，泳池，邢越尚出场，按肩……
这次比上次更加顺利，毕竟有真实的记忆打底，很快剧情就发展到了当众调戏，羞耻y那里——
邢越尚深情款款：“没关系，我不怪您，我知道您只是害怕直面内心的那个答案而已，我等您。”
“我……我可能也喜欢你吧，但我还得考虑考虑。”催眠中的秦云行结结巴巴地坦诚了心意。
“真的。”邢越尚的眼睛猛然亮了，亮得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将人一口吞吃下肚。
一股寒意猛地蹿升而起，这一刻，秦云行再度回忆起了被叼住后颈肉的恐惧，赶紧强调：“只是考虑，在这之前，我俩之前怎么相处，现在还怎么相处。”
“当然。”邢越尚笑着道，但这个笑容不光毫无诚意，甚至还有点渗人。
“我……我先去换衣服了。”
说着，瑟瑟发抖的小猎物飞快地爬上了泳池边，结果屁股上忽然多出一只巴掌，大概、可能、似乎……还捏了一把。
“你干嘛！”秦云行转头对邢越尚怒目而视：“我还没答应你呢！给本殿保持距离。”
“我推你上岸啊。”邢越尚假作淡定，将人托上池岸，佯作无视地收回咸猪手。
“找死！”秦云行根本就不买帐，一脚就踹了过去，白嫩嫩的脚丫正冲着人脸。
邢越尚轻松躲过，顺便抬起手将殿下的小脚丫给攥在了掌心，然后捏了捏，肉肉的，软软的，嫩嫩的：“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您爬泳池的模样实在太过犯规，圆滚滚的屁股蛋就在我眼前一颤一颤的，这才一个没忍住就……”
“闭嘴！”秦云行警惕地瞪着邢越尚，超凶地吼道：“你给我松开！”
邢越尚振振有词：“准你踢我，就不准我反击”
秦云行试图抽回腿，然而根本抽不动，周围团子们那看热闹的目光，更是叫他又羞又恨：“你……你这是犯上！”
“哦。”邢越尚勾起唇角，显然犯上这个词对他而言不光不可怕，甚至还有点小刺激。他带着邪恶的笑容，抬起另一只手，贴上秦云行那不幸被俘的小脚板，轻轻地……画起了圈。
“好痒……哈哈哈哈……”脚底被挠的秦云行瞬间躺平，笑得不断扑腾，偏偏无论如何都收不回脚，眼泪花都出来了。
邢越尚折磨了可怜的亲王殿下整整半分钟，才总算是松了手。
秦云行飞快地收回自己饱受折磨的小脚丫，蜷着身子，泪汪汪地瞪他：“邢越尚你不是人！”
邢越尚笑而不语：“这就不是人了殿下您还是见识太少，没见过真禽兽什么样子。”
秦云行看着从泳池中起身的邢越尚，以及他终于浮上水面的某个生理反应，哆嗦了一下，猛地从催眠中醒来。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秦云行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心有余悸。就算自己已经弯成弹簧了，但也不代表自己就接受了被压的现实啊。
“殿下，还需要做别的催眠吗”易尚这次可不敢多打听殿下的私事了。
“不用了。我在这里缓一下，您先忙你的去吧。”
秦云行摆摆手，打发走了易尚，便再度瘫回了床上。他又回忆了一番邢越尚在脑中与自己的互动，终于做了决定。暂且还是……顺其自然吧。谁叫，实践证明，真实答案说出来就会被日呢。
若是邢越尚知道秦云行隐瞒心意，仅是因为亲王殿下自己给自己脑补了段泳池戏，大概会立马给他表演个豹跳如雷吧。
秦云行正心绪不宁地琢磨着，一个通讯请求忽然响起——是裴逸。
秦云行很快反应过来裴逸找自己所为何事，他毫不心虚地接通了通讯，笑眯眯地看着整张脸都黑了的某人：“怎么了裴教授。”
裴逸阴测测地问：“我什么时候指使你试探陛下了”
“我跟姐姐说了啊，是我自己要问的，跟你毫无关系。”秦云行嘿嘿一笑。
“别装傻，好好的，你干嘛要坑我，让陛下误会我很有趣吗”裴逸皱眉。
“那么请问，好好的，你干嘛要坑我，让小豹子撞上宴会现场很有意思吗”
秦云行挑眉抱臂：“我这次就是想给你个警告，本殿不是没脾气的人，再敢设计我和小豹子，那就来啊，互相伤害啊！”
自己坑人这茬既然被识破了，裴逸也不好再就自己被坑之事抱怨什么。只能默默腹诽亲王真是一个记仇的小气鬼，惹不起惹不起。
“对了，现在你和我姐目前是什么关系”秦云行对于这个问题有些在意，毕竟之前姐姐说什么当面扭捏，总觉得这俩的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点什么。
“反正不是需要你管我叫姐夫的关系。”裴逸没好气道，他一点都不想和秦云行聊这个，主动岔开话题：“这次的室友你心里有比较看好的吗可以先报个名单上来，方便我这边优先排查。”
“嗯，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希望能选小企。鹅，小海獭，小猫头鹰，”
“这次选的是鳞甲和飞羽的啊，是为了平衡势力吗”裴逸问。
秦云行：“不是，是因为这几个换毛后就不那么好摸了，所以要趁着他们可爱的时候，先抓紧时间撸了再说。”
“所以你在选人的这一刻，就决定好要在未来的某一天将人了赶走了”裴逸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些团子们惨遭抛弃后不可置信的表情。被赶走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换了个毛什么的，真的能当做理由说出口吗
“不然呢”秦云行反问。
面对渣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亲王大人，裴逸竟无言以对：“行吧，我会叫人优先排查这三个的。”
“对了，我要的机甲做得如何了”秦云行似乎生怕累不死裴逸，又问起了这个。
裴逸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小舅子的满满恶意，态度不佳地回话道：“之前你要我做的机甲我已经基本设计完毕，回头我把虚拟模型建立好后，会发你邮箱。等你试用测评之后，我再根据具体数据进行最终调整。到时候你要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我提，我会尽量满足。”
“辛苦了。”秦云行毫无诚意地对裴逸点点头：“谢谢啦。”
“不用谢，只要你记得，等机甲成品送到你手上的那一刻起，我俩之前的的账两清了就行。”裴逸果断结束了通讯，谁知道继续说下去，秦云行这货还会给自己加多少工作量。
其实秦云行自己也不比裴逸清闲多少，和姐姐吃了顿饭后，亲王大人便又匆匆回了学校，继续折腾起了自己的论文。
秦云行这次要写的论文，不求荣誉点，只求能给大家一个寄托哀思的途径。所以也没往深了挖，扯什么皇陵、悬棺、天葬、木乃伊之类的，只大致介绍了一下他那个世纪国人最常用的祭奠文化，火葬后入坟墓，家中摆牌位，清明节上坟，并附上了自己找到的佐证依据。
虽然因为星际迁徙年代久远等原因，很多资料都不可考，但好在还有光影回溯技术，先知道答案，再倒回去找证据，总归要轻松许多，所以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秦云行这篇论文就出炉了。

第114章 论文咩
这次论文叫《浅谈古代殡礼文化》，一经发表，便引发了广泛关注。毕竟秦云行上一篇《论古人类祭祀史中的重大谬误》，可谓是将全帝国的历史学家逮起来啪啪抽脸。殡礼文化和祭祀也算是一个范畴内的东西，前后两篇论文联系起来总给人一种——上次亲王给历史学家们的考卷上画了个大叉，这次把考卷的正确答案写上了的感觉。
此前还从未有云昭历史学家如秦云行这般将丧葬之事系统整理，毕竟人的死亡可不像学生做操、大妈跳舞那样有规律，各家各地又有许多不同风俗习惯，在对于整体毫无概念的情况下，很难将那些各有出入的琐碎案例归入一个体系。所以秦云行就有幸成为了第一个将这个体系展现在众人眼前的人。
这篇论文无论是从发表者，还是从内容来说，都有十足的理由引人一观，很快就成为了云昭帝国的新的热门话题。
论文算是在几天内搞定了，但这对秦云行而言，可不算完。发表之后，亲王大人反倒是越发将时间耗在了历史的汪洋之中。上次他把国内的历史学家得罪了个遍，这次想也知道那帮子学者绝对会呼朋唤友地来玩大家来找茬。
摧毁总是比建立容易，毕竟立论需要无数依据支撑，而驳论只需要一个反例就够了。秦云行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多做些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各方质疑。
然而，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网上一片溢美之词。竟是一个蹦出来找茬的都没有。秦云行的感觉很不好，就像你穿了铠甲带上盾牌准备硬抗了，结果敌人走上来给了你一个么么哒，越发可怕了有没有！
于是秦云行打开智脑，联系上了一个熟人：“裴教授，我论文反响这么好，不会是我姐让你屏蔽了负面信息吧”
“言论自由是帝国公民的基本权利好吗要是能插手，你姐早八百年就把你后援会那群人收拾干净了，谁有工夫管你的论文评价。”忙成狗的裴逸口气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就奇怪了，这么多天，竟然一个出来挑刺的都没有。”秦云行皱眉：“就算是顾忌我身份，匿名发表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一个都没有”裴逸也意识到了违和之处：“你等等，我查下……还真没有……哦，找到原因了。”
秦云行：“什么原因”
裴逸：“在你论文发表的第一时间，就有人匿名在历史学家们的论坛里提了个号召，建议大家就算找出错漏也别急着出来指证，一方面是为了再自查一下己方论据，免得打脸。另一方面是为了将问题集中到一起提出，好保证讨论效果。”
这帮搞历史的，心真脏啊。秦云行嘴角抽搐：“他们这哪儿是为了保证讨论效果，分明就是为了能保证把我围殴致死吧”
“这下你放心了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裴逸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
秦云行可不想被裴逸看笑话，眉眼一弯又是云淡风轻：“不怕，我历史基础扎实着呢。”
有了答案，秦云行也安心了，结束通话又是一头扎回历史海洋，继续“扎实”历史基础了。
相比于历史学家们的摩拳擦掌，普通的云昭人民对秦云行论文里提出的古代殡葬礼仪，却是接受良好。不少人都照着论文里的说法，烧上纸钱祭奠起了祖先。这其中固然不乏一些有心卖好的家伙，亦或是感觉有趣当做潮流追逐的闲人。但真正陷于哀思之苦的人，也渐渐开始尝试用这种方式来告慰死者。
秦云行在论文下看到的第一条来自亡者家属的评论，只有两个字——谢谢。后来，便渐渐成为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回复谢谢二字的人，越来越多。跟风者或是谄媚者的长篇感言中，也少了许多不庄重的言论。
秦云行偶尔学累了，便去看看那一堆堆的谢谢。他明白这简单两字后，藏着的是怎样的沉重，也很欣慰能在这两字里，看到由丧葬仪式带来的释然。
对秦云行而言，不管写这个论文有多大风险，发出后有多大麻烦，只要有人能在立灵牌、烧纸、上香的仪式中，得到心灵上的安慰，这论文就不算白写。
然而，就算是秦云行也没想到，当被延迟的麻烦爆发出来时，会是以如此可怕的姿态。
论文发表后的第十五天，秦云行终于看到了第一篇来自历史学家的匿名反驳，那甚至不是一篇论文，只是一句话和一段影像资料。
一句话是：别再照着论文玷污死者了，这明明是庆典的仪式！
那个影像资料倒是真的源自白事，问题在于，这场丧事不光大操大办，还请了人来表演节目，欢声笑语载歌载舞，甚至大跳钢。管舞、脱衣舞……
毫无疑问，按照秦云行给的流程祭奠过亡者的公民们，瞬间就炸了。贫瘠的想象力限制了未来世界的人民对真相的认知，白事后头跟着坟头蹦迪那必须不可能啊！结论很清楚了，垃圾亲王，胡编乱造，误导人民，玷污死者！
亡者家属当初有多感激，这会儿就有多恨秦云行，一想到自己竟然拿着庆典的仪式，还有可能是带色的庆典仪式，去祭奠自己的亲人，真是拿刀子跟秦云行拼命的心都有了。
甚至还有人开着飞船，飞船上喷涂着诸如“秦云行出来道歉！”“玷污死者谁来负责”“利用亡者给自己贴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胡编论文者滚出历史界”之类的标语，绕着积厚学院开始了游行抗议。
“要将他们驱逐吗”保安将请示发到了秦云行的智脑上。
“不用。”
秦云行看着学院上空那些飞船，眼睛微眯。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事态就发酵到游行这个地步，是不是快了点联系着之前历史学家们的集体沉默，与论文发表后迅速掀起的祭奠热潮，整个事隐隐透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论历史我还真的没怕过谁。”
十分钟后，全云昭人民都看到了亲王殿下对此事的回应——
“我可以以名誉担保论文中丧葬仪式的正确性。一个小时后，我会开直播与大家进行学术探讨。欢迎前来。”
“这是对着所有历史学家下战书啊，年纪不大，倒是挺狂。”身处偏远星球的史教授看着这份公告，笑容越加狰狞。
“有把握吗”史教授身侧的虚拟投影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只关心结果。
“当然有，当初输他一筹，不过是被他侥幸找到了错漏。这次可不一样，是他立论，我挑刺。看看那些亡者家属们的反应吧，那小子只不过是强撑着面子垂死挣扎而已。”
史教授信心十足，似乎已经看到了亲王被自己踩在地上摩擦的惨样：“他开直播就是自取其辱，我一个搞了一辈子历史的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一个小毛头除非他就是个古地球人！”
“小心无大错，记得再去你们那个论坛里号召一下，免得有人看事情风向不对往后缩。”
史教授看着投影，神色中多了几分恭敬：“您放心，这次我保证让他身败名裂。不负您当初在我走投无路时的接纳之恩。”

第115章 找茬咩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当秦云行的投影出现在直播间时，观众的投影便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直播间的座位，一大片人海根本望不到头，这还不包括那些不爱将自己投影进来的观众们。
秦云行其实不太爱开这种模式，但这次为了将那些反驳者看得更清，也只能忍了。然而，反驳者尚未出场，爱慕者就先蹦跶了起来。
后援会大概是付了费，专程开了一个区，一群以扑倒亲王大人、或是看别人扑倒亲王大人为毕生追求的粉丝们坐在了一起。数万人高喊着亲王我们永远支持你，拼命给秦云行砸礼物。秦云行刚进房间就迎来了一波眼花缭乱的特效，眼前一会儿万花绽放、一会儿星辰闪耀，一会儿漫天冰花。他懵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赶紧一把关闭了相关功能，这才总算是将自己从那无间断的特效中解救了出来。
秦云行扫了一眼收益，仅这一分钟里，后援会那帮家伙砸给自己信用点竟然都够买一艘豪华飞船的了。他瞪着后援会那群猪队友，恨不能挨个儿拖出来打一顿。 有这些钱你们干点啥不好，给我砸礼物搞得现场跟庆典似的，是嫌死者家属怨气不够深重吗！
然而猪队友们完全领会不到秦云行这一眼之下的杀气，见亲王看过来，越发荡漾，喊声震天——
“亲王娶/嫁我！”还有个喊着亲王日我的，当场就被系统直接关了小黑屋，教育改造去了。
“谁要欺负亲王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后援会中的激进派警告性地看向周围的其他观众。
“亲王不哭，你是最棒的！”
虽然不能砸礼物了，但是并不妨碍这群家伙自己买了道具，将鲜花激光彩绸旗帜什么的拿在手上挥舞，整个阵营上方，还漂浮着亲王本人巨大的画像投影（真人投影没授权不能放），这画像一看就知道出自专业人士手笔，画得极为传神，颇具亲王本人的神韵，换句话说，就是……色气满满。
秦云行捂着眼，羞耻得耳朵根都红了，这自然又在后援会中掀起了一波新的高潮。恼羞成怒的亲王大人直接封了这群人的账号踢出直播间。他宁愿面对满场的指责与嘘声也不想再看到这群摇旗呐喊的神经病！
解决了后援会，看着其余围观者一言难尽的表情，秦云行也只能干咳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按照自己之前预设的流程前行。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前来，是在等我对那个在葬礼上载歌载舞的影像资料做出解释。所以，在讨论开始前，我准备先就这个问题做出答复。”
秦云行这话一出，围观者们瞬间安静下来，秦云行总算找到了一点历史研讨的感觉，发言越加流畅起来：“其实丧葬仪式，在数十年之前，就有人开始研究了，但为什么那么长的时间里，只有我归纳整理出了这个流程呢
就像你们看到那个影像资料就立刻认定我推论有错一样，许多历史学家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哪怕这个只是个例，而百分之九十九的葬礼都与我论文中描述的别无二致，也没人敢去相信——脱衣舞这种东西竟会出现在葬礼上。于是在我之前的学者们纷纷因为这一个难以理解的个例，否定了整体。”
秦云行这话说得其实一点都不实在，大多历史学者之所以没敢整理总结葬礼流程，还是因为在白事上，各地都有不少出入，不好贸然下定论，而不是因为被这个坟头蹦迪的个例挡了路。要是这个史料真的人人皆知，也不会被当成绝杀来用了。
但普通民众们可不知道这点，跟着秦云行的节奏，不知不觉就被引到了这是个例，而非论文本身论断有误的方向上。
“狡辩！就算你是亲王，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强行将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定义为葬礼仪式！”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秦云行的意图，并且毫不客气地喊出声来。
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因为这一嗓子又变得紧张起来。
秦云行看向声音来源处，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并不意外，毕竟敢直接跳出来指责帝国亲王的肯定是少数，嘴上不客气的前提大多时候都是真实身份不可见。
秦云行继续道：“是的，没有多少人会接受低俗表演与丧葬挂钩，包括古地球人也是这样的。请看这份史料……”
史教授看着发到自己屏幕上的史料，一篇古代新闻——《文化部严查农村脱衣舞 揭秘其背后的利益链条》，心头升起一丝不良的预感。
他飞速地将这份资料看了一遍，当看到新闻中明确的丧事二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怎么可能！竟然……竟然真的是葬礼！
“你不是跟我保证秦云行的论文是错的吗”幕后之人同样关注着这个直播，看着己方的杀招就这样被秦云行这样轻飘飘地灭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们那么多史学家，研究那么多年，竟然被个毛头小子拔了头筹”
史教授牙齿咬得咯嘣响：“很抱歉，是我受个人道德观的影响先入为主了。但这不代表我就不如秦云行，稍有点常识的人在观测到这种情况后，都不可能再将此类行为认定成丧事，更别说沿着这个方向去找证据。秦云行不过是赢在了他比谁都更没底线而已。”
“我只关心结果。”幕后之人的声音冷淡非常。
“您放心，他的论文并非无懈可击，我与诸位同行找出的错处可不止这一点。”史教授阴测测地盯着秦云行，若非开了最大程度的模糊，单凭他这外露的情绪，怕是早就被揪出来了。
秦云行等着众人把《文化部严查农村脱衣舞 揭秘其背后的利益链条》看完，这才再度开了口：“因为这属于个别地方的个别陋习，所以我没有将其在论文中一并阐述，相信大家也能理解。”
围观群众们默默点头，是的，他们都明白这篇论文的意义，亲王是为了让大家了解这一份沉甸甸的古文化，而不是挑拣出那些个案让这个文化成为猎奇者的围观对象，收录了反倒不美。
“好了，相信大家对这篇《浅谈古代殡礼文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接下来，请将问题发送到公屏，我会一一为大家解答。”
秦云行笑着，态度却算不上谦逊，他说的不是讨论，而是解答，无异于是在对所有历史学者进行挑衅！
这番发言，令现场再度哗然。
秦云行看着学者们眼中隐忍的怒意，有些不自在，却依旧维持住了自己狂妄的表象。他当然并不是那种仗着自己多了一世就耀武扬威的人，相反，他一直都极力隐藏着地球上的记忆以免破坏这一世的平静生活。
但现在，显是有人将历史当做了狙击他的战场，为了防止以后每次发论文都有人跳出来找茬，他必须在这一次，将人全部打服。他要告诉所有人，在古地球这一块儿，你祖宗永远是你祖宗。管你有千般谋算，想在历史的地盘上找你祖宗的不痛快，永远只有跪下来叫爸爸一个下场！
公屏上的问题飞快滚动起来。历史学家们憋了那么久可不是为了来看秦云行大放光彩的，从秦云行上次踩着他们上位起，就注定了今日要风水轮流转，大家来找茬！
【注：文中的“史料”题目套用自真实新闻】

第116章 反驳咩
“哇哦，大家都很积极嘛。还有附上史料为依据的！”
秦云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公屏上的问题，就像拨弄着掌心的钱币，指尖在某处顿住，论据与问题被一道投影至所有人眼前。
“就先回答这个好了，来自4574号朋友的问题——依据史料中的表述，古地球人丧葬的大趋势是将骨灰盒安置在楼房中。论文中为什么仅仅只提及封入墓穴这一种安置方式。”
秦云行只是随手一挑，念完问题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讲什么，他又看了着附在其后名为《买房专门摆放骨灰盒商品房变“私家墓园”》的史料，眼神不禁飘忽了一瞬。
古地球的老祖宗们前脚被曝出坟头蹦迪，后脚就被指出买房作坟，身为老祖宗之一，秦云行不禁也有点躬逢其“盛”与有耻焉，脸上微微泛起热意，小声解释道：“我没有提及这个，也是因为这种情况并非大趋势，只是特例而已。”
“怎么，只要跟殿下您论文不符的都叫特例是吗”有人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声音来自一个模糊的身影。
秦云行瞥了一眼，不做理会，只将视线投向4547这位提问者：“您断言楼房藏骨灰是大趋势，请问依据是什么呢”
4547将史料直接放大，点到数据那一部分，侃侃而谈——
“在这份史料中，我们可以看到，古地球人之所以将骨灰从墓葬方式转为买房安置，主要原因在于墓地供不应求且价格高昂。按照20年缴费周期对比房产的70年使用权计算，大致10万一墓远不如买房划算，更不提买房还能升值。”
4574又放出了好几份资料道：“基于这点，我又研究了当地的房价地价走向，很明显，在之后的一百年里，用地紧张、房价暴涨的问题一直都存在着，且愈演愈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此为依据，我认定买房安置在后期逐渐成为了安置骨灰的大趋势，而非您说的墓葬。”
4574没有做任何的模糊处理，秦云行看着这位提问者那成竹在胸的姿态，仿佛嗅到了对方对踩人上位渴望。秦云行微微皱眉：“您如果着重研究了这一块儿，应该很清楚，在每个相关报道中，古地球人都明确表示了很反感这种做法吧”
说着秦云行进入资料库检索，随手调出了当时古人对此的种种评论，尽是对买房搁骨灰者的声讨。
“数据来源……微博”4574忽而发出一声嗤笑：“殿下，我们历史人是从不拿微博当史料参考的，您或许可以了解下，‘广东人吃福建人’这个论题当年给我们历史界带来的困扰，从那以后大家就都默认不再将微博上的任何东西作为依据了。”
对面人这副你怕是连‘广东人吃福建人’是什么梗都不懂的优越口吻，实在是把秦云行恶心得够呛，秦云行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广东人的梗用不着你给我普及。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我去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这个梗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不知你懂不懂了”
曾经被吃人梗搞蒙圈的历史学家们显然还没搞懂橘子梗，4574有些不自在地道：“您这话题未免岔得太远了。”
秦云行呵呵一声：“没事，我不介意给你科普一下，这个梗的意思就是，我是你爸爸。”
4574当即怒了：“殿下，这可不是上位者该有的风度。”
秦云行一脸无辜：“怎么了。我就单纯地给你普及个知识点而已，怎么就没风度了”
4574：“你当我傻的吗橘子梗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和您说的那个意思扯上勾吧。”
秦云行：“橘子梗这话出自著名文学家朱自清的短篇散文《背影》，‘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正是朱自清父亲对他说的话。”
4574一查，果然如此，顿时不吭气了。
秦云行：“对了，顺便再给你普及一个知识点，后来这个梗又延伸出了‘我就吃两个，剩下的都给你。’这个梗，意思是‘我是你爷爷’。需要我再给你讲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4574感觉自己似乎又被占便宜了，但总不能再上赶着送脸给亲王打一回。他飞快地将话题拉回正规：“殿下，我们还是接着说墓葬的问题吧。您刚刚拿出的证据可不够有力，毕竟舆论归舆论，但是现实的利益摆在那里，随着地价日增，古地球人会怎么行事不言而喻。”
秦云行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骨灰龛位是什么吗”
“呃……”4574再度感受到了被知识点打脸的痛感，有点不知道该不该问。
“不知道是什么就去查清楚了再来和我讨论。”秦云行这次却不解释了，态度格外高傲冷酷：“顺便再提醒你一个事儿，买不起墓的多半更买不起房。不是你列出个数据公式，就理所当然推算成真的。好了，下一个……”
秦云行将4575简单粗暴地收拾完毕，又果断将视线转向了新的对象。
“殿下，我发现有的人家里供的灵牌和您说的不一样，您看这个……”
“哦，他们那是拜的神佛。”
“殿下，您在论文中表示，这篇仅归纳整理了xx年至xx年，华国的丧葬文化，这是否代表您以后还会整理别的地区与年代的”
“如果全整理出来值一个荣誉点的话，我会的。”
“殿下，您在论文中说到了的祭拜时的祭品问题，您看这个影像资料，他们并不是将祭品摆在火堆的前方，而是将祭品埋入地下后，再在上方烧火，是为了方便地下的祖先更好地享用祭品吗”
“不，他们这只是在做一道名为叫花鸡的美食而已……”
有了4574这个惨烈的案例在前，后面的人态度无疑都好了许多，至少，再没人敢摆出一张前辈的优越脸给自己找抽了。而随着秦云行回答的问题越来越来多，场上的历史学家们也越来越庆幸自己态度没摆错。这样一个不管你提什么他都知道，还能反手砸回一堆陌生知识点的妖孽，完全是上一个灭一个，惹不起，惹不起！还是和谐讨论保命为上吧。
整场讨论会持续了大概四个小时，当秦云行结束直播的时候，已经再没人敢质疑他的历史水平。满心想着总算能找回场子的史教授一退出直播间，就直接崩溃地把桌面上的所有设备全摔了。
恰在此时，一道漆黑的身影投射到他眼前：“史教授，大人有吩咐，今后您不必再盯着秦云行在历史这一块儿的错处，也别再使用历史论坛上的号。我们接下来的重心，会是想办法抢发秦云行的论文内容，您可以先沿着墓葬这个方向研究研究，等我们从秦云行那里搞到东西了，就要麻烦您尽快将论文完善发表了。”
史教授扭曲着脸，眼底尽是愤恨——这是什么意思！要自己去抄他自己搞了一辈子历史，怎么可能还不如秦云行这种靠着女皇耀武扬威的废物。是了，一定又是靠的女皇！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史教授的眼睛陡然亮起，他点开智脑，拿着之前的匿名号飞快地上了历史论坛：“秦云行怎么可能对古代比我们熟悉那么多，皇家肯定私藏了很多珍贵的历史文献资料！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材实料，不过是仗着对知识的垄断，享受践踏前辈的快感而已。”
就在此时，裴逸收到提示，他之前重点关注过的一个论坛小号动了！
【注：文中的“史料”题目套用自真实新闻】

第117章 又来咩
在秦云行上次提及历史学家们的异常反应时，裴逸就对历史论坛里的那个匿名发帖者留心上了。等到坟头蹦迪的史料爆出，祭奠者们疯狂反弹，再回看之前历史学家们的集体沉默，其险恶用心便昭然若揭了——
正因为论文发表后史学家们无人提出异议，所以云昭人民才会认定亲王殿下的论文是正确的，纷纷尝试；正因为史学家沉默了好一段时间，所以祭奠的风潮才扩散到了一个极大的范围，等史料爆出时影响才会如此恶劣。
要不是秦云行在历史专业上有足够的底气，这会儿怕是已经被对方这一手给彻底钉死在历史界的耻辱架上了。裴逸心有余悸地操作着智脑，飞快运转的精神力在智脑中化为瀑布一般的指令，掀起滔天洪水将对方一点点逼入绝地，虽然不知道明明很奸猾的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莽撞，但既然敢来，那就留下吧！
十分钟后，裴逸给秦云行发去了消息——
“殿下，查到那个发贴者的位置了，已经派当地驻军前去抓捕。”
秦云行这会儿正在和邢越尚聊天，简单地回了个“知道”就不再多理会。相比于那个蹦跶不了多久的发贴人，他现在更在意一个问题——
“小尚，你怎么没来看我直播，这个时间段你明明没课啊”秦云行狐疑地盯着邢越尚的投影，他不觉得直播一结束，就火速跑来关心结果的小豹子，会将自己的重要性排在别的事后。他担心的是……
“我……”邢越尚脸上浮现出了为难之色。
“别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秦云行的脸沉了了下来，果然，邢越尚在现实中被某种麻烦绊住了，所以才没能来围观自己自己这场大仗。
邢越尚支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些尴尬地道：“我其实是来看了直播的，只是没看两分钟，就被封号了。“
秦云行愣住，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简直无语：“你怎么会跟后援会坐在一堆”
“呃……”邢越尚默默看天，视线飘忽。
“难怪上次我处分老师被人议论双标时，后援会难得当了回神队友。”秦云行眉眼弯弯地瞅着邢越尚，只要一脑补邢越尚是如何努力混迹在画风清奇的后援会中，他就忍不住想笑：“感情是因为你在里面掺和啊。”
邢越尚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那时候也就是在后援会长征求意见时，提了下这个公关方案，他们觉得很好就直接用了。实际上我对后援会的影响力还是很低，不然就不会让他们在开场时那样……”
秦云行回想起自己进直播间时漫天礼物的架势，嘴角不禁又抽搐了一下。果然，后援会当了那么多年猪队友，哪怕加进去了邢越尚这样的清流，也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坑到底，正不压邪。
就在这时，裴逸的通讯请求又响了起来。邢越尚接通，却见裴逸黑着一张脸，仿佛吃了没做熟的黏爬虫。
“怎么，没抓到人吗”
“不，结果比这个还糟。”裴逸发了个图过来，语气沉重：“你做好心理准备。”
秦云行点开图，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图上的主角他很熟悉，是史教授，但现在，他变成了死教授，一根绳子套着他的脖子，将他挂上房梁吊死在虚拟屏前，屏幕上还开着历史论坛与直播间的界面。脚下散落着他这些年的著作。
“不会是自杀吧”秦云行并不觉得以这人的心性，会因为历史不如自己就闹到自杀的地步。
“遗憾的是，看上去像是自杀。”裴逸寒声道：“背后布局的人，手段不一般。”
“是啊，这一出连着一出，每一招都又狠又毒。”秦云行虽然不喜欢史教授的人品，但也绝没想过要他去死。但那布局之人，为了打压自己，却是不吝于将史教授这个之前的合作者送上死路。
“我会尽量低调地处理这件事，但至少有三十多号人已经看到了这个场景，之后还得让治安官来调查。就算我把他们的嘴都堵上，幕后之人怕也是要想尽办法将事闹大的。这接下来的舆论走向，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裴逸看着秦云行一脸日了狗的表情，都忍不住有点同情他了。这小子才少了自己这么个精明强干的对手，转眼又被个心黑手辣的盯上，亲王殿下大概从生下来起五行缺怼、仇敌满天吧。
“没关系，至多不就又是被议论一下吗，从小到大我早习惯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能证明这是他杀，并且尽可能对外保密，也未必就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
话虽这么说，但秦云行非常肯定对方是绝不会让史教授白死的，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人民群众得知史教授死讯后，纷纷将矛头指向自己这个胜利者的场景。但有什么办法呢，不管是在地球上还是在云昭，死者为大、弱者无敌的套路，总归都是有市场的。
“就是不知再度发贴这事儿是幕后人有心安排，还是在史教授个人行为后的补救。”裴逸越分析越觉幕后人心思深沉：“如果是前者，幕后人很可能在你直播开始后不久，就筹谋着让史教授去死了，我们恐怕很难找到他杀的证据。如果是后者，那还有点指望。”
“但如果是后者，驻军中很可能就有他的人在。”秦云行开口替裴逸补完分析。没想到，自己逆风翻盘不到半个小时，胜利的糖还没咂摸出甜味，就又被人反手喂了一口屎，虽然毒不死，却恶心得够呛。
裴逸眯起眼，掩下眼底的冰冷锐意：“你放心，这事儿我亲自去办。做过总有痕迹，他要敢再伸爪子，我就有办法剁他爪子，就算揪不出幕后那人，我也要把他的胳膊腿砍个干净。”
“那就交给你了。”秦云行相信裴逸的本事，也不再多聊耽搁他，直接结束了通讯。
邢越尚那头不知道秦云行忽然中断通讯是去和谁聊了什么，好不容易等到秦云行看回来，却见自家殿下黑着一张脸，仿佛吃了没做熟的黏爬虫。
“殿下，怎么了”邢越尚担忧道。
“刚刚有个人恶心了我一把，我已经拜托裴教授替我去收拾他了。”秦云行含糊道：“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秦云行不说详情，邢越尚也只能泛泛安慰一句：“那殿下您也别太生气，为那种人不值得。”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撸个毛平复一下心情。”说着秦云行就果断结束了通讯。留给邢越尚一片黑屏。
面对如此听劝的秦云行，邢越尚不禁有点小豹躁，他现在也很需要拔个毛平复一下心情，最好是秦云行室友的毛！

第118章 冤枉咩
秦云行这段时间忙着搞论文，没去催室友的事儿。结果就是，他这会儿的室友还是只有小仓鼠一只，秦云行轻车熟路地将仓鼠球撸成一张软塌塌的仓鼠皮，然后把另一只手掌整个覆上，像是夹三明治那样把小仓鼠给夹在了两掌之中。
绵软的触感蔓延至整个掌心，秦云行不由得发出一声欲求不满的呻吟——手感虽好，就是太小。
欲求不满的秦云行终于关心起了选室友的进度，打开智脑就直截了当地催促——
“怎么还没审查完吗，我的新室友什么时候可以搬过来”
一听这责问的口气，对面回话的人不禁有了点小惶恐：“殿下，您内定的企小鹅齐蔻、海獭扎戈和猫头鹰松果已经审过了没问题，但我们总不好还没全查完就先将人调来……”
“那其他人调查完了吗”秦云行也是讲理的人，也不催，只是口气里带上了一点点急切。
“虽然还没全部查完，不过剩下的审查部分可以直接转入暗中，您要是想对外宣布室友人选，随时都可以。”对面的人很是识趣地回话道。
“行吧，剩下的抓紧。”秦云行满意地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备受瞩目的室友人选便公示在了校园网上。企小鹅齐蔻、海獭扎戈和猫头鹰松果以可爱期过于短暂的优势，成功干掉其余竞争对手，成为了亲王殿下新的室友。
十分钟后，宿舍的智能管家提示道——“殿下，您有一位访客，是否准许进入”
“准许！”
新室友来得挺快啊，秦云行搓了搓小手手，脑中已经自动浮现一百零八种撸毛手法了。一想到马上就有新的毛茸茸可以撸，某绒毛控被破坏的心情瞬时就好了许多。
“殿下，日安。”进门来的少年熟门熟路地问了个好，然后化为了兽形。
“怎么是你”秦云行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客人，登门的居然不是新室友中的任何一位，而是前室友小海豹。莫名有了一种筹备新婚之时，前妻找上门来的尴尬……
海小宝啪嗒啪嗒地爬到秦云行近前，软软地道：“殿下，托您的福，劳动保障局已经介入了对我哥受伤一事的调查，初步的责任认定已经出来了，相信很快就能还我哥一个公道。”
“那就好。”秦云行伸手撸了把小海豹：“不过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可算不上托我的福。”
“另外，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您新室友的名单，我刚刚看到了。”海小宝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为了您的安全，有件事不知道您清不清楚。您的室友齐寇有个姐姐，叫齐丽，之前就是她挑拨着我哥来找您的麻烦。”
秦云行愣了一下，接着很快从回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了这么一茬，那会儿他让裴不骄帮忙查海大宝的时候，确实提到过这点。没想到，自己这回居然那么凑巧地选中人妹妹，不过……要是真有问题的话，齐寇应该是过不了审查这关的啊
秦云行皱了皱眉，立刻调取出齐寇的相关调查报告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作为齐寇的姐姐，齐丽自然也是在审查范围内的，之前她故意刺激海大宝之事，也是被详细调查过的，只是万万没想到，背后的缘由竟然是——
“小宝，你哥当初非礼过企小鹅”
“怎么可能！”海小宝顿时嗷地一下叫出声来：“是谁污蔑我哥，我要告他！”
秦云行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当然是齐丽，据她的说法，她的朋友被你哥给……奸杀了。不然，你以为齐丽一直以来是为什么针对你哥当初开学时，把你丢进喷泉里的人就是她吧”
“是她，但我哥绝对不是她说的那种人！”糯米滋又气又急，委屈巴巴地瞅着亲王殿下：“不信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别激动，调查报告里只收录了齐丽的单方面证词，只能说明齐丽是这么认定的，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准。”
秦云行回想了一下地球上的同类生物，海豹似乎确实没有日企小鹅的癖好，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将地球动物的习性套用在兽人身上，毕竟地球上的海豹还以企小鹅为食呢，谁知道食欲会不会化为别的什么可怕的欲求。
海小宝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室友，自然能看出亲王殿下依旧心存犹疑，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殿下，我哥真的不是那种人。”
被这这么个泪汪汪的大白团子瞅着，秦云行心都要化了：“好了，不哭不哭。如果真的是误会，彼此沟通一下，说清楚就好了。”
海小宝熟门熟路地张开双鳍抱住秦云行小腿，脑袋搁上膝盖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软软的：“谢谢殿下为我们主持公道。”
并没有说要为你主持公道好吗！秦云行并不想管这发生在兽人母星上的陈年旧案，正要开口，海小宝的小脑袋就左歪一下右歪一下地在膝盖上蹭了起来。秦云行被萌得倒抽一口气：海小宝，你犯规了啊！
“行吧，既然要找齐寇当室友，我找齐丽确认一下情况也无可厚非。”秦云行最终还是拜倒在了小海豹的卖萌攻势下。
秦云行很快就联系上了齐丽和海大宝，他将这俩死敌都投影到跟前，直奔主题：“海大宝，齐丽说你曾经奸杀了她的一位企小鹅朋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是，我没有，她胡说！”海大宝果断地否认，面上随之浮起了被污蔑的愤怒之色。
“那齐丽，当初你是亲眼看到海大宝犯案的吗”秦云行转而看向齐丽。
“我如果亲眼看到了，又怎么可能放任我的朋友被……”齐丽咬着牙，恨声道：“我是后来看见朋友尸体，四处打听，才知道是他。”
“都说了不是我！”海大宝不耐地反驳。
“你打听到的原话是什么样的”秦云行看着这两人眼中的火光，不由得庆幸此刻在自己眼前的只是两个投影，不然恐怕真是要血溅客厅了。
“有人在我朋友遇害的时段，在遇害的位置上看见过海豹。但由于体型的差距，那人在远处只看见了海豹，没看见我那被踩在脚下的朋友。”齐丽说着说着就红了眼：“我看过现场的痕迹，也确实符合海豹的特征。”
“那你也不能看见海豹就说是我哥啊！”海小宝小小声地嘀咕道。
齐丽猛地扭头瞪向白团子：“但那片地方，是你哥的固定猎场！而且，后来我在跟踪调查他的时候，又亲眼目睹过一回，不过那次的受害者是人形。”
“难怪你那次疯了一样地冲上来打我！不管我怎么解释都不听。”海大宝愤愤：“都跟你说了，我是在救人！那人要冻死了，我只是过去挨着给他挡风取暖而已。”
“呵呵。”企小鹅姑娘给出了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表情。
秦云行插了句嘴：“我好像还真听说过这个习性，说是你们海豹如果见到有人躺在雪地上，你们就会爬过去依偎着，试图用体温把人救活。后来还延伸出了有些人故意装死，等你们过来救人时，就一木棍砸脑袋上打死的捕猎方式。”
三只兽人齐刷刷地看向亲王大人，皆被他描述中的血腥场面给震惊了。
“您从哪里听说的，怎么会有人捕猎我们海豹”糯米滋瑟瑟发抖。
“您不会是有意替海大宝说话吧”齐丽狐疑地盯着秦云行，就算已经见识过了兽人世界的黑暗面，她也很难想象居然有兽人会专门猎杀海豹，甚至还发展出了一套战术。
秦云行自知失言，果断岔开话题：“我想，不管海大宝怎么辩解，齐丽你都不会信吧。我帝国有测谎仪也有微表情专家的，齐丽你可以自己找一家信得过的机构，让海大宝去自证一下清白。鉴定费我可以帮你们出。”
秦云行这个建议听上去没什么毛病，齐丽点点头：“我会和海大宝私下定时间地点的，鉴定费我自己出就好。”
秦云行心知她是怕自己知道了插手，也不多说，只提醒道：“如果海大宝真是无辜的，我建议你往海狗族这个方向查一下。”毕竟在地球上，和海豹长得非常相似的海狗，是真的被观测到过侵犯企小鹅这种流氓行径的。
齐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谢谢殿下。”
结束通讯，秦云行摸摸小海豹的头：“这下你安心了吧”
“谢谢殿下。”和企小鹅妹子那没滋没味的道谢相比，小海豹这个起码甜了八度。
就在这时，门再度被敲响了。
【注：
毁三观之海狗——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南非普厄多利亚大学生物学家2006年首次在接近南极大陆的马里昂岛，观察到南极海狗抓住并强迫一只国王企小鹅趴在地上，然后试图与之交配。后来又观测到了多起类似案例，甚至有一例中的海狗侵犯后杀死并吃掉了企小鹅。但在网上的新闻报道中，许多都将海狗误传为了海豹。】

第119章 薄情咩
“把访客投影过来。”秦云行这次准备先看看人再开门。
很快，一个少年的投影出现在秦云行眼前。智能管家还附带了一句解说——“已经过身份核实，访客为扎戈同学。”
“哦，是小海獭啊……”秦云行正想说开门，眼神扫过身边的小海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忽而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怎么了殿下”海小宝懵逼地歪歪头，亲王殿下此刻的目光让他有点发毛。
秦云行摸摸他的头，低声道：“你从后门出去吧。”
小团子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明明前一刻还那么温柔宠溺地为自己哥哥正名。结果新舍友一到，就直接开口赶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殿下就算是喜新厌旧也不至于这么态度鲜明……
秦云行浑然不觉自己又刷新了一把满身的渣气，继续叮嘱：“你以后，最好也避开点海獭。”
没法再自欺欺人了，海小宝委屈得简直想要拿小短鳍去捶秦云行胸口。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怕自己这个旧人在他的新欢面前说什么做什么吗
这一刻，海小宝忍不住回想起了那次邢越尚来找亲王，结果撞见了自己时的情形。亲王将自己护在身后，对邢越尚言语如刀弃若敝履。
海小宝看着此刻依旧对着自己温柔微笑的秦云行，那双多情的丹凤眼里尽是宠溺关切，抚在自己头上的手也满是轻柔缠绵，根本看不出半点抛弃旧爱的残酷。
海小宝感受着肌肤相贴处的温暖触感，满心悲哀：就是这样，又是这样。明明殿下从一开始就做出了渣男宣言“如果你喜欢上我，我概不负责”。明明在大巫和邢越尚的事上都看出了亲王的渣男本质。结果，自己还是在亲王的温柔下可悲地沉溺下去步上后尘……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青春阵痛吧。
“我……明白了。”海小宝慢慢地从秦云行膝盖上退下，努力压制心头苦楚，哪怕对殿下的心意并非恋慕只是仰慕，此刻的他也不比大巫和邢越尚好到哪儿去，小海豹勉力挤出一个微笑：“不管怎么说，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不客气，要真感谢我，以后碰上了让我再撸两把就是。”秦云行摆摆手。
好……好过分！
海小宝动作一顿，再忍不住，刷地恢复人形，双眼含泪，转头就走：哥哥说得对，进了生活的油锅，难免要遇上一两个渣渣。殿下就算再好那也不改渣渣的本质，再不给他撸了！
海小宝哭着跑走，秦云行一脸懵逼，你走就走吧，哭什么啊难道是又想起了他哥的事，感激涕零秦云行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脸，举手之劳，何至于此。
“真是个感恩的孩子。”秦云行看着小海豹离去的方向，心下还带着一点点担忧：“虽然没有明说，但海小宝应该会乖乖听话吧……”
海狗侵犯企那个鹅这事儿提醒了秦云行，谁能想到地球上的动物习性和兽人会共通至此，但愿兽人们都能克服兽性遵纪守法吧。不然真的怕某一天，听到小海豹被海獭给强上了，或是惨遭海獭绑架、勒索赎金的恶讯。
想到地球上海獭对海豹幼崽的种种欺凌，秦云行再看这位新舍友的投影，就有点难以直视了。
“殿下，有两位新访客。经身份验证，为齐蔻和松果。”
“耽搁这么一会儿就都到了吗把人请进来吧。”秦云行开门放行。
就在秦云行让海小宝从后门走的功夫，另外两位室友居然也陆续到了门口。秦云行直接开门，将三人都请了进来。
秦云行看着进门来的两男一女，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左手海獭右手企那个鹅头顶猫头鹰的酷炫场景，心上的阴影散去不少，变得喜滋滋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不用收拾东西吗。”秦云行让智能管家给三个小家伙送上饮料。
“您不是说当室友能交换好处吗，我就想着先来问问，看看交易能不能成。”开口的是海獭扎戈，这是一个灰发少年，表情和言语一样冷淡。
秦云行没想到小海獭这么开门见山，有点意外：“这么直接不错，我就欣赏你这样只谈交易不谈感情的耿直人。你们俩也是这样”
唯一的妹子企小鹅齐蔻摇摇头：“不是啊，是我姐让我赶紧来把舍友的事确定了。她说小海豹正在您这儿吹枕头风，我们两家又有仇，不赶紧上门来卖个萌，事情可能要黄。”
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儿还有个更直接的，你把你姐卖这么干脆你姐知道吗。秦云行发觉这次招来的新室友画风都有点别致，不由得看向剩下的那只小猫头鹰：“那你……是什么理由”
小猫头鹰松果因为长着一对上挑的浓眉，长相看上去有点凶恶，但声音却是出乎意料的弱气：“我路上听说他们都过来了，就跟着过来了。”
“哦，那咱们先把交易内容定下吧。但既然你们此刻已经进了我宿舍，希望你们能守我的规矩，在这个屋里，请尽可能以兽形活动。”秦云行目光灼灼。
三人立刻知趣地化为了毛茸茸的团子，沙发上三个小灰团，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萌得人肝儿颤。
秦云行的神色也随之又温柔亲切了好几度：“就像我在食堂里宣布的，你们来给我当室友，我会回报以好处，你们要是有明确想要的，可以直接告诉我，只要不过分都没问题。如果直到离开宿舍，都没有什么想要的的话，那我会补偿以信用点。”
小海獭最先开口：“殿下，我只有把妹妹接到身边来照顾一个要求。”
“你妹妹是……海獭幼崽”秦云行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得太过夸张，这种买东西不花钱不说，还倒送一百万的感觉，简直不能更棒。
海獭有点紧张地搓起了手手：“是的，如果您觉得麻烦的话，我会把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自己的房间内，伙食也会自己负责，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不用，你只管把妹妹接过来，我会让智能管家帮忙照顾，不管是吃喝还是生活环境，我都会给她最好的。”秦云行说得情真意切，内心欢呼雀跃。
“那就谢谢殿下了，我这就收拾东西搬过来，不管您有什么吩咐我都会配合的。”海獭扎戈还当秦云行是为了自己才如此照顾妹妹，果断卖身，再不含糊。
“不用，你先把妹妹接过来吧，我派个飞船送你去。”秦云行比海獭兄长还要迫不及待，那可是海獭小宝宝啊，真让人把持不住。
扎戈直到上了飞船还有点晕乎乎的，殿下真是个……言出必行的好人。
秦云行安排好小海獭，转头又满怀期待地看向另外两只：“你们也有弟弟妹妹要接过来吗”
“没有。”两只小团子齐齐摇头，被秦云行那目光盯得有点毛毛的。
“哦。”秦云行摸摸鼻头，也觉得自己有点贪得无厌了：“那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齐蔻妹子率先表示：“这个我姐吩咐过了，她让我别提要求，讨了您欢心比什么都管用，只要得了您的宠，各种好处就算不开口要也会自己送上门来。”
【注：
毁三观之海獭——食物匮乏时，有的雄性海獭会绑架海豹幼崽，逼迫海豹妈妈拿食物当赎金。有时候，海獭还会强那啥小海豹并将其溺死。2010年，加州渔猎部的生物学家希瑟哈里斯（heather harris）及其同事报道了19起雄性海獭试图与幼年麻斑海豹交配（并往往给后者带来致命伤害）的独立案例，而这一数量仅仅是加州蒙特利湾一个地区在2000至2002年间的。】

第120章 卖身咩
“这个我姐吩咐过了，她让我别提要求，讨了您欢心比什么都管用，只要得了您的宠，各种好处就算不开口要也会自己送上门来。”
齐蔻这番发自肺腑的发言，一出口便震撼全场。
小猫头鹰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毛都炸起来了：从未见过如此耿直无伪之人！自己是不是应该躲远一点，免得这妹子死的时候溅自己一脸血
秦云行看着企小鹅妹妹，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挺听你姐的话啊。”
“是啊，谁叫我是个好妹妹嘛。”齐蔻点点头。
“……”
秦云行看着毫无自觉的齐蔻，满心槽点。那你姐有没有吩咐你这个好妹妹别什么话都往外哔哔啊妹妹这么个听话法，奇丽活到现在还没因为吐血过多而死也是不容易。
“那行吧，你以后要有什么想要的再告诉我。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别指望着什么得了宠好处自己送上门之类的。”
“知道啦。”蔻蔻妹子在沙发上摇摇摆摆，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秦云行没再就好处的事多说什么，如果蔻蔻妹子踩了线，他也不介意再换个室友，顺便让大家了解一下当室友规矩。
秦云行转头看向最后一位小猫头鹰同学：“那你呢”
猫头鹰同学似乎是紧张了，刚收回去的毛又有点炸炸的了：“我……暂时没什么想要的。”
秦云行被大了一圈的小猫头鹰萌了一下下，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的翅膀尖，这下小猫头鹰是真的被吓到了，瞬间怂怂地缩成了一条线……
秦云行第一次见识传说的猫头鹰秒怂绝技——装树枝，有点想笑，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收回手干咳两声强作正经：“如果没问题的话，你们俩回去收拾收拾就搬过来吧。”
两位同学点点头，麻溜地变回人形，回去收拾了。
而围观群众们则悄悄讨论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为什么这几位同学，进亲王宿舍的时候都穿得人模狗样，出来时衣服却都不翼而飞，仅仅以皮毛化作的衣服遮体呢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人们不好打搅这几位新宠，却不介意骚扰一下旧爱。海小宝被问到头上，只好以过来人的身份表示：“殿下大概是验了下货吧。”（看看兽形可不可爱什么的。）
围观群众顿时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又有人借机更进一步地向这位旧爱取经：“殿下对舍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海小宝搓了搓还有些红的眼眶，给出了一个精辟的终结：“撩得你情不自禁，渣到你怀疑人性。”
秦云行尚不知几位访客一进一出的功夫，广大人民群众对他的认知就又往邪路上深入了几分。此刻的他正喜滋滋地布置着海獭妹妹的房间，要养海獭幼崽可不是容易的事，既要保证入水的安全，又要保证保证出水后毛毛能迅速干燥温暖起来。还要准备一些小石头，方便海獭宝宝抱着石头敲敲敲……
对于即将入住的几位新舍友，秦云行对于海獭小宝宝的期待无疑是最高的。然而房间还没布置完善，护送海獭哥哥去借人的亲卫就发来了通讯——
“殿下，海獭扎戈的父母并不同意他将妹妹接走。”
“父母等等，扎戈他妹现在是由亲爸妈照顾着的”秦云行愕然，他之前听扎戈那口吻，还以为他们兄妹寄人篱下或者是在福利院过集体生活呢。
亲卫非常肯定地回话道：“是的，眼下我们就在帝国分配的给他们一家四口的福利房里。”
秦云行闻言不禁皱起眉头，既然父母都在，扎戈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还会心心念念地把妹妹接到身边。
“让扎戈和我聊。”
“是。”亲卫果断将私聊频道切到了扎戈那边。
“殿下，您答应过的。”海獭兄长扎戈看起来有些烦躁。
“答应的前提是这个决定对你妹妹有益无害。”秦云行虽然眼馋海獭宝宝，但还不至于强拆别人一家：“所以我需要一个理由，你这个每天都要上课的学生，哪儿来的自信会比父母照顾得更周到
扎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们要工作，根本没法照顾妹妹。而且您这边提供的饮食和环境，都要比福利房那边好不少。”
“你要是只能给出这种理由，恕我不能同意。”秦云行摇摇头，他已经调取出了扎戈的调查资料，海獭父母根本就没有工作，所谓的忙工作纯属胡扯。
“他们……”扎戈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我是怕他们把妹妹给卖了。”
“卖了到底怎么回事！”秦云行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脑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糟糕的联想。
扎戈：“福利房提供的东西说到底也只能保证饿不死，要想要点别的，就得想办法去挣信用点。可工作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大多都很辛苦。所以……不少兽族都赚起了另外一种轻松钱。”
“什么轻松钱。”秦云行心中咯噔一下，面色越加黑沉。
扎戈：“比如有云昭人要来搞直播，他们就收钱开放权限随云昭人拍，要是有别的需求，比如想看我们以兽态吃恶心的生食什么的，只要钱到位了也会配合。”
秦云行长舒一口气，这可比自己脑补的好多了，莫非自己思想太龌龊了
扎戈：“比如有云昭人想要拿兽人的身体数据建立虚拟模型或者搞研究，只要给钱，他们都是任由采集的。”
秦云行点点头，这倒是可以理解，建模和研究人员也不是在针对兽人，这本就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比如后援会的那群就不止一次地跟自己发来申请，想要获得授权采集数据建立模型，好做个攻略亲王的丧病游戏什么的。
扎戈：“比如有云昭人想要体会一下撸毛的快感，反正也只是摸摸毛而已，也没什么不能交易的。我父母就是专门挣这种快钱的兽人，他们想出卖什么我管不着，但我不能看着我妹妹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被他们给卖了！希望您能明白。”
“呃……”秦云行对于扎戈说的最后这个情况，有点心虚：“其实我让你当舍友，本质上也是用好处来换撸毛的机会，跟那些人差不多。你要真的很反感这个……就得再考虑考虑了。而且小海獭那么萌，你把妹妹带来我宿舍，我很难忍住不摸她的毛毛。”
“您不一样。”扎戈一看秦云行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解释道：“我说不一样，不是指您的身份尊贵，让您撸毛就并非折磨而是荣耀之类。而是指，在撸毛这件事上，看得出您是真的喜欢兽人，才会想要这么做。但其他人，都只是单纯跟风，逼着自己来触摸我们这些奇形怪状的兽人而已。那种一边摸还要一边强忍恶心的表情，我见过很多次了。”
“他们图什么啊！”秦云行想到那个场景，都忍不住替团子们心疼。撸毛对于兽人而言本是一种亲人伙伴之间温情脉脉的互动，不喜欢就别碰人家啊，一边摸毛还一边嫌恶是什么毛病！
扎戈：“呃，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有不少都宣称是您后援会的。之前，豹族，海豹族和鼠族的生意都很不错，不过从您宣布新舍友起，我想我们海獭一族的生意应该也很快就要好起来了。”
秦云行再度被自家后援会这骚操作给震惊了，这算什么，努力get爱豆同款爱你爱过的种族，撸你撸过的毛他喵的，迟早要把后援会这帮神经病都丢进治安所改造。
秦云行不敢再深聊下去，果断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让亲卫把你妹妹接过来的。”

第121章 搞私联
扎戈的父母所图的无非是财，秦云行让亲卫问了问价，前一刻还誓死不拆一家三口的海獭父母，转眼就把海獭宝宝的价格给定好了。打包送亲王，带走随便撸，按日交钱即可，要买别的授权也好商量，全套购买更优惠哦。
秦云行得知这个结果，越发确定扎戈所言不虚。秦云行懒得跟这对渣父母废话，签下合约，交钱抱娃走人。
事情虽算是顺利解决了，但秦云行却不觉轻松。身为一个博爱天下萌物的绒毛控，他有点担心海獭一家这样的情况并非个例，更担心这样的赚钱方式会延伸出一些更黑暗的产业。
虽然云昭帝国的福利待遇和法制管理都比地球上的那个年代要好许多，但人性之恶却是不会因此就消失不见，秦云行回想了一下地球上那些自虐卖肉的直播乱象，那些不顾人道的研究，还有那些说着只是陪聊陪玩实际上嘿嘿嘿的桃色行业，果断点开了智脑——他要给姐姐打小报告，为云昭帝国的和谐建设添砖加瓦！
弟弟发来通讯请求，弟控的女皇自然是没有不接的道理。当即让正在商讨的事情的大臣先自行议论着，然后笑眯眯地接通了私聊频道。
“小行，怎么了”女皇想了想情报部专盯弟弟小组发来的最新消息，关切道：“是安排室友的事不顺吗”
“没什么不顺的，只是发现了一点问题，觉得我们恐怕得加大对兽族的管理力度。”秦云行早习惯了姐姐对自己情况的实时掌控，当即也不废话，直接将扎戈告诉自己的情况和自己的顾虑一股脑地都告诉了姐姐。
听完秦云行的话，女皇却是有些不以为意，但还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表态道：“我会让相关部门留意，福利房那边的每日教育里，也会着重加强这方面的法律知识普及。”
“这样做，能彻底杜绝非法产业对兽族伸手吗”女皇说的这个处理办法，总给秦云行一种不痛不痒走形式的感觉。
女皇摇摇头：“当然不能，帝国给予兽人和云昭人的保护，是一样的，同样的直播管理条例，同样的数据采集准则。但知法不代表守法，总会有人会为了利益迈过我们划下的边界，身为统治者，我所能做的，也仅仅是在他们真的过界后，将之依法处置。
目前兽族确实弱势，但如果我们若是因为这种弱势，就对他们的生活加以更为严格的限制与管理，不管是对云昭人还是兽人，都是一种不公。”
“抱歉，是我想当然了。”秦云行心中一阵警醒，身为亲王，看到了说一声已是足够，跳出来指手画脚是嫌自己生活太安稳了吗！
女皇一听弟弟这个口气就知道要糟，好不容易才把弟弟从龟壳里拖出来，怎能容忍他又把小脑袋缩回去，赶紧给他宽心：“道什么歉啊，你能跟我讨论这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整个帝国精于政道的人很多，但能真正信得过却是屈指可数。像你说的这些情况，你若不说根本就没人会告诉我。有什么都只管和我说，整个帝国也只有你能不考虑任何私利地跟我说这些了。”
“嗯，我知道的。”秦云行笑了笑，又和姐姐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讯。
秦云行关上视界，视线再度回到海獭宝宝即将布置完成的房间里。心底的阴云依旧滞留在那里，不肯散去。总归是未能尽力，难以安心。
“我，堂堂一个以好吃懒做不干正事闻名于外的亲王殿下，什么时候堕落成这么忧国忧民的性格了！”
嘴上这么碎碎念着，秦云行思索了一番，便顶着小号给自家后援会的官方通讯号发了信息。能做的虽不多，但至少要把自己惹出的乱子收拾了才行——
“我是亲王殿下的亲卫，殿下听说你们后援会有人为了跟风，明明无此偏好，却还是花钱找兽族撸毛。殿下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爱好，给兽族带去额外的麻烦，望收敛。”
在看到信息后面那个属于亲王的标记时，整个后援管理群瞬间炸开了锅。要知道，以往自己这群人做过火了，从来都是直接被帝国官方封的封、禁的禁、关的关，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亲王遣私人亲卫来吩咐的温柔待遇。四舍五入就是和亲王咬着耳朵窃窃私语了有没有！
后援会高层在经过了好一番激烈的内斗之后，总算是以官方号给出了回复：“我们这就处理跟风撸毛的问题，保证让殿下满意。另，请转告亲王殿下——殿下，您知道您有多美吗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肖想您那溢着无限春情的眼，那噙着傲慢笑意的唇……”
秦云行看到这里，表情一僵，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后头，毫不意外地全是类似的溢美之词，足有上万字。而且后援会还在不断地往这个号上发消息，短短一分钟就又发来了数十条，而且显然是来自于这个后援会官方号的不同管理者，画风各异：激情表白的，自我推销的，直接问约不约的，还有发性感照片的——强行投影，热辣脱衣，飞吻秀肉。
“引起不适，拖黑了，永别！”
为防自己眼瞎，秦云行不敢再看，说拉黑就拉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把后援会给永久屏蔽了。但这完全不足以浇灭这群痴汉的热情，随即便来了一堆号要求与这个小号通讯。秦云行果断抛弃了小号，并且无情地决定永久放置此号。
鉴于后援会的通讯号已经稳稳地在亲王殿下的黑名单里待着了，后援会的痴汉们也总算是想起该干的正事了。很快，后援会便发出了公告——“兽人的毛，只有亲王殿下才有权撸。所有后援会中人，都当谨遵殿下的谕令，不可再染指吾王的私人领域。”
后援会的骚操作再度震惊了吃瓜群众，什么叫兽人的毛只有亲王殿下才有权撸啊后援会当兽人是亲王的禁脔吗！你们这么嚣张亲王知道吗……哦，看样子是知道的。亲王亲卫的聊天记录就附在上方呢，还特地装裱成了古地球圣旨的模样，4d投影，闪闪发光。
秦云行看着公告，差点吐血。为什么这群神经病，总有本事把一碗汤的小问题，给浪成一个水库的灾难！我他喵的是这个意思吗天降黑锅，冤不冤啊我！
秦云行正想把小号捡回来，重发消息去让后援会把公告改改，没想到后援会突然就知情识趣地把公告给改成了——“所有后援会中人，当谨遵殿下谕令，勿再因盲目跟风打搅兽族。”
当然，那圣旨还是高高在上地悬在那里，完全不觉得以独属帝王的圣旨来承载亲王亲卫的一句话有半点问题。好在未来世界的大家历史都不太好，公告内容能改成这样，秦云行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完全不敢再奢求其他。
“好在后援会没有一蠢到底……”秦云行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口，智脑忽而响起通讯请求，请求来自邢越尚。
“我说这次后援会怎么改得如此及时。”秦云行瞬间了然，接入通讯。
果然，一接通邢越尚就直言不讳道：“殿下，后援会这个公告您看看合适吗要是不行我再建议他们改。”
“合适的，好在有你。”秦云行：“你打进后援会的管理层了”
“没有。”邢越尚摇摇头：“不过，因为上次处理舆论问题时出了大力，所以我现在多少有点话语权。您要是再有要用到后援会的地方，直接告诉我就好，千万别再私下联系那群人。”
秦云行想起这一句话引发的惨案也是叹息一声，恨自己之前太傻天天真：“我也是高估了他们，明明只是一句劝告而已，结果搞得像是我只准州官方不准百姓点灯……”
“最大的问题倒不是这个。”邢越尚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点一言难尽起来：“主要还是后援会那帮子神人，已经在开始讨论要不要搞出更多骚操作，好引着您再一次手把手地教他们做人了。”
秦云行像是受惊的小毛球一样瞬间瞪大了眼，瑟瑟发抖。
邢越尚冷不丁被自家殿下萌了一下，笑笑道：“放心，我已经把他们劝下去了。后援会的大多人，还是以您的利益为先的。”
秦云行高悬的心总算落了下去。
邢越尚：“对了，之前您不是说会想办法确认自己的感情吗应该有结论了吧。”
秦云行刚刚落下还没歇上两秒的心再度被挂上高空，可怜兮兮地颤抖起来。

