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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修仙大佬的亲闺女[八零]
作者：扶朕起来
内容简介
 有的爸爸，貌美如花； 有的爸爸，满脸胡茬； 我的爸爸，不做人啦。 叶白果穿到她熬夜看过的年代文里。 她妈是某大家族出身的小姐，外公外婆五年后就会从国外回来认亲； 她爸是以后白手起家家财万贯的霸道总裁； 她哥是天才影帝； 她姐是音乐奇才； 幸福的日子在向叶白果招手。 突然世界就变了。 她妈跟人家好了；她哥她姐都不是她爸的； 她哥她姐跟她妈跑了； 她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出来就变了。 叶白川：为父见你骨骼清奇，定是人中龙凤，决定教你辟谷。 叶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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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秋老虎比炎炎酷暑还要厉害，别说站在大太阳底下了，就算是有树荫遮着，在屋里躲着，都叫人浑身直冒汗。
可就是这样的日子里，枣沟村全村青壮年男女都仰着脑袋，站在晒谷场里，盯着站在临时用几张村头小学里头的桌子搭建的高台上的村长，一张张朴实的脸庞被晒得通红，却没人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各个喜庆的和天上掉金元宝似的。
为啥？
他们今年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产到户，家家户户都把自家的那地儿当祖宗伺候着，地里的庄稼长得那叫一个旺，今年这个收成啊，绝对要比吃大锅饭那几年都翻了翻儿！
值不值得喜庆？
那可真是太值得了！
枣沟村的大家是打从心底里高兴，快活。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到秋收时候，现任村长，前任生产队队长宋拥军真是半点儿也不敢马虎，他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的吼着，让大家务必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伺候好地里面这群不会动的祖宗。
“秋收就在眼前！为了党和人民群众，我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咬紧牙关促生产！乡亲们呐！包产到户啊！辛辛苦苦一整年，松懈闭眼全玩完！为了咱能过好年，糖块鸡蛋和白面，咬紧牙关一跺脚，美好生活在眼前！”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儿跺脚，也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他无意中使出了啥传说中的绝学，竟然一脚把桌子面儿给跺了个窟窿。
枣沟村的大家伙哗的就都笑了。
笑声传到了附近的山坡上，正在打猪草的半大孩子们纷纷抬起头，踮着脚尖朝晾谷场那边瞅，可惜他们的两条腿长得太短，脚尖踮的都疼了，还是看不到晾谷场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心急的就想扔下手里的镰刀爬到树上去，被他们家的哥哥姐姐们拧着耳朵拎回来了。
“有啥好看的？先打猪草！你自个儿上去倒是利索了，一会儿打不满猪草回家还是我这个大的挨骂，你先把猪草给我打了！”
枣沟村的老头老太太们有个默认的不成文的规定：
家里的一群孩子们一块儿出去了，犯事儿了偷懒了完不成任务了闯祸了，挨骂挨揍的永远是那个最大的，都是第一次当人，没有几个当哥哥姐姐的乐意整天替弟弟妹妹背黑锅的。
那几个小的就直哼哼，这里面有一个四岁的娃子，家里也挺宝贝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跟着姐姐出来打猪草，一开始还挺新鲜，做了一会儿就发现这猪草拉手，想偷懒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刷的一下就亮了，指着一个方向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你看看人家的哥哥姐姐！都帮着妹妹割猪草的！妹妹就只负责玩的！”
众人就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也都笑了。
当姐姐的在他屁股上啪啪拍了两巴掌。
“你和人家小白果能比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和你说过的吧？叶家的小白果，你能和人家比的？”
说起这叶家的小白果，整个枣沟村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切都要先从枣沟村老叶家说起。
老叶家在枣沟村乃至附近十里八乡地位都不一般。
谁家想生儿子了，都要去老叶家坐一坐，希望能沾沾他们家的光。
要说为啥？
因为老叶家，牛逼！
老叶家打从十八代祖宗开始，不管上一代的生了多少个孩子，下一代里面肯定也就只有一个女娃，冯管你是生十个还是生八个都这样，还特别盛产双胞胎，最厉害的那一辈，男娃大大小小一共十八个，女娃就一个！
牛逼不牛逼？
那可真是相当牛逼了！
只是这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娃儿也是如此，老叶家不稀罕男娃，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不稀罕，他们家就稀罕娇娇软软的女娃娃。
老叶家的闺女，个个都金贵的很。
活是不用干的，好吃的好喝的是最先享受的，新衣裳也是最先穿上的，调皮捣蛋了也是从来都没人惩罚的，书更是尽情念的。
可尽管老叶家的闺女确实都受宠的很。
硬是没有一个能和叶家这一代的小白果媲美的！
小白果是谁啊？
打破了老叶家十八代局面的，繁衍了十八辈子第一次出现的同一代里面的第二个女娃！
这金贵程度就别提了。
老太太专门去寺庙里面求了个灵符，老头特意熔了自己的金烟枪给小白果做了个纯金的长命锁，部队里面的亲戚专门请了探亲假千里迢迢来道贺，各路亲戚送的麦乳精桃酥好布放到现在都还没用完。
小白果在整个枣沟村都是大名鼎鼎。
听说这就是老叶家的小白果，那小娃子真就不闹腾了，也不比了，老老实实拿起来镰刀自己割猪草了，割了一会儿又按耐不住好奇，偷偷朝着叶家那边瞄了一眼，正好和叶家的小白果对上了眼，小丫头朝他甜甜一笑。
粉嘟嘟的小脸儿，浓密的长睫毛和洋娃娃似的，好看的紧。
把他笑的一下子红了脸，赶紧低下头来割草，不敢再朝那边看了。
他心里面觉得吧，人家小白果长得那么好看，是应该让着点儿的。
他要是有这么个妹妹，他也肯定使劲儿宠着。
小小年纪就成了个颜控。
……
小白果坐在阴凉地里，一边吃着哥哥们给她摘的野果子一边笑，头上还戴着最大的哥哥叶飞给她用狗尾巴草编的草帽，一点儿都不觉得晒得慌，心里面那叫一个美。
搭乘时尚潮流，她叶白果也来了次穿书，没有穿成被女主斗败的极品，也没有穿成要打脸逆袭的女主，老天爷疼懒人，她直接就穿成了男女主的亲闺女。
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是一篇首发在绿的发亮的绿江文学城的年代种田甜宠小说。
她现在的妈，下乡知青苏若凤，是这本小说里面的真女主，是某大家族出身的小姐，外公和外婆五年后就会从国外回来认亲。
她现在的爸，叶家老三叶白川，是男主，以后白手起家家财万贯的霸道总裁；她哥哥叶一帆是天才影帝，姐姐叶菁是音乐奇才！
她的爸妈将会在未来一边秀恩爱一边带领全家走上富裕的道路！
为了美好的未来，叶白果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向现实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模仿起了原身的一举一动，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毕竟人家原身在家里从来都不干活，生活里面就没有干活这两个字，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好，她穿过来主动要求干活，叶家肯定会发现她的变化的，弄不好还会把她当成是鬼上身呢。
这个时候的人都比较封建迷信，叶白果可一点儿都不想体验一下这方面的民风民俗。
所以，她，选择躺赢！
叶白果格外乖巧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一毫颠覆原身形象的举动。
叶家的孩子比较多，叶白果的爸爸叶白川排家里老三，兄弟三一共有八个小子两个闺女，两个女娃可以忽略不计，八个小子打三背篓猪草和玩儿似的。
眼看背篓满了起来，兄弟里面最大的叶飞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把手仔仔细细在衣服上擦匀了，才走上前去在叶白果的小脸蛋上轻轻拧了两下：“玩够了吧？咱们回家去吧？”
叶白果点头，叶飞就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仔细拍拍她身上的土，牵着她的小手和兄弟们一起下山，这可是整个叶家的心尖尖，眼珠子，八个哥哥们没有一个大意的，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古时候皇帝微服私访都没有这么吓唬人的。
在八个哥哥们的认知里，他们的小妹妹小白果，就是天底下长得最好看的小丫头，天底下的拍花子的都想要拐了他们的妹妹小白果。
回家的半路要经过晾谷场，叶白果好奇的朝里面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了叶白川的视线，当爹的目光深沉又温柔，对着叶白果轻轻笑了笑，叶白果也没心没肺的对他笑。
当爹的眼神更温柔了。
他这个小闺女，怎么就这么好看这么可人儿呢？
就是还瘦了点儿，抱起来手感差了点儿，等秋收结束了，他得想个办法赶在过年之前挣点儿钱，多买些好东西给小丫头使劲补补。
年画娃娃那样才叫好看呢。
叶白川同志的审美很淳朴。
……
宋拥军废了老鼻子的力气才把自己的腿从桌洞里面□□，又说了一会儿，看看大家伙的精气神，再瞅瞅已经不早了的天色，便宣布散会回家。
村里人纷纷有说有笑的朝着院子口走去，叶白川留下来帮着他收拾烂摊子，两人是大小一块儿长大的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哪怕宋拥军成了村长，这关系也没变什么味儿。
大热天的，在太阳底下演讲了那么半天，宋拥军身上的汗水也不少：脸上的皮肤都被太阳晒得通红通红的，额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成了一缕一缕的，恨不得当场就把衣服全扒了下河里游上几圈。
反观叶白川，这差距可就大了。
他浑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额角不见半点儿汗珠，脸色如常，显得是那么不一样，一身的粗布大褂也被他穿出了中山装的时尚。
老叶家的白川同志也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人家冬天不害冷，夏天不害热，一年四季不出汗，十年才生一次病。
年轻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对他暗许芳心。
宋拥军现在的婆娘就曾经是这么一个。
尽管事情都过去了，他婆娘如今最爱的就只有他一个，宋拥军心里面也一直耿耿于怀，眼见这会儿他汗珠子落地上都摔八瓣，好兄弟还是这么一副清爽样子，心里忍不住就是一酸，嘴贱了两句：
“也不晓得你是啥精怪变得，夏天不淌汗冬日不害冷的，这么大大咧咧的混在人群里也不怕哪天老天爷一个雷……”
轰的就是一声响。
……
叶家人正准备带上点东西去大河边洗澡呢，宋拥军家的大儿子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喘得像风箱：
“叶叶叶，叶叔，被，被雷劈啦！！拉……拉拉拉医院去啦！！”

第 2 章
再没文化的人也知道这件事儿的厉害，老叶家当时就乱成了一锅粥，幸好老爷子也算是大家族出身的，还有点儿能耐，一条条号令发布了下去，控制住了乱糟糟的局面。
“老大媳妇儿！你带着孩子们！老二媳妇儿！你做饭！老二老伴儿进屋拿钱，多带上些，救人要紧！老大！你借一辆自行车，先去城里瓷器厂找你小妹，你们先去找村长！我去借牛车！老三媳妇儿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跟我们去医院！”
叶老头一共生了三儿子一闺女，小子他不稀罕，名字就随便了些，老大叶青山，老二叶绿海，老三叶白川，亲闺女他专门请了个算命先生，花了六七十年代的五块钱，起了个五行俱全的好名字。
叶荷。
这孩子大小学习就好，现在在城里瓷器厂上班，叶老头一向不想麻烦闺女，这下也是不得已了。
————
有句老话叫做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老叶家也不例外，倒也不是啥大事儿，无非就是几个儿媳妇儿都有些自己的小算计，小心思，这也不出奇，她们本来也不是天生就在老叶家在长大的，有些小毛病真不是啥不能忍的。
小儿媳苏若凤，整天柔柔弱弱不干活。
二儿媳刘国华，就整天胡思乱想，觉得满天下的人都想害她。
大儿媳孙巧巧也不是啥省事儿的主，小气的很，丢了一分钱能心疼的三天睡不着觉，恨不得一人分钱掰成两半花，明明家里也不是很穷，大房家的三个孩子们穿的却和拍花子的好不了多少。
是各有各的毛病，可放在农村妇女里，这些毛病真是挺常见的，平日里这个日子也过得是有滋有味儿，可一碰上事儿，隐患就露出来了。
首先不满意的是刘国华。
天地良心，叶老头吩咐老大借车通知小闺女是因为老大个子高力气大行动却不灵活，还不怎么识字儿；老二腿快脚快认识字儿。
老人家是真没啥别的心眼子，刘国华却拼命把人往坏了想，她一边烧着热水，心里面一边忍不住的嘀咕：
为啥老头不让老大拿钱，让她们二房先拿钱？是不是老头偏心大房家的？烧火做饭可比看孩子累多了，凭啥是大房那边的带孩子，她就得烧火做饭的？这不是偏心大房那家子的是啥？？
她想啊想，越想越觉得叶老头的安排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就是偏心大房那一家子！
刘国华恨恨的掰断手里的柴火枝子，一股脑塞进了灶膛。
殊不知人家孙巧巧心里也在骂娘呢。
要是能选，孙巧巧是宁愿烧火做饭也不愿意带着一帮子兔崽子的！
家里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安抚孩子总不能不给人家塞两块糖和瓜子儿的吧？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个人就是十张嘴，想想给出去的糖块瓜子儿，孙巧巧只觉得她这个心啊，仿佛有把刀，在深一刀浅一刀的捅着。
唯一能给她点儿欣慰的就是宝贝蛋小白果没嫌弃她拿出来的过期糖块儿，还主动让给自家的孩子们吃。
————
叶绿海在二房屋子里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家里的存款来，忙不迭的跑到伙房里面来问刘国华：“咱家的钱被你藏哪啦？”
因为心里面着急，他的口气就挺不好的。
伙房里面满是烟雾，刘国华只顾着想事儿去了，没注意到她扔进去的几根柴火枝子是潮的，这会儿被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偏生自家男人还这么一副说话口气，刘国华心情更差了，她一边走到门口呼吸两口新鲜空气，一边拐弯抹角提醒自家男人老爷子的“偏心”。
“绿海啊，你说，咱们要不要提醒爸一下，让大房家的也把钱带上啊？都去看城里的大夫了，要的钱肯定不少的，多了咱们可以拿回来，可要是不够这不就挺麻烦的吗？”
叶绿海现在没那么多心思去细细揣摩她的意图，但凡是一个正常的当哥哥的，听说自家兄弟被雷劈了都要着急，只是叶家男人都疼女人，尽管嘴上都要急的起燎泡，叶绿海还是耐着性子：
“爸妈手里有钱，就是不好变动，咱就是垫一下。”
他没撒谎。
老两口手里真有钱。
白果的。
老叶家本来就是大家族，小白果又是十八代以来唯一的第二个女孩儿，他叔伯爷爷太爷爷都稀罕的了不得，逢年过节压岁钱金银首饰那是哗哗的给，说句让人心酸的，白果可比他这个当二伯的有钱太多太多了。
因孩子还小，不懂好赖，万一说漏了嘴怕引来祸端，老两口便替她收着，等孩子十五六了，明事理了，再交给孩子自己收着。
这事儿，老两口可没有瞒着他们三兄弟。
他就是觉得吧，没必要和自家娘们儿说的，这些钱本来就和他们家没关系，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
叶绿海催着刘国华拿钱：“咱家钱呢？”
刘国华：……
刘国华她又想不高兴了。
这心眼子多的人其实挺难伺候的，没钱的时候让她出钱，刘国华不高兴；听说老两口手里有钱可能用不到她家的，刘国华也不高兴。
老叶家重女轻男，可除了老叶家，十里八乡就没有听说过有谁家稀罕闺女比稀罕儿子还厉害的，刘国华又是家里最不受重视的老二，从小见多了各种差别对待，她对某个观点深信不疑：
男的，多了那二两肉的，能站着撒尿的，就是比女的金贵！
因此，给老叶家生了四个男娃的她，就应该是整个老叶家的大功臣，老人们的钱就应该都是她们二房的！就应该都花在她们二房身上！
花在大房身上她也能理解。
大房生了三儿子呢。
可看看这两个当老的的，好生捏着那些钱，没见过这样当老的的！
刘国华想的出神，叶绿海叫了她好几声也没有什么反应，叶绿海无奈，想想生死未卜的三弟，伸出手来推了她一把：“想啥呢？咱家钱放哪呢？”
刘国华这才回过神来，倒是也没拦着自家男人：“放在咱家床头左数第四块转头后面的老鼠洞里，你动作轻点儿，别把土弄到咱家炕上去了。”
叶绿海答应的好好的，转身就进了屋，刘国华想跟过去，铁锅里面的热水溢了出来，弄湿了灶台，刘国华无奈，只能先收拾伙房里面的烂摊子。
叶绿海进了屋，从炕头左数，数出了第四块砖头，火急火燎往外面扒拉，墙皮灰落了整整一炕头。
……
牛车已经等在叶家外面，叶家三儿媳苏若凤也已经收拾好了行囊，她性子软，没有自己的主见，事事都依赖别人，这会儿冷不丁碰到如此变故，只觉得两腿发软，颤颤巍巍根本就站不起来，还是叶老太搀扶着才乘上牛车。
刘国华和孙巧巧站在房门口看着。
大家一个接一个上了牛车，就要发车，叶老头突然喊了一声，从牛车蹦了下来。
“爷爷的小白果哎！让爷爷先抱抱！”
叶白果从孙巧巧身后露出头来，挂着一脸的担忧来到叶老头身旁：“爷爷。”
看把孩子吓得。
叶老头心疼的把孙女抱起来：“没事的，啊，爸爸就是去城里看病了，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你啊，就和哥哥们，和伯娘们一起在家里看家，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让伯娘们给你做，明天后天你小姑可能也会回来一趟，让你小姑给你买也行，不用担心爸爸。”
这么好？
叶白果心里美的要命。
她其实不担心自家爹。
担心个啥啊？人家是男主角。
倘若是虐恋文，她也许还会略微担心一两分，可这个世界只是一本甜宠文，一切的剧情都是为男女主感情进一步升华而服务，她爹百分百没有问题的。
今天被雷劈，三天就能下地走路的！
她之所以露出那样一副担忧的表情，只是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怀疑而已。
叶白果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流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嗯，嗯……我听爷爷的，我等爸爸和姑姑。”
真是个懂事儿的。
叶家人都欣慰极了。
刘国华和孙巧巧看着也觉得挺眼馋，她们没闺女，看着小白果这么懂事儿，心里面其实也有几分喜欢的。
只是这个喜欢，很快就变淡了，没味了。
叶老头慈祥地搂着小白果，抬头看向刘国华，满脸的心疼：“老二媳妇，孩子们今天都惊着了，给弄点儿好的，家里还有两斤面条，你给孩子们下了吧。”
“再给白果加一个蛋！”叶老太说。
“我记得咱那屋的柜子里还有点儿虾米！”叶绿海想起来了。
刘国华：……
偏心！！
一个丫头片子，还吃面吃鸡蛋吃虾米？吃屁！
叶青山也寻思起来自家婆娘上次回娘家带回来啥好东西了：“我记得你上次回娘家好像带回来一盒什么城里饼干，拿出来给孩子们吃吧。”
孙巧巧：……
那饼干价值将近五块钱呢！！
铁皮盒子的！！
五块呢！！
呢！！

第 3 章
孙巧巧是真舍不得啊。
那饼干是她兄弟的粮食厂发下来的奖励，老娘心疼外孙子，让她拿回家给孩子们解解馋的，贵的很，就连她亲生的三个儿子，每天也只有半块。
被自家男人一张嘴就给了白果这个丫头。
可白果是叶家的宝贝蛋，这会儿爹还进医院了，怪可怜的，孙巧巧也没办法，只得挤出一副仿佛被人割了一刀子肉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我，我一会儿就给孩子们拿出来。”
叶老头还想说什么，叶白果发话了：“爷爷，爸爸他一个人在医院里面多可怜的，你们还是赶紧去吧，我和哥哥姐姐伯母在家里等着，你们快去快回。”
再磨磨唧唧，她爹都要醒了，还怎么和她妈促进感情的？
叶老头心里确实也担心挂念儿子，他不再犹豫，放下小白果，三下两下上了牛车，赶车的乡亲吆喝了一声，鞭子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响，老牛迈开步子跑远了。
家里面就只剩下了小孩子们和两个心里憋屈的儿媳妇。
妯娌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憋屈的仿佛要炸开花，偏生又不敢给两个小侄女脸色看，小白果才三岁半，不咋懂事儿，她上头那个龙凤胎的姐姐叶箐可是个小人精。
这姑娘从小就难伺候，刚下生就整天扯着嗓子哇哇哭，半点儿都不让人安生，记性还贼好，刚八个月就会连比划带吭吭的和大人们告状，孙巧巧给她喂麦乳精时候没忍住吃了一半儿，被她这么一告状，差点儿叫叶青山把腿打折喽。
这会儿她就正搂着小白果眼巴巴盯着呢。
这日子，可太难太难了。
————
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家里没了其他人，她们两个女人就要给孩子们撑起来一片天，这一点儿两个当伯娘的还是清楚的，孙巧巧从柜子顶上拿下饼干桶，先狠狠心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块，红着眼眶摆在了桌子上，捂着心口去伙房里面帮忙了。
她怕留下来心疼死。
站在伙房门口往里面瞅了两眼，孙巧巧又捂着心口朝院子大门那边去了。
伙房里面的景色比她那间屋子里面还刺激。
刘国华正捏着面条往滚烫的开水里面放。
面条是精细粮食，叶家也没多少，就家里现有的这点儿面条还是上次赶集时候弄回来的，统共也就不到两斤，想着老太太的嘱咐，再想想她们两个当大人的，刘国华索性就全下了。
整整一大锅面条，又卧了几个鸡蛋，放一大把嫩嫩的小青菜，放一大把河里的小虾米，一向勤俭节约的孙巧巧光是看了那么两眼，就觉得自己今儿折寿了十年，还不如站在门口吹西北风来的舒坦。
哪知道院门口还有人在等着她呢。
枣沟村红旗小学的老师之一，林洁。
枣沟村村民们最引以为豪的有两样。
一样是他们村拥有生儿子专业户老叶家。
另一样便是他们村拥有附近几个村子里唯一一所小学。
说是小学，其实也不咋正轨，就是几间半新不新的屋子，窗户都是纸糊的，破了好几个洞，黑板是破破烂烂的，桌椅本来就没有几张完整的，这会儿又被宋拥军浪费了一张。
老师林洁是那几年上山下乡的知青里面年龄最小的，原本上山下乡的应该是她弟弟，家里面舍不得，就让她顶替来了，她年龄小，大家都对她特别照顾。
知青回城的时候，不少知青都陆陆续续回城了，就只有林洁留了下来，说是舍不得枣沟村的乡亲们，舍不得这里渴望知识的孩子们，可把大家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找上门来的正是林洁。
孙巧巧可不待见她。
孙巧巧抠门儿，钱就是她的命根子，她的抠门儿不仅仅是对自己，对自家孩子们也是一样的，她生了三儿子，就老大去念了书，老二老三就让老大放学回来教，她觉得这是个省钱的好办法，还挺沾沾自喜的。
反正她和青山都不是脑瓜子灵活的，三儿子八成也机灵不起来，上学也是白搭，不如攒钱娶媳妇儿。
孙巧巧打从心底里这么觉得。
可这林老师就仿佛脑子有泡似的，非追在她屁股后面，让她送两个儿子上学念书。
她都会背这个词儿了。
果然林洁又是老话重提，她轻轻颦着眉头，一双秀气的大眼睛不赞同的看着孙巧巧，用心良苦的说道：
“孙大姐，您的两个儿子都是特别有天分的人，真的，你看这首诗，我教了三天，班级里会背的孩子们只有一半儿，您家的两个孩子一天学都没上过，就是路过几次，都会背了，这绝对是有天赋！您可不能耽误了孩子！学费才几个钱啊？”
孙巧巧没有被林洁的彩虹屁迷昏了眼。
她坚信这位林老师是看中了她家的钱。
至于她家的老二老三有学习天赋这件事，孙巧巧嗤之以鼻。
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有没有天赋她这个当娘的能不知道？
平日里孙巧巧能忍着耐着，可今天不成，她接二连三受了多大的刺激，只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稳稳吹吹风，缓解缓解心情，可不想再听人逼逼，哪怕这人是红旗小学的老师也不行，孙巧巧后退一步，当着林洁的面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林洁不死心的推了推门，沉重的木门纹丝不动，她抬手想要敲门，被老叶家的邻居黄婶叫住了。
这黄婶是叶家多年的老邻居，也算是从小看着叶家三兄弟长大的，两家子走的也亲近，她看着叶家的三兄弟真和半个儿子差不多，听说叶白川被雷劈了，她心里也担心的紧，这会儿看到叶家大门外发生的事情，连忙就和林洁解释起来。
“林老师，你别生气，白川出事儿了，去医院了，他们家人心情不好，你消消火，别生气，我和你说说发生了啥事儿。”生怕林洁记仇，黄婶子解释的很清楚。
听完了黄婶子的解释，林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她抿抿下唇从马扎子上站起来，温声细气的和黄婶子道谢，又让黄婶子帮着她和孙巧巧道歉：
“我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我太唐突了，婶子，他们是去了哪家医院？叶家人鲜少进城，人生地不熟的，我在城里有同学，可以帮帮他们……”
黄婶子也没多想。
他们农村人确实对城里不怎么熟悉，如果能有个熟人在里面帮衬着点儿再好不过，也就把听到的医院名字告诉了林洁，看着林洁远去的身影，她心里面还感叹，人家林老师不愧是文化人儿，心眼子就是好。
孙巧巧阴差阳错还真猜中了一件事儿，这个林洁确确实实是冲着钱来的；孙巧巧还是猜错了不少，人家看中的可不仅仅是她家两个孩子的学费，人家看中的啊，是她的小叔子叶白川。
————
遭雷劈是一件很玄乎的事，有的人直接化成飞灰，有的人只是留下一道焦痕，叶白川还算是命大的，没当场被劈成灰，可一条腿也被劈成了酱黑色，直接昏迷不醒了。
吓坏了宋拥军和叶家人，也吓坏了县医院的大夫们。
枣沟村这一片儿落后的很，县城医院的条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看看这个症状，再听说这是被雷给劈了，里面的大夫连说看不了，连忙给写了个条，转到了市医院里头。
紧接着就是一系列检查，连忙推到了抢救室里。
老头老太太不识字儿，苏若凤又只知道六神无主的哭，宋拥军带着叶绿海跑前跑后的办手续，交医药费，忙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总算能坐下来喘口气儿。
老太太看着急救室上头亮着的大红灯，只觉得往日里看着分外喜庆的颜色显得是这么的不吉利，想想她可怜的老三，想想可怜巴巴盼爸妈回去的小白果，老太太又想哭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雷劈了呢，咱家三儿也没做啥亏心事啊。”
宋拥军：……
宋拥军不敢接这个话。
他要是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说，是因为他和白川开玩笑，随口一说，结果白川就被雷劈了，他敢用他爹最后的两颗牙发誓，他宋拥军今儿绝对就别想走出市医院的大门。
宋拥军便转移话题：“婶，你先别哭，白川兄弟他一向福大命大，应该没事儿的，婶，这是市医院的检查单子，我和人家大夫问过了，他们说，白川的情况还算好的，应该能抢救过来的。”
他没完全说实话。
人家大夫说的是，抢救过来的可能性也就有五成，就算救回来了，也得有后遗症。
可老太太听了这话却如释重负，双手合十连连念叨：“有命就行，有命就行，菩萨佛祖玉皇大帝的保佑，保佑我家白川，我回去给你们烧香……”
没人笑话她，大家的心态都和爱子心切的老太太差不多，叶老头愁眉苦脸坐在医院的凳子上，抬头看着红色的灯光，心里寻思着是不是他平日里不重视儿子的报应，当哥的心情也绝对谈不上好，宋拥军那就更是后悔得想扇自己两巴掌。
唯独苏若凤，拳头握紧又松开，手心汗津津，心思仿佛波涛中的小船起伏不定，又盼着叶白川这次抢救失败直接长睡不醒，又盼着他能尽快醒来露出和往常一样沉稳朴实的笑容。
只有他一睡不醒，自己那个见不得人的秘密才能永远不被人知晓，可若是他从此长睡不醒，只有她一个女人，能够养活自己和孩子们吗？
苏若凤心中充满迷茫。
林洁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市医院。
看着满脸迷茫的苏若凤，她的眼里闪过几丝嫉妒。
这辈子，她一定要过得比这个女人更好！

第 4 章
村里人都以为林老师是舍不得他们村里的孩子们才留在村里的，是他们枣沟村的大恩人，可林洁自己知道，她留下来才不是为了吃苦受累呢。
她留下来啊，是为了抢走苏若凤的男人，从此过上阔太太的好日子的。
林洁，是重生的！
她知道叶白川以后会成为霸道总裁，也知道苏若凤的爸妈会回来认亲，她还知道很多很多现在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看着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满脸无措的苏若凤，林洁低下头去，用额前的碎发掩饰自己眼底深处的憎恨。
哪怕已经重生了好些年，曾经令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场景也仿佛就在眼前，林洁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恨意和妒意，做出一副焦急担忧的样子，走上前去握住苏若凤的双手。
这两人的感情在别人眼里是相当好的。
林洁是下乡知青里年龄最小的那一个，大家都照拂她；苏若凤也不例外，加上林洁重生一次，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正中苏若凤的靶心，远离家人的苏若凤直接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什么事儿都想着她。
只可惜，这姐妹情深完全是单方面的，林洁从头到尾只想着取代苏若凤上位。
可苏若凤不晓得啊。
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娘家人”，苏若凤忐忑茫然的心情安定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温柔忧伤的眼眸荡漾着哀伤：“妹妹，你说白川他，他怎么就碰到了这样的事儿呢？”
苏若凤是真想不明白，怎么还能有人大白天被雷劈了的；她更想不明白，怎么她的男人们一个两个都出事儿的？
难道她就是乡下女人们说的克夫命？
苏若凤是怎么想的，别人猜不出来，林洁可是能猜出几分来，要不是叶家人还在场，她八成能忍不住笑出声来，饶是如此也已经憋得红了眼眶，憋得浑身颤抖，好半天才消停下去，双臂略微用力，托着苏若凤站起身来。
“姐姐，人活一辈子谁能一帆风顺呢，你得坚强起来，白川大哥那么疼你，看到你这样子一定会心疼坏的。”
她又转过头来对老两口笑：“叔，婶，我先带我姐去那边走一走。”
“哎，去吧去吧，好好陪陪若凤。”叶老太以为林洁是要开导自家儿媳妇儿，好说话的很。
……
一路来到了市医院三楼的厕所里，先是看了看厕所里面有没有人，再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流水声足以掩盖任何声音，又警惕的朝走廊上看了看，确定没人经过，林洁才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你，这会儿没有外人，我就问了，箐箐和一帆他们是白川大哥的亲骨肉吗？”
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晴天霹雳，苏若凤差点儿软倒在地，幸好身后就是洗手台，她才稳住了身子，嘴唇瞬间煞白，额上也冒出了冷汗，半晌才不自在的咧了咧嘴，努力想要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来。
“这，这话，这种话，这种话，不能乱说……不对，你是，你是听谁说的？”
苏若凤是真怕啊。
因为，箐箐和一帆这对双胞胎，真的不是叶白川的种啊！
叶家的血脉，从头到尾就只有小白果一个。
至于箐箐和一帆，是她和另一个男知青的种。
她和那男知青是地下恋爱，什么都做过了，肚子里面都有了人家的崽了，原本是准备在一起结婚过日子的，结果一个意外导致两人分开，断了联系。
她实在舍不得打掉肚子里面的肉，便精挑细选，在追求她的乡下男人中选择了叶白川这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买了些安眠药下在洞房的交杯酒里，弄了猪血在床单上，双胞胎长得小，足月也和不满月似的，加上叶家稀罕孩子的紧，还真被她瞒过去了。
这件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苏若凤简直不敢想她要面临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单是一想到她要带着孩子们被扫地出门，她都觉得浑身如坠冰窟。
有的女人天生就是属菟丝花的。
苏若凤真的是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不傻，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想到找个老实人背锅，正是因为她不傻，她自然就能想到，自己的秘密今儿能被林洁知道，改天可能就会被叶家人知道，后果她不想承受，可让她带着孩子们离开叶家，她也找不到活下去的办法。
苏若凤这会儿才真的感到了绝望。
看着苏若凤眼底的绝望，林洁只觉得心里乐开了花。
她很了解苏若凤，知道这个女人的脾气和秉性，别看苏若凤长得柔弱没主见，其实骨子里很是顽固，不把她逼到走投无路，她是万万不会听取别人的意见的。
心里面爽够了，她才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来：“姐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种事情是能够隐瞒得住的吗？”
苏若凤不说话，只是捂着脸哭，哭她的命运到底有多悲惨。
好端端从大小姐变成了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已经够可怜的了，如今还要被男人赶出家门。
到底哪里能给她一个安身的地方呢？
林洁蹲在她面前看了半天，猛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了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放在了苏若凤面前。
“这是我同学写来的信，信里说和她一起下乡的一位男知青一直在寻找被迫分开的知青恋人，年龄姓名都和姐姐你吻合，姐姐你看一下，是不是他。”
这简直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苏若凤的双眼骤然明亮了起来，几乎是用抢的把信抢到了手里，一目十行的浏览一遍，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把信贴在胸口。
“是，是他！！原来他也一直没有忘记我，他已经是城里有正式工作的人了！！”
城里正式工作在这个时代还是挺吃香的，苏若凤的语气里隐约带着几分骄傲。
林洁心里忍不住嗤笑。
城里正式工作了不起哦？
这正式工作能做几年？
过个七八年工厂改革，大半儿的工人得下岗，哪里比得上叶白川这个白手起家的大老板的？
为了这个大老板，她找人的十几块钱花的挺值！
不把苏若凤挤兑走，她还怎么趁虚而入成为叶白川的新妻子的？
可她面子上仍然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来：“姐姐，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叶家在枣沟村也是大户人家，你这事儿要是曝光了，叶家人肯定不会饶了你，虽然这样做不太好，可谁让你是我姐姐，我当然站在你那边……”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姐姐，你，你带着箐箐和一帆他们跑了吧！趁着白川大哥最近要住院，家里人少，你跑了吧！”
跑了？
苏若凤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可又不得不承认，林洁这个提议正正好戳中了她的心里。
枣沟村的人都说她找了白川，嫁进叶家是享福了，她也好像对这个男人挺满意，看起来一切都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对这个男人并不是那么满意。
她苏若凤是城里大家族的闺女，还念过书，叶白川虽然长得英俊帅气，可就和所有农村男人一样没情趣，土的冒泡，怎么能配的上她？
天意弄人，天之娇女被拉下凡间，被迫给了土包子机会，为了隐藏自己最大的秘密，她被迫和土包子结为了夫妻，心里的委屈和无奈，又有何人能够诉说？
可……可叶家到底是对她有恩的，她利用了叶家这么久，还和叶白川有了孩子，就这么一走了之……
苏若凤还是有些下不定决心。
“我，我再好好想想。”
她还算有些良心，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任何一个孩子，可逃跑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慢慢发了芽。
林洁知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不逼她立刻拿出来个态度，反正就凭她对苏若凤的了解，她回去之后八成是要动心的。
“恩，是得回去好好想想，姐，咱们回去吧，半晌不回去他们会怀疑的。”
苏若凤如梦初醒，匆匆忙忙擦了两下眼泪，重新站在了叶家人面前，因为心里面装着心事儿，她总感觉在叶家人面前不自在的很，内心的天平又朝一边倾斜了几分。
抢救室的灯光熄灭了。
叶白川被推了出来。
叶家人连忙围了上去，苏若凤也围了上去，准备做做样子，她好歹也是念过书的，知道麻药的效果没有这么快下去的，哪成想男人闷哼一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神犀利，仿佛能直接透过皮囊看清楚里面的灵魂。
苏若凤哆嗦了一下，逼迫自己露出笑脸：“白川……”
“眼神飘忽，脸色苍白，心跳加速，乃心中有愧；骨骼平平无奇，面相自命不凡，善妒自私，此女乃败家之相！”
苏若凤：？？？

第 5 章
苏若凤从小到大哪里被这么说过，当场就蒙了。
傻眼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就连老太太都没想到自家三儿子一醒过来就整了这么一出，目瞪口呆的：“老三，你糊涂了？这是你媳妇儿啊！”
叶白川飞快地扫了一圈屋子里面的众人，连连摇头，半点不掩饰失望的神色。
“肉|体凡胎，毫无根骨！”
老太太：……
叶家其他人：……
怕不是被雷给劈成傻子了。
得亏他说完这番话后便晕了过去，没有再说出什么刺激人的话来，老太太松了口气，一边生气自己儿子稀里糊涂说这番的混话，一边还得安慰苏若凤，生怕得罪了叶家的这个大功臣。
“老三媳妇儿啊，老三他就是刚抢救过来说胡话的，你怎么可能是个败家的呢，你可是我们老叶家的大功臣，别听他胡扯八道！”
苏若凤只能干巴巴的点点头，心里面却终于做出了决断。
她是个女人，更是个母亲，她不能让孩子们拥有一个傻子父亲。
老太太在一边安慰着儿媳妇，叶老头皱着眉头和医生打听情况，可市医院的大夫也实在是弄不清状况，市医院成立了这么些年，这还是第一次接待被雷劈了的病人，到底是啥状况，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的。
就只能提议先住院观察。
叶白川的腿做了手术，需要人留下来伺候，正常家庭里都是当妻子的伺候的，可叶老太说啥也不敢让苏若凤伺候老三的。
她家老三刚推出来就能抓着儿媳妇儿的手说混话，等彻底清醒了还了得？万一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把儿媳妇儿气着了咋办？
还不如让儿媳妇回家去好好带孩子。
叶老太打定了主意，一边看着大夫们把三儿子安排到病床上，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毛票，数出了五块钱来，就要往苏若凤手里塞。
“老三媳妇，这医院里面用不了这么些人，你和林老师先回家去吧，老三他刚才就是迷糊了，你别当真啊。”
苏若凤抿着嘴往后躲。
她已经准备要和叶家撇清关系了。
以前她是人家的儿媳妇，花自家男人的钱当然是没问题，可若是她准备逃跑了，还收人家的钱就不太地道了。
“妈，不用，你们给白川看病就花了挺多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她越是这么说，叶老太越觉得叶白川不是个好东西。
瞅瞅，多好的儿媳妇儿，给钱都不要的，和她另外两个儿媳妇儿就是不一样，怎么还能说人家败家呢？
叶老太不由分说地把钱塞到了苏若凤手里，任凭苏若凤怎么推脱都不肯再收回钱去，她们两个拉拉扯扯的时候林洁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等到两人走在了回村的路上，才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姐姐，我知道你是不想再和叶家有什么来往，可你得替箐箐和一帆考虑啊。”
苏若凤一怔：“我怎么不替孩子们考虑了？”
“我的好姐姐哎，你睁开眼睛看看人家城里人是怎么养孩子的，人家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箐箐还好，可是一帆呢？从小穿的就是大孩子们穿旧的，一帆和箐箐以后是要跟着你去城里念书的，你看看人家城里孩子，哪里有穿旧衣服的？”
穿旧衣服的当然也有。
可林洁专门挑了市里面最繁华的一条路，苏若凤放眼望去，只觉得人家城里人穿的是个顶个的时髦漂亮，再看看她和林洁身上半新不旧的粗布衣服，抿了抿嘴。
她的心里有些悲凉。
她堂堂的苏家大小姐竟然也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好姐姐，城里到处都要用钱，你们娘几个搬过去，那人……姐夫他肯定有些压力的……再说了，白果……她毕竟不是姐夫的亲骨肉，你们又分开这么些年，姐姐你若是带着白果过去，恐怕会影响你和姐夫的感情的。”
她好似是真心实意替苏若凤考虑，其实却打着另一幅念头，偏偏说出来的话又好似特别用心良苦。
“姐姐，你把白果留下吧，白果是叶大哥的亲生骨肉，叶家人会对她好的，姐姐不用担心白果会受欺负，姐姐也能过上好日子，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让我好好想想。”苏若凤心里动摇的厉害。
三个孩子都是她肚子里面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哪个也不想放弃，如果条件允许，她当然想把三个孩子都带走，在身边抚养长大，可林洁说的也有道理。
哪有男人愿意替别人养孩子的？
换成她自己，她也不愿意养育男人和他前妻的孩子。
可……只留下白果？
是不是不太好的？
穿着崭新衣服，手里拿着糖葫芦的几个小孩儿有说有笑的从身边经过，苏若凤看着他们，心情万分复杂。
箐箐一帆和他们差不多大。
可孩子们穿的用的都和他们差太多了。
她已经错误的给孩子们找了一个没文化的爸爸，难道还要让三个孩子们都留在农村，受着一个傻子生活一辈子吗？
苏若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医院里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叶白果一概不晓得。
小说里面哪里写过这些。
她就知道自己是男女主心爱的宝宝。
这会儿小白果正拿着小弹弓，跟在哥哥们身后，漫山遍野的转悠呢。
哥哥们可没有她这么轻快的心思。
当哥哥的都已经懂事了，最小的也比小白果大两岁，多多少少也晓得什么叫做生老病死，都担心的很，生怕叶白川出了什么意外，留下白果这么个小妹妹，也怕妹妹找不到爸爸妈妈哭鼻子，索性就带她到林子里玩耍。
这时候的林子是真的老林子，叶白果甚至还眼见的看见了几只野兔野鸡，她连忙把小弹弓塞到大哥哥叶飞手里，双眼亮晶晶的：“打野鸡！”
叶飞觉得他压力有点儿大。
当大哥的气运丹田，接过叶白果手里的石子，在小白果亮晶晶的眼神中拉开弹弓……
受惊的野鸡扑啦啦飞了出去。
叶飞：……
其他哥哥们：……
“咳咳，那个，野鸡多可怜的，哥哥给你编个草蚂蚱。”
叶白果：……
也行吧。
只是这小弹弓，有这么难吗？
看看正在给她编草蚂蚱的叶飞，叶白果顺手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子，拉起弹弓，啪啪啪发射了几下，每一下都正中她想要击中的对象，小丫头得意的勾勾嘴角。
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婆娑声，叶白果耳朵一动，身子猛地朝左前方转了十五度，正巧填装好小石子的弹弓猛地发射了出去。
“咯”的一声，树林里露出一截野鸡的花尾巴。
坐的最近的叶一帆走过去，目瞪口呆的从里面拎出来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野鸡。
这种野鸡在农村地区相当受欢迎。
肉多，也有嚼劲，长长的鸡尾巴还可以拿去城里卖钱，身上的鸡毛也可以给家里的孩子们拿来做几个鸡毛毽子。
可这些野鸡太机灵了，除了祖上出过猎人的王屠户，枣沟村还没有谁家能够逮到这种野鸡的呢。
哪怕是王屠户，也是等到大雪封山时候下了套子才捉到的，和叶白果这样子一个弹弓就逮到的可不是一个性质的。
叶家家境还算不错，可到底是农民无产阶级，没有粮票肉票，平日里吃肉还是挺不容易的，小妹妹这一出手就打到一只四五斤的大野鸡，几个当哥哥的心里真是又骄傲又高兴。
还有点儿小小的不满足。
“白果，好妹妹，你怎么打到的？再来一次，这次我们不要野鸡了，我们要野兔子！”
最小的哥哥叶武舔了舔下唇。
叶家足足有三个月没有碰过什么荤腥了。
虾米那不能算的。
大家最想吃的还是烧的颤巍巍的，冒着热乎气儿的肉。
最好是用海碗乘着，满满当当的摆在桌子上，再蒸一大锅白米饭，或者贴几个玉米面饼子，趁着这股子热乎气儿，美滋滋的吃到肚子里。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兔子来，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都是小孩子，再怎么懂事，也没有不馋嘴的，只是大家都懂事不说罢了，这会儿没有大人，就只有他们这些小孩，也没人掩饰的，就连叶白果，都被说的有些馋肉了。
叶白果重新填装好小石子：“我试试吧。”
她隐约有些感觉，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好上一些，具体是好到什么地步，她就不知道了。
叶白果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
八个哥哥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为了今晚有肉吃，大家伙就只有一个信念。
我妹妹一定要成功啊！！
谁也看不到的地方，这股信念变成了一股金色的力量，慢慢融入到了白果体内，闭着眼睛的叶白果进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
耳朵里的各种声音更加清晰了，还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从大自然里传来，给她指引方向，顺着那个方向，叶白果的小弹弓发射了出去。
一只足足有八斤多的兔子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叶飞默默地搓起了草绳。

第 6 章
枣沟村位置偏僻，进城的山路不说十八弯，十二个弯儿也是有的，平日里没啥热闹可看，还没到秋收时候，地里面也没啥农活，女人们就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聊家常，织织毛，缝缝衣服。
大老远的突然就传来了孩子们的吱哇乱叫，老长一串儿队伍神气活现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老叶家的宝贝蛋小白果。
这孩子骑在她家大哥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弹弓，满脸都是骄傲的神色。
左右两边是叶家的其他男孩儿，每个手里都抓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或者一只肥肥胖胖的野兔。
枣沟村四周靠山，位置又偏僻，山里面的野物确实很多，除了这些小动物，偶尔还有野山羊野猪的会到田地里溜达一圈儿，祸害些庄稼，这些野物都贼机敏，鲜少有人能打到一只两只，叶家孩子们竟然能打到这么一堆，村里人是真觉得受惊不小。
有忍不住的就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这么多的肉，都能赶得上过年时候了，谁看了不羡慕的。
叶家的男孩子们就使劲儿吹起了小白果来。
“看见我手里的兔子了吗？我妹妹打的！”
“我哥手里的野鸡，我妹妹打的！”
“我妹妹可厉害！弹无虚发！”
“都是我妹妹打的！”
……
叶白果的腰杆子挺得笔直。
夸，使劲儿夸。
反正她现在才三岁半，要那么懂事儿干啥？
她年龄小，她有嘚瑟的资本！
要是换成了见识广的城里人，保准会发现这里面的猫腻儿，才三岁半的娃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个个一击毙命，可枣沟村的大家都朴实，想不到那么长远的，大家就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些猎物，想到炉子上炖的烂烂的肉，更长远的是想不到的。
最多也就寻思着是人家孩子天生力气大。
天生力气大的，枣沟村也不是没有。
王猎户的小闺女胖丫不就是一把子力气。
才六岁，就能扛起来一个成年男人。
他们村风水好，净出些能人异士。
大家伙连连夸小白果厉害。
叶白果的腰杆子挺得更直，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整个人都美的冒泡儿，这美滋滋的心情直到踏入叶家院门才戛然而止。
苏若凤站在院子里面。
叶白果这才想起来她现在的爸爸才刚被雷劈了呢。
想想她爸，再想想她现在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叶白果有些心虚的从叶飞身上爬下来，有些紧张的抓着衣角，乖乖巧巧地站在苏若凤面前，从下往上偷偷打量苏若凤的脸色，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妈……”
苏若凤看着她，无奈的笑笑，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带到了屋子里面，用湿毛巾擦她的小脏爪。
她其实挺欣慰的。
她的小孩子，有能养活自己的本事，哪怕是她带着哥哥姐姐们走了，也应该能活的下去。
小孩子的小手又嫩又软，粉嘟嘟胖乎乎，还带着奶香味儿，看着这样的小闺女，苏若凤是真心舍不得扔下她一个人，她握住小闺女的手，决定最后争取一次。
“白果，妈妈问你，你是更想和爸爸一起还是更想和妈妈一起？”
苏若凤的心因为紧张而砰砰跳动，她都怀疑自己的心脏会不会从嘴里蹦出来，她盼着叶白果做出某个选择，又生怕叶白果做出那个选择。
叶白果哪里能晓得她复杂的心情。
她只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小白果选择标准答案：“我想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苏若凤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又觉得松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舍弃过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准备过两天再去医院里面，看一看叶白川的情况再做最后的决定。
可林洁没有给她冷静的机会，她盯着这个位子好些年头，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一连两天，每天都带着苏若凤去城里转悠，给她讲城里孩子和乡下孩子的区别，还给她看了那男人寄过来的信件。
那信上的笔迹日日夜夜出现在苏若凤眼前，看着那熟悉的笔迹，苏若凤热泪盈眶，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分离的那天。
两人当初分离也实属无奈。
枣沟村知青点突发火灾，容不下那么多知青，不得不把一部分知青连夜转移，事发突然，两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断了联系，叫做枣沟的又多如繁星，从此天高地远，两人再也没有联系。
唯独爱情还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一边是她曾经深爱过的，如今也依旧爱着的孩子们的亲生父亲；另一边是她无奈选择的如今已经变成了傻子的丈夫，苏若凤咬牙做出了选择。
软萌可爱的小女儿和平凡但温馨的家庭最终没有战胜爱情和前途。
林洁塞给她几片包在油纸里的安眠药，苏若凤用满是汗水的手心把它牢牢攒住。
逃跑的日期定在三天后，因为心里面有愧，苏若凤这些日子里格外安分。
她是给叶家生下了女娃的大功臣，平日里是不用做任何家务的，可这些日子里却老老实实帮着两个妯娌收拾起了院子，连她根本就不屑一顾的猪圈都帮着收拾，只图心里的愧疚能减少几分。
却吓坏了孙巧巧和刘国华。
都说老天爷反常要出大事儿，懒人勤快了也肯定有因，妯娌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整整一个晚上，自以为猜出来了真相：
叶白川，保准是出大事儿了！
得用很多钱治的那种！
妯娌她这是生怕她们两个当嫂子的把这家里的钱不让白川治病，低头做小来了！
两个嫂子沉默了半天，默默分开了。
第二天苏若凤再准备刷锅做饭时候，刘国华蹑手蹑脚从伙房外面进来，不太自在的往她怀里扔了个包裹。
“我们二房这边要养四个娃，没啥大钱，你要是不嫌少，你就收着，别想太多，先救命要紧。”
她是真心不太擅长安慰人，说了这么两句话就急匆匆跑走了，苏若凤本来是想要把钱还回去的，可又鬼使神差想到了林洁的说辞，想到两个孩子，她的脚步顿时沉重了起来，最终咬了咬牙，把钱藏到了她已经收拾好的包袱里。
下午时候孙巧巧也来了一趟三房。
刘国华攒下的钱是真的不多，可孙巧巧就不一样了。
她本来就会过日子，孩子又比二房那边少一个，也不补贴娘家，大房那边农闲时候还会进城帮着干苦力活，几年下来竟然攒了两百多快。
平日里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的她在这种时候果断全部拿了出来。
“你收着，我孙巧巧是喜欢钱，可我孙巧巧也知道一个道理，人要是没了，钱再怎么攒也没用了，咱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她也没有等到苏若凤开口道谢便捂着心口离开了。
心疼啊。
两百多，转眼就这么没了。
叶老太害怕两个儿子在儿媳妇面前说漏嘴，这几天便没让叶青山叶绿海回家，原本是想着瞒着小儿媳妇儿的，却不知自己的这个举动给家里带来了什么样子的损失。
察觉到苏若凤的反常的不仅仅是两个当妯娌的，叶白果也察觉到了，可她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自己的女主妈竟然打算抛弃自己和男主爸，和前任私奔。
叶白果以为吧。
甜宠小说男女主嘛。
出事儿了挂念思念回忆对方的种种优点以泪洗面向菩萨祈祷最后平安无事滚个床单感情更上一层楼，八成是这个套路吧。
她就是个助攻，背景板，男女主感情的证明。
这个时候需要做的就是和女主一起回忆他们当初的种种甜蜜嘛。
叶白果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务。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家啊？我想爸爸了，妈妈你和我说说你和爸爸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吧？”
她不知道自己这下可是正正好好戳在了苏若凤的痛点上。
苏若凤是什么人家？
苏家的大小姐。
哪个少女没有想象过自己的婚礼？
在苏若凤的想象中，她的婚礼应该是盛大的，是充满祝福的，在大城市的高级饭店里面举行，或者在充满诗情画意的园林中筹办，来宾全是文人雅士，而现实中呢？
脏兮兮的桌椅，各种大嗓门儿的村民，尖声吵闹的孩童，半点儿没有她想象中的婚礼的影子。
苏若凤垂眸：“哪里有什么好说的，搭伙过日子罢了。”
她把安眠药偷偷放在了饭菜里。
……
黄婶子做了一晚上噩梦，总觉得心口沉甸甸的仿佛有些事儿要发生，才刚凌晨四点来钟就再也睡不下了，索性坐了起来，披着一件毛衣，准备在村里转悠一圈，才刚打开大门她就惊了。
老叶家的大门大大的敞开着！
黄婶子急急忙忙跑了过去，一眼就看到叶家的孩子们三三两两躺在地上，吓得她差点儿尿裤子，赶忙跑到家里去叫人。
“都起来！赶紧起来！！坏了坏了！！老叶家出事儿了！！”

第 7 章
叶家三儿媳妇跑了。
谁也不知道她具体的逃跑时间，只知道她不仅逃跑了，还卷走了两个妯娌多年的积蓄，弄得妯娌差点儿喝了农药。
叶老太太怎么也没想到，她家老三才刚在医院里呆了几天，儿媳妇儿就卷钱走人了，差点没给气晕了过去。
这叫什么事儿。
要是她们家对儿媳妇儿不好也就罢了，可但凡是在村里打听打听，就没听说过有比她们家三儿媳更享福的，平日里啥家务活儿都不用干，什么事儿也不用操，结果临到头来就来了这么一遭。
她儿子还没死呐！
还没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呐！
脑子不好使又不影响下地干活，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嫌弃她家老三是个傻子，只要和他们老两口好好说道说道，他们老两口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啊。
苏若凤弄出来这么一出，直接就把家里的现钱都卷走了，甚至还顺走了两个妯娌的金银首饰，其中几件可是她们的嫁妆，这笔钱老太太不得不补上。
只是这么一折腾下来，叶白川的病就看不起了。
老太太手里的存款就那么多，苏若凤花钱大手大脚，光是叶白川一人根本养不活她，老太太惦记着她是叶家的大功臣，平日里没少贴补她，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抓瞎。
大家族分给小白果的又都是不能直接变现的金银首饰或者房子啥的，老两口商量了一阵子，又找医生问了话，决定先让老三出院，在家里养病。
叶老头把大房二房两家子叫到堂屋里面，把老两口的打算说了一下：“……就是这样，老大老二家的，你们别急，这钱我们老两口肯定会还你们的。”
孙巧巧那天差点儿就喝了农药。
她平日里多精细一人啊，丢了一分钱都得念叨半天，这下是两百多一下打了水漂，还是自己傻兮兮把钱送出去的，这心里面就别提多难受了。
没人比她更想把钱拿回来。
可听到公公婆婆说要停了小叔子的治疗把钱给她补贴上，孙巧巧还是咬了咬牙：“这钱不急，还是先给小叔子看病吧。”
刘国华也坚持不要老两口的补偿：“白果怪可怜的。”
两个儿媳妇儿越是懂事，老两口就越觉得对不起她们的，叶白川的治疗到底还是停了，苏若凤逃跑的第三天黄昏，牛车停在了叶家院门口，在叶家人同情和打量的目光下，叶白川被两个当大哥的领进门来。
整个叶家里，心情最为紧张的当属叶白果。
她躲在刘国华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小白果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啊。
原本以为是个高枕无忧的金窝窝，猛地一下子就变成了草窝窝，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说好她只需要当个助攻的背景板道具人，这会儿就变成了拖着残疾爸爸上大学的励志人物，小白果觉得吧，她压力有点儿大。
她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面对亲爸。
可她这幅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十足的小可怜儿了。
刘国华都心疼的紧。
叶家的宝贝蛋哪里这么老实过的。
这苏若凤真是作孽，好好的小姑娘，被她弄成这幅模样，怪可怜的。
她花出去的钱要少一些，对苏若凤的怨恨也更少一些，老太太已经把钱给她们补上了，她对小白果已经没了意见，这会儿看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是挺不忍心的。
她就轻轻把小白果推了出来：“白果，喊爸爸啊，这才刚几天，就不认识爸爸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让爸爸抱着骑大马的吗？”
叶白果：……
现在不喜欢了。
既然被推出来了，她索性也就不再多想，就这么大大方方站在那里打量起叶白川来，见她这幅半点儿都不怯场的样子，叶白川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玉项链来。
“虽是凡夫俗子，也是我白川的骨肉，这枚灵玉赠你，好生携带。”
叶白果：？？？
孙巧巧：？？？
刘国华：？？？
叶家男娃们：？？？
叶青山这些日子在医院里面见多了自家弟弟发神经，他本来就糙一些，不晓得叶白川此番举动带给叶家人的震惊，大大咧咧的一把抢过项链，塞到了小白果手里。
“别听你爸说的这么玄乎，这玉还是我们三当初一块儿买的呢，人家老板开价要五块，老二给讲到了……”
他正说着，就见被塞到小侄女手里的那块玉突然就仿佛开了光似的，猛地闪了一下，那一瞬间的绿让人移不开眼，本能的就觉得这块玉特别的温润养人，还没等他细看，就听见他家这些日子从未夸奖过人的老三竟然破天荒地的赞叹道。
“不愧是为父的女儿，果然骨骼清奇，乃人中龙凤，单一纯正木灵根，将来必是一番人物！”
叶青山：……
他弟弟这个病，好像是越来越厉害了。
被叶白川这么一打岔，他哪里还记得这块玉的事儿，只觉得自家兄弟是真病的不轻。
苏若凤带走了叶箐和叶一帆，如今三房这一房就只有白川白果两个人，按理来说父女两人好些天没见面，是应该让他们好好相处相处的，可谁也不放心把宝贝蛋留给神经病照看，哪怕大家都知晓叶白川不是那种打人的傻，也还是不行，最后索性就让他们父女俩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子里面。
生怕叶白川突然暴起伤了宝贝蛋，两张小马扎相差足有三米远，但凡是叶家的谁从屋子里出来，都要看上一眼。
七个男娃们更是从一开始就牢牢守在小白果身边，叶白川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都在几个男娃们虎视眈眈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今日的晚饭没有了白面，只有红薯稀饭，玉米面窝窝头和炖野鸡。
苏若凤的出走对叶家来说也是一项不小的损失，也就是老叶家还有点儿家底，还有小白果前些日子里打回来的野味，这才没直接喝了西北风。
叶老太先按照惯例把一整只鸡腿分给小白果。
没人对此有什么意见。
连刘国华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苏若凤是苏若凤，小白果是小白果，孩子没了妈已经够可怜的了，她们这些当大人的可不能再迁怒到孩子身上的。
孩子懂啥的？
倒是叶白果，挺不好意思的。
她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实在是做不到再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叶家的优待。
叶白果把鸡腿放到老太太碗里：“奶奶，你吃。”
“奶的小白果哎。”叶老太就要掉眼泪，心里面把苏若凤骂了八百回。
这是啥当妈的？看把好好的孩子给吓得。
“奶奶不吃，白果自己吃，多吃多长，快快长成个大人。”
老太太想把鸡腿夹回去，叶白果端起碗来躲开了，三口两口吃完自己的晚饭，躲到三房的屋子里去了。
……
深夜时分，叶白果在炕上翻了个身，摸了摸咕噜噜作响的肚子，砸吧砸吧嘴。
饿了。
她是叶家的宝贝蛋，叶家人一向疼她，什么好吃的都往她那里塞，她的饭量要比寻常三岁半的孩子更大一些。
如果她吃了那个鸡腿，那就是刚刚好，可她只喝了半碗稀饭，吃了小半个玉米面窝窝头，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叶白果懒得从炕上起来。
她知道家里也不会有什么果腹的东西。
两个伯娘做饭很有分寸，从来不多做，也不少做，每餐都不见半点儿剩饭，伙房里面不可能有吃的；也许两个伯娘那里会有些饼干之类的零食，可她实在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过去问人家要吃的。
睡着了就好了。
叶白果翻了个身，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一片黑暗里，她爹正盘腿闭眼坐在炕上，一身白衣，别提多吓人了。
小白果缩在被子里，向炕里面挪了挪。
谁知道刚一动，叶白川就睁开了双眼。
“醒了？”
“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你骨骼清奇，又是单一灵根，和为父一起修仙，必将做出一番事业！”
说的和真的似的。
叶白果不想和她爹闹腾，她现在肚子饿的厉害，又困，只想吃点儿东西，再好好睡上一觉，实在不想和她爹这个神经病讨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题。
叶白果翻身，面向墙壁装死。
叶白川眉头一皱，训斥的话刚到了舌尖，就听到黑暗中响起了咕噜一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当爹的有了主意。
他慢条斯理的：“饿了？”
“为父给你弄个好吃的！”
叶白果蠕动几下，悄咪咪翻过身来，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自家老爹。
叶白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一层一层打开来，里面是几粒种子，他把这个种子放在手心里，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词，只见一缕长长的藤蔓迅速长出来，从三房的窗户绕了出去，一会儿功夫，绕成一团收了回来。
藤蔓一层一层展开，里面是一个纸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儿。
当爹的随手把纸包放在桌子上。
“学修仙不？”
叶白果咽了两口口水，迈着两条小短腿吧嗒吧嗒走过去，打开纸包，双眼腾的亮了起来。
纸包里面是两大块鸡蛋糕。
黄澄澄的。
伸手戳一戳，掰开啃一口，香喷喷软绵绵，是真的鸡蛋糕。
“学！”
叶白果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叶白川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行，为父先教你辟谷。”

第 8 章
有的爹妈，生孩子出来就是为了坑的。
小白果此刻的心情就莫过于如此。
她修仙就是为吃饭饭，不仅要吃饱，还要吃好，哪成想她爹张嘴就让人学辟谷。
不能吃饭饭。
当神仙的吸引力便大大打了个折扣。
完全不能和华国数不清的美食相媲美。
网上有个流传已久的段子。
别的国家为了治理入侵物种绞尽脑汁，而在华国，只要能吃，好吃，人民群众能硬生生把它们吃成需要养殖的珍稀物种。
真假暂且不论，华国人民群众对吃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能吃东西的修仙在小白果眼里毫无吸引力。
香喷喷的鸡蛋糕一瞬间变成了臭狗屎，她把鸡蛋糕往一边一推，一扭头耍赖道：“不学了！”
叶白川：……
当爹的和小闺女讲道理。
“为父教你的这个辟谷，其实可以算是一门心法，掌握了这门心法，根本就不用特意运转，身体自然而然就会运转，哪怕是睡觉中也会进行，可以排毒养颜。”
小白果没有被他忽悠住。
十几年读书生涯练就的阅读理解能力让她飞快的捕捉到了重点。
再高级，它也还是不能吃东西呗。
小白果不为心动。
“我要吃饭。”
叶白川：……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个世界的他怎么就有这么一个闺女？
又不能打。
毕竟再怎么样，也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闺女。
小白果的肚子又咕噜噜叫了起来，当爹的叹了口气，把鸡蛋糕推了回去，没了脾气：“吃吧。”
他顿了顿，“为父暂时不叫你学辟谷了。”
叶白果这才美滋滋的啃起了鸡蛋糕来。
这鸡蛋糕真好吃。
纯正农家散养鸡蛋，和没放添加剂的白面粉，一点儿蛋腥味都没有，甜滋滋的，软绵绵的，带着点麦子的香味儿。
一大块鸡蛋糕转眼间功夫就被她吃进去一小半。
她还知道这鸡蛋糕是叶白川带回来的，吃了一小半，眨巴两下大眼睛，从另一块鸡蛋糕上掰下一块来，笑的露出两坨小酒窝。
“爸爸也吃。”
鸡蛋糕都快送到嘴边了，叶白川向后一躲：“此等凡间五谷杂粮，对修行大大的不利！”
说完这话，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小白果一眼。
小白果：……
人家不吃，小白果也就悻悻然收了手，又啃了两口鸡蛋糕，不太服气：“可是这鸡蛋糕真的很好吃啊。”
“见识太浅！”
叶白川摇摇头，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种子，猛地变出一棵果树来，从上面摘下两颗果实：“这才是我们修仙之人应该食用的灵果，尝尝。”
灵果哎。
小白果捧着果实，好奇的上上下下观察了一圈儿，愣是没有看出它和普通水果有什么区别，怀揣着对灵果的美好幻想，小白果张开嘴咬了下去。
叶白川满脸自豪：“怎样？学修真吗？”
叶白果摇头：“不学！”
叶白川：……
“为何？”
叶白果扔下灵果选择鸡蛋糕，“不好吃。”
这灵果不说和小说里面描写的一样入口即化甜美可口吧，最起码也得比普通水果要甜一些吧？
哪里想到这灵果皮糙肉厚，一口下去根本就尝不到果肉，只能吃到果皮，还满嘴的渣，哪里有鸡蛋糕绵软可口。
她忘记了自己刚刚三岁半的小牙口。
倘若小白果没有尝过灵果，空口白牙说鸡蛋糕好吃，叶白川只会嗤笑一声；可如今小白果已经尝过灵果，还坚持说鸡蛋糕好吃，当爹的就多少有几分好奇了。
当爹的用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白果。”
叶白果抬头，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
叶白川用眼神示意：掰一块给我。
小白果没有看懂。
她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
叶白川只能自己动手。
他对鸡蛋糕进行了百般挑剔。
颜色黄澄澄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吃食。
触感软绵绵黏糊糊的，一摸就不是什么正经吃食。
气味倒是挺香的，不知道是不是放了什么凡人的药物，不是什么正经吃食。
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可能比他用灵气培养出的灵果更好吃的。
是小孩子不懂欣赏。
一定是的。
带着些许修真之人的优越感，当爹的把鸡蛋糕放进嘴里，大惊失色。
“此为何物？！此等口感，此等味觉，此等令人愉悦的功效，难道是传说中的厨神秘方？！”
这话一说出口，叶白果手里的鸡蛋糕差点儿都惊掉了，她瑟瑟发抖，不明白自家老爹弄出来的鸡蛋糕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有了这么高的身份，歪着自己的小脑袋想了想，叶白果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爸爸。”小白果严肃的放下了手里的鸡蛋糕，“你这鸡蛋糕是怎么变出来的？”
“此为鸡蛋糕？”叶白川手下不停，又拿起一块细细揣摩，听到小白果的问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不是变出来的，是为父指挥着藤蔓从那个林老师的屋子里拿的。”
叶白果心里想，你这叫偷。
她有些纳闷。
不是说修真之人最讲究因果的吗？
她爸被雷劈了，不但突然就会仙法了，还连最基本的三观都没了。
这还是她爸吗？
还没等小白果细想，叶白川已经把两大块鸡蛋糕吃了个精光，随手从屋子里的土地面上挖了两块土，捏把捏把塞到纸包里，把纸包重新照原样包装好，重新指挥藤蔓原路送了回去。
顺便还教育小白果：“不问自取叫做偷，别学；这要不是为了你，为父是万万不会做这种事的。”
叶白果：……
凭啥觉得她会想学这个？
她二十一世纪好少年，三好学生，少先队员兼团员，政治分数从来没低于八十分，怎么就觉得她会学这个？学偷东西的？
还说啥为了她，她爹怎么不摸着良心问问，这两大块鸡蛋糕她这个小闺女一共才吃了几口？
叶白川瞥了她一眼：“有意见？”
小白果望天：“没有。”
父女俩在黑暗中沉默以对，相顾无言，久到小白果都快忍不住睡着了，叶白川才终于有了下文。
当爹的声音轻如云烟：“你说这个鸡蛋糕，它在凡人的食谱里能排的上名词吗？”
——
叶家人是趁着黄昏时候偷偷摸摸回来的，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准备吃晚饭了，没有几个人知道叶白川出院的事儿。
先是被雷劈，接着又是媳妇儿卷了钱跑了，害的他们的傻儿子只能出院来，这一系列事儿可是一点儿多不光彩，老两口连最熟悉的邻居都没有告诉，孙巧巧和刘国华也都交代家里的孩子不要出去乱说。
家丑不可外扬。
可她们千防万防，到底是漏了一环，叶白川已经出院的事儿，第二天就被林洁给知道了。
倒不是叶家的孩子们出去瞎说了。
他们就算再皮，也是懂事儿的，知道什么事儿是能说的，什么事儿是不能说的，更何况这事儿还关系到他们的宝贝妹妹，七个哥哥恨不得把嘴给撕下来扔了。
然而林洁是学校的老师。
村里人平日里总是教育自家孩子要听老师的话，小孩子们对老师还是很尊敬的，林洁一问，叶家的几个还在读书的孩子就和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了。
听说叶白川因为没钱治病已经回家了，林洁表面上没什么异常，回到房间里却差点儿把苏若凤骂死。
她哪里想到苏若凤做事能这么绝？
是，她是劝过苏若凤多带上点儿钱，可她也没想到苏若凤竟然能带走那么多钱。
这钱可是治病的，救命的！
是她失策，只想着让叶家厌恶了苏若凤，没想到竟然影响到了叶白川的。
万一叶白川因为缺乏治疗变成了纯傻子，她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林洁恨死苏若凤了。
她实在放心不下，索性就收拾起来，准备等到傍晚去叶家看看。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了学，忧心忡忡的林洁拎着纸包前往叶家拜访，满心满肚子都在叶白川身上的她没有发觉到自己的鸡蛋糕好像比买回来那天重了不少。
也是巧了，今儿负责看孩子的还是孙巧巧，刚一看到林洁，她的脸色就变了。
这林老师咋这么烦人的？
都说了不上学了不上学了，她咋还是过来了？
她就招呼孩子们先进屋写作业去。
生怕那几个小子被说动了，哭着喊着要去上学。
上个屁学，三七二十一都不会算的玩意儿。
小白果本来正在和哥哥们跳房子呢，见到林洁来了，心里那叫一个心虚。
尤其是看到她手里面拎着的那个鸡蛋糕包装纸，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
她爹昨儿晚上刚偷吃完呢。
这会儿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两坨黄泥巴。
心虚的小白果带头就朝屋子里面跑，都不用孙巧巧喊第二声的，有她带头，剩下的孩子们也纷纷进了屋子，院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坐在马扎子上的“傻子”叶白川。
叶白川是修真之人。
脸皮还是挺厚的。
他抗住了如此巨大的压力，和没事儿人一样，坐在地上剥花生米。
没有赏给林洁一个眼神。
林洁站在门口，透过孙巧巧，偷偷的打量他。
林洁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
她是见过傻子的，甚至还曾经和傻子做过夫妻的。
这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和这辈子一样，她虽然被下放到了枣沟村，因着年龄是最小的那一个，大家都照拂她；尤其是苏若凤，更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什么事儿都想着她。
就连林洁的对象，都是她给介绍的。
苏若凤给林洁做媒的时候，叶白川的生意已经有模有样了，那男人是叶白川认识的生意伙伴，苏若凤仔细考察过他，能赚钱会做家务不打女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这才撮合两人交往的。
林洁娘家条件一般，她在枣沟村这些年来，家里一分钱都没有给她寄过，还有个不成器的小舅子，苏若凤刚撮合她和对象的那几年，林洁对苏若凤是真感激。
刚结婚那阵子，林洁对苏若凤是感激的，觉得她确确实实把自己当成亲姐妹，还给她介绍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的男人，两人来往很是密切，无话不谈，很是和睦。
好景不长，两人之间很快就开始拉开了档次。
苏若凤在这个世界中是个什么角色？
响当当的女主！
女主的日子当然不可能和一个女配差不多的！
于是叶白川的生意越做越大，苏若凤的生活水平也跟着水涨船高，林洁刚听说肯德基，苏若凤已经每个月带孩子们飞美国两天专门解馋；林洁刚刚舍得咬牙买一件一千块的裙子，苏若凤已经穿上了意大利的高定……
她们的相处也渐渐变了味道。
林洁：“姐姐，我去了一趟南边城市，这是国外进口的水果，叫什么榴莲，专门给你们买了一箱子。”
苏若凤：“谢谢妹妹，这是我家刚低温运输过来的摩洛哥坚果，阿联酋椰枣和菠萝莓，你每样带一箱回去给孩子们和妹夫尝尝。”
林洁：……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林洁心里的情绪越积累越厉害，对自己如今的生活越来越不满意。
心里面有火气，难免就会伤到身边人，林洁又不知道苏若凤和叶白川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天生就是要过好日子的，只知道原本叶白川和自家男人的生意规模是差不多的，而如今自家已经彻底比不上人家了。
林洁的男人劝她收收心，好好过他们自己的日子，林洁却反过来骂自家男人不上进。
“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人家叶白川当初的生意和咱家差不多大，现在人家都翻了好几翻了，咱家的生意怎么才刚扩大了一点儿？我当初怎么就瞎眼看中了你这样的男人！”
林洁男人：……
嗨呀我这暴脾气！
他心里面也憋屈。
要不是实在拉不下去这张脸，他都想拉着林洁到大街上去，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把双方的条件都摆在明面上好好比一比，看看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已知条件。
女方，林洁，普通城市小市民，家里三孩子，上有一姐姐下有一弟弟，她排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半毛钱嫁妆没有；学历高中，身高一米六，长得清秀，孩子不管，败家一流。
男方，大城市个体户，家里兄弟俩，大哥的买卖比他还大，结婚时候光是彩礼就给了女方两万块；学历也高中，身高一米八，浓眉大眼，上过地方电视台杰出个体户，婚房保姆都他出，孩子家长会头疼感冒都是他跑前跑后。
求：到底是谁配不上谁的？！
两口子吵了一次又一次，感情越吵越淡，最后终于散伙了。
孩子都是男方照顾的，林洁对他们没啥感情，二十万直接放弃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没有自己的房子，娘家的弟媳也不欢迎她这个离了婚的姑子，她索性就带着二十万搬到了亲姐姐家。
林洁的亲姐姐是个性子绵软的老好人，姐夫是嘴硬心软的，两口子感情可好，自从林洁搬进去了，两口子的感情急速下滑。
姐姐姐夫两口子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吃固定工资的，一个月也就四五百块；
林洁那是过惯了好日子的，鲍鱼海参燕窝汤，一周的开销比两口子一个月赚的还多，林洁姐夫看的长远些，便让老婆劝劝小姨子，省着点儿花钱。
倒不是惦记小姨子手里的钱，这姐夫心眼子正，觉得人家的钱就是人家的，他们两口子虽然赚的少，可他们还年轻，手艺还能精湛，早晚能靠勤劳致富。
他就是觉得，林洁手里的钱虽然多，可没有进项，现在社会发展的那么快，谁知道这二十万能撑几年？
林洁的姐姐性子绵软，耙耳朵，没自己的主见，自家男人说了，她便觉得有道理，和林洁说了，哪知林洁勃然大怒，以为是姐夫想要管自己要钱，反过来和姐姐说了一堆姐夫的坏话。
林洁的姐姐就信了。
转过头来就和自家男人吵了一架。
把人家弄得满脸懵。
久而久之，姐夫也累了，受不住了，离婚了。
林洁和她大姐就一起住娘家。
几年过去，大家的变化更大了。
林洁前夫的生意还是那么稳扎稳打，尽管不能和叶白川相比，也足以子孙三代成为人上人。
林洁看不起的姐夫厚积薄发，改革创新传统机器，申请了国家发明专利，十八线小工人翻身成凤凰。
仿佛所有人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只有林洁。
二十万在这几年里花了个精光，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林洁是真心看不上眼，她厚着脸皮找到了苏若凤，希望苏若凤能再给她找一个有钱的对象。
林洁的要求就只有一个。
有钱。
长相智商家世的都不重要了，就有钱。
苏若凤也就没有考察的太仔细，结果一个疏忽大意，就把林洁嫁给了一个傻子。
是真有钱。
有钱到林洁能天天吃山珍海味，天天买名牌，乍一看和苏若凤的日子也差不多。
可苏若凤拥有爱情啊。
叶白川宠她，在整个圈子里面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林洁和她的二婚男人呢？人人笑话的一对。
路是自己选的，林洁不敢和苏若凤撕破脸，心里面却恨她恨得要命。
她觉得苏若凤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介绍了这么一个二婚对象，让她成了笑话。
因此当她发现自己重生之后是那么的欣喜若狂，立刻就想到了顶替苏若凤，让苏若凤和上辈子的她一样后悔悔恨一辈子。
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她这些年一直是小心再小心，万万没想到竟然栽在了苏若凤身上。
叶白川竟然变成了一个傻子。
那他还能东山再起成为大老板吗？
林洁打量着叶白川，越看越觉得他和自己上辈子的傻男人不一样，她倒是没想过叶白川是不是骨子里面换了人儿，只是觉得吧，叶白川可能不是傻了，是受刺激太大，性子大变了。
他现在的气质和上辈子当了大老板之后一模一样。
到底是继续按照计划进行，还是现在立刻抽身走人？
林洁咬牙，决定狠狠赌一把。
不管叶白川到底是真的傻了还是受刺激太大性子大变，她都准备先把人拐上床。
万一真的傻了，她就和苏若凤一样卷了钱滚蛋。
万一是性子变了，本事还有，她就引导他创业当大老板。
横竖她都不亏的。
孙巧巧带着一脸别扭的笑容招呼她进去，林洁咬着下唇，一副羞愧的了不得的样子，把手里的纸包递给孙巧巧：
“我，我就不进去了……我没想到若凤姐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我会想办法帮着找人的，我，我就先回学校了。”
眼看她没有再絮絮叨叨拉着自己念叨孩子们读书的事情，孙巧巧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等她接过林洁的纸包，掂量掂量这礼物的分量，心里面就更是满意了。
“哎呀，林老师你别多想，苏若凤是苏若凤，你是你，咱们村谁不知道林老师是啥样的人儿，以后常来玩儿啊。”
她就是这么一个好打发的人儿。
林洁刚一走，老太太就从堂屋里出来了，先是看了一眼剥花生米的叶白川，见他老老实实的剥花生米，才放心的问道：“谁啊？”
孙巧巧赶紧就把纸包递过去了：“是林老师，专门来道歉的，林老师心眼子可真实诚，还送这么重的礼物呢。”
老太太接过去掂量掂量，心里面也挺满意，想着家里面这几天事儿有些多，小孩子们也跟着吃不好的，就让孙巧巧去把孩子们叫出来，准备分点心给他们吃。
叶白果装作要上茅坑，暂时出去避避风头了。
小孩们都围在桌子边，等着老太太给他们分点心。
鸡蛋糕的香味儿从纸包里面透出来。
馋得小孩子们一直流口水。
大家都或多或少吃过鸡蛋糕的。
都记得鸡蛋糕的那股子美味儿。
看着一群小馋猫儿们那小馋样儿，叶老太太紧绷了好几天的老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笑容，她慢慢地把纸包打开了。
所有的人，都被纸包打开来的一幕给整得怔住了。

第 9 章
叶老太可被林洁这一手气的不轻。
老太太性子一向温和，连苏若凤跑了都没怎么骂出声的，这会儿是真的气到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愣是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人前装的和什么似的看不出来好赖，还以为她是个挺好的人，弄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还专门弄了两坨黄泥巴来送礼的，弄得他们家连说都没地儿说，只能哑巴吃黄连。
“我就说这林老师怎么和那个狠心肠的走的这么近的，弄了半天是一路的货色，亏我当初还以为她是啥好人，真是看走了眼！”
没人有反对意见。
证据就摆在大家伙面前，事实胜于雄辩，唯二的两个知情人也不敢蹦出来坦白自己的错误，林洁的这口锅是背的结结实实。
她倒也确实算不上冤枉。
生怕老太太气坏了，心虚的小白果乖巧的倒了一杯白开水，吹了吹，放到老太太手里。
“奶奶，别生气了，犯不着和她生气的，气坏了身子我和哥哥都会心疼的。”
孙女的关心让老太太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捧着孙女送上来的热水喝了一口，只觉得这口水就仿佛天上的甘露，直接把她心里的火气浇灭了。
老太太拧了拧小孙女软糯的小脸蛋。
“就你小嘴儿甜，不生气，有啥好生气的；能趁着这个事儿，看清楚这是什么人，也算是值了，咱家以后尽量别和这个林老师有啥牵扯的。”
老太太不生气了，家里的其他人也就齐齐松了口气，开始有话要说了。
首先开口的就是刘国华。
她本来就容易想的多，这事儿又确实不容她不多想，就这么一瞬间功夫，她已经想了好些种念头，越想越觉得林洁以后肯定是要拿小孩子们欺负的。
当妈的哪有到现在不心疼自家孩子的，一想到自家的四个孩子可能在学校里被老师欺负。她这个心里面就觉得不是味儿。
“妈，你说要不要把孩子们转到其他地方去读书的？我寻思着这个林老师不像是好老师，你说会不会欺负咱家小孩的？”
她这么一说，孙巧巧也寻思起来了，孙巧巧想的不是自家的娃儿受欺负，而是觉得既然这个林洁水平不行，她花的这个学费钱就是浪费了，也跟着点头。
“说的是，我也觉得不能再让咱家的孩子在村里上学的。”
老太太也确实担心这个。
就从林洁今天能做出来把黄泥巴包装起来当鸡蛋糕送给他们这事儿，就说明这个林老师不是个简单货色，也许这么想有些夸张，可老太太接二连三碰到了这么多刷新三观的事儿，不得不使劲儿把人性往坏了想。
无论从哪方面看，送叶家的孩子们进城读书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可新问题来了。
上哪里念书啊？
这么转过去啊？
要花多少钱啊？
让谁去城里念书啊？
他们家可是七个小子呢。
这问题一个个拿出来，闹腾的最厉害的刘国华不说话了。
她那个多疑劲儿，怎么舍得自家的孩子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去的。
那可是镇上。
是城里。
城里人听说都看不起她们农村人，她家孩子们都这么老实，去了城里还不得被欺负死的？
不成的。
孙巧巧那就更是不说话了。
她脑袋里面的算盘拨弄的啪啪响。
老两口没说补贴孩子的学费啊。
那这个费用不还得她们自己出啊。
村里面念书花的可比城里面念书花的少多了。
那还不如留在村里呢。
孙巧巧也不说话了。
叶家的男孩子们刚刚提升上去一点点的地位，又吧嗒一声掉下来了，摔成了一滩烂泥。
林洁万万也想不到，她咬牙送出去的鸡蛋糕成了她和叶家关系急剧恶化的导|火|索。
……
转眼间功夫，叶白川已经回家三天了。
枣沟村地方偏僻，沾亲带故的不要太多，事儿也少，一点的风吹草动就能迅速传遍整个村落，老叶家的白川先是被雷劈了，接着媳妇儿还跑了，最后他人也傻了的消息还是迅速的传了出去。
村子里面的人都在议论，叶白川这么好一人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老天爷，都说事不过三，他这也太倒霉了点儿。
“你们说这老叶家是不是真的遭了报应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他们家一直生儿子了？”
“我觉得是，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说啥呢这是？！”宋拥军顶着两个黑眼圈，嗷啦一嗓子，又赶跑了一群说闲话的，他心里面悻悻的。
从白川被雷劈了的那天开始，只要他一闭上眼睛，他便会想到那天的场景，想着就是因为他嘴贱，他兄弟才遭了雷劈，哪怕是在梦里，宋拥军也后悔的直想抽自己耳光，吭哧吭哧的直抽抽。
白天这精神头也不好。
宋拥军媳妇早就发现了自家男人的反常，她等着男人和自己商量，哪曾想一等就是这么多天，眼看着宋拥军半夜里又唉声叹气，宋拥军媳妇儿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掀开了被子。
“你这几天没玩了是吧？到底有啥事儿你和我说呀！你说说你这几天，还有啥样儿的？整天唉声叹气的，弄得家里都不安生。你到底做了啥亏心事儿了？”
宋拥军就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和自家媳妇儿说。
“没啥事儿。和你没关系，睡你的觉的。”
“和我没关系，睡我的觉。”宋拥军媳妇儿差点没气笑了，“你说说你这些天，和个神经病似的在家里唉声叹气的，老大吃个饭不小心弄掉了粒米，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瞅瞅这个家，咱家这几个小孩儿这几天都让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她是越说越气。
是个女人都喜欢踏实过日子的男人，都看不得男人把家里闹腾的不安生，她索性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不让我管是吧？你行啊，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娘家！我把娃也一起带走！你就忙你自己的去吧。”
宋拥军连忙就拦着。
有白川这个前车之鉴，他也怕自家媳妇儿跑了。
“你瞅瞅你咋这么大的火气？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好说，又没想过要瞒着你的。”
宋拥军媳妇儿挣脱了几下，没挣开，就问他。
“那你自己说，你这些天神神叨叨在想些什么？”
“我……诶呀！我就和你实话实说了吧。你知道白川被雷劈了不？”
宋拥军破罐子破摔了。
“我晓得。大家都在说这件事儿呢。你说这事儿也邪乎。人家白川这么老实能干什么事儿的？结果就被雷劈了，被雷劈的就劈了吧，连老婆也跑了。这都是什么事儿？”
到底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宋拥军老婆说起叶白川来，也是止不住的遗憾。
宋拥军更心虚了，他咳嗽了一声左右看了看。
“我和你说件事儿，你别和别人说。他遭这个雷劈，是被我给咒的。”
“你说啥？这是咋回事儿？”
宋拥军媳妇急了，“你说清楚。”
“就是，就是吧，那天开完这个秋收动员大会，他和我一起搬桌子收拾东西嘛，我那看他一点儿汗都不出，再想想你当初还稀罕过他，我就，就没忍住，骂他是遭雷劈的玩意儿……”
“哎呀我的个天，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你咋还记着呢？你说说你这张嘴，宋拥军啊宋拥军，白川对你可不薄，知道你喜欢我当初还专门撮合咱俩呢，你这张嘴咋就能这么欠呢？”
宋拥军媳妇儿可算知道自家男人这些日子里唉声叹气个啥了，感情是亏心亏的。
宋拥军知道自己理亏，一个屁也不敢放的，等一家媳妇骂完才可怜巴巴的：“所以你说说，我得咋办呢？”
两口子过日子就是相互扶持的，别看宋拥军媳妇把宋拥军骂成这样，这会儿也还是得帮着他想办法，两口子大半夜里不睡觉，想了整整一宿，一直从深夜里想到五点多，天边都泛红光了，才猛地一拍手。
“有了！”
“这上面不是扶持咱们村，让你选三家子去县城里学啥科学养猪科学种树吗，你把白川算上，让他们去县城里学习，再和叶家说说，上面发下来的猪先让白川挑，挑最壮的！”
白川不是破财了吗？
那就给他补上。
至于媳妇。
有了钱，还愁找不到媳妇儿吗？

第 10 章
宋拥军第二天就去找叶家说了这个好消息。
对于叶家人来说，这可真是这些日子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大家伙心里都高兴，尤其是老爷子，不过叶家人从来都地道，老爷子就问宋拥军。
“拥军呐，你这个心意，老爷子我领了，可这个事儿，大家伙都知道不？老爷子我怕你把这个名额给了我们家，到时候传出去会影响你威望的。”
这下宋拥军心里面更愧疚了。
他把人家儿子害成这个德行了，人家还替自己考虑，别说这个影响本来就不大，就算真有不小的影响，就凭叔这么替他考虑，他也要给人家扛住了！
宋拥军把胸膛拍的啪啪响。
“叔，真没事儿，我都是村长了，这点儿说话的权利我还是有的。这样吧，叔你要是不放心，下午我就开个会给大家伙讲一下，叔你放心，我和白川啥关系，这名额绝对有你们家的！”
他说到做到，当天下午就召开了全体村民大会，把进城学习如何科学养猪的事儿说了一遍。
听说有三个家庭能被选中，大家伙儿都高兴，都想让自己家被选中，就算学不会啥科学养猪，最起码也能公费去县城里逛逛，现场沸沸腾腾和过年杀猪似的，宋拥军看着，咳嗽一声。
大家伙立刻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最最关键的一环被他牢牢掌握着呢。
宋拥军扫了一圈儿众人的神色，不紧不慢的说道：
“大家都肃静，听我说，人家上面说了要找家里面有困难的、诚信好的；不能乱挑人，要是发现被推荐过去的是不符合条件的，是要被严肃处理的；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就不给咱们村名额了，大家伙儿都好好寻思寻思，省的因为一个人耽误了整个村儿的事儿。”
他这个帽子扣的就挺大。
一听说发现以后会被严肃处理，还有可能耽误整个村儿的事儿，大家的热情宛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降温了。
公费去县城里面逛逛是好，可要是县城里面的领导不满意，把他们村的名额给去了，那他们不就成了枣沟村的千古罪人了吗，还咋在村里面混的？
就知道这天上不可能有掉馅饼儿的美事，还是老老实实的种地来的踏实。
宋拥军趁着大家焉了吧唧的时候，推荐叶白川了。
“先说说我看中的吧；我觉得叶家就不错，白川的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谁敢说他家现在不困难的？就算是县城里的领导也挑不出来刺儿；他家就算是一个，剩下的两家的就照着这个标准选。”
“没选上的大家伙儿也别觉得委屈，这个扶贫致富项目又不光只有一个，上面说了陆陆续续会有不少其他合作项目，咱们先看看他们三家的表现，成不？”
老叶家的名声在村子里响当当，只要是还想生儿子的人家都先在心里掂量了掂量，白川的事儿大家伙儿也确实都知道，大家伙互相商量了一阵子，觉得让叶家占这么一个名额是真没啥问题。
挺合理的。
还能咋不合理？
家里连续碰到被雷劈了媳妇儿跑了人变傻了，都这么困难了，占个名额咋了？
又不是进城学了养猪就能立刻富裕起来了。
富裕起来了人也傻了。
是真挺合理。
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剩下的两个名额，村里人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讨论了一番，选出来了另外两家在枣沟村比较困难的，会议圆满结束，宋拥军宣布散会，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场全体村民大会就是专门给他们家召开的，叶家人怎么可能不过来，一大家子坐在靠门的角落里听着看着，除了叶白川这个知情的当事人，叶家其他人听着，都觉得心里面暖洋洋的。
尤其是老太太。
这些日子又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实在是弄得老人家有些心力交瘁。
白日里照看傻儿子，晚上她还因为惦记被带走的双胞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身子骨和精神头都差了不少，宋拥军的帮助，虽然没有完全解决他们家的事情，好歹也给老太太增加了一份渡过难关的信心。
老太太忍不住就小声嘀咕：“拥军这孩子，可真是个好的，明明就是咱家白川小时候的玩伴儿，长大了还对咱家白川这么好的，咱家得记着这个恩的。”
她又看了一眼宋拥军，叹气：“可惜他家的男娃都和咱家白果差的太多了，不然两家结个娃娃亲还是挺好的。”
老太太忍不住看小白果。
正偷偷啃花生米的叶白果脸色差点儿都变了。
她好好的当个背景板，这重点怎么又突然落到她身上了？
还没等小白果开口，当爹的就站出来吸引了老太太的火力。
“哼！凡夫俗子！竟敢肖想我白川的骨肉？我白川的骨肉，必将是人中龙凤！名留青史！岂容这等凡夫俗子肖想？”
老太太：……
还是算了吧。
人拥军帮了自己家一把，自己家不能报恩也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恩将仇报给他找这么个神经病亲家。
老爷子也挺犯愁的。
有这么个亲爹，小孙女长大以后可怎么办哦。
他拧着叶白川的耳朵：“你给我好好养猪，养成万元户，听到没？”
叶白川面不改色，仿佛被拧的通红的不是自己的耳朵，他看向老爷子，目光中带着疑惑：“何为猪？”
老爷子：……
你他妈是要气死我。
————
县城的脱贫致富科学养猪项目规定，每个参与培训的家庭可以去三个人，临出发前，老太太避开叶白川，把两兄弟单独拉到一边。
“你们两个进城以后，护着你们弟弟点儿，他傻了，他不懂事儿的，让他少说话，多做事儿。”
叶青山和叶绿海就点头，他们弟弟那张嘴，确实是挺气人的，他们自己家人也就罢了，外人听了，还真有可能打起来的。
嘱咐完了第一件事，老太太又嘱咐第二件事。
“这些日子我和你们爸商量了，觉得苏若凤这事儿，光凭咱家是够呛能找出来的了，这时候也顾不上啥家丑不可外扬了，你们去市里面一趟，找警察同志问问，看看咱家这个情况，能不能让警察同志帮帮忙的？”
最起码也得把双胞胎找回来呀！
女娃在叶家可是相当受宠的，苏若凤自己走了也就罢了，还带走了双胞胎，老两口怎么舍得？这些日子他们一直装作没事儿的样子，绝口不提这件事，只是不想再给三儿子自家增添伤痛罢了。
私底下可是一直在努力的。
可现在老两口发现了，这件事儿不是他们两个就能解决的，必须得有更多人帮忙才行了。
家丑不可外扬，老两口宁愿豁出去老脸也要找到叶箐和一帆，可见这两个孩子在家里的地位到底多不一般了。
这可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叶青山和叶绿海互相看了一眼，叶绿海先开口道：“妈，不用妈你说，我们两个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叶青山也双手握拳，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箐箐和一帆可是咱们家的孩子，没道理让苏若凤带走的，谁知道她带着孩子到底会不会好好照顾的？”
老太太吧嗒吧嗒掉眼泪，满心都是她可怜的两个孙女。
至于那个孙子。
纯粹是沾了他两个姐妹的光。
要是苏若凤只带走了叶一帆这么个孙子，她和老头子也许就不追究了。
孙子有啥稀罕的。
她还有七个呢。
————
枣沟村的三家九口子人，先去了县脱贫致富办公室报道，拿到了报名单和培训证，又让工作人员帮着挑了培训的宿舍床位，晓得了食堂和上课地点在哪里，第一天要做的事儿就结束了。
毕竟是第一天，家远的都还没有来报道的，培训也就没有正式开始。
叶青山和叶绿海就准备去找警察同志问问，看看他们家这事儿，警察同志们能不能帮上忙的。
两人本来没想带着叶白川。
这两个当哥哥的都怕刺激着弟弟，万一再给刺激的，疯的更厉害了可咋办。
叶白川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跟上，不中听的话张口就来：“二位哥哥且慢！我观二位哥哥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有我白川在，莫怕。”
和三人在一间宿舍的，不认识的其他村里的人们纷纷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三人。
叶青山叶绿海：……
还是带上吧。
就这张破嘴，留在里面怕是回来的时候就只能给弟弟收尸了。
————
叶青山是当大哥的，从小就被老太太拎着耳朵教育要谦让女娃，已经养成了习惯了，摸摸怀里孙巧巧临走前塞给他的几块钱，再想想培训点包吃包住，叶青山就大大方方掏钱买了一包桃酥，两个肉包，两串糖葫芦，准备一会儿拿给小妹叶荷，让她带回家给白果吃去。
明天是叶荷休班的日子。
叶绿海也给小白果买了大白兔奶糖。
两个当哥哥的准备要进派出所里面，出于对人民警察的畏惧，他们不太好意思带着吃的进去的，便交给了叶白川，让他先拿着这些吃的在外面等着。
叶白川也没有要求跟着。
兄弟俩长这么大从来没进去过派出所，磕磕绊绊好歹是把事情给讲明白了。
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忠实的记录下案情，告诉兄弟俩这事儿他们已经知道了，会帮着调查的，一旦有了情报会第一时间和他们联系，兄弟俩这才松了口气，千恩万谢的谢过了警察同志，走出派出所的大门来。
一出门，两个当哥哥的就傻眼了。
他们买给小侄女吃的东西，都被他们弟弟给吃了。
一包桃酥，两个肉包，两串糖葫芦，一整包大白兔奶糖。
就他们进去派出所的这几十分钟，精光。
半点儿都没给小侄女留！