第122章 搞暧昧
秦云行的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忽起来，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幽幽响起：“我最近比较忙……”
“哦”邢越尚忽而笑了，得意得像一只从主人的全封闭鱼缸里偷到了鱼的大猫：“看来结果出来了，您喜欢我。”
“你怎么……”秦云行目瞪口呆，继而红着耳朵飞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殿下，不知您意识到没有。虽然您在对付敌人时表现得手段老辣精于世故……”邢越尚的投影踱步至秦云行眼前，那张带着十足野性的俊美脸庞忽地拉近。方寸大乱的亲王殿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试图往后退，却又被人迅速贴上，抵着脸侧耳鬓厮磨。
刻意压低的磁性嗓音从耳机里泄出，那虚影便仿若成了实体，双唇贴着耳廓，将扎心之语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耳蜗：“但只要涉及到感情，您的表现就变得纯情又生涩，完全就是个清纯小处男。那点小心思一看就透。”
身为一个“历尽千番”的资深撸主，居然被人用清纯小处男来形容！亲王殿下能忍
缩到一半的脖子霎时又梗了回去。投影毕竟只是投影，身形重叠后那空无一物的触感，瞬间为秦云行增添无限勇气。小宅男们在三次元固然会怂成狗，但一旦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二次元的虚拟对象，那胆子就能哧溜一下肥上天。
“你确定小豹子，我劝你别把话说得太满。”
邢越尚惊愕地发现，秦云行前一刻还带着慌乱的语气，不知为何诡异地平息了下来，披上了惯常所用的傲慢伪装。刻意拉长的尾音，又显出几分老司机一般的戏谑——
“喜欢可是分很多种，我没明说，那是为你好。像我这样的男人，对人的爱意就跟游客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若是新鲜劲儿过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你这样的小处男，怕是承受不来。”
邢越尚退开两步，好看清秦云行这陡然的精分是怎么回事。却见这人脸颊上的羞涩红晕尚未褪去，眼尾又毫不自知地惹了一抹艳色浸染，连红唇勾起的弧度都带上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挑逗意味。这个本就风情撩人的皇族，此刻就如蝴蝶对敌一般，展开瑰丽的羽翼，将妖冶魅惑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示于人前，试图震慑自己。
邢越尚倒抽一口气，被这明晃晃的艳色所慑，心如擂鼓，一时间竟是大脑空白，傻傻地张着口，不知该如何发声。
秦云行一看小豹子这反应，越发觉得自己这老司机路数走得好走得妙走得呱呱叫。当即反守为攻，向着邢越尚贴了过去，手指还沿着邢越尚脸的轮廓虚虚描摹，又是舔唇又是轻哼，姿态越发缠绵勾人。
“我是没什么实践经验，可是像我这样的出身，身边可从来没缺过人，要论感情上的经验，做你爸爸都够。所以，安心当你的好学生去，别再一天到晚地琢磨着怎么往爸爸怀里扑腾，不然，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我可不负责。”
邢越尚盯着那根抵在自己下巴上的白嫩手指，喉咙有点干涩，望着秦云行的眼里发出幽幽绿光：“我要是偏不听话呢会发生什么”
堂堂宅男可不会怕个虚拟投影，哪怕邢越尚此刻的目光炙热得像要把秦云行烧穿，他也要将老司机的尊严维护到底：“我知道，你这样的小处男对爱情总是存有很多美好的幻想，以为确认心意后就是牵牵手，亲亲嘴至多再滚滚床单什么的，天真！”
秦云行往身后的沙发重重一砸，上半身随之斜倚在靠背与扶手上，两腿高高翘起搁上茶几，越发显得高傲又轻佻：“我为王你为臣，若是真有了那种关系，我可能会因为独占欲，拿个项圈扣着你脖子将你禁锢在身边，哪儿都不许去；我可能会因为嫉妒心作祟，看你跟别人有说有笑就将你关进小黑屋，狠狠折磨；我可能会因为一己私欲，无视你的感受往死里做，只管自己爽了就好。你就问你怕不怕”
说完这一番话，不等邢越尚反应，秦云行就先在心底暗暗给自己鼓了个掌，刚刚的那番发言简直凶残霸道得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邢越尚这会儿估计都快吓尿了吧……
秦云行的眼神不坏好意地看向对方的下三路，然后“惊喜”地发现邢越尚确实有反应，但是这个反应看起来和自己所想象的效果，完全是背道而驰！
邢越尚用身体无比诚实地做了回答——他不光能接受，而且还相当跃跃欲试。
邢越尚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三言两语撩得失了态，对上秦云行那错愕的表情，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慌慌忙忙地结束了通讯。投影瞬间消散，留下满地的仓惶狼狈。
秦云行也没能好到哪儿去，捂着脸嗷呜一声团成了个球，发着热气的小脑袋扎进掌心就不肯再抬起来了。这该死的男性自尊，自己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嗷嗷嗷！嘴炮一时爽，兑现火葬场，要是邢越尚当真跑来找自己献身怎么办现在发个消息解释说自己也只是个纯情小处男还来得及吗
鸵鸟亲王认真地琢磨了一番，果断把头又扎回了沙堆里。邢越尚也未必就会当真，大不了等人真追到了门口，再告诉他只能从牵牵手亲亲嘴什么的做起好了。
另外一头的邢越尚倒是想立刻真身出现在秦云行跟前，奈何学院管理得严，并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况且他还接了个第一军团的任务，不到一个小时就得登上飞船奔赴星球边境战斗去了。
由于上一次在救援行动中的杰出表现，邢越尚在第一军团中也算是挂了个职，陆陆续续地又参与几个任务，虽有风险却也算在能力范围内，军功也随之累了不少，眼见便要从小队长升上排长的位置，正是拼搏的时候。
不过，邢越尚并不打算让秦云行知道这个，免得他担心。他既是决定了要走这条道，就注定了要豁出命来搏一个前程。
半小时后，邢越尚收拾好东西登上了飞船，满腹的少男心思也只得暂且压下：前几次的任务都顺顺利利且收获颇丰，但愿自己这一次也会武运昌隆。等他回来，就去找殿下将关系确认下来。

第123章 搞双标
就在秦云行纠结自己又作一大死之时，新舍友们也陆陆续续地收拾好东西搬了过来。秦云行看着齐聚一堂的小动物们，一种老农丰收般的喜悦感，油然而生。
“接下来，大家就是室友了，要好好相处知不知道”秦云行慈爱的目光在几个小团子身上一一扫过，他看看圆滚滚的小仓鼠，又看看愣头愣脑的猫头鹰，看看扑腾着小翅膀企小鹅，又看看露出小肚皮的小海獭，笑容忽然僵住：等等，自己这四位舍友貌似是两对食物链啊——尤其是仓鼠和猫头鹰！
之前没想过这茬，但在知道海狗那事儿后，面对这等天敌配，秦云行就不得不多掂量几分了。但人都包袱款款地来了，总不能再把人给退回去……
秦云行硬着头皮强行亡羊补牢：“呃……球球比你们要早来两天，就由他当舍长吧，宿舍生活有什么要注意的你们可以问他。不要因为人个头小就欺负人哦。”
众毛球乖乖点头。
“要是谁欺负舍友，我会立刻将他逐出去，明白吗”秦云行不放心地多警告了一句，警惕的目光在小猫头鹰身上徘徊不去。
小猫头鹰松果忍不住再度化身怂包长条，假装自己只是一根无辜的树枝：道理我们都懂，但殿下你说这话，只盯着我是几个意思
“球球你先带他们熟悉一下宿舍，把东西安置好。”
秦云行并未感受到松果同学的怨念，一双贼眼已是瞅准了海獭小宝宝，大灰团肚子上面叠抱着个小团子什么的，真是让人难以把持！
“扎戈，你带着妹妹收拾东西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先照看一下。”
虽然秦云行看上去温和亲切态度自然，但扎戈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觊觎感，抱着妹妹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紧：“呃……我还是自己来吧，毕竟刚到一个陌生环境，妹妹肯定很不安。”
秦云行的撸小海獭的邪恶意图就此夭折，遗憾地在海獭哥哥脑袋上找补了一把，目光缱绻满是眷恋：“那你忙去吧。”
刚刚从树枝恢复成团子的猫头鹰同学：我在搬进宿舍的第一天，就遭受了残酷的双标对待……
几个灰团子在奶黄团子的带领下摇摇摆摆地收拾东西去了，秦云行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忍不住又想起了某个大黑团子，有点小担心：这会儿人不会已经在来找自己兑现的路上了吧……
秦云行越想越是坐立难安，连屁股都未雨绸缪地隐隐作痛起来：对了，兽族涉足服务业那事儿，是不是也该通知忧国忧民的少族长的一下，身为少族长知悉这等苗头，是不是该赶紧深入调查，防微杜渐一下
秦云行想到就干，麻溜地将小海獭告知自己的的情况整理成邮件，顺便附上对此下隐患的种种担忧，务必让人一看就觉得十万火急，不管不行。点击发送！
邢越尚收到邮件的时候正好在飞船上，看到发件人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不然以秦云行小番茄的性格，怎么可能才经历完翻车事故就又颠颠儿地凑上前来。等看完邮件内容，邢越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美滋滋——
亲王对自己果然爱得深沉，明明羞于面对自己，在得知兽族有所不妥的时候，还是强忍羞涩第一时间告知了自己。决定了，任务回来就去找他，一分钟都不耽搁！
邢越尚将邮件转发给大巫，让他去关注这事儿，便怀着一颗迫不及待的心扎进了任务中。
秦云行看着邢越尚邮件中回复的那句——“我先调查调查，短时间内可能都会比较忙。”也是美滋滋。计划通有没有！连屁股的幻痛也随之烟消云散。
只有大巫咬牙切齿地瞪着邢越尚发给自己的邮件，心情十分不美好：说好的理念不合就此绝交呢转眼使唤起自己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但事关兽族，他总不能不管……不运动不舒服的豹子，居然逼以吃睡度日的大熊猫干活！丧尽天良！
“小团子们房间收拾得怎么样了”秦云行暂时没了“后股之忧”，博爱之心再度泛滥。
智能管家立马回话道：“诸位新舍友已经收拾完毕，现正汇聚在球球的房间内。”
“是在跟小仓鼠讨教宿舍的规矩吗”秦云行脑补了下一个拳头大的小团子挥舞着小爪爪吱吱叫，下面一堆大团子排排坐的画面，顿时坐不住了，当即起身蹑手蹑脚地往房间走去。
还没进门，秦云行就听到一连串慷慨激昂的吱吱叫，智脑自动翻译——
“大家进了这个门，就是亲王殿下的人，不管亲王让干什么都要乖乖配合，确保殿下玩得开心！”
秦云行老脸一红：这么直白的吗……
小仓鼠的训话还在继续：“你们也别多想，亲王殿下并不会提什么奇怪的要求，一般就是摸摸抱抱，最多再上个道具玩一玩。”
秦云行霎时惊呆：什么叫上个道具玩一玩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秦云行不敢再旁听，大步进门，就见小仓鼠翻身上了跑轮，哧溜溜地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还给其他团子介绍呢——
“你们看，这个跑轮就是殿下专程为我量身定做的，另外还有水晶滚球，秋千，跷跷板，滑梯，隧道之类。为了不辜负殿下的厚爱，在殿下有需求的时候，我就会使用这些道具给殿下表演，好让他开心……”
“等等，你玩儿这些是为了让我开心”秦云行终于忍不住插话：“我是以为你们仓鼠会喜欢这些，才定做来给你的……”
小仓鼠被吓了一跳，脚步一顿，瞬间惨遭滚轮裹挟，被带着转上高点，又被地心引力召唤，吧唧一下跌落地面摔成仓鼠饼饼，
几只毛团看看仓鼠饼又看看亲王，气氛一时间变得有点尴尬。
“殿下……其实我自己也很喜欢玩这些的。”球球是个知情识趣的好室友，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惦记着先给亲王递梯子：“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你胡说，之前我们聊天的时候你明明说你最喜欢玩星网上的解谜游戏来着，最烦那种机械重复的动作类游戏了。”齐蔻毫不留情地抽走了梯子，把两个人都架在了高空之中，不给下。
“我不喜欢自己玩，但我喜欢在殿下面前玩啊。殿下看得开心，我也跟着开心有问题吗”云昭好室友球球在哽了片刻后，又坚强地把话给圆回来了。
“不愧是舍长……”猫头鹰与海獭同学看着一脸诚恳的小仓鼠，由衷感叹。这反应，这觉悟，值得学习！
秦云行干咳两声，尴尬得不行，走过去将球球一把捞在手心：“刚刚没摔着吧我带你去医疗舱那边检查检查……”
说着秦云行就捧着小仓鼠脚步飞快地遁了，留下几个大团子面面相觑。
蔻蔻挠挠头：“我觉得殿下有点过于紧张了，那点高度，舍长应该摔不伤。”
扎戈、松果：“你可闭嘴吧！”
同居的日子就在这样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表情中正式开始了，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比秦云行想象中要平和得多，有课上课，没课大家就在寝室中各忙各的，对于秦云行的各种摸摸抱抱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毕竟有球球“身先士卒”在前……总觉得不管配合着做什么都很正常了呢。
但，校园外的情况却不像宿舍内这么和谐安宁。

第124章 搞离间
史教授上吊的事终是被曝了出来，大肆宣扬，史教授死亡现场的图片更是被挂在了星网上，他临终前在论坛上发的控诉之言清晰可见，直指亲王——
“秦云行怎么可能对古代比我们熟悉那么多，皇家肯定私藏了很多珍贵的历史文献资料！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材实料，不过是仗着对知识的垄断，享受践踏前辈的快￥感而已！”
裴逸第一时间联系上了秦云行，将事态的发展告知：“调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是他杀，但是证据直接指向了陛下的禁卫军，并不适合公示。但你姐怕你受委屈，不愿意只公布个结果，她想要将调查的详细结果公示出来……”
“你希望我能劝劝她”秦云行听出了裴逸的未尽之意。
裴逸也不绕圈子，直言道：“是的。毕竟‘老教授不敌新秀，想不开上吊自杀’这个说法，可比‘女皇亲兵暗杀平民，是为皇族荣誉封口还是与皇室姐弟不睦’这个话题带来的麻烦要小多了。更何况那个禁卫军留了遗言，说他是替女皇办事，调查我们可以暗中进行，把事情闹大了怕是遗患无穷。”
“我知道了，我会去劝劝她的。”
秦云行虽然不爽裴逸这种遇事就让自己去堵炮口的行事手段，但谁叫这次他俩利益一致，为了姐姐为了帝国，那点非议受了也就受了：“反正我在帝国人们心中的形象就那样，名声再烂一点也无所谓。”
只是……某只豹子大概又要为自己愤愤不平了。秦云行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邢越尚，想他一见自己委屈就龇牙咧嘴冲上去干架的傻样，想他默默化为兽形凑到手边来的笨拙安慰，想他每次说的那些不管不顾只要自己好就行的傻话。
“殿下深明大义，委屈您了。”裴逸的声音将秦云行从思念中唤回现实，他准备结束通讯了。
“等等。你之前说证据指向禁卫军，我想问问你……”当感情的潮水褪去，秦云行又变回了那个敏锐理智的亲王：“禁卫军是姐姐的亲兵，按理来说，是不该出问题的。你跟我交个底，姐姐那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裴逸知道秦云行是挂心女皇安危，也不卖关子，一五一十道：“陛下那边没什么大问题，这个禁卫军只是个进来不久的预备役，禁卫军整体上还是忠诚可靠的。事实上，这次能顺着史教授这个小人物，逮出这颗暗棋，顺便还拔了个隐藏基地，我们算是血赚了。只可惜幕后那人果决狠辣，我还在下游追踪线索，他就把整条线索上的棋子给果断弃了，不然以我的手段，找到他头上也是迟早的事。”
听裴逸这么说，秦云行松了口气，对整件事儿也有了个大概结论。或许该感谢一下史教授的小气冲动，不然以幕后人展现出的周密阴险，等他们重整旗鼓后再反扑，届时的手段，必定比这次仓促搞的以死污名要棘手得多。
秦云行结束通讯就找上了姐姐。最终，帝国官方就史教授上吊案，给出的结果就是一个毫无说服力的“他杀”二字。至于详细内情，列为机密，拒绝透露。
“果然！”
一直关注者帝国反应的某人在暗室中勾起了唇角：“说什么姐弟情深，结果事到临头，还不是由着秦云行被骂。秦云行可不是好欺负的人，不可能一直当女皇的牺牲品，这两人总有一天得撕下那张姐友弟恭亲的虚伪假面。”
狗腿子见机凑上前：“这都有赖于您计策精妙，公布内情就会引发动荡，不公布也逃过不民众对皇室的质疑，我看已经有人在说结论造假了，为了亲王的名声，明明自杀皇室非得说是他杀。”
“那就推他们一把，不管是历史圈的还是普通民众，都按我之前吩咐的路数，煽动起来。”幕后者畅想着这波舆论给皇室和那对姐弟关系带来的打击，被裴逸那条嗅觉过人的走狗生生撕下一大块肉的痛苦，总算是稍得缓解。
然而，缓解了还没两分钟，下属甲就报来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消息——
“大人，计划进行得不太顺利。历史圈那帮人完全不肯跟着我们带的风向走，最多只是叹息两声史教授想不开，没人指责秦云行，也没人讨论史教授死前留的那个‘皇家私藏了很多珍贵的历史文献资料，给亲王在历史圈垫脚’的说法。”
“怎么可能，那帮学者向来心高气傲。他们对秦云行这么个小年轻爬在头上耀武扬威总不可能一点意见都没有。”幕后人不满地看向下属甲，很是怀疑他的执行力。
下属甲打了个寒战，赶紧替自己辩解：“秦云行那次为救场而开的学术探讨直播，影响力远比我们预料的要大。不知秦云行哪儿来的历史学造诣，那些参与了研讨的历史学家，很多都在会后顺着秦云行指出的方向有了研究成果。
比如那个拿烹饪过程当拜祭仪式的学者，在会后不久，就整理出了古菜谱，与餐饮行业联手，拿“叫花鸡”当主打，很是赚了一笔。现在那帮搞历史的，对秦云行都信服得很，恨不能将他说的话当金科玉律，好巴着亲王得名得利。不愿冒头得罪他也不算奇怪。”
幕后者不信邪地查了查，差点被那群历史圈大佬花式勾搭秦云行的姿态给闪瞎眼，只能愤愤地接受了秦云行在历史圈无可撼动的事实，催促道：“那就别管历史圈了，多在普通民众那边用点功。我记得有不少女皇的拥护者一直都将秦云行这个亲王视作帝国的污点，想必他们这次也会跳出来对秦云行大加斥责，我们只要……”
“呃……大人，情况和您料想的有点不一样。”下属乙不好意思地打断了自家上司。
“怎么”幕后者阴沉沉地看着手下的投影，隐隐有种不良的预感。
“之前秦云行那后援会不是挂了个只有亲王能摸兽人的公告吗”下属乙战战兢兢地道：“虽然后援会及时改了，但还是有人揪着秦云行视兽族为禁脔的说法不放，这些人就是您说的那些一直视秦云行为污点的拥护者。”
幕后者蹙眉：“但这能有什么影响，现在秦云行有了新的丑闻，他们正好一起骂不是吗”
下属乙喉头艰涩地滚了滚：“这群人正在被秦云行的后援会群起而攻之，这次后援会的人跟疯了一样，拼着违法扒出了好几个人的真实身份。现在那群人连冒头都不太敢了，怕是没精力去掺和这次的事。而且，别的网友看到他们的惨状，这会儿在史教授上吊的事上，也不太敢乱编排秦云行了。”
“后援会”幕后者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神经病组织还有给秦云行当神队友的时候：“他们不是整天忙着意淫亲王，什么正事儿都不干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下属乙顶着上司的死亡射线瑟瑟发抖：“后援会那群人的说法是，公告的祸是他们惹出来的，他们怕处理不好伤了秦云行的心，彻底失去睡……睡亲王的资格。”
“就算处理好了也不可能睡到秦云行吧！”幕后者实在没法理解后援会这群人的脑回路。他完全想不通，后援会的花痴们为什么能始终怀揣睡亲王这种毫无追求的梦想，并为此梦想持之以恒地付出百分百的瞎唧叭努力。
不管这位老奸巨猾的幕后者理解还是不理解，横竖秦云行前有历史讨论会啪啪打脸，后有后援会喳喳造势，他幻想中的皇室因此被民众指责、姐弟因此内藏隐患，注定是没法实现了。
“算了，局势既然是这样，我们的人要是再有动作就太明显了，计划就此停止，把人都撤回吧。”幕后者心塞塞地下达完指令，单方面断开链接，下属们愚蠢的脸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幕后者点开智脑，看向手头另一个计划的进展，好在，那头一切顺利，没再给自己添堵。
“舆论什么的，都是小事。只要军团这边计划顺利，到时……哼哼！”
【云昭小角落】
对于叫花鸡在云昭的走红，兽族表示不太欣赏。
鸡族瑟瑟发抖，你们他咯的就不能名副其实一点，叫“叫花虫”吗这个菜名听起来真的很不友好！
后来，鸡族中流行起了一种新的吓唬小孩法——再不听话，你就会被云昭人抓去做成叫花鸡！
云昭人表示：你们和我们古地球的鸡可算不上一个物种，少来碰瓷！

第125章 搞潜伏
秦云行却是不知这次外面的风向居然一反往常地和谐，毕竟他又没有找骂的爱好，但凡预感到自己要被黑，我们被骂经验丰富的亲王殿下就会果断屏蔽保平安，可是说很是明白该如何做一个臭名昭彰的名人了。
但，秦云行还是在这次的风波中，感受到了一种反常。那就是……史教授上吊之事闹出那么大动静，这都过去一星期了，邢越尚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来问候过自己！
秦云行虽然并不是那种遇事儿就需往对象怀里躲的小白兔，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已经有点习惯了每次遇事，一回头便有个坚实胸膛静静地候在那里，供他倚靠。结果这次一回头——人呢！
难道说自己已经不再是小豹子的心头宝了吗还没有成为恋人，就闻到了移情别恋的味道……
秦云行为此纠结了好几天，但又拉不下脸去主动联系邢越尚，只能撸毛以求安慰。撸得这几天三位新室友不得不约定好时间轮番出现在亲王面前，以保证自己不被撸成秃头。至于老室友仓鼠他负责玩道具以取悦亲王大人，这段时间肌肉都练出来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秦云行的宿舍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殿下日安，打搅了。”来客非常上道地一进门就化为了兽形，圆滚滚的兽躯看起来憨态可掬。
“大巫”秦云行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没什么耐性地直奔主题：“是兽族那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是的。”
竹辛向来是个知情识趣的人，看出秦云行心情不佳，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周前少族长让我留心族人涉足服务业的事儿，于是，我就暗中查了一下这方面的情况。没想到，竟真是被我查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四天前，我将查出的东西发给了少族长，但他一直都没有回我话。少族长向来对族人之事挂心，看到我发给他的东西，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所以我怀疑，他要么是出了什么情况，没能看到我发给他的东西；要么就是，冲动之下单枪匹马地跑去深入调查了。现在都过去四天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有点担心他出事。”
秦云行再顾不得什么别扭什么面子了，立刻拨出通讯联系邢越尚，结果只等到一句邢越尚留给他的自动回复——“殿下，我眼下有点事要处理，不方便联系。别生气，等事情忙完了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
秦云行又联系皇家学院，得到的回复是：邢越尚一周前便请假离校了，归期未定。
“看来还真是逞英雄去了。”两两结合，秦云行的思路理所当然地走上了大巫指出的第二条歪路。
秦云行咬着牙，又是担忧又是恼火还有点懊悔。早知道，就不把兽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告诉邢越尚了，结果现在人一溜烟地跑去当孤胆英雄，连是生是死都查探不到。
“跟我说说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大巫来这里本就是指望亲王出手护住邢越尚，现在见他愿意管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发现有云昭人在我族中招收什么特种战士，说是见邢越尚在皇家学院军事专业中表现优异，觉得我们兽族天赋异禀。于是决定破格招收一些年轻兽族进行选拔培养。
但很微妙的一点是，被选拔上的，基本都是相貌出众的那些，只要长得好看，哪怕身体孱弱也能被选上。而很多身体强壮实力不错的，报名之后反倒石沉大海毫无回应。而且所谓的选拔培养，都是封闭式训练，被选中的人到底被招去干什么了，外面的人根本无从得知。”
“难怪……”秦云行听完情况，脸色变得又青又白，难怪邢越尚一分钟都等不了就冲去找人拼命。如果这真的是个以征兵为名行卖肉之实的阴谋，秦云行简直不敢想象，那些对邢越尚仰慕不已的小兽人们，兴冲冲地跑去应征士兵想要为族争光结果却凄惨地沦为玩物时，会是何等的崩溃绝望。
“把征召的告示给我，我这就让人去查！”秦云行言语间尽是腾腾杀气。
“这是告示，后面附上了我从那些通过首轮的孩子那里搞到的面试地址。目前已经有十多个兽人被招走了，那些孩子，还请殿下多多费心。”大巫一边说着，一边将通知发给了秦云行。
秦云行飞速地浏览了一遍告示，正准备转手发给裴逸让他去查，却在看到后面地址的时候，愣住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裴逸家族的领地。是恶意栽赃，还是……
就像当头被泼了一桶冷水来，秦云行动作一僵。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地址，默默地收回了准备呼叫裴逸的手。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能再让裴逸插手了，邢越尚已经卷了进去，谁能保证裴逸不会为了家族，或是为了帝国的和谐安稳，将整件事掩杀。这人既然能毫不犹豫地拿自己这个亲王当牺牲品，难道还能指望他将区区几个兽人的利益放在心上
“我亲自去救。”秦云行在权衡了一番后，果断做出了决定：“我冒充兽族进去看看情况，如果真是在搞特训自然最好，如果……那我就拿着证据让人剿了它。”
“殿下，您就算担心少族长，也没必要以身犯险啊！”大巫都震惊了，他是想亲王帮忙，但没想让亲王亲身上场啊，要是亲王出什么事儿，女皇还不灭了他们兽族。
“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身上的装备足以保证我的安全，就算事有不妙，我也可以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召来足够的救兵。”
秦云行摆摆手，示意大巫心意已决，不用再劝。他做下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首先，邢越尚已经失联好几天，必须尽快前去救人。如果派人大张旗鼓地去查，对方搞不好就狗急跳墙杀人灭口了。如果派人暗中调查，且不说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出一个不惧与裴逸为敌的可信之人，就算找出来了，那人一旦暴露，对上裴逸的势力也是分分钟被灭口的命。
只有自己亲自去，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那些兽人的安全。最起码，只要证据在自己手上，谁都别想打着为帝国好的名号去捂住受害者的嘴巴。受害者们如果沉默，那只能是看在帝国亲王都亲自出马费力营救他们的份儿上，主动选择低调处理此事，而不是发出声音。却传不到众人耳朵里。
看出自己劝不动，大巫也只能祈祷秦云行是真是心中有数：“那么殿下，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
“你察觉到不对后应该已经暗中阻止族人们再去参加征召之事了吧”秦云行盯着眼前的大熊猫。
“是的。”大熊猫严肃着脸，点了点他胖乎乎的脑袋。
“那么应该也有通过了第一轮报名，但没去面试的吧”秦云行。
“确实有一个。”竹辛大概知道亲王要走什么套路了。
秦云行摊开手：“把他的资料给我吧，我替他去。”

第126章 搞女装
“您确定要顶着这个身份去”大熊猫欲言又止。
秦云行不耐烦了：“别废话了，早一分钟混进去，你家少族长就多一份安全保证。”
大巫有点困扰地挠挠耳朵：“可是……可是那是个女孩啊。”
秦云行愣住，旋即气哼哼道：“就没有别的通过者吗”
大巫摇摇头：“没有，目前就她一个，在她之前的那批男孩子，一收到通知就迫不及待地去了。”
“第一轮审资料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秦云行希望自己这个计划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一周左右。”事实上最短的只用了三天时间，但大巫还指望着亲王殿下知难而退呢，时间自然是往长了说。
“那就没办法了。”秦云行痛苦地叹息一声：“你把那孩子的资料给我吧。”
“什么”大巫瞪圆了一双豆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亲王大人。
“让你把资料给我，磨叽什么呢！”亲王大人面上依旧是那副高傲的姿态，只是耳根子有点泛红。
“您真要女装潜入那里”大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是为了拯救挚爱，亲王这未免也太豁得出去了点。
“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的拖一周再去救人。”秦云行咬牙切齿：“反正都要披一层伪装，女装男装都没差。”
不，这个差别还是很大的好吗但看着亲王大人这副随时要蹦起来咬人的模样，大巫明智地保持了沉默，麻溜地将秦云行所需的资料拱手送上。
这个被选中的女孩叫白绵绵，是个出身普通的兔族兽人，大概是随大流跟着朋友们报名，但真等通过了，兔子的胆小本性又让她抖着大耳朵缩了回去。没想到正是这一份胆怯，让她幸运地避开了这个陷阱。
秦云行草草地扫了眼资料，开始部署计划：“我琢磨琢磨伪装的事儿，你先去找白绵绵，让她给那边回话。然后收拾好东西假作要出发的样子离开家。我会给她安排一个临时的安全屋，我会在那里和你们汇合。”
“是，殿下。”虽然挺想留下来围观秦云行是怎么扮成兔子的，但不作不死的道理大巫还是明白的。
“对了，这个计划只有你知我知，对着白绵绵，你只说我是亲王的人就行了。”秦云行严肃着脸叮嘱。
“好的殿下。”
大巫领了命令，老老实实地办事去了。
秦云行再度将心思放回资料上，开始琢磨如何做一位合格的女装大佬。秦云行点开资料，将白绵绵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投影在自己眼前，上前对比了一下身高……居然差不多！
亲王大人对此一点都不觉得庆幸，反而有点生气。都怪这兔子长太高，才不是自己矮！
再看看这位兔子同学因为兽核尚未发育完全而外放的大耳朵和尾巴。一想到自己也要顶着这么对软软的耳朵，甩着那么个圆球尾巴，秦云行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第一次扮女装就得挑战兔女郎这种高难度羞耻度都要爆炸了啊！
再看看这位兔子同学的脸，秦云行饱受蹂躏的心总算是稍感舒缓，顶着这样一张温顺无害的脸，潜入计划想必会顺利许多。
将所需的东西准备完毕，秦云行在宿舍中伪造出自己要闭关写论文的假象后，便带上装备偷溜出学校了。
秦云行一到安全屋就迅速投身于伪装大业，他得在大巫他们到来前就收拾好才行。好在在科学技术极为发达的这个时代，特效化妆也变得简易可行起来，而身为亲王所能接触和使用到的技术，更是超乎普通民众想象。
秦云行定制好模板参数，将一个无色露珠般的小球放在眉心，伪装材料便在他的脸上自行流淌开来，直至将整张脸完全裹覆，逐渐化为了另一个人的模样——本就不算硬朗的脸部曲线变得越发柔和，上挑的眼尾变成了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总是显得风流无情的薄唇也丰润起来……
十分钟后，秦云行站在镜子前，倍感无语：说好的最顶尖的技术，最完美的复刻呢为什么看上去的感觉差那么多！凭什么同样一张脸，人白绵绵就是清纯不做作，楚楚可怜得惹人爱。到了自己这里就是装纯不解释，楚楚可怜得惹人蹂躏了
秦云行试着咬着唇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顿时婊气冲天，分分钟让人脑补出一场妖艳小三陷害原配的狗血大戏……算了，就这样吧，把耳朵和尾巴搞定再说。
秦云行之前就定制过不少毛茸制品，他熟门熟路地找上店家，将自己的要求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店家回得很快：“您是老顾客了，我也不坑您。您要的这个东西，与其找我定制，不如直接买成品，您看看这家店，店里可能有您需要的东西。”
秦云行顺着店家给的地址进去一看，硕大的粉红店名差点闪瞎他的眼——猎奇情♂趣用品店。
“并不需要这个啊混蛋！”
嘴上虽然这么喊着，但身体却很老实地将自己的要求发给了这家猎奇情♂趣用品店的店主。
这位店家回得也很快：“有类似的货，但做得没有您说得那么精细，但您若真想给耳朵和尾巴添加上情绪感应系统，与对应的仿真反应，技术上也没问题。只是价格上就……”
“马上做，一个小时内搞定我给你双倍价钱，半小时内搞定我给你三倍价钱！”每逢跟人讲钱的时候，亲王大人就各外有底气。
“好的，保证做出您要的效果。”店家见秦云行这么豪，也是心花怒放，有心再捧两句，便道：“您也是会玩的，之前的这类产品，做到的仅是模仿其形而已。您这么玩，才是模仿到了骨子里。想想那耳朵随着情潮上涌，逐渐升温，内廓透粉……啧啧，一定很刺激。您这才是真床技高手的呢。”
“不是……”秦云行并不想接受这个表扬，并且有点绝望：“我说，有很多云昭人买这个来玩大家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之前不是还嫌兽族毛茸茸的恶心吗”
“最开始不习惯是肯定的。但这都多久了，亲王殿下的兽人都换到第三拨了，我们要还大惊小怪于兽人的外形那也太跟不上时代了。”
店主嘿嘿一笑：“既然历尽千帆的亲王殿下都觉得兽人好玩，大家当然也想试试。但大多数人还没重口味到真想和那些外星难民发生点什么，于是来咱们店里买点货体验体验就成了个好选择。”
你说谁历尽千帆呢！秦云行催促了店主一句“赶紧干活”，就果断结束了交流。并暗暗下定决心，等货一到手就举报这家伙！虽然卖成人用品不违法，但打着亲王的名义操销量那就必须治安所一日游了。

第127章 搞换装
即将被举报的老板，制作那耳朵和尾巴还需要些时间。秦云行准备趁着这个功夫，将身体搞定。一个女装大佬不光要有雌雄莫辨的脸蛋，身材也是必须跟上才行。
当初地球上便不乏硅胶假体之类的变装神器，想来云昭帝国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秦云行很是羞耻地上星网检索起了伪娘道具，然而……出来的尽是些微整形，激素药，缩x器，人造xx之类的重口货。一看，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秦云行红着脸一言难尽地删了搜索词——对不起，低估了你们未来人玩儿的尺度。
亲王大人就算再豁得出去，也不可能为了这次救援行动就往胸口里注射东西，或者是把自己的小鸟给残忍囚禁。哪怕只是临时的也不行！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检索起了女式内衣裤这个分类。
好在，即使到了这个时代，懒得锻炼却想要一副好身材的女人依旧比比皆是，所以塑身内衣方面的的科技也随之有了长足发展，不管是想让飞机场变小山峦，还是想让水桶变水蛇，都有了对应的套路。问题就在于，套路有点深。
秦云行在内衣的海洋中扑腾了好一会儿后，不得不再度找上了万恶的人工客服，以短信问询：“你好，我想买能把三围88x70x91，变成三围95x66x98的塑身内衣，而且要保证效果自然真实，哪怕是用仪器透视也毫无破绽，你有什么推荐吗”
客服小姐回的话却有些微妙：“请您确认一下，您是想从三围88x70x91变成三围95x66x98，而不是倒过来变”
‘为什么会这么问一般女人都会想着更有曲线而不是往平板发展吧还是说未来世界的女士们也开发出了新的情趣，有不少女士都愿意尝试将身体变成男性的尺码，或者变成……自己的尺码’
客服的这个反问，秦云行越想越觉细思恐极，抖着手发出灵魂的质疑：“倒过来变的话你这边也能买到吗”
“不用紧张，您是那谁后援会的吧您要的这个尺码我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之前有很多人都买过，我们这里有不少现货。虽然大多都是男性用的，但也不乏针对女性的。女性版内裤还有带伪装男体功能的，这就看您的需要了。”客服小姐在星网那一头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
这段回复之语，仿佛一条猛然窜起的毒蛇，在秦云行眼前摇头摆尾嘶嘶作响。秦云行的瞳孔瞬间紧缩，头皮发麻，全身的刺都立了起来，拳头握得死紧，恨不能当场表演个河豚式气炸。
后！援！会！又是这群的神经病！他简直不敢想象这群花痴，把他们的身体或者别人的身体搞成自己的尺码，是为了玩些什么丧德寡耻的y。尤其是女变男……这群货在满足自己龌龊幻想方面，还真是很拼啊！
“天网系统在这一块儿不是管得很严吗这样搞不会被检测到吗”秦云行一边发消息，一边在心底痛骂天网系统尸位素餐，后援会那些渣渣都浪上天了，都没发觉不对，还得劳驾本殿下在救别人出婬窝的同时，顺手自救。
客服小姐娴熟地安抚道：“放心，上面限制的主要是肖像方面的使用，在身体数据方面可没规定。只要不明着说那位的身份或是名字，是不会被定义成对那位的冒犯的。”
不！我已经被冒犯了！秦云行冷酷地扯起唇角，以天凉王破的口吻发出一声冷哼，买到东西就举报你！
脑补了一番两家店主在治安所里抱头痛哭的画面，秦云行的心绪总算是稍稍平复，话题也回到了正规：“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就是没想到还有想把身材变平的，所以好奇问问。我想买的还是95x66x98这个尺码。”
客服脑洞再大，也想不到亲王殿下会来买女式内衣，得了这样的回复也不觉有异。很快就根据秦云行的要求将链接发给了他。
秦云行头顶着熊熊的复仇之火，三下五除二地定好了内衣，不到十分钟东西就通过中转站隐蔽地传送到了安全屋。秦云行抖抖索索地将爪子伸进传输通道，取出带着可爱蝴蝶结的大礼盒。感觉自己的节操正在挂掉的边缘苟延残喘。
救人重要！
秦云行默默强调了一番自己行为的正义性，打开了盒子，盒子里一共有三套内衣，秦云行按照自己的直男审美选了纯白粉红小波点各一套。他红着脸拎起一个胸衣扫了眼。上下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在三次元触摸这个……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管家响了起来：“您有访客到。”
秦云行一看投影，正是大巫和白绵绵：“行吧，放人进来……啊不，等等！”
两位访客茫然地看着安全屋的门打开又刷地一声关上，全然不知房间主人正在客厅里手忙脚乱地将内衣往盒子里塞。
秦云行将盒子拿到房间里藏严实了，这才再度打开门，将两人放了进来。
“您好。”大巫见秦云行顶着白绵绵的脸，也不觉奇怪，神色如常地问了声好，白绵绵小兔子羞怯地躲在大巫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和长耳朵，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眼里尽是惊奇。
“事情你们俩在路上应该已经沟通过了。”秦云行刻意压细了嗓音道：“行礼都带了吧”
“带了带了。”大巫从空间钮里取出行礼，递给秦云行。
秦云行没接：“那你们收拾一下，把比较私密的东西拿出来。之后这个行李包就归我使用了。”
“好的，大人。”大巫上下扫视了一番秦云行，顿了顿又道：“需要我先给您拿一套衣服吗”
“行吧。”秦云行埋着脑袋，完全不敢看小姑娘现在是什么神色。
大巫识趣地选了一套不那么少女风的米色运动装交到秦云行手里，秦云行拿了衣服就麻溜地窜进了卧室，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怎么来这么快！”秦云行一想到外面有两个人知道自己在房间里换女装就压力山大。
但自己选的路，除了哭着爬完也没别的选择，正直的亲王大人只得非常不正直地脱下衣服，涨红了一张脸，按照穿戴说明强忍着汹涌澎湃的羞耻感将女士内衣往身上套。
最先穿的是胸衣，看起来与地球上的并无多大区别，除了内侧多了一层软软的肉色胶质内衬。秦云行一边痛骂诱拐兽人的团伙不是东西，一边合上了内衣前扣。在扣上的这一瞬间，内衣自动调整为了最贴合的尺寸，那层肉色内衬也自动膨胀起来，直到与秦云行的胸口完美贴合，将原本空空荡荡的罩杯填得满满当当。
秦云行有些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绵软温热，与真实的人体一般无二：“还真是用的医用级别假体再造材料啊……好真。”
说着秦云行两手附上去又捏了一把，等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节操君果然还是随着女装上身一命呜呼了吗还可以抢救一下吗
秦云行怀着节操已逝的沉痛心情又拎起了配套的纯白小裤裤，这玩意儿在髋部和后臀的部分，也有这样一层胶质内衬，裤子内的空间便显得格外小。秦云行看了看自己正常尺寸的小鸟，又看了看似乎不准备给小鸟留下生存空间的裤子，忐忑地将它穿起，然后长舒一口气。
好在这裤子还算贴心，自动调整了尺寸。免除了鸟入樊笼的悲剧。
至于腰的部分，秦云行果断决定让白绵绵长胖了事，腰和自己看齐。
穿戴完毕，秦云行打量起镜中那个穿着纯白色保守内衣的窈窕少女，客观评价的话——这活脱脱就是a那个v中的女主演啊！虽然打扮得像个纯情学生妹，可就算是缩着肩膀，神色羞窘，也透着一股欲拒还迎的婊气……仿佛分分钟就要上演大戏。
“一定是穿得太少的错！”
秦云行不认命，果断穿起了那套宽松又保守的运动装，再一看——
“算了，十多年招蜂引蝶的气质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救人要紧。”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的倔强抬头挺胸地走进客厅。
“大人，你……”
不等对方说完，秦云行就语速飞快地打断了大巫：“我知道不像，但最多也就这样了，时间紧张，废话少说。”
“不是，我是说您购买的东西好像到了。”大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温言提醒。
“哦。”秦云行严肃着脸点点头，走向传输管道。
大巫看着秦云行小屁股后边那个洞，与里面隐隐透出的白色底裤，拼命提醒自己别失态别失态，免得给自己招来灭族惨祸。
白绵绵扯了扯大巫的袖子，小小声道：“大人走路好像是同手同脚……我走路可不这样，要不要提醒一下”
“就当没看见。”大巫果断分享出了自己的生存守则。
到货的是耳朵和尾巴，显然，店家在金钱的诱惑下工作效率一流。
秦云行付了钱取出东西，再度窜回卧室，将耳朵和尾巴穿戴好。在给底裤开洞的同时，清纯小宅男总算是发现外裤屁股上那个口子了……不知为何，还没有出发，全灭了敌方的心就意外坚定了起来呢。
顶着兔耳再度被镜子实力证明装纯无望后，女装大佬秦云行终于向残酷的现实低下了倔强的头颅，反手把两家店给举报了，何以解忧，唯有报社。
秦云行又将安全屋的设备和一些事项与大巫交代完毕，复刻好白绵绵的身份芯片，便背着白绵绵的行李出门了。好在这一路还算顺利，虽然因为这张脸的原因（亲王殿下拒绝承认是自己的气质问题），惹了不少人瞩目，甚至一两句搭讪。但秦云行到底是成功抵达了面试地点。
女装大佬秦云行怀着一颗救世主的心，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了所谓的面试场所——一幢看上去就特别正经坚固的灰色六角形大楼。
“小邢，我来救你了！”

第128章 搞检测
春坤打着呵欠，爬出游戏仓趿拉着鞋往大厅中走去。智能管家刚刚提示他面试者到了，需要他去门口领下人。
他一边往大厅挪一边指挥着智脑打开了这位面试者的资料，直接灌注进自己的脑中。然后很快得出了个结论——不过是一个除了长相还行，其他方面都平平无奇的兔族兽人罢了。
很快，春坤便在看到了老实等在门口的兔族兽人，睡眼惺忪的眼瞬间瞪得溜圆，他不可置信地看看资料中的人像，又看看眼前人，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照骗……
在云昭人民普遍高颜值的当今，春坤实在很难想象自己竟还会被个兽族给惊艳到，不是说那张脸有多稀罕，而是这一身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的气质，哪怕裹着保守的运动装，也勾得人喉咙干渴，脸颊滚烫。
“你……是白绵绵”春坤发现自己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很多，每个字都透着没出息的讨好味道。
“是，是我。”少女羞怯地垂着头，唯余一双毛茸茸的白耳朵紧张地高竖着，瑟瑟抖动。
“不用紧张，面试很简单的。只要没大问题，基本都能通过。”看着小美人紧张的模样，春坤恨不能立刻告诉她，其实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通过了。
少女抬头，那双水盈盈的眼似央求又似勾引地望着春坤——把他的脸通过当初坑过裴逸的隐形眼镜设备，记录并传输进处于安全屋中的终端，作为回头抓捕的凭据。
“是您来面试我吗”
“是我。”
虽然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为了能和小美人多相处一会儿，春坤已然决定严守面试程序，一步都不能省！
“那要怎么面试”兔耳少女蹙着眉头，绞着手指，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弱，你快来欺负我的气息。
“先来记录一下身体数据。”春坤努力让自己别笑得过于荡漾：“来，我亲自帮你测。”
身体数据哪些位置的数据，身高还是三围
少女的兔子耳朵忍不住蜷了蜷，小拳头也攥紧了。存了不少黄色废料的脑海翻涌起层层波涛，如果，如果这人真的借着测试之名，摸完肩膀摸胳膊、摸完胳膊摸腰身、摸完腰身摸大腿……是该当场打成筛子，还是当场轰成肉泥
可是，小豹子还没找到，自己的潜伏总不能毁在这么个开场小怪的手上吧
就在小兔子左右为难的时候，春坤将她领到了一台设备前：“你站在那个平台上就可以了。”
小兔子战战兢兢地站上平台，紧张地盯着春坤，牙关紧咬吗，已然做好了只要不算太过分，就暂且忍了的牺牲准备。
“我要开始测了哦。”春坤嘿嘿一笑，娴熟地操作起设备，设备端口顿时弹出无数黑色线状物，将少女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将数据线上采集到的信息传输到终端。
在少女被丝状物裹紧的那一刻，春坤那双眼就死死地粘在了被线勾勒出的身材曲线上，从上滑到下，又从下溜到上，时不时还发出一些可疑的吞咽声。
‘搞半天是这么个亲自法啊’
已然在脑中把卡油的一百种姿势过了一遍的某伪娘……对不起，高看了你们未来人的卡油水平。
放下心来的伪娘，彻底无视了春坤投向假体的炙热目光，淡定应对起眼下的状况来。没记错的话，这类实体接触信息采集设备，主要作用其实是读取身份卡信息以及检测是否携带有危险物品，广泛用于需要安检的场合。而且，这类设备早在十多年前就逐渐被淘汰了，至于淘汰原因……
秦云行的视界上一行行数据正在飞速地滚动刷过，其实，在丝状的传输检测线接触到身体的第一时间，秦云行的智脑便自动连接上了数据连接线，不光什么都没让人检测出来，还借着连接之机反向读取起了设备中的信息，要不是这台设备并未联网，整个基地怕是都得体会一下在帝国最前沿科技下瑟瑟发抖的滋味。
等春坤自认大饱了一番眼福，将小美人放下来时，秦云行的智脑早将设备中的信息读取了个干净，只是限于不能像普通云昭人一样用精神力给智脑下达指令，秦云行只有等方便手动操作时，才能知道陷入这地方的到底有哪些人，小豹子又是何时到了。
春坤见秦云行脸上带着些焦躁，还当小兔子在担心检测结果，心念一转，故意皱着眉吓唬小姑娘：“你这个数据，看上去不太好啊。”
“不能通过吗”女装大佬秦某配合地摆出一张担忧脸。
“和我们的要求还是有点点差距的……”春坤苍蝇搓手，冲着小兔子勾起唇角笑得暧昧满满：“但如果我这个面试官手松一点也不是不能过。”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吧。”小兔子沮丧地垂下耳朵，果断转身走人：“我就知道我不适合当个战士，我这就回去，打搅了。”
春坤万万没想到小姑娘居然一言不合就放弃，连他的意见都不问拔腿就走，更别说刻意讨好跪求通过了。
“等等，别走。”
秦云行脚步不停，只摆摆手：“我知道怎么回去，不用送了。”
谁说要送了！眼见喊不住，春坤只得一溜小跑地冲上前拦住他：“我也没说不给你通过啊。”
该配合表演的秦云行演视而不见：“不适合就是不适合，您没必要为我破例。”
“不，这不是破例，”春坤后悔死了自己的一时私心，真是跪求小兔子通过的心都有了：“这个数据只是参考之一，很多人通过后天努力都是能赶上的。”
小兔子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再试试。要是真不合适，我再走。接下来还有哪些测试”
“也没什么测试了。”美人态度摆得这么刚，春坤哪儿敢再为难，把流程赶紧走完才是真的：“就是看看你各方面的战斗能力，好确定你的发展方向。”
战斗能力
秦云行愣住，莫非这里真的是在招战士可是特意挑美人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因为头领是个颜控吧。
“那个……我想去卫生间一下，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那扇门后面就是。”春坤赶紧指路，唯恐美人以上不了厕所为由走人。
“谢谢您。”
秦云行微微一笑，迷得春坤差点冲上去替他开厕所门。
秦云行毫无节操地进了女厕所，钻进隔间就操作起了智脑，之前那台设备上检测者的信息被系统导出，秦云行一一看过，一共十八个兽人，确实都属于相貌出众之辈，而且，邢越尚并不在里面。
‘看来，小尚是选择了直接潜入。’
秦云行有些苦恼地想着：如果真是这样，找人的难度就更大了。若小豹子仅仅是因为潜伏中不便联系还好，但他若是已经被抓住关了起来，那些困在这里的兽人们也未必能知道他的下落。
秦云行继续查看信息，智脑不光搞到了兽人们测试的信息，还非常给力地将这台机器十多年前的检测数据全给翻了出来。
“所以说啊，光有戒心不给经费顶什么用呢”
秦云行轻哼着小曲，顺着历史数据检索起相关内容来。出乎意料又不算意外的是，这台仪器的检测名单，与十多年前在裴逸家族企业里工作的人员高度重合。
“把自家淘汰了的办公设备直接拿来用，真当没人会查到头上么！”
检索花了不少时间，再多待一会儿就该引起怀疑了，秦云行无暇多想，收拾好表情，走出卫生间，对着面试官微微一笑：“我们接着测试那个什么战斗能力吧。”

第129章 搞签约
秦云行的战斗力如何那当然是相当的……垃圾。
毕竟亲王殿下从小都是体弱多病人设，身为死宅也全无一点要主动锻炼的意识，女皇大人也毫不介意他在身娇肉贵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于是，亲王殿下最终成功长成了个一跑就喘、一推就倒的小弱鸡。
眼下，这个弱鸡正站在移动速度跟野驴脱缰似的电子靶前瑟瑟发抖。
美人怯怯的畏缩模样看着就让人心动，春坤很是体贴地道：“不擅长射击吗不要紧，我们还有其他的测试项目，这个流程主要就是为了定下你未来的发展方向，你要不会，咱们不测这个就是了。”
“不，我……我想试试。”小兔子强绷着一对大耳朵，微微咬紧的唇透着小倔强。
“那就试试。我知道你们兽人不习惯用热武器，这里也有弓箭、标枪、弩、吹箭供你选择。”
春坤将所说的武器挨个摆在秦云行面前，心中暗道，怯懦的美人很可爱，强撑的美人也别有一种风情呢，一会儿等测试结果出来了，自己正好张开怀抱把哭唧唧的兔子精揽在怀里好好安慰。
“你们想得还挺周到啊。”秦云行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拣起两辈子都没亲手接触过的弩，别过身熟悉了一会儿后——
“好了，我们开始吧！”
十五分钟后，春坤看看依旧娇娇怯怯的小兔子，又看看被插满了弩箭的靶子，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这个成绩可以吗”小兔子歪歪头，笑得人畜无害。抱歉，哥虽是个弱鸡，但却是个不折不扣人民币玩家。战斗力是什么能吃吗
“还……还将就吧。”
春坤勉力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道：“这个模式是最简单的，在我们云昭连入门都算不上，所以我接下来会调整到入门难度，请在十分钟内，命中所有标靶。”
话音一落，场中的电子靶也随之变化，所有标靶都变成了之前的十分之一大小不说，移动轨道也由之前的单纯横向变成了乱序漂移，速度也跟着拔高到之前的两倍。
这叫入门难度本殿虽然没有亲自参加过训练，但也全程围观过邢越尚同志的皇家亲卫特训好吗
但谁叫有见识的亲王殿下，现在扮演的是没见识的原始星球难民，他只能再度祭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非常好骗地表示：“你们云昭人好厉害啊，哎，我也只能勉强试试看。”
小兔子抬起手，视界中弩箭与标靶自动勾连起瞄准线，戴在右手的武装手环替秦云行调整好方向，而秦云行所需要做的，就是在智脑发出射击指示时，扣一下扳机——正中红心！
本以为小兔子要歇菜的春坤，看着倒下的标靶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他有些狐疑地看向秦云行，他测试了好几个兽人，对兽人们的水平还是有点数的，不是说没人能在第二关命中，而是有这个本事的，那手上必会带有长期使用远程武器的痕迹，可这小兔子两只爪爪干干净净的，怎么会
傻瓜式操作中的秦云行还有余力观察春坤的反应，见他往自己手上瞟，心下一凛，接下来再射击时，便有意在指令后缓了几秒，落空了好几下。
接着，以照顾弱鸡为己任的智脑，非常贴心地重新计算了秦云行的平均反应时间，命中率再度拔高。秦云行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优秀，只得努力让自己的反应时间无序起来，但即便这样，十分钟结束后，他依旧命中了百分之六十的靶子。
秦云行有点忐忑地看向春坤。
不想，春坤却是一脸嫌弃的模样：“你这命中率不行啊，距离我们的及格线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秦云行愣了：就这还不行贬低爸爸的射击水平对你有什么好处
“觉得委屈”春坤并不意外小兔子的反应，这段时间来，重复的套路已经上演过了无数次，他要做的就是……
“我打一场给你看看。”
不等秦云行回答，春坤就夺过的手弩，标靶复原，射击开始！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春坤就将场上的所有标靶都清空了。
“看明白了吗入门级的要达到这个水准，才算是基本合格。顾忌到你们兽人的实力差距，我们已经将时间延长到十分钟，可是……”春坤没有将话说尽，但脸上已经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你们所有兽族，都是垃圾。
秦云行对春坤这种仗着精神力欺负兽人的行为，打心底感到厌恶。不就是个普通战士的水平吗，他这是没遇上邢哥，要是遇上了小豹子分分钟被按在地上摩擦。
好在秦云行演技一流，心下鄙夷，面上却是摆出崇拜佩服的模样，嗲声嗲气地夸他：“好厉害啊！面试真的好难，也不知道之前来的族人有几个通过了的。”
“通过这个的基本没有。”春坤蔑笑：“没办法，你们没有精神力，这就注定了你们在很多方面都没法赶上我们云昭人的节奏。来吧，我们接着测试其他。”
接下来又测了下反应速度、力量之类的，无一例外，都是个被鄙视被碾压的结果。
并非秦云行故意装笨，为了探明这帮人的目的，只要是合适的测试。秦云行都尽可能在不引人怀疑的范畴内，展现出了最高的水平。可是，哪怕水平已经够上普通云昭人的水准，依旧会被贬损得一文不值。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通过面试，但看这人的态度，分明又不是这么回事……
秦云行带着满腔狐疑，终于做完了所有的测试。他面色郁郁地垂着头，叹息道：“看来我是没资格成为一个云昭战士了……”
“怎么会”春坤看着千娇百媚的小兔子，嘿笑一声：“只要你有这个心，吃得了苦，我们就愿意花时间和经历来培养你，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秦云行心底狐疑更甚，这节奏，怎么越走越正常了，感觉就是个老兵狠狠打服新兵蛋子，然后开始走上手拉手一起训练一起进步，最后成为战友的套路啊。
春坤忽而鼓起掌来：“恭喜你，虽然成绩远达不到我们云昭人的基本水准，但还是通过了面试。”
说着，春坤将一份合同发给了他：“你先看看合约。”
秦云行点开合约，仔细看了起来。这份合约，有些像是雇佣兵签的那种，加入组织经过训练后就会被要求去执行任务。而且福利待遇什么的都很不错，在训练期间就会得到一些基本收入，等正式工作了，还会根据任务难度得到不错的分成。
这合约，没有半点不合法的地方，和外面的那些雇佣兵合约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唯一特别些的，大概就是若接受训练成为士兵，那么至少要服十年的兵役，而且在此期间，必须听从命令。如果对外泄露合约内容，或者反悔退出，都得付出巨额的违约金。
这合约虽然严苛些，但也算不上太过界，秦云行看向春坤，故作为难道：“我看这个合约，士兵似乎没有选择任务的权利啊，万一得到命令，却无法胜任……”
“这点你放心，任务当然会根据你们的能力来发布。毕竟组织花费时间金钱辛辛苦苦地培养出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挣钱不是为了让你们送死的。”春坤语气很是诚恳。
“我还是……”秦云行咬着唇，好似游移不定，有意让对方多说些。
春坤不出意料地继续开劝：“你们兽人的实力水平就那样，你对比下其他工作岗位，我们这个待遇给的已经很良心了。干其他活儿你们挣的也一样是辛苦钱，还不如来我们这里，至少能学点东西，有个固定工作。”
春坤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秦云行将这场面试在脑中迅速地回想了一遍，整个流程看起来真的特别正常，但面试官那种看盘中餐的眼神，也不是假的。
“那……好吧。”
秦云行点点头，签下了合约。不管怎么说，只有继续深入，才能知道这到底是虚惊一场，还是别有阴谋。最起码，他得找到小豹子再说。

第130章 搞训练
看着小兔子乖乖地在一式两份的卖身契上签了字，春坤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那份收好，看向秦云行的眼神越发露骨：“之前面试时，我已经对你的能力做了系统性的测试，结果你也知道，很遗憾，全都不达标。”
“所以”秦云行挑眉，嗅到了一丝搞事的味道。
春坤的目光黏在了小兔子的漂亮脸蛋上，喉结滚动：“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们不会把你编入战斗部队。针对你个人的情况，我们会将你往情报人员的方向培养。没问题吧”
逻辑上没毛病，但你这表情看着很有问题啊秦云行默默腹诽，乖巧点头。
“我们这里进行的是封闭式特训，现在需要你把通讯工具取下来。”春坤说着便伸手，大有要亲手为他取东西的意思。
秦云行往后退了一步：“您说的通讯工具是指的智脑吗，可是，我……我没有啊。”
看过之前设备检测结果的春坤，当然知道小兔子身上什么都没有，但这不妨碍他再亲手检查一下嘛：“我看看再说。”
说着不等秦云行反应，强硬地扯过他的左手，一把撸起袖子，亮出一只白生生的胳膊，另一只手掌就覆了上去，轻轻摩挲起来。
秦云行一把推开他，怒目圆瞪：“你干什么”
美人生起气来，那一双兔儿眼隐隐泛红，越发艳光惑人，也越发叫春坤不要脸起来：“有些装备是自带隐形功能的，我不摸摸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戴”
于是右手上正巧戴着隐形装备的秦云行躲得更远了：“你……你强词夺理，我要有钱买那种高级装备，还用来这里”
“万一呢总要检查了才知道。”春坤步步逼近，之前没签合约，怕把人吓跑，现在，他可不准备再忍。这么一个极品美人，要是现在不占点便宜，等送进训练营了，还有他这个小兵什么事儿。
秦云行这下竟是不跑了，只站在原地，勾起红唇娇声问他：“你觉得我美吗”
春坤被女装大佬这一笑勾得魂儿都没了：“美！特别美！我这么多年，还第一次碰上你这样的极品美人。”
“那你觉得……”女装大佬抬手，纤长的手指在面颊上撩人地抚过：“我要是想搭上你的上级，容易吗”
春坤的动作瞬间僵住了，随即变得气急败坏起来：“果然，你这女人果然是在装纯！本质上就是个妖艳贱货，长着张勾人的婊子脸，脑子里装的也尽是些爬床的龌龊勾当，”
“如果你不想被我报复的话，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妖艳贱货轻蔑一哼，反手指了指大楼中的监控：“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身份没地位，连让人爬床的兴趣都提不起来。而不是嫌我手段龌龊。”
春坤恶狠狠地瞪了这带刺美人一眼，又看了看监控，到底还是怂了：“跟我走！”
“去哪儿呀”褪去了小白兔的伪装后，这位女装大佬俨然是要在无下限的深渊里一跌到底了：“你不会是想带我去个隐蔽地方ooxx再xxoo吧”
“想得美！你这种货色我才不稀罕碰。”春坤一边说，一边在女装大佬越发妖娆动人的身姿上徘徊不去：“去的是训练营，最适合你这种除了爬床什么都不会的人。”
虽然如愿激怒对方成功套话，秦云行却只觉心头一沉，这地方，搞的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征兵！
春坤拿身份卡刷开一架电梯，待秦云行也跟着进入后，选定楼层负一，电梯却并不动，直到春坤再刷一次身份后，才载着两人抵达了目的地。
“你们兽族进的都是跟你一样的部队，很快你就能跟你的小伙伴们一起训练了。”春坤恶意满满地盯着秦云行的下三路：“你要是豁得出去，大可以当着你同族的耍你那些下贱手段，保证生活美滋滋。”
“哦，这样啊，多谢提醒。”秦云行瞬间将妖娆的交叉步换成规矩的小碎步，一秒变回清纯，啊不，装纯小白兔。
春坤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
女装大佬含羞带怯微微一笑：“又不是给你看的，管这么多”
春坤的小自尊又被狠狠刺伤了一回，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了。这种有资本有手腕还不要脸的女人，惹不起惹不起。
春坤直接将秦云行领到了总教官华隆处，总教官一看秦云行也很是惊艳了一下：“可以啊，没想到兽族也有这样风情万种的上等货。”
“这女人不光风情，还很风骚呢，当着我的面就表示要爬长官您的床。”春坤自己是睡不着美人了，但用她来卖个好也是稳赚不赔。
“噢这么有觉悟”华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兔子，满是兴味。
秦云行依旧是那副羞怯做派，但说出的话却是大胆直白：“他说的不准确，我的目标是，以您这里为平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勾搭上最有权有势的那个。”
“以我这里为平台”华隆的挑眉：“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
“我有个朋友，长得不行，但战力一流，面试都没进。我还有个朋友，长得不错，但战力方面差了之前那个不知多少，但却顺利通过了。”
女装大佬眼波流转盈盈动人：“我不知道您这里是在搞些什么，但我想，应该很适合我这种人才是。”
“说得没错，这里确实很适合你。”教官点点头，却也不多说，只扯开一个略显凶残的笑：“好好训练，只要听话，你想要的东西，这里都会给你，跟我来。”
眼见着教官这就要把人领出门，春坤忍不住打开私聊频道，仗着兔子听不到，直接问道：“华哥，您不准备享用她吗”
“你单知道她这模样稀罕，难道就没意识到她稀罕在哪儿”华隆压低了嗓子反问，见自家手下一副蠢样，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你没发现她这气质，和那位……有点像”
春坤看着华隆那往上指的手势，恍然大悟。还别说，这贱女人和亲王殿下的气质还真是挺相近的，帝国有后援会那群疯子在，只要气质和亲王沾点边的，都会被疯狂追捧。
而且众所周知，后援会的核心成员基本都是见过亲王本人的，或者说都是些背景深厚的家伙……想到这里，春坤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以这女人的资本还真说不好能爬到哪个高度，难怪总教官不舍得碰她。
秦云行不知道这俩在嘀嘀咕咕聊什么，只发现春坤看自己的神色忽然变得忌惮起来，心中不由发虚，一个小兽人有什么可忌惮的别是看出什么了吧……
虽然心中不安，这俩聊完了，秦云行却也只能跟着华隆走。
一路前行，华隆竟是把他带到了餐厅，秦云行一看，被拐的兽人居然差不多都坐在这里了，而且不管是吃的食物，还是用的餐具，还都挺高档精致。当雇佣兵福利这么好的吗
见她进来，大多兽人竟是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还在那里低垂着头细嚼慢咽，架势端得比他这个皇室还足。
华隆将秦云行领到一个三角眼的男人跟前：“邱伐，这是新来的兽人，叫白绵绵。”
邱伐掂量货物般上下扫了秦云行一番，问：“单独从头训起”
“不用，直接跟着其他人的进度走就行。”华隆的一巴掌拍在秦云行的腰上，差点把小兔子拍得原地跳高。华隆忍不住嗤笑一声，叮嘱秦云行：“好好听教官话知道吗”
“保证听话。”小兔子点着头，乖巧得不得了。
“来吧，正好跟着学学用餐礼仪。”邱伐直接将人领到餐桌边坐下，给他拿了一份食物，吩咐一旁的兽人姑娘道：“你教教她。”
那姑娘战战兢兢地一边说一边示范了一番，然后趁着教官不注意，飞快地小声开口：“绵绵，你不该来的。”

第131章 恶难除
虽说秦云行来之前就做好了遇见白绵绵熟人的准备，但真当听见来自熟人的问候时，心里还是免不了有点小紧张。他赶紧将这边的情形转播到安全屋中，让大巫和白绵绵帮忙看着，以防穿帮。
“呀，是小洁，我当初就是和她一起报名的。”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软糯声音，秦云行舔舔唇，心里总算有了底，也压低了声音道：“怎么”
“你还没看出来吗”姑娘指着秦云行盘中的食物：“他们要培养的，根本就不是战士，而是高级……竹虫肉吃起来，和这些低级肉应该没什么区别。”
小姑娘嘴里的话陡然转了方向。秦云行余光一扫，果然，教官正盯着这边。
“别乱教！你们来这里之前充其量也就吃过营养液而已，能有机会吃到这些低级竹虫肉还是托训练的福，怎么还有脸在这儿胡吹高级肉的吃法。”
教官斥责了小姑娘一番，转头看向秦云行的时候，却是带上了几分赞赏：“你能想到这个问题，很好。高级竹虫都是放在竹林中自然生长而成的，味道鲜香甘美，所以一般吃的时候，什么都不加，直接品尝才不会辜负这一份鲜美。但低级的竹虫，多是催熟，本身味道寡淡，往往需要沾着酱汁吃。如果以后你们吃高级竹虫肉时像现在这样蘸酱，反倒会沦为笑话，记住了吗”
“记住了。”兽人们齐声答道。
秦云行留意到这点，心情更糟。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对毛团子们做了些什么，居然如此乖顺。
“你怎么不答”教官皱眉看向秦云行：“就算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跟着做总是会的吧”
秦云行正要开口表示服从，小洁忽然插话道：“邱教官，绵绵本来就很胆小，刚刚不吱声多半是太紧张。”
“你这样不行。”邱教官盯着秦云行，原本的欣赏之意飞速化为了挑剔不满：“虽然也有人好胆怯弱小这一口，但以你的资质，不走骄矜冷艳这路线就太浪费了。”
骄矜冷艳总觉得这个形容莫名熟悉啊。
秦云行心下存疑，故意挑起话头：“教官我明白了。可是……怎么还要讲风格的，我不是来当情报人员的吗应该越不起眼越好吧。”
“你要当的自然是情报人员。”邱教官面上浮起一个暧昧的笑：“但是情报人员也是要分类型的，像你们这样除了相貌出色外一无是处的，除了走色诱路线，还能干什么”
“色诱路线”秦云行对这个组织的路数隐隐有了点谱，装傻道：“难怪我们要学用餐礼仪，是为了伪装成上流人士，混进宴会打听消息之类吧”
“上流人士嘿嘿嘿。”邱教官似乎被这个猜测逗乐了，他不屑地勾着唇，嘴上却是肯定道：“没错，就是这样。不过最后嘛，还是要看你们自己适合什么。行了，少废话。吃相练的差不多就行了，你们还得抓紧时间学斟酒烹茶。”
……
这场训练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才算是结束，后头训练的酒啊茶啊什么的，根本不管饱，每个兽人离开训练厅时都饥肠辘辘疲惫不堪。
“我们这是去哪儿”秦云行一边跟着下课后的众人往前走，一边打听。
小洁低声道：“我们是回宿舍，等回去就有吃的了。”
“那有我住的地方吗”秦云行：“教官似乎没安排我的位置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小洁没有多说。
果然正如小洁所说，到了就知道。秦云行一进宿舍门就看到了一大排睡眠舱，完全够睡的。营养液就堆在桌子上，兽人们拿身份卡一扫就能拿到一瓶。
秦云行也拿了一瓶，一边悄悄检测其中成分，一边留心起了周围人的聊天内容。
“还是中午的竹虫肉好吃。”
“是啊，低级虫肉都这么好吃，不知道高级肉是什么滋味。”
“等我们正式出任务，希望真能跟教官说的似的，吃得好穿得好，享用不尽吧。”
“但愿吧，我不指望有多好的生活条件，只求遇上的人别太变态……”
……
“怎么不吃，你不饿吗”小洁留意到了秦云行这边的情况，凑了上来：“这营养液很好喝的，帝国免费分配的那些未调味营养液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泥水。”
秦云行看了眼检测结果，就是正常的营养液而已。他端起来喝了口，一股劣质调味剂的味道直冲脑门，好险没吐出来。
秦云行扫了眼宿舍中的监控，强撑着露出一个欣喜的笑，把剩下的营养液一口闷了，赶紧奔向正题：“之前训练的时候，你是想跟我说什么”
“经过这一天的训练，你也该看出来这地方不对劲了吧”小洁压低了嗓子道。
秦云行将空掉的营养液瓶丢进垃圾桶，试探道：“他们找我们来是做高级间谍的”
“什么高级间谍！”小洁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秦云行一眼：“你也是经过面试的，对自己几斤几两没点儿数吗之前你问教官的时候我就想提醒你了，想得越美跌得越惨。还伪装上流人士咱们兽人在那些云昭人眼里，也就只配做个玩物侍从。”
“不是说找我们当情报人员吗”秦云行故作不解。
“情报人员”小洁笑得讽刺：“如果说在去伺候云昭人的时候顺便搜集信息，也能算情报人员的话，这么说也没错。”
秦云行耳机里忽而响起大巫恼恨的声音：“难怪你们训练的时候，教官对用餐礼仪的要求比伺候人用餐的要求宽松那么多。原来他们真正要我们兽族学的，是怎么斟酒，而不是怎么品酒。”
秦云行倒是早就猜到了这点，毕竟要训练兽人当高级间谍，性价比不管怎么想都太低，也只有打着训练情报人员的名头，训练高级侍从或是……才讲得通，就是不知这里的底线到底有多低。
“那，一般大家都训练些什么啊。”
“学习怎么伺候人啊。”小洁表情带着些自嘲：“跳舞啊，唱歌啊，按摩啊，和妓女学的差不多。”
秦云行纵然早有猜测，还是心中一痛：“他们怎么能这样！”
小洁嗤笑：“怎么不能！按照合约，这类情报员，不就是按照个人能力，对大家做出的最好安排吗还是说你付得起违约金”
秦云行悄然调取出之前签下的条约，上面确实有必须根据各人能力决定培养方向这条，亏他当时还觉得这是对签约者的照顾，谁能想到这条约，根本就是把兽人正大光明往火坑里推的遮羞布。
小洁见小兔子呆呆愣愣地，只当他受了打击，一时回不过神来，也不再多说，默默走远，留他一个人消化这残酷的现实。
“这群人果然在做违法的勾当，好在咱们发现得早。殿下您快叫人来收拾了这群渣滓吧！”大巫在耳机里催促。
秦云行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问题就在于，这个组织，无论是签的条约，还是根据条约进行的相关培训。目前看来，还没有……违法之处。”
“怎么可能！”大巫简直不敢相信。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确实如此。”相比于纯粹的胁迫伤害，这样披着合法的皮子行恶，更加难以对付。
秦云行咬着牙解释：“幕后人相当狡猾，他用了雇佣兵培训这个名头，整个签约过程都是自愿的，条约又在法律范围内将他们的恶意训练给给合法化了。就算我叫人来，他们也能轻松脱罪。”
“总不能坐视不理吧！”这次开口的不是大巫而是兔子妹妹。
“当然不会。”秦云行眸色暗沉：“小尚还没找到，没准儿他那里会有什么证据。而且，我不信他们的训练任务真能做到一点把柄不留。最后要实在不行，我会出违约金把所有兽人赎出来！”
“那就拜托您了。”大巫在那头对着屏幕上的秦云行弯下了腰。
秦云行调整了一下表情，再度找上小洁：“所有签了约的人都住这里吗”
“是啊。”小洁点点头。
秦云行的心越发沉重，他之前在餐厅培训时就留意到这个问题了，过了设备检测的一共是十八个兽人，但当时在餐厅里和现在在宿舍里的，都只有十六个而已。那还有两个，在哪里

第132章 人难救
秦云行将宿舍中人一一核对，最终确认少掉的两个毛团，一个是竹鼠，另一个也是竹鼠。
“他们这么对我们，大家就不反抗的吗还是说如果不服从安排，就会发生可怕的事。”竹鼠属于比较好斗的种族，秦云行怀疑这两只的缺席，或许与此有关。
小洁苦笑：“可以反抗，也允许你拒绝安排，只要你熬得下其他训练，想换哪个兵种都随便。”
“那怎么……”秦云行不信这么多人就没一个能吃苦的。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姑娘拖着一条折断扭曲的腿，四肢着地狼狈万分地爬了进来。
宿舍安静了一瞬，众人是实现瞬间集中到了那个艰难前挪的小身板上，许多兽人面带不忍，却是没有一个上前帮忙。
小姑娘像是要取营养液，她满是伤痕的手勉力攀着桌子，强撑起身，但哪怕是这样一个借力起身的简单动作，她做起来也是万分辛苦，胳膊不断颤抖着，像是随时会因为脱力而跌回地上。
秦云行看不下去了，正要去扶一把，却被小洁一把攥住了。
“看吧，那就是不服从安排的下场。”小洁叹息，压低了嗓子叮嘱道：“绵绵你既然已经签了卖身契，也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乖乖听话才能少吃的点苦头。”
“不服就要被打被虐待”秦云行死死攥着拳头，竭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外放。
小洁遥遥俯看着那个伤痕累累的人，眼神却像是在仰望：“是啊，最初很多人都不服，一轮又一轮的耐受性训练熬下来，吃够了苦头也就都妥协了，只有舒柔，还傻撑着不肯认清现实。不过我看，她也撑不了多久了。”
秦云行定定地看着那个抠着桌子一点点往上蹭的小姑娘，她的状态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肉眼可见之处，不是皮开肉绽就是红肿充血，那只扭曲着的腿，显是伤到了骨头，轻轻一碰就是一声抑不住的痛嘶。
“这下证据该有了吧”大巫那头的声音发着颤，愤怒像是强压在地表下的滚滚岩浆，随时都会爆发。
秦云行垂下眼，没有答话。
小姑娘终于还是成功撑在了桌面上，她一手捏着营养液的管子，一手刷身份卡，然而红光一闪，搁着营养剂的架子将营养液锁得死紧，一点要弹出的意思都没有。
小姑娘的口都干裂了，瞪着营养液的眼几乎要发出绿光来，却是看得见吃不着，但她对这个结果似乎也并不觉得意外，又瞪了一眼营养液后，她奋力往桌上一扑，最终在桌子上化为一个小小的灰色毛团。
“好可怜啊，她都多少天没吃到东西了”有兽人在小声议论。
“而且也没有床睡……今晚她大概又要睡在桌子上了吧。”
秦云行听着这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心脏揪紧再忍不住，扯开小洁，提步就往毛团走去。
不想，那毛团猛然张开小嘴，隔着支架一口咬在了营养液瓶上，营养液本就不是多高档的货，竹鼠的牙又锋利无比，一咬之下顿时破裂了好几瓶，营养液潺潺流下。
毛团也不耽搁，对准破口就奋力吸吮起来，不过眨眼功夫，不光瓶子里的喝了个精光，连淌到桌子上的也舔舐得干干净净。
“这孩子真不错。”大巫喃喃感叹。
秦云行点头赞同，但他的眼却忍不住滑向监控，只希望那头的人没有留意到吧……
然而事与愿违，一分钟后，宿舍的门被猛然打开。总教官华隆拎着教鞭大步踏入，冰冷的视线在众兽人身上划过。之前还议论纷纷的宿舍瞬间陷入死寂，兽人们瑟缩着垂下了头。唯有竹鼠团子倔强地梗着脖子，与华隆对视。
秦云行虽垂着头，手却抚在智脑上，打定主意如果华隆要对团子下狠手，就算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拦住。
华隆却没动手，只拿教鞭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沿，俯看着团子：“违规偷食，你这是放弃训练了兽人就是兽人，不过是基础的耐受性训练而已，这都熬不住还能干点什么！像你这样的废物，去干躺平任操的活儿我都怕你娇气得哭爹喊娘。”
那满是不屑与嘲弄的话语喷了小团子一脸，秦云行没法从竹鼠的汤圆脸上看出情绪，但周围兽族脸上那些或羞惭或自卑或麻木的神情，却是再清晰不过。显然，这些摧折尊严与否定种族的话，团子们已经在教官们那里听过无数遍了。
“从我要求换个兵种起，就一直在做耐受性训练，这已经是第五轮了。”
在这可悲的静默中，竹鼠小姑娘的吱吱声，纵然沙哑也清澈如一汪泉水：“谁说我放弃训练了就算训练一轮比一轮更严苛我也不会妥协的，但这不代表我会傻乎乎地任你折磨。反正就算熬过了，你也会随便编个理由说我不合格，结果既已注定，我干嘛不让自己活得好一点呢”
“你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教官呢。”华隆皮笑肉不笑，一把揪着竹鼠妹子的尾巴提了起来：“你就是训练不够，才合不了格，要是总给自己找借口，你这辈子怕是都要耽误在耐受性训练上了。”
竹鼠妹子挥舞着小爪爪，但由于手太短，腰身都扭成麻花了还是挠不到人：“哼，到底是谁在找借口
第一轮你说我外伤恢复太慢，不合格，我姑且算你有道理；
第二轮我努力避免受伤，结果你说我内伤恢复太慢，不合格。行吧，我也勉强当你说的是人话；
第三轮我就算喝污水，也努力保证自己的状态，结果你说我中暑，不合格，我根本没有中暑，我只是在打盹儿！但你既然这么说，我也只能怪自己不够警醒；
第四轮我不管什么都熬过来了，你一出现我还强撑着表现得精力充沛。结果你又说我抑郁，不合格！你也不想想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还指望我对着你笑脸相迎吗
这第五轮，我算是看透了，难不成你来一句‘你好漂亮啊，所以不合格’，我还得配合着毁个容你爱找什么借口就找什么借口，反正我不伺候了。”
华隆拎着竹鼠晃荡了一下，却不见生气：“还有精力发脾气，看来还是训练强度不够。放心，就算你对教官满腹怨言，教官我也会不计前嫌对你进行严格训练的。”
竹鼠身形一僵，看来，她对那些折磨也并非如口中所言那样无所畏惧。
华隆呵呵一笑，拍了拍灰毛团的小肚皮，所有深意尽在不言中。他将僵直了竹鼠丢回地面，满意地欣赏了一圈小兽们畏缩的神态，这才转身离去，再度留下满室死寂。
“殿下，我知道您挂心小邢的安危，但这孩子已经彻底激怒了总教官，怕是很难抗过明天的训练，还请您在真正的悲剧发生前，及早动手。”大巫看着这边的情况，心急如焚。
白绵绵也在一旁小小声地帮腔，殷殷恳求。
“还是……没有证据。”秦云行那压低到极致的声音愤懑又无力：“舒慧身上的伤，虽然惨烈，但在云昭，都只能算是小伤而已。军事训练的时候受轻伤……。”
秦云行没有说完，但大巫已经明白了言下之意：“依旧是在合法合规的正常范围内是吗”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不管哪一个的教官，都很小心谨慎，连口实都没有留下半个。他们就是仗着自己干的事儿，处于法律无法界定的灰色地带，才敢如此混账。又怎么会轻易露出破绽。”
秦云行第一次觉得云昭人精神力发达，普遍高智商不是什么好事。他们能轻松地背下所有法律条文，便也有了在法律的空子中轻易钻行的能力。
“难道真要等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后，才能把这些孩子救出苦海”大巫愤然：“殿下您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这地方对人格的摧毁比对身体的折磨还要可怕。要是拖久了，孩子们怕是这辈子都毁了。”
“如果只是把人救出去，却留下这些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你就不怕再出现第二批第三批受害者吗现在动手，就是告诉所有不法分子，干这种龌龊勾当，犯罪的成本几近于无，纵然被发现也有大把的违约金可赚！”
秦云行不是不愤怒，他也恨不得立马将这群人渣杀个干净，只是他的理智尚存，他秦云行既然要管，就一定会将这个组织连着上下游一道连根拔起，再不让任何兽人经历这般折磨。
“您……有办法了”明明秦云行顶着一张萝莉脸，但大巫却奇异地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强者的气势。
“嗯。”秦云行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第133章 豹难找
“什么办法”大巫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我进宿舍的时候，已经把反监控的设备悄悄放出去了，一会儿等大家睡下了，我就去夜探贼窝。他们在兽人面前装得人模狗样，私下总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露。我争取今晚就去把证据给翻出来！当然，还要把邢越尚也给找出来。”
秦云行可没忘了自己此行的初心：“希望他这会儿还是安全的。”
听到这话，大巫忍不住感叹了一下亲王对少族长的用情之深，千里奔赴贼窝，以亲王之身涉险……单身熊猫的万千感叹汇成一句话——
“您千万注意安全！”
不然女皇大概会灭了整个兽族给堕入爱河的亲王陪葬。
一个小时后，疲惫不堪的兽族们纷纷昏沉睡死，秦云行悄悄给在桌子上蜷成一团的竹鼠做了个简单治疗，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宿舍门。
整栋建筑的监控系统此刻已然被秦云行的智脑接管，智脑勤劳地在除宿舍之外的监控画面中，努力搜寻着一切生物的痕迹。但介于几个考官总并没有傻缺到给自己的房间安监控，反监控能起到的作用，也仅仅是预警罢了。
到底，还是要秦云行跟着设备扫描出的热成像，去有人的房间一个个探过才能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和人。整栋建筑的人不算多，除去兽人外就只有八个人而已。大多人都是一个人一间房，但有一间房，却显示出有两个人存在。一个在床上呈躺平状，一个在地上呈蜷缩状。毫无疑问，秦云行第一个探访的，就是这个可疑的双人间。
设备在手，秦云行没花多久，就顺利打开了封闭的大门。
秦云行谨慎地将门只开了条缝，往房间里狠狠灌了一通催眠烟，待房里两人在药物作用下彻底睡成死猪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踏入。
结果进房，一看地上蜷缩着的那个人，秦云行就失望了。不是邢越尚，而是一个白白嫩嫩的男孩子。再往睡眠舱里一看，嘿，还是个熟人，总教官华隆是也。
“这一个床上一个地下的什么情况”
“他就是那只白竹鼠，舒拜。”显然，大巫一直密切关注着秦云行这边的情况。
“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兽人”
在搞清楚房中两人的身份后，秦云行脑中的黄色小车忍不住发动了起来。
垃圾教官，果然还是对可爱的兽人团子伸出了毒手！而且还如此拔x无情，潜规则完了连张床都不给！
“这帮混蛋！”大巫和秦云行明显想到一块儿去了，愤怒道：“这下证据应该有了吧！”
秦云行叹息一声：“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被……那确实可以作为证据，但我由衷希望，我们最终找到的，是物证，而非人证。”
“您再找找其他证据吧。”大巫跟着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如果物证足够，就不需要人证站上前台了吧”
“我懂你的意思，只要我一找到证据，就立刻送这帮败类进监狱！”
秦云行粗暴地打开华隆的睡眠舱，扯出他的戴着智脑的胳膊，连线，开始尝试侵入。
身上的尖端设备，基本都是围绕着他的安全设计的，不管是反监控系统、还是撬门溜锁系统，都是为了保证他这个亲王殿下若是不小心落入魔爪，能有机会顺利逃出而存在的。但这些尖端设备里，并不包含入侵他人智脑，拷贝内容的。现在，秦云行也只能祈祷这智脑能给力些吧。
然而，智脑很快就用实际行动，给了秦云行一记响亮的耳光。智脑直接断了网，紧接着响起了裴逸那带着讥嘲的声音——
“用我设计的东西，来攻击我裴家的系统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得不夸一句你很有想法。作为奖励，你的智脑，我就替你废了吧。”
“不好！”
秦云行脸色陡变，手指连点，星网，连不上，通讯拨号，也不行。
“大巫，大巫，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大巫那头还没太搞明白秦云行这边的情况，听到亲王问，赶紧回话道：“听得很清楚，怎么了殿下”
然而秦云行那头却只有裴逸那那欠扁的嘲笑在一遍又一遍地响起，点一次响一次。果然，正如裴逸说的那样，智脑最基础的联网功能和联络功能，都被彻底封死了。要不是自己的那些自保设备设计时就考虑到了智脑被限制的情况，自己这会儿没准儿就陷在华隆的房间，出不去了。
“好一个裴逸，好一个裴家！”
秦云行咬牙切齿，若这边的事真和裴逸有关，就算姐姐不赞同，他也非得让裴逸和裴家脱下一层皮不可！
“殿下，殿下。”大巫隐隐有些意识到秦云行那边到底是什么状况了，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虽然自己能借着安全屋中的设备看见秦云行那边的情况，可自己却没法联系女皇陛下啊！若是亲王殿下出了什么事，自己除了干看着他遇害以外，还能做什么”
“大巫，我相信你那边应该还能看到听到我这边的情况。介于裴逸这家伙的反入侵程序已经强行断了我对外的联系，为保兽人们和我自己的安全，有件事必须立刻做起来。”
虽然完全感知不到另一头的动静，秦云行还是冷静地安排道：“你赶紧上星网，去帝国廉政部举报我，内容就说我跟你买了一个手工艺品但是没付钱。这是我和姐姐一早约定好的暗号，上访部只要一看到这个会立刻联系我姐。到时候，姐姐若联系你，你就把情况如实告诉她。”
秦云行顿了顿，又补充道：“廉政部未必能及时看到这份邮件，十天内不联系你都是正常的。如果超过一个月，你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回信。就拿着安全屋中的录像直接把事情闹大吧，但千万别提我女装潜入的事儿，就说我关心此事，然后前去探访下落不明就是了。”
大巫将秦云行说的话一一记下，但心里的担忧，并未因此减轻。裴逸在整个帝国都很有影响力，而且在智能系统方面的才能无人能比，要是他提前发现了殿下的求救信号，然后再来接触自己……
大巫不敢再想下去。横竖现在除了照着秦云行说的办法办以外，也没有别的路子可选，也只能祈祷这求救信号能被女皇陛下顺利接收吧。
“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只要找到小尚，到时我就能用他的智脑联系我姐，救下大家。不说了，我要接着做事了。”秦云行起身离开了华隆的房间，奔向另一个地址。
虽然入侵智脑查找证据什么的是指望不上了，但他还有两只手可以翻找，两条腿可以奔波，邢越尚还没找到，他必须得抓紧时间。
秦云行花了一个小时，将热成像中所有有人的房间都跑了一遍，然而没有一间房里的人是邢越尚。若是安了屏蔽设备，扫描不出也并不奇怪。秦云行也不灰心，喘了口气，就又奔波起来，这次，他从下往上将这栋建筑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然而……还是没有。
“邢越尚你藏得未免也太严实了吧。”累成狗的秦云行毫无形象地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汗水大滴大滴地滑落，又被秦云行小心地及时擦去：“还是说，这里还藏着一个隐蔽的监牢”还有一种更残酷的可能，秦云行拒绝去想。
然而，此刻，遥远的星球上，邢越尚正追着星际走私犯满星球乱蹿，浑然不知自己一时的体贴竟造成如此惨烈的误会，坑得秦云行一脸血。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秦云行拖着疲惫的步子，又回到了华隆的房间。事已至此，也只能试着期望下华隆把一些关键东西，放在外面了。
好在，总算是功夫不负苦心人，秦云行最终在一个隐蔽的抽屉找到了一沓请柬。
请柬上的时间是十日后，邀请的人大多有头有脸，宴请的地方，正是这栋建筑的宴会大厅。
“十天训练得差不多，要准备出货了吗”秦云行勾起嘴角，扯出一个邪气的笑脸：“也不知道我在不在这个货单里面。”

第134章 坑难躲
秦云行将请柬放回原处，目光再度移向了总教官那万恶的智脑。倒不是还对入侵智脑心存妄想，他只是有些担心智脑会留下自己攻击过的记录。就算是个杀毒软件，阻挡了个木马都还要哔哔两声呢，裴逸做的防护系统，总不至于连个提示功能都省去。
“失策啊失策。”秦云行有些头痛地数着自己手上还能使的装备，琢磨着该怎么亡羊补牢。
谁能想到这破组织，事关审核的检测仪是淘汰品，事关安全的监控器是大街货，结果私人用的智脑，反倒装上了裴逸亲自打造的防护系统。
眼见着天就要亮了，秦云行不敢再耽搁下去，利用武器将华隆的个人智脑勉强伪装成能源泄露，烧坏硬件的模样，便迅速回了宿舍。死马当活马医，现在也只能祈祷华隆将系统被攻击的提示，视作硬件出问题导致的误报了。
秦云行爬进睡眠舱不到半个小时，起床的广播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秦云行带着一身的低气压艰难地起床，好好的冷艳兔女郎，经过一夜的操劳，已然变成了一只红眼的兔斯基，走路都是飘的。
小洁看到他这样，关心道：“一夜没睡吧”
“很明显”兔斯基斜眼看她，混沌的脑子还有心思琢磨要不要给自己来一支精力剂，免得一会儿教官也发现异常。
小洁拍了拍他的肩，满脸理解：“哎，我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是一晚都没睡着，揪得满睡眠舱都是毛。”
兔斯基点点头表示，没错，就是这样，果断让精力剂跪安。
“一会儿训练的时候听话一点，只要配合，就算你做着做着困得睡过去了，也不会受到严惩。”看着秦云行随时都会一头栽下去的样子，小洁好心地分享出过来人的经验。
兔斯基点点头，很是乖巧听话。
虽然小兔叽看起来和以往一样怯懦乖顺，但小洁心里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家伙整只兔都充满了搞事的气息……明明是一样的脸，但总觉得气质却变了很多啊！
果然，第一节化妆课还没上到一半，总教官就气势汹汹地进了教室。
“白绵绵你跟我来。”华隆冷冷地看着秦云行，高扬的眉尾无声地散发着迫人的震慑力。
“你干什么了”小洁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我什么都没干啊。”小伙伴心里也是很忐忑，莫非自己昨晚夜探的事还是暴露了
秦云行心里揣着只兔子，怦怦乱跳地上前，满脸无辜地问：“教官”
教官没说话，只一路领着秦云行往前。
秦云行一整晚只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现在满脑子的床和枕头，剩下的那点空间，只够给出一个要是真暴露了就直接操武器干掉他的凶残预案。
最终，教官在一个房间前停下了。
“我今早起来，发现我的智脑坏了。于是我换了个智脑，却发现账号里多了一条提示，说昨晚有人试图非法入侵盗取信息，不知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华隆转过头，看向秦云行。
“啊”秦云行茫然地眨巴着眼，手悄悄按在了护盾的启动键上。果然，还是瞒不过吗
“当然，没有证据表明是你做的。你之前的情况我们也是调查过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兔族而已，没可能一夕之间就变成了手段高超的间谍。所以，若昨晚的事，真是你做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根本就不是白绵绵！”华隆紧紧地盯着他，像是要剖开他的表皮，看到灵魂深处。
秦云行歪着头，很是愕然的模样：“怎么可能！”
华隆微微一笑：“我也由衷希望，这件事从头至尾，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带你来做个小检测，检测通过，这事儿就翻篇，如果通不过……”
“本来就没关系啊。”秦云行面上继续装傻，心里却已是有了决断，看来，今天这事儿，不动手是过不去了。先让华隆攻击两轮，自己再回击，回头就算追究起来，也算得上是合理防卫。
“有没有关系，要测过了才知道！”教官一把推开门，放在房间正中央的仪器顿时清晰地映入两人眼底。
等等！这不是精神力测试仪吗！
秦云行揉了揉眼，没错，就是测精神力的，还是普通大众版，很多学校招生的时候都会摆上一台，作为入学体检的项目之一。
华隆一边往里走，一边道：“你们兽人和我们云昭人，有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精神力非常低。等结果出来，你是人是兽就一目了然了。”
秦云行没有任何迟疑地坐上了检测仪，差点没绷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是天要亡你们组织啊！测什么不好，偏偏测精神力。不知道哥哥我最像兽人的地方就是精神力了吗
教官像是被秦云行这乖巧的姿态给取悦了，笑眯眯的给秦云行太阳穴两端贴上磁片：“这就开始吧。”
秦云行悄悄将精神防护调至最低，免得机器什么都读不出来。
机器运转了起来，发出不详的嘀嘀声。
秦云行看着教官脸上那诡异的笑，因为熬夜而迟钝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拉响了警铃：不对！这根本不是精神力检测！要验证我是不是兽人，直接要求化为兽形不就行了云昭人要伪装精神力可比伪装化兽容易多了！
然而，已经太迟了，秦云行还没来得及挣扎，海量的精神力就顺着连接狠狠冲向他的大脑，被调至最低的防护层只阻拦了不到一半的精神冲击，另一半则被秦云行的大脑全盘接收。
秦云行发出一声痛嚎，旋即无力地垂下头，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小兔子昏过去了，你悠着点”华隆看了眼仪器上显示的数值，中断了传输系统，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完全没感觉到精神力防护的存在……感情这还真是个兽人啊。”一个相貌俊秀气质温和的男人从仪器后慢慢走了出来：“我可是比照着咱云昭人的标准来的，她被我们这么一搞，核心记忆区肯定是被清干净了，但别的记忆，没准儿也会受影响。”
“无所谓，不过是个兽人而已，那些睡土坑吃野草的记忆留着也没用，都没了正好重塑。”华隆神色淡漠。
男人指了指昏迷不醒的秦云行：“要我说，你这处理也太简单粗暴了点。虽说误报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万一她真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潜入者，你连背后的指使者都不问就直接给人洗脑合适吗”
“若她真是潜入者，以她无声无息进我房间毁我智脑的本事做参考，自保手段肯定也低不到哪儿去，就我们这点垃圾装备，一个不小心就要出变数。要是她不是，以她那攀高枝的心性也不好掌控，还是直接洗脑方便。”
华隆上前，掐着秦云行的下巴，将那张脸亮给男人看：“顶着这样的一张脸，简直就是持金过市。既然主动扎进我们网里，那就绝不能让她给飞了。售卖会上多出这一只兔子，起码能多请来十位大人，还全来自帝国最顶尖的那个阶层。”
“这张脸”男人疑惑，左看右看死活没能看出这张娇弱的小脸有什么值钱的地方。
“等她醒了你就知道了。”华隆拎着胳膊将人拖起来，甩给男人。
夏达敦好险将人接住，看着怀中人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假惺惺地叹息：“啧啧，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华隆嗤笑：“少假惺惺的，夏达敦，你的手段可比我要狠多了。从今天起，那些兽族的心理辅导你都不用管了，专心调教她一个就行。务必在宴会前就拿出成品，我要她床下高傲得像个贵族，床上低贱得像个婊子！”
“没问题，成品保证让你满意。”
秦云行昏昏沉沉地躺在陌生人的臂弯中，浑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而另外那头的大巫已经要急疯了，他不懂什么检测什么精神力的，但很明显，殿下现在的大脑已是受到了严重伤害，等醒来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情形，根本没人知道。而自己发给女皇的求救信号也如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事态恶化到这种地步，大巫也不敢再耽搁，他得立刻出发去皇宫，求见女皇。大不了姿态激烈一点，无论如何，亲王殿下一定不能出事！
遥远的外星球，某只豹子总算把目标给一爪子挠翻了。邢越尚听着上官的夸奖，心里美滋滋，有了生擒贼首这份功劳，军衔又能往上提一提了，要是能保持这晋升速度，五年以内爬到统帅的也不是不可能的啊，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他和殿下不般配！
不过现在，他要先去学院，找殿下确认个心意再说。

第135章 人难辨
夏达敦本以为小兔子受了如此强烈的精神冲击，很可能昏迷一整天，没想到不到八个小时，休眠舱就发出了人已醒来的提示。
夏达敦凑上前，却见兔耳小姑娘仍旧闭着眼，一副根本没醒的模样。
“这点拙劣的小手段就别在我面前耍了，我知道你醒了，出来吧。”
休眠舱中的少女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像是油绿花萼终于松开对春色的禁锢，嫣红的花瓣始泄出娇嫩的风情。低垂的睫毛隐住了满目的盈盈水光，半开的花最是让人心痒难耐，贪她这一刻半遮半掩的暧昧，又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狠狠撕扯，将那满花心的甜美都攥在掌心。
夏达敦直到差点憋过气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失神至此。难怪，难怪华隆说等人醒来他就明白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闭上眼时看不出半点惑人之处，睁开眼时却成了夺人心志的妖精。最妙的是，有着这样一双妖艳贱货眼的女人，偏还气质高贵，实是令人恨不能跪在她身下，然后抓着她的足尖将人狠狠掰开。
“可惜了。”夏达敦看着眼前的少女，忍不住摇头叹息。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勾人的眼疑惑地望向他。
“可惜你是个兽人，不然，以你的资本，完全可以引来数以万计的裙下之臣。”
少女根本没有理会他那带着种族歧视的感叹，开口就道：“请问厕所在哪儿”
“……”发现女妖精也要上厕所的夏达敦心情很复杂。
“跟我来吧。”厕所内部没监控，还是盯着点好。
最终，少女在好心人夏达敦的指引下，成功抵达厕所。
“进去吧，我就在门口等你。”
夏达敦站在厕所门外，琢磨着白绵绵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云昭语说得挺溜，看来她的核心记忆区里装的，多半和抵达云昭帝国后的生活没什么关系……
“能麻烦您进来一下吗，这个我不会用。”
厕所里忽然传来少女的求助声。
‘看来她在云昭的记忆还是受了不小影响的。’夏达敦迅速更新了结论，踏入厕所……然后被一麻醉针瞬间放翻。
夏达敦躺在地上的时候还有点不敢相信现实，他，堂堂一个云昭人，居然被一个兽人用高科技给碾压了！天知道，自己的防护罩可是一直开着的，可是面对这兔子的时候，竟然还没张开就直接在空气中碎成了渣渣。
“你……你居然真是间谍，你根本就没有失去记忆！”夏达敦嗷的一声嚎了出来。除非精神冲击完全没起作用，不然这死兔子根本不可能还保有她身为间谍的核心记忆。
“是啊，我记忆很完整，从出生到现在，一清二楚，没有半点缺失！”小兔子眨巴着那双迷人的眼，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对夏达敦的蔑视和讥嘲。
“不可能啊，没道理……”夏达敦还是有点想不通，他不是第一次用精神冲击这种方法给人清洗记忆了，若是精神冲击被抵挡了，设备的检测结果上必会有所体现。可那时仪器上显示出的检测数据，分明就是受检测者被清除记忆后才会有的结果。
夏达敦还没思考出个结果，就见小兔子冷着脸将一个注射器状的东西挨上了自己的脖子上的大动脉。
夏达敦瞳孔紧缩，拼了命地想要挣扎，却是连扭个头都做不到：“别杀我……求你。”
对面的女人却是根本不为所动，眼也不眨地扣动了注射器上的扳机。
“啊！”颈脖一痛，然而等来的并非死亡。
“你刚刚给我注射的是什么”
夏达敦脸上的恐惧未散尽，新的惶恐又浮了上来，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刺破皮肤，钻入了自己的血管。
“不过是一个微型炸弹而已。”女人云淡风轻地说道：“只要你乖乖地听话，就不会有事。毕竟我也不想费心吧啦地去解释，为什么我会在单凭装备就足以把你们碾灭一百遍的情况下，还防卫过当。”
夏达敦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多谢你不杀之恩
“为防你对这个微型炸弹的效果心存侥幸，我先给你演示一下。”
“不，不用！”
然而冷酷无情的女间谍根本不理，反手就又给了他的小腿肚子来了一发：“你应该能感觉出来，这个的分量只是你脖子上那个的五分之一，现在，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不要！”夏达敦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恐怖之处，明明做着这样残酷的事，这女人神色间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理所当然得就像一个视所有人为蝼蚁的上位者。
“啪！”
皮开肉绽血花四溅。
“啊啊啊啊！”
“小声点，你好吵。就算你叫得再大声，外面也听不见。”女人淡定地掏出治疗仪，将夏达敦少了一块儿肉的腿肚子恢复原状，然后清理起了那些飞溅的血肉，那仪器和治疗仪一样效果惊人。不出两分钟，就将那些墙上地上甚至是衣服皮肤上的血肉都神奇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再看不出半点痕迹。
不难想象，如果用这套装备来毁尸灭迹应该也是一样好用。这是在立威吧夏达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到底想做什么像您这样的人何必来和我们计较。”夏达敦简直不能理解，像眼前女人这样带着一身顶尖装备的高级间谍，干嘛要跑到自己这个小作坊来找存在感。
他狐疑的瞅着女人的那双兔子耳朵：“总不可能是因为您也是个兽人吧就算是云昭官方要培养兽族间谍，也不可能把这样的顶尖装备，交到星际移民的手上。”
“我我也想不通我为什么非得亲自跑来这破地方以身涉险，还装扮成这样……算了，不提了，来都来了，早解决早离开。”
高级间谍似是不太乐意谈论这点，很快转换了话题：“你们这个犯罪组织到底是谁控制的，赶紧交代。”
“我……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被请来当临时工的局外人而已，不信您可以找华隆验证。他才是这里的总负责人。”夏达敦紧张地观察着兔女郎的反应，唯恐她一个顺心就把自己给炸了。
“那我留你有什么用”女人低沉的声音仿若死神的呼唤。
“我……我可以配合您，帮助您抓到幕后组织者啊！您现在处理了我岂不打草惊蛇。”夏达敦赶紧道：“华隆让我单独对您进行训练，我可以以训练的名义，带您去您想探查的任何地方搜集证据。”
“哦”对方不置可否。
“而且……而且还有几天就要开始售卖会了，您不妨等到售卖会开始再正式行动，到时证据确凿，正好把这群人一网打尽。”夏达敦心道：到时正好把那些大人物都得罪个遍，没准儿就被人瞧上，扒光了再丢到我手上调教一回。
女间谍思索一番，才很是勉强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先把智脑借给我用下。”
说着，女人又给了夏达敦一针，夏达敦总算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此刻却是一点幺蛾子都不敢闹，老老实实地将智脑打开，交给了这位女魔头。
“怎么连接不上星网”
女魔头不满地皱眉。
夏达敦欲哭无泪：“我真的只是个临时工啊，这里的内部情况毕竟也算是机密，当然不会让我随意地联系外界。”
“啧，麻烦。”女人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行吧，这几天你最好乖乖配合我，别找死。”
“当然，当然。”
看到亲王殿下威武霸气地将人制服，安全屋中的白绵绵赶紧联系上了大巫，报平安。
已经跑到皇宫门口，准备静坐示威的大巫总算松了口气：“你确定殿下真的没事”
“应该没事吧，就是感觉殿下的气场好像有点变了……”
“噢，之前他在伪装你嘛，揭去伪装气场变化是肯定的。”
白绵绵皱着眉头：真是这样吗……可是她觉得，此刻的殿下和他在安全屋时给人的感觉也很不一样啊。
“那……您还去拜见陛下吗”
“既然殿下安全无虞，那我……暂时还是不去了。”大巫完全不敢想象女皇得知她弟弟现在困在个人口贩卖组织，还无法求援的场景。反正求援信号已经发出去了，等个十多天，殿下那边应该也成功脱困了，到时无疑会好交待得多。
而此刻的邢越尚已然站在了积厚学院秦云行宿舍的门口，满心期待地敲响了大门。

第136章 机难遇
邢越尚敲门的时候已经把剧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一见到人就直接亲上去，对上亲王这种爱把头埋在沙子里的家伙，要的就是果断干脆，不留任何狡辩余地！
等把人亲得晕乎乎，正好告白一发，将关系确定下来。到时气氛正好，亲着亲着没准就觉得热了，到时候嘿嘿嘿……
“哗……”门开了。
一个陌生的兽族出现在门后，怀里还抱着个小宝宝，正在投食，忙的头也不抬：“找谁”
几天不见，又换了一批新人，连孩子都有了！
邢越尚微微撅起的嘴瞬间平了回去，满脑子绮念被现实的自来水浇了个透心凉，头毛都耷拉了下来：“秦云行呢”
居然直呼殿下名讳！
扎戈猛地抬起头，瞬间认出了邢越尚那张标志性的俊脸。心知这位和殿下的关系不一般，没必要防着，他老实交代道：“殿下这几天都不在。他只告诉我们说他要出去一阵，让我们好好相处，但没说他是去哪儿。”
“这样啊。”邢越尚皱眉，他对秦云行的宅男属性也算是知之甚深，一般情况下，秦云行是不会离开自己的窝的。
邢越尚拿出智脑，果断联系秦云行，结果自然是完全联系不上。
“奇怪……”
邢越尚眉头皱得更紧，转手又翻阅起出任务这段时间的邮件信息，秦云行只发了一条问自己去哪儿的信息，倒是大巫传来的未读信息密密匝匝地堆积了不少。
邢越尚随手点开，万万没想到最新一条消息就是——“殿下智脑受损无法联系外界，你赶紧找到他，保护他！”
“吼！”
一个小时后，邢越尚杀到安全屋，拎着大巫的胳膊就先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要是殿下出了什么事， 我绝不饶你！”
大巫捂着胳膊，一点意见都不敢有。他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到底闹了多么大个乌龙，说得严重点，亲王根本就是被自己给误导进贼窝的！
少族长知道情况后都是这反应，如果让女王知道……大巫打了个寒颤，赶紧劝慰道：“你也不用太紧张，现在的形势，一切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你不是说这里可以看到殿下那边的情况吗在哪儿看！”邢越尚来安全屋为的就是确认秦云行的具体情况，若非怕贸然出手反倒成了猪队友，他早就直接杀去那个贼窝了。
“跟我来。”
大巫领着邢越尚来到最深处的房间，大屏幕上，秦云行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穿着白丝袜的两条大长腿搭着扶手，手上端着红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华隆就站在一旁，直夸夏达敦教的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巫：“我没骗你吧，殿下那边一切安好，只等收网。”
结果邢越尚半天没搭话，大巫奇怪地扭过头，就见邢越尚正直勾勾地看着屏幕上那两条大长腿，眼珠都不会转了，脸红得简直要滴下血来。
啧啧，年轻人啊，就是见识太少，这还是受秦云行视线制约只看到个大腿，要是能看到全套女装，还不得羞得“原地豹炸”
见识很多的大巫果断肩负起了将话题拉回正轨的任务：“虽说目前尚无危险，不过你还是赶紧去那边把殿下和其他人给救出来比较稳妥。”
邢越尚艰难地从女装大佬的冲击中醒过神来，点开智脑：“我这就联系女皇。”
“别别！”大巫一把将人按住，拼命劝阻：“殿下之前说过，这个组织很可能和裴逸有关。现在裴逸还不知道亲王也参与了进去。你要是找上女皇，有了人员调动，他没准儿他也就跟着知道了，到时，殿下处境反倒危险。况且现在殿下的形象……他肯定也不想被人围观吧”
这话听上去虽然挺有道理，但邢越尚很怀疑大巫之所以这么危言耸听，只是不想面对女皇的怒火而已，他狐疑地打量着大巫：“真的和裴逸有关”
“真的真的！”大巫头点得像只啄米小鸡，也不废话，调出之前秦云行惨遭华隆智脑反杀的影像就放了起来，还不忘补充道：“而且之前殿下说过，这个训练场的位置，就在裴家的领地里。”
邢越尚摇摇头：“以我对殿下的了解，他如果真的怀疑裴逸，就不会让你给女皇发求救信号了，而是会直接离开那地方自己亲自回宫找陛下商议。殿下多半是怀疑这事和裴家有牵扯，怕有人看在裴逸的面子上徇私，所以才坚持留在那里，做个无可动摇的证人，给我们兽族一个公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大巫紧张地看着他。
“把之前的影像都发给我，我在去那边的路上看了再说。”邢越尚道。
之前借大巫之口，只能算是将情况了解了个大概，还是得自己亲眼看看，将情况分析清楚了，才好决定到底要不要联系女皇。
邢越尚坐在前往目的地的飞船上，开了多倍速，从秦云行踏入面试地看起……
“精神冲击”邢越尚猛地将画面暂停，杀气四溢。
啃心噬骨的悔意伴随着无可抑制的恐慌将邢越尚瞬间淹没，殿下的精神力弱得几近于无，根本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对方这一手，又玩得突然，殿下……
邢越尚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自己自以为是瞒着殿下出任务，殿下又怎么会遭此折磨。如果殿下真的因此受伤，自己就是最大的帮凶！
邢越尚抖着手，再度按下播放键。秦云行昏迷了过去，镜头上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华隆和夏达敦那些恶心至极的讨论。
终于，秦云行醒来，邢越尚的神色却并不因秦云行的苏醒而轻松半分。他可不会像大巫那样乐观的认为秦云行虽然受了精神冲击，但一点事儿都没有。身为秦云行身边最亲密的人，邢越尚敏锐地察觉到，醒来的秦云行，有什么地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秦云行也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不是记忆，而是精神力，大脑就像是忽然被打开了某个阀门，终于发挥出一个云昭人应有的水平。阅读到的信息，只需一遍，就能清楚地印在大脑中，随时调取；手上的智脑，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操纵，不再局限于手动和声控。
刚醒的时候，这种感觉还不明显，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cpu升级的感觉就越来越清晰，明显得秦云行纵是忙于调查，也察觉到了这份异常。
‘难道我的精神力被冲击得二次发育了’
秦云行心中嘀咕了一番，最终决定让夏达敦带自己到之前的那台仪器那里，再检测一遍精神力。
“您的精神力很正常，并没有任何受损迹象。”夏达敦还当秦云行之前是在伪装，一看出来的数值就是个正常云昭人的水平，一点都不意外。
居然……居然真的涨了！
秦云行看着眼下这个在帝国中平平无奇的精神力数值，却是差点哭出来！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都以弱智的身份在云昭帝国活着！总算是熬出头了！
从今以后，他也可以一小时学一个语种，同一时间操纵七八样机器，开着机甲满天转悠啦！
夏达敦完全不明白秦云行在激动个啥，但这并不影响他机智地意识到这正是个偷袭的好时机。只要能一招毙命，还怕什么微型炸弹！

第137章 情难抑
秦云行完全沉浸在了脑残绝症一夕痊愈的狂喜中，压根儿没注意到夏达敦竟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身后……
夏达敦举起麻醉枪，对准秦云行的后颈，果断扣下扳机！
结果，是惨烈的。
夏达敦成功激活了秦云行身上的自动反击系统，一颗电浆弹沿着来时的弹道精准地射中了这位袭击者，强大的电流在与皮肉接触的瞬间传导至全身，不光彻底摧毁了夏达敦身上所有的装备，还将夏达敦整个人都电成了一块可怜的焦炭。
在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后，秦云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无语地看着蜷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抽不休的夏黑炭，毫无同情心地开了嘲讽：“我说你是有多想不开啊，不知道我没防备的时候，防御力度自动调至最高吗”
夏达敦痛苦地哼唧着，满心卧槽：太卑鄙了！这小子到底是混那条道上的，心黑手辣，自动防御设定得这么绝，就不怕误伤友军吗
秦云行似是看懂了夏达敦的腹诽，颇为耐心地解释道：“像我这样弱小的人，总是要比别人更小心才能活得安稳。如果真的误伤了，那也没办法。”
夏达敦恨不能唾他一脸：弱小你这种挥舞着黑科技装备，轻松碾压整个组织的家伙，不装怂是不是就活不下去！
“就像现在这样，我人虽没事，但你这伤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养好。我本来还想多潜伏两天的，可眼下搞成这样，没了你的配合，弱小的我也只能改变计划正面刚了！”
秦云行看着惨遭重伤的夏达敦，顺便回顾了一番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脑残生涯，忍不住对自己心生敬佩，前十多年自己到底是怎么身残志坚地熬过来的！不容易啊！
夏达敦自暴自弃地躺成一条炭烤咸鱼：行吧，您老去正面刚吧，估计一个小时后，他就能和华隆在病房里喜相逢了。
“咳咳。”
房间里忽然响起第三人的声音。
秦云行一个激灵，反手就是一枚追踪弹。
“别紧张，是我！”
秦云行认出了声音的主人，顿时更加紧张，追踪弹放出后无法收回，这下真要误伤友军了！
邢越尚没有对付这种子弹的经验，但好在反应够快，身手也够灵活，一个矮身闪过，眼见追踪弹擦身而过后又不依不挠地调转头来追杀，果断拎起地上的焦炭挡在身前。
再度中弹的夏达敦：我有一句对你全家的问候，不知当不当讲！
“呼……总算躲过了。”邢越尚擦了把冷汗，无情地将已然昏死过去的夏达敦丢回了地面。
“你终于露面了！”秦云行打量着自己此行的目的——邢越尚，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他想不通自己贵为一国亲王，怎么会视个兽人为友，还为他以身涉险。自己当初是疯了吗
邢越尚抬眼看到秦云行的神情，也是一愣。此刻的秦云行投射过来的目光，让他感觉分外陌生，那分明是来自上位者的俯视，而非友人的问候。
“抱歉，我不该瞒着你偷偷出任务，让你担心，害你误会，还为了我进到这种地方来……”邢越尚忐忑地舔舔唇，试着走上前，伸出手。他也拿不准自己是想握握手亦或是拥抱一下，他只是急切地想要通过肢体的接触确认些什么。
秦云行退后一步，轻轻巧巧地避开了来自邢越尚的渴求：“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兽族。”
秦云行蹙着眉，明明顶着白绵绵那张可怜可爱的脸蛋，作态却如女皇一般的高冷疏离：帝国亲王为个兽人孤身赴险像什么话，至少也得是为了兽族未来，为了帝国安稳才行。
“你的记忆，是不是受了损”除了这个，邢越尚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秦云行这样态度陡变：“比如有关我的记忆……”
“没有。”秦云行非常肯定地打断了他：“从宴会上初见你，到最近一次的交流，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中间没有任何模糊或者断档。”只是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当初的做法而已，比如为什么会对外星人的兽形一见钟情，非撸不可……
“那你……还喜欢我吗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邢越尚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怀着不可言说的恐惧，求一个判决。
“我们本来就没有在一起吧”秦云行不自在地别过脸，避开了这个问题。
“所以呢”邢越尚执拗地追问。
秦云行眼神飘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即使对自己当初的做法不太理解，但那些相处过的记忆毕竟不是假的，理智告诉他身为亲王和个外星难民搞在一起并不合适，但感情却在旁边碎碎念着这个难民又优秀又好看，还是很值得搞一搞的。
终于，秦云行没忍住心底的诱惑，决定按照符合自己身份的方式，搞一搞：“我不是不欣赏你，但毕竟尊卑有别，我允你侍奉我左右，但对外不会给你任何名分。而且，一旦我有了结婚对象，或者对你兴趣不在，我就会立刻结束这段关系，你不能再纠缠不清，能接受吗”
当然不接受！吃着碗里的，还敢惦记着锅里的，渣得未免也太理直气壮了点吧但确定了秦云行心意还在的邢越尚决定暂且不跟病人计较，直接换了个话题：“之前你和这人的对话我听了点，你变装的材料如果还有剩的话，我应该可以顶替他的位置，帮你继续潜伏下去。”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秦云行不禁愣了愣：邢越尚这是拒绝了也对，邢越尚对爱向来忠贞，也不是那种会为爱舍弃尊严底线的人。
秦云行压下心底那点小遗憾，故作不在意道：“材料我倒是还有，但你确定你能完美扮演夏达敦”
邢越尚轻轻踢了地上昏死的可怜人一脚，道：“他本就是个临时工，这里的人对他也未必熟悉。如果真对上熟人，用和你一样的方法就行，如果他不配合，就不给他治疗。”
“好。”秦云行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新鲜出炉的“夏达敦”冲着秦云行露出一个恭敬又羞涩的微笑：“我现在顶了夏达敦的身份，当着别人面调教之时，难免会有失礼的地方，希望您不要介意！”
明明小豹子说话的口吻正直又严肃，秦云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种不良的预感隐隐蹿升上心头。之前夏达敦调教的时候也没怎么啊，现在换成小豹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第138章 戏难躲
不知是不是因为披了白绵绵的伪装，作死达人秦云行居然也染上了几分兔子的胆小机敏，之后的一整个白天，两人明明是同处一室，行动一致，秦云行硬是做到绕豹而行，绝不给邢越尚任何接触自己的机会。
“殿下，华隆发来消息，要我带你去一起吃晚饭。”
秦云行心里咯噔一下：避不过了！
“既然叫了，那就去吧。”秦云行舔了舔干燥的唇，喉结瑟瑟滚动：“你要记住，夏达敦的调教手段非常温和，和正常相处其实没什么区别，肢体接触更是不存在的。千万别过犹不及，让人起疑。”
邢越尚看着亲王殿下那小心谨防的模样，差点被他气笑。
啧啧，真该搬个镜子让亲王看看自己眼下这誓死守卫清白的欠虐样儿，这家伙之前到底哪儿来的底气装大猪蹄子就这点贼胆，还想学别人玩儿完就算当渣男的技术含量再低，那也是有入职门槛的好吗！
“放心吧，我保证不越雷池一步！”
这话，邢越尚说得信誓旦旦。秦云行也只能信了。
进门的时候，华隆已经开始用餐。油滋滋的烤肉淋上酱汁裹在鲜嫩的菜叶里，华隆用三个指头捏着，两口一个，咔嚓咔嚓嚼得嘴角全是油。舒拜就在一旁替他裹肉浇酱汁，时不时地还递上酒水，亲手捧了喂进他嘴里。
见两人进来，华隆头也不抬地随口招呼：“来了那就过来吃吧。”
秦云行皱眉，看这个架势，难道要自己伺候邢越尚吃烤肉尊贵的亲王大人想到这里，难免有些不情愿……
在秦云行踟蹰的功夫，邢越尚已是上前，为他轻轻拉开了椅子。
秦云行身体比心先行一步，习惯性地坐好，两个小爪子递了出去。邢越尚熟门熟路地取过清洁水球，为他净手。
华隆的视线终于转向了这头：“夏达敦，你这是”
秦云行手指一僵，正琢磨着要怎么圆过去，邢越尚已是先开了口：“这不是你要求的吗为了让这兽人高傲得像个贵族，我可是费了不少劲儿。”
华隆恍然，不再多问，又埋头大吃起来。
“来，我伺候您用餐。”邢越尚躬身，继续为秦云行忙活。
秦云行享受着小豹子的照顾，紧绷的神经总算彻底放松。自己真是想多了，邢越尚不光没有借机占自己的便宜，还合理提高了自己的待遇，简直良心队友啊！
秦云行美滋滋地吃着烤肉，喝着小酒。华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由衷赞叹：“你这成果不错啊，这土妞儿装起样来居然还真有几分贵族相。”
“哪里。”邢越尚谦虚道：“到现在，她遇上类似情景还是有点诚惶诚恐，我计划用几天时间，让她好好学习各种情形下，贵族应有的姿态。”
之前还对训练成果颇为赞赏的华隆，一听这话，顿时皱眉：“你这是本末倒置！你别忘了，最终我们要提供给客户的，不是个贵族，而是个披着贵族皮的婊子！时间那么紧张，哪儿有时间让你慢慢培养什么气质，我看她这方面她已经学得很好了，赶紧练点核心的吧。”
秦云行开心不过三秒就被光速打回原形，满心悲苦：大意了！他早该想到的，像自己这样血统高贵的男人，哪怕只是吃个饭，也会自然而然地流泻出贵族气质，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若不费心隐藏，任谁来看都没法说出气质不足还需训练的瞎话来。
邢越尚对这个结果却并不意外，毕竟他战术课成绩向来是优，以退为进、借刀杀人什么的，他玩儿起来还是很溜的。不过殿下向来精明，不知道他……
邢越尚偷瞥了一眼秦云行此刻的表情，瞬间安心，总觉得脑子受伤的殿下，好骗了不少呢。但这还不够，他必须是为难的、被逼的、无辜的，坏人，让华隆一个人去做就够了。
邢越尚蹙眉，口吻近乎违和地透出些许不情愿来：“白绵绵醒来后，因为……的原因，一直都挺乖的，没必要操之过急。”
华隆的眼神中带上了狐疑，这小子该不会对自己的宝贵商品动了什么见鬼的怜爱之心吧。他的语气中瞬间多出了警告的味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用完饭回去立刻给我开始调教，我一会儿会来看。”
“那好吧。”邢越尚为难地点点头，看着华隆越发不满的神色，他知道，今晚的戏，殿下是不想演也得演了！
秦云行一回到房间，骄矜的贵族姿态顿时垮了下来：“华隆也太难对付了！”
“是啊。”邢越尚跟着沉痛点头，仿佛比秦云行还要丧：“我都那么劝了，他还是坚持要……哎，也只能试着糊弄过去了。”
“你准备怎么调教啊”秦云行脑袋上的两个兔子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警惕地高立着。
“问问夏达敦吧。”邢越尚一脸正直地建议道。
……
躺在医疗舱里的夏达敦被强行唤醒，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拿出专业素养给两位答疑解惑。“所谓的调教，就是调情与教训的结合。是从抵死缠绵里摩挲出的痛与痒，是在干柴烈火间萃取出的水与乳……”
秦云行无情地打断了他：“说人话！”
夏达敦：“智脑里有我做的计划表，你们自己看吧！”
看着充斥着无数和谐词汇的计划表，秦云行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到底对那些兽人都做了些什么！”
夏达敦赶紧解释：“没有没有，这是我专为你定制的计划，华隆想把你变成组织的工具，所以才会要求我将你彻底摧毁后再重建。对那些兽人，我们只是想在合法范围内挣点小钱而已，犯不着用这些手段给自己添祸。”
“是真的。”邢越尚低声肯定道。如果不是观测到兽族状况尚在可接受范围内，他也不会有闲心在这儿潜伏等证据，顺便欺负亲王。
“算你们还有点底线！”秦云行松了口气，连半边耳朵也跟着放松地耷了下来。
邢越尚忍不住悄悄捏了捏兔耳朵的尖，绵软的触感让他的心也跟着一片柔软。他的殿下啊，哪怕脑子坏了，哪怕变得高傲又花心，心底的那份善却是一如既往，从未动摇。
然而这点心软，并不会让邢越尚就此放弃邪恶的调教计划：“照着这个计划表来，肯定是不行了，到时候我们自由发挥吧。先简单对付着看看，要是糊弄不过去，再一点点加码。”
这计划听上去没什么毛病，亲王殿下没多想，就点了头。
万恶的调教时刻终于还是来了。
华隆的脚步声渐近，可怜的小兔叽视死如归地看向自己的良心队友兼调教官：“来吧！”
“那么殿下，请坐好。”邢越尚的嗓音，带上了暧昧的暗哑。
这个调教房间，是邢越尚特地布置的，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剧情不够，场景来凑。
华丽的帷幔在后，层层阶梯在前，高台之上王座独立，秦云行一身华贵女装，端坐其中。
邢越尚就站在他的对面，一身简单正装，仿佛只是个小小仆役，然而，这个仆役手里正捏着一柄权杖，放肆地戳在了他圆滚滚的胸口上。
门被推开，看客光临，好戏开场！

第139章 人难做
夏达敦一进门就被这场景给震住了，小伙子效率可以的啊，角色扮演不说连胸都袭上了。这小兔子倒还算听话，被戳到重点也没挣扎，不过看表情还是有点难堪。
表情难堪的小兔子表示，不光毫无感觉，甚至还有点想笑。毕竟只是个假体，要是戳着不过瘾，他还可以递出去随便捏。
抵着胸口的权杖不怀好意地轻轻抽打着侧边，带得整个胸脯都剧烈颤动起来，发出可耻的啪啪声。
“大小姐，舒服吗”
低哑的嗓音带着奇异的魅力，上扬的尾调轻轻搔过秦云行的耳蜗。
邢越尚的脸庞因逆光而模糊，盘踞于阴影中的黑豹肆无忌惮地展露着他的兽性，秦云行看着那于黑暗中扬起的嘴角，一时间竟是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是扮演的“夏达敦”，还是真实的邢越尚。
似是对小兔子这样消极的反应感到不满，调教者轻哼一声，权杖上滑，抵住了那小巧圆润的下巴，逼着对方抬起头来。
“不是说尊卑有别吗那么请问，此时此刻，谁尊谁卑”
上身倾覆下压，那张本就逆光的脸，越发难以辨识，唯有熟悉的气息，霸道地灌注入鼻腔，模糊了现实与虚假的界限。
“我尊，你卑。”亲王睨向那双撩人夺命的双眼，强撑出一个不屑的表情，有如顶着冰霜执拗绽放的烈烈玫瑰。
“当然。”邢越尚轻慢地笑着，将权杖横置于扶手，于是秦云行便被权杖拦锁在了座椅的小小空间中。
“无论何时……”邢越尚半跪于地，轻轻托起秦云行的一只手，致于唇前。
秦云行以为他要给自己一个吻手礼，不想，这只桀骜的豹子竟是一口咬住了戴着蕾丝手套的指尖，头颅后仰，手套被叼着一点点褪下。
身为人体最丰富的触觉反馈源的指端，用四千个神经末梢如实传达着蕾丝是如何一点点地从肌肤上摩挲而过，混合着炙热的吐息，克制又难耐，像一长串绵密亲吻，隔着冰冷的布料，唯余难掩情热的潮湿呼吸喷洒过不可触摸的贵族肢体。
明明只是脱个手套而已……
台下观看的华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点搞不清自己此刻的干涩感，是被调教者那煽情的姿态撩的，还是被受训者那绯红的脸颊给勾的。他只能在心底由衷感叹，夏达敦不愧是专业的！虽然不是很懂，但这波操作看上去是真的挺骚。
一只手套终于被褪下，邢越尚侧头一吐，洁白精致的手套被毫不怜惜地丢弃在地，被尘垢沾染。
“无论何地……”邢越尚托起秦云行的一只脚，架上自己的膝盖。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握着肉肉的小腿肚，一只干燥有力的手捏住了滚圆脆弱的脚后跟，高跟鞋被轻易扯下，抛下高台，孤零零地滚落台阶，咔哒咔哒的碰撞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失去了一只鞋，仿佛也失去了行走于地的能力，被囚禁于王座的感觉越发明晰，秦云行忍不住微微挣动，想要将赤裸的脚蜷回裙底。但那一只温暖的手此刻却变得霸道又专制，攥着纤细的小腿不给他任何躲闪的余地，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拖扯，将那一只白嫩的小脚丫，抵在了自己的腹部。
薄薄的衬衣完全阻隔不了对调教者身体的感知，秦云行甚至能感受到脚心下腹肌那起伏的纹理。来自下腹的滚烫温度像是要点燃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小脚，秦云行徒劳地挣动着，却不小心扯开了脚下衬衣的纽扣。
“呵……”一声低笑，邢越尚直接扯开衬衫的下摆，将秦云行的脚直接贴上自己的腹部，用带着薄汗的肌理轻轻蹭着白嫩的脚丫：“只要你想，我就是你的。”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你想，我就是你的
华隆倒抽一口气，这种明明占人便宜，却搞得跟牺牲奉献样似的套路，真是……好骚啊。
看着台上两人，一个强势表白深情款款，一个春心难掩色气满满，暧昧情潮在两人间无声涌动，裹挟着深层的浪与表面的冰，纠缠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引着人不断堕落。搞得华隆这个看客都差点跟着心率过速，喘不上气来。
秦云行咬着唇，声音像是被唇舌舔舐过一般湿漉漉的，混杂着甜腻的鼻音与隐约的哭腔，高傲地强调道：“但我不会是你的。”
邢越尚没有反驳，野兽从不做无谓的咆哮，当一只豹子决意要将猎物吞食入腹时，永远都是安静的，他会于这无声的静谧中，教会傲慢的猎物，什么叫——无路可逃！
调教者有力大手顺着白皙的小腿一路上滑，钻入裙底……
外人自然看不到此刻的裙下是何等的荒唐婬糜，只能间歇从那不断上拱起的绸面，与小兔子难耐的吐息中，窥得一星半点溺于夜中的艳色。
事实上，调教者此刻依旧谨守着战友的本分，那只手自滑入幽暗中后，便不再与肌肤紧贴。他在手与腿间，精准地留下了一毫米的空隙。这将落未落的绅士之抚，在手心热度毫无阻滞的倾泻下，化为了似有还无的幻浴之触。
本欲挣扎的秦云行因为他这举动，再度放下了心防，任他长驱直入。只是他不懂，暧昧的距离往往比真实的触碰还要致命。正因为将落为落，才会恐惧那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弄假成真，才会渴盼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真切抚慰，才会进不得退不得高悬了一颗心任人把弄。
小腿侧缘，膝盖之顶，大腿内侧……大手不断上行，用汗与热在每一寸肌肤上烙下兽的气息，撩拨起情欲的火焰，将贵族的矜持一寸寸焚烧成灰，无形摧毁。
丝滑的裙摆在闯入者的放肆动作下，更是不断往上堆叠，轻柔的裙角摇摆着，在白嫩的腿上摩挲不休。秦云行只觉得有无数羽毛，在自己的腿面上反复轻扫，不可言说的痒意让全身的骨头都跟着酸软无力，双腿在裙摆的掩饰下大开，露出渴望被彻底掌控的姿态来。
不行，不可以！
仅存的骄傲拒绝着身体的屈服，秦云行像一只垂死的天鹅，崩溃地高昂起颈脖，唯恐台下观众看到自己饥渴难耐的丑态。明明邢越尚一点出格的都没做，自己为什么却疯了一样地想要更多……还是当着外人的面！真是，不知廉耻！
高贵的亲王在王座上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可是，进攻者却不准备就这样收手，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扯开王座中人那无力支撑的两腿，将它们折叠成不知羞耻的m状，裙摆被撑开成一个大大的帐篷，然后他就这样野蛮地闯进了敞篷下的隐秘区域，两腿之间的绝对境地。
“不要！”甜腻的鼻音已经融化成了浓稠的春水，隐约的哭腔也早已失去了遮掩，化为了的催发兽浴的泣音。
“停下！”高台之下，也传来嗓音含混的呼喝。
前者，邢越尚自然不必听，但后者却是无法无视。
“怎么”
邢越尚从裙摆下退出，扭头看向华隆，不满道：“你打断了我调解的节奏。”
“我是怕你忍不住，对商品出手。”华隆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
“这点程度不算越界吧”邢越尚轻佻地勾起裙摆的一小块布料，放在鼻端轻嗅。
“目前不算，但我怕你再下去就刹不住飞船了。”华隆贪婪地看了秦云行一眼，又飞快地将视线收了回来——
“连我这种性向为男的都被勾得欲火中烧，想也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想法。训练还是循序渐进的好，她已经够乖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华隆捡起跌下台阶的高跟鞋，递出。
“好的，你付薪酬，你说了算。”邢越尚毫不在意地起身，接过，为秦云行穿上。
秦云行看着邢越尚那冷静自如的姿态，似乎对之前的亲密没有半点眷恋，不由得越发厌恶起自己那不争气的身体，只是演戏而已，自己怎么能沉溺，要赶紧脱离这个状态才行，决不能被发现！
就在此刻，一派仆役姿态的邢越尚，忽而抬头，唇角勾起，笑容邪恶又放荡，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感叹道：“大小姐，高贵如你，竟然渴望着被我这样的卑微者操，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呢。”