第 11 章
叶白川的脸皮确实挺厚的。
把小闺女的零嘴儿吃了个精光，他也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那副表情特别平静，一丝一毫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弄得叶青山和叶绿海是哭笑不得的。
能咋办的？
他们弟弟傻了，傻子能知道啥的？
就只能再掏钱买一份儿，叶白川瘫着一张脸凑到人家小贩那里去，就要伸手拿包子，被叶青山一巴掌把手打回去了。
叶青山瞪他：“想干啥？”
叶白川看着那皮薄馅大热腾腾的肉包子，眼神深邃：“想吃。”
“你吃屁！”叶青山接过摊主给他包好的两个包子，紧紧搂在怀里，“这是给白果的！你闺女的！”
叶白川的眼神在他怀里的两个包子和那一笼包子中徘徊，特别的不解：“还有如此之多，我食两枚又如何？”
叶绿海也买好自己的大白兔奶糖了，他是真心疼啊，一袋奶糖那么贵呢，这会儿听到叶白川这么说，他忍不住踢了弟弟一脚，从口袋里掏出钱来。
“你以为随便拿呢？！这可都是要花钱的，不花钱就不是你的，晓得了不？”
叶白川皱眉。
他问道：“何为万元户？”
叶家两兄弟还没给他解释呢，倒是卖包子的小贩好心的给他解释了：“就是身价有一万块的人家。”
“听说人家万元户，顿顿桌子上都有好几个菜。”小贩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憧憬。
“那我要当万元户！”叶白川斩钉截铁的应到，那股自信，那股淡定，要不是知道他脑子不灵光，在旁人看来还是挺了不得的。
可叶家两兄弟都是知道他脑子有病的。
他们是真心没把叶白川的话放在心上。
随口应了两声，就带着人往瓷器厂那边走，他们这县城瓷器厂生产加工的瓷器质量挺不错，生意一年到头都挺好，经常有外地来的三轮皮卡从瓷器厂前面的那条路哐嘁哐嘁跑过。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瓷器厂里面是不准外人进去的，只能和看大门的报告，然后看大门的再去叫人，和看大门的大哥说了一声，三兄弟就站在大门口等着，眼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两个当哥哥的这会儿是放松下来了，叶白川却提高了警惕。
他从缠绕着叶青山两人的黑气上看出，血光之灾很快就要发生了。
他提醒两个当哥哥的：“二位哥哥务必要提高警惕，灾祸即将降临！”
叶绿海哪里肯信的。
他本来就是三兄弟里面最皮实的那一个，别看他如今已经成了人父，沉稳了许多，偶尔还是会幼稚一把的。
他不但不信，还拉着叶青山故意到了大路中间蹦跶了几下：“哪里有啥事儿的？你别想得太多。”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到滴滴滴的车喇叭声，还有周遭行人的惊呼声，斜眼一瞅，叶青山差点儿没尿了裤子！
瓷器厂大门口东边不远处是个上坡。
坡度不大也不小。
可不晓得今天这辆拉货的皮卡是拉的太多了还是咋的，突然就倒退着往下滑下来了，那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青山当时脑子里面就嗡的一声，连跑都想不起来；叶绿海倒是好一点儿，还知道要跑，可抬起腿来才发现自个儿的腿软的像面条，根本就跑不了多快，这皮卡速度又快，他们兄弟俩八成是要遭！
眼看这辆皮卡车就要从他们两个身上碾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叶绿海耳边猛地就传来一阵破风声，腰上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还没等他低头查看，从一旁的方向就传来一股大力，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和大哥重新站在了瓷器厂的大门口。
那辆失控的皮卡车又继续滑了好远好远，才勉强停下来，看地面上残留的刹车痕迹，要是他们兄弟两个没有被拉到一边来，估计已经成了两摊肉泥了。
叶绿海那张朴实的黑脸都给吓白了。
叶青山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两人都晓得，他们这真真实实是在地府那边走了一个来回。
那皮卡见没出什么事儿，也是松了口气，停住之后过来又是赔不是又是要给钱的，两兄弟也不好说啥难听的话，想到他们也没出事儿，也就没要钱，等到皮卡车开走之后，两人就立刻开始寻找救命恩人。
这么一找，傻眼了。
原本以为是瓷器厂里面的保安大哥见势不对出来见义勇为，哪里想到入眼的却是他们家已经“傻了”的老三。
他们家老三就那么气定神闲站在那里，手里拎着好长一条随手从瓷器厂的墙壁上抓下来的爬山虎藤蔓。
刚才就是这么个东西，被叶白川挥舞着，抢在皮卡前面把他们救了下来。
这一手可把叶绿海给镇住了。
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巴了好半天，吞吞吐吐的问道：“老三？”
叶白川看他：“何事？”
“你啥时候学会的这个本领？”
叶绿海还是觉得不敢置信。
他们三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他咋不记得老三会这么一手本领的？
叶白川一怔，望天：“从小便会，为了不打击两位哥哥便一直藏拙，暴露实属无奈。”
他悄悄把爬山虎扔了去。
还用脚踢了一下，让它被扔的更远。
叶绿海：……
叶青山：……
两个当哥哥的半信半疑。
叶青山迟疑着问他：“白川，你还记得，有一年下大雪，绿海和你一起堆雪房子，结果房子塌了，你们两个被埋到里面去了不？”
叶白川点头：“自是记得，当初大哥和二哥打赌，说这房子绝对能撑住一人在上面走动，为了证明自己所说极是便上去走动，谁料屋子倒塌，我和二哥被埋在其中。”
叶青山不再怀疑了。
这确实是他家老三。
叶绿海也偷偷试探。
“白川，你记得不？有一年，咱们三睡一张床上，然后你半夜尿了裤子，为了不被妈骂，就故意把大哥踢到那尿迹上面睡，哪想到妈第二天早上一摸裤子，发现是你尿的，把你直接揍了一顿的。”
“二哥你怎么故意辱白川的清白。”叶白川皱眉，眼神犀利，连连摇头，“这事儿，明明是二哥所为，怎么能算在白川头上？”
叶绿海也不再怀疑了。
这是他家老三。
解除了对叶白川的怀疑，叶青山和叶绿海又有些怪罪他们自己的。
这么多疑做啥？
人家大医院里面的大夫都说了，他们弟弟这是被雷劈了，脑子有损伤了，说话做事和以前不一样甚至性情大变都是正常的事儿，他们竟然有一瞬间怀疑这不是自家兄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叶青山便主动道谢：“老三，刚才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和老二恐怕就要变成肉饼子了。”
叶绿海也笑，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心思和叶白川开玩笑的：“真是，这就是白川你说的血光之灾吧？现在我和大哥一定已经恢复了正常了吧？”
叶白川瞥了二人一眼，正打算实话实说，叶荷从瓷器厂里探出头来，两个当哥哥的眼里顿时没了他的存在，乐呵呵就凑了过去。
哪成想就那么巧，地上有个冒着尖儿的碎瓷片，正正好好扎到了叶青山的脚心里。
孙巧巧抠门儿，叶青山穿的不是布鞋，是草鞋，鞋垫子质量也不太好，这么一下下去，尽管没有扎的多厉害，也确确实实是见了红，叶青山叫了一声，条件反射的抬起脚来查看情况，却没稳住重心，眼看就要朝一边歪倒，情急之下的叶青山一把拉住了叶绿海的胳膊。
叶绿海走在前面，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家小妹身上，哪里想到背后突然会传来这么一股大力，一下子就被带着歪倒了。
摔倒在地的时候他张着嘴，上下牙咔擦碰了一声，咬破了腮帮子里面的一块儿肉。
买给小白果的好吃的又掉了一地。
可把叶白川心疼坏了。
————
三兄弟一瘸一拐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其他人正在屋子里面吹牛打牌，看到叶青山和叶绿海不自在的样儿，都不由得动作一顿。
大家都是要在一个宿舍里面生活半个月的人儿，一下午功夫足够大家对彼此有个了解，叶白川“血光之灾”的事儿更是被当做新鲜话题传遍了宿舍，农村的大家伙其实还是比较迷信的，有些人就来找枣沟村的那两家子打听，那两家子就把白川是个傻子的事儿说了出去。
如今整个宿舍的人都晓得，这个枣沟村来的，长得可好的叶白川，是个傻子。
傻子的话，能当真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寻思，在这半个月的培训生活里面把欺负傻子当成个乐子了。
结果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叶家这两个大哥，好像确实是碰到了点儿麻烦的。
农村的大家伙大部分都是比较迷信的。
而叶白川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就有人纠结了一阵子，壮着胆子凑到叶白川面前，想让他帮着看看。
“这位……兄弟。”他实在是没法相信叶白川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
长得比他这个刚二十二的小年轻还俊。
“你算卦准不准？能不能给我算算我啥时候能有孩子的？我和我家那口子都结婚四年了，还没个娃娃，这缘分啥时候能到的？”
这时候的农村地方，成家都挺早的。
叶白川正在床上打着坐，闻讯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正准备掐算，突然又顿住了。
“非亲非故，算一卦5分钱。”
他家白果，好像还没吃过那些好吃的呢。

第 12 章
听说算个卦还要钱，那小年轻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个时候的钱还是比较难赚的，对于他们农村人来说更是如此。
尤其是大家还都是来参加科学养猪致富培训的，家里的困难程度就更别提了。
五分钱实在是过分了些。
都能拿来买一块豆腐了。
小年轻是真心舍不得花这个钱，他腆着一张脸，貌似憨厚的笑笑：“咱们不都是农民同志吗，就通融融通呗？”
这意思就是说他不想出钱了。
叶白川对他是一下没了兴趣，自顾自闭目养神，那小年轻讨了个没趣，觉得下不来台面，见不得他这副舒坦样，就忍不住开口刺他。
“哎，我听说你老婆带着两个小孩儿跑了？你也没比我好多少的，大家都是可怜人。”
这可真是太欺负人了，叶青山和叶绿海刷拉一声站了起来，砂锅大的拳头磨得啪啪响，和那小年轻一个村子的也占了起来，枣沟村其他两家子见情况不妙，也没有缩着头当鹌鹑，现场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宿舍门口有人正准备进来，看到这个情况一愣，紧接着转身就跑了，准备去叫指导员。
那小年轻性子毛躁又冲动，眼看自己这边有人支持，也是来了劲儿，他看着叶白川仿佛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傻逼。”
叶白川刷的一下睁开了双眼，目光仿佛利剑一般犀利，起身就朝着小年轻走了过去。
小年轻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靠上了墙面，才哆嗦着问道：“你，你想干啥？我可告诉你，我们村的人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叶白川身材修长高大，这小年轻却和一个小鸡崽儿似的，加上他那双透着犀利和轻视的眼神，即使叶白川什么话也没说，也根本就没动手，也足够让小年轻心里头打颤的。
他有些后悔自己为啥要嘴贱了。
明知道这是个傻子，他凑过来刺激他干啥？听说傻子一身的憨劲儿，打人都往死里打，他还没给他们家留下个后代来，万一被打死了，这辈子可真是白活了。
可都这时候了，他要是低头了，那还有啥面子的？
他便只能毫无威胁的恐吓叶白川。
叶白川只是看着他，然后低头迅速掐算了一番。
“王喜民？”
小年轻一怔。
“干，干啥？”
叶白川不理他，声音不大也不小，正正好好能让整个屋子里听到。
“阴历三月十五申时一刻生人，一生命运多舛，幼年丧母，少年丧父，中年丧哑妻，老年重病缠身，一生碌碌为为。”
小年轻一开始还挺不服气的，听着听着眼睛就直了，谁让叶白川说的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儿，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跟着一点点泄出去了。
任凭谁听到自己这一生过得这么惨，都是要撒气儿的。
和他一个村儿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的。
因为，叶白川说的这些话，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应验了的。
这小年轻确实叫王喜民，他也确实是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好不容易才和一个哑巴婆娘成了一家子，这些事儿都好说，可这个生人日期，就连他们这些同乡人都不晓得，人家随手一掐，就能说出来，这就邪门儿了。
再看看王喜民的反应，村里人都知道，叶白川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
这下大家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谁听了王喜民的命不觉得他可怜的。
这叫啥命啊。
贱兮兮的。
这不是专门为了受罪才下生成人的吗。
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一生出来就没气儿了呢。
还省的受这么大的罪的。
叶家两兄弟卡盒王喜民这生无可恋的样儿，心里面是又觉得痛快又觉得可怜，到底是当大哥的，心宽厚仁善些，觉得王喜民这命也太操蛋苦逼了点儿，忍不住问叶白川。
“那，那他这命里就没点儿好事的？没个子女的？”
“子女？”叶白川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儿，“子女缘浅。”
王喜民眼里刚刚升起的几分希望，刷得一下子熄灭了。
他正绝望着，冷不丁就响起了天籁之音。
“不过，倒也不是毫无办法。”
“大哥！！！”
王喜民噗通一声跪下了，紧紧的抱着叶白川的大腿，鼻涕眼泪说来就来。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错了！我太不是人玩意儿了大哥！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大哥你可千万要救救我啊大哥！”
那鼻涕眼泪都抹到他裤子上了，叶白川皱着眉头想要把自己的腿从他怀里抽出来，哪知王喜民是把他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抱的死紧死紧，凭他的本事竟然也一时半会儿无法抽身，反而是让王喜民抱得更紧了。
叶白川不喜：“放手！”
王喜民死死的抱着不撒手。
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简直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整个宿舍的汉子都被他哭的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都跟着劝叶白川。
“怪可怜的，一辈子劳苦命，还没个后代的。”
“是啊，这人活一辈子图的是个啥，还不是为了婆娘孩子吗，你说说这中年丧妻一辈子没个一儿半女的，多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就算是生个女娃，那也是有盼头啊……”
“这两位当哥哥的，你们帮着劝劝，行行好的，积善积德的大事儿呢。”
叶青山和叶绿海被说服了。
实在是这个王喜民，他这个命也太苦逼了。
叶青山就劝道：“老三，你给他看看吧，这也太可怜了点儿。”
叶白川却还是不肯动。
叶绿海比叶青山要聪明些，他给王喜民出了个好主意：“你那里有啥好吃的不？赶紧的拿出来，我这个兄弟就喜欢吃好吃的，吃了保准给你出主意的！”
王喜民吸溜着鼻子：“可，可我手里没好吃的啊。”
他猛然间又想起来了什么，大声喊了起来：
“大哥！咱们这里不是管饭吗？这样吧，我的菜都给大哥！大哥先吃，我吃大哥剩下的就行了！大哥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叶白川觉得可以。
他就准备张嘴，把破解方法告诉王喜民，宿舍的门帘子被猛地掀了起来，科学养猪培训项目的指导员从外面进来了，看着围成一堆的众人，狠狠拧了拧眉头，指了指宛如众星拱月一般的叶白川。
“你！就你！你给我出来！咋还欺负人的？你瞅瞅你长得人高马大一表人才的，咋能做这种事儿的？跟我去小黑屋，今儿晚饭没你的份儿了！”
叶白川：……
王喜民：……
房子里面的其他人：……
王喜民哪里敢让叶白川去关小黑屋的？
叶白川在他眼里，那就是活神仙，活救星，能救他王喜民下辈子的亲爷爷，他是半点儿也不敢得罪的，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们闹着玩儿的，没打架，真没打架，指导员，你不信问问大家伙儿，我们真没打架，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的？”
屋子里面的其他人也不太想得罪叶白川这个活神仙的，都帮着王喜民打掩护。
“是啊，没打架，就是发现原来他们两家子是亲戚，抱一起哭呢。”
“真是，多少年没见了，没想到还能再见面的。”
“哎呀，太感人了，把我都弄哭了。”
指导员看看大家伙的脸色，半信半疑的指了指叶白川：“你叫什么？”
叶白川瞥他一眼：“不才，叶家白川。”
指导员又瞅了瞅王喜民：“你叫什么？”
“王喜民，喜欢的喜，农民的民。”
“你们两家是什么亲戚？”
“我们家三大姑的儿子的小姨子的老丈人的三姐的大闺女是他们家的三爷爷的小儿子的外甥女的小舅妈。”
指导员：……
糊涂了。
什么玩意儿。
这到底是个啥亲戚关系。
又不好意思说他被绕糊涂了。
就只能做出一副听明白了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行，没事儿就好，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记得下午六点去食堂吃饭，今儿食堂那边专门做了猪肉炖粉条来给大家接风，错过了可就没了啊。”
满屋子的人立刻流露出垂涎的神色。
猪肉炖粉条，对于他们乡下人来说，这可真是逢年过节时候才能吃到的美味了。
————
被指导员这么一打岔，加上叶白川的脸色也不好，一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王喜民也不好再追着叶白川打听办法，他只得耐心的等到晚上吃饭时候，把自己那份儿晚饭在第一时间摆在了叶白川的桌子上。
他长得瘦小，打饭的那个看他可怜，给他的肉大部分都是肥肉，肥肉在这个时候可比瘦肉要受欢迎的多，王喜民觉得他今儿成功的可能性应该还是挺大的。
哪成想叶白川把肥肉一片一片全挑了出来，摆在了一边，满脸的嫌弃丝毫不做掩饰。
“腻。”
王喜民：……
行吧。
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肥肉都拨弄到了一边，叶白川总算找出了两块瘦肉，心满意足的夹到嘴里，叹气。
怀念他家小闺女打下的野鸡野兔了。
下次再出远门，得把他家小白果带上的。
正在老家吃土豆炖野鸡的小白果猛地打了个喷嚏。
老太太赶紧站起来，用手心试试她额上的温度：“呦！白果咋还打喷嚏了？是不是上山吹着风了？”
老头儿把两条鸡腿都放到了小白果碗里：“多吃点儿好的，晚上再让你奶奶给你冲杯麦乳精，早点儿上床睡觉。”
盛情实在难却，小白果再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七个哥哥甚至还用“这都是为了你好”的眼神痛心疾首的看着她，为了不让家人们失望，小白果只能咬咬牙，把两条鸡腿全吃进了肚子。
说实话。
肉，她已经吃腻了。
有点儿想尝尝其他好东西了。
小白果咂咂嘴。
下次她爸爸再出远门儿，她说什么也要跟上的。

第 13 章
叶绿海盯着自家兄弟碗里的肥肉好半天了。
口水都快出来了。
这可是好几块大肥肉，一咬满嘴油的那种，他想不明白为啥自家兄弟还是这么一副不满意的神色。
等看到叶白川动作儒雅的吃着瘦肉，他才转了转眼珠子，猛地低头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夹了出来：“弟，你吃这个，我喜欢肥的，咱们换换。”
叶白川点头，叶绿海手上动作不停，刷刷刷把自个碗里的瘦肉和叶白川碗里的肥肉交换了位置，心满意足的夹起一片肥肉，美滋滋的咬下去，那种满嘴流油的滋味儿幸福的他只感觉自己上了天。
肥肉多好吃的。
他弟弟脑子果然还是不灵光，咋还喜欢吃瘦肉的。
那玩意儿有啥好吃的，塞牙，还没点儿油水的。
殊不知叶白川也奇怪他怎么还喜欢肥肉的。
修仙之人讲究因果，既然吃了人家的东西，叶白川自然是打算给人办事儿的。
排着长队把碗筷交到一个大盆里，他便起身朝院子里走去，王喜民紧紧跟在他身后，一个劲儿拍他的马屁。
“大哥，你需要什么东西？要多少钱的大哥？那些钱，我王喜民现在也许拿不出来，但只要我真有孩子了，我做牛做马也会给你还上，让我干啥都行大哥！”
王喜民最大的心结就是没有孩子，好不容易才碰到叶白川这么一个有真本事的，哪里肯轻易放过的？
其实他身上其实并不是没钱，只是一开始不知道叶白川的实力，觉得他就是个脑子不清楚没啥真本事的，这算命的五分钱花的不值得的
如今叶白川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了，别说是五分，就算是十块，二十块，王喜民也心甘情愿往外掏。
哪怕他这么说，叶白川也没觉得有什么感动的，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当牛做马倒也不必，转世为人本就不易，除非有功德护体，否则注定要在饿鬼修罗地狱畜生四界轮回，生而为人却命中注定子女缘浅，也算是可悲，罢，就当做行善积德……”
前面那一套文绉绉的话，王喜民听不懂，可最后这个行善积德，王喜民是听明白了，前面他得罪了高人，早就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能听到这样暖心的话来，可把王喜民给感动坏了。
他当下连连拍着胸脯：“大哥豪爽，我听说大哥喜欢各种吃食，我们村儿山上有不少野果子树，等咱们结束培训回去，那些果子也该熟了，我给大哥背两麻袋去。”
两麻袋果子，可能其他地方也有，估计是觉得不够证明自己的诚意，王喜民又道：
“还有我们那边的河里，有不少外面地方没有的虾，我也给背一麻袋去；我婆娘是外地来的，会做一种咱们这里没有的年糕，我也给大哥带一蒸笼！”
叶白川：……
本来是想说就当做积善行德，善款一毛的。
可有吃的。
那也行吧。
他深思熟虑一阵：“这样吧，我给你画一道灵符，你贴身携带，期间不可做恶事，两月之后，你必有一女。”
王喜民大喜，一点儿也没有因为是个女娃而感到失望，激动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他搓着两只手，眼角泛起点点泪光。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两个月以后我媳妇儿肚子里就有一闺女？”
“是与不是，两月便见分晓。”
叶白川这话说的是异常的自信，那股自信的气场衬托的他本就与众不同的气质更加傲视群雄，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气场，王喜民的心里面对他是越发的信服。
王喜民激动的在那边站着，等着叶白川把灵符交付与他。
哪成想这一等就是好些时候，直到叶白川不耐烦的用他那修长的食指敲了敲地面，满脸不愉。
“为何不送上黄纸朱砂？”
“还需要这些玩意儿？”
王喜民哪里懂这些的，他还以为这灵符是随随便便找张纸画一下就行了的。
叶白川也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又把自己养尊处优的习惯带到这个世界来了，摆摆手。
“差点忘了，这所谓的灵符需要用到朱砂，黄纸，毛笔……”他顿了顿，又别有用心的加上了一句。
“……以及糖葫芦和肉包子，如今皆不具备，不如待到日后材料齐全，再来画符。”
王喜民哪里肯的？
两个月，他是一天也不想往后拖，赶紧拦住了叶白川。
“大哥大哥大哥……咱们别改日了，就今天吧！你等着我这就出去，买朱砂黄纸毛笔糖葫芦肉包子对吧？我跑的可快，一天就能弄完的事，为什么要等到第二天呢？大哥你说是吧？”
不等叶白川发话，他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仿佛屁股后面有狼追着似的，只恨叶白川妈没有给他多生两条腿，他跑的那叫一个快，从跑出去到跑回来，总共也没有半个小时。
也算是他运气好，这附近正好就有一家文体用品店，原本是专门方便这些政府单位办公用的，这会儿正好方便了他，至于糖葫芦和肉包子，更是大街小巷都有卖的。
叶白川接过黄纸摸了摸。用食指蘸着朱砂看了看。再抓着毛笔舞了舞，总算露出了些许满意的神色。
“质量上乘，可画出极佳的灵符，你站远些，别玷污了灵气。”
王喜民赶紧就站的远远的。
他不但自己站的远远的，他还拉着准备往那边走的其他人，不让他们过去打扰叶白川。
他们两人在院子外面已经好些时候，宿舍里面的其他人都耐不住性子准备来看看情况了，听说叶白川是准备画灵符，都不敢上去打扰的。
院子里面没有桌子，叶白川便把买来的黄色符纸铺在地上，调好朱砂后，挽了挽衣袖，执起毛笔，蘸取朱砂。
围绕在旁边的众人一下子变得大气也不敢出。
院子里格外的安静。
猛的，叶白川在符纸上快速的画了起来。
他的速度不快，大家伙都能看清楚他的动作，可又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大家的心里面都知道自己是画不成的。
他缓慢又一气呵成地画好了符纸，停笔的一瞬间，那红色的朱砂仿佛活了过来似的，猛地闪过一丝耀眼的金光，再细看，却仿佛那一瞬间只是幻觉。
叶白川放下毛笔，弯腰捡起符纸，招呼王喜民过去，王喜民扭捏了一下，欢天喜地跑过去了。
“贴身放着，两月后见分晓。”
“哎大哥！”王喜民连忙就从怀里掏出个香囊来，欢天喜地把符放了进去，露出一脸憨笑来，仿佛他已经有了个软糯糯的小闺女似的。
只是他心里面还有些疑惑。
“大哥，是不是还有些什么忌讳的？你让我买的糖葫芦和肉包子，我看还没用上的。”
“哦，这是拿来补充灵气的。”叶白川面不改色。
“画灵符需要消耗大量灵气，别看我面色如常仿佛毫无影响，实则内力空虚，急需滋养，休养生息一晚便可，勿再打扰。”
他转身进了屋子。
王喜民愣在原地，摸着香囊，只觉得叶白川的身影在他心目中越发高大起来。
这是啥？
这就是高人的风骨！
他王喜民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报答大恩人！
叶绿海正躺在床上砸吧着嘴回忆晚上那顿猪肉炖粉条的滋味儿呢，冷不丁就看见叶白川拎着糖葫芦肉包子进来了，只觉得嘴里还残留的味道顿时就不香了。
他是知道自家兄弟和王喜民在外面叽歪的。
“王喜民给你买的？”
“是。”
叶白川把糖葫芦和肉包子递给叶绿海，叶绿海一怔，立刻笑逐颜开的各咬了一口，刹那间看到了自家兄弟不可置信的表情。
“二哥。”
叶白川皱眉。
“我这是准备让你帮我带给小妹，带回去给我闺女吃的。”
————
画符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儿大，王喜民也不是个嘴巴严实的，正相反，他巴不得和所有人分享他很快就能成为人父的喜悦，转眼间整个屋子的人都知道叶白川是个有些本事的真大师。
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也好打发，有钱的给点钱，没钱的给点儿吃的，他就能给你算上一卦。
大家都是村里面过来的，城里的那些东西都不太清楚，也不敢在外面乱转悠，生怕惹了什么麻烦事儿，叶白川的算卦生意明显是好了起来，大家都想听他给自己算上一卦。
倒是也不敢让他算啥大事儿。
毕竟王喜民这个一生受罪的命太吓唬人了。
“算算俺叫啥，住哪个村的，俺家有几口子人。”
“算算我是啥时候生人的。”
叶白川收了钱，一个个给他们掐算了，个个属实，每算出来一个，屋子里面都要响起一阵惊呼赞叹声。
上面调动过来的培训老师们就住在他们不远处的屋子里。
本来是想着，大家伙都是初来乍到，不免要闹腾一阵子，过会儿就好了，哪成想他们这一闹腾就一直折腾到了大半夜，老师们终于是受不住了，去找了县政府的指导员同志反应了情况，那边才终于安生了下来。
指导员过来给老师们赔不是。
“都是农民朋友，第一天过来，是稍微兴奋了点儿，各位老师多担待些。”
这些老师都是省城里面派来的专家，本来就因为被调动到了下面心里面不满着呢，又被吵吵的睡不着，怎么也是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的。
“那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一直闹腾到这么晚的？”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那边有个人，会算命，好像算的还挺准的，农村人嘛，就信这个，就都想让他算算，一来二去就折腾到现在了。”
听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师们是又无奈又好笑。
“这都是啥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那人叫啥名字的？”
“哦，叫叶白川。”
叶白川。
扶贫老师们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准备在培训的这段时间里重点关照他一番。

第 14 章
参加培训的一共有九十口子人，分成早中晚三班进行，一来是确保大家都能彻底消化学习的内容，二来也是方便老师们进行管理。
凡是一家子的，全部都被分开来，最大程度上减少了大家的摩擦。
叶白川被分到了早班。
只有他单独一人，连王喜民都没有和他分到一起。
两个当大哥的千叮嘱万叮嘱，让他一定要听培训老师们的话。
叶白川记下了。
一大早他就被指导员吹着哨子从床铺上叫了起来，更衣洗脸吃早饭，跟着大家伙一起去上课。
成员名单已经被分在了培训老师们的手里，负责早班的培训工作的是一男一女两位年轻老师。
男老师穿着一身中山服，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头发也梳的紧贴头皮，一丝不苟的，站在教室的大门口，每过去一个人，他就询问一番人家的名字，然后在手里的学生名单上勾一个对号；
屋子里，女老师把两本不同的专用辅导材料分发到大家手里。
其中一本是最基础的，专门给不识多少字的农民出的，图画多，字儿少，画是生动形象的小人画，字是最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只要肯下功夫好好学，保准就能吃透这上面的意思。
另外一本就要专业不少，上面的字儿多图画少，是专门给识字儿的农民准备的。
大家伙的文化水平不一样，上面也没有准备把文化水平高的和文化水平低的放在一起培训，三天之后，早中晚三班里表现最优秀的那一批会被单独挑选出来，统一学习专业科学养猪知识。
这个时候的农民鲜少有会打扮自己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灰色粗布衬衫，蓝色粗布的裤子，一头板寸，胡子拉碴，还有不少农民甚至都没有洗脸的概念，这会儿眼角还带着眼屎，嘴边还有脸上都还有口水印子，硬生生把在城里面貌只能算个普通的男老师给衬托成了拔尖儿的好相貌。
惹得那女老师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这男老师确实是想要追求女老师的。
察觉到暗恋对象的打量，他只觉得心里面都要乐开花了。
连连庆幸他特意请教了前辈们的建议是正确的。
他正庆幸着呢，猛地就乐不出来了。
叶白川站在了他面前。
五官深邃，剑眉星目，自信儒雅又镇定，和电影屏幕里面走出来的人似的，两人站在一块儿，他直接就被衬托成了个渣渣。
他能敏感的察觉到心上人看这个农民的眼神都变了，脸蛋儿都红了。
男老师：……
好气哦。
鲜少有人能对情敌有什么好脸色，男老师咬着牙：“名字。”
“叶白川。”
哎呦。
男老师眨巴两下眼，乐了。
这不是那个传播封建迷信的刺头儿吗？
他停下来手里的钢笔，饶有趣味的问道：“听说你会算命啊？”
“略微精通。”叶白川从来不懂什么叫做谦虚。
他这样不谦虚，倒是把这男老师气笑了，放下了手里的名单和钢笔，凑到叶白川面前：“那你给我算算，看看我以后的对象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叶青山和叶绿海的嘱托出现在叶白川的脑海中，他真的认认真真的给面前的男老师算了个命，拿出了百分之百的精神，把所有的细节都算的清清楚楚。
“姑娘今年芳龄二十，身高五尺，重不足百斤，杏眼，鹅蛋脸，浓眉，唇红齿白，家有一兄长，乃是军人，还有一幼弟。”
估计是觉得这么光是这么用语言来形容不够准确，叶白川还准备从怀里掏出毛笔，来一出现场作画，被男老师给赶紧拦下了。
“行了行了，你赶紧进屋领材料坐下的。”
他觉得吧，这番形容怎么看都和自己喜欢的女同事不沾边的。
他喜欢的这个女同事，柳叶眉小尖脸，桃花眼樱花唇，家里只有姐妹两人。
本来是想要为难一番叶白川的，哪成想他现在反而有些下不来台了，两人虽然没有说清楚吧，不过彼此之间也是互相有那么点儿意思的，不管叶白川是不是故意的，反正男老师知道，这下他和女同事之间恐怕要产生不小的嫌隙了。
那女老师脸色也是不太好看，是人就有些小虚荣，她也并不是讨厌自己的男同事，其实心里面也是幻想过两人真的在一起的场面的，那男老师提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有些小期待的，哪里想到最终算出的结果却和她南辕北辙，叶白川的脸再怎么好看，她也对他没了半点好感。
她几乎是用甩的，把两本课本甩在了叶白川手里。
用的力气不算小，可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叶白川拿着课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当爹的不觉得学习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
再困难，能比得过修仙的？
————
叶白川终于接受了社会的毒打。
他虽然拥有部分这个世界的“叶白川”的记忆，却并非这个世界的“叶白川”本人，对于一位货真价实的修仙者来说，“科学”这一全新的概念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他竟然破天荒地有了听天书的感觉。
幸好他不算是最差的，尽管老师们尽量用自以为最简单的语言讲授那些科学原理，对于农民们来说，也已经是相当深奥的内容了，大家的眉头都紧紧皱着，冥思苦想，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药可以治这种猪病，那种药能够治那种猪病，为什么把公猪阉掉之后可以让公猪长肉性格也变好。
整个课堂弥漫着压抑和痛苦的气氛。
两位老师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停止讲授新内容，让大家回顾一下之前讲述的重点，为了鼓励大家积极探讨科学原理，男老师轻咳一声，露出笑容：
“有没有哪位有问题想问的？如果有问题想问，可以举起手来，我们两位老师会尽量给大家解答问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心里面是满肚子的疑惑，到底也是不太好意思举起手来，当众承认自己的无知还是一件相当需要勇气的事情的，尽管明知道彼此并不是一个村里的熟人，培训结束之后有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也没有人愿意举手的。
两位培训老师只能鼓励大家勇敢表达自己的疑惑。
“各位农民同志们也不用不好意思，我们的任务就是给大家传道受业解惑，帮助大家科学养猪致富。”
还是没人好意思举手。
叶白川冥思苦想了一阵子，耿直的举起手来，两位老师松了口气，赶紧把他叫了起来。
“这位……白川同志，你有什么问题？”
叶白川站起身来，抓着那小册子，心里充满了说不出的疑惑：“何为猪？”
两位老师：……
一起接受辅导的同学们：……
叶白川是真心想不明白这种畜生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跨越虚空逃避雷劫，未曾想到雷劫竟然跟到了这个世界，直接一道惊雷把他和这个世界的自己来了个灵魂互换，记忆也互相融合了大半，他拥有了这个世界的自己的大部分记忆，却唯独忘记了很多的常识性问题。
“猪”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个样子，叶白川是真心想象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猪”就是弱小的灵兽，如今却不这么以为了。
灵兽都是天生地养生命力旺盛的生物，哪里和这种“猪”似的如此娇惯，竟然拥有不下数十种疾病，公猪竟然还需要“阉猪”来控制体重……
猪，到底是何种生物？
他的双眼清澈坚定，透露着浓浓的求知精神，仿佛找到了又一门传说中的修仙秘法。
————
叶白川在这一批培训成员里面出名了。
所有被上面调动过来的培训老师们都晓得他们这一批里面出了一个不知道猪长得什么样子的会算命的农民同志。
偏偏你说他是不怀好意吧，还真不是。
来参加培训的人都是沾亲带故的，他们很简单就能找到叶家人询问清楚，知道了叶白川只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大家都觉得头疼的。
一个傻子怎么能来参加这种培训呢？
这不是浪费大家的学习时间吗。
可是当初也没说傻子不能来参加啊。
可是他啥都不会，还是个傻子，总是在上课时候提出各种傻子才会提出的问题，这个培训根本就进行不下去啊。
咋办的？
这才三天，当天会对叶白川脸红的女老师已经彻底对他没了想法，她不仅仅是对叶白川没了想法，对所有长得好看的男人也有了成见：
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脑子不好使的。
白班的教学进度因为叶白川的存在而空前缓慢。
缓慢到引起了县领导同志的注意。
领导同志专门把两位老师叫过去询问情况，这两位老师也是满腹的委屈，便把叶白川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建议道：
“领导同志，我们建议还是把这位同志从扶贫项目中剔除，最多给予他一定的补偿，不能因为他一人影响了整个白班的学习进度。”
县领导是不太想这么做的。
他认为，哪怕是一个傻子，只要他有勤学好问的精神，也是不应该剥夺他的学习权利的。
可若是因为他一人耽误了所有人的学习进度，影响了他的政绩，他也是不乐意看到的。
“我明天亲自过去看看情况，要是实在不行……”他咬牙，“就开除！”

第 15 章
两位培训老师苦叶白川许久，从领导那里得到了准信儿，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起来，晚上吃饭时候一个没忍住，和其他培训老师说漏了嘴，人多眼杂的，没过多少时间，县领导第二天要来视察，视情况把叶白川开除回家的消息就传到了叶家三兄弟的耳朵里。
兄弟三人，叶青山叶绿海可是和叶白川的情况截然相反。
农村人识字儿的少，他们两个不仅识字儿，还因为惦记着自家脑子不好使的兄弟，上课时候听得格外用心，被选入了尖子班。
对于自家兄弟的学习问题，两个当大哥的都没啥要求的，反而安慰自家兄弟别想得太多了，咱尽力了就行。
两个当哥哥的心思是好的，他们晓得自家兄弟脑子出毛病了，是短时间内治不好了，不如就先让他们两个好好学，等以后再教给他们家老三，反正他们都是一家子的，分什么你我他的。
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叶绿海就差点儿炸了。
他比谁都知道自家兄弟对培训学习这事儿有多认真刻苦的。
每天都捧着那个小册子，仔仔细细的查看，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往外面念，有时候他半夜里都睡醒一觉了，还能看到自家兄弟就着月光认认真真的看那小册子呢。
要是自家兄弟学习态度不认真，给大家添麻烦，要开除自家兄弟，他保准没什么意见；可自家兄弟这是脑子出了问题，又不是故意要拖后腿的，就要来把他兄弟开除回家，这事儿放谁身上能压的住这口气。
当大哥的也是气的直喘粗气。
还替他家老三觉得委屈。
都说好人有好报，他家老三也没做过啥坏事儿，怎么麻烦事儿就偏偏都落到他家老三身上了？
叶绿海起身就想要去找那两位培训老师说清楚，被同一个村子的劝下了：
“算了，他们是领导，你们找他们也没用的，还有可能把你们自己给折腾进去了，白川被开除几乎就是板上钉钉了，你们两个可不能也被开除了，都被开除了，你们对得起宋拥军的一片苦心吗。”
叶绿海双手握拳，脸上青筋凸起，猛地一转身狠狠砸在了墙上：“她娘的！”
叶青山要冷静一些，双手也是握的咯咯响，心里面也是委屈又无奈，他比两个兄弟年长一些，看的稍微全面点，知道两位老师是不想因为白川一人耽误了整个班级的学习进度，他也不好说人家做的不对，就算是同样种到地里的麦子，总不能以为一个麦子不熟就耽误了收割的时辰。
可道理归道理，摊上这样的事儿的是自家兄弟，当大哥的还是觉得心里面难受，憋屈。
倒是当事人叶白川，对这个消息没啥反应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对于村里人来说多么来之不易的机会，只知道是被家里人要求过来的学习的，别说是需要经过考察才会被开除，就算是立刻就会被开除，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修真之人岂会在乎这种渺小的机会。
他的内心平淡如水，甚至还能反过来安慰两个当哥的。
“莫怪，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七八；人必胜天，命并非不可改之！”
王喜民听着这话，摸着香囊，也是打从心底里替他大哥觉得憋屈，他握紧香囊，突然就狠狠咬了咬牙，恶狠狠的说道：
“我就不信了！要是大哥不拖后腿了县领导还能硬让大哥走？咱们哥四个今晚上大不了就不睡觉了，把这些天学到的东西一股脑全塞到大哥脑子里面去，就算不理解也不要紧，死记硬背也背下来的，看那个县领导和那两个老师还能咋说！咱农村人是傻，是没文化，可咱就不怕吃苦！只要能吃苦，傻点儿算啥？照样能有出息的！”
这番话说的一屋子农民是热血沸腾，叶白川这些日子里没少给大家制造欢乐，大家都是没啥文化的农民，哪个看到小册子上面的字儿不觉得头疼的，也就是每天回到屋子里面听听叶白川今天又闹出来了哪些笑话才能让大家乐呵乐呵，不然这么三天下来，早就有人撑不住了。
这叶白川虽然是个傻子，可是从来都不闹事儿，又会算命，算的又准又便宜的，就算他总是提出些破问题来，你们不理他不就成了吗？咋就因为他一个耽误你们讲课了？明明是你们自己业务水平不行，还怪到他们农民朋友身上了？
今儿被赶走的是白川，明儿自己跟不上进度了，被赶走的是不是就是他们了？
大家伙纷纷站了出来。
“你说的对！咱们农民都是一家！不能让白川一人被赶走了！晚上也加我一个！”
“还有俺！俺白班的，俺觉得那男老师讲课一点儿都不好！”
“他娘的，也带老子一个！”
九十口子人，异口同声的站起来表示要给叶白川连夜补习。
说啥也不能让白川被开除的！
叶白川：……
其实他挺想被开除的。
真的。
他想回家找小闺女吃鸡了。
————
叶白川是个聪明人。
他不觉得死记硬背有用。
没有人比修真之人更懂得融会贯通娴熟运用和死记硬背生拉硬拽的区别。
他也清楚自己并没有老师们说的那么差。
凡夫俗子，怎么能够懂得他如今的状况。
全新的世界，全新的概念，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来接触吸收，修仙之人不需要睡眠，这三天时间里，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便留下个幻影，施展隐身诀，前往县图书馆，从小学一年级拼音开始学习。
他能够保证自己的文化水平在脚踏实地的一点点进步。
只是三天的时间到底还是过于短暂了些。
叶白川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这一群热血沸腾的农村汉子，随手施展了个法术让大家集体睡了过去。
修仙之人冷情，可并不是无情。
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真心实意想要让他留下来的，两位哥哥的一片赤心更是让他感动，如今整个培训中心的人员已经全部沉睡过去，几根树枝从窗外的迎春花中伸出，探入王喜民怀里，把那天没有用完的符纸和朱砂掏了出来，叶白川凝神，一鼓作气画出了另一种灵符。
这张灵符刚一绘画结束，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好几度，王喜民冻的一蜷缩，叶白川摆手，树枝听话的把歪七扭八的村民们全部拖到了床铺上，还给他们拉上了被子。
倘若有其他修真之人路过，准能被屋子里面的场景吓坏。
屋子里面坐满了各种鬼怪，都眼巴巴的看着那张灵符，露出渴望的神色。
叶白川画的正是超度符。
叶白川是个成年人。
成年人当然就要比小孩子狡猾奸诈一些。
脚踏实地认真学习不走捷径那是小孩子的做法。
成熟的成年人都是要走捷径的。
叶白川晃了晃手里的灵符。
“立下誓约，助我过关，事成之后送你们进入轮回。”
————
仙法是能够改变人们的记忆的。
大家都以为他们昨儿是一起学习了好长时间，终于把所有的知识都塞到白川同志的脑子里面去了才放心的上床睡觉的，早上起来，一个个情绪都挺激动的。
忍不住想要去看看那两个老师目瞪口呆的样子了。
至于那县领导。
不记得，不关心，一晚上也就忘了。
其实县领导人是真的挺不错。
他虽然想过要开除叶白川，到底也没有偏听偏信，而是想着亲眼看一看，把两位老师愁成这样子的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他不算是什么好领导，可也不希望两位老师把教学能力的不足算在他治理范围内的农民头上。
农民生活不容易的，好不容易才能换来这么一个机会，就算是个傻子，他也还是希望这位傻子能够抓住的。
都是被两位教学能力不够的，没啥经验的老师给坑了。
县领导低调的穿着一身朴素简单的服装，和两位老师站在一起，一个个看着前来教室准备参加培训的农民朋友们。
培训已经进行了三天，大部分人都比第一天的时候更加蓬头垢面了。
村里人本来就活的比城里人要粗糙一些，大部分人员只简单的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脏了有味道了就随手拖下来扔在床头晾一晚，等到第二天再拿起来穿上，鞋子袜子也是如此，脚臭味儿，汗臭味儿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每过来一个人，县领导都要用眼神咨询两位老师。
这个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叶白川？
两位培训老师摇头。
不是，哪个也不是。
这几个只是勤学好问的普通学员。
又有几位成员打着哈欠进来。
这几个比最前面进来那几个还要蓬头垢面，甚至还有一个光了膀子。
县领导再次看向两位培训老师。
这都光膀子了，蓬头垢面的，应该是这个了吧？
两位老师还是摇头。
不是，这个也不是。
叶白川夹着两本课本神色淡然地踏入教室。
两位老师连忙用眼神示意。
这个，这个就是叶白川。
县领导看着衣冠楚楚气质出众的叶白川，再看看坐在教室里面抠脚挖鼻屎的一众农村汉子。
领导：……
我怀疑是你们的教学水平不行。

第 16 章
这县领导其实还算是个比较厚道的人。
这从他愿意亲自过来查看情况就能看得出来。
可叶白川的外貌太优秀了，他也不可避免的被闪花了眼，拿着他的黑皮小本子和金丝边儿钢笔，看着两位年轻老师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那意思很明确。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们。
县领导那怀疑的眼神太过于直接，两位年轻气盛的培训老师差点儿没沉住气。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扶贫项目的新干部，经验有限，年轻人都有一股子追求完美的心，当然是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扶贫成绩无可挑剔，原本心里面就紧张，还在第一天时候就被叶白川给打乱了心态，说句实话，早班这落后的学习进度和他们的教学方式其实有较大的关系。
村子里的汉子们，文化水平其实都差不多，叶白川听不懂的，大家也有很大一部分听不太懂。
可农家汉子们有的是吃苦耐劳的精神，课堂上弄不明白，大家就私下里商量着，废寝忘食的探讨学习。
偏生这两位年轻老师也没有经验，不晓得能够回答正确他们提出的问题的乡亲们私底下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也从来不屑于夸奖的。
在这两位新人培训老师看来，这些问题又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回答正确是理所当然的，回答不出来不是因为难度太高，而是因为他们私下偷懒了。
夸奖没多少，谴责倒不少。
白班的汉子们便感觉没意思了，没了学习的热情了。
学习热情都上不去，这个学习进度能快到哪里去？
可这个道理，年轻气盛的老师们还弄不明白。
他们就只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班级的学习进度跟不上大部队完全是叶白川的错。
倒不能说他们两个就是坏人，只能说站的位置不一样，对一件事儿的看法和态度也就不一样罢了。
男人总是要比女人鲁莽冲动一些，更何况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眼见县领导那怀疑的眼神越来越明显，气不过的男老师走上前去，决定向领导同志证明他们所言不虚：“叶白川同志，我们来复习一下昨天学的内容。”
“夏天常见的猪传染性肠胃炎和腹泻应该怎么治的？”
不可能会了吧？
男老师对这个问题很有自信。
他挑衅的看着叶白川。
整个教室的汉子们立刻把眼神都集中在了这两人身上，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太明显，就算是明知道“叶白川已经牢牢掌握住了那些知识”，汉子们也还是不由自主替他捏了一把汗。
万一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咋办？
谁也不好说的。
现场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还有点儿冷。
按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
毕竟现在的气温还是在三十多度呢。
屋子里面这么阴冷，明显是不正常的。
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人身上，没人注意到屋子里面的异常。
当然也就不晓得，一大群孤魂野鬼正挤在屋子里面，手里都捧着手抄本，在查询问题的答案。
动作最快的一位长胡子老鬼拿着课本飘在叶白川正前方。
胡子都要翘到天上。
仙人！
看我看我！
……
叶白川不卑不亢站在那里，先是清了下嗓子，一字一顿字正腔圆的说道：
“苍术香连散拌料+氟苯尼考粉或正大肠杆宁，严重者痢克沙+干扰素针剂注射。”
竟然答对了？
男老师一怔，又不甘心的换了一个问题：“病初体温升高到40-42度,呈稽留热型且呼吸困难,有咳嗽和呕吐等症状；并流有鼻液；有可能是什么病症？”
孤魂野鬼们又是一阵刷刷刷翻书。
“弓形虫。”
又答对了。
“农村都用猪草来养猪，有的猪草会导致猪腹泻，土话叫做拉疙瘩的猪草特征是什么样子的？”
翻书。
“叶子为锯齿状，上面有白色绒毛，茎可以流出白色粘稠汁液……”
这下男老师明显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叶白川继续说道：“昨天学习的内容是小册子第十四页到第十九页的内容，讲述了猪常见疾病的治疗和判断，主要内容是这样的……”
他不紧不慢把昨天学习的所有内容都说了出来，一字不错，尽管还带着些当地的方言发音，可听起来一点儿都不觉得土气，反而比收音机里面的男主持人听着还贵气，还舒服。
这表现简直堪称完美。
白班的其他农民大哥们情绪激动。
他们被仙法糊弄住了，总觉得叶白川的进步和他们的教导息息相关，不但不觉得震惊，还挺为之自豪的——瞅瞅他们多牛逼啊，人家老师教了好些天没有教好的，被他们教了一晚上，就这么牛逼了！
这说明啥？
他们其实也是很有本事的嘛！
没道理能把傻子教成这样子，却教不会自己的嘛。
县领导同志觉得没必要再看了。
人家这叶白川同志虽然是个傻子，可是明显和一般的傻子不太一样的，人家都把昨天的内容全部背下来了，还能和两位老师说的似的耽误大家的学习进度？
八成是这两位年轻的新老师第一次下来扶贫，没有经验，心里面又着急，就把责任算在这位农民同志身上了。
县领导也没有责怪这两位培训老师的意思。
谁不是从年轻人这个阶段过来的，谁能保证年轻的时候就一点都没犯错，这又没有造成什么大影响，也没有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两位年轻人下不来台的，私下里交代一番，让有经验的老前辈们带一带他们也就行了。
县领导同志合上了自己的黑皮小本子，拍了拍男老师的肩膀，语重心长用心良苦的交代道。
“年轻人，对自己要求高是好事，只是也别把自己逼的太厉害了，我和这边的负责人交代两句，让他们安排几个老前辈带带你们，我觉得吧，这位白川同志挺好的。”
两位培训老师已经彻底傻了。
干张着嘴不敢说话。
心里面还有一丝丝的委屈。
你既然这么聪明，为啥前面这些日子一直在捣乱的？
你是不是对我们两位老师有意见？
啊？
你说啊。
……
叶白川又一次在这批学员里面出了名。
和上次的负名不同，这次谈论起他来，大家伙都是一片赞叹。
普通农家汉子们通过叶白川的“勤奋”找到了自信，认为一个傻子都能通过努力掌握一定的知识，他们这些四肢俱全的大老爷们没有道理就是不会的，一群大老爷们每天都废寝忘食的拼命学习，能不能熟练理解运用先不说，书本上的理论知识是都被他们生拉硬拽的记在了脑子里。
老师们也都记住叶白川了。
县领导当真是和这边的项目负责人交代了几句，项目负责人安排了其他班的四位老师们轮流去白班带新人，两位年轻的老师渐渐认识到了双方的差距和他们的不足，步履蹒跚磕磕绊绊的做出了改变。
如今整个培训基地里是一副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场面。
扶贫项目的老师们敢打赌，这绝对是他们带过的成绩最好的一批学员。
所有人都对这些变化感到非常满意。
一天天过去，为期大半个月的科学养猪脱贫致富总算是圆满结束，县领导亲自来给大家祝贺，还带来了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小猪猡。
活的。
每家子都能分到三只。
这可是参加培训之前没有说过的，看着整整十几筐子的猪猡，大家伙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别看这猪猡现在还小，可只要好生伺候着，一年就能长成大猪，大猪再生小猪，小猪再生小小猪，一只母猪少说也要生四五个猪崽子，要是碰上个争气的，十个八个也都是有可能的，这些猪猡，代表的就是会走路的票子！
有人，呼吸就渐渐急促起来。
县领导早就预见到了这场面，他特意叫了好些人来，就是为了防止大家哄抢，眼看有人的眼神不对，他哼了一声，拿起了身边的大喇叭：
“大家都静一静啊，先听我说；这个猪呢，确实是准备分给大家的，可是这并不是无条件的，凡是在我们这里领了猪的，要签下保证书，保证这个猪呢，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养大，为期是三年，三年以后呢，大家必须把三头体重达标的大猪送回我们这里来，至于这三年时间内大猪生下的小猪，随你们自己安排。”
大家伙心里面立刻就盘算开了。
三年，养大是一年，生娃一年，要是生的更勤快点，还能再生养一胎，划算。
“可是。”县领导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要是这三年时间内，猪出了什么问题，三年之后无法交公，不仅仅要照掏腰包按照市场价偿还大猪钱，以后县里面再有什么扶贫项目，你们，乃至你们家的所有亲戚，都将和这些政策无缘！知道不？！”
这下，不少人一下子就犹豫了起来。
县领导看了一圈儿大家的脸色，给大家留出了半小时的讨论时间。
叶青山挺犹豫不决的。
他性格天生比较稳扎稳打，不喜欢这种半赌博性质的投资，可他也知道，倘若他们赌赢了，儿孙后代的起点就和他们不一样了。
叶绿海沉思了一会儿，把嘴里的草吐了出来，恶狠狠的：“干了！”
叶青山一惊：“二弟！”
“大哥，咱们三兄弟的能力在这一批里面算是最好的，三兄弟一条心，家里还有孩子们，还能养不活这么三条畜生了？不拼一把，以后孩子们大了，怎么盖房子娶媳妇的？”
叶绿海劝道。
叶青山沉思良久，叹口气，目光坚定：“你说的是，干了！”
他心里面挺苦的。
你说说，他和他兄弟咋就生了这么多儿子呢？
当大哥的拍拍自家三弟的肩膀：“你也使劲儿，好好养猪，当万元户。”
糊弄的意思居多。
叶白川当真了。
“二位哥哥，白川定会养出最强壮的猪！”

第 17 章
枣沟村的男人们在回来之前，先找人通知了家里一声。
得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家里人纷纷松了口气，连一向不喜欢自家男人的迂腐的刘国华都哼着小曲儿。
她们从来没有和自家那口子分开这么长时间过，早就挂念的不行了。
更何况，秋收也就在这几天里面了。
倒是小白果，晓得她爹有真本领护身，还真没有什么感觉，照样是吃得香睡得香玩的欢，倒是她的七个哥哥和叶家的其他人，仿佛被滤镜糊了眼似的，都觉得她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才做出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的。
都打从心里面觉得她可怜的紧，更是把她这枚眼珠子往死里面宠。
孙巧巧甚至还专门给她做了身新衣裳。
尽管是拿她的旧衣服改的，也已经算是很拿得出手了。
毕竟这可是孙巧巧，那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孙巧巧。
孙巧巧抠门，一针一线都算计的正正好好，这新衣裳做的也是正正好好，枣红碎花图案，款式不大不小，又保暖又好看又结实，小白果穿上新衣服，梳两个小揪揪，显得是又精神又好看，她看着小姑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总觉得自己的心里面也舒坦了不少。
今天就是三兄弟要回来的日子，叶家全家都起了个大早，坐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的等着。
两个儿媳妇都穿上了她们最好看的衣服。
小白果也套上了她的新衣服。
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新衣服难得，一点儿也舍不得弄脏新衣服，就乖巧的站在院子门口，一点儿也不去那些脏兮兮的地方。
叶家人正在这边欢天喜地等着自家的男人们回来呢，猛地就听到村里传来几声叫喊，紧接着是一串儿跑步声，嘈杂声，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两三声尖利的猪叫，正纳闷儿着呢，黄婶子家的大孙子穿着拖鞋踢踢踏踏跑过来，带着哭腔儿：
“叶奶奶！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叔叔他们和咱们村里的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咋又打起来了？
老太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六神无主的看向自家老头儿，叶老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家里面没有男人，就只有半大小子和老人女人，他只能让最大的孙子叶飞先去找宋拥军，自己带着老伴儿和两个儿媳妇奔赴现场，至于家里面其他跃跃欲试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小子们，叶家人暂时也管不了他们，索性就随他们去了。
————
两边打起来的原因就出在这个猪身上。
秋收就在这几天里面，村里人每天要往返好几趟，去参加培训的这几家子刚带着猪猡出现在村子里，就被人撞见了。
三家子回来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第一家在领到猪猡以后第一时间就紧赶慢赶的回了村子，尽量的避开了大家伙，有人问起猪猡是怎么来的也撒谎说是自家买的，村里人也没多想，第一家就这么平平安安把猪猡送到了自家猪圈里头。
第二家子在路上稍微耽误了一会儿，速度也还算利索，同样是三只猪猡，这次就有人怀疑这些猪猡的来历了，就追在这家子身后面问，这家子都不太会撒谎，一路上眼神闪烁着，勉强绕过村里人，把猪猡送到了自家猪圈里。
农村人只是相对而言比较朴实，可并不是傻子，第一家带了三只猪回来，可能是人家买的；第二家也带了三只猪回来，这就有些巧合了；等到第三家也带着三只猪回来，再傻也该明白这些猪的来历了。
这些猪，是人家县城里面给的！
这下，枣沟村的好些村民愤怒了。
说句实话，就这么三头小猪猡，大家不是买不起的，可关键就是这是人家县城里给的，是不要钱的。
村里人和县领导签订的合同，和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村民们可不清楚，他们只知道，去县城里面参加培训的这三家，每家都奖励了三只猪！
宋拥军当初可没有告诉他们，去县城那边培训还会奖励猪苗的。
如果当初宋拥军老老实实告诉他们，去参加培训会给他们奖励猪苗，他们怎么也会争取一下的，争取着争取着，这个名额不就有可能落在他们身上了吗？他们家不就能多三只猪了吗？
老叶家名声在村里面挺好，一般情况下村里人是不太想得罪他们的，可大家现在心里面都觉得不平衡，都觉得是被宋拥军给坑了，想要些补偿，就有人盯上了叶家的三只猪。
他们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
反正这三只猪是县城里给的，是不要钱的。
既然是不要钱的，那给了他们，叶家也不算吃亏的。
又不得罪叶家人，又弥补了他们的损失，挺合理的。
他们是打从心里面这么想的。
————
叶青山扛着猪过来，就有人嬉皮笑脸的伸出手去，从他肩膀上把猪给接了过来，扛在了自己肩膀上，还掂了几下，露出一副满意的神色：“呦，这猪猡还不轻来。”
村里人都叫这人二狗子，平日里流里流气，倒是也和叶家没啥过节的，都是一个村的，叶青山平日里和他偶尔也会说上几句话，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他是来抢自己的猪的，还以为人家是看他扛累了来帮他的，心里面还挺感动的，甚至还傻兮兮的冲对方回了一个憨厚的笑脸。
“可不是咋地，这猪猡是我们兄弟三专门挑的，一路上可把我给折腾坏了。”
倒是叶绿海，看出了些许的不对劲，等到其他人嬉皮笑脸想从他这里把猪拿走的时候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别人伸过来的手。
“我觉得这猪还是我自己扛着的好。”
叶青山哪里知道村里人这是要抢他们的猪，只以为是人家好心好意要来帮他们兄弟三把猪扛回家去，见叶绿海躲开了，还帮着其他人劝他：“老二，丢不了的，都是咱们自己村的人，你怕个啥？”
叶绿海可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他总觉得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儿，又避开一双伸过去的手，他退到叶白川身边，问叶青山：“大哥，你自己看看，你没觉得他们这眼神有些不对劲儿的吗？”
叶青山一怔，仿佛被人淋了一生冷水，心都一下子凉了。
他只是憨厚，不是傻，刚才是被见到老乡的喜悦冲晕了头脑，被自家兄弟这么一指点，他立刻就醒悟了过来，看着那一双双充满嫉妒的眼，那一双双伸出来的仿佛催命一样的手，叶青山猛地涌上了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三下两下推开人群，把自己的猪抢了回来。
“这是我们叶家的猪，想要猪，你们自己掏钱买去！”
所有的村民都惊呆了，现场有人瞪大了眼睛“你们家不是有三头吗？”
“所以呢？”叶绿海盯着他瞅。
那人没有再说话，可是这个意思很明显。
其他人也都纷纷安静下来，盯着叶家三兄弟。
双方都按兵不动。
陆陆续续还有其他人得了消息过来，估计是觉得自己这边人越来越多，叶家兄弟就只有三人，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了，现场就有人得意洋洋的挑衅：
“你们三兄弟要是不想挨打呢，就把猪留下来，反正你们家也没花钱，就是人家县城里面送的，也不算是欺负你们家，大不了我们拿到猪的每家给你们凑点儿钱就行了，我们也不想和你们叶家作对的。”
别看他们人数处于劣势，可叶青山叶绿海一点儿都不虚的。
他们有叶白川啊。
他们家老三，可厉害啊。
他们三兄弟为啥折腾到现在才回来，不就是因为在城里采办东西来着吗。
给家里的女眷们买了头花，小孩子们买了好吃的，老人买了二两茶叶，还给叶白川买了个鞭子。
两个当哥哥的都商量好了，等家里的三头猪生的多了，就让他们弟弟专门在养猪场看大门。
谁敢来偷猪，就用鞭子抽他。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用鞭子的时候。
尽管心里面不虚，为了保险起见，叶青山还是问了一句：“能行吗？”
叶白川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不过一群毫无灵根的凡夫俗子而已。
不能修仙的人，都是废人。
叶白川叹气，语气悲悯。
“白川让你们一手。”
叶青山：……
叶绿海：……
错了错了，不应该让你张嘴的。
村民们：……
他奶奶的，这是看不起谁呢？
“上！！！”
————
叶家三兄弟和村里人打起来了。
宋拥军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送猪这事儿完全是县领导临时做出的决定，他这个小村长根本就不晓得的，他横竖也想不明白，怎么村里人会和叶家三兄弟打起来的，一边急急忙忙从自家的小麦地里钻出来，他一边扯着嗓子和叶飞打探消息。
“咋就打起来了？”
“不晓得啊，黄婶子家的哥说的。”
得，啥情报都没有。
宋拥军只能火急火燎往村头跑。
大老远就看见那边围了一片儿人。
每个人都摇头咂舌。
“看被揍的，太惨了。”
“哎，谁让他们这么不懂事儿呢。”
“哎，脸都青了……”
“这二狗子……”
可把宋拥军给急坏了。
他给叶家这么一个名额是给自己赎罪的，结果这下可好，人家又因为他的缘故挨了揍，他这个罪过可真是大发了！
宋拥军仿佛一颗炮弹，轰的一下子钻进了人群里，咆哮着推开身边一个又一个看热闹的村民，嗓子都喊得快冒烟儿了：“让开！！让开！！让开！！！”
声嘶力竭，喊到最后都劈叉了，也才往里面前进了一点儿。
叶家人也在这个时候赶到现场了，光是看着围在外面的人数，孙巧巧的两腿一软，看着看着那眼红了：“青山呐！你可不能出事儿啊！咱们家的还得指望你呐！”
说起这话，她都带着哭腔。
她心里面更恨苏若凤，觉得这些事儿都是因为苏若凤引起的。
这个家里面是缺她吃了还是缺她穿了，还是她们两个妯娌对她不好了，她走就走吧，为啥还要拿走家里面所有的现钱的？要不是她把钱都卷走了，家里面会为了生计发愁吗？
刘国华忍着心中的酸痛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泪珠子啪啪往下掉。
她也觉得自家男人在这么些人里面，八成是要伤胳膊伤腿了。
秋收也就在这几天里面，要是家里的顶梁柱伤了胳膊伤了腿儿，她们家地里面的粮食，恐怕就要全毁了。
叶家人里面唯一淡定些许的就是小白果。
小家伙见识过当爹的本事，还是对自家老父亲稍微有点儿信心的。
小白果小大人似的安慰两个伯娘。
“伯娘，你们先别太伤心了，我觉得，事情应该还没有闹大，最起码应该没什么人受伤的，要不然乡亲们早就叫人了，好歹也是一个村里的，大家应该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事情闹大而不制止的。”
她这番言论其实已经不太符合一个三岁半孩子的正常水平了，可叶家人如今正沉浸在绝望和悲伤之中，竟然没有人察觉出来半点儿异常的，反而觉得小家伙说的有道理，叶老太拽着一个围观的村民，和他打听情况。
那老乡也是刚过来准备看热闹的，也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叶老太就又抓了一个，和他打听情况，绝望和愤怒让老太太的眼神又凶又狠，力气也比平时大了好几分，被她用那种眼神盯着，大家伙纷纷主动给叶家人让道，老太太带着叶家人畅通无阻直奔中心，还没完全挤进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孙巧巧的嚎哭到嘴边了。
刘国华的眼泪也就位了。
老太太已经准备好随时随地晕倒了。
小白果眼睛尖：“这不是我爸爸和伯伯他们啊。”
一个村子这么多人，有想要抢人家东西的，也有觉得这么做不地道的，听到小白果这话，有人就笑了。
“当然不是了，你爸爸他们没挨揍，倒是把二狗子他们十来个人给揍了一顿，二狗子想跑，你爸他还不让他跑呢。”
“这位大哥，你是说我家那口子他没事儿？”孙巧巧赶忙凑了过去，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后，她愣了半晌，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
太不容易了。
这是啥事儿啊。
她家男人，可真是吓死她了。
她哭的可不雅观，鼻涕眼泪都一起往下淌，可是没人笑话她，哭过后，她抹了一把鼻涕：“妈，咱们进去看看去。”
她家男人打赢了二狗子他们十来个男人呢！
这可真是太爷们儿了！
知道被揍的不是自家的儿子们，老两口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老太太甚至还挽了挽头发，一大家子不紧不慢的挤了进去。
果然和刚才那人说的一样，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都在哎呦哎呦直叫唤，倒是叶家三兄弟毫发未损的站在那里，叶绿海肩膀上甚至还扛着那头猪。
两个儿媳妇们简直是眼睛黏在自家男人身上挪不走了，特别是刘国华。
她家男人在打斗的时候还不忘了扛着猪。
扛着一头猪还能打赢这么多人。
她家男人，可真是全天下最爷们的男人了。
她哪里晓得叶绿海根本就从头到尾都没出一下手的。
就连叶青山都没反应过来，二狗子他们也没看清楚，他们一行人就被叶白川给撂倒了，二狗子不服，又爬起来向着叶白川扑了过去，结果又是天旋地转，他又摔了个狗吃屎，来来回回一群人都扑上去了，摔得牙都晃荡了，却仍然没摸到过人家的衣角的。
最后还是二狗子，趁着叶青山一个没注意，把叶白川放在他那边的一篮子零嘴儿给弄翻了。
二狗子没当回事儿，还想继续和叶白川打的，可哪知道这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叶白川，动真格的了。
一脚就把他踹出去三米远。
是真飞了出去。
飞到半路又一鞭子把人给拎回来，再是一脚踹飞出去。
来来回回好几趟。
这下二狗子是真慌了，知道两边的差距到底多大了。
二狗子想撤。
可他想跑，叶白川不让他跑啊，叶白川不让，他是真跑不了啊。
黄婶子家的大孙子屁滚尿流哭着回来正是因为他看见了叶白川把人当球踢着玩儿，被二狗子的鬼哭狼嚎给吓得。
这会儿叶白川已经没有再打二狗子了，可二狗子的胆子也已经吓破了。
他二狗子何曾见过如此凶狠之人。
二狗子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打哆嗦，和小瘟鸡似的，再也不敢往那三头猪猡那边看一眼，别说是抢叶家的猪猡了，从今往后他但凡是听到叶白川的名字，都吓得端不稳饭碗。
————
这些叶家人都不知道。
有时候无知也挺幸福的。
叶老太带着两个儿媳妇儿，小心的从躺成一地的男人们身边走过去，好生瞅了会儿三个儿子的脸上身上，看三个儿子是真没啥样儿，这才满意，随即又板起了脸：“这是咋回事儿？你们不是回家的吗？咋好好的和人家打起来了？”
明明问的是叶家三兄弟，可在场的大家伙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了老太太的真正意思，老太太可没有要怪罪自家儿子的意思，反而吧，是要怪罪地上这一堆，为啥要来找她三个儿子的麻烦的。
宋拥军这才好不容易挤进来，他不是叶家人儿，没人给他让道，看热闹的时候，就算他是村长，也没啥特权的。
看见村长了，二狗子的眼神刷的一下就亮了，他看着宋拥军，那眼神仿佛看见了亲妈，看见了亲爸，甚至比亲爹妈还要亲：“村长！你可要救救我啊！我要被叶白川给打死了！”
宋拥军才刚挤进来呢，原本以为躺在地上的应该是自家白川兄弟，没想到哭着喊着让他做主的反而是二狗子，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咋回事儿的二狗子？你不是带人闹事儿要打我白川兄弟的吗？你咋就成这样了？”
二狗子心里想骂娘。
我他妈要知道你白川兄弟牛逼成这样子我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嫌命长了来抢他家的猪的。
“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动外脑子的，人家叶家兄弟有猪，那就是人家叶家兄弟的，村长我错了，你快帮我和他求求情的，村长我和你说，我刚才被他踹了十几脚，每一脚都飞出去好远，你要是不管我，我可真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啊村长。”
“真这么厉害？！”宋拥军被吓了一跳。
看热闹的就有人笑了。
“我看人家白川用的都是巧劲儿，根本就没使劲儿揍你，要是真的揍你了，你能撑三脚的？”
哪知道二狗子听到这话就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样，一把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开始往下脱衣服：“我给你们瞅瞅，这每一脚都他妈踢在我胸口上，我敢说，我这胸口保准是青了！”
大家伙半信半疑。
叶白川踢人，大家都看见了的；二狗子被踢的那么惨，吱哇乱叫鬼哭狼嚎的，大家也都看见了的。
到底是巧劲儿还是真踢得这么狠，村里人其实也拿不定主意的。
小白果看向叶白川。
她觉得自家老爹应该不止于打没有准备的仗。
可是再想想自家老爹那不靠谱的捏了两块黄泥当鸡蛋糕的作风，小白果也不敢打赌的。
当爹的注意到了来自小闺女的怀疑的视线，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神。
小白果：？？？
你看着我！
你这是几个意思？
你没做好准备就踢人？？
————
二狗子的动作还是挺利索的，半点儿没有刚刚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惨样儿，很快就把上衣给脱了下来，看着他啥样儿都没有的胸口，大家都不知道应该说啥才好了。
你说你被人家踹的胸口都青了，可你这胸口上啥样儿都没有。
要不就是人家手下留情了，要不就是你二狗子天赋异禀皮糙肉厚的出奇，要不怎么也得留下点痕迹的。
二狗子自己也傻了。
他摸着自己干干净净的胸口，委屈的很：“我真的挨了十几脚的踹！”
村里人齐刷刷翻白眼儿。
是是是，你是挨了踹，可人家白川用的是巧劲儿，根本没伤着你的，明明就是你二狗子想要抢人家的猪，人家白川才揍你的，都这么手下留情了，你还在这里叽歪。
呸！
二狗子的心都凉了。
他想不明白啊。
明明挨揍的是他，他也确确实实感受到那钻心的疼了，怎么偏偏就一点样儿都没有的？
挨打的是二狗子，宋拥军也就不如一开始那么用心了，这会儿二狗子好像也没啥大碍的，地上那群横七竖八的他也都看过了，都是被叶白川脚踢二狗子给吓得不敢乱动索性装死的，他也就不耐烦了。
“行了，这事儿已经很明确了，就是二狗子一行找叶家的麻烦，结果被人家反过来揍了一顿，没闹出啥大事儿的，散了散了吧。”
二狗子那边还有人想要提猪的事儿，被其他人给赶紧捂住了嘴。
啥毛病的，都现在了还想着猪呢？
想被当成二狗子再收拾一顿的？
二狗子一行灰溜溜的跑了。
叶家人也高高兴兴准备回去了。
叶青山和叶绿海都是有家室的男人，两口子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亲热的很，叶老头叶老太上了岁数了，就背着手慢慢地走在大家后面，剩下三房父女俩和七个葫芦娃，小白果歪头瞅自家老父亲。
老父亲心虚的很，转过头去。
小白果想不通他心虚的什么劲儿：“爸，你都不想我的？”
这怎么能不想呢。
几乎是天天都想。
叶白川叹气：“自然是想的。”
“那你怎么都不看我的？”小白果歪头，漆黑的大眼睛清澈又水灵。
叶白川转过头去不说话。
小白果总觉得不对劲儿的，她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家老父亲突然又扯什么“辟谷”。
哪知道叶白川今天格外老实，甚至还在躲她，刚把三头猪猡安顿下来，他就溜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小白果眨巴着困惑的大眼睛，一下，一下，又一下。
安顿好猪猡进屋换衣服的时候，叶青山才注意到了他裤子上粘着的，肉包子的汤水馅儿，恍然想起来刚才他只顾着看热闹，把老三交给他保护好的带给小白果的吃食给忘了，想着他们进城这么些天，竟然什么都没有给小白果带回来的，叶青山心里面一下子就挺愧疚的。
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大伯。
孙巧巧哼着不成调儿的小曲给他收拾衣服，听到身后没动静了，就转过头来看，见叶青山站着不动了，纳闷儿的喊他：“你快换衣服啊，瞅你身上穿的这身，都脏成啥样子了？不难受的？”
叶青山被她这么一喊，也反应过来了，一边动作麻利的换衣服，一边和她说起这事儿。
“我换衣服时候才想起来，老三要打架嘛，就让我给他看着要带给小白果的好吃的，结果二狗子他们扑过来了，我一个没看住，就都掉了。”
孙巧巧手里的衣服都惊掉了。
“那，那咱们白果，你们三大爷们，当爹的当伯伯的进城这么一趟，就啥东西都没给孩子带的？！”
“这不是因为二狗子吗……”叶青山也觉得越寻思越理亏，越寻思就越无法面对小侄女那张软糯喜人的小脸，换好了衣服，猛地就抬腿往外面走去，“不成，我得出去避避风头的，对了，这三尺布是我在城里给你扯的，你给自己做身衣裳。”
孙巧巧装作冷静的样子把衣服收起来，等到叶青山一出门去，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袱来。
是她最不喜欢的绿色布料。
呵。
男人。
孙巧巧打算等到过年时候给叶青山做帽子。
————
二狗子结结实实被叶白川给收拾了一顿，虽然身上没收到啥伤害，这心里面可是受惊不小，勉强和家里的婆娘简单交代了一番，便找周公倾诉他的苦痛去了，别看二狗子是这样一个人，他也还是有兄弟和婆娘的，晓得二狗子被叶白川打的那么惨，二狗子的兄弟坐不住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二狗子的兄弟狗蛋子也不是啥好玩意儿，只是他比二狗子要聪明一些，擅长背地里阴人，正面那些缺德事儿，是从来不参与不露面的。
他想到了一个阴损招儿。
你们叶家不是不想给他们分猪吗？行啊，你们都能留着。
只是这个猪是死是活，这就不一定了。
狗蛋子可是弄死过不少猪。
早些年公社生产队还没有解散，大家还要吃大锅饭，还要赚工分的时候，狗蛋子打猪草时候意外发现了一种草，人和其他畜生吃了没什么，  但是猪吃了就会一直拉肚子。
他一开始时候是真没坏心思，也不知道那种草猪吃了就拉肚子，直到有一次他图方便，没有割普通的猪草，全部弄了那种草来喂猪，眼睁睁看着吃完他喂得猪草的公社的猪拉的不成样子，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种猪草是不能给猪吃的。
那头猪最后也没抢救过来，村里人都说，那是病猪，瘟猪，是不能吃的，就埋在了大山里面。
狗蛋子偷偷跟着，记住了埋猪的地点，半夜叫着二狗子一起把死猪挖了出来，兄弟俩就在山上吃了一顿原汁原味的烤猪肉，当时狗蛋子想着，就算是真的病猪，也值了。
这当然不是病猪，狗蛋子也没事儿。
狗蛋子记住了猪肉的鲜美，每到一年，他就会偷偷的让公社里的一头猪拉肚子，然后和二狗子一起把猪肉带回家去。
直到公社解散，狗蛋子才金盆洗手。
今儿他打算为了自家兄弟再次重出江湖了。
狗蛋子知道自己这事儿不地道。
谁都知道这三家是去县城里面学习科学养猪去了，弄不好这三头猪就是人家脱贫致富的保证，他这时候去搞人家的猪，这和要人家的命也差不多了。
可狗蛋子不在乎。
他折腾死的猪多了去了。
这叶白川既然敢打自己的兄弟，就得付出点儿代价的！
叶家的猪圈就在东墙根下，狗蛋子站在平房上看到过，他先是上山去挖了那种草，藏在背篓最下面，紧接着耐心的等到了晚上，估摸着村里面的大家伙都已经陷入了梦乡，狗蛋子摸索着爬起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叶家的院墙外面，掏出揉成一团的草来，团吧团吧，使使劲儿扔过了院墙，落在了猪圈里。
猪吃食的声音立刻响起。
狗蛋子心里面爽的要命。
吃，使劲儿吃，最好吃的再多点儿，活不过明天才好！
他又使劲儿往里面扔了几个草团子，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家里。
他想，他给他兄弟报仇了。
叶家的猪，保准活不过第二天的！
他哪里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发现了猪圈里的情况。
老叶家被苏若凤折腾了这么一通，家底子已经大不如前了，三头猪猡两母一公，倘若都能养活，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了，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孙巧巧当然是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放着它们不管，当天就给自己定了标准，每天晚上最少起来添两趟猪草的，看着小猪们摇着尾巴抢食，她就觉得心里面舒坦的很，刚走到猪圈边，孙巧巧就发现了异常情况。
怕家里的小猪们第一天过来水土不服，叶家可没有给他们直接喂农家的猪草，反而是给它们用豆渣子和菜叶子做了点儿猪食，根本就没有小猪们抢着吃的这种草叶子！
孙巧巧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想想自家男人白天还和二狗子他们打了一架，她本能的就觉得不好，连忙进屋去把叶青山叫了起来。
好不容易能彻底伸开胳膊腿的躺在炕上，叶青山迷迷糊糊的：“咋了？咋了？”
“还睡！有人往咱家猪圈里面扔草叶子！你们白天刚和大家打了一架，我怕是有人要害咱家的猪！”
听到有人要害家里的猪，叶青山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他三下两下下了炕，站在了猪圈边，不嫌脏不嫌累的迈进了猪圈，抓起地上的猪草就着月光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这是拉疙瘩！”
吃了这种草的猪马上就会拉稀，尤其是小猪，根本就撑不住的。
叶青山当机立断：“你赶快去用绿豆熬汤的，绿豆使劲的放，赶快的！”
孙巧巧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声不吭赶紧进去熬绿豆汤了，叶青山放开了嗓门，招呼两个兄弟起来。
叶绿海光着膀子从二房里面出来了，看了一眼拉疙瘩，眉头紧皱，赶紧就去穿衣服：“我借辆自行车去县城畜牧站的！”
叶白川也从堂屋里面出来了——自从他傻了，不放心他和宝贝蛋单独相处的老两口就把他叫到堂屋和他们一起睡去了。
两位当哥哥的做的都已经很好了，叶白川再出来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他瞥了一眼猪圈里面。
没有灵气的那两只猪，已经吃了拉疙瘩。
他看中的有灵气的猪，没有吃拉疙瘩。
真不愧是他白川看中的猪！
叶白川欣慰的想着，往三只小猪身体里分别注入了一丝灵气。
足够那两只平安无事挺过这次飞来横祸的。
至于白川猪……
长得快些，强壮些，一天一个重量，没毛病的吧？

第 18 章
叶青山一嗓子把两个兄弟喊出来了，也把叶家的其他人给叫出来了，听说是家里的猪猡出了事儿，都紧张了起来。
老太太借着月光朝猪圈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两头小猪猡吭吭着拉了一泡稀，还看到了叶青山抓出来的那把子草，老太太哪里还有啥不明白的，她气的浑身都哆嗦，也顾不上这是大半夜的，直接冲出院门去，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哪个丧良心的王八蛋干的？往我们家猪圈里面扔毒草的？我们家的猪都拉稀了！丧良心臭玩意儿！生孩子没屁|眼|子！”
老太太嗓门本来就大，夜深人静就显得格外响亮，传遍了整个村子，听说叶家的猪被人给毒了，另外那两家子也赶紧起来看自己家的猪，宋拥军歪着头听了一会儿，认命的从他媳妇儿身上爬下来，开始穿衣服。
能咋办的？
他欠了人家白川的。
哪知道他这才刚一开门，就看到一道身影从他家前面慌慌张张跑过去，两人撞了一下，幸好宋拥军婆娘见势不好上去扶了自家男人一下，不然宋拥军就要被带倒了。
宋拥军是站稳了，那人却摔在地上了，借着屋子里面的灯光，宋拥军瞅清楚了这人的脸，就挺纳闷儿的：“狗蛋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家这边来干啥？”
狗蛋子心里面那叫一个慌。
他也没想到叶家竟然那么快就发现了他的阴谋诡计的，更没想到叶老太就那么直接嚷嚷出来了，狗蛋子家和叶家在对角，相隔十万八千里，他刚得手，才刚走了那么几十米，老太太就嚷嚷起来了，这一片儿的灯光也都影影绰绰的亮起来了，这会儿又被宋拥军这个村长给逮住了，狗蛋子能不慌才怪呢。
他可是没少祸害枣沟村的猪。
那时候的生产队队长就是宋拥军，要是让宋拥军知道了他做过的光辉事儿，准要扒了他的皮不可。
狗蛋子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想找个理由瞒过宋拥军，叶老太的叫骂又中气十足的响起来了。
“缺德王八羔子啊！这是哪家丧良心的瘪犊子干的？白天时候想要抢我们家的猪，和我们家孩子们打起来了，没打过也就罢了，咋还晚上来害猪的啊？就这么点儿事儿，本来就是你们理亏，你们还这么咄咄逼人的，是不是今天敢药我们家的猪，明天就敢来药我们家的人了？”
这下可提醒了宋拥军。
狗蛋子是啥人啊？二狗子的亲兄弟。
二狗子又是谁啊？二狗子是今儿白天要抢叶家猪结果被狠揍了一顿的那个。
狗蛋子保准就是给叶家的猪下药的那个！
要不他为啥大半夜这么行色匆匆从自己家这边跑过的？
宋拥军挽起袖子：“狗蛋子，下药的是你对不？”
狗蛋子当然不敢承认，他狡辩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大半夜的睡不着，绕着咱村里溜达溜达，不是我不是我。”
“还狡辩！”宋拥军能当上村长，当然就不可能是个草包，他指着狗蛋子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说。
“你说不是你，那你大半夜的专门跑我家门口来干啥？你说不是你干的，那你咋还背着装猪草的背篓的？里面还有点儿猪草，你说不是你，那咱们就去叶家看看，看看叶家那些带毒的猪草和你这背篓里面的猪草是不是一样的！”
狗蛋子还想辩解，叶绿海来找宋拥军借自行车了，宋拥军的嗓门也不小，听说是狗蛋子给自己家扔的猪草，叶绿海气的上去就从后面给了他一脚，把狗蛋子踹倒在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踹：
“你们家他妈的也太欺负人了吧？白天打不过晚上还使阴招的？你这拉疙瘩处理的挺老练啊，正好是最毒的那些老叶子，我看这种事儿你没少干是吧？”
叶绿海纯粹是气晕了头口不择言，可他却不晓得自己这番话直直戳中了狗蛋子的秘密，狗蛋子的神色一下子更加慌乱了：“你胡扯！我，我没害过猪！谁家的也没害过！”
“你没害过！你没害过！”叶绿海又补了两脚，到底是没忘记正事儿，直接进屋去把宋拥军的自行车推了出来，都没顾得上和宋拥军说一声就骑走了，宋拥军眼底压抑着翻江倒海的愤怒，淡淡的瞅了一眼狗蛋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跟我到叶家去。”
“去那干啥？我不去，我不走！”狗蛋子还想跑，宋拥军没了耐性，瞅瞅左邻右舍也起来了，他招呼两个汉子把狗蛋子架起来，自己拎着狗蛋子的背篓，就这么朝着叶家走去。
————
孙巧巧已经熬好了绿豆汤，为了拯救家里这三条珍贵的畜生，孙巧巧也是下了血本，半点没有含糊，把家里所有的绿豆都用上了，熬了那么一大锅浓稠的绿豆汤，叶青山按着，给三只猪都灌了满满一肚子。
已经吃了拉疙瘩的那两只暂时还没有啥改善，没有吃拉疙瘩的那头猪在叶青山松手的一瞬间就嗷啦跑开了，把碗都踢翻了，看它这么精神，叶家人都松了口气。
好歹还能保住一头母的呢。
带毛的哺乳类动物小时候大部分都可爱的很，就算是小猪也一样，更何况这三只小猪一黑一白一花，眼珠子亮晶晶的，吭哧吭哧的，第一次亲眼见到小猪的小白果还是挺喜欢的，看着现场的气氛没有一开始那么浓重了，小白果悄悄来到叶白川身边，小声问他。
“你知道是谁做的嘛？”
叶白川点头。
“这人太坏了！害咱们家的猪！”小白果握紧双手，“他知道猪吃了这些东西会拉肚子的不？”
不等叶白川回话，小白果又自言自语：“他肯定知道，要不然为什么要大半夜给咱们家的猪喂这种猪草的，坏人，爸爸，他家有没有猪？你能不能用法术，让大伯他只哭，别说话的？还有咱家的三头猪，你别让它们死，但是也要让它们不怎么动的。”
她要亲手给自己家的猪讨回公道！
叶白川没觉得自家闺女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
修仙之人的寿命都长久，他已经有个几百年没有接触过真正三岁半的凡间儿童了，半点儿没看出自己小闺女和人家正常三岁半儿童有啥区别，反而还颇有些自豪来。
快意恩仇，有仇必报，性情中人，果然是他白川的骨肉。
“可行。”
————
宋拥军带着狗蛋子过来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围了好一圈人，害人家的猪和年轻人闹着打架性质不太一样，年轻人打架最多也就是伤胳膊伤腿，没有要人命的，可害了人家三头猪，这就和谋财害命差不多了，没人敢再拦着宋拥军，一踏入院子，映入宋拥军眼帘的就是痛哭流涕的叶青山和闭目不语的叶白川。
他心里咯噔一下。
怕是要不好。
狗蛋子被两个汉子架着，看到这一幕，虽然心里仍然惊慌，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快意。
他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反正叶家的这几头猪，都要不好了。
瞅瞅，都不怎么动了。
家里的其他人可不晓得自家三头猪突然不怎么动了是叶白川的所作所为，只知道自家的猪在临睡前还好好的，突然就有人往他们家扔了毒草，他们家的猪吃完了就拉肚子了，尽管叶青山第一时间给灌了绿豆汤，这会儿也都不咋动弹了，伤心的很，眼看狗蛋子进来了，两个儿媳妇的火气，腾地一下子就上去了。
刘国华整天就爱胡思乱想，就这么一会儿，她想了好多，那个今天要毒猪，明天就敢毒人，就是她和叶老太说的。
乡下女人打架基本上也就是拽头发甩耳光拧人掐人，刘国华孙巧巧也不例外，狗蛋子被两个汉子架住了，跑不了，两人围着他又掐又拧，头发一把把的往下掉，狗蛋子疼的嗷嗷叫唤，嘴里面还要嘴硬：“为啥打人？为啥打人？怎么打人的？”
“为啥打人？为啥打人你自己没个逼数？白天你兄弟来找我家的事儿，晚上你又过来，你要是不给我们家猪喂拉疙瘩，我们家猪能这样？我和你拼了！”
拉疙瘩？叶家知道这草有啥用的？
狗蛋子心里一突。
“我，我这是知道了我兄弟白天和你们家打了架，寻思着给你们家认错的，又不好意思的，毕竟那是我兄弟，这猪草，我们家的猪也吃这个……要不，我吃给你们看！我要是吃了不拉肚子，这就说明这草是不带毒的，拉肚子就和我没关系了！”
不得不说他确实也算是有几分小聪明。
狗蛋子他们家里是有自己的猪的。
狗蛋子估计，就是因为他们家里有猪，二狗子才想着把叶家的猪抢回去，和自己家的猪一起喂，以后生小猪，小猪再生小小猪的。
狗蛋子用自己家的猪当理由，还说要亲自验毒，在场的大家伙一下子就觉得他应该是清白的。
毕竟，这草连猪吃了都拉肚子，更别提人了。
除非是真心实意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谁敢这么豁出去的。
就有人想要替狗蛋子说说话。
谁知道这猪是不是受了冻或者得了啥病。
更何况叶家最近这段日子是真晦气。
万一是被晦气给带衰了呢。
哪里想到现场就响起了小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
“叔叔不用亲自试毒做的，白果相信叔叔。我爸爸常说，做错了事儿要主动道歉，爸爸打了叔叔的家人，我也应该道歉的，既然这猪草没毒，明天我和哥哥就割猪草，喂给叔叔家的猪。”
狗蛋子：……

第 19 章
小孩子童言童语的样子软糯可爱的紧，在狗蛋子眼里却和阴间的夜叉差不多。
狗蛋子原本寻思着，他主动开口说要吃猪草，村里人肯定得拦着，叶家人要是心软呢，这事儿就会这么不清不楚的过去了；
如果叶家不心软呢，他就再说一番鼓动人心的话，然后把那猪草吃进去了，反正那猪草只对猪有用，人吃了又不会拉肚子，最多就是拉拉嗓子，到时候大家伙见他没事儿，保准会掉过头来帮他说话，叶家反而还得反过来给他赔不是。
偏生这小孩子不该张嘴的时候张嘴了，一张嘴还直接打破了他的计划的，狗蛋子有些心虚，又害怕宋拥军真的就听进去了，连忙打断到：“这和你们小孩子没关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接嘴。”
小白果立刻瘪嘴要装哭，老太太心疼的一把搂住了她，瞪着狗蛋子，十足的护犊子。
“我们家没这种规矩的，我家小白果这个提议多好的，狗蛋子，你不是说你委屈，这草没毒的吗，那我家就打一箩筐，给你家猪吃了试试，你家猪要是没事呢，我们家也不追究这事儿了，就当是我们叶家倒霉；要是你们家的猪也出事儿了，那老太太我可就得和你说道说道了。”
狗蛋子哪里敢拿自己家的猪冒险的。
他们家的猪可不是叶家的这种小猪猡，他们家的猪，是他们家养了大半年的大肥猪。
“这……这……”
村里人都不是傻子，狗蛋子一开始说要吃猪草，大家觉得狗蛋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是豁出去了，是个有头有脸的汉子，这会儿狗蛋子吞吞吐吐的，大家伙顿时就明白这个草恐怕有猫腻了。
要不然他为啥不肯让自己家的猪吃的？
发现他们差点儿被狗蛋子给驴了，大家伙愤怒了。
“狗蛋子，人家叶家都这么说了，你咋不一口应承下来的？人家老太太都说了，你家猪要是没事儿，他们也就不追究这事儿了，这不是对你挺好的吗？你咋不应承了？”
“呸！这狗蛋子平日里看起来人模人样好像和二狗子不是一路货色似的，弄了半天比二狗子还阴比，人家二狗子虽然偷鸡摸狗骂骂咧咧的，可人家当面闹腾完了也就完了，他可好，背后耍阴的！”
狗蛋子听着就知道他的好名声要遭，要是再让大家伙儿说下去，弄不好就会扯到生产队那些突然拉稀死了的猪身上去，只得咬咬牙：“我狗蛋子没啥不敢的，明儿你们打了猪草就送我家去。”
小白果从叶老太怀里怯生生露出一双大眼睛：“那，那我能亲自喂给猪吃吗？”
狗蛋子咬牙：“能！”
他快恨死眼前这小丫头了。
狗蛋子心里面想着，他今儿回去就给家里的猪多添点儿猪草，让它吃的饱饱的，最好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才好。
————
狗蛋子应承下来了，今晚上的事儿就先告一段落了，大家伙纷纷散开来，准备等到明天去狗蛋子家看看，看看叶家的这个猪到底是吃了这种猪草才拉肚子的，还是叶家的风水不好的，村里人刚走，叶白川就解开了法术，一直呜咽的叶青山终于停止了嚎哭，三只猪崽子也灵动了起来。
叶家人这才松了口气。
孙巧巧真材实料的绿豆汤效果还挺好，那两只小猪崽子拉了好些泡，也没有打幌子的样儿，孙巧巧和叶青山不放心，准备在院子里守夜看着，其他人都被老太太打发回屋子睡觉去。
小白果躺在三房的炕上，好生激动。
她是不知道自家老父亲做了什么的。
可她能看出来效果，她就求了老父亲一下，大伯就没有说话，小猪崽子们也没有再乱动了。
这可比辟谷强多了。
她想学这种法术的。
要是能学会这门法术，她在这个世界就能横着走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去问问苏若凤，到底为什么要把她扔下的。
小白果对这件事情还是比较耿耿于怀的。
当爹的大概是感受到了小闺女的心思，没有让她等多久便出现在了房间里面，小白果亲亲热热的扑过去，捏腿捶肩膀：“爸，你教我法术好不好？我是爸爸的孩子，不说一打五，也得有自保的能力吧？”
叶白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闭着眼睛：“为父考虑考虑。”
他其实是在享受小闺女的伺候。
小白果人小力气小，小胳膊小腿儿软绵绵的，根本就算不上舒服，可亲闺女伺候的就是比旁人伺候的要舒服，当爹的只觉得自己以前的仆从们蠢笨的不可理喻，他把另一条腿伸出来，小白果立刻有眼力见的在那条腿上捏捏捶捶。
当爹的嘴角向上翘起五个弧度。
“教你法术，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记住，仙家法术在这世界属于被排斥的能力，可以适当施展，却绝对不可一次性引起超过三百人的注意，若引来注意，天道雷劫不可避免。”
“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要学吗？”
“我学！”小白果斩钉截铁地。
学会了，她就是神仙啦！
————
狗蛋子特意把家里的猪给喂得饱饱的，还提前熬了绿豆汤，准备等到村里人看完了热闹，就找个机会给自家猪灌进去，他心里面那叫一个忐忑，那叫一个后悔。
倒不是后悔他对叶家的猪下毒手，他是后悔，早知道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千不该万不该路过宋拥军家，或者应该等两天，打探打探叶家的情况，再下手的。
黑心肠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对人家动手是错了的。
小白果替自己家小猪崽子憋了一肚子火气，割猪草的时候也亲自上了场，她人小，割不了多少猪草，最多就是拽那么一两根，可她心里面舒服啊，七个小子们也是一肚子的火气，专门挑那种老叶子割，拉疙瘩的数量不多，狗蛋子昨天又去割了不少，孩子们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割了满满当当一箩筐，在全村人看好戏的眼神里拉到了狗蛋子家。
狗蛋子和二狗子的老娘正在那里围着猪圈转悠，一看他们弄来这么多拉疙瘩，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她拉着狗蛋子的手：“不能让他们喂啊，不能啊，千万不能啊！”
周围看热闹的村里人顿时就不干了，他们昨儿晚上就盼着这一出了，咋狗蛋子就不干了呢？不是口口声声说他是给人家叶家道歉的吗？不是说这猪草没事儿的吗？
“狗蛋子她娘，你就别拦着了，你儿子昨天晚上说的，这草没毒，都准备亲自吃了的，喂猪不是应该更没事儿的吗。”
狗蛋子那些年里陆陆续续弄死那么些猪，他娘也是多多少少沾过一些光的，晓得这拉疙瘩的厉害，尽管村里人笑话他们，她也还是忍不住了，跑过去想抢叶家孩子们箩筐，被看热闹的村民们给拦住了。
小白果趁机抓起箩筐里面的拉疙瘩，动作迅速的揉成一个团子，动作迅速的扔到了狗蛋子家的猪圈里头。
狗蛋子家那头吃多少都不够的猪立刻哼哼着，欢天喜地的把那草团子吃了。
这一招可把叶家孩子们都点醒了，七个小子们纷纷从筐子里拿出草来，揉成一个个团子，狗蛋子都来不及阻拦的，他们就一个个抡圆了胳膊，啪啪啪扔到了狗蛋子家的猪圈里头，小孩子的手小，揉出来的团子也就小，狗蛋子家的猪一口一个，全给吃掉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那一箩筐的拉疙瘩已经下去了一半儿。
狗蛋子他娘嚎啕大哭起来：“天杀的啊！这么多的，你们这是要我们家的猪的命啊！”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里还能不晓得这些不起眼的草确实是有猫腻，大家又是有些不忍心，又有些解气的，有人忍不住就劝他们：“这事儿是你们家做的不地道在前，要我说，你们家昨天要是当场就认错了，好好赔偿人家老叶家的，你们也落不到这样子的地步的。”
“叶家虽然也有点儿狠，可你们家责任更大的。”
“你们家也别觉得委屈，你们害了人家叶家三头猪，叶家才返给你们一头，还是你们自己找的，认真算起来还是人家亏了，你家猪现在也没拉的，赶紧弄点儿肥皂水绿豆汤啥的灌进去，让它吐出来试试吧。”
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狗蛋子和二狗子垂头丧气，一脸颓然地准备灌肥皂水绿豆汤，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晦气。
看着确实是可怜的紧。
叶武最小，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想法见解，更喜欢听大人们的，听周围人说他们家有点儿狠，他有些茫然：“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的？”
小白果翻白眼儿：“叔叔往咱们家猪圈里扔拉疙瘩的时候，可没替咱们家考虑过得。”
“哥，孔子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直，咱们做人，不能主动欺负别人，可是也不能让人家随便欺负的。”
叶武皱着眉头，把小白果的话反复默念了三遍，只觉得心里面豁然开朗。
是啊，这是人家主动来欺负他们的，他这么贱兮兮的可怜他们干啥的？
贱得慌。
小白果的这番话，在场的大人们没有几个注意到的，他们更感兴趣的还是狗蛋子家的猪，可混在人群里面的林洁可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她眼珠子一转，心里面乐开了花。
终于找到接近白川的理由了！

第 20 章
林洁准备找个什么借口接近叶白川呢？
还是那么老一套。
你家孩子天生就是个学习的料子。
孔子的话说来就来。
只要叶白川信了，把小白果交到她手上了，她就能利用小白果来制造两个人见面相处的机会和场合了。
带着这种心思，林洁站在了叶家院门口，探头探脑的朝着院子里面瞧。
孙巧巧昨天照看了一整夜猪苗，亲眼看着那两头猪从拉到走路都打幌子到能稳稳的吃食儿，也没有放下心里面的那块大石头，索性就搬了椅子在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打盹儿，一边时不时往猪圈那边瞄两眼。
叶绿海和叶青山在猪圈里面忙活，准备给猪圈加盖个顶棚，一来是遮风挡雨，二来也防止再有昨天那样的事儿发生。
狗蛋子算是给他们敲了个警钟，也许二狗子那群人是不敢再从明面上对他们家动手了，可背地里面做两个小动作也够他们家受的；
这次是发现的及时，万一下次他们没有及时发现，或者那些歹人直接心怀不轨的扔了老鼠药，可就不是昨天晚上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家里的两头猪昨天才刚出了事儿，孙巧巧警惕的很，刚一看到林洁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她下意识就起身挡在了自家猪圈前面，正在猪圈里面加盖顶棚两个男人也直起腰来，不说是当仇人那样随时都能冲上来打人吧，那眼神也挺吓唬人的。
林洁被他们的眼神盯得挺不得劲儿的。
她心里面可纳闷儿，咋送出去了两块鸡蛋糕，又当着大家活儿的面诚心诚意的给叶家道了歉，澄清了自己和苏若凤的关系，叶家不但没有和她渐渐来往密切起来，反而是越发的疏远了。
她知道自己也许哪里做的不对了，可无论她怎么回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得罪了叶家了。
她哪里能想到和自己送出去的两块“鸡蛋糕”有关系的？
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林洁做出一副温柔善良又落落大方的样子来：“孙大姐好，白川大哥在家吗？我找他有急事儿。”
怕孙巧巧拦着她，她又自作聪明的补上了一句：“和小白果有关系。”
找白川有急事儿？
和白果有关系？
有啥事儿非找白川的？
孙巧巧狐疑的盯着她，挡在猪圈前的身躯完全没有要移动的意思：“哦，白果的事儿啊，白果的事儿就是我们整个叶家的事儿，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是啥事儿啊？”
这效果能一样吗？
林洁心里面着急，又不好表现出来，看看猪圈里那两个男人的样子，她也不敢硬闯，想想孙巧巧见钱眼开的性子，林洁狠了狠心，招呼孙巧巧过去：
“孙大姐，这事儿我不太好说，这样吧，我不进去了，孙大姐你过来，我和你小声说说，你再决定要不要去给白川大哥说，成不？”
孙巧巧磨磨唧唧不太想过去。
她脑子里面蓦地闪过林洁天天挂在嘴边的话。
“您家的小子们都是读书的天才！您看看，这题多难的，他们一天学没上过，可是就是会呢！”
她觉得林洁是又没安好心。
倒是淳朴的叶青山，不愿意把人往坏了想，以为这林洁是想就上一次给他们家里送两块黄泥鸡蛋糕的事儿道歉，又不好意思说的这么明白的，便支使孙巧巧过去。
一个村里的，林洁还是村小学的老师，孩子们还在那边上课呢，闹太僵了对两家都没好处的。
孙巧巧不情不愿的过去了，刚一过去，林洁就抓着她背对着那两个男人，满脸不舍的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线，红线上拴着一枚小玉佛，那小玉佛晶莹剔透，怎么说也得值个几块钱的，孙巧巧的双眼一下子就定在了那小玉佛上，随着那小玉佛一摇一摆。
这小玉佛可不便宜。
林洁好歹也是重生回来的女人，上辈子别的本事没学到多少，看奢侈品的能力是真练出来了，重生以来的这些日子里，除了平日里上课，就是去集市里面淘金，这时候各种传家宝古董的还没有什么销售渠道，林洁仗着自己上辈子的记忆和眼光，还真捞出了几样好东西。
这枚小玉佛就是其中一个。
在林洁的记忆里，这枚小玉佛在五年后就能卖出二十万的价格。
五年后的二十万，可是相当值钱了。
要不是为了打通关系接近叶白川，把这个未来身价上亿的男人搞到手，林洁是万万舍不得拿出来的。
强忍着心里的不舍，林洁把这尊小玉佛郑重其事的塞到了孙巧巧手心里，说出了一番掏心掏肺的话来：
“孙大姐，这是我家的传家宝玉了，价值上百，我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家，可我是真心实意为了孩子们好的，还请孙大姐你大人有大量，帮我把白川大哥叫出来成吗？”
可听了她这话，刚刚还满眼放光的盯着小玉佛的孙巧巧一下子就恢复正常了，她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眼神看着林洁，突然就嗤笑一声，林洁心里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看到孙巧巧猛地把那枚小玉佛摔了个粉碎。
林洁：？？？
孙巧巧这是疯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孙巧巧那边就劈头盖脸给她一顿好骂。
“你别以为你们一次又一次的踩在我们家头上拉屎！我们家不吃你第二次气的！你这女人和那个女人一样，都不是啥好东西！那女人偷了我们家的钱跑了，你这人上次用黄泥巴当鸡蛋糕让我们家有苦说不出的！这次你又是从哪里弄得便宜塑料玩意儿，准是要故意诓我们家的！我才不上你当呢！”
林洁就算是再想通过孙巧巧和叶白川搭上话，先是被摔了宝贝又是被指着鼻子骂不安好心也恼了，她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冷笑着：
“你说的是什么混话？我到底为什么要故意弄个假的塑胶的佛像来让你摔的？你知道我这个小玉佛是多少钱买来的吗？我回去给你拿单子的？足足两百三十二块五！你不要就不要，不帮我叫人就不叫人，为什么要给我摔了？”
二百三十二块五？
孙巧巧一蹦三尺高：
“呸！你别以为我是村妇就不懂了，这城里的单据都是能随便开的，只要在那里面有认识的熟人就行，谁知道你是不是打通了人家要来害我们家的？”
“害你们家？！我到底为什么要害你们家的？！”
林洁确实是从来没想过要害叶家，她从头到尾想着的就只有害苏若凤一人而已，在她看来，苏若凤离开了叶家，对于叶家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不用再养着两个别人家的孩子了，也不用再养着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了，她从头到尾都是替叶家考虑的。
林洁是真觉得有些伤心了。
她给叶家送鸡蛋糕，给孙巧巧玉佛，虽然目的确实不太纯洁，可到底也是一片苦心，是花出去了白花花的银子，叶家人为啥要这么对她的？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你们家的！我这玉佛是正儿八经从城里面买的！你要说是假的，我们一起去找村长，在大家伙面前做个见证，明儿我们一起去城里，你随便找一家商场或者当铺，和他们打听，我这玉佛如果没碎到底能值多少钱！如果是假的，我林洁给你二百；如果是真的，我也不要你钱，你得给我当着全村人的面儿道歉！”
伤心归伤心，林洁到底还是那个狡猾的女人，她很快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孙巧巧下意识就觉得，林洁的东西不可能是真的，哪怕叶青山已经一边从猪圈里面出来一边冲她打脸色了，她仍然是一口气应承了下来：“中！那我们就等村长过来，地上这堆碎片儿，咱们也一人捡一片，省的第二天出结果了输不起的。”
林洁已经初步冷静下来了，她还记得自己在枣沟村立的人设是温柔贤良坚强小白花，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和孙巧巧见识，一边在眼角逼出几分泪光：“随便你，公道自在人心。”
“就你，还公道？”孙巧巧瞪她，看向叶青山，“你还不赶快去叫村长的？楞在这里干啥？”
叶青山搓着手，看着地上那堆碎片，总觉得这成色比他家老三买的那块玉还要好不少，心知这东西恐怕真不便宜，又不好直接说的，便悄悄提点自家娘们儿：“都是一个村的，不用动不动就叫村长的，这事儿，你确实是不对，怎么能摔人家的东西呢，快给林老师道歉。”
哪里知道孙巧巧没听懂他的意思，眼见自家男人竟然站在林洁那边说话，孙巧巧更是怒了：“让你叫村长你就去叫！哪里来的那么多事儿！我还是你老婆不？这点儿都使唤不动你的？你去不去的？”
叶青山：……
我这是为了谁？
要不是你是我婆娘，要不是我怕村长来了你更下不来台，我才不劝你呢。
他就够憨的了，他这个婆娘怎么比他还憨憨的？

第 21 章
自己家的猪没出猪命，小白果也没想着要弄死狗蛋子家的猪，箩筐里面的拉疙瘩下去了一半儿，她就停了手，狗蛋儿家的猪虽然吃了好些拉疙瘩，可催吐解毒都及时，只是吧，尽管不至于出猪命，那猪的精气神也是一下子就下去了一半儿。
大人没有小孩子恢复的快，大猪也是一样的，小白果家的猪一晚上就能活蹦乱跳，狗蛋子家这头大猪没有两三个月是养不起来。
小白果估摸着狗蛋子一家是不敢再祸害自己家的猪了。
她先是跟着七个哥哥去了一趟山上，把拉疙瘩扔在了山坳坳里，防止谁家孩子不认识捡回去喂猪了，又娴熟的用小弹弓打了一只野兔，装在背篓里，用草盖着，这才得意洋洋的下了山，直奔自家大门，还没踏入院子就听到孙巧巧尖利的嗓音。
“你说啥？！让我准备道歉？？”
叶飞脸色一变，赶紧迈开步子，大跨步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小白果人小，跟不上他们的步伐的，索性就蹲下身子让小白果骑在他身上，说了声“扶好了”，大步流星地踏入了院子，放下小白果。
小白果扫视一圈院子里的众人，觉得情况挺不对的，拖着箩筐吧嗒吧嗒朝叶白川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还拉开箩筐上面的草叶子给老父亲看肥兔子，小意思挺明显。
我棒不棒？厉害不厉害？
老父亲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
孙巧巧的逻辑是这样的。
林洁有前科，她曾经故意用黄泥巴假装是鸡蛋糕送过礼，是对她们家有成见的，连一块钱的鸡蛋糕都舍不得的人家，怎么可能舍得把两百多的小玉佛随便就送了外人，她们家又没有啥值钱的东西好贪图的。
有问题吗？
没有的。
谁也不能说她这逻辑有问题的。
可问题就是，林洁虽然坏，虽然用计谋把苏若凤给挤兑走了，可她确确实实是没想过要和叶家关系交恶的，还挺想和叶家处好关系的，坏就坏在了两个贪吃的老鼠屎身上。
林洁觉得自己真心无辜，孙巧巧也觉得自己没做错的，坚决不肯给林洁道歉，村长宋拥军也被叶青山给拽过来了，他也算是见多识广，虽然不清楚林洁的这枚小玉佛到底价值几何，光是看那玉石的质地和成色，也晓得绝对不是凡品，有心让孙巧巧给林洁道歉，把这事儿揭过去，孙巧巧却根本就不从的。
也就有了之前叶飞他们听到的那一出。
小白果站在叶白川身边听了一会儿，可算是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了，她一个劲儿拽老父亲的裤子，三岁半的小姑娘力气不大，可乡下人家的裤子都是没有裤腰带只有松紧带的，一下接一下的拉扯也还是遭不住的，叶白川一手提裤子，一手把小白果拎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明明相差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偏偏还要用千里传音来显摆一下自己高超的法术。
“何事？”
“为何不说话？”
“为父要恼了。”
小白果：……
爸！
我还没学千里传音呀QAQ！
老父亲的真实年龄比老年痴呆的老年人还要大，单方面喊了六七句之后才想起他还没有教给小闺女这个法术，索性抬手布置了一个隔音罩，把父女俩的对话隔绝于人群。
“何事？”
老父亲的臂弯过于坚硬，那宛如磐石的肌肉咯的小白果屁股都疼，她索性就踩着叶白川的手臂站起来，站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枕着老父亲的头顶，颇有些心虚的说道：
“爸爸，大伯母是因为我们之前吃了林老师的鸡蛋糕才对林老师有看法的，就是因为对林老师有了看法才会摔碎林老师的那块玉的，是不是？”
老父亲沉默。
“那，那这个事儿……其实是因为我们两个才引起的……吧？”
小白果挺不自在的。
林老师和她们家又无冤无仇的，她们父女俩却先是偷吃了人家的鸡蛋糕，又因为她们两个偷吃了鸡蛋糕，弄的自家人都对林老师有了误解，孙巧巧才会摔了人家的玉佛，她不懂什么好坏，不过从林洁说出的价格来看，那小玉佛应该是相当的值钱。
修真人士叶白川，脸皮厚如城墙。
“无碍。”
他用一只手抓着小白果的衣服，防止小白果一个不小心踩空掉下来去，一边停止了腰杆，透着一股谜一样的自豪：“因果关系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我们修真之人本来就已经是逆天改命了，还在乎什么因果，随心所欲乃是正道。”
小白果：？？？
小白果瑟瑟发抖的，可怜兮兮的抓紧了老父亲的头发，弱弱的发问：“爸爸……你是邪修还是正修啊？”
叶白川难得沉默了两秒钟。
“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好人好累，叶家白某更喜欢快意恩仇。”
白果：……
懂了。
邪修。
咋办呦。
我爹不但不是个好人，他还是个修仙大佬。
————
就在小白果想方设法想要想出一个又不会暴露她们两个的身份，又能化解这次事件的办法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已经变得更加水深火热了。
孙巧巧说林洁不是好东西，送的东西肯定也不是啥金贵的，就是看他们家好欺负来欺负他们家的；林洁说孙巧巧一直不待见她故意给她使坏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宋拥军被东一个西一个揪扯着，周围看热闹的又七嘴八舌，纷纷替林洁说话，现场一片混乱。
终于，宋拥军实在是受不住了，狠狠地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闭嘴！”
两个女人这才悻悻然住了嘴，都眼巴巴盯着宋拥军，让他给自己拿个主意。
林洁在村里面的形象还是挺不错的，就算和叶家关系还挺不错，宋拥军也不敢得罪学校里本来就只有两位的老师，便先对着孙巧巧发难了。
“现在，所有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说话！孙巧巧！你说林老师不是个好东西，用黄泥巴装鸡蛋糕给你家送礼，你一句一句地给我交代，这事儿到底是你编的还是亲身经历的？你再和我说说，你是确实知道这个镯子是假的，还是都是你猜的？如果说一句瞎话，派出所的铁铐子等着你！”
他的本意也就是吓唬吓唬孙巧巧，让孙巧巧主动给林洁道个歉，这件事儿就这么放下了，等到私下里他再来找孙巧巧赔不是。
哪里想到他这话音刚落，枣沟村上空就传来了警察同志们特有的警铃声，孙巧巧吓坏了，哆嗦着，嗫喏着：“我，我都还没说话啊，这警车咋就来了呢……”
她急的了不得，看向宋拥军，她就是个乡下女人，见识短，不晓得就算宋拥军现在立刻就打电话叫人家警察同志过来，从县城到他们枣沟村也得有些时间的，还以为这警察是宋拥军叫来的呢，宋拥军连忙安抚她。
“我没叫警察来啊，大家伙都别激动啊，别乱猜啊！”
说话间功夫，两辆警用三轮摩托车来到了人群旁边来：“谁是村长？”
“我就是。”宋拥军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神色挺拘谨的，“警察同志们有啥事儿吗？”
看他那紧张的样儿，那些警察同志都笑了，其中一名上了些岁数的就从口袋里抽出一条烟来，给宋拥军点上：“别紧张，没啥事儿，就是来找你们村的几个人打听一些事儿，你们村有没有哪个叫林洁的？”
林洁原本正在心里偷偷嘲笑孙巧巧呢，冷不丁被这么一点名，别提多尴尬了，大家伙的眼神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我就是，请问几位有事儿吗？”
几位警察同志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阵子，把林洁的心里打量的毛毛的，都快绷不住笑容了，那上了些岁数的警察同志才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我们怀疑你和我们这里的一件案子有关系，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顿时全场哗然，大家都没有想到一向是温柔贤良的林老师竟然会被怀疑和一件案子有关系，原本还替她说话的村里人的态度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哎呀，这林老师竟然还和案子扯上关系了，孙巧巧应该是说的有道理的。”
“可不是咋地，我也觉得是，要是真的是那么值钱的玉佛，她咋还要主动送人的？”
“那你刚才还替她说话。”
“嗨！你还说我，你刚才也没站在孙巧巧那边的啊。”
村民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林洁已经不在乎了，她满脑子都是警察同志们刚才说的那番话，想想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怀疑和一件案子有关，林洁便气的浑身哆嗦，她站的笔直，努力让自己坚贞的形象显得更加高大一些。
“作为公民，配合国家机关的行动是理所当然的，只是，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和什么样的案子有关系了？”
她的态度挺配合的，说话也中听，一起来办事儿的不仅仅只有年纪大点的，还有年轻的，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当下就把他们到底为啥要来找林洁说了出来。
“哦，你也别紧张，我们就是有些问题想找你了解了解情况，你们村有人报警，说要找苏若凤和被她带走的两个孩子们，我们通过走访调查，从火车站的售票员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苏若凤极其同伙曾经在火车站逗留过，她听到苏若凤说，要不是因为你，她和她的同伙根本是不可能联系上的，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村里人惊了。
林洁愣了。
小白果傻了。
上了岁数的叶老太却反应过来了。
敢情她家三儿媳妇是有人挑拨的！
敢情她家两个可怜的双胞胎是被外人给坑了！
想起这些天的担忧难过，老太太恨得眼圈都红了，扑过去撕扯林洁：“你还我孙子！还我孙女！”
林洁猝不及防之下被老太太揍了好几下，别看老太太岁数有些大，干了一辈子农活的乡下女人，这力气也不是林洁这样子养尊处优的女人能抵抗的，当下胸口位置就被揍了好几下，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儿就一口气没上来，又惊又怕之下，林洁高声叫喊起来。
“什么你孙子你孙女！那两个根本就不是你们叶家的血脉！是苏若凤和她的狗男人的种！”
周围，是死一样的沉静。
村民们心里就一个感觉。
这两天吃的瓜，都快连成一片瓜田了。
吃不完了。

第 22 章
小白果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随着林洁的那番话，全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小白果瑟瑟发抖。
小白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所有人，包括孙巧巧，都忘记了她们一开始的矛盾，怀疑、震惊、不敢置信的眼神牢牢的盯在小白果身上。
关键时刻还是老父亲可靠，叶白川把小白果挡在了身后，语气坚定又沉稳的和在场的大家说道：“白果，是白川的亲生骨肉。”
看着他那么护着小白果的样子，林洁心里面就说不出的羡慕和烦躁，她抿着嘴，忽然就问道：“如果也不是呢？”
她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的。
也许是她已经知道了，就在她说出叶箐和叶一帆不是叶家骨肉的那一瞬间，她和叶白川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叶白川就感觉到，她说完这句话，小闺女抓着他衣服的小手力度又大了些，那双大眼睛里也流露出惶恐和不安来（他自以为的），看着小闺女害怕的模样，护犊子的老父亲眯了眯眼睛，有些生气了。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如果，白果就是我白川的骨肉。”
林洁就是看不惯他那么护着白果的样子，她不晓得叶白川骨子里换了个人，只要一看到叶白川护着白果的样子，她就不由自主想到上辈子他对苏若凤和那对鸠占鹊巢的杜鹃的喜爱，就觉得憋屈的很，明知道叶白川可能会不喜，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的？我和你说，苏若凤不是什么好女人，她当初怀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就是为了找一个能替她养孩子的人家才嫁给你的！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小白果是你的骨肉的？”
叶白川笑了。
笑的特别的有自信。
让在场的大家都以为他偷偷做过什么证明。
连林洁也是这么以为的。
她抿着嘴，不甘心的瞪着叶白川。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原来，他那么爱苏若凤这个贱人。
只有小白果，躲在老父亲身后，躲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心情很是无奈——她爹八成又准备丢人了！
也算不上丢人，毕竟她晓得，自家老父亲是真的有本事的。
可是其他村里人不晓得啊。
叶白川发话了。
气场十足。
“算过卦的。”
叶老太：……
叶老头：……
叶家其他人：……
村民们：……
警察同志们：……
林洁：……
警察同志们齐刷刷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宋拥军。
这样子不行啊。
上面都反复强调过多少次了，不能有封建迷信，你们村里咋还盛行这一套呢？
看看，害人了吧？
宋拥军百口莫辩。
宋拥军想和警察同志们解释，他们村的人虽然多少还有些迷信，可真的不是盲目封建迷信，只是多少有些转不过来弯儿而已，和他兄弟这样子随便拿个卦象说话的，真的是少数中的少数啊。
更何况，他白川兄弟这是被雷给劈傻了，劈出毛病了，脑子不正常了，才会信这个卦象的。
他白川兄弟，以前真的也是个很好的人啊……啊……
他们村子真的不算迷信的。
真的。
————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叶老头，他疼了小白果好些年，是万万不能接受小白果不是自家骨肉这个可能性的，他盯着躲在叶白川身后只露出一只手的小白果，又盯着叶白川，最后又把眼神转移到林洁身上来，猛地就朝她啐了一口：
“咳……呸！”
那一口黄绿色的老浓痰吧唧一下子糊在了林洁的脸上。
“你说啥就是啥了？箐箐和一帆怎么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了？还有小白果，你林洁那个腚一撅，轻飘飘说了两句，就觉得我们家能信了你的鬼话了？”
他这话说的挺让人遐想的，林洁那样子也确实狼狈，枣沟村就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洁哪里想到老爷子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事来，当场就傻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感受到脸上传来的粘稠的，温热的，正在缓缓往下流动的触感，她恶心的差点儿吐出来，心里面知道她和叶家，甚至是整个枣沟村都是彻底撕破脸了，再也不可能有交好的可能，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林洁可是重生的。
上辈子她和苏若凤还是做过一阵子的好姐妹的，知晓不少叶家的，和枣沟村其他人家的家事儿，不管是真还是假，她这会儿索性就全拿出来，当着枣沟村整个村的面儿说了一遍。
“我和你们说啊，其实啊，你们别看二狗子这么人高马大的，好像啥病都没有，其实啊！他得了怪病！这病呢，能一点点的让人丧失生孩子的功能！为啥他都结婚两年了，他媳妇儿肚子还没啥动静，就是因为这个！”
“还有，你们都不晓得吧？张春兰娘家那边有神经病的遗传，她小姨就是个神经病，突然有一天就犯了的！”
“赵柱子和郑寡妇有一腿儿！”
“郑寡妇的儿子其实不是她死掉的男人的，是隔壁村的周货郎的！”
说完这些话，她也不管大家伙都是什么反应，转身就上了警车，扫一圈枣沟村的村民，目光里流露出几分轻蔑和痛恨，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失望，她低下头缓和些许波涛澎湃的心情，抬起头来已然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心情催促警察同志们开车。
“警察同志，走吧。”
她是知道枣沟村的村民们都是一群什么样子的人的。
大家都怕警察，是万万不敢冲上来把她从车上拽下去的。
林洁坐的稳稳当当的。
她扫过人群中的一张张脸，最终在叶白川的脸上停留。
不管看过多少遍，她都不得不承认叶白川生了一张极好的面貌，这张脸，别说是放在现在了，就算是放在未来十几年，都配得上美男子这个称号。
林洁打从心里觉得不甘心。
自从重生以来，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嫁给叶白川，成为他的新妻子，成为未来的亿万家产的女主人，为此她不惜牺牲了几年的岁月，眼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在她眼前崩溃，这让林洁怎么能够甘心？
林洁咬着牙，在心里发了个誓。
重来一次，她就算不能嫁给叶白川，也一定要嫁给一个比叶白川更帅的，更有钱的男人！
至于现在，就先离开这个伤心之处吧。
她再次开口催促道：“警察同志，可以走了。”
警察同志们面面相窥，尤其是一开始和林洁说话的那个年轻小警察，更是都快要吓哭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跟着老前辈过来就碰上了这样的一个硬茬子，被愤怒的老乡们包围在中间，他连着发动了两次警用摩托车才勉强发动了起来，都不敢再多逗留一秒钟的，赶紧就掉头走人了。
剩下一对老警察同志，看着他远去的背景忍不住想骂，他们今天也感觉是开了眼，没想到就是来带个人询问一些问题，就能吃出来这么一串儿瓜，要是换个时间和场合他们也许还吃的挺开心的，可现场这气氛，明显是不对劲儿的，两位老警察咳嗽了一声。
“那啥，我们就先走了，那个，盲目封建迷信要不得啊，没有证据的流言蜚语呢，也不要信，晓得吧？要证据的，有病啊想验证啥的得去医院的。”
“是是是，我们当警察这些年见过了好多因为流言蜚语闹事儿的，你们都冷静冷静好好寻思寻思，村长你给大家伙做好思想工作啊，那啥，我们就先走了，感谢同志们的配合！”
宋拥军：……
不是。
你们别走。
别把现场留给我一个人。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长，我应付不来这么些人。
可警察同志们都已经走远了，拉不回来了。
宋拥军只能孤身一人面对自己的村民们。
他恨啊。
他恨自己当初放着清闲的好日子不过，非得去竞选生产队队长的；恨取消生产队的时候不和组织部门的通个气儿，把他从村长候选人里面给划掉的；恨他怎么就觉得林洁是个好老师，亲自去请她留在村小学里当老师的。
可这都没用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孙巧巧和林洁的事儿已经不再重要了。
刘国华犹豫着，小声问叶青山：“白果……这事儿该咋整的？”
叶青山不说话。
他实在是不好开口的。
白果是他真真实实疼了三年半的小侄女儿，他对小侄女儿的喜爱是真的打从心底里不掺假，可倘若这孩子不是自家兄弟的骨肉，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是他的兄弟戴了绿帽子的证明，他也很难再对小白果喜欢的起来。
叶老头心情复杂的看着护犊子的三儿子，再瞅瞅已经露出头来的小白果，叹气。
算了。
就这样吧。
就当做什么也不晓得，小白果还是他们家的小孙女，就挺好的。
老爷子开口：“白果的这事儿……”
老父亲护犊子心切：“亲生的。”
停顿一下，“算过卦，相过面，摸过骨，亲自做的，亲生的。”
老爷子：……
老太太：……
你？
你就是个憨憨！
憨憨亲自动手，能说明个屁！
“算了算了，就当是咱家的孩子吧。”
这个“就当”是真的让老父亲不高兴了，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看向宋拥军。
“劳烦做个见证，待我取心头血三滴！叶家白某今日就要来个滴血验亲！”

第 23 章
心头血这词儿出来，宋拥军和大家伙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
叶白川操着杀猪刀，一刀捅穿了自己心口，又一刀捅穿了小白果心口。
血流遍地。
染红了叶家的地面。
叶白川躺在血泊中，盯着他们:“看！相融！亲生的！”
场面极其血腥凶残。
大家伙齐齐打了个哆嗦。
不成！！
必须得阻止他！！
大家伙赶忙就拦着他，生怕他这个憨憨一刀把自己和小白果给咔擦了，正常人是干不出来这种事儿的，可叶白川他不是脑子不正常了吗，脑子不正常的人做出啥事儿都是有可能的。
宋拥军就上前两步，一边警惕着叶白川突然暴起，一边尝试用语言安抚他。
“白川，你别激动啊，你想滴血验亲，我们不拦你，可你不能用那个什么心头血啊，晓得不？这心头血是能随便取的吗！”
人命关天，看热闹的大家伙儿也顾不上吃瓜了，纷纷附和宋拥军的话。
“是啊是啊，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啊，这心头血一个取不好就要没命的，咱们可不能这么冲动啊！”
“林洁那个死娘们儿说的话能信吗，不能的，是不是？咱滴血验亲就刺破手指头就行了，真用不到心头血的！”
亲子鉴定技术在这时候还没有从外国传进来，枣沟村的大家伙文化水平也都不够，不懂啥血型血液相融不相融的道理，就这么朴实的觉得，是亲生的，这个血就是能相融的，不是亲生的，这个血就是不能相融的。
小白果也在隔音罩里弱弱的，超级小声的和老父亲提意见。
尽管已经开始跟着老父亲修仙了，小白果仍然是小菜鸡一枚，一晚上功夫学不了什么内容，老父亲只是和她讲了几个修真界的小故事，什么修真界常识都没有告诉她，小白果也不知道心头血是怎么取的，可小白果知道，她爹说修仙界的人都直接，既然叫心头血，那就是心头上的血，半点儿都不含糊的。
至于怎么取。
小白果要比村里人想的稍微好一点点。
村里人以为的取出心头血是用杀猪刀。
小白果以为的取出心头血是用银针。
哦，现在没有银针，那就是织毛衣的钢针铁针。
小白果是真的不想在身上捅出个窟窿。
她紧紧地抓着老父亲的衣服，为了防止老父亲冷不丁从怀里掏出长针来给她一下子，甚至手脚并用，和树袋熊一样抱住了老父亲的大长腿。
“爸爸，你不是说过，我们不能一次性在300人面前暴露自己吗？你看看这都多少人了，一个村的人都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取血做法，不太好的吧”
老父亲皱眉，扫了一圈人头攒动的现场，抿嘴:“可我白川的骨肉，且是他们能够质疑的！”
顿一下，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
“这是未把我白川放在眼里！”
小白果:……
爸。
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到底是替我抱不平还是单纯的生气他们不相信你的本领的？
“爸！咱就手指尖儿戳一下，取两滴血出来，就挺好的。”抬起头来揣摩一番老父亲的表情，发现叶白川仍然没有要放弃取心头血的想法，小白果犹豫了一下，委委屈屈的说了实话，“取心头血，是不是很疼啊？我怕疼。”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抬起头，冲老父亲笑笑，讨喜的露出两颗小酒窝，想着自己一定是让老父亲失望了，毕竟是修真大佬，比起来自己这种娇气包，应该还是更欣赏更喜欢那种心情坚定能吃得起苦头的孩子，哪里料到老父亲反而是更加欣赏她了。
“不错，我白川的骨肉，就是要比寻常人机灵许多！能走捷径，又何必要坚持吃苦，罢，就听你的，取指尖血。”
想起小闺女之前害怕他嫌弃的可怜样子，他又生硬的安慰道：
“莫怕，修仙之人，血有灵力，不是亲生，不可相融，做不得假。”
小白果松了一口气。
————
父女俩的对话，外人们是没有办法听清楚的，在宋拥军和枣沟村其他村民们眼里，叶白川这就是在盯着小白果，蠕动着嘴唇，打量着，寻思着应该从哪里下刀子，作为村长当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出惨剧发生，宋拥军在心里念了十几个菩萨保佑，趁着叶白川没有注意到他，和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从叶白川身边窜了过去，反手锁上了叶家伙房大门。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叶家人也齐刷刷松了口气。
这下子叶白川就没有作案工具了。
拿不到菜刀杀猪刀了。
也就应该是出不来人命了吧？
大家都是这么寻思的。
宋拥军也是这么寻思的，他一边不敢疏忽大意的继续劝叶白川，一边冲着几个比较身强力壮的打眼色，让他们趁着自己吸引叶白川注意力时扑上去把小白果救下来。
宋拥军千方百计寻思应该用什么样子的语气说话，才能又不激怒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傻子，又能成功解救人质。
严厉的呵斥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叶白川是个傻子，傻子做事儿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理解，万一人家被他批评了一顿，反而越发坚定要捅心窝子了呢。
宋拥军就只能用比哄自家娘们儿的语气还要温柔三分的，他自己听了都觉得恶心的语气来哄叶白川：“白川……”
宋拥军说不下去了。
他被自己给恶心到了。
也把在场的大家伙给恶心的不轻。
人群中甚至传来了几声干呕。
宋拥军：……
莫生气。
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为了小事发脾气，回头想想又何必；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还是那句话。
他当初就不应该当什么村长。
他心里正后悔着，叶白川总算是发话了，说出口的话令大家齐齐松了口气，却又重新让叶家人的心提了起来。
叶白川说：“心头血就先作罢，可滴血验亲，还是要的。”
————
生怕拒绝了叶白川的要求之后，他再搞出什么事情来，宋拥军当场就同意了叶白川的要求，让左右邻居们回去拿了一个装满清水的粗瓷大碗，摆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那碗很大，能够保证围在最外面的那圈人都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宋拥军和父女俩站在粗瓷大碗后面。
叶家人都又紧张又期待的看着他们。
老两口心情最是复杂。
他们对小白果的疼爱是完全不掺假，可对苏若凤是打从心底里憎恨，老两口是真的不晓得，如果小白果不是自家老三的亲生骨头，他们老两口到底要怎么面对这个可爱软糯的小孙女。
就连叶家的七个男娃们，也从大人们的神色中敏锐的察觉出了什么，一边担心小妹妹，一边又不敢上前，一个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已经没了一个姐妹了，要是再没了小妹妹，他们就是村子里唯一没有小姐妹的男孩子了。
叶武拖着鼻涕，瓮声瓮气地：“我想要妹妹。”
谁不想呢。
六个哥哥们没有理会他。
叶武心里更是难受了。
倒是叶绿海，想起来自家兄弟在念书时候做出过的事儿，不由自主在心里提高了几分期待——也许，小白果真的是他们叶家的骨肉呢？
他们叶家，不是每一代都会出一个小女娃的吗？
生怕叶白川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镰刀来，给宋拥军拿来粗瓷大碗的邻居还好心的送了两根绣花针，还在蜡烛上特意燎了一下，叶白川大大方方扎针，把血滴入水中，顺便用眼神吓退想要过来抢他血液的白胡子老鬼。
小白果双手颤抖着，可怜巴巴的咬着下唇，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有泪光在弥漫，看的叶家人心疼不已，叶飞更是恨不得抢过来替小白果受过，可他晓得，只有撑过了这一遭，他们和小白果才能回到从前，当大哥的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发誓，倘若他在哪里碰到了苏若凤和林洁，一定要狠狠的打她们一顿。
两人的血液滴在了大碗里。
叶家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
只见两滴血融为一体，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分不出哪滴和哪滴，顿时大为激动，老太太顾不上其他，一巴掌把老头子推到一边去，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紧紧搂住了小白果，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奶奶的小白果哎！！你说说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的？咱叶家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老天爷了？好好的日子，就让那两个贱人给折腾散了。”
老爷子被推了一个踉跄，也没生气，还有什么比得上小孙女儿确实是自家的更令人欣喜的呢？至于自家老三被戴了绿帽子……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叶家白白替那女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已经够吃亏的了，怎么也不能让那女人把他们家的钱财带走了！
老爷子可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乡下老爷子。
他前面之所以没什么动作，完全是因为在老爷子心里，苏若凤和自家老三的爱恨情仇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小白果一个罢了。
这会儿小白果的事儿解决了，老爷子当然是不准备放过苏若凤和林洁的。
老爷子面色阴沉着，吩咐两个儿子道：“你们赶紧去城里找林洁，再通过她把苏若凤找出来，她既然敢让咱们家替她养孩子，就一定要赔偿咱们家损失的！”
孙巧巧听到这话了，也寻思起来林洁和她推搡的小玉佛了，一想到林洁把她们家害的这么惨，竟然还敢来讹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指着自家男人：
“你可一定不能心软的听到不？你刚才也在家，也看到她是怎么准备讹咱家的钱的了，宋拥军是咋偏袒她的了，你信不信我要是前面收下这东西，后脚她就能嚷嚷的满村都知道，然后再说是我硬讨要去的，要找村长来评理，然后硬从咱家要去二百多块的？”
无缘无故被点名的宋拥军就觉得他中箭了，想要开口替自己辩解一下，又无奈的发现孙巧巧说的，确实她娘的就是对的。
林洁在露出真面目之前怎么也是村里的老师，他肯定得给她几分面子，孙巧巧是叶家的儿媳妇儿，而他又和叶家关系熟一些，明面上肯定得向着林洁的，可不就和孙巧巧说的似的吗。
宋拥军挺茫然的。
他一向都是从村民们的全体利益考虑问题的，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左思右想也找不出答案的宋拥军索性也把这个责任算在了林洁头上。
都是这个女人不好！
没错儿！
————
叶青山和叶绿海紧赶慢赶去了一趟城里，没有堵到林洁。
这个狡猾的女人在回答完警方的问题之后第一时间选择了逃离。
尽管大家都知道苏若凤的离开可能和她有一定关系，可如今当事人还没有被找到，林洁也根本不承认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问来问去也只承认自己确实暗中帮过两人送信交往，更深入的参与，是没有的，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就算是警察同志也不能轻易把人关起来，林洁抢在叶青山他们前面，搭上了前往南方的火车。
连人影儿都没有碰到，就更别提孙巧巧心心念念的赔偿了，气的孙巧巧又把林洁和苏若凤骂了十几遍，一直到晚上睡着了，想起来都还要气的哼唧两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叶家人是忙碌的很。
老两口亲自出马，带着老叶家全家上下十几口子人，花了五六天功夫，挨个通知了他们能够通知到的族人们，由现存的辈分最大的叶家长辈亲自动笔，把苏若凤的名字在族谱上划掉了，至于双胞胎，则是用黄纸暂时盖住了他们的名字。
如果日后见到了两位孩子，如果他们两个还肯认他们这个爷爷奶奶，他们就恢复这两个孩子在族谱中的地位；如果两个孩子都不肯再和他们见面了，那就和苏若凤一样，从此都在他们叶家的族谱中消失。
双胞胎一直都是老两口心里面的那根刺儿，如今知道双胞胎是跟着他们的亲妈去找亲爸了，不用挂念他们被欺负被排挤，这根刺终于被拔了出来，尽管老两口什么都没说，小白果也能明显的感受到，这个家里的气氛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要说原本叶家人有一颗心，大概有六分是放在自己身上的，剩下的四分属于自己的那两个哥哥姐姐。
如今，那四分被收回来了。
她在叶家的地位，简直就和古时候的太上皇差不多。
小白果吃饭时候顺嘴提了一句今天的饭有点儿咸了，晚上老太太就亲自下了一碟子啥盐味儿都没有的清汤挂面。
小白果和叶飞他们一起玩儿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想吃鱼，七个哥哥当天就把家里的水缸里抓满了鱼。
小白果的脸蛋起了点儿皮，叶绿海当天就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城里，不但给她买了雪花膏，还给她买了糖葫芦和肉包子。
叶白川对这两样东西记忆犹新。
叶绿海给小白果买了两个肉包，两个甜豆包。
老父亲盘算着，他的小白果应该吃不下这么多的，才往小白果对面的椅子上一坐，大大咧咧伸手拿过一个肉包子。
叶老太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给我放下包子滚出去喂猪去！！”
看了就来气！
被那么个女人给坑成这样子！
还把家里都给连累的不成样子！
还有脸吃东西！
吃屁！
修仙大佬灰溜溜放下了包子，去伺候他的白川猪。
小白果偷偷藏了半个肉包子，等到晚上修仙之际交给了老父亲。
老父亲动作优雅又迅速地吃完了包子，举头望月。
这样子不成啊。
粗茶淡饭已厌，白川猪生长过慢，万元户遥不可及，美食已是回忆，是否该寻找新的谋财手段？
想起修仙世界的猎户凡人，叶白川垂眸，把沾上几分油光的右手放在小白果头上，摩挲几下：“明日跟为父一起上山狩猎，打几只大虫，到市里卖出，补贴家用。”
小白果：？？？

第 24 章
小白果知道她爹没有常识，万万没想到她爹还能没有文化。
大虫这东西是能随便打的吗？
那玩意儿可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俗称牢底坐穿兽，一只都足够让她爹在局子里面蹲个三四年，还几只，她爹估计是厌倦了人间的美好准备吃一辈子的国家铁饭碗。
引导她老爹适应现代社会的道路，任重道远。
当务之急是必须制止她爹的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这个不能打！”小白果板着一张小脸，努力想要用她那软糯可爱的脸蛋儿做出教导主任的表情。
白川同志很困惑：“为何？”
他看凡间的那些猎户们交流，话题总是不例外围绕着这种畜生，想来必是十分值钱，这世界也有这种名为大虫的动物，为何不能拿来捕猎换钱？
想想她爹是个快意恩仇的邪修，小白果也莫得办法，只能尝试用修仙界的道理代入当下的法律政策：“这……爸你既然是个邪修，应该没少和正修打过架吧？”她准备把相关部门代入呼朋唤友的名门正派，把老虎代入被他欺负过的正派子弟。
当爹的冷哼一声。
“哼，都是一群废物，十个门派加起来也挡不出为父一招。”
小白果：……
原来你是这样的憨憨.jpg
小白果放弃类比尝试直接讲道理。
“爸爸，我们这个世界和你们那个世界不一样，我们正常人类的世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你知道的对吧？”小白果在地上花了一个圈圈，“我们这里的组织纪律可是很全面的，山上的野生动物们也是被包括在内的，爸爸你准备带我去打的大虫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如果爸爸你是准备在监狱里面吃一辈子牢饭，还是可以打几只的。”
“……你们这边的监狱牢饭好吃吗？”叶白川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小白果手中的树枝拿不稳了。
她深吸两口气，一串儿菜名脱口而出：“四喜丸子麻辣烫老北京涮羊肉北京烤鸭八大金刚红烧牛蹄髈竹笋呀叫花鸡风干鸡德州扒鸡松鼠桂鱼驴打滚黄焖鸡臭豆腐老冰棍儿……这些监狱里面统统都没有。”
这些东西都未曾吃过，老父亲认认真真想象了一番它们各自的长相和味道，毅然放弃了大虫。
“为父突然觉得大虫乃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也算是一方灵物，就让其自由奔驰在天地间吧，明日为父带你上山采药，可否？”
小白果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眼瞅着秋收也就在这几天了，要是这时候她家老父亲因为偷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进了局子，就靠他们家现在的人手，根本不可能忙的过来的，叶家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经济损失了。
老夫亲愿意去采药，那自然是好的，小白果乖乖巧巧点头，两个小揪揪一翘一翘，叶白川伸手抓了几下，感慨道：
“未曾想到这世间的凡人体系竟健全到如此地步，着实是让人想在天下闯荡一番，只是不曾知晓，要游遍世界，享遍天下美食，需耗费多少银两，万元户可否足矣。”
小白果：……
梦想有些远大。
她就不戳破自家老父亲的美梦了。
哪里想到平日里属性憨憨的老父亲在此时此刻突然觉醒了不属于他的智慧，竟然从小白果的表情中解读出了她的意思，皱眉：“万元户都不可？”
既然人家看出来了，小白果也就认认真真和他解释。
“那当然是不可能了。”她掰着手指头，歪着小脑袋给叶白川解释，“这天下大了去啦，出了村里是县城，出了县城是市里，出了市里是省，出了省是国，出了国是世界，世界可大啦！七大洲四大洋，每一个大洲都有好多国家，而每一个国家又有他们自己独特的饮食文化。万元户连出个国都不够的。”
修仙世界的憨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新鲜的名词，他恍然意识到这个世界要比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要大的多，凡人的生活也要丰富多彩的多，老父亲皱眉，冥思苦想，试探性的提出了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数字：“那……五千万元户？”
叶白川是真心对这些数字没有概念。
他是邪修，哪里为了金钱犯过愁，只要钱财不够便去正派地盘转一转，自然有数不清的正派弟子喊打喊杀的冲过来，被他一顿收拾之后掏干净乾坤袋再扔回门派去；想要的东西，除却天材地宝要各凭本事；灵丹妙药神兵利剑他自己便可炼制，随便做出的一炉废弃丹药往拍卖场一扔都能花个两三月，是真心对金钱没什么特别的概念。
他以为赚五千万和赚五万没什么太大区别。
老父亲关心的只有一点，这些钱够不够他带着小闺女环游世界的。
老父亲追问小白果：“够不够？”
小白果已经被这个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天文数字镇住了，老父亲追问了她好几声，她才缓过来，忙不迭点着小脑袋，把两个小揪揪都摇晃开了：“五千万可以去很多很多地方啦！可以吃好多好吃的啦！”
可以去就好。
叶白川捡起掉在地上的头花，招呼小白果转过身去，带着几分暖意的手指在小白果柔软的发丝中穿过，轻柔的拢起半长的黑发，重新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满意的左右观摩一番自己的成果，老父亲分外的满意：“继续修炼！”
小白果：……
行吧。
————
既然要带小白果去山里面，那自然就不能瞒着老头老太太，趁着早上吃早饭的功夫，叶白川把话给说了出来，老两口还没发表什么意见呢，七个哥哥们先不干了——带小白果上山一直是他们几个的特权，叶白川突然蹦出来要从他们手里把这份权利抢过去，他们当然不乐意了。
叶武小嘴一扁就要哭，他委屈地瞅着叶白川，又眼巴巴盯着小白果，那小眼神可怜巴巴，仿佛是被丢下的小狗狗在无声的谴责主人的残忍，小白果看的心软，忍不住看向老父亲，叶白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一只羊也是带，一群羊也是管，想着这些孩子也还都算听话，应该不会给他添什么麻烦，索性就把叶家的孩子们都带上了。
最大的三个哥哥们一人背着一个背篓走在后面，剩下的四个哥哥和小白果一起走在前面，叶百川走在中间，方便随时掌握前后的状况。
尽管叶白川在其他成年人眼里不算是靠谱，对于一群孩子来说，有他这么一个大人在场还是很能给他们增加勇气的，足够他们往平日里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大山深处探索了，大家伙顺着一个方向一直走，超出了他们平日里探索的范围，进入了深山里面，背篓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这深山里面的东西就是要比外面多好多，荠菜、小香葱、苦菜、马齿苋、灰灰菜、蒲公英，小白果还看到了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蘑菇，叶武的双胞胎哥哥叶文告诉她这叫羊肚子蘑菇，捡回去，炖鸡汤的时候放上一把，最美味了。
孩子们一边打闹一边顺着这些野菜一路挖一路走，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大家在一条小河边暂时休息，那小河水看起来极其清澈，一片黄中勉强带点儿绿意的芦苇随风飘摇，估计是平日里来往的人少，那水里的鱼也没有怎么见过人，就那么大大咧咧趴在水底，连叶家人来了都不带动一下的。
看的叶家孩子们一阵火大，互相看了一眼，就一个观点达成了协议。
这鱼。
天生欠收拾的。
大家索性就把箩筐往地上一放，挽起裤腿，踢踢踏踏下了河，小白果也迈着两条小短腿儿想要下去，被老父亲一伸腿挡住了，小姑娘委委屈屈抬起头看他，叶白川比划一下她的身高：“你下去这水就到腰了。”
小白果：……
打击！！
“更何况……”老父亲看向芦苇丛，随手从身旁的小树上折断一根树枝，貌似不经意间甩出，芦苇丛里面立刻传来好一阵动静，夹杂着嘶嘶声，吓得水里的男孩子们都不敢动了，一直等到芦苇丛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叶飞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扒开芦苇丛，差点儿一屁股坐在水里去。
只见那芦苇丛里面的一块大石头上，一条花色斑斓的蛇被穿透脑壳钉在了那里，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其他男孩们也凑了过去，看着被钉在石头上的花蛇吱哇乱叫，倒不是被蛇给吓的，乡下孩子见过的这些东西多了去了，他们惊讶的是这蛇竟然能被一根小树枝钉在大石头上，叶武最是崇拜有功夫的人，当下就三下两下把蛇取下来，扔在一个背篓里，围着叶白川乱转。
“三叔，三叔，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能教我吗三叔？我也想学这种功夫，我也想一下就弄死蛇！我学会了这种功夫，就能保护妹妹了，你就教教我吧三叔。”
叶武就比小白果大那么一点儿，他和小白果站在一起，并排仰望叶白川，同样也拥有清澈如水的眼神，可落在老父亲眼里，这俩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天当然是他家白果，老父亲眼里的小白果哪里哪里都好，就算是头上那两个他扎的歪歪扭扭的小辫子也好。
叶武就是那地，毫无灵气毫无特色要不是自家兄弟的崽多少和他有些关系，他连理都不想理。
考虑到好歹也是自家孩子，和自家白果玩的也挺好，叶白川努力尝试用比较不伤小孩子自尊心的说法来告诉他，他真的没有这个天赋，哪怕是练个一百年，也不可能有他这样子的成绩的。
“你学不会的，没天分，一百年也学不会的。”
老父亲显然是对自己的嘴到底有多吸引别人的仇恨一无所知。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含蓄委婉不伤小孩子的自尊心了。
叶武听了却哇的就哭了。
叶白川哪里料到他一下子就哭出来了，手忙脚乱的哄了一阵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轻咳一声：“别哭了，我就教教你，能不能学会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叶武破涕为笑。
还没等叶白川松口气，他就感受到身边传来了火辣辣的视线，抽了抽嘴角，转过身去，叶飞领着剩下的五个弟弟眼巴巴的瞅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就哭出来的架势。
老父亲头都大了。
“教教教！！都教！！别哭别哭。”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能聒噪的魔音攻击！
————
老父亲要教导哥哥们本事，小白果可不想学这个，她只想当个能上天入地随手变出来零食的小仙女，可不想当一个把树枝当暗器的女汉子，在暗器这方面，小白果对自己的小弹弓有信心。
小白果拥有单一纯正木灵根，大山里对她来说就仿佛天然的游戏场，如果只有她一人，整个山林都会对她散发出浓浓的善意，动物们也根本就不会袭击她，比如刚才那条色彩斑斓的大蛇，就明晃晃是冲着叶家的男孩子们去的，这会儿叶白川要教男孩子们功夫，小白果索性就拿着自己的小弹弓，准备在附近走一走。
叶白川抬头看了小闺女一眼，知道她不可能走远，在这山里面也不会碰上什么危险，也就由她去了，至于几个男孩子，到底是粗心一些，又全部都沉浸在能够学习功夫的喜悦里，竟然没有一人注意到小白果偷偷的一个人玩耍去了。
小白果跟着老父亲修炼了这么些日子，法术什么的一个都没有学会，吐纳吸收灵气的方法倒是勉强掌握了，刚才和大家在一起，她还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到大自然对她的亲和力，这会儿自己一个人行动了，小白果是彻底感受到了大自然对她的欢迎。
从几个方向传来一股特殊的亲和力，在吸引小白果过去，小白果仔细揣摩着，向着一个距离相对来说比较短的，吸引力最强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棵中空歪脖子老树。
估计是被雷劈过。
身子一半直立在地上，一半匍匐歪侧在地，看起来形状竟然和人形有些类似。
小白果绕着树走了一圈，在根部找到一个空隙，扒拉开周围的草，没想到就看到了几颗长着红色小果子的植物。
小白果不认得这是什么，可她能猜到这应该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这座大山一个劲儿想要把这些植物送给她，看看自己粉嘟嘟的，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的小手，小白果只能无奈的放弃挖掘，准备再去另一个地方看看，正准备转身，毫无预兆的，小白果听到了自家老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百年老参啊。”
幽静的森林猝不及防响起这种声音，小白果的心脏差点儿都从嘴里蹦出来了，她一蹦三尺高，飞快的往后退，后背紧紧贴着歪脖子老树，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着，好半天才冷静了下来，气呼呼的举起小拳头就要打人。
“吓死我了！！爸爸你怎么过来了？哥哥们呢？”
叶白川叹气。
“我用了个分、身，把他们托付给分、身了。”
小白果酸了。
隔音罩、算卦、分、身术。
好气哦。
她一个都不会呢。
自闭了。
叶白川走过去，扒拉两下人参下面的土，看看人参的叶片，对着研究了一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药锄，和一个木头制成的箱子，非常谨慎又小心地把这颗百年老参挖了出来，连最小的根须都没有弄断，一看就是深谙此道的老手，把人参放进去，扣上箱子，再把箱子藏到空间里，老父亲转过身，大气的一挥手，一个炼药炉出现在了小白果面前。
“为父给你炼百参雪莲养颜膏。”
小白果：！！！
连、连炼药都会的吗？？
————
小白果没有脱离大部队太久。
她毕竟没有学会分、身法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老父亲炼药，又去了大山想要让她去看的地方看了看，便回到了哥哥们身边，乖乖巧巧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两只小脚丫放在水里一摆一摆，小鱼游过来啃她的小脚脚，痒痒的，小白果一边笑着，和小鱼们玩耍，一边抽空看一看哥哥们的表现。
这一看就是好半天。
一直到太阳要落山了，要回家了，男孩们也没有什么大进展。
叶家小子们在山里面练了一整天投掷，手都抬不起来了，也只能做到把小木棍笔直的发射出去，威力有限的很，连小动物的皮肉都刺不破，更别提是把猎物钉在石头上，小孩子耐性差，一开始的雄心壮志早就没有了，只想着回家好好歇一歇。
小白果倒是不怎么劳累，大山深处对她的修炼来说大有好处，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比早上过来时窜了好一截，可大家都累坏了，她也不敢做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来，只能装出一副劳累的样子，一小步一小步的走着。
走着走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变得异常的安静。
没有鸟鸣，也没有其他小动物活动的声音，还没等小白果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转弯，大部队和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打了一个面对面。
活生生的野生大老虎，那种震撼是关在动物园里面养尊处优的老虎所没有的，肌肉发达，毛色靓丽，双目不怒自威，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一行人。
叶飞他们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腿肚子都哆嗦了。
却没有转身就跑。
反而是纷纷低下头来，不去看老虎的眼睛，叶飞还准备去拉小白果。
村里的老人说过，不去看老虎的眼睛，正面面对老虎，慢慢后退，老虎就有相当大的可能不会伤人。
哪知道他这才刚伸手，还没有碰到小白果呢，那老虎就吼了一声。
什么叫做虎啸，小白果这下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叶飞不敢动了。
小白果也不敢动了。
叶白川碍于三年牢饭不敢在老虎还没表现出攻击性的时候出手。
老虎慢慢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直盯着小白果，半晌，一声低吼，草丛里钻出来两只小老虎，一白一黄，它衔起白色的那只，不由分说塞到了小白果手里，用大脑袋在她身上拱了两下，叼起剩下那只黄色小老虎，三下两下窜入了山林。
小白果：……
老父亲：……
难办了。

第 25 章
宋拥军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消停日子，这会儿正坐在自家田埂边上，摸着躺在脚边的老狗，另一手捧着热茶，享受平静的生活呢。
冷不丁就看见原本安安稳稳躺在他脚边的老狗一下子爬起来，在空气里闻了闻，尾巴夹起来，屁滚尿流地跑远了，原本正躺在不远处太阳地里晒太阳的老猫也腾的一下上了屋顶，炸着毛，从嗓子眼里发出哈的声音，尾巴竖得老高。
宋拥军右眼皮跳了两下，站起身来四下张望，就见叶家的叶飞正在不好意思的朝他笑，认命的叹了口气。
他当初怎么就非得想不开开那个玩笑呢？
“这次又是啥事儿？”
“村长叔，你说，咱们这边的山里面有没有老虎啊？”叶飞旁击侧敲的和他打探消息。
“咱附近的大山里面？不牢靠的。”宋拥军没往老虎这方面想。
哪个正常人能想到这方面的。
他以为只是小孩子好奇想问问呢。
“听说五六十年代时候咱这边的山里面出过一只吃人的老虎，当时的猎人带头去山上给打了，就再也没听说过这事儿了，咱这边山里面也就只有些狼啊野猪啊这样子的，老虎应该是没有的。”
叶飞咽了口唾沫，讨好的冲宋拥军讪笑：“那，那叔你一会儿到了我们家可别吓着啊。”
“我能有啥吓着的？你们难道还能打了老虎回来不成？”宋拥军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见多了场面的成熟的村长了，不会被轻易吓到了，甚至还挺有幽默感，能和小辈们开玩笑了。
————
“你说这是母老虎主动往你们怀里塞的？！”宋拥军的声音一下子都高了八度，他从来没和这会儿这么着急过，之前村里人那些矛盾纠纷最多也就是民事儿，可这事儿都已经上升到了法律层面了，宋拥军能不急才怪呢。
他看着地上那只虎头虎脑的白色小老虎，再看看脸色也被吓成了惨白色的叶家人，耐着性子，秉承着对他兄弟仅剩的几分信任问道：
“白川，这事儿不能撒谎，真的，这可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咱不能要，你和我好好说说，你们到底是在哪个老虎窝里把它掏出来的，赶紧给人家母老虎送回去！”
叶白川：……
为何认定是我掏的？
感觉自己遭受了歧视的老父亲拒绝背锅：“不是掏的，老虎送的。”
“都啥时候了你咋还和我撒谎的？！老虎是觉得你长得好看还是啥的把个好好的小老虎往你们怀里塞的？”宋拥军气的跺脚，老天爷，可饶了他吧，这都是啥事儿啊。
“总之你们要是不记得在哪里掏的了，就先养着，我去找县林业局问问，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人能接手的，这小老虎牙都长了，八成是吃肉的，你们这些日子里也别小气，多弄点儿肉，把这老虎给我好好的养着，千万不能养死或者养病了，听到没有？”
他站起身来在叶家院子里走了几圈，突然就指着猪圈里面的白川猪：“就这猪，准备宰了给小老虎当这些日子的伙食吧。”
白川猪是一头带点儿灵气的猪，和一般的猪可大不相同，吃得多长得快先不说，重要的是一打眼就让人打从心底里觉得它是头顶顶健康美味的好猪，小老虎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宋拥军下意识就想给它最好的，白川猪算是撞在了枪口上。
叶白川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万分纠结的，特别不舍的：“不能给它吃山上的野鸡野兔子吗？”
自家小闺女就能打回来的。
可除了他们自家人，其他人都不晓得小白果这么能干的，这时候肉还是顶好顶好的好东西，不少人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口，他们家隔三差五吃上一顿的事儿要是传出去了，村里面肯定有人会红眼，老太太已经教育过家里的孩子们财不外露了，除了那一天，其他时候打倒猎物，大家都是放在背篓最下面，上面再盖上一层草，就算是宋拥军，也不晓得叶家其实并不缺肉。
叶白川这么问，宋拥军以为他是小气，舍不得自家的猪，准备去山上碰运气，那叫一个气。
“山上的野鸡，野兔子，你能打到吗？！那东西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到的吗？！你知道小老虎一天得吃多少肉不？我这就去县里面，争取赶在秋收之前把你这事儿给办了，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好生养着这个小老虎，千万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你们家还养着个这个，也不准給我养病了，卖了，晓得了不？”
叶白川还想给自己解释，叶青山叶绿海以为他是要张嘴说啥不中听的，赶紧把他给按住了，两个当哥哥的冲着宋拥军点头哈腰：
“晓得了晓得了，一会儿我们就把猪给宰了，专门给小老虎当伙食的，村长你就放心吧。”
叶白川：！！！
他的白川猪！！
老父亲的心情没人在乎，宋拥军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又交代了叶家人几句，让他们千万重视这只小老虎的健康问题，就风风火火出了门，骑着他那辆自行车，连家里人都没有通知一声就进了城，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叶老爷子就准备磨刀杀猪。
叶白川是真心舍不得他的猪。
老父亲妄图最后努力一把。
“爹，此猪乃是长得最快最健康的猪，真的要宰杀吗？”
老爷子正磨刀霍霍，听到叶白川这样发问，抬起头来瞪他，气的要命：“不然咋办？！饿瘦了饿病了你负责的？！”
没有等叶白川回话，老爷子又低下头去，一边磨刀一边念叨：“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生出来你这么个玩意儿，早知道你脑子不灵光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我让你带着孩子们上山干啥的，你要掏老虎窝，孩子们还能拦住你吗，你还教孩子们撒谎，撒谎啊……”
叶白川：……
小白果：……
七小子：……
不是。
我们真的没撒谎啊。
这虎崽子就是它妈硬塞过来的啊！！
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不管他们怎么说，叶家人都和宋拥军一样，坚信这小老虎就是叶白川犯了神经，硬生生从人家老虎窝里面抱出来的，杀猪的想法毫不动摇。
就连两个当嫂子的，也没想过要把弟弟送进去蹲牢子，不得不说是挺朴实善良的好嫂子了。
杀猪当然就免不了要先把猪捉出来，免不了要烧开水，还少不了猪临死前的挣扎和叫唤，刘国华想的多，她一边烧热水，一边忍不住问道：“杀猪倒是好说，咱们家关上门就行了，可到时候人家要是问起来咱家养的好端端的为啥要杀猪，我该怎么说的？”
这问题也挺重要，孙巧巧也停下了添柴的动作，蹲在那里侧耳聆听。
正在磨刀的叶老头愣了愣：“就说这猪生了猪瘟，为了不传染剩下的这两头，必须宰了！”
理直气壮。
毫无撒谎的直觉。
叶白川：……
隐约记得这个世界有个词可以形容这种行为。
什么来着？
————
叶家要杀猪了！
这消息根本就瞒不住住在叶家附近的邻居们，大家伙都在猜测，为啥叶家好端端的，突然就要把猪给杀了。
叶家的那三头猪，他们每天上平房顶上的时候都会顺便瞅上一眼，尽管加了一个棚子看不多真切，大家也都晓得这三头小猪猡在一天天的长大，那头白色的更是和气吹的似的，上午是一个样子，下午就又是一个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黄婶子可担心叶家。
天可怜见的，前面这么些年都过得好好的，怎么眼瞅着就要秋收了，事儿突然就赶在一块儿去了呢。
听着从叶家大门里面传来的凄厉的猪叫，黄婶子到底是拧不过良心的折磨以及好奇心，敲响了叶家的院门。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两家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关系好的很。
小白果早早就带着小老虎去了三房的屋子里面，这小老虎就亲近小白果，在她怀里乖的和猫似的，也不叫唤，一摸就打呼噜，其他人想伸手，它就奶声奶气吓唬人，这虎崽子已经断了奶，牙齿都老长了，要是被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七个男娃们只敢看，不敢摸。
听到有人敲院门，小白果抱着小老虎，站在三房的大门后面，悄悄透过门缝朝外面看。
接待黄婶子的正是叶白川。
因为白川猪即将惨遭杀害，老父亲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他阴沉着一张脸：“何事？”
黄婶子透过他看去，就看到院子里面已经立起了架子，那头大家都挺看好的白猪正在被倒吊着，发出凄惨的哼叫，看着这头猪的身材，黄婶子都跟着心疼，她连忙问道：“白川啊，你们家为啥突然要杀猪啊？婶子我看着这头猪，它不是挺好的吗？这才几天，就长了好一圈儿，咋回事儿啊？”
叶白川脸色更差。
他想和黄婶子说实话。
想让黄婶子评评理。
凭啥就因为一个小虎崽子，还是被母老虎硬塞过来的，他不但得挨骂，还得宰猪？
叶老头磨刀的动作一顿，抬头瞅他。
“白川呐，你告诉你婶子，咱家的猪咋了，说实话。”
最后三个字，是重音。
老父亲：……
“婶子，”他目光沉痛又深沉，“这头猪……得了猪瘟，再不杀就容易传染别的猪了。”

第 26 章
宋拥军提心吊胆把叶家有个小老虎的事儿和县城林业局的同志们讲了一遍。
内容当然是美化过的。
只说他们村的一位农民朋友上山砍柴，看到一只小白虎，以为是只大白猫，寻思着留在山上怪可怜的，就给带回来养着了，他今儿恰好有事找他，才发现他们家养的不是猫是老虎。
“养的可好了，现在的肉多难得的，这家子看那崽子就喜欢吃肉，还专门把家里的猪给宰了呢！”
宋拥军咽了口唾沫，手舞足蹈，努力替叶白川赎罪。
“同志，你们这里能处理这种事儿不？我这个农民兄弟最近几个月家里事儿挺多的，老婆跑了，孩子还小，你们开开恩，以批评教育为主，就不往局子里面关了成不？”
县林业局接待宋拥军的那位同志脸色就不自然了一下。
其实吧，本来也不用往局子里面关的。
他们有模有样的教给各位村长的所谓的什么《动物保护法》，根本就是假的。
国家还没有正儿八经出台这种法律呢。
纯粹是他们县林业局的动物专家们看着下面农村的村里人们为了一口吃，偷猎偷打各种野生动物，还打的那么狠，怕影响当地的生态环境，实在是没办法才偷偷编写打印出来忽悠大家的，因为大家没有经验，最后索性就编写，所有的物链上层动物，都是一级国家重点保护动物，都最少要蹲三年到五年局子。
也没指望能有什么大效果。
穷的连肉都吃不起，一年到头连一身漂亮的衣服都穿不上的穷人，哪里还能顾得上他们偷编出来的并不存在也没有多少国家效力的条例呢？该打的还是会打，该偷的还是会偷，在吃不起饭的农民朋友们眼中，老虎豹子这样的动物哪里有一顿饱饭，一件新衣服重要呢。
这在县林业局里面几乎是一个公认的秘密。
只是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竟然真的能够看到效果。
可想而知这位陈云同志的心里面到底有多复杂。
他准备把这事儿作为重点案例，带到年底的党员大会上去演讲。
心里面闪过了这么长的一串儿想法，可他的脸上仅仅是闪过一丝心虚，快如闪电，还没等宋拥军察觉出来便消失了，陈云给宋拥军送上一杯热茶水，脸上是典型的党员专属亲切笑容。
“人民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嘛，你放心，只要小老虎好好的，一切情况也和你说的属实，我们是不会为难农民朋友的，今天时间太晚了，我们也需要召开代表会议，讨论一下小老虎的安置问题，不如你先在附近的招待所住一晚，等到明天，我再给你一个结果，怎么样？”
宋拥军当然是满口同意。
他如今只盼着叶家人能够把那头小白虎养的精神点儿，再精神点儿。
可千万别养出毛病来，再把白川给逮进了局子。
————
黄婶子不是个碎嘴子的人，叶家白猪生了猪瘟，不得不忍痛杀之的事儿，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可架不住左邻右舍隔墙有耳，叶白川和黄婶子的对话到底还是被人听了去，传到了村里人的耳朵里。
听说叶家的白猪有了猪瘟，不得不忍痛杀之，另外两家子领取了免费猪的都替叶家着急。
三家子关系虽然不算很好，可也是一起培训奋斗过的战友，这猪也不是无条件免费送给他们家的，是要等到三年后送还的，如果送还不起可是要按照市场价付钱的，甚至连以后的扶贫政策都没有办法参加，作为同样参与了这次对赌协议的伙伴，他们不能不为叶家感到着急。
“你说，该咋办的？”
树荫下，养猪户郑老实愁眉苦脸的问陆老六，陆老六也是领取了小猪仔的养猪户之一。
“这……你问我我也不晓得啊……他们三兄弟可是我们这些人里面基本功学的最扎实的，他们三都觉得没救了给宰了，那就说明真的没救了啊……”
“哎……”郑老实抓了两下头皮，“你说说，老天爷怎么就对他们家这么狠的？咱们的这个猪又不是不要钱的，三年以后咱们得把大猪原样还回去的，叶家这上来就没了一头，你说他们家冤不冤的？”
陆老六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呢，就听见一道恼羞成怒的声音猛地响起：“你们说啥？！这个猪，不是免费的？！三年后你们要把大猪给原样送回去的？！”
二狗子气急败坏地从大树后面窜了出来，一把抓起郑老实的衣领子：“你他娘的把这事儿好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科学养猪法？你们这个猪不是免费给的吗？”
郑老实人如其名，就是老实怕事儿，别的长处是半点儿都没有的，二狗子的表情咬牙切齿的，他害怕的很，哆嗦着把当初和县领导的对赌协议说了出来，随着真相的逐渐清晰，二狗子的脸色越来越差。
二狗子混，喜欢占人家便宜，可到底也没丧良心成他兄弟狗蛋子那样，他之所以想抢叶家的猪回去养，主要还是觉得那三头猪是县里免费送的，是参与了科学培训的人都有的，当初宋拥军没有和他们说这点，他们就放弃了竞选，亏了，想要拿点儿东西补偿一下的。
结果呢？
结果人家这三头猪是签了对赌协议的！
三年以后要把这三头大猪原样送回去的！
二狗子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还有些困惑：为啥这么重要的事儿，叶家不早说的？
要是叶家说了，他能这么王八蛋的去抢人家的猪的？
他家兄弟能给人家的猪喂拉疙瘩的？
要不是因为拉肚子身子骨虚，人家的猪能病的？
他二狗子是混，是不太讲理，可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人性命的！
二狗子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王八蛋，不是人。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松开郑老实扭头就走。
郑老实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看向陆老六：“二狗子咋打自己的？”
“我哪里晓得……不过你说，听说二狗子不能生孩子，是真的不？”
“这咱哪里晓得……”
关于叶家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两人默契的讨论起了二狗子的问题。
————
二狗子三步并两步回了家里，翻箱子倒柜子找出来五六块来，犹豫了一阵子，来到了叶家门口，叶白川正因为白川猪的被杀而心情不好着呢，见他过来，脸色黑的和锅底似的，语气也冷冰冰的。
“你来为何？”
二狗子觉得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
浑身上下也有点儿疼。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赶紧跑。
可二狗子没跑。
他咬牙朝前面走了几步，扑通一声给叶白川跪下了。
“哥！我不是人！我不知道你们家这个猪是签了合约的，以后是要还回去的，我以为是不要钱的……哥！我不是人！哥，走，咱们现在就进城，找你们那个什么领导，就说那头猪是我红眼，给下药弄死了，把事儿都扔我头上，这样你们家就不用赔了。”
二狗子的声音可不小，叶家其他人也都从屋子里出来了，听到二狗子的话，大家都沉默了。
叶青山叶绿海感受最是深刻。
前些日子他们还和二狗子干过架，可就是这样一个二狗子，在听说他们家的猪是要花钱赔的，并不是免费送的之后也会来和他们道歉，并且主动揽下责任，他们当初怎么就一门心思的觉得，这些来抢他们猪的人都是混混，是没良心的，连个解释都没有的呢？
要是当初他们耐着性子好好解释了，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用打那么一架的？
要是让孙巧巧刘国华知道了他们的想法，这两个女人保准要笑话自家男人的天真。
就当是那种情况，就算他们说了实话，有几个人能够听进去的？
有的事儿，就不是那么简简单单能说得清的。
可二狗子能过来道歉，还主动说要承担下那头猪的责任，还是挺让两个女人感动的。
两个女人不准备掺和这事儿。
反正当初和二狗子打仗的只有自家男人和叶白川，她们女人参与过多反而不好，男人的事儿就交给他们男人自己解决。
叶青山憨厚，朴实，他第一个就准备原谅二狗子，刚抬起一条腿，就听到叶白川冷哼一声。
当哥哥的顿时紧张了起来，原本以为会从自家兄弟嘴里听到难听的语句，没想到却听到了一句还算比较中听的。
“你无需负责。”
你根本就不配和我白川猪比。
下半句，叶白川没说出来。
因为在他说完上半句的时候，二狗子的双眼，刷的一下就亮了，那神色也一下子放松下来，看着他的眼神就和缠着他要学功夫的叶武差不多。
想想叶武的魔音贯耳，再看看二狗子这么大一人，想想他能发出来的音量，老父亲怂了。
“……起来吧。”
二狗子连忙就站起身来，余光注意到叶家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片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绿色碎片，想想前些日子他老娘告诉他的八卦消息，二狗子连忙问叶家人：
“林洁那个玉佛呢？你们没收拾起来去县城里面找人看看吗？听林洁说是二百多，就算是碎片，应该也能值些钱的吧？多少能少赔一点儿的。”
孙巧巧一怔，下意识就问：“那不是忽悠人的吗？”
“万一呢？”二狗子院子那边弯腰低头扒拉一阵子，就找出来两三块碎片，他拿在手里面揣摩一阵子，“我觉得这应该确实是好玉，颜色挺漂亮的。”
孙巧巧连忙就凑过去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越看越觉得这三块碎片颜色喜人水润的很，忍不住就后悔起来：“哎呀，还真是，颜色挺水润的，弄不好真值个小五十一百的，也多少能让家里少出点儿钱的。”
她咋就当初直接给摔了呢？
就算林洁当初想整她们家，她完全可以前脚拿到手后脚就拿到城里卖了，到时候林洁带着宋拥军过来，她只要咬死不承认不就没事儿了吗。
孙巧巧是越想越后悔。
偏生她还不敢表达出来，毕竟当初这事儿完全是因为她摔了那个小玉佛引出来的，要是她这会儿说自己的后悔了，那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吗。
孙巧巧就咬牙笑：“没事儿，一头猪养三年也就两三百斤，一斤猪肉收购价是一块钱，两三百块，三年，只要他们三兄弟齐心协力，应该还是能赚出来的。”
叶白川猛皱眉，震惊的了不得：“一头猪竟然只卖三百？！”
孙巧巧看着他，觉得莫名巧妙：“嗯呐，三百还是按贵了卖的，有的收猪的还要去掉毛重和内脏，三百都不到呢。”
老父亲：……
突然就觉得白川猪也不过如此。
辛辛苦苦三年养大，也不过三百而已。
还不如林洁摔碎的那枚小玉佛。
老父亲有了一个主意。
他相当自然的走上前去，从二狗子手里拿过那三枚碎片：“往事不必再提，皆已过去，生活仍需继续。”
他今天的表现太正常了，叶家人都用欣慰的眼神看着他。
看。
谁说脑子有病的就一定治不好的。
他们家白川，这明显是在往好的方面进步嘛。
————
夜色正好，小白果抱着小白虎睡得正香，冷不丁怀里的小老虎炸了毛，冲着她身后嗷呜嗷呜叫，小白果连忙翻身起来，安抚小老虎：“别叫别叫，让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小白虎很听话，又呜咽两声，舔舔她的手指头，不叫了，安抚好了小白虎，小白果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某位不请自来的老父亲。
“爸，你这样子真的很像坏人。”
老父亲没理会小闺女的控诉，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握拳的右手在桌子上缓缓张开，一枚小玉佛从他手心中滑落到桌面上。
“白果。”
老父亲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得意，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为父走歪了路。”
“养猪只能脱贫，唯有买卖才能致富！”
小白果：？？？
看出了她的迷茫，老父亲叹气，敲一敲桌面，让她看向那枚小玉佛。
“你知道这小玉佛价值几何？”
小白果诚实的摇摇头。
“上好和田玉，唐朝匠人精心雕琢，当今售价不下十万。”

第 27 章
县城不大，不同部门的官员们彼此都挺熟悉，甚至还有好些人住在同一片筒子楼里，大家少不了要一起上班下班，在一张张淡然自若的面孔中，林业局大家伙那又迟疑又惊讶又开心又无奈的神色就显得格外扎眼。
发现了一只老虎，这当然是好事儿，十里大山多少年没有发现老虎的身影了，这正说明他们推行的保护措施是可行的。
可问题在于，根本就没有那么个政策，也没有相关的什么补贴，人家农民朋友为了养好老虎把家里的猪都给杀了，他们就这么大大咧咧过去把老虎收为国有，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怎么也得想办法弥补一下农民朋友的损失的吧？
可……可一头猪……
就算是他们，也难免要心虚一下下的。
宋拥军光寻思着给叶白川脱罪去了，忘了和陈云说，这就是县城里面发下来扶贫的猪猡，陈云他们还以为是一头养了大半年准备等到过年时候拿来杀掉的年猪呢，一头两百多斤的大猪，这可怎么赔哦。
陈云的心里又是痛又是爽，他咬牙想着：实在不行就自己掏腰包把钱给老乡补贴上，反正不能让人家听话的老乡心寒的。
苦啥不能苦老百姓！
艰难却果断的做出了这个决断，陈云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腰杆子也不自觉挺直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思和同样拿着公文包的认识不认识的同事们打招呼，县领导正好也下班回家，见他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脸上的笑容也让人心里面觉得舒服，便放慢脚步和陈云并排走着。
“这位兄弟是哪个部门的？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喜事啊？”
“嘿，被看出来啦？我林业部的，我和老哥你说，我们林业部啊可是一直都在关心咱这边的生态状况，我们翻看了好些资料，发现从七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咱这边的十里大山就再也没有发现老虎啊豹子啊这样的猛兽了，结果就今天，枣沟村那边的村长过来了，说他们村有人捡了只小老虎，我们今儿讨论了一下午，准备明儿去老乡家里看看真假。”
陈云是真心喜欢动物，说到小老虎，他整个人都由衷洋溢着幸福，县领导也被他的心情感染，加上听到了熟悉的地名，他也跟着笑道。
“枣沟村啊，我知道那里，上次那什么科学养猪脱贫致富还有他们村的三家子呢，我记得有一个叫啥叶白川的，长的是特别出色，学习也可好，就是好像被雷劈过，不太灵光，不晓得他家那个猪喂得咋样了。”
“叶白川？”陈云一愣，有些犹豫的说道，“村长和我们说的那个捡到老虎的，也叫叶白川，还说，叶家为了养好那小老虎，把家里的猪都给杀了一头……”
啥？！
把猪都给杀了？
县领导大吃一惊。
他可是晓得一头猪对于农民家庭来说到底算是一笔怎么样子的财产的，倘若仅仅是因为喜欢，不可能有人会选择杀猪喂老虎的，保准是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县领导盯着陈云瞅了半晌：“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人家咋还要好端端的杀猪的？你和我好好说道说道。”
————
陈云哪里想到自己就能这么倒霉的，顺手和不是一个部门的政府单位的同事们打个招呼，碰上的正好是县城一把手，鬼知道怎么就能这么凑巧，他都不敢抬头看自家局长那张铁青的脸，就那么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感受着从一把手身上传来的威严，听着一把手的训斥。
“……你们胆子挺大，你们只想着和外国学习，把动物放到和人一样的地位上去，可怎么不看咱国家的国情的？底层老百姓也是要过日子的，你们只说打了动物要判刑，可有没有想过万一有豺狼虎豹的出来吃了村民们家里地牲口该怎么办的？”
县领导知道他们的心是好的，可又恨这群人偷偷的搞小动作，又没把情况全考虑清楚，气的站起身来，两只手高高抬起，举过头顶，再啪的一声落在大腿上。
“那就是完蛋了！！知道了不？”
林业局的都大气不敢出一下。
只有局长，还惦记着自己的手下，硬着头皮站出来：“……我们之前没有碰上这种情况，是考虑不周到，可经过昨天下午的临时讨论，我们已经决定集资补偿这位农民朋友的损失了。”
“算了，这次的事儿我替你们背了，这农民朋友我认识，他家的猪就是从我这边的扶贫项目里拿到的，就是前些阵子让你们给我弄回来的猪，原来我和他们约好三年后归还，大不了一笔勾销就是了。”
县领导也是好生无奈，他再次瞥一眼自己的手下，没啥好气：“行了，下次可别这样了，走吧，去枣沟村。”
————
尽管才过了一个晚上，宋拥军也提心吊胆，生怕叶白川犯糊涂，把好生生一只白老虎给养死了，才刚到了村口，就打发其中一个小孩去给叶家送信儿，那小孩儿也是机灵，一看到一群穿中山装的，就晓得绝对是大人物，半点儿没含糊，抢在县城的一行领导过来之前告诉了叶家这个情报。
一听说宋拥军带着县城里面的一行领导过来了，整个叶家一下子就忙碌了起来。
叶老太带着两个儿媳妇儿擦桌子抹椅子，指挥三个儿子擦窗户扫地，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农村院子的干干净净当然不能和城里比，可门户前后整齐，窗明几净，家具也擦得铮亮，已经是相当舒服整洁的院子了，宋拥军带着一行人进来，见到这样的院子，心里面先大大松了口气。
他连忙招呼各位领导进去：“各位领导，这就是叶家了，大家伙都看看，这个环境，绝对是没委屈小老虎。”
一边说他一边冲着叶家人打眼色，让他们把小老虎带出来，叶老太清清嗓子，冲着三房屋子里喊了一声：“白果哎，出来了。”
“哎！”屋子里面就传来甜甜脆脆一声回应，小白果推开房门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小白老虎紧紧跟在她身后，小姑娘可爱，小老虎也可爱，两人都白白的，干干净净的，看上一眼都叫人心里面好生愉悦。
小白果跑到叶白川身边站稳，抱老父亲大腿，小老虎跑到她身边来，学着她的样子抬起两只前爪来抱小白果的小腿，憨态可掬。
一看就是一头很健康的小白老虎。
林业局的一群大老爷们双眼都快冒绿光了。
县一把手倒是很沉稳，他先是扫了一圈院子里面的摆设，又看了看院子里的猪圈，重点观察了一会儿猪圈里剩下的那两头猪，这两头猪有当初叶白川注入体内的灵气，无论是精神头还是个头都比一般的猪要好一些，这会儿见家里来了陌生人，都眨巴着绿豆大的小眼睛，透过猪圈的空隙朝这边张望，和县领导对上了眼儿。
县领导自然地移开了眼睛。
宋拥军走上前去自来熟的摸了一把小白果的头毛，给领导们做介绍：“这小姑娘可是叶家唯一的一朵金花，叫白果；白果，这是省里面来的专家，是专门来看小老虎的，小老虎没了妈妈，多可怜的，你让专家伯伯们给它看一看，好不好？”
小白果还没来得及点头，就感觉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视角猛地拔高了起来，叶白川单手抱起小闺女，另一手在她被宋拥军摸过的头发上轻轻弹了弹，瞪一眼宋拥军，用一只脚推着小老虎的屁股，把它推到空地上：“拿走。”
小老虎委屈的嗷嗷叫，想要再爬到小白果怀里，又忌惮叶白川，只能委屈的打转转，几位林业局的专家们便弯腰想趁着这时候从后面把它抓起来，哪知道这野生虎崽子灵敏的很，三下两下从专家们手里躲了过去，钻到了伙房外面的柴堆里，嗷哇乱叫，横竖不肯出来了。
这下可把林业局的专家们急坏了。
小老虎不出来，他们还怎么查看小老虎的健康情况啊？
再说了，这伙房的柴堆里面是啥好地方吗？万一小老虎被木刺弄伤了呢？万一被虫子咬了呢？
大家就准备动手把柴堆给移开。
到底是人家的地盘，局长同志亲自和叶家人赔不是。
“老乡，对不住，这小老虎跑到柴火堆下面了，我们能不能把柴火堆给移开的？你们放心，我们会在旁边按原样再给你们堆上。”
老太太觉得没啥问题的，痛痛快快就答应了：“行啊，你们记得给重新堆上就行，这柴火放那边还挺方便捡的。”
得到了老太太的允许，林业局的同志们就开始动手捡起柴火来，大家每拿起一块木头，小老虎就在里面嗷哇一嗓子，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们放下，林业局的同志们没听它的，继续动手，那小老虎也聪慧，见没什么效果，也就渐渐不叫唤了，只是趁着林业局的大家都不注意，嗖一下子从柴火堆里窜出去，绕着院子跑了一圈，眼看没什么地方好躲，索性一头扎进了猪圈里。
还在猪粪里滚了好几圈。
小白虎变成了小黑虎。
它不跑了。
就那么蹲在猪圈里，看着专家们。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几分得意。

第 28 章
那虎崽子身上粘着一堆猪粪，就算是林业局的专家们也不好直接下手的，幸好大家都是有准备的人，知晓今天是来看老虎的，公文包里面都塞了一副胶皮手套，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小白虎正趴在猪圈里面得意呢。
它要比普通兽类聪慧的多。
老虎作为百兽之王本来就有些灵性，它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白老虎，天地对它更是要多几分疼爱。
这些人一过来，小老虎就知道他们是想要来带自己走的，顿时就不高兴了。
尽管才刚到叶家一天，小老虎已经深深喜欢上了这里。
有特别美味的肉吃；还有让它一看就觉得亲近的小姑娘给它挠痒痒；还有它很不喜欢的那个两脚兽，虽然总是会瞪它，用脚推它的屁股，可到底是怕它生病，昨天晚上临走之前还专门给它扔了一坨暖洋洋的东西在身体里；傻老虎才走呢！
脏点儿怕啥，能留下才是硬道理。
小老虎以为，看到它这幅样子，这些两脚兽应该是不会再来抓它了，就算是它妈妈在山上，碰到浑身带屎的也从来都是懒得动口的，这些两脚兽这么爱干净，动不动就洗手换皮毛的，应该是受不了它这样子的。
哪里想到那些两脚兽就那么突然一下子进来了。
小白虎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和铜铃似的，使劲儿往猪圈里面躲，一边躲一边嗷哇乱叫，有模有样的挥舞着爪子，小小的脑袋瓜里面还有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这些两脚兽不怕脏的？
等到被林业局的专家们逼到绝路了，它的小爪子抓在专家们的胶皮手套上了，牙齿也咬在上面了，小白虎脑袋瓜里面的疑惑又多了一条。
为什么这些两脚兽还不怕疼的？
林业局的专家们按着小老虎，把它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发现它确实是只挺健康的老虎，就准备给它检查牙口和爪子，小老虎哪里肯配合的，嗷哇乱叫，听着可可怜，小白果到底是忍不住了，尽管是被硬塞过来的，可毛茸茸的小老虎有谁会不喜欢呢，这会儿小老虎被一群大人按着乱摸，叫的这么惨，小白果怎么能忍心的。
“叔叔，小老虎它可听我的话了，你们别这么折腾它了，先让它洗洗澡，然后晒晒干，我带着它，让你们检查它好不好？”
县领导也觉得这么一群大老爷们儿按着一个比猫崽子大不了多少的虎崽子怪磕碜的，再瞅瞅那老虎崽子一身的猪粪，蹭了林业局专家们一裤腿，是打从心里面觉得不能和他们呆一块儿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听人家小姑娘的，你们还专家呢，我看这小老虎一点儿都不亲近你们的，倒是和人家小姑娘挺亲的，就一头小老虎，这么点儿大，哪里用得着你们这么些大老爷们的。”
按着小老虎的几个林业局专家就抬起头来，觉得有点委屈。
这虎崽子虽然小，可它毕竟是老虎啊，比一只大猫力气和大多了，偏生他们也不敢太用力，生怕力气大了把这老虎按出啥毛病来，轻了又怕按不住，不上这么多大老爷们，还真不行的。
他们几个只顾着抬头，倒是没注意到小老虎连扒拉带挣扎把其中一人的胶皮手套给扒拉下来了，露出了一截手腕子，小老虎嗷啦照着那手腕子就是一口，倒是也有分寸，没真见血，可仍然吓得一群专家齐刷刷松了手，小老虎得了自由，猛地一抖身上的毛。
除了叶白川眼疾手快布下了阵法，院子里的人都遭了秧，就连县委书记身上都是一身的猪粪印子。
宋拥军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他瞪两眼洋洋得意的小老虎，心里面知道不能和这样子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计较，只能一边让叶家给县领导一行拿毛巾，一边准备回去把自己的中山装带过来给领导们换上，县领导叫住了他，脸上的笑容挺真诚的。
“没事儿，洗洗就是了，我看这家的农民朋友们身量和我们差不多，我们先穿他们的就是了，这天气，衣服晾在外面一晚上估计也就干了，明儿再回去便是，不用那么麻烦的。”
听着这意思是准备晚上在他们家住啊！
上到老两口下到叶飞叶武都觉得受宠若惊。
这可是当官的！
老太太偷偷捅叶老头一下，小表情很是得意，你瞅瞅，刚才让全家一起动手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是对的吧？要不然你让人家领导晚上怎么睡的？灰头灰脸的，人家领导看了能舒服啊？
叶老头就不说话了。
他觉得老太太说的对。
这个家里啊，以后还是得多做卫生，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万一哪天就又有个领导跑来他们家住了呢？
只有叶白川，没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
他脑子里面还没有政府官员这个概念。
————
叶家人的衣服上也被小老虎给弄伤了猪粪，洗一个人的衣服也是洗，洗两个人的衣服也是洗，刘国华孙巧巧索性就把之前就准备洗的床单也一起换下来洗了一遍，怕小老虎再满院子打滚给弄上了，把这些刚洗好的衣服床单的晾在看了楼顶的平房上。
林业局的专家们也生怕新换上的农民朋友的衣服被弄脏了，不太敢靠近脏兮兮的小老虎，小老虎耀武扬威故意在他们面前竖着尾巴走了两圈，美滋滋的准备往小白果怀里拱，被老父亲扔了一块石头挡住了。
小老虎炸毛：又是你这个讨厌的两脚兽！
老父亲挑眉，重新抱起小白果：“又脏又臭，莫碰。”
小白果露出有些微妙的嫌弃表情。
小老虎：！！！
林业局专家们正发愁应该怎么让小老虎配合一点呢，就看到被说“又脏又臭”的小老虎自觉地爬到了刚刚洗过衣服的木盆里面，就着木盆里剩下的水，又是打滚又是蹭，想要洗干净自己身上的皮毛。
林业局专家：……
成精了。
倒是老太太，没觉得小老虎的表现有多惊世骇俗，叶家以前养过一条老狗，也和这小老虎似的，脏了知道自己去盆里洗洗，老太太的精力更多都放在了寻思菜色上，她偷偷把两个儿媳妇叫到了卧房里面去，问两个儿媳妇儿。
“人家县城的领导来了，咱们总不能就让人家吃玉米面窝窝头吧？你们两个也寻思寻思，咱今儿下午做顿好的。”
这可真是为难孙巧巧了，她哪里晓得应该准备些啥东西来招待人家领导的，努力寻思了半天，孙巧巧抿抿嘴：“……蒸鸡蛋？”
老太太：……
刘国华：……
孙巧巧自己也觉得太拿不出台面，又憋了半天：“……肉沫蒸鸡蛋？”
“我可看出来了，你就和上档次这三个字儿不沾边。”老太太捂着头嫌弃的转了过去，看刘国华。
“咱家昨儿刚杀了猪，我看这虎崽子八成也就再咱家里留一天，那猪肉还剩下些，都和小白果打回来的野物一起在井里面冰着，你看看能做个啥的。”
刘国华心眼子多，她不太赞成拿出来那么些好东西招待人家大领导的，她觉得人家大领导见得多吃的多，啥东西没吃过，她们费心费力做一桌子好菜，弄不好人家一点都不觉得稀罕的，还不如留下来自家慢慢吃，秋收也就这几天，怎么也得让家里的男人们吃点儿好的。
还有一种可能，是人家领导也不能隔三差五吃肉的，她家这又有小白果的野味又有猪肉的，万一让人家县领导起了疑心，觉得她家顶顶有钱还逮老虎罪加一等咋办？
刘国华就开口把自己的想法和老太太说了，老太太先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后又有些发愁：“那咋办的？领导来了，就和咱家吃一样的？”
孙巧巧小声嘀咕：“所以说我那个蒸鸡蛋就挺好……咱家孩子平日里也就白果能两三天吃一次呢……也不算寒酸了；再放点儿肉沫，不是挺好的吗。”
老太太：……
这儿媳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这肉沫鸡蛋虽然确实算不上有档次，可这种时候拿出来，还真挑不出啥毛病的。
————
叶老爷子可不知道自家女人们想好的待客菜这么简单，他拉着县领导可劲儿吹嘘，一会儿说县领导过来了让他们这小屋子都干净了，一会儿又说他早上就知道有喜鹊叫，肯定有贵客上门，又说家里的女人们今儿要大显身手做一桌子好菜，他还有珍藏的小酒，让县领导千万陪他喝几杯。
县领导应下了。
他也挺好奇自己管理范围内的农民们生活水平到底如何。
晚些时候，堂屋里满满当当坐满了人，叶家的三个女眷一盘一盘把菜给端了上来，老爷子没仔细看，就先招待客人。
“来来来，都别和我客气，使劲吃使劲吃！吃不够还有！”
县领导：……
林业部门专家们：……
白菜豆腐汤、玉米面窝窝头、清水煮青菜、拍小黄瓜、清蒸鲤鱼、也就那盘子肉沫鸡蛋看着还上档次点儿。
县领导心里有数了。
他治理范围里的农民兄弟，确实是穷。