第140章 死难救
“大小姐，高贵如你，竟然渴望着被我这样的卑微者操，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呢。”
秦云行神色一僵，大脑轰的一下炸成空白——发现了！自己的反应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华隆未能察觉这两人间的暗潮涌动，径直出了门。邢越尚却是抄着手，似笑非笑地盯着秦云行，坏心眼地非要等一个回答。
“你刚刚钻进裙子，看到了”秦云行垂死挣扎。
邢越尚无情补刀：“是的，看到了。哎，豹族的夜视能力就是这么强，我想装看不见都不行。我也是没想到，只是演个戏而已，您就……”
正所谓看破不说破，当兔子被逼到绝路，那也是要咬豹子的！
恼羞成怒的亲王大人一脚踹了过去，正中邢越尚屁股。秦云行再怎么羞涩清纯，那也是个碾着万花丛，达到片叶不沾身之境的高岭之花，哪里能让区区一个小处兽如此调笑。
“既然被你看到了，我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秦云行的口吻中带着点自暴自弃，幽怨地瞪了邢越尚一眼：“我对你确实起了邪念，但你恐怕搞错了一点，我不是想被你上，我是想上你。”
“嗯”
邢越尚掏掏耳朵，神色诡异地盯着他：“你对我俩在床上的定位是不是有什么重大误解”
“你对我俩的身份地位是不是有什么重大误解”秦云行提起自己的身份，连小胸膛也跟着挺了起来：“我堂堂一个亲王，当然是上面的那个。”
“亲王殿下，你不光想当上面的那个，你还想当拔吊无情的那个呢。”邢越尚幽幽地道。
“小尚，我知道你怨我。但身份差距摆在那里，我确实没法承诺你一个未来。”秦云行叹息一声，仿佛一个被身份所累的情圣。
“要不是对你存着一份怜惜之意，我又何苦被明明你撩起了火却还要努力压抑。要知道，以我的身份，逼你从了我也并非难事。现在，你把事挑明，又能怎么样反倒搞得大家都很尴尬不是么。”
这话槽点太多，邢越尚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接，他把事挑明，只不过是想让秦云行看清，哪怕他脑子里莫名多出些尊卑有别的念头，但深藏于那颗心中的爱与欲却是不会变的。
纵使将昔日恋人视为随手可弃的玩物，他的心依旧会为这个玩物的告白而心悸，他的身依旧会因与这个玩物的亲密互动而感到欢愉。谁想到，秦云行好不容易直面了他们两情相悦、彼此渴望这个事实，却还是坚持渣男路线不动摇。
邢越尚的沉默，让秦云行多少有点不自在：“怎么不说话伤心了虽然不能给你一辈子的承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做了我的人，在相处期间，我只会有你一个床伴。”
心好累，不想说话。邢越尚叹息着拍拍殿下的头，这脑子确实是有病，得早日治疗才行。
“你拍我头是几个意思。”秦云行心中忐忑，莫非邢越尚这是答应了
“我的意思是。”邢越尚扯起嘴角，露出尖尖的两个兽牙：“今天算是混过去了，但之后的调教未必就这么好过关了，您得做个心理准备。”
熟悉的不安感再度升起，秦云行藏在身后的小兔尾巴，经不住瑟瑟发抖。
华隆出了门，好半天才等到屋里的两人出来。
看着小兔子那瑟缩样儿，又念及夏达敦那看向白绵绵的热切眼神，华隆不免要嘀咕夏达敦是不是贼心不死在屋里又把人给欺负了一通
他心说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两人继续待着，还是得看着点，当即改了就此别过的念头，开口道：“跟我来一下。”
“去哪儿”邢越尚皱眉，不着痕迹地将秦云行挡在身后。
华隆拍拍他的肩：“看你调教成果不错，请你喝两杯。”
“那我让这小兔子先回去歇着”邢越尚试探道。
“随你。”华隆无所谓。
于是邢越尚就把秦云行给带上了。
邢越尚本以为华隆会带着自己去他自己的办公室或者是住处，没想到，华隆竟是带着他们径直去了公共休息区。那里不光有华隆的禁脔白竹鼠，还有其他学员和教官。
区别只在于，教官和白竹鼠可以任意取用食物酒水，或是玩游戏看电影。而兽人学员们只能蹲在一边看着，连杯水都没得喝。
三人寻了个吧台坐下，华隆冲着秦云行微微颔首：“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儿上，给你开了暂时的权限，想吃什么玩儿什么，去就是了。”
“谢谢。”秦云行故作惊喜地笑了笑。识趣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秦云行有心打探消息，便取了点水果，端着去了舒拜那桌。
舒拜看到秦云行前来，却是微微一皱眉：“华隆教官给了你权限”
“是啊。”秦云行点点头。
舒拜打量着他，带着令人不快的评估味道：“看来你今天表现不错。”
“在训练中表现不错的人，就可以得到权限进来享受”秦云行心道，胡萝卜加大棒的训练手段么看那些学员们的眼神，这胡萝卜吸引力还挺大。
“是啊。”舒拜脸色有点不好看：“没想到你才来，就博了教官的欢心，不光是单拨了夏教官来培训你，还给你了权限奖励。”
秦云行看向舒拜，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竹鼠口气里带着嫉妒
“白绵绵，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个建议，趁着培训的机会抓紧夏教官。我听说夏教官相当有钱，等你成了他的人，就再也不用担心未来的日子了。”
秦云行终于确认这家伙是个什么心思了，当即不客气地道：“你是怕我和你抢华隆教官我还以为你是被逼的！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爱上你这小白兔怎么那么天真。”
舒拜嗤笑，取了秦云行盘子里的一颗果子抛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怎么说呢，最开始可能有那么点不愿意，但等这些食物进了嘴，我就想明白了。要是没来这地方，没被教官看上，我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喝那难吃得要死的营养液，睡那又窄又硬的小休眠舱。这是我的机遇，只要我抓住了，就能一步登天，何乐而不为”
秦云行万万没想到，受害者竟然是这么个甘之如饴样，简直恨铁不成钢：“你要是进了积厚学院或者找一份工作，生活质量瞬间就能得到大幅提高。凡是以吃帝国补助为生的人，不管是云昭人还是兽人，都是这个待遇，福利水平定这么低，为的就是鼓励大家为帝国做贡献。只要肯劳动，收入虽然算不上高，可也绝不会低。”
“你看看那些人。”舒拜指着兽人学员的方向——
“你看看他们看我们的眼神，简直恨不能把我从位置上扯下来，以身相替。这段时间，勾搭总教官或者其他教官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拜托我替他们说好话呢。
试问谁不想早点过好日子反正我们兽族什么都比不上云昭人，又没有精神力，就算是工作，也不过是干些脏活累活。进了这地方，见识得多了，大家也都想通了，找个云昭人来疼着宠着比什么都强，吃好喝好，瞬间就过上了云昭人那样的日子。就算是偶尔陪个床，那些云昭人长得也都挺好看，算不上吃亏。”
“我不信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目前为止，不也只有你一个成了教官的情人吗”秦云行嘴上这么说着，却隐隐觉得舒拜或许所言非虚。
“那是教官瞧不上他们！”舒拜嘲道：“你以为云昭人都跟亲王似的审美特殊么”
亲王秦云行莫名被点名，倍感委屈：“亲王那头和这里可不是一回事。”
“本质差不多，咱们兽人想要过好日子，就得看云昭人的脸色。”舒拜总结陈词。
“你真觉得你现在的好日子能天长地久”秦云行冷冷地提醒他：“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别的教官对兽人都没什么兴趣，偏就总教官审美特殊，将你收在身边，各种优待华隆不过是拿你做个哄人的样板，好让那些学员傻乎乎地相信只要像你似的张开大腿就会有好日子过……”
舒拜猛地打断了他，尖声道：“我可是早听华教官说了，你进来就是想攀高枝儿的。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劝我，如果你看不上夏达敦，那也请说到做到等你的高枝儿去，别打我家教官的主意！”
“……”秦云行真是被竹鼠这怕人和自己抢屎吃的态度，给恶心得够呛。当下把盘子往舒拜那里一推，主动撤退。他怕再聊下去，会忍不住往他脸上泼冰水，好让他清醒清醒。
舒拜这些话就跟着秤砣似的压着秦云行，如果这些学员真的都视此地狱为登天良机，那他的救援还有什么意义
秦云行的视线在那些学员脸上一一扫过：嫉妒、羡慕、渴望、讨好……不屑
秦云行目光停住，忽而笑了，果然，就算身处于烂泥潭中，也总会有人纵使裹了一身泥，也从未忘过生而为人，理当干净。

第141章 等不及
秦云行慢慢往那位不屑眼神的学员方向走去，要想收拾了这群人贩子，总归得有人站出来作证自己是被迫的才行。
“这是谁”
秦云行边走边问，在出了调教室后，他就重新打开了隐形眼镜的传导功能。加之有了邢越尚给自己送来的新智脑，总算是又重新联系上了安全屋那边，不必再担心被白绵绵的旧友戳穿假身份了。
白绵绵在那头小声道：“应该也是我们走兽族的，我见过他，但是没打过交道。”
大巫补充道：“他叫风时，豹猫族，是个很上进的年轻人，一直都很崇拜少族长。之前也参加了积厚学院的招生考试，可惜没考上。”
听着两人的介绍，秦云行已是走到了豹猫兄弟的跟前。小兔子耳朵一抖，笑容羞涩又纯良：“你好。”
“干嘛”风时警惕地瞪着他，口气不佳。
要的就是这个态度！秦云行心下一喜，确认道：“你……刚刚那样看我，是觉得成为教官的依附，并不可取吗”
“是啊。”风时并不避讳，点头承认。
“那你是怎么想的”秦云行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可不会像你或是舒拜那样，看到个人就迫不及待往上攀……”风时再度祭出不屑眼神：“等到培训完毕，自然会有无数更好的人选摆在眼前。到时我随便找一个，不都比你们强”
秦云行：“……”说好的上进呢，说好的崇拜邢越尚呢，为什么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要是有人能来救我们就好了，我现在这样，也不过是委曲求全。”秦云行还想试着抢救一下这已然走偏画风。
“救我们有什么可救的，大家都是签了合同，自愿来参加培训的。”风时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煞笔。
“行吧。”
秦云行丧气地扭身就走，心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若等晚宴召开，这些兽人多半也已经被洗脑完毕，就算救出去怕也只是从集体卖身变成个人交易而已。
他得立刻联系姐姐来救人，纵然提早发动，师出无名了些，后患难除了些，但总好过眼看着这些孩子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秦云行打定主意后，便放弃了继续与兽族学员的接触。他一边将自己这边的情况整理成邮件发给姐姐，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场中人的种种姿态收录眼底，比如，缩在角落里伤痕累累的灰色竹鼠。哪怕这批兽族全都成了笑贫不笑娼之辈，对眼下处境甘之如饴。他至少还能真正救下这么个小姑娘。
“殿下。”耳机里忽然传来白绵绵小小的声音。
“怎么”刚刚按下发送的秦云行心头一紧，莫非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了
“您可以帮忙看看小洁在不在这里吗我留心了一下，在您的视角里，她好像一直没出现过。”
秦云行飞快地环顾了一遍四周，这才惊觉，这位白绵绵的旧友确实不在场。连忤逆不逊的舒慧都出席了，为什么信奉明哲保身的小洁却不在，是出了什么事吗
秦云行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找上了总教官华隆：“总教官，我怎么没看到小洁她不会是训练受伤了吧，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那倒不是，是有教官觉得她不错，把她带去加训了。”教官轻描淡写地道。
耳机那头霎时传来白绵绵崩溃的哭声。
“加训……”秦云行艰难地咽下这两个字：“怎么会，小洁一直是个很老实的人”
“你还记得小洁你们还真是姊妹情深……”教官大概是喝了点酒，笑容暧昧又轻浮：“别瞎操心了，这会儿她没准儿正享受着呢。”
秦云行青筋一跳，正要发作，却被邢越尚一把按住。邢越尚端起酒杯晃荡了一下，脸上是与教官如出一辙的轻浮神态：“说起这个，总教官，我之前调教的时候，发现这小兔子那地方有些不寻常。你这会儿要是方便，找个僻静地方，我指给你看。”
“哦”教官用不可言说的目光盯了会儿秦云行的下三路，最终一点头：“这事儿你怎么不早点说，不知道我最烦加班了吗”
话虽这么说，但教官还是宛如一只向金钱低头的加班狗，带着两个行走的凶器去了隔壁的房间，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脱吧。”教官一边盯着秦云行的下半身，还一边抱怨呢：“哎，你怎么就是个女的呢，要是个男的就完美了。”
秦云行当即回应了教官的愿望，直接开启了全副武装，当场把他打得叫爸爸。邢越尚有心要秀一波学习成果，硬是没能插上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加班狗华隆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加个班，却被差点被打成一条死狗。看看这一看就很高级的静音屏障，看看这一看就很贵的防护罩，再看看这一看就很尖端的武器系统，只能用着过时装备欺负欺负星际移民的华隆不禁留下心酸的泪水。
“小洁现在在哪儿，你们要对她做什么”秦云行难得跟他废话，待邢越尚将华隆一身的通讯设备收缴干净后，就直奔主题。
“之前我的智脑被入侵，不是怀疑到你身上了么。”
华隆眼看逃脱无望，面对着秦云行那蓄势待发的枪口，果断做了俊杰：“我的主张，是直接洗脑了事。但我的副手却坚持要查清楚再说。我懒得和他掰扯，就先斩后奏了……他估计还是觉得不安心，看了监控，发现小洁和你熟，就想找她打听打听你的事。”
听到这里，秦云行不由得松了口气：“那你之前说什么享受”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看看你的记忆和感情到底保留了多少。”提起这个，教官心里也是日了狗。他算是看出来了，要不是他嘴贱，这俩未必会这么快动手。
“他们哪个房间”不亲眼确认妹子的安全，秦云行没法放心。
“在一个比较隐蔽的房间，我可以带你们去。”教官识时务地提议道。
“行，但如果我们跟着你走，却没能找到人……”邢越尚扯出一个血腥的笑：“那你的第三条腿就别想要了。”
“第三条……”华隆猛地夹紧了两条腿，瑟瑟保证：“询问要好一会儿呢，只要我们去，就一定能找到人！”
出于对自己第三条腿强烈的保护欲，华隆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带着两人去了目的地。
然而，当门被推开，空空如也的纯白色房间似乎是在祭奠华隆注定要失去的第三条腿。
“等等！别着急动手！”眼看着邢越尚已经抬起了手，华隆飞快道：“我这就联系他！”
“别耍花样！”邢越尚将智脑抛回给华隆，瞄准器极具威慑力地对准了重点部位。
“你拿性命做威胁，我或许还能盘算点有的没的。谁想到你威胁人的手段比我都龌龊，我疯了才跟你对着干！”华隆真情实感地表着忠心，发出了通讯请求。
好在这次总算是联系上了。听着通讯接通的声音，华隆差点哭出来
“小洁在你那吗我也有点事想问问她。”

第142章 料不到
“小洁当然在我这里，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华教官，麻烦你开下公放，我有个问题要问你的身边人。”对面助手的声音里藏着令人战栗的兴奋感。
“身边人什么身边人。”华隆看着两位雌雄双煞，强行装听不懂。
秦云行却不会像华隆那样心存侥幸，拿出一个监控检测仪就扫描起来。瞬间，指示箭头瞄准了一脸懵比的华隆。
“怎么回事之前明明没有……”秦云行诧异地看着检测结果，在对华隆动手前他就检测过了周围所有的监控系统，并将其控制在手。可是现在，华隆身上却突然跳出了一个监控。
邢越尚在这方面的见识却比秦云行要多得多，当即道：“这个监控，应该是触发式的，触发条件很可能与华隆相关。”
“不是我！什么监控我根本不知道！”华隆夹紧了腿，拼命辩护：“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怎么可能冒着那啥的风险，给人通风报信。”
邢越尚无视了华隆的辩白，扫了眼扫描器上的指示，抬手就是一枪，激光瞬间轰飞了他佩着耳钉的那只耳朵。伴随着一声惨嚎，扫描器发出安全的提示音。
“啧啧，真是粗暴。”对面的人显然对自己上司的安危毫不在意，还有心情点评两句。
邢越尚没理他，钳制着华隆就往其他兽族所在的公共休息室赶。
秦云行的脸色也并不比邢越尚好多少，直接询问：“开了公放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真没想到，白绵绵，你竟是亲王殿下……”
邢越尚和秦云行脚步齐齐一顿。
“……的手下。”
邢越尚和秦云行的神经齐齐一松。
白绵绵默默调整了一下因为跑动而略有歪斜的胸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对面嘿嘿一笑：“不用狡辩，手上握着尖端武器，还闲的蛋疼来搀和这种小事的，整个帝国除了亲王我可想不出第二人。”
“你想怎么样”秦云行并不介意被人猜到这点，只要别被人发现亲王大人女装出境就行。
“就算是殿下，也不能平白无故就跳出来搅合帝国公民的正经生意吧”那助手笑嘻嘻道。
秦云行心中咯噔一下，他怕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形。好在这几日也不是全无收获，虽然还不足以将这群家伙送进地狱，不过替这些兽人解约还是有指望的。
“正经生意哼，小洁怎么样”秦云行可没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能怎么样我不过是找手下学员问几个小问题而已。”那助手直接把他那头画面发送过来，小洁脸色不大好，但好在衣衫齐整，未见血痕，看上去并没有遭太大罪。
但邢越尚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小洁，你没事吧”
那助手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如果殿下不喜欢这些兽人当战士吃苦，那大可以替他们付了违约金呀，我保证绝不为难。”
“这个……我得请示殿下。”秦云行故作为难，准备拖着时间，免得小洁在被救出前受到无谓伤害。
“希望你们殿下别是打着什么武力强抢的念头。就算他是帝国亲王，也没权利这么欺压守法公民！”
没等秦云行那头回答，助手直接结束了通讯。
说话间，三人已是来到了休息室的门外。
一马当先的邢越尚却未上前开门，而是转头，叮嘱秦云行：“你退后一点。”
秦云行举起武器，扯过华隆一道退后，主动替邢越尚盯着他，小声道：“你也小心。”
他们都清楚，自己这边动手的事既是被发觉了，那么这群恶徒就不可能不有所动作。
邢越尚却是抬手，一麻醉弹直接放翻了华隆：“我进去了，您开好护盾在外面等着就行。”
“我跟你进去。”见邢越尚面露不赞同，秦云行解释道：“这群人有心拿合法经营当挡箭牌，应该不会玩儿什么鱼死网破的把戏。况且姐姐的人已经派出来了，我们只要拖着时间就行，没必要冒险。”
看着秦云行眼底那毫不作伪的担心，邢越尚心底软成一汪春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秦云行那高高竖起的兔耳朵：“那好，您开好护盾，如果真要战斗，通通交给我就行。”
“干……干什么呢！”秦云行被邢越尚那怜爱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我这一身装备，吊打你都够了。赶紧进去吧！”
两人做好准备，邢越尚小心翼翼地开打了休息室的门。
邢越尚一个战术翻滚进入屋内，却在看清屋内情形的那一瞬，身形一僵，定在了原地。
“怎么会！”随后进入的秦云行，看着屋内的情形，忍不住失声惊呼。
只见屋内乱七八糟地躺着好几具尸体，而尸体的身份，无一例外，都是教官。鲜红的血飞溅在各个角落中，战斗痕迹却少得可怜。显然那些教官连武器都还没拔出，就被人直接爆了头。
“你们做的”邢越尚看向聚在角落里，两手空空瑟瑟发抖的毛团子，虽知可能性极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是。”有毛团子大着胆子道：“是来救我们的人，跟你们不是一拨的吗”
邢越尚不由得看向秦云行，暗示性地指了指天，面露询问之色。
秦云行面色难看，凑到邢越尚耳边小声道：“就算是。那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啊。具体情况，我跟她是说明白了的，这种杀……打法，反倒容易误伤。会不会是你们兽族……”
“可能性不大。”邢越尚指着墙上的弹痕，低声道：“那些人用的像是……军方制式武器。”
“不好！”秦云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疾走两步回到门口，却见之前被击昏在地丢在门外的华隆，此刻也和屋中人一样，成了一个死人。
“杀人灭口”邢越尚愕然。
“如果真的只是杀人灭口就好了。”秦云行咬着牙，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极为不妙猜想。
“怎么”邢越尚不解地看向他。
秦云行无心多解释，操纵着智脑直接调出了这区域的监控记录。
正如邢越尚所言，动手的是一群无论是装备还是打扮都相当官方的人，几分钟前，他们在休息室里屠杀了所有教官，几分钟后，他们在门外用一颗子弹无声无息地带走华隆的性命。
没有多余的废话，有的，只是干脆利落的杀戮。
邢越尚看着监控画面中，那再熟悉不过的军方战术手势与战斗动作，忍不住道：“难道真的是……”
秦云行铁青着脸没有回答，而是调取出其他地方的监控画面飞速浏览起来，精神力极大地提高了秦云行看东西的效率，在五倍速的观看模式下，秦云行很快将整栋大厦的情形都收入眼底——
果然，不光是休息室的教官和华隆，其他地方的工作人员也已是变成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甚至连被自己藏起来的夏达敦，也没能逃过这一死劫。
而行凶者们，已然消失在了地下室的最后一个监控镜头前。
“追！千万不能让这群人跑了！”

第143章 抓不住
“那他们……”
邢越尚看向屋内的兽人同胞，他想起推开休息室内大门时的场景还心有余悸，有点担心自己和秦云行离开后，又出现什么新的变数。
“那你留下来”秦云行脚步一顿，他能确定这群人不会再动手，但没法保证不会有新的势力搅合进来。
“我去。”对于哪一头更危险，邢越尚心中还是有数的。
“那你去吧，务必把人留下，无论死活！”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眼底的杀意，心中一悸，他的殿下较之从前，有些地方确实已然完全不同了。
时间紧迫，邢越尚索性直接化为黑豹兽形，往地下室的方向冲去。
休息室内众人，看见了门口情形，当下就有人惊呼出声：“黑豹是少族长！”
“刚刚是少族长没错吧少族长来救我们了！”这下就不是惊呼而是欢呼了。
秦云行扭头，欢呼的竟是之前打过交道的那位豹猫少年风时，此刻这位少年两眼放光，看上去很是兴奋。
秦云行狐疑道：“你之前不是还说什么自己是自愿参加培训，等着培训完毕好攀高枝儿吗你这态度变化得微快啊”
“之前我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嘛，还当您是来套我话的。”
风时有点羞赧地挠挠头，早已没了之前聊天时的不耐模样，很是激动难耐：“您是少族长的手下吧这易容是怎么弄的，看上去居然和白绵绵一模一样。少族长招手下的标准是什么，您看我有机会吗”
“我不是他手下，我也只是一个受害者而已。”秦云行一点都不想自扒女装大佬的马甲，此时此刻他只想低调救人，安静跑路。
“受害者不像啊……”
秦云行假装没听到这位邢越尚脑残粉的疑问，将视线重新放到这群团子身上：“你们中，有人受伤吗”
团子们面面相觑：“好像没有，那些人动手很快，我们离得也远，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秦云行看了一圈，兽人们确实都好好的，无人受伤。只有舒慧因为训练的缘故，身上带着好几道伤口。
秦云行看向舒慧，温声道：“你这伤，可以作为这帮渣滓非法拐卖人口的证据之一，但也不能算是多么有力的证据。你是现在治还是……”
“没关系，我很愿意当这个证人。”舒慧眉目舒展，笑容开朗：“谢谢你来救我们。”
“人都被杀光了，还有什么可控诉的……”舒拜皱着眉，在一旁小声抱怨。他一点都不希望这个事儿公开闹大，毕竟他在这其间所扮演的角色，可不算光彩。
秦云行：“总归还是要用帝国法律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然而兽人们的反应可不像是期待这个公道的模样，面面相觑之下，除了被救的庆幸，也不乏难堪的尴尬。
看着许多兽人们脸上不自在的神色，秦云行也明白他们的顾虑：“帝国会尽可能保护好你们的隐私，争取对以非公开审理的方式处理这个案子，如果……可以的话。”
兽人们的脸色随之轻松了许多，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正常获救者的笑模样。
然而秦云行看着休息室内的一具具尸体，心底却很清楚，自己所说的，不过是最乐观的一种可能而已。但如果真能事事如愿，他就不会顶着一身女装坐在尸体之中等着人来围观了。
门外遥遥传来了脚步声，一听便知是许多人在狂奔。团子们不由得瑟缩了一瞬，秦云行主动解释道：“应该是陛下派来的人。”
“这是来了几拨人来救我们啊……”有团子忍不住碎碎念：“不知道的还当这群人绑架了皇亲国戚呢。”
秦云行默默看天：“……”
来人果然是女皇派的，一来就掏出医疗仪器对着秦云行一通扫，要不是秦云行以防万一开了护盾，女装大佬的身份当场就得被仪器给暴露个干净。
“您的身份贵重，如果有事，谁都承担不起，还请您配合……”救援队长紧张地看着他。
秦云行看着那些兽人狐疑的眼光，没好气道：“我没事。就算我真有事，上了飞船自然会找人治疗，何必搞这么紧张。”之前姐姐明明已经承诺了会对自己的身份保密，现在看这群人的态度，他非常怀疑姐姐是不是已经把他女装下的身份给捅出去了。
“您没事就好，我为刚才的冒犯向您致歉，实在是眼下的场景令人不安。”队长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尸体：“这不会是……您做的吧”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秦云行吓得开口就是一段否认三连。
“那这是”队长仔细打量了一通战斗痕迹，得出了和邢越尚一样的结论：“陛下难道还派了……”
“她不是，她没有，你别瞎说。”秦云行又是一段否认三连，恨不能把这个队长的嘴给堵上：“具体是谁动的手邢越尚已经去查了，一会儿就该有结果了，外面应该是守死了的吧”
“您请放心，我们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将这里彻底包围了，整个星球也暂时进入了封锁状态，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秦云行提醒道：“麻烦你们通知外面一下，邢越尚化妆为了夏达敦的模样，若他出现在你们面前，还请务必配合他的行动。另外还有一个兽人小洁被他们所挟持，千万不要误伤了。”
“好……”
“轰！”
楼下猛然传来一声巨响，整栋楼都跟着摇晃起来。
“小尚！”秦云行脸色骤变。
“这里不安全了，立刻带着所有人转移。”性命攸关，队长顾不得问秦云行意见，直接吩咐队员：“你们一人带着一个兽人，直接撤离！”
队长自然是要亲自带秦云行的，结果还没摸到人，就被护盾给无情地挡了下来。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二次爆炸，请您配合。”队长瞪着秦云行，咬牙切齿。
秦云行回过神来，也有点尴尬。不过他并不准备关护盾，只是迅速打开了脚上的推动装置，果断道：“我跟在你后头！”
行吧，你装备好你说了算。队长也没时间跟他多计较，带着人迅速出了建筑。
结果一出大门，秦云行就惊喜地发现，邢越尚也在外面，虽然正在和包围在外的军方对峙，好歹看上去毫发无损。
“小尚！”秦云行快步走上前。
队长还挺有眼色，当即示意这只豹子是自己人，赶紧放下瞄准器。
“怎么样”秦云行蹲下身，低声询问眼前的黑豹。
豹子沮丧地垂着脑袋，耳朵也拉平成了可怜兮兮的飞机耳：“抱歉，没追上，我到地下室的时候，已经没人了。本来凭着味道，我花些时间是能找出暗道所在的，可惜地下室里安置满了炸弹……”
“什么收获都没有”秦云行的脸上难掩失望。
“没有。”豹子耷拉着尾巴：“地下室被炸毁，那些人撤离所用的通道肯定也被堵死了，要想原路找过去基本没可能。”
秦云行起身，扭头看向队长：“地下室里通着一条暗道，那批杀人的家伙刚刚从暗道撤离了，你们应该有办法追踪吧”
队长反应也很快：“刚刚的爆炸就是为了防止追踪如果真是这样，对方肯定也做了反扫描，以及变装逃逸的准备，我没法保证一定能将人抓到。”
“尽人事听天命吧。”秦云行看着黑沉沉的夜色，心下越发沉重。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记得他们的味道。”邢越尚主动道。
“恐怕不行。”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有人控告帝国军方肆意屠杀无辜公民，你们三位身为参与者，在调查结束前，一个都不能走！”

第144章 避不开
“您是”队长皱眉看向来人。
来客面色冷肃：“建元星总检察官。”
“来得挺快啊。”亲王殿下斜睨着这位不速之客，骄矜的姿态透着不快：“明明之前还对这里的种种不闻不问，没想到有心要管的时候，效率倒是出乎意料的高。”
检察官上下打量着这位态度莫名嚣张的兔女郎，皱着眉，语气不善：“屠杀的视频已经被曝光到星网上了，动作再不快点，抗议游行的队伍怕是都要把皇宫围起来了。那么多条人命，此刻就摆在你们身后呢！不管你们身后站着谁，今晚都必须给帝国人民一个交代。”
“什么屠杀视频…… ”队长愣了一瞬，赶紧解释：“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只是奉女皇的直接命令来救人而已，杀人的另有其人。”
“这要调查了才知道。”检察官冷哼。
“你们追击调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队长看向秦云行和邢越尚，试图催促他们说点什么。
秦云行却是根本没心思搭理这个检察官，咬着牙直接登入星网查看起来。
距离休息室血案的发生时间明明还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帝国战士保护兽人屠戮云昭平民的视频却已是在星网上以爆炸般的速度传播开来。
云昭子民理所当然地炸了锅，视频中军人们干脆利落的屠戮姿态，与平民们一具具倒下的尸体，令观者心惊胆寒。帝国之内，怎么会出现如此残忍的屠杀行为，法理何在纵然死去的是一群罪人，那也该将人逮捕，再依法判处死刑，而不是由帝国军这样血腥粗暴地直接处置了事。没人能接受一个对平民肆意挥舞屠刀的统治者，在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前，谁都没法安心闭眼。
“果然……”
秦云行之前虽早有猜测，但此刻，看着那向着自己和姐姐兜头泼下的猩红污水，他还是忍不住白了脸。
“不行，不行……必须赶紧将真凶抓回来，解释清楚才行！”秦云行焦灼地退出星网，再度将视线投向了邢越尚和队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啊！等人跑了就真的完了！”
检察官上前两步，扬起手臂，警告：“还请三位配合调查！”
“滚开。”亲王殿下只要一想星网上那些对帝国对皇室的置疑，心中便如火烧火燎一般暴躁难耐：“再拦着我们，就将你以凶手的同党论处！”
“你们……这是要拒捕”检察官不再废话，冲着自己带来的人直接下令：“把他们带走！”
身形健硕的豹子纵身一跃，直接挡在了秦云行身前，曲起的背脊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琥珀色的兽瞳在夜色下泛起幽森的寒光，震慑意味十足的低吼从喉咙深处翻滚而出。
一时间，竟是无人敢动。就像是最原始的本能被这只豹子陡然唤醒，求生欲疯狂地警告着身体——不想死就别动！
队长也飞快举起武器，对准了对方：“这不是拒捕，因为您根本就无权逮捕我们。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们今晚的行动，是陛下直接授命。我们是在对这些兽人进行正当营救，且在救援行动中，并未杀伤任何一人。您有您的职责，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希望您能理解。”
最重要的是，出发前女皇再三强调，白绵绵绝对绝对不能出事！任何威胁到她人身安全的人都可以直接打死没商量。不过这话就不用说出来招人恨了。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等了好几分钟，都不见手下人动作，检察官难堪地咬着牙，狠狠地瞪向凶恶的黑豹和队长：“真以为搬出陛下我就不敢动你们了”
黑豹没搭理他，扬起尾巴卷上秦云行因为焦虑而微微发颤的手，安抚般轻轻磨蹭着：“别着急，你先联系一下上面。”
邢越尚没把话挑明，秦云行却是飞快反应了过来。检察官这边显然是有备而来，就算是强闯也要花不少时间，不如直接联系姐姐，让她派人进行抓捕。
通讯才接通，秦云行就听到自家姐姐的开门见山的问候：“你那边的情况，我借着救援队的视角都看到了。不用担心，真凶我已经派人去抓了，这一摊子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保重自己就行，赶紧回来，别再让我担心了。”
“那就好。”秦云行长舒一口气。
“开投影，我直接跟那检察官说，拿武器堵着你像什么话！”
“那姐姐你别忘了对我的身份保密。”秦云行红着脸小声提醒。
“知道啦。”女皇陛下微微一笑，总觉得弟弟穿了女装后，变得娇气了许多呢。可爱！想撸兔耳朵。
秦云行打开了投影，女皇的形象浮现在夜色中的那一瞬，现场为之一静，随即所有人都恭顺地低下了头颅，向着同一位领袖致敬，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从未存在过。
“段博检察官，之前发生的那桩惨案，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我已委派专员全权负责，您不必插手。”
“请问陛下，您是要我放这些嫌疑人走吗”检察官的态度不卑不亢。
“首先，他们不是嫌疑人。”女皇不悦地皱起眉：“其次，就算是配合调查，也该由治安官负责调查，而不是由您这位检察官直接出面。”
“如果只是普通的杀人事件，自然无需我插手。”检查官态度出乎意料的强硬：“但事涉帝国高层，检察院身为帝国权力机构的监督者，有权利也有义务对此事进行调查。”
“此事自有你的上级检察院负责。”女皇的表情已然不耐。
检察官：“陛下，恕我直言。亲王的心腹邢越尚出现在案发现场，杀人者乃皇家直属部队，又摆出了对兽族百般维护的姿态，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此事与亲王相关。眼下已然民怨沸腾，您若如以往一样不问对错，一味维护亲弟，怕是无法服众。”
“大胆！你怎么敢对陛下不敬！”
女皇尚未开口，队长的枪口已是愤怒地对准了这个公开诋毁女皇的叛臣。
一旁的豹子陡然出手，一尾巴将队长的枪口拍开。
“你做什么”队长怒视着本该是自己同盟的人。
“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个检察官摆明了要做个弃子，信不信你前脚才瞄准，后脚他就被根本没开枪的你给打死了”
黑豹的抬头，凌厉的琥珀眼冷冷地看向检察官：“我猜对了吗，阁下毕竟您专程开着影音采集设备前来堵人，不搞点素材怎么对得起你背后的主子”
“鉴于此事引起的巨大社会反响，我想，公正公开地对此事展开调查，更有利于早日平息此事给民众带来的不安不是吗”检察官依旧是那副秉公执法的嘴脸。
回想了一番之前的交锋，秦云行脸上血色尽褪：“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厚颜无耻地颠倒黑白，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算计皇室！
“皇权固然至高无上，但也没道理剥夺民众的知情权吧”检查官摊手。
秦云行心口憋闷，恨不能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是个圈套！不管是建筑中那些装备过时的弱鸡教官，还是真凶撤退的隐秘通道，亦或是这个检察官，怕是一开始就替自己准备着了。
从自己和邢越尚知道兽人被拐卖起，就入了局，不管是自己派人来救，还是邢越尚孤身来救，只要自己这边有了动作，就必定会跳出一群披着帝国军皮的人，制造出军杀民的可怖血案，栽赃到皇室头上，然后闹得全民皆知。接下来，就是一遍再一遍地将这脏水坐实。而眼下，因为自己的参与，姐姐甚至派出了亲兵，直接站出来维护自己，不用想也知道只要检察官将之前的视频记录放出，民众会误解成什么样子……

第145章 受不了
身为话题中心的女皇脸上却并未表现出被冒犯的不快，只神色淡淡地道——
“帝国自然是尊重民众的知情权的，但这等尊重，该建立在对真相与事实尊重的基础上，而不是像你这样，在情况未明之时，就将自己的恶意揣测宣诸于口，言之凿凿地往无辜者身上泼脏水。段博，身为检察官，你更该谨言慎行才是。”
“谁叫这次的案子与尊贵的皇室密切相关呢，若不大胆妄为一些，我只怕还来不及调查，就先被捆上了手脚。”
段博扬起一个恭谦的笑，高昂的头颅却透着十足的挑衅意味：“陛下，说句不客气的，您身为嫌疑人的血亲，按照帝国法律，理应避嫌，更枉论直接插手案件调查。还请您——谨言慎行才是。”
段博说着一扬手，女皇对面的空中顿时投影出一个虚拟屏幕，上面正录播着当下的场景，无数的血红色弹幕在屏幕上滚动着，像是一滴滴跃入油锅的水滴，原本温驯柔和的本质在这滚烫的网络舆情中，发出刺耳可怖的炸响——
“为了兽人杀云昭人干脆把云昭帝国改名成兽族帝国吧！”
“除了喜欢睡兽人的亲王，谁还有实力有闲心这么护着那帮外星人，别狡辩了，直接出来受审！”
“别冲动，还是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再说，万一只是为了确保那些兽人人质的安全，才不得已一击毙命呢万一那些被杀的人确实该死呢”
“屠杀视频你没看过啊！那些受害人装备垃圾，身手也不怎么样，从头到尾连一点反击都能做出，还不得已一击必杀，当别人和你一样眼瞎吗而且，就算这群人犯了死罪，那也得走法律流程，在审判之后处决！而不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当虫子一样捏死。”
“是啊，再怎么罪过，也不至于整整一栋楼的人都被屠了。陛下，请您看看那些死不瞑目的子民啊！”
“女皇这是摆明了要护短吧段博检察官会不会有危险女皇一心只顾着自家弟弟，段博检察官对正义的坚持，在她看来，怕是很不识趣吧。”
“信不信，只要这案子一从段博检察官手里转出去，很快就会有个替罪羊被推出来，最高检察院还会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是有人扮成皇家亲卫，诬陷亲王大人。”
“如果女皇这次又包庇了她弟弟，我真要对这个帝国失望透顶了。”
“什么时候又包庇了！我们陛下一直行的端做得正，以帝国人民的利益为首，如果真是亲王干的，陛下绝不会徇私！”
“陛下，我们都看着你呢！”
……
正话，反话，都被这一条条弹幕说尽了。真相具体如何，已经无人在意，所有云昭人想看的，想证明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公民的生命安全神圣不可侵犯！唯有将镣铐加诸于高高在上的皇族亲王，才能安抚下眼见平民被军人屠戮的惶恐不安。
这事做得实在太过嚣张，现场在一阵死寂之后，猛然爆发起嗡嗡的议论声。就连瑟缩在后面的兽人们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个人疯了吗他是要逼杀亲王吧，就不怕女皇直接把他剁了吗”
“就是，要是有人敢这样挑衅族长，非得被生撕下一块肉来不可。”
……
宗族至上的兽人们尚不懂得法治社会中的皇帝与原始星球族长的区别，但其他人，却是懂的。段博看向女皇，幽暗的眼底闪烁着愉悦的光，大写的民意就怼在女皇眼前，就等着那弟控女皇开口，亲自为这场动摇皇权的阴谋添砖加瓦，
然而，那头的女皇却是沉默不言，皱着眉，似在查看什么。
现场众人的心，也随着女皇的态度而忐忑难安，不明所以的兽人们也跟着瑟缩起来。
豹猫风时不知何时化为了体态娇小的原型，轻手轻脚地凑上前来，担忧地瞅着自己的偶像：“少族长，见势不妙咱们就逃吧。那检察官一看就有问题，要是真落到他手上，那些人为了把罪名扣给亲王，指不定会对你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
而大黑豹则仰头担忧地瞅着自己的对象：“这检察官敢当面给陛下难堪，显是准备充足。眼下，上有帝国法律制约，下有居心叵测者养乱助变。陛下贵为皇帝，固然不至于受限于这些，但权衡利弊后，有所妥协也不是不可能。你……也不能把希望全放在陛下身上。”
邢越尚说得委婉，但秦云行还是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当即冷了脸色：“你以为姐……陛下是你父亲那种货色吗管你什么利弊，对于女皇陛下，她弟弟从来都不是可以被放在天秤上称斤算两的砝码！”
正因为经历过被至亲出卖的苦痛，所以我才一定要做这个度君子之腹的小人，我知道你们姐弟感情深厚，可是如果呢或许女皇可以忍受那个如果，或许你可以承受那个如果，但我，却绝不会接受那个如果！
这些话，邢越尚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将豹猫赶回兽人中，然后沉默着化为人形，越加严实地将秦云行挡在身后。若是殿下头上那遮风挡雨的穹顶坍圮，他会成为殿下身前，最后的那堵墙。
“不会的！等那群凶手抓到后就真相大白了，姐姐一定会保护我的。不会有事的，谁都不会有事的。”
身后传来秦云行带着颤抖的念叨声，带着软弱的乐观，与天真的执拗。
这话实在不像是秦云行的风格，邢越尚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他茫然又无措的亲王殿下。真切地意识到，那场精神冲击给殿下带来的伤害。他被剥去的不止是记忆，还有赖以自保的铠甲。那些伤害将他从一个内心强大的上位者，变为了一个娇生惯养的依附者。
“我想，那些凶手恐怕是抓捕失败了。”邢越尚舔了舔干涩的唇，只觉得喉咙发堵。
“你胡说！”亲王殿下像是抱着最后一快浮木的溺水者，纵然不断下沉也绝不允许他人将木板从怀中抽出。
“你看看陛下就知道了。”邢越尚叹息。
秦云行抬起头，这才发现，姐姐此刻的脸色难看得厉害，投影中虽无声音传出，却可以看出她的口型是在愤怒又焦虑地催促着什么。
秦云行直接关了投影，切入私聊频道：“姐姐，怎么了”
女皇并未注意到自家弟弟此刻惶恐的模样，只当他还是那个可以与自己筹谋议事的可靠弟弟，也不隐瞒，直接道：“我的人，找到了被焚毁的军服和武器残骸。那些凶手，恐怕已经化整为零地躲在了星球上的各个地方。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将人抓到手。”
“那要怎么办”亲王殿下咬着唇，眼眶都快红了。
“别担心，我不会让人动你半根毫毛的。”女皇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正义在我们手上，差的只是时间而已。实在不行，军权镇压就是了。”
秦云行却是瞬间红了眼：“不……不行！”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姐姐是何等艰难地一步步坐稳皇位，成为众人认可的女皇，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这么多年的付出与努力，因为自己而毁于一旦。
“可是……眼下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女皇无奈地安抚着弟弟：“你可别打什么主动配合调查以拖延时间的主意，你是我的小软肋，可不能落到了那些人手。”
秦云行听着姐姐的温柔话语，被无尽的歉疚与懊恼一点点淹没：“姐…肯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
他清楚。幕后人的目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姐姐！他绝不允许姐姐顺着他们画出的这条自伤以护人的路往前走！所以，快想出办法啊！快啊！以往自己不是很聪明的吗！为什么真正需要出力的时候，自己却表现得就像一个除了吃喝享乐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自我厌弃与强烈乞求以一颗守护的心为燃料，疯狂烧灼着秦云行的大脑，有什么被抛诸脑后的东西隐隐浮现，灵光乍现，莫名留下了一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片段，又悄然消散而去。
“姐，我好像……有办法了。”

第146章 惹不起
“姐，我好像……有办法了。”
女皇有些不信：“都这样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想把屠杀这件事认下来。”秦云行低声道。
“你想都别想！”女皇只当弟弟要为平民怨而顶罪，当即怒道：“你做的明明都是好事，要不是为了救人根本就不可能落进这种境地！凭什么要背骂名。”
秦云行听得心底发酸：“姐，我刚刚不知怎么的，想起了一个故事。有个古地球人，和三个人住在一个小房间里，有一天，三个室友出去吃饭，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打游戏。好端端的，一只小鸟突然飞进房间，打碎了室友的暖水瓶。室友回来了，问他，这个暖水瓶怎么破了，你猜他怎么说的”
“他说，是他不小心打破的。”结合眼下情景，女皇不难猜出弟弟用意所在：“如果说出实情，他室友只会觉得他在找借口推卸责任，反倒不利于日后相处。”
秦云行点点头：“是的，在他承认并道歉后，室友并没有生气，还安慰他说不要紧，旧的暖水瓶他早觉得太破了，正好换个新的。”
“可是眼前的问题，不是个小小的暖水瓶，而是一场大屠杀！”眼见弟弟一门心思想要自投罗网，女皇气急：“这个罪，你顶得起吗你！”
“那就让这场屠杀变得合理不就行了”亲王殿下双眼微眯。
“你……”女皇顿了顿，隐隐有些明白自己弟弟想干什么了：“你确定”
“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自然该我负责。”秦云行不情不愿地叹息道：“我不喜欢这个办法，但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女皇心疼地保证：“委屈你了，我会让这群人都付出代价的。”
“必须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秦云行一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就咬牙切齿：“一个都不能放过。”
话音一落，屏幕的那一端，便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秦云行此刻气场的变化，纵然私聊模式阻隔了从口型从表情揣测的路径，但从那不再紧绷的身躯，与握紧的拳头，也能多少窥出几丝不妙的意味。
“那兔子是在和女皇交流情况有变”坐在案桌后的身影身形前倾，眉头微凝。
“还能有什么变化。事已至此，女皇那边无非就是让这些人配合调查，和以强权拒捕两个选择而已。”布出此局的罪魁祸首冷笑连连：“且不说我们的人已经安全撤离。就算女皇真的抓住了他们，证明此事是我们做的，又有几个人会信。”
“是啊……怀疑的种子已经生了根，就算把地面上的枝枝蔓蔓全铲掉，也仅仅是看上去干净了而已。只要再来一场雨，又会再度膨胀发芽。不管什么样，我们都已是赢定了”桌后人轻声低喃，不知是在分析还是在给自己定心。
终于，秦云行结束了私聊，再度露出那张惹人犯罪的小脸来。
“段博检察官，你实在不该对外转播现场的情况的。”
“怎么陛下命你转告我立刻停止转播的行为”段博斜睨着眼前的小兔子，言语带刺。
“这本该是一次秘密行动的。”秦云行看着半空中的投影屏幕，摇着头沉痛道：“但既然已经是瞒不住了，我虽不愿，却也只能告诉大家此次案件真相了。”
天真的小兔子，真以为打着救人的旗号就可以把杀人合理化了当你们兽人有多金贵呢。段博心下嗤笑，满怀恶意地开口：“你要告诉大家你们这次大屠杀的真相”
眼前的小兔子似是没看穿这句问话里的陷阱，竟然点了头：“是的。”
这话一出，转播屏上的弹幕再度疯狂地刷了起来。这一切，居然真的是皇族的手笔，令人发指！
“对了，我还没给你肖像授权呢。”秦云行忽而道：“你先申请一下，我好给你开。”
这话一出，弹幕中又多了许多讥讽嘲笑。
“开授权她是不是傻，人检察官办案期间，本就有权录制影像，不然现在出现在屏幕上的那张脸难道是鬼的吗”
“可能她以为自己是女皇那样的大人物吧，看到转播画面里对陛下进行了模糊处理，唯恐自己也跟着金贵起来。”
“要理解人家小兽人嘛，毕竟这样在全云昭人眼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
……
相较于围观群众的冷嘲热讽，检察官反倒变得好说话起来，也不多问，配合地完成了这多此一举的授权流程。
“你要干什么”邢越尚唯恐自家殿下要做傻事，死死地盯着他。
“你让开。”秦云行毫不客气地将人一把推开：“你挡我镜头了。”
“你……”被无情扒拉开邢越尚有点懵逼，虽然眼下秦云行摆出的模样很有几分英勇就义的架势，但不知为何，他忽然就担心不起来了呢。
秦云行上前一步，示意检察官给自己来个全身特写，将自己那毛茸茸的兔耳朵，妖艳贱货的脸，以及玲珑曼妙的曲线，充分地展示在了人前：“我，就是这次屠杀事件发生的全部理由。”
一时间，现场众人的表情都有点漂移。
连弹幕都跟着卡顿了一瞬——
“这是什么顶罪新姿势”
“不，这怕是传说中的上古玛丽苏在世。亲王殿下的兽族小情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
“你别说，这张脸摆出来，我还真差点就信了。”
……
就连获救的兽族都忍不住议论：“这兔子到底是哪一方的这是要跳反的节奏啊，亲王做错了什么，不光要被敌人诋毁，还要被自己手下反手扣锅”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疑似跳反的兔姑娘顿了顿，脸上慢慢腾起红云，她将手迟疑着放上了自己的胸，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去，反握住了兔耳朵，然后往外一拔：“所以我也只能让你们亲眼看看了。”
“你是云昭人”段博看着惨遭拔除的兔耳朵，心中浮起一丝不良的预感：“你……是谁”
没了耳朵的兔姑娘，羞赧地笑笑，取下了脸上的伪装。
“亲王殿下”段博惊呼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
这一刻不光是段博，几乎所有围观者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确认自己眼前的这位女装大佬真的是位如假包换的大佬。
就连那向来沉稳的桌后之人都失态得猛然起身：“我就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秦云行这小子怎么可能一直都不露头！原来他就在现场，是我们失算了。”
“有什么失算的！”那祸首却不肯就此泄气：“他亮了身份又怎么样他那时可不在休息室，就算是为了保证亲王安全，屠杀平民也过界了。”
“不，就我跟他这几次交锋的经验来看，秦云行这小子阴险着呢……”
桌后之人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冷汗直流：“为了这个局，你已经赔上了自己在裴家的经营，我也暴露了在军中的重要暗线，甚至还牺牲了一个星球检察官。这几条线已经是赔出去了，要是这个局，最终还是没能动摇到皇权，那可就真是血本无归了。”
“你不会是被秦云行那小子给吓破了胆吧”
祸首看着视频上因为女装，而越发显得可怜可欺的小殿下，带着最后的倔强嗤笑道：“你就是太过小心了，拖拖拉拉畏首畏尾才会被秦云行那种养尊处优的废物一次次翻盘。照着你之前那什么……捧豹子上位的计划，我们怕是等到老死也未必能见成效。这次我们纵然不能一口咬死皇室，啃下口肉来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此时，屏幕上的弱鸡殿下屈辱地握起了小拳头，红着眼眶道：“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正是这群你们口中的‘无辜平民’‘守法公民’，将我囚禁在这里，还试图通过将我伪装成兽人的办法，混在这一群受害者中贩卖出去！所以，我一个帝国亲王此时此刻，才会站在这里，以如此羞耻的姿态！”
祸首被这天降大黑锅给砸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抖着唇发出灵魂的呐喊：“不要脸！”

第147章
“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特么疯了才会绑架他。还说什么囚禁贩卖，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堂堂一国亲王，空口白牙诬蔑无辜群众，身为皇族的操守呢喂豹子了吗”
桌后人怜悯地看了看气得直抖的同僚，不由想起了自己曾被亲王话术所支配的恐惧，丧气地劝慰道：“年轻人，堂堂亲王殿下，就是这么个满口谎言毫无下限货色没错，习惯了就好。这民心眼看着已是被秦云行给捞回去了，咱们也该开始考虑要如何止损了。”
的确，随着秦云行这一口黑锅扣下，弹幕上的发言已是跟着陡然换了画风——
“囚禁贩卖还是女装兽人打扮……谁来打醒我，为什么我脑中忽然出现了好多限制级的画面！”
“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皇族要秘密杀人了……”
“恐怖组织屡见不鲜，但玩儿得这么有创意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我擦擦擦！刚刚发现，我手上居然就捏着这群恐怖分子的请柬啊！他们主打的卖点就是有个兔兽人神似亲王……神特么神似亲王，万万没想到，他们卖的居然就是亲王殿下本人！”
“我也……要不是看到请柬封面上的兔兽人投影有点像殿下，这种档次的邀请贴我根本不会接。身为殿下后援会的一员……感觉错过一个亿。”
“这群人简直该千刀万剐！秘密处决都是便宜了他们，强烈要求把整个组织的信息曝光！我后援会绝不放过任何欺侮殿下的人！”
“就是，居然还逼迫殿下穿女装！不过说实话，殿下女装还挺好看的，嘿嘿。”
“女装好看，兔耳难道就不可爱了吗不知道殿下屁股上是不是还有个短短的兔尾巴……真是想想都把持不住。”
……
和画风走偏的吃瓜群众不同，事业为重的检察官却不准备就这样跪倒在女装大佬的裙摆下。
虽然被秦云行这一盆污水泼了个措手不及，但他还是靠着精湛的演技，强撑出了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殿下，您是怎么落到他们手上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句谎言出口，就需要一百句来圆谎，只要秦云行有一句没圆上，他就还有机会。
秦云行却没在意检察官的询问，看着那些对自己兽化女装指指点点的弹幕，只觉得整张脸都要烧熟了，恨不能立刻刨个兔子洞整个藏进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先去换身衣服……”
“那好。”检察官也不愿见到秦云行穿着一身女装在这儿卖惨，自然应允。
就在此时，检察官的视界中忽然闪过一条信息：“阻止她！”
不知这条命令因何而来，但出于对命令发出者的信任，检察官还是冲着正准备转身走人的秦云行开了口：“等等。”
同样对这个指令表示不解的还有桌后人：“你做什么！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敢联系他。这信息要是被捕捉到，段博就真是一点狡辩的余地有没有了。”
祸首却是一脸亢奋：“我就说秦云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原来如此。”
他一边说着，一边无视风险将第二条命令传了出去——“那卧底要趁换衣之机，和真正的秦云行互换！”
原来如此！检察官恍然大悟，他就说，堂堂亲王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兽人，又是女装又是扮兽人地玩潜伏。如果换成他派手下携带易容工具潜伏进来，现下为了平息民怨又再度命手下装成自己，那就解释得通了！套路居然这么深的吗啧，还真是小看你了。幸亏我家大人足够机智，一眼看穿狗亲王的伎俩！
秦云行却是猜不出检察官这反复的态度之下，隐藏着何等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只不耐烦地看向他：“怎么”
检察官不客气地逼近两步：“我只是想请殿下在换衣之前，先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毕竟谁也不知道，您在避开众人视线后，要换的是衣服，还是整个人”
这话一出，众人再度哗然。毕竟搞得不好，这剧情又得瞬间翻转，那可就太刺激了。
然而秦云行这个当事人却是无所畏惧的：“行啊，过来扫身份芯片吧。”
检察官一看秦云行这有恃无恐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叫糟，但也只能强压下心中不安，上前查验。他不光扫了芯片，还扫描了骨骼，比对了指纹，核验了dna……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真的亲王！”翻盘的希望就这么生生粉碎，检察官的心态终于崩了：“你为了救个兽人，至于女装潜入吗”
“当然不至于啊！我一个亲王疯了才女装潜入这破地方！”失忆的秦云行回答得很是真情实感：“都跟你说我是受害人了。”
崩了心态的检察官捂着心口，艰难求生道：“那您去换衣服吧，等您出来咱们再细说。”
“说是要说的，不过却不是和你。”说着，秦云行点开智脑，将一段信息投影到检察官眼前——那卧底要趁换衣之机，和真正的秦云行互换！
“段博，方便解释一下，那个给你下令的人是谁吗”秦云行冷笑。都跳反了，还敢联系上家，真当裴逸这个技术大佬是死的吗
检察官脸色一白，随即颓然道：“从站出来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带下去！关起来。”秦云行不再废话，直接收拾了他。
“我就说，你不该联系他的。”看着急转直下的剧情，桌后大佬忍不住道。
祸首不忿：“说得轻巧。哪怕这猜测只有一线可能，不试试怎么知道真假。”
“现在试试的结果你也看到了，有了检察官这个辅证，那些愚民更相信秦云行是无辜的了。”桌后人仿佛一条被生活折磨得失去了反抗力的咸鱼，发出悲观的叹息：“就我之前和秦云行打交道的经验来看，若是苗头不对，就得赶紧脱身。不然越是挣扎越是容易被他套路得挣扎不能，反倒越赔越多。”
年轻的祸首尚未经历过被秦云行反复套路的惨剧，自然不肯就此认输：“污蔑就是污蔑，清者自清，只要想办法证明了我们是无辜的，胜利依旧属于我们。”
桌后人默默低头看桌面：虽然逻辑没毛病，但你不觉得这话从你口中出来有点奇怪吗
“你想怎么证明与秦云行有过接触的那些教官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没法开口的尸体，可说是死无对证。，”
“秦云行就是仗着死无对证，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给我们泼污水。但是，他漏算了一个人！”祸首坚信自己这个局还有抢救的可能，握拳道：“教官们是死干净了，但教官助手可还活着呢。披露大屠杀视频才只是第一步而已，后面的路子只要走对了……哼哼。”
不，我觉得秦云行那个套路王并不会忽略掉那个幸存者。但桌后人没再尝试劝阻，毕竟，要是劝阻有效，当初这年轻人就不会布下这么个豪赌之局了。他默默安排着自己的手下，军中的势力不能全陪在这里，他的局，可才布到一半呢。
……
于是，在秦云行去换衣服的功夫，犯罪组织中唯一的幸存者，站了出来，誓要将送人头之路坚持到底。

第148章 带不动
眼见着亲王出场，段博落网。吃瓜群众本以为这案子已经不会再有什么神展开。万万没想到，秦云行刚退场，就有人再度登场。而且还是以一副受害人的姿态。
一张控告皇室屠杀守法公民的诉状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挂在星网上，还特地备注了已发送至帝国检察院，只等回复。
委屈巴巴的原告同志，还开了直播，直言之前的屠杀视频是他上传的，为的，就是给自己的无辜同事们，求一个公道。
吃瓜群众纷纷表示：哥们儿，你这边进度有点跟不上啊。剧情已经从《惊！半夜三更，皇室竟做出这等禽兽之事》变成了《惊！半夜三更，皇室成员竟被禽兽……》。怎么不赶紧跑。还在这儿叭叭之前糊弄人那一套呢，你这是迫不及待要和那个检察官牢房相会的节奏啊
原告同志孤零零地站在直播空间中，看着周围长着小翅膀飞来飞去的嘲讽弹幕，一脸倔强--
“我有证据。”
弹幕们的小翅膀顿时一僵，好几个弹幕甚至因为主人精神力的顿滞，而吧唧一声摔在了地上，还未到时限就可怜兮兮地退了场。
这位叫屈的苦主也不拖延，刚说了有证据，就迅速麻利地将手上证据甩了出来。
这是一段语音与视频的记录，内容是这位苦主本人与“白绵绵”的交涉过程--
“白绵绵”与邢越尚武力绑架教官，并让教官出头找他询问小洁下落。被戳破后，“白绵绵”亲口承认了他是亲王手下，有心要救小洁和其他兽人。在他提出可用违约金赎人后，这位“白绵绵”还巴巴表示要问过亲王再说。
围观群众在看完之后，纷纷表示我殿下女装起来真是又美艳又霸气，性向扭曲的味道竟然如此甜美，从此以后他不光是全帝国想睡的男人，“全帝国最想睡的女人”这个名号，也归他了！
苦主看着这群沉迷吸亲王不可自拔的颜狗，心里拔凉拔凉的，越发感受到了自家组织的事业是何等艰巨与伟大，再开口时连语气都沉重了几分：
“亲王殿下之前说，他是被我们绑架的，是受害者。但你们看看他，以他的武器装备，绑我们总教官都轻而易举，怎么可能是受害者。你们再看看我的表现，我要真知道他是亲王殿下，发现他摆脱了控制，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这么嚣张地管他要违约金。
所以，情况很明显，要么亲王殿下一时兴起，乔装打扮潜入来戏耍我们这些普通人。要么就是截止到与我交涉为止，‘白绵绵’都如她自己所言，是亲王手下。但屠杀事件被曝光后，为平息民怨，皇室玩了这一出临场换人，倒打一耙的把戏。”
这位教官助手仗着秦云行不在，没法反驳，那话说得很是掷地有声，不留余地。然而，他忽略了一个人。
“你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被杀了，独留你一人活着吗”
助手愕然看向投影于自己眼前的俊美兽人，有心想要限制他的发言，却发现自己的直播间已经不再听从自己的控制了。
邢越尚冷着脸继续道：“正因为你不知情，所以我们才没有将你列入死刑名单。”
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这么不要脸呢还真是宠随族人形啊！
比谁都清楚内情的助手被哽得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算你可以用不知情来解释我的表现，那你要怎么解释白绵绵的表现”
“我在潜入后，第一时间找上了殿下，想要救他出去。然而殿下担心，若自己失踪，你们会将这些无辜的兽人杀人灭口。所以冒险选择了留下来，与大家共进退。”
助手嗤之以鼻：“堂堂亲王，为了区区兽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呵呵，你要给亲王殿下贴金，好歹也掂量一下这金子的厚度啊，就不怕脸皮太厚贴不上吗”
邢越尚回以嗤笑：“我以为，在殿下为了区区兽人，不惜顶着女装屈尊与你交涉后，你就该看明白了这点才是。”
这场直播，关注者不光有云昭人，更有许多兽人，尤其是积厚学院的学生，因为人手一个智脑，有条件进入星网，几乎全都都参与进了这场因兽族而起，主角却为皇族的风波。此前，他们一直沉默着，唯恐自己发言不当刺激到本就怨恨皇室偏心的云昭人，反而害了族群害了亲王。但在这一刻，他们无法再沉默下去了。
不知是谁起头，发了一条：“我是狐族兽人，上个月，我倒栽进雪地里，身子拔不出来，周围人都在哄笑时，是亲王上前来救了我。”
随后，很快有人跟着发言：“我也遇上过！我是犬族兽人，大概就几个星期前吧，我头卡在宿舍楼窗缝里了，亲王殿下在隔壁楼看见了，大老远跑过来，帮我把头塞了回去。”
很快，其他兽人也纷纷跟上——
“我是猫族兽人，x月x日，我蹲树顶下不来，是亲王亲自上树将我抱了下来。”
“我作证，从此以后，就常常有兽人蹲在树顶守亲王，不论真假，亲王每次都将人亲自救下。”
“我是蛇族兽人，前几个月天寒的时候，我因为多次在课堂上睡着，差点被记过。是殿下替我说话，说冬眠是我们一族的习性，要怪也只能怪学校考虑不周。还特地为我们这些人定制了特殊的恒温校服。”
“我是海豹一族的，之前我哥哥工作受伤，是殿下……”
……
没有赞美之语，没有感谢之言，有的只有一件件的实事列举，将那位亲王殿下温柔善良的肖像画细细地勾描于众人眼前。
邢越尚看着不断刷新的弹幕，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欣慰。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人知晓殿下的好了啊！不知小行看到这些了没有，若是看到了，想必也会很开心吧，那些平日里的点滴付出，并没有被辜负呢。
弹幕的内容一条条温暖着人心，然而，有人却是看不下去了。
“确实，是我说错了。殿下，对兽人，还真是很不错呢……”助手扬起一抹恶意的笑，摇着头叹息道：“可比对云昭人好多了。”
“你……”这话说得实在诛心，若这人真的在自己眼前，邢越尚绝对会扑上去咬碎对方的喉咙。
助手幽幽道：“所以，若说殿下为了他的宝贝兽人，杀掉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挺逻辑通顺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条加了特效的弹幕在两人眼前飘过。
“我是云昭人，x年国宴，我因醉酒跌落池塘，被亲王殿下救起。我当时以为亲王对我有意，一把抱住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条弹幕一出，云昭群众瞬间又活跃起来，再度抢占弹幕高地。
“我好像知道那位特效君是谁了，说起来类似的事我好像还听说过几桩，当初是不是还有个小姑娘，非说殿下轻薄了她，追着要殿下负责。结果后来看监控才发现，殿下只是见她摔倒扶了一把，反倒是殿下被那女流氓反手压倒，差点被扒了衣裳。”
“哈哈哈，曾经……殿下也是一个爱子如民的好孩子啊。”
“然而，我拿你们当儿子，你们却想睡我……”
“都是你们这群后援会闹的！一天到晚就琢磨着如何睡殿下，搞得殿下对人越来越高冷。”
“少来，这个锅我们不背！明明是因为只要殿下稍有亲民之举，就有人要跳出来骂他收揽民心，居心不良。我们可怜的殿下这才不得不避讳的。”
“作为路人表示，你们两家都罪孽深重，还不赶紧抹脖子给殿下赔罪！”
“呵呵，最烦你们这些路人。每次我们后援会放点资源出来，这群墙头草就一边嗷嗷叫着舔颜，一边指手画脚说什么殿下不是个正经人。呸！”
……
眼睁睁看着弹幕变成了后援会、吃瓜路人以及女皇死忠的撕逼现场，助手心里苦：这群人的重点为什么又歪了！这届的帝国吃瓜群众真的不行，太难带了！！！
他能怎么样当然是像个弱鸡导游一样将这群不光不逛购物点，还企图抢方向盘的游客原谅，继续自己苦逼的解说大业：“我手上的证据，可不止之前那个。”
说着，教官助手又拿出了自己对兽人小洁的审问视频，视频中，小洁将与“白绵绵”打交道时的情形从头至尾细述了一遍。
助手配着视频，激情解说秦云行是如何居心叵测地签约潜入，如何厚颜无耻地作出攀附姿态，如何没羞没臊地配合培训，又是如何翻脸无情地对教官痛下毒手。
然而吃瓜群众反映冷淡：没有直接证据奉上，你还瞎扯个毛线。这证据不行，赶紧换一个，最好是包含有殿下穿着小裙子戴着兔耳朵，各种羞耻y的那种。