第 29 章
听说枣沟村来了贵客，用过晚饭的村里人都想来看看人热闹，小白果抱着小老虎，和几位林业局专家们一起去了三房，县一把手在院子里面和大家伙聊家常。
作为一名领导，他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管辖范围内的老百姓们都能不能吃上饱饭，趁着大家伙都坐在院子里面，他亲切的笑笑：“老乡，今年庄稼怎么样？能吃饱饭吗？”
被他问话的村民们一个个脸色涨的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摆放了，心里面都激动得不行，半晌才憨厚的笑笑：
“今年，今年还没收成……也就这几天了，庄稼，庄稼长得可好，好家伙那一个个穗子长得，我都和家里的孩子们说好了，等今年粮食丰收了，怎么也得弄两斤精细粉给他们做顿面条的！”
有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大胆发言，大家伙在一起聊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县领导乐呵呵的听着，越听越觉得这个村子是真穷，他问宋拥军：“你去其他村子里面转过没？咱十里大山的其他村子也都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宋拥军一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咋了领导？我们这里的日子咋了？大家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啊，有的村里面还不如我们村呢。”
“没啥。”县领导不说话了，他心里面寻思着应该找个啥办法提升一下底层老百姓的生活水平的。
宋拥军没看出来他心里面的想法，还以为县领导这是对他们枣沟村不满意了，生怕下次有什么项目不带他们了，赶紧嘟嘟囔囔把村民们好生一顿夸，明里暗里又说虽然大家穷，但是大家都勤奋又上进，家家户户都有送孩子念书啥的。
县领导听着果然是十分高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建设未来事业的接班人，大家都很有思想有觉悟啊。”
被县领导夸奖了，大家伙心里当然是喜的，可又有些发愁，原来村小学里面有两位老师，林洁还是正儿八经的城里师范专业出来的高材生，他们每年往学校里交这个学费也觉得还挺划算；
可林洁走了，就一个老师根本撑不起来的，教学质量也下降了，自家孩子说过好几次，他们听不懂这个老师的课程，更喜欢听林老师讲的，还有孩子的考试成绩都下降了，到底是继续花冤枉钱让孩子上学呢，还是让孩子尽快退学帮着家里做农活呢，不少家长都挺犹豫的。
就有人壮着胆子和县领导提出问题：
“领导啊……我们这啥都不缺，就是吧，这个老师……原来我们学校老师也不多，就两个，结果最近呢，那个女老师，她原来是个知青，现在走了，我们就只有一个老师了，原来他们是分开带不同的课程的，她走了，就都得让那个老师带了，那老师是真的不适应……”
“对对对，领导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我们再安排个老师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回去以后开个会和大家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抽一个老师过来。”
村里人纷纷大喜，连忙谢过领导：“那感情好，谢谢领导了。”
————
院子里面一副喜气洋洋的场面，三房屋子里面的气氛可就要差很多了，小老虎缩在白果怀里，被小白果安抚着，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接受了林业局专家们的检查，确定它是一只非常健康没有皮外伤或者寄生虫的小老虎以后，专家们就准备把它带走，带到市动物园里面，或者更好的动物园里面。
白老虎，百年难得一遇，当然是不能让它留在村子里面的。
一来是研究价值；二来是它早晚都会长大，猛兽终究是猛兽，也许现在表现的和人类很是亲热，万一长大之后要暴起伤人，这一个村的村民绝对都不够看的。
听着这些专家们堂而皇之的议论要把自己送到哪个哪个没有听说过的地方去，小老虎不干了。
它一个劲儿扒拉小白果的手。
虎不要去其他地方。
虎就要在这里。
这里好吃好喝好玩，虎超喜欢这里的。
小白果也挺舍不得它。
小老虎多好玩的。
可叶家没有办法养它，虎妈妈也下落不明，不能把小老虎放回山林，不把小老虎送到动物园里面去，她确确实实是莫得办法。
要怪只能怪虎妈非挑人那么多的时候塞给她的。
倘若只有她和老父亲两人，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小老虎养在大山里面的。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
小白果偷看房间里的老父亲，一下下摸着小老虎雪白的皮毛，轻声和小白虎道别。
“小老虎，你要听话，去了动物园你就顿顿都有肉吃了，还有其他小老虎和你一起玩。”
小老虎：“嗷！”
不要其他小老虎不要顿顿肉！虎就要在这里！
“动物园其实挺好的……就是活动空间小了点儿，可是安全，就不会有坏猎人偷偷打你们了。”
小老虎：“嗷！”
在这里也没人打虎！虎就要在这里！
如果小白果当今的修为已经迈入筑基期，自然而然就能听懂小老虎的语言，可小白果现在还是一名炼气期小菜鸟，根本不清楚小老虎的意思，还以为小老虎是在回应她呢，继续一边给小老虎梳毛，一边和它说悄悄话。
小老虎：……
好气哦。
屋子里面唯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就只有老父亲。
叶白川盯着小白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闹闹哄哄终于散去，约莫凌晨两点钟，正趴在小白果怀里踩奶的小老虎被人猛地揪着后颈皮拎了起来，它下意识缩成一团，尾巴夹的紧紧的，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拎着，远离了香香软软的怀抱，好一阵天旋地转，它的眼前蓦然出现了它最不喜欢的一张脸。
叶白川大摇大摆带着小白虎来到了大山里，整个枣沟村静悄悄的，连一声狗吠都没有响起，全部笼罩在睡梦中。
叶白川放下小老虎，一人一虎对视良久，老父亲弯下身子：“想留在那里？”
小老虎犹豫一下，主动去蹭老父亲的裤腿，被老父亲用脚移开了。
“站好，有灵智灵根的虎了，就要有个虎样。”
小老虎歪头：“嗷？”
“这天下有灵根的生物可不多了，既是同类，拜我为师，传你功法，可免于被带走，否则……”
叶白川也没想到母老虎随便送出来的小崽子就是有灵根的。
要不是他今天看着这小老虎表现的太通人性，找了个机会摸了一下根骨，还真就可能错过了这么个好苗子。
这世上拥有灵根的生物少之又少，倘若那天带小虎归来之时他看出了这小虎的不凡，是万万不会放任叶飞通知宋拥军的。
原本以为那所谓的“动物园”是和修仙界“御兽园”一样的好地方，听了那些人的对话才明白原来就是变相的牢笼，普通野兽也就作罢，拥有灵根灵智的兽类被囚禁在牢笼中，叶白川还是不可避免的动了恻隐之心。
小老虎歪着头瞅了叶白川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它确实聪慧，可要一下子理解这么一串儿文绉绉的词，还是要费点儿力气的。
小老虎有一大半内容都没理解。
可最关键的内容，它弄清楚了。
只要它听了这个男人的，它就能留下来了，能和小姑娘在一起了。
小老虎从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再次尝试蹭叶白川的裤腿，这次叶白川没有用脚移开它，可就在小老虎歪着身子准备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到他身上的时候，老父亲悄悄后退一步。
小老虎摔了个四脚朝天。
“既已同意，那就拜师宣誓，为师替你寻处洞府，好生修炼，未修炼出灵感，不可出关。”
小老虎：……
听不懂。
点头就是了。
“嗷嗷嗷！”
“那就开始行拜师礼吧。”
白白得了一个好苗子妖修徒弟，老父亲很是得意。
他万万没想到日后好几次，他想到这一天，都恨不得回去掐死现在的自己。
————
小白果惦记着小老虎，早早就起床来，没有在屋子里面找到小老虎，有些惊讶，走出三房房门，发现小老虎已经被叶白川用绳子拴在了墙角，有些心疼的准备过去摸一摸，老父亲先把她抱起来了。
“莫碰，早晚都是要分开的，感情越深越难过。”
小白果吸吸鼻子，眼巴巴看了小老虎一眼，不舍的转过头去，不再看它。
县城的专家领导们也陆陆续续起床来，大家又在一起简单的吃了早饭，林业局专家们亲自动手，把小老虎塞到了蛇皮麻袋里带走了。
小孩子们都很舍不得小老虎。
小白果尤其伤心，金豆豆都掉下来了，老父亲手足无措的，好几次都犹豫着想要说出真相，又忍住了。
直到看不见专家们的身影了，小白果的金豆豆戛然而止，她搂着老父亲的脖子，靠近老父亲的耳朵，小声问他。
“爸爸，小老虎是被你给放回山林里面了吗？”
当爹的先是一惊，随即心里充满蜜汁自豪，觉得真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就是和自己有默契。
他没有布下隔音罩。
背着大家偷偷摸摸和小闺女说悄悄话的滋味，其实也挺新鲜的。
“放回去了，他们带走的，是为父用家鼠变得，那变身术也就撑五天，五天以后，原形毕露。”

第 30 章
这一天就是秋收的日子，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学校那边宣布放假，具体上课时间等待大喇叭的通知。
秋收时候全家男女老少都要一起上阵，小白果也背着小背篓有模有样站在田埂边，看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心情不由自主也跟着激动起来。
“从那边第三棵树到这头这块大石头，都是咱家的庄稼，你们兄弟三和我一起收庄稼；女眷们负责把收割好的庄稼收拾到一起去；孩子们负责捡地上掉的庄稼。”
说干就干，叶老头一声令下，全家老小都纷纷行动了起来，尽管少了三口人，可叶白川一个人能顶四五个好男人，他手里挥舞着镰刀，就仿佛根本不害累似的，一个人刷刷刷就能弄倒一大片，叶青山叶绿海这对兄弟再一帮陈，别人家一星期才能干完的农活，叶家才三天就忙活完了。
麦秆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看的旁人家是好生羡慕，好些人家都把叶白川的抢眼表现看在了眼里，秋收时候大家都忙，叶白川的日子过得还算是挺太平，等大家伙陆陆续续都把庄稼地里面的活儿给干完了，便有人开始和叶家走动，旁击侧敲的表示想要给叶白川说媒，吃过苏若凤的亏，老太太半点儿都没疏忽大意，反而是仔仔细细把女方的情况给打听了一遍。
问的可仔细，弄得几个媒婆都不耐烦了。
“婶子，差不多就行了，你儿子这条件就摆在那里，有人要就不错了，你还打听的那么细干啥？”
叶老太就不爱听这话，她儿子咋了？她儿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可也不是那种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反而是涨了好大的力气，又能干活又长得一副好样貌，怎么就不能打听打听人家女方的情况了？
“几个大妹子这话说的，我们家白川咋了？我们家白川虽然头受伤了，可也没有影响生活的不是？还那么大力气老能干了，就说这次秋收，你们家的汉子们加在一起也没我们家白川一个人能干的，我家白川还长得这么俊，我家家里面虽然没啥大钱，可也不拖后腿的，条件咋就差了？”
那几个媒婆一听老太太生气了，也怕被老太太打骂，农村地方讲究孝顺和辈分，老太太年龄和辈分都摆在这里，要是真想打她们，她们也只能受着，还不敢还手的，索性连忙趁着老太太还能坐得住赔了个不是走人，没说成媒，这几个媒婆也觉得挺没面子的，人家女方来托人打听情况了，那几个媒婆就把老太太偷偷编排了一顿。
“人家叶家心大着呢。”
“老太太说了，她家老三力气大能干活长得还俊，得找条件好的。”
就差直接和女方家里说，人家嫌弃你们闺女条件差，长得不好了，那个女方家里面听了不生气？
叶家老太太挑剔难伺候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可把老太太气的够呛，当天就搬着马扎子到了其中一个媒婆家门口一坐，不重样的脏话骂了她整整一天，硬生生把人逼到主动出来认错，才心满意足的铩羽而归。
小白果从头到尾都没掺和这些事儿，老太太问她想不想要一个新妈妈的时候，她也从来都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会甜甜的乖乖的笑一笑，然后往叶白川身后一躲：“爸爸他开心就好。”
老太太的话题立刻就会转移到自家儿子身上：“老三你想找个啥样的？”
每次都被小闺女拖出来挡枪的叶白川：……
老父亲能怎么办。
总不能再坑闺女的。
老父亲每次都认真又真诚地看着老太太浑浊昏黄的双眸，诚实的倾诉心声：“妈，我白川对伴侣的要求，一要勤奋上进；二要志向高远；三要心地善良；除这三点，别无所求。”
老太太：……
你还不如干脆就说你这辈子不准备再成家了呢。
还勤奋上进志向高远心地善良，啥志向才配得上高远两个字儿的？上天算高远不？
一次两次三次，老太太也觉得没意思，想想横竖距离前儿媳妇儿偷跑也没过两三月，索性就准备等到过了年以后再给三儿子张罗，到时候她要亲自好好的把把关，仔细打听打听女方家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可以没钱可以穷可以丑可以不上进，可千万不能是那种水性杨花的。
————
叶家今年的庄稼长得很喜人，除却上交给国家的那部分，他们留在自己手里面的也够全家放开了吃一整年，还有好些拿去卖了钱，三家平分的，老太太从地里面挖了些荠菜，打了一个鸡蛋，放了两把新收上来的面粉，烙了好些黄澄澄的荠菜鸡蛋饼，除了自家吃的，还单独烙了一些，准备一会儿让叶绿海送去给叶荷。
老太太手艺只能算一般，这荠菜鸡蛋饼也没怎么舍得放啥调味料，可这时候的东西都是顶好顶好的，一点儿都不添加啥防腐剂的，比后面那些时候的荠菜鸡蛋饼可要香多了。
小白果吃了整整一张饼，小肚皮都撑的圆圆的，其他孩子们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小孩子们你看看我的肚子，我看看你的肚子，都忍不住笑起来。
叶白川看着，忍不住也跟着弯起嘴角，眼看叶绿海准备出门进城，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哥哥，让白某一起去吧，白某也想进城置办些东西。”
叶绿海没多想，他以为叶白川是准备进城给小白果买点儿东西，还挺乐呵：“行啊，那一会儿你骑车带我？”
“不敢，白某怎敢抢哥哥的威风，白某坐后面便可。”
“呸！我就知道你不是啥好人……”
兄弟俩推推搡搡拌着嘴出门去，小白果眯起眼睛来，盯着她爹身后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她年纪轻轻就有白内障了？
这么最近两天总是觉得家里有白影子呢？
还没等她研究出个一二三来，叶武就拉着她准备出门去，老太太看他那冒失劲儿，怕他伤着自家宝贝孙女，连忙问：“干啥去？慢点儿，妹妹还小，你别拽疼了妹妹。”
叶武一听连忙就松了手，还不放心的去看小白果的手腕，发现没被他拉出什么样子来才放心，笑嘻嘻的说道：“奶，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活秋收，都累坏了，我们准备带着妹妹去小河边逮鱼玩儿去。”
老太太想想家里的鱼缸，虽然说里面还有几条鱼吧，可这玩意儿家里人都喜欢吃，还耐放。
下周就有个秋收大集，老太太也想弄些鱼去集市上卖卖试试，之前她没动过这方面的脑筋，那是因为家里面不缺钱，现在不一样了，老三还得娶媳妇儿呢，还得治病呢，怎么也得想想办法的。
“你们带着家里的箩筐和网子去，多逮些回来的，能多逮几条就多逮几条，过几天赶集，奶让人帮着拉到集市上卖卖试试；卖掉了给你们分钱，卖不掉就给咱家添道菜。”
她也没对这些鱼抱有啥希望的。
这玩意儿村边河水里面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家靠这玩意儿发财的。
老太太没啥指望，倒是叶家的几个孩子，听老太太说卖了钱给他们也分点儿，一个个精神抖擞的了不得，把家里的箩筐网子都翻出来背上了，当下出门去真是浩浩荡荡，人多力量大确实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河边其他来捉鱼的孩子们见到叶家，都自觉地分散开来，免得争抢起来。
一来是确实打不过，二来是大家伙都觉得没啥冲突的必要的。
他们都是放假没事干从家里溜出来的，无非是想打点野食解解馋，或者找乐子解闷的，根本没必要和叶家抢地方。
倒是有好些小男孩，看着小白果那软软糯糯跟在哥哥们身后的乖巧样子，打从心眼里觉得羡慕。
看看人家妹妹，软糯喜人的紧；跟着哥哥也不哭不闹，就会眨巴着眼睛露着小酒窝冲他们笑，多给哥哥们面子的。
再看看自己家妹妹……
当下就有当哥哥的叹气。
“你说说都是一个村里面出生的人，都是吃一样的粮食长大的，这差别咋就这么大的？”
想不通啊想不通。
小孩子们声音大，叶飞他们就听见了，心里面那叫一个美，觉得浑身的劲儿更足了，当大哥的找了一处拐角芦苇丛，挽着裤腿子就要下水，还专门交代小白果别下去：“拐角处水急，你就别下去了，或者在浅水湾里面玩玩就行了，别往里面走。”
小白果：……
她怎么就只有三岁半呢！
这两条小短腿儿干什么都不利索的。
小白果不是不听人劝的人，人家叶飞说的是事实，她领情，便索性就在岸边坐了下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决心，当大哥的松了口气，又觉得小妹妹怪可怜的，啥都不能玩的，便指给她看岸边泥巴地里的几个小洞洞。
“这是泥鳅洞，你往里面灌水，泥鳅黄鳝的一会儿就上来了，你就逮这个玩吧，哥哥们给你逮大鱼吃。”
泥鳅！
黄鳝！
小白果的口水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吃啊。
可好吃。
她穿越过来之前，这些东西卖的可贵啦！比鲤鱼草鱼的贵多啦！
小白果咽口水：“我要多逮一些回去，让奶奶做给大家吃。”
几个当哥哥的互相瞅了瞅，叶武皱着脸求饶了。
“妹妹，这个不好吃，土腥味可重了，逮着玩儿也就罢了，咱还是吃鱼吧。”

第 31 章
不好吃？
小白果未曾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个评论，她一时间有些怔住了，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她觉得黄鳝好吃，是因为她吃过的黄鳝都是经过专业大厨精心烹饪处理的，油盐酱醋都放了不少，可这个时候家家户户连饭都才刚刚吃饱，谁家舍得使劲儿放这些调味料的？都是直接用大锅炖煮蒸，怎么方便怎么来，也不懂应该怎么去腥，能好吃的起来才怪呢。
实在是可惜了，这个时候的食材都是顶呱呱的好食材，就连鸡蛋野菜都比她记忆中的味道要鲜美许多，如果是本来就鲜美软嫩的黄鳝……
小白果不死心地往黄鳝洞里灌水。
这时候没啥人吃黄鳝，河沟边的黄鳝也就没啥警惕性，见洞口里进了水，不一会儿，一条足有四五两的大黄鳝就从出口洞里惊慌的出来了，也不跑远了，扭着身子就准备往泥巴地里拱，那肥美壮硕的身材看的小白果眼睛都直了。
实在是馋它的身子，小白果伸手把它从泥巴地里拎出来，扔到了背篓里，看着这片小河堤的六七个洞口，露出垂涎的神色。
这个年代又没有农药污染，也没人吃它们，这里面的黄鳝个个都快成精了，个头一个赛一个，小白果每逮着一条心里面都要美一下，这个红烧，这个剁椒，这个炖豆腐，这个葱爆，这个糖醋……
光是想想黄鳝的各种吃法，小白果就幸福的恨不得窜上天，她逮的越发起劲儿，叶飞好几次抬头看她，见她只顾着抓黄鳝，没有要下来深水区的样子，也是安心了不少，赶紧招呼弟弟们一起摸鱼。
这时候没啥污染，水清澈见底，大家伙一眼就能看到在水下面游来游去的肥美大鱼，他们又专门找了个河水拐弯的窝窝，拐弯的这一块儿水比较急，不少鱼到了这边都被水冲的晕乎乎的，反应慢半拍，叶家孩子们又拿着家里面逮鱼的家伙什，几乎是一逮一个准儿。
叶家孩子们这股子劲儿让其他孩子们看了心里面好生的好奇，平时大家虽然也都在一起逮鱼，可大家都是要逮回去自己家吃的，逮上那么个五六条也就罢了，怎么叶家这会儿就和不要命了似的，一条接着一条的逮？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儿？
就有其他人家的孩子慢慢的靠过去了，看看水里面的叶飞一行，再看看岸边一个人的小白果，觉得还是小白果这边比较好下手，便靠过去问她。
“哎，小白果是吧？你们家怎么要逮这么多鱼的？”
小白果顶着一张天真软糯的小脸蛋，露出一副骄傲的小表情来：“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吃鱼啊！哥哥们可疼我啦！就来给我捉鱼啦！”
她也没说谎话呀。
老太太说的是万一能卖出去就分钱；卖不出去就留着自家吃，四舍五入和自己说出来的意思差不多嘛。
是这样的吗？
小孩子们虽然没有读心术，弄不清楚小白果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可小孩子们也有一股大人没有的直觉，他们本能的就觉得，叶家男孩子们这么做的目的可没有小白果说的这么简单，倒是也没人怀疑小白果可能撒谎了，都觉得吧，大概是因为怕小妹妹说漏嘴，当哥哥们的哪个也没有和妹妹说实话的。
有几个不死心的，非得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的索性就问当哥哥们的。
“哎，叶文，你们家怎么突然要逮这么些鱼的？是不是有啥事儿？”
几个当哥哥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年龄最小也最没经验爱显摆的叶武就先挺着胸膛，一脸骄傲的把叶老太的话学了一遍：“我奶让我们多逮些鱼，过几天她准备拉到集市上卖卖试试；卖掉了给我们分钱呢！”
小白果：……
其他当哥哥的：……
没救了。
“啥？！分钱？！”
这一番话在孩子们中间可谓是造成了哗然大波，要说这人啊，最怕的就是分配不均，如果大家都穷，都没有，那矛盾都要少很多的，可现在问题出来了，叶家的孩子能分钱，他们啥都没有的，顿时就有好些孩子不高兴了。
“走！咱们也回家拿箩筐去！等赶集的时候咱们也拉到集市上卖！卖掉了咱们也分钱！不能都让他们叶家占了便宜！”
呼啦一声口号，村子里的孩子们立刻四散开去，叶武在水里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说错话了，看着盯着他的哥哥们，嘴唇蠕动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那啥……太得意忘形了……”
能咋办的？
事已如此，打了也白搭，当大哥的只能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
“都他妈的拼命干！！”
————
当家里的孩子们正在挑战千金万马的时候，叶白川这个当爹的倒是过得挺快活。
刚到了城里，他就又用了分、身法术，分出一个自己来陪着叶绿海去送鸡蛋荠菜饼，另一个由白胡子老鬼一路引导着，去找了当地大胆的生意人，这时候已经允许老百姓自己做生意了，不过老百姓们大部分还是被旧观念给限制着，觉得自己做生意是“不正当”的，只有老老实实在厂子里面上班才是正当工作，敢自己出来做生意，尤其是大生意的，相比起来还是挺少的。
要不是白胡子老鬼死了好些年，已经把整个县城都混了个遍了，谁家谁家的破事儿知道的清清楚楚了，叶白川根本就找不到专门收这金银玉首饰的生意人。
他准备把自己手里面那个和田玉小玉佛卖掉。
那生意人是专门做这种走南闯北到农村里捡漏，再高价卖给一些有钱人生意的，眼光很是毒辣，一眼就看出这枚小玉佛的不凡，心里知道倘若自己带回给那些大人物，怎么也下不来小八万的，他瞥一眼叶白川，摸不透叶白川到底是什么身份，犹豫了一阵子，还是给了他一个比较靠谱的数字。
“兄弟，我看你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老百姓，我就和你说实话吧，你这小玉佛是好东西，看料子像是和田玉的，雕工也精致，八万应该是有的。”
叶白川的态度不卑不亢，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可是吧……这东西，买的人少，你们一般人，确实是没人脉的，我有人脉，我得从这里面抽中间费吧？是吧？”
白胡子老鬼抽出本子和纸来刷刷刷。
仙人。
让他直接开价。
叶白川食指轻敲桌面：“价格？”
“五万。”
白胡子老鬼气的都想打人了。
世风日下啊！
他才死了几十年，现在的年轻人道德职业水平就已经下降到这样的地步了？
仙人你莫气！
我替你揍他！
叶白川瞥它一眼，放下茶水杯：“可。”
这小玉佛原本就不属于叶家，他今日能售出五万已经算是惊喜，并不打算为了几万块钱的事儿操心费力。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生意人已经做好了要剑拔弩张好好讨价还价一番的准备，未曾想叶白川竟然如此轻易便同意了他的价格，一边心里面狂喜，一边竟产生了些许的邪念。
他觉得叶白川必然是有什么把柄或难事才同意这样的价格的。
要不然，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五和八的区别。
他原本甚至都做好了只赚几千几百的准备，哪里想到叶白川竟然同意了他的最低报价。
那，他是不是可以再往下压一点儿价格？
毕竟，谁也不嫌弃钱多的不是？
他越想越觉得可以试试，对金钱的贪欲战胜了他对叶白川的警惕，他舔了舔下唇，哈哈哈笑了几声，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哎，兄弟不必这么着急嘛，我是说，这个五万啊，是我的中介费……”
“哦？”
叶白川似笑非笑看着他：“当真？”
那生意人本能地感受到一丝丝危机，又很快被贪念压了下去，他恶狠狠地：“当真。”
叶白川是什么人啊？
这可是邪修，不讲理的，就喜欢快意恩仇的，他是不喜欢因为这点儿小钱叽叽歪歪半天不假，也不代表他就喜欢被人当成傻子和冤大头，既然地狱无门他偏要走，老父亲当然是不介意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地狱。
“听说地狱有十八层。”叶白川突然笑道。
“啥？”
“白某今日就带你参观何为刀山火海。”
那生意人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叶白川话里的意思，便感受到了火焰灼烧般的痛苦，定睛一看，眼前已变了个模样。
眼前耸立着一座高不可攀的插满尖刀的大山，脚下是望不到尽头的熊熊烈火，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在他眼前，有人惨叫着从刀山上摔下，被刀尖劈成两半。
肠子肚子满天飘。
那温热的血都溅到他脸上了。
这场面着实过于刺激，那生意人当场就浑身一软，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叶白川好暇以整地等着他醒来。
顺便利用这个时间和小白果来了个千里传音。
“想要什么，告诉为父。”
————
想要的东西？
被老父亲发来的传音分了神，一条足足有五六两的黄鳝躲过一劫，晃动着肥美的身子窜入了远处的深水中，小白果露出几分心疼的神色，歪着小脑袋看了一眼已经装了七八斤黄鳝的箩筐，有了小想法。
想要的东西当然有，她想要手机，想要电脑，想要游戏机，可这些东西都不是这个时代的呀，根本就没有办法；
商铺房子的，她现在才三岁半，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不算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房子铺子也只能想想；
可油盐酱醋这样的调料，弄一些来改善改善伙食，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小白果还是没有学会千里传音，可小白果知道，她爸爸一定有办法听到她的话，毕竟那可是她的修仙大佬爸爸呀。
哥哥们都在水里捉鱼，声音很大，小白果也不怕自己的悄悄话被人听到啦，她一边继续捉黄鳝，一边和老父亲提要求。
“想要调料，八角陈皮油盐酱醋白糖米酒辣椒花椒什么都想要，我今天捉了好多黄鳝，有了这些调料，我们就能做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啦！”
老父亲顿时也是十分向往，看一眼地上即将醒来的生意人，他果断中断了法术：“好，待为父归来。”
小白果忙不迭点头，想着自家老父亲要带回来的那些调料，眼疾手快又逮了一条黄鳝到箩筐里。
箩筐已经快满了。
她一个小孩子，光逮黄鳝，都能把自己的小箩筐堆满，那就更别提家里的其他箩筐，小白果朝那几个箩筐里面看了一眼，赶紧叫停：“别捉了，我们先回家去一趟，把这些鱼都放下吧，要不然恐怕下面的鱼就要憋死了，死鱼就不值钱了！”
听到“不值钱了”几个字，当哥哥的都纷纷停了手，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往岸上走，当大哥的背着最大的那个，拎着小白果的那个，凭着一股子韧劲儿，硬生生把筐子都带回了家里。
老太太哪里想到他们弄回来这么多，赶忙和两个儿媳妇一起把鱼倒到木盆里，水缸里，一边挑拣一边忍不住嘟囔起来。
“哎呦呦，你们这是造孽哎，大肚子母鱼也逮，才手指头大的小鱼也逮，这条，这条，这条，我给你们放盆里，一会儿你们给我送回河里面去；哎呀这是黑鱼，这玩意儿做汤可鲜；我的个天，这老鳖是哪个完犊子的逮的？赶紧送回去，这玩意儿可是龙王爷它家的丞相，能随便逮的？”
把老鳖逮回来的叶武：……
他为了逮这个老鳖，还差点被咬了一口呢。
孩子们一共带出去六个箩筐，三个逮鱼的网子，五个筐里面装的满满的，老太太一条一条数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么些鱼，就算是卖不出去，放家里面也能吃好些日子了，她心里面可高兴，最后一箩筐，连看都没看就往里面伸手抓鱼，却摸到了滑滑溜溜细细长长的一条，当时就吓得一个激灵。
“蛇？！”
哎呦，她最怕这玩意儿了，前些日子白川弄回来这么一条花蛇，都叫她赶忙给扔出去了，今儿咋又来了？
小白果赶忙走上去：“不是蛇不是蛇，奶奶，这是我捉回来的黄鳝和泥鳅，我一个人，捉了这么些呢！”
不是蛇？
老太太这才敢往筐子里面瞅，发现确实不是蛇，才松了口气，颇有些哭笑不得：“白果耶，这黄鳝泥鳅的又不好吃不好看的，你捉它们做啥哦。”
小白果：……
又是一个说不好吃的。
不要紧。
她家老父亲晚上就要拿着调料回来啦，到时候她在一旁帮衬着，处理好，下好料，就不信还有人说不好吃的！
现在，她只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白果也想帮哥哥们捉鱼。”
“好好好，我们家白果是个好孩子。”老太太就笑，随便翻出来一个脸盆，把黄鳝哗啦啦倒了进去，随便往里面弄了点儿水，摆的远远的。
小白果：……
几个箩筐陆陆续续收拾出来了，村子里面其他人家的孩子们也拿着箩筐往山上跑了，叶家的孩子们急了，叶武一心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连声催促他妈：“妈，你们动作快点儿，一会儿其他人家都上河边逮鱼去了，我们家就落后了。”
刘国华一下子就警醒起来了：“你说漏嘴了是不？”
叶武也没寻思起来他妈竟然还猜出来了，顿时就吞吞吐吐起来，刘国华看他那样就生气，她倒不是生气儿子断了家里的一个财路，她也和老太太一样，不看好这生意的，只是觉得这儿子嘴上没个把门，办事儿一点都不牢靠的，这可是一个大忌，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你过来。”
叶武一听他娘的这个语气就知道要遭，连忙看向叶老太和孙巧巧，希望奶奶和伯娘能帮帮忙，哪知这两人纷纷就和看不见听不到似的，一点儿要帮他的意思都没有，他再看看自己的几个哥哥，那几个当哥哥的见势不妙，连忙就朝院子外面跑，生怕跑的慢了，也挨批似的。
就剩下三岁半的小妹妹，眨巴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他。
当哥哥的自尊不允许叶武向小妹妹求助。
他咧咧嘴，冲小白果露出一个英勇就义般的笑容，跟着刘国华一歪一歪进了屋，没过一会儿，噼噼啪啪打屁股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小白果：……
所以你为什么不向她求助呢？
她都做好挺身而出保护哥哥的准备了。
何苦来哉。
————
这么多鱼，当然是不可能全拿到集市上售卖的，老太太当天就带着儿媳妇做了好一大份鱼肉汤。
也不用担心被邻居们闻着味儿说闲话，当天晚上枣沟村家家户户都飘着鱼肉的鲜香，叶家的尤其厉害，老太太还放了两块白川猪的猪腿肉一起炖，乳白汤水上面飘着黄色油星子，  鱼肉在浓汤里颤颤巍巍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开来。
汤里面还放了鱼肉丸，是叶青山光着膀子，用两根擀面杖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敲打出来的，都上筋了，口感格外弹牙，丸子数量不多，每人也就能吃两个，小白果捧着小碗，一边吹着热气，一边喝一口鱼汤。
鲜！
老太太放了生姜去腥，又有猪肉提味，这鱼汤怎么一个鲜字了得！
小白果偷偷瞄桌子上的两个大碗。
叶绿海叶白川两人去城里还没有回来，这两个大碗里面装着的是他们的那份儿鱼肉鱼汤，最最关键的是那里面的四个圆滚滚鱼肉丸，雪白雪白，滚来滚去，无声的诱惑小白果把它们吃到肚里。
小白果艰难的移开双眼，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瞄过去。
老太太看小孙女这幅小馋猫样儿就忍不住想笑，起身亲自动手把原本属于叶白川的两个丸子用勺子盛到了小白果碗里：
“馋你大伯做的鱼肉丸了？明天再让你大伯多做些，你爸爸他们还没回来呢，想吃就吃吧，饿谁也不能饿着咱家的小白果啊。”
叶青山也笑：“吃吧，老三是当爹的，让着自家闺女又咋了？老三他不会怪你的。”
小白果：……
她觉得她爸，也许会记仇的。
小白果乖巧懂事地把鱼肉丸重新放回到了老父亲的碗里。
“给爸爸吃。”
可把叶青山给羡慕坏了。
果然呐，这闺女就是和儿子不一样，要是他出去一趟不能吃，他敢打赌，家里的几个小子肯定会把他的那份给吃进了肚子，瞪了一眼自家的三个小子，正准备把自己碗里的分给小白果，叶家院门外传来个陌生的声音，透着股子欢天喜地的味道。
“这是枣沟村叶白川大哥家不？我是王喜民啊，就那个一起培训的王喜民，我来给大哥送小龙虾和果子来了！”

第 32 章
叶青山原本还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到底是何人，王喜民这一自报家门，他马上就记起来了，再一听说王喜民是来给自家兄弟送小龙虾和山果子的，乐了。
“这么说，弟妹有喜啦？！”
“有了有了，我专门带她去县城里面的医院看的，说长得可好，就是还不知道男女，可我已经按照大哥说的，把衣服都准备好了。”王喜民那张脸是红光满面的，他从自行车上卸下来四个麻袋。
“这四个麻袋里面，两麻袋我们那边的河沟沟特产小龙虾；两麻袋各种野果子；先孝敬大哥的，过阵子，等我家那口子稳定了，我再带着我家那口子来谢谢大哥！”
叶青山就笑：“哪里还用专门来道谢的，吃了吗？进来一块儿吃了再走？”
他这就纯属乡下人家的客套。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穷，大家都有一套心照不宣的相处之道，客人呢，尽量不在主人家饭点时候来做客；主人家呢，一定要礼让礼让客人，这一套规则，不管是叶青山还是王喜民都懂。
“不了不了，我家那口子还在家里等我呢，咱两个村相隔的有点儿远，我下午就朝这边走了，到了这边都黑了，改天，改天再聊。”
王喜民掉转自行车头，迈着小短腿儿骑上了大八一杠，走了一段路，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叮嘱：“大哥，你可得记得把那小龙虾放到水里面去啊，这玩意儿要是死了就容易发臭，和螃蟹似的！尽量早点儿收拾出来啊！”
“这孩子，虾就虾，还小聋虾。”叶老爷子就不乐意听这个叫法，老太太打了他一下。
“兴许人家那边就这么叫呢？”
“就这么叫我也觉得不中听。”
老太太瞪他一眼：“不中听做好了你别吃。”
“那不能的，人活一辈子老了连口吃都不行的，还活着有啥劲儿。”叶老爷子踢踢两个麻袋，“我咋觉得这个感觉不像是咱河沟里的小虾？”
“爷爷，因为这是小龙虾，龙，龙王的龙，不是虾米。”小白果纠正道，她看着地上那两大蛇皮麻袋，心里面那叫一个美啊，一斤麻辣小龙虾放在她那个时代少说都得六七十，这是两麻袋，得多少斤啊。
枣沟村这边可没有这玩意儿，大家伙好奇心都被勾上来了，便准备打开来看看，老太太左瞅瞅右看看，发现家里大大小小的盆啊缸啊的都被孩子们今儿逮回来的鱼给占满了，只能让大儿子去黄婶子家借盆，既然是有求于人家，自然就不好空着手，老太太随手就把叶白川的那碗鱼肉汤给端了起来。
“去找你黄婶子借几个盆去。”
叶青山就去了，换了两个木盆回来，接了点儿水，老太太就把王喜民送的一袋子小龙虾放到里面去，一群人围在那木盆边，看着一大堆红色的小龙虾挤在一起，那样子，不知道为啥，本能的就觉得挺好吃的。
老太太用一根小木棍去碰它，野生的虾野性大，又被塞在麻袋里晃来晃去晃了好半天，这会儿脾气正大着呢，一看有个啥东西不开眼的来招惹自己，想也不想用它那小钳子夹住了，不松开了，老太太拎着小木棍儿把它从一堆小龙虾里面拎起来，笑了。
“还挺大脾气的，明儿就把你们全煮了吃。”
小白果一听急了。
别啊。
这多暴殄天物的。
这可是小龙虾啊，怎么还能只用水煮呢？
蒜香麻辣香辣白灼酱爆……
“奶奶，我们没吃过这东西吧？不如先研究研究，看看和辣椒一块儿炒，味道怎么样好不好？”
那可得用不少油，老太太一听就有些发憷，又不忍心拒绝小孙女的请求的，就在她两相为难之际，叶绿海的大嗓门儿响起来了，老太太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两个儿子坐下吃饭，叶绿海也是真饿了，村子里面家家户户的鱼香也够吸引人的，他在桌子边坐下，端起自己的碗，先喝了一大口鱼汤，只觉得浑身的疲劳都一扫而空了。
“爽！”
叶白川看看叶绿海。
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
老太太这才想起来她刚才顺手把留给老三的那份鱼汤送给黄婶子了，赶忙又找出来一个碗，盛了一碗鱼肉鱼汤，可鱼肉丸就没有多余的了，叶白川看了看大家的碗里，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那份儿给吃了。
吃过晚饭，两个嫂子收拾了桌子，男孩子们闲不住，逮了两只小龙虾去和村里的孩子们显摆去了，老两口和前面的两个儿子坐在堂屋里消化食，小白果拉着叶白川蹲在家里的木盆边上，偷偷给他报菜名儿。
“麻辣小龙虾，红烧鳝鱼，蒜香虾尾，葱烧鳝鱼段……”
老父亲听得可认真可认真。
“这麻辣小龙虾，肉质香嫩，不老不柴，麻麻辣辣可入味儿，最好吃的是那个爪子，虽然肉不如尾巴多，可是那肉，格外的香，格外的爽……哇！来一口小龙虾，再来一口冰冰凉凉的菠萝啤酒……”
“……为父囤积了各种香料各十五公斤。”
老父亲舔舔下唇。
“如何烹饪，告诉为父。”
————
秋收过去的这段日子里，就是给大家短暂的歇息的，毕竟后面还要插苗，才能确保冬天里也能吃上些青菜，大家都很珍惜这几天歇息的好日子，平均家家户户的青壮年劳动力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今儿枣沟村的大家伙却都不约而同的一大早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纷纷站在院子里一个劲儿吸鼻子。
“这是哪家啊？弄得这么大的味儿？哎呀我的天，这味儿真冲！”
“是挺冲，可是也挺香啊，我觉得我都饿了。”
“哪家的？哪家的？”
刘国华也被这香味儿给勾得睡不着觉，她推叶绿海：“你出去看看，是谁家啊这么缺德的，一大早的，弄得这么大场面。”
叶绿海趴在床上不动弹，就只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儿，满不在乎的说道：“出去看看能干啥啊？我找出来了能干啥？万一是平日里和咱家关系不好的人家弄得呢？我过去了又不能讨口吃也不能讨口喝，过去干啥？咱就把窗户打开使劲儿闻闻味算了。”
这窗户一打开，香味儿是更浓了，刘国华只觉得自己口水都出来了，她开始穿衣服：
“不成，到底是谁家的，我得去看看的，讨不到一口吃的，我也得看看这家子到底做的是个啥，咱家今年粮食收成也挺好，过年时候狠狠心，也做这么一道。”
她穿好衣服出了二房门，没了屋子的剥削，那股子香味儿直接香的她咽了口口水，露出了垂涎的神色。
这么香，要是是自己家的就好喽！
可惜啊，她不会做；妯娌又是个小气的；老太太口味又清淡；这怎么看也和自己家里没啥关系。
尽管这么想着，刘国华还是不带几分期待地瞥了自家伙房一眼，就这么一眼，差点儿惊掉她的下巴。
在伙房里面忙活的，不是她妯娌孙巧巧，也不是老太太。
反而是从来没下过厨房的叶白川！
他还带着叶家的宝贝蛋小白果！
就这么一眼，刘国华的魂儿都快飞了出来，也顾不上什么香味儿了，她三步两步冲到伙房里面，几乎是用抢的，把小白果抱在了怀里，一颗心七上八下，仿佛坐了一趟过山车：“干啥呢你？！白果才三岁半，你带她来伙房里干啥？！要是她玩火被烫着咋办？！”
吼完叶白川，她又连忙低下头来仔细查看小白果的情况，确定小姑娘毫发未损，这才如释重负一般地松了口气，注意到了伙房里面异常浓重的香辣味儿，她咽了口唾沫，看向自家那口盖着盖儿的大铁锅。
“三弟，这锅里面，弄得是什么？”
叶白川看她一眼，侧开身子，掀开上面锅盖。
里面是一大锅炒得喷香红艳的小龙虾，混合着辣椒的香味从锅里扑面而来。
叶白川用锅铲铲了一小碗，估摸有个五六只，递给刘国华：“麻辣小龙虾，尝尝？”
那麻辣小龙虾上色极其均匀，每一只小龙虾都红的地道透亮，泛着一层油光，刘国华瞅了那小龙虾半天，到底是没有抵抗住诱惑，把小白果放了下来，先是从碗里拿出一只小龙虾，轻轻剥开虾尾巴的那层壳，向着那白嫩嫩的虾肉一口咬了下去，刹那间露出了回味无穷的表情，都不用叶白川再谦让，赶紧就把那碗接了过来。
“这怎么这么好吃的？！怎么这么好吃的？！”
小白果也想吃，她踮起脚来，想从刘国华手里的碗中抓一只出来，眼看胜利在望，刘国华却抬了抬胳膊。
“不行，这味儿对小孩来说太刺激了，你不能吃。”说话间功夫，刘国华又拿出来一个碗，从水缸里舀了一点儿水进去，把其中一只龙虾爪子在清水里面洗了洗，递给小白果。
“你吃这样的。”
小白果：……
莫得灵魂。
————
因为没有实际操作经验，只有网上学来的半吊子水平，怕浪费了来之不易的小龙虾，小白果只让老父亲做了那么五六来斤，原本想着就算不好吃，她们两人也能咬牙给解决了，未曾想到老父亲的烹饪水平如此高超，第一次就炒出了前世那些专业饭店的味道。
小龙虾这东西全身都是壳，没有多少肉，一个人干掉两斤都不是什么事，就这么五六斤小龙虾，叶家这么十几口子人，也就刚尝到点肉味儿，就没了，叶绿海啃着最后一根龙虾爪子，满脸都写满了陶醉。
“就是古代的皇帝恐怕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
老太太也觉得这东西好吃，可老太太更心疼这些大油大料，吃的时候她不好开口，这会儿都吃没了，老太太就开始念叨了。
“老三，你给我站好了，听妈说。”
“咱家不如原本家底子殷实了，这些虾，咱蒸蒸吃也就行了，你浪费这么些大油大料的，是想干啥？”
她这么主动提起来也是生怕大儿媳妇孙巧巧反应过来了挑刺儿，一来呢是做个态度，告诉孙巧巧，你看，我已经说了他了，他知道错了；二来是求个软，让孙巧巧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了叶白川一次。
关键还是穷闹得。
要是家里面有钱，能天天大鱼大肉的，谁家还在乎这点儿柴米油盐的。
孙巧巧也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意见，可她到底是个没啥坏心眼子的，吃了人家的小龙虾，这意见也就下去了，见老太太这么说，还反过来劝老太太消消火。
“妈，你别这么生气啊，白川他弄得这个麻辣小龙虾不是挺好吃的吗，就当是庆祝庆祝咱家今年粮食大丰收了算了。”
老太太本来也没真生气，这会儿孙巧巧又来劝了，便也就停止了表演，当然还没忘了瞪叶白川一眼：“看在你嫂子的份儿上，就饶了你，下次可比再一声不吭的折腾这些东西了。”
这可不行。
叶白川和小白果对视一眼，老父亲心领神会，抬手就是一个隔音罩，借助啃小龙虾爪的动作，父女俩说起了悄悄话。
“为之奈何？”
“……你看着办吧。”
小白果也很是无奈。
她太难了。
“就说，我们不是随便心血来潮的，是准备做麻辣小龙虾，麻辣鱼，麻辣黄鳝这门生意的。”
“要分给他人？”老父亲不喜。
“就是临时的，再说了，爸你难道不想正大光明的吃各种好吃的？”
这个条件太有吸引力，老父亲根本抵抗不了，不用小白果催促第二遍，他主动开口。
“爹，娘，白川并不是临时起意；昨日二哥带白川去镇上，见到一摊贩售卖此物，生意尚可，白川很是心动，恰逢喜民赠虾，便尝试一番。”
老爷子看着叶白川，那眼神很有穿透力。
可叶白川是什么角色，修仙界各路大佬见得多了去了，老爷子那在一般人里面还算比较有穿透力的眼神，在修仙大佬眼里完全不够看的。
老爷子只在自家三儿子双目中看出了坚定和希望。
他心里微微一动，看向叶绿海：“老二，有这回事吗？”
叶绿海傻眼了：“啊？”
他，他不记得路上有卖这东西的啊？
可，可老三那眼神也不像是撒谎的啊，难道，难道是他只顾着去看小妹，没怎么注意的？
叶绿海就说：“有，有吧……”
老爷子不说话了，只是用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小白果在一旁看着看着就想笑，觉得终于找到了她爹的这个毛病是跟谁学的，也有样学样地用手指头敲桌子，被老父亲在手背上打了一下。
老爷子瞪了叶白川一眼，护犊子的把小白果叫到他那边坐去了：“你想做点儿生意，我不拦着你，正好过几天就是秋收大集，你就带着你做的麻辣……小龙虾；再做几个麻辣鱼，都带着，去那里卖卖试试；要是真的能赚钱，你就干；要是不行，你就趁早停手。”
老爷子这也是考虑了家里的情况的。
家里如今进项不多，花项可不少，光种地能赚几个钱，老三这生意要是真能做起来，对家里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最起码他就不用操心家里的七个小子们以后的工作了。
养到十五六岁就让他们跟着他们三叔一起去买麻辣鱼去。
————
秋收大集是十里大山从古流传至今的大集，村民们一早就在村头集合了，因为暂时还不需要伺候庄稼，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全体出马，因为叶武之前透露了消息的缘故，几乎个个都带着好些鲜鱼，还有的晒成了鱼干，叶家人手里那一个个花瓷盆也就显得不怎么起眼了。
到县城的时候差不多八点，今年的秋收大集又正好是个周日，不用上班，城里人纷纷出来赶集看热闹，人来人往的。
村和村之间的地盘都是有严格限制的，找到了枣沟村的地盘，放下手里的东西，村里人就纷纷起劲儿的叫卖自家的鱼虾来。
“大姐，来条鱼呗？贼肥嫩了！”
“老哥，老便宜了，买条回家炖汤呗。”
可这鱼，那叫一个腥，集市才刚开始呢，谁想弄上一身腥的？就算村里人这么叫卖了，往这一片儿来的也还是少数。
枣沟村大家叫了好一阵子，嗓子都快冒烟了，卖出去的也还是少数，不少人心里面就寻思开了，幸好他们带来的少，就带了这么一盆，几条鱼，卖完了也就没事儿了，这叶家，刷刷刷带了这么六个花瓷盆，看来是要丢人现眼喽。
老太太可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都接近十点了，整个集市也已经人声鼎沸，老太太一声令下：“就现在！！开盖！！”
就听到刷刷刷几声，一个个花瓷盆纷纷露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两盆红艳艳香辣扑鼻刺激的人家味蕾大开的麻辣小龙虾；
两盆麻辣鱼；
两盆一段一段的麻辣黄鳝。
那香辣味儿，简直就叫不讲道理，顺着风一下子飘出去老远，把旁边鱼贩的鱼腥味都盖住了，整个集市立刻就骚动起来。
“哎呀我的妈，这是啥，怎么香！”
“哪里来的？哪里来的？”
“妈妈我想吃这个。”
旁边卖鱼的老乡，和他家的娃子，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舔舔唇，眼巴巴地看着。
老父亲就喜欢这种“老子有的东西你们都没有”的感觉，他拿出一包油纸，挑了最大的两只小龙虾出来，一只自己吃，一只用油纸包着，递给小白果。
父女两人美滋滋的，熟练的，剥皮，吃肉。
那副样子别说是多陶醉多欠揍了。
这幅欠揍的吃相成功地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有人就走到叶家的摊位边来。
“怎么卖的？”
叶绿海夫妻心眼子相对来说比较多，经过商量就让他们两个负责接客收账，眼看有人过来问价，忙热情地招呼道：
“这是香辣小龙虾；这是麻辣鱼；这是麻辣黄鳝；小龙虾很便宜，五毛钱一斤；这鱼也便宜，六毛一斤；麻辣黄鳝六毛一斤。”
算是很便宜了。
小白果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也就是现在，十几年后，小龙虾和黄鳝是根本不可能这么便宜的。
可不少人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太划算。
关键是大家都没有吃过，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万一只是闻着香，吃起来不好吃，那不就亏大了吗。
叶绿海看出来了大家的犹豫，顿时就每样拿两三块，分给了围在摊位前的大家伙：“大家先尝尝，不好吃就不买，要是觉得好吃，就买一两斤回去，全家一起尝尝。”
分到东西的那些人，本来就挺动心的，这会儿热乎乎的鱼啊虾啊拿在手里了，那味道更是让人胃口大开，便张口试吃，这一下就停不下来了。
尤其是分到麻辣小龙虾的。
人家麻辣黄鳝麻辣鱼，那一段儿一段儿的都是肉，可一只麻辣小龙虾能有多少肉的？偏生它就是好吃，试吃麻辣鱼麻辣黄鳝的还没吃完自己的那份儿，人家麻辣小龙虾的已经开始掏钱了。
这下可了不得。
人都有从众心理，有人开了头，其他人怎么舍得落后，这东西又不贵，最贵的也就四毛，城里人生活水平好，一块两块的也不算啥大钱，这些吃食又少见，做的味道也好，这买卖一开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忙到中午，这么些东西就已经卖完了。
连原本准备留给自家人吃的那份都没有保住。
喜得叶家人走路都发飘。
收拾了一下自家的东西，把花瓷盆放到牛车上让人家看车的看着，寻了个人少的角落，孙巧巧忍不住就问了：“咱家这一共卖出去了多少钱啊？”
刘国华一手捂着口袋，一边左右瞅了瞅，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四十多块呢！”
“啊！”
孙巧巧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子，妯娌两个互相瞅了瞅，都笑了。
她们叶家，终于，苦尽甘来了！
小白果也被这一幕感动到了。
这是啥？
这是劳动人民勤劳团结智慧，逐步走向富强的第一步！
她拉着老父亲的裤腿儿。
“爸爸，感动吗？”
老父亲：……
才四十出头。
这有个什么好感动的？？

第 33 章
人多眼杂也不好拿出来细数，等回到家里面一清算，竟然赚了四十六块三，和厂子里面正儿八经的工人赚的还多。
东西都已经卖出去了，孙巧巧仍然瞠目结舌，感到不敢置信：“还真有人买这些玩意？图啥啊？”
农村地方和城里相差还是太大了，农民们温饱都还成问题，花每一分钱都要计较值不值得，孙巧巧没办法理解城里人对生活质量的追求，可她也心大，觉得不管咋地，有钱赚就行。
“咱家这次可是找到发财的道道了。”
小白果觉得不太牢靠。
她们家今天生意好，是因为这是县城的独一家，没有别人和她们抢生意，可这麻辣鱼麻辣小龙虾的又不是多需要技术含量的东西，只要舍得放油放辣椒，做出来的都好吃，她们家生意这么好，肯定已经有人红眼了，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在背地里琢磨麻辣鱼麻辣虾的做法呢，下次赶集时候肯定有不少和她们家抢生意的。
还有原材料也是个问题。
这河是没有主的，她们叶家能从这条河里面逮鱼，村里其他人家也就能从河里面逮鱼，自然资源是有限的，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河里面的鱼就要少好些去，想要再做麻辣鱼就只能跑水产市场那边进货，成本费就上去了。
哪知道她这次是真把孙巧巧想的太傻了。
孙巧巧是真的想出了主意来。
“咱村里面都不赖要的，稍微加工加工弄到城里去就成了香馍馍，咱村靠山，十里大山里面的野菜野果子啥的多了去了，没准儿城里人也喜欢吃这些，我寻思着，咱们要不要就想想法儿，把咱们村这些常见的都变成好吃的，然后卖给城里人换成钱？”
孙巧巧脑子也许不怎么机灵，可在涉及到钱这方面，她的脑筋转的确实是挺利索的。
老太太都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套路，先是一怔，紧接着就觉得她这个大儿媳妇说的还真有些道理，她今儿和赶集的城里老太太拉了半天家常，听那老太太说城里面卖的都是一样的菜，没点儿新鲜东西的，尤其是冬天，那更是除了萝卜就是白菜，半点儿没了其他的青菜模样。
别说是城里人，就连她们有地的农村人，到了冬天不也都想换换口味的？
“你说的有道理，正好咱全家也都在这边了，大家一起来寻思寻思，看看咱们这个时候最好做些啥东西，才能又赚钱又耐放，还不容易被人家其他人学了去的。”
“还得再加一条，没多少本钱。”孙巧巧连忙接上。
一家子人就都笑起来，笑过之后纷纷冥思苦想，想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又能赚钱又耐放，还不容易被人学了去，还没多少本钱。
老太太到底是多吃了几十年的饭，思来想去还真让她想出来了办法，这时候正好是山上的野果子成熟的季节，想想漫山遍野不要钱的果子，再想想往常过年时候必不可少的几样东西，老太太准备试试做水果罐头。
老太太纯粹是觉得这水果罐头难度低一点儿，卖的价格也高一点儿。
一盒512克的红果罐头就得三块多；如果是一盒肉罐头，那就更是了不得，就连叶家，也只敢买那么一两盒，让孩子们舔着尝尝鲜。
要是自己家就能做，今年冬天时候就能放开了给孩子们吃了。
几个孩子里面老太太确实最喜欢小白果，可七个小子也是她亲孙子，老太太也是疼他们的。
老太太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叶家人纷纷都说好。
不说好能咋办的？
他们也没想出来更好的办法，有枣没枣的打两杆子试试呗。
倒是小白果，想到那些黄桃罐头山楂罐头杏子罐头红烧牛肉罐头，黑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勾得老父亲也对“罐头”产生了好奇。
有人的场合，老父亲选择隔音罩。
“好吃？”
“好吃！可甜！又香又甜！尤其是黄桃的，我最喜欢了！”小白果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冬天里，烤着火，把浑身烤的烘暖暖的，再从外面拿进来一瓶冰凉凉甜丝丝的黄桃罐头，哇，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啊！
就是这个保存……容易成问题。
小白果睁开了大眼睛，快乐的小表情不见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点儿小心眼，叶白川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不由好笑道：“又有事想要求为父？”
“我就知道瞒不过爸爸。”小白果顺着杆子爬，狠狠拍老父亲的马屁，“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了，可厉害可厉害了，爸爸，你能不能想个办法，就把咱们家做罐头的瓶子里面的空气全抽出来？或者把里面的时间放慢些？这样咱们家的罐头就能放好长时间了，冬天也能拿出来吃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多大难度的请求，就是顺手花个法阵的事儿，老父亲没有拒绝。
“可。”
————
叶家人都有些说一不二的精神，既然说了要做罐头，那大家当然就纷纷行动起来，第二天一早，叶绿海两口子就准备去城里买一批带盖子的玻璃瓶来。
路过河边时候，叶绿海特意放慢脚步观察了一下，果不其然，因为他们家这次卖龙虾的大获成功，河边已经多了好些人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挽着裤腿在河水里逮鱼逮虾，幸好他们家脑子转变的够快，不然，恐怕这生意是做不了几天的。
这时候的玻璃瓶不值钱，小孩子们夏天时候都用玻璃瓶换雪糕啥的，可想要一下子批发一批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需要门路的，两口子先去找了叶荷，叶荷带着他们去了玻璃厂，从玻璃厂那里走了内部价，专门批发了一百个回来，用布罩着放在伙房的一角，全家老小就开始分头行动，小孩子们去山上捡野果子，大人们在院子里面，把小孩子们捡到的野果子挑拣好，洗干净，放到盆里待用。
“哎呀这臭小子，啥运气啊？！咋又捡了一个里面有虫子的？！”
叶绿海负责的是自家两个大儿子的，一上午他都没脾气了，这啥倒霉儿子，捡回来这么两箩筐的桃子，一共也没几个能用在罐头里面的，十个有八个都是外面完整里面有虫的。
这俩小子一点都不体贴他老子，他弯了半天腰，只觉得老腰都要断了，看看他身旁的小盆，根本连一半儿都没满的。
“啥运气？随你呗！”
叶老头抽着旱烟。
他常年抽烟，身上有烟味儿，老太太嫌弃他身上的味儿把罐头污染了，是不准他加入队伍的，老爷子就只能坐的远远的看着。
“呸，我运气差吗？”叶绿海一搂刘国华，“我运气要是差能给你找这么好一个儿媳妇儿？”
刘国华脸一红：“死样。”
老爷子被恶心的说不下去话了。
选出了合适的野果子，孙巧巧帮着老太太削皮切块，孙巧巧可是个抠门的，说削皮就削皮，绝对不会碰掉哪怕一块果肉，老太太熬一大锅汤水，熬得浓浓的，再把处理好的水果放进去煮，因为是第一次，老太太一点儿也不敢离开锅边，就站在那边瞅着，等觉得那锅里面的水果和往年的罐头里面的差不多了就赶紧捞出来，忙不迭就要往玻璃罐子里面放。更多小说，关注公众号：小甜好文铺
那玻璃罐子骤然受热哪里能受得了，竟然啪的一声炸了，得亏了孙巧巧见情况不好拉了老太太一把，要是没拉那一把，老太太准要被滚烫的热糖水烫一手泡。
“这可真是……吓我一跳。”老太太心里面砰砰跳，看一眼锅里的水果，她顾不上休息，赶紧又拿起一个玻璃罐子，这次老太太学怪了，先舀1勺汁水进玻璃瓶里，转动瓶身，给瓶子到处热一热，等瓶子差不多都温热了，再把汤汤水水和水果一起放入瓶子里，盖上盖子，放到透风处放凉。
这是专门拿来做实验，看看他们做的罐头能不能长放的，透风处一共也就摆了十二个，剩下的八十多个罐头就摆在伙房里，等着下次赶集时候拿到集市上贩卖。
家里面都商量好了，这些罐头一瓶就卖一块五。
先做最简单的水果的，要是他们的这个步骤可行，放在罐子里面的东西不长毛变质，就再做些带肉的，或者青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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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又到了赶集的日子，这次就不是秋收大集可以媲美的了，尽管是这样，前来赶集的人数仍然是不少，和上次家家户户都带着鲜鱼的情况差不多，这次枣沟村的大家都捧着花瓷盆。
叶老太鄙视的看她们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懒得和她们这群没头脑只会跟风的站一块儿的。
叶白川也往旁边挪了挪，一边挡住向老太太这边靠过来的人群，一边想着家里的事儿。
小白果这次没有跟来。
上次赶集可把小白果给累的不轻，这次说什么也不跟着了，没有小闺女跟着，老父亲总觉得提不太起来精神。
老太太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就敲打他：“老三，灵醒点儿，等咱们把东西卖完了去给白果买零食去。”
小闺女从来不吃独食，给小闺女买零食就相当于给他买零食，叶白川的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牛车晃晃荡荡开过来，人高马大的叶白川一下就抢到了几个最好的位置，把自家人都迎了过去。
弄得一群老娘们儿又纷纷羡慕起来。
看看人家叶老三，人家多孝顺多懂事儿的，还知道给自家人抢座儿，看看自家的那大老爷们，就知道在旁边傻站着，还不如一个傻子呢。
可看看她们手里的花瓷盆，老娘们儿们心里又愉悦起来了。
这是啥？
这就是一张张的票子！
她们这次啊，赚的保准比叶家多的！
毕竟，叶家这次只去了四个人，带了三个篮子，就算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就那几个篮子，能装得下多少东西？
她们啊，赢定了！
只是到了镇上一看，这些野心勃勃的女人们又傻了眼。
哎呀呀，几乎是每家来赶集的都带着那么一个两个花瓷盆，街道早就满满地都飘着那股子辣味香味儿，每一家的味道闻起来都是那么的香辣，她们在里面根本是毫无优势。
这可咋办？
想来想去没想到这一茬啊。
怎么其他村子的人也会做这个呢？
枣沟村的村民们那叫一个不明白。
刘国华看着那一张张或迷茫或愤怒或无奈的脸，心里面说不出的舒爽畅快。
活几把该！
叫你们抢她们家的生意！
遭到报应了吧？
也不动动脑子想想，那鱼啊虾啊的是啥多难做的吗？人家其他村的看了就不会眼红的？
刘国华神气活现地，带着几分优越感地解开了盖在篮子上的那块布，大大方方把篮子摆在她们出摊的那块地上，从篮子里面拿出几瓶水果罐头来，她还特意打开了一瓶，让专属于水果罐头的甜丝丝的味儿散发出来。
这条街上除了来卖东西的老乡，也有不少专门来赶集的城里人，都有些受不了这街上的味儿了。
叶家的麻辣小龙虾麻辣鱼虽然也有味儿，可叶家舍得放辣椒放油和其他调料，只有麻辣鲜香；整条大街上又只有他们一家，那味道真的是香而不腻，诱人的很。
偏生这些有样学样的村里人不晓得那麻辣小龙虾麻辣鱼需要放多少油和辣椒才能盖住腥味，一次性做的又多，不少人家的麻辣鱼都带着股土腥味，还有的不舍得放炒菜用的辣椒，放了那种专门提辣的朝天椒，那味儿刺鼻子的很，有好些带小孩来的，小孩子都已经受不住刺激哭起来了。
这时候，叶家的摊位就成了最与众不同的亮点。
不少人家都盯着他们，好奇他们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的。
这时候大家还只认那种包装好的铁皮罐头，不认识这种透明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只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冰冰凉凉挺清爽的。
刘国华轻车熟路的做起了介绍。
“大哥大姐大妹子们逛街也累了吧？这辣味儿冲的很，来一份我们家的水果罐头吧？喷香喷香，又清甜又冰凉，你们看看有桃子的，有其他果子的，不是我吹，和人家卖两三块的铁皮罐头一个味儿，还干净，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都是啥样。”
她看有小孩盯着瞅，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木签来，从罐头瓶里叉了一块儿桃子：“这孩子虎头虎脑一看就聪明，呦，眼睛都通红了，是被辣的吧？赶快吃一块儿桃子来，不要钱。”
那小男孩儿挺想伸手的，又怕被妈妈说，一边充满期待的看着刘国华，一边怯生生拉着当娘的手，等到当妈的点头同意了才接过刘国华手里的小木签吃起来，才一口，就美滋滋的笑了：“好吃！”
“好吃是吧？”刘国华继续招揽生意，“看我们家这水果罐头，货真价实，商店里面卖的都两三块，我们家就一块五，贼便宜啦！”
那小男孩就看他妈，想要让当妈的给自己买一两罐回去，当妈的心里面也挺心动，她认出了刘国华就是上次卖麻辣鱼的那个，原本她今儿也是来准备买麻辣鱼的，可逛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和上次买回去的麻辣鱼一样的味道，也就死了心，这会儿认出了刘国华，想想那麻辣鱼，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三分心动。
“我能先尝尝味道不？”
“行啊，咋不行的，来先尝尝。”
那当妈的就上去戳了一块儿，一吃，果然是又甜又清爽，汁水四溢，让人口水都快出来了，还真比人家商店里卖两三块的罐头还好吃！再一看这包装，也显得上档次，与众不同的。
当下她也不犹豫了。
“给我来三罐罐头！”
……
叶家再次赚了个满堂红。
村里人再次学着叶家折腾起水果罐头来。
只是这个水果罐头的难度确实要比小龙虾什么大多了。
光是这个合适的玻璃罐子就难倒了不少人。
村里面没有地方买罐子，城里面大家伙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买，也不知道应该找谁，就算有人侥幸知道了应该去玻璃厂，去卖玻璃的那里，没有熟人介绍，那价格也足够让村里人犹豫的了。
叶家有卖麻辣鱼的那四十多做本钱，倒是并不太在乎批发玻璃瓶的小钱，可大部分村里人没有那本钱，一听玻璃瓶的价格，一下子就觉得不划算了。
还不如卖麻辣鱼呢。
起码成本少啊。
就是吧……赚的也少……
谁让她们家男人没本事，赚不到钱呢？
想到这点，不少女人就和家里的那口子吵了架，好些男人背地里看叶家三兄弟的眼神都是委屈的，想揍人的。
倒是也有没有被玻璃瓶难住，准备知难而上的。
可他们也没有叶家那么充沛的本钱。
买点儿糖，买点儿玻璃瓶，也就开始觉得肉疼了。
煮水果的时候少放了糖，那糖水稀薄的根本就没啥味道；更别提给水果提味了。
城里人是有钱，可城里人也不是傻子，明明有做的更好吃的，凭啥要吃难吃的？
等一个月后，叶老太发现她们家罐头就算放一个月也没啥变化，陆陆续续又推出了各种耐放的青菜罐头，麻辣小龙虾罐头，水煮鱼丸罐头，枣沟村其他人家就更是彻底失宠了。
————
平平淡淡的日子和流水一般，一天天不紧不慢的过去，转眼间进了腊月，庄稼地已经彻底不需要伺候了，往年这个时候，叶家人一定是闲不住的，女人们会在家纳鞋底子缝鞋垫，男人们会出去帮着砖厂瓷器厂的拉货烧烧锅炉，换点儿钱补贴补贴家用，今年大家伙却都老老实实窝在屋子里头。
堂屋里有一个新添置的炉子，里面烧着煤球，一个就能烧好半天，炉子上头还有个能烤东西的炉膛，小白果和叶武挤在最好的位置，探头探脑往炉膛里面瞅。
“行了吗？”
“再烤烤，出油了好吃。”
两个孩子就继续眼巴巴往里面瞅着，等着地瓜烤出油来。
老太太坐在堂屋的炕上面，看着屋子里面的一群娃，心里面那真是异常的满足。
她们家这下半年可真是大起大落，如今总算是重新站稳脚步了。
当初三儿子被雷劈，苏若凤带着钱逃跑的时候，她真的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觉得日子一点儿都没盼头了。
这么感觉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好些老姐妹私下里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老姐妹们没有说，可老姐妹们的表情就是那么写的。
幸好她咬牙坚持下来了，她们家不但挺过来了，还变得越来越好了。
先是做麻辣鱼赚到了做买卖的本钱，接着找到了做罐头的诀窍，做出来的罐头是又好看又耐放又好吃，她们家今年光是靠卖这几个月的罐头就赚了四五百块。
顶的上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了，就算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叶荷，一年的工资也就到不了这个数。
想想当初三儿子说过的“此女乃败家之相”，老太太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苏若凤这个前儿媳妇儿太败家了，她们老叶家的运气才会那么差的？要不然怎么解释她一走，家里面一下子就破而后立了呢？
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玄乎，索性也就不再细想，把手里头的针线放到针线盒里去，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天色。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开始飘下了雪花。
地面上已经积累了说厚不厚说薄不薄的一层。
老太太皱了皱眉。
今儿是小闺女叶荷放年假回家的日子。
一年也就这么一个长假，老太太一点儿都不想出意外的，转过身来准备使唤一个儿子出去接妹妹。
老太太转过身来一看：
叶青山两口子亲亲密密的。
叶绿海两口子亲亲密密的。
叶白川……正和小孙女儿抢地瓜。
老太太当时心里头就烧起了一把火。
这狗屎玩意儿！
“老三呐，外面下雪了，你出去迎迎你妹妹。”

第 34 章
老太太发话，叶白川只能放下才刚刚抢过来的地瓜，披上门后的蓑衣，站在门口看了小闺女一眼。
“白果是不是也想出去走走的？”
老太太抄起自己纳了一半的鞋底子就扔了过去，打在了叶白川身边的门板上，啪的一声：“让你去你就去，别想着折腾白果的，哪有你这么个当爹的。”
小白果就偷笑，她和叶武挤在一起，两个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一块热乎乎的烤地瓜，那地瓜是刚从炉灶里面拿出来的，还烫手，两个孩子左手右手来回捯饬着，一边从嘴里吹气，终于剥下地瓜皮来，露出里面烤的流油的，黄里带红的地瓜肉。
她带着几分小得意地看向老父亲，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香！
叶白川的动作顿时变得更缓慢了几分。
老太太都被他给整的没脾气了，见他这个样子甚至气的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墙角那边还有地瓜，这就给你烤上，一会儿你们回来了也就差不多能吃了，行了吧？”
叶白川麻利的大跨步出门去了。
他走了大概有十分钟，老太太才发现他穿的还是单衣，明知道三儿子不怕冷，老太太还是心疼了：“你们说说这老三，他咋还穿着单衣出去了的？怎么也得穿个棉袄的啊，老大，你给他送件衣服去。”
小白果正好吃完一小份儿烤地瓜，觉得无聊了，听到老太太说，她抓着要送给叶白川的棉袄就出了门：“奶，我也不怕冷，我给爸爸送棉袄去，迎姑姑去！”
老太太喊了几声，没拦住，也就收手了。
反正小孙女随她爸，也是个不害冷的，还穿了花棉袄呢。
————
这时候的雪说下就下，刚刚还不算多大的雪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里变大了许多，落在身上的雪花片子和鹅毛似的，叶白川来到村口大枣树下，通过修仙阵法得知叶荷还没有路过，便顺着村口的山路去迎接她。
叶家今年赚的还成，家里的女人们也都懂得心疼男人，男人们都没去砖厂瓷器厂帮忙，可村里面其他人家就没有叶家这么好的运气和命了，好些男人都去了城里面找短期工，今天也是要回来的日子，通往外面的这一段山路就有好些等着家里人回来的女人和孩子。
叶白川是修仙之人，他记性好的很，只要是见过的人基本上就不会忘，连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眼扫过去，他就从这群人里面见到了个生面孔。
也就刚十八九岁一女的。
既然是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叶白川自然也就多看了她两眼，便超过大家伙，继续顺着山路去接叶荷了，他倒是没想出什么风头，可这天寒地冻的，家家户户都穿的和狗熊似的，头上戴着大胖耳朵皮帽子，腮帮子冻的发青发紫，鼻涕都冻成冰碴子糊在脸上，他简直就是冬天里最耀眼的小太阳。
叶白川长得好啊。
他还不怕冻啊。
大家伙都冻的鼻涕眼泪出来了，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了，他还是穿着夏天的衣服，脸色一如既往的健康有光泽，都是有娃的爹了，那皮肤好的和刚二十的小伙子似的，冬日里风大，衣服都被风吹的贴在身上，那公狗腰，那大长腿，看的多少女人都暗自嫌弃自家那口子的。
那姑娘看的羞红了脸。
也动了心。
这姑娘叫祁欣馨，是县城里一家的老姑娘，从小就受宠，这次是代表家里来看望一个月前刚嫁到枣沟村的远房堂姐的，没想到竟有了意外收获。
这姑娘家的条件还算可以，父母都是厂子里面的正式职工，哥哥姐姐也都上了初中，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她从小就不缺吃不缺穿，又喜欢打扮，底子也还不错，从小到大打扮的都是班级里面最好看的，喜欢她的男的也有好些，可她嫌弃那些男人长得不好看，一个都看不上。
难得找到一个她觉得配得上自己的。
祁欣馨看着叶白川离开的方向，想着叶白川那身材，不由自主羞红了脸。
她以为自己的小心思没人知道，可却没有瞒过身边的堂姐。
两人离得近，那堂姐也是过来人了，哪里能看不出来自家堂妹是动了心，她赶紧劝道：“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那男人不是个良缘。”
天底下的姑娘大概都不喜欢听别人说自己喜欢的人的坏话，这小姑娘也不例外，尽管人家叶白川还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她也还是皱起了眉，不太高兴的问道：“堂姐为什么这么说？”
“这男人以前结过婚了，后来他前妻给他戴了绿帽子，带着她和别人生的两个孩子走了，给他们家留下了一个小拖油瓶；他们家可宠这个拖油瓶，你好好一个高中生，也有正式工作的，找个啥样的找不到，有必要给人家当后娘？”
当堂姐的也才刚嫁过来一个月，好些事儿都不晓得，就比如叶白川脑子有点儿问题的事儿，无论是她男人还是村里其他人都没有和她说，枣沟村大家伙虽然在某些事儿上有些糊涂吧，有时候也挺团结的。
一听说给人当后娘，祁欣馨顿时犹豫了。
她就是喜欢叶白川的脸和身材，还真没想过要给人家当后娘的，她吞吞吐吐的：“我，我没想给人家当后娘……”
当堂姐的就瞥了她一眼，仿佛是为了警告她别多想一样，又和她多说了好些内容。
“那家人心眼子都是多的，就比如说那家子老太太，和村里人说要卖鱼，然后村里人都去捞鱼了，结果老太太做了麻辣鱼去；后面大家都学会做麻辣鱼了，她又做了罐头，就之前送你们家那水果罐头肉罐头，就是他们家的，都是老乡呢，还花了五块钱。”
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要和自家妹妹说明叶家人是多不顾同乡的情面，只顾着自己发财不管别人家死活，却没想到祁欣馨从她的话里面看出来了另外的一番意思。
这就是文化水平和生长环境的影响了。
祁欣馨是县城的姑娘，尽管不算多高大上，确确实实也算是城里姑娘了，看的听得都和村里长大的她远房堂姐要长远多了，倒不觉得叶家这么做有啥不对的，最多就是说出去有点儿不好听，可也没啥错的，换成是她们家，她们家也肯定不会把赚钱的法子拿出来给村里的。
当姐姐的觉得叶家自私，不顾乡里乡亲的情面；祁欣馨却觉得吧，这正是说明了叶家有钱，能豁的出去，未来必定要成一番大事业。
她更看好叶白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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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欣馨的小心思，叶白川当然不会知道，他根本就没把祁欣馨往心里面放过，又顺着山路走了好一段，他才看到了叶荷，估计是自行车链子断了，这会儿她正推着自行车走在山路上。
山路本来就崎岖，这会儿下了雪更是坑洼不平，叶荷又好些日子没走过这样的山路了，车上还放着好些买给家里人的东西，她自然是走不快的。
就和所有普通人一样，叶荷这会儿也冻的脸色发青，看到叶白川来，她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三哥。”
叶白川护犊子，看她冻成那样子，就准备脱衣服给她，又想起来自己就穿了这么一件单衣，脱了就得光膀子了，饶是厚脸皮的修仙之人也不好意思光着膀子乱走动，只能悻悻然停了动作，叶荷看他那样子就笑，觉得她三哥虽然脑子有问题了，可骨子里面还是那个疼她的三哥。
“三哥，不用，一会儿就到家了，你帮我推车吧。”
叶白川就点头，伸手把自行车把手接了过来，往前面推了几下，看叶荷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样子，便开口让叶荷到车上坐着：“上车坐。”
叶荷摇摇头：“不用不用，哥，我能自己走。”
“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叶白川不客气的一只手把她拖上了车，“白某能行。”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心理原因，反正叶荷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刚才还瑟瑟发抖的身子都不冷了，她抬头看着挡在身前的三哥的身影，想着去年来接她的大哥和前年来接她的二哥，悄悄的就笑了。
哎呀，她有对她这么好的三个哥哥，看不上其他男人了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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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果没学过仙法，叶白川怕她乱用，只肯教给她最简单的修真法诀，至于五花八门的法术，暂时没有要教给她的意思，小白果只能追着叶白川留下的脚印一路前进，不可避免的就要和祁欣馨擦肩而过，路过她们二人身边的时候，祁欣馨的堂姐赶紧拉了自家堂妹一把。
“哎，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个小拖油瓶。”
祁欣馨赶紧就朝小白果看去，这一看却乐开了花。
她原本以为叶家那个前妻留下的是个男孩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孩，女孩就算再受宠又能怎么样，天底下就没有不想要儿子的父亲，也许叶白川短期内会更喜欢怜悯他这个没了妈的女儿，可等她生了儿子，这个没妈的女儿就得乖乖让位了。
不能怪她这么想，毕竟这个时候的老百姓们都是这个样，就算是祁欣馨，在家里面挺受宠的，她也从来没寻思过和哥哥抢家产分关爱的。
和叶家这样子的，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
自以为是胜券在握，祁欣馨脸上带着股胜利者专属的笑容，和她堂姐小声说道：
“堂姐，你别吓唬我了，哪里来的什么拖油瓶啊，这就是一个小女娃，就算他们家现在因为她没了妈就怜悯她，可她也不可能比男娃还受宠啊；女娃可和男娃不一样，不用给女娃攒钱娶媳妇儿盖房子，还能收一笔彩礼呢，堂姐你真是糊涂了。”
她看着粉嘟嘟的小白果，心里面盘算着，这孩子和她爸一样，冬天里不害冷的，身子骨一定结实好生养，这小皮肤嫩的一掐都能出水似的，大眼睛圆溜溜仿佛会说话，长大了也保准是个美人胚子，彩礼肯定少不了，到时候她儿子娶老婆的本钱就出来了。
她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在风里雪里甚至就连她们身边只有半米的老乡都不能听清楚她们的对话，可已经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出去几米远的小白果听清楚了。
小白果也是响当当的修真者啊。
耳朵好使着呢。
听到被人说是拖油瓶，小白果顿时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她爹要是想再找一个后妈，她不反对。
反正她和苏若凤也没啥母女情深的。
也因此，有人看中她爹，想要给她当后娘，她也没意见。
只要对她好，对她爹好，对她的爷爷奶奶们好就行。
可这女人，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把她当做拖油瓶，假想敌了，就开始盘算把她嫁出去收彩礼了，这种是万万不行的。
小白果就停了下来，抬起头去看她们。
其中一个，小白果记得是上个月嫁到她们村的新娘子。
小白果的记性也可好。
修真之人的记性都得好，要不然随随便便活个几百上千的，记不住自己曾经的老对手老朋友多尴尬的。
当时小白果还跟着哥哥去要过喜糖呢。
另一个，小白果不认得。
当小孩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不懂事儿，小白果大大咧咧站在山路中间，抱着一件大棉袄，歪头看祁欣馨她们：“你们是谁啊？也是我们村的吗？没见过呀。”
小白果长得也俊，粉嘟嘟肉乎乎，一看就喜人，说话也奶声奶气的，大眼睛雪亮雪亮，一看就没啥恶意，大家也都乐的和她解释。
“这是咱村里面刚嫁过来一个月的新娘子啊，你不认得啦？你还去讨过喜糖呢。”
“新娘子我想起来啦，可是她旁边那个阿姨是谁啊？”
阿姨这两个字，小白果特意咬了重音。
就是故意的。
祁欣馨刚露出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了。
没有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年龄的。
越在乎自己容貌的姑娘就越是在乎自己的年龄。
祁欣馨要是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就不会整日里打扮自己了，她从来都是被人家喊姐姐的，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阿姨，那心情就别提了。
偏生她还不敢给这孩子脸色看的。
祁欣馨咬着牙，挤出来一副笑容：“我是新娘子的远房妹妹，过来看姐姐的，我比新娘子还小，你喊我姐姐就行啦。”
“哦。”
小白果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吐吐舌头：“是姐姐，我记住啦，那阿姨……不对，姐姐，我还要给我爸爸送棉袄呢，不和你们聊啦。”
又被叫阿姨了！
祁欣馨心里面恨得要命，面子上却只能做出一副开心的表情来：“去吧。”
这死丫头最好是别落她手里，落她手里，她保准要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
小小的报复了一下祁欣馨，小白果继续追着老父亲的脚印跑。
她心里面那叫一个遗憾啊。
为什么平时就没有缠着老父亲教她一两个法术呢。
要是她会那个操作人的法术，就能让那个女人把她刚才说的话在大家面前重复一遍啦！
要是她会隔音法术，她就能使劲儿刺激刺激那个女人，然后在她破口大骂的时候撤掉隔音法术让大家知道她的真面目啦！
可惜啊，她现在什么都不会，也就是因为修仙耳聪目明了一点，体质变得好了一点。
等回家去了，她一定要缠着老父亲教她一两个简单的法术。
不会法术的修真者叫什么修真者。
小白果在这边捯饬着两条小短腿跑，叶白川在那边迈着两条大长腿朝这边来，两边的速度都不慢，总算是成功会师了。
叶荷就坐在车后面呢，看到小白果屁颠屁颠跑过来，吓得可了不得，一个翻身从自行车上下来，三步两步扑到小白果面前，也顾不上自己冷了，敞开大棉袄把小白果紧紧搂到了怀里，劈头盖脸一顿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吓人啊？大冷天的，你往外面跑什么啊？在家里等着不好吗？姑姑都要心疼死了。”
小白果在叶荷怀里憋得够呛。
别看叶荷看起来瘦，穿的多，可这身材是真不错，尤其是胸前那一对儿凶器，小白果一开始都僵硬了，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放了。
半晌她才一边挣扎一边求饶。
“姑姑，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心疼姑姑嘛，姑姑从城里大老远的跑回家，多不容易的，爸爸来接姑姑，我也就来啦。”
“还贫嘴！”
叶荷伸手摸了摸小白果的脸蛋，发现小侄女的脸蛋热乎乎，软绵绵的，精神头也好的很，才松了口气，一把抱起小白果，抓起地上的大棉袄，扔给叶白川，“三哥，你先穿上吧。”
叶白川看看款式臃肿的大棉袄，把大棉袄披在了叶荷身上：“白果不怕冷，和我一样，这棉袄，你披着吧。”
怪丑的。
叶荷不知道他的心思，越发的感动，抱着小白果走了几步，发现小侄女这段日子的伙食是越发的好，比她上次抱着还要沉了好些，索性也就不再勉强，带着小白果坐在了自行车上，发现小侄女真的是和她三哥一样不怕冷，加上小侄女动弹的厉害，才恋恋不舍的把她放出来。
小白果还是第一次坐这种俗称“八一杠”的老式自行车，她从叶荷怀里爬出来就坐在那座椅上，两只脚一下一下点着那条大横梁，叶荷担忧的在后面伸手护着她，防止她掉下去；叶白川走在前面替叶荷挡着风，特别的和谐，不知道他们家底细的单是看这幅场面，八成都会以为是一家三口。
通往枣沟村的山路只有那么一条，叶家三人想要回家不可避免的又要从祁欣馨身边经过，风大雪大，一张嘴，雪花就往嘴里灌，叶荷也和村里的大家都不太熟，就没有和大家打招呼，叶白川加快脚步，带着自家闺女和妹妹，祁欣馨身边走过去了。
看着那“一家三口”和谐美满的场面，祁欣馨的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她悄悄问她堂姐。
“你不是说他老婆跑了吗？”
“这，这，我家那口子和我说他老婆确实是跑了啊，那事儿好像闹得还挺大的，我家那口子没道理和我撒谎的啊……”
她堂姐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据说他老婆是秋收前跑的，也过了段日子了，他这条件在乡下虽然说不是特别好吧，也不算很差了，也许是这段日子里处的对象？”
对象！
祁欣馨抿抿嘴，心里面充满了说不出的不满。
她从来没碰到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他家里条件也还算不错，最起码会自己做生意，她哥哥都已经说了，他们厂子那边现在也越来越不景气了，而曾经做生意的都慢慢起来了，可见以后做生意要比当工人好多了，除了有一个拖油瓶，简直就和她最合适不过了。
可他怎么就能有对象了呢？
难道就只能放弃的？
猛然间，祁欣馨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她笑了。