第149章 怼不过
直播间的悲催走向，自然也被幕后黑手们收入眼底。
桌后人已觉挣扎无望，在结束通讯明哲保身前。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要是想翻盘，就该赶紧拿出更有力证据。比如培训期间的那些监控录像，虽然我不清楚其中细节，但亲王总不可能全程表现得真跟受害者似的。”
垂死挣扎的祸首沉默不语，只带着他和他最后的倔强，死盯着直播间不放。
“女皇的那边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通过你之前发给方博的那条指令锁定你，你别证据还没来得及放就被抓了。”言尽于此，桌后人关上通讯，祸首的投影直到彻底消失前都还是那副带着他和他骄傲的倔强，逆着风沉默地浪的死样子。
与此同时，在换衣期间全程关注着直播的秦云行也忍不住发出了同样的疑问：“我还以为他们会在我们找上门前，赶紧把最有利的监控视频先放出来。没想到直播都开了，放的尽是些不痛不痒的玩意儿。”
“这点确实有些奇怪。”私聊那段的女皇附和道。
秦云行讥嘲一笑：“枉我还担心他们要是把那些我跟教官说我很愿意参加培训，一心上位攀高枝的那些监控放出来，该怎么解释才好……没想到对手这么温柔体贴。”
女皇却不会像秦云行这样一言不合就给敌方打上猪对手的标志，她转而将另一人拉入了自己与弟弟的私聊界面：“裴逸，你是不是已经入侵成功，将外传的那部分监控视频都清理干净了”
“不，我虽然已经侵入这个助手的智脑，但除了他已经发出的那些，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备份监控。”裴逸眉头紧皱：“大厦这边的监控，虽然显示有外传记录的，我也顺着外传的路径全部查找过了，但却什么都没能找到。”
“找不到”看着裴逸这狐狸难得的受挫，秦云行心里顿时慌得一批：“那等我出去后，该怎么跟大家说我被绑架这个事儿我敢撒这个谎，也是笃定有你在很快就能将那些证据全部控制在手，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什么都没找到！也就是说我一会儿要是有一点没编妥当，对方就能立马从万千视频中挑出需要的画面来跟我对峙”
“这就说得通了。”女皇眯起眼，眸光冷凝：“他们目前压着有力证据不放，怕就是为了防着你又见招拆招。若是你先开口，他们再放出这些东西来攻击你话语中的漏洞，翻盘就容易多了。”
“那怎么办”秦云行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瞅着自家姐姐，之前那点看我妙计安天下的霸气，早不知道消散到哪儿去了。
看着秦云行那满眼茫然的慌乱模样，女皇陛下的心都快酸化掉了，自家弟弟向来爱逞强，这样泪眼汪汪的姿态已是久违了。
“如果你不想出去，就不必出去。我对外宣布说你受伤昏迷就是了。等他们底牌翻尽，我们再慢慢对付，有本事他们就捏着证据直到被我们找上门去。”
“他要是一直不出去，才更容易惹人生疑吧。而且以他过往的战绩，就算对方捏着全部监控又能怎么样要论玩弄人心的本事，谁能比亲王……”裴逸话没说完，换来女皇一个死亡凝视，顿时闭上嘴安静如鸡。
五分钟后，秦云行幽怨地瞪了眼依旧毫无建树的裴逸，终究是裹紧自己的小袍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毕竟回顾自己过去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舆论战，他貌似还真挺擅长处理这些的，这次大概…可能…或许…应该也没问题吧
亲王殿下一亮相，眼前的转播屏上就疯狂地刷起了有关直播室的消息，唯恐秦云行换个衣服就错过八百集。
秦云行也清楚，自己出场为的就是平息民怨，人民表示不要怂，赶紧怼，他就必须得抖着两条小白腿，跑直播间去跟人正面杠。所以，纵然百般不愿，一分钟后，秦云行还是不负众望地进了助手的直播间。现场投放的屏幕也从一块变成了两块。
见秦云行自投罗网，对方表现得相当不客气：“殿下，你说你是被我们绑架的，请问装备垃圾如我们是用什么办法绑架您这位帝国亲王的”
果然，就是等我一开口再视频反击的套路没跑了！秦云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谨慎地道：“抱歉，事涉皇室安保漏洞，为防止模仿犯罪，恕我无法在这里直言。”
这话说得没毛病，毕竟直播间里就坐着一大群每天嚷嚷着要组团偷亲王的变态呢。
那助手也不气馁，接着道：“殿下，您说我们强迫您，囚禁您，并且试图贩卖您，请问您具体细节是怎样的有什么证据吗”
“我……”秦云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求助！要怎么清纯不做作地跟人解释，虽然我主动穿女装，主动签合同，还主动聊骚想上位，但我真的是个受害者
“怎么说不出来”助手得意地笑起来：“您当然说不出来，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我们才是无辜的那方……”
“不是！你胡说。”秦云行急急地打断了他。
不光秦云行驳斥着对方，围观群众们也画风依旧地为亲王殿下说着话——
“都这地步了，还狡辩呢坐等亲王打脸。”
“亲王别怕，跟他对质，我们都支持你。”
“就那点不痛不痒的证据，就想洗白亲王，拿出证据来，让他知道什么叫求锤得锤。”
……
这些不断出现的弹幕，是帮腔，也是催促，催逼着秦云行赶紧必须说点什么，身为控诉者怎么能被罪犯质问得哑口无言
秦云行烦闷地闭上眼，试图找回自己当初一次又一次嘴炮翻盘，轻松控场的感觉，自己以前能做到的，没道理现在做不到，但偏偏……毫无头绪。
越是焦急，越是无措，秦云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心底的焦躁与惶恐却像是炭火一般烧灼着思维的枝枝蔓蔓，所有的思路都在炙烤下枯焦断裂，升腾起不详的黑烟，将所有备案都搅合成黑乎乎的一团乱麻，让他面色涨红、热汗涔涔，让他喉咙干涩、难以出声。
弹幕里还在催促——
“殿下这反应不太对啊”
“为什么不反驳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
质疑的声音渐渐冒头，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而揽了过来，捂着秦云行汗湿的后脑将他整个扣入怀中。秦云行的额头抵在对方宽厚的肩膀上，嗅着鼻端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忽而有点想哭，是邢越尚！
“你们不觉得，你们眼下所做的这一切，都太残忍了些吗”邢越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任谁都能听出那藏在声音里的腾腾怒火。
不管是助手还是围观群众，都被这话说得一愣：不是……这话从何说起啊扣锅也讲基本法的好吗
“我上过云昭的法律课，也曾深感帝国法律的完备与人性化。”邢越尚抱着秦云行，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背脊，看向眼前屏幕的眼神，却像刀子般凌厉。
“我看过一些案例，一些……受害者被侵害的案例，帝国用了很多的法条去保证受害者的隐私，去照顾受害者的情绪，唯恐受害者在调查过程中收到二次伤害。可我眼下看到的是什么
是加害者对受害人的肆意诬蔑，说受害者是上赶着送上门，穿着女装求人欺辱，逼着受害人在众人面前，亲口讲述自己的受害细节。
是围观者对这桩惨案的兴致勃勃，像是看热闹一般围着受害者说笑指点，对那一身的代表着受辱实证的女装赞叹不已；像是看片一样期待着用那些满载罪恶的证据一饱眼福，将受害者所遭受的苦难视作一场消遣！甚至一场福利！
殿下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这样对待，难道加诸在他身上的折磨，就不是折磨他受到的伤害，就不是伤害你们，还想要他怎么样呢，把伤口一个一个重新扒开，流着血亲口告诉你们这真不是他自己割的把那些恨不能永远埋葬的耻辱回忆，一帧一帧示众，还要听你们嚷嚷这尺度不够啊，还有没有别的，再来点更劲爆的
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你们还想有多残忍！”
那原本踊跃无比的弹幕，忽而停滞，进而一个个消失不见，徒留一片空白。闹哄哄的暗室里各有各的放浪失态，直到有人掏出那颗赤诚炙热的心，做了那唯一的灯，亮晃晃地将各人的丑态映了个清清楚楚，无数人这才惊觉，自己此时此刻，正扮演着多么丑陋可鄙的角色。
“我下了，再待这儿围观，我还是个人吗要点脸的都赶紧撤。”
有人发出最后一条弹幕，然后头像就此灰了下去。进而无数人默默点了退出，这本该是一场不被知晓的审判，他们早该退出了。
“殿下，对不起。”
“我们不问了，什么都不问了。”
“我会删掉所有评论，当做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让它回归到秘密状态吧。”
“殿下你要好好的，你没错，错的是我们。”
……
头像一个个灰暗下去，却像是于这暗夜亮起的一颗颗星辰，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安静而温柔地守护着黑暗中的受害人。
助手……助手很崩溃：要不是知道真相，他都要感动了。你个故意潜入组织混吃混喝的，卖的哪门子惨有我惨吗之前还只是忽悠围观群众，现在你们连围观群众都不给我了！跪求你们要点脸，行不行行不行！
然而，看着这逐渐空荡的直播间，他愣是没敢再开口，唯恐自己一张嘴就被“良心发现”的群众们给生撕了。
开着视界偷偷窥屏的秦云行，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偷偷勾起唇角。他狠狠回抱住邢越尚：干得漂亮！小豹子你真是我的神队友。
邢越尚低下头，轻轻吻上他汗湿的头顶，那发红的眼中是掩不住的怜惜与心痛：“殿下，我带你走！”

第150章 想不到
邢越尚说带人走，就带人走。等秦云行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时，两人已是登上了回皇宫的飞船。
“这会儿没人了，你可以放开我了。”秦云行推了推邢越尚。
邢越尚在他耳边轻声询问：“如果我不想放怎么办。”
“那就再抱一会儿。”秦云行轻笑一声，将下巴搁在大豹子的肩膀上，反手扣上对方的颈脖，轻轻摩挲。
万万没想到，剧情竟然是这个走向！
邢越尚傻在原地，耳朵刷地一下冒了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摆来摆去：“殿下你……”
秦云行听着邢越尚那因为太过开心而压抑不住的呼噜声，一边吐槽豹族人这都是些什么毛病，一边又忍不住觉得这样暴露本性的邢越尚未免有点过于可爱。
“刚刚的你，真的特别特别帅！”秦云行仰头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眼里满满的都是邢越尚，双颊绯红，软唇莹润。
邢越尚没抵住这近在咫尺的诱惑，低下头狠狠地吮住了那张涂满了蜜糖的嘴。这一切美好得有点太超过了，他甚至在叼住唇瓣的瞬间，都还在诧异秦云行为什么没有给自己一巴掌或者一拳头。
秦云行没有拒绝他，这一晚，他见识了丧心病狂的屠杀威逼、经历了肮脏透顶的污蔑算计、还做了许多明明难堪得厉害，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做的事，现在，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安心的怀抱，和一点点的甜，让自己重新开心起来。
那一对胡乱啃咬的牙像是一不小心叼起了香槟的木塞，压抑太久的香醇的泡沫疯狂漫溢，涌出口腔的封锁，在唇与唇的连接处勾缠起醉人的酒香，他们用透软的舌在酒瓶的深处啜饮胜利的甘美，像个不知足的酒鬼，明明四肢发软血冲头顶，却还不肯放下怀中至爱，任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与胡乱摩挲的双手向外界展露自己此刻混沌的大脑，一心只想在这忽如其来的醉意中沉溺到世界末日。
这一场谁都不肯中止的疯狂缠绵结束于一个通讯请求，来自女皇陛下。
“姐”秦云行接通通讯时还有点气喘吁吁。
没开投影的女皇不疑有他：“小行，一会儿检查院的人就要来了，你想好要展示哪些证据了吗”
“让检查院的人迟点来不行吗”秦云行不满地抱怨：“这一晚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我脑子都要炸了。”
“是我考虑不周。”女皇向来是宠弟弟的，自然无有不应：“刚刚邢越尚说的那些话是你安排的吧效果很不错。现在大家都摆出了让事情回归秘密审理的态度，这样我们处理起来，就更方便了。”
“不是啊！”秦云行听到姐姐这么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的笑：“这都是邢越尚自己的主意。我那时真觉得自己要完了，一句话都憋不出来，还是小豹子厉害，居然能想到从受害者受到二次伤害这个角度破局，还演得那么真。”
“那个……”
邢越尚有点尴尬地想打断他，没想到秦云行根本不理，自顾自地继续夸：“那演技，我都震惊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干得太漂亮了。”
裴逸的声音忽而干巴巴地响起：“邢越尚刚刚那样……恐怕不是做戏，而是发自真心觉得你受委屈了吧”
“啊怎么会”秦云行愣了愣，转头看向邢越尚。
邢越尚老实地点点头，有些羞赧地挠挠耳朵：“我是真觉得哪些人太过分了。”
秦云行怔住：“可你明明知道我并没有真的……”
邢越尚抬手，轻轻抚上秦云行的发顶：“可你女装示人的难堪是真的，满身污水的委屈也是真的，那时候你很慌张很绝望，我感觉得到。”
“你……”秦云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就像是明明已经在摔了一跤后麻溜地爬起，大家都在鼓掌说你好勇敢你好棒。可却有人偏要不依不挠地捧起你藏在背后的小爪子，为那一道道皮肉伤细细地上药包扎。
秦云行看着眼底含情的邢越尚，之前那种喝醉的感觉再度从心头涌起，让他喉咙干渴，让他不禁想要再度从对方的唇杯中攫取满满的醇美，以纾解内心的干渴。
“裴逸，人找到了吗话这么多！”女皇不快的声音及时中止了秦云行的冲动：“这件事，邢越尚确实有功，回头我会好好赏他。”眼下之意就是，奖励我会给，但别的，就别肖想了。
“不必了陛下。”邢越尚扬起的尾巴悄然垂了下去：“这都是我理应为殿下做的，如果不是误以为我在此地，殿下也不至于以身涉险。”
秦云行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急了。这老实孩子怎么能连这个都交代！回头姐姐还不得把他做成豹皮大衣：“都跟你说了，主要是为了救那些兽人，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要不是我本人来了，这次的局就真成翻身无望的死局了。”
“到底怎么回事”女皇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她可不接受自家弟弟身边平白出现这么个软肋。
“姐……”秦云行一咬牙，承认道：“我喜欢邢越尚，我想和他在一起！”
这次，邢越尚是真的震惊了！就算是在最放肆的梦里，他也不曾幻想过殿下会对着女皇，大方承认对自己的心意。
确实，真正的宅男秦云行哪怕爱惨了邢越尚，也绝不会如此直接坦荡。那个来自古地球的小宅男，总是顾虑重重、瞻前顾后，哪怕是与亲人相处也透着小心翼翼的味道。没有万全的准备，绝不肯多行一步多说一句。
可是，眼下这个殿下，自小身份尊贵、锦衣玉食、千娇万宠、万事顺心，他从不曾忐忑自己是否窃取了真正秦云行的人生，从不曾惶恐姐姐有当一日会视他如怪物，他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一国帝王的宠爱，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向姐姐索取自己看上眼的一切，他可以任性妄为地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所以，他开了口，就像是跟姐姐撒娇要新游戏那样轻易地开了口。
邢越尚将秦云行一把抱入怀中，激动得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有秦云行这一句，他就算被女皇给打成豹浆肉丸，也值了！
沉默良久，女皇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就知道！”
早八百年她就看出这豹子对弟弟图谋不轨了，没想到自己软萌可爱的弟弟终于还是被自己养的豹子给反手撸了。
“那姐姐你同意啦”秦云行倒是一点不心虚，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你不就是找了个情人嘛，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女皇才不会在自家弟弟面前扮演恶人呢，越是阻拦感情越深的大家长式错误她可不会犯：“反正全帝国都知道他是你那啥，你自己玩儿得开心就好。”
“姐姐我爱你！”秦云行欢呼出声。
“谢谢陛下。”邢越尚笑得牙不见眼：“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殿下的。”
女皇直接结束了通讯，拒绝再吃狗粮。
她转头点开另一个通讯号码，开口道：“院长，小行再有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我总觉得他的表现有点不对劲。还请您安排好全套设备，等他一回来就立刻为他做个彻底的检查。”

第151章 太反常
载着秦云行与众人的飞船一到元鼎星，就直接奔向了皇家医院。
“殿下请随我来，院长已经在专属治疗室等着您了。”副院长守在医院泊船坪，秦云行一下船，就立马迎了上去。
“好。”秦云行点点头，也不耽搁，抬脚就往治疗室走去。邢越尚紧随其后，不想却被副院长拦在后面：“邢先生，陛下安排我们给您以及刚刚获救的那些兽人朋友做体检和治疗。还请您与他们一道行动。”
邢越尚虽然挂心秦云行的情况，却也知道那些同族刚脱离险地，难免忐忑，有自己陪着状况无疑会好很多。礼貌地道了谢，轻轻吻了吻秦云行的额头，到底还是接受了分头行动。
秦云行进了治疗室，惊喜发现不光院长等着自己，姐姐也在！就是脸有点黑……
想起自己不久前的激情出柜，秦云行终于升起了那么一丢丢应有的心虚，赶紧卖乖：“姐你……心情不好你不是说你不介意我和邢越尚的嘛。”
“谁跟你扯这个！”女皇上前就是一记揪耳朵：“你受了精神冲击怎么不早说！要不是我觉得你表现有异，专程检索了你传出的视频，还不知道你小子居然这么作死，受了精神冲击还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在外头浪。让你浪！让你浪！！”
“姐……疼疼疼！”秦云行捂着耳朵嗷嗷叫：“我开着精神防护呢！要是真有什么不对，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回来治病了，我这不是感觉没事儿才敢继续待在那儿救人嘛……”
“真没事”女皇也清楚自家弟弟精神防护方面的装备有多齐全，凤眼一眯，暂且放过了他：“有没有事你说了可不算，赶紧去检查！”
秦云行悻悻地搓着小耳朵，老老实实地卸了装备，配合院长检查。
女皇随手捡起秦云行取下的精神力防护装置，准备拿去给技术部检修一下。不想，顺眼一扫，就看到了一个刺眼的记录--x月x日xx时xx分xx秒，防护级别调至最低。xx时xx分xx秒，防护系统遭受攻击，防护罩破裂，攻击拦截失败。
女皇心中咯噔一下，猛地看向躺在仪器中的弟弟……
就在此时，院长惊呼出声：“我的天！殿下的精神力居然……”
“怎么了”那点不良预感陡然落实，女皇的拳头猝然握紧，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院长喜笑颜开：“恢复了！”
女皇：咱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这是怎么做到的殿下你还接受了别的治疗吗”院长兴奋得团团转。
“呃……”秦云行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家姐姐：“算不上什么治疗，只是误打误撞，因祸得福。”
“你还知道这叫因祸得福呢院长，他受的不是治疗，是精神冲击！”女皇冷哼一声。
“怎么可能……从未听说过精神冲击有这个效果啊。”院长大感不解：“具体是用的什么仪器，是谁做的怎么做的是当时就暴增了，还是慢慢涨起来的”
“做这个事的人已经被杀了，仪器我这就叫人运过来，当时的情况……”
说起这个，女皇就恨不能逮着弟弟耳朵再揪一回：“小混蛋！精神力恢复了你总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赶紧回来检查给我玩儿带伤救人是吧把置生死于度外是吧秦云行，能耐啊你！”
姐姐这么一说，秦云行也有点不解，自己为什么会有意无意地拖着精神力恢复一事不愿提。可对着姐姐的河东狮吼，秦云行也不敢再狡辩，赶紧讨饶：“当时我智脑坏了啊，没法直接联系外面，只能托大巫那边帮忙求救。姐你应该也是收到了的啊”
女皇心说：那等邢越尚到了后，你怎么不赶紧联系我
但眼下不是教训熊孩子的时候，女皇转而看向院长：“精神力增长了多少提升到了正常水平吗增长的部分稳不稳定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院长笑笑：“陛下别急，得等一项一项检查完了，才好说。”
检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夜已经深了，但院长和女皇都精神亢奋没有半点困意，唯有秦云行跟个小猪仔似的，睡眼朦胧地被人拖来抬去，垂着小脑袋也不知是睡是醒。
今夜忙碌的不止是医院这头，裴逸那边的追捕行动也紧锣密鼓地展开来。
由于祸首兄之前作死联系检察官的行为，裴逸没花多少时间就定位成功，并且成功将他秘密逮捕。
裴逸第一时间给女皇发去了消息：“陛下，人抓到了，是裴不复。”
女皇看到这个名字，心中不由一叹。裴不复算是裴逸的远房子侄，也是裴逸曾经的助手之一：“是只有他还是……”
女皇没有明说，但裴逸却明白女皇是在问，裴家是不是也掺和进这件事了。毕竟裴不复在裴家的地位不算低，身上好歹也担着个裴氏智能系统研究所负责人的名头。
“这个要等审问后才能确认。”裴逸苦笑：“现在人已经抓到，我也该回避了。”
“不用回避，若不介意，接下来的审问抓捕仍由你来主持。”女皇表现出了十足的信赖。
“姐，我的智脑可是被裴逸的防护系统给摧毁的。”秦云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皱着眉劝道：“裴逸很可能与此案有牵扯，怎么能把案子交给他调查！”
女皇看到自家弟弟脸上毫不掩饰的不爽，有点小诧异。按照弟弟以往的行为模式，纵然不信任裴逸，也不该用如此简单粗暴的理由来反对啊。总觉得，弟弟好像……变蠢了。
对着仿佛变蠢的弟弟，女皇还是单独给秦云行开了个私聊频道，耐着性子解释道——
“第一，屠杀案对外既然是那个说法，那么对真相的调查就只能在暗中进行，再派个人来跟进，徒增风险不说，人也未必就比裴逸更可靠。
第二，裴逸总归要比个外人更了解裴家和裴不复。裴不复对上他，也更难以保持冷静，更容易被看穿。
第三，裴家在智脑方面的技术，一直处于帝国前端。后续的调查，肯定还会涉及到智脑相关，就像我们之前追踪裴不复一样，整个行动，根本离不开裴逸的技术支持。他要动手，有的是机会，还不如大方一点，让他来查，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他若无关。自会尽心调查。他若有关，调查过程中说不准就会显出异常来。”
“呃……”秦云行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气哼哼道：“扯那么多理由，最根本的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他信任他！”
女皇被秦云行这突如其来的戳穿给吓了一跳，捂着乱跳的心口强作镇定：“说什么呢你……”
“姐你不能被爱情给蒙蔽了双眼啊！”亲王殿下可不会像个小宅男似的谨小慎微，唯恐插手太多惹人厌烦，当下把心里话全都哔哔了出来。
“说真的，裴逸对你的觊觎之心，简直就跟对我的厌恶之情一样昭然若揭。你又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他一个残废，没准儿憋着憋着就变态了！就算布下这种屠杀陷阱也没什么奇怪的，这种爱而不得，索性毁掉的人，我这些年可见过不止一个了。”
裴逸根本不是那种人！残疾怎么了，这根本不影响他的优秀！！怎么能拿裴逸跟那些无能之辈类比……女皇满心的反驳，就像是无数个弹珠，蜂拥着堵在倒立的瓶口前，挤挤挨挨地卡在一起，结果一个也出不来，最终只憋出一句：“谁说我不能回应”
秦云行惊愕地看着自家姐姐：“不是……姐你这审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全帝国那么多优秀的俊杰你不选，非得这么想不开挑一个歪脖子树”
心中隐隐有了明悟，对着弟弟的贬低之语，女皇忍不住回怼道：“单身十八年，最终沉迷毛球不能自拔的你，跟我说审美”
“我不是，我没有！我对邢越尚的人形可比兽形有兴趣多了！”秦云行争辩道。
女皇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给院长发消息，大事不妙，弟弟性情大变，居然说他对毛绒绒不感兴趣了，注意检查相关指标。
院长看到消息，也是一阵紧张。默默又在检查项目上添了好几行。

第152章 太执拗
这头裴逸却是不知姐弟俩在背后的这场关于爱和眼瞎的讨论，女皇既然已经放话说由他负责，他也不再扭捏，叫人将裴不复押过来，就麻溜地开始审讯。
裴不复对于自己的下场自然也是有所预料的，是以在对上裴逸时，还有闲心摆出一张嘲讽脸：“居然是单独提审！怎么，怕我对上女皇的时候，说出什么不利于你的话”
裴逸没告诉他所谓的单独提审，实际上全程都在女皇的围观下进行。他点开智脑，直接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外传出来的那些监控备份，在哪儿”
“你没找到是不是哈哈哈哈！”裴不复愣了一下，随即洋洋得意起来：“裴家的顶梁柱、大天才，女皇的好虫奴！这星网上居然也有你找不到的东西，竟然还巴巴地求到我跟前来了。”
“最开始，我没查到幕后人是谁的时候，我还真担心过是自己技不如人，结果一看到你，我就明白，是我想多了。”
裴逸轻扯唇角：“我之所以找不到，只有一种可能……”
裴不复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裴逸徐徐道：“那就是，你忌惮我的技术，怕我查到那些视频，动摇到你那些受害人‘守法公民’的名头，给皇室留下翻身余地。所以在屠杀之前，就将所有不利于你们的监控给删干净了。结果现在，面临亲王殿下的指控，反倒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滋味如何”
裴不复咬牙切齿：“哼，是我失算。谁能想到堂堂亲王居然能这么不要脸，竟然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穿着女装玩栽赃嫁祸这一套。”
裴逸想想裴不复今晚那起起跌跌跌跌跌的心路历程，也是有点同情：“那是你对他了解不多……”
……
和女皇一起看直播的亲王殿下顿时怒了：“裴逸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骂我来着！这种抓到机会就要黑小舅子一把的姐夫，姐你不赶紧踢出候选名单，难道留着过年吗”
“至少我们不用再担心有人跳出来，质疑你之前的说法了不是吗”女皇强调重点。
“那检察院那边，我们是照着实情说，还是按着我的版本来”秦云行问。
“检察院本就身负监督皇室的职责，如果我们仗着皇室身份误导欺瞒，那么当初设置检察院这个制约的意义何在。”女皇正色道：“越是位高权重，越是要尊重规则，若我们都做了法律的践踏者，又有何资格要求子民遵纪守法呢”
“那我会不会因为污蔑陷害他人而被判刑啊……”秦云行顿时苦了一张脸。
“怎么会，你确实是受害者啊。你是真的遭受了精神冲击，那些人也是真的盘算着要把你当成那什么卖掉。况且，那时候情况特殊，你纵然说谎也是为了帝国的利益。”女皇摸摸弟弟的头：“放心吧，检察院也不是那么死板的。”
“哦……”秦云行看上去依旧有些恹恹的。
女皇还当他依旧在介意裴逸的事，默默给某人发消息：小行也在看，注意言行！
裴逸扫了一眼信息，暗道有什么可提醒的，就算当亲王面我也向来是实话实说，不掺半点敬意。
裴不复看裴逸审着审着，还有心看消息，客户体验顿时又下降了一大截：“裴逸，你是很厉害。厉害得整个裴家都只能老老实实给女皇为奴为仆，不敢生半点异心。我承认，我就是很怕你，怕得只要一想到对手是你，就连备份都不敢留下。可是，比所有人都厉害得多的你，又活成了什么样子女皇一声口哨，你就颠颠儿地从自家老巢叼出同族的血肉，去讨她的欢心。十多年前是这样，十多年后你还是这德性，你图什么啊”
“大概是国泰民安，世界和平。”裴逸不走心地答道：“我还没吃晚饭呢，你准备扯多久的闲话你要是还想扯一阵，我就先去吃个饭再来。”
裴不复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你就一点不关心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裴逸冷漠脸：“我对你犯罪后的故事背景不关心也不在乎，我就想知道你还有哪些同谋，具体干了多少危害帝国危害人民的事。”
“管你关不关心，我偏要说！”裴不复恨恨叫板。
……
观此剧情，秦云行忍不住问姐姐：“这小子是不是又上赶着蹦坑里去了”
女皇微微颔首：“是的，所以我说让裴逸去问，总归要比陌生人更有效。”
“就这智商，他真是布局之人不会抓错了吧。”秦云行不禁表示怀疑。
女皇微微垂眼：“看他那态度，与其说是被套路，不如说，这本就是他所求。”
……
女皇说得没错，不等裴逸反应，裴不复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裴逸，我这一辈子，最佩服的人是你，最看不起的人也是你。明明十多年前你就做出了足以治理整个帝国的超级智脑……”
听到这句，裴逸的脸色微变。
女皇那边的转播随之响起杂音，画面也模糊起来。
“怎么回事”秦云行看着自己姐姐那陡然严肃起来的神色，嗅到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是裴逸……”女皇皱眉：“他不愿意让我听到接下来的话。”
“这家伙果然有问题！”秦云行咋咋呼呼地道：“那家伙接下来的话肯定很重要！姐你应该有别的途径可以看到裴逸那边的情况吧”
女皇沉默半晌，然后道：“我想等等。”
秦云行再度真切地感受到了裴逸这个人在姐姐心里的地位是何等特殊，这也让他越发警惕裴逸的所作所为。他真的很担心自家姐姐一颗真心付出去，换来的却是把扎心的刀子。
“等什么等他灭口，还是等他回头交给你一个不知真假的审讯记录”
“小行，这项检查完成了，你该换一项了。”女皇强行中止了这个话题。
秦云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催问，继续检查不提。
随着那台施行精神冲击仪器的送达，院长那头的检查结果也终于有了清楚的结论。
“殿下，按照检查结果，你确实收到了精神冲击的伤害，失去了一部分核心记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失忆会让你恢复精神力，但不出意外，确实是因为这点，你精神力的问题才得以解决。按理来说，我该治疗您之前在精神冲击中受到的伤害，帮助您找回之前失去的记忆。但是，很难说记忆恢复后，会不会对您的精神力再度造成影响，尤其是负面影响。所以，殿下、陛下，是否进行记忆恢复的治疗，还需由你们决定。”
秦云行：“当然不治！”
女皇：“当然要治！”
姐弟俩面面相觑，大概都没想到对方竟是这个想法。
“精神力比记忆重要多了好吗”
秦云行强调道：“况且我也没觉得我记忆有什么不全的地方，以前我是没有体会过精神力的好处，现在已经感受过有精神力的世界，再变回脑残，我会疯的。”
秦云行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对精神力的治疗一点都不上心。他只知道，从现在起，他也能轻轻松松掌握无数知识了，他也能享受所有精神力相关的科技了，他也能毫无顾忌地去结交任何一个云昭人，而不怕露怯了！
“可是小行，你难道没发现，现在的你性格变了很多吗”女皇忧心忡忡：“你失去的一定是很重要的记忆，如果放任精神冲击造成的伤害不管，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后患。”
“反正我不治！”秦云行态度坚决。
女皇温声劝道：“记忆恢复也未必就一定要以再度失去精神力为代价，我们可以慢慢尝试。先恢复一点，如果对精神力有影响，我们就停下来。直到找到症结再继续。”
“但如果，哪怕是恢复一点记忆，也会让精神力彻底倒退回之前的状态呢”秦云行看向院长：“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吧”
“确实。”身为医生，院长只能如实将风险说明。
“我不治。”秦云行执拗道：“至少，在院长能保证治疗不会影响到精神力前，我不会治。”

第153章 太软萌
女皇对弟弟向来是有求必应，一见秦云行态度如此坚决，固然心底存忧，也不再多说。只让院长抓紧研究，早日拿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治疗方案来。
院长对患者及其家属的意见自然是充分尊重的，点点头道：“治疗方案短时间内怕是还拿不出来，明日我会找易尚一起会诊，毕竟在记忆和心理方面，他才是专家。”
“还需要什么只管提。”女皇温声道：“小行的事还劳您多费心。”
“陛下客气了，还有两项检查，殿下你……”院长一扭头，就对上秦云行那张写满了“放我去睡觉”的怨念脸。
“算了，剩下的检查我们明天再做，殿下你早点去休息吧。”
“哦。”秦云行晃了晃昏沉的小脑袋，迈着飘忽的脚步，在治疗室随便寻了张软塌就一头栽了下去。
“小行你还没洗漱呢……”女皇小小声地提醒。
不知秦云行是假装没听到，还是真的睡死过去了，对此的回应只有一连串小猪般的哼唧声。
女皇无奈又好笑地走上前，从空间钮中取出洁面仪，轻轻覆在秦云行的脸上，为他刷牙洗脸。又轻手轻脚地解了他的外套，替他擦手洗脚。
院长围观半晌，终是忍不住低声对女皇道：“殿下这性格还真是变了很多……”正常来讲，这么折腾是不可能不醒的，但秦云行依旧睡得跟死猪似的由着女皇伺候，显然就是在跟姐姐撒娇耍赖了。
“其实这样的性格也挺好的不是吗”女皇难得遇上弟弟撒娇，面对此刻娇软成的小猪崽的弟弟，弟控属性终于得以痛快施展，开心得简直要飞起。
院长：“……”不是很懂你们皇室的相处之道。反正这一幕要是传出去，女皇党肯定又得骂亲王大逆不道狼子野心。
秦云行这边一夜好眠，邢越尚那头却是一直挂心着秦云行的情况，奈何带着一群兽人不好脱身，所以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才总算是摸到了秦云行的治疗室来。
睡得香喷喷的秦云行自是不会爬起来招呼他，好在还有爱岗敬业的院长，一大早就在治疗室里忙前忙后。
对着邢越尚，院长一如既往关怀有加：“小尚，你这次救亲王出火海，有多少荣誉点要是凑够了，咱们就赶紧开始下一阶段的治疗。”
邢越尚心说：救殿下出火海的名头我可不敢认领，推殿下进火坑的名单我倒是勉强能上，女皇不倒扣我荣誉点就不错了。
奈何这些话都不好对院长直言，邢越尚赶紧换了话题：“这些以后再说，殿下怎么样”
院长也不瞒邢越尚，直接将亲王殿下受精神冲击失了忆，精神力却离奇恢复的状况说了。
“你和殿下相处了这么几日，你觉得他变化大吗有哪些反常表现”
“最反常的……”邢越尚有些不是滋味：“大概就是他竟然对我告白了吧。”
“殿下之前居然一直都没跟你告白吗”一直是两人cp党的院长闻言很是震惊：“那他是怎么追求你的，靠强撸吗”
“喂喂，院长你对我们的关系是有什么误解一直以来都明明是我在追求殿下啊。”邢越尚激动地强调道。
发现自己竟然站反了cp的院长受到到暴击，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还有别的反常之处吗”
“嗯……如果要细数反常之处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殿下在受到冲击后，似乎处处都与以往有所不同。尤其是在行为处事上，简直像是另一个人了。”
身为最了解秦云行的人之一，这几日一直与秦云行相伴的邢越尚，感受比女皇还要深些。
“背后议论我什么呢”
两人身后忽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殿下。”看到秦云行的那一瞬间，邢越尚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就像是猫看到了猫薄荷，带着恨不能立马扑上去的热忱，和一旦抱住就会忍不住吸个够本的痴迷。
此刻的秦云行却是对这样直白又热烈的爱意接受良好，甚至还有点美滋滋：“哼，都觉得我像是另一个人了，你怎么还这么上赶着呢。新欢说爱就爱，旧人说弃就弃，你这是不是得算移情别恋”
“殿下，你这是在吃自己的醋吗”邢越尚轻笑：“虽然外在的表现有所不同，但内在的本质还是一样的啊，我要是因为您受伤就爱意消减，那我成什么了。”
“吃早饭了吗一起。”新欢以行动对这个回答表示赞许。
院长继续研究去了，新出炉的小情侣腻腻歪歪地挤在一个沙发上用餐，然而话题却并不如何甜蜜。
“你觉得，我该赶紧恢复记忆吗”秦云行昨晚的姿态虽然摆得很刚，但心底也不是一点都不虚。
“如果接下来，不会再与之前那些针对您以及皇室的人对上，那自然是慢慢来，寻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再进行治疗更稳妥。但如果这次还是没能把那群人一网打尽……”邢越尚说得委婉：“虽然我和陛下都会全力护您周全，但都不如您自身就具备自保之力可靠。”
秦云行虽然不觉得自己记忆有缺，但对于自己变单纯（蠢）了这点，他心里还是有点b数的，被邢越尚这么一劝，顿时又想起了被赶鸭子上架所支配的恐怖，不由得心烦意乱：“但愿这次能把那帮家伙彻底解决。”
看出了秦云行的不安，邢越尚开口宽慰：“这次对方手笔那么大，检察院和军方的势力都动用了，就算不被连根拔起也得伤筋动骨。”
“怕的就是有人不尽心，仗着我的姐偏宠，就欺上瞒下，肆意妄为。”秦云行忆起昨晚裴逸那做派，也是糟心。
“嗯”邢越尚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然而，不等秦云行吐槽，女皇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小行，如果你醒了，就先回一趟宫。注：你一个人回。”
不会是检查院的人到了吧还特意标注只能一个人回是几个意思就差把邢越尚和豹子不得入内挂宫门口上了啊喂！
秦云行想起自己即将独自面对调查组，如实交代自己是如何欺骗群众，难免心里惴惴。但他也不好多耽搁，草草用了几口就起身了。
“你慢慢吃，我姐让我回宫一趟。”
邢越尚跟着起身：“我送你。”
“就两步路。”秦云行失笑：“你忘了医院有直达皇宫的地下专车了么。”
“两步路也得送。”在意识到殿下如今的状态后，邢越尚就不可遏制地陷入了莫名担忧之中，恨不能时时守护在侧，将单纯的小王子圈在豹爪之下，不让任何人靠近。然而他能做的，却只是送他离去。
两人肩并着肩缓缓前行，然而不到三分钟，直达皇宫的专车就不识趣地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我走啦。”秦云行扯起嘴角，勉强挤出个笑。
邢越尚却忽而伸手，将秦云行微微发冷的爪子攥在两手手心：“陛下叫你回宫是有什么事吗感觉你有些为难的样子。”
握着自己的手释放着毫无保留的热意，秦云行那颗提起的心不知怎么的就慢慢地落了地：“不知道是什么事。要是真有什么对付不了的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求救。到时候就靠你啦，我的贴身亲卫大人。”
“殿下你忽然变得这么软……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嗷嗷嗷，心都要萌化了好吗邢越尚低头看着秦云行眼里难得的依赖，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他虽深爱秦云行的独立与强大，但他一直都超想把肩膀塞到秦云行脑袋下，让他靠一靠，体验一下将担子分出去的轻松愉快。没想到，失忆一场竟还能有这个功效。
秦云行切了一声，嘟囔道：“有什么可比较的，以前我也很倚重你啊，可以说除了姐姐，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邢越尚的嘴咧得更开了，却不再多说什么。他像是一个蹲在小金库中的土财主，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中的珍宝，恨不能向全世界夸耀，又怕惹来太多人垂涎，于是小气吧啦地决定将这份窃喜独享，暗自欢喜不提。
秦云行一进宫，就被等候在那里的亲卫引着一路前行，眼前着路越走越偏，秦云行忍不住开口：“我们不是去和姐姐汇合吗怎么现在所走的方向，却像是……”
“是的，我们要去的是先皇夫妇的宫殿。”
这个剧情走向完全出乎了秦云行的预料，而等到他在父母故居中看到姐姐和裴逸都在场时，心中猛地浮现出了一个非常不愉快的猜想——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裴逸嘴角狂抽：“你想太多了……”
女皇让引路的亲卫退下，沉吟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小行，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爸妈的死亡，另有内情。”
“和裴逸有关是吗”念及裴逸昨晚在听裴不复提起十多年前时，那异常的反应，秦云行很难不往这上面想。
“是的。”裴逸点头，认下了这点。

第154章 太明澈
“怎么回事”秦云行决定等裴逸说完了，再决定……是把他就地打死，还是拖出去打死。毕竟他秦云行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你还记得当初爸妈过世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即使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女皇再提起这件事时，仍是止不住地嗓音发颤。
秦云行嗓音也有些涩涩：“那时你跟我说的是，元封星磁场反转，整个星球大量电器超载损毁。正巧在同一星系度假的爸妈于是临时改了行程，前去慰问灾民，没想到飞船出事，双双遇难。”
“当初爸妈一出事，下面的人就动作飞快地盘算起了谋朝篡位的事。所以我一直都在怀疑，爸妈出事并非意外。”
女皇狭长的凤眼被怒火灼得发红，纤长的颈脖里像是灌注了炙烫的岩浆，唇齿开合间尽是焚尽一切的酷烈：“虽然我始终没能查出，那些人是用什么手段破坏了飞船的精神连接系统，制造出了那场事故。但凡是与此事有瓜葛的人，我依旧本着宁可错抓也不放过的原则，一一逮捕审问。而从昨晚裴逸告诉我的消息来看，当初我的猜想没错。”
“那爸妈的死跟裴逸有什么关系”秦云行疑惑。
精神力发育完成的亲王殿下，很容易就回忆起了与这事有关的新闻报道，在所有报道中，裴逸都是以姐姐手中屠刀的身份存在。哪怕当年裴家所有人都走了一遍审讯流程，他依旧是高高的坐在审讯者的位置上，不曾被怀疑过半分。
“元封星当年的全球电器超载，并非源于磁场翻转，而是因为有人在暗中进行超级智脑的实验，不想却错估实验所需的能源，引发了全球性的灾难。”
裴逸主动开口道：“为了掩盖实验造成的异常，那群人只得对外编了个磁场翻转的借口。只是没想到先皇竟然正好在这个偏远星系度假，还准备亲自前往慰问。眼看事情即将败露，那群人便狗急跳墙，索性先下手为强，在事情曝光前将先皇他们截杀在半路。”
“那个暗中实验的人不会就是你小子吧”虽然嘴上这么恶意揣测着，但秦云行心里也清楚，若裴逸真是那个祸因，早让姐姐给剁成八段了，哪儿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认错。
裴逸叹息一声：“做实验的是我的几个助手。当年在我宣布中止超级智脑的研发后，手下有些人表面顺从，心里却是不服的。于是他们暗中盗取了我封存的实验成果，在元封星上另开了研究所偷偷继续。”
“不止如此吧”秦云行对人情世故的把控力虽是降了一大截，但对裴逸的了解还是在的：“你昨晚心虚成那样，难道就因为对实验结果看管不力”
“我……”裴逸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出口承认：“他们的盗取行动……算是我默许的。我知道他们不服我的决定，中止实验的原因纵是听我再三解释过了，也始终不肯信，非要归咎于女皇陛下。后来我想着，索性让他们自己上手，亲自撞撞死胡同就老实了。只是没想到，后来竟是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就这些”秦云行这么问着裴逸，眼神却是飘向自家姐姐。
“就这些。”女皇点点头：“虽说裴逸与爸妈的事没有直接关系，但也不能说一点责任没有。弟弟你也是为人子女的，所以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这个。”
秦云行扯扯嘴角：“知道归知道，就此展开打击报复却是不行的是吧”
“你觉得他有罪”女皇有些诧异，弟弟是真跟以前不一样了，过去他可不会这么随性地讨厌谁就搞谁。
秦云行态度确实钢得很，当下直言不讳道：“他研究怎么用超级智脑来取代人治，难道还不够判个百八十年的”
秦云行回忆起自己在史籍上看过的那些皇权倾覆之祸，瞪向裴逸的眼刷刷往外飞刀子：“大逆不道，其心可诛！”
“研究超级智脑怎么了”女皇像是没听懂秦云行言下之意。
秦云行痛心地看向姐姐，就像看着一个被爱情的猪油糊了眼的无知少女：“姐你以为那些偷摸着实验的，为什么一意识到爸妈可能会发觉真相，就慌成了那样。纵是冒险袭杀皇帝，也不肯让实验泄露半分你以为他们是在怕爸妈追究他们引发全球性灾祸的责任吗他们固然怕自己搞出实验事故被追责，更怕的却是实验内容被爸妈知晓。
哼，一个致力于让智脑取代皇权的实验。到时与此实验相关的所有人，一个个的都得下狱！裴不复在审讯时故意提及实验，不就是因为清楚其中利害，才盘算着用这个拖着裴逸一起去死吗”
“弟啊……”女皇痛心地看向弟弟，就像看着一个被历史的瘴气熏了嗓子的二缺少年——
“研究这件事，本就是自由的，研究成果从来是服务于全人类的，而非某个阶层。如果因为实验结果可能威胁皇权，就残害研究者，打压实验室，那我们秦氏一族又怎配为帝。帝国帝国，帝是为了国而存在，身为帝王者，就该行走在于国有益的大道上，哪怕于己有碍，也得大步向前。”
理所当然的口吻，像是自苍穹洒下，亘古不变的煌煌天光，将那私欲搅合而成的史籍映照得满是尘垢，将那万千帝王践行的王道反衬得泥泞不堪。天光之下，清浊自甚，错的就是错的，纵然趋附者众；对的就是对的，哪怕大道独行。
“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
秦云行低下头，轻轻扯住女皇的衣摆，像是多年前那个在姐姐身后亦步亦趋的傻孩子。这世间充斥着各色箴言劝解，嘈杂得令人不辨方向，唯有紧跟着姐姐的步伐，他才能在这左右张望的惶恐中寻到永不迷失的宁静与安稳。
女皇轻抚蠢弟弟的狗头：“没事儿，你只是一时脑子不清醒，等记忆找回来就好了。而且你又不是皇帝，你只是一个自幼失怙的可怜宝宝啊，要恨谁都是你的自由。”
裴逸：“……”陛下，您这双标得是不是有点过于明目张胆了
“那我可就要奉旨欺负人啦！”秦云行莞尔一笑，不怀好意地打量了裴逸一番，才慢悠悠道：“之前让你做的机甲做好了吗”
“做好了。”裴逸不知秦云行要闹什么幺蛾子，但还是配合地掏出空间钮，递给秦云行：“你要的，全手动操控机甲，简化了很多指令，只要你不是特别手残，完全可以满足日常战斗需求。”
秦云行接过空间钮，嘿嘿一笑：“哎，可惜我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你费这么大劲儿设计出来的机甲，竟是完全用不上了呢。”
裴逸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却不是为的自己一番心血纯属白费，而是因为秦云行精神力恢复，再度增大他了对女皇的威胁。
“要不这样吧，你再给我做一款可以兼容精神力的顶级机甲好啦。这样，不管我的精神力如何变化，就都能派上用场了。”秦云行一想到自己只是让裴逸再赔个天价机甲了事，简直要被自己的宽宏大量给感动哭了。
“行。”裴逸干脆地点点头。秦云行既是还敢让自己为他制造机甲，想来也是从未想过要将机甲用在与女皇对峙的战场上吧。
女皇拍拍秦云行的肩：“检查院的人来了，在你的宫门口等着呢。”
“那我去了。”秦云行神色不太自在地点点头，撤了。
“那我也告退了。”待秦云行离开。裴逸紧跟着开口。
女皇却没有点头，而是再度正了神色，问道：“裴逸，你当初为什么要中止实验我看过你学生时代的演讲，你说，相比于绞缠于人情、充斥着私欲的人治，以系统治国，无疑会要更加高效、更加公平。
你说，终有一日，你会创造出一个系统，让每个人的付出都得到应有的报酬，让每个人的才华都得到充分的发挥，让帝国的每一个命令，都是真真正正基于全帝国的利益，不再被个人的狭隘所左右。想来那个系统就是你梦想实现的载体，为什么你会说弃就弃”
“怎么陛下你也担心我是为了你才……”裴逸笑笑：“放心吧，您并没有成为帝国进步的阻碍。我只是在研究了大半后，忽然意识到，这是个由无数人组成的帝国，趋同的认知有时候比客观的现实更重要。正确的，有益的，未必就真的是适合的。”
“怎么”女皇不解。
裴逸解释道：“您还记得袁道杰老先生吧”
女皇：“当然记得，老先生为帝国奉献了一辈子，在多个领域做出了杰出贡献，于十多年前重病不治遗憾过世。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袁先生晚年因疾病原因，记忆混乱，思维不清，可说是对帝国已然无用。”裴逸缓缓道：“可是帝国还是拿出了无数珍贵的药，毫不吝啬地用在了老先生身上，只求他多活两年不是吗”
女皇：“你怎么说话的，老先生对帝国的发展居功至伟，用点药怎么了”
“对啊，可是系统给出的答案却是一个冷冰冰的不值得。”裴逸口吻中难掩讥嘲：“而且系统还机智地意识到了如果不给药，可能会引发民众不满。所以给出的建议是，表面上关怀备至，实际上将药物替换，早日送老先生一程，免得药总不见效，令人生疑。”
“这什么系统……”女皇也是无语了。
“是啊，这就是我说的，虽然决策在理性上是正确的，对帝国是有益的，但却并不合用。”裴逸看着女皇，眉眼温柔：“因为我们是人啊，有些事，哪怕毫无意义，哪怕徒增损耗，该做的还是得做不是吗相比于残酷的数据权衡，我想我还是更愿意活在这个绞缠于人情的落后社会中。”
“但这应该是个例吧，我觉得以系统取代一部分的人治，应该还是于社会公平有益的。”风光霁月的女皇陛下，仍旧思索着裴逸这个研究方向的可行性。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会试着再度启动这个研究项目。”
裴逸笑得温柔。二十年前，是你说比起囚牢一般的皇座，更渴望自由的宇宙星空。所以我才开始了对智脑取代人治的研究。年轻的我以为，只要劈开牢笼，我爱的女孩就会拥有整片没有边际的星辰。直到牢笼破裂我才明白，某个闪耀明媚的女孩，注定要做这天汉星系中的银心，成为这十万光年中，4000亿颗星辰盘绕旋舞的中心。一生不得……自由。
裴逸扬起头，注视着女皇，注视着他毕生的追求与信仰。他曾如飞蝇般茫然地穿行于城市与网路构筑的巨大巢穴，直到在一棵顶天立地的松树下驻足，被那奔流而下的晶亮树脂所裹挟，心甘情愿地成为一颗动弹不得，却与这松香融为一体的明澈琥珀。一生无谓……自由。
【注：云昭帝国所属的天汉星系用的是银河系的设定，银河系（古称银河、天河、星河、天汉、银汉等），属于棒旋星系，具有巨大的盘面结构，有一个银心和四条旋臂（也有研究说银河系只有2个旋臂），直径约为10万光年，包括1000到4000亿颗恒星和大量的星团、星云，还有各种类型的星际气体和星际尘埃。】
题外话：大家久等了，蠢作者终于从流感的魔爪中逃出来了，呜呜呜。大家千万注意身体，都要健健康康的。

第155章 太糟粕
虽然姐姐特地叮嘱了要如实交代，但当秦云行真正面对检察院的人时，依旧是满脸都写着拒绝配合。
然而检察院的人还是很不会看人脸色地开口询问了：“殿下，方便说说您被绑架的始末吗”
秦云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嘴巴开开合合了整整十分钟，竟是一个完整的词都没能吐出来。
失忆的亲王殿下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堂堂亲王，为爱痴狂，女装潜伏，强行受害……如此跌宕起伏的故事我该从何讲起，才能显得我不那么变态
检察院的同志们似乎从秦云行纠结为难的神色中领会到了什么，善解人意地选择了一个“自认为”伤害比较小的切入点：“如果殿下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话，那咱们可以先从女装这件事说起。”
秦云行死鱼眼瞪：本亲王并不想跟人讲述成为女装大佬的心路历程，谢谢。
对着亲卫殿下这张生无可恋脸，检查院的人脸上纷纷出现了诸如慈爱、同情、心疼……等等毫无必要的神色。
负责询问的那位老人家声音都跟着柔了八度：“我知道，这对您而言，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乃至您现在想起，都觉得难以启齿。”
秦云行点点头：可不是吗鬼知道自己那会儿是抽了哪门子风，居然选择了如此风骚的救人姿势！简直豹迷心窍，悔不当初啊！
询问者的声音越加柔和：“我们前来调查的目的，是为了将罪人绳之以法，而不是让您痛苦为难。这样吧，您如果实在难以开口，那么可以给我们一些物证。”
“什么物证”秦云行想了想自己那满满当当的视频记录，有些苦手。
“能证明他们居心不良或者对您造成伤害的都可以。”
秦云行陷入苦思：手上的这些物证，能证明我对他们居心不良，以及造成伤害的物证倒是管够……
眼见现场即将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智能管家的提示音响起——
“邢越尚前来拜访，是否准入。”
“可以吗！”
亲王殿下礼貌性地问了一下其他同志的意见，然而看着亲王陡然放松的肩背与忽而闪亮起来的大眼睛，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自然是点头道：“邢越尚身为这次事件的见证者之一，我们本来也是要找他调查情况的，能一起来再好不过。”
邢越尚进门来一看见亲王殿下，大眼睛也亮了，两两对视，含情脉脉，相顾无言……
最终，还是秦云行先开口：“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有事，结果等你好半天都不说话，什么情况”
“呃……”邢越尚清楚地感受到了秦云行眼中那——赶紧拿出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带我走——的意味。但他却不得不辜负殿下的期望，老实道：“我就是单纯的有点放心不下你，所以才找过来，就算帮不上忙，能陪着你也是好的。”
秦云行还没表示感动，检察院的同志们倒是先激动起来了：“你来得正好，亲王殿下对于那件事的心结很重，之前的问询工作一直都不太顺利。现在有你陪着，殿下应该就不会再那么紧张了。”
“怎么”邢越尚疑惑地看向秦云行。
秦云行将人扯到隔壁的房间里，叽叽咕咕地将眼下的情况说了。
于是，邢越尚面上也如秦云行一般，浮现出了为难之色，不过他为难的点和秦云行并不相同：“陛下让您照实陈述殿下，虽说您是为了帝国利益才撒的谎，情有可原，不至于被追责。可是，那些民众却不会因为情有可原就不再计较您之前的欺骗行为，他们只会觉得被愚弄了，进而将愤怒千百倍地投掷到您身上。”
秦云行摆摆手，表示邢越尚多虑了：“这等机密案件，是不会对外披露细节的。而且，由于牵连甚大，知情人也一定会限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放心吧，这几个人能被姐姐放进宫来，定然都是信得过的，要是真有不妥，他们也不可能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
于女皇而言可信，可不等于对你也可信。邢越尚并不赞同秦云行的说法，但他也深知秦云行对姐姐的信任，所以并不反驳，只在心里暗暗计较：强装受害人这事，到底是一个把柄，如果检察院的人不够忠诚，或者太过忠于……说不准就会给殿下带来麻烦。可女皇既是打定主意不做隐瞒，那么纵然殿下这边不换说辞，回头两边说法不一，依旧是个麻烦。
邢越尚将自己进门来看见的种种在心中咂摸了一番，隐隐有了主意：“殿下，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接下来由我去应付检察院的人，您只需将手里的影像记录和昨晚的检查结果拷贝给我一份就行。”
“我当然信得过你！”这烫嘴山芋有人接手，秦云行当然再乐意不过，赶紧将他要的东西打包送上。
邢越尚将手上的东西迅速翻阅了一遍，接着挑出一段视频简单处理了一番：“行了，我争取在如实陈述的前提下保护好你的形象。”
“真的”秦云行越加惊喜，抬脸就给了小豹子一个么么哒：“有你在真好。”
脸上一热，某人的豹子尾巴一个没憋住就蹿了出来，还非常诚实地卷上了亲王殿下的腰，自以为隐蔽地拿尾巴尖往腿缝里蹭了蹭。
“殿下，如果我有一天冒犯了你，你一定得原谅我。”邢越尚舔了舔干涩唇瓣，喉咙里含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咕噜声：“是你犯规在先！”
“冒犯”秦云行四十五度仰角看豹子，无辜，可爱，又欠日。
“比如这样……”
邢越尚张开双臂将人狠狠搂进怀里，低着头叼住秦云行的耳朵尖，放肆地啃咬吸吮。
“诶”秦云行被耳朵上传来的濡湿触感激得头皮发麻，又是羞窘又是恼火：“你怎么咬人！”
“或者这样……”
邢越尚轻笑着放开了红彤彤的小耳朵，唇齿下移，麦色的下颚嵌进雪白的颈窝，脸颊紧贴着躯体温柔地摩挲着，从颈后至喉结，从下颚至锁骨，反反复复，腻腻呼呼。
“你在干嘛”秦云行被邢越尚蹭得不得不仰着头，满脸懵逼。肌肤相亲的感觉并不讨厌，只是邢越尚这番热情的磨蹭里，既不携带清浅的啄吻也不附加渴切的舔吮，似乎抛却了人类惯常的亲热模式，只余下了兽类本能中的温存依偎。
“标记你！”邢越尚嗓音暗哑。豹子的脸颊、下巴、额头和嘴唇上都有气味腺，当他们想要对外宣示这个人是我的时，便会用蹭脸的方式将爱人染上自己的味道。
秦云行愣了一下，脑海里猛地浮现出一个莫名的知识点，abo，腺体，成结什么的。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猛地将人推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也就是传说中的腺体。
邢越尚被秦云行这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殿下，你这是”
秦云行回过神来，顿时大窘，双颊涨红，满心卧槽：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到底装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如果全是这种糟粕，他还是继续失忆算了。
亲王殿下若无其事地将手从脖子上收回，一本正经地开口：“外面还等着呢，我们耽搁太久也不好……”
邢越尚笑笑，看破不说破：“走吧，我们出去。”
看着再度出现的两人，检察院的同志们神色都有点微妙。短短几分钟，殿下这头发也乱了，领口也开了，脸也红了，耳朵尖还湿漉漉的……这位兽人兄的安抚手段很激烈嘛。
邢越尚揽着秦云行在沙发上坐下，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道：“具体情况殿下已经告诉我了，关于那个组织迫害殿下的证据，我这里就有一份。”

第156章 太贵重
邢越尚点开智脑，画面投射在众人眼前——
视频一开始，就是教官往兔子“姑娘”头上贴磁片的画面。
“这就开始吧。”
指令下达，形如精神力测试仪的机器运转起来，兔美人惨叫出声，旋即昏厥了过去。
视频被直接粗暴地截走了一部分，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一个男人一边从仪器后走出，一边说道：“他被我们这么一搞，核心记忆区肯定是被清干净了，但别的记忆，没准儿也会受影响。”
画面再度跳转，变成了教官将小兔子丢进另一人的怀中，嗤笑着道：“少假惺惺的，夏达敦，你的手段可比我要狠多了。从今天起，那些兽族的心理辅导你都不用管了，专心调教他一个就行。务必在宴会前就拿出成品，我要他床下高傲得像个贵族，床上低贱得像个婊子！”
视频播放就此结束，邢越尚又将秦云行精神受冲击，失去部分记忆的诊断结果出示在众人眼前，开口道：“由于那两人的部分交谈内容涉及到了亲王的精神力状况，属于帝国机密，所以请原谅我无法将完整版呈现给你们。不过就算只冲着他们对亲王殿下施以精神冲击，强行洗脑清除记忆这点，也已经足够判他们死刑了对吧”
一位懂医的检察官点开诊断书与检查报告细细查看，旋即点点头道：“是的。通过精神冲击控制他人，本就是重罪，更何况伤害的还是皇室。”
“那好，我想对这件案子的调查可以就此打住了，你们也没必要再追着殿下问下去。”邢越尚盯住对面几人，颇有深意地强调道：“毕竟，殿下并未在他们手上受到其他别的伤害。”
“怎么会，那人明明说……”
一位年轻的检察官的质问还没说完，就收到了自家上司传来的信息——
罪人已经伏诛，调查得再深入，也于人无益，只是徒令受害者难堪罢了，我个人的建议是，在亲王这边的调查，就此终止。
这个信息，在场的所有检察官都收到了，人老成精的检察长在邢越尚话音落下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套路。睿智如他，自然是要卖皇室一个面子的。
年轻的检察官有些不乐意，精神力一转，瞬息就将信息传到了检察长那边：可至少我们得将事件的始末都搞清楚啊，只凭着一个被剪辑过的视频结案，有点太草率了吧。
老检察长反问：那你还想调查什么搞清犯罪团伙是如何成功绑架到的亲王皇室会把自己身边的安全漏洞告诉你还是说，你想把亲王殿下遭受调教的过程一一记录在案，让今后有权翻阅案卷的人，都知道云昭历史上有过这么惨遭蹂躏的皇室殿下已经很惨了，你还非要追着，把他身上的伤都拍照留念一遍才满意
年轻人呐呐：我不是这个意思……
检察长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其他检察官赶紧表示紧跟检察长步伐，做一个知情识趣的调查者。
取得了统一意见，老检察长清了清嗓子，终于表态：“确实，只要这些证据属实，就足以证明皇室这场清缴行为的正当了。如果殿下您不愿意继续追究那些人的其他罪名，那么就此结案也不无不可。”
秦云行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眼下的剧情是个什么路数，心虚地垂着头，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我……我确实也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我们明白。”检察长配合地露出“我信了”的神色。可怜的孩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嗯秦云行一抬头，正对上检察官们那慈爱又怜惜的目光，顿时打了个哆嗦：你们明白了啥为什么都肉麻兮兮地瞅着我！我不明白啊！！！
邢越尚爱怜地揽着傻乎乎的殿下，摆出受害者家属的姿态，眼里写满了故事：“谢谢诸位的体谅。”
“应该的。”
年轻的检察官竟是一反前态地开口应声。想想之前亲王在整个问询中，那羞窘又抗拒的姿态。不难想象殿下在那些人手中，床上、床下都经历了何等羞耻难言的折磨。思及此，他越发觉得自己之前错得离谱，检察长这决定并非是谄上的选择性执法，而分明是充满关怀的人性化执法啊！
“呃……那这问询就此结束”秦云行还有点不敢置信，检察官们居然这么好说话的吗
“是的。”看着殿下因这个回答而长舒一口气的解脱样，年迈的检查长心中不禁有些心疼：“殿下放心，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这份证据将会永远封存，调查结果我们也会对外保密。”
“那就多谢了。”秦云行颔首微笑。虽然不是很懂为什么检察官们此刻的目光让人头皮发麻，但这种时候，只管道谢就对了。
检察官们怀着对亲王的满满怜意撤了，秦云行怀着对现实的满满懵逼笑了：“邢越尚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你刚刚说不用继续查的时候，我还想着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解决，没想到检查院竟还真卖面子。”
邢越尚没忍住，对着自家殿下露出了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殿下，我觉得，您还是早点把恢复记忆这件事提上日程吧。”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傻”秦云行眯起眼。夸你一句你还蹬鼻子上脸啊！小豹子是不是欠撸
“当然不是！”邢越尚疯狂摇头：“您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单纯的挂心您的身体罢了。”
“谅你也不敢。”秦云行哼唧。
这么好糊弄的吗果然还是得早点恢复记忆才行！邢越尚忧心忡忡。
秦云行当然能猜到邢越尚肯定是不动声色地和检察院达成了什么默契，事情才能顺利解决，只是事情既已解决，他也就懒得再费心思多想。身为亲王，手下的麻烦事自有忠犬代劳，他又何必劳神费力，上位者嘛，只要做到赏罚分明就够了。
“对了，看在你刚刚表现不错的份儿上，我准备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邢越尚上下打量着亲王殿下，似是在掂量这只即将自己跳进礼盒的大苹果该从哪儿下嘴。
“机甲。”秦云行乐滋滋地拿出才到手的新机甲，介绍道：“裴逸亲自设计的，不受精神力制约，全手动操控！”
万万没想到秦云行竟会送自己这个！机甲啊！哪个军事学院的学生不憧憬呢更何况还是一台不受精神力制约的。
邢越尚伸出手，轻轻接过外形如宝石项链一般的空间钮，小心翼翼地按下释放钮。
“经检测，附近并无足够空间释放机甲，如强行释放，可能会对周围物品造成损毁，请问释放确认”
“不不！”邢越尚赶紧拒绝。
“在宫殿里释放机甲你是不是没见过真的机甲有多大！”秦云行看着傻乎乎的小豹子，乐得咯咯笑。
“我……我当然见过。我就是一时高兴，忘了。”邢越尚咧着嘴，眼神热切地看着空间钮，像是个一拿到糖果，连包装纸都来不及撕，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的小馋猫。
“走吧，我们后院。”秦云行的嗓音里透着蜜一般的溺爱，他牵着小豹子的手，带着眼睛都拔不出来的某人一路前行：“行了，你可以释放机甲了。”
指令下达，机甲释放！
这是个威风又精致的大家伙！纯白色的底，金色的繁复纹饰游走其上，比起武器更像是一个艺术品，从头到脚都透着皇室御用的味道。如果仅凭这华丽的外表，或许会很容易将这台机甲视作一个华而不实的样子货，但只要看一眼智脑上显示的机甲参数，任谁都会被这大家伙的强大凶悍给惊上一惊。
皇室御用不是说着玩的，帝国顶配那是必须的，碾压市面上的所有机甲也是应有之意，如果不具备一击就搞死一群人的能力，裴逸又怎么敢交给秦云行这个手残当武器使。
而这样一个凶残的礼物，在邢越尚手上，又比在秦云行手上，危险了十倍有余。这份强大，让邢越尚的整个心都跟着颤了一颤，看向秦云行的眼神，复杂难言。
“坐进去试试。”秦云行催促。
“不了。”邢越尚深吸一口气，咬牙将空间钮又放回了秦云行的手上：“这份礼太重了，我不能收。”

第157章 太熟悉
“有什么不能收的，你是我的人，吃的用的都该是最好的。”秦云行摆摆手，不以为然。
“殿下，这不合适！”邢越尚的恋恋不舍地抚着机甲那冰冷坚硬的外壳，语气却是坚定：“殿下，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不是一个机甲的事儿。不管是一个装备了帝国最顶尖武器系统的机甲，还是一份不需要精神力就能操纵的机甲的设计，都不该落到兽人的手上。”
秦云行歪着头看他：“那你会把这个机甲拿给别人用吗还是说你会把这里面的技术泄露出去”
“当然不会！”邢越尚摇头。
“那你有什么不敢收的”秦云行笑笑：“你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殿下，我不能收。”邢越尚垂下眼，那双总是熠熠生辉的眼黯淡了下来，清朗的嗓音里多了名为无力的味道：“这件事的对错，不在于我是什么人，而在于我的身份，这份礼物不是我该肖想的。”
秦云行怔怔地看着邢越尚，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邢越尚此刻的神态非常眼熟，眼熟得他整颗心都跟着酸涩起来--
那是一种因身份而生的胆怯，无论自己是怎样的人，无论自己做了多少，这份胆怯都会如跗骨之疽盘在心底深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质问，让他在本该予人幸福的爱意前惶惶不安，忐忑为难。
“你是不是觉得……”
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像是穿过了重重的回忆，带着秦云行从不曾出口的压抑，疲惫地爬出了唇舌的城墙：“我之所以会送你这个，是因为我失忆了，想不到那么周全。就算你说清了利弊，我在失忆状态做出的抉择，也不过是头脑不清下的一时冲动，做不得准。”
“是的……”这一刻，邢越尚差点以为那个洞隐烛微的亲王大人又回来了，但下一刻，秦云行的话就打破了他的猜测。
“你是不是在害怕，等我恢复了记忆，会后悔今天的所有决定，会觉得你是趁着人一时糊涂，为自己谋利”秦云行喉咙中滚动着品尝过千百次的滋味，他注视着邢越尚的脸，却恍然生出了在照镜子的错觉：“所以你不敢要，你怕你不配，你更怕有当一日，我觉得你不配。”
“殿下你……”邢越尚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他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会被秦云行剖析得这么清楚，简直像是钻进自己心底，将那些甚至连自己都还未能完全弄清的心思，生扯了出来，一条一条地理给自己看，深入得都近乎冒犯了。
“可是，有什么不配的呢”秦云行心底无端地生出许多怒火，怒火舔舐着没来由的委屈感，发出噼里啪啦的焚烧声：“你明明比谁都珍惜这份善意，比谁都在意这份感情。你从不曾愧对于任何人，难道就因为身份原因，便活该一生都活在患得患失之的惶恐中吗”
邢越尚被秦云行这突如其来的激动给弄懵了：“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这份礼物，我既然愿意送你，就说明你值得。就算未来我记忆恢复了，也绝不会后悔曾经对你好过！”秦云行总觉得，这话已在自己脑子里幻想了千百遍，但却不是想说给谁听，而是……
邢越尚理智上清楚，自己若是收下，无疑是给亲王造下另一个备受攻讦的把柄，但感情却在疯狂地提醒他：收下！快收下！这对秦云行很重要！
邢越尚伸出手，将空间钮重新握在了手心。
于是秦云行笑了起来，弯弯的眉眼下，眸光晶亮，像是推开禁闭的窗扇，于是从窗缝里泄下的一缕晨曦，轻轻地覆在地板的阴影上，宣告着朝阳已升，将有更多的光亮照进房间，带来无尽的温暖。
“殿下，你怎么了”邢越尚担心地看着他，殿下的情绪明显不太对。
“不知道。”秦云行胡乱地揉了揉脸，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是在开心个什么。
他只是忽然觉得变轻松了，就像是终于挣脱了一直捆在身上的无形锁链，连失却的记忆都模模糊糊地露了头，不再那么羞于见人，似乎只要再来一个契机，便能彻底恢复。
“总觉得你哪里怪怪的。”邢越尚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想太多！赶紧上机甲试试。”秦云行推了推小豹子，催促。
邢越尚拗不过他，更何况自己对机甲也是心痒已久，当下一翻身，进入机甲内部，尝试着操纵起来。
秦云行本以为邢越尚初上机甲，能迈动腿就不错了。不想这庞然大物在邢越尚手上竟是异常听话，又是单手倒立，又是凌空飞踹，还用激光枪对着地面，风骚地连射出了一个心……
邢越尚在机甲上足足折腾了两个小时，要不是秦云行强令他下来，这个玩疯了的小豹子没准能在机甲上待一天。
“很喜欢”秦云行似笑非笑地瞅着他：“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邢越尚大方承认：“很喜欢。”
秦云行：“对了，军事学院应该还没有教到机甲相关的课程吧亲卫培训时应该也只是教了你要如何对战机甲而不是操纵机甲。怎么我看你玩机甲，还挺溜的，是出任务的时候跟谁学的吗”
“怎么可能，我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兽人，谁会让我碰机甲我是在星网上自学的。”邢越尚摩挲着空间钮，像是摩挲着一个渴望已久的梦：“我在军事学院就读，迟早都要接触机甲，但限于精神力的问题，我只能用手动模式来操纵。很多精细的机甲动作，用精神力或许只是一瞬的功夫，换成手动却需要数十甚至上百个连续指令。所以我只能早点练起来，免得到时候跟不上进度。”
邢越尚的日常是直播给秦云行看过的，所以秦云行很清楚，小豹子平时除了上课就是训练，他本以为小豹子上星网时，便是难得的放松时刻，没想到，竟是在星网上练习机甲。
“你这好学生当得未免也太辛苦了。”秦云行抠了抠小豹子掌心的厚茧，有点心疼，精神力划下的鸿沟，不是努力两字就能轻易抹平的。
邢越尚看着眼前人，由衷感叹：“谈不上辛苦，有您挂心，我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
“我挂心没用，得你自己也挂心才行。就像这次，明知这个机甲对你有多重要，却还是傻乎乎地往外推。”
秦云行忍不住去想，要是自己没坚持送机甲给他，邢越尚就算耗了再多的时间在机甲上，最终能做到的也仅仅是勉强跟上进度而已。到时他这个曾经的年级第一还不知要被嘲成什么样，毕业后的就职也会因此受到很大限制。
之前自己送东西时还没想那么多，现在一想，这个机甲简直天生就是为邢越尚量身打造啊！等等……当初自己让裴逸做机甲时，真的只是为了做给自己玩玩吗
“我想，就算我没有失去记忆，这个机甲也是要给你的。”虽然记忆还未恢复，秦云行却能隐隐感受到曾经的自己，是以怎样一种谨慎又温柔的姿态来拥抱着这个世界：“只是大概不会像我这样简单粗暴地塞你手里了事。”
邢越尚听懂了秦云行的未尽之言，当下再忍不住，抱着人就是一个爱的啃咬。
秦云行愉快地咬了回去，虽然他已经能隐隐地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或许还不准备这么快接受邢越尚。不过谁管他呢！反正现在做主的是他，想爱就爱，想亲就亲，就是那么霸气。
两人越吻越上劲，秦云行非常霸气地引着人就往卧室走，反正关系也确定了，现在气氛又这么好，小豹子又如此招人疼，不发生点什么他还是男人吗他。
邢越尚半推半就地被秦云行拐带进了卧室，还饶有良心地想了下，如果现在和殿下发生点什么，算不算趁虚而入欺负智障。当然，很快他就在秦云行的热情攻势下将良心喂了豹子。殿下都如此主动了，不发生点什么他还是男人吗他。
两人蹬掉鞋子，扒掉外套，眼见着裤链将开，秦云行动作一僵：“等等，我记忆好像……要恢复了。”
动作快一步的邢越尚：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第158章 太套路
秦云行这记忆，说恢复就恢复，不过两分钟的功夫，秦云行就成功捡回了自己遗失的“美好”。
纯洁了两辈子的老处男，刚醒神，一抬眼就对上个蓄势待发的大豹子，一低头就发现自己就剩最后一层包装纸，献花在即，顿时渗出一头冷汗。想到自己只要再耽搁一会儿，局势就会发展到菊花残满地伤，秦云行由衷庆幸：醒得太及时了。
看到秦云行这死里逃生的表情，有只豹子当场就炸毛了：“你是有多不想和我深入发展啊刺激得记忆都恢复了。”
“呃……也不是。”
秦云行看着委屈得眼睛都绿了的小豹子，也有点心虚：“我的记忆之所以会恢复，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之前和你的那番互动，心结解开了，记忆也就松动了。”
小豹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想想之前秦云行那异常的情绪波动，终究还是庆幸多过失落：“记忆真恢复了还有没有不清楚的地方”
秦云行回顾了一番自己在地球上的废宅人生，从幼崽到成人无一缺漏，肯定道：“全恢复了。”
邢越尚：“那就好，不过说起来，你的心结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居然是强行送礼。”
秦云行苦笑摇头，心说要真的只是个送礼问题，他早八百年就恢复记忆了。
他的记忆之所以迟迟不恢复，没准儿就是潜意识作祟，想着要是自己没了地球记忆，是不是就不用再活得这么战战兢兢、患得患失，唯恐哪一天，被姐姐窥破穿越者身份，真心相待都被当作逢迎算计，姐弟情分都被视作鸠占鹊巢。索性失忆了事，逃避虽可耻但有用不是嘛。
“那你现在想通了吗”小豹子当然知道心结不可能是送礼，他只是起个话头，如果秦云行想说的话，他会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嗯，想通了，多亏你给了我一个做同类题型的机会。过去我作为出题者，一直都很害怕看到答案。没想到这次立场调转，当了回答题者，落笔之后反倒是豁然开朗了。”
秦云行是真的想明白了，就算带忆投胎又怎么样，没有地球上的记忆，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秦云行。如果没了地球记忆，活成另一个模样，他和姐姐的关系未必就会比现在更亲密。感情从来不是以身份来定，而是源自一日日的真切相处，而姐姐一直喜欢的，就是他这个拥有两世人生的奇怪弟弟没错了。
邢越尚一脸茫然：并没有听懂，不过你想开了就好。
旧日的阴云已然散去，新的危机尚待解决，秦云行弱弱提醒：“这天挺冷的，容易着凉。咱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再聊”
智能管家体贴出声：“目前室内温度二十五度，参照主人您目前裸露在外的体表温度，理应温度适宜、并无不适。若您准备继续减少衣物，管家会及时为您调整温度，不必担心着凉。”
秦云行立马禁了智能管家的言：就你话多！
邢越尚似笑非笑地盯着借口惨遭拆穿的小宅男：我就静静地看你表演。
“我这个……刚刚恢复记忆，稳妥起见，还是得再去院长那里检查一下才行。”秦云行一边说着，一边暗搓搓地伸手够向了甩在床下的上衣……
邢越尚将那只暗搓搓的小爪爪一把捉住：“殿下，您这是准备耍赖吗”
“怎……怎么就耍赖了我想过要失忆，但我没想过要失身啊！”秦云行试图抽回小爪爪，抽、抽……抽不动。他只是想穿个衣服啊，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脱衣一时爽，穿衣火葬场！
“那失忆期间的您说的话还算话吗”邢越尚捡起秦云行的衣服，以一种颇具威胁性的姿态举到小宅男跟前：“比如送我礼物不后悔，比如愿意和我交往”
你以为你的董永吗拿个衣服就能威胁人嫁给他。秦云行愤愤地瞪了一眼邢越尚，残豹不仁、豹虐无道！
面对秦云行那不满的小表情，邢越尚发出一声苦笑，将衣服放到他身前，又取出空间钮塞到他手上，笑容凄惶：“明白了，我就当自己做了一场美梦吧。其实我也清楚，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你。”
秦云行哪里受得了这个，赶紧一把将人拽住，将空间钮又塞了回去：“我也不是反悔，我就是觉得进度太快了点。”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和我交往了”邢越尚小心翼翼地瞅着秦云行，像是盯着一个易碎的梦。
秦云行老脸一红，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头：“愿意的。”
邢越尚：“那说话算话，殿下你可不能再反悔了。”
秦云行哼唧一声：“本来就没反悔好吗”
邢越尚心中默默比了个v，卖惨成功！果然，对付殿下这种属骆驼的家伙，不逼一下是听不到真话的。
秦云行：等等，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不过话已出口，秦云行也没有反悔余地了，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是不愿意。
“走吧，穿上衣服，我们去院长那儿一趟。”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皇家医院。
院长一听说秦云行的记忆恢复了，丢下吃到一半的早餐就奔了过来（院长昨晚熬夜，今早起迟）。
“殿下，赶紧先测下精神力数值。”记忆恢复是好事，但如果精神力又缩回去，那就是个惨剧了。
小豹子一听，也跟着紧张起来：“殿下你现在还能感受到精神力吗”
“别担心，我的精神力好好的。”秦云行对于自己精神力的问题，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如果所想没错，那么今后的精神力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了。
院长可不像秦云行这么乐观，整个检查过程都板着一张脸，直到结果出来，才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精神力数值和昨晚测的一样，没有大波动。殿下，你之前失去的具体是哪一部分记忆，方便说说吗这个跟你的精神力恢复是否有关呢”
秦云行沉吟片刻，想到这些年院长为了自己的精神力各种辛苦，终究还是开口道：“有关，但请恕我无法跟你详细说明记忆内容。我想，正是因为这段记忆的存在，我才始终认为自己和周围人不同，难以想象精神力这种存在。”
“嗯”院长面露茫然。
秦云行继续道：“院长，不知您知不知道古地球的一个实验，叫做跳蚤实验。古时候有一种名为跳蚤的生物，和虫族的弹寄虫有点类似，虽然只有两毫米大小，却能跳出相当于自己身长200倍的距离，上下最高可以跳到150厘米高。于是有个生物学家做了这么个实验，他往一个15厘米高的玻璃杯中放入一只跳蚤，当然，跳蚤很轻易就能跳出。但他又在玻璃杯上加了个盖子，于是跳蚤在多次跳起被撞后，开始根据盖子的高度来调整自己所跳的高度。一周之后，生物学家取下盖子，而跳蚤却再也跳不出来了。他之所以受困于瓶的高度，并非因为他身体机能受损，而是在于他已经习惯了这个高度，自我设限，画地为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院长恍然：“如果把你比作跳蚤，那么之前你失忆，就相当于跳蚤失去了那段被困瓶中的记忆，跳跃的高度自然而然地就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虽然你的理解没毛病，但这个比喻咱们以后还是别用了。”秦云行忍不住抗议出声。不然回头院长跟姐姐解释病情时，来一句——你弟就好比一只跳蚤，那画面未免也太美了点。
“殿下，那你在看到兽族时，精神力小幅增长，在看到邢越尚时，精神力大幅增长，又是什么原因呢”院长好奇道。

第159章 太现实
“呃……”提起这个，秦云行的脸微妙地红了一红：“大概是因为我确实很喜欢毛绒绒，一见到可爱的小家伙们就大脑一片空白，顾不上纠结什么前世……以前的事了吧。”
邢越尚受宠若惊，心中暗爽：“那殿下你因我而精神力大幅增长，难道是因为对我……”
“那倒不是。”秦云行摆摆手。
邢越尚：豹生气了！
“诶，难道不是吗”院长也很惊讶：“我一直以为那是爱情的力量。”
cp狗自重啊！秦云行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刚刚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几次大幅增长，基本都属于邢越尚通过努力，超越了自身局限的情况。”
秦云行看了一眼为这个答案而失落垂头的小豹子，对比了一番小伙子前一刻开心到差点上天的情态，忍不住勾起唇角，温声道：“我大概是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些理所当然否定下的无限可能，于是也不禁想要去相信，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吧。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过小尚呢，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都因你，而受益良多。”
这话，说得温柔又诚恳，像是一只手柔柔地抚过猫科动物那滚圆顺滑的背脊，带来熟悉的舒适感，将所有的不满与失落轻巧安抚。
炸毛被捋顺的小豹子耳朵有点红：“殿下你太客气了……”
秦云行笑撸豹头：小男朋友真好哄。
“也不用太感谢，肉偿就行。”
秦云行默默收回手，怕被啃。
院长非常识趣地往门外走去，年轻人嘛，激情说来就来，他懂的！
“院长你等等！”秦云行赶紧将人叫住。
“需要药”院长非常懂地挤挤眼：“没问题，我一会儿让智能管家给你送来。”
院长你为什么笑得跟个拉皮条似的秦云行打了个哆嗦，都不敢深问药的事儿，直奔主题：“我是想说小尚治疗的事，这次的邢越尚成功救人，应该能申请到一个荣誉点，加上之前累积的就有两个了，应该够开始第二阶段治疗了吧”
说到医疗方面，院长瞬间正经了起来：“小尚需要的药，我一直替他留意着的。只要荣誉点一到，很快就能展开治疗。”
“那好，我联系一下姐姐。”秦云行说着就点开了智脑，开始给姐姐发信息。
“殿下。”邢越尚压低了嗓子道：“您明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陛下不怪我害你就不错了，功劳从何说起。”
“至少那些被困的兽人是被救了没错啊！”秦云行手上不停：“而且若非这次的屠杀案，姐姐还发现不了军中被渗透的事儿，而且还顺带暴露了一个心怀不轨的星球检察官。光凭这点，也值一个荣誉点。”
“那也是您的功劳，而非我的。”邢越尚坚持。
秦云行倒是不坚持：“我的就我的，申请下来了就给你买药。”
邢越尚要是愿意蹭秦云行的，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参加那些任务了：“荣誉点那么宝贵，你没必要花在我身上。”
秦云行根本不理，扭头对院长道：“好了，荣誉点大概明天就能到，治疗相关的其他药物和设备还请您先准备着。”
“好。”院长点点头。
“殿下！”邢越尚难得地大声了一回。
“你不愿意要”秦云行皱眉。
“殿下您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了。”邢越尚又是暖心又是糟心：“我知道您觉得对恋人好是理所应当的，但恋人间的付出应该的相互的，而不是单方面的。我自己出任务也能挣到荣誉点，你的荣誉点自己留着用就行了。”
“不是这么回事。让你用你就用，以后再还就是了。”
见邢越尚依旧有些不乐意的样子，秦云行干脆道：“你跟我出来，我单独跟你说。”
院长叮嘱：“一会儿私下相处完了记得回来做检查啊！”
秦云行扯着邢越尚，出了房门，随便寻了个没人的房间，关好门，这才再度开始了这场谈话。
“说起出任务……小尚，就像你说的，这次营救活动，完全可以算是我被你坑了一把。要不是你出任务失联，我也不会跑去贼窝，惹出这么多事来。”
邢越尚点点头，虽然是透过这件事，他才得以看透殿下的心意，殿下也因祸得福，恢复了精神力。但这并不改变殿下因自己而陷入险地的现实。
“那你还想坑我多少次”秦云行紧紧地盯着他，话锋尖锐地近乎刻薄。
“我不是，我没有……”小豹子愕然地张着嘴，被亲王殿下这斗转的画风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可你现在是我伴侣，我身边唯二亲密且重要的人之一！”
秦云行用名为理性的金属教鞭，指点着这段甜蜜的关系，将所有感性的词句拆分为冰冷的因果推导：“就像这次的事件，敌人摆明了是冲着我来的，兽人被拐卖，偏又是打了法律的擦边球，根本无法按照常规的路子解决。
这事我管不管另说，但你若知道，是一定会管的。如果我在你的请求下插了手，那屠杀这口锅就扣稳了。就算我拒绝插手，只要你去了，他们也不难往我身上扯。若非这次我出乎他们意料地亲身前往，这个屠杀平民的帽子一旦扣上了，我和姐姐会受到多大的冲击你想过吗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成为我的弱点了，在你成长到足够的高度前，都会是拖累。”
距离真正确认关系，还不到一个小时，咧着笑的大脑袋就被秦云行猛砸了一棍子，邢越尚心里苦：“抱歉，我没想过这么多。我就是……”
“我不是在因为你被那些人视作突破口而怪你。”秦云行口气和缓了一些：“我只是单纯觉得，既然认了这段关系，我们就得为这段关系衍生出的隐患而负责。就像我，自小就老实待在姐姐画下的安全圈里，宁可憋闷，也不跳出去给人当靶子，呃……这次为爱潜伏除外。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从此紧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远离。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这种日子。”
“我明白了。”邢越尚从不曾低估这个世界的残酷，也从不曾错认秦云行那朵柔软的灵魂，之前是他想得太简单。
秦云行：“院长说过，当你完成整个治疗，你的身体素质，或许会达到连云昭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再加上机甲，到时候就轮到你来保护我这个弱点了。”
“放心，我会尽早强大起来”邢越尚郑重点头。
他总希望能把最好的都留给秦云行，但如果代价是让秦云行陷入被动，那么，他愿意暂且做一个总占爱人便宜的贪婪鬼。
“以后出任务，也别瞒着我，明白”秦云行强调。
“明白。”邢越尚失笑：“殿下，总觉得你这次恢复记忆之后，变得比以前强势了一些啊。”
“大概是因为终于有了恃宠而骄的觉悟了吧！”秦云行也笑了，失忆的这段时间，他确实想通了不少东西：“来，变成豹子给我摸一把！”
邢越尚无奈地贡献出一身皮肉：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第160章 太羡慕
秦云行把豹子好好盘了一通后，果断放人回院长那里做检查，他则还有事要做。恢复了宅男记忆，再回顾近期的种种，自是有很多纰漏要堵。首先就是还在安全屋里的大巫和小兔子，强行受害的弥天大谎既已当众扯下，秦云行自然很有必要将这个谎给圆扎实了。
亲王殿下召唤，大巫和小兔子很快就到了秦云行跟前。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明白……”
秦云行话未说透，七窍玲珑心的大巫已是了然。
“殿下放心，我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殿下您为兽族牺牲良多，这段时间的一切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任谁都别想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对你，我当然是放心的，可是白绵绵……”秦云行为难地看向抖着大耳朵小兔子。
大巫的心顿时高高提起，自己身为大巫身份特殊，在此次事件中又没露头，秦云行放过自己也算是在情理之中。但白绵绵却只是个性格软弱的普通兽人而已，而且又在这场大事里被亲王殿下顶着壳子亮了相，注定会被人盯上。别说有人诚心拿她当突破口了，她自己一个不小心卖了队友也是有可能的。而最妥帖的处理办法唯有……
“殿下，我觉得剥夺记忆或者终身囚禁都不失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决定了，就让白绵绵进学院当我舍友吧。”
两人同时说完后，不由得面面相觑。小白兔吓得噗地一下化为原型，一个劲儿地跺脚。
秦云行失笑：“兔兔那么可爱，你为什么要坑兔兔。”
“我以为……您准备杀人灭口。”大巫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当初身为兽族高层之一，见多了长老们以血腥手段收尾，所以没有多想就给亲王套上了上位者常用模板。
“咱们帝国不兴那么没人权的搞法。”秦云行一把捞起抖抖索索的小兔子，抱在怀中轻轻撸毛：“我担心的不是你们背叛，而是有人对你们尤其是白绵绵不利。学院里的安保条件总归要好很多，绵绵住在我的宿舍里，就算有人想拿她当突破口，也得掂量掂量承不承担得起硬闯亲王住宅的代价。”
被亲王这么一抱一摸，小兔子腿也不跺了，耳朵也不抖了，只拿小爪爪捂着脸，小肉颊上还偷偷浮起了两朵红晕。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会在你们体内植入一些防护装置。”
秦云行如此客气，大巫与白绵绵自然是乖乖配合，任由秦云行向自己体内植入了一些——连说明书都没能瞅上一眼，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用的——的小玩意。
随着防护装置的植入，大巫沉默了很多。身为一只腹黑的大熊猫，大巫很难不去怀疑所谓的防护装置，是否也兼职了见势不妙直接自爆的功能。比如，只要一识别到自己说出了某些关键词，或者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就会嘣地一下，把熊炸成一坨熊肉。
白绵绵的心思倒是和小肚肚一样纯白，完全想不到那么多，被亲王搓揉了一路，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殿下，我……我想去看看小洁她们可以吗”
“那你准备怎么解释你在这次的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呢”秦云行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笑着问道。
白绵绵倒像是早有准备一般，脱口而出道：“我就说自己也被绑了，但是全程都被关在营养舱里，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久前才被秘密救出。”
“既是以兽人身份遮掩亲王之实，将身份原主控制起来，倒也说得通。”秦云行转头看向大巫：“你教的”
大巫点点头：“让殿下见笑了。”
“既然有所准备，那见见也不无不可。”秦云行拍拍小兔子的脑袋，又问大巫：“你要一起来吗”
“我就不去了。”大巫摇摇头。自己本在幕后藏得好好的，这个时候蹦出来，那是自找麻烦。
秦云行本也没想让大巫去，不过顺嘴确定一下大巫会不会为了揽人心提名望而冒险罢了。现在得了满意答复，也就不再多耽搁。带着小兔子便去慰问受害者们了。
惨遭不法分子拐卖的毛团子们，这会儿依旧待在皇家医院中，小家伙们虽然表面未见什么损伤，但这段时间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就算没受内伤，心理创伤也是免不了的。脑补了一番小家伙们被禁锢了四个小爪爪，在治疗台上露出软绵绵的小肚子，或是团成一团瑟瑟发抖，急需爱抚以疗心伤的模样，秦云行的脚步都快了两分。
然而，推开病房大门，亲王大人看到的却是一群身穿病号服的俊男靓女，别说软绵绵的小肚子了，连个耳朵都没露。。
“殿下，您怎么来啦！”
对于亲王殿下亲自前来慰问这等行为，少年们自然是热烈欢迎，他们可不会忘了，自己是托了谁的福才得以逃出那个魔窟。一群人蜂拥到秦云行跟前，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道着谢，秦云行冷不丁被这一群少男少女们包围，社交恐惧症都要发作了，连连退后，竟是被人给逼到了走廊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培训，小家伙们别的没学会，看眼色和讨好人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眼见秦云行有些不自在，纷纷化为兽态。
秦云行看着从病号服里悉悉索索爬出的各色小团子，顿时脸也不青了，腿也不抖了，小身板也有劲儿了。带着团子们蹭蹭蹭地回到病房里，从空间钮里扯出个大云毯往地上一丢，勾勾手指道：“来，我们躺下，啊不，坐下谈。”
……
邢越尚这会儿正在配合院长制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呢，听得秦云行来了，哪里还待得住，跟院长说一声就跑来寻人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走廊的病号服，禁闭的病房门，以及从房内传出的十分不正经的欢笑声。
“嘭！”
病房大门被邢越尚一脚踹开。
正躺在云毯之上左拥右抱的秦云行看着煞气冲天的小豹子，总觉得眼下的场景分外熟悉，连声音都莫名弱气了许多：“怎么啦，邢哥治疗方面有什么问题吗”
邢越尚一看秦云行那副偷吃被抓的怂样，那点气不知怎么的就散了。只是撸个毛而已，没什么可气的，看到那一走廊的衣服，天知道他都做好了何等惨烈的心理准备。
“没什么问题。”邢越尚笑笑，大步上前坐下，将秦云行一把抱进自己怀中，顺势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回皇家医院了也不说先来看看我这个男朋友，偏心！”
秦云行被亲得半张脸都麻了，好半天才弱弱道：“我俩刚分别了才不到一个小时好吗”
“所以殿下就理所当然地把我抛诸脑后，来找他们玩了”邢越尚对准秦云行白嫩嫩的后颈愤愤地啃了口。
秦云行红着脸，挣扎着从小豹子怀中爬起：“别闹。”
话音刚落，之前还拥抱着的帅哥就变成了黑漆漆的大豹子，背对着秦云行找了个墙角蹲下，毛茸茸的尾巴敲打着地面，一下又一下，啪啪直响。
“生气啦”秦云行心说这男人就是容易恃宠而骄，但还是决定上前哄一下，毕竟这死豹子养都养了，还能遗弃咋地。
于是尊贵的亲王殿下走上前，对着豹主子又是顺背毛，又是揉脑袋，掏玩具，喂零食，温言软语，极尽宠溺。
团子们被少族长强行塞了一嘴巴狗粮，三观都裂了！给权贵当男宠原来这么爽的吗教官嘴里那些极端挑剔不好伺候的云昭权贵就这德性莫名有点想回去继续卖身怎么破

第161章 吃独食
等秦云行和邢越尚这俩腻歪完毕，团子们脑内那部《溺爱偏宠——骚气亲王的傲娇床伴》都已经快演绎到番外篇了。
“咳咳，之前我们说到哪儿了”秦云行哄好了豹子，一双招子又再度瞄上了一屋子的毛团。
毛团们赶紧收了满脑子的骚剧情，换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积极配合：“说到出院后的安排问题。”
“对对，就像我们之前说的，如果你们就这么直接回去，肯定免不了一番讨人厌的议论打听。”秦云行说着正准备回到人民群众的汪洋中去，不想某只豹子就迈着无声的步伐卡在了中间，还附以饱含爬墙警告的凝视。
秦云行哪里会怕这个当下又掏出个云毯，原地乖巧坐下，一本正经道：“所以，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安排。当初你们之所以会报名前往那里，想必都是为了成为合格的战士。所以我准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给你们提供专业系统的训练，成全大家的初心。”
“真的吗”
“谢谢殿下。”
“殿下您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我爱您殿下！”（这只得到了来自少族长的死亡凝视）
“殿下你还缺男宠吗经过了系统培训还长得特别可爱的那种。”（这只被一条豹尾直接抡飞。）
自被救出后，团子们无时无刻不在畏惧着自己回家后可能遭遇的种种，哪怕是舒拜（白色竹鼠）这样，已然决定靠着卖身度过下半辈子的失足少年，这会儿看向秦云行的眼里，也尽是感激。
惨遭拐骗后能得亲王亲身上阵，女装相救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了，更不提之后这一连串的贴心安排。富饶强大的云昭帝国从不乏心怀怜悯的善心人，但身居高位却依旧能设身处地为兽人着想的，他们只见过秦云行这么一个。
“军训会有些辛苦，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秦云行想到邢越尚曾经经受过的种种折腾，忍不住给毛团们提了个醒。
“我们会努力训练的，只是……兽人的身体条件毕竟不如云昭人，殿下您的这番苦心，可能要被我们糟蹋了。”有毛团恹恹地开口。
听着这话，秦云行心下一酸，果断将那群大骗子从脑海里拖出来又鞭尸了一遍。团子们在被囚期间受的伤并不难治，但那些被摧折的自尊自信自爱，却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度立起来。
“你们知道，现下我在皇家学院就读军事专业对吧”邢越尚忽而插话。
“我知道。”偶像发言，豹猫小朋友忙不迭地接话。
黑色的豹子溜溜达达地盘坐在秦云行旁边，还将大脑袋搁在亲王殿下的大腿上，摆足了夫唱夫随的范儿：“那你们知道，军事学院初等部年级第一的位置，一直是谁在坐着吗”
“不会是你……”
“对，就是我。”邢越尚微笑：“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足够努力，最终的成果会让你们自己都惊讶。”
邢越尚这话的效果立竿见影，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团子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悄然萌芽。曾经，教官一遍又一遍地将兽人远不如云昭人的念头烙进了他们脑子里。可只要有一个反例，便足以将过去灌输的那一切统统推翻！谁能保证，明日，他们就不会成为第二个邢越尚呢
秦云行抬手，撸了把豹子脑袋。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虽然是个虚假广告……但梦想嘛，总是要有的，就算走不了嗑药变异流，氪金武装流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邢越尚被撸得忍不住眯起眼，越发积极：“虽然这么说，但兽人和云昭人的身体条件确实还是有所区别的，我在训练过程中也多少总结出了一些心得，相信你们也会用得上的。”
秦云行揉了揉膝上豹的肚子，心中感情跟手感一样又暖又软，虽然换了个星球，但是这位少族长依旧那么乐于助人。
“殿下，你这会儿忙吗”邢越尚忽而抬头问。
秦云行：“不……不忙，怎么”
邢越尚：“我也正好有空，我们不如这就去把接下来的军训内容给落实一下，至多两天他们就都可以出院了，我猜您也很想早点将他们安顿妥帖吧。”
秦云行看着满屋子的毛茸茸：不，我不想！
秦云行正要抗议，就对上了毛茸茸们那皮卡皮卡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绒毛控本控到底还是没能把拒绝说出口，一步三回头地被豹子用大脑袋顶着腰窝一路推出了门。
白绵绵小兔叽：我是跟着走还是不跟呢上一个打搅食肉兽族恋爱的食草兽人是个什么下场来着……算了，还是等殿下想起来了再说吧。
出了门，没了外人，秦云行也不客气了，蹲下身反手就捏住了豹耳朵：“邢越尚，我跟你讲，分享是一种美德，你要再这么小心眼地护食下去，你会失去本亲王的！”
邢越尚反口就是一舔。
“啊！！你干嘛！”秦云行捂着湿漉漉的脖颈，脸色涨红。
“尝尝你这个食物的味道。”邢越尚笑吟吟地瞅着新鲜出炉的粉红河豚。
“护食只是个比方好吗！”气鼓鼓的河豚捏着豹子两颊左右拉扯。
豹子无辜脸：“啊，这样吗我是个外星人你知道的，云昭语不太熟。”
秦云行：就很气。要不是你现在毛茸茸的，早被我按在地上摩擦，啊不，暴打了你信不信
闹归闹，但两人也没耽搁做正事儿。虽然邢越尚将秦云行拖走确实是因为醋意泛滥，但时间紧张也是事实。将事情安排下去不难，但要做到训练切实适合兽族就不得不费一番心思了，当然，主要是邢越尚费心思，秦云行这条咸鱼只负责在旁喊666。
直到晚饭时间，完整的章程才搞到一半，邢越尚吃着饭还不忘问秦云行意见：“殿下，你对之前定下的那些训练，就没什么建议吗”
“我又没有吃过军训苦头，能有什么看法”秦云行反问。
邢越尚一想也是，老实吃饭不再哔哔。
快吃完时，秦云行却是再度开口：“如果可以的话，你尽早把我给你的那套机甲摸熟，整理出一套训练方案。”
邢越尚吃饭的手一顿，正色道：“殿下，全手动机甲并不适合被兽族所知。”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只是准备让他们玩个适合兽族的机甲对战游戏而已。”秦云行摆摆手。
“为什么”邢越尚可不觉得秦云行这步棋只是为了丰富大家的休闲娱乐活动。
“今天我姐不是找我去谈话了嘛。”秦云行沉吟道：“那时候我还是失忆状态，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某件事有点蹊跷，心下有些担心。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既然是您的要求，那我一定会为您达成。”邢越尚在心底默默给这场军训又拔高了一截难度。
正在病房里吃营养餐的团子们身上齐齐一冷，默默停下了对亲王与少族长粉红关系的讨论。
直到第二天中午，邢越尚才总算是把训练安排搞定，然后就被院长给揪回了治疗室，为下一阶段的强化治疗做准备。秦云行则将讨论出来的成品，直接发给了姐姐，很快，女皇就安排下了适合的场地设备和相关人手。
眼见着拐卖案的后续安排差不多都妥当了，秦云行踏上了回学院的飞船：诶总觉得忘了什么的样子……

第162章 我独醒
秦云行下了飞船，回到学院，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白绵绵！
说好要带小兔叽来学院给自己当室友的，结果被邢越尚抓“奸”在房后，一个不小心就把人丢在脑后忘了捡回来。唯一庆幸是小兔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个人回学院了，出了停车场才想起她还在另一颗遥远的星球上的医院里等待领取……
秦云行看了看黑漆漆的天色，赶紧将一个亲卫唤上前来，吩咐道：“麻烦你跑一趟，回皇家医院把白绵绵接过来，嗯……顺便再带白绵绵去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之类的，从我的账上走。”
亲卫听到这番话，表情顿时微妙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殿下也是这样给那只豹子各种买买买，这是又要收一个小宠物的节奏可白绵绵她不是……
见亲卫还不动身，秦云行奇怪道：“怎么”
亲卫支支吾吾：“殿下，之前那些恶徒对您不敬时用的兽人模板似乎就是……”
“是的，就是白绵绵。”秦云行点点头。
“遵命。”
亲卫背过身，表情微妙非常：收这么个小玩意在身边，殿下这到底是想搞兔叽，还是想搞女版的自己呢啧啧，皇族真会玩。
秦云行可不知亲卫脑子里转着些什么有色废料，安排完毕便身心愉快地往宿舍走去。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的日子里，小仓鼠，小企鹅，小海獭和小猫头鹰过得如何。但愿一会儿见面时，大家都还是老样子——没换毛！
要是错过了团子们宝贵的幼年期，他的绒毛控之魂一定会啜泣到天明的！
然而，等心中忐忑不安的秦云行推开门时，却见宿舍中空空荡荡的。这大晚上的，团子们难道集体出去浪了吗
秦云行调取出管家系统的记录，只见最后一条来访记录上写着：
时间：x年x月x日（一天前）晚，九点四十
来访人数：两位
身份身份扫描结果：检察院工作人员xx与xxx。
注：因未得到房主秦云行授权，未能进入。
紧跟在这条后面的，便是齐寇、扎戈、松果、球球四人的外出记录。再往后看，便是一片空白。想来，小家伙们是被带走配合调查了。
看着记录，秦云行心底不由生出些许愧疚，自己扯了个惨遭绑架的谎，却是波及到了无辜的小家伙们身上，这都一整天了还没被放回来，心里指不定有多害怕呢……
……
就在秦云行脑补着团子们在调查团的手里是何等弱小可怜又无助之时，团子们的飞船已经抵达了学院。小家伙们一边往回走，一边神色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仓鼠球球：“之前殿下多日没现身时，我们就该警醒的，要是能早点把他失踪的消息报上去，殿下也不至于被绑架，被侮辱……”
“你要是真报上去，也不会有人理你，亲王的行踪哪里是你能关心的。”齐寇姑娘说话依旧那么扎心。
海獭扎戈拍了拍怀里正吧嗒吧嗒吃奶嘴的妹妹，打了个圆场：“过去的事再讨论也没意义，万幸殿下已经平安归来。”
“殿下还会回学院来吗”猫头鹰松果问。
“谁知道呢。毕竟经历了那样的不忍言之事，殿下怕是在心伤痊愈前都会避不见人。”球球叹息：“但如果殿下回来了，大家都警醒着点，千万别戳到殿下的旧伤疤。”
对于这点，其余团子自是赞同，纷纷点头应承：“当然。”“明白。”“还用你说”
……
秦云行点开智脑，正准备给调查组打声招呼，宿舍门忽然打开。两方愕然对视了整整十秒后，才各自找回语言。
秦云行最先开口：“你们这两天过得还好吧检察院的人有为难你们吗”
企鹅齐寇道：“检察院的人对我们挺照顾的，今早我吃早饭时不小心弄脏了衣服，他们就送了我一套崭新的女装，还挺漂亮……”
齐寇话没说完，就被球球一爪子掐住了后腰肉，耳边的那压得极底的声音饱含斥责：提什么女装，忘记殿下被那些混蛋强行套小裙子的耻辱了吗
齐寇讪讪闭嘴，很是歉疚：不该提这茬的，殿下现在看上去虽然并不在意，但心底一定已经翻涌起了阵阵苦痛的浪潮，都是自己的错。
女装大佬秦云行自然体会不到自己在舍友们眼里是何等的心伤累累、脆弱不堪，随口回了句“是挺好看的。”，注意力就飘到了扎戈怀中超萌的海獭宝宝身上——恨不能抢过来自己抱着。
“扎戈你呢，你是带着妹妹一起去的吗小家伙还好吧”
“有劳殿下挂念，我妹妹挺好的。”扎戈笑笑：“说起来还没正式谢过您，多亏了您，我妹妹才免去了出卖肉体，任由那些有钱人肆意轻薄的命运。”
扎戈话音刚落，就迎来了球球的九阴仓鼠爪，压低的嗓音里杀气腾腾：“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堂堂亲王，惨遭调教，差点被人买下肆意轻薄这事儿，还真是多亏你提起了啊！”
扎戈一个手抖，差点把妹妹砸地上。再看亲王殿下，果然神色尴尬，姿态局促，当下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殿下好不容易从魔窟中逃出，肯定很忌讳被人提及那些不堪的遭遇。哎，自己这又是卖肉又是轻薄的，不就是在殿下的伤口上撒盐吗！
“不用谢，这都是当初说好的条件不是嘛。”
秦云行接了扎戈的感谢，很是受之有愧，其实自己也是觊觎小海獭肉体，企图对小团子这样那样再那样的一员啊……
眼看着自家舍友在亲王殿下的伤口上来回撒盐，球球终于忍不住了，主动接过了话头：“殿下，您之前总说毛团子要胖一点手感才好，最近我好像重了些，您试试手感”
球球说着就噗地一下化为了原型，小小的毛团子蹿得飞快，顺着秦云行的裤腿一路上爬，在亲王殿下的大腿上直接躺平，露出白乎乎，软绵绵的小肚皮。
秦云行的嘴角瞬间上扬：这位同志，很有觉悟嘛。
其余几人见亲王殿下总算有了个笑模样，纷纷长舒一口气，学着球球化了兽形，以求“心伤累累”的殿下暂时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让生活恢复到一切还没发生前的样子。
秦云行撸完这个撸那个，心里那个美呀：总觉得毛团们比走之前贴心多了，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吗

第163章 求独身
几只团子由着亲王搓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团子想起——哎呀，作业还没做！
瞬间，鸟兽散。
不过忠犬如仓鼠，依旧守着秦云行没走，殿下才从魔窟脱身，想必正深陷苦痛不能自拔，没人陪着他不放心。
秦云行：“你作业做完了？”
仓鼠球球：“我是夜行动物，一会儿等夜深了精神勃发的时候再做。”
秦云行：“想当年我手机还在的时候，也是响当当一名夜行宅啊。”
球球：“吱吱？”
秦云行埋头继续搓球，两人腻腻歪歪地玩了会儿，正吃着夜宵，忽而见猫头鹰同学扬着翅膀垫着爪子，一溜小跑过来：“殿下，有只兔子……”
球球身上杀气疯狂飙升：兔你妹啊兔！说好的绝不揭殿下伤疤呢？这些蠢舍友，还真是把所有痛点一个不漏地全踩了一遍啊！
秦云行想起自己给亲卫开的权限，了然道：“哦，白绵绵到了是吧？”
猫头鹰默默往远离仓鼠的方向挪了两步：“是的殿下。”
说话间，亲卫已是带着白绵绵来到餐厅：“殿下，白绵绵带到，买的东西都装在我的空间钮中。您要过目吗？”
“那就不用了。”秦云行对小姑娘的东西可不感兴趣。他只对小姑娘的长耳朵小爪爪和短尾巴感兴趣，也不知亲卫路上跟白绵绵都叮嘱了些什么，小姑娘一进门就非常乖觉地化了兽形。
球球：“殿下，这位是……”
“这是你们的新舍友，白绵绵。”秦云行一边说着，一边就顺手撸了把。啊，兔子耳朵捏起来真赞！
球球：“一楼还有不少空房，不知殿下准备让她住哪一间？”
秦云行想了想，却道：“她不跟你们住一块儿，她住三楼花房那边。”毕竟一楼人来人往的，要是一个不留心，让人趁虚而入套了话就不好了。
亲卫一听这话，神色再度微妙起来：YOOOOO~金屋藏娇啊这是？果然，他就知道亲王要玩那啥PLAY。
秦云行对白绵绵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三楼，你们兔子应该都挺喜欢花花草草的吧？”
“殿下您费心了。”白绵绵想起买买买时亲卫跟自己说的话，眼下又被秦云行这般特殊照顾，一颗心不由得怦怦乱跳起来，仿佛嗅到了春天的味道。
秦云行一马当先在前头带路，小兔子一蹦一跳地跟着上了台阶。亲卫慢吞吞地跟在后头，俨然已是一位窥破世界真谛的大贤者。
“殿下，我接下来是不是要在这里上学了？”白绵绵期待地问道。
“当然不。”秦云行拎着小兔子的后脖子，将白团子搂进怀中，戳了戳小尾巴：“如果我随便一句话就放你进学院，对那些辛苦考入的兽族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但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一会儿就给你发个考试培训课程，好好学上几个月，你一定能顺利考入本院。”
白绵绵：“……”
不是，说好的爱我呢，谁家亲王泡妹子连个入学名额都不给，反手就是一堆学习资料的？殿下你走的莫非是父爱如山的路线吗？
围观了全程的亲卫，沉默着将空间钮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摆好：这种时候，保持微笑就行了。
“就买了这些？够不够啊……”秦云行看向小白兔：“接下来你要专心学习，不宜出门。这样吧，我给你开个权限，要是还有什么缺的，记得跟智能管家说。”
白绵绵小耳朵抖了抖：如果亲王殿下确实喜欢这个路线，她其实也不介意抱着殿下大腿叫爸爸的说。
安顿好了白绵绵，秦云行溜溜达达地又下了楼，不想，大厅里竟是一个毛团都不剩了。
全做作业去了？
秦云行正准备回二楼，忽然听到球球的卧房中隐隐传来奇怪的声音。
秦云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却见几个毛团子正各自顶着碗水，老老实实地听仓鼠训话——
球球：“你们啊你们，吃殿下的，住殿下的，居然还往殿下伤口上撒盐，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秦云行：撒盐？撒什么盐？
“良心要是不痛，大家就不会顶着碗听你训半小时了……”齐寇看上去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徘徊了。
球球：“好吧，之前的事就不提了。现在说另一个问题，对于今天新住进来的那位，我们必须拿出应有的态度。”
秦云行：莫非这些小家伙准备排挤新舍友？
球球：“白绵绵的身份你们也清楚，殿下为什么会让她住进这里，想来你们也能想明白。”
秦云行：没想到小家伙还挺聪明的。
球球：“没错，殿下将白绵绵放在身边，强迫自己日日面对不堪回忆，无非就是为了早日摆脱被绑架的阴影。哎，殿下明明对谁都温柔，对上自己时，怎么就如此狠心呢？”
秦云行：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球球：“但既然殿下下了这种决心，我们也只有尊重他的选择。今后殿下在与白绵绵相处时，不管有多失态，我们都要当做没看到，陪着殿下走完他的自我救赎之旅。”
秦云行：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
秦云行脚步虚软地回到房间，深切体会到了何谓栽赃甩锅一时爽，受害群众不好当。
而这一点，在秦云行第二天走出宿舍对上整个学院的师生后，体会越发深刻。那关切爱怜的眼神，那小心翼翼的照顾，那欲言又止的寒暄，让秦云行简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好。出门不到半个小时，秦云行就灰溜溜地回了宿舍，独处保平安。
好在还有个知道真相的小豹子可以聊，秦云行智脑一点，就联系上了还在医院的邢越尚：“小尚，你怎么样？”
“我这边前期准备已经做好，等明天药一下来，就可以进行治疗了。殿下，你看上去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有人欺负你了？”以邢越尚对秦云行的在意，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他情绪的异常。
“不是欺负，是照顾。”
秦云行当即将自己回来后的种种遭遇说了一通：“……哎，现在这些团子啊，这一个个的，年纪不大，脑补起来倒是厉害得飞起。”
虽然秦云行一脸困扰的样子，但邢越尚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殿下，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您，您现在所看到的，并非全部。后援会前两天特地为您成立了个‘亲王护卫队’，天天在星网上巡检，但凡有人提及你被绑架的事，都会被第一时间举报屏蔽。而后援会内部，这段时间也被禁止创作绑架、调教、女装梗的同人文或者画，一经发现，直接踢人。”
秦云行捂住脸，绝望叹息：“嗷嗷嗷，这日子没法过了。”
“有什么不能过的，大家也是一片好心。”邢越尚轻笑：“这两天后援会那群人倒是写了不少关于我俩的文，一篇赛一篇的积极向上甜蜜美好，还挺有意思的。”
秦云行白了邢越尚的投影一眼：“要是他们对我这个受害者各种深挖曝光、臆测品评，身为地……咳咳，我还能有点经验。偏偏他们每个人对我都怀着满满的善意，搞得我负罪感一路飙升，恨不能真的受个害，免得浪费了人家感情。”
“殿下，大家之所以这样维护你，不光因为你是受害人，更因为你是秦云行。试问，哪个兽人不曾蒙受您的恩惠，无论是开设幼崽福利院，建立上岗培训系统，还是开办积厚学院，这一桩桩一件件，大家都记在心里呢。只是苦于身份差距过大，无以报答，此刻态度上才难免显得有些保护过度。”
邢越尚望着因为自己这一番话而略显不自在的秦云行，就像望着一株执意要将花朵藏在层层叶片下的玉竹，目光温柔如春日缠绵的雨丝：“殿下，你值得这份善意，无论您是否经受过伤害。”
秦云行避过邢越尚的目光，心下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温暖与欢喜，当心虚落下、坦然升起，那满山满谷的善意便不再只有扎手的茎秆，更有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茎上花朵。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而眼下，他拥有了一个大大的玫瑰园。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悄然翘起的嘴角，也弯了眉眼。

第164章 豹独行
秦云行到底还是不太适应被如此盛赞，嘴角还没扬到最高点，便又节制地恢复到了以往的弧度：“不说我了……小尚，治疗完后，你是直接回皇家学院，还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我会参与进之后的抓捕行动中。”邢越尚舔了舔自己的小尖牙：“毕竟那时候我差点就追上了那群制造大屠&#183;杀的混蛋。虽然没看到人，但他们的味道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才刚治疗完就要去吗？”秦云行不可抑止地回想起了那天夜里喷溅于地的鲜血与爆炸的轰鸣：“就算是为了荣誉点，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不光是为了这个。”邢越尚别开视线，避免自己在秦云行那担忧的目光下，心甘情愿地从豹子沦为家猫：“我是军事学院的学生，横竖都是要走这条路的。况且，我在皇家医院这边接受的，与其说是治疗，更接近于改造，唯有在战场上才能将能力完全发挥出来，不至于浪费了你们的这番心血。”
我当初给你治疗，帮你变强，可不是为了让你去跟人搏命。
但这话秦云行到底没说出口，当初他选择尊重邢越尚的选择，现在关系虽从朋友变成了恋人，但不代表自己就能肆意干涉小豹子的人生了。
“那你要出发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一声。之前你背着我做了那么多次任务，我都一无所知。这次既然知道了，虽然帮不上忙，至少让我送送你。”
亲王殿下言语间透出的柔软情意，将凶残的大豹子轻柔裹覆，害得这只豹子不得不竭尽全力，才勉强压抑住喉咙中那一串喵喵叫，像个正经战士那样坚毅地回了句：“好。”
正如邢越尚本人所言，与其说这是治疗，不如说是改造。还没满一星期，秦云行就得到了邢越尚即将出发的消息。
亲王殿下登上飞船，再度离开了积厚学院，奔赴皇家医院。
……
“您何必专程来一趟，再有半个小时，接我的飞船就要到了。”邢越尚嘴上这么说着，尾巴却是在背后摇得欢快。
“东西收拾好了吗。”秦云行快步下了飞船，与张开双臂的邢越尚抱在一起，顿了顿，又凑在他耳边叮嘱：“装备带齐，该用就用。”
邢越尚一手揽紧秦云行，一手举起挂在胸前的机甲空间钮吻了吻：“我明白的。”
“我问姐姐要过资料，具体内容不能多说。”秦云行咬了咬唇，压低嗓子：“我只能提醒你，这个组织在帝国内部潜伏已久，比想象中的更棘手，说不准你的战友中就有……”
“我会小心。”邢越尚安抚地拍拍自家殿下的背。
“现在，全帝国都知道你是我的软肋了。”秦云行嘟囔：“他们本就是冲着我冲着皇室来的，你在那些家伙眼里，简直就是个绝佳的靶子。”
“我会小心。”邢越尚垂下眼，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皇又如何会大方地批下荣誉点，让他参与调查呢。
倒计时二十分钟……
两人终于松开了彼此，依依惜别。
“记得每天都要给我报平安。”秦云行几乎要痛恨此刻如此黏糊的自己了，可在见识到那些令人心惊的调查结果后，他很难不去脑补邢越尚即将奔赴的战场是何等的危险重重腥风血雨。
“遵命。”邢越尚看出秦云行的紧张，主动化为兽形，将有力又好揉的豹爪送到秦云行跟前：“经过这次治疗，我的兽核基本上修复完毕了，可以比较稳定地在大小兽形、半兽形和人形之间转化，不再受时间限制。同时，我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秦云行捏着肉垫，很有研究地表示：“手感确实有所提升。”
倒计时十分钟……
邢越尚变回人形，离别的气氛再抑不住，两两相望，习惯于各自奋斗的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分别是如此艰难。
秦云行苦笑：“《妙色王求法偈》里说——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今天我总算是知道什么意思了。”
“抱歉……”让殿下为自己担惊受怕绝非邢越尚的本意，他只是想要竭力挥动翅膀，飞得高一点更高一点，直到有资格去拥抱他的星辰。
“不必。”秦云行踮起脚尖，将唇轻轻地印上小豹子的额头。
这个吻像是一个火星，引爆了所有情绪，邢越尚再忍不住，一把捧住秦云行的脸，在他的唇上狠狠啃&#183;吻。
倒计时一分钟……
邢越尚的智脑突然响起——
“由于一些突发情况，接您的飞船将延迟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还请见谅。”
吻得难分难解的两人瞬间僵住。
五分钟后，邢越尚守着埋头玩游戏的亲王殿下，感觉自己有点多余：“说好的担心我来送我呢？”
“还有十一个小时呢。”秦云行无情地摆摆手，头也不抬：“你也要理解嘛，自打我精神力的毛病痊愈，学习可以一秒搞定了，设施可以尽情使用了，游戏也可以敞开玩了，大把大把的人生空白，正等着我争分夺秒地填补呢。”
“你在学院还没玩够？之前你跟我说，碍于广大人民群众的好意，在热度消褪前，你都会死宅在宿舍，不再给任何人留下关怀的余地。想必这两天你在宿舍也没少玩游戏吧。”邢越尚虚着眼瞅他。
被邢越尚这么毫不留情地拆穿，秦云行良心终于又苏醒了一丝丝：“那这十一个小时，你想怎么打发时间？”
“不如做点情人间该做的事？”邢越尚眼放绿光。
“好呀。”
秦云行答得干脆，然后就带着一脸荡漾的邢越尚，一起看了场电影，在花园散了散步，欣赏了一下夕阳，吃了顿烛光晚餐，然后把人麻溜地送上了奔赴战场的飞船。
邢越尚：我感觉受到了欺骗。
……
虽然送别的过程略显曲折，但邢越尚的追捕行动却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要不是自家姐姐每次提起邢越尚立功，都是一副“这小子走的是什么狗屎运”的不快表情，秦云行都要怀疑姐姐是送他这位男朋友去镀金，而不是受罪的了。
这个案件后续给整个帝国带来了的影响是巨大的，一大批人被秘密抓捕，好几个星球级官员被撤换，而这还不算完。一个宣称以推翻帝&#183;制为目的，在帝国内部潜伏了数十年的悠久组织；一个以民那个主自由为目标，汇聚了好几个帝国中高层的集团，纵是强大如女皇也不得不为之心惊，并谨慎待之。
而组织本身，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之前的多次行动（主要是针对秦云行的行动），虽然也有失败暴露的时候，但到底并未让人窥见组织的真正用意。但这一次，一轮屠&#183;杀，一场栽赃，到底还是显出了颠覆皇室的野心。而面对着女皇的全力狙杀，五脏俱损是必然的。
当然，这等级别的较量，是不会示于民众眼前的。广大云昭人民，对于这个亲王绑架案的后续，所知的全部就是一张检察院出具的结案调查，调查里写明了两点：其一，皇室的秘密调兵是合理合法的。第二，亲王殿下撒了谎，事实上他并没有受到犯罪团伙的迫害。
对于这个结果，人民群众很是愕然，但很快，吃瓜群众就从积厚学院里传出的内部消息中窥得了真相——
“殿下要是没事，怎么可能到了现在还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肯见人。”
“舍长说，殿下正关起门来克服心理阴影呢。别说同学校，同宿舍也很难见到人啊，偶尔看见，殿下眼下都是乌青的，大概一直都因为噩梦而辗转难眠吧——不便透露身份之人。”
“什么不便透露，楼上一看就是殿下的舍友好吗？每回找你们打听，你们都摆出一副‘不能说，你们看表情自行领会。’的死样子，搞得大家担心得不得了。”
“检察院出了这个结果，有什么可奇怪的？皇室摆明了是要遮丑啊。”
“我丈夫是检察院的，他也是调查团的一员。他提起殿下时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痛惜的表情却是骗不了人的。哎，既然殿下想让大家觉得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家配合点装作信了不就行了。”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们信了。——先信为敬的亲王后援团”
……
针对这个调查结果，大家具体领会到了什么不好说，反正星网上对秦云行的讨论是奔着怜苦惜弱一去不复返了。
女皇对此只觉好笑：这年头，说真话反倒没人信了。
裴逸对此却是有点不开心，他还指望着秦云行的名望能因此受到打击呢，毕竟这小子精神力恢复了，对女皇的威胁指数更高了。
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秦云行：喵喵喵？发生了什么吗？

第165章 夜独眠
秦云行能玩得这么嗨，与邢越尚那边的顺风顺水也不无关系，那副专用机甲甚至连出场的机会还没遇上，抓捕行动就即将到达尾声了。
然而当两人连线时，邢越尚却一反之前报喜不报忧的风格，面上带上了几分凝重。
“怎么？”秦云行皱眉：“眼见翻身无望，那群人狗急跳墙了？”
“不是。”邢越尚沉吟片刻，然后压低了嗓子才道：“我们这边新发现了一些证据……具体内容我不能说，但证据表明，你身边藏有他们的眼线。”
“有眼线不是很正常吗？这破组织都针对我多少回了。”秦云行不以为意：“从小到大，盯着我的人多了去了，就算是在学院中，老师中不乏大家族的眼线，学生中也不乏被收买之人。”
邢越尚肃色道：“不，我是指，藏得很近的那种。”
秦云行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兽人还是云昭人？”
“不清楚。”邢越尚摇摇头：“但能准确掌握您作息饮食的，想来也不会超过二十人吧？”
秦云行垂下眼，声音泛寒：“能到我身边的人，哪怕是那几个兽族，也都是经过了重重检验的，这组织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手段。”
“你准备怎么办？”邢越尚焦躁地催问，只要一想到自家殿下身边埋着颗不定时炸弹，邢越尚就恨不能立刻飞回秦云行身边，二十四小事贴身保护。
“你们那边先查着吧。”
秦云行反倒很是镇定：“那人既然埋伏了这么久，都没被我们这边察觉出异常，就算我这边有心要查，怕也很难找到痕迹，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那你千万小心。”
邢越尚暗下决定，等手上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就立马退出行动。虽说会影响到自己在军中的考评，甚至有可能让自己之前的辛苦都打水漂，但这一切，都不及秦云行的安全来得重要。
秦云行点点头，宽慰他：“放心，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宿舍房间里，而且还会继续待下去，那组织就算想对我下手，也找不着机会的。”
“这样和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谁知道那群人狗急跳墙之下，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邢越尚不赞同地皱紧了眉，建议道：“就算是怕打草惊蛇，殿下你也该将这件事告知陛下，让陛下帮忙，暗中处理内奸的问题。”
“好，一会儿我就联系姐姐。”秦云行乖巧点头。
……
结束通讯，秦云行却并未联系女皇。他将亲卫和舍友们的资料一一调出，录入专用存储器，直接用精神力导入脑中，又点开宿舍监控，依法炮制。
大量的信息化为记忆进入脑中，秦云行有些不适应地揉了揉眉心，嘟囔着抱怨：“还以为精神力真是万能的呢，多出这么多图像记忆有什么用，还不是得一个个慢慢查看。”
说是这么说，但直接调取记忆和对着屏幕一帧帧看相比，还是要方便快捷多了，唯一的障碍是……
“哎哟，没想到球球这么老成持重一只鼠，也有卡在墙角爬不出来的时候，哈哈哈……要是我在场就好了，这个小屁&#183;股，不戳不是人！”
“猫头鹰居然还能盘腿坐的吗？可爱，想撸~”
“有些小企鹅，表面上一副酷炫毒舌的样子，结果走起路来还不是摇摇摆摆，一步一个跟头！难怪每回看到我都这么冷淡，从不主动靠近，其实根本就是怕走路不稳当，当面跌个嘴啃泥吧！”
“啊啊啊，大海獭抱着小海獭仰泳什么的好萌！”
直到月亮高悬，肚子咕噜，秦云行才意犹未尽地从回忆中醒来……
等等，我本来是想找什么来着？
沉迷吸团不能自拔的秦云行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然后淡定地决定，吃了饭换个地方再战。
月黑风高，吃饱喝足的亲王殿下来到了一扇门前——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白绵绵迅速开了门，心情还有点小激动：“殿下，这大晚上的，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会儿有事吗？”秦云行礼貌性地问了句。
那必须没事啊！白绵绵含羞带怯地摇摇头：“我今晚很空，任凭殿下安排。”
“那就陪陪我。”秦云行说着关上了房门。
白绵绵翘起尾巴，正想化为人形，秦云行却是已是动作飞快地弯腰展臂，将小兔子捞进怀中。然后就抱着兔子在沙发上闭目坐下，愉快地撸起毛来。
秦云行：之前回忆监控的时候就手痒痒了，可惜不能找下头那几只有嫌疑的。好在这会儿还有只兔子能解馋。
白绵绵被摸得整只兔都酥软了，甜蜜地闭上眼：没想到殿下这么温柔，纵然是面对自己这样的小兽人，也还愿意花时间在前&#183;戏上。
两个小时悄然过去，白绵绵终于憋不住开口了：“殿下你……”这前&#183;戏未免也太长了吧？
秦云行从回忆中醒来，看了眼时间：“啊，这么晚了啊。”
“是啊，很晚了。”小兔子疯狂点头：“所以殿下您是不是……”该进入正题了？
“噢噢，我这就走。”秦云行歉意地笑笑，放下兔子起身。
“我不是要赶您。”小兔子连忙蹦跶下地，绕着秦云行的脚转来转去，急得都快哭了。
“不用害怕。”秦云行只当兔子胆子小，唯恐冒犯了自己，安慰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小兔子愣在原地，满脸懵逼：气氛搞得这么好，结果事到临头，说不搞就不搞？殿下你这套路臣妾实在是看不懂啊！
秦云行麻溜退场，留下白绵绵一只兔辗转反侧大半夜，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殿下要么是想好好来一场先走心再走肾的爱情；要么就是肾不好，走不了。
当亲王殿下第二天一大早再度敲响自己的门时，白绵绵红着两只眼睛呵欠连天地想：他喵的，大清早就来扰人清梦，这大概就是爱情没跑了！
秦云行这一撸，啊不，这一查，就查了整整一周，按照这个效率，那内奸要是真有什么后手，也该发动了。
然而，谁都没想到，秦云行这边什么事儿都没有，反倒是邢越尚那边先出了问题。
军事法庭以泄露军事机密罪起诉了邢越尚，认为他在任务期间频频联系外部，涉嫌违反保密规定，致使军事秘密被无关人员知悉，危及了军事秘密的安全。
秦云行从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随即便是怒火中烧，直接连线姐姐：“姐，邢越尚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吧，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搞事？！”
女皇对于自家弟弟找上门来显然也是有准备的，当即将案件的相关资料发送给了他：“你先看看再说。”
秦云行强压住满心地暴躁，一目十行地看着资料——
“与外部联系频繁？哼，再频繁，那也是在允许的时候联系的啊，算什么过错！”
“联系渠道特殊加密，无法查看？废话，他的聊天对象全是我，亲王的私聊频道等级有多高，这群人心里没点儿数吗。”
“任务成功率过高，疑与组织暗中配合。呵呵，可笑，什么时候能力强功劳高也是罪了？”
……
看着弟弟边看边骂，连一贯的风度也难以维持，女皇心中酸酸的，刚对邢越尚升起的那丁点怜悯心迅速烟消云散。
“是谁起诉的小尚？”秦云行咬牙切齿。
“是有人暗中举报。”女皇轻抚弟弟投影的小脑瓜：“小行，你也不必太激动。那豹子与你既是正常往来，等查明情况，自然会无罪释放。”
“问题在于，他确实泄密了。”秦云行咬着唇，眼底浮现起无尽的内疚：“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泄的密。”
说着，秦云行将内奸的事说了出来。
女皇皱眉，却是有些不信：“真的？那你一周前怎么没跟我说？”
“照理来说，事关我的安危，军部应该会将内奸的事尽快报到你这里对吧？”秦云行反问。
“这是当然。”女皇点头，弟弟的安全，向来是第一位的。
秦云行眼神锐利地看向女皇：“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姐姐你都没收到消息呢？”
女皇愣住：“……”
“这就是我为什么当时不说的原因了。”秦云行冷冷道：“我想看看，暗中，到底还藏了多少鬼。”