第 35 章
叶荷大包小包的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县城里面虽然不富裕，可因着地形的原因，也有砖厂瓷器厂玻璃厂的，生意也还算不错，还和其他地方的厂子有生意来往，叶荷又算是里面的技术员，每年的福利待遇都挺好的。
可哪年也没有今年拿回来的东西多，全。
从衣服到吃的，啥都有的。
她也给两个嫂子带了新衣裳回来，孙巧巧穿上那新衣裳，看着上面的花花草草，都觉得不会走路了。
“我，我还是换下来吧，这新衣裳我穿着，这心里面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在哪里划着了蹭上灰了，那可真是心疼死，哪有旧衣裳利索，这衣裳我留着过年那天再穿。”
家里人都知道孙巧巧的德行，听了她这话都笑了，叶荷又从那一大堆一大堆的东西里面给家里的小子们也一人掏出来一件衣服，看着自家小子们欢天喜地的场面，刘国华不太好意思了，她凑上前去。
“叶荷，你在厂子里面上班也不容易的，他们过年的衣裳，我都给置办了，你就不用给他们买了，赶紧退回去吧。”
她这是一片好心，叶荷也知道刘国华的心思，一边给白果掏新衣服，一边笑着说：“二嫂，你别想那么多的，这些东西都不花钱，是我们厂子里面今年发的补贴，和我们厂子合作的这几个厂子，这一年生意好像是不怎么好的，就拿这些东西抵账了，我们厂子就给我们技术员发了当福利了。”
听说不要钱，刘国华心里一下子好受了起来，她摸着自家几个娃子身上的衣服料子，觉得是比她自己准备的过年的衣裳好看多了，再一看，那眼色也鲜亮，家里一共七个男娃，正好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都不带重复的，可真真是村里独一家了。
原本刘国华觉得自家娃子们身上穿的那衣服就挺周正漂亮了，等看到叶荷拿出来的一身小红棉裙时候，那眼睛一下子就移不开了。
那小红棉裙真是好看的紧，领子是雪白的兔毛的，立领的，料子也好，那红色也又周正又鲜亮，上面还有白线黄线缝成的，一朵一朵的花，衣服后面还有个小下摆，下摆缀着个中国结，裙子是一水儿的大红色，还用线勾勒出了几个褶，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
叶荷这衣服一拿出来，整个叶家的人都说好，说叶荷会挑，眼光好，这身衣裳，小白果穿上了准漂亮，叶荷也可得意：“我当时一看到这衣裳就知道，除了咱家小白果，就没人配得上的，好些人都想要，叫我给要过来了。”
家里人就齐齐称赞叶荷做的好，把叶荷夸得更得意了，她拿着衣裳在小白果身上比划了两下，觉得光比划看不出来效果的：“走，姑姑带你换上，给大家伙看看！”
漂亮的新衣服谁不喜欢啊？更别提是这么漂亮一件新裙子，叶荷这么一说，小白果立刻美滋滋的跟着叶荷去了屋子里面。
叶家人都知道自家小白果长得好看，可从来没想过自家小白果能长得这么好看，小家伙换上新衣服一出来，整个叶家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孙巧巧手里的瓜子儿都掉了。
“我的个娘，咱家小白果，我瞅着咋比电影里放过的小娃娃长得还俊的？”
这时候电影放映员还没有下岗，每到夏天时候就有人来农村地方放露天电影，顺便宣传宣传农业知识，啥《英雄儿女》、、《刘三姐》、《五朵金花》、《李双双》的，那电影里面的场景挺多，难免就会出现一两个小姑娘，可那些上了电影里面的小姑娘里面，没有一个能和小白果比的。
这可不是叶家人自己自夸。
小白果本来就随了叶白川，底子那叫一个好，最近这几个月又修了仙，仙人的本领没学会多少，倒是把身子里面的污秽都排出去了，那脸蛋儿嫩的就和剥了皮的鸡蛋似的，穿上那红色的棉袄裙，周围的那一圈儿白毛一衬，叶荷还给小丫头扎了两个丸子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哎呀，咋就能这么喜人呢？
叶家人围着小白果好一顿儿夸，小白果自己照照镜子，也觉得自己好看的很，对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好看漂亮的叶荷自然也很是亲近，小姑姑长小姑姑短的，就连晚上吃饭时候都要和叶荷坐在一起。
叶白川觉得心里面有了一丝丝的危机感。
他原本觉得，自己是闺女的亲爹，闺女当然是更亲近他的，就算他过年时候没有给闺女准备什么礼物，闺女也应该是更亲近他的。
现在他不敢这么想了。
看着小闺女和妹妹亲亲热热，老父亲耷拉着个脸，慢腾腾地吃自己的饭，心里开始还盼着有个人注意到自己不高兴，来劝自己几句，等到后来他就看清楚情况了。
这个家里面，男人是没有资格矫情争宠的。
想要获得小闺女的喜爱，就得自己主动出击。
他之前一直不肯教授小闺女学习法术的原因，一来是怕小闺女乱用，二来是觉得小闺女学会了就不会再仰望他了。
后者占得比例更大。
现在老父亲发现了，他要是再不展现出来一点儿竞争力，他的小闺女就要变成妹妹的小闺女了。
叶白川心里面有几分委屈。
想他在修真界的时候，哪里碰到过这样的委屈。
可又觉得挺新鲜的。
毕竟，上次能给他委屈受的那人坟头草都一丈高了。
老父亲决定和自家妹妹争宠。
争闺女的宠。
叶荷不常在家里住，往年放年假时候都是跟着老头老太太睡的，今年苏若凤走了，三房就只有小白果和叶白川，叶荷就正大光明把叶白川挤到老头老太太那边，自个儿搂着小侄女睡觉觉，老父亲当时没什么反应，等到大半夜里，又一个法术，让全家陷入了深度沉睡中，摸到屋子里面去了。
“你已跟随为父修炼多日，略有小成，是时候教你法术了。”
小白果的双眼，刷的一下就亮了。
————
要说这人啊，有时候就是得有点儿刺激才能有新发现，有叶荷这些日子刺激着，叶白川简直是每天都能发现自家闺女的新方面，那闺女控的倾向是一天天加重，简直是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旁人家孩子多看小白果一眼，老父亲都觉得小闺女吃大亏了。
叶荷今年没有给三个当哥的带衣服，省出来的空间，她也没浪费，都塞满了小白果的衣服，当姑姑的只要一想到自家小侄女没了妈就觉得好生可怜，自从叶荷回来了，小白果身上的衣服就一直没有重样过。
羡煞了枣沟村的小孩子们。
当然，最好看的那身，还是棉袄裙，就留在过年那天穿，这些日子穿的，还是叶荷带回来的其他衣服。
现在村子里面都知道，叶家的叶荷回来了，给叶家的宝贝蛋带回来好些好看的衣服，那孩子现在是一天一个样。
好些家里面有大姑子小姑子的媳妇儿，看着自家的大姑子小姑子，只觉得浑身的不舒坦不顺眼。
同样都是当姑姑的，怎么人家的姑姑就能大包小包往家里带东西，她们家当姑姑的就啥都没有的？
祁欣馨的堂姐也是这么想的媳妇们的其中一个，小白果这些日子过于出风头，她也曾经偷摸着看过，恨不得把小白果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原本还不太赞同自家堂妹想嫁入叶家的想法，如今也已经慢慢不再那么坚定了。
她开始觉得，要是堂妹能嫁给叶白川，其实也不错。
好歹她也算是在村里面有了亲戚，这赔钱货身上的衣服，她是穿不了了，可等她生了孩子，她的孩子能穿啊，如果祁欣馨真的嫁给了叶白川，成了那小丫头的后娘了，她这个当堂姐的要点儿衣服不就方便多了吗。
这么想着，她就忙不迭的找了借口，去了趟县城里面，找到了祁欣馨，和她说了叶荷的事情。
“这么说，那天那个不是他看中的相好，是他的妹妹？”祁欣馨的表情就仿佛是松了口气，又仿佛有几分遗憾，她坐在那边想了想，笑着和堂姐说道。
“堂姐，他们家妹妹是不是挺疼小孩子的？我觉得吧，那小孩子有他妹妹疼着，可能不太想要其他妈妈，我认识一人，城里面正儿八经有工作的，长得也可好，就是还没有对象，堂姐你从中间牵个线，让他们两个先认识认识成不？”
“啊？”
新媳妇儿搔了搔头，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堂妹竟然会这么说，她倒是也没多想，反而觉得堂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上过学的人，有文化，想的就是比自己想的长远些，“可我咋说啊？”
“你就去找他们家实话实说就是了，等过两天，趁着年前，我让那男的和他爹娘去乡下拜访他们家，让双方都见见面，看看能不能成。”
“那……成吧，我回去和叶家说说。”
这人上了岁数，就在乎儿女成家添儿生女这样的事儿，叶荷的婚事也确实都是叶家老两口操心的事儿，这些年他们也想着要让小闺女嫁人，可老两口认识的人有限的很，放眼整个枣沟村，乃至周围的村子里面，配得上他们家叶荷的都没有几个，城里人家吧，他们也不认得。
偏生叶荷也是有自己的主见的，不肯将就的。
叶家人鲜少有长得丑的，最起码也是个端正，叶荷挑对象首先就看长相，首先这个长相必须是够好看。
其次小丫头还看家境，那种重男轻女的，婆婆成天想着拿捏儿媳妇的，男人整天想着委屈自家媳妇儿让老娘享福的，她也是不考虑的。
最后小丫头还觉得不能因为结婚拉低了自己的生活水平。
这三条随便那一条都难找，三条都加在一块儿，自然就更难找了。
老太太有好些日子没听人说过要给自家小闺女介绍对象了，听祁欣馨堂姐说，要给叶荷介绍一个长得周正的，有正经工作的城里人，顿时精神的和打了鸡血似的。
“啥样啊？他家里是干啥的？他家咋看中了我家叶荷了？”
这些事儿，祁欣馨堂姐都不晓得，她抓耳挠腮的：“这些，我也不太清楚的，我家堂妹没和我说，她就说，等过几天，趁着现在年前，城里人都放假，让他们家来咱们家看看，到时候有问题你们问，或者看看他们家表现，再做决定。”
老太太想想，觉得也行，就问叶荷：“你觉得怎么样？”
哪有姑娘不憧憬爱情的，叶荷也不例外，村子里面和她这么大的姑娘，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她还没有成家呢，偶尔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她也会闪过一丝羡慕，听祁欣馨堂姐说那人长得好，有正经工作，已经先有了几分好感，老太太一问，她就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我觉得，见上一面也没事儿。”
老太太顿时大喜。
她们说这事儿的时候，家里面其他人都不在，等晚上老太太说起这事儿，大家伙纷纷表示，如果那中间人说的是真的，那男人条件真那么好，他家也是个懂礼的，倒也确实是一番良缘。
只有小白果，有些舍不得她才刚相处了几天的姑姑就要嫁给别人了，拉着叶荷的手，撅着小嘴儿：“真是便宜了那男人了，我姑姑这么好看呢。”
“哎呀？舍不得姑姑啊？”叶荷就笑着逗小白果。
那当然是舍不得啦，结婚以后小姑姑八成就要住在城里啦，回来的次数就更少啦！
她不是个好白果，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想过，要是小姑姑和她的相亲对象互相看不对眼就好啦。
果然是跟着老父亲学坏了吗？
小白果叹口气，却不知道自己这幅小模样有模有样的叹气到底多喜人，叶荷摸着她的脑袋瓜安慰她：“这还没见面呢，你都是先替姑姑操心上了。”
小白果振振有词：“我这叫防患于未然……而且，姑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有男人不喜欢姑姑呢！”
“小嘴儿真甜。”叶荷被她的马屁拍的直乐，从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小白果碗里。
————
两家定在第三天中午头见面，叶荷特意早早起来打扮了一番，老太太带着两个儿媳妇儿里里外外收拾了院子，三个儿子八个小孩一个也没有出去，全在院子里面等着，中午十一点左右，祁欣馨和她堂姐一起，带着男方的一家三口出现在了院子里。
小白果仗着自己现在年龄小，可以不懂事，骑在老父亲脖子上朝着那边望去，刚看到那年轻男人的长相就觉得心里凉了半截。
那男人长得虽然不如自家老父亲帅气潇洒吧，也算是少有的好样貌了。
勉强能称呼一声小潘安。
她又带着几分微弱的希望看向叶荷。
也许她家小姑姑就不喜欢这样的呢？
等她看清楚叶荷的反应，小白果的心更凉了。
叶荷站在那里，红晕渐渐爬上了脸颊，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上的帆布包，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少女的羞怯。
一看就是对那男人满意的紧的。
男方这一家子穿的也都是极其板正，老两口看起来都不像是不讲理的人，手里面都拎着大包小包好些东西，进了屋子里面，就先把礼物和叶老太递了过去：“大过年的，一点儿心意，别客气。”
老太太当然不好意思收人家的东西，赶紧就谦让起来：“哎呦，使不得使不得，就是让两个孩子们见见面，八字还没一撇呢，使不得使不得。”
“看我，把这事儿忘了，这个就是叶荷吧？哎呦，长得真是美丽动人，这是我们家赵虎，赵虎，还不和人家姑娘打招呼的？”
那男人就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让人看了就舒服的落落大方的笑容：“你好，我是赵虎。”
“我，我是叶荷……”
叶荷有些羞怯的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帘，羞红了一张脸。
谁也不难看出她的想法。
赵虎的老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许，使劲儿说好话：“看看这孩子，可真俊，我今天大老远一看，就觉得和叶荷这孩子有眼缘，一看我就心里面舒坦，我家老头子也是这么觉得的，刚才啊还问我了，说‘那里面最漂亮的那个是不是就是我未来儿媳妇儿’，亲家，你说，这是缘分吧？”
自家的闺女被人家夸长得好看，老太太心里面当然是喜欢的紧，看着赵虎，也觉得算是英俊，和自家姑娘还是挺般配的，也就点了点头：“是缘分，我看着赵虎啊，也觉得心里面舒坦。”
“是吧？”赵虎老娘就笑，然后又说道。
“我们老两口啊，好说话，我们家家庭也简单，一个闺女，嫁人了，嫁的远，也就一年回家几天，我家老头子还上班，还赚钱，我们在县城里面还有自己的房子，赵虎他也有自己的职工房，要是叶荷啊，想和我们老两口在一起，我就给他们收拾屋子，要是不想和我们一块儿住啊，就去和赵虎一起，住他们的职工房。”
这感情好。
老太太心里更是心动。
她是知道自家小闺女的，从小家里面娇生惯养，养的有些小性子，她是当娘的，看着自然是咋样都好，可闺女总是要嫁人的，外人可不一定会惯着她，最好的办法还是和老人分开住，就只有他们小两口，爱耍啥性子就耍啥性子，就不用担心的了。
可明面上，她还是要把自家姑娘夸上天的。
“我家这姑娘啊，懂事儿，可听话孝顺了，看我们老两口身上这衣服，就是她给置办的；我家这姑娘性子直，说话直来直去，耍不了心眼子，我啊，就想给她找个简简单单的，没啥心眼子的婆家，看着她们过得好，我就开心喽。”
“谁说不是呢……”
两个当娘的在这边聊着，叶荷那边也聊得算是融洽，只是大家伙都在场，叶荷还是有些放不开，那赵虎见她羞怯，便得体一笑，提议道：“我还没有来过枣沟村呢，不知姑娘能不能给我做做介绍？”
这就是变相的私下相处邀请了。
这时候的相亲都是这个样子的，介绍人带着男女双方见面，倘若男女双方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就一起在大路上走一走，谈一谈，如果觉得都还行，双方就先成男女朋友相处试试，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就是要结为夫妻了。
叶荷有几分犹豫，更多的还是羞涩，她想了一会儿，有些羞怯的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小白果紧紧盯着叶荷离去的身影，忍不住叹气。
多好一个小姑姑啊。
就这样掉进男人的狼窝了。
哎。
男人有什么好的。
有她可爱吗？
听见她叹气，老父亲伸手把她从脖子上转移到臂弯里。
小白果满脸写着嫌弃。
怪不得人家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些日子她一直都被小姑姑抱在怀里，软软香香的小姑姑可比硬邦邦的臭男人舒服多了。
小白果再次叹气。
老父亲：……
隔音罩。
“为何叹气？”
“你不懂。”小白果盯着叶荷离开的方向，满脸的不舍，“小姑姑要被狼给叼走啦。”
男人都是狼啊都是狼。
小白果的意思是这样的，落在老父亲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狼？你何时学会的窥伺天机？”
叶白川皱着眉，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掐算了一阵子，脸色突然变得很是难看，半晌，他停止演算，猛地转过身来，看向聊得正欢，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两个孩子成家场面的两位当娘的，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准结良缘！！”
院子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小白果，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和叶家人那疑惑和震惊的眼神不一样，赵虎的父母和祁欣馨，那眼神不但疑惑又震惊，还夹杂着一些心虚。

第 36 章
老太太莫名啊。
好端端的，自家老三这是咋了？咋突然就说不准结缘了呢？
要是人家赵虎家哪里表现的不好不对也就罢了，可人家从头到尾表现的不是挺好的吗，尤其是他妈，那真是字字句句都说在她的心口上。
老太太困惑不解地问道：“老三啊，咋了？咋好端端的突然就说那话了？”
叶白川冷眼看向赵虎一家和祁欣馨，冷笑一声：“他们家有事隐瞒。”
有事隐瞒？
叶家人就齐刷刷望过去，赵虎的老娘眼皮子抽动了两下，那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带上了几分不解和怒容：
“这是啥意思？我们家有啥好隐瞒的？虽然叶荷这孩子确实得我们的眼缘，可我们家也不是那种能让你们家随意编排欺负的。”
老太太原本还有几分怀疑，见到她这样的表现倒是一下子放心了不少，在老太太的认知里，做了亏心事儿的人家是万万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想想赵虎家里的条件，和叶荷对赵虎的态度，老太太对叶白川呵斥道：
“瞎说什么，还不赶紧上屋去？”
训斥了叶白川，她还准备给赵虎老娘赔礼道歉，脸上那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才刚刚扬起，就被自家老三的一句话给弄得僵硬了。
叶白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硬。
“赵虎，他善妒，尊崇暴力。”
这话一出来，赵虎爹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们两个的脸涨的通红，青筋都从蹦出来了，赵虎老娘一把拎起放在地上的礼物就朝叶家大门外面走，咬牙切齿地：
“走走走，你们家看不上我们家赵虎不要紧，可千不该万不该找这么个理由来编排欺负我们家的，要不是欣馨丫头说你们家是懂礼的，我们还没想过来找你们家呢，结果你们家就是这么懂礼的？！”
祁欣馨也跟在他们身后，脸色也很是难看，转眼间赵家人和媒人们就走了个精光，老太太张目结舌。
“这……这……这咋个回事哦？”
叶家其他人也觉得纳闷儿，孙巧巧偷偷问刘国华：“你晓得啥叫善妒，尊崇暴力不？”
刘国华一向是想的多，善妒她晓得，可尊崇暴力……刘国华可不敢往那方面想，就只能装不知道：“我也不晓得啊。”
至于老两口，那就更是不可能知道了。
天地良心，枣沟村这边虽然重男轻女，可从来没见过哪家男人敢随意打老婆的，他们两口子活了这么些年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往那方面想了。
想不明白的老太太到底还是问了自家三儿子，因为自家老三搅没了小闺女的一场“佳缘”，老太太的语气挺不好，一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老三，你和娘说说，啥叫尊崇暴力？啊？你怎么知道人家赵虎尊崇暴力的？”
叶家的其他人都纷纷聚精会神，想要听听叶白川的解释，就连朦朦胧胧猜出了几分的刘国华，都不由得悄悄竖起耳朵。
只有小白果，已经提前满脸的震惊。
不过她并不是今天的重点人物，哪怕她被叶白川抱在怀里，也没人猜到她已经晓得了“尊崇暴力”的意思。
还善妒。
这妥妥的就是一个家暴男啊！
外面看起来人模人样，关起门来把老婆往死里揍！
她当初在网络上看过不少这样的例子，还有把老婆给打死的呢！
小姑姑可千万不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小白果握紧了拳头。
————
叶白川是个孝顺的。
既然老太太想知道什么叫“尊崇暴力”，那他就耐着性子，和老太太好生解释了一番。
“所谓尊崇暴力，又称为崇武，即为崇拜武力解决问题，凡是喜欢用拳头说话，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用拳头解决。”
生怕家里人认识不到家暴男的可怕，小白果主动开口帮自家老父亲补充：
“还善妒，就是，老婆出去买菜，卖菜的是个男的，讨价还价时候两人交流了一会儿，他就以为是老婆红杏出墙了，然后往死里打老婆；老婆回娘家和一起长大的男老乡说会儿话，他就往死里打老婆，反正是往死里打老婆。”
老太太：……
老头子：……
叶家两个大哥：……
孙巧巧：……
啥玩意儿？！
买菜和男的说话都不行？！
回家探亲和老乡聊家常都不行？！
哎呀我的个娘，这这这……这不是有病吗？！
孙巧巧看着自家男人的眼神立刻微妙起来了。
叶青山这个大糙汉子难得机灵一回，那脑袋顿时摇的和拨浪鼓有一拼：“啥玩意儿啊，这种男人叫男人吗？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就是要给家里面承担起一片天的，打老婆算啥英雄好汉的？”
叶绿海那也是赶紧的对天发誓：“我是啥人你还不晓得的？我虽然和你生气时候会嚷嚷你两句，可我到底是没对你动过一根手指头的吧？打老婆，那叫男人吗！”
老太太可算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一听这些话差点儿又吓出个好歹来，使劲儿大喘气才没晕过去，她瞪着一双牛眼看着叶白川：“你咋知道的？”
“算出来的。”
老太太就不说话了，心里面开始认认真真的盘算自家三儿子这掐算的本事到底靠谱不靠谱的。
说实话，自家三儿子这个突然学会的掐算的本领是真的靠谱，当初他相面，就看了苏若凤一眼，就知道苏若凤是败家的女人，果不其然，她一离开自家就渐渐的兴旺起来了；当初他就给那送龙虾的掐算了几下，就掐算出来那送龙虾的婆娘是个聋哑的，和爹娘的缘分是个浅的……
可赵虎这条件，也是真的挺好的，要是放过了这个，谁知道下次还有啥人来给自家闺女说媒的？再说了，这赵虎不管家里面到底咋样，长得首先是一等一的好，万一她家闺女就把这个赵虎当标准了，她这辈子还能嫁出去吗？
老太太心疼闺女不假，只不过老太太也保守，觉得女人还是要嫁人才算人生圆满，才算幸福，不管事业多成功，要是没个男人疼，那也还是不幸福的。
这个时候的大部分当妈的，都是这么想的，老太太好歹还知道替闺女着想，已经算是挺不错了。
老太太想要自家闺女幸福，就不想把人往坏了想的，可偏生她心底深处其实更相信自家三儿子掐算的本领，一时半会儿就拿不定主意，倒是叶老头，面对取舍一向是很果断。
“这赵虎，就当做是没见过这家子吧。”
一听说要直接放弃，老太太还有些舍不得的：“老头子……”
“别说了！”老头子一声怒吼，见儿子儿媳妇老伴儿都被他镇住了，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叶荷这孩子被咱们老两口养的，脾气大，这赵家，咱们又不知根知底，找人打听都打听不利索的，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不盼着她能穿金戴银，就盼着这孩子能过得舒坦点儿，少受些罪，这赵家人一过来就热情的不像话，我也觉得心里面不太稳当的，就先算了吧。”
老太太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她主要是怕小闺女错过了这么好一个再后悔的，可自家老头子说的也有道理，他们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家庭，人家有正经工作的城里人咋就看中了她家姑娘？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可咱闺女明显是看中了那小伙子的，咱们咋和她说的？”
这又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了。
老爷子皱着眉想了半天，把这个得罪人的光荣任务交给了三儿子。
“你第一个提反对意见的，你把赵家人气跑的，一会儿你负责给你妹妹解释的。”
叶白川没觉得这是一项多艰难的任务，还以为就和他在修真界教育刚入门的师门子弟似的，轻轻颔首表示承担起责任，一行人在院子里等了不到十来分钟，叶荷和赵虎一前一后回来了。
老太太没有让赵虎进来，就堵在门口，拉着叶荷的手，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小赵啊，你爸妈他们好像突然有事情走了，你也赶紧去看看吧，别耽误了正经事儿。”
赵虎先是一怔，接着就和老太太道谢，抬起头来看到叶荷那带着几分娇羞的怯怯眼神，朝她露出笑容，叶荷的脸蛋儿顿时就红了。
赵虎一走，叶家人就用眼神催促老父亲赶紧动手，趁着这对鸳鸯还没有比翼双飞，先彻底打断其中一只鸳鸯的翅膀，叶白川闭眼，回忆一番当初教导师门子弟的感觉，睁开眼来，目光犀利。
“小妹，你不能和赵家公子在一起。”
情窦初开的叶荷顿时瞪大了双眼：“为什么呀？！我觉得赵虎挺好的啊，他今天和我在一起走，和我说了好多他们厂子里面有趣的故事呢，还问我喜欢什么颜色呢！”
修仙界可不讲究什么换位思考以德服人，大家都是明明白白把利益关系摆出来，既然叶荷想要知道为什么不让她们两个在一起，老父亲也就实话实说了：
“因为他是一个善妒，崇尚暴力的人；你若是和他结为伴侣，新婚当天便打你一顿，下跪求饶；你心软；原谅其一次；他逐渐嚣张，年年月月日日；终有一日，你撒手人间，其再故技重施，和她人结为伴侣，你愿意否？”
叶荷被堵得脸色通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颤抖着手，半晌才磕磕绊绊说道：“我，我不信！！这都是瞎猜的！！我就喜欢赵虎，我觉得我和赵虎就挺般配的！！”
陷入情网的小姑娘哪里能听得进去这样的话呢，眼看叶白川还打算说些什么，她转过身，捂着耳朵钻进了屋子，一头扑在了被窝里，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了下来。
为啥她好不容易盼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家里人反而没有一个看好的呢？
————
赵虎挂着一副阳光开朗的面孔来到祁欣馨堂姐家，刚一踏入院门，关上屋门，整张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你们三个在那家里发生啥事儿了？！咋我就和那妹子出去一趟，回来时候人家就赶人了？！”
想想叶荷那胸，那腿，那不堪一握的腰肢，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赵虎就觉得心里面烧起来好一阵子邪火，恨不得找皮带和鞭子狠狠抽她一顿，看她那双大眼睛里蓄满泪水，下半身都觉得有些胀痛了，他不耐烦的狠狠踢了一脚茶几子。
“说话啊，一个两个都哑巴了是不是？我看你们是又想挨揍了！”
赵虎老娘知道这种场合下，她若是不说话，那十有□□就要挨打，赶紧先替自己辩解：
“儿子啊，你听妈说，妈真的是啥都没做啊，妈难道还能不知道你的想法吗，妈一看你喜欢那个贱人，都和那乡下老女人称姐妹了，哪里想到那贱人的哥哥突然就发神经，说不和咱家结缘，然后说你‘善妒，尊崇暴力’，说的有鼻子有眼，我一看情况不好，就赶紧撤退了，半点儿多余的话都没多说啊。”
“那他们家怎么就突然变了态度的？”赵虎抓了两下头发，原本整整齐齐的头发变成了流氓头，他盯着祁欣馨，“是不是你说了啥不好听的话了？”
“哥，怎么可能呢，我是那种人吗？”祁欣馨颇为委屈的说道，“哥你别忘了，是我给你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女人的，我肯定是希望你好的，怎么可能和那家子说你的坏话呢，再说了，我从头到尾都是和三姨在一起的，要是说了啥坏话，三姨和姨夫也不会饶了我的。”
赵虎和祁欣馨是表兄妹的关系，这赵虎从小脾气就不好，动不动就喜欢动手打人，从小到大祁欣馨没少被他打过，对这个表哥是又讨厌又怕，恨不得永远不和他来往，可未曾想到，这个表哥有朝一日竟然成了她手里的一把剑。
祁欣馨心里颇有些得意，她继续说道：“哥，你也见了那叶荷了，是不是挺符合你理想中的标准的？”
听到这话，赵虎眼前又闪过了叶荷的倩影，他舔舔嘴唇：“是挺符合的。”
他就没见过比这娘们儿更好看的女人。
“所以啊，我觉得追这个女人的肯定也不少，这叶家就是想拿乔，让咱们家知道，她们家闺女可抢手，哥你现在就委屈委屈，等以后追到手了，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这听起来可真不错。
赵虎的心情被安抚了几分，看着自家儿子的脸色趋于平缓，赵虎的老娘心里面闪过几分酸意。
有的女人吧，自己养了个王八蛋儿子，还一个劲儿把这个王八蛋当宝，谁家倒霉闺女被王八蛋看上了，她不但不觉得对不起人家闺女，还觉得都是人家的闺女骚，勾引了自己的王八蛋儿子，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丧良心的主意。
“儿啊，她家这么硬气，看不起咱家，还拿乔，不就是觉得她家闺女漂亮，得要高彩礼吗，要是，她家姑娘被人给那啥了……”
祁欣馨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三姨，你疯啦？！”
就连赵虎都猛地看向他亲娘，赵虎老娘有点害怕，又觉得她这都是为了儿子好，张了张嘴：
“欣馨去打听消息，打听打听她啥时候去城里上班，然后儿子你在半路上等着，咱用帽子捂住脸，先把她给那啥了，然后咱家再找那家，那家肯定就为了遮丑把闺女嫁咱家了，到时候新婚了，咱家正好还能拿着这个当理由，正大光明的拿捏她，让她不敢跑的。”
这主意真的是老缺德老缺德了，可赵虎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赵虎这人本来就不是啥好人，他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也怕自己娶了这么一个漂亮老婆压不住，他娘想的这个主意虽然老缺德老丧良心了，可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他婆娘跑了，还能随心所欲想揍她就揍她了。
谁让她不守妇道婚前就失贞了的？
她贱，她活该！
————
赵家定好了主意，也就没有再在枣沟村多逗留，当天便急急忙忙返回了城里，却留下了祁欣馨。
叶荷和祁欣馨都是枣沟村村民们不怎么熟悉的，村中女人们的小团队她们两个也融入不进去，两人自然而然的就碰在了一起，叶荷从小到大都是在叶家的娇惯中长大的，胆子要比寻常女孩大上很多，两人聊了一会儿，她就红着脸向祁欣馨打听赵虎的情况。
祁欣馨是知道自家三姨的打算的，可她没准备告诉叶荷。
她觉得，这也不乏是一个打入叶家的好机会。
到时候表哥娶了叶荷，她当个好人，在表哥打叶荷的时候帮着叶荷说几句好话，雪里送炭总是令人难忘的，叶荷肯定会对她感激涕零，在娘家时候一定会替她说好话，她在叶家人心里面的形象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他们家里面也忙着准备过年，就先回县城去了，不过赵虎和我说挺中意你的，觉得你就是他命定的姑娘，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他和我说想要带你去县城里面逛逛，准备带你去买两身衣裳。”
去县城逛逛？
叶荷其实有些犹豫。
家里人对她和赵虎交往明显是持反对意见的，她瞒着家里偷偷和赵虎来往，其实是有些不妥当的。
可，可她确实是喜欢赵虎的脸，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这么合适的，难道她就要这么放弃吗？
犹豫了一会儿，叶荷下定了主意。
这事关自己的幸福，别人说啥也没用，就给他一次机会，两人出去游玩一次看看情况，如果这人真的和三哥说的似的，善妒，还有暴力倾向，她立刻走的远远的，头也不带回的。
“那，那就大后天吧，11点左右时候，我们在县城西门口见。”

第 37 章
叶荷这么说，祁欣馨自然是大喜，忙不迭的就找了个理由，准备把叶荷离开村子的时间告诉三姨一家，看着她那简直就是迫不及待的，信心十足的样子，叶荷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小姑娘不傻。
她是叶家这一辈里面学习最好的一个，也是最聪明的一个，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厂子里混的如鱼得水了，祁欣馨离开的身影让她本能的感觉不对劲，犹豫了一会儿，叶荷准备把自己进县城的事儿告诉自家大哥二哥，让他们偷偷跟着，要是碰到啥不对劲的情况，就赶紧出来帮忙。
要说叶荷有多深爱赵虎，那实在是可笑，两人那天才是第一次见面，能产生什么深厚的感情，叶荷无非也就是因为赵虎的那张脸而对他产生了些许的好感，准备和赵虎相处相处试一试而已，倒是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之所以不告诉叶白川，是因为小姑娘还没有原谅自家三哥那套儿说词。
太差劲了。
那哪里像是对亲妹妹能说出的话啊？
什么“新婚当天便打你一顿”“逐渐嚣张”“撒手人间”“和她人结为伴侣”。
这是什么哥哥啊？
也就是因为他是亲哥，要是旁人不识趣的跑到她面前来说这么一堆不中听的话，叶荷早就一巴掌打上去了。
叶荷性子善良，不乐意在背后说人家闲话，现在赵虎一家子在她心里面的形象还挺不错的，她也不希望自家大哥二哥把赵家往坏了想，就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是准备去县城里面和赵虎碰面，只说自己过几天准备去县城里面一趟，给厂子里面办点事儿，年前这些日子都挺乱的，她一个女人家怕会碰到坏人，希望两个哥哥在暗中照拂一下。
自家妹子的请求，两个当哥哥的哪里有不乐意的，当场就拍着胸脯答应了，有了这层保障，叶荷的心里面更放心了，她一边准备回三房屋子里面睡觉，一边还不忘了低声叮嘱两个哥哥：
“大哥二哥，我这次可是只请了你们两个帮忙，你们不准再和三哥和爸妈说，要是你们和他们说了，我以后就不理你们了。”
两个当哥哥的连连保证，得到了他们的保证，叶荷这才放心大胆的回屋睡觉了，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前脚她才刚躺在床上，后脚叶绿海就拖着叶青山去找了叶白川，耿直的老大哥直纳闷儿。
“老二，小妹不是说不让咱们和老三说的吗？”
老大哥觉得，小妹只找了他们两个当哥的，这正是说明了小妹对他们的信任，他们两个当哥的怎么也不应该辜负小妹的信任才是。
叶绿海呸了一声，反问道：“咱们三谁最能打？”
这问题问的太没有难度了，叶青山诚实的回答：“白川呗。”
“你也知道咱们三白川最能打，一个人能单挑一堆，你没听小妹说的啊，她这是要给厂子里办事儿，大工作，重要着呢！”叶绿海和他分析，“这大工作难度肯定不小，弄不好还有别人会抢咱们小妹的单子啥的，要只是简简单单跑一趟就行，咱小妹还用得着来找咱们两个暗中保护她的？”
叶青山一想，对啊。
要是简单的工作，小妹来找他们干啥的？
弄不好是真要打起来啊。
这要是真打起来了，他们两个倒是能上去帮忙，可万一对方就那么不要脸的，拿自家小妹当挡箭牌呢？
他们俩……保护不了人的啊。
“你说的真对。”叶青山觉得自家兄弟的脑袋就是比自己的好使，“咱现在就找老三去。”
兄弟俩找叶白川这么一说，叶白川自然是要掐算一番的，他好歹也是个化神期老祖，哪怕在这个世界被天地法则压制到只有三分之一的实力，也足以立于不败之地，略一掐算便掐算出了事情的真相。
老父亲觉得颇为头疼。
他哪里见过这样不听劝的？
修仙界时候，他是老祖，偌大的门派，大部分人都是憧憬他的指点的，哪怕是随便指点一两句，都被门派子弟奉为圣旨，要是他那么真情实感和门派某位子弟们说那么一大堆，那门派子弟保准能幸福的连升两个小境界；
偶尔出现那么一两个不听话的，叛出师门的，那就打死打残，万万没碰上叶荷这种打不得说不听的。
不帮还不行。
他不但掐算出了叶荷撒谎的真相，还掐算出了倘若自己拒绝之后叶荷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下场。
叶青山叶绿海跟在后面，听到小妹惊呼之后立刻上前，尽管打跑了赵虎保住了小妹的清白，可那短短的时间也足以让赵虎记住叶荷身上的几处特征，赵家随即雇了一群二流子，在叶荷工作的瓷器厂和枣沟村四处散播谣言，等谣言已经深入人心之时，他再出现在叶家，求娶叶荷。
老太太想着自家小闺女名声已经被这群乡下二流子给毁了，总归是不能呆在村子里面的，赵家人在人前的态度又确实很是不错，经过一番思想挣扎，老太太决定把叶荷嫁给赵虎，却没想到叶荷认出了赵虎就是当天想要猥琐她的人，当下就大声指了出来，赵家当然是不肯承认，两边就这样在院子里争执起来。
老太太总归是向着自家闺女的，她再想让自家闺女嫁出去也没想着毁了自家闺女一辈子，操起棍子，和儿子们一起，把他们家赶了出去，搂着叶荷大哭一场。
叶荷没有嫁给赵虎，却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再也没有办法对除了家人之外的人敞开心扉，严重影响了工作，不得不被迫下岗，好不容易考出了村子，却又因为一个男人，被迫回到了村里。
尽管不喜欢小妹和自己抢闺女，这也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妹妹，老父亲还是挺护短的。
修仙界谁都知道，化神期老怪叶白川，护犊子的很。
只是能被他当成犊子护的人，整个修仙界也就只有两个。
要是让修仙界的人晓得，他一下子多出来十几口子要护的，保准是要惊掉下巴。
掐算出了后果的叶白川揉着眉心，只觉得说不出的烦躁：“哥哥们说的有道理，白川也认为应该跟着才是，白川定会和哥哥们一起保护小妹的周全。”
有他的承诺，两个当哥哥的就放心了，两人一边打着哈欠朝自己的屋子里面走，一边不忘了交代他一声。
“别和咱爸妈说啊。”
“晓得了。”叶白川应下。
修仙之人重视承诺，承诺下的事情是不会变动的。
既然答应了不会告诉叶家老两口，叶白川当然不会和他们倾诉自己的烦闷，可他没有答应不告诉自家小闺女啊。
————北北
小白果已经对自家老父亲的神出鬼没彻底习惯了。
老父亲刚出现在三房里，她就无奈地翻身起来，熟练地掏出晚饭时候偷偷放在口袋里的瓜子：“又怎么了？”
叶白川皱着眉头，把叶荷的事情说了出来，心情颇为沉重，那可是自家的妹妹，那赵虎竟然敢对自家的妹妹起歪心思，简直就是不把他这尊大佛放在眼里。
“你如何看？”
如何看？
她喵的要气炸了！
小白果连瓜子都顾不上嗑了，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了以她现在这个小身板能够发出的最大声的咆哮，当然，还是奶声奶气的：“太不是人玩意儿了！怎么能这么坏呢！我小姑姑这么好一个姑娘，怎么还和这种的泼皮无赖扯上了？这里面一定是有鬼！！”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心虚了一下下。
事情发展到现在，整个叶家的走向已经完全和她所知道的那个方向不同了，这里面唯一的变数就是她！！
叶家的宝贝蛋小白果！！
十有□□是因为她穿越过来了，破坏了这个世界的正常剧情发展，这个世界才从一个标准的甜宠世界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的。
所以，她应该对小姑姑负责才是。
小白果抿着嘴，认认真真想着，她应该用个什么办法惩罚赵虎，拯救小姑姑，她想的太认真了，也就没有注意到同样心虚了一下下的老父亲。
叶白川也心虚了一下下。
和知道自己底细，也能大概猜出自家老父亲得了奇遇的小白果不同，叶白川可一直都以为小白果就是这个世界的白川的亲生骨肉，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没有变过的那种。
不过修真之人脸皮厚，老父亲的那点儿心虚，和小白果比起来简直就和九牛一毛差不多，他敲击两下桌面，转移话题：“如何惩治赵虎？”
“保护好小姑姑，狠狠揍他几顿！”小白果张牙舞爪地，又觉得就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他了，“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断子绝孙才是！谁家的姑娘也不能那么倒霉的嫁给他！他不是想毁了我小姑姑的名声吗？那就先毁了他的！我已经学了好几天那个迷惑人的法术了，明天爸爸你带我去城里，我要专门找那些二流子，迷惑他们，让他们散播赵虎喜欢男人的谣言！”
叶白川从小闺女想出的办法里得到了灵感。
“这办法好！小妹对那个赵虎喜欢的很，甚至不惜撒谎也要和他幽会，就让她亲眼见识到赵虎‘爱好男风’的真面目，那日我会保护好小妹，让两人相安无事走在县城里，再施展迷魂术，让赵虎对路边壮汉产生情绪，难以自禁，彻底灭了他在小妹心中的形象！”
“等小妹在家中哭诉，白川再带领二位哥哥杀上赵家，狠狠收拾赵虎一顿！”
小白果：……
我爸不愧是邪修。
做事够果断的。
“带我去，我也想看看赵虎挨揍。”
老父亲正因为解决了一大心头之患而愉悦，对于自家姑娘并不算过分的要求，略一沉思便答应了。
————
大后天转眼就到了，叶荷借口城里厂子还有工作要做，和自家大哥二哥使了一个眼色，出了门儿，叶荷刚走了没两分钟，叶家三兄弟带一个小白果也跟在她后面，溜达溜达踏上了前往县城的道路。
赵虎躲在乡村小路的树林子里，想着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浑身的兽血都要燃烧起来，他踮起脚来，朝着枣沟村的方向看去，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叶荷的身影，呼啸的寒风都不能让他感觉到半点儿凉意。
终于，他远远的看到土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叫一个两眼放光，正打算蒙上脸冲上前去，一阵寒风吹来，他整个人就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原本饥渴难耐的感觉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就连刚刚还斗志昂扬的他的小兄弟都一下子焉头焉脑的了。
这个变故打了赵虎一个措手不及，他站在路边犹豫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蒙上脸按照计划行事，还是放弃这个机会先到一边的树林里看看他小弟弟的情况，还没等赵虎想出来个对策，叶荷已经远远的看见他了，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些电子设备，大家的视力都挺出色的。
见赵虎靠在路边“等着”自己，叶荷顿时笑开了：“你在等我？”
叶荷长得蛮好看，她笑起来更是让人心里面觉得舒坦，如今这笑容里还有几分娇羞，换成正常男人，这种时候保准都已经看直了眼，可赵虎这会儿已经被叶白川用迷魂术给蛊惑了心智，看她笑得那样，不但不觉得好看，还觉得真是碍眼。
他自己也纳闷儿，咋就过了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从原本的稀罕的了不得变成了现在这样觉得有些碍眼的，又想不出来到底是咋回事儿，只能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温文尔雅地说：
“是啊，等你的，今天天气可不暖和，你冷不冷的？”
一边说他一边作势要从脖子上取下围巾来，叶荷长腿一蹬，把车停住，也没有下车的意思，就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笑：“我穿的多，不冷，倒是你，我看着穿的有点儿单薄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不是说要带我去县城逛逛的吗？走吧？”
她这样子懂事体贴，赵虎反而觉得心里面更不得劲了，他总觉得叶荷这话是想催他给她花钱，看不上他的围巾，只想着让他尽快带着她去县城里花钱的意思，心里面沉甸甸的，却还是露出笑容来：“走！我带你去县城里面逛逛！”
叶家三兄弟和小白果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骑的是从村里面其他人家借来的三轮车，叶青山蹬着，车上坐着叶绿海叶白川和小白果，保证叶荷看不到坐在后面车身的叶白川，又能保护她的安全，就这么远远的跟着，一行人平安无事来到了县城西门。
骑了半天车，两人也都累了，便停靠在西门处歇息。
西门附近有卖热茶的，叶荷便准备要两碗热茶，给两人暖暖身子，歇息歇息，茶水都买好了，叶荷转过身来准备招呼赵虎坐下了，才发现这男人的双眼直瞪瞪的向一个方向瞅着，眼神那叫一个火辣，都快放出光来了，原本还有些忐忑期待的少女心一下子碎成了渣渣。
厂子里面不乏内部消化的男男女女，那些在厂房外面等待女朋友的男人们一个个都是这样的眼神，叶荷见得再多不过。
叶荷心里感到微微发酸。
看来她和赵虎果然是有缘无分的，先是自家哥哥反对，好不容易背着他们出来了，赵虎又碰到真爱了。
寻常妹子碰到这种事可能会伤心好半天，可叶荷不是寻常妹子，短暂的酸涩后，她便准备和赵虎表达祝福，带着几分好奇，她顺势看向赵虎紧紧盯着的方向，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位或清秀或美丽的女孩，未曾想映入叶荷眼帘的却是一位胡子拉碴，五大三粗，浑身腱子肉，和张飞有几分类似的杀猪匠。
叶荷：……
————
赵虎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美人就在身旁，他却越来越觉得缺少了什么，原本一想到叶荷那火辣辣的身材，他便觉得浑身血脉喷张，真碰面了又总觉得，叶荷的身材虽然前凸后翘凹凸有料，却不是他追求的最终目标。
一路上他都颇为魂不守舍，脑子里面仿佛有一团浆糊，想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总觉得仿佛很是熟悉，又觉得那东西仿佛很是不容易获得，连叶荷到底在说些什么都没有听到，只知道露出应付的笑容，好容易到了西门，叶荷去买热茶，他站在那边百无聊赖的左瞧右看，那杀猪匠和他那身腱子肉就这么映入他的眼帘。
换了平时，就这样的五大三粗的杀猪匠，赵虎根本就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可今天，他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就觉得这个杀猪的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辣，越有味儿，越看越让人热血沸腾的很。
赵虎的喘息声渐渐粗壮了起来。
叶荷的神色已经和见了鬼差不多。
原本对赵虎的好感全转变成了恶感。
她现在对叶白川是满肚子的愧疚。
怪不得三哥不让她和赵虎来往，原来是早就看出了赵虎的毛病，生怕她受情伤，才想着和她说赵虎是有暴力倾向的。
她错怪了三哥了。
一边感到愧疚，叶荷还对赵虎产生了几分警惕。
赵虎这人喜欢男人，她三哥的长相那叫一个英俊，这赵虎对她表现的这么热情……不会是看中了她三哥了吧？！
想到这里，叶荷再也忍不住了，连热茶都顾不上喝，转身骑着车离开了现场。
赵虎已经顾不上叶荷了，他眼中只有那手拿杀猪刀的，满脸胡茬的壮汉。
他终于忍不住迈开脚步朝着壮汉走去。
杀猪匠打量他两眼，觉得他应该是买得起肉的，便豪爽的抓过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要多少？”
“啊？我不买，不买，我就是看看，看看。”
不买啊。
那杀猪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他把肉重新挂上，把菜刀往案板上一砍：“不买你就上一边站着去，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我这就走，这就走。”赵虎胡乱应付着，作势要从杀猪匠身边路过，擦肩而过之时，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在杀猪匠的屁股上狠狠摸了一把。
那杀猪匠抓起案板就给赵虎开了个瓢。

第 38 章
实在是被恶心的很，叶荷回去也就没有瞒着老太太，一五一十把她是怎么发现赵虎“爱好男色”的真面目讲了一遍，听得老太太是又气又怕。
一会儿气自己家闺女胆子竟然这么大，敢瞒着家里找理由和那赵虎见面的；一会儿又气那赵家做事儿不地道，明知道自家儿子喜欢男人，还要硬给他找个闺女祸害；还气祁欣馨竟然敢给自家介绍这么一个男人。
怕的是自己当时竟然觉得那赵家条件不错，要不是老三和自家老伴儿反对，这会儿她就亲手把自己闺女推进火坑去了。
这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就罢了，这么大的事儿，要不是她家老三先觉察出了不对，她家小闺女也机智，还知道观察观察，她家小闺女这下半辈子不就都毁了？
“这该死的贱蹄子！！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呢？我非去讨要个说法不可！”
这啥歪瓜裂枣的，就敢给自己家姑娘介绍？
三兄弟的三轮车蹬的和叶荷一样快，这会儿也早就回到了屋子里面，见老太太要出去给自家妹妹讨个公道，当哥哥的也纷纷带上了家伙什，叶青山拿上了锄头，叶绿海带上了锤头，至于叶白川，这尊大佛杀伤力太大，空手就能打一群，再带上家伙什，那怕是要出人命。
哪知道三兄弟都准备出门了，又被口口声声说要给叶荷讨说法的老太太给喊住了，老太太瞅着自家这三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儿子满脸的不屑：
“你们三兄弟拿着家伙什想干啥？”
“给小妹讨要个说法啊。”叶青山摸摸自己的脑袋。
“讨要说法你们带这个干啥？！”老太太指着两个当哥哥的手里面的家伙什，“我问你们，你们知道娘是要去找谁讨说法不？”
这个问题，大家还是晓得的，叶青山有些委屈，抓紧了手里的锄头，高声说道：“娘你这问的啥话，我们当然是晓得的，不就是找咱村的老刘，问问他媳妇儿和他媳妇儿的堂妹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吗！”
“你还晓得是找两个妇道人家讨要公道哦？”老太太瞥一眼两个儿子，先摆摆手让叶白川上一边儿去，“老三，你带着荷儿去三房屋子里面等着，好好哄哄妹妹，我和你两个哥哥说说话。”
叶白川正打算看好戏呢，突然被叫到名字，也只能无奈的应承下来，走到叶荷面前来，语气无奈：“走吧。”
叶荷定定地瞅了他好一会儿，才迈动脚步转移到三房里面，喝着小白果端上来的热茶，她抿抿嘴，目光中带着几分愧疚：“三哥，对不起，我不该生你的气的。”
修仙大佬的心情明显变好了几分。
觉得总算是不枉费他的一片苦心。
心情一好，他再细细看向叶荷，竟意外从她的面向中看出了几分慧根。
这是之前叶荷的面向中所没有的，叶白川当然好奇，当下就粗略一掐算，掐算出叶荷经此一劫，竟如醍醐灌顶，倘若继续深造，未来将富不可言，当下就有了几分想法。
这两月来，老父亲也在缓慢地学习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说话方式他一时半会是无法更改，可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他已经先有了一定的认识，知道这个世界上分成了很多的国家，每个国家的人文环境美食料理都是不一样的，使用的货币也各不相同，五千万在这个国家也许很多，可若准备环游整个世界，吃遍这个世界的各种美食，享受这个世界上一切的荣华富贵，是万万不够的。
叶白川是个成年人。
成年人就喜欢走捷径。
短期内无法凭借自己的努力带小闺女享受人间一切荣华富贵，老父亲就准备找个帮手。
寻找帮手的想法早早就有，只是可惜一直都无人能入的他的法眼，难得碰到叶荷这样一个有天分的，叶白川可没准备放过她。
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小白果立刻提高了警惕。
她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好玩意儿，这会儿笑的这么像好人，保准心里面没想好事儿。
她得提高警惕帮着小姑姑点儿，可不能让她爹给算计了。
小白果爬上了椅子，坐在叶荷大腿上，想看看她爹到底准备耍什么花招。
叶白川看向小白果。
千里传音：你走不走？
小白果摇头。
不走。
老父亲也就收了神通，看向叶荷：“接着要发生的事情，不宜让孩子知晓，打发孩子们出府自行游玩？”
叶荷也不太好意思当着小侄女的面和自家哥哥说赵虎的事儿的，听了这话也点头，她是一个性子挺直爽的人，决定了是什么就是什么，尽管小白果又是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又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卖萌，也还是被叶荷放到了三房的屋外，向着院子里面的七个哥哥们交代道。
“小白果今天就交给你们照顾啦，别带她去深山老林里面啊。”
七个当哥哥马上连连点头，保证不会带妹妹去危险的老林子里面。
他们这阵子可被憋坏了。
小白果是个喜新厌旧的。
叶荷给她带了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新衣服回来，身上又软软香香的，她便整天跟在叶荷身边，就连自家老父亲都懒得多给几个眼神，更别提自家这七个毛毛躁躁的哥哥，可想而知这七个哥哥这些日子过得多煎熬了。
叶飞背着小白果就朝院子外面跑：“河都上冻了，大家都去滑冰呢，哥哥带你去玩冰的！”
小白果：……
她还是得尽快长大啊。
不长大，连个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的。
村里的河水真的已经上了冻，小白果看一眼足足有二三十米宽的河面，有些不太敢上去，叶武就站在离岸边有几米宽的地方使劲儿蹦跶，让她看看自己脚底下的冰有多结实：“没事儿，可厚了，你看，我使劲儿蹦跶都没事儿的。”
见那冰块确实是纹丝不动，远处的孩子们玩得也确实欢实，小白果到底是没有抵挡住好奇心，小心翼翼踩在了冰块上面，站了一会儿，蹦跶了两下，发现这冰块确实十分结实，又滑的很，便尝试着和其他孩子们一样在冰块上滑动。
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可她到底是修真之人，身体各方面的能力都比一般人强的多，没一会儿就掌握了诀窍，不但能和其他孩子一样在冰块上又快又迅速的滑动，还能立刻就刹住，急转弯，别说是和同龄的孩子相比了，就算是年龄比她大好多的孩子，都玩不过她。
————
打发走了小白果，叶荷和叶白川同时松了口气，当妹妹的偷偷打量了自家三哥几眼，觉得自家三哥真是英俊不凡，再想想赵虎连路边杀猪的壮汉都能迷恋的起来，更是打从心底替自家三哥担心。
叶荷颇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开口告知自家三哥自己的担忧，又怕自己想的太多，或者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一会儿张嘴，一会儿闭上，表情很是纠结。
叶白川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晓得她还有心事挂念，修仙之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心事，一个不好就容易发展成心魔，他就是无意中生出了心魔才导致渡劫失败，不得不开启临时阵法穿越世界躲避雷劫，不由叹气道。
“可有心事？”
“被看出来了？”叶荷不太好意思的笑笑，到底还是决定直来直往，曲里拐弯不是她的性格，便深吸一口气，“三哥，你知道赵虎喜欢的是男人不？”
当然是知道的。
这还是有他的一份功劳的。
叶白川心里得意，脸上不动声色：“你刚才说过的。”
叶荷也就笑笑，接着眨巴两下眼睛：“哥，你知道，赵虎今天看中的那个杀猪的，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吗？”
这也是知道的。
他的视力很好，他看到了的。
“不晓得。”
“那是一个浑身肌肉，胡子拉碴，五大三粗的男人！”叶荷伸手比划了一下，“他身上的汗毛，都这么长；那肩膀，这么宽；还有那胳膊，这么粗；大腿就和我腰似的。”
她比划的挺准确，叶白川也想知道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便继续听着。
比划了一番，叶荷终于停下了动作，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瞥了一眼叶白川，提醒他：“三哥，我觉得，你长得可比那杀猪的好看多了，赵虎连杀猪的都能看中，搞不好那天之所以对我那么热情，其实是看中了你的。”
叶白川未曾想过她竟然会反过来担心自己，心里面先是闪过几分窘迫和笑意，接着就化成了一汪暖流，犹豫了一会儿，默默把原本的投资计划划掉了。
“我当你要说何事，原来竟是如此，这你大可不必挂念，你三哥我本领高强，足以自保，且我对男人……”叶白川笑着摆摆手，“三哥心里只有自家亲人，只想抚养白果长大成人，并无其他离经叛道想法，对女人，暂时也没有兴趣。”
叶荷当然知晓自家三哥对男人没有想法，不然也不会娶了苏若凤这个女人，想到这个给自家三哥戴了绿帽子还卷走了她们家财产的前嫂子，叶荷就是一肚子的气，生气之余不免还有些担心，怕自家三哥之所以说对女人没有想法，还是因为心里面装着这个女人，便问道。
“三哥，你还惦记着嫂……那个女人吗？”
叶白川没料到她竟然会突然提起苏若凤来，一时间有些疑惑她为何要提起这人，便沉思了片刻，就是这片刻的沉思，被叶荷理解成了默认，她恨铁不成钢地劝解。
“三哥！你是不是糊涂啊？那女人有什么值得你挂念的？是，她是在咱们家生活了好些年，还生下了小白果，可她也让咱们家给她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临走前还拿走了家里的钱，是又骗钱又骗人，你挂念她做什么啊？”
打住！
叶白川赶紧换话题，他起身走到床尾的几个箱子边，打开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几百块来。
这是他上次卖玉佛拿到的第一批货款。
那生意人手里面的现金有限，一时半会拿不出那么大一笔钱来，叶白川便和他签了契，约定每个月交付几百块，直到结算清楚账务为止，如今也过去了几月，他手里面宽裕的很，几百块根本不算什么。
都懒得数的。
他大大方方把这几百块钱推给了叶荷。
“回来那天你说，和你们厂子合作的那些工厂效益都不好，怕是你们厂早晚也会受牵连，还是早做打算的好，记得你读书时成绩就挺好，这些钱，你拿去学习深造吧。”
叶荷一怔。
她呆愣愣的看着那叠钞票。
一毛一块的都有。
边缘都有些发卷，也不知道都经过多少人手。
小姑娘觉得自己的鼻头有些发酸。
她不傻，因为是技术岗位，也经常和厂子里面的领导层打交道，多少知道一些内部消息，据说就这两年，陆陆续续有厂子坚持不下去开始倒闭，有好些工人都被迫下岗，她心里面不是没有想法的，可想到自己家的条件，她又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压了下去，未曾想到，她三哥竟然会对她这么好。
看这架势，怕是把家里的所有存款都拿出来了。
叶荷眼前猛然就出现了这么一副场面。
天不亮，她的家人便行动起来，收拾野果或者蔬菜，折腾来折腾去，做成一个个罐头，再拉到县城里面去卖掉，赚那么几毛的辛苦钱，一天天，一周周，一月月，好不容易才攒下了这些钱来。
这会儿，全拿出来给了她。
叶荷觉得心里面暖洋洋的。
她也不矫情，痛痛快快收下了这笔钱，因为她知道，既然自家人把钱拿出来了，就说明确确实实是准备给她用的，与其矫情的推来推去，还不如好好利用好这笔钱，最大程度上发挥这笔钱的作用才是。
————
叶荷在这边把几百块钱藏在了随身的小布包里面，叶老太在那边训斥两个儿子：“知道你们两个哪里做的不妥当不？”
叶青山纳闷：“是咱家吃了亏，咱们家过去说理，有啥不妥当的？”
看这个榆木疙瘩还不开窍，老太太真心想撬开他脑壳子看看他到底是咋想的，老太太咬着牙问叶青山：“你憨啊？你自己想想，哦，你们三拿着家伙什，过去喊打喊杀的要讨个公道，那刘家就两个女人，让大家伙看了，他们偏心谁家的？”
“那也不能不讲理了啊，明显是咱家占理，她们两个给咱们家介绍了赵虎那样的，咱们家难道还得忍着？”
老太太一听更恼了，心里那个恨啊：“你连个榆木疙瘩都不如！人家榆木疙瘩还带还有开花的那天呢，你这脑子能不能也有开窍的一天？咱家占啥理了？你能拿出来东西证明，她们两个是知道赵虎有这毛病还故意把赵虎介绍给咱家的不？”
这，真的拿不出来啊。
兄弟俩面面相窥。
老太太继续和他们分析：“咱家拿不出来东西证明，她们两个大可以一口咬死就是不知情，是觉得咱家姑娘条件挺好，那赵虎条件也不错，才来给咱家姑娘介绍的！”
“你们说说，要是她们真的这么说，咱家占理？就算占，也就占那么一点儿，你们三难道就能上去打人？”老太太瞪一眼两个儿子。
叶青山好生疑惑：“可前面那几次，咱家占理也就那么一点儿，可咱家也都打人了啊。”
“呸！你们哥儿三能和我荷儿比吗？！”
老太太终于恼了。
老太太尽管年龄大了，眼睛不太好使了，可是她的心思还是挺灵活的，尽管因为时代的原因，有些观点还是挺封建保守的，相比起其他人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咱们国家的女人自古以来就过得苦，就和男人不一样，早些年女人得裹小脚，男人就不用；男人能当官，女人就不能；男人可以不要名声不要面子，可女人不能不要名声不要面子！我荷儿的名声，必须是顶呱呱的好！”
叶青山：……
叶绿海：……
懂了。
“妈的意思，我和大哥都晓得了。”一直在默默揣摩老太太用意的叶绿海终于开口道，“妈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是我和大哥没考虑周全，那妈的意思是？”
老太太不紧不慢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叶青山叶绿海用诚恳的目光毕恭毕敬看着老太太，希望老太太能拿出来一个好主意。
哪成想老太太恼羞成怒。
“看我干啥？你们两个自己想的！”
她也没想出来个又能正大光明拿着棍子上门去揍人家一顿，又能不影响小闺女名声的好办法。
娘儿三就只能一起想办法。
还没等他们想出来什么办法，就听见外面传来好一阵鬼哭狼嚎，叶飞连滚带爬的冲到院子里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绝望得仿佛天都塌了似的：
“爸！！妈！！叔！！白果……白果掉……掉河里了！！掉河里了！！”

第 39 章
小白果可是老太太的心尖尖，眼珠子，听说小白果掉河里了，老太太的脑子里当时就嗡的一声，两腿一个哆嗦，差点儿晕过去，还是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口才没晕过去，兄弟俩连忙就要上去扶老太太，被老太太推开了。
“老二留下来就行！老大！你赶快去救人去！”
叶青山连忙就准备出去，叶荷正好从三房里面出来，当闺女的到底是心细，赶忙就安抚老太太：“妈，三哥已经出去了，你别急，白果会没事儿的。”
听说自家老三已经去救人了，老太太松了口气，自家老三那本事应该还是比较能靠得住的，她缓了一会儿，觉得心里面慌得不是那么厉害了，就赶紧使唤两个儿子去烧热水，拿厚棉被，叶荷就在旁边陪着她，让老太太、安心，好话说了一大堆，热水也烧起来了，老太太总算是慢慢冷静了下来，注意到了叶飞。
老太太那叫一个气。
“叶飞！！你给我过来！！你们带妹妹干啥去了？！怎么白果就掉河里去了的？你给我好好说说！”
叶飞也知道他们这次是闯了大货了，都不用老太太再怎么吓唬，一边哭一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好死不死又和祁欣馨有关系。
“我们，我们本来好好的滑冰……那个啥，啥欣馨……她在水底下放炮仗……冰块就裂了！我准备把白果抱上去，然后我脚底下的冰也碎了，我也差点儿掉下去，弟弟们硬把我抓住，我才没掉下去，等我转过头来想拉白果，就看到白果不见了……”
又和刘家新媳妇的娘家人有关！
老太太简直就是勃然大怒。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家大孙子的整个裤子都是湿的，这会儿已经上了冻，直挺挺的，还有拖得好长的冰碴子，顿时又气又心疼，把叶飞叫到大房屋子里来，给他找出来新裤子：“你这孩子真是，先上屋子里把裤子换下来去，还有谁掉河里了？就咱家白果？”
叶飞一边换裤子，一边抽噎着，把到底有谁掉到河里说了一遍。
“我，我当时跑过来的时候，好像听到还有王屠户家的那个胖小子……”
老太太的眼睛刷一下亮了。
王屠户是什么人？
王屠户以前是做猎人的，专门在山上下套子打狼打野猪的，手里面沾了好些性命，如今已经改行帮大家伙杀猪，可那股子杀气真不是闹着玩儿的，大概是手头沾染的性命太多了点儿，王屠户在子嗣这方面可真是十分的艰难，两口子都四十多才有了儿子，那可真是宠到了天上去。
他家的胖小子也掉到河里去了，就王屠户那护犊子暴脾气，还不扒了刘家新媳妇儿和她那娘家亲戚的皮。
老太太一瞬间想过很多，最终却仍然老老实实坐在屋子里。
小白果是老太太的心尖尖，眼珠子，就算老太太再怎么生气，想把祁欣馨扒了皮，在没有亲眼见识到自家孙女平安无事之前，她都是不准备离开的。
————
其实这次的事儿，真的是个意外。
祁欣馨再怎么狠毒大胆，也不敢一下得罪这么些人。
她今儿原本是心情激动地坐在刘家等待表哥的好消息的，祁欣馨的良心虽然不咋地，可也知道她这事儿做的不地道，还是有几分紧张不安的，她的堂姐夫刘涛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以为她是被乡下地方给憋狠了，就告诉她实在闲的发慌可以带着家里的小孩子去河边玩儿。
生怕再呆在家里被人看出来什么异常，祁欣馨便带着刘家的孩子到了河边，刘家那孩子一眼就看中了小白果，哭着闹着要和她一起玩儿。
这也难怪。
小白果原本就长得好看，叶荷又给她弄了一大堆衣服回来，收拾的比村里面的其他孩子们都漂亮可爱，她也懂事儿，滑的也好，就算不小心被人撞倒了也不会和其他小孩子似的哭鼻子，村里面的大孩子们都喜欢和她玩。
祁欣馨看不得她这幅受欢迎的样子，就准备带着刘家的孩子上一边儿玩去，可那孩子怎么舍得，小孩子顽固起来最是要命，鬼哭狼嚎就差满地打滚了，祁欣馨被他哭闹的实在没办法，只得答应了下来，带着刘家那孩子来到了叶家孩子们面前，用一副想当然的语气让他们带着刘家那孩子一起玩儿。
可小白果怎么可能听她的呢？
她对这个祁欣馨可有意见的很。
给小姑姑介绍了那样一个男人，还制定了那么一套计划，要不是她和爸爸反应迅速又及时，恐怕小姑姑这辈子就被毁了，这年头女人的名声什么的多重要，她难道能不知道？还给赵虎通信，多缺德的！
她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到应该用什么办法来惩罚祁欣馨这样子为虎作伥的女人而已，并不代表她对祁欣馨没有怨言，祁欣馨还偏要不识趣的凑过来和她说话，小白果怎么可能理会她。
当下就拒绝了祁欣馨的要求，拉着自家哥哥们到一边玩儿去了。
小孩子脾气就这样，越是难以得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刘家那孩子当下就往地上一趟，满地打起滚来，祁欣馨被他缠的实在头大，只能想起了办法。
也是巧了，她在河面上发现了一个没有冻住的水坑，时不时有鱼伸出头来换气，就想捉两条鱼哄孩子开心，便回家去拿了刘家准备过年时候用的鞭炮来炸鱼。
这时候的鞭炮可真是真材实料，和炮弹也差不了多少，祁欣馨又不知道农村人家的鞭炮的厉害，生怕炸不到鱼，她一口气点了好几个，孩子们就只来得及听到几声巨响，就看到脚底下的冰噼噼啪啪全裂开了，幸好大部分孩子都是有经验的，听到这声音就立刻掉头往岸上跑，才没有造成什么更大的损失。
掉下水的一共有五人，其中一人因为距离岸边较近，及时扑腾上了岸，剩下小白果，祁欣馨，刘家那孩子，王屠户家的胖蛋，都掉到了水里。
小白果不会游泳，可修真导致她的速度要比寻常孩子快的多，发现自己不可避免要落入水中的时候，她就紧紧抓住了一块浮冰，冷当然是很冷，可最起码能保住性命，不至于沉底或被水冲到下面去，祁欣馨和刘家那孩子就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两人距离爆炸中心最近，身边的冰碎的更加彻底，根本就没有办法抓住，他们也只是凡人，抵抗不了冰水的浸泡，仅仅过去一分钟而已，祁欣馨却感觉有足足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衣服已经被冰凉的河水浸透了。
那冰凉的河水仿佛穿透了她的皮肤，凉到了她的心里，骨子里，她仿佛已经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了。
刘家那孩子情况倒是要比她好一些，这孩子到底是农村孩子，会浮水，这会儿已经往前扒拉了好一段距离，只要再往前扒拉一阵子，就能抓到闻声赶来救援的村民们伸过去的杆子了，到时候村里人就会把他给拉上去。
至于王屠户家的胖蛋，这小胖子和小白果挨得比较近，他身上穿的是王屠户用皮子做的衣服，裤腿手脚都扎的紧紧的，又胖，这会儿正和一个皮球似的浮在水面上呢。
小胖子甚至还有心思安慰小白果。
“你别怕，我看到你哥哥已经跑回去叫大人了，岸边也来人了，一会儿我们肯定就被救上去了。”
“我和你说，胖哥哥从来不说谎话。”
要是能忽略小胖子吓得直哆嗦的腿儿和放肆的眼泪，这话看上去大概还比较的有说服力。
说话间功夫，叶白川已经来到了河边，看一眼水中的小闺女，半点儿没有犹豫，直接跃入水中，旁边的人都还没有来得及拉住，就看见他那矫健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小闺女身边，出乎意料的没有先救自己的小闺女，倒是先抓起了在水中漂浮的小胖子。
这是多崇高的精神啊！
村里人纷纷都被他感动了。
下一秒……
就看到叶白川一手抓起了小胖子，和扔皮球一样，一下子从水里扔到了远处还没有裂开的冰面上，又小心地让小闺女揽住他的脖子，又快又稳地把小白果带上了岸。
村里人：……
小胖子：……
行吧。
保住命了就行，粗鲁点儿就粗鲁点儿吧。
————
把自家闺女从水里捞了上来，老父亲是半点儿都没有耽误，连忙就回到了家里。
老太太已经烧好了热水，她知道冻伤的人不能接触太热的水，不然容易出问题，就找了热水袋，隔着两层衣服让小白果捂着，身上的湿衣服也在第一时间被换了下来，暖炉烧的旺旺的，老父亲也给她传输灵气，小白果很快就生龙活虎了起来。
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慈眉善目的老脸蓦然严肃起来，仿佛要带兵打仗似的。
“老大！老二！老三！带上家伙什！跟我去刘家要说法去！”
三兄弟重新拿上了家伙什，这次就连叶白川都分到了武器，老太太打头，三兄弟护法，姗姗来迟的刘国华和孙巧巧当大将，叶家一行浩浩荡荡杀向刘家，在半道上和王屠户一行碰了面。
王屠户一行脸色也都不善。
谁能善得起来？
自家娃子好好的在冰上玩儿，有人过去噼里啪啦放几个炮仗，把冰给炸碎了，把人弄水里去了，差点儿就上不来了，这要都能忍住，那就是乌龟王八蛋了！
两边人马碰了面，王屠户认出了叶白川，听说就是这人救了自家小胖子，顿时就一抱拳：“小老弟，谢了！要不是你，我家这小子恐怕有罪受了！从此以后你们家吃猪肉，我不收钱！你们家要杀猪，在我这里不用排队！”
这酬劳可真不错，可叶家人都宁愿不要这酬劳，也不想让自家孩子受罪的，老太太摆摆手：
“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一个村的人，见了难道能不管的？咱两家先去找刘家讨个公道再说的，正好，我这心里面还有一件事儿得找刘家那亲戚说道说道，到时候你们家也给我们当个见证。”
“成！”
————
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儿，刘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掉到水里面的是刘涛大哥家的儿子，这会儿家里面也正吵得不可开交，哪个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自家孩子好好的出去，落了水回来，浑身都凉的和冰块似的，那嘴唇都青了，哪个当爹娘的能咽下这口气？刘涛的嫂子正指着祁欣馨的鼻子怒骂。
“你这人就是这么看孩子的？我家大宝好端端跟你出去，咋就掉水里去了？亏你还是个城里人，这些天是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百般挑剔，弄得自己仿佛是多精致一人儿，和我们大家多不一样似的，弄了半天还不如我们村里人呢，我们农村人最起码不会把孩子给带河里去，你城里人，你精致，你吃的用的都得和我们不一样，你就能把孩子给带到河里去！”
祁欣馨也知道自己犯了事儿了，一开始还耐心听着。
可她本来就是一个骄纵的人，骨子里面就认为自己和这些乡下泥腿子是不一样的，也没觉得自己这事儿有多大，孩子们不是都被救上来了吗，她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见刘涛的大嫂不但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声了，脾气也上来了。
“行了！还说个没玩了？我放鞭炮是为了什么？不也是为了哄孩子们开心吗？你们光知道让我带孩子，又没和我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在我们家带孩子的时候怎么就没出过差错的？不还是因为你们这是乡下，我不习惯吗？你们也没见来个人帮帮我的，这事儿能全怪我吗？”
刘婶子张目结舌，甚至都气笑了：“祁欣馨啊祁欣馨，你这人真是有意思，我们先来扯扯你在我们家这么几天，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还都要好东西，比新娘子吃的用的还好，你又给了我们家里带了啥？”
她不说这些东西还好，一说起这些日子吃的用的来，祁欣馨火气更大了：
“这就叫吃的用的比新娘子还好了？这些东西我在我家根本就不稀罕用！我在家洗完脸都要搓蛤蜊油，晚上睡觉之前还要用热水泡脚，泡脚盆和洗脸盆都是分开的，在这里可好，洗脸洗脚都得用一个盆！吃饭也是，啥饭啊，一点儿油水都没有，除了窝窝头就玉米疙瘩，一点儿都没把我当客人的！”
刘婶子冷笑，看向刘涛：“这就是你媳妇儿娘家亲戚的态度？我家大宝可是差点儿就没命了，你说咋办吧。”
刘涛也觉得祁欣馨的态度太过分了点儿，太不讲理了点儿，他瞪祁欣馨。
“你怎么说话呢？！”
祁欣馨瞪她堂姐：“姐！你看看你家男人！我又不是故意的，也都道歉了，这事儿揭过去不就行了吗，明明是你嫂子她们不依不饶的，你看姐夫，他也凶我！”
祁欣馨的堂姐两相为难，可她很快也做出了决定。
毕竟这两边差的有些远。
祁欣馨是她见面次数不怎么多的，不太亲的堂妹；刘涛可是要和自己共度余生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的站在了刘家这边，痛心疾首地说道：“欣馨，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你是城里人，金枝玉叶，可我们也已经拿出来自己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你了，你在这边也住了几天了，你看看，有谁家的姑娘整天不干活就只负责吃喝玩乐的？”
祁欣馨没想到自己堂姐竟然不站在自己这边，她气短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叶荷不就什么都不用干吗。”
“人家啥都不用干，那是人家当爹妈的心疼自家姑娘，可你和我们家是什么关系？我们家凭什么养着你？”刘婶子白眼翻得要上天，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祁欣馨平日里看着还挺好，其实骨子里面是个王八蛋，和这样的王八蛋计较，除了气死自己，啥好处都落不到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能来替自己出这口恶气了。
刘婶子顿了顿，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进了屋，留下一句意味深刻的嘲讽：“你觉得自己没错是吧？行啊，我给小叔子面子，不和你计较，你还是想想一会儿人家叶家王家来了你怎么说吧，他们两家可不是好说话的。”
祁欣馨原本还没想起来这茬，刘婶子一提起这两家来，她才恍然大悟，想到了当初被自己牵连掉入水中的两个孩子，脸色顿时一变，急急忙忙站起身来：“姐，他们两家都在哪里？我现在过去赔罪还来得及吗？”
主要就是叶家。
王家，祁欣馨还真没放在心上。
当堂姐的以为她是良心发现了，正准备开口告诉她两家的地址，就听得刘家院门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关的紧紧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来，王屠户的八兄弟手里扛着家伙什进了院子，左右张望了一番：“你们两个哪个是在河上放鞭炮的？”
两个女人吓得高声尖叫，刘涛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来：
“几位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那个，我那个堂小姨子，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懂事儿，不懂咱们这边的鞭炮到底多大威力的，我替她给各位大哥道歉，行不？”
说话间功夫，王屠户这个正主从后面进来了，身上的气势那叫一个吓唬人，手里那把杀猪刀锃光瓦亮，叶白川站在王屠户身边，尽管手里只拿着把鞭子，刘涛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漫不经心的杀气。
刘涛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他两股战战，几乎不能站立，原本还打算在自己老婆面前逞下英雄，让新婚的婆娘见识见识自己可靠的一面，这会儿哪里还有啥想法，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啥要找这么一个婆娘，有这么一个堂小姑子了。
叶白川上前一步。
刘涛嗷的叫了一声，和一阵旋风似的，钻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从里面传来一阵子落锁声——他从屋子里面把门反锁了。
偷偷透过门缝观察外面情况的刘嫂子一怔，接着也立马把自己这房的门反锁了。
刘涛老娘的反应也很是神速，老两口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身手，啪啪两声，把堂屋大门锁住了。
祁欣馨姐妹俩被留在了院子里。
她们两个需要单独面对这么一群大老爷们。
祁欣馨的堂姐已经快哭出来了，她使劲儿摇晃着祁欣馨的胳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你就看大宝那么一会儿，这么多天就让你做一件事，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做了？非得搞出些事儿来！早知道你这么不安生，我当初怎么可能会答应帮你？”
祁欣馨也是又惊又怕，可她到底是读过书的，当下便把法律拿了出来：
“你们不能打我！私自用刑是要蹲局子的！孩子们落水的事儿，确实是我不好，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一开始就只打算带着大宝去玩冰，是因为大宝想要和白果玩儿才想到炸两条鱼哄小孩子开心的，我确实没控制好这个度，我可以给你们赔偿，行不行？”
“赔偿？呸！”王屠户上前一步，“我他妈的给你打只兔子，然后把你扔冰水里再泡泡行不？”
叶老太也上前一步，抹着眼泪，拖着长腔，抑扬顿挫的哭道：“我苦命的白果哎，小孙女哎，你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咋啥牛鬼蛇神都想要踩咱家两脚的？老天爷啊你不开眼！你让好人折寿，你让祸害活百年！我就想要句诚心实意的道歉哎，咋就这么难？”
王屠户扮黑脸，老太太扮白脸，一个使劲儿打压，一个使劲儿卖惨，看热闹的村民们是彻彻底底站在了两家子那边。
王家叶家有错吗？
没啊。
自家娃子好端端的突然就掉河里了，幸好附近有几家子住的不远，救上来了。
这刘家也没在第一时间去找人道歉的，都让人打上门了，这刘家新娘子的城里妹子咋还要嘴硬不承认错误呢？
人叶家说了，就是要个诚心实意的道歉而已，真不算过分了，这事儿放在他们村里人身上，还不赶紧打自家娃子一顿，再带上家里最好的东西去上门赔罪的？毕竟是把人家娃子弄到水里了，这年头，娃子就是家里的希望啊！
村里人议论纷纷。
“这啥人啊，还城里人呢，连咱们村里人都不如。”
“嗨，原来城里人是这样子的，我家那小子前些日子还和我说想娶个城里姑娘当媳妇儿，今儿我得回去告诉他，他想娶城里姑娘当媳妇儿，除非我死了，不会喘气儿了。”
“原来刘家媳妇儿娘家人都是这样子的，你说这刘家媳妇儿是不是也不是啥好东西？”
“还用说？咱们不是都说一坏坏一窝吗……”
……
祁欣馨的堂姐都快疯了。
她和祁欣馨不一样，她也是村里姑娘，知道村里名声的重要性，这事儿闹得这么大，眼看是不好收场了，她在这个村里面的名声就全毁了，哪怕是在婆家也没啥地位了，她原本期盼的好生活好丈夫好儿子都没了。
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一个劲儿劝自己的堂妹：“欣馨，你就认错吧欣馨！！这事儿确实是咱家错了，姐知道你心气高，你是城里人，可你得考虑考虑姐以后在村里怎么做人啊是吧？！欣馨，姐可是帮过你的，你可不能害姐啊！”
祁欣馨那个气啊。
她还是没觉得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不就是不小心让几个小孩落水了吗。
不是都救上来了吗。
村里人就是事儿多，屁大点的事儿都闹得这么大。
她不想道歉。
可……
祁欣馨看一眼院子里拿着武器的大老爷们儿，屈服了。
祁欣馨深吸一口气，站在了院子里，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对不起，让两家的孩子受惊了，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想当然的做事的，我会尽快挑时间亲自上门道歉的，请你们原谅。”
王屠户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他就是生气自家孩子平白无故受这么大一个罪，而这个祁欣馨还没点儿表示，这会儿祁欣馨道歉了，王屠户也就收手了。
可他没有走，而是看向了老太太。
“老姐姐，这事儿你看怎么样？”
叶老太太点点头，看一眼院子外面看热闹的乡亲们，提高嗓门。
“这事儿，咱们就过去了，接下来，还有个事儿，我得和这个啥欣馨理论理论。”
一听说还有事儿，吃瓜群众们纷纷竖起耳朵。
“前些日子，你和你堂姐，就是刘家这个新媳妇儿，当介绍人，给我们家叶荷介绍了个城里人，还记得不？”
祁欣馨的脸色原本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听到老太太这话，顿时血色全无，脑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她知道了。
叶家知道赵虎的真面目了。
赵虎是祁欣馨的表哥，和祁欣馨有关系，可和祁欣馨的堂姐就没什么来往了，当姐姐的可不知道赵虎的猫腻，还挺纳闷儿老太太为啥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话题的，她不觉得这事儿是啥不能承认的，也就大大方方的应了。
“是啊，就前几天，欣馨和我说是城里人，有正式工作，爹妈也是正经人，我看他长得也挺好的，咋了？”
“那就对了。”老太太一拍大腿，“大家都评评理啊，这人啊，给我家叶荷介绍的那个男人啊，他——”
祁欣馨万万没想到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自家堂姐竟然承认了这件事儿，她绝望的看向叶家人：“不是的，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他确实爱打人，可是表哥……”
“他喜欢的是男人！！”
“是真心喜欢叶荷的！！”
老太太的声音和祁欣馨一同落下，掷地有声。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吃瓜群众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屠户一行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祁欣馨那就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她表哥怎么还能是喜欢男人的呢？
明明他是喜欢叶荷的啊？
可既然叶家人这么说……是不是代表表哥的计划失败了？他们还不知道表哥和自己的计划？
事到如今，祁欣馨已经不敢再想象加入叶家了，能不能顺利离开枣沟村都是个未知数，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会不会是搞错了？我敢对天发誓，如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劈，我表哥赵虎绝对是喜欢女人的，那天他回来之后还和我说了好半天叶荷的优点呢，还想过要约叶荷出去玩儿呢，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
对天发誓，这诚意就可见一斑了，吃瓜群众们纷纷看向叶家人，想要听听他们的解释。
老太太戏精附体，也不管地上干净不干净，直接那么一坐，两条腿儿一蹬。
“我都不好意思说啊，要不是你们家欺人太甚，我真不好意思说啊，那天那个赵家人一来我们家，我就觉得不对劲，说好的是来给我荷儿说对象，咋这个小赵眼神就一个劲儿往我家三儿子身上瞄啊，我那时候以为是他想要看看未来的舅子们长相凶不凶恶，没想到他是看中了我家三个儿子啊！”
叶青山：……
叶绿海：……
叶白川：……
得。
还是那句话。
老太太偏心。
和闺女的名声相比，三个儿子的名声算个屁。
尤其是叶白川，他那名声已经烂透了，再烂点儿也没啥的了。
有吃瓜群众不信。
吃瓜群众颤颤巍巍的问叶青山。
“青山，真的？”
叶青山咬牙，闭眼，握拳，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恩。”
吃瓜群众信了三分之一。
吃瓜群众又问叶绿海。
“绿海，真的？”
叶绿海叹气，皱眉，满脸颓废：“……真的。”
吃瓜群众信了一大半。
最后的几个吃瓜群众还是不肯死心，问叶白川。
“白川，他当时是啥表现？”
叶白川回忆着赵虎见到杀猪匠的那副表情和反应，言简意赅：“他硬了。”
吃瓜群众：！！！
卧艹！！！
卧艹！！！
卧艹！！！
好他妈的变态！！
这下村里人看着祁欣馨的神色更加诡异了。
谁家里面没有男人？
哪个男人不觉得自己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简直是人间的一奇观？
一想到这祁欣馨竟然有个喜欢男人的表哥，还准备把他介绍给村里的女孩，以后方便他祸害村里的男人，枣沟村的男人们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们看祁欣馨的眼神，也逐渐危险起来。
祁欣馨哪里能察觉不出来，她心里大乱，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表哥真的喜欢女人啊，真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告诉你们我表哥的地址，你们去县城里面看看不就行了吗？我这次真的是好心啊！”
生怕叶老太再诬蔑自己，祁欣馨一张嘴，把赵家的地址说了出来，三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叶白川就站起身来。
“白川带他们回来，事实胜于雄辩。”
“哎！白川，我和你一块儿去！”
“还有我！”
一个能对着男人硬起来的男人对枣沟村的男人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哪怕祁欣馨反复解释说赵虎不是变态，村里人也放心不下。
比起来祁欣馨，他们更相信叶家人。
————
俗话说山路十八弯，从枣沟村前往县城里，正常来说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了，可老父亲暗搓搓用了点儿法术，一群人从进城到找到赵家人到原路返回，一共也没有花上一个小时。
看着被带到农家院子里的三姨一家，祁欣馨心里面第一次产生了些许的后悔。
她当初，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来嫁入叶家的？
其实，就算叶荷一直留在叶家，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她到底是为什么要对小姑子下手的？
如今一切都晚了。
她不但不能嫁入叶家，还可能和叶家结了仇，如今能做的，也就是尽量保全自己的名声，不要影响自己另嫁他人了。
祁欣馨抿抿下唇，率先发问：“如今我表哥也被你们带来了，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马上就就能知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三姨，可你们叶家实在不该这么欺人太甚！”
叶白川看赵虎一眼。
赵虎头上还包着纱布。
这是那五大三粗的杀猪匠给他留下的印记。
叶白川再低头看看自己，安心了。
他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类型的。
老父亲早就在心里发誓要给自家女儿和妹妹讨回公道的，听祁欣馨这么说，他不咸不淡的瞥她一眼，往人群里眺望一会儿，指了一人出来。
这人同样也是五大三粗。
叶白川把他带到了赵虎面前来。
大家伙眼睁睁看着，赵虎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偶尔偷瞄一眼，再到后来根本就移不开眼睛，喘息声也渐渐粗壮了起来，那一双眼睛恨不得就黏在人家身上，下半身也很明显有了反应。
吃瓜群众：！！！
卧艹！！！
卧艹！！！
卧艹！！！
真的好他妈的变态！！
叶老太太又开始表演了。
原本她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这会儿又坐下了，不但坐下了，还开始哭天喊地了。
她的两只手高高的抬起，再啪的一声打在自己的大腿上。
“老天爷啊！这是不给老实人活路了啊！我们叶家到底怎么你了啊？怎么天底下寻常人家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事儿都被我们家给碰上了的？先是有了那么一个儿媳妇儿，后面又引来一头狼，我们家这个命咋就这么惨啊？”
她哭着哭着，猛地站起来，就作势要撞树。
“我不活啦！！！”
现场那么多人呢，哪里能让她真的撞了树，连忙就把她拉住了，现场的女眷们纷纷上去安抚老太太。
“老太太，你别想那么多，谁都有好有坏的时候，你们家这两个月生意就做的挺好的。”
“对，对，别想那么多。”
……
祁欣馨已经完全傻了。
她愣在哪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突然，她猛地冲到赵虎跟前去：“表哥！你不是说要娶了叶荷的吗？！你说啊？！”
“我呸！”
孙巧巧和刘国华这两门大将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机会，她们两人围在祁欣馨身边，做惯了农活的粗糙的大手一下下狠狠扇在祁欣馨脸上。
“你心挺黑啊，给我们家荷儿介绍这么个男人？啊？”
“小小年龄不学好，满肚子花花肠子，我家白果掉河里了，你肯定是故意的！”
祁欣馨细皮嫩肉，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肿起来了，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开始她还敢反抗，到了后来就只敢抱头鼠窜满地求饶了。
一群看热闹的，没有一个站出来帮她的。
就在祁欣馨感觉自己可能会被活生生打死的时候，猛然间出现了一个声音。
“住手！一群人欺负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第 40 章
这宛如智障的声音在这时候显得格外的突兀，大家伙儿不由自主就把注意力分了一部分过去，连孙巧巧和刘国华都顿了一顿。
只见道路那边，宋拥军带着一个没见过的陌生男人过来了，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城里的文化人儿，穿着做工讲究的长衣长裤，还带着金丝边眼镜儿呢。
看起来人模人样，可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中听了，王屠户因为自家娃子掉水里的缘故，本来就对城里人有了些成见，又听他替祁欣馨说话，当下就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一群人欺负弱女子？咋欺负她们了？我们是动手了还是骂她们了？哦，就光站在这边看两眼，就成了动手欺负她们了？”
“再说了，”王屠户瞥一眼赵虎，“就她做的那个缺德事儿，她挨这个打还真是半点儿都不吃亏，你晓得她做了啥事儿不？就站出来说这话？她和你有啥关系的？”
那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明显是没有料到王屠户竟然会这么说，当下愣了一瞬，很快反应了过来：“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可她一个女孩子，柔弱的很，能闯出什么祸来？”
他这么一说，看热闹的村民们立刻发出一阵哄笑：看起来文质彬彬脑子挺灵光的，原来都是假的，就算是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都知道有些时候，一个人到底咋样，不能光看外表的。
不过，听了他的这么一番话，村里人对他的意见倒是消失了不少，知道他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只是不清楚事情的发展和经过就唐突了而已，当下便有人笑着问宋拥军。
“村长，这是你家的什么亲戚啊？”
宋拥军一个头两个大：“啥我家的亲戚啊？！这是上面给咱们村安排过来的新老师！钱俊，钱老师！”
村民们：……
大家伙笑不出来了。
距离县领导造访他们枣沟村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村里人差不多都要忘记他们曾经和县领导请求派遣一位老师下来这件事儿了，别看他们当初和县领导提过这茬，可大家心里面都没抱有啥希望的，谁都知道领导同志整天日理万机，那些大事儿都管不过来，哪里有心思管他们小小一个枣沟村的破事儿？
前脚刚和领导说了这茬，后脚大家伙就把这事儿忘了，自己想办法去了。
家里有孩子在学校里念书的家长们凑了点儿东西，送给了教书的老师，那老师收下了礼，去城里废品收购站淘了一堆旧书回来，照着那书上教的内容改了自己讲课的方式，村里面的孩子还挺喜欢的。
大家伙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结果上面又派来一个新老师。
要是那种看的很清楚的也就罢了，就他刚才说话做事儿这态度，好像，总觉得有些不太靠谱的。
宋拥军哪里能猜不出来老乡们的想法的？也觉得难办，他上午时候也进了城里，不太清楚村里发生的这些事儿的，可他到底是村长，对自己的村民们很是了解，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单纯的欺负人这么简单，先给大家介绍了钱俊，提醒了大家他的身份，紧接着就开始给他安排台阶。
“人家钱老师说的有道理啊，大家虽然没直接动手打人，可你们这么一群大老爷们儿围在这边，也挺吓唬人的，这是发生了啥事儿了？”
钱俊是新老师，以后要留在村子里教导自家孩子学习的，村民们也不想因为这事儿给新老师留下个坏印象，就准备组织组织语言，哪成想就是这么一组织停顿的功夫，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祁欣馨就瞎嚷嚷起来了。
她是真的被孙巧巧和刘国华打怕了，为了活命，她一着急，那谎话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救我，救我！！我是城里姑娘，偶然路过他们村的！！他们要把我的腿打断，嫁给他们村里的光棍儿当老婆！！”
这钱俊是刚刚踏上社会的愣头小年轻，家里面也没啥背景，要是有背景也不至于被派到这边来历练了。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还鲁莽热血的很，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件大事儿，被派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着实委屈，有了这种心思，又已经先入为主认为是枣沟村村民们欺压姑娘，这会儿听到祁欣馨的呼喊，那更是正义感爆棚，才刚踏入社会的毛头小伙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和宋拥军摆起了架子。
“这就是村长你说的朴实的村民？”
他说话的语气相当的不好，那讽刺挖苦的意思让宋拥军也有了火气，他对钱俊客气是看在了钱俊背后的书记的面子上，可不是因为钱俊这个人，既然钱俊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趣尔，他也懒得再当那个扑火的好人。
“小伙子，你脾气别太冲，我们村到底是个啥样子的地方，书记把你派遣过来肯定也和你说过，咱书记是个讲理的，你要是不乐意，他也不能硬逼着你过来，这一路上我看出来了，你其实对我们村挺有意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有冲劲儿，我理解，谁不是从年轻人过来的，可你要是还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我和你说，你早晚要吃亏。”
说教了钱俊一通，他又点名叶白川：“白川，你说，这是咋回事儿？我知道咱村里的大家伙都是三观正的人，你就好好和这个钱老师说说，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他这才见到院子里面还有赵虎一行，不由得有些纳闷儿，就先问了赵虎：“这三人也不是咱村的啊，咋了？”
老父亲还是言简意赅：“他对咱村的男人硬了。”
刷刷刷。
宋拥军往后退了好几步。
钱俊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宋拥军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估摸着应该和赵虎保持了安全距离了，才摸摸胸口，纳闷儿的问道：“这，他对着咱村的男人硬了……也不至于被揍吧？”
“村长，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我三弟说的不清楚，我和你说。”
叶绿海上前一步，指了指赵虎，又指了指祁欣馨。
“这娘们儿知道她哥喜欢男的，还要把她哥介绍给我家小妹，要让我小妹和他结婚，给他当掩饰，生孩子，让他在外面享乐子。”
宋拥军：！！！
钱俊：！！！
卧艹！！！
卧艹！！！
卧艹！！！
好他妈的变态！！
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钱俊看向祁欣馨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微妙起来。
对上他的眼神，祁欣馨心里顿时大惊，她知道钱俊已经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倘若这根稻草也抛弃了她，她在这群乡下土包子手里还能讨到什么好？
她想张嘴说话，叶白川嫌弃她烦人，一个真言咒打了过去。
祁欣馨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就变了味儿。
“咋了？咋了？不就是我联合我表哥，准备把我表哥介绍给叶家的叶荷吗，虽然我表哥又爱打人又善妒，可我表哥是城里人啊，还有正经工作，你们这群狗腿子不是应该感激涕零的吗，怎么还就拒绝了的？！你们要是拒绝了我表哥，我还怎么把碍眼的小姑子给弄走？还怎么嫁给叶白川的？我长得这么美，就应该配他这么俊的男的！”
宋拥军：……
村民们：……
叶家人：……
钱俊：……
他们齐刷刷看向叶白川。
满脸都写着同情。
看来这桃花运太旺了也不是啥好事儿啊。
这都招惹了啥桃花，一个是给他戴绿帽的，一个是蛇蝎心肠的，看来啊，这男人果然不能长得太好看，太好看了命就坎坷，还是长得平平淡淡，娶个安安分分的媳妇儿，生两三个娃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好。
宋拥军好歹还记得钱俊，听祁欣馨说完这段话，他看了钱俊一眼：“咋样？小伙子，这不是我们村的人逼她说的或者做的吧？她自己说的，你晓得自己错了吧？”
钱俊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他问祁欣馨：“你不是说是他们硬把你留在村里的吗？”
祁欣馨中了真言咒，这会儿有问必答。
“那是我骗你的！谁让你蠢？不骗你骗谁？我一开始就是故意留在村子里面的，为了给我表哥提供信息，我表哥是真喜欢叶荷那个小贱人，我们一开始商量着要用下作手段毁了她清白，然后让她不得不嫁给我表哥，等她成了我嫂子，我再过去和她拉关系，通过她的关系嫁给叶白川，然后生一男一女两个娃，专门让他前妻给他生的那个赔钱货伺候我的两个孩子……”
“伺候你妈！！臭不要脸的！！”
一听祁欣馨竟然准备让她的宝贝蛋眼珠子伺候她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孩子，原本还“柔弱不堪”得让人搀扶着才能站稳的老太太一下子就挣脱了搀扶着她的两个婆子，宛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猛地扑到了祁欣馨身上，抓住她的一缕头发就往下硬薅。
用的是过年时候给猪褪毛的祖传手法，那叫一个快准狠，等宋拥军叫人把她们分开的时候，祁欣馨原本那又长又浓密的头发已经被老太太薅成了秃头。
配合上那张被打的肿起来的脸庞，连是不是女的都看不出来，更别提和叶白川搭配了。
祁欣馨已经疼晕过去了，脑袋上冒出点点血渍，头皮红了一大片，宋拥军怕闹出来人命，赶紧就让人把她送到医院里面去，老太太收扔下手里的头发，整理整理衣服，看一眼祁欣馨的堂姐，再看看闹得这么大也没有出门来的刘家人，嗤笑一声。
“我也不晓得怎么有人的脸皮能这么厚，自家的亲戚犯事儿了，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被教训了，还能和没事儿人似的躲得好好的。”
屋子里面的刘家人听得是老脸一红，又觉得这时候出去保准没个好结果，弄不好也得被老太太给薅掉了头发，也就继续厚着脸皮躲在屋子里头。
没等到屋子里面的人出来，老太太更是差点儿气笑了。
“不出来是吧？不出来也行！我今儿这话就扔在这里了！从今天开始，我叶家和刘家是结仇了，以后有刘家没我们叶家，有我们叶家没刘家！有刘家参与的事儿我们叶家就退出，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折腾了这么半天，老太太也是真的累了，祁欣馨已经被带走了，老太太的火气也发泄了好些了，这会儿又累，又惦记着小孙女儿，便招呼两个儿媳妇儿，准备回去了。
孙巧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瞅着刘家屋檐下挂着的一串儿腊肉和墙根下的一堆白菜萝卜移不动步。
“妈，咱家白果吃亏了，挨冻了，得吃好的补补。”
老太太哪里能不晓得她肚子里面有多少屁，顿时一翻白眼儿。
“看中了啥你就上去拿，没听我刚才说的吗，咱和刘家闹崩了，结仇了！”
孙巧巧就美滋滋去拿东西。
刘家老太太生怕不长眼的畜生偷吃了腊肉，也怕小孩子们不懂事儿给碰掉了，挂的就挺高挺结实，孙巧巧个头不够，弄了好一会儿也没弄下来，便扭头招呼叶青山过去帮忙。
叶青山个头比孙巧巧高多了，一会儿工夫就把腊肉拿下来了，孙巧巧左手拎着腊肉，右手抱着两颗大白菜，顺手又从屋檐下抓了一串儿干木耳。
“给白果带回去补身子。”
孙巧巧可美。
至于赵虎，叶家人暂时没在人前对他动手脚。
反正他们已经晓得赵家人的地址了，随时随地都能上门揍人的，村长都说话了，还是得给宋拥军点儿面子的。
宋拥军看着叶家人远去的身影，叹口气，看一旁已经被这一串儿事实打击的没了傲气的钱俊，觉得吧，早早帮助年轻人认识认识人心的险恶，也是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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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果早就已经暖和了过来，这会儿正缩在叶荷怀里吃饼干呢，老太太在一小时里面摸了三次小孙女的额头，确定她真的没有发烧，才放下了心来，让两个儿媳妇儿把腊肉拿去，和白菜土豆和萝卜慢慢地一大锅熬炖着。
还放了山里面的蘑菇木耳啥的，叶白川假装去厨房里查看情况，偷偷从自己的珍藏里贡献了一根百年灵草。
好东西就是不同凡响，当天晚上的肉汤香的简直不像话，村子里的大人都被馋的流口水，更别提是小孩子了，七个因为没有照看好妹妹被打了屁股罚站的小子们原本还在墙角站的好好的，现在闻到这味儿，一个个的再也坚持不下去，都翘头往堂屋的桌子上瞧，口水哗哗往下淌，沾湿了面前的一小块地面。
肉汤是叶白川盛的。
老父亲非常有私心的把那根灵草盛到了小闺女的碗中。
特别自然的摆在了小闺女面前。
看一眼只知道吃的小闺女，再想想她今天碰到的危险，叶白川决定从明天开始教授她新的本领。
故意瞥一眼在墙角罚站的七个小子，老父亲问老太太：“叫他们一起？”
七个男孩子听到了，都支起耳朵听，满眼的向往。
老太太哼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杀气，先看向叶青山：“老大？”
叶青山浑身一哆嗦，坚定的摇头：“吃个屁！”
老太太又看向叶绿海：“老二？”
叶绿海把自己碗里仅有的两块肉都夹到小白果碗里去：“都给咱白果吃。”
老太太这下才终于满意了，笑着说道：“行了，一家人，不用让来让去的，都有了吧？那咱就吃饭。”
半个眼神都没给角落里罚站的七个小子。
馋得七个小子直咽口水。
一直等到大家都吃完了，七个小子才被允许上桌，老太太只想让他们长个教训，也没想真的苛待他们，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儿也早早的就被留了出来，每个人都有一小碗，里面有萝卜，有土豆，还有大白菜和腊肉，叶武跑的最快，忙不迭就上了桌，屁股蛋刚接触到板凳，他就哎呦一声蹦了起来。
光顾着吃了，忘了他的屁股蛋下午挨了自家老爹多少板子了。
屁股蛋子疼，嘴里又馋，叶武最后是站着吃的，眼泪直往肉汤里面滚，都把肉汤给弄咸了。
老太太看他那样，真是又心疼又好气，到底是觉得怪可怜的，翻出来土方子做成的软药膏来：“都过来我瞅瞅！你说说你们，不让你们带妹妹吧，不高兴，让你们带出去吧，你们又带不好，还得挨揍，图的是啥？”
那药膏凉丝丝的，抹上去屁股就舒坦不少，也有好吃的，叶武又生龙活虎起来了，他梗着脖子，不太服气的和老太太抗议。
“那都是因为刘家！！我们本来带着白果玩的好好的！！”
“你好个屁！”老太太呱唧又在他屁股蛋子上补了一巴掌，“这几个月，你们是别想给我带白果出去玩儿了，晓得不？”
不能带妹妹出去玩儿了！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七个哥哥当时就傻了。
叶飞尝试争取：“可，可那是因为祁欣馨……”
老太太瞪眼，抡圆了巴掌：“嗯？”
叶飞不敢说话了。
好吃的是吃到了，可七个哥哥的心里面不但没有半点儿开心，反而更郁闷了。
不能带妹妹出去玩儿了，人生还有个什么意义？
都是那个什么欣馨的错！
还有刘家那个非吵着要和白果玩的娃！也有错！
七个哥哥是越想越气。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拖着隐隐作疼的屁股出了院子，半晌之后带回来一个袋子，藏在了柴堆里。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院子里面突然响起一声蹩脚的猫叫，仿佛是一个信号，此起彼伏的猫叫声响起，不一会儿，院子里面出现了一个身影，摸出蛇皮麻袋，摸黑出了院子，大概半小时左右，又紧张兮兮地一溜烟跑回来，钻到了大房的屋子里。
第二日一早，村里面就响起了刘涛大嫂的哭喊声。
“天杀的黄皮子！！把鸡都给咬死了！！我扒了你的皮！！”