第166章 独领骚
随着秦云行的话，女皇的脸色也越加凝重：“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按照秦云行以往的习惯，女皇既已表态，他一般也就退回幕后坐等姐姐处理了。但这一次，秦云行却是一反常态开口道：“姐，你暗地里该怎么查怎么查，我这边明面上，该管还是得管。”
“没必要，我会给军事法庭那边打招呼，不会让邢越尚受委屈的。”女皇保证道。
“我的人出了事，还是因我才出的事，我要是不站出来护着，还算是个男人吗？”秦云行意外地坚持。
啊，弟弟软乎乎地做出这种硬汉式发言，还真是可爱啊！
女皇默默抚了抚自己被萌得乱颤的心肝，继续劝道：“可他们这次针对邢越尚，说不得最后的目标就是你。”
“那就让他们来，敢蹦跶，就摁死他！”秦云行超凶地眯起眼。
女皇忍不住对着凶萌凶萌的弟弟露出了老母亲式的欣慰笑：“好吧，你放手去做，我会替你看着的。”
我家小行长大啦，是一个有担当有魄力的小男子汉了。
……
于是，邢越尚这事，随着秦云行表示要出庭作证，而彻底引爆了舆论。一时之间，社会各界的眼光都投向了这起泄密案。
不得不说，有了之前的“强行被绑架”打底，群众对于秦云行先天就多了几分偏疼，连带着邢越尚也变得无辜了几分。
经过热烈的讨论，广大云昭人民普遍认为，邢越尚这样一个小兽人，谁会没事儿盯着他揪错啊。这人前脚才救过亲王陛下，后脚就被送上军事法庭。搞事者的目标，很可能还是冲着多灾多难的亲王殿下。
而后援会的逻辑就非常直接明了——亲王殿下看上的人，那能是个罪人吗，谁说是我跟谁急。敢质疑我们殿下的眼光？怕不是想挨打。
军事法庭：这个满地亲王吹的帝国，还能不能好了？
……
虽然外界关注度极高，但这起案件，到底事涉帝国军事机密，终究还是只能选择非公开审理。
秘密开庭当日，秦云行低调地出现在军事法庭外，与多日不见的小豹子喜相逢。
“殿下……你瘦了。”邢越尚看着秦云行眼底的青黑，心疼不已：“怪我没用，害你为我担心。”
“小尚你……胖了？”秦云行笑笑：“看来你在羁押期间，日子过得不错。”
邢越尚眼神飘忽，他那是为了有足够体力应付所有意外，才每顿吃得饱饱的。
忽而，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报告审判长，本案公诉人已到庭，证人已在庭外等候，被告人邢越尚已提到候审，开庭工作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开庭。”
按理来说，证人和被告人不当有私下交流，但鉴于证人是亲王殿下，这才给了两人打招呼的机会，但至多也就一句话时间而已。
两人也皆是识趣之人，闻言也不再多说，赶紧各就各位。
审判长敲响了法槌——
“云昭帝国军事法庭第一庭现在开庭，传被告人邢越尚到庭，根据《云昭帝国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下面核对被告人身份情况……”
……
审判长按照流程开口：“根据云昭帝国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及法定代理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享有如下权利……被告人邢越尚你听清楚了吗？”
邢越尚：“听清楚了。”
审判长：“现在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邢越尚涉嫌故意向敌方泄露军事机密，其行为触犯了《云昭帝国军队保密条例》，应当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云昭帝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军事法庭依法判处。
审判长：“被告人邢越尚，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你听清楚了吗？
邢越尚：“听清楚了。”
审判长：“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和你收到的起诉书副本是否一致？”
邢越尚：“一致。”
审判长：“你对起诉书里指控的内容和认定的罪名是否有意见？”
邢越尚：“有意见，我从未向任何不应知悉者亦或是无权知悉者，泄露过任何军事机密。”
邢越尚这也不算说谎，以秦云行一国亲王的身份，对于一定层级之下的军事机密，还是有资格知悉的，只是需要女皇事先授权准许。
审判长并不意外邢越尚的回答：“被告人邢越尚你可以坐下了，现在你可以对起诉书中指控你的犯罪事实陈述辩解意见。”
邢越尚表现得很是理直气壮：“起诉书里列示的那些罪状，纯属污蔑。我承认我在任务间隙频频联系外界，但我与殿下才确认关系就两地分隔，总不能连私下说说亲密话都不让吧？为表清白，请法庭传唤我的证人，也就是亲王殿下到庭作证，他将证明，我任务间隙所有无法查明的对外联系，对象都是他，且内容均是合理合法的。”
审判长：“请证人亲王殿下秦云行到庭。”
迎着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秦云行大步走上了证人席。
审判长：“证人秦云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证人有如实向法庭作证的义务，如有意作伪证或隐匿罪证要承担法律责任，您听清楚了吗？”
秦云行点点头：“听清楚了。”
审判长：“请在如实作证的保证书上签字。”
秦云行老实签字不提。
审判长：“请证人发言并出示证据。”
秦云行点开个人智脑，将数据直接发送至证据池：“这是我这段时间的通讯记录，你们可以将此与邢越尚的进行核对，看看是否吻合。”
很快便有人上前，将证据池中的记录调出比对。
“经比对，被告人邢越尚任务间隙所有不可查的通讯，均与亲王殿下的通讯记录相重合。”
听到这个结果，审判长不禁也偷偷舒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顶着亲王的怒火给邢越尚判刑。有了这个证据，至少可以认定邢越尚并未真的犯下通敌大罪，就算是泄密给了亲王，那也可以往过失的方向靠靠。
审判长看向秦云行：“证人是否还有证据要向法庭出示？”
秦云行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证据当然是有的，毕竟若小尚向我泄露了情报也可算是违反了军纪。但我们聊天的内容，有很多都涉及到了个人隐私，我也不愿意就因为这么场诬告，把私密话拿出来给众人阅览……”
审判长主动道：“我们可以交由系统进行检阅，如检测到了敏感词，再截取出来另行核查。”
“为了证明小尚的清白，也只能这样了。”秦云行叹息一声，将智脑连接上系统，开放了权限。
“那就冒犯了。”审判长微微颔首，按下了检索指令。
很快，一条提示弹跳了出来——“检测到关键词‘监牢’，是否调取前后内容？”
审判长礼貌性地给秦云行递了个眼神：方便给看不？
秦云行看着关键词，愣了一下，随后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踟蹰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
审判长被秦云行这番作态搞得心里直打鼓，心说不会真的有什么吧，比如监牢布置、抓捕进度之类的？
于是审判长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下达了指令：“调取。”
两人投影随之出现在证据池的上方——
秦云行懒懒散散地倚在沙发上，一副肾透支了的模样：“我姐对我的爱好好像有点误解，前两天还劳神费力地给我从外星系搞了个绒绒树，说是给我摸着玩。结果我一看，干干巴巴的，麻麻赖赖的，一点都不圆润，不想盘！”
邢越尚一本正经地建议：“等我回来了，我可以把腰借给你盘。”
秦云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邢越尚的言下之意后，立马超凶地眯起了眼：“鸡笼警告。”
“嗯？应该是豹笼警告吧……但如果殿下你觉得篾条比铁笼更有意思，我也愿意配合您玩监牢PLAY。”
通讯结束。
……
在场诸位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骚给闪了腰，他们看看秦云行又看看邢越尚，看看邢越尚又看看秦云行，表情那是相当精彩。
秦云行羞恼捂脸：“都说了是些情人间的私密话了。”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审判长默默提高了检索标准，起码要有两个敏感词才行。
很快，又有一条提示弹跳了出来——“检测到关键词‘任务’‘军需库’，是否调取前后内容？”
秦云行摆摆手，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模样。
莫非这次是医患PLAY，于是审判长怀着一颗骚动的心再度下达了指令：“调取。”
投影浮现，这次的秦云行窝在床上，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头发蓬乱、睡眼惺忪，诱人又可爱。
投影中的邢越尚也是一副心猿意马的模样，两眼绿油油地说：“管他什么任务，此刻我只想钻进被窝亲亲你的腰窝。”
秦云行吧唧着嘴哼唧：“骚年，你怕是需要来一发退骚针。”
“可我们的军需库里似乎没有这类存货啊。”邢越尚状似无奈地耍赖：“要不殿下你给我寄一支？”
画面暂停，提示音响起：“是否继续调取此次私聊后续内容。”
顶着身边众人渴切的目光，审判长迅速吩咐道：“不用了。”
场上顿时响起遗憾的叹息声。
“都怪邢越尚这人太不正经，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你们见笑了。”连着两次，都惨遭公开处刑，秦云行一边说着一边愤愤地瞪了被告席一眼。
邢越尚无辜眨眼：“殿下，这不能怪我，谁叫您那么引人犯罪……”
秦云行超凶警告：“被告不准说话！”
看着秦云行面带薄红，凤眼含春的模样，在场诸人不得不承认邢越尚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他们也想钻进被窝亲亲殿下的腰窝……啧，这兽人上辈子也不知道拯救了几回星系，竟然泡到了亲王！
审判长默默地再度调高了检索标准，三个词总行了吧？
检索系统尽忠职守地运行起来，没一会儿，又再度弹出了提示————“检测到关键词‘暗语’、‘行动计划’、‘任务结束’，是否调取前后内容？”
这次的检索词有点厉害，审判长神色一肃，没看秦云行的反应直接选择了调取。
这回的画面，看上去很温馨，秦云行坐在花房中，身后晨曦轻洒，岁月静好。
另一头的邢越尚虽然身处于凌乱肮脏的某处，但面上的神色却尽是安宁与幸福：“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不管未来和天荒地老。”
“呃……”秦云行挠挠头：“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难道还有别人跟你这么说过？”邢越尚满嘴醋意。
秦云行一拍手：“对了，这不是一句歌词嘛。而且这句歌词的前一句还是——我们用观音坐莲祷告，我们用大树盘根拥抱，我喜欢你翩翩舞蹈，双腿在我身后缠绕。”（注：这几句均出自歌手张典《卜》）
围观群众齐刷刷地看向秦云行，没想到亲王殿下一副羞羞怯怯的态度，撩起骚来也很会嘛。
投影中，邢越尚的反应可比围观群众直白多了：“殿下，您是在跟我说暗语吗？怎么，想和我……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秦云行疯狂摇头。
邢越尚沉吟道：“看来我得修改一下回来后的行动计划了。”
“什么行动计划？”秦云行愕然。
邢越尚笑着解释：“我本估摸着，等任务结束差不多就是暑假了，到时我就可以来找你，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你身上了，不过现在，我觉得，我该将所有时间时间花在你身下才对。”
这次没等提示，审判长就主动结束了调取。但新的检索提示又弹出来了……
秦云行脑袋埋在掌心，怕是在系统检索结束前，都不准备抬头了。
反正，这次检索的最终结果是，大家都好好的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独领风骚”，至于犯罪证据？如果亲王殿下想要起诉这只兽人言语骚扰的话，他们会很愿意把这家伙送进监狱的。
【注】：庭审发言内容部分参考我国现实刑事审判笔录

第167章 喜当爹
庭审虽是秘密审理，但审判结果却是必须公示的。
在吃瓜群众殷切的期盼下，庭审一结束，判决书没过多久就公示了出来——
“被告人邢越尚……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于XX年XX月XX日被逮捕，XX检察院于XX年XX月XX日向本军事法庭提起公诉……现已审理终结。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进行了质证。现查明：
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邢越尚的一百三十七条加密通讯，联络对象确为帝国亲王秦云行。因其联络对象的特殊性，通讯加密合理合法，并无可疑之处。
通讯内容经关键词检索抽查，确如被告人所言，均为情侣间的正常联络，无任何泄密嫌疑。
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任务执行记录，经详细核查，其表现并无异常，无任何勾结敌方迹象。
公诉机关以报告人高于平均水平的任务完成率为由，指控其涉嫌通敌，严重不符合‘证据应当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控辩双方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
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邢越尚对外泄露军事机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据此，XX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邢越尚通敌泄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邢越尚无罪。”
这个结果一出，眼睛雪亮的群众们都不怎么意外，甚至都不怎么在意，大家在意的是，所谓情侣间的正常联络具体是个什么样子？
据参与了庭审的有关人士悄悄透露，其证据内容那是相当的直白火辣撩人心弦。后援会的一小撮朋友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场就叛变了，强烈要求军事法庭把这个冒犯亲王殿下的兽人给抓起来做成豹皮小坎肩！当然，并没有人搭理这群妒火攻心的神经病，只有围观群众嘻嘻哈哈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邢越尚并不介意被后援会群起而攻之，甚至还有点美滋滋。借此机会，他表面上装作心灰意冷，推了后续任务。实际上乐颠儿乐颠儿地收拾了行礼，准备回学院参加完期末考，就去找秦云行欢度暑假。
然而，邢越尚开心没多久，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
有人捏着判决书，指责秦云行与军方人员来往过密，怀疑那些所谓的私密话事实上暗藏玄机。堂堂亲王，窥伺军务，已然威胁到了帝国安全。
又有人跳出来补充说明，退一步，就算什么都没有，亲王也是在往军队里安插亲信。为了帝国的长远，就该把邢越尚踢出军队，任由这样一枚棋子留在军中，始终是个隐患。
……
邢越尚本以为事情已然了结，没想到，转眼间，自家宝贝亲王就被拖下了水，当即气得豹跳如雷，同时又深恨自己行事孟浪，拖累了亲王。整整一百三十七条加密通讯，全是因自己按捺不住私心而生，这么频繁的联系，要说一点猫腻都没有，其他人会信吗？
悔不当初的邢越尚立刻联系上了秦云行：“殿下，抱歉。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这就去辞了军中职务。”
相比之下，秦云行倒是淡定得多，邢越尚联系他的时候，他还在优哉游哉地吃零食。
“咔嚓咔嚓……”
秦云行不紧不慢地将嘴里的星薯片咽下去，这才开口道：“你瞎激动个什么，我早知道判决书出来后，肯定会有人按捺不住动手，我和姐姐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见邢越尚还有点糊涂，秦云行解释道：“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把你告上军事法庭，最终目的是为了搞我吧。那些人心思还挺毒，要是我不出来为你作证，那你秘密通讯的事解释不清，肯定会被判刑，也算是断我一臂，绝了我插手军务的路子。要是我像现在这样站出来为你作证，就正好给我安个窥伺军务的罪名。”
邢越尚越听越气：“可殿下你明明从来都是对军务避之不及！”
“所以这次跳出来的人惨了啊。”秦云行又嚼了一把星薯片：“我也是没想到，他们费心劳力地搞这么一出，仅仅是为了把我和你交往过密的事儿捅到我姐跟前，枉我还担心幕后人藏着什么大招……我姐都表态多少次了，竟然还有人妄图踩着我表忠心，这帮人不作不死的精神真令人感动。”
看到秦云行这坐等看戏的姿态，邢越尚心底的担心总算是稍稍消散：“这次的事虽然不算大，但也算给我提了个醒，我既与您关系亲密，就不该再以军人的身份活跃在帝国中，不然迟早是个隐患。”
“难道就因为和我成了对，你好好的一个军校第一，就得改行当废物了？”
秦云行将手心的星薯片一把攥成了碎渣，难得冷了脸：“你这是对得起我不计成本给你做的强化，还是对得起你自己日日夜夜的努力？”
“殿下，我……”邢越尚欲言又止，当初是他想得太天真，只想一门心思往上爬，建功立业成为配得上亲王人。可这次的事提醒了他，亲王的身份毕竟特殊，现在女皇是不介意，可等到自己的功劳越来越多，位置越爬越高，谁又能保证女皇不会因此对殿下心生芥蒂？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秦云行从来不是蠢人，甚至于在劝邢越尚去考军事专业时，他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你回来。在这之前，你只管干你的，我有我的考量。”
邢越尚忽而想起秦云行最近的动作，给自己全手动机甲不说，还让自己给那些军训兽族以游戏的名义暗中安排上机甲课程，他还听大巫说，最近学院里推出了一款兽人也能玩的，操纵武器对战的小游戏……
“明白。”邢越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不管殿下是什么想法，他只需要听命即可。那些人虽然满嘴胡话，但有一句话没错，他忠于的，是殿下，而非帝国。
……
这头结束了通讯，秦云行也没心情再吃什么零食了，听到邢越尚一言不合就要转行，他第一次觉得那些所谓的保皇党是真的烦透了。
此前，他总觉得那群人说到底也是为了姐姐皇权的稳固，自家帝国的利益，并非不可原谅。
可是，他们不该对他身边的人捅刀子，污人清白、毁人前途。该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了！
……
一个小时后——
“不好了，亲王殿下在星网上写了一封认罪书！”
“你说什么？亲王认罪了？”
属下赶紧将认罪书投影出来——
“认罪书
谢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前来阅读我的认罪书。在看过这些日子某些人对我的控诉后，我怀着满腔悔意，写下这份认罪书，对自己的罪过进行深刻反省。
我认罪，我不该因为思念爱人就频频联系邢越尚，让他那些出生入死换来的功绩蒙上污点，不光得不到嘉奖还要被视作威胁。
我认罪，我不该那份难以抑制的喜欢之情，就公开表现出对邢越尚的爱重，让他所有的拼搏努力都变成一句轻飘飘的贵人扶持。
我认罪，我不该奢望如平常人一般恋爱，而忘了自己爱了谁便是毁了谁了前途。如我这般生而有罪者，与身世高者恋，便是勾结势力，与能力卓绝者恋，便是暗藏祸心。唯有出身贫寒、才能平庸者才是我的良配，不至于为我拖累。
邢越尚从来无罪，有罪的是我，毫无自知之明，活着便是对帝国的威胁，身为亲王，便是原罪。”
此前还口口声声说着亲王有罪的人，如今看着亲王写的认罪书，却是脸色惨白，肝胆俱裂：“这哪儿是认罪书，这分明是催命符啊！完了，这次女皇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甚至连民众也……”
……
的确，看完弟弟的认罪书，女皇的心都要碎了，她的弟弟，她乖巧可爱的弟弟，都被人逼成什么样了，谈个恋爱都要被人指指点点，不得自由。小行身为她的弟弟，算什么罪过？自己身为女皇，却让弟弟委屈至此，才是真的有罪！
查，往死里查，一个都不能放过，必须给弟弟一个交代才行！
心碎的女皇陛下狠下了心。她这次，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看在对方忠心为国的面子上轻拿轻放，有些人，总是要被打疼了才知道什么叫底线！
……
而民众们看着亲王殿下的认罪书也是满心愤慨，他们亲王才被人酿酿酱酱，好不容易和救出自己的英雄谈个恋爱，又被人百般算计。不就是和男朋友聊聊天，表表白吗？殿下一腔情深有什么错！太过分了。
更不用说后援会了，未来世界的追星族们第一次体会到了爱豆亲自下场虐粉的酸爽滋味，甚至都顾不上去嫉妒邢越尚，拉着小横幅就跑皇宫门口静坐抗议去了。那些冒头斥责过亲王的大臣，更是惨遭“炮轰”，要知道后援会里可不乏有身份有背景之人，拧成一股势力报复起人来，那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就在这个人人喊打的当口，一个暗中传来的消息，却给了保皇过头党们一线希望——
“这个消息属实吗？”
“属实是属实，毕竟是那边传出来的，但我们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有什么可斟酌的，只要消息为真，亲王就死定了！亲王不是要炒他的恋爱无罪人设吗？就让大家好好看看他是怎么个恋爱法的。人设一崩塌，那些被他愚弄的民众可就要掉过头去骂他了，就算是陛下，得知他如此说一套做一套的可耻行径，想必也再不会被他所蒙蔽了！”
于是，当天帝国所有人都得知了一个惊破天的大消息——
“秦云行公寓里养的一位女兽人怀孕了！”
刚刚才被秦云行那一封认罪书秀了一脸恩爱的民众看到这个消息，全都傻了。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后援会虽然日常YY亲王殿下是个花丛浪子，但这种关头，也非常清楚亲王若是喜当爹，怕是瞬间就要被骂上天。当即表示，标题党都去死啊！有本事就说明孩子爹是谁啊，特意拿亲王舍友身份说事儿，蹭流量也不怕蹭脱皮！
于是消息披露者微微一笑——
“行吧，恭喜你们后援会求锤得锤！
孩子母亲叫白绵绵，这位女兽人被接进公寓后，就一直单独住在三楼，只有亲王才能接触到她。孩子不是亲王的还能是谁的呢？不信的话，欢迎找亲王的其他舍友查证。”
后援会疯狂摇头：不信不信，你就是在故意污蔑我们亲王！
军事法庭的陪审们疑惑脸：一边远距离撩豹子，一边近距离睡兔子，殿下要是玩这么骚，怕是真的会断腿啊。
民众们将信将疑：若消息为真，亲王不光辜负了邢越尚的感情，也辜负了我们的一腔真情啊！大渣男！
相比于众说纷纭的普通民众，得知这个消息的女皇就很直接了，直接连线上了弟弟：“弟弟，听说白绵绵怀孕了，是你干的吗？”
被姐姐将问题直接怼道面前来的秦云行尴尬地挠挠头：“呃……大概，可能，也许，确实是我干的。”

第168章 掉马甲
得到弟弟肯定的回答，女皇都震惊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弟弟你这浓眉大眼的也学会乱搞了。不过转念一想，女皇又忍不住生出几许期待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会是个什么模样？
按着弟弟小时候的模样加了对兔子耳朵，脑补中的女皇差点不合时宜地痴笑出声来。女皇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微微不安的良心，开口：“没关系，要不要把那位姑娘送进宫里来，邢越尚那边期末考结束了，这两天应该就会来找你了吧。”
秦云行正待回答，虚拟管家就响了起来——
“有客来访，经扫描，身份确认为邢越尚，是否准许进入？”
秦云行面色一僵。
向来无畏女皇陛下也跟着慌张起来：“这么快就打上门了吗？要不我再派点人过去保护你。”
“不，不用……”秦云行一言难尽地抹了把脸：“这事儿姐你就别管了，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小尚应该会体谅我的。”
女皇左眼写着“你做梦”右眼写着“我不信”，就邢豹子那护食的德性，能谅解劈腿这种事才有鬼了！
见姐姐还想再说什么，秦云行摆摆手，先一步结束了通讯。
“哎，这孩子。”女皇叹息一声，行吧，至少以弟弟的那一身装备，挨打是不可能挨打的，最多被骂一顿。而以邢越尚的为人，应该也不会干出殴打孕妇这么没品的事儿……
积厚学院，亲王宿舍，秦云行一开门就喜迎一只炸了毛的大豹子。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是怕我撞见什么吗？”邢越尚的口气阴沉得像是堕满了乌云雷雨天，黝黑的豹子无声地一步步逼近了秦云行，直到两人脸对脸近得只余一个巴掌的距离。
粗重的吐息一下一下地喷打在自己脸上，秦云行喉咙艰涩地滚动了一下，抖抖索索地发出气音：“我刚刚在和姐姐聊天，所以才迟了一点。不是故意……”
秦云行话没说完，就被大豹子重重地舔上脸来，猩红的舌头刮过半个脸蛋，秦云行整个身体都跟着麻成一片。
豹子张开大口，尖锐的獠牙极具威胁地贴着秦云行的耳廓，随着兽口的开合在软嘟嘟的而对上反复擦过：“白绵绵怀孕，是你的缘故吧？”
“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和她并没有……”
秦云行解释的话才说到半截，就被大豹子一口含住了后颈脖：“你没有什么？你没有摸她，没有揉她，没有盯着她看吗？”
“呃……”秦云行哑口无言，看来邢越尚并没有误会，但是就算没有误会，这头豹子也一样很生气啊嘤嘤嘤。
秦云行垂头丧气地放弃了抵抗，任由大豹子叼着自己后颈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大豹子的心口揉了揉：“好吧，是我的错。”
自家殿下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任搓揉的模样，邢越尚那满腔怒气也撒不下去了，邢越尚化为人形，将人揽入怀中狠狠搓揉，直到秦云行被揉得头毛乱翘晕晕乎乎才放过了他，气哼哼地抱怨：“你这段时间跟那只兔子是有多亲密，居然都把人搞怀孕了。”
感觉到邢越尚气场的变化，秦云行还有点不敢置信：“你……你不气了？”
“谁说我不气，我气得恨不能咬人。”邢越尚嘴上这么说着，替秦云行整理发丝的手却是动作轻柔。自家对象就是这么个德性，离是不可能离的，打是下不去手的，骂也忍不下心，除了雷声大雨点小地吓唬一番还能怎么办？
秦云行大大地松了口气，反手勾住邢越尚的脖子，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倚在对方怀中，小小声地解释道：“前段时间你不跟我说有内奸吗？我怕中了算计，不好再找其他室友，和白绵绵的接触就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啊。”
“你还有道理了是吧？就不能忍忍吗？”邢越尚揪着秦云行的小爪子，似重实轻地拍了一把。
秦云行发现自家男友并无家暴的倾向，顿时又得瑟起来了：“忍是不可能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忍的，就是要撸毛茸茸，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其实，闹出这种事，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邢越尚盯着他：我就静静地看着你飘。
“我总算知道内奸是谁了！”秦云行说起来还有点小激动：“要不是怀孕这个饵实在太香，我还真逮不着，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都没露出半点端倪，藏得也忒隐蔽了点。”
“是亲卫那边？”邢越尚猜测道：“是兽人的话，知道兔兽人怀孕肯定要先核实是否是假孕，只有对兽族毫无了解的云昭人才会拿着半截就开跑。”
“是的。”秦云行叹息一声。
“那你告诉陛下了吗？”邢越尚：“既然发现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尽早处理的好。”
“嗯。”秦云行本想趁着怀孕事件再多钓会儿鱼，但看着邢越尚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担忧，终究还是点点头：“我这就和姐姐说。”
女皇接到通讯，还以为弟弟是来求救的，结果心急火燎的接通后，看到的却是秦云行窝在邢越尚怀里慵懒随意的样子……
脚踏两条船都能摆平？厉害了我的弟！
秦云行将内奸的事一股脑说了，女皇脸上那点八卦之色瞬间就淡了下去。
“竟然是他！我还真是没想到，也不知这群逆党有什么魅力，连祖上三代都担任皇家亲卫的，也能蛊惑。或者说，这个祸根，从祖上起就埋下了。”
女皇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发狠：“小行，你别露声色，我会派人盯住他，一查到底。”
秦云行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有需要配合的只管说。”
女皇心中拿定主意，重心瞬间又拉回到了下一代上：“对了，那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
“孩子，什么孩子？”秦云行茫然。
“就是白绵绵那个啊……”顶着邢越尚杀人一样的眼光，女皇声音越说越低，弟弟不是已经都摆平了吗，为什么这豹子还是一副随时会暴起挠人的样子。
“姐……兔子假孕了解一下。”秦云行弱弱提示。
邢越尚索性挑明了：“我们兽人中，有些种族会因为幻想自己怀孕，而出现假孕的症状，比如猫族、狗族、猪族、熊猫族。兔兽人这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大概有三百天都在发情的种族，假孕概率更是远超其他兽人，高达百分之三十。亲王不过是跟她多接触了一下，刺激到了她而已。”
幻想中的小侄子/女就这么化为的空气，女皇悻悻叹息：“原来是假的啊，可惜了……我还想看看小小行是什么样子呢。”
邢越尚冷冷道：“殿下和我在一起，是注定不会有下一代了。真那么想要宝宝，您不妨自己生一个。至于您弟弟这边，女皇您还是别惦记了。”
“谁知道你们能在一起多久？万一小行下一个对象是女孩呢。”女皇乐观地笑笑，直把拱了自家弟弟的大豹子气得跳脚。
女皇又看向秦云行：“我就知道弟弟你不是那种花心滥情的人，不过这消息传出来，对你的风评到底不好，还是早点出面澄清的好。不过你也不要为舆论所裹挟，真要腻了这只豹子，想踹就踹，不必为难。”
“姐，你说什么呢！”
看看理所当然的姐姐，又看看身旁气哼哼的小豹子，秦云行难得体会到了婆媳争锋，丈夫居中的尴尬。
唯恐姐姐又说出什么刺激小豹子的话，秦云行应承下澄清的事儿，赶紧结束了通讯。
“你姐对我这个弟婿的身份很不满啊？”邢越尚抱着秦云行，很是郁闷。果然还是要更努力一点，成为堪与亲王相配的人才行。
“恕我直言，我姐不是不满意你，我姐是不满意所有胆敢和她抢弟弟的人。”秦云行给大豹子顺了顺背毛，换了个话题。
“不知道现在星网上对我是个什么评价……”
“我在来之前，就叮嘱大巫组织兽人普及兔兽人会假孕这事儿了。”邢越尚：“想来这会儿舆论应该有所好转了吧。”
脑补了一下邢越尚怀着满腔醋意上门算账之余还不忘先为自己洗白名声的样子，秦云行心底又酸又软，不由仰头在小豹子的下巴亲了亲：“你有心了。”
两人登上星网，舆论正如邢越尚所言已然有所好转。
不光邢越尚出了力，后援会竟然也站了出来，怒斥那些说秦云行道貌岸然，表面立着不准师生恋的规矩，实际上自己却玩学生玩得飞起的人。
但驳斥的依据却是很有些微妙——
当初因师生恋辞职的苏盛（第九十一、九十二章）竟是站了出来，表示当初师生恋里的那个生，是亲王大人本人好吗？亲王殿下哪里是色仁行违，明明是以身作则才对！
鉴于苏盛先生爆出了他后援会会长的身份，吃瓜群众真是不信也得信了，继而讨论的热点就变成了，原来后援会的会长是苏盛这个货，难怪整个后援会的画风那么奇怪，充斥着着大家族中不肖子孙那种人傻钱多还有病的气息。
“诶，这人喜欢的不是藏狐吗？”秦云行看到这位后援会会长自爆马甲，也很是意外。
“是那个以机甲制造出名的苏家？”虽然秦云行连对方当初告白的对象是谁都没搞明白，但邢越尚在暗暗衡量着自己和苏盛身家背景的差距后，还是忍不住悄悄醋了。
“不知道啊，没关注过。”
秦云行这句回答，瞬间安抚住了小豹子再度炸起的毛。

第169章 安全感
虽说舆论好转，但该干的事儿还是得干，秦云行随后直接公布了对白绵绵身体的扫描结果，那个空荡荡的肚子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当然，即使实锤在前，依旧不乏那些揪着白绵绵怀孕这事儿不放的杠精。毕竟假孕也是有前提的，也不知道亲王是将人过度触摸到了何等丧心病狂的程度，才让人小姑娘光凭刺激就怀了孕。
“哎，我还真是搞不懂这保皇党的逻辑，难道黑了我他们就能洗白不成？这就像两个人渣互相指责对方更渣，就算我真的更渣，也不改变他们依旧是个人渣的现实呀。你说对不对？”秦云行撇撇嘴，对这群人的垂死挣扎表示鄙视。
“过度触摸这点确实没得洗，谁让你手欠。”邢越尚没好气道。
“不过一些毫无证据的恶意揣测而已，杀伤力就算有也有限，信我的自会信，不信的也没辙，反正名声受损这种事也不是一两回了。”秦云行淡定道。
邢越尚虽不愿秦云行被人这般言语攻击，但一时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办法，转而问道：“那白绵绵你准备怎么办？”
秦云行：“事情闹出来的当天我就去跟她说清楚了，人我已经暗中送走了。”
听到秦云行已经把人处理了，邢越尚的脸色总算好些了：“假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虽说有内奸的原因在，那兔子也并非全然无辜吧？”
秦云行点点头，叹了口气：“你猜得没错，若非她大张旗鼓地让智能管家准备孕妇专用的东西，又在内奸试探时主动透露消息，那些人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信了她的邪。”
“想得还挺美。”邢越尚不快地哼了一声，那兔子自己当然是清楚到底怀没怀孕的，有心闹出误会的目的，无非也就是借此确立亲王枕边人的地位罢了。
“别气啦，这种套路我基本每年都要经历那么一两个，你要是每次都气，迟早得气成河豚。”秦云行一下一下地给豹子顺毛：“对于这种情况，我向来都是十动然拒好走不送一条龙服务的。你要相信我呀。一路赶过来，饿不饿，饿的话我给你下碗面吃啊？”
“一起吃吧。”邢越尚点点头，总算是把这页翻过去了。
……
秦云行和邢越尚这两位把这事儿放下了，却是有大把大把的人见不得亲王殿下受委屈。
证据都摆出来了，还有人不依不挠地拿着过度触摸说事，兽人们见此哪里还坐得住，不过吃顿饭的功夫，便有无数兽人站出来表示殿下就是这么个喜欢撸毛的BOY，别看他逮谁撸谁，从来都是纯洁清白得有如一朵盛世小白莲。谁要是真为此想多了，想和殿下发生点什么，立刻就会被殿下拒之门外。
为了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兽人们纷纷现身说法，上图的上图，写小作文的写小作文，星网上处处都是我与亲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端的是热闹非凡。
邢越尚吃完饭刚上星网，就被兽族们的善意糊了一脸，才按平的毛瞬间又炸了：“殿下，没想到这一年来您还挺忙，上课也撸，下课也撸，学院里撸，学院外也没放过，招惹的兽人都可以按百计了。”
“咳咳。大概这就是常言所说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哈哈……”秦云行试图开个玩笑糊弄过去。
然而邢越尚并没有笑，气压还变得更低了……
被邢越尚这绿油油的视线盯得菊花发凉，秦云行有点慌：“他们大概也是为了替我洗白，才特意强调了亲密接触的部分，你信我，我真没他们描述里那么轻拢慢捻抹复挑！”
眼看着邢越尚的脸越来越近，秦云行只能缩缩缩，在沙发里蜷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一团。
今天的黄历上肯定写着忌与恋人相聚几个大字！真是一醋还未平息，一醋又来侵袭……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交代点什么出来，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你啊……”
随着叹息落下的，却是一个羽毛般的吻。
爱是独占，爱也是尊重，他就像他噙在唇间的蜜糖，却又唯恐他在过于封闭的湿热中融化，于是只能给他居于齿墙之外的自由，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舔吻过每一厘可触的距离，汲取着每一丝转瞬即逝的甜蜜。只要有这一点点甜，那哽满喉头的酸涩便都微不足道了。
等着挨收拾的秦云行没料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温柔的宽恕。能让一个独占欲爆棚的醋坛子沉默的，除了不爱，便是深爱。秦云行从那一双琥珀色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自己，与对失去的惶恐。
一股愧疚忽而涌了上来，将秦云行猝不及防地淹没：“抱歉，我又……”
“没关系。”掌心捧起秦云行的脸颊，邢越尚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我尊重你的爱好。”
可是，这个这个爱好令你难过。
秦云行低下头，送上了自己柔软的唇。抱歉，我无法为你放弃自己对绒毛的偏爱，但我理应给你予我自由的底气。
这次换邢越尚愣住了，然而秦云行的动作却并未就此停止，他含着他的耳垂，拉着他的手抚上了自己柔软的腰腹，邀约着他前来求索。抱歉，爱不当令你卑微，你从不是谁的奴隶，完全不必为了维系这段感情而隐忍屈膝。
唇磨着唇，心口蹭着心口，腿压着腿，两人间的距离被秦云止一点点拉近，直至衣服都在这亲密间变得松垮。抱歉，一直以来都只是口头上承认了你的身份，却不曾在行动上给你回应，结果令你承受了这么多的不安与忐忑。
秦云行的舌尖在翻搅中含混着吐出六个字：“我们去卧室吧。”
“为什么？”邢越尚的动作陡然僵住，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忽然被馅儿饼砸晕了头的傻小子，捧着送到嘴边的美味愣是不敢下口。
“给你一点安全感。”自言语间泄出的爱意涌过燥热的空气，撞上邢越尚的茫然的脸，像是急需找到停驻的彼岸，好让这爱的天平不再那样歪斜。
“不用勉强。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也……”天知道，邢越尚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说出了这句话。
“不勉强。”秦云行轻笑，他虽然总是在陌生的领域前踟蹰不前，但如果领路者是邢越尚，那么，他愿意试着往前多走两步。
“我爱你。”情人间理应倾吐的三个字，为邢越尚开出了通行令。
原本轻抚而过的羽毛，陡然浸满了水，绵密地裹覆下来，轻浮与持重搅合成一团幽密的渴望，在每一次吮吻里，留下湿漉的痕迹。
飘忽不定的烟雾，骤然被烈日照耀，缭绕为暧昧的缱绻，蒙住了情人的眼睛，唯有肢体的反复摩挲才能让虚无化为实体，令仓惶挥舞的手有所依附。
寒冰上蹿起火焰，夜色中炸开烟火，现实和美梦融成一块滚烫的火漆，将以手、以唇、以魂书写的情信缄封，镌刻着恋人身份的长柄印章久久地滞留在炙烫的包裹中，直到印记分明也不肯撤去。
……
假期，还很长，这一口蜜的余味，也甜了很久，甜得食髓知味的两个年轻人，差点忘了自己的对手正经受着女皇怒气满满的打击追究。
为了给弟弟一个交代，女皇这次动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绝，凡与此事相关的人全都受到了严厉处罚，十多人被直接送进监狱，数十人被无情撤职贬值。
连当年在拥立女皇时立下大功的第一军团的军团长，哪怕与此次的事件无关，也因为过去多次打压邢越尚而被调了职，军团长的职务由邢越尚的老熟人，也是他在军事学院的导师，刀疤脸的谭教授顶上。
邢越尚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有点不敢置信，很是忐忑地去问秦云行：“殿下，军团的人事调动，不会是你在后面出力吧？”
秦云行倒是一副早料到的样子：“有我那封认罪书摆着，姐姐肯定是要狠狠整饬下面一顿的。你作为本亲王插手军务的‘黑点’，姐姐肯定要额外照顾以示对我的信任啊。”
“额外照顾倒不用，只要那些人别再拿我身份做文章，压功绩就够了。”邢越尚显然很不适应来自女皇陛下的关照。
“压功绩？”秦云行眉头皱起：“你在军队里完成的任务也不是一两个了吧？怎么一直没跟我说。”
“对我兽族身份有意见的，也不光一个两个，我哪儿委屈得过来，反正也只是些小打小闹而已。”邢越尚摆摆手，他怎么能让秦云行为他贸然插手军务这种敏感领域。
见秦云行还有些不快，邢越尚赶紧岔开了话题：“女皇这么一表态，待到功绩评定时，估计都得给我往高了定。”
秦云行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到时你在部队里的身份应该会提一提吧，到时候你就是全云昭第一个有军衔的兽人了哦。”
“为了庆祝我的升迁，咱们今晚……”过个暑假有如度蜜月的小豹子正经不过三秒又蠢蠢欲动了。
秦云行脸色一红：“你个野豹子，坏滴很！”

第170章 宰了他
秦云行这头甜甜蜜蜜和和美美，有人却是愁得轮椅都快捏坏了。
眼见抓捕任务结束，论功行赏在即，裴逸终是坐不住了，他拨通了秦云行的智脑。
接到裴逸的通讯请求时，秦云行还很有些惊讶：“找我有事？”
“方便私聊吗？”裴逸看着这个让女皇自毁城墙的源头，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亲和。
秦云行明白裴逸的言下之意，踹了踹身边那只黏糊糊的大豹子，开始轰人：“出去一会儿，裴逸找我有事。”
大豹子笑着在踹自己的那只腿上亲了一口，这才晃晃悠悠地出了房间，还体贴地为他关上了门。
“说吧，你这个没有夜生活的可怜人。”清场完毕，秦云行示意对方开始他的表演。
“女皇准备给邢越尚军团长之位。”没有夜生活的裴逸一句废话没有，直奔主题：“我觉得不合适，我劝过陛下，但她不肯听，所以我来找你。”
“劝我？”秦云行没忍住笑出声来：“小尚能得晋升，我高兴都来不及，你还指望我给他添堵？”
“邢越尚这次的功绩，来得有些蹊跷。”
裴逸并不在意秦云行的态度，自顾自地继续说：“虽说他的晋升都有实打实的功绩为底，可是，他这次的任务过程，未免太顺了。简直就像是敌人上赶着给他送功绩似的。”
秦云行的脸色冷了下来：“别拿这套功高有罪论来扯，没证据就少哔哔。”
“直接证据没有。不过你可以听听这个。”
说着裴逸发来了几段抓捕记录——
“我们被放弃了吗？为什么上面连个撤离的命令都没传来。”
“要不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你们抓住！”
“怎么会进了包围圈？不该这样的，他们明明说这边是生路。”
……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秦云行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将所有文件核实完毕，并无造假痕迹，且这几段抓捕的执行者确实都是邢越尚。
秦云行眉头皱起：“这种情况，总不可能只在邢越尚的抓捕行动中发生吧？”
裴逸颔首：“基本上只在他的任务过程中发生，可以说他往哪个方向走，敌人便往哪头逃，一次两次还好，次次都这样，便不是一个好运能说明的了。”
“但以小尚的势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点吧？”秦云行直直地望进裴逸眼底：“还是说，你怀疑我……”
“我要是怀疑你，就不会来找你商量此事了。”裴逸难得说了软话：“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总归还是信得过你对你姐的感情的。”
“对方能如此频繁地送人头给我们，想必在那头的地位也不低，有没有可能是见事情败露，要丢车保帅？”
没等裴逸回答，秦云行便摇头道：“不对，我刚刚核对过了，送人头这种情况，都发生在抓捕行动后期。也就是说，在横竖都逃不过的结局下，对敌方高层而言，与其被其他人抓捕，不如送小尚一份功绩……我想不通，有人如此着急将邢越尚送上军部高位，到底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精神操纵。您也经历过的不是吗？”裴逸将自己的猜测徐徐道出：“兽族和我们最大的区别，就是脑域中并无精神力屏障，一位对精神入侵毫无抵抗力的军部高层，这会是所有敌人都梦寐以求的突破口。”
“确实……有可能。”想到这个可能，秦云行喉咙一阵酸涩。
“所以，你的意见？”裴逸看向秦云行。
秦云行避开裴逸的目光，低声道：“我问你，按照小尚的功绩，他值得一个团长之位吗？”
裴逸从秦云行的话里觉出了不对劲，赶紧劝道：“论功绩是够了，可是……”
“那就按照制度来！”秦云行打断了他。
裴逸瞪着秦云行，就像是瞪着一个色令智昏的傻子：“你为了自己的小情人，连国家安危都不顾了？女皇为了你，处置了那么多保皇党，根基已是不稳，你就不能为她想想吗？”
秦云行没有接他的话茬，只反问：“今天，我们因为兽人精神力没防护，不允许邢越尚担任军职。明天，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因为兽人精神力没防护，就不允许他们担任任何的高位了？”
“我们从承认兽人作为帝国公民的那一刻起，就承认了他们与我们的公民享有一样的权利，只要为帝国做出贡献，帝国便会给出应有的回报。这是原则，不该因为任何原因动摇。”
“你这话……”裴逸苦笑了一声：“和陛下所说的简直一模一样，该说不愧是姐弟吗？”
“若仅仅是为了我，我姐是不可能执意封赏邢越尚的。就像若非那些保皇党过了界，诬告功臣，践踏的帝国法律，我姐也是不可能处理他们的。”
秦云行垂眼道：“况且，你要真觉得邢越尚担任军职有风险，为什么在军部征召他上前线搏命的时候不说，等到论功行赏了才来阻拦？邢越尚的确是比别人多了些立功的机会，但这同时也代表，他遇上了更多的敌人，承受了更多的炮火。无论身份为何，战士的鲜血都没有白流的道理。”
“但这风险确实存在。”裴逸冷静地指出重点：“我们要公平，更要国泰民安。如果邢越尚被人操纵了，你知道会对帝国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邢越尚是不会被操纵的，我在被精神冲击坑了后，和院长讨论过这事，想要在小尚的强化方案里加上精神力强化。但实验表明，由于兽人和我们生理结构上的不同，他们基本上不可能开发出精神力。但正因为精神力不兼容，他们也不会被精神力操纵。如果邢越尚经历我那次的情况，他只会因为精神冲击而昏迷。”
秦云行补充道：“我会把我的精神防御装备给他，你应该清楚，那护盾甚至比我们云昭人自己的精神力保护还可靠。”
裴逸沉默不语，明显对这个方案依旧存疑。
秦云行又道：“而且，你可以安排人守着他，如果有人要从邢越尚入手的话，那我们正好将这潜藏的敌人挖出来，铲干净。”
“看来我是无法劝服你了。”裴逸叹息。
“因为精神力上的弱点，我已经作了十八年的笼中鸟，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秦云行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幽深。
“我明白了。”面对着这样的秦云行，裴逸无法再坚持：“就按你说的办。”
通讯结束，邢越尚第一时间蹿回卧室，自然注意到了秦云行的情绪异常：“殿下，怎么了？”
秦云行看向邢越尚，笑着抱怨：“还不是为了保皇派的事，裴逸替我姐打抱不平呢，碎碎念得我都要吐了。”
听秦云行这么解释，邢越尚半点也不怀疑，安抚地撸了把秦云行的头毛：“不提他了，咱们打游戏去？别说，你给兽人开发的这款机甲游戏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秦云行轻笑：“好呀，你开心就好。”
……
秦云行在邢越尚跟前只字不提这功绩下的阴云，但心中到底还是存了一份顾虑，和邢越尚甜甜蜜蜜地玩了一夜后，第二日一早便去了宫里看姐姐。
“我正想找你呢。”女皇一见秦云行来访，立时推开手边工作，将人迎进来。
“怎么？是拐卖团体的审讯有了新结果，还是保皇党那边又闹事了？”秦云行拉着姐姐坐下，为她眼下的那抹青痕而皱起了眉头。
“都不是。”女皇揉了揉眉心：“是内奸的事。”
“那个亲卫？”秦云行撇撇嘴，自己风评被害都是拜这家伙所赐。
“顺着他那条线，我查到了一点东西。”女皇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才继续道：“他的父亲，当年也是父皇的亲卫，父皇遇难时，他父亲也在那条飞船上。”
秦云行抬手揽住姐姐的肩，将温度传递过去：“当年事故和他爸有关？”
女皇恨恨地道：“没错……只怪我瞎了眼，直到现在才查出他们父子竟是都属于那个闹着要推翻帝制的乱党。”
“他爸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把整艘飞船都摧毁？”秦云行一想到这么个凶残人物的子孙竟是在自己身边守了将近两年，不由后怕不已。
女皇摇摇头：“还没查出来，结合多方消息，我只能查出他们借那个叛徒的手，送了个东西上飞船。”
秦云行轻轻拍着姐姐的背，安抚道：“这次抓捕，我们几乎将那群乱党一网打尽，慢慢问总会有结果的。”
女皇：“你别看这次我们抓捕了近千人，这个组织的高层却是未能一网打尽，还有人仍潜伏在暗中，随时等待着掀起内乱。”
秦云行想起邢越尚晋升的事，心头一窒。
女皇疲惫地叹息一声：“没想到帝国表面上一派祥和，底下却藏着这样一个庞大的反帝组织。”
秦云行将女皇揽得更紧：“姐你身为女皇已经做到最好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任何时代，都不会少了那些为了扩大手上的权势，打着各种名义搞事的人。”
女皇低声道：“也不怪那么多人为民主公正的名头所惑，据审讯结果所说，他们已经研发出了真正可以用于国家管理的超级智脑，取代人治并非一句空话。”
秦云行恍然，相比于被一个人左右人生，在一个完全公正的系统下生活，看上去总是更具吸引力，难怪在国泰民安的环境中，那群乱党还能蛊惑如此多人跳上贼船。
“那所谓的超级智脑现在在哪儿？”秦云行也跟着头疼，只要这个超级智脑的噱头在，没过多久，那群乱党想必又会死灰复燃。
“没找到。”女皇冷笑：“所以我才说，这个组织还有漏网之鱼，而且，定是一条大鱼。”
“有什么我能做的？”姐姐跟自己说了这么多，想必不会只是想找个人聊聊。
女皇盯着秦云行：“盯好邢越尚，原因我想裴逸已经告诉你了。”
姐姐这是要拿邢越尚作饵吊漏网之鱼？可为什么裴逸昨晚一副姐姐被亲情冲昏头的样子？有超级智脑这个威胁在，邢越尚担任军职那点风险又算什么，裴逸总不至于连孰轻孰重都分不出，除非……
“姐你没告诉裴逸？”秦云行很是惊讶：“姐你信不过他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着，若是乱党口中的智脑真的那么优越，改革帝制也并无不可。”
女皇抚着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可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我怕他为了孩子将超级智脑直接摧毁。”
“什么！孩子！！！”秦云行不可置信地看着女皇的肚子，瞬间炸了：“啊啊啊，那瘸子居然敢占你便宜，我要宰了他！”

第171章 猫铃铛
秦云行腾地一下起身，还没冲出去，就被姐姐给一巴掌按回了原位：“别激动，别激动，不是他占我便宜，是我占他便宜。”
秦云行看向姐姐，左眼写着“蒙谁呢”，右眼写着“我不信”。
“他总是瞻前顾后磨磨唧唧的，我一个不耐烦就跟他挑明了。”女皇一边解释着，一边顺手戳了戳弟弟鼓鼓的腮帮子
“你跟他告白了？”秦云行联想前后文，默默脑补了一个告白不成霸王硬上弓的故事。
女皇挑起半边唇角，笑得有点邪气：“没有，我只是告诉他，帝国需要一个继承人，但我并不希望孩子的父族成为帝国日后的隐患，于是我挑中了他，希望他能为他伟大的帝国奉献一下。”
这理所当然的职场骚&#183;扰，这霸气侧漏的招婿姿态……
秦云行默默在心里给姐姐双击了个666，问：“那我以后是不是得管裴逸叫姐夫了？”
女皇摆摆手：“私下可以叫，但公开场合就不用了，这事并不会对外宣扬，只你知道就是了。”
秦云行一愣，终于意识到那句“不希望孩子的父族成为帝国日后的隐患”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其父不详的话，别人就算想拿太子爹做文章，那也找不着纸啊！
秦云行只有一点想不通——“为了避免麻烦而让孩子父亲隐姓埋名？这不太像姐姐你的风格啊。”
女皇：“我当然是不介意把事挑明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谁让裴逸就吃这套呢，现在呢，是先用这个借口把他套牢。大不了以后找个公布更有利于帝国的时机，逼着他站上前台就是了。”
秦云行默默在心底给裴逸点了个蜡，别看姐姐总是打直球，打起狐狸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
“好吧，我明白了，你好好养胎，我会盯稳小尚，争取早日查出超级智脑的消息的。”
女皇拍拍弟弟的头，老怀大慰道：“弟弟长大啦，可以帮姐姐分忧了。”
秦云行从女皇处离开，回到宿舍时还有点恍惚。一转眼，自己都要当舅舅了呢，也不知道姐姐和裴逸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武力值和智力点大概一出生就加满了吧……
秦云行不由得畅想了一番要是自己和邢越尚有孩子会是什么样？大概是个天天追着自己尾巴咬的小蠢蛋吧……正想到这里，一根毛尾巴从天而降，在秦云行鼻端前一扫一扫又一扫。秦云行抬头，只见自家大豹子正挂在柜子上，自己脑袋顶上就正对着那一双毛茸茸的大猫铃铛。
彼此间都这么熟了，秦云行也就不客气了，抬手就撸了一把铃铛，别说，手感超棒哒！
邢越尚猝不及防被偷袭，身子一路下滑，差点从柜子上摔下来，夹紧腿小声道：“光天化日的，殿下您这也太……”
“怎么啦？”秦云行仰头看着他，顺手又摸了把软软的小腹，一派无辜：“有什么不对吗？”
邢越尚腹部一热，忍无可忍跃下柜子，化为人形一把攥住企图跑路：“我跟你讲，你这样是要被日的！”
“我只是撸个毛而已，你这人怎么那么不纯洁？”秦云行打开防御盾，将邢越尚隔开，在作死的边缘来回横跳：“来，变回兽形，让我摸摸铃铛！”
“撩而不做人干事？”邢越尚愤愤扭头，拒不合作。
“哎，谁让所有兽人里，只有你的铃铛我可以随便摸。”秦云行很是无奈地摊手：“我也想知道其他可爱的铃铛是什么手感啊，谁让……”
秦云行话没说完，邢越尚就变回了大豹子。
秦云行：嘿嘿嘿，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不是很诚实地配合？用激将法对付醋坛子就是管用。
秦云行还没乐上两分钟，邢越尚就一爪子糊了过来，防御盾顿时发出刺耳的警告声：“防御盾即将破裂，防御盾即将破裂，开启第二层防护系统。”
秦云行吓得头皮都快炸裂了：我擦，小豹子这攻击力怎么回事，一爪破盾可还行？这可是号称能抗住整整一小时高强度火力攻击的防御盾啊！
没等第二层防护系统打开，大豹子已经将秦云行的后脖子叼在了嘴里，颇具威胁性地往床上拖，真汉子从不哔哔，不废话就是干！
秦云行引火自焚，嗷嗷直叫：“我错了，我错了，昨晚说好的今天让我休息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鉴于亲王大人护盾被破，又摆出一副垂死挣扎的可怜样，全屋防御系统终于激活，墙壁上瞬间出现了无数个黑黝黝的洞口，对准了邢越尚。
秦云行赶紧叫停，唯恐邢越尚下一秒就被打成筛子。
邢越尚很是无语地松了嘴，将秦云行轻轻放到地上，豹委屈：“反应这么激烈，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强……”
“防卫系统自动识别的。”秦云行打断了他的话，倒打一耙：“谁让你破我盾的？”
邢越尚皱眉：“那你这防卫系统反应也太慢了点，若对象不是我，你这会儿大概都被人给咔嚓掉了。”
秦云行也意识到了不对：“按理说我的盾就算没开全，也不该这么脆啊，除非你这一爪子的强度超过了激光炮。”
听秦云行这么说，邢越尚很有些汗颜：“经过上次强化后，我的攻击力得到了大幅提升，甚至可以做到一爪破机甲……可我刚刚也留了力的啊，难道没控制好？”
秦云行笑着将话题岔开：“你居然这么厉害了吗？来来，给我详细讲讲你现在的各项数据……”
……
秦云行到底还是将这事儿挂在了心上，暗中将自己的装备都检查了一遍。检查出的结果令人心惊，他的所有装备都被无声无息地削弱了将近一半的威能，若不是这次和邢越尚打闹，他还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秦云行自然是转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姐姐——
“……检查出的结果就是这样，十有八九是那个内奸动的手，但具体是怎么无声无息做到这点的，专家组那边还没能给我答复。”
女皇咬着牙，神色冰冷：“我就说，那内奸给你当了那么久的贴身亲卫，若是只做些往外传消息的小事，未免也太无用了。没想到，他可比我预料的有本事多了，他背后站着的那个组织，也比远比我们目前查到的，更加可怕。”
秦云行想起这事，还很是后怕：“我差点就把这些装备给邢越尚了，尤其是精神防御的装备，要是突然失灵，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那些人对装备做手脚，最终的目的应该还是在你身上。”女皇比秦云行更加后怕：“这连着几次追查，我们已算是将他们逼上了绝路，我早料到会有一场垂死反扑，只是没想到他们竟会拿你当突破口。”
“他们不是一直都拿我当突破口吗？”
秦云行想了想自己这两年来遇上的糟心事，简直忍不住要为自己掬一捧辛酸泪——
从被举报欺压外星移民到被曝出对兽族死者不敬，从泰迪袭人案再到工厂绑架案，从论文误导事件再到屠杀栽赃事件，更不用提这次的邢越尚上法庭，自己喜当爹……
对方简直是在用生命和自己死磕啊！也亏得自己冰雪聪明、见多识广、足智多谋，这才每每都化险为夷，还顺势将这个邪恶组织一步步连根拔起。没想到，这都穷途末路了，对方组织还惦记着要搞自己一下，多大仇？
女皇撸了把弟弟的狗头，笑而不语。她身为女皇，遇上的种种手段相比于弟弟从来都只多不少，只是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弟弟跟着担心罢了。
“以防万一，姐你最好也检查一下自己的武器装备。”秦云行提醒道。
“我的装备一直都有定期检修，哪儿会跟你似的，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女皇的手轻轻抚上了腹部：“我只希望他们这临死一击，能早些呈上台前。”

第172章 终出手
然而事与愿违，直到嘉奖大会召开、邢越尚晋升军团长，直到女皇怀孕已五个月的消息传出，直到再度开学邢越尚又执行了好几次任务，幕后之人都没有任何动静。
一直盯着邢越尚以求有鱼能上钩的秦云行，看着都过去七个月了还空空如也的吊钩深切怀疑，那个幕后黑手是不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遇上了小学生侦探，已然领了盒饭。
又是一个邢越尚离开校园出任务的日子——
秦云行搓揉着惺忪的眼，不耐地驱赶：“行程报完赶紧走，我还要睡回笼觉呢。”
大豹子耳朵拉平，尾巴也耷拉了下来：“小行你变了，以前我每次出任务你都一再叮嘱的。”
秦云行无辜摊手：“我当然还是会担心你啊，但在经过了好几十次担心后，不管是谁也只会满心都是‘反派同志你他喵怎么还不出手？’的暴躁吧。”
“那好吧，我走了。”
自家殿下当然是对的，于是邢越尚默默在心底给那幕后黑手记了一笔：“你好好休息，今天只是常规地去帝星汇报情况，虽然碍于军规，没法直播给你看，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去吧去吧。”秦云行一头扎进云床里，再度将自己裹成一个大号棉花糖。
……
白日渐晦，日暮西沉，秦云行正边玩智脑边吃晚饭，眼见平静无波的一天又将过去，管家系统却忽然响起：“一级警报，有大量威胁性武器正瞄准宿舍，开启防御堡垒模式，为保障您的安全，建议您将宿舍中的其余人员全数驱逐或者囚禁。”
怎么可能！学院的防御是假的吗？怎么会喵都不喵一下，就任由他人闯入，还把武器对准了它主子？
秦云行运转起精神力，飞速开启内部防御，将所有房间都隔绝开，同时打开了监控视角，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嚣张敢攻击帝国亲王。
屋外的画面的映入眼帘，数十艘武装飞船正以包围之势悬停在宿舍之外，炮口对准了这栋可怜又无助的……超级武装堡垒。
看着飞船上的标识，秦云行终于明白为什么学院防御连个提醒都没给了，这是帝国的军队，国家安全至上，就算是学院的防御系统也得配合军队执行任务，现在他只希望，自己不是那个倒霉催的任务对象。
“接到外部通讯请求，请问是否接通？”管家系统再度传来提示。
“接通。”秦云行眯起眼，他真的很好奇，那幕后之人到底使了什么通天手段，竟是能指挥着帝国军队调转枪口来对付帝国亲王。
对方的投影于眼前逐渐清晰。
看着对方那张辨识度相当高的脸，秦云行心中又是咯噔一声。这是竟是位熟人——邢越尚的刀疤脸教授！
之前因邢越尚被诬告之事，女皇将邢越尚的原上司，第一军团长调走，换了这位一直对小豹子照拂有加的谭教授（原第一军团副团长，因伤暂退学院当教授修养）。后来抓捕行动结束，论功行赏，邢越尚升中校衔，任第一军团长，谭教授平调入更为安稳的第十军团。而第十军团驻地，刚巧在积厚学院附近。其实也不能说刚巧，毕竟积厚学院多兽族，而谭教授的人设，又“正好”对兽族毫无偏见，第十军团长的位置舍他其谁呢？
顶着亲王殿下冰冷的注视，谭团长倒是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一脸严肃地宣布道：
“亲王殿下，今日六点，邢越尚于率军团围攻皇宫，反叛帝国，还请您配合调查！”
“你说什么？！”
秦云行呼吸一窒，直接断开了通讯，然后飞速联系起手下来。上次皇宫会面后，就有一队精兵应女皇的指派，调到了他手下，暗中盯着邢越尚以待敌人后手。如果邢越尚那边出事了，又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过来。
然而，智脑给出的回答却是——链接异常，无法联系。
秦云行又联系了姐姐和邢越尚甚至裴逸，然而得到的回复却都只有这令人心惊的八个字。
这又不是地球上那个动不动就没信号的时代，这可是遍布整个帝国的星网，怎么可能链接异常？！自星网建立起，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事……不，不对，这种情况历史上发生过一次。那一次，帝国失去了帝后，他与姐姐失去了双亲。
秦云行搓了一把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得先确认一下，到底是自己的信号被屏蔽了，还是姐姐他们的都被屏蔽了？
秦云行试着联系了帝星的其他人，通通失联，看来整个帝星都被屏蔽了。
秦云行试着联系了大巫，成功！
“殿下，您知道邢越尚那边是怎么回事吗？”大巫一接到通讯，便迫不及待问出声来。
“你也知道了？”秦云行话刚出口，心底便已经有了答案，若非闹得人尽皆知，他们又哪儿来的胆子包围亲王公寓？
“应该不是您让邢越尚……的吧？”前脚星网上爆出邢越尚围攻皇宫，后脚学院就被反包围了起来，大巫现在没法不忐忑。
“不是。”秦云行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这真要是您的手笔，怎么可能还傻傻地待在学院里被人堵个正着。”
大巫神色稍松，但很快又被担忧覆盖：“殿下，邢越尚绝非那种大逆不道的人，星网上传出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故意伪造的！”
“我知道。”秦云行垂下眼，所以，他有点不敢去想，此刻的邢越尚会是个什么状态，是被洗脑操纵了，还是已然死亡被人顶替……
“那殿下您联系我，是有什么安排吗？”
大巫可不认为秦云行在这种时刻联系自己只是为了聊天，想到眼下的局势，大巫的神色中不免露出几分纠结，他个人还是很愿意为亲王效劳的，但若要带着其他兽族一同搅进这腥风血雨中……
秦云行点点头：“我确实有事要交代你去办，我现在不方便出面，只能麻烦你约束一下兽族，让大家都注意安全，别掺和进来。”
确实有学生已经在往这边赶来，毕竟秦云行为兽族付出良多，眼见着亲王受困，一直对秦云行感恩戴德的兽族们又如何坐得住。
没想到殿下被炮口指着，却还惦记着兽族的安危，大巫羞惭垂首：“殿下，您也千万保重，如果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您只管提。”
秦云行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就在这说话的功夫里，那死刀疤又发了两次通讯请求，要是再不接，说不准就要开火了。
秦云行结束了与大巫的通讯，再度对上了谭团长。
“那边刚出事，你这边就急匆匆地赶来，准备挺充分的嘛。”
谭团长倒是摆出一副忠臣样，缓缓道：“女皇现在身处危险之中，为了帝国的安全与稳定，我们也只好冒犯了。“
“论起来，你也算与邢越尚关系密切，这些战士居然还肯听你的话？”秦云行只要一想到这局棋，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布子，就忍不住地心底发寒。
“正因为关系密切，这种时刻，我才越要证明自己对帝国的忠诚不是吗？”谭团长也不多废话，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殿下，若您真与此事无关，还请您主动配合调查。无论如何，您现在也还是帝国亲王，我们不会为难您的。”
“主动配合？是指我主动跳进坑里，让你们这群叛逆多一个筹码？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秦云行讥笑。
“殿下，事到如今，您再玩倒打一耙的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谭团长振振有词：“眼见着女皇有孕，帝国将迎来真正的继承人，一直以为皇位迟早到手的您，发动反叛也并非什么不能理解的事。若您当真拒不配合，吾等帝国将士，为了帝国，为了女皇，也只能对您不敬了！”
秦云行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铁了心要趁此机会把自己给抓走。秦云行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切了广播模式，对着外面的所有士兵开始喊话。
“如果你们要逮捕我，那就拿出我姐的命令来！眼下帝星形势不明，指令无法外传，我姐对我是个什么想法，你们根本摸不透。但我姐对冒犯我的人是个什么手段，想来你们应该都很清楚。别扯什么为了帝国安全，你们真要想以防万一，好好守在外头就足够了，若是非要对着我开火，就等着事毕后被我姐清算吧！”
第十军团到底不是刀疤脸的一言堂，秦云行这一席话，多少还是起了点用。很多蓄势待发的炮口，渐渐都熄了火，毕竟局势尚未明朗，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贸然去惹秦云行这整个帝国最不该动的人。
然而这话对刀疤脸却是无效的，他所在的飞船，对准宿舍直接开了火。