第 41 章
百年灵草那效果杠杠的，一晚上过去，七个小子的屁股蛋就不疼了，小孩子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屁股蛋好了，他们就又想带妹妹出去玩，老太太存心要让七个孙子长长教训，半点儿妥协的余地都没有，说不让他们带白果出去就是不让他们带白果出去，还嫌弃他们几个满院子乱转看的心烦，吃过早饭就把他们给赶了出去。
七个男娃在院子外面试探徘徊，发现没有一个大人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去找其他孩子们打雪仗发泄去了。
“真是一群皮猴！”叶老太看着他们吱哇乱叫跑远的背景，忍不住笑骂道，再看一眼乖巧软萌的小孙女，越发觉得不能让乖孙女整天和这七个皮猴混在一起。
都说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容易越长越像，可千万别长得和那七个皮猴似的，那她可真是愁死了。
伸了个懒腰，老太太觉得今儿她身子骨可好，就仿佛是多年的沉疴老病一下子痊愈了似的，倒是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昨天借着祁欣馨那事儿把整个下半年的憋屈不顺全发泄出来的缘故，今儿天色看起来有点儿阴沉，应该是还要下一场雪，老太太就使唤老大老二上房顶看看，要是有哪里的屋顶漏了，就重新修补修补。
叶青山叶绿海就搬着梯子爬上去看，孙巧巧用秋收时候的麦秆和萝卜叶子混在一起喂猪，刘国华在旁边给她帮忙，两人正说笑着，就听到老乡家里的狗在吠，一会儿功夫，有声音在村子上方响起。
“收头发辫子的！”
“手头发辫子的来了！”孙巧巧和刘国华都高兴的很，急急忙忙把猪食全倒在食槽里，两人随便抓起一把雪擦了擦手，“妈，我们出去卖头发辫子去了。”
“去吧去吧。”老太太对卖头发没啥兴趣。
早些年也许还盼着，可人慢慢年龄大了，头发生长的速度也慢了，如今老太太可是一点儿都舍不得自己的这几根毛，倒是小白果，还从来没有见过收头发辫子的，便往下拉老父亲的裤腿。
叶白川已经习惯了，他波澜不惊地一手拉着自己的裤子，一手抓起小闺女，抱在臂弯里，和老太太说了一声便出了门，看着兴奋雀跃的小闺女，老父亲玩心大起，趁着身边人少，他坏心眼的和小闺女咬耳朵。
“为父发现这世界也很是惊险，你须有自保之力，从今晚开始，为父教你自保法术，难度不同以前，做好觉悟。”
小白果：！！！
这是个什么爹啊？
专门挑别人高兴时候泼冷水。
坏。
看出了老父亲的坏心思，小白果就不准备让老父亲顺心如意，她翻了一下小白眼儿，奶声奶气的扔下狠话：“来啊！谁怕谁的！根本就不带怕的！”
还挺有骨气。
叶白川就憋笑，偏生还要故作严肃：“既然这么说，晚上就看你表现，行了，不逗你了，到了。”
小白果赶紧就扭头看过去。
这一看真是让她大吃一惊，凡是她能认的出来的女人们都过来了，大家都围在那张简简单单的椅子旁，抓着自己手里的头发辫子，等着那收头发的剪掉她们的头发，这会儿那收头发的大叔正在给她认识的一个婶子剪头发，那婶子的头发原本都到了腰了，这会儿直接贴着头皮，咔擦一声剪了下来。
小白果看着都觉得心疼。
那么长的头发，说没就没了。
她这个外人在一旁看着心疼，那大婶子倒是半点儿不觉得，剪完以后还摸了摸自己的发梢，笑了：“哎呦，还是剪成这样子做事儿舒坦又利索。”
“是吧？”那收头发的一边笑一边麻利的把剪掉的头发扔到地上的盒子里，“说好的，五块，来，拿好了，下一个！”
陆陆续续的，好些女人都上前去剪掉了自己的长发，队伍不知不觉换成了男人和小孩，叶青山叶绿海也带着自家的小子们排起了队，从这七个小子们战意昂扬的表情看，估计是刚刚打了胜仗，看到小白果，都围上去炫耀他们辉煌的胜利。
被两个爹拧着耳朵拧了回来。
孙巧巧没直接回去，就在旁边看着呢，见叶白川没有排队的意思，她在一旁提醒道：“白川啊，你要不要也过去，让人家师傅给你刮刮胡子，剪剪头发？”
“快要过年了，总得准备准备，有个新气象嘛。”
新年新气象。
叶白川想了想，问小白果：“你也剪个头发过年？”
小白果的脸色都变了，一个劲儿摇头。
开玩笑。
就这大叔剪头发的手艺和审美，还不如她自己对着镜子剪剪呢，看他刚才给村里的大婶子们剪得都是什么发型？
刘胡兰！！
孙巧巧可不晓得小白果在想什么，她只以为小丫头是舍不得自己的两撮毛，还笑着劝她：“可过年总得剪头发吧？你就准备这么过年啊？到时候大家都剪了头发了，精精神神漂漂亮亮的，就咱们白果，还是去年的头发，别的小朋友会笑话的。”
有钱没钱，剪发过年，这确实是走到哪里都永远奉行不败的真理，小白果顿了顿，有些犹豫，可看一眼孙巧巧的刘胡兰头，她的意志力又坚定不可动摇了。
“我自己剪！”
孙巧巧可不觉得这是啥好主意，在她眼里，小白果就只有三岁半，过了年才四岁呢，哪里能摸剪刀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让人家收辫子的剪掉利索，想着小白果年龄小，不懂那么些，她就劝叶白川：“白川呐，白果还小，你带她过去剪剪吧。”
叶白川也有些犹豫。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有，孙巧巧现在的发型，说实话挺考验他的承受能力的，他也没有贸贸然走上前去，而是站在原地，准备等到叶青山出来，看看叶青山的情况再做决定。
叶青山修建好发型了。
板寸儿。
老父亲掉头就走。
孙巧巧喊了好几声都没有把他喊回来，最后只能摇摇头，当成他又脑子不灵光了，推搡着自家的几个孩子：“看看你们爸爸，多精神的，你们一会儿也都剪这个发型，精神！”
大房家三个娃：……
妈。
咱能不剪头发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七个小子们挨个推成板寸的时候，父女两却回到了三房的屋子里，找出剪刀来自己折腾，小白果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发型，先给老父亲剪发，虽然她的水平其实挺差劲的，那头发剪得有长也有短，可还是要比板寸儿强太多了，最起码老父亲自己是挺满意的。
小白果的发型是老父亲给剪的。
老父亲的水平要比小白果强多了，只要小白果能指出怎么剪，大概留多长，老父亲就能又稳又快的修剪好，甚至还无师自通地领悟了空气刘海的修剪方法，兴致上来了，还顺手翻出以前从其他女性修真者那里抢来的发油，给小闺女来了一套洗剪吹全护理。
父女两个没有白白折腾，晚上一家子都坐下吃饭的时候，原本还因为自己的头发卖了几块钱而沾沾自喜的孙巧巧笑不出来了，她摸摸自己的脑袋瓜，再瞅瞅剪得漂漂亮亮的小白果，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们家今年又不缺这三瓜俩枣的，她怎么就剪了个这么难看的头发的？
老太太看着她那刘胡兰头，再瞅瞅小孙女那软萌可爱的发型，也觉得孙巧巧没个逼数，又觉得她真心可怜，便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也快要过年了，咱家也是时候准备准备东西了，咱家今年光景还挺好，大家都好好想想，有啥想要的东西，咱赶紧趁着过年前最后的这段日子置办置办。”
听到“置办东西”这四个字儿，孙巧巧总算是被分散了注意力，觉得不再那么难受了，可她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想要置办的东西：“不缺啥了吧？”
对于她这个回答，全家没有一个人觉得意外，毕竟她可是孙巧巧，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孙巧巧，今年叶荷带回来了好些东西，还有平日里卖罐头赚的钱，和包产到户多出来的粮食，孙巧巧想不出来还缺少啥东西也是正常的。
孙巧巧想不出来，刘国华可是早就想好了要置办的东西。
以后孩子将会有什么出路，孙巧巧可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对自家的三个娃有啥盼头，就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孙巧巧总觉得，她和叶青山世世代代都是乡下土里刨食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她们家的娃应该也没啥大出息。
孙巧巧叶青山两口子都是这么觉得的，对自家的三个小子，也只要求他们能读书认字儿，并不要求他们求学上进。
刘国华叶绿海两口子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口子多少聪明点儿，想的多一些，觉得当父母的穷点累点没关系，可不能苦孩子啊，孩子多识字肯定是没坏处的，看看叶荷，不就是因为学习好，就留在了城里当了正式工吗。
她希望自家的孩子们能好好念书，以后也和孩子们小姑一样，当个有正式工作的城里人，留在城里，千万别再呆在农村里面了。
想要的东西，早就想好了，可刘国华摸不清老太太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真心实意想要让她们提意见，也就不太敢说话，倒是老太太看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先笑了出来。
“老二媳妇，你有啥想要的？说就是了，我既然说了，就是让你提的。”
刘国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出了她们两口子想要置办的东西。
“妈，我和我家绿海都觉得，孩子还是多读书的好，我们两口子想要给孩子置办些书本来，让孩子们多看看，培养培养学习的兴趣啥的，以后也和他们小姑学习，考上高中，分配一个能吃国库粮的好工作。”
她的算盘打的是挺好，可惜，她家的四个小子明显不吃这一套，刘国华话音刚落，这四个小子就齐齐发出怪叫。
“妈！我不想看书！我就想玩儿！”
“妈！我觉得帮家里干活挺好的，比念书好玩多了。”
刘国华：……
叶绿海：……
小白果：……
老太太咳嗽一声，觉得二儿媳的这个提议挺不错，知识才是最大的财富，小闺女就是因为学习好才找了那么一个衣食不愁的好工作，他们家一共八个娃，其中七个都是男娃，这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就算不可能都考上高中，都分配工作，能少一个两个也是好的，便说道。
“老二媳妇说的有道理，我觉得这事儿能行，老大老二，你们过几天去城里置办年货的时候去一趟废品收购站，挑着干净的书买一些来，让荷儿给孩子们每天讲一点，荷儿可是高中生，教咱家的孩子们应该还是够的，能多学一点儿的，就多学一点儿。”
七个小子们顿时就连连叫苦。
倒是小白果，对念书这事儿并不排斥，还挺期待的。
这种心情，大概就和满级大佬知道自己即将重回新手村吊打新人差不多。
————
晚些时候，神出鬼没的老父亲又娴熟得布下阵法，让整个枣沟村都笼罩在睡梦中，摸到床边一把捞起小闺女上了房顶，先是和以往一样运行了会儿最基本的休养生息身法，接着又和小白果强调了一番从今以后的修炼难度和之前都不相同，让她做好思想准备。
“为父再次强调，从今以后的修炼将不同以往，其中的辛苦劳累都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是为父的骨肉，定要比寻常人更加出色，为父不会让你碰到生命危险，你只需坚持，定能成为人中龙凤！”
小白果给自家老父亲一个坚定的眼神。
只要不辟谷，什么辛苦都好说！
叶白川看懂了，也放心了。
他对自家小闺女更是满意。
老父亲从怀里掏出一块墨绿色的玉牌，让小白果闭上双眼，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块玉牌上。
“用全部的心神去感受，中途不要分神，哪怕很难受也要坚持住，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小白果不明所以，带着几分小小的忐忑，伸出手抓住那玉牌，全心全意投入心神，果然感受到了几分阻力，她继续集中心神，冷不丁觉得太阳穴仿佛被人重重打了一下，那股天旋地转的滋味儿差点让她吐出来，却还牢牢记得自家爸爸的言语，咬牙坚持着，终于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她勉强睁开双眼，才发现已经从枣沟村转移到了一处云烟缭绕的通天宝塔之下。
叶白川满脸的欣慰，伸手摸摸小白果的头顶，言语中满是自豪。
“此处乃是为父的一处小秘境，建有藏书阁，乃是为父师尊所建造，收集各门派独门秘法秘术于此，你先进去，通过感悟，找出最适合自己的修炼秘法，先做到融会贯通，再进行下一步。”
小白果抬头看看耸入云端的通天宝塔：“藏书阁？”
“藏书阁。”老父亲自豪点头。
小白果沉默，半晌问了老父亲一句：“你们这是抢了多少门派的独门秘法？”
叶白川就笑：“谁还记得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儿。”
小白果：……
她还能说什么呢？
见她沉默，叶白川很“善解人意”得安慰她：“不用紧张，此处乃是为父的秘境，其中的时间和外界并不对等，此处的时间并不流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找出秘法。”
他顿了顿，这才认识到什么，又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难得有几分羞愧：“……为父忘记事先储备美食了，先用辟谷丹顶替吧。”
小白果的大眼睛因为惊讶而瞪得更圆更大了，她抓着老父亲的裤腿，声音都是颤抖的：“你是说，没吃的，让我在这里呆到找出合适的心法为止？！”
叶白川望天。
小白果不肯认输，她皱着小眉头，再次试探性提出建议：“那，我们可以先找，等饿了累了就出来，明天再继续啊。”
老父亲的眼神飘忽得更厉害了。
“为父……的师尊……在此处设下了禁制……只有你找到了合适的心法，才可以脱离小秘境。”
“为父的师尊本领高强，为父尚不如师尊……无法解除禁制。”
小白果：……
还能怎么办呢？
光是看一眼眼前这通天的藏书阁，小白果就委屈的想哭，她气呼呼在老父亲脚面上踩了好几下，擦一把气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迈着小短腿儿，头也不回钻进了藏书阁，刚一进去就更后悔她为什么没再踩叶白川两脚了。
这里面的书太多太多了。
入眼皆为七层大书柜，一层就有近三百平方米，楼梯呈镂空旋涡状，从下方抬头望去，数不清上面一共有多少层，各式各样的秘法书籍令人眼花缭乱。
叶白川跟在她身后迈进藏书阁来，看着眼前这堪称雄伟的场景，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
“……此处蕴含修仙界各大门派秘法两万余套，小秘境独门心法数不胜数……更有师尊留下的传承无数……当初为父在此处领悟寻求心法，耗时三年零六个月……”

第 42 章
藏书阁中没有时间流动这一说法，从始至终就停留在这个特定的时间里，小白果也不知道她在这里面到底呆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她已经吃了两粒辟谷丹，按照老父亲的说辞，一粒辟谷丹可以让一位正常人一周不饿肚子。
而此时此刻她仅仅翻看了三本秘籍。
倒不是她偷懒耍滑头，而是她遇到了一个难题——不识字儿！
叶白川当初好歹也是融合了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记忆的，对于常识问题虽然知之甚少，通过整理记忆，也是能够读书识字的；可小白果，她根本就对修仙世界一无所知，老父亲也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等两人认识到这个难题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小白果不得不先从头开始学习修仙界文字，这三本秘籍还是她磕磕绊绊在老父亲的引导下才勉强完成的。
小白果看着自家老父亲的眼神，都和带小刀似的，嗖嗖的往老父亲心里面扎。
老父亲的心灵和脸皮一样厚，半点儿都没有记在心里。
小白果气的直哼哼，她看一眼那一柜子的书籍，在看一眼悠游自在的老父亲，忍着心里泛上的酸味儿问道：“爸，这里面就没有什么秘诀之类的？这么多书，真的就只能一本一本全看过去？”
叶白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一本早就看过的古籍，语重心长说道：“修仙之路哪里有什么捷径，适合自己的功法总是要亲自找出来的，修仙本就是逆天行为，想要和天抗争，就要有吃苦耐劳的勇气和耐心。”
小白果也知道这个道理，她穿越之前看过不少小说，什么类型的都有，知道就算是天命所宠爱的主角，最多也就是碰到什么异于常人的奇遇而已，更多的还是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脚踏实地走上去，听到老父亲的回答倒是也并不失望，只是点了点头，看两眼手中的古籍，把书往地上一扔。
要是让修仙界那些门派众人看了，绝对要气红了眼。
“看的眼都花了，我歇会儿。”
叶白川也不阻拦她。
毕竟这藏书阁里面再无其他娱乐，当初的他也是这样，总是中途扔下书籍睡觉偷懒，可等到后来，实在无聊的很，也就只能一本一本认认真真看下去了。
“倘若无事，可在此修炼，藏书阁乃是师尊特意寻找的一处洞天福地，灵气蕴含量远超外界，修炼可事半功倍。”
不是看书就是修炼，小白果扁扁嘴，看一眼地上的古籍，把它放回到原处，用灵力做个记号，盘腿准备修炼，无意中却想到了穿越前小说里面的筛选方法。
根据修仙小说中的设定，大部分主角都或多或少能够碰到各种各样的奇遇，哪怕他们和其他修真之人共同挑战同一处小秘境，得到的奖励也比炮灰们要好太多太多。
比如说共同进入剑冢，其他修真者就只能找到灵器，可主角们总是能凭借神奇的“直觉”“亲和力”等乱七八糟的能力找到传说中的神器。
虽然知道这都是作者们大胆的想象，当不得真，小白果还是下意识按照小说中所说的去做了。
她一边修炼，一边向周围放出自己的灵气，用灵气和一本本秘籍接触，试探它们的反应。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反馈，可当她操控着灵气试探性地碰触第一本古籍之时，古籍立刻用温和的灵气欢迎她的试探，一个淡淡的绿色小光球从古籍中钻入小白果体内，小白果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这本秘籍的相关资料。
《上一品.灵药种植仙法》
木灵根可学。
水灵根可学。
土灵根可学。
火灵根不可学。
金灵根不可学。
五灵根不可学。
无攻击性法术，学成后可培养挖掘最高至上一品灵药仙药。
小白果：？？？
说好的没有捷径可走呢？？
————
人容易被惯性思维所困，叶白川当初被扔到藏书阁时候，年龄尚小，还不懂得后来的那些花花肠子，单纯的很，既然师尊说了要考验他的心性，他就想当然以为是不可以作弊的，认认真真花了三年零六个月在藏书阁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心法。
后来师尊飞升，把藏书阁交于了他，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并且闯出了一片天地的老父亲也没有再想过再进入这里用灵气试探，时光是记忆最好的滤镜，在他的记忆中，这里就是充满他和师尊回忆的美好之处，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净土。
未成想到这净土竟然也和外界一样充满了花花肠子。
叶白川心情很是复杂。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他带着些许骄傲和自豪，蹦跶到师尊面前，告诉师尊自己为了找出合适的功法在里面足足呆了三年零六个月，师尊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到底为何意了。
看傻子的眼神。
老父亲：……
叶白川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来，席地而坐，随手一招，从远处的一张桌子上飞来一只细毛笔，一个磨好了墨的砚台，叶白川神手执笔，在本子上一气呵成。
小白果就坐在他对面的空地上，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
小本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好看的紧，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不像是凡品；那笔和砚台倒是普通，可那不起眼的黑色墨水又大有文章，不是她现在这个水平能知晓的物品。
小白果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老父亲的小本子上。
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些事项，她如今眼神很好，也认得修真界的文字，轻轻默念起来。
“某年某月某日，百花派百花仙子欺负吾门派子弟。”
“某年某月某日，合音派老祖仙音真人的琵琶过于难听伤吾耳朵。”
“某年某月某日，烈火宗掌门之子放荡不羁，竟宣称屋乃是他手下败将。”
这些字，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黑色的，小白果纳闷儿，就看到自家老父亲在下面又写下一句。
“某年某月某日，在吾女白果助力下识破师尊谎言。”
是黑色的。
老父亲看她那探头探脑的样儿，觉得也忒好懂，不等她问，便说：“这乃是为父专门记事的本子，为父这人记仇，哪年哪月哪日有人得罪了为父，为父就会把他记录在册，等找到时间再报复回去。”
“这墨水可输入灵力变色，红色是已经报复回去，黑色是尚未报复，若找到机会，为父定不会轻饶他们。”
小白果：……
行吧。
————
家里的三只老母鸡今儿比较争气，一口气下了三个鸡蛋，叶老太满意的很，想着小白果前天刚掉到了河里，叶荷也被气到了，七个孙子屁股蛋儿也确实是开了花，怪可怜的，就准备给大家伙做一大碗红糖鸡蛋，把鸡蛋冲开了，大家伙一块儿吃，又暖和又能补身子。
红糖鸡蛋想要做的好吃就得把红糖和鸡蛋分开了放，老太太先烧开了一大锅热水，再把红糖和姜丝儿放到热水里煮，等到红糖和姜丝儿都飘香了，才一连磕了五个鸡蛋进去，那香味儿立刻就出来了，老太太正准备磕第六个，就听到身后的伙房大门儿吱呀一声。
老太太立刻就知道是有人进来了，她头也不带回的：“是老大媳妇儿还是老二媳妇儿？还是荷儿？赶紧的拿个大碗来。”
身后就传来开碗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孙女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奶奶，给你大碗。”
老太太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进了伙房的竟然是自家的宝贝蛋小孙女儿，顿时大惊，赶紧把手里的锅铲一放，把小孙女抱到了伙房外面来，刮了一下小白果的小鼻子，心里面还有些七上八下的：
“你这孩子，怎么能到伙房里面呢？奶奶要做饭，忙，要是没看见你，把那滚烫的红糖鸡蛋弄到你身上了咋办？”
小白果在她怀里对着伙房探头探脑，明显是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那一双黑珠子似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明晃晃就写着一个字儿——馋！
老太太本来就不生气，再看她这幅馋相儿，更是忍俊不禁：“馋了？奶奶先给你盛一碗，你先吃着。”
小白果忙不迭就点头，冲老太太甜甜一笑：“奶奶最好了！”
哄得老太太找不到北，美滋滋用小碗给小白果先盛了一碗红糖鸡蛋，小白果也顾不上烫，刚接到手里就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汤，幸福的眯起了大眼睛，冲着老太太赞不绝口：“香！好喝！奶做的红糖鸡蛋真好！比城里大厨做的还好吃！白果最喜欢奶奶了！”
那模样仿佛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似的，那一串儿彩虹屁吹的老太太心花怒放，又给小白果盛了半个鸡蛋，这才美滋滋的重新站在了锅台边，想着小孙女儿刚才的夸奖，心情那叫一个美，还哼起了小曲儿。
小白果在伙房外面美滋滋的吃着红糖鸡蛋，激动地差点儿要掉下泪来。
她太难了。
就算找到了诀窍，她也花了足足一年半才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
一年半没吃过饭了啊！！
这一碗红糖鸡蛋，它不仅仅是红糖鸡蛋，它还是她白果重回人间的证明，是华夏美食的敲门砖！
老父亲舔舔下唇，坐在小闺女对面：“来一口。”
小白果瞬间化身小刺猬，甚至不惜动用她才刚刚学会的小法术攻击老父亲，誓死捍卫自己来之不易的口粮。
“不给！你自己找奶奶要！”
叶白川轻松化解小闺女的攻击，看一眼小闺女要到的红糖鸡蛋，再看看小刺猬一样护食的小闺女，到底是没有丧良心到这样的地步，转身去伙房里找了老太太。

第 43 章
腊月是个忙碌的月份，二十三祭灶，二十四杀年猪，二十五赶大集，腊月二十八基本上所有年货都准备齐全。
整个枣沟村都忙的团团转。
转眼间，春节到了。
八十年代的春节，还很有年的味道。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放鞭炮，这时候的春联都是手写的，红纸黑字金字的都有，鲜少看到谁家舍得买那些印刷产品，谁家要是贴上那么一副漂亮的印刷春联，那保准整个春节都沉浸在别人家的羡慕嫉妒里。
枣沟村的教书先生又成了香馍馍，大娘婶子们都请他给自家写春联，准备好笔墨，准备一两个鸡蛋，一声“恭喜发财”，一副好看的春联就到了手。
叶老太也从鸡窝里摸出两个鸡蛋，掂量掂量分量，准备去请老师写春联，小白果也好奇的跟了上去，见宝贝蛋妹妹跟了出去，七个哥哥们转了转眼珠子，当大哥的对叶武嘀咕了两句，一行人也堂而皇之跟了上去。
叶老太就撵他们走：“去去去，说了不准你们带妹妹去玩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奶你只说了不准让我们自己带妹妹去玩儿，可是这不是还有奶嘛！”叶武咧着嘴儿上去拉小白果的手，心里面那叫一个美，可算是又和妹妹在一块儿了，还是妹妹好，小手软绵绵的，一点儿茧子都没有，就是和大老爷们儿不一样。
这歪道理一听就不是他能想出来的，老太太瞥一眼和老好人似的大孙子，没有揭穿他们的小计划，想着就这么一段儿路，有她看着，这七个小子应该也不会闹出来啥事儿的，便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能跑远啊。”
“哎，奶你放心，我们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不走远。”
反正能和妹妹一起玩儿，七个当哥哥的就满足了。
一行人闹闹哄哄打打闹闹就到了枣沟村那教书老师家里，那老师家的院门旁已经先贴上了春联，老太太不认字儿，她就问几个孙子：“这上面写的啥？”
几个上学的孙子就歪着头一字一字的念出来：“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楼，四季长安。”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楼……这春联写的好啊，写的好！”老太太不懂那么些弯弯绕绕，她就觉得这个春联写的好，不愧是文化人写出来的，，“你们看看人家这字儿写的，多好看的！跟着人家好好学学！”
叶家的七个男娃就连连点头，只有小白果，看着那春联上的毛笔字儿，打从心里面觉得有些看不上眼。
她爹写的要比这个好看多了。
一看就有自己的风骨，这字儿写的虽然也挺不错，可就是让人觉得缺了些什么，要是没有看过她老父亲的字儿，乍一看上去还是挺好的，可只要看过她爹的，再看看这份儿，是横看竖看也看不上眼的。
想想老太太的两个鸡蛋，小白果突然就舍不得起来。
叶白川打死也想不到，一年半过去，小闺女的心境不但没有锻炼的沉稳起来，反而还因为他的不靠谱多了一个护食的属性。
倘若这字儿写的确实出彩也就罢了，如今这字儿并不比自家老父亲出色，还要白白搭上两个鸡蛋，护食的小白果顿时不乐意了，她悄悄拉拉老太太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奶奶，我觉得我爸爸写的字儿比这个还好，我们让我爸爸写春联好不好？”
字字句句都带着真情实意，诚恳的不能再诚恳，可老太太听了不但没有心动，还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伸手摸了摸小白果的头，把她的话当成了童言童语：
“白果乖，这话一会儿可别说了，咱们这是求人家帮忙写春联的，春联写得好，这一年到头家里的运气都会好，屋里面人多，你要是不想进去，就和哥哥们一起在院子里面等奶奶，别跑远了。”
老太太不是不相信小白果，是不相信自家老三。
就自家老三那傻得冒傻气的憨样儿，能写出来一手好字？
她宁愿相信天上会下金元宝，也不信自家老三能有这本事的。
老太太不信，小白果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两个鸡蛋就对老太太用法术的，便只能看着老太太费劲吧啦的挤到屋子里，又带着一副春联喜气洋洋挤出来，发型都被挤乱了，满脸褶子的老脸却泛着兴奋的红光。
她忙不迭地和小白果显摆自己的春联。
“我这两个鸡蛋真没白给，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这两个鸡蛋一拿出来，那老师脸上的笑容都深了，他主动问我想要写个啥样的，我就和他说，要彩头好的，和他们家贴着的那意思差不多的，然后他就给咱家写了这样的，飞飞啊，你给奶奶念念，奶奶看看写的好不好。”
叶飞便带着几个弟弟们念到：“出门大吉行鸿运，进宅平安照福星，事事顺利。”
一听又是事事顺利，又是行鸿运有福星的，老太太满意的很，她左看看右看看，生怕旁边人听到了，知道自己这春联写的好，凑过来讨要或交换，也被旁人沾了自家春联的光，连忙把春联卷起来，几乎是一溜儿小跑的回了家；叶绿海两口子正在准备中午的团圆饭，还有晚上的年夜饭，叶青山两口子和叶荷正忙着收拾大家的屋子，往墙面上贴新报纸，叶老头也没闲着，正一铲子一铲子的打扫旱厕，贴春联的活儿就落在了叶白川头上。
贴春联就少不了要用浆糊，正好叶荷他们也暂时糊好了一间屋子里的墙面，暂时用不到浆糊了，七个小子们都争着抢着要捧装着浆糊的铝盆，最终还是当大哥的身高更占优势，把装浆糊的盆抢在了手里。
这个时候的浆糊都是用面和水煮成的，喷喷香，还能吃呢。
捧着装浆糊的铝盆，当大哥的趁大人们没注意，偷偷喝了一大口，美滋滋砸吧砸吧嘴。
香。
剩下的几个小的见了，也纷纷要尝一尝，小白果也凑上前去，叶飞想着还有不少，就没有拦着，那铝盆在叶家孩子们手里转了一圈儿，等回到叶飞手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盆底。
叶飞：……
其他男娃们：……
小白果：……
没的办法，只能去找大人们道歉，看着空荡荡的铝盆，再看看几个孩子们嘴边或多或少沾着的浆糊，连一向小气的孙巧巧都觉得好笑的很，又去熬了一盆浆糊给他们，看着他们急急忙忙跑走的背影，和孩子们打趣。
“这次可别再吃了啊，这玩意儿可撑肚子，现在吃多了，晚上就吃不了饺子了。”
跑在最前面的叶飞一个踉跄，差点儿歪倒，还是旁边的弟弟们拦着才站稳的，头也不带回的回答道：“晓得啦。”
一院子的人都笑起来。
————
这次没了孩子们捣蛋，春联的上联下联很快就贴在了大门两边，红纸黑字，就差一个横批，叶白川伸长手臂，够不到大门最上面的那层门板，也懒得再去屋子里面找什么垫脚的，索性就直接把小白果高高报了起来。
“能够到吗？”
小白果伸手排在门板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够得到。”
“那就由你来贴。”
老父亲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抬头想给小闺女指挥高低倾斜，又发现从自己这个角度有失公正，便随手吩咐了下去：“你们到后面看位置；你往春联上涂浆糊。”
能亲自参与到贴春联的任务中，孩子们还是挺高兴的，小白果拿着沾满浆糊的春联，几个哥哥们在后面瞎指挥着：“高了高了……低了低了……左边多了……右边少了……稍微有点儿歪……哎哎哎！！歪了歪了歪了！！就这样！！贴！！”
秉承着对自家哥哥们的信任，小白果啪啪把横批贴了上去，老父亲收回了手臂，抱着小闺女后退几步，父女两同时仰起头来，准备欣赏一行人努力的结晶……
歪了。
叶白川：……
小白果：……
叶家男娃：……
老太太正好不放心的出来看看，见到三儿子带着一群小子在这边抬着头，心里面顿时就咯噔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来，忙不迭抬头望去，差点儿被气歪了鼻子。
她花了两个鸡蛋求回来的春联哎！！
就这么给贴歪了！！
老太太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杀气：“谁贴的？”
几个孙子们立刻后退几步，连连摇头，年龄最小和叶白川感情最好的叶武先站出来给他三叔来了一刀：“三叔干的！和我们没关系！”
有了一个带头的，剩下的立刻纷纷往叶白川身上捅刀子：“对对对，是三叔贴的，三叔贴的！”
“奶，那个啥，既然和我们没关系，那我们就先出去玩了啊。”
“是是是，奶，我们去看看其他人家贴的春联去了啊。”
哪里还有人想留在这里挨骂挨打的，见老太太没啥反应，七个小子眨眼间就跑了个精光，小白果乐呵呵的看热闹，还给老父亲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老父亲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可抱着她的手臂却诡异的收紧了，还没等小白果理解他的意思，老父亲便果断开口道。
“娘，并非白川过错，乃是白果，硬缠着白川，要贴春联，白川拧不过……”
小白果：？？？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叶白川用隔音罩传话：“说是你干的，过年之后为父利用分、身之术带你去城里享乐。”
小白果精神一振，美滋滋的伸手抓着老太太的衣袖，大眼睛眨呀眨，两颗小酒窝都笑开了花：“我贴的，我贴的，奶奶，好看不好看？好看不好看？”
一听说是宝贝蛋心尖尖贴的，老太太的火气肉眼可见的迅速消退，最终换上了一副笑颜，捏捏小白果的手，老太太夸奖道：
“我说是谁贴的呢，贴的怎么这么好呢，原来是咱们的白果呀？哎呀，你怎么这么能啊？和小能豆似的。可是啊，这春联得贴的工工整整的，歪着贴会被人说的，奶奶一会儿再去求人家写一副，这幅春联就揭下来贴你们三房家门口，好不好？”
小白果抬头看看那左边比右边高了好一截的横批，打从心里面佩服老太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看一眼松了一口气的老父亲，坏心大起。
“奶，爸爸写的比老师更好，让爸爸写春联好不好？要不然，咱们再带着鸡蛋去求人家，人家肯定会多想的，万一让人家误会了就不好了。”
老太太一想，是这个道理。
前脚她求人家写了春联回去，当时她可是把人家好好夸了一通，结果后脚就又请人家去写春联，人家心里面肯定会嘀咕，万一想岔了就不好了。
可让她贴自家三儿子写的那狗爬的字儿，那也不是个办法啊。
在自己家人面前，老太太可是半点儿都不加掩饰，小白果猜出了她的想法，就和她撒娇卖萌，反正是打定了主意要小小报复一下自家老父亲：“奶，你让爸爸写写试试嘛，要是爸爸写的好，就贴上去，写的不好，咱们再去求人家也不迟啊。”
心尖尖眼珠子一撒娇，老太太当时就美的不行了，她想了想：“就一次机会啊。”
老太太开口了，小白果当时就笑了，有三分得意，七分狡猾，老太太看着小孙女那满足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她心里面想着，要是老三写出来的字儿能和人家先生写的有三分想象，她也就贴在大门上算了，到时候人家要是问起来，就说那春联被他家老三不小心撕破了，老三也知道自己犯了事儿，怕被人发现，竟然就自己照着写了一副贴上去了。
反正什么锅都推到老三头上去就是了。
谁让村里面都知道，她家老三脑子不好使，不灵光呢，干出来啥事儿都不稀奇的。
这么一想，老太太又觉得她家老三傻的挺好。
最起码家里面啥光彩不光彩的事儿，都能推到他头上，旁人还深信不疑的。
老太太想好了，看着自家三儿子的眼神也温和了不少，想想屋子里面也还有笔墨纸砚，都是前些年买的，那教书先生早些年写春联都要让人家自备笔墨纸砚，今年却没要的，估计也是包产到户以后发现比往年赚的更多，心里爽快，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一边想着，老太太一边就把东西翻了出来。
墨已经干涸成了块状，叶白川皱眉，亲自动手磨墨，老太太在一旁瞅着，只觉得他这动作比那教书先生还优雅好看几分，心里不由得有了几分期待。
叶荷正好被推出来休息，见这架势，颇有些好奇，一边凑过去帮忙研磨，一边好奇的问道：“三哥，你会书法啊？”
叶白川也是个会享福的，既然有人帮着磨墨，他自然懒得动手，而是先拿着毛笔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找找手感：“略有几分心得而已。”
这可真是新鲜了。
那墨块已经被研磨成了墨水，叶荷笑着退到叶老太身边，和老太太一样，心里面不由自主对她家三哥产生了几分期待。
她当然希望自家三哥能写的一手好毛笔字，她们厂子里面有个领导，就特别喜欢书法，她们那技术岗有一个走后门的，就是用了一副什么书法家的书法入了那领导的眼，如果她三哥也能写的一手好书法，别的不说，最起码她敢试试，让那个领导帮自家三哥安排个普通工人的职位。
到时候他三哥有城里正式工人的职位，就是吃国库粮，一个月按时发工资的了，小白果也能去城里上学了，村里面的这些流言蜚语的应该就会少一些了。
可她三哥，当初上学时候写的那个字，好几次老师都看成了其他的字儿给误扣了成绩，能写书法吗？
她这一犹豫的功夫，叶白川已经适应了这支劣等毛笔的手感，沾上了墨汁，气运丹田挥斥方遒起来。
估计是画符画习惯了，他不自觉就带了点灵气进去，因院中都是被他划分到亲人这一行列里，那灵气并不凌冽，反而很是温和养人，那从容不迫的气度本就养眼的很，如今又和妙不可言的灵气融合在一起，院子里面的两个女人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一直等到叶白川放下了毛笔，两人还没有从那种状态中缓过神来，倒是早就习惯了自家老父亲灵力的小白果，屁颠屁颠跑过去，抓着已经被风吹干的春联，带着几分自豪的和两人炫耀。
“奶奶，小姑姑，看我爸爸写的书法，是不是比那老师写的要好多了？”
老太太这才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心里面已经对小白果的话相信了几分，尽管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等她看到小白果手里的那副春联，还是不可避免被惊到了。
她家老三这个字儿，写的简直是太好了。
她不认识字儿，可也能感觉到她家老三写的字儿的精妙，哪怕是同样的字儿，她家老三写的这个就是要比她花了两个鸡蛋求回来的更有韵味儿，不，不能说是更有韵味儿，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全方面吊打。
老太太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她一边从小白果手里接过那春联，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着，一边忍不住直哼哼：“你说说你，说你憨你还真憨，既然你字儿写的这么好看，咋早些年不说呢？这些年咱家浪费了多少鸡蛋的？”
叶荷原本以为是她妈夸张了，还想帮她哥说两句话，可等到小白果拿着横批放到了她手上，亲眼见过了自家三哥的书法，她才发现自家母亲的反应实属正常，别说是自家母亲，就算是她，也恨不得骂自家三哥两句。
她比老太太见得世面更多，欣赏的水平更高一些，可无论她怎么欣赏，都觉得自家三哥写的这个字儿要比她曾经在领导家里面看到的那些书法好得多。
这么好的本事，藏着掖着干啥啊？
她要是早知道自家三哥有这么好的本事，早就走关系把自家三哥弄到厂子里面工作啦！
原本还想着帮她哥美言两句的叶荷也叛了变：“就是啊三哥！你怎么不早说？就你这一手好字，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话，这些年你早就成了城里的工人啦，哪里还用的着在乡下种地？”
她越说越气，越想越替自家三哥着急，索性跺了跺脚：“不行！三哥！你这些年都把自己和白果给耽误了！你今儿什么也不用干了，就在家里给我写一副书法，我给你找文本，你写；写好了我们就去一趟城里，找人给装裱上，等过完年，我去跑跑关系去！”
老太太原本心里就挺不自在的，一听小闺女说自家儿子把孙女儿都耽误了，那更叫一个气：“你说说，我咋有你这么一个傻儿子？要不是咱白果机灵，说你写的好，你还打算瞒着家里多久的？”
白果好啊！
白果是个宝！
老太太是打从心底里这么觉得。
————
大年三十的这顿饭菜是年夜饭，是一年当中最丰盛的，刘国华孙巧巧叶老太大显身手，做了骨头萝卜汤、酸菜鱼、鱼肉豆腐汤、炒土豆丝、蒸狮子头、红烧野兔子肉、辣椒炒猪肉、猪头冻、炒猪大肠、拔丝地瓜、豆腐卷整整十个菜，取了个十全十美的好彩头，还有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欢声笑语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止过。
只有三房那间屋子，老父亲一人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从老婆子嘴里知晓自家三儿子把小孙女耽误了不知道多少年，老爷子大怒，直接大手一挥。
“老三不用和大家伙一块儿吃年夜饭了，就先写字儿，几点写完几点吃饭！”

第 44 章
大年初一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日子，一大早小白果就被哥哥们给吵了起来，换上漂亮的新衣裳，梳上好看的小辫子，先去给老两口拜年，这老人一上岁数就喜欢小孩子，被一群孙辈簇拥着，老两口美得合不拢嘴，大大方方拿出了早就包好的压岁钱来。
压岁钱的数量都不多，也就只有几毛，无非就是图个好兆头，哪怕是孙巧巧，也从来没在孩子们的压岁钱上动过什么念头。
叶家的孩子们才刚刚要到压岁钱，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喧哗声，有人来叶家拜年了，两边的大人们见面先是说上一会儿新年祝福的话，接着就开始互相给孩子们塞压岁钱，叶家娃多，在这方面从来只有占便宜的份儿，不过老太太朴实，虽然给出去的红包少，可在金钱的数量上，可是半点儿都不占人家便宜。
等到这一波人走了，当哥哥们的也兴致勃勃带着小白果出去拜年，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就算是平日里不太熟悉的，小孩子们专门上门拜年来了，作为长辈的大人们最少也会给他们塞一把零嘴儿。
有的孩子脸皮比较厚，心眼子比较多，要一圈儿以后再来一遍，要两份的零嘴儿，吃的节省些的，这些年货可以吃半年。
小白果倒是不缺少那些吃的，老太太把年货置办的足足的，叶荷也专门从城里带了好些乡下买不到的零嘴儿来，可有的时候吧，要的就是那股子气氛。
她也就屁颠屁颠跟着哥哥们挨家挨户串门子要零嘴儿。
小白果长得太好了，今天那身红色白领的棉袄裙又太好看了，比年画娃娃看着还喜庆，小嘴儿也甜，叔叔婶婶爷爷奶奶的喊上一通，哄得当大人的都心花怒放的，塞给她的零嘴儿都比给其他孩子要多那么几分，叶飞的兜里还没有放满，小白果已经往家里跑了两趟了。
当哥哥的不但不觉得嫉妒，反而还越发的自豪：
果然他妹妹就是讨人喜欢的紧！
今儿是大年初一，村里面的孩子们都挨家挨户的串门子，小白果到底要到了多少零嘴儿都被其他孩子们看在了眼里，她今儿也穿的煞是好看，好些孩子就自发的加入到了叶家的小团队里，这一支大部队在村里面跑来跑去，几乎把村里面家家户户都转了一圈，得意洋洋的样儿让枣沟村的大人们都忍俊不禁。
年初二去娘家是这边的规矩，一大早吃了早饭，孙巧巧和刘国华就和老两口道别，手里面都拿着给娘家的礼物，老太太瞅了一眼孙巧巧带着的东西，忍不住就连连叹气，转过身来对叶荷交代道：
“荷儿，你去地窖里拿两瓶罐头来，再捞一条鱼，还有昨儿白果要回来的不吃的零嘴儿，也给包上一份。”
孙巧巧忙道：“妈，不用这么些的，我带的东西就足够了。”
“呸！”老太太真心不知道她这个儿媳妇儿图的是个啥，她都替亲家母憋得慌，别人家的闺女都是千方百计恨不得使劲儿往娘家补贴，她这个儿媳妇儿倒是好，不但不怎么往娘家带，还经常去打娘家的秋风，倘若她们叶家真的是穷困潦倒吃不起饭也就罢了，偏生她们叶家尽管不算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也不至于窥伺亲家的家财。
“让你带你就带！你说说你，无论是你娘家还是咱家，都不是那种穷困潦倒的人家，你咋就养成了这么一身的毛病？你娘家也是附近村子的，咱家今年做罐头，做吃食，他们都看在眼里，都晓得咱家多少发了点儿财，你还按着去年的标准来，你让亲家母心里面怎么想？”
孙巧巧啊了一声，挠挠头皮：“应该，应该不至于的吧……”
老太太：……
她的傻白甜儿媳妇儿哎。
“听我的，带上吧，老大，你给巧巧拿着。”
叶荷带着东西回来了，叶青山连忙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又接过那条用草绳穿过鱼鳃的大鱼，和老太太点点头：“妈，那我们就先走了。”
叶绿海也笑着抓起刘国华的手：“妈，我们也走了。”
“都去吧，记得代我们两口和亲家问好。”叶老头一边烤火，一边头也不回的回到，还往炉子里面加了一块煤球。
————
闹闹哄哄就过了十五，吃了元宵，叶荷带着叶白川的书法回到了城里，村里的红旗小学也开学了。
小白果年龄还不够，上不了学，可叶文叶武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了，刘国华可不是孙巧巧，舍得拿自家孩子的前途冒险，尽管叶文叶武这对兄弟再怎么闹腾，他们也还是被愤怒的刘国华按在了教室里。
这下可把大房家的两个不上学男娃给高兴坏了，美滋滋的在兄弟们面前炫耀了三天，被实在看不下去的叶老头也扔到教室里面去了。
至此，七个哥哥全军覆没。
小白果倒是过得悠游自在，她如今年龄还小，刚四岁整，没有大孩子们陪着，家里人也不太放心她自己出去，她便每天翻看摆在老太太床头的书籍，那些书籍虽然是叶青山叶绿海两兄弟从废品收购站里便宜收购回来的，可半点儿都没有沾上脏东西，干干净净的很，是图书馆刚退换下来的。
这些书都是很适合儿童启蒙的书籍，叶白川没事儿也跟着一起看，加上白胡子老鬼的讲解引导，叶白川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渐渐丰富了起来。
知晓凡人寿命只有不过百年，叶白川动作一顿，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偷偷把叶家伙房里的水缸里换成了灵泉水。
修仙之人不屑于饮用，可对于凡人，长期饮用却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耳聪目明，冰肌如玉。
————
平淡祥和的日子就这样转眼过去了两个月，在全家都已经把叶白川的书法遗忘在脑后的时候，叶荷给家里带来了一则消息，打破了叶家的平静。
县城里面的那位领导，对她送出的那副书法特别满意，给了她一个瓷器厂正式工的岗位。
城里正式工人的岗位啊！
叶家所有人都激动的很。
别说是一向小气的孙巧巧了，就算是刘国华，心里面也不免激动得厉害，这可不是一般的位置，这是能吃国库粮的城里正式工人的岗位，对于村里人来说，就和跃过了龙门差不多，怎么能让她们两个不激动呢。
当然，她们倒是没有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两个妯娌心里面门儿清，这好位置都是自家小叔子应得的，谁让她们家的男人没有小叔子那么一手好书法呢。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一则好消息。
可坏就坏在，叶荷当时实在是走不开，就托了人传消息，这人嘴上没个把门，也可能是心思不纯，也可能是觉得这消息挺喜庆的，一路上和不少人说了，好些和叶家有关系的人都知道了，打起了这个名额的主意了。
孙巧巧这边，她的弟媳知道了这事儿，让婆婆把大姑子叫回了家，哭着闹着让她把这岗位让给自己。
“大姑子，你好好想想，你们叶家又不缺这么一个岗位，你们家自己能种地，能做买卖，赚的钱怎么也比当工人的多，可我们家就只有你弟弟一人赚钱，你可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妈的养老什么的都落在我们家头上，我们还得养三孩子，你就算不心疼弟弟，也心疼心疼爸和妈吧？”
听到弟媳妇搬出了爸和妈来，孙巧巧原本坚如磐石的心不可避免的动摇了起来。
尽管也就那么一点点。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姑娘，哪家的好姑娘和她似的，给自家爹妈花点儿钱还心疼的？
可这又不是一般的事儿，这是城里面一个正式工的岗位，少说也得好几百，还得有关系才能弄到手，她就算不清楚里面具体的弯弯绕绕，也能猜出来小姑子在这里面绝对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就是准备帮叶白川的，半路截胡，她实在是觉得不占理的。
孙巧巧好声好气和她分析道：“弟妹，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儿实在不好弄，这又不是我们家青山弄到的名额，是小妹和白川一起弄到的，怎么看都应该先给白川才是，弟妹你说是不是？”
她都已经耐着性子好好和弟媳解释了，可孙巧巧的弟媳却反而更加不满了。
原本她就对自家的这个大姑子不满意的很。
孙巧巧的弟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姑娘，从小接受这个时候的农村思想长大的，重男轻女深深扎根在脑海里。
她觉得孙巧巧这个大姑子做的是哪里哪里都不合格。
身为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她不补贴娘家也就算了，偏生还总是打娘家的秋风，上次那个啥饼干，她原本准备偷偷送给她爹妈的，哪里想到被婆婆送给了大姑子？
再想想去年叶家做罐头生意发了财，竟然也没想着教教自己家，虽然打从那以后，这大姑子往娘家送礼就阔气了起来，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光送罐头算个啥？还是直接送发财的方法更实惠。
孙巧巧说的话，她不是没有听懂，也不是弄不清其中的道理，可她就是不愿意去深究，就觉得，既然是大姑子，就得站在弟弟这边，就得帮她弄到这个工作。
“你说那些，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就想问问大姑姐，谁家当姐姐的和大姑姐似的，嫁人了不但不补贴娘家，偶尔还从成了亲的弟弟这里拿好东西回去的？”
说着拿眼瞅婆婆，那意思很明确。
怪婆婆把她的东西送了人。
让婆婆站出来替她说话。
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把孙巧巧气的要命，她扭头看向老娘，希望自家老娘能站出来主持公道：“和你扯不清楚，妈，你就说，这工作该不该给她？”
孙巧巧的老娘神色就有些尴尬，她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对自家儿媳妇儿的话其实还是挺认同的。
当初孙巧巧过得不好，穿的总是破破烂烂的，回娘家拿的东西也不太好的时候，她觉得闺女可怜，就让女儿拿回去一些好东西，如今女儿条件好了，她也觉得自家闺女是应该帮帮自家儿子的，见两人都看着她，她抿抿嘴。
“巧巧啊……那可是你弟弟……你当姐姐的，总应该拉扯弟弟一把吧？你，你这些日子都变得这么漂亮了，在家里的日子一定过得也挺好的，就，就帮帮你弟弟吧。”
孙巧巧听了，手一下子攥紧了，表情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妈，你是真觉得弟妹说的是对的？”
孙巧巧的老娘神色更尴尬了几分，还有点儿恼羞成怒，只觉得她这个闺女果然是被她惯坏了，一直都对娘家没啥贡献也就罢了，好不容易问她要点儿东西，反而还敢质问她老娘了，脾气也上来了。
“可不是对的咋地？巧巧，你说说你结婚这些年，你到底都给家里做出了啥贡献和帮助的？人家隔壁老王家的大闺女嫁出去了，三天两头往娘家贴钱，他们家的房子都是王家大闺女补贴的；还有刘家大闺女嫁出去了，刘家第二天就买了四大件定了亲；你结婚这么些年，妈可从来没问你要过东西，就希望你能拉扯你弟弟一把，你就这么狠心！”
孙巧巧那叫一个气。
她咋就没给家里帮助了？
虽然她比起来娘家人更喜欢自己家，可这也是生她养她的家人，她当然不可能啥补贴都没有，别的不说，这些年小姑子带给她的新衣裳，她除了自己留下了那么一两身，可都给了这位弟媳了；
还有小白果打的兔子皮兔子肉，老太太也让她们两个当妯娌的带了一部分给娘家……
孙巧巧竟然看明白了。
她这娘家人啊，糊涂蛋的很。
她这糊涂蛋的性子，弄了半天是随了娘的。
一向糊涂蛋的孙巧巧面对两个女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也终于聪明了一回：“这个事儿太大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的。”
两个女人虽然不怎么满意，也知道不能把孙巧巧逼太狠了，万一孙巧巧直接把事儿告诉了叶家，她们绝对落不到好果子吃的，也就纷纷换上了一张和颜悦色的脸：
“行，你回去好好想想，咱们是一家人，都一个姓，你弟弟家过得好，你也能过得好，对不对？”
孙巧巧嘴上称是，心里面却忍不住嘀咕。
弟弟过得好有个屁用，有那个钱往她弟弟身上砸，她还不如砸给自家三个儿子呢。
起码叫她一声妈。
————
刘国华这边则是娘家全家上阵，使劲儿往她脑子里灌输叶家偏心眼的概念。
想先让刘国华叶绿海把这个名额弄到手，然后再让自己家人顶替。
“别听叶家胡扯，要是就光写个字儿就能弄到城里去了，叶家还不早就想办法把他弄进去了？要我说啊，十有□□是你那个小姑子在城里找了什么关系，花了不知道多少钱的，她的钱都是哪里来的？还不是从老头老太太手里弄去的？老头老太太这就是偏心眼！”
“当初找对象，老头老太太就偏心眼，就看不起咱家，给咱家的彩礼钱要比隔壁老王家的彩礼钱还少，就是看不起咱，偏心眼！”
“听说你们家做起了罐头，这钱肯定都被老太太拿捏在手里了，老太太保准没和你们说实话，肯定是抽钱了，这岗位肯定就是她用这个抽成买的，专门准备给她的三儿子的，偏心眼！”
往年时候，刘国华肯定会被念叨得起了邪火，开始往歪了想，可今年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老头老太太懒得算账，只会做罐头，就把卖罐头采办玻璃瓶的事儿交给了叶绿海两口子，到底能有多少利润，都用在了哪里，别人不清楚，刘国华可知道的清清楚楚，又喝了两个月的灵泉水，很多事情已经转过来弯儿了。
她今儿之所以还愿意来娘家这边，主要也是对娘家人还有几分期盼，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娘家其实不是故意挑拨她和婆家的关系的，是她钻了牛角尖儿了，听到娘家人这样的说法，她心里一下子就凉了。
“行了！我婆婆到底是什么性子，我比你们更清楚，我实话和你们说，卖罐头这个钱我婆婆从头到尾都是交给我们二房置办的，到底赚多少钱，我们心里有数，不用你们说。”
有的话她不想说的太明白，娘家人嘴里说的那个每次都要抽成一些的，不是老太太，反而是她。
看一眼目瞪口呆的娘家人，刘国华心里一痛，知道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她和娘家的关系，可为了自己家能过上好日子，不被娘家再惦记挑拨，她还是狠下了心来。
“妈，你可别说我婆婆偏心眼，最偏心眼的不就是你吗？我这些年也没有少给家里面拿东西，可这些东西，我可从来都没有在二弟妹身上见过，反倒是大弟妹，身上穿的还是我上次拿给妈的衣服呢；还有毛毛身上的那衣服，也是我拿回来的，这些，二弟妹可都没有呢。”
“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想法，我也差不多知道，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这事儿，反正我是说不出口，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有脸，就亲自上门，当着我婆婆的面儿，说，不准把这个名额给我小叔子，就给我弟弟，有本事你们自己说。”
刘国华的态度斩钉截铁。
————
就连叶青山叶绿海那边，也有不少人打着这个主意，好点儿的就直接挑明，说准备出多少多少钱，从叶家手里买下这个名额；不想花钱的，就打感情牌；甚至还有人从叶家的几个孩子们下手，让自家的孩子和七兄弟搞好关系，让七兄弟们回家和爸妈说。
甚至还有大半夜带着票子上门的，叶绿海那时候正准备和自家婆娘做那种事儿呢，冷不丁咣咣咣一阵敲门，吓得差点儿就出了毛病。
反正是一个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连老太太都服气儿了，一个一个这么有本事，何必憋在一个小村子里？太屈才了。
一天两天的还成，可一周两周的还是这德行，谁家能受得了？叶绿海已经好长时间不敢和自家婆娘亲热了，生怕刚亲热就有人在外面咣咣咣砸门；叶飞为首的七个孩子们整天被其他孩子骚扰，成绩都下降了；还有孙巧巧和刘国华，村里的那些女人们只要见了她们就拉着她们问这事儿，她们都不乐意和其他人拉家常了。
家里面受影响最小的也就是小白果和叶白川。
一个是年龄太小，问了也白问；还有一个是脑子有毛病，说话当不得真。
这事儿，得尽快解决了。
再拖下去，家里一个个就都整出病来了。
老太太专门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商量这事儿，她先是把大体情况说了一下。
“大家都晓得了，因为荷儿的关系，和白川的书法的缘故呢，咱家有了一个城里正式工人的名额，这名额到底给谁，我和你爸啊，今儿就是和大家商量商量这个问题。”
她也有点犯愁，三个儿子都没正式工作，她其实都想弄到城里去，可就只有一个名额，到底给谁呢。
理智告诉她应该给老二，毕竟老二夫妻俩聪明，孩子也多，还想送孩子们去城里读书，要是有个正式工人的工作能轻快不少；
情感上她又偏心老三，老三已经没了媳妇儿了，就剩下一个小白果，脑子还不灵光，一个脑子不灵光带孩子的男人，要是再没过正式工作，未来的日子可不好过。
可这样一来老大两口子也挺可怜的，他们两口子和老二两口子不一样，老二两口子就算不去城里，也能和他们老两口一起卖罐头赚钱，老大两口子都憨，要是放过了这个机会，老大两口子可能就只能在村里做力气活了，大房的三个孩子们也就被耽误了。
老太太一直拖着不肯说，也是因为没有拿定主意，手心手背都是肉，平时再偏心哪一个，在这样的大事儿上，她也不敢偏心的。
原本以为三兄弟一定会为了这个名额争抢起来，哪成想老太太话都说完了，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要动嘴的，老太太最后只得说：
“不好意思是吧？这也没办法，只有一个名额，咱抽签吧，这有三个纸团，其中一个上面画了黑圈圈，抽中的，就去城里；没抽中的，就留下。”
这主意好！
叶家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走上前去。
只见三团大小不一的纸团静静躺在桌面上。
于是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了家属。
叶青山看向孙巧巧。
叶绿海看向刘国华。
叶青山看向小白果。
三位家属同志面面相窥，最终还是拧不过自家的男同志，走上前去。
关键时刻，孙巧巧先退缩了。
“要不还是你们先拿吧，我最后一个就是了。”
孙巧巧一退缩，刘国华的勇气也退散了，她看向小白果：“小孩子的手香，我第二个吧。”
小白果见她们两个都往后面缩，只好自己伸手去挑。
她刚要伸出手去，就听到老父亲的声音。
“那中间的。”
小白果疑惑的看向老父亲，到底还是拿起了中间那个纸团子，刘国华拿起了左边的，孙巧巧拿起了右边的。
老太太紧盯着她们三个：“行了，都抽中了吧？那就打开来看看，不准赖账啊。”
小白果便打开来。
那纸团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老父亲，被老父亲弹了个脑瓜崩，示意她看向另外两家，小白果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看向叶青山叶绿海两家，这一看，差点儿笑出声来。
叶青山和孙巧巧手拉着手，满脸的欣慰和后怕。
叶绿海抓着一个纸团，手上的青筋都突出来，半晌猛地把这个纸团子撕成碎片，一把扔到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进了肚子。
叶老头都被这个操作给惊呆了，他不敢相信地瞪着叶绿海：“老二！你干啥子？你把这纸团吃下去了，还咋看中不中？”
叶老太看出了些许苗头，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叶绿海一眼，转过头来问三个儿子：“咋地？你们都不想去？”
三兄弟互相看了看，迟疑片刻，点头又摇头。
可怜叶老头被震惊得整整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回过神来他就是勃然大怒。
这又不是要去送死或者干啥的，反而是去县城的工厂里面当正式工人，以后都能吃国库粮的，怎么还一个两个矫情起来了？
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你说是兄弟情深互相替对方考虑吧，还真不像；互相替对方考虑，老三老大这时候笑的就不能是那么阴，老二就不能这么满脸的丧气；你说是这岗位不好，都不想去吧，它还真不是，到底也是城里正式工人呢，可比土地里刨食强多了吧？
老头儿满脸阴沉地操起门后的大扫帚，目光不善：“你们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叶白川率先开口。
“白川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并不想去。”
这倒是实话，老头儿想想，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接受，便问老大。
“你怎么不想去的？”
叶青山憨厚的笑笑：“我，我家里还有猪，我也觉得我不太适合，我觉得在家里做罐头就挺好。”
“那你呢？想去不想去？”
叶绿海被那纸团子噎的直打嗝，刘国华赶紧给他倒了一碗水，他咕咚咕咚喝完了，才一抹嘴：“正式工人我还是挺想去的，就是吧，一想到我被这么个名额给折腾的差点儿出毛病，它还自己到了我手里了，我他妈……”
叶老头：……
这事儿是挺气人的。
他白叶绿海一眼，又看向另外两个儿子：“就定下绿海了，都有啥意见吗？”
意见当然是没有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叶绿海回去收拾了行李，和村长说了一声，开了一封能证明他身份的介绍信，便去瓷器厂找了叶荷，又被叶荷带着去见了领导，验证了身份，一番手续办下来，不过半天功夫，叶绿海就成了瓷器厂的正式职工了。
————
叶家人原本以为，自家手里面这个名额用掉了，也就能继续过太平日子了，没想到他们把这事儿一说，那些人不但没有收敛的迹象，反而往他们家跑的更勤快了，把老太太纳闷得了不得，还是老姐妹黄婶子和她一语道破了天机。
原来啊，这些人都是觉得，叶家一共有三儿子呢，能让一个儿子进去，就能让两个儿子进去，两个儿子进去了，三个儿子也就都进去了，想要从他们手里再弄到些名额呢。
这下可把老太太给弄笑了。
她咋不知道自己家这么有本事呢？
她们家要是有这么大的能耐，还用在这个村里面呆这么多年？
早就搬到城里面住去了。
“老姐姐，你和我好好说说，他们都是怎么说我们家的。”
黄婶子哪里能不清楚老姐妹的这点儿小恶趣味，就把她儿媳妇儿听来的话都学给老太太听。
“他们说你们家啊，可了不得，认识什么什么高管，和咱们县的领导一起喝过酒吃过饭，还见过市长，还说啊，你们家就是那什么……皇亲国戚！对，皇亲国戚！”
“哎呦！可了不得，还皇亲国戚呢！”老太太被逗得笑弯了腰。
“你还笑呢？哎，咱们姐妹俩可是多少年的感情了，你得和我说实话，你们家真的不是啥领导的亲戚？”黄婶子心里面其实也是有几分疑惑的，她和村里面大多数人一样，对老太太的解释并不怎么相信。
怎么就写了一张字儿，就能得了领导的眼呢？
还是叶家老三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写的。
黄婶子和大部分人一样，都更愿意相信叶家其实有个厉害的亲戚。
上次秋收那阵子县领导不是就带着好些专家们一起去了叶家吗，还住了一晚上。
就是从那开始，叶家的日子就逐渐好过起来了。
说没有领导的暗中帮助，谁信啊。
叶老太：……
咋一个两个非说他们叶家和领导有关系的？
看着老姐妹那又紧张又期待的脸，老太太一时间也是起了玩儿心，她做出一副谨慎的样子，左瞅瞅右看看，假装被发现了秘密无可奈何一般叹了口气：
“叫你发现了？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一个，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其实吧，我们叶家祖上出过一个厉害的大人物，和神仙似的，据说当时连皇上都特意来求我们家这个祖宗，当时我们叶家可真和皇亲国戚差不多了……”
“天啊！”黄婶子目瞪口呆，看着老姐妹的眼神顿时就和平时不一样了，没想到啊，她的老姐妹竟然真是皇亲国戚！
“那，那你们家咋混成这样子了呢？”
黄婶子好奇的很。
那可是皇亲国戚，就算是没亲眼见过，她也知道皇亲国戚的日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据说他们一顿饭就能吃十几道菜，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在这种小地方的。
“嗨，我们家那祖宗失踪了呗，不知道咋地，就突然没了，又说是成了神仙的，有说是死了的，家里面后来也没出现继承了祖宗的本事的人物，就慢慢衰落了呗。”
叶老太说的也是实话，叶家却是有过这么一段兴衰史，可惜年代太过久远，也没有留下啥证据，大家都把这段历史当作一个故事看，这时候正好说出来给黄婶子解解闷儿。
“反正啊，我们家现在就是普普通通一农民，和天底下所有农民都差不多，没啥出彩的，我家白川这字儿是写的真好，我们家大门上贴的那春联，就是他写的。”
“那春联是白川写的？”黄婶子的注意力顿时被分散了，也不关心啥领导部领导的了，一拍大腿，“哎呦！我们还以为是那新来的老师写的呢！还在一起说过这钱老师人糊涂了点儿，写的字儿倒是真好看……”
叶家是什么领导亲戚的传闻在村里前前后后传播了将近一个月才渐渐消散，叶家的生活也渐渐恢复了平静，小白果还是那样子，没事儿和自家老父亲一起念念书，修修仙，偶尔和老父亲一起溜去县城里开小灶，小日子过得平稳又幸福。
她的本领也渐渐提升，原本只能影影绰绰看见的跟在自家老父亲身边的白色影子，如今已经看得比较真切了，当她鼓起勇气向老父亲询问之时，老父亲才意识到小闺女的本领进步了，为人父母的成就感在心中久久不散。
这和教育徒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说到徒弟，老父亲终于想到了被他扔在山上的小老虎。
好歹也是个天地孕育出来的妖修，小闺女都快筑基了，小老虎应该也已经修炼出几分心得了才是。
改日上山去看看。
哪成想还没有等到他上山去，叶绿海便带着几人到了家中，态度那叫一个殷勤。
“这就是我弟弟白川，白川，这是省文化局的姜书记，看中了你的书法，想和你聊聊书法方面的造诣，这是姜书记的妻子，和孩子。”
姜书记的孩子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粉雕玉琢可爱的紧，只是看起来有些内向怕生，正怯生生躲在妈妈身后。
注意到小白果在盯着他，小男孩有些紧张地羞红了脸，低下头来捏捏自己的衣角，无措地看一眼自己的妈妈，仿佛在询问他应该怎么办，在收获一个鼓励的眼神后，冲着小白果露出略带几分羞涩的笑脸。
“你好，我是姜景州……”

第 45 章
听说要到农村里来，姜景州心里面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八十年代，城里出身的小孩子和农村的小孩子差别还是有些大的。
城里面的小孩子穿的干干净净，还能提前上什么幼儿园托儿所，隔三差五有一毛两毛的零花钱；村里面的小孩子穿着不合身的，用哥哥姐姐们的旧衣服改过的衣服，上午上学，下午放学回家还要帮着家里面做农活，因为条件不如城里的缘故，洗澡洗头也不能那么勤快，身上常年累月都是脏兮兮的。
他家没有什么农村的亲戚，可他在幼儿园的朋友们都或多或少的抱怨过农村来的亲戚，说他们不爱卫生，身上有虱子，还喜欢欺负人。
姜景州性子本来就偏内向胆小一些，他们又说的绘声绘色，这一路上可把小家伙吓得不轻。
等亲眼见到小白果，姜景州那颗小心脏才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这位农村的小朋友和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又干净又软糯，皮肤白白的，就和汤圆一样，让人只想咬一口。
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姜景州小朋友小脸一红，看一眼小白果，有写傻兮兮的笑了笑：“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白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软糯白嫩的小男孩，叶文叶武这两个双胞胎哥哥虽然和姜景州差不多大，可他们两个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孩子，皮实，那张脸皴的和猴子屁股似的，一点儿都不白嫩，白瞎了从爹妈那里遗传来的好颜值，她看着姜景州软糯的小脸，很想上手戳一戳，到底是忍住了。
“我是叶白果，小哥哥你可以叫我小白果。”
姜景州是知道白果树的，他好奇的看了叶白川一眼，童言无忌的问道：“你叫叶白果啊？你爸爸是不是叫叶树枝？”
小白果：……
叶白川：……
树枝结果实，好像也没毛病。
倒是叶老头仿佛被这天真的童言童语勾起了什么回忆，咧嘴儿一笑，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怀念：
“别说，其实应该按照辈分叫的，只是按照辈分，你们三这辈不好听，‘孙’字辈的，就都给省了，当初老三你出生，我还真想过干脆就叫树枝算了，反正也是男娃，还是你们奶奶，嫌弃太难听了给拦下的，说啥，青山绿海白川银树，树枝就留给老四叫，你这才有了个文雅名儿。”
孙字辈儿的。
叶孙川。
小白果差点儿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带着几分小得意跑过去和老爷子撒娇：“爷爷，那我是什么辈分的？我是什么辈分的？”
有了父亲这一辈的经验，她知道自己这个辈分应该也不太好听，要不然老爷子不可能也没按照那字辈儿叫，可小白果就是天真的觉得，再难听，有老父亲的“孙子”顶着，她这个辈分应该也难听不到哪里去。
哪成想老爷子哈哈大笑，张嘴就给了小白果致命一击。
“你啊，你是‘子’字辈的……”
小白果：……
叶子果比叶孙川好打点儿。
姜景州年纪还小，不清楚什么辈分啊字辈啊的，也就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笑的一脸神气的小伙伴这会儿和一只斗败的小公鸡似的，看着小白果焉头焉脑的样儿，小男孩觉得自己应该哄一哄她，到底也是小妹妹呢。
当哥哥的哄妹妹，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在姜书记夫妻诧异的眼神中，姜景州鼓起勇气走到了小白果身边，先是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她一小会儿，接着就有些笨拙地伸出手，去牵小白果同样肉乎乎软绵绵的小胖手：“你，你别难过，我带你玩儿……”
姜书记夫妻两不得不感到诧异，激动。
别看这会儿和正常人似的，可姜景州其实是有隐疾的。
这孩子有一定的精神妄想症，总觉得周围人都是脏的，只有亲生父母才让他感觉好一些，换成是其他人，好一些的，他只会在和对方接触后洗洗手，严重的甚至会引起身体的一系列排斥反应，晕倒发烧都是常事，像这会让这样主动接触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尽管只是一个小姑娘，也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这让他们两人如何不激动？
只不过两人都是官场上的，人精人精的，尽管心里面激动的很，表面上姜书记还要故作淡定的微笑：“孩子们感情可真好，你们自己玩儿吧，别跑远了，正好，我和农民朋友们交流交流书法方面的心得。”
他也没撒谎。
他们之所以造访这里，一开始也确实是为了和叶白川交流书法方面的心得。
姜书记出身于书香门第，祖祖辈辈都是有文化的人儿，尤其偏爱书法绘画，受家庭氛围的影响，姜书记也对书法绘画这方面颇有一番见解，刚一看到叶白川的字儿便对其赞不绝口，推崇的很，还没见到真人时候，对老父亲的印象就十分的好。
等见到真人，发现老父亲容貌出色，神情淡漠，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一身清冷气质，更觉得字如其人，锋芒毕露，有风骨有个性的很。
原本是真的准备交流书法方面的心得的。
可谁能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自家儿子战胜疾病的曙光呢？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自家孩子健健康康？姜书记自然是改变了主意。
交流书法心得可以放在后面，先和叶家的小姑娘搞好关系，如果小姑娘和家里面的关系不好……
他们也是可以抱养到自己身边来的。
只要对自家儿子好就行了。
叶白川这个原本的主角，一下子就变成了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姜书记在敷衍地奉承了两句他在书法方面的造诣后，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小白果身上，老父亲看出了他对自家小闺女有心思，又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想想在这个世界杀个人后果挺严重的，也就和他有来有往的试探着。
“小姑娘是白川兄弟的闺女吧？一看就和白川兄弟有几分相像，都说闺女是小棉袄，平日里肯定贴心的很吧？”
是亲生的不？关系好不好？
“……贴心时候是真贴心，皮的时候也是真皮，倒是书记家儿子，将来必是一番人物。”
关系好的很呢，你有儿子，别惦记别人家的孩子。
“说笑说笑，这孩子性子内向，恐怕难成大事，倒是小姑娘，我看着打从心里面喜欢，平日里肯定也是人人夸奖的小公主。”
小姑娘和我有缘，我喜欢的很。
“这孩子性子骄傲，要不是我压着，恐怕在就翘尾巴了。”
我闺女，你别惦记。
老父亲虽然在这个世界的常识问题上憨憨，那都是因为没有涉及到自己的敏感点，一旦涉及到了他真正在意的那个点，老父亲便警醒起来了。
再怎么说是在修仙界横行霸道了多年还没有被集火打死的祸害，要是真的认真起来，还是挺靠谱的。
两个成年男人有来有往互相试探了几个回合，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思，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叶白川主动站起身，招呼姜书记进屋，理由也是现成的：“书记也是爱好书法之人，光说不做假把式，让我们进屋一较高下。”
叶家人也没多想，老太太还乐呵呵给他们准备了笔墨纸砚，两人脸上都带着笑颜，可等到老太太一出去，带上大门，两个男人变纷纷收敛了笑模样。
“说人话。”
姜书记一噎，到底还是没有计较叶白川的态度，说了实话。
“……是这样的，我们家孩子他……”
大人们的事儿，小白果和姜景州暂时还不知道，小白果也没觉得被小哥哥牵手手是什么大事儿，反正她的七个哥哥们也是一有时间就想要拉着她的手手的，只是哥哥们的手和姜景州的手不太一样。
小白果看向两人的小胖手。
都是白白嫩嫩软软的。
她忍不住稍微用点力气，捏一捏姜景州的小手，手感那叫一个妙。
小白果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们都喜欢捏她的小爪爪。
换了她，她也喜欢。
小白果被拉习惯了，不觉得牵手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可姜景州就不一样了，他自身情况特殊，从来没有和差不多年龄的小朋友拉过手手，就连爸爸妈妈都没有怎么拉过手，总觉得爸爸妈妈小朋友们都脏脏，第一次和小朋友拉手手，还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妹妹，被小白果这么捏着爪爪，姜景州的小脸蛋都羞红了。
他有些别别扭扭地，不太好意思又有些不舍地松了松两人握在一起的爪爪。
“我，我不和你牵手了……”
小白果睁大眼睛，不太懂得小男孩的心思：“为什么啊？”
明明这么好捏，为什么不要拉手了？
“我，我……”
姜景州羞涩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他哪里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又羞又急之下竟然掉起了金豆豆，可把小白果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人家给欺负哭了，连忙松开了握在一起的爪爪，举起手来给他看：“你看！不拉手了！”
小哭包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看小白果已经松开来的手，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在空气中捏一捏握一握，感受到手心里空荡荡的，原本那让他心安的温暖渐渐消失，心里面更是委屈又失落，金豆豆淌得更欢了。
小白果这下是真慌了，一边拼命回忆自己穿越过来之前是怎么哄亲戚家熊孩子的，一边用自己的小爪爪给姜景州擦眼泪，小哭包的脸蛋手感就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好，可惜小白果现在没有心情戳弄这张脸，手忙脚乱的给姜景州擦了会儿眼泪，小哭包终于抽噎着停了下来，委屈的很。
“你，你为什么要松手啊？”
小白果：……
原来是不要松手哦？！
“我，我还是第一次和小朋友牵手手呢……你不要捏我啦，我会害羞的。”
小孩子情绪就是这样子，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刚才哭得可怜巴巴，这会儿姜景州已经重新挂上了羞涩的笑脸，他伸手拉小白果的手，见小白果没有躲开，双眼霎那间明亮起来，抬头冲着小白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去玩儿！”
行吧。
小白果已经没脾气了。
她就说为什么见过她的人都夸她乖巧听话呢。
————
姜书记把姜景州的情况告诉了叶白川，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把他们两口子的打算说了出来，毕竟在姜书记来看，带走白果是一件对两家都有利的好事儿。
“我知道白果是你们家孩子，你这个当爸爸的心里肯定舍不得，可是你们这是农村，白果是女孩，在农村的大环境下会吃很多苦，受很多罪；我们家好歹也是官宦家庭，因为独生子女政策，也只能有景州一个孩子，把白果带去领养，让她在城里和我们景州一起长大，比在农村里跟着你们要强得多。”
不能说姜书记心眼子不正当，他当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也是替白果考虑了的，只不过姜书记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书法家农民，其实是一位无所不能的修真者。
兼好几万元户。
姜书记说完这话，叹气，其实他心里面知道希望渺茫，毕竟眼前这男人和他一样，都是一位护犊子的老父亲，意志坚定的很，可自家孩子的情况太特殊，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位让他不抵触的人，他到底还是想努力一把。
姜书记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的心没有沾染邪念，反而光明磊落的很，说出这话时候才没有被老父亲血溅当场。
可老父亲心里面也是波涛汹涌。
脸色越发的冷峻，语气也越发的冷淡。
“白果是吾的骨肉，有吾这个父亲，吾会让她成为人上人，不需要书记的挂念。”
因为心里面不高兴，叶白川也就没有告诉姜书记，其实姜景州的情况，他完全可以化解。
这孩子只是因为天生灵感较强，无法容忍被凡间污秽玷污而已，只要将其灵感封印住，或者引导其走上修仙道路，可以自由控制灵感便可，在修仙大佬眼中只不过是喝一碗热茶的功夫。
若是姜书记没有打起小闺女的主意，只要他开口相求，叶白川倒是也理解对方作为一位父亲的苦心。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家骨肉动起了心思，哪怕是完全没有邪念的想法，也足以让叶白川心生不喜。
既然心生不喜，他当然也就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
想到家里人对小白果的喜爱，再想想老两口的身体，叶白川警告姜书记：“我们二人的谈话，只要彼此知晓便可，老人家对白果很是宠爱，切勿让他们知道。”
姜书记原本也没有打算告诉更多人，他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不地道，让一个孩子远离父亲，让一个父亲远离孩子，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显得太残忍了些，也点了点头，想想自家儿子的情况，又厚着脸皮低声请求。
“我儿子情况特殊，你们家小白果是他能接触的第一个同龄朋友，能不能请你别把我们两个的谈话告诉孩子？哪怕一个也好，我希望我家孩子能有一个可以放心接触的朋友。”
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叶白川也不想把小白果牵扯到成人世界的恩恩怨怨中，放出灵识查看院子中的情况，见两个孩子手拉手玩的起劲，略一迟疑，也就答应了姜书记的要求。
他动手研墨。
“不会告诉孩子们的。”
姜书记这才放下心来。
————
姜书记的妻子纪芸晴早就在两人进入房间的时候便充满希望地等候着佳音，待姜书记从三房里出来，她便迎了上去。
“老姜……”
姜书记一摆手，晃了晃手中的几幅书法作品，“回家再说。”
纪芸晴心里咯噔一声，倔强地看向姜书记。
就算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当妈的也比当父亲的要更心疼更关心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些，纪芸晴倔强地看着自家男人，非得让他现在给自己一个说法。
如果是因为他的诚意不够，那就她亲自来，只要能让自家景州过得更随心所欲，更开心健康一些，她愿意把脸面放在地上。
所以纪芸晴抿抿唇，低声说：“再去求求人家。”
姜书记摇头，声音也压得很低。
“人家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也是全心全意为孩子好的，咱家孩子可怜，人家孩子已经没了亲妈，再没了亲爸，也可怜，这事儿就放下了吧，大不了以后经常带景州过来玩玩就是了。”
叶绿海挑的时机不算好，叶家的女眷们都没在家里，纪芸晴也就没想到小白果没了妈，也没想到小白果竟然是叶白川唯一的骨肉，原本还有些冲动的头脑，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小白果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多好一个孩子，妈怎么就死了呢。

第 46 章
纪芸晴经常跟着领导走基层，见多了农村地方的重男轻女，在不晓得叶白川只有小白果这么一个骨肉之前，她想当然就以为小姑娘在乡下挺不受宠的，这会儿知道叶家宠她，她也没了妈只剩下了一个爸，也就暂时放下了原本的心思。
除了叶白川，叶家人谁也不晓得姜书记两口子竟然打过他们家心尖尖的主意，还热情地邀请姜书记两口子留下来用饭，姜书记两口子原本想拒绝，可看着姜景州那期待的眼神，到底还是把脸皮扔在了地上，明知叶白川会心生不喜，也还是厚颜无耻的留了下来。
知道姜书记两口子要留下来吃饭，小白果自告奋勇，要去叫孙巧巧两人回来，姜景州在原地愣了愣，看向二人牵着的小爪爪，也小声喃喃道：“我和你一起去。”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小白果也就没有拒绝，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出了大门，直奔大姑娘小媳妇儿们最喜欢的聚众地儿，果不其然就逮到了孙巧巧和刘国华，她们二人正一边纳鞋底一边和其他女人吹牛皮呢。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的出现可是引发了不小的议论。
单说小白果，她长得是真好看，之前那三年，苏若凤并不怎么喜欢她，给她的打扮都挑老成的来，虽然也可爱，可都没有如今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如今说起小白果，谁家不说她长得好看，好些生了男娃的人家，还偷偷背着别人告诉自家男娃，要多多和小白果接触培养感情，以后好娶这么一个漂亮媳妇儿呢。
一个小白果就足够在枣沟村的女人们之间引发议论了，更别提现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姜景州。
姜景州可是城里的孩子。
白白嫩嫩的脸，身上穿的是做工精美用料讲究的衣服，脚上竟然还踩着一双小皮鞋！
在场的女人们活到这么大都没有穿过皮鞋呢！
这么一对金童玉女，让她们不要八卦，她们，做不到啊。
当时就有性子急躁，憋不住话的大婶子放下了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子，问孙巧巧。
“这是你们家哪门子皇亲国戚啊？咋一直都没有见过的？也没听你们说过的？”
大婶子的语气酸溜溜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埋怨道。
孙巧巧也喝了好长时间的灵泉水了，脑子多少是聪明一些，可性子还是直，憋不住话，听大婶子这么说，她翻了个白眼儿：“咋地？我们家有啥亲戚还都得让你们知道？那你咋不先和我说说你们家有啥亲戚的？”
那大婶子被堵了个正着，有些讪讪地：“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孙巧巧瞪她。
大婶子：……
这孙巧巧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说话都抓不到重点的，她暗示的都这么明显了，这孙巧巧还是不晓得，还是她妯娌聪明些。
她看向刘国华。
刘国华是个碰到事儿就喜欢瞎捉摸的人，大婶子的意思她也琢磨出来了，不就是看两个孩子都粉雕玉琢，仿佛天上的金童玉女似的，又手拉手，生怕这是他们叶家给白果早早定下的娃娃亲，于是就拐弯抹角的打听情况呗。
刘国华就不看她，只是动作麻利的收拾了自己和孙巧巧的东西，站起身子来：“白果，啥事儿？”
小白果带着姜景州吧嗒吧嗒跑过去，先给姜景州做了个介绍：“小哥哥，这是我的两个婶婶；婶，家里来客人了，是二伯带回来的，爷爷准备招待人家在咱家吃饭，让你们两个回去帮忙。”
听到是城里的客人，和叶家没有啥亲戚关系，村里的女人们纷纷低下头，飞快的算计着。
寻常时候她们是不会这么算计的。
可叶家最近这段日子实在是太让她们红眼了。
谁能想到呢，就因为人家有书法，送了礼，然后就成了城里正儿八经的工人。
倒是没人觉得送礼不对。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越是小地方，这种不良风气越是盛行，就连宋拥军，有人上门来求他办事儿，他也是多多少少要收点儿礼的。
村里人就是红眼，嫉妒，觉得明明原本都是差不多水平的农民，你们家条件还不如我们家的，怎么一下子就起来了呢。
殊不知叶家也就是去年秋收前后那阵子倒霉点儿，其他时间里，人家的日子过得可比他们要强多了。
她们心里面在想什么，在算计什么，叶家人不想去想，也不在乎，上到老两口，下到小白果，叶家人都有个秉性，那就是从来不想着依靠别人的帮助，有苦有泪自己扛，听说自家男人从城里带了客人回来，需要她们回家帮忙做饭，妯娌两个没有半点儿迟疑，和大家伙打了声招呼，便回家去了。
剩下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儿大婶子，各有鬼胎地纳着鞋底子，不约而同地开始找理由离场了。
“哎呦，都这个时候了，我也该回家做饭了。”
“我想起来我家猪还没喂呢。”
“我突然寻思起来我忘了关房门儿了，这么半天，别遭了贼了……”
转眼间功夫，原本满满当当的院子就剩下了一半儿，留下来的这些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纷纷往地上啐了一口，打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些又蠢又坏的娘们儿。
谁还不晓得她们那点儿小心思的。
不就是看中了和小白果在一块儿的那个小男孩家里的条件，想要带着自家闺女过去培养培养感情吗，觉得就算抢不过小白果，给叶家添点儿堵，心里面也舒坦点儿。
也不看看自己家闺女那点儿条件，见过了小白果这样软糯可爱的孩子，谁还能看中你们家那些歪瓜裂枣的。
————
自家的娃在当爹娘的眼里就和自带滤镜似的，哪怕是个人人都丑的摇头的丑娃，在当爹娘的眼里也是最好看的，带有这种盲目自信的娘还真不在少数，孙巧巧刘国华收拾做饭的功夫，院子里面就已经多了好些女娃。
小白果在枣沟村快半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些女娃，她好奇的打量着大家，殊不知自己也正被她们好奇的打量着。
枣沟村老叶家小白果，名声响当当，女娃们都觉得她会投胎的，都对她好奇的很，可平日里小白果要么不怎么出来，要么就都是哥哥们陪着，她们也要被家里驱赶着做各种活儿，基本是没啥碰面说话的机会的。
这会儿终于碰上面能够说说话了，女孩子们都挺高兴的，距离小白果最近的那个扎着山羊鞭子的小姑娘第一个接近小白果：“我早就想和你一块儿玩了，可是你的那七个哥哥每次都把你看得严严实实的，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我们来翻花绳还是踢毽子？”
小白果对这个姑娘有些印象，好几次她和哥哥们一起在村里玩儿的时候看见她躲在不远处眼巴巴瞅着自己，枣沟村整体环境还是挺重男轻女的，她能碰见好几次，可见这小姑娘在家里应该也算是比较受宠，能经常出来玩儿的。
要是和这小姑娘成了朋友，以后等到几个哥哥们去上学了，她也有小伙伴儿玩啦！
小白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决定拿出最好的玩具来笼络感情：“踢毽子吧，踢我这个，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田渔。”
“田渔。”小白果记住了，“我是叶白果，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拿毽子。”
田渔本来想说不用，她自己带了毽子来的，可等到小白果从三房里拿出自己的毽子，小姑娘瞬间就把自己的毽子忘到脑后去了。
小白果的毽子太漂亮了，是用兔子皮和野鸡长长的尾巴毛做成的，还点缀着野鸡身上最鲜艳的羽毛，阳光洒在上面，更是把那羽毛衬托的闪闪发亮，田渔那个原本还算挺好看的鸡毛毽子和小白果的一比，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她心也大，当场就笑着挽住了小白果的手臂，美滋滋的比划着：
“咱踢你这个，踢你这个！”
这鸡毛毽子一拿出来，其他的姑娘们也纷纷矜持不起来了，都是一个村里的，小孩子们也都不认生，一会儿加进来一个，一会儿加进来一个，也就是转眼间功夫，就纷纷打成了一团，根本就想不起来半路上她们的老娘是怎么叮嘱的。
都是女孩子，姜景州不太好意思融入进去，就眼巴巴在旁边看着，希望小白果能注意到自己，把他也拉进去，可惜，比起来姜景州这个小哭包，小白果对同村的小姐姐明显更感兴趣。
小哭包只能眼巴巴看着。
弄得纪芸晴心里好生心疼，可又不好意思和白果说，让她们一群女孩子带着自家景州，只得随便找个话题分散一下注意力：“白果这孩子长得真好，要是孩子妈妈在泉下有知，应该也还会替孩子感到骄傲的。”
叶绿海正准备喝茶呢，一听这话，一口水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咳嗽了半天才止住，脸色和酱一个色，半晌才讪讪地：“孩子妈泉下有知？这我可不信，那娘们儿要是真有良心这东西，她当初就不应该做出来那种事儿的……”
纪芸晴一听，觉得这里面有故事，便和他请教，叶绿海想了想，觉得人家好歹也是个领导，官职好像也不低，弄不好能催催城里的警察们多费点儿心的，也就把苏若凤做出来的奇葩事儿说了。
纪芸晴一听，震惊了，不敢相信了。
又震惊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妈，又震惊这个名字她竟然真的挺熟悉的。
纪芸晴捂着嘴巴，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那个苏若凤，她大概是什么时候从这里逃走的？”
叶绿海仔细想了想：“去年秋收前。”
时间对上了。
纪芸晴又问：“她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是不？男的叫一帆，女的叫箐箐。”
叶绿海没想把孩子们牵扯进去，便没有告诉纪芸晴孩子们的事儿，这会儿听说纪芸晴准确无误的叫出了孩子们的名字，心里面也是纳闷儿：“是啊，两个孩子，一帆是哥哥，箐箐是妹妹，龙凤胎呢。”
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纪芸晴这下是彻底闭不上嘴巴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地：“我，我们单位附近的饭馆里，有一个服务员就叫苏若凤，孩子们的名字也都能对得上，只不过孩子们不姓叶，姓苏，你们有没有她的照片啊？”
叶老太匆匆忙忙刚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她心里面一紧，也顾不上啥领导不领导，礼貌不礼貌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厢房中，翻箱倒柜找出来几张老照片，其中有苏若凤的，也有叶箐叶一帆的，可无一例外都是挺久之前的了。
农村地方，照张相是真不容易，就孩子们的这几张，还是百天时候照的，苏若凤那张更是当初两人搞对象时的，都和现在差的有点儿大，又都是黑白的，纪芸晴拿着那些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也不敢打包票她见到的就是那狠心的娘。
她生怕认错了人，又得罪了人又让叶家白高兴一场，犹豫了一阵子，说了实话：
“这照片差的年代有点儿远，我看着又像又不像，这样吧，我回去以后找个理由，带她去拍个照片，下次过来时候带给你们看看，要真的是她，我再把她现在的地址告诉你们。”
这感情好。
老太太激动地拉着纪芸晴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
别看老太太不说，可双胞胎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就算当时气恼苏若凤竟然让自家儿子接盘，可日子后来越过越好了，她难免就会想自己看大的两个孩子，她也不打算去认亲，就准备远远的看上一眼，知道两个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也就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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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太太这么郑重其事的拜托了，也知道自家一开始提出抱走人家孩子肯定是把叶白川给得罪了，生怕下次人家直接把孩子藏起来，不让自家孩子和他们家孩子接触了，纪芸晴这事儿办的很利索，刚回到城里，她就先和饭馆的大厨打听起了苏若凤。
这一打听，她发现了不少平时忽略的事儿。
比如说这个苏若凤，大厨就很不喜欢她，因为她办事儿能力不咋地，闯祸能力可不错，每次交代她的事儿，她总是能出岔子，让人恨不得骂她两句，可还没等人先张嘴呢，她这眼泪就先流了下来，那可真叫一个可怜，好几次路过的旁人，都以为是他们在欺负人呢。
纪芸晴看不起这样子的，她好歹也是接受新思想的女性，认为女性就算不独立自主，最起码也应该做到尽量不给身边的人添麻烦才是；可以笨，但是不能不吸取经验教训；对于这种能力不足还不停给身边人添麻烦，又不反思进步的，是真的打从心里看不起。
可想到叶老太的嘱托，和自家景州提起小白果时候闪闪发亮的双眼，纪芸晴还是耐着性子，一边和大厨搞好关系，一边在苏若凤又一次犯事儿的时候，站出来挡在了苏若凤面前。
“师傅，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吧。”
————
苏若凤原本以为，追寻真爱离开叶家那个囚禁她的牢笼之后，她会过上幸福恩爱的日子，却万万没想到事实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符。
一开始，她被那男人安顿在自己家中，那个破破烂烂却温馨的小窝让她心中充满了幸福，想想当初二人被命运所玩弄，阴差阳错分离了这么久，如今又突破了命运的玩笑重新组合在了一起，苏若凤便越发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
两人很是经历了一段甜蜜日子。
苏若凤是真心把那个小窝当成了自己未来挡风遮雨的屋子的，从叶家带出来的那些钱，有相当一部分被她花在了重新翻修屋子，置办家具上，把那个曾经破破烂烂的小窝翻修的又宽敞又敞亮，家具也慢慢置办了起来，眼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事情突然急转而下。
口口声声爱她一辈子的真爱突然和她提出了分手。
“若凤，你变了，我爱的是当初那个能和我谈天说地看星星看月亮聊诗赋的你，可你看看如今的你，只是一个每天围绕锅碗瓢盆转的庸俗妇人而已。”
苏若凤当时就犹如雷击。
她颤抖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可你当初明明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爱我的啊！”
那男人的眼神闪烁起来，有些犹豫，又有些不舍，最终态度还是缓和了下来。
“你说的对，也许只是因为我美化了记忆中的你，我认为我们应该分开一阵子，给我点冷静的时间。”
苏若凤不疑有他。
毕竟，眼前这男人为了她，可是一直都守身如玉的呀！
“恩，我明天就带着孩子们搬到外面生活一阵子。”
苏若凤原本以为，最多十天半个月，她便会被真爱请回那间蕴含着美好回忆的屋子，可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一个半月过去了，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终于忍不住了，偷偷去找男人问话，却看到他和一个妙龄女子从那院子里缓缓走出来，还听到那男人喊她“老婆”。
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苏若凤瞬间恍然大悟。
这男人说什么爱她，分开冷静一下，都是狗屁。
他已经在那段时间的相处中渐渐对她变了心。
愤怒的苏若凤上前去讨要说法，却被那男人狠狠羞辱了一番。
“谁知道这两个杂种到底是哪个男人的？你当初还没和我结婚，就能和我干了那种事儿，可见是个裤腰带松的，这两个杂种我不认，至于你，耽误了我这么多年，只是让你给我翻修个房子而已，够便宜你了！”
苏若凤还想理论，提出了报警，那男人冷笑几声：“去啊，去报警啊，你可别忘了，你当初可是从叶家偷跑出来的，还带了好些东西的，叶家肯定也报警了，直接就把你逮进去！”
苏若凤这才想起自己当初做过的事儿来，想到那后果，她也怕了，又不敢报警，又拉不下脸来，苏若凤怎么是这男人的对手，没了爱情也没了钱，又不敢回叶家去，走投无路的苏若凤只能选择在附近打工。
哪成想打工也不利索，她三天两头出状况，今天也是如此，可今天的情况又和往常不同，竟然有人站出来挡在了她身前，那种久违的安全感让本来做错了事不敢抬头的苏若凤露出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得意的笑容。
英雄救美，她的魅力还是挺大的。
直到纪芸晴的嗓音响起，她的笑容才尴尬的卡住了。