第173章 怎么逃
“防御罩消耗，百分之一。按照目前火力强度估计，防御罩将于二十个小时后因储备能量耗尽而破裂。”
听着系统管家传来的提示音，秦云行不由庆幸，大多飞船都选择了观望，而不是跟随刀疤脸一起攻击。现在敌人倚仗的无非就是出其不意，要是真能僵持上二十个小时，姐姐那边总不至于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到时形势想必会好转很多。
然而，秦云行脸上的庆幸之色还没维持上三分钟，开启了最大权限的智脑系统就发出了刺耳的提示音——
监测到将级星舰已从第十军团总部驶出，预计三十分钟后将抵达战场。
“这一步步的，算得还挺绝！”
秦云行咬牙切齿，若非女皇失联，亲王背上谋逆之嫌，区区军团长根本没权限调取星舰级武器，然而现在战时特殊条例的适用条件已达成，哪怕其他人不愿下狠手，单一个刀疤脸也够自己死个七八回了。
不行，他不能在这里等死，要想个办法尽快脱身才行！
……
与此同时，秦云行宿舍被炮火轰击的画面，也清清楚楚地呈现在邢越尚面前。
“邢越尚，你杀我们多少人，亲王等会儿就挨多少刀！将级星舰已经驶出，秦云行那边可支撑不了多久，你确定还要在这里和我们纠缠？”
于炮火中精准闪避的白金色机甲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固执地朝着皇宫方向冲杀，一抬手一蹬腿，便是一台又一台的机甲破损跌落。
刚刚喊话的人忍不住操纵着飞船往战圈外退了退，心有余悸：“这家伙还是人吗？手动操作机甲的反应速度居然比精神力操纵还快。而且看到亲王被攻击，连心神都不带动荡一下的，亏得这货还天天和亲王秀恩爱！”
同在一艘飞船的小头领嗤笑：“我就说这招不行，有了救驾建功的机会在前，这畜生哪儿还会在乎一个废物亲王！”
若是他们能透过机甲看到邢越尚此刻的模样，就绝不会再这么想了。邢越尚双眼满是血丝，映照着机甲之外的轰然炮火的双眼，已然化为了一双狰狞血瞳。利齿失控地化形而出，随着喉咙深处压抑的低吼，深深扎入猩红的唇舌，像是渴望着敌人的血肉，更像是憎恶着自己的无能。
唯有那一双手稳定依旧，成千上万次的反复练习，铸就了邢越尚此刻冰冷机械的条件反射，唯有皮肤下喷涌翻滚的鲜血，证明着那颗心是怎样地因画面而揪紧，因言语而胀裂。唯有杀，不断地杀，才能让眼稍清，使血稍凉，令痛稍缓！
在邢越尚又一次以身为饵，引着炮火反炸敌方后，负责围攻皇宫的小头领一号终于忍不住又操纵着飞船退了退——“这个打法，也太不要命了吧。”
同行的小头领二号脸上也不再复幸灾乐祸之色：“不能再任由他这么杀下去了，上面说了，这小子近战无敌，现在宫里已经被超级智脑禁了所有武器的精神链接，要是让他闯进去了，我们那些精锐都不够他一爪子挠的，搞不好女皇都能让这小子给救出来。”
一号小头领蹙眉：“我倒是想拦，那也要拦得下啊，我的任务是防止宫里的人逃出来，不是防止人闯进去。之前在包围圈里，你们都没能把人拿下，这会儿催我倒是催得起劲。”
二号小头领指着屏幕上拎着一台机甲怒砸飞船的邢越尚，手都在抖：“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不好搞！下药偷袭，结果药还在通风管道里，那兽鼻就嗅出来了。精神入侵，人一身顶尖的精神对抗装备。直接攻击，结果那小子移动起来跟风似的根本打不中。最后我们连会议室都不要了，直接轰炸，谁想那小子不光有人保护，手上还捏着一台顶级战甲！”
一号小头领看着炸成烟花的自家飞船，冷漠脸：“所以你们就把他一路送到皇宫附近，给我的任务添乱来了？”
“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好歹我也给你带来了不少支援……”
二号头领看了眼这一路被杀得七零八落的自家援军，强行挽尊：“好歹耗了他不少能量，不然这会儿你的人早让那畜生给打爆了。”
一号小头领讥嘲：“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之前好歹拦住了他一会儿，没让两个邢越尚在皇宫前喜相逢，不然咱们这整个计划，怕是还没开始，就被人给戳穿了。”
二号小头领抹了把脸：“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成了咱们计划的最大威胁。抓紧时间吧，各地军团已经出发，前来救援女皇，我们若是不能在这之前结束一切，咱们谁都别想活。”
一号小头领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全军听令，不计代价，诛杀邢越尚！”
指令一出，机甲顿时从四面八方向着邢越尚包围而来，因为全都开启的防御模式，放弃了攻击，机甲之间不必再留出安全距离，很快十多台机甲便紧挨着围成了一个球状的包围圈，将邢越尚给一步步锁在了里面。
虽有些搞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直觉已经在邢越尚耳边响起了警报声，危险！快逃！但邢越尚纵使竭尽全力突围，短时间内却是很难突破这些打飞一个又补上两个的乌龟壳。
终于，这个机甲组成的球将邢越尚彻底困死，围住邢越尚的机甲同时停住了动作，只听“嘭”的一声，所有机甲内的驾驶员都弹射了出去，然后被早已候在一旁的飞船接走。
下一秒，这个机甲组成的囚牢轰然爆炸！机甲自爆！
被围在正中的白金机甲逃无可逃，生生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当场被轰成了碎片。
“百亿信用点送这畜生一场厚葬，便宜他了！”想到这一炸的代价，一号小头领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总算是把这个怪物解决了。”二号头领只觉得心头大石落了地，自己那头出的纰漏，总算是被堵住了，万幸这小子还没搅出更大的乱子。
……
积厚学院——
亲王宿舍化为的堡垒不再束以待毙，已是开启了反击模式，将炮火精准倾泻向那些选择开火的飞船，刀疤脸的飞船更是被重点照顾。
一旁只围不攻的其他飞船以防被反弹的攻击波及到自己，不由往外让了让，原本严实的包围圈，也在这挪动中，显露出越来越大的空隙。
刀疤脸已是被火光屠了屏，一时间竟是完全没注意这点，看着百分之九十的炮弹都冲着自己疯狂倾泻，他只怀疑秦云行想要直接搞死自己。
“你们都是傻的吗，不会攻击还不会帮忙防御吗？！”
刀疤的训斥一出，其他飞船自是挪动着向他的飞船靠近，张开防御盾，将军团长的飞船护在了后面，总不能看着自家军团长被亲王殿下打死。然而这样一来，飞船间的空隙便彻底扯开了。
“不好！”
刀疤脸刚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架飞船便自堡垒中窜出，顺着那空隙哧溜一下飞远了。
“谭团长，追吗？”驾驶着另一艘飞船的副团问道。
“不用。”看着秦云行的飞船逃出，刀疤脸却是并不着急：“哼，真以为闯出去就能逃了？天真！”
虽说亲王的飞船这么轻易就突破了包围圈，有点出乎意料，但在来之前，刀疤脸也是做好了秦云行驾驶飞船强闯出一条路来的预案的。眼下包围宿舍的这些飞船，不过是些为了速度牺牲了其他性能的小玩具而已。由真正强悍的飞船构成的大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呢。秦云行能以一敌十，难道还能以一敌百以一敌千？
“真的不用追吗？以亲王的飞船性能，抓捕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前后夹击应该会更有效率。”
副团原本不太赞成刀疤脸就这么贸然对上亲王，但现在眼看着亲王畏罪潜逃，他心中也不免泛起了嘀咕。
“以亲王大人的狡猾，那飞船上坐着的是谁还说不定呢。”刀疤脸冷笑一声，下达命令：“全员听令，各归各位，围住宿舍，保持警戒！”
然而，副团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秦云行的飞船性能确实吊打军团中所有的飞船，而驾驶飞船的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在经过整整三十分钟的激烈追逐战后，飞船才在大量飞船的围堵以及将级星舰的强势援助下，被控制住了。
而飞船之中，也正如刀疤脸所料，并无秦云行身影，有的只是忠于亲王，沉默不言的皇家亲卫们。
然而，刀疤脸的脸上却并不因此露出半点得色，此刻的刀疤脸正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秦云行现身第九军团驻地，控诉第十军团趁帝星失联，袭杀亲王。
“秦云行这货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刀疤脸脸色铁青。
“说不准这宿舍底下藏着什么密道吧，亲王既有不臣之心，给自己留了后路，也很正常。”副团倒是对秦云行的反派人设越发坚定了。
刀疤脸自然清楚只是来撸毛球的秦云行根本犯不着修地道，这堡垒一样的宿舍还是女皇那个弟控保护欲过度的成果。况且那个亲卫内线，也从未说过什么密道的事儿。
“就算有密道，他又是怎么跑第九军团的地界去的？”
刀疤脸百思不得其解，第九军团那边也是有人盯着的，若是有任何异常的飞船接近，他的人会第一时间拦下来。若说是秦云行联系了第九军团派人秘密来接，时间上却又不可能。
“现在怎么办？”副团不关心秦云行到底怎么跑的，他只关心自己这群人目前该如何自处：“那群兽人学生，可没少把我们的动静往星网上传，若是再守在学院这里，怕就真是要落实我们袭杀亲王的事了。”
“撤！”刀疤脸恨恨咬牙，不得不接受自己输了秦云行一筹的现实。
……
第九军团驻地——
有位熟人找上了秦云行。
然而此人在看见秦云行的第一时间就冷了脸：“你不是秦云行，你是谁？”

第174章 姐弟情
“你说不是就不是，有什么证据？”假亲王左右看看，不由庆幸这人一来就要求单独相处，此刻并无第三人在场。
“你手上这台智脑虽然和殿下同款，但他的所有智脑都该装有我为他定制的系统，你这台可没有。”裴逸冷眼看着对面这个装腔作势的冒牌货，虽然言行举止学得挺像那么回事，但秦云行看向自己时那嫌弃的眼神，却不是谁都能模仿的，但这点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您是……裴教授？可您不是……瘸啊不，不是脚不方便吗？”被戳穿身份的假亲王有点紧张地舔舔唇。
“难道我该大摇大摆地出现，方便那些乱党把我打死在半路吗？”裴逸没好气道：“你到底是谁，殿下在哪儿？”
冒牌货却依旧不答，只埋头点开智脑，问：“能否证明下您的身份。”
裴逸愣了下，随即开启身份芯片识别权限，任由对方扫描确认。
扫描结果属实，假亲王松了口气，这才小声道：“我是球球，是亲王殿下安排我这么做的。”
“你是和亲王住一起的那只仓鼠？”
秦云行所有舍友资料都是经过裴逸审核的，他很快就将这个名字对上了号，随即蹙眉道：“那他现在安全吗？现在有多少人知道真实情况？”
“殿下这会儿在宿舍应该挺安全的，毕竟第十军团已经从学院那边撤兵了。知道实情的，眼下除了我就只有你。”
球球低声道，出来前秦云行给了他一份可信者的名单，若非裴逸的大名确实也在名单之上，他是绝不会向他透露半点消息的，虽然裴逸排在最最最后面……
“眼下形势微妙，第九军团的高层不便出面接触亲王，不知道就算了，送你来的人难道也不知道？”
裴逸有些不信，毕竟秦云行现在还背着造反的嫌疑，第九军团也不是这么好进的地方，接应亲王的人总不至于连身份都不核实，就贸贸然把人送军团来了。
“送我来的人是苏盛老师……”
球球没把话说透，但聪明的裴逸迅速领会了言下之意——
苏盛，因为师生恋被秦云行辞退的倒霉蛋，亲王后援会会长。想也知道，在得到亲王殿下求助的第一时间，这位后援会会长肯定高兴疯了，哪儿还有智商去怀疑这位亲王身份是真是假？哪儿还顾得上这位亲王是不是在造反？
而且这位脑残粉每天都跟个痴汉似的蹲在学院附近，要论接应速度，谁都比不过他。兼之他所在的苏家经营的就是机甲研究制造，和各个军团本也不乏合作，苏家飞船进入第九军团驻地也不会让人察觉到任何异常。而有了苏大少为证，第九军团也不会怀疑亲王的身份，谁会想到亲王的头号脑残粉，连自家偶像的真假都没搞明白呢。
想明白了这一切，裴逸由衷感叹：“殿下还真是好眼光，挑的人选得再好没有了。”
“亲王殿下自然是最英明的！”球球不容置疑地附和道。
好吧，又一位脑残粉。裴逸拍拍这位假亲王的头：“按亲王的吩咐做吧，保护好自己。”
确认了情况，裴逸也不再多耽搁，转头出发前往学院。这次倒是顺利多了，开启隐形护盾，暗中接近宿舍，待系统扫描确认了身份后，秦云行便将裴逸放了进来。
“来的怎么是你？你不该陪着我姐吗！”秦云行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裴逸，皇宫那边的情况肯定比自己这边更危险，多一份助力也是好的。
“我来给你送授权书。”裴逸对上秦云行也没什么好脸色：“你姐看到进攻皇宫的人里有邢越尚，担心你被牵连，就命我立刻前来给你正名。”
授权书是一枚特殊芯片，唯有女皇可以开启授权，只要将芯片嵌入智脑，秦云行将直接成为云昭帝国的最高权限所有者，所有军团，将无条件听其指挥。
时间宝贵，秦云行接过芯片迅速接入智脑——
刀疤脸登上星舰，正准备前往第九军团，不想星舰却是直接掉头往自家驻地飞了回去。
谭军团长：“怎么回事？”
星舰系统：“女皇授权亲王殿下为帝国临时掌权者，战时特殊条例不再适用，您已无权调用将级星舰。”
谭军团长闻言脸色一白，转头便要往外走，却被副军团长给拦住了：“军团长，鉴于亲王殿下对您的指控，还请您暂时移驾禁闭室，配合调查。”
……
另一头，秦云行再度开口——
“既然你能逃出来，那我姐应该也出来了吧？”
“我是靠着宫中的秘密传送仪逃出来的，可你姐怀着孕，承受不了量子传送。”裴逸涩声道：“而且他们通过一种我们所不了解的技术，屏蔽了整个帝星的星网不说还截断了皇宫内的精神链接，也就是所有需要精神力操纵的武器与设备都无法使用……”
随着精神力与科技发展，越是高端的武器装备，越是倚重对精神力的开发利用，姐姐以及她身边的人都是精神力强大之辈，想也知道他们惯常所用的武器装备根本离不开精神力控制，而飞船这种操作复杂的运输工具，若是离了精神力操控，就算勉强能飞也只是个动作迟缓火力弱小的活靶子而已。
想到这一点，秦云行喉咙也干涩了起来：“那她现在……”
裴逸摇头：“不知道，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阻断我们精神链接的同时，自己也无法使用精神力武器，短时间内他们应该还攻不破陛下的防御。”
“有哪些军团是可信的？”秦云行看着手中的权限，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背上。
“除了第九军团和第一军团，应该都是可信的。”
其实裴逸自己心里也不是那么有把握，毕竟在此前，他和女皇也没想过姓谭的和第一军团竟会出这种乱子，若非十足信任，帝国又怎么可能把军权托付到这些人手上，但眼下已经容不得太多的犹豫不定。
“我明白了。”
秦云行不再犹豫，迅速给各大军团下达命令——
正在驰援女皇途中的各大军团长正对着掉头的星舰着急，就得到了战时权限开启，一切以救出女皇为先的指令。
“亲王还算有良心，没有辜负陛下对他的信任。”
有了权限，军团长们可以调用的力量可说是之前的数倍，最重要的是，帝星原本的防护系统也不会再将他们拦在外面，白白耽误时间了。
“要是真有良心，就该准许我们把邢越尚那个逆贼直接打死，而不是要求我们活捉那只畜生。”
军团长们对于亲王却也不是全然信服。
“也许有什么内情也说不定，毕竟亲王殿下在大是大非前，还从未出过错。”
这两年秦云行的表现，也是被众人看在眼里了的。
“与其关心这个，不如重视一下殿下所说的精神力阻断问题，很多武器都不适用了，赶紧增派兵力，还有，让后勤部把多补些手动操作的武器装备过来。”
无论哪一方，眼前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星舰即将降落，各位战士听令，检查各自装备，开启战斗模式，随我杀光叛徒，拯救陛下！”
“杀光叛徒，拯救陛下！”
援军，终于到了！
……
看着一个个军团长发来抵达战场的消息，秦云行总算勉强松了口气，他没好气地看向裴逸：“你出了帝星直接把东西发我智脑不就行了，何必千里迢迢跑这边来浪费时间。”
“对方既然能屏蔽整个帝星的网络，谁知道有没有别的手段，要是这份授权落到对方手里，那后果，你承担得起？”
裴逸也对上秦云行也没什么好气：“你既然能把球球送出去，干什么还要偷偷藏在宿舍里，害得我先去第九军团耽搁了一圈。”
秦云行白他一眼：“第一，我把球球送出去的办法，是把他藏在了一枚炮弹中，我可没法变成仓鼠，缩在个球里大摇大摆地出逃。第二，谁能保证出逃过程中不会出意外，谁能保证苏盛和第九军团就完全可信，人心不可控，唯有这座堡垒才是眼下最稳固的保障，只要外界的视线被球球引开，我待在这里就是安全的。”
理据服，杠精如裴逸也无话可说。
秦云行摆摆手，开始赶人：“赶紧回帝星去吧，看看能不能帮上姐姐什么忙。”
“你不去吗？”裴逸有些诧异：“我以为你该很担心你姐姐和你那小情人才是。”
“我当然想去，我很想马上确认姐姐是不是一切安好，也很想立刻知道小尚这会儿是死是疯，我甚至恨不能亲率舰队去救人……”秦云行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不愿让裴逸窥见自己眼中的脆弱，只用微微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可帝星那边的情况，谁都说不好。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我和姐姐不能全折进去。”
“殿下……”
裴逸看着眼前这个纤细但是挺拔的少年，终于自心底承认，这位亲王的存在对云昭与陛下而言，一直都是福非祸。
“赶紧走！”秦云行再度赶人：“我这儿用不着你这尊大神。”
裴逸心底那点怨气此刻已经消了个干净，他缓缓开口：“我不会走的，我的任务是找到你，守着你。”
秦云行闭上眼，他没有问为什么姐姐要自断臂膀，也没有问裴逸干什么要听从这个对姐姐不利的命令。
正因为裴逸是姐姐最信任最得力的帮手，所以在危急关头，姐姐才选择了让裴逸离开，前来守着自己。若真有什么不幸，裴逸会是他上位最大的保障；正因为裴逸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选择离开怀孕的爱人，担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
与此同时，同样的问题也在皇宫中响起。
“邢越尚，你怎么不去找小行，反倒跑我这边来了。”女皇看着一路杀到自己跟前，浑身浴血的少年，很有些奇怪。
“我这会儿背着叛贼之名呢，去找他，是害了他。”邢越尚看着眼前毫发无损的女皇，长长舒了口气：“而且，他要是知道我就在帝星，却没来救你，会恨我一辈子的。”
虽然形势未明，但女皇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他送了个爱人去弟弟身边，没想到一转眼，弟弟的爱人也到自己这边来帮忙了，如此默契，他们这闪闪发亮的姐弟情一定会名垂青史的！
“这些都是手动式武器，陛下您赶紧分下去吧。”说着邢越尚就打开空间钮，哐当一声砸了一堆武器在女皇身前。
女皇看到此景不光没有开心，心里还有点小酸涩：“我弟还真是紧张你啊，你这都快赶上个军火库了吧。”
包围着女皇的叛军看到此景脸都青了——
“擦擦擦！是谁说与其被这豹子背后偷袭，不如放他进去汇合的！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以为宫里藏着有这么个全是手动操纵装置的亲王殿，已经很坑了，没想到还有更坑的，等在这儿。”
“好不容易才把亲王殿的防护罩打破，转眼又要跟个人防护罩死磕……这仗还怎么打？！”
女皇抄起武器微微一笑：“何必操心这些琐事，这会儿，该我们打你们了！所有人，随我杀！”

第175章 大功劳
女皇怀着孕，杀伤力却恐怖依旧。硕大的炮筒被纤弱的肩膀轻松架起，这位衣冠华丽的女皇陛下，完全没把炮筒恐怖的后坐力放在眼里，轻松地玩儿着精准点射。
叛军的护盾都是顶尖配置，照理来说可没那么容易破，偏偏女皇打得刁钻，前一枚炮弹刚落在护盾上，余威尚在，后一枚就紧跟着砸在同一个位置上，护盾还来不及恢复就被直接破开，于是破了个口子的护盾反倒变成了将火力尽数吸纳的囚牢，成了扩大伤害的帮凶。
眼见着女皇大人两炮一个小朋友，被打的叛军小朋友们都要崩溃了：“他们的手动式武器火力强就算了，怎么还带着精准定位功能！到底谁才是早有预谋的那一方？我们不会是被人将计就计了吧！”
女皇送这位哀嚎的小朋友上了路，扭头笑出八颗牙：“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手动式武器我们已经研发十多年了。”
“你当我们傻吗，十多年前兽人还没来云昭呢，研发手动式武器给谁用？再说，亲王殿这全手动操作的配置，针对性未免也太强了点，不是为了防备我们，难道还是给亲王用的？”
女皇实话实说，叛贼们却是根本不信。
邢越尚嗤笑：这群人未免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们对弟控的力量一无所知。
女皇也不再和这帮傻子多话，几炮下去，粗暴直接地撕开包围圈就往外闯。
“出皇宫是这个方向。”眼见着女皇直奔皇宫深处而去，邢越尚赶紧提醒。
女皇瞥了一眼邢越尚：“谁说我要出宫？”
“那您是要……”邢越尚想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比逃出去更重要的，毕竟武器终是有限的，而叛军正源源不断地往宫里闯，更何况女皇身后还跟着一干杀伤力基本等于零的重臣。
女皇眼泛凶光：“我这是去抓祸首！”
闻言，邢越尚心底的恨意也翻涌而起，他恨那叛徒害自己沦为叛逆，更恨那叛徒拿自己做刀，试图砍伤殿下！
但邢越尚还是强压下了满腔的怒火，问道：“需要多久？现在殿下那边情况不明，我们得尽快洗清他的嫌疑才行。”
“但如果去迟了，那叛徒可能就跑了。”女皇只淡淡道。
邢越尚毫不犹豫道：“那陛下您可以给我个凭证之类的，我自己去找殿下也行。”
女皇缄口不言。
跟在后头的重臣们倒是先着急起来，邢越尚的杀伤力大家都见到了，哪怕他带来的武器装备已经大大提升了自己这一行人的安全系数，但邢越尚这么个以一敌百的大杀器若是先撤了，那对敌人的震慑力下降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有人低声议论：“这兽人是不是傻，好不容易救驾得了大功劳，结果转头就犯蠢，别功劳没捞着，反倒闯下祸。”
有人附和：“身为军团长，张口闭口念的却都是亲王，像什么话。”
……
这些议论，邢越尚自然都听到了，但半点都不为所动，只拉平了飞机耳执拗地看着女皇，等她一个回答。
有人实在见不得他犯蠢，直言劝道：“邢越尚，你现在可还背着造反的嫌疑呢，就算拿了陛下的凭证出去，没见到陛下本人前，又有几个敢信你。眼下确保陛下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况且，你身为帝国军人……”
女皇却是笑了，摆摆手止住了那人的话头。身为帝王，她当然不欣赏这种将个人私情致于帝国利益之上的军团长，但身为一个姐姐，他很欣慰自家弟弟没有爱错人。
“你把装备都给了我们，孤身上路，要是半路上被人打死怎么办，到时候小行还不得怨我一辈子？”女皇横了邢越尚一眼：“老实跟在后头，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间。”
邢越尚很不赞同女皇的意见，但女皇不给凭证，他就算找到秦云行也只是给他添乱，只得闷不吭声地加快了步伐，虽说没给女皇摆脸色，但身后的那条长尾巴却是把路上的障碍物砸得啪啪乱飞。
女皇陛下看着邢越尚那甩着尾巴的焦躁模样，良心不仅不痛甚至还有点美滋滋，一点都不打算告诉他，她早已经派裴逸去保护弟弟了的事实。哼哼，让你啃我家白菜，慢慢担心去吧！
一行人且战且行，有了邢越尚这超强五感帮衬，最终无惊无险地来到了目的地——帝国星网的主脑室。主脑室身为掌管整个帝国网络的高级人工智能的主机所在，向来是唯有最高权限者才可进入。然而此刻，却是外墙破损，被人强攻了进去。
“果然。”
女皇眸色一寒。裴逸走之前交代过，屏蔽精神力链接与帝星网络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再高明的技术手段，也得有帝国主脑这样的硬件配置支持才行。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女皇一马当先就要往里闯，邢越尚将人拦了拦，纵身一跃，先行探路。
主脑室除了外墙被破坏以外，内部却是没什么变化，更没有陷阱。一行人很顺利便来到了主机跟前，与那还傻傻杵在犯罪现场的家伙面对面。
“居然不逃？这么有恃无恐吗，我的文部大臣。”女皇嗓音冰寒，抬起炮筒就对准了对方。
文部大臣？
邢越尚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云昭帝国的政权体系设置，文部大臣与财务大臣、外务大臣、以及民政大臣并称为四大臣，权利极大。四大臣之上虽说还有内阁总理大臣管着，但内阁由多人组成，手中权利反倒不如四大臣集中，做事方便。而文部大臣主管文化宣传教育，舆论那一块儿正是由他手下的部门负责。
这两年来爆出的好几次恶性事件，无论是泰迪袭人纠纷还是秘密屠杀事件，舆论战都占了很大的比重。他此前一直以为只是因为宣传部太废物，才总是被动挨打。但如果真是文部大臣在搞鬼，那就难怪殿下但凡出点什么事，都会闹得全国皆知，舆论风向还总是往差了吹了。
而这次叛军派人扮演自己袭击皇宫，走的也是借舆论的刀先拘住亲王殿下的恶心路数。真是欺人太甚！
邢越尚看着眼前这中年人，越想越替自家殿下感到窝火，攥紧了拳头，等着看他被女皇直接轰成渣渣。
但女皇却并未急着动手，只再度开口：“之前会议时，你说要出去一会儿，结果不久后整个宫里的精神链接就都断了，宫里也跟着乱了起来，我还当你遇到叛贼出事了呢，没想到，林北郭，你就是那个贼头子！”
“劳陛下惦记了。”文部大臣林北郭看向女皇，神色复杂：“陛下，您是一位好帝王，但谁能保证，您的儿子，孙子，乃至所有后代，都能公正英明如您？我每每看到亲王殿下，都不得不由衷地为帝国的未来感到悬心。”
邢越尚瞪着林北郭，喉咙里溢出一声咆哮，他家亲王怎么就不好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好吗！殿下到底做错了什么，隔着几个星球都要被拉出来躺枪。
女皇的神色也变得越加不善：“所以你就袭宫造反，试图倾覆帝国？”
“不，我只是想建立起一个更有利于帝国的管理制度而已！”
文部大臣脸上涨红，踱着步子，慷慨激昂得仿佛一个发了癫的狂信徒：“帝制政体受皇帝个人素质的影响太大了，而眼下，我们的人，已经研发出了绝对公允的超级智脑，只要改帝制为共和，真正的理想国就能建立起来了！”
女皇的炮口随着文部大臣的移动不住旋转，神色讥嘲：“哦？绝对公允？那我倒是很想瞧瞧你们口中所谓的超级智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这次你们屏蔽精神链接、阻断智脑通讯靠的不会就是它吧？”
“既然被您猜到，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文部大臣倒是坦荡：“您也看到了，我们研发的超级智脑功能何等强大，您若是真爱这个帝国，就该顺应时代的潮流……”
文部大臣话还没说完，女皇却是猛地调转炮口，对准了不知何时站在人群最后方的一位内阁总理大臣——
“别动，霍守国！”
霍守国的身形一僵，保持着弯腰伸手的怪异姿势，诧异道：“陛下，您这是……”
女皇讥讽道：“别装了，你以为我在机房重地举着炮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借炮身的反光，来看清楚真正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你们一个用说话来牵扯我的视线，一个趁机偷偷靠近主脑机身回收超级智脑。打得倒是好主意，可惜我从一开始就不信林北郭是真正的幕后者，他一个文部大臣，哪儿来的本事渗透军部和检察院。倒是你这样的内阁总理，串联各个部门既不突兀也不显眼。”
霍守国直起身子，苦笑：“陛下，既然您非要如此认定，臣也无话可说。”
“我没心情听你狡辩，让开！”女皇晃了晃炮口。
霍守国张开双臂，拦在机身前：“抱歉，超级智脑是整个帝国的希望，我不能任由它落到你手上……”
霍守国这个大义凛然的架势还没摆完，一道小小的黑影猛得从背后跃出，将他连人带护盾直接砸倒在地，成了个投地王八。
动手的当然是邢越尚，女皇迟迟不开火，无非是怕炮弹反弹波及到主脑室这些金贵设备，所以一分钟前，他趁着几人聊得认真，不着痕迹地挪到边上，悄然化为了奶豹形态。
躬身，起跳，攀高，潜行……扑！
“做得好。”女皇难得给了邢越尚一张好脸，跨过扑街的内阁总理大臣，向着机身背后多出的那个黑色部件伸出了手。
“陛下！你不能毁了它！”文部大臣哭嚎着活像是死了娘。
女皇蹙眉：“谁说我要毁了它？如此科技成果，若真是利国利民，我也不介意把它用于帝国治理。”
“真……真的？”文部大臣不可置信。
“不信的话，那就你来取吧，免得给超级智脑造成损伤。”女皇让出一步，任他上前。
文部大臣对于女皇，到底还是敬重的，抹了把眼泪，上前操作起来，只是越是操作，他的脸色越是难看：“怎么……系统怎么会退不出来？”
女皇：“怎么？”
文部大臣脸色惨白：“超级智脑失控了，根本不听指令。”
就在此时，一道光屏投影自众人眼前，光屏上几近空荡，唯有一个云昭星系的坐标在正中央不住闪烁。
不知从何而来的机械音响起——
“愚蠢的云昭人，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乃比特星人，数据生命体。很遗憾，你们以为的超级智脑，就是我。”
“你是故意冒充超级智脑，蓄意接近帝国主脑？”女皇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总算有了一个聪明人。”明明只是机械音而已，却莫名带着讥嘲的意味：“你和你的父母一样警惕聪慧，幸亏你们身边尽是些自作聪明的蠢货，不然我还真没法得到这个机会，将你们星系的坐标发给母星，立下这开疆扩土的大功劳。”

第176章 侵略者
“超级智脑……超级智脑怎么可能是个骗局！！！”文部大臣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他只是想把毒投进女皇的高脚杯，从没想过，自己亲手放入的这一滴毒液竟是要毁了整个帝国的海。
机械音发出近乎嗤笑的嘶嘶声：“不然呢？真以为靠着你们那个运算点东西就全星球断电破研究院，和几个拿着别人方案胡乱模仿的蠢货，就能研发出超级智能了？”
“不会的，不会的！”文部大臣伸出手，想要将之前装载“超级智脑”的设备强行拔下，却被人一脚踹开。几位懂技术的臣子冷着脸挤开碍事的文部大臣，便开始着手尝试操控主脑，事关整个帝国安危，一点时间都浪费不起。
然而向来指顾从容的女皇却是失却了惯有的冷静——
星球断电、研究院、被暗中送上飞船的盒子、飞船失事……一个个关键词在脑中浮现、串联，再加上这外星侵略者之前提及起父母时的口吻——
“是你害死了父皇母后？”
女皇瞪着虚拟屏，眼睛发红，一字一字压在喉咙底，像是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擦过的锈刀。
“害死他们的可不是我，是他们自己。我不过是要求他们对我开放最高权限而已，可他们太不识相，非要自寻死路炸毁整艘飞船。”
机械音言语中还带着抑不住的恨意：“那对蠢货死得倒是轻松，害得我拖着这副残躯在云昭生生熬了十多年才联系上母星。不过没关系，父债子偿也是一样的，相信不久以后，我就能欣赏到你和你弟弟沦为亡国奴的美丽画面了。”
女皇心口剧烈地起伏着，握着炮筒的手青筋绷起：“不过是一个只能活在网络中的卑微族群而已，谁给你的底气，张口闭口就是灭国？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被区区飞船自爆就搞残的废物。”
“呵呵，我是废物，那么你们这些忙活了半天连个方向都没找到的云昭人，岂不是比废物还废物。”
女皇看向忙于破解系统的臣下们，只见各个都面色难看，冷汗涔涔。
“要是裴博士在这儿就好了？”有臣子忍不住低声念叨。
是啊，若要论帝国还有谁能在技术上阻拦智能生物，非裴逸这个天才莫属。
女皇抚着手腕上的个人智脑：可惜现在星网被屏蔽，连人都联系不上。
一时之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
邢越尚忽然抖了抖耳朵，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殿下来了！”
“小行来了？”听到弟弟名字，女皇习惯性地勾起唇角，随即又蹙起眉头：“战场危险，他来干什么，简直胡闹。”
邢越尚补充道：“裴博士也来了。”
女皇并不意外，小行都来了，裴逸要是敢不跟着，那是要挨揍的。
女皇看向邢越尚：“就他们两个？”
邢越尚竖着耳朵又认真听了会儿才开口：“听脚步声，应当还有五百多位战士跟着他们。”
“五百多人，你还能分辨出亲王殿下和裴博士的声音？”有大臣面露不信。
大臣话音刚落，门外已经传来了亲王殿下的声音：“姐，小尚，你们在里面吗？”
“殿下！”
邢越尚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不等女皇发话已是闪电一般窜了出去。
在重重人影中，邢越尚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在邢越尚心里，自家殿下从来都是从容潇洒的，是个迎着枪林弹雨也能顶着盾对着敌人不紧不慢开嘲讽的狠人。
但此刻的秦云行，却是狼狈异常，汗水大颗大颗地自额头滑落，将向来蓬松的头发泡成了一缕一缕的可怜模样；总是习惯性上翘的嘴，此刻也没了往日的笑意，只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急促地喘个不停；而那双万事万物都不放入眼底的漂亮凤眸，此刻承满了担忧与焦急……
邢越尚的心忽然就酸软成了一团，他何德何能，竟让高悬于天的星辰，跌落在地染上尘土。
“殿下……”
被护在队伍中央的秦云行毫无形象地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出个脑袋，目光飞快地在邢越尚身上逡巡着，急切地确认着他此刻的情况。
邢越尚大步上前，试图将人拥入怀中，结果却被秦云行身前的战士们果断拦下。
率队的军团长开口：“你个叛贼，老实点！”
邢越尚这才想起还有这茬，赶紧解释：“进攻皇宫的不是我，是叛军伪装的。陛下与诸位大臣就在里面，他们可以为我作证。不过机房重地，进去的人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
其余人尚在犹疑，裴逸已是大踏步进了机房。很快，机房里传出女皇的召唤声：“军团长及以上者进来吧，其余人等，在外候命。”
“是！”
听到女皇的声音，前来救援的帝国战士们像是又找回了主心骨，焦躁犹疑之色尽去，只剩下了对女皇的惟命是从。
邢越尚这次总算能摸到自家亲王了，他将人的爪子一把攥进掌心，柔声道：“殿下，你怎么来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此刻，同样的问题也被女皇陛下摆在了裴逸面前：“阿逸，你该明白我派你去找小行是为的什么，你们不该来的。”
两个人，给出了同一个回答。
“反正我就是没法放着你不管。”
这个回答根本就是在耍无赖，得了答案的两人红着脸吭哧吭哧一阵，到底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
秦云行反手回握住邢越尚：“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脑子里转过了多少种恐怖的猜想。还好，还好，我担心的那些，并没有真的发生。”
“多亏了你为我做的那些安排。”邢越尚笑笑：“要是没有你给我的装备和人手，我恐怕还真得落他们手里。”
“可你不是把我给你的装备都分出去了，跑去搞肉搏了吗？”秦云行瞪着他，有些兴师问罪的味道。
邢越尚：“你怎么……”
“你以为我是怎么找过来的？你这一路战斗留下的爪痕我是不会认错的。”秦云行抚过邢越尚身上深深浅浅的各种伤口，叹息一声：“谢谢你来救我姐姐，不过你也别忘了保护好自己才是。”
“没事，都是小伤。完全不疼的。”看着脸上难掩心疼的秦云行，邢越尚只觉得美得不行，真心一点都不疼。
两人说话间已是到了女皇所在的房间门口，一见姐姐身影，秦云行撒开邢越尚的手就奔了过去：“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女皇看着像小狗一样蹦跶着奔向自己的弟弟，眼中泛起暖色：“你呢？没受伤吧？”
秦云行松开邢越尚，上前两步牵住姐姐的手：“我和裴逸是等战局基本稳定了才进来的，战斗都没经历，怎么可能受伤。况且还有军团的人一路护送呢。”
秦云行说得轻松。但姐弟俩都清楚，最大的风险，从来都不在于与叛军的战斗，而是在于潜伏的内贼，若是前来救援的军团暗藏祸心，有心谋夺亲王身上的最高权限，那么这赶往帝星的一路，便与死亡之路无异。不过这一点，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提。
女皇不放心地将弟弟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才总算是放下心来。
……
“诶？裴逸在忙什么？”
秦云行和姐姐腻歪了一阵，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裴逸这只忠犬进来后居然没有黏着自家姐姐，反倒是在主脑前忙活个不停，实在反常。
女皇扫了一眼正闪烁着刺眼坐标的虚拟屏，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再度翻涌的情绪，尽可能以客观的口吻解释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父皇母后死得其所，是帝国的英雄。”
女皇将弟弟抱入怀中，轻轻拍着秦云行的背，做好了泪湿衣襟的准备。
然而秦云行听完后不仅不想哭，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也就是说，仇人主动送上门来。咱们有机会亲手报仇不说，还有机会灭他全族了？”
女皇：“呃……你这么说也没错。”
秦云行勾起唇角：“他这么搅风搅雨，想要风光一场，咱们正好成人之美，送他一场风光大葬。”
女皇视线转向虚拟屏，有些诧异：那个傲慢到不行的机械音，听到自家弟弟这些话，为什么一句反驳都没有？
旋即，女皇眼中浮现起喜色：“裴逸，有进展了是吗？”
裴逸手上不停：“嗯，我暂时将那个外星生物隔离了，再有十分钟，应该就能恢复星网链接解除精神力屏蔽了。”
“我说那家伙怎么忽然老实了。”女皇嗤笑：“看来他也没有自己吹得那么厉害。”
其余技术人员：不不，这个外星人是真的很恐怖，只是裴逸这家伙太妖孽了而已。
身为十多年前差点真的创造出了超级智脑，十多年后反手又做了“若是超级智脑真正存在要如何毁掉”备案的男人，裴逸表示，基本操作，不必惊奇。
“他的那些同族，你有办法对付吗？”女皇问道，面对即将到来的侵略者，帝国必须早作准备。
说起这个，裴逸脸上不复轻松之色：“这个要真对上了才知道，毕竟我们目前接触到的这一只已经受了重伤，并非完全形态。单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而言，也只能就精神力和网络这两点进行防备。所有借助精神力与网络的武器操控都得慎之又慎，甚至于避免使用。”
“这太难为人了。”有军团长忍不住插话：“利用网络及精神力远程操控对敌人进行打击，一直都是我们主要的战斗手段。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科技革新，我们好不容易才做到不必真人上阵搏命，难道现在要倒退回十年前？”
女皇看向脸上写满了不赞同的军部成员们，神色严肃：“事实上，裴逸的意思应该是，不光远程操控要避免，所有精神力及智脑操纵模式的战斗都得避免。”
军团长们差点炸了锅：“怎么可能！现在我们使用的哪样武器，不是由精神力操纵，不是由智脑辅助？”
“别忘了，你们刚刚才经历过了一场精神力被屏蔽，智脑断连的战斗。手动式武器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更加适用。”
女皇冷声道：“没有什么不可能，情况就是这样，身为帝国军人，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一切敌人阻在星系之外，哪怕我们手中的倚仗只有自己的血肉之躯也一样。”
“陛下，不是我们怯战，实在是我们的士兵早已习惯了自动瞄准，精神操控。这次救援行动，有很多素质优异战士，都出现了准确度下降，反应迟缓的问题。如果非要强行使用手动武器，战士们能发挥出的战斗力怕是十不存一。”
军团长们依旧心存侥幸：“这个外星人能做到这点，说不定是因为他找到机会入侵了主脑，真实情况未必就这么糟。”
“噢，有道理。”秦云行突然插话道：“我也觉得这些侵略者不足为虑，比如眼前的这个外星生物就蠢得很，给自己的星球传坐标就传吧，偏偏还要嚷嚷到我们跟前，让大家都知道侵略者要来啦，赶紧陈兵列武，做好准备。”
秦云行这话一说，众人反倒沉默下来。
能想到冒充超级智脑接近帝国主脑的外星生物会是个蠢货吗？当然不是！所以他将侵略之事大喇喇地摆出来，肯定有他的目的。
秦云行叹息一声：“最糟的，不是我们空有高精尖的武器装备却不能用，而是我们摆在战场上的所有武器装备，转头就管侵略者叫爸爸了。”
裴逸点点头，肯定了秦云行的说法：“不排除这种可能。”
再没人哔哔什么手动武器落后不好用了，毕竟谁都承担不起资敌的风险。军团长们顺着手动武器这个思路商量起来——
“目前军中武器的手动模式基本都只是作为以防万一的备用手段而已，并不能完全发挥武器威力，得让研发部改改。”
“如果不能远程操控的话，机甲成为我们的主武器，可是机甲这种操作复杂的装备，用精神力操纵已经不容易了，更别说手动……也不知研发部能不能将手动操纵改得跟精神操纵一样好用。”
“哎，战士们也得接受紧急训练，之前的战斗习惯全得改过来。”
几个军团长越聊越丧，脸阴得简直要滴下水来。
“咳咳。”
女皇终于开口：“事实上，纯手动式的高精尖武器装备，研发部那里有不少设计方案，我已经吩咐他们抓紧制作了。”
“怎么会？”军团长们讶然。
女皇将秦云行一把揽入怀中，在他脑袋顶猛地亲了一口：“我们之所以有这个准备，都是托小行的福，弟弟你真是我们云昭的大福星。”
军团长们满脑袋问号：关秦云行什么事？陛下，你给亲王送功劳也要讲基本法好吗。
裴逸也开口：“纯手动操纵的机甲，我这里也有设计方案。不管是各种手动式武器装备，还是纯手动式机甲的战斗效果，你们都可以问问邢越尚军团长。”
军团长们瞬间了然，目光在秦云行和邢越尚身上来回扫荡：了不起啊了不起，谁能想到，亲王大人随手讨个帅哥欢心，都能拯救帝国！
秦云行心里苦，但秦云行不能说，只能默认了自己仗着亲王之便骚扰研究院，公器私用的纨绔人设。
邢越尚心里美滋滋，并且毫不介意地表现了出来：没错，亲王殿下就是这么爱我！

第177章 大结局
无论往日对兽族有多少偏见，此刻军团长们都热切地围着邢越尚，打听起手动式装备的使用心得来。
邢越尚自不会藏私，想了想眼下的境况，就讲了起来。
军团长们原本只想从邢越尚那里了解一下亲王给他定制的各种装备，没想到，邢越尚最先讲的却是云昭军中所有常规武器手动模式的使用心得。
这可比新装备新机甲什么的实用多了，新装备的配备适应都需要不少时间，而邢越尚这些经验却是能立刻转化为战力，正是目前大家所急需的。
耳听着邢越尚将十多种常规武器一一拆分详讲，终于有军团长忍不住惊叹出声。
“你是把所有常规军备都摸熟了啊……”
邢越尚有些羞赧地挠挠头：“云昭军备中共一百三十二种武器带有手动模式，这一百三十二种我都掌握了，眼下讲的是手动模式适应起来比较容易的。其他那些对操作要求比较高的，如果你们需要，我会尽快整理出来分享给大家。”
“你都有亲王殿下为你定制的手动武器了，怎么还花这个功夫去练那些不趁手的武器？”对邢越尚这话，有些军团长不免心存怀疑。
“因为，邢越尚最初接受军事训练的原因，是为了作我的贴身亲卫。”
军团长们愕然看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的秦云行。
“你这个问题，当初在他接受亲卫培训时也有人问过。我不介意把邢越尚当年的回答转述给大家——”
亲王殿下轻挑着唇角，锐利的眼神在那位开口的军团长脸上轻轻一扫，旋即缱绻地停驻在邢越尚身上：“他说，贴身亲卫就意味着我是殿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其他的亲卫都牺牲了，如果我的子弹都用尽了，那么我就得捡起战友的武器继续战斗，抢过敌人的武器接着拼命，直至敌人从我的尸体上踏过……这，就是他会将那些不趁手的武器练了一千遍一万遍，直至手动操作不输于精神操纵的原因。”
“殿下……”
邢越尚还记得，当初这话他只对陛下说过，没想到，亲王殿下也会知道，而且还当众讲了出来。真是叫人……兴奋！要不是场合不合适，邢越尚真想把殿下按在地上，舔个痛快。
对上小豹子那过于炙烈的直白目光，秦云行脸皮一阵烧烫，默默扭头道：“没有异议的话，你们就继续吧，形势紧张，没时间给大家犹疑扯皮。”
军团长们看看脸颊绯红的亲王殿下，又看看尾巴疯狂摇摆中的邢越尚，默默捂着胃部，有一种吃哽了的感觉。
“邢军团长，还请继续吧。”
邢越尚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重新开始了讲解。
见话题回到正轨，秦云行退开两步，视线却依旧锁定于被军团长们包围的那个人影，谁能想到，当初被教官评价——“你的精神力无法外放……这就决定了，你在这点上永远都赶不上我们云昭人。”的外星难民，如今竟也成为全军之师了呢？
所以说：我的眼光果然很不错！每天都忍不住要多佩服我自己一点呢，哼哼。
女皇刚将那作乱的内阁和文部大臣安排明白，把各部门的后续工作指派完毕，一扭头，就看到自家弟弟盯着某人，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女皇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捏住蠢弟弟的脸颊肉，将人唤回神来：“抡起手动装备，你的经验也不比谁少吧？别干站着了，赶紧整理一份相关资料给我。”
秦云行一秒从粉红的气氛中清醒过来，他将女皇拉到角落，低声道：“我让人帮我开发过一个机甲对战游戏，里面的操作是完全依据手动机甲来做的。纯手动装甲制造出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想办法先让士兵们熟悉一下操作。”
“是你给兽人学生们玩的那个？”女皇想起此前似乎有手下跟自己秘密汇报过这个事儿，当时那手下还一副亲王殿下试图将兽人秘密培养为机甲战士，其心可诛的模样。
“是的，就是那个。”秦云行点点头。
女皇撸了一把弟弟的头毛，笑容温柔：“行，我这就吩咐下去。你果然是我们云昭的大福星！一时兴起给学生们做个游戏，也能发挥大用。”
“我不是一时兴起。”虽然姐姐没有细问，但秦云行却不准备就这么含混过去，直言道：“我推出这个游戏的初衷，就是想为帝国多准备一条后路。”
“你早料道有外星人……”女皇讶然。
秦云行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起这个心思，是在姐姐你和我说起父皇母后的死并非事故而是被人所害后。事故既然是人为，那对方就当有制造事故的对应手段。能将一国帝后于重重保护中灭杀还传不出半点消息的手段，我虽无法准确揣测，但必然与智脑网络屏蔽有关，且对我云昭战士有极强的针对性。兽人的战斗体系与我们不同，我也是希望，有当一日若再度对上，能多一点底牌。”
女皇咬唇：“多亏你考虑周全，是我失职……”
“别自责，陛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秦云行反手抱住姐姐，心说：毕竟你又不跟我这个穿越者似的常年缺乏安全感，要真跟我一样多虑，活得未免也太辛苦了。
“陛下，宇宙国际联盟给我们发来回复了。”一个声音忽然插入。
女皇松开手，看向来人：“怎么样？”
“宇宙国际联盟表示，他们对这一以数据生命体存在的外星种族也并无了解，在数据库中进行相关检索后，只找出了一份《WJJW星球灭亡文明探索报告》，可能与此有关，文件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女皇点开智脑，一目十行地浏览完了文件，脸色却越见阴沉。
秦云行：“报告里写了什么？”
女皇闭上眼，报告文字还刺眼地残留在视网膜上久久不散——据遗迹推断，该文明建立在高度发达的精神力基础之上……但我们从网络数据中，却找不到半点信息……只有模糊不清的纸质文件，陈述着这个高等文明于短短八个月内彻底覆灭的残酷结局。
女皇将报告发了一份给裴逸，却没有要给秦云行看的意思：“有用的不多，只能大概看出，对方的攻击手段对精神力的克制相当严重，无论如何高估都不为过，不过幸好我们在精神力防护的研发上，从未懈怠！”
秦云行当然明白姐姐指的是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手环：“但是成本会很高吧。”
女皇握拳，神色坚毅：“这场战斗关乎种族存亡，我们要做的就是全力备战，不计代价！”
在女皇的命令下，整个帝国都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所有的军火厂家都投入了全手动式机甲与各种武装设备的生产当中，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新型武器装备送上前线。卫星堡垒全天二十四小时运转，随时准备对敌。
然而，敌人来得，比想象中更快。坐标信号传出后的第三十六天，八艘星舰就出现在了云昭所在的天汉星系边境，与云昭发生了第一次接触战——
然而，战斗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惨烈，帝国以卫星堡垒作为第一道防线，对侵略者进行远程打击，然而只抵挡住了对方不到一个小时，内部系统便被这群攻击方式奇诡的外星生物破解入侵。若不是负责指挥的军团长果断将所有发射架的能源截断，这炮火差点就轰上了自己的阵地。
接下来就是长达一个小时的重火力持续轰炸，卫星堡垒的防御层被打破，大量战斗机器人登陆卫星堡垒，改为地面作战。五小时后，守在卫星堡垒上的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二位战士尽皆战死。敌人踏入了卫星堡垒的核心控制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裴逸在此前以防万一，给帝国所有的卫星堡垒都添加了自爆功能。在敌人踏入核心控制室的那一瞬间，卫星堡垒轰然爆炸，将战斗机器人与附近的星舰一起带向了毁灭。
不管是入侵的敌人还是帝国内部，都没想到裴逸竟然偷偷布下了炸毁卫星堡垒这一步暗棋。一个卫星堡垒，需要耗费两个资源星才能搭建完成。就算是这群比特星人，也忍不住垂涎卫星堡垒的战斗力，在攻击时还特意控制了对星球的破坏程度。谁想到，裴逸这个云昭人却是毫不犹疑地把卫星堡垒给炸了，那可是整整两颗资源星。
经此一炸，比特星人的战斗机器人损毁了百分之八十，星舰也仅余了下了一艘完好两艘半残。他们不得不暂缓下侵略的步伐，先对自己的武器装备进行修复。
而云昭帝国，也因此获得了喘息时机。
皇宫，会议大厅——
裴逸：“经过这一战，我们得到了如下情报。第一，比特星人自身确实是没有形体的，通过操纵机械来对敌，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在这场战斗中，未必有人员损失。
第二，他们的入侵能力极强，今后任何需要系统支持的武器，都不可在对敌时使用。
第三，精神力防护装置，确实是有效的。”
女皇：“诸位，等他们修整完毕，我们很快就将迎来第二次的攻击。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诸位军部大佬纷纷表示这是在为难我们，如果不能使用带系统的武器装备战斗，大家连飞船都开不起来。只能在地面挨打。这种敌人还怎么搞？堡垒你尚可以借助其上的武器能源搞自爆，但要是这群敌人打到居住星了呢？
“姐，我想，我可能发现了他们的弱点。”就在军部大佬争论不休时，一个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
整个回忆室瞬间安静，齐刷刷地看向亲王大人。
秦云行也不墨迹，直接开口：“我想，能源或许会是他们的弱点。首先，他们的星舰仅仅来了八艘，作为侵略者，这排场实在有点不够看，不排除是受能源有限的制约。其次，他们通过操纵机械来攻击，那他们对能源的需求量一定非常大。再次，在封锁了堡垒的远程攻击力后，他们并没有选择绕过星球，攻击后方，而是强攻堡垒，试图占据。这个路线，显然是想以战养战，他们不光能源有限，武器怕是也有限。另外，那个所谓的超级智脑潜伏多年，就为通知母星此处坐标，可见，他们对资源的垂涎程度。”
“那针对这个弱点，你想怎么办？”女皇鼓励地看着他，显然，他已经猜到了秦云行想说什么。
“竖壁清野。”秦云行吐出四个字。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至于吗……”
女皇接过话头：“当然至于，尽快将所有可能遭遇比特星人的星球都列出来，让普通居民撤离，把所有可能被入侵的武器都移走，并且在每个星球驻扎上机甲军团，毁掉网络，只留下纯手动式武器。这群侵略者对我们这些云昭人可以说是天然克制，若是让他们逮到机会侵入我们的系统网络，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
事实证明，竖壁清野的战略还是有效的。比特人的实力在一次一次的战斗中不断缩水。最狠的是，每一位云昭的机甲战士，在临死前都会选择自爆，真的是一滴能源，一点武器，都不给他们留。
就这么僵持了整整一个月后，对方的星舰只剩下了最后一艘。然而军部这边却并不乐观——
“对方正在由多个数据生命体转化为大数据集合体，一旦他们转化成一个整体，就会变成一个可怕的辐射源，所有在他们可链接范围内的精神力，都会遭到污染。”
这场会议不同于此前，只有女皇、秦云行以及邢越尚参加，裴逸的神情格外凝重：“而精神力被污染的下场，就是死亡。”
“原来，这就是那个文明在短短八个月内消失的真相……”女皇看向裴逸：“我们必须阻止他们这场转化，你应该已经派出部队试探过了吧？”
“是的，但情况很糟，我们的战士还没能接近他们的飞船，就已经因为对方辐射的干扰，而失去行动能力了。”裴逸叹息。
女皇：“超远程打击呢？”
裴逸摇头：“不能冒这个险，他们对网络的链接范围比精神力更广，而且随着一体化的进程加深，范围还在不断扩大，谁也估不准这个安全距离。如果攻击系统被反入侵了，进而扩散到整个军用系统，后果不堪设想。”
女皇抚着肚子咬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等死吧？”
“我去。”一直在这场回忆中充当背景板的邢越尚忽然开口。
“光你一个人可不行。”裴逸还是摇头。
“那几百人可行吗？”邢越尚问。
“你哪儿来的几百人？”裴逸诧异。
邢越尚：“积厚学院，学生们都玩过殿下做的那款机甲游戏，虽然未必人人精通，但手动式机甲的基本操纵还是会的。”
裴逸：“可他们并不具备战士的基本素养，你一个人统领数百人，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根本不现实。”
邢越尚：“那再加上经受过军事训练的数十位兽人呢？只要把数百人分为几个小分队，每个小分队由战士们带领，应该就可以了吧。”
裴逸狐疑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培养的战士……”
秦云行上前，挡住裴逸的视线：“疑心病怎么还这么重，是我让他培养的，怎么了？你还记得当初从你家族地盘上解救出来的那几个兽人吗？我看他们有心为国效力，就送他们去军训了。”
裴逸收回视线：“那行。但我必须提醒你，虽然他们正处于转化阶段，不便操纵飞船，但这不代表他们就真的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了。我会给你们配上最顶级的武器装备，只要摧毁了他们最后一艘飞船，我看他们还能缩到哪里的网络去。”
女皇看向邢越尚：“这一战，或许会有很多兽人学生，死在那里，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在亡国灭种的威胁面前，我们并没有第二个选择。”邢越尚笑着看向会议室的众人：“我们兽人已经失去过一次家了，我和其他兽人，都不想这么快，又失去第二个。”
女皇拍了拍他的肩：“帝国会永远记得你们所做的一切，欢迎你们加入云昭军队。”
“我会带着胜利回来。”邢越尚郑重地对着女皇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秦云行：“等我回来，我就……”
秦云行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干嘛？”邢越尚一脸懵逼，他都要上战场了，还不准他告个别？
秦云行紧张道：“赶紧把你想说的话都咽回去，这世界上有一种名为插旗的玄学，有些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邢越尚闭上嘴，委屈巴巴地瞅着他。
秦云行熟练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催促道：“时间不等人，赶紧出发吧！”
邢越尚心有不甘，但确实也没时间给他依依惜别了，他伸出手，在秦云行的后腰上狠狠揉了一把，便大步离开，奔向战场。
直到邢越尚的身影彻底消失，秦云行的脸上才终于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与不舍。
“明明很在意，之前干嘛还要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裴逸忍不住吐槽。
“他在意我，远胜于他自己。他要是看到这副样子，肯定是要惦念的。”
秦云行笑着摇头：“而战场上，只有抛却杂念，一心杀敌的人才更容易活下来。”
女皇将弟弟轻轻拥入怀中：“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秦云行点点头，眉头却没松开。
女皇：“要是他回不来，我一定给你找个比他还帅的兽人补上。”
秦云行小脸一黑：“这就不必了吧！”
女皇笑笑：“开玩笑的，我还不至于前脚将人送上战场，后脚就怂恿军属爬墙。”
“什么军属……”秦云行小脸通红。
“他要是能得胜归来，凭他救国于危难的功绩，配你也算是勉强合适了。”女皇摸摸弟弟的头，他的傻弟弟啊，到底还是便宜了那个豹子。
……
一个月后，女皇昭告整个帝国——
亲王殿下要和救国大英雄邢越尚结婚了！
亲王殿下后援会当即举行了示威游行，对此事表示抗议。他们才不管邢越尚是不是救国有功，美丽的亲王殿下是大家的，独享的必死！
邢越尚知道这事儿后，立马带着亲王殿下出现在了游行队伍前，美滋滋地给他们塞了满满一肚子的狗粮。
后援会：想打人，但是又打不过他，就很气！
兽人们随即送上祝福，熊猫团子们在草地上拼了一个大大的“百年好合”，送给两位新人。
秦云行见此情景，当即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另一半，投向了滚滚的怀抱。
邢越尚：想拦人，但是又不敢，就很气！
……
婚礼是在国宴大厅举办，这也是秦云行与邢越尚初见的地方。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还以为你是只小猫……”秦云行拥着自己的新郎，在舞池的角落里咬耳朵。
邢越尚默默望天，当然记得，往事不堪回首，他那会儿还以为，殿下要睡自己，恨得不得了。谁能想到，最后变成了自己花式求睡！
“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秦云行又问。
邢越尚仔细想了一下，却是想不出今天这个日期到底有什么特殊，冷汗都要下来了：“原谅我对节假日毫无概念，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开心得想要欢呼庆祝。”
“这是我的生日。”秦云行的声音轻得像是根本没准备说给谁听。
你生日我还能不记得？根本不是这一天。
邢越尚诧异了一下，但看着秦云行眼底那隐隐的怀念，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以后我们每年的这一天，都好好庆祝一下。”
“嗯……”秦云行弯起眉眼。纵然他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他依旧想要为地球上的那个小宅男，留下一些存在过的痕迹。
“话说，这个舞会要开到多久啊？”邢越尚扫了眼舞池中的众人，起码有一半都是自己的情敌。
“要开到太阳落山才会结束。”秦云行挑眉：“怎么，等不及了？”
“是啊，太阳落山怎么那么慢！”终于能名正言顺把人叼回窝的大豹子目光在秦云行身上反复逡巡，似乎在琢磨要从哪里开始下口。
秦云行还能不懂他？有些人，嘴上聊的是太阳，心里想的却是日。
“咱们不是早就在一起过了吗？你着急个什么。”
“可是，时至今日，我才终于有了拥有你的实感。”邢越尚将人拥入怀中，力道像是要将他揉碎了融进身体里：“不怕你笑，我昨晚还在害怕，你会不会突然就反悔，说你不愿结婚，不想要我了。”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坏蛋人设啊？”秦云行将人一把推开，都无语了。
“不是因为你坏，正是因为你太好了，我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邢越尚看着秦云行，就像他以往每一次仰望自己的星辰那样……
他想捞起湖上的碎月；
他想拥抱玫瑰色的晨曦；
他想吻住春日的轻风；
他想捧起一整片星海藏进心窝。
他抱着满肚子的痴心妄想，去奢求一个星际难民本不该奢求的美好，幸而，他的星辰终于还是为他降落。
“我说啊……你不要老是这么看着我，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秦云行抬手，轻轻捂住了邢越尚那双满溢着感情的双眼。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多爱你一点。”秦云行吻上眼前的唇，献上所有真心与赤诚。
当你仰望我的时候，我也仰望着你，我的小太阳，我的毛绒绒！
【全文完】
注：
秦云行与邢越尚的名字来历——
功对业，性对情。月上对云行。乘龙对附骥，阆苑对蓬瀛。
出自《声律启蒙 笠翁对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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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看完这个故事，也谢谢你们对我的喜爱和包容，期待在下一部作品里，与故友重逢。
——作者：泥蛋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