第 47 章
纪芸晴这些日子来的功夫没有白费，见到是她这个熟人，也愿意替苏若凤出钱补偿，那大厨也就没有再继续为难苏若凤，纪芸晴又顺势点了两三个像样的硬菜，打发走了大厨，她拉着苏若凤坐了下来。
苏若凤看着她身上那价值不菲的服装，再看看自己身上那脏兮兮的衣服，原本是不打算坐下的，可当那冒着热乎气儿的饭菜端上桌后，她的意志力便土崩瓦解，眼睛一个劲儿往那肉菜上面瞄，还偷偷咽口水。
那是肉菜啊。
她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尝过肉的滋味了。
不管她到底有多看不起叶家，叶家当初都是把她当成了大功臣的，不光不需要她做事儿，寻常时候她想要花钱，也都尽量满足她，连一帆和箐箐的花费，老太太都承接了下来，苏若凤就仿佛泡在蜜罐里似的，半点儿不清楚钱到底有多难赚，花起钱来也就毫不手软，又是翻修房子又是置办家具又是买衣服的，当初从叶家带出来的那些钱早就花了个精光。
找到工作之后，每个月的工资都要交房租，她还经常抵抗不了诱惑，咬牙置办新衣服，每个月几乎都有那么几天左右是靠捡菜市场里面人家不要的菜叶子才活下去的，更别提肉了。
她那犹豫的神色被纪芸晴看在眼里，心里面越发的迷惑。
叶家说她带了好些钱逃走的，那些首饰和现金的，怎么也得五六百了，这些钱完全可以置办一套小院子了，加上苏若凤也一直都在工作，怎么也不应该馋这么两口肉才是。
难道是她真的认错人了？
纪芸晴犹豫一阵子，最终还是决定先邀请苏若凤坐下，找个理由给她拍一张照片再说。
“这位同志不用觉得拘谨，坐下一起吃吧，我就在附近不远处工作，经常看见你在这饭店里操劳，也见过你的孩子们，我也有孩子，带孩子可累，那些男人们不晓得，都是当娘的女人，又不是啥大事儿，谁能不犯错呢，能帮一把的就帮一把了。”
她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呕心，苏若凤的事儿确实是不大，可问题是她几乎就没有能办成的事儿，要不是苏若凤在阴差阳错之下救了饭店的老板一命，就凭她整天小毛病不断的性子，早就落得一个开除的下场了。
苏若凤原本还对她有几分警惕，生怕她对自己怎么样，听了纪芸晴这话，心里一下子大为感动。
就是啊。
她可是女人，还养着两个不能赚钱只能花钱的孩子呢，只是一点儿小事而已，那胖厨子凭什么整天责怪她的？
当下就对纪芸晴有了几分亲近感，纪芸晴见状，又让了两下，苏若凤便半推半就地拿起了筷子。
从这以后，两人就渐渐熟悉了起来，苏若凤原本还对纪芸晴有些警惕，等两人熟识了之后，也就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真心实意地认为纪芸晴只是因为两人同为母亲的身份而对她心生好感了，也就是因此，当纪芸晴提出和她一起拍照时候也就没有拒绝，反而还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
她以为两人会和亲姐妹一样一直来往下去，却没料到从此之后纪芸晴便再也没有找过她。
前面那几天，她只以为纪芸晴是被正事儿绊住了，等忙过这阵子就会重新想起她这个姐妹了，可足足等了一周，纪芸晴还是没有来找她，她就开始缓过味来了。
恐怕，是这个姐姐玩够了姐妹情深的戏码，对她丧失了兴趣了。
苏若凤心里挺失落，可也没有怨恨纪芸晴，毕竟她这段日子也沾了纪芸晴不少光。
先不说别的，就光说每天的伙食，就比原来好了许多，纪芸晴那段日子里可是每天都要来一趟饭馆，点两三个菜，她们两个女人一顿吃不完，她便带回去给孩子们解解馋，还有纪芸晴送给她的几件旧衣服，虽然都穿洗缝补过了，可无论是料子还是款式都比她自己的衣服要好的多。
苏若凤怎么还会怨恨纪芸晴呢？
她只是会觉得有些遗憾而已。
————
老太太是整个家族里最恨苏若凤的人，苏若凤的那张面孔被她深深刻在脑海中，不说化成了灰她也能认得出来吧，最起码过个十年二十年也是能认出来的，纪芸晴才刚拿出照片来，老太太立刻认出了这就是自己那个不要脸的前儿媳妇，当时就一撸袖子。
“还真就是这个不要脸的？”
说完这话，她又有些后悔，赶紧看了一眼院子里面，见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三儿子没啥反应，才连忙走上去关紧堂屋大门，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她现在在哪？孩子们都还好吧？过得咋样的？孩子们……亲爹，对孩子们怎么样？”
老太太不得不挂念啊。
这俩孩子虽然不是自家血脉，可她也看着俩孩子在眼皮子底下从那么小小一团长成这么大，心里面也是喜欢的，那没见过面的孩子们的亲爹到底是什么性子，她又不晓得，将心比心，倘若她是孩子们亲爹，知道自己婆娘和别的男人生活了那么些年，自家孩子喊了别人爹喊了那么些年，就算知道孩子们确实是亲生的，她心里面也会觉得不痛快。
纪芸晴一边庆幸自己没有急功近利，反而是慢慢接近苏若凤，一边把她这段日子里从苏若凤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全部告诉了老太太。
听说苏若凤的那个男人翻脸不认人，苏若凤只能在一家小饭馆里打工之后，老太太的脸上闪过几分畅快，她恨恨地啐了一口：“该！叫她偷偷跑出去！该！”
听说两个孩子因为没有证明，连个学都上不了，只能每天帮着出租房附近的邻居们做家务才能换口热乎饭吃，老太太又心疼地直掉眼泪：
“这苏若凤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啊？一帆和箐箐可是她亲生的，她要是实在养不起，把孩子们带走干啥啊？送回来也行啊，我们叶家虽然不富裕，可养活两个孩子，还是能做到的啊！”
“还要养？【公/众/号：tbook520】明明他们两个不是你们家儿子的亲生骨肉？”纪芸晴神色古怪的看一眼老太太，不由得问出了声。
“那能怎么办？”老太太长叹一声，朝着屋子外面努了努嘴，“谁让我们全家都是傻子呢，要是人家真的送回来了，孩子们也哭的可怜，我们能不管的？”
“那是因为老太太良善，换成了普通人家，儿媳妇儿做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不把那两个孩子给恨死。”
纪芸晴这么说，一来是想要拍拍老太太马屁，二来也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换成她自己，知道自己儿子给别人养了好些年孩子，她是万万不会放过那个女人和她生出来的小杂种的，因为自己做不到，对于老太太，她是真心觉得佩服。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纪芸晴便起身告辞，她知道老太太心里面肯定不平静，有很多话准备和自家人说的，与其留在这里讨人嫌，不如早早就识相的道别，老太太也没有挽留她，等到纪芸晴一走，便把全家都召集了起来，说起了苏若凤的事儿。
全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孙巧巧最是生气，当初她省吃俭用，自己都舍不得花费，为了救命全给了苏若凤，结果她转过身来就把这钱财花在了外人身上，倘若花在了箐箐一帆两个孩子身上也就罢了，偏偏是那么一个奸夫，孙巧巧觉得自己纯粹是贱的。
“当初我就不应该那么省吃俭用的，都便宜了外人了！”她咬牙切齿地，摸摸自己身上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旧衣裳，孙巧巧咬牙，“明儿咱就进城！该花的花，该买的买！”
叶青山看着她那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也是心疼的很，自家婆娘到底有多看重金钱，他作为男人当然是晓得的，别说自家婆娘了，就算是他自己，听了苏若凤竟然拿着他们家的钱给外人翻建了房子，也是恨不得收拾她一顿。
他看着老两口：“爸，妈，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叶老头平时是懒得管家里的事儿的，这会儿事关重大，他自然而然承担起了大权，先看了一眼表情始终没啥变化的叶白川，问道：“白川，你怎么看？”
冷不丁被点了名的老父亲瞥一眼叶老头：“什么话都能说？”
“就咱们自己家人，有啥话不能说的，你咋想的，说就是了。”
叶白川也就说了实话。
“那男人那边，先把钱弄回来，房子给他们拆了，再想办法让他和苏若凤在一起互相折磨；至于两个孩子，孩子理应和亲生父母在一起；从此之后不要再提起他们，他们过得好与不好，和我们再无关系。”
叶白川是故意的。
苏若凤的面向和气运都有些奇特，看似贵不可言，实则败家之相，前期不容易显山露水，还会提前消耗气运弄出一两个繁华的假象，可一旦这个家庭的气运要被败尽，便会接二连三发生各种变故；让苏若凤和那男人在一起，苦日子在后头呢！
苏若凤这种人，只有气运之子化身，才可能不受影响。
巧的是，这个世界的“叶白川”正好就是气运之子化身。
苏若凤的败家之相不但不能给他造成影响，反而还因为不停消耗气运造出繁华假象让叶家逐渐蒸蒸日上，可惜那一道天雷直接把两人的灵魂换了位面，天道哪里能认不出自己的亲儿子，当场就收回了这些年来对叶家的庇护，叶家那阵子才会连连碰到倒霉事儿。
老父亲虽然没怎么受大影响，可他护犊子啊。
自家人那阵子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他和小闺女吃了多久的地瓜干，都被他算在了苏若凤身上。
至于那两个孩子，说他凉薄也好，说他心狠也好，他是真的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来血肉凡胎毫无灵根，二来和他毫无血缘，三来也和他没有眼缘。
修仙一来看中灵根，二来看中缘分，三来看中血缘。
要什么没什么，老父亲哪里会把他们放在心。
叶白川的花花肠子，叶家人都不晓得，老爷子长叹，只感慨自家儿子果然随了老子，是个良善的。

第 48 章
几百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谨防夜长梦多，苏若凤察觉到不对跑了路，叶家商量一番，准备明天就赶赴城里。
这次是去逮人干大事儿的，人数越多越好，大人们都准备动身前往，大概得耽误那么两三天，生怕孩子们饿着，老太太便拿出了粮食，和左邻右舍的交代了一番，让他们这两天帮衬家里的孩子们一把。
左邻右舍的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值得全家一起出动的，面对他们的试探，老太太面不改色地把锅甩给自家三儿子。
“以前是没条件，也没时间，现在有钱了，庄稼地里面也不算多忙，我们就寻思着，得给老三看病的，县城里面的大夫说日子久了恐怕有啥变故，让我们去大一点儿的医院里再做个啥检查，老头子不放心，非亲自听人家大夫解释的，儿媳妇们是跟着过去照顾我们两口的。”
这理由实在合理，老太太也确实有这么个打算，左邻右舍没起半点儿疑心，连连保证会帮着叶家照顾好孩子们，对于老太太拿出来的粮食却怎么也不肯收下，都说就是做饭时候多加两瓢水的事儿，用不着这么较真儿。
所以说村里面的生活虽然事儿挺多，可有时候这个人情味儿也挺浓的。
老太太和左邻右舍交代时候，孙巧巧和刘国华就生活烙饼，当做大人们赶路时候的干粮和孩子们后面这几天的伙食，掺了玉米面地瓜面的鸡蛋烙饼喷喷香，把正在和田渔满村里转悠的小白果引回来了。
小白果和田渔玩的可好。
田渔的爸爸是跟着省里面的队伍打鱼的渔夫，两三个月才能回家一次，可工资福利待遇啥的都挺好的，田渔啥都不缺，性格也就养的落落大方，小白果和她一起玩儿根本就不用担心她耍性子，闯了祸也不用担心被背黑锅，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自从那天认识之后，两人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好，整天腻歪在一块儿，不知道的都要把她们当成亲姐妹了。
小白果鼻子灵敏，孙巧巧刚烙了两张饼，她便和田渔一起，在伙房边伸头神脑往里面瞅了，刘国华看她们可怜又可爱，便拿出一张来，切成两半，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半，让她们到院子里吃着玩儿去。
那饼子里面还加了鸡蛋，烙成金黄色，外面带点儿酥脆的焦边，里面又软又嫩，吃一口，香掉牙。
香，真香。
别看小白果和田渔都是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仿佛又单纯又听话似的，可两个小姑娘坏心眼着呢，明明可以坐在院子里不慌不忙地吃掉饼子，她们偏偏要坐在院子的门槛上吃，就是要故意馋一馋其他孩子。
这时候正好是学校放学的时间，上了一天的课，本来肚子里面就饿，鸡蛋和白面烙出的饼子又确实香的很，凡是从叶家路过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不直了眼的，还有的小孩子已经走出去了老远，还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哈喇子淌老长。
小白果和田渔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自己手里的饼子更香了。
叶家的七个小子们也闻着味儿回来了，看到那一张张金灿灿黄澄澄的鸡蛋饼，都看直眼了，叶武一边咽口水一边说：“妈，咱家今天发大财了？”
他盯着刘国华，纠结的很，平时听自家老娘算账啥的习惯了，乍一看到这么多鸡蛋饼，想想造作了那么些鸡蛋和白面，叶武就忍不住的心疼，要是发财了还好，要是没发财，这么吃，那不是造孽吗？
刘国华看他们那馋嘴样儿，也给他们拿了几张，从中间切开来：“不发财难道你就不吃饭了？今儿你们好好吃一顿，明天家里的大人们都要去城里，大概得两三天，三四天也不一定的，就没人给你们做吃的了，你们奶奶已经去和左邻右舍交代了，让他们接下来几天日子里照拂照拂你们。”
她正准备把切好的饼子分给男娃们，孙巧巧看见了，连忙从她手里把饼子抢回来，又把已经分成两半的饼子对切了一刀，才满意地把饼子分给孩子们，见刘国华看她，她连忙笑道。
“小孩子现在吃太多了，晚上就吃不下饭了，这是接下来几天里给他们当干粮的，要是让他们一顿吃了，就不好了。”
说是这么说，谁不知道她是心疼钱，刘国华心里了然，可到底是给足了妯娌面子，也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说的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分到的鸡蛋饼有些小，男娃们也都不计较，他们就是馋嘴，这饼子虽然有些小，可拉拉馋也是够了，又听说这些饼子都是后面几天给他们当干粮的，接下来这几天，大人们都不在家，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大人们不在家好啊。
大人们不在家，他们就都搬到一张炕上，和妹妹一块儿睡觉去，他们要给妹妹讲故事，给妹妹梳头发。
哎呦，真是想想都美的慌。
七个哥哥们笑的美滋滋。
可他们忘记了家里面还有个护犊子的老父亲。
自家几个侄子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叶白川一打眼便知道，老父亲可是护犊子的很，压根就没打算让自家小闺女和这些男娃子躺在一张炕上，起身来到刘国华身前，突然来了一句：
“白果到底年幼，需要人照料，小飞他们都是男娃，到底是不怎么心细，也不方便，请嫂嫂前往田家一趟，将白果托付给田家大嫂照顾。”
……
七个哥哥，一时无言。
没了软软绵绵的妹妹，就只有臭烘烘的臭弟弟，这日子还有啥盼头。
他们惶恐，震惊，期待地看着刘国华，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听到拒绝的话。
叶白川说的正好也是刘国华担心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自己肚子里面爬出来的四个臭小子到底多不让人省心，做事儿多毛糙，她这个当娘的心里面门儿清，也挺担心他们照顾不好白果，好端端一个家庭生了嫌隙的。
如果是托付给田家照顾，那就没事儿了。
田家嫂子是个心思细腻的，家里面也都是女眷，上个月田长贵刚去了城里，怎么也得再过一个月的，也不用担心有啥不方便的地方，怎么想怎么方便省心，刘国华也就在湿毛巾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我带点儿东西去走一趟。”
————
小白果和田渔关系挺好，田长贵也总是不在家，只有两个人难免会显得无趣一些，听刘国华这么一说，张兰兰立刻就同意了，还专门翻出来一床新被褥，准备明天晒一晒，给小白果铺上。
解决了最后的后顾之忧，叶家一行踏上了讨债的道路，有了纪芸晴提供的具体地址信息，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苏若凤工作的饭店，在外面的拐角处观察了一阵子，专门挑了人多的时候上门去。
要说叶家谁对苏若凤最怨恨，那当然要属老太太，疼了多年的孙女孙子不是儿子的，还卷款携逃，儿子还因为她的缘故被中断了治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弄得现在也稀里糊涂的，多管齐下，刚一进门，老太太便霸气侧漏地放开了嗓门：
“哎！那个谁，这服务员看着眼熟啊！这不是我们家那个不守妇道的，跟着野男人跑了的前儿媳妇儿吗？你说说跑了就跑了吧，咋还要偷钱偷首饰的？”
小饭馆里的客人听到老太太这么说，都诧异的看向苏若凤。
苏若凤面色惨白，紧咬着下唇，一双眼眸水波荡漾，弱柳迎风地柔弱样子让好些客人下意识就对她产生了同情。
就有客人站起来替她说话。
“老太太，你说这话有没有啥根据的？我看人家这服务员不像是能干出来那种事儿的人啊！看你们家穿的，应该也是有些钱的，要是偷了你们家的钱和首饰，还用来当服务员？”
老太太冷哼一声，正准备说什么，孙巧巧先炸了毛，她最在乎的就是钱了，当初她看三房可怜，把两百多块都给了苏若凤救急用，已经够心疼的了，哪成想苏若凤这人竟然直接带着钱跑了，她当初差点儿就喝了农药了！
她对苏若凤的怨恨只比叶老太少那么一点儿，见有人站在苏若凤那边替她说话，孙巧巧立马不干了。
孙巧巧冷笑。
“是啊，她可不是发了财了吗，那时候也是巧了，我这可怜的三弟生病住院了，关系到性命，我就想着总不能让孩子们没了爹吧？就把攒了好些年的钱拿出来来了，有两三百块呢，让她救命，结果她转头就跑了，还把这钱用在了她的野男人身上，结果老天爷真是一报还一报，她的野男人不要她了，她就只能出来打工了！”
苏若凤哪里能料到叶家竟然把她的经历弄得这么清楚，当下是又羞又气，一张脸涨的通红，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似的：“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刘国华也站出来了。
她明显就要比孙巧巧聪明一些，知道大家伙都更相信国家机构，一张嘴就把当初报警的事儿说出来了。
“反正这事儿，我们家已经报警了，要不然我们家怎么知道你躲在这里的？还知道你这段日子的经历的？苏若凤，你摸着自己的心口讲，我们家当初对你不好吗？你在我们叶家从来不用做活儿，种地不用你，做饭不用你，收拾屋子都不用你，就差把你当老祖宗了，结果你倒好，你做的那些事儿是人能干出来的？”
听说是警察查出来的，原本还站在苏若凤那边的客人们气势立刻就矮了一头，这时候的老百姓们和后来的老百姓不一样，对警察同志这样的国家机构还是相当信任的，刘国华声音又大，态度也落落大方，半点儿不带心虚的，大家伙心里面不由得就信了几分。
大家伙看向苏若凤的眼神，渐渐就变得诡异起来。
没想到啊，看着温温柔柔的服务员原来还是个蛇蝎心肠的，好歹也是夫妻，偷汉子就够不光彩的了，还趁着男人生病了把钱都卷走了，这是存心把人家往死了逼啊。
蔑视，嘲讽，不喜的眼神让苏若凤如坠冰窟，双眼下意识转动着，希望能找到依靠。
她天生就属于菟丝花，碰到事情只想着有人挡在身前，哪怕是吃了这么些苦头，性子也没有多大的改变，遇到事情还是下意识就想寻求帮助，还总是下意识看轻女人，去向男人求助。
她这张脸长得还算过得去，平日里大家伙也都给她点儿面子，可放在这种场合，被她用祈求的眼神盯着的男人们不但没有替她出头的意思，反而更是看不起她了。
瞧瞧，都正大光明给他们抛媚眼，想抱他们的大腿了，还好意思说私下里没做过那种事儿呢。
当人是傻的不成？
至于男人身边的女人，见到苏若凤这样的表现，那就更是相信了叶家的话，纷纷警惕的瞪着苏若凤，生怕这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把自家男人勾搭走了。
苏若凤的眼神在饭馆里扫了一圈，没有收获半分同情，反而是越看越觉得害怕，大家眼里的厌恶和嘲讽仿佛实质，化成了一只只利箭，穿透她的身体，把她定在了耻辱柱上；化成了一汪寒水，把她溺死在深渊中……
突然，在宛如实质的恶意中，苏若凤捕捉到了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她立刻把这双眼眸的主人当成了救命稻草，下意识便想向这双眼眸的主人求助，却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双眼眸的主人是叶白川。
老父亲的心情格外平静，毫无波澜。
他并非原主，对于苏若凤完全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情怀，也不认为苏若凤扔下他逃跑这行为有何不妥之处，修仙界各种道侣间的龌龊事儿堪称海量，苏若凤这事儿在他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正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格外的平静，落在苏若凤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苏若凤之所以咬紧牙关，坚决不承认错误，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事儿确实是做错了，是非常狠毒，不光彩的。
知晓那负心人背叛自己之时，苏若凤就恨不得生吃他的血肉，她自己做的这事儿，可比那负心人做的事儿要狠辣绝情多了，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落到叶家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叶白川那双平静的双眸，让她一下子想到了两人曾经的甜蜜，曾经的如胶似漆，被偏爱的勇气突然就涌上了心头。
当初，叶白川是多爱她啊。
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掉了，不管她想要什么东西，只要她亲自开口了，在能力范围之内，叶白川都能弄给她。
他确确实实是爱着自己的吧？
那，那他现在应该也是爱着自己的吧？
如果不爱，为什么看着她的眼神却没有半点儿恼恨呢？明明他才是自己伤的最深的人。
苏若凤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笃定叶白川直到现在也依然“深爱”着自己，苏若凤的心里安稳了些许，她还有些小得意，得意自己的魅力，明明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可依然有男人死心塌地地爱着自己……
要不……要不要就借着这个机会，先回到叶家去？然后等着父母来找到自己？
这个念头才刚刚兴起，便越发占据了苏若凤的脑海。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离开叶家这么些日子，需要独自工作养育两个孩子，她终于认识到了当初自己的日子到底是过得有多么舒心如意，内心深处早就无数次后悔当初的选择，多少次梦到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夜晚，她早就想回去了，只是一直没有没有下定决心而已。
既然叶家已经找上门来，叶白川这个男人对她也还是有心意的，那，那利用那个男人对自己的爱意，她回去的可能性其实也挺高的？
自以为已经掌握了叶白川“弱点”的苏若凤深吸一口气，用“叶白川”曾经最喜欢的楚楚可怜的无辜嗓音柔柔说道：“白川……”
原本神游天外的老父亲，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抬起头来，看一眼苏若凤，颇有些好奇这女人的主意：“何事？”
好奇的不光是他一个，叶家其他人和其他客人都很好奇苏若凤的目的，原本沸沸扬扬的饭馆猛地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静静地等候着苏若凤的后招。
“白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日子里我也在想着你，想着你曾经对我的好，我们曾经一起看过星星看过月亮，曾经一起看书学习……”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苏若凤眼角缓缓滑下。
“白川，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爱情，随便你们怎么处理，我都接受。”
老太太到底是见多识广，愣怔了一下，马上就明白她这个前儿媳脑子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也是打怵，苏若凤到底是自己的前儿媳，自家老三把她宠成了什么样子，她这个当娘的也是晓得的，尽管这些日子里老三一直没有表现出对她的怀念和喜爱，可感情这种东西哪里是能随随便便抛弃的，老太太坚信，自家三儿子心里面，其实或多或少还是有苏若凤的几分位置。
要不然怎么一直都没有接受其他人家的说亲呢？
生怕三儿子犯傻，原谅了苏若凤这个贱人，老太太连忙狠狠拧了两把叶白川的腰窝，语气恶狠狠的：
“你别被这个女人给忽悠了，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当时你躺在医院里面，急需用钱呢，她就能干上来直接走人的事儿，可见不是个良人；再说了，咱们今天这么杀上门来，已经让她没了面子，新仇旧恨加一块儿，就算这女人跟着咱们回去了，她的心里面能没有怨言？上次她能给咱们下啥睡觉的药，下次弄不好就能给咱们下百草枯，敌敌畏。”
老太太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个理儿。
“反正啊，你要是就这么放过她了，你也就不要再喊我妈了，也别姓叶了，白果也不给你看了。”
见老太太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苏若凤心里更是坚信叶白川其实还是喜欢自己的，心情更是得意，她继续用柔弱无骨的嗓音呼唤叶白川：“白川……”
“你闭嘴！！”老太太气急，“我本来没想和贱人动手，你要是再逼我，就别怪我把你那一头的毛薅了去！”
苏若凤好歹也在叶家生活了好些年，晓得老太太这是真急眼了，生怕她真的上来薅自己头发，只得住了口，可眼神仍然委委屈屈看向叶白川，那眼神深究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得意。
被双方当成重要争取角色的叶白川终于发话了，老父亲其实很是迷茫为什么这个话题会忽然蹦到自己身上去，他自认为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都没有表现出对苏若凤有半分情谊，却不晓得世界上有种病叫做脑补过多，顶着老太太仿佛要杀人的目光，老父亲上前一步。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在家里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你们怎么心软了？”
老太太还是不肯放松：“家里面怎么说的？”
叶白川：“先把钱要回来，再把那奸夫家屋子推翻。”
老太太满意了。
她看向苏若凤，从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冷哼。
“有的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多了不得的美人儿呢，脸皮怎么就能比城墙还厚。”
苏若凤的脸色早就在叶白川说话的时候拉了下来，这会儿听了老太太的话，更是黑的比锅底还难看，她不甘心的看向叶白川：“白川，咱们也是多年的夫妻了，你真的一点恩情都不讲吗？”
叶白川皱眉：“明明是你做错在前，怎么就变成我不讲恩情？你可以不仁，我便不可以不义？这世界上万没有这样的道理。”
“可，可我么不一样啊，你不是爱我吗？”
苏若凤不敢置信地看着叶白川，固执的想要从他那里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
她甚至还跑到了叶家人面前，也顾不上可能会被老太太打了，使劲儿往叶白川面前凑，满心以为最多也就是被老太太打几下，猛地却感受到脸部一边出来一股大力，脚下一阵失重感，她狼狈不堪地摔倒在桌边，挣扎间一把拉下了桌布，桌子上的菜劈头盖脸泼了她一头一身。
叶白川维持着扇耳光的动作，漫不经心的看向苏若凤。
那眼神，冷漠，疏离，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杀气。
苏若凤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凉透了。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叶白川这样的表情来。
那个迷恋她的男人，看着她的时候从来都是宠爱又温暖的，宛如春季的太阳。
就是这个眼神，让苏若凤彻底明白，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叶白川的宠爱。
这个发现让苏若凤陷入了惶恐之中，她维持着摔倒在地的姿势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眼神中是不带隐藏的憎恨和压抑：“我的钱都给了那个男人了，我带你们去找他，他房子里面的家具都是我添置的，你们直接带走就好了。”
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要不是他花言巧语哄骗了自己，她现在还是生活在叶家的小院子里，她还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根本沦落不到这样的地步！
要不是他用花钱巧语和虚假的爱从她手里挖出了金钱，她如今也不会出这么大一个丑！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苏若凤这下是正式恨上了那个花言巧语的男人。
————
今儿是发工资的日子，李腾龙领了工资，正美滋滋朝家那边走，大老远便看到一群人聚集在自己家院子门口，手里面拿着榔头，正咣咣的砸自己家大门，当下心里大惊，连忙喊了一声：
“干什么的？！砸我家院子门干啥？！滚！”
“你就是这院子的主人？”叶青山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看一眼李腾龙，忍不住就想翻白眼儿。
眼前这男人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度，都比他家三弟差的远了，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浑浊的很，连他三弟一半的一半都达不到，真不知道苏若凤到底是看中了他哪一点。
这么寻思的不止他一个，心直口快的孙巧巧当场就大大咧咧嚷嚷开了：“我的个娘，我还以为你能和什么样子的男人跑了呢，不说是天仙吧，也得比我们农村人强得多才是，结果你找这么个男人，没本事还得从你身上算计钱也就罢了，咋长相也比不过白川的，你图的啥？”
苏若凤被她们两个夹着，听到这话本能地就想反驳，毕竟在她心里，城里人就是要比农村人好太多，可待她抬起头来，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场面，才惊觉她们两人说的是真话。
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竟然远不如叶白川出色。
一想到自己竟然为了这么个货色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苏若凤便恨的要命，她垂下眼眸，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眼睛里的悔意。
孙巧巧这么一开口，李腾龙才注意到被她们夹在中间的苏若凤，心里面顿时咯噔一声，对在场众人的身份有了猜想，他咽一口唾沫星子，不自觉后退两步，刚想转过身逃跑，就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擦过，他硬着头皮看去，就看到是一块地上随处可见的小石头，正打在他身后的杨树上，入木三分。
李腾龙：……
不敢跑了。
他觉得自己的腿没有那木头硬。
叶白川捏着手里的石子儿，用眼神示意他过来开门，李腾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到底是不敢违背这位大哥的命令，心惊胆战打开了院门，把叶家人迎了进去，心里面好生后悔，他当时为什么不赶紧把苏若凤打发走呢。
或者，当初就不应该把苏若凤接回来的。
她说那两个孩子是自己的，谁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弄不好就是她变了心，又养不起孩子，故意找的理由呢。
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今都为时已晚，叶家人已经找上门来，李腾龙只能提起精神，等着叶家的决断。
屋子里的摆设都是苏若凤当初置办的，那时候苏若凤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这就是她以后的家，挑的家具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都是顶好的，孙巧巧的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
这些东西，这些家具，可都是用了她的钱置办的啊！！
孙巧巧拧一下苏若凤：“这柜子花了多少钱？！”
苏若凤疼的龇牙咧嘴：“十六块。”
“这洗脸用的铁架子呢？”
“五块。”
“大圆桌呢？”
“三十四块。”
孙巧巧再也忍不住了，抡起胳膊劈头盖脸对着苏若凤就是一顿打：“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省出来二百来块，就被你给置办了这些没用的东西？！苏若凤啊苏若凤，我今儿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孙巧巧！！”
苏若凤当然想跑，可她怎么能跑的了，只能被孙巧巧挠的嗷嗷叫，叶家人没有一个劝孙巧巧的，叶青山甚至还威胁的看了李腾龙几眼，李腾龙的冷汗哗哗往下淌，连忙腆着一张脸表示这钱他会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他对苏若凤也颇为埋怨。
“我们家这房子翻修带家具一共也就用了四百块左右，剩下一百块是被她自己买衣服租房子花了，这钱我也替她还一半；我这事儿是做的不地道，可当初苏若凤三天两头给我写信，说自己在乡下过得并不好，你们家整天打骂她，不给她吃饭，她才要逃跑的，我也是被她给骗了。”
苏若凤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正在被孙巧巧打了，连忙抬起头来：“你胡说八道！我和你断了好些年，还是林洁说起我才知道你原来一直在等我的！”
“我胡说八道？！”李腾龙也怕被叶家人打啊，连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拿出好些信件来，“这些，可都是你写给我的信，我寻思着以后拿出来回忆回忆，也就没烧掉，你看看，上面是不是写着过得不好，想逃跑的？”
苏若凤一把抓起信件来，匆匆看了几眼，眼前一阵发晕，竟然跌坐在了地上。
“是林洁！是林洁！这是她的字儿！我看她模仿过我的字儿，她说是觉得我写的字儿好看！原来她竟然一直都在算计我！”
这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洁要帮她逃走了，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算计的，可她到底图的什么呢？
苏若凤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头疼，越想越觉得她过去的人生处处都是阴谋和算计，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不应该啊？”
叶老太看苏若凤一眼，觉得她真是又可恨又可怜，诚然她不喜欢这个给自己儿子带了绿帽子的女人，可倘若当初老三出事儿的时候她能守在老三身边不离不弃，就算箐箐一帆的身份后来曝光出来了，她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苏若凤之所以落到这样的下场，她自己当然脱不开干系，可那个林洁，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她忍不住就说道。
“那个林洁也不是啥好东西，她竟然因为村里人都不站在她那边，就编排出来好多的坏话，弄得村里人都不太平，你们三可真是大哥莫说二哥，都是臭狗屎。”
这话，苏若凤反驳不了，可她还是觉得不太服气，觉得要不是林洁在里面挑拨，她也不会春心荡漾，想到要投奔初恋来，她忍着火气问：“林洁还在枣沟村吗？”
“还枣沟村呢，她早就弄好了证明，随身携带呢，你们走了没几天，她就去我们家试探，挑衅，然后警察来了，她做的坏事儿曝光了，她八成是怕我们揍她，早跑了。”
跑了？
苏若凤的双眼闪光一丝算计。
她现在落到这么个下场，都是林洁这个贱人害的，她凭什么就能全身而退？
她害了人，是个害人的王八蛋，王八蛋就不应该有好下场！
说这话的时候，她倒是忘了自己也是个害人的王八蛋了。
苏若凤张嘴：“我当初跑出来时候，是带了五百块来，还有两个嫂子的嫁妆首饰，因为带着那些东西不太方便，我就交给了林洁，让她先帮我放着，等到我安定了以后再给她写信，她再寄给我，可我一直没等到她的信，那些首饰现在都在她那边，我记得她家是宿城那边的。”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当时她确实藏了一部分首饰在林洁那边，可更多的，都被她变卖拿来置办新衣服了。
这些钱，她没有告诉李腾龙。
“林洁手里也有你们的一部分钱。”
想着林洁要遭到的下场，苏若凤便忍不住舔舔下唇。
本来嘛，都是一个泥坑里面的好姐妹，都犯了错，凭什么你就能早早置身事外的？
是好姐妹，就在一个坑里躺着。
当初她过着好日子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忘记林洁这个姐妹，如今她日子过得不好了，林洁也不应该舍弃她们多年的姐妹情才是！

第 49 章
孙巧巧盯着苏若凤，突然笑了：“苏若凤啊苏若凤，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你以为随便把林洁给编进来你就能少赔钱了？我告诉你，做梦！林洁我不管，我就问你要钱，谁让当时我是把钱给你了，首饰也是你翻出去的，你和林洁是怎么分的，我不管，我就问你要钱。”
这下苏若凤可是傻了眼，她没想到叶家人竟然不接招，以为是自己把林洁说的太轻了点儿，又连忙补充道：
“林洁可是一直都在算计咱家啊，我们两人的联系都是在她的算计之内的，我之所以逃跑也都是她挑拨的啊！”
“她挑拨的，你要是不动心，她能成功的？”老太太懒得和苏若凤计较，她瞅着苏若凤，不明白这人脑壳里面装的到底都是啥玩意儿，“我们农村人都知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敢说自己就没动过歪心思？”
苏若凤连忙就对天发誓：“我苏若凤今天敢对天发誓，在林洁挑拨之前，我可从来没动过歪心思。”
那表情，那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孙巧巧竟然信了大半，正准备缓和态度和她说几句，叶白川抬头看了看天色。
“把天道当傻子可是要遭雷劈的。”
老天爷应景地轰隆一道雷。
正正好好劈在李腾龙小院的一棵枣树上，那可怜的枣树当时就变成了焦炭。
苏若凤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消退了，那惨白惨白的样儿和扎彩铺子的纸人有的一比，到底是啥情况，一目了然。
孙巧巧：……
对于这个曾经的妯娌，她是真的半点儿同情都生不起来了。
叶老头冷眼看着这出闹剧，他和儿媳妇儿不一样，从头到尾就没对苏若凤软过心，眼看苏若凤还不死心，他话音一落，给苏若凤定了生死。
“行了，你也别再说话了，反正不管当时真相如何，你到底都是跑了，差点儿把我们家里给弄的过不下去了，这茬就摆在那里，你说的天花转也没用，跑了就是跑了，回不去了，我们家也不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儿，早点还钱了却了恩怨，你爱去哪里去哪里，爱找谁找谁，都和我们家没关系了。”
“不过……”老爷子看一眼正在翻老婆本儿的李腾龙，话里有话。
“孩子还是和亲生爹妈在一起好一点儿，后爹哪里有几个像话的，成天不是打孩子就是骂孩子的，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
别看李腾龙忙着翻老婆本儿，其实注意力也半点儿没放松，听老爷子这么一说，下意识就想拒绝。
他和那对双胞胎处的可不咋地。
苏若凤从来没有和双胞胎透露过他们的身份，不管是箐箐还是一帆都以为他们是叶家的孩子，冷不丁被苏若凤带了出来，被苏若凤告知了身份，还让他们管一个陌生男人喊爸，双胞胎能受得了才怪呢。
李腾龙之所以和苏若凤的关系迅速恶化，也和这对双胞胎脱不了干系。
人心都是肉长的，李腾龙一开始确实是喜欢苏若凤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苏若凤铤而走险了，对于苏若凤带回来的据说是他的骨肉，他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当一个好父亲的，专门给孩子们买了好些点心和玩具，可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换不来一声哪怕并不真心实意的“爹”。
两个孩子看着他，就和看杀父仇人似的，没有冲上来打他两巴掌就是好的了，更别提喊爸爸，甚至李腾龙还好几次听到两个孩子在商量应该怎么给他下药，弄晕他，再跑回叶家去找他们的“亲爸”。
李腾龙委屈啊。
他觉得自己做的真的已经很好了，可两个孩子仍然不清楚他的苦心，只想着他们的那个爸。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受了委屈其实都希望另一半能和哄小孩儿似的好好哄一哄自己的，李腾龙也和苏若凤撒娇了，可苏若凤根本没觉得自家孩子做的有啥不对劲的，还觉得李腾龙这是故意给她找事儿。
她被叶家惯坏了。
一来二去，两人便少不了争吵，感情这东西最是经不起考验，李腾龙渐渐就变了心。
他对这对双胞胎可这是印象深刻，听到老头子竟然打算让他们复合，一起带孩子，心里面那叫一个不乐意，他也不敢表达出来，生怕被叶白川打死了，只能转动了两下眼珠子，小声说道：
“孩子们在你们家已经生活了好些年头了，已经不认我了，我也觉得自己不配当他们的父亲的，要不，你们家便带回去吧？”
老太太听了大为欣慰，觉得两个孩子还是好的，正准备开口应承下来，便被她家老三拦下了，心里面正着急，就听到自家老三不紧不慢开口道。
“李腾龙，苏南人士，命运多舛，原本应一辈子求而不得，如今贪狼星现，倒是改变了命格；可惜子女缘极浅，注定和一儿一女关系平平，哦，你命中注定只有一儿一女，你下半身曾经受过伤，已经丧失了作为男人的正常功能……”
已经听说过自家三儿子掐算本领的老两口立刻把眼神集中在李腾龙的下半身。
对自家兄弟的掐算本领有了部分了解的叶青山也看向李腾龙下半身。
苏巧巧和刘国华这两个女眷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偷看，便捂着脸，透过手指缝好奇的看向李腾龙的下半身。
苏若凤仿佛一下子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期待地看向李腾龙下半身。
李腾龙：……
我他妈……
士可杀不可辱，过分了啊大兄弟。
李腾龙的心情，老父亲是半点儿都不在乎，他只是想要解决掉两个双胞胎而已，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白川”的亲生儿子，这个世界的“白川”也是疼爱他们的，如果不能把这两个孩子安排妥当，有朝一日两人换了回来，恐怕是要出乱子的。
按照老父亲的掐算，这李腾龙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贪狼星现之前，他明明痴心苏若凤，竟然还和其他女人诞下了生命，又不肯承担起父亲的责任，那些孩子无一例外全生活在继父的毒打之下。
如今贪狼星已现，李腾龙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他再做出什么改变，也变得不再起眼。
所以他出手掐断了李腾龙的子女线。
李腾龙注定只有这一儿一女。
就问你疼还是不疼吧。
于是他淡定自若地：“是与不是，你可以去医院找专家检验。”
叶白川是修真之人，打从骨子里就有一股让人眼前一亮的气场，这事儿也实在不是啥小事儿，李腾龙心里面渐渐也忐忑起来，到最后竟然觉得去医院里检查一番也不是啥不能接受的问题了。
等了三个多小时，李腾龙收到了化验结果，看到上面的“疑似彻底丧失生育功能”几个字儿，就仿佛被抽空了骨头似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苏若凤可没有跑过去扶他起来，反而是急急忙忙上前去，抢过他手中的化验单，看到那上面的几个字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荡漾了起来。
老天爷都站在她那边！
李腾龙竟然丧失了生育功能！
她的箐箐和一帆就是李腾龙最后的血脉！
她和孩子们有依靠了！
知道自己有依靠了，李腾龙怎么也不可能扔下她了，苏若凤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甚至还挺感激叶家今天过来了一趟的。
如果叶家没有过来，那李腾龙怎么会想到去医院里检查身体，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丧失了生育功能，怎么会真心实意把她们娘儿三当成宝贝？
当成宝贝。
苏若凤就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李腾龙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只有箐箐一帆这么两个孩子了，为了防止她带着孩子们离家出走，他肯定会好好对待他们娘儿三的啊。
虽然她现在恨死了李腾龙，可这不妨碍她从李腾龙身上得到利益啊，这个男人敢那么对待她，这样的下场才好呢！
苏若凤仿佛看到了以后的好日子，整个人的表情都是满满的得意，李腾龙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原本是准备赶紧放低态度好好哄人的，见到苏若凤那副表情，也懒得做表面功夫，只是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
“咱俩去把证扯了吧。”
————
这两口子扯了证，赔了钱，叶家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考虑到毕竟是孩子们的亲爹妈，要是把房子拆了，腿打折了，两个孩子就可怜了，叶家人到底是没舍得动手。
临走之前，老太太见到了双胞胎，苏若凤不是个会带孩子的，原本干干净净小面人儿似的双胞胎被她带的消瘦了好些，手脚脸上甚至还长了冻疮，看见熟悉的亲人了，他们激动不已，却也没有说出要跟老太太一起走这样的话，这两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不一样，对于叶家，他们心里面是感到羞愧的。
亲手带大的两个孩子是好的，这消息让老太太心里面宽慰了不少，她和双胞胎说了一会儿的话，挑了个机会，往两个孩子的口袋里一人塞了五十块。
“别和你们爸爸妈妈说，就当做奶奶的提前给你们压岁钱，你们两个虽然不在叶家住了，可只要你们想，你们永远都是叶家的孩子，和飞飞白果他们永远是亲兄妹。”
三人抱头痛哭。
叶白川在一旁看着，心里面也不太好受，想着到底也是白果的哥哥姐姐，便拿出两枚灵玉来。
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只能保证他们不被苏若凤的离奇气运影响到而已。
————
作为渔民的妻子，张兰兰做的一手好鱼，今儿晚饭是熬成乳白色的鱼汤，里面飘着零星的绿色香菜，还有几块嫩嫩的豆腐。
她不喜欢那种卤水老豆腐，家里的豆腐都是自己现做的，又软又嫩，放到汤里面和鱼一起煮，衬托的鱼汤越发鲜美醇浓。
小白果和田渔早就在饭桌边等着了，张兰兰刚把鱼汤放下，田渔就从凳子上站起来，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又给小白果盛了一大碗，一边小心吹着上面的热气，一边沿着碗边吸溜喝起来。
“好吃吧？我妈做的鱼可香了！这汤真鲜！”
小白果也一边吹热气一边吸溜，一口汤下去便陶醉的眯起了双眼。
“好喝！真好喝！田渔，你妈妈真厉害！”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听起来格外的诚实，夸奖的张兰兰忍不住想要翘尾巴，她看看两个孩子的碗，再看看自己的碗，作势要生气：“怎么不给我盛啊？是不是你们不喜欢我啊？”
这当然是不能的！
两个孩子立刻抬起头来，和小狗腿一样凑上前去，小白果是客人，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说两句好听的话，露出个讨喜的笑容，就能让张兰兰美的上天，至于田渔，那就可怜了。
田渔先是麻利的给张兰兰盛了一碗汤，恭恭敬敬摆在她面前，又跑到张兰兰身后给她捏肩膀，小嘴儿就和抹了蜜似的，一连串好话叭叭叭就说了出来。
“怎么可能不喜欢妈妈呢！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最喜欢妈妈了，妈妈做的菜也最好吃的了，我怎么能这么幸福呢。”
张兰兰忍不住扑哧一笑，点点田渔的鼻尖：“你啊，坐下好好吃饭吧。”
田渔连忙坐下来，闷头把汤吸溜得老响，又偷偷摸摸想把嫩豆腐扔到小白果碗里去。
她不太喜欢吃豆腐。
小白果倒是挺喜欢的，便配合得把小碗挪过去，两人自以为做的十分隐晦，却不晓得张兰兰其实早就把两人的动作看在了眼里，只是觉得好玩，才没有戳穿她们的小伎俩。
就和老师们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的学生偷吃零食似的。
虽然不管，其实心里面清楚着呢。
这一顿饭吃下来，一大锅鱼肉鱼汤被干掉，张兰兰去收拾碗筷，小白果和田渔搬着马扎，坐在院子里消消食，拍拍自己小皮球一样的肚子，再看看小白果，小姑娘心里面挺纳闷儿。
“白果，你明明也吃了好多鱼肉鱼汤，为什么你的肚子就不会鼓起来的？”
有吗？
小白果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发现还真的没怎么鼓起来，略微皱眉一想，立刻就笑了。
她可是修真者啊。
各种身体素质都比常人要好很多，没有道理只涨饭量不涨消化能力的。
她抿着嘴儿偷乐，又一本正经地和田渔解释道：“大概因为我是传说中的怎么吃都不会长肉的类型吧。”
田渔不懂那么多，既然小白果这么说了，她也就信了，羡慕的看看小白果的肚子，再看看自己滚圆滚圆的小肚肚，捏捏小白果软软滑滑的小脸蛋，小姑娘觉得自己心里苦：“你长得真好看，白白嫩嫩的，还怎么吃都不长胖，真好，不像我，长得好难看的。”
其实田渔这也就是整天和小白果凑在一起，对周遭同龄人没有一个正确认识而已，她要是能多认识几个朋友，就能发现，其实她的长相已经算是比较出色了。
美和丑，是对比出来的。
不比较还好，注意到了，稍微一比较，田渔便觉得自己哪里哪里都不好看。
比如她胳膊上还有汗毛呢，白果都没有。
她皮肤比白果的黑多了。
她脸上还能看出来毛孔，白果都看不出来的。
嘤嘤嘤，她真是一个丑陋的小毛孩。
她都丑成这样子了，白果还肯和她一起玩儿，真是太善良了。
她一定要和小白果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小姑娘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小白果。
小白果不晓得田渔的想法，见田渔眼巴巴看着自己，还以为是在羡慕自己的皮肤，心里有些好笑，小白果托着腮帮，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帮小朋友实现小愿望。
藏书阁中的各种古籍，她接触了好多，掌握了好多知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派上什么用场而已，有老父亲这尊大神，小白果还没有机会实习呢，这会儿静下心来一整理，才发现她其实可以帮田渔变得更漂亮的。
她可以帮小姑娘画一张聚灵符。
灵气是好东西，长年累月被灵气包裹着，不但可以强身健体，皮肤也会变得更好，都说一白遮百丑，田渔本来就没有多少难看的地方，再白皙一点，应该会越变越漂亮吧？
还有平安符，她现在应该也能画出来了，田渔的爸爸是渔夫，好像经常坐着大船去海上哪里的打渔，总感觉不太安全，给他画一张平安符，不管有用没用，总归是一个保障。
小白果越想越觉得可以试一试。
她从马扎子上蹦起来，拉着田渔朝叶家走。
老父亲上次弄回来的朱砂和黄符纸都在三房屋里面呢。
田渔不明白她这么急急忙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只觉得自己这满肚子的鱼汤，一跑起来便咕咚咕咚响，有些难受：“白果，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要做什么啊？”
小白果回头冲着她一笑，那笑容，特别的软糯，还有几分小坏坏。
“偷偷用用我爸爸的毛笔和符纸，给你几个好东西。”

第 50 章
白果被托付给了张兰兰照顾，叶家的几个哥哥们也就放飞了自我，吃过晚饭，便虚掩大门，溜出去玩儿去了。
左邻右舍的都坐在外面纳凉呢，他们也不担心有人会进去偷东西的。
小白果带着田渔一路和邻居们打着招呼，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把院门按原样虚掩上。
接下来便是要找出朱砂和黄符纸。
小白果记得上次在三房的哪个角落打了下眼，但具体放在哪里，她以前没兴起过画符的想法，自然也就没有仔细看过，如今只能和田渔分头翻找起来，幸好叶白川也没有把这些东西藏在什么好地方，只是收在了柜子里，用一块破布包着，找出了工具，剩下的步骤就只能交给小白果。
画符这东西，其实一点儿也不简单。
必须一丝不苟，手下的动作和灵气的配合略有半点儿差别，画出来的灵符效果都要打个折扣。
这些都是符修符纸大全上记载的。
还有高人在古籍铭刻了影像，上九品灵符和下一品灵符，那区别真的是太大太大了。
小白果印象深刻。
既然是要送人的灵符，那效果当然就不能太差，怎么也得是个三品，三品以下，实在是不太好拿出手的。
小白果做好了准备工作。
先调整自己的状态，再告诉田渔一定不要打扰自己，最后用灵气包裹符纸和朱砂，深吸了口气，然后依着自己记忆里的顺序，缓慢地在黄符纸上画下痕迹。
这是一个特别紧张又刺激的过程。
凡人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能察觉出现场的气氛仿佛有些严肃，又有些说不出的畅快，对于修真者来说，画符时，灵识的消耗堪称惊人。
小白果已经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她全身的灵力竟然差不多被消耗一空。
这符纸，画成是画成了。
可这效果可品质，就让小白果忍不住皱眉。
连下一品都没有达到。
也就勉强算是张符纸。
能稍微聚一聚灵气的那种。
幸好小白果也没指望第一次就成功。
毕竟，她没有经验，又不是什么稀世奇才，
能一次成功的话，那运气大概得滔天。
因为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小白果倒也并没有太难过。
只是把那张符纸放到了一边，盘腿打坐，恢复灵力，准备下一次继续。
田渔大气都不敢出的望着她。
小姑娘还记得小白果交代的话。
不能在她画符的时候打扰她。
这会儿见小白果停下了笔，她才终于敢弱弱的发出声来：“白果，我可以说话了吗？”
收到小白果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才放松下来，蹦蹦跶跶跑到小白果面前，看着那张被小白果放弃的废弃灵符，虽然看不太懂这张纸条上到底画着什么，可小姑娘总觉得，从这张黄纸上面传来一股让她感觉非常舒服的气息。
想到小白果之前说要给她送东西，田渔忍不住问道：“白果，你画的这个东西，是送给我的吗？”
小姑娘双眼亮晶晶的，很是期待，看得小白果忍不住起了坏心思，她故意耍了个小花招：“当然……不是啦！”
“啊……”田渔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从小白果忍俊不禁的表情中弄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下子蹦起来，两手揉着小白果的脸蛋，“你怎么这么坏坏啊？还要逗我玩儿？”
“哎呀，不敢了不敢了，错了错了。”小白果连连求饶，把自己的小脸蛋从田渔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整理整理头发。
“不逗你了，这确实是我准备送你的东西，可这张，我画的不太好，你等我一等，我给你画一张更好的。”
小孩子性子单纯，田渔更不是有心机的孩子，对于小白果这样的说法，她是相信的，心里面一边觉得感动，一边看向灵符，安慰小白果：“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觉得你画的这个就很好啊，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可我总觉得，你画的这个好棒啊。”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大佬画出的灵符是怎么样的呀。
见过真正大佬画出的灵符，她这个真的就是惨不忍睹。
枣沟村位置比较靠近山里，小白果又是单一木灵根，灵力恢复起来还是很迅速的，她重新拿起笔来。
“这张画的并不好，等我画出来满意的作品，你就知道了，我要继续画了，你要是喜欢这张，可以先拿着，等我画好了更好的更满意的，你可以把两张放在一起比较一下，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满意了。”
田渔眨巴眨巴眼睛，非常心大的选择相信小白果，反正她和小白果是最好的朋友，小白果既然说了要给她最好的，那这张肯定就是不怎么好的，她笑嘻嘻地往一边一坐。
“不用啦，我等着白果画出更好的，加油哦。”
小白果朝她笑笑，闭眼，再睁开双眼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一变，重新变得全神贯注又投入起来。
第二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小白果对灵气的掌控更精准了。
田渔眼巴巴看着。
小白果刚画了一个开头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张画和刚才那张有什么区别，可等到小白果画到一半的时候，田渔就知道，小白果没有骗她，她真的是准备给自己画一张最好的图，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就觉得这张图画，比刚才那张完完整整画下来的还要让人心里面舒服。
田渔一个凡人都能感觉出来好坏，小白果当然更能感觉出来。
可她不敢放松，也不敢高兴。
生怕一个不好就稳不住状态，废了这张灵符。
她只能更加专注地投入进去。
幸好这只是低级的聚灵符，失败了也没有什么反噬的说法，小白果还敢让小伙伴陪同着，倘若是稍微高级一点的，失败了便有反噬作用的，小白果是万万不敢让田渔旁观的。
仅仅是一个低级符纸，就已经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小白果对于修仙的辛苦和不易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第二次画出来的灵符，要比第一次的好很多。
起码已经有了下一品到下二品的质量。
小白果还想再挑战三品，田渔便叽叽喳喳凑了上来，对于修仙者来说，下一品的灵符基本上就是垃圾到不行的垃圾，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东西了，更何况，小白果这次画出来的，可是有下一品到下二品的质量呢。
在田渔的认知里，已经是非常了不起非常了不起的东西了，至于多了不起，不知道，不清楚，说不出来，可就是打从心底里觉得，这张不知道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的图案，非常的非常的了不起。
普通人，或多或少也都是有灵感的。
“白果，这是你准备送给我的对吧？对吧？我不管，我就要这一个！好不好嘛？”
小白果倒是想送田渔更好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小白果歪着头问田渔：“我还可以画出来更好的哦，你确定就要这一个？”
她以为田渔应该会选择更好的那一个，却没想到小姑娘纠结了一番，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我就要这一个，我知道这肯定是好东西，也相信你肯定能画出来更好的；可妈妈和我说过一个故事，说是有个人，有一天丢了包，里面有钱，就原路去找，捡到钱的好心人把钱还回去了，结果那人说里面还有金首饰，现在金首饰没了，肯定是你偷的，好心人说没有偷，闹到了衙门去，有个厉害的官老爷听了，找人打听了之后，说，这里面没有金首饰，那肯定就不是你丢的包了，就把钱判给了好心人。”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过自己，不能成为一个贪心的人，所以，这一个就足够了。”
小姑娘笑笑，不太好意思的看向小白果：“对不起啊白果，难得你要送我东西的。”
小白果摇摇头，心里面感触良多。
隐约中竟然感觉到自己突破了一层模模糊糊的壁垒，还没有等她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感受到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
田渔的一番话，竟然直接让她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大圆满。
小白果：！！！
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收获。
她看向田渔，见田渔的眼神格外清澈正直，毫无半分阴影，也就笑笑，收起了朱砂符纸。
修仙者修性也，她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
收拾起了朱砂符纸，也稳住了境界，小白果自然而然牵起田渔的手：“听你的，对了，我会画图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要是说了，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田渔大吃一惊，又有几分迟疑，她小声问道：“我的爸爸妈妈也不行吗？”
“不行。”
小姑娘装模作样长叹一声：“哎，好吧，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替好朋友保管秘密，是天经地义的吧。”
————
叶家人在第二天归来，刚一回来，老太太便拎着从城里买的一包桃酥去田家领人，这时候一包桃酥可真算是一份大礼了，饶是已经对小白果的受宠程度略有一定了解的张兰兰也忍不住张目结舌，推让了好一番才不得不在老太太的盛情下收下。
要回了钱来，了却了自家的孽缘，也知道双胞胎没有对叶家离心，当天晚上，老太太带着两个女眷做了整整一桌子好菜，和过大年似的，还拿出了特意买回来庆祝的好酒，听说是什么剑南春，将近十块呢。
酒足饭饱，一路上风餐露宿都没怎么休息好的叶家人终于躺在了自家的炕上，这么一趟可把大家伙累的不轻，哪怕是对城里最是向往的刘国华，短期内估计都对城里生活没了向往。
小白果没有睡，她知道自己的变化肯定瞒不过老父亲，就老父亲那样子的性子，当天晚上绝对是要考察她一番的。
不得不说她很了解叶白川。
凡间的好酒放不倒老父亲，可他还是配合着做出一副陶醉的神色，等父女俩回到了屋子里，老父亲的神色便凌冽了起来，他上上下下审视小白果一番，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看来是没有偷懒的。”
干巴巴的夸奖过后，就是批评。
叶白川拿出朱砂符纸，没有多说：“有人动过朱砂符纸，有你的灵气残留，有何说法？”
小白果也没想着能瞒过老父亲。
反正她爹的本事比她要大多了。
没修仙时候还没觉得，偶尔做点儿小动作还觉得老父亲应该发现不了有些沾沾自喜的，如今她就是彻底放开了。
做啥小动作的。
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的。
老夫亲问话，她便老实的回答：“我给渔渔画了张聚灵符，她是我朋友，我想让她身体好睡得香长得漂亮；我还想再给她的爸爸画一张平安符，她爸爸总是要在大海上捕鱼，大海上天气多变，我怕碰到危险。”
见叶白川脸色平平常常，没有什么不喜，她又大着胆子问道：“田渔是我朋友，我送她两张符而已，不行吗？”
“对朋友坦诚，倒是也没什么不妥。”叶白川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性子，他嫌弃的不是小闺女画符纸送人，而是另有原因，信手捏起小白果遗留下的那张废灵符，老父亲满脸的嫌弃。
“只是这灵符水平，下一品都不到，你倒也好意思拿来送人。”
小白果：……
过分了啊。
她可是认认真真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画灵符，能完整的把那么复杂一个图案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啊。
你还想要啥自行车。
就不信你第一次画符时候画的能比我好。
老父亲抬眼看她，只觉得小闺女这一副气鼓鼓不服气的样子仿佛一只河豚。
老父亲嘴角的弧度更高了几度。
“咳，为父初次画符，便画出了五品好运符……”不动声色装了一回逼格，老父亲继续说道，“你乃是为父的骨肉，如今也已经筑基，画不出一品灵符实属过分，从今日起，修炼内容再加一项，每晚空出两张符时间，为父亲自指导你画灵符。”
他顿了顿，回忆了一番初级灵符。
这过程不亚于让一位数学博士回忆初中数学题。
“……一张是你准备送人的平安符；另一张，便绘制静心符吧。”
小闺女的攻击手段已经有了，这世界又没有太多的打打杀杀，女孩子家家，整天喊打喊杀，万一受伤了，弄脏了衣服了，恐怕又要哭鼻子，还是让小闺女专注修行远程法术，不战而胜一招制敌的好。
先教她最简单的灵符，等她可以画下最高等的上九品平安符，再传授其他符画法，日后小闺女跟他回修仙界，看谁不顺眼一把高级灵符洒下，灭一个门派应该还是轻轻松松的。
“准备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吧。”
————
接下来三天，小白果才算是明白。
自己的天赋跟老父亲之间，差的真的不是一点半点。
老父亲在符纸这方面的造诣，是真的恐怖。
同样一张符，他随便一画，哪怕只分了一二分精神在上面，最少都能七品起步。
倘若他稍微认真几分，那怎么也跑不出九品。
再看看她自己，认认真真全神贯注去做了，最终的成果也总是下一品，下二品，下三品徘徊。
下三品都是少有的。
这个世界的灵符，一共也就这么九品。
一二三为下品。
四五六为中品。
七□□为上品。
她在下面，属于渣渣中的渣渣。
老父亲在上面，属于尖尖中的尖尖。
这对比太过于惨烈，惨烈的她都快对老父亲产生阴影了。
也就是快要而已。
小白果还是坚持着，并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
小白果就是对自己有信心。
老父亲随手就能画出来上品灵符又怎么了？谁知道老父亲第一次画灵符的时候都是多大岁数了，修仙者都长寿，只要修为跟得上，哪怕五六百了还和十六七八的少男少女似的，弄不好她爹当时画符时候已经□□十了呢。
她才四岁。
就能画出来下品灵符了，还筑基了。
这修为，不管是放在哪本修仙小说的设定中都算得上是天才了。
现在比不上咋了？她有潜力啊！
小白果的信心来源，叶白川不清楚，他只知道，越是教授小闺女学习，他就越对小闺女满意。
其实就和叶白果想的一样，她才四岁，这么小小的年龄，能有筑基的修为，还能画出下品灵符，已经很让老父亲满意了。
可必要的打击还是要有的。
万一小丫头分不清东西南北，学不会谦虚，到时候可是要吃亏的。
这些日子，他也是有意打击打击小白果，让她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可小闺女的表现，实在是让他满意的很。
不气馁，不丧气。
冲击中品灵符失败之后，马上就整理心得，调整心情，恢复灵力，再次开始。
这份心性，莫说是一名四岁的孩子，哪怕是成人身上都难见到。
老父亲再次确定。
小白果，长大后定是人中龙凤。
可得看紧了，不能让凡人们给拖累了。

第 51 章
周而复始。
这么一折腾就是将近一个月，每天四张符，叶白川原本囤积的朱砂和符纸都用完了。
因为这个，老父亲还特意出去一趟，买了整整二十块钱的回来。
接着再来。
小白果如今的画符水平已经到了瓶颈，经验和火候都已经足够，只差那么一点儿灵感便能突破四级的门槛，老父亲也不逼迫她，每天晚上都按照正常进度指导她画符，虽然这段时间里小白果一直都没有突破门槛，可叶白川知道，每一次的失败对于小白果来说，都是距离成功更近的一次。
突破四级只是时间的问题。
田渔是个闲不住的孩子，家里面又只有她一个，无聊的很，几乎每天早上都要跑到叶家叫人，今天却破天荒地直到中午也没有什么动静，小白果有些担心，便准备过去看看，刚跑到院门口，叶绿海休班回来了，神神秘秘朝刘国华眨眨眼。
“你猜我看到谁回来了？”
刘国华正晾衣服呢，昨儿二房的四个小子们不知道咋回事儿，集体尿了炕，整个炕面子都带着股尿骚味儿，忙活了一上午，正想歇一会儿呢，听了这话，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直起腰来问道：“谁啊？”
“田长贵啊，他今天和我是一块儿回来的，我们聊了好一会儿，他和我说这次回来是要和家里面说一声的，他们那里面的头儿说了，下次要再往深海里面去一去，多打点儿鱼回来，时间可能要比这次的还长，先回家打声招呼的。”
呦。
田长贵回来了。
田渔的爸爸回来了。
下次好像要去更远的地方，危险更大一些。
小白果的脚步换了一个方向，自发迈进了三房屋子里，翻出朱砂黄符纸，便准备动手。
叶白川站在门口给她防范着，防止外人进去打扰了小闺女。
别看他站在外面，表面功夫做得很到位，坦白来说，老父亲可没有觉得小闺女这次能成功，甚至觉得，小闺女能画出来一张下三品平安符，都已经挺不错了。
毕竟，半吊子符修最忌讳的便是心情过于激动。
像他这种水平的，当然就没什么影响了。
“成啦！”就在他思考，要怎么样安慰小闺女的时候，却听到小白果突然兴奋地喊出了声，紧接着，身后的大门被打开来，他被小白果拽了进去。
小白果献宝一样把自己刚画出来的平安符递了过去。
那灵符当然还是不能和叶白川画出来的相提并论，可品质竟然已经达到了中五品，这一下的进步可谓是了得，那灵符上的灵气也很是充沛，如果不是最后收尾的那一笔略微发颤，品质甚至还能再上一层。
“这……做的甚好。”
看着这张灵符，老父亲都结巴了一下。
明显，不敢相信。
他第一次画符确实画出了五品，可那时候的他，少说也在藏书阁中历练了二十余年。
才能一气呵成。
可小闺女，算上藏书阁里面那一年半，一共也就五岁半而已。
五岁半，五品灵符，还真是，说出去不太敢信的。
叶白川心里面骄傲，还有些酸溜溜的。
小闺女第一次画出中品灵符，却不是给他准备的，反而是给另外一个男人的。
就算知道那是女儿好朋友的爸爸，该酸的还是要酸。
心里面酸涩一下之后，老父亲还是拿出批发朱砂符纸时，人家赠送的用来放符纸的黄色小袋子，穿一根红绳，让小白果把灵符折好，像模像样地放到里面去：“拿去送人吧，他们会很高兴的。”
这是暗示。
暗示小闺女，如果也送他一张灵符，他也会很高兴的。
可惜小白果没有听懂。
除非和好吃的有关，否则小白果的读懂老父亲学基本为零。
所以，没听懂。
和一只快乐的小蝴蝶似的飞奔出远门，只留下一个酸溜溜的老父亲。
叶白川板着脸坐在院子里看着叶绿海两口子腻歪。
正在帮着刘国华洗衣服的叶绿海打了两个喷嚏，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酸味儿。
————
田家，小白果已经相当熟悉了，轻车熟路就赶到了田家去，大老远就听到田渔兴奋的喊叫声和张兰兰的笑声，温馨的很，不由得会心一笑。
到底是家人，谁不希望能和家人们生活在一起呢。
别看田渔不怎么说，张兰兰也不怎么提起，可她们两人都是惦记着田长贵的。
小白果准备进去送了礼物就赶紧回家去。
可千万别打扰人家一家三口难得的团圆时光。
她站在院子门口敲了敲门。
田渔转过身来，看到是她，那表情就更是高兴了，张兰兰也笑着从屋子里面又拿了些零嘴儿出来，一边给田长贵说明情况：“咱家小姑娘和叶家小姑娘成了朋友了，两个孩子相处的可好了，整天手拉手在村子里一块儿野，和亲姐妹似的。”
田长贵就挤眉弄眼：“那要不，再给咱家田渔儿，添个妹妹或者弟弟？”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的。”张兰兰赶紧敲他一下子，看一眼孩子们，“孩子们都还在呢，胡说八道什么啊。”
“没事儿，小孩子又听不懂。”田长贵乐呵呵招呼小白果过去，从盘子里抓起好几块大白兔奶糖，放到小白果手里，“叶家小姑娘，吃糖吃糖，晚上啊，你在叔叔家吃，叔叔给你下厨做糖醋鱼，香煎鱼，虾仁豆腐，叔叔做的可好吃的了，你尝过婶婶做的炖鱼汤吧？她都是跟叔叔学的。”
哎呦。
没看出来，还是个大厨。
小白果好奇的看向张兰兰，想要确定田长贵所说真假，张兰兰叹息一声，戳了田长贵两下。
“你这人啊，可这是讨厌，白果啊，你晚上就留在我们家吃饭吧？你这个叔叔啊，人虽然不太着调，可做鱼真是挺厉害的，我这个鱼汤，还真是从他那里学的。”
田渔也不想让小白果走，她紧紧拉着小白果的手，冲小白果眨巴眼睛：“留下吧白果，尝尝我爸爸做的菜，我爸爸做的鱼可好吃了，这次我爸爸还带了几条从来没见过的鱼回来呢，咱们这里都没有的，你真的不尝尝吗？”
从来没有见过的鱼。
小白果是真生起了几分好奇，看出她的好奇，田渔赶紧带着她来到伙房里，就看到地上有一个装着水的木头箱子，还没有靠的太近，小白果的狗鼻子就闻到了海水的味道，再往里面一看，噫了一声。
里面是四条丑丑的海鱼。
到底是什么海鱼，小白果不清楚，可田渔已经从田长贵那里听说过了，这会儿就给小伙伴介绍：“我爸说这叫啥鸦……鸦、片鱼。”
她咽了两口唾沫，盯着那四条海鱼，嘿嘿笑了起来。
“我爸还说，这种鱼味道可好了，平时都舍不得吃，都要拿来卖给人家城里人呢，这次是因为他发现了鱼群，人家队长才给他的。”
“还有虾，也和我们河沟沟里的小虾不一样，大好多呢。”
田渔又带她看一个蛇皮麻袋，这蛇皮麻袋就放在木头箱子旁边，底部是湿润的，估计是为了防止虾死掉，一会儿就要放到海水里浸泡一下。
这些东西，七八十年代的人也许不觉得，可对于小白果来说，确实是好东西了。
小白果，馋嘴了。
动心了。
小白果给自己找理由。
人家田爸爸田妈妈这么诚恳地邀请她留下吃晚饭了，要是她拒绝，实在是太伤人家的好意了对吧？
所以，就留下吧。
才不是嘴馋人家的好东西呢。
“那，那就打扰叔叔婶婶了。”她转过身来对院子里面的两口子说道。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我平时也不经常回家，家里面热闹些才好呢。”田长贵哈哈笑，“你和渔渔先玩着，我和你爸说一声，等一会儿回来啊，给你们大显身手！”
不用再跑一趟，小白果也乐的清闲，便和田渔蹲在地上戳那几条海鱼，田长贵去叶家通知了一声，听到小白果要留在田家，叶白川浑身的酸味儿更浓了，还是老太太看不下去，白了他一眼，使唤他道：
“老三！傻站着干啥？去后院菜地拔两颗小葱，洗几个萝卜让长贵拿回去。”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田长贵也知道这就是农村地方礼尚往来的规矩，也没怎么推辞，便拿着这些东西回去了，回到家里，他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张兰兰给他打杂，至于小白果和田渔这两个孩子，就站在伙房窗户对面，踩着小马扎，努力往伙房里面瞧。
田长贵做饭确实透着股子行家的味道，他先处理那几条鱼，开膛破肚，去鱼皮鱼骨，片成一片片鱼肉片，刷锅，热油，小葱爆香，接着下鱼肉片，先用油烙一下，再添油慢煎。
小火慢煎的时候他又开始处理糖醋鱼，用的是枣沟村河里常见的鲤鱼，给鱼改刀，等到锅里的鱼肉片煎好了，全部捞起来，又烧了一些油，他抓着鲤鱼尾巴，开始用热油往鱼身上泼，硬生生把那鱼给定了型，是尾巴翘起的漂亮模样。
定型之后再煎炸，最后再淋上自己调制的糖醋酱。
那姿势，那架势，小白果当时就恨不得和田渔交换爸爸。
人家的爸爸，不会和小闺女抢吃的，还会给小闺女做好吃的。
她家的爸爸……
哪天不和她抢吃的了，都是开了恩了。
等真的在桌子边坐下来了，吃了一口田渔夹给她的香煎鱼片，小白果那就更是羡慕她了。
香啊。
真的香。
比她穿越前吃过的所有饭店都香。
就冲这一点，她的这个五品平安符就送的不亏。
————
小白果没有直接把自己的平安符送出去。
她知道倘若是自己当面送出，也许当时田长贵会表现的很重视，可等到一转身，估计也就随手放在哪个角落里面去了。
毕竟这东西在普通人眼里不怎么值钱，八成也就觉得是小孩子闹着玩儿的。
远远不如让田渔转交给田长贵的好。
吃过晚饭，两个大人们去收拾盘子，小白果看一眼伙房方向，悄悄问田渔：“我上次给你画的那个图案，你还贴身放着吗？”
田渔先是一怔，紧接着立刻想起了什么，双眼亮晶晶看着小白果，满满地写着崇拜。
“白果，你好厉害啊，你画的那个图案，虽然我不知道那画的是什么，但是自从带着你画的画，我就觉得一天比一天精神，气色好，睡得也香，我妈妈也觉得最近身子壮实了不少，你好厉害啊白果。”
还贴身带着就好。
小白果从口袋中掏出平安符来。
“这是我准备送给田叔叔的，是保平安的，田叔叔总是要在海上穿梭，听说海上风浪大，有这个多少也心安一些，这东西我不太方便送，就由你送给田叔叔吧。”
田渔也没有多问，她知道小白果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会画画的事儿，便接了过来。
她半点儿都没有怀疑小白果的话。
小白果虽然没有承认，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来的神清气爽精神好和小白果那天送给她的图画有关系，小白果送给她的图画都这么灵验，送给她爸爸的也一定是好东西，她也是听说过大海上经常有风浪的，去年过年时候，爸爸说过，有一天风很大，浪也很猛，和他关系很好的一个叔叔不小心掉到了海里，没了。
能保平安，再好不过。
小姑娘立正站好，敬礼：“保证完成长官的任务！”
小白果也立刻回礼：“田同志！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务必要完成任务！”
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没忍住，笑成了一团。
田长贵这次一共在家里呆了一周左右。
除了第一天晚上，小白果没有再上门去。
打断人家夫妻俩造人，是不好的。
等到田长贵离开了村子，小白果才去了田渔家里，第一件事便是打听平安符。
张兰兰这会儿不在家，她要去地里面除草，田渔也就没有过分谨慎，她美滋滋的告诉小白果，自己把那个保平安的东西送给了自家爸爸了。
“爸爸还夸我懂事儿呢，说一定会把这东西随身携带的，他临走之前，我硬吵着让他挂在脖子上了。“
小白果敬礼：“田同志！你完成了组织交给你的任务！功劳大大地！”
田渔也回礼，回到一半儿，又顿住了，跺了跺脚：“哎呀，白果你怎么能说大大地啊，这不是日语嘛！”
啥？
大大滴是日语？
难道这个世界的日语和她知道的日语不一样？
小白果怀疑自我的时候，田渔又说话了，她掰着手指头，神色特别严肃认真：“电影里面不是放了吗，那些坏日本人，说话都是这样的，‘大大地坏’、‘花姑娘地’、‘死啦死啦地’，日本话不就是加一个‘地’嘛？电影里面的日本人好坏，白果我们不要学他们讲话。”
小白果：……
这逻辑。
她小时候好像也有过。
不单单觉得自己会日语。
还曾经骄傲的告诉整个小区的小伙伴们她会说日语。
当时觉得自己好牛逼。
后来……
后来她长大懂事了。
想到这个黑历史，都不敢在小区里多停留。
生怕哪个童年小伙伴认出自己来。
————
距离田长贵出海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天气已经渐渐开始变暖，姜景州一家开始渐渐与叶家来往，一开始还比较客气，半个月才来一次，后来便渐渐一周来一次，他们住在省城，知道的各种消息要比叶家人多好多，小白果和叶白川每次听着，都能学到好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田渔也喜欢听姜家夫妻讲述外界的故事，对她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来说，纪芸晴讲述的各种事情都像是另一个世界里出来的。
听的次数多了，姜家夫妻俩也就记住了这个小姑娘，知道她是田家的，父亲叫做田长贵，母亲叫做张兰兰。
又是一个周末，是姜家人做客的日子，小白果和田渔早早就在叶家大院中碰了面，可原本总是准时的姜家人这次却迟到了好些时间，纪芸晴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田渔，最终是没有忍住：
“田渔，我能去见见你妈妈吗？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妈妈打听一下。”
她脸色挺严肃，小姑娘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看向小白果，小白果握紧了她的小手，从手心里传来的热量给了小姑娘勇气，她点点头，带着纪芸晴到了自己家。
张兰兰是个性情温和的女人，见到有客人上门，她赶紧要摆出瓜子糖块，被纪芸晴制止了。
“女同志，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丈夫田长贵他搭乘的船，是那一艘？”
张兰兰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我，我家长贵……他，他搭乘的船叫丰收号……”
纪芸晴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她断续着说：“出事了……出事了……我听他们船带头的说……他们打渔时候，有一个叫田长贵的，被绳子给带到海里去了。”

第 52 章
田长贵掉海里了？！
张兰兰听到这句，身子一软，斜斜地就往地上栽，被纪芸晴一把拉住了。
纪芸晴心里面也同情的很，一个乡下妇人，没了男人，还带着一个孩子，以后的日子怎么看怎么凄惨，可这事儿，早晚都是瞒不住的，还不如早点告诉了她，让她好有些安排。
“这事儿，就算我不说，估计也很快就要传回来了，我能做的也不多，就只能先通知你一声，让你先有个准备。”
说完这话，她顿了顿，想到田渔那孩子，又安慰张兰兰：“我听说，没找到人，也没找到那啥，也许人还活着呢，你现在啊，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还有孩子呢。”
张兰兰心里酸涩，她知道纪芸晴也就是安慰安慰自个儿，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掉到海里没有捞起来还能活着的，可纪芸晴说的也对，她还有田渔这个女儿，为了女儿，她也不能晕过去。
为母则强，哪怕她现在腿肚子还是软的厉害，张兰兰也还是咬着牙，逼迫自己不能晕过去，她心里面还是有几分微弱的希望，希望掉到海里去的只是和她家长贵同名同姓的男人，她家长贵，其实还是好好的。
“这位……女同志，你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那船上是不是还有一个叫长贵的？”
她这自欺欺人的心思，纪芸晴也清楚同情的很，可同情归同情，为了这娘俩好，她还是必须点破张兰兰的这点儿希望的：
“我们家在省城里面也算是个小领导……这消息来源还是挺可靠的，那船上……就只有一个田长贵，女同志，这事儿，我劝你最好还是赶紧去找你们本家，我认识的人说，看那领头的架势，可能没准备赔钱。”
张兰兰听到这话，忍不住愤怒地全身颤抖，甚至还想骂人。
她家男人好端端跟着去打渔，结果被绳子给弄海里面去了，她家男人可是个熟练工，跟着领头的干了四年了，打上来的鱼少说也得有个几万斤，结果一出事儿，就不值钱了？
“大姐，多谢你告诉我消息，我现在就去找我公婆他们，再去找村长，我家长贵不能就这么凉了。”
帮人帮到底，加上同样是女人，张兰兰这幅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的样子也确实让人揪心，纪芸晴上前搀扶她：
“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过去，肯定说话颠三倒四的，我和你一块儿过去吧，有我这么一个外人在，你公婆他们也不会怎么为难你的。”
她这话说的真是很有道理，儿子没了，当公婆的难免会迁怒上门报信儿的儿媳妇儿，这是人之常情，张兰兰感激地看纪芸晴一眼，她如今浑身发软，实在是没有矫情的条件，便说道：“那我就先谢谢大姐了。”
“谢啥，又不是啥好消息，咱们三家子的孩子们都是朋友，不知道消息也就罢了，知道了，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纪芸晴这人就这样儿，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她就做不到违背良心了。
两人先是去了田长贵爹娘那里，张兰兰涕泗横流的把这消息告诉了老头老太太，听说田长贵掉海里了，老头老太太也是大吃一惊，老爷子手里的碗都没拿稳，吧嗒掉地上摔得稀碎。
“长贵……长贵掉海里了？！没，没了？！”
尽管田长贵已经分了家，自己搬出去生活了，两个老人家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并不如身边负责养老的大儿子亲近，可那毕竟是亲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两个老人家心里面十分的不是滋味儿，又听说领头的那个竟然不打算陪点儿钱，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们家长贵可是给人家干活时候出的事儿，不要求你们陪多少，最起码也得给孤儿寡母的意思意思吧？
“不行！老大啊！你这就去找村长，找你的两个妹夫去，咱必须去给长贵讨要个说法的！”
————
宋拥军仔仔细细和纪芸晴打听了消息的来源，最终确定这消息十分可靠，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那领头的做的太不地道。
就算是他们村里面帮着盖房子的，受伤了出事儿了，主人家也都知道意思意思呢，田长贵这可是掉海里没了，不说给多少赔偿吧，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人家家属的，可就连人家一个外人都知道了，那边还没有派人来通知的，这个态度就不咋端正。
这件事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田家。
吃一亏长一智，出了叶白川这么一个事儿，宋拥军的眼光变得长远了一些。
这事儿吧，往小了说，是田家的家事儿；可要是处理不好，他们整个村的男人都可能受影响。
毕竟，田长贵是他们枣沟村的，要是就这么顺着他们的意思揭过去了，估计过几天他们枣沟村的人性子软好糊弄好拿捏的名声就传出去了，现在他们村里出去跟人打工的还不咋多，万一以后陆陆续续有小伙子们出去了呢？
有这么个名声，可是要吃大亏的。
因为这么一个深层原因，准备去找渔老大讨要说法的不仅仅有田家人，还有宋拥军和他钦点的几个打手。
枣沟村当前第一打手叶白川赫然在内。
毕竟，他那次拳打脚踢二狗子可是被很多人记在了心里，听宋拥军说要带几个能打的，大家联名就推荐了叶白川上去。
没有亲眼见过他三兄弟好身手的宋拥军其实还想挣扎一下的。
他觉得他三兄弟，文弱儒雅，又神经。
村里人表示，文弱儒雅？
你怕是没有经历过社会主义的铁拳毒打。
宋拥军双拳难敌四手，反正叶白川最终是被带上了。
倒是没有带上田渔这个小丫头。
大家伙都有意不在小丫头面前提起她爸的事儿。
也算是枣沟村大家伙的良心吧。
反倒是带上了一个村里最能嚎能哭的戏精小丫头。
他们一群人过去就先说理，要是道理能讲通，当然好；要是讲不通，就卖惨，老婆孩子一起哭；要是还是不行，那对不起，最终手段，揍不服你算我们输。
枣沟村这么一大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找了过去。
田长贵到底在什么地方打渔，纪芸晴之前就已经和宋拥军透露过了，一群人直接就找上了门去，领头的那个还没有反应过来，村民们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也不说他们已经知道田长贵掉海里去了，就只说是当妻子的想念男人了，让他们把田长贵叫出来，夫妻两个见上一面。
可田长贵已经掉到海里去，尸体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呢，哪里还能叫出来见一面？
渔老大就吞吞吐吐的。
他猜出枣沟村这群人可能已经得到了风声，又觉得不太可能。
枣沟村那是啥地方，穷乡僻壤交通不便的，怎么还能消息这么灵通？
他便咬死了不肯认错，又偷偷让身边的渔夫去通知其他人，做好动手的准备。
只说田长贵是被他派遣出去采办东西了，今儿不一定能回来的，不如你们先回家去，等田长贵回来了，他会转达他们的意思。
这话，宋拥军心里早有准备，当下皮笑肉不笑哼哼两声。
“不用转达这么麻烦了，正好我们这群人还没有在城里好房子里面住过呢，就先住在这附近了，等长贵回来，你们赶紧来叫我们一声就是。”
“还是说……天贵他其实根本就是回不来了？”
这话音刚落，不等渔老大开口，他就给了戏精小丫头一个眼神，那小丫头也早早就得到了风声，知道这种时候她只需要使劲儿哭闹，也大声越凄惨越好，便嗷啦一声哭起来：
“爸爸啊！！我要爸爸！！爸爸！！”
张兰兰也一个劲儿掉眼泪，想着田长贵上次回来时候还意气风发的表情，心里就忍不住的酸涩：“都怪我啊都怪我，你上次回家说这次要去深海，我就应该阻拦你的，结果可好，有去无回了，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
渔老大的脸色就讪讪的。
闻讯而来的其他渔夫们脸色也讪讪的。
人家知道这事儿了。
渔老大还想给自己辩解。
“我们没想瞒着你们的，就是觉得吧，这事儿，人命关天，太大了，得先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和你们说的。”
宋拥军对这话太熟悉了啊。
村里面经常犯事儿的那几个二流子，被人发现了，也是这么说的。
他就摆摆手：“虚的咱就先不说了，我就准备问问，现在我们找上门来了，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事儿的？田长贵可是在你们船上出的事儿，是在给你干活时候出的，少说你也得给他的孤儿寡母一点补偿的吧？”
一听宋拥军要钱，渔老大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眼睛里闪过几丝凶光，态度开始蛮横起来。
“怎么的？要讹钱是吧？”
这会儿功夫，他的人陆陆续续都得了消息过来了，想想自己手下那群渔夫，再看看眼前这些村民，渔老大觉得，自己根本不用怕的。
除非眼前这伙男丁个个都能一打三。
不然，他手下的这些渔民可都不是孬种。
对于他这种心理，枣沟村的村民们表示呵呵。
虽然他们不能一打三，可是他们有白川啊。
这男人，别说一打三，一个单挑你们一群也不是啥难事儿啊。
渔老大露出狰狞的面孔了，大家伙齐刷刷冷笑，然后看向叶白川。
那眼神里就写着三个字儿。
露一手。
老父亲左瞅右瞅，没有找到能够显示他武力值的家具，索性就盯上了渔老大。
渔老大：……
后颈一凉。
叶白川迈步上前。
渔老大连连后退：“你干啥？！我和你说，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你们其他人也走不出这一片儿！你站住！你别过来！”
叶白川不带怕的，直接把他逼到墙角里站住，那双冷淡的眸子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你怕高吗？”
渔老大不明所以。
还有点儿好奇叶白川到底想干啥的。
“不怕啊。”
不怕就行。
下一秒，渔老大就猛地感觉自己视野变高了。
他整个被叶白川举起来了。
举过了头顶。
就那么举着，从屋子里带到了院子里。
当着他手下二三十人的面子，被扔向天空了。
他都能看到二层平房的房顶。
又被稳稳接住了。
上去，下来，上去，下来……
渔老大：卧艹！！
渔夫们：卧艹！！
宋拥军：卧艹！！
要知道，渔老大可是有足足一百八十多斤呢。
这会儿在老父亲手里，就和一个没啥重量的破布娃娃似的。
手臂都不带打弯儿的。
越扔越高，越扔越高……
一开始还只能看到二楼平房顶呢，到了最后已经到了差不多三楼那么高了。
十几个来回，叶白川收手了。
渔老大的两脚终于重新踩在地面上了。
他整个人都恍惚着。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
宋拥军也看的傻了眼，好一会儿才犹豫着上前去：“你说这事儿……”
渔老大一个激灵，缓过味儿来了，一把抓过宋拥军，躲在了他的后面，足有一米八的魁梧身子，努力缩在宋拥军后面：“好说好说好说，该有的赔偿肯定给，你们先让这位英雄消停会儿行不？”
要了命了。
他在大风大浪甚至是台风天气里都闯荡过来了，哪成想今儿在陆地上却感受到了来自阴曹地府的呼唤。
渔老大后悔啊，甚至想要扇自己两巴掌。
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按规矩做事儿不好吗，非得得罪这种煞星的。
这还是一群人里面看起来最儒雅淡定的。
剩下那些，个个看起来都比这个要壮实的多。
你们枣沟村都这么凶残的吗？！
你们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啊？！
你们早说了，谁还敢太岁头上动土的？
叶白川这会儿倒是觉得活动了一下神清气爽，他看向渔老大，觉得这沙包分量还可以，想要再来十几个来回。
渔老大的菊花都夹紧了，咬着牙，一迭声儿的。
“给给给，赔偿都给，长贵在我这里干了好些年了，都是一条船上的好兄弟了，长贵出事儿我肯定不能干看着，我赔给你们长贵一整年的工资行不？”
宋拥军计算了一下。
田长贵一年的工资怎么也得有个几百块。
要是娘儿俩省吃俭用一些，在农村其实也够用了。
到时候他再帮衬着点儿，这日子应该也能过得下去。
再看看张兰兰，张兰兰也觉得这笔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她当然更希望自家的长贵能回来，可让死人复活，这明显也不合理的。
便点头同意了这笔费用。
渔老大也是真的被叶白川给吓怕了，马上就把这笔不小的钱赔给了张兰兰，枣沟村大家伙过来一趟，耽误的时间并不算长，可从此以后，在这一片儿的海边就流传起了枣沟村的各种传说。

第 53 章
如今是八十年代中期，通货膨胀的还没有那么厉害，几百块钱真心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张兰兰的妯娌难免有些心痒痒，可一想到这是人家死了男人的补偿款，心里再痒痒也瞬间没了心思。
田长贵的尸体虽然还没有见到，可大家心里都门儿清，掉到海里面去，还这么长日子没找到，八成是去了阎王爷那里了，人既然已经死了，就得尽快让他安息，所以，田长贵的丧事儿很快就操办了起来。
村子里办起了白事，摆上了几桌，吹吹打打的。
到了这种时候，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大家都来哭两嗓子，喊一声的，也算是黄泉路上最后送他一程。
田渔就算是心再大，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就来找小白果打探情况，小白果也没有瞒着哄着田渔，这事儿能瞒过一天两天，总不能瞒一辈子，小姑娘早晚会知道事情真相，索性也就把田长贵失踪的事儿告诉了她。
倒是没有和其他人那样直接就说田长贵死了。
毕竟，小白果和老父亲都对那五品平安符有信心。
只要田长贵戴在身上，别掉了，绝对能保住命的。
可这话不能说的太绝对，万一田长贵那天正好就没有佩戴护身符呢？
所以，只能模棱两可先给小姑娘吃一记定心丸。
“你爸爸他吉人自有天相，还有你送给他的护身符呢，只要他随身携带，肯定会回来的！”
小白果也是修真修士了，筑基期的实力在老父亲眼里也许还不够看，对于一般人来说，也足以具备一定的威压，实力到达了元婴期可以返璞归真，气势内敛好不外露，萌新就做不到收敛灵气了，田渔原本正惴惴不安呢，听了她这话，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小白果画的图案，她是信服的。
自家爸爸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也是了解的。
她亲手送出去的护身符，还交代自家爸爸一定要佩戴，她爸爸那么宠爱她，一定会不离身的戴着，只要随身携带着，那么她爸爸就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她莫名就是这么信任自家小伙伴！
————
从小白果这里得到了保证，田渔在出殡的时候就比较的淡定，旁人只以为她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不但对她的表现没有微词，反而还觉得她实在是可怜的紧。
田长贵是掉到了海里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就只能先立了一个衣冠冢，等以后找到尸体了再入土为安，埋到土里的是田长贵最喜欢的一件衣裳，张兰兰眼睁睁看着那件衣服被土渐渐埋起来，看着那块空地儿渐渐隆起一个小坟包，哭的是肝肠寸断。
看的村里人心里面也都不咋舒坦。
这两年大家伙生活水平都越过越好了，粮食都包产到户了，都吃得饱吃的好，枣沟村已经有那么两三年没有出过丧事儿了，田长贵这么突然一去，着实让大家感触良多，原本应该留下来吃一顿白事儿席面的，想着这娘儿俩可怜，也没有留下来贪图这一口饭。
还是给人家孤儿寡母的省点儿钱吧。
自古以来办白事儿，村子里来吃席面的人，都是要给礼钱的。
以前给的也就是几毛，这两年大家手里面宽裕多了，这母女俩也确实可怜，都给一块两块的，村子里人不少，给礼钱的多，留下来吃席面的少，这么收一波下来，算上之前渔老大给的补偿款，留给张兰兰母女俩的钱还不少。
也有个四百多块。
可村里没有人羡慕这笔钱的，大家伙都说张兰兰命苦。
就连老太太，在办完丧事儿那天晚上，都忍不住掉了眼泪，连呼可怜：“上次长贵还和咱家绿海一起回来呢，哪里想到那就是永别的……老天爷真是，好人不长命，留下田渔那小丫头和她娘，可咋办的？”
“她们孤儿寡母的，又没了男人撑腰，万一被人家欺负了呢？就算不欺负，这左邻右舍的闲话有时候也是能杀人的……”
田渔经常来找小白果玩儿，老太太也是喜欢的紧，这会儿是真心实意替她们娘儿俩着急的，想来想去竟然突然憋出个大招来：“哎！老头儿，你说，咱们撮合撮合老三和兰兰那孩子咋样？”
叶老头那一口馒头刚要往下咽呢，一听这混点子，一个着急，噎着了。
一家子连忙围上去，敲背的敲背，喂水的喂水，好歹是把那一口干馒头给折腾下去了，老太太也被自家老头儿这反应给吓得不敢再往这方面寻思了。
她原本也就是脑子一热顺嘴儿一提，既然老头儿不乐意，那就算了。
————
小白果被今天出殡的场面给吓住了，当天晚上缠着老父亲让他掐算了一卦，掐算掐算田长贵的生死，和返回的日期，如果没事儿，总不能拖延那么一年两年吧？
到时候，张兰兰弄不好都改嫁了。
田长贵做的鱼确实好吃的紧，他们一家三口感情也好，小白果还是挺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爸，你帮我算一算好不好？你看，田渔可是我的朋友，长贵叔还请我吃过饭的，算一算啦好不好？”
说起田长贵的鱼，老父亲就一肚子气。
小白果那天带回来的一身鱼味儿。
一闻就好吃。
比自家做的鱼肉好吃的多。
可他就吃不到。
偏生生气也没办法，谁让这是自己闺女，还得宠着。
一边馋鱼肉，一边手里面就开始掐算。
顺便还要教育小闺女一番。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可是我白川的骨肉，也已一脚迈入仙人行列，拥有筑基期实力，中五品平安符足以抵抗凡间一切灾厄，不应当如此不自信！”
对于老父亲的教育，小白果……理直气壮地不接受。
她这不叫没自信，叫做求真务实精神。
她确实是画出灵符了，可又没有亲自实验过，没有经验不自信是再正常不过了。
除非是等她画出个五雷符亲自实验一番，亲眼见证一下效果，不然，她还是觉得，自己画出来的，和曾经在藏书阁里看过的灵符不是一种。
叶白川也知道她没当回事儿，也没再多说，掐算一番。
“头七晚，村头边，夫妻两将碰面。”
知道田长贵没死，头七那天就会和田渔她们碰面，小白果便安心了。
————
转眼间就到了田长贵的头七，张兰兰已经彻底死了心，接受了田长贵已经不在的事实，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屋子如今蔓延着一股说不出的悲痛气氛，哪怕田渔反复强调田长贵绝对没事儿，也换不来张兰兰半点笑容。
田家其他人心情也不好，虽然说自从分了家，田长贵一家子和他们就不如以前亲近了，可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是老两口看着长大的儿子，就这么没了，谁家心情都好不起来，头七这天，老太太和张兰兰一起去给田长贵烧纸。
这一天的天气十分阴沉，乌云密布，一丝儿阳光都没有，衬托的坟子地越发的阴森荒凉。
田长贵本来就只是一个衣冠冢，生怕他在阴曹地府被老鬼欺负，张兰兰特意请人给他打了个石头墓碑，上面的字儿也简单，田长贵之墓。
婆媳两个心情最是难受，一大早就跑到坟头给田长贵烧纸。
两人一边烧纸一边哭。
“长贵啊，你在阴曹地府的先等着，现在你有钱了，该买吃买吃，该买喝买喝，烧鸡桃酥鸡蛋糕的换着法儿的，别省着，等过几年你的侄子侄女的长大了，爹娘也就下去陪你了，到时候咱们三啊，好好过。”
“长贵……你好狠的心啊，你扔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啊？”
“长贵啊，你在阴曹地府里好好保佑渔儿前途似锦，嫁个好人家；保佑兰兰她身体健康啊；你要是闲的难受，就去找躺在你左边的王……”
老太太的声音就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似的戛然而止，她盯着一个方向，浑身都哆嗦起来，脸色都青了，一边哆嗦，一边伸手去拉张兰兰：“长、长贵……长贵……”
长贵？
张兰兰立马欣喜地抬起头来，可紧接着又反应了过来，她家长贵已经掉到了深海里，没有捞上来，这会儿已经在阎王爷面前报道了，怎么可能还在这边呢。
可婆婆又不可能和她开玩笑啊……
张兰兰纳闷儿地顺着婆婆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么一看，脸色也刷一下白了。
枣沟村的坟地建在村边南山的小山坡上，能看到通往村外的山路，这会儿功夫正有一人走在山路上，单说这场景，好像是没什么吓唬人的，可要是那人正是已经不在了的田长贵，这看起来就挺吓人的了。
尤其是，他身上穿的就是那天埋在衣冠冢里的衣服，脚下骑着的自行车也和那天烧的扎彩一个样儿，车上还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露在外面的部分看，正好就是老太太刚才念叨的烧鸡桃酥鸡蛋糕，最最吓人的是，田长贵骑着车，还一边往下滴答水儿！
婆媳两个狠狠打了个哆嗦，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了彼此的想法。
老太太用眼神询问：你咋想的？
张兰兰：……我觉得就是你想的那样。
老太太：……我也觉得是。
明知道八成就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张兰兰还是有些舍不得，她想想这些日子小闺女一遍遍重复的话，不由自主就对那个身影产生了几分期待，老太太已经拉了她好几下，让她赶紧和她一起回家去了，张兰兰还是盯着那人影，抿嘴道：
“万一，万一真的是活人呢？我再看看。”
老太太心里面其实也是想着自家儿子能好的，既然张兰兰都不怕，她想了想，也就咬牙继续偷瞄着那道身影，正好这时候吹起一阵狂风，把两人烧过的纸灰吹漫天，婆媳俩眼睁睁看着那身影停下车来，从怀里掏出一摞子钱来。
老太太：……
张兰兰：……
得了。
这还看啥？
赶紧回家去吧。
得先去找村长说一声，可千万别把孩子们给吓着。
————
从山路那边到枣沟村的距离比坟地到村里的距离长好些，张兰兰和老太太赶在他前头跑到了宋拥军那里，一听说田长贵的鬼魂儿回来了，宋拥军当时就觉得好生头疼。
咋还有封建迷信的？！
他从去年叶白川开始不是都加强村民们思想建设学习的力度了吗？咋还有封建迷信的？
得亏了上头的领导不在，要是再来那么个领导，再听了去，今年这个先进村干部名额不还是落不到他头上吗。
可考虑到眼前这俩，一个是刚没了男人，一个是刚没了儿子，又不敢说重话，只能先劝她们。
“田婶，张兰兰同志，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牛鬼蛇神封建迷信这种东西都是封建社会的残留，咱们可不能当真。”
张兰兰都快急哭了，这咋还是封建社会残留呢？明明她们两个四只眼睛都看见了，这么大的事儿呢，咋还说是封建残留呢？实在是没有办法，她一把拉住了宋拥军的胳膊。
“村长，我和我婆婆都看见了，就走在咱村通往县城的山路上呢，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村长你过去瞅瞅的行不？”
田老太太也跟着抓宋拥军的胳膊。
“你赶紧来看看，你是村长，我听说当官的身上都有股正气儿，鬼啥的最怕这个，你和长贵说，让他安心上路，别回来吓唬人了，人鬼殊途啊！”
这婆媳俩脸色都不像是作假，力气也大，宋拥军听着她们的话，心里面不由得也发憷。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可他听说过好些这种民间传说啊。
就算十个传言有六个不准的，可还剩下四个啊。
要万一是真的，田长贵回来了……他一个村长，好像也管不住阴间的鬼啊。
万一田长贵是觉得一个人在下面孤单寂寞冷非得把张兰兰拉下去呢？
总不好真眼睁睁看着他把张兰兰抓下去吧？
所以，宋拥军觉得自己还是得上。
他自个儿肯定是不行的，最好多叫上些男人。
男人阳气旺。
想到这里，宋拥军连忙说道：“哎，田婶，张兰兰同志，你们别急，我这就用大喇叭叫人，让咱们村有空的男丁都拿着家伙什，在村头集合，把你们田家人都围起来，要是长贵有啥不靠谱的要求，咱人多，阳气旺，也不用怕他。”
婆媳两个连连说好，宋拥军便用大喇叭叫了人。
村里人虽然不明所以，可到底还是听话的在村头集合了，宋拥军让他们把田家人围在中间，这圈儿才刚围起来，田长贵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山路上。
由远及近，最终在村民们面前停下车来，挠挠头皮：“你们在这里干啥呢？”
宋拥军：……
村里的男人们：……
原来，老人们没骗他们。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第 54 章
宋拥军和村民们心里发憷。
别看田长贵现在这幅模样，仿佛和个正常人似的，可大家伙心里面都清楚，他已经不是人，是鬼了，不能用他活着时候的眼光来看现在的田长贵。
老人们的故事里都说了，人一旦成了鬼，那性子也就变了，平日里再好的人，都有可能变成王八蛋。
所以，田长贵问了，他们也就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看田长贵。
“天儿不错，出来散散心。”
“哎呀这地上有个蚂蚱，我踩死它。”
“根子叔，你家屋檐下那串儿玉米和高粱穗有啥讲究不？”
“五谷丰登嘛……”
看向地面的几个一边假装看地面，一边偷偷打量田长贵，刚把小眼神瞥过去，吓得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影子的！！
人能没有影子吗？
不能的！
这绝对是那种玩意儿，哎呀还滴答水呢。
宋拥军招呼大家伙过来时候可没有告诉他们要和鬼怪打交道，被忽悠过来的男人们这会儿都悔青了肠子，一边挤在一起抱团壮胆，一边咬牙在心里骂宋拥军。
宋拥军也就是听不到，要是能听到，他也要替自己喊冤。
他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啊。
那鬼怕阳气，应该也是真……
还没等宋拥军把这话想出来呢，就看见对面的田长贵点了点头：“那你们继续吧，我可是得先回家看看了，出了件大事儿，我现在觉得啊，还是在家里好。”
说完话，腿儿一蹬，利索的上了自行车，朝着他们就过来了。
带着股儿海边特有的腥味儿。
村长：！！！
村民们：！！！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一群大老爷们，围成一个圈，齐刷刷往后退。
这一退，被围在中间的田家人就暴露了。
外面的男人太多，田渔一开始还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这会儿暴露出来了，见到了田长贵，双眼立刻亮了起来，迈着两条小短腿儿就跑了过去，脸上笑开了花：“爸爸！”
张兰兰动作慢了一步，没有拉住她，她还想再上前去，被田老太太和两个妯娌一把拉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闺女跑过去，哭的撕心裂肺：“我渔儿啊！”
田长贵已经把田渔抱起来了，听到自家婆娘哭的这么撕心裂肺的，差点儿一个手抖把孩子摔下去，他连忙稳住，纳闷儿的抬起头来，被张兰兰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兰兰，你咋了？你咋哭成这样的？你咋还披着白布呢？谁出事儿了？”
田长贵这么一靠近，最先受不住的是两个当妯娌的，她们本来就是半路嫁过来的，和田长贵相处的时间少，也没啥骨肉情深，一看这么一个大活鬼过来，当场就怂了，连忙松开了张兰兰，三下两下重新挤到男人堆里去了。
她们不但自己跑了，还把田长贵的两个兄弟也给叫进去了，老两口犹豫了一阵子，也过去了，等田长贵走到那边时候，就只剩下了张兰兰。
不是张兰兰不想跑，可她还惦记着闺女呢，这会儿就坚定地站在那边，满脸都是即将英勇牺牲的悲壮。
等到田长贵在她面前站定了，张兰兰连忙就上前去抢闺女，田长贵被吓了一跳，生怕张兰兰太激动，伤了闺女，连忙就把另一只胳膊护在田渔面前，被张兰兰碰到了，这温热的触感让张兰兰一怔。
“你，你咋是热乎的？”
“我不是热乎的难道还能是凉的？”田长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看大家伙，再看看张兰兰身上的白布，猛地就一拍脑袋，“嗨！是不是队伍那边派人来和你们说了，说了我掉海里面去了？他们怎么说的？直接说我死了？”
村里人点头，又摇头。
没说死了。
可你都掉到深海里面去了，当时又没捞上来，可不就是凉了吗。
田长贵哈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搂住了张兰兰，叭叭叭在她脸上亲了好几下：
“行啦，我没事，那天我确实是掉到海里去了，浪太猛了，一个猛子就把我打水里去了，结果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几个海豚，硬生生把我给推到一个小岛上去了，在那岛上面我饿啊，就下水逮鱼，结果没想到就在那小岛周围发现了个沉船，不知道是啥时候的，反正里面都是金子银子的，我就记住地儿了，也是我命好，三天后就路过一艘船，看见我了，把我救上去了。”
田长贵一顿，带着几分兴奋的看了一眼已经听入迷了的大家伙，那副炫耀的语气根本就止不住。
“结果！那船上的正好是一群什么考古科研的专家！当时就带着机器过去了，验证确实有那么一艘船之后，带头的那什么老教授们就专门给我凑了一笔钱！”
田长贵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子票子，正是婆媳俩在上坡上看见的那一捆。
可他身上的疑点太多，就算他这么说了，大家伙也还是不相信他是个活人。
有人壮着胆子：“你没有影子。”
田长贵嘴一歪：“今儿这乌云这么严实，一点儿阳光都没有，还要啥影子？你们脚底下也没影子的，难道这一个村里就这么多鬼的？”
大家伙低头一看，是啊。
他们脚下也没有影子。
又有人说：“你自行车往下滴答水儿。”
“哎呀！我买的两坛子酒裂了！”
“你身上穿的是出殡那天埋下去的衣裳。”
“怎么的？老子最喜欢那身衣裳，平时都舍不得穿，你们就给我埋土里去啦？！我这身衣裳可是在城里刚买的，你们看看这吊牌，还没来得及弄掉呢。”
……
一通折腾下来，村里人也觉得，好像他们怀疑的种种可疑现象，都能说的通的？
再看张兰兰，已经扑在田长贵怀里又哭又笑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吓唬人啊？早就和你说过让你别干渔民了，刮风时候我那个担心挂念劲儿的，你这人就是不听，你说说你怎么这样啊？”
田长贵赶紧就和她保证：“以后不去了，真不去了，人家教授这次给了我好些钱，我就准备正儿八经多种几亩地算了，钱啥的，那也得先有命才能花啊。”
“你总算是想明白了……”张兰兰依偎在田长贵怀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亮堂起来了。
————
田长贵没有死，还发了财回来了！
这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枣沟村。
大家伙都打从心底里面觉得他命大。
可不是福大命大咋地？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掉到了深海里面还能活着的。
田长贵瞬间化身平安的代表，好些人家专门上门来，就是为了摸一摸田长贵，沾沾平安的福气。
张兰兰美滋滋的，过来一家子，就按照账本上记载的，把他们家的礼钱还回去，听着人们夸奖田长贵福大命大的话儿，笑的心里都开了花。
他们两口子都觉得是菩萨保佑，福大命大，可田渔却知道，这一切绝对和小白果脱不了关系。
田长贵两口子忙活的时候，小姑娘偷偷掰下一条鸡腿，拿了两块鸡蛋糕，两块桃酥，用油纸包了，悄悄给白果送了去。
“白果，谢谢你送我的护身符，才让我爸爸平安无事回来了，你放心，哪怕是我死，我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不等小白果开口，小姑娘便急急忙忙回家去，田长贵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如今也是分外珍惜一家三口相处的时光，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小白果笑笑，把东西收了起来。
能帮到别人的感觉，真好。
————
转眼又过去了两个月，小白果又学成了一个新灵符——五雷符。
这就和平安符静心符聚灵符不太一样，那三种灵符的效果都比较的温和长久，五雷符就比较的霸道，属于攻击性灵符，并不能当场验证效果，需要到一处人烟稀少地形宽阔的场地实验，叶白川答应了小白果，等姜景州他们走后便带着她上山。
姜景州这次带了两套水彩笔来，两人正一起画画。
画符老手小白果画出来的画，四平八稳，色彩鲜艳，灵气十足。
哭包姜景州画出来的画……充满童趣。
恩。
更通俗一点来讲，就是乱七八糟，不知所云。
偏生小家伙还以为自己画的不错，自告奋勇把自己的大作拿给小白果欣赏。
“白果，你看，这是我画的你和你爸爸；这个最漂亮的是你，这个最高的是你爸爸。”
小白果：？？？
漂亮？？
认真的？？
火柴人头上扎个蝴蝶结就是漂亮？？
我爸脑袋边怎么还有个脑袋？？
这画工，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伤害我的眼睛。
可看一眼姜景州那明亮清澈的眼眸，小白果到底是不好意思吐槽得如此犀利伤害了一个孩子的自尊心，只能昧着良心夸奖道：“画的……真好，我很喜欢，谢谢。”
姜景州立刻笑起来，睫毛翘翘，继续给小白果讲解。
“叔叔旁边这个头……我最近总是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子在叔叔身后，所以我就画上啦。”
白影子？
小白果看一眼跟在叶白川身后的白胡子老鬼。
她当初看见白胡子老鬼时候，也是先从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子开始的。
姜景州……能看见了？
叶白川也听见了姜景州的话，眉心一拧。
原本以为姜景州的灵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渐渐衰弱，没有想到竟然因为总是接触自家小闺女，反而被进一步刺激增强了。
再这么刺激下去，很有可能变成阴阳眼。
能看到鬼魂，却没有修仙的灵根，无法凝聚灵力，很有可能会被心怀不轨的恶鬼所害。
叶白川对姜家夫妻，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成见。
诚然，当初两家见面，姜家夫妻给他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可他们家后来已经非常努力的弥补了自己的过错，帮了叶家田家不少忙，姜景州又是因为和自家小闺女接触过多才被刺激增强的，顺手帮上一把，对于老父亲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只需要封闭姜景州的特殊灵感而已。
这样一来，姜景州便能和普通人正常接触了，也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只是……
这样一来，自家小闺女就有可能丧失一个小玩伴了。
叶白川看的真切。
姜家这样的人家，放在修仙界来说便仿佛是修仙世家，他们叶家便是无名散修，只不过是因为散修手中有世家做求，双方才有了接触，倘若世家从散修这里得到了他们所求的物品，那双方的情谊便可以宣布结束，他倒是对双方的缘分没强求的心思，可自家小女儿……
小孩子的感情都纯真，失去了一个小伙伴，对于小女儿的心态，应该还是相当打击的吧……
在小白果和姜景州之间，老父亲毅然决然选择了小白果。
都不需要怎么考虑的。
他本就是邪修，要什么人情道德。
老父亲的心思，小白果是不晓得的。
可她如今也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了，看过的修仙界书籍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没有灵根不能修仙的普通人这样发展下去可能会有什么样子的后果，她也不是曾经一无所知的单纯小白果了。
小白果也是知道应该怎么解决这间事情的。
封闭姜景州的特殊灵感便可。
小白果也不是什么单纯的性子，可让她眼睁睁看着明明能救的朋友因为她的一己私欲被恶鬼所害，她还是做不到的，趁着姜景州低头作画，小白果看向老父亲。
叶白川长叹。
然后，老规矩，隔音罩。
“不后悔？就姜家如今的地位，极有可能从此不再和我们家来往。”
“不来往就不来往吧，总比以后他因为我的缘故被害死的好。”姜景州抬起头来，冲她笑笑，小白果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小哭包的脸蛋还是很软很嫩很滑，弄得小白果有些馋滑水蛋了。
小闺女既然这么说，老父亲当然是不会提反对意见，对他来说这原本就是顺手的事儿，隔着虚空清点几下，姜景州的特殊灵感便被封闭了起来。
看一眼他家可怜的没有玩伴的小白果，老父亲皱眉。
那只白大虫，转眼都快半年了，也应该修炼出灵感来了吧？
当初送它上山，也是特意放满了脚步的，为何它至今还未曾找回来过？
今晚带小闺女上山实验五雷符，顺便安排一个分、身去找一找的。
若是发现它偷懒，便宰了给小闺女做皮衣。

第 55 章
实验五雷符可是个大事件，当然不能在村子附近实验的。
好端端轰出来一个大坑，没办法解释的。
所以，还是得上山，找一处宽敞僻静的地方，尽情轰一个爽，那被轰炸的地方灵气也会变充足一些，对深山老林也有好处。
父女俩个准备去上次发现人参的地方。
人参生长也是需要灵气的，那地方也够宽敞，除了那颗雷击木，还有好一圈儿空地呢。
足够实验灵符了。
送走姜景州的当天晚上，两人就偷偷摸摸上了山，小白果感应了一番地点，直奔雷击木而去，距离上次造访此处也有好些时日了，这附近有了些变化，不怎么大，也就是长了些杂草和低矮的小树，并不怎么影响五雷符的发挥。
五雷符这样的符纸，和静心符平安符的使用方法不太一样，单纯的绘制完毕并不能发挥它的作用，还需要用灵力做引子，通俗来讲，就相当于一个遥控器，可以指挥五道惊雷打击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目标。
一次性灵符，用过便作废。
所以，有点儿小杂草小树苗挺好。
至少老父亲是这么认为的。
正好拿来给小闺女当练手目标。
小杂草小树苗：？？？
瑟瑟发抖。
欺负它们没腿没嘴，不能喊不能跑。
得亏了小白果还没有老父亲那么丧良心，觉得这么大一片地儿，大石头枯树枝的那么多，没必要往小树苗上面劈的，才救了小草小苗一命。
小白果先实验下一品五雷符。
这是她最开始绘制出来的，威力弱的可怜，也就是拿出来当烟花放的。
放在修真界，下一品灵符的威力也真的就和被烟花打一下差不多。
毕竟修真者的身体素质都是杠杠的。
下一品五雷符气势汹汹打在大青石上。
下一秒，浓烟散去，大青石仍然屹立在那里，连一角都没有劈掉。
也就是大青石不会说话，不然它肯定要伸手比划一个垃圾。
亏它还以为是多了不得的天雷，弄了半天就是挠个痒痒。
小白果也没觉得失望，反正就是一品，真就是放个烟花，转过身又拿起一张下二品五雷符，这次大青石被劈掉了几块。
下三品，裂开了。
中四品，大青石碎成了八瓣。
中五品，成了渣渣。
品质更好的五雷符，小白果暂时还没有绘制出来。
五级，又是一个坎儿。
那大青石已经被劈的粉碎，连带它身下的空地，都被劈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它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这一片儿的灵气浓度，比之前要高了足足两个档次，还正在慢慢往大山的其他方向蔓延扩散。
五雷符使用迅速，从厚厚一沓到仅剩最后一张，距离父女俩上山一共也没有过去两个小时。
最后一张，是老父亲要求留下以防意外的。
好不容易上山来一趟，老父亲也没有再要求小闺女修炼，一边控制着几个分、身漫山遍野溜达，一边带着小闺女去分、身们找到的风景秀丽的地方溜达溜达，没有用什么其他仙法，活生生像是带娃出来旅游看风景的普通人。
去了大概三四处地方，小白果不想走了，两人便找了一处小溪边坐下，溪水清澈见底，有好多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小白果看的心里痒痒，便挽了挽裤腿，下去逮鱼。
此处溪水最深处也就不过刚到小白果的大腿，因此老父亲只是淡定的瞥她一眼，继续盘腿修炼。
————
小白果也不是真的要去逮鱼。
小溪就这么大点儿，能有什么大鱼？也就都是手指头长的小鱼，钻来钻去。
关键是走的累了，看的风景也都觉得差不多，一处两处的还好，看的多了，她也就没了兴趣了。
这条小溪，相对而言还是挺打发时间的。
水里面的那些小鱼好像也知道小白果没有要吃它们的意思，都围在小白果身边转来转去，还有几条胆子大的，干脆就真的被小白果捧了起来，又被她放回到水里去。
玩着玩着，小溪边的大石头上猛地就蹦出来一个身影，嗷哇一声，吓的小鱼们瞬间钻到了石头缝里。
也吓了小白果一跳。
任谁在大山里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腰间围着一块破兽皮的白毛怪都是要打个哆嗦的。
被吓了一跳的小白果下意识就摸出五雷符劈了过去。
————
这一切，老父亲是知道的。
老父亲神识一扫，啥事儿都知道。
只是他没有出声。
眼睁睁看着白毛怪被劈的嗷哇一声，才不紧不慢站起身来。
“白果，这便是小老虎，如今乃是一名妖修，为父的徒弟。”
得亏留在最后的那张灵符只是一张下二品，妖修又天生比人修皮糙肉厚，小老虎除了皮毛上留下了几缕焦黑，疼了一小会儿，也没啥损失，这会儿正委屈的变回原形，想要让小白果和以前一样把它整个虎抱在怀里。
可两个来月的小老虎，可七八个月的老虎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的。
曾经小白果看它萌萌哒，如今它看小白果萌萌哒。
小白果：……
抱不动抱不动。
意思意思摸两把毛就行了。
嘿这老虎毛。
粗糙的都剌手。
小白果满脸的嫌弃。
正在使劲儿卖萌诉说自己的委屈的小老虎感受到了她的嫌弃，原本竖得笔直的尾巴一下子就焉了，委委屈屈的扒拉两下身下的地面。
土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几道沟。
每一条都有足足十厘米深。
小白果：……
更嫌弃了怎么办。
小老虎：！！！
虎被嫌弃了。
虎委屈。
虎要带你去看虎的鱼塘！
小老虎原本是准备咬着小白果裤腿拉她过去的，关键时候终于意识到了双方的体型差距，发现自己这一口下去，小白果的这条腿很有可能就没了，便索性趴了下来，示意小白果坐在自己身上，小白果还没有骑过老虎呢，知道小老虎不可能伤害自己，也就兴奋地骑了上去，小老虎从地上站起来，迈开四条腿，仿佛一阵疾风，猛地窜了出去。
目标是大山的更深处。
那里面，老父亲之前并没有带着孩子们去过。
倒不是他害怕，只是深山老林里面难免会碰到狼，并不□□全。
毕竟，那时候小白果还没有正式成为拥有自保之力的修仙者。
如今倒是正好带着小白果进去看看。
小老虎失踪的这几个月明显是没有偷懒，整座大山都已经被它收为了自己的领地，一声呼啸，道路上的所有动物都躲得严严实实，半点儿不敢在虎大王面前撒野造次，小老虎一路跑到了一汪小瀑布旁，才停下了脚步，示意小白果看向一边。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小白果对庄稼也有了一些了解，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太确定：“水稻？”
大品种是认出来了，到底是什么种的，小白果还是没有经验。
倒是老父亲，站在那边看了一会儿，语气中难得有了几分惊讶：“胭脂稻？”
这种稻米，他是认得的。
这种稻米，介于下一品灵米和普通大米之间，是修仙界凡人最为推崇的稻米，听说在凡人之间，也是只有帝王家才能享用的顶级美味。
当初他可从没对这种稻米动过心，未曾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
普通大米饭的滋味儿，老父亲是知道的。
软糯的很，再来一份饭店的红烧肉或者红烧排骨，把汤汁儿浇在米饭上，喷喷香。
那原本就因为美味而备受推崇的胭脂米……
老父亲在这边想入非非，小白果也因为听到了这个名字而陷入了遐想。
穿越前小白果经常上网，几乎是每天刷三次微博，关注了几十个大V，美食萌宠穿搭妆容应有尽有，曾经在其中几位美食大V那里看到过胭脂米的名字，起因是一位UP主特意做了一期“胭脂米”吃播，原本的意图是制造噱头，吸引别人点进去，没想到被大V们看到了，直接给她扒了皮，顺便还给网友们普及了一番胭脂米的知识。
没想到当初吃的瓜，竟然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胭脂米吧，听说在70年代曾经绝迹断种，后来又有人重新发现，需要的种植条件极高，产量也少。
一斤就要好几千。
那时候的小白果只能和其他吃瓜群众一样发出感叹。
倒是没有想过，如今她竟然也有了一片稻田。
看水边这一大片，就算是再往少了说，估计也能有个几百斤。
足够她放开了吃一年。
这不能不让小白果心动。
有了这样子的发现，小白果的夸奖也热情了起来，她趴在小白虎身上，好生揉了一番它如今的大脑袋：“做的真好！好棒！小老虎最厉害了！”
小老虎被夸奖的摇头晃脑，心里一个激动，又带着小白果窜上了瀑布，让小白果看水里的一条条大鱼。
可这次，无论是小白果还是老父亲都不认得。
小白虎又不会说人话，哪怕幻化成人连蹦带跳比划半天，父女俩该不认得的还是不认得。
到了最后，老父亲也是烦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捞了那么两条进去，又放回了怀里。
小白果和小老虎歪着头看了半天，也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
从哪里拿出来的呢？
又放到了哪里去呢？
不明白，不晓得。
也就不去想了。
小老虎又一个劲儿拱小白果。
你看看，虎这里有吃又有喝，虎还有窝，冬天冻不着，夏天热不到，留下来和虎一起住吧。
他如今还没有学会说话，这番意图，两个人修听不懂，小白果只以为它是撒娇，很是无奈的笑着摸了它好几把，叶白川也以为它只是撒娇，尽管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没有在它缠着小闺女的第一时间和小时候一样用脚把它推开。
不过，语言不通这个毛病，确实是十分的不方便。
多少妖修都有这个毛病，一句话能磕巴半天，有时候不得不和妖修公事，每次听着它们磕巴，老夫亲都觉得减寿好些年。
当时只想着灵根不常见，倒是把这茬忘了。
这也正是侧面说明，老父亲其实并没有把小老虎放在心上。
他打从心里觉得这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远不如小闺女的头发丝儿重要。
只不过，看着已经化成人形的小老虎和小闺女打闹的场面，老父亲又觉得，给小闺女安排一个同为修真者的玩伴，其实也挺好的。
他叶白川的骨肉，怎么能整日和凡夫俗子一起瞎混呢。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小白果。
老父亲准备给小老虎请位老师。
人选是现成的。
总是跟在他身边的白胡子老鬼。
白胡子老鬼：？？？
不是。
仙人你咋还这么折腾鬼呢？
让它教老虎学人话。
这不是为难鬼吗。
白胡子老鬼跟在叶白川身边好一阵子了，自认为对叶白川来说，自己在他心里也有些地位，便壮着胆子准备抗议，老父亲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扫了过去，带着几分杀气，白胡子老鬼瞬间飘到小老虎身边站定，用行动说明它的选择。
老父亲满意了。
————
父女两个一直等到凌晨四点才回到家去，期间有老父亲布下的障眼法，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白日里，叶白川找了个机会拿出一条鱼来，让家里人辨认，可哪怕是在枣沟村生活了五十年的叶老头，也说不出这鱼的名字，越是说不出名字大家就越是好奇，叶老头索性就叫了一群老伙计，挨个来家里辨认，凡是看过那条鱼的都连连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还是已经九十九岁高龄的村中老寿星认了出来：
“这不是黄唇鱼嘛！哎呀！那可得有个六七十年没在咱这里见过了，我还是年轻时候吃过一回，那味啊，鲜！它还产那啥，鱼胶！可金贵！能卖好几块大洋一斤呢！”
金贵！
好几块大洋！
村里人纷纷眼热了起来，赶紧围了上去，打听这鱼到底是在哪里逮的：“白川啊，你说说，这鱼你是在哪里逮的？”
脸皮厚如城墙的老父亲面不改色撒谎：“就在咱们村的那条大河里头。”
心里面盘算着，这虎崽子徒弟还挺孝顺，知道好东西要孝敬师傅，等下次，他给虎崽子带身衣服过去。
光着个腚满地跑，好像也不是个事儿。

第 56 章
听说这么一条黄唇鱼能做值钱的鱼胶，一斤好几块，老太太是说什么也舍不得拿来吃了，当场就准备拿到市场上卖掉。
几千块，能做好些事情了。
可这活物又和死物不一样，他们这县城里面到底是小，不一定有人能吃得下的，想来想去，老太太觉得还是得拜托专家。
所谓的专家是谁呢？当然就是长年累月和水产打交道的田长贵。
听说叶白川逮到了罕见的黄唇鱼，准备找地方换成现钱，田长贵没有推辞，先是过来看了会儿水盆里面的黄唇鱼，又是抓起来估算重量，最终脸色也是又兴奋又有些为难，看的叶家人心里也跟着没底儿，叶老头抽着旱烟，示意他大胆说。
“长贵，有啥顾虑，你大胆说出来，不用觉得不好张嘴的。”
“叔你这么说，那我可就放心了，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你们这鱼，确实是挺好的，可我也没见过，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黄唇鱼，要是真的，自然是能卖个好价，要是假的……”
田长贵顿了顿，看看大家伙的脸色，接着开口道：“当然，这不管是真还是假，咱们小县城都是吃不下的，得去省城最大的水产品市场，看看有没有大老板能吃的下，毕竟要真是黄唇鱼，听说一斤怎么也得二三十块呢。”
“多少？！”
叶家人被吓了一跳。
都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么一斤鱼肉，能卖出二三十块？
我的个娘哎，这不是普通鱼肉，这是活生生的金鱼吧？
老太太原本还放在来回洗衣服的木盆里面呢，听了这话，赶紧把它放到了洗菜那里面。
那洗衣服的盆平日里可没少洗几个大老爷们的臭袜子汗衫的，别再把金鱼给熏死了。
一大家子围着那条鱼，睁大眼睛努力试图找出它和其他鱼不一样的地方来。
虽然外表是罕见了一些，看起来黄了一些，确实是从来没见过的颜色。
可是不能因为颜色的差异，就说这种鱼值钱吧？
还是说，这种鱼吃了就能长生不老百病不生？
看来看去，一大家子人也没看出来这鱼有什么值钱的地方，最终只能悻悻然理解成是他们自己水平不够，不如人家城里大老板有欣赏眼光，一大家子人互相商量一番，最终决定把它运到省城最大的水产品市场卖掉。
这种差事儿，原本应该是交给叶家三兄弟里面最聪明的叶绿海操办的，可如今叶绿海已经是城里工人了，没有那么些时间，便交给了叶青山。
女人不太方便，叶白川脑子有毛病，叶青山便负责起了运送这几百块的光荣任务。
叶青山：……
压力倍增。
万一这金鱼儿死在半路上了可咋整。
其实他大可不必担心成这样，叶白川早就给那黄唇鱼注入了灵气，不说能活个十天半个月，生龙活虎支撑一个星期也还是可以的。
————
前往省水产市场之前要先准备些东西，两人就约好第三天再出发，第二天中午，叶荷和叶绿海便回到家里来。
照例给家里人带了些东西，可这次，无论是叶绿海还是叶荷，脸色都有些凝重。
他们带回来了一个不算怎么好的消息。
凭借叶白川的一张书法作品，叶荷和瓷器厂领导拉上了关系，从他那里得知了一个内部消息——和他们厂子有合作关系的一家国营厂子，倒闭了，上面部门很有可能打算调整工厂制度，到时候也许会有不少人被迫下岗。
他们是在晚饭时候说起这茬的，小白果听了，满脑袋的问号。
下岗潮不是还有好些年吗？
怎么这时候就突然收到消息了？
不过，这个世界和她原本生活的世界不太一样，有些出入也是正常。
小白果的心态挺好。
只是，这个消息落在叶家其他人的耳朵里，心情可都一下子低落下来。
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城里工作，突然一下子就收到消息说要下岗，这心情当然是很沉重的。
倒不是觉得下岗是多大不了的事儿，家里面如今条件好了，叶绿海下来正好能帮着家里面种地做罐头，叶荷下来也能帮着家里做事儿，也不是养不起，觉得沉重的原因，纯粹是觉得，好端端的厂子，说倒闭就倒闭了，工人们说下岗就下岗了，世事无常，心里面怪难受的。
老太太还专门往叶荷碗里夹了一大块儿五花肉，一下下拍着闺女的背，仿佛闺女在她面前还是和小不点儿一样。
“你啊，就先好好干，管它到底下岗不下岗，反正现在你还是一名工人，咱得敬业，干一行爱一行；要是真的下岗了啊，你就回家来，妈养着你，妈啊，现在有本事了，能自己做罐头了，妈教给你，你和妈一起干，等过个半年一年的，再找个婆家，有这么一门能赚钱的好手艺，婆家也不敢看不起你的，有妈呢，你别怕。”
叶绿海看的心里痒痒，也腆着一张脸往老太太身边凑，想要获得老母亲的关爱，他才刚凑过去，老太太顿时一瞪眼。
“你过来干啥？”
差别待遇太明显，叶家人都偷笑，可叶绿海已经习惯了自家老娘的偏心眼了，也没觉得有啥伤心的，就把自己的碗推过去：“妈，你也关心关心我呗。”
“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小呢。”老太太笑骂道，挑挑拣拣，在一小碟子辣椒炒肉里选出了最小的出来，“行了吧？”
叶绿海低头看看自己碗里那块也就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猪肉，再看看叶荷碗里的足足有两个手指节的五花肉，自己动手又夹了一块，补足了两者的差距。
“行了妈，谢谢妈的关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妈。”
“就你贫嘴。”老太太打了他一下，又转身和叶荷描绘未来的蓝图。
“真的，荷儿，你就和妈一起做罐头，咱家的罐头根本不愁卖的，一年到头成本也低，可好了。”
“妈，我自己有打算。”叶荷已经有自己的一番规划了。
叶白川上次拿给她的几百块钱，她没有半点儿浪费，全部用在了继续深造，提升自我上。
她专门去南方沿海大城市看了看，见识过了大城市的繁华，也见识到了大城市老百姓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一番打算。
大城市如今发展起来了，在枣沟村老百姓还在憧憬万元户时候，那些大城市里，别说是万元户了，十万百万千万，都已经络绎不绝地出现了。
这一切，都给叶荷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叶荷一向是聪明的，她很快就发现那些十万百万千万，都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他们枣沟村如今虽然还很落后，可政策都是同样的，也没有竞争者，如果敢当那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敢放开了闯荡一番，未必就不能和那些十万百万千万户一样。
只是，要怎么放开了闯荡，叶荷还有几分犹豫。
倒是老太太，一听她说有自己的打算，当时就来了兴趣，非得让小闺女说个仔细，在当娘的心里，自家小闺女从小就聪明，主意一定也是极为端正的，被当娘的追问着，叶荷也只能把自己的计划大概讲述了一下。
“我准备承包一片山头，然后自己种植特色农产品，加工成各种各样的东西贩卖到南方的沿海城市去。”
承包山头。
特色农产品。
沿海城市。
大房二房老两口的眼睛真是越瞪越大。
叶荷讲述的这些，对于从来没出过省的他们来说，这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能和南方沿海大城市的人们接触。
哪怕是想让孩子走出大山的叶绿海两口子，也只敢奢望自家的孩子们能考上高中，和叶荷一样留在当地的县城正式工厂里，跨越农民阶层，从来没有想过一步登天。
叶荷的计划，在他们眼里看来真的和一步登天差不了多少。
都觉得太不靠谱。
倒是小白果，听了叶荷的计划，兴奋的双眼发光。
承包山头！
特种养殖！
山里面种满果树！
梯田种满胭脂米！
稻田里还能顺便养黄唇鱼！
她和她家老父亲再去山里弄一些灵芝人参这样的药材回来，聚灵符埋到地里去，百万富翁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小白果忍不住给叶荷送去掌声鼓励。
“小姑姑，我和你说，你做的太对了，我们承包了大山，还能养鱼呢，我们家昨天逮了只黄唇鱼，就是在那山里面逮的，一条好几百呢。”
老太太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劝劝小闺女呢，见小白果鼓掌，竟然咬了咬牙，大有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妈的养老钱给你！不就是包山吗，咱包！咱去找宋拥军，咱一年一年的包，那么大的山，辛辛苦苦一年，还能赚不到承包钱了？”
叶荷想承包，小白果支持，这两点就足够让老太太咬牙拿出养老钱了。
老太太一向就是这么偏心眼，叶家三兄弟也没得话说，无奈的互相看一眼，当大哥的到底也是站出来表了态。
“妈，你先别这么激动，我明儿去找宋拥军问问，看看咱们这里能不能承包山头的，要是不能，那您那养老钱就不用拿出来了；要是让包，我们看看多少，计算计算划算不划算，再商量好吧？”
叶荷倒并不是临时起意，她已经把承包钱给打听清楚了，就小声说道：
“我打听过了，如今包山的价格在每公顷十三到十八块之间，咱们这种小地方，咱家和宋拥军关系又还行，还有镇上的领导也和咱家认识，估计每公顷十四块差不多了。”
“还有那农作物种子，我也偷偷找过人了，准备先弄一批抗虫的棉花和外国的甜玉米回来，再弄一些动物，用动物粪便做肥料……”
对于包山的事情，叶荷显然有着自己的规划，如今讲起来头头是道，一步一步计划的格外清晰。
原本大家伙还觉得叶荷这是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听着听着就不这么寻思了，反而是渐渐被叶荷所描述的情景所打动了。
觉得叶荷这计划，好像并不是临时起意，反而是经过精心考虑的。
刘国华心里计算一番。
如果小姑子的计划成了，她们整个大家族也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如果小姑子的计划不成，她们最多也就是破产重新开始。
婆婆能做罐头，一年少说也有个几百块进项，哪怕小姑子这计划不成，熬个一年半年的，她们的日子也就重新过起来了。
刘国华一咬牙。
不就是几百块包山钱吗！
她们二房家也出了！
刘国华都动心了，孙巧巧那就更是觉得了不得了。
刘国华还考虑失败，孙巧巧那就根本没想过她们家会破产的，毕竟吧，在孙巧巧眼里，叶荷这个能每个月给家里稳稳赚二三十的小姑子，是她认识的顶有本事的人，都能安排自家人到厂子里面工作，更别提种庄稼了。
连她这样没文化没本事的农村妇女都能种的一手好庄稼，没道理她这个顶有本事的小姑子就不行的。
所以，必须紧跟小姑子的步伐！
响应号召，出钱就是了！
一大家子，商量了好半天，最终决定试一试。
————
第二天一早，叶青山去找了宋拥军来。
宋拥军过来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从没听说过有如此奇怪的要求。
竟然不准备承包土地，而是准备承包大山。
倒不是说政策不允许，政策当然是允许的，连土地承包现在都是允许的了，关键是，这种大山，承包了来做什么啊？
宋拥军觉得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叶家了。
“你们家真要包山？要包哪里的山？林业局那边可是规定过的，如果包山的话，山上的树木可以砍，但是砍多少，以后不承包了还得补上来的。”
这点，叶荷之前考察时候也是知道的，也都提前和家里面通过气了，听到宋拥军这么说，没有人有异议的，孙巧巧还翻了个白眼儿。
“给你送钱你还不要？”
宋拥军：……
我他妈的这不是怕你们以后后悔吗。
不管叶家人怎么说，反正为了保险起见，宋拥军还是把各种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各种利弊都分析了一遍，见叶家人的态度还是没有半点儿动摇，才敢确定他们真的是准备承包大山。
这不是小事儿，需要去找城镇的办公人员，然后签订承包合同。
宋拥军一个小村长，暂时还做不了国家的大山的主意。
他以为提出这鬼主意的是叶绿海。
“走吧叶老二，咱们一起去找县城的办公人员签合同去。”
叶绿海嘿嘿一乐，往后退了两步。
“这你可找错人喽，要承包大山的不是我，是我家妹子。”
宋拥军看看叶荷，觉得叶家真是疯了。
叶荷是个啥样的人，他难道还能不知道？
从小到大没下过地没插过秧，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还学着人家大城市里面的人搞什么承包？？
长见识长见识。
听说过宠女儿的，没见过这么宠女儿的。
好他妈羡慕。
他咋就没生在叶家，没少长这么二两肉呢。

第 57 章
受宠不受宠羡慕不羡慕的，宋拥军也就寻思了那么一会儿，发现叶家人不是在开玩笑的时候，便带着叶家人去了县城上。
听说叶家人要承包大山，县办公大楼的工作人员还愣了下，估计也是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儿，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去请示了书记。
县书记对枣沟村还有些印象，听说是枣沟村那边来人想要商量承包大山，便过来看了一眼，原本以为不可能是他认识的那家，这一见面才发现竟然就是那有个残疾儿子的上交了小白老虎的人家。
当领导的下意识就心虚。
当初他们口口声声一定会妥善照顾好小老虎，没想到才刚养了几天就给弄丢了，为了这事儿他都不好意思往人家老乡家里去，就怕老乡问起这小老虎的情况，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想想刚才他听到的事儿，领导同志很震惊。
“你们家打算承包大山？”
老太太下意识就想要让当哥哥们的挡在小闺女前面，可叶荷却懂得，她总不能一直躲在哥哥们身后，再说了，承包大山是她的主意，有好多问题只有她才能够回答得上来，对着老太太摇摇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主动站在了县领导面前。
“是的，领导同志，我准备承包大山，发展特色农产品养殖……”
具体的内容，叶荷昨天已经先和家里人简单说起过了，已经先过了一遍演习，今天又老话重提，比昨天要更加通顺具体一些，加上又是和领导汇报，叶荷把自己的目标说的更明确了，计划也更加的清晰，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提高了一番自己的思想政治觉悟。
“这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村子，充满了美好的回忆，还有善良纯朴的乡亲们，如果可以，我想为村子做些什么，先包山，再发展自己的特色种植，形成完整生产加工销售产业链之后再带动乡亲们共同富裕，响应国家先富带后富的号召！”
到底是在城里生活过的，对于领导们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思想，叶荷还是挺清楚的。
县领导听完，果然有些感动，原本就对叶家人有些愧疚，这会儿又见叶荷头脑清晰，目标明确，志向远大，便决定放手让她尝试一番，一边让手下的工作人员拿出合同，一边和叶荷讨价还价。
欣赏归欣赏，正事儿还是马虎不得的。
“包山这样的事儿，上面虽然已经松口了，可在咱们这边，你们家还是头一例，没有可以参考的，这个价格，咱们就自己商量着来，这一公顷的地儿，有的贵，有的便宜，看你准备承包的山头的土质和树木的多少了，你们准备承包哪座山头？”
叶荷把准备承包的山头一说，老父亲的眉毛就跳动了两下。
她看中的山头正好就是小老虎所在的那片儿。
很多事情，甚至都不需要老父亲亲自动手了。
那一片儿的土质不好也不坏，树木虽然挺多，可有价值的树木挺少，卖不出什么好价钱，领导同志思索了一下，给了叶荷一个最低价：“考虑到你们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每公顷就按照最低价十三块钱来吧，”
这价位已经比她的心理预期还要实惠了，叶荷当然是见好就收，不会没有眼力见的凑上去再讨价还价，商量好了价格，接下来就是承包年限，两边商量了一番，决定先承包个十五年。
一年一年付清，如果实在干不下去，县城这边可以收回来，不需要再缴纳剩余年限的承包款，可是之前已经缴纳的那些，也不会退还。
第一年，叶荷还是比较谨慎的，不太敢承包太多的山头，生怕自家人应付不过来，就只承包了那么三十公顷的山地，顺着山坡下来那一片儿，一年三百九十块钱，倒是要比叶家人想象中好的多，这第一年的钱，没有耗费多少时间便交上了。
然后合同一式两份，这三十公顷的山地从此便有了主人。
————
叶荷和县领导细细阐述自己的理念时候，宋拥军也在一旁听着，越想越觉得叶荷的计划可行，心里面也有些想法，便回家去和自家婆娘说了，直接用的叶荷的原话，宋拥军媳妇儿听了，心里面不是不心动，可更多的，还是觉得不稳当。
他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大城市附近的郊区，外面的人还能包山修厂子赚大钱。
这里的山地，承包了也只能拿来种地。
三十公顷地，听起来挺好挺划算，可那是山地，又不是细细耕耘过的肥沃的土地，都是石头蛋子，还有树啥的，想要收拾出来可是要费了老大的劲儿，再说了，他们这的树林子里面虽然没啥大动物吧，冬天时候也有深山老林里面找不到事儿的在村子外面晃一圈，要是被它们发现了庄稼地，给糟蹋了，这损失可就大了去。
反正宋拥军媳妇是不太看好这计划。
也可能是因为宋拥军口才不如叶荷的好。
她坚决不同意宋拥军拿家里的存款去冒险。
“你疯了不成？！人家叶家人多力量大的，冒险就冒险了，你有个啥？！你这一下要是破产了，咱家该咋办的？我和你说宋拥军，你要是敢冒险，我就敢带着孩子回娘家不回来了！”
“别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宋拥军忙不迭道歉，好不容易把人给哄住了，一边给人捏肩膀，一边忍不住羡慕叶荷。
同样都是第一次当人，怎么人家就那么会投胎呢？
————
叶荷一口气承包了三十公顷大山，想要把这三十公顷地开垦出来可不是小工程，叶青山明天还要去水产市场，单靠叶家人明显是不行的，老太太索性就割了几斤猪肉，用玉米面和一些白面混在一起蒸了三大笼馒头，做了好些的菜，请了村里人来帮忙。
宋拥军也来帮着维持秩序，生怕大家伙再因为叶家这行为对山地产生啥误解，每过来一家子，他就要嚷嚷一遍。
“人家叶家这山地，是正儿八经和县城里面签了承包合同的啊，是人家自己花钱承包来的，有法律效益的，可不是随便就能上山砍树开荒的啊！”
一遍一遍，嗓子都喊哑了。
宋拥军现在就盼着，他这个村长赶紧到期，麻溜的换下一个人上来，好让他歇歇，千万别管这么些破事儿了。
殊不知原本准备竞选下一任村干部的那些，看着他如今费心费力的样儿，再想想他为了田长贵和叶白川的事儿跑前跑后，原本的野心，渐渐就淡了。
当个屁村长的。
好处没看到有多少，啥事儿都得跑在前面，村里面还有这么几家子爱搞事情的。
不争了不争了。
当个一般老百姓，挺好的。
大人们去帮着干活，开垦荒地去了，小白果就和小孩子们一起看着，偶尔跑到准备好的饭桌边拿一两块炸好的萝卜丸子，或者一条猪耳朵，悠游自在，看着大人们忙的团团转，一个个都好奇的很。
“白果，你们家突然开荒干什么呀？粮食不够吃了吗？”
“对啊，还有，村长说你们家是和县城签了承包合同的，我们家能签这个吗？我们家如果签了合同了，是不是也能开荒，种更多庄稼了？去年秋收之后，我爸爸妈妈高兴了好长时间呢，连说庄稼种少了，如果能多弄两公顷地就好了。”
“白果，你们家这些地以后要做什么用啊？”
“这是我小姑姑承包哒！”小白果美滋滋的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好姑姑，满足了一下小虚荣心，伸手比划了一下距离，“从山脚下到中间那一片，都是我们家的，我小姑姑说了，以后要搞特色农产品种植，还要养牛养猪呢！奶奶说了，专门给我分两公顷地，我准备拿来种稻子，然后在稻田里面养鱼，生态循环！”
“至于承包，是我小姑姑她们一起去的，我并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你们可以让你们的爸爸妈妈去问问村长。”
小白果是真的不知道具体的承包政策。
倒是田渔，听到养鱼这两个字，双眼一亮，连忙拉着小白果到了一边去，瞪了一眼跟上来的几个小孩子，悄声问到。
“白果，你说，如果我们家也承包几公顷地，挖成池塘，在里面养鱼养藕，能赚钱吗？”
如果是她还没有修仙时候，小白果可不敢给她打包票，可如今她已经是修真者了，画几张聚灵符和玩儿似的，小白果当时就拍着胸膛给田渔保证道：
“你放心！咱们枣沟村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好山好水好风景，种啥啥好，养啥啥旺，尤其是我们家看中的这一片儿，更是顶顶好的地方，如果你们家能承包下紧挨着我们家的这一片儿，保准能赚钱！”
听了小白果的保证，田渔咬咬牙，猛地点点头。
“白果，我信你！等我爸爸回来了，我就和他说，让他承包挨着你们家的那一片山头。”
小白果和她到底嘀嘀咕咕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其他孩子们都不知道，可田渔最后那句话，因为下定了决心而放开了音量，被其他孩子们听了去，当天便回家和父母学了舌，叶家突然承包山头这举动着实有些扎眼，好些村里人根本就不相信叶家说的，想要承包下来给叶荷折腾，还以为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呢。
脑洞比较大的，就以为这一片儿的土地里可能埋着些值钱的宝贝，叶家发现了，生怕被人分了一杯羹，赶紧就把这一片儿承包下来了，又因为这宝贝可能很不少，他们一家子吃不下，就准备告诉和他们家关系好的。
那可不成的！
他们也得赶紧跟着分一杯羹！
田长贵还没有来得及回来呢，宋拥军那里就多了好一批想要承包山头的村民。
还都要承包紧挨着叶家那一片。

第 58 章
村里人下手太快了些，等田长贵和叶青山从县水产市场回来时候，紧挨着叶家山头的山地都已经被承包了去，那些人家认定了这土地里面埋着宝贝，每天忙活完地里的活儿，就连忙去开荒挖地，期待能够挖出来宝贝。
可这就是一片再常见不过的山地，哪里有什么宝贝，这些人家眼睁睁看着叶家把荒地开垦了出来，又犁好了地，种上了庄稼，总算是知道误会了叶家。
偏生这山地已经承包了下来，就算是后悔也没了用，又没有可以怪罪的人，闷闷不乐些日子，也就只能接受现实，在开垦出来的地上种上了庄稼，希望能够弥补自己的损失。
不少人这时候都庆幸，幸好他们钱不够，只承包了这么一片儿地方，承包的年限也短，只要撑过了这年，明年找个理由退回去就是了。
至于收成，他们没有在乎。
毕竟这一片儿可是山地，刚开垦出来，土质远没有他们精心沤肥的耕地好，就算面积大，收成应该也不咋地的。
这些人也就只是随随便便应付了应付。
不光是这些人，几乎整个枣沟村的老乡们都认为，承包山头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好些人都在背地里面说闲话。
觉得这些承包山头的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有钱没地儿花。
可很快地，大家伙就不再这么认为了。
因为被大家伙以为长不出来什么像样的庄稼的田地里，那里面的庄稼就仿佛气儿吹的似的，一天一个变化，比他们种在下面的庄稼要好的多，明明花的功夫还没有下面的一半儿时间长，可人家山地里面那些，就是长得好长得旺。
田长贵下手晚了，抢到的山地只有那么一小块儿，位置也不算很好，距离叶家有一段距离，可架不住小白果偷偷给他们家开小灶，养的鱼也是肥肥胖胖。
从承包山地到下一个除夕，一共也就半年的功夫，所有人便都已经赚回了当初承包山头的本钱。
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纷纷美的合不拢嘴。
看的其他人心里面也好生羡慕，纷纷跑到宋拥军那里表示他们也要承包山头的。
宋拥军：……
大过年的，就不能让我歇歇。
胭脂米和黄唇鱼都太扎眼，生怕有人看了眼红想要使坏，小白果和老父亲没有把它们拿出来，就放在小老虎那里好生培养，可怜小老虎，不但要学着说人话，还要学着种地养鱼，要不是小白果隔三差五来看它，小老虎都想和老父亲拼了。
转眼半年过去了，凡是承包了山头的人家都或多或少赚了些钱，大家的心态就好了不少，哪怕是村里面的其他人家，也因为已经签订了承包山头协议了，知道很快就能一起发财了，也没啥仇富的心理，小白果这才让小老虎偷偷把胭脂米和几条不大不小的黄唇鱼放到了自家的承包地里。
小白果的要求，小老虎当然是第一时间便去做了，埋到稻田里面的胭脂米都是它精挑细选选出来的，无论是从颜色还是从形状上看，都是万里挑一最棒的。
做完这一切的小老虎哼哼唧唧求抱抱求表扬。
被老父亲无情抓起命运的后颈皮。
————
转眼间三年的时间过去，凭借胭脂米和黄唇鱼特种养殖，叶家早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连带枣沟村的好些人家也跟着沾光，家家户户修建了新房子，如今枣沟村的生活和三年前相比，说是一个天一个地也不为过，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等叶荷叶绿海以及村里面其他人被下岗之后，村里人不但不觉得遗憾，还觉得正好回家享享福。
村里面谁不感激叶荷的，要不是她率先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承包了大山，联系了那么些优秀的种子，枣沟村哪里能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都把叶荷当做活菩萨。
听说叶荷下岗了，纷纷往叶家送东西，让老太太一定好好给叶荷补一补。
至于和叶荷同时下岗的叶绿海。
那是谁。
不晓得。
叶荷在家里歇了整整半个月，每天吃的都是老太太专门给她蒸的胭脂米饭。
这玩意儿就是矫情，只长在灵力最充沛的位置，稍微偏一点儿都不行，是叶家独有的特种粮食作物，村里人不是没有想学着种的，可他们根本种不出来，一来二去，也就死了这条心。
因为矫情，难以养活，一斤卖二十五块，要是让旁人知道叶荷和小白果整天吃这种米饭，估计会忍不住多管闲事。
所以叶家人从来没有和外人说过。
三年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小白果如今已经七岁，上村红旗小学二年级，担任二年级班长，枣沟村红旗小学也早就不是当初那破败的只有两位老师的地方了，宋拥军带头，家家户户集资，在原来的基础上推倒重建了一栋漂亮的小楼，请了县领导来剪彩查看，如今光是县城里面派下的老师就有五位，每一年都有好些学生从这里走出去。
枣沟村的日子是平静而安详的，人们凭借自己的努力勤劳逐渐走向富裕。
大家对于现在的日子，是打从心底里满足的。
家家户户都希望日子能一直这么幸福美满下去。
可偏生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安稳日子才刚过了这么三年，事儿就又开始找上门来了。
隔壁村的村长都换了一位了，宋拥军还是枣沟村村长，没人想要从他手里头接过这个岗位，大家伙都觉得，比起来当个村长管东管西操心费力，不如伺候好自己家的那几公顷土地。
所以，还是宋拥军。
几年前村里面发生的大小事儿，宋拥军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当苏若凤刚刚出现在村里面，他就立刻把她认了出来。
宋拥军觉得挺恶心的。
苏若凤当初到底做了啥事儿，枣沟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给男人戴了绿帽不说，还在人家碰到生命危险时候扔下人家直接跑了，这事儿，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做不出来，可苏若凤就能做出来了，所以，宋拥军可不待见苏若凤。
这会儿看到苏若凤从一辆小汽车上下来了，也没有上去相认。
他假装没看见。
三四年的时间并不算长远，最少不足以让人完全忘记一张还算熟悉的面孔，宋拥军看到了苏若凤，苏若凤也看到了宋拥军，心情顿时就有几分微妙。
这个农村，和她当初离开时候相差的太远了，以至于苏若凤一开始都没有把两个地方联系在一起，还以为是自己找错了路，要不是看到了熟悉的大枣树，看到了宋拥军，她根本没有办法相信这就是她生活了好多年的那个枣沟村。
她才离开几年，这枣沟村就已经发展起来了。
真是老天爷不开眼，竟然让这种村子发展起来了。
不过，农村就是农村，就算发展起来了，也还是不能和城里相比。
哼，她爸妈已经从外国回来了，她又是娇滴滴的苏家大小姐了，曾经在叶家受的委屈，她要原原本本的讨回来！
苏若凤站在路口仔细辨认了一番道路，转身上了车，趾高气扬地指挥司机前往叶家。
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好多落后地方的农村人不是不想追求生活品质，只是实在没有那么多用来追求生活品质的精力和金钱，如今有了钱也有了精力，叶老太太就开始变着花样研究吃食，老太太舍得放料，每天都有好些孩子围在叶家周围，明知道吃不到，也要吸溜点味道。
偶尔他们运气好，碰上老太太心情不错，就会专门给他们弄一点儿。
现在，枣沟村谁家还缺一口吃的。
今儿是周末，小孩子们不用上学，白果就在家里帮着干活，甜言蜜语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一口气下厨研究了道新点心，正准备拿出来给孩子吃呢，就听见自家外面出来一阵汽车行驶的声音。
对这声音，她倒是并不陌生，姜书记两口子每次来就这个动静，这两年姜书记一家来的次数少了些，可也还是来的，老太太还以为是姜书记一家子又过来了呢，还笑着让小白果先出去招呼人家。
“保准是姜家来了，你先和景州那孩子玩儿去吧，剩下的，奶奶自己来就行了。”
小白果也没想到还有谁能坐着小汽车过来，便听话的走了出去，哪里想到站在自家门口的却是一个陌生女人，马上顿住了，疑惑的打量着苏若凤。
这人，陌生中又带着几分熟悉。
到底是哪里见过？
这不能怪小白果，她刚穿越过来没有几天，苏若凤就扔下她跟着人家跑了，两人根本就没有相处几天，这又过去了三四年，小白果认不出来当妈的再正常不过，可苏若凤就不这么认为，看到小白果竟然没有认出自己来，苏若凤不满地蹙着眉。
“怎么，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她这么一自报家门，小白果才想起来她是谁，对于这个曾经的女主，小白果如今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听到苏若凤这么说，小白果翻了个白眼。
“我妈早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早就不要我了，你是我哪门子妈妈？”
“你！”发现司机正在用诡异的眼神打量自己，苏若凤的虚荣心一下炸了，她上前一步，仿佛要打小白果，又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长叹一声，用高高在上的怜悯眼神看她一眼，又环视一圈院子里面，大声喊道。
“家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吗？来客人了，不出来接待一下的？”
老太太这才刚忙活完呢，听到这话，忙不迭擦了两下手，带着笑从伙房里走出来：“有人有人，刚才在伙房里面折腾……是你！！”
还没等苏若凤洋洋得意的说出自己的目的，老太太就抡起了伙房的烧火棍儿冲了上来。
“你是来抢我的宝贝蛋的是吧？！我和你拼了！！”

第 59 章
苏若凤这次是带着保镖和司机过来的，就算心里面对苏若凤不怎么喜欢，至少在这个时候，苏若凤也还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两个大男人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苏若凤挨打，大步流星地迎上了老太太的烧火棍儿。
也没真的傻乎乎挨打，也不敢用劲儿抢过去，毕竟是岁数不小的老大娘，万一被带倒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就只敢用手抓着。
老太太挣了几下，把自己的烧火棍儿挣了出来，知道有人站在苏若凤那边，衡量一下双方的人数，觉得她们目前处在下风，要真打起来，弄不好得吃亏，心中一沉。
“你来干什么？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不要脸的，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儿，那叫人事儿吗！你不是都和那男人领了证过日子了吗，当初我们家和你说的好好的，不准再来找我们，你还上门来干啥？”
苏若凤心里面也怕，她也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一言不合直接拿着烧火棍儿冲上来了，都没反应过来的，要是司机和保镖反应稍微慢了点儿，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恐怕是要毁容了，想到这里，苏若凤心里不由得对老太太更加恼怒。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好歹也是白果的妈妈，就算我和叶白川这男人离婚了，我也还是有权利探望孩子的，你们没理由拦着我不让我和孩子见面的！”
和孩子见面是假，故意来炫耀一番她如今的好日子才是真，苏若凤一路上早就想好了应该用个什么样子的理由来羞辱叶家一番，如今利用起小白果来，是毫无心理压力。
毕竟是她和自己不爱的男人生下的孩子，苏若凤对叶白果的喜爱真的有限。
至少，在当初还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无论是原身留下的记忆还是那几天的相处中，小白果从来没有看过苏若凤对她展现出半点慈母的关怀，听到苏若凤竟然拿她当借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什么叫做我奶奶没有理由拦着你不让你和我见面的，我奶奶可是从来都没有拦着你，先不说这个，就比如当初，你带着我哥哥姐姐们逃跑，甚至都没有想过如果我爷爷奶奶伯伯伯娘他们不是心地善良黑白分明的好人，我以后的日子到底会过成什么样子。”
苏若凤没有想到才七岁的小孩竟然会看的这么透彻，只感觉自己的脸皮仿佛被人扒拉下来踩在了地上，连忙张嘴道：
“妈妈当初是没有办法，当年的情况你应该也还记得，咱们家真的是十分的困难……”
苏若凤想打感情牌，可小白果不吃她这套。
“有什么困难？”她又不是真的七岁，苏若凤可忽悠不了她，瞥一眼苏若凤，小白果一五一十和她对账，把她当着司机和保镖的面儿定在了耻辱柱上。
“爸那时候虽然被雷劈了，可又不是治不好了，村里面也刚分了土地，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努力两年，不说发家致富，日子也会比之前吃公家饭时候好的多，为什么之前你不跑，非得挑我爸被雷劈的时候跑？跑就跑吧，还带走了家里面的钱财，你考虑过我们没有？”
“还是说，你说的苦难就是指我爸？指我们家？”
苏若凤哪里敢承认的，她被小白果说的是哑口无言，一开始在心里打好的草稿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种时候，叶家人回来了。
距离家里面还有段距离时候，叶家人就已经看到了那辆小汽车，只是大家谁也没有多想，都以为是姜家的小汽车呢，等迈进了院子，见到了苏若凤那张脸，大家伙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
前面几次撕逼，叶荷都不在场，没有什么发泄的机会，这下总算是见到了自己这个逃跑的前嫂子，再看她妈她小侄女儿被为难的气愤不已的样子，小脾气直接没忍住。
这三年里面，她的变化可不小。
作为枣沟村首个万元户，她没少被县领导拿来充脸面，见多了各种场面，谈吐和阅历也就上去了，如今身上那气场，也和一个小领导差不多，叶荷一踏上前去，那司机和保镖下意识就觉得低她一头，竟然一愣神，直接让叶荷从身边走过去了。
小白果还在场，叶荷也没有对着苏若凤动手，只是冷笑着看着她，浑身的气场都散发了出来。
“怎么？这不是我那好‘嫂子’吗？坑害我们家一次两次还不够，还准备再来害我们家第三次？”
她身上的气场太能糊弄人，苏若凤一开始也把她当成了什么领导，还是等到叶荷开口叫嫂子，她才想起了自己曾经还有这么一个小姑子，心里面稍安。
“我，我没准备再来害你们……”苏若凤顿了顿，转了一下眼珠子，“我就是觉得，我好歹也是白果的妈，以前我那是没有条件，没有办法来看她，现在我爸妈从国外回来了，把我找了回去，我觉得吧，怎么也是我的女儿，我生下来的骨肉，来看上一看，总不过分吧？”
看上一看，那当然是不过分，可苏若凤这话就连小白果都忽悠不了，更别提忽悠叶荷，她慢慢悠悠用极其轻蔑的眼神把苏若凤上下打量了一遍，摇了摇头。
“这话说的，当妈的舍不得，想来看孩子，我当然是不会拦着；可这当妈的明明是别有用心，却还偏要拿孩子来当借口，我就不待见了，苏若凤，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我耐心有限，你要是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她看向叶飞，叶飞立刻会意，跑到屋里拿出一部大哥大来。
这时候大哥大才刚刚开始进入华国，数量有限，价格昂贵，能用得起大哥大的人几乎个个都是财大气粗的大老板，刚一看到大哥大，苏若凤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叶荷看出了她的神色变化，又上前一步。
“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知道大哥大这东西的，怎么样苏若凤，到底是说出你过来的本来目的，我们一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酌情处理；还是我现在就报警，说你带人来蓄意破坏我家的承包地？”
苏若凤倒是并不害怕后面这个罪名，可也觉得没有必要把自己给折腾进去，她顿了一下。
“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爸妈从外国回来了，见过了箐箐和一帆，对他们很好，可箐箐和一帆这么多年了仍然惦记着白果，听说我还有第三个孩子，我爸妈非常想见一见她，到底也是老人家的心愿，你们家应该不会连这个都拦着吧？”
这才是她这次过来的目的。
羞辱叶家一番，只是顺带的目标而已。
听苏若凤这么一说，叶家人都有些愣怔。
苏若凤的爸妈想要见小白果？
苏若凤是小白果的妈。
苏若凤的爸妈就是小白果的姥姥姥爷。
当长辈的想要见见没有见过面的晚辈，这说出去太正常不过。
可……
谁知道能培养出来苏若凤这么一个不是人玩意儿的闺女的老夫妻是什么样子的？
到底是人上了岁数心肠容易变软，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就看向小白果，有些忐忑的问她：
“白果，你想不想见见你的姥姥姥爷啊？”
老太太说不出自己这是什么心情，一方面觉得小孙女缺少妈妈的关怀怪可怜，如今总算有了和姥姥那边走动的机会有些欣慰；另一方面又生怕小孙女和苏若凤那边走的太近了，和他们家有了隔阂。
可老太太心里面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小孙女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会支持小孙女的。
小白果看一眼苏若凤，再想想剧情中几乎没有占用过多少笔墨的姥姥姥爷，再看一眼爷爷奶奶，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不去，我有爷爷奶奶伯伯伯母哥哥小姑爸爸就够了，不想去见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姥姥姥爷。”
苏若凤抿着嘴，万万没想到小白果竟然真对她半点儿感情都没有，这让她多少感觉有些受伤。
“白果，你真的不跟着妈妈去看姥姥姥爷他们？姥姥姥爷生活在大城市里，可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强多了，吃的也好，还有你的亲哥哥亲姐姐在等着你呢。”
亲哥哥亲姐姐……
一个妈但是不一个爸，说是亲哥哥亲姐姐也行，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儿的。
她抬起头盯着苏若凤。
苏若凤脸上一喜。
就在她以为小白果会跟着自己回去见父母的时候，小白果猛地转过头：“不去。”
苏若凤：……
死孩子。
“你真的不去？”以为是小白果不知道城里的日子到底有多舒服，苏若凤想来想去，准备先拿一样农村里面比较常见的事物举例。
“我和你说，大城市里面吃的米都是专门从东北那边来的，每一粒都饱满的很，一斤都要一块钱呢。”
小白果看着苏若凤，孩童特有的清澈双眸中，竟然带着些许的同情。
“真可怜。”
“长这么大没吃过二十五一斤的胭脂米吧？”
“一块钱一斤的东北大米，我们家都不稀罕吃的。”
“虽然我不准备和你回去，可那到底也是我的姥姥姥爷吧？你带十斤胭脂米回去吧，就当我这个做小辈的一点孝心了。”
苏若凤：？？？

第 60 章
胭脂米，苏若凤是知道的。
好歹她也曾经是大家族的小姐，闲暇时最喜欢的杂书便是那些描写古时候大家族精致日常的小说。
胭脂米的大名，她当然是晓得的。
那可是古时候的皇帝才能享用的顶级稻米，金贵的很，听说在市面上早就买不到了，如今顶着胭脂米名头的，都是其他稻米冒充的。
她下意识便认为小白果是在撒谎。
这孩子不知道在哪里看到了这么个名词儿，知道这种稻米是好东西，又不想跟着她回到城里见姥姥姥爷，于是故意用这个词儿来打击自己的。
她哪里能知道小白果根本就没撒谎。
李腾龙的屋子距离枣沟村有些距离，她也生怕引来不必要的矛盾，从来没有想过回到枣沟村看看，连叶家已经承包了山头发展了特色种植养殖都不晓得，其他事情自然是更别提了。
要不是苏家找到她来，重新给她提供了庇护，她是怎么都不敢找上门来的。
至于她背后的苏家……
出国避难这事儿，其实有利也有弊。
诚然是躲过了那些年的摧残，保住了大部分财产，可相对的，也丧失了对国内形势的掌握和知情权，就比如说枣沟村叶家是胭脂米和黄唇鱼特有的养殖大户这件事儿，在上流阶层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可苏家就是不知道。
他们家，被圈内默默地排挤了。
莫得办法。
谁让当初局势不稳定需要你们家出力发展建设的时候你们家跑了的？
当初没有一起共患难共建设，如今局势明朗安稳前途无限了，你们又回来想要分一杯羹，这种人品，不排挤你们家排挤谁家的？
更何况你们家的大小姐，好像还做出了抛弃重病的丈夫和小女儿私奔这样不光彩的事儿，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人品都有些问题，能养出来那样的闺女的父母，大家族的人也觉得应该多少有些问题。
所以，没有人愿意和苏家拉上关系。
当今的苏家家主哪里能看不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们苏家如今野心勃勃，准备在华国站稳脚步大展身手，可不能在开头时候就被困住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苏家家主才让苏若凤把小白果带回去，营造出一副当初迫不得已不得不抛下骨肉的舆论，渐渐洗白苏家的名声，在华国站稳脚步。
苏若凤当初过来的时候，苏家家主可是让她务必要把小白果带回去的。
老两口想看外孙女，这只是其中一个借口而已。
苏若凤如今的大小姐生活都是苏家的功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想到自己要失去现在的待遇，苏若凤的心情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因此，自以为想明白了小白果的小伎俩的苏若凤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胭脂米这种东西早就绝种了，是不存在的，白果，你知道呢不准备跟着妈妈去大城市？”
苏若凤这话一说出口，其他人先不说，七个当哥哥的就齐齐发出嘘声，叶武用手刮着脸皮，对着苏若凤扮鬼脸。
“不害羞，还撒谎，还说胭脂米已经绝种了，没文化！”
“小武！”当大哥的呵斥了弟弟一声，故意瞄了一眼苏若凤，“怎么和……前婶婶说话呢？”
“前”这个字，他专门加了重音。
当大哥的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面学坏了不少。
“咱们……前婶婶，她毕竟是大家族的姑娘吗，在咱们家的时候也是不需要下地干活的，肯定是对庄稼地什么的不熟悉，对咱家的胭脂米也弄不清的，肯定不是故意没文化要撒谎的，是不是啊前婶婶？”
苏若凤的心思原本就纤细敏感，这仿佛是大小姐娇美人的通病，倒不是说心思纤细敏感是什么坏事，可不用在正道上，反而用在瞎捉摸人上，就明显是走岔了路。
更何况这话说的确实是阴阳怪气别有用心，听到这话，苏若凤哪里能耐得住性子，当时就狠狠瞪了叶飞一眼，看向孙巧巧。
“大嫂，这孩子目无尊长的，这样和大人说话，你看见了也不管管？”
默默看戏突然被点名的孙巧巧：……
“哦，孩子大了，有了自己想法了，不听大人管教了，管不了管不了，爱咋咋地吧，你是大人，多担待点儿不就行了吗。”
想让她说教自己儿子？
做梦去吧！
就你这样的，没上去扇你两巴掌已经是她这几年锻炼出来的好涵养了。
“有了自己想法”的叶飞顺势跑到屋子里，从米缸里抓出一把胭脂米来，漫步回到院子里，不动声色挡在小白果面前，正好把小白果挡了个严严实实，当大哥的这才放了心，把手心中的胭脂米露出来。
“好好看看前婶婶，这就是你说的不存在的胭脂米，我们家可是种植了好些年了，刚刚白果说错了，那是去年的内部价，这两年国家是越来越富强了，今年的新米都卖四十一斤了。”
叶飞到底在说什么，苏若凤已经听不到了。
她两眼看见的就只有那一小把鲜红鲜红，仿佛胭脂一样的稻米。
那眼色，那光泽，那长度，都和普通的稻米完全不一样。
她平日吃的一块两块一斤的东北大米完全不能和这种红色的稻米相提并论。
难道说，叶家真的种出了胭脂米？
苏若凤感觉自己的脑袋文嗡嗡响。
还有些想哭。
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怎么能是叶家种出了这种稻米呢？
叶家有什么好的？
要是早知道叶家能种出胭脂米，一斤能四十块，她当初何必要千方百计逃跑呢？
想到这里，苏若凤下意识看向叶白川。
倒不是说她还对叶白川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后悔时下意识的举动。
叶白川收到了她的眼神。
修仙之人，感官的灵敏程度远超一般人，苏若凤又是正大光明当着他的面儿看过去的，再没有感觉，那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老父亲的嘴，气死人的嘴。
只用一句话，三分功力，老父亲便成功拉到了苏若凤的仇恨值。
“女人，你谁？”
苏若凤：……
叶老太太：……
叶家其他人：……
司机和保镖：……
感情你站在这里这么半天，还没想起来这是谁呢？！
苏若凤咬着牙，恨恨地盯着叶白川。
她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两人到底是做过了好些年的夫妻，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才分开三年，就把前妻的脸都忘了呢？
再说了，当初的叶白川，对她那真是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说是千娇百宠把她当做小公主一样疼爱也不为过，如此深厚的感情，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了呢？
再不济，当初也是亲手打过她呢！
因为气愤，苏若凤浑身都在颤抖着，小白果躲在叶飞身后看着，都怕她直接抽晕过去，脏了叶家的地不说，还不好把她弄走的，幸好苏若凤自己止住了，她瞪着叶白川，再看一眼小白果，猛地一跺脚。
“白果，妈妈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不准备和妈妈一起去见姥姥姥爷他们吗？妈妈当初确实是做错了事情，可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家如今……”
看一眼胭脂米，苏若凤承认的分外不情愿。
“确实过得挺不错，你为什么不能原谅妈妈呢？”
小白果：？？？
所以，话题为什么又转移到她头上来了？
小白果长叹一声，不明白为什么极品们总是能够做到理直气壮地反问受害者，要不是老父亲用隔音罩告诉她，她和苏若凤之间还存在着些许因果，在她身上动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很有可能影响她的修行，就苏若凤这样子的，她早就一个符咒给折腾走了。
现在，还得和她理论，做无用功。
苦啊。
“当初你把我一个人扔下，就已经说明了你的选择了，妈，我最后喊你一声妈，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们家过，我也知道你毕竟是大城市的大小姐，和爸爸在一起，心里面肯定是觉得委屈的。”
小白果顿了顿，看了一眼苏若凤因为感动而泛红的眼角。
“可，这不是你犯错的理由。”
“你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要做好受惩罚的准备，因为你做错了，也许你会觉得这些惩罚有些太过于严厉苛刻，可你不是受害者，你没有理由这么认为，好了，咱们两个的母女缘分，早就在你当初扔下我时候断了，姥姥姥爷那边，对我来说就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所以，我不准备去他们那里。”
这段话的前半截，苏若凤还觉得总算是碰到了一个知音，还没等她来得及欣喜感动，后半段就出来了，苏若凤的脸色刹那间难看起来，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
“弄了半天，原来你还是在怪我。”
小白果纳闷了：“难道不应该责怪吗？”
苏若凤一梗：“我可是你妈！”
小白果还没有什么反应，老父亲先大惊失色。
“妈做错了，难道就不应问责？好霸道不讲理的道理！”
小白果：……
爸，你别这样，影响我了却因果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伤心的事情，红了眼眶。
“如果是这样的妈，只会利用我的妈，那我叶白果在此对天发誓！从今天起，我，叶白果，只有爸没有妈！”
冥冥中，有一丝因果，彻底了断了。

第 61 章
苏若凤最终是无功而返。
尽管任务到底是失败了，苏若凤也觉得，只要她和带去的司机保镖们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家主，家里面应该是不会过于为难她的。
毕竟，孩子愿意跟着谁走，这事儿他们怎么能控制的了呢。
可苏若凤没有想到，她才刚刚把任务失败的消息告诉了现任的苏家家主，家主看着她的神色立刻就和看待一个垃圾差不多，没有半点儿她堂堂苏家大小姐应有的尊重。
“咱们家厂子那边，我给你安排了个闲职，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去那里面上班，领固定工资了，听到了吗？”
“什么？”苏若凤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竟然如此严重，一想到专车和数不清的零花钱都要离自己远去，苏若凤的心里猛地生出一股火气。
有些话，她已经憋在心里很长时间了。
趁着这会儿的不满，她一吐为快。
“你凭什么这么惩罚我？就算你是现在的苏家家主，可你别忘了，我还是上代家主的堂堂大小姐呢！我爸把苏家家主这个位置让给了你，你不说护着我就罢了，竟然还敢这么对待我？！”
现任的苏家家主并不是苏若凤的大哥，而是苏若凤的堂哥，对自己的这个堂哥，苏若凤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对方一家在苏家出事之前一直都是看着自家脸色做事的，哪怕如今对方已经成了家主，苏若凤也依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不如说，苏若凤也从来没有把除了自己之外的别人放在眼里过。
只不过，之前的苏若凤还懂得掩饰自己的高傲，安安分分扮演一个菟丝花的角色，如今的苏若凤，已经被长达三年的柴米油盐折磨成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子，这份藏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就显得格外的令人难受。
“凭什么？怎么敢？”苏西桥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苏若凤一番，啧啧摇头，“真不知道二叔他们家是怎么教养你的，都这种时候了还看不清现实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呢？”
“你什么意思？”
苏若凤心里突然就不安起来，她下意识的就感觉到仿佛有什么被很重要的东西就要被苏西桥提起。
“你以为，二叔他们为什么当初没有带着你一块儿走？”
苏西桥慢悠悠把一个烟圈吐在苏若凤脸上。
“当初那情况虽然紧急，可就凭当时咱们家的情况，想要带走你一个，你认为是什么难事儿吗？”
这个问题，苏若凤曾经也想过。
在她刚刚当上知青的时候，她曾经好多次哭着想过。
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是被放弃的。
毕竟，她的爸爸妈妈是那么的疼爱她，怎么可能会故意放弃她呢？
她一直都在心里告诉自己，当初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内，是情非得已，是因为情况过于紧急。
结果，苏西桥告诉她，这件事儿里面另有隐情？
苏若凤的本能和理智都在警告她快跑，知道这里面的隐情对她没有好处，可这两样东西在苏若凤这里从来都没有起过作用，苏若凤就是要放着正确的选择不走而冲着南墙头也不回的撞上去。
“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苏西桥也没想到苏若凤竟然这么耿直，说什么信什么，一口烟直接呛在了嗓子眼里，对这个堂妹的愚蠢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其实吧，这个秘密，他原本都答应了二叔二婶不能说出来的。
也已经做好了苏若凤不追问的思想准备了。
毕竟，这才是正常人的选择。
哪里想到他这个堂妹，脑子不太正常的。
这就不能责怪他违背誓言了。
毕竟，这可是人家命令他说出来的呢。
苏西桥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来，递给苏若凤。
“既然你想知道，那你就自己看吧。”
苏若凤接过照片，一张张看了下去，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照片的右下角都有时间。
是她们家在国外的那几年。
照片中有三人，其中两个，是她的爸妈。
可站在他们中间的那和自己外形酷似的女子，根本就不是她自己。
“你还不知道吧？你其实有个双胞胎姐姐，只不过她从小体质就弱，咱们国家的医疗手段落后，二叔二婶就把她送到国外去了，偶尔才回来一趟，怕你接受不了，就说是咱家的远房亲戚，她小时候回过咱家一次，结果你就把人家折腾的犯病了，还记得不？”
这件事，苏若凤隐约有些印象。
那还是她五六岁时候的事情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远亲小女孩”轻而易举就吸引了全家的视线，让她这个真正的苏家大小姐都显得黯然失色，知道这个“远亲”身体不好，对一些吃的过敏，她就故意把那些吃的碾碎了加在她的饮料里。
可，可现在告诉她，那个小姑娘是她的亲姐姐？！
苏若凤抿抿嘴，不甘心的问道：“就算是我亲姐姐，那她和我不能出国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觉得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啊？”苏西桥笑着反问她，“你都把人家害的差点儿丧了命，还霸占了人家那么多年的父母温暖，人家肯定是不乐意见到你啊。”
“你这个姐姐可比你强多了，在国外靠着咱家的资金支持自己闯出了名声，还考上了人家外国最好的大学，当初家里面商量出国时候就考虑了，如果有她在那边接应，我们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人家是同意了，可你猜猜她提出了一个什么要求？”
苏若凤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
“她敢！”
“你也不是蠢到真的无可救药嘛。”苏西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距离开会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他还能陪着苏若凤玩玩，也就继续说道。
“人家的要求就只有一个，有她没你，有你没她，说是害怕再被你给放了毒害死了，二叔二婶衡量了一番，觉得与其把一个优秀的前途无限的闺女放在一个已经没有培养价值的狠毒废物眼皮子底下太过于危险，于是就把你给留在国内了呗。”
“那位才是正儿八经的苏家大小姐，要不是人家志向高远看不上苏家这个位置，现在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就是她了，换成了是她，可不会有我这样的好心肠。”
苏西桥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毕竟，他还给这样的一个废物安排了一个闲职。
已经是非常有善心了。
那鄙夷的眼神让苏若凤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已经被放弃的事实。
这打击甚至比她当初被下放到枣沟村还沉痛。
苏若凤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悠悠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病房里没有她熟悉的家人们，只有一位小护士，看到她醒过来，连忙打开门喊医生。
“医生！203病房的中风偏瘫患者醒过来啦！”

第 62 章
送走苏若凤的当天晚上，叶老太太就做了个梦。
梦见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孙女被苏若凤抢走了，带到大城市里面去了，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这梦可真是把老太太给吓得不轻，梦里面都哭出了声，连着接下来的好些日子都是茶不思饭不想的，生怕苏若凤再和她梦里似的来这么一出，那可真和要了她的老命差不多。
她这些日子吃不下喝不下的，没事儿就搂着小白果哭，到底是啥心思，叶家人也都明白的，都纷纷劝老太太别太往心里去。
“白果都这么说了，那苏若凤要是还敢直接抢人，咱们就去报警，就算那是孩子她妈，可她当初就已经相当于是放弃孩子了，警察同志们也会站在咱家这边的。”
有困难找警察，听了自家人的安慰，老太太心里面舒服了不少，可还是觉得小白果留在这村里面不□□全，毕竟苏若凤可是知道他们这边的，万一趁着家里的大人们不在家时候直接上门来抢人呢？她衡量一番，和叶荷说道。
“荷儿，咱家大概还有多少钱？”
家里面具体有多少钱，叶荷一时半会儿也数不清，便问道：“妈你想拿来做什么啊？”
老太太咬咬牙。
“我想拿来把咱们邻居们的宅基地都买过来，然后修一个大院子，再养几条大狼狗，雇几个保镖，让苏若凤再也进不来！”
小白果：……
叶白川：……
叶家其他人：……
这主意虽然有些花钱，还真就是不赖。
这几年家里的条件上去了，哪怕是孩子们不上学，以后也不用再为了生活犯愁了，刘国华两口子也就没有想过再把孩子们送到城里去，孙巧巧两口子就更是如此，当初翻建小院时候没有再扩建新屋，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叶家的院子已经显得比较拥挤了。
如果能买下左邻右舍的宅基地，拆了全部重建成那种古时候地主家的大院子，也是挺不错的。
大家伙在心里飞快计算了一番，都觉得这主意挺不错，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左邻右舍的可能舍不得卖出他们的宅基地的。
这个问题也不大。
大不了出市面上双倍的价格就是了。
他们叶家如今不缺这点儿小钱。
所以，说干就干。
大家伙先去找了左邻右舍的商量，听说叶家愿意拿出双倍的价格购买自己的这块宅基地，还愿意按照当初翻建房屋的价格来赔款，左邻右舍的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对于他们来说，无非就是换一个地方修建房子的事儿，一转手就能换双倍的价格，还能卖叶家一个人情，为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大家伙也就纷纷答应了下来。
既然村里人已经答应了，宋拥军那边自然也是拿不出反对的理由，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叶家又从县城里请了建筑队来，和村里面原本的男丁们一起，先修建出了左邻右舍的新屋子，又把原本宅基地上的房子全部推倒重新设计规划，耗时整整一个月，新的叶家大院终于修建了起来。
围墙足足有三米高，上面遍布着锋利的玻璃片，大门也换成了大铁门，刷着厚厚的一层红漆，大门左边的两栋房子就是专门给保镖准备的，知道老太太准备养两条大狼狗，建筑队的队长还专门把自家大狼狗生的两条小狗崽子带了来。
那两条小狼狗崽子才刚断奶几天，憨头憨脑，耳朵都立不起来，可从那四个粗大的爪子就不难看出它们长大后必定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叶家人满意的很。
就不信都这样子了，苏家人还能抢走小白果。
————
修建房子这一个月可是日夜兼顾，叶白川不好动手，父女俩已经有足足一月不曾上山去，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三天两头上山一次的小老虎可是急的不轻，要不是有白胡子老鬼和它转达情况，它早就忍不住下山去了。
饶是如此，它也每天晚上都要偷偷跑到叶家的承包山头上，静静坐在高处，朝着山下叶家眺望。
那身影，说不出的寂寞。
白胡子老鬼都觉得它有些可怜了。
可该说的话，它还是得说。
有些感情，大仙人可能天生迟钝看不出来，小仙人可能人小阅历少，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可作为一个局外人，作为一个见多了人间爱恨情仇的过来人来说，它是能看出来的。
这小妖虎，对小仙人，存在那么些不正当的占有欲。
不好说有没有男女方面的感情在里面，反正吧，到底是不是多么纯洁的师门关系。
好歹一人一虎都相依为命了整三年，没有感情也硬生生培养出感情了，作为小老虎的半个师父和半个爷爷，白胡子老鬼认为自己需要引导孙子走上正道。
白胡子老鬼心里苦。
你说说你好好一个虎，追求母老虎不好吗？
怎么还偏偏看中了小仙人呢？
母老虎不好吗？
只要你愿意，一嗓子，附近山头的母老虎们绝对是排着队来找你。
你要是不喜欢老虎，那豹子狗熊的随便挑，反正就是不能找小仙人。
小仙人是你能肖想的吗？
要是让大仙人知道了，你我这两条命，可都没咯。
所以，还是得管。
趁着现在老父亲没有大驾光临，白胡子老鬼赶紧给小老虎上思想教育课，他气小老虎胆大吞天，竟然敢肖想小仙人，又怕老父亲发现了小老虎的小想法，一挥手送它们两个去投胎，直接上手敲了小老虎的脑壳，发出呯的一声。
“别看啦，我知道你喜欢小仙人，可你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妖怪，是没有结果的！我们凡人写过多少人和妖怪的爱情故事了，就没一个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安安稳稳当个师弟算了。”
小老虎如今早就是一条大老虎了，皮糙肉厚，抗揍的很，白胡子老鬼的拳头对它来说不疼不痒的，它漫不经心站起甩甩皮毛，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如同上好的缎子一般柔顺光亮，甩完皮毛，它又重新躺下去，大大的虎眼里是更大的迷惑。
“人和妖怪的爱情？”
三年了，它的人类语言仍然学的不太好，总是弄不清楚重点，好歹是不结巴口吃，已经是妖修里非常了不起的那一种了。
小老虎关注的重点，不是白胡子老鬼说它对小白果有那种想法，反而是白胡子老鬼说的其他人和妖精的爱情故事。
这些故事听起来就好像很曲折很有意思的样子，小老虎甩了甩尾巴。
“我想听。”
这重点虽然抓得有点儿偏，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白胡子老鬼也懒得纠正，便把白娘子的故事讲了一遍，听得小老虎是龇牙咧嘴，粗大的尾巴啪啪啪敲打在地面上，抽出来一条条沟渠。
人类编出来的故事，暗含在其中的道理，对于妖怪来说是听不出来的。
小老虎没有领悟到白胡子老鬼的良苦用心。
明明是警告人类不要走歪路不要离经叛道的道理，在小老虎眼里却是，妖精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必定要面对考验，只要能战胜考验，变得比考验还厉害，最终就能顺利在一起。
因为白娘子不如法海厉害，所以最后被压在了雷锋塔下面。
如果白娘子比法海更强，最后就能和许仙在一起。
白娘子就和现在的它一样。
现在的它也碰到了阻拦它追求幸福的考验。
那就是坏师傅！
如果它想要和小白果在一起，就要变得比坏师傅还厉害！
只要它变得比坏师傅还厉害，那坏师傅就阻拦不了它了，它就能和小白果一起吃睡了！
小老虎忍不住站起身来，在大青石上磨起了爪子。
它准备等到下次老父亲再上山来，就主动向他发起挑战。
一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肯定有一天，它能够战胜坏师傅，和小白果一起漫山遍野乱跑，同吃同睡的！
小老虎目光坚定。
白胡子老鬼：……
怎么感觉这个虎崽子情绪更激动了呢。
————
焦急的不仅仅只有小老虎一个。
小白果也很想上山去，和小老虎碰面。
小老虎当初是才刚刚能幻化成人，全部的灵力都用在人身上了，没有过多的灵力能滋养自己的本体，毛发很是粗糙，后面那几年它的修为渐渐涨了上去，那一身的皮毛也就变得越发的顺滑柔软，皮毛好似会吸人，摸上去就移不开手。
她这种状态，有一个网络词语可以精准形容。
吸猫上瘾。
更何况这猫，它大啊。
大到能把整个人都埋到它的毛发里面去。
一挠就发出呼噜声。
肉垫也是粉红色的。
还粘人，一点儿都不高冷。
有猫如此，夫复何求。
所以，整整一个月不能上山吸猫，小白果的心情也很是焦躁。
等到新房子修好那天晚上，她便迫不及待求了老父亲布下阵法，摸上山去。
两人一虎都很激动。
小白果向着小老虎跑了过去。
小老虎向着小白果跑了过去。
临到跟前，四条腿儿猛地发力，从她头顶上跃了过去，直扑向老父亲。
从小老虎扑上去到它被老父亲踩在脚底下，共耗时零点零一秒。

第 63 章
妖修都有个毛病，太固执。
一门心思的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一条道儿跑到黑，撞死都不带回头的。
相信你是对它好的大好人，那不管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哪怕是要把它的妖丹取出来做药引子，你在它们眼里也都是好人，是整个世界都要迫害你。
可要是认为你是个坏人，那完蛋。
哪怕你是所有人都称赞的圣人，平日里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它们也会想办法找机会千方百计弄死你。
这特质让整个修仙界都颇为头疼。
门派里面要是多出来这么一个妖修徒弟，教养的好就是绝对不会背叛门派的强有力的打手；教养不好那就是给自己找了个□□烦。
老父亲之前没有收下过妖修徒弟，只是对它们的这种性格略有耳闻，原本以为只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夸大用词而已，等到事情终于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才晓得原来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有用词精准的时候。
距离小老虎第一次袭击他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原本以为经历了一次比一次凶悍的社会毒打之后这虎崽子应该会长点教训，未曾想到这虎崽子反而是越战越勇，每次看到他便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直到被撂倒在地为止。
本来按照老父亲的脾气，是恨不得直接把这头胆敢以下犯上袭击师父的虎崽子当场做成皮大衣的，不过看小闺女喜欢的紧，想想小闺女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个，尤其是有修仙潜质的，便纵容了小老虎的一次次挑衅。
反正从头到尾这虎崽子也别想沾到他的衣角。
不过，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被这么挑衅，原本就算不上宽宏大量的老父亲还是相当不愉快，和虎崽子讲道理明显是不怎么现实，小白果又是自家骨肉，疼爱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对她发泄，可怜了白胡子老鬼，千方百计想要避免自家虎孙子犯蠢，偏偏就弄巧成拙，只能瑟瑟发抖等待老父亲的惩罚。
叶白川倒是也并没有怎么为难它。
他自己知道妖修的性子到底有多顽固，一旦是它们认定的道理，旁人就算再怎么引导也无济于事。
他仅仅是传授了白胡子老鬼一门鬼修心法而已。
毕竟是抢遍修仙界的大佬，心法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和其他种族相比，鬼修具有天然的优势，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鬼的，能成为鬼的就已经表示它们具有了成为鬼修的潜质，如今有了合适的心法，老父亲顺便还扔给了它好几颗几百年老鬼的鬼丹，一晚上的时间，老父亲硬生生把白胡子老鬼的修为给催熟到了筑基中期大圆满。
小老虎如今的水平，也就刚到筑基期。
毕竟，它没有一个实力高强又护犊子的老父亲。
白胡子老鬼正沉浸在仙人突如其来的关心中呢，就听到仙人那清冷的声音响起，给它布置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你先回去和那大虫斗法，等那大虫能打赢你了，再让它挑战我。”
白胡子老鬼：……
它就知道天底下没有掉馅饼这样的好事儿。
能怎么办。
还是得应承下来。
老父亲，把自己从小老虎的骚扰中解放了出来。
————
叶白川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培养徒弟，在这个当爹的眼里，保证徒弟不死就是他尽到了职责，至于提升徒弟的本领，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儿，因此，小老虎的进步特别的缓慢。
都这么三四年了，筑基期的老虎了，还是不能长时间保持人形。
所以，这么大虎了，它还从来没有参加过下面村子里的节日。
每次山下有节日时候，它就只能和白胡子老鬼一起孤零零躲在山头上，充满期待的朝山下看着。
其实它还是挺想冲下山去和大家一起玩儿的，不过却也知道，它和山下那些阿猫阿狗的不一样，轻易下山怕是要吓死人的。
小老虎不想给小白果惹麻烦，也不想让自己被小白果讨厌，所以它从来都不主动提起希望和小白果一起过节这样的请求，可老虎也是猫科动物，刻在骨子里面的基因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改变的。
小白果今天在手腕上带了一根红绳，她的手腕幼滑雪白，那根红艳艳的红绳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还别有心窍的在尾部结成了流苏状，一晃一晃的，小老虎好几次硬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可下一秒，总是不由自主把视线集中在那上面去。
要不是顾虑到那时它最喜欢的小白果，小老虎保准已经忍不住扑上去了。
现在，它只能委屈地强硬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可它的委屈和不容易，小白果不知道啊。
她还是和平时一样在小老虎面前晃来晃去，小老虎好几次都忍不住做出了前扑的动作，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又想让小白果离自己远一点儿，又不想让小白果离自己远点儿，这两种心情把小老虎折磨的够呛，索性眼睛一闭，老虎头往小白果怀里一拱，委屈的哼哼起来。
老父亲离得有些远，见到这一幕，顿时皱眉了。
白胡子老鬼替小老虎捏了一把冷汗。
倒是小白果，没想太多，把怀里的大猫撸的呼噜呼噜直打呼噜：“你今天怎么了？又受什么委屈了？”
小老虎哼哼唧唧，悄悄睁开一只虎眼，正好就看到那红绳的流苏，赶紧闭上眼睛，两只耳朵都成了飞机耳。
“你手腕上那红绳……”
想扑。
诱惑我。
哄我，快哄我。
有的虎，都三岁多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宝宝。
小白果心里却以为是另一个意思。
她以为小老虎是被手腕上这明晃晃的红色吓到了。
毕竟是从来没有下过山的虎，对人类的新鲜东西感到恐惧疑惑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于是小白果坐在小老虎身边的大青石上，把小老虎的脑袋放在自己身上，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和它讲述端午节的事情，为了减少小老虎的“恐惧”，她还把那红绳暂时摘下来了。
枣沟村这边，每到端午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包粽子，有小孩的还要给孩子手腕上带一根细细的红绳，小白果把这些传统一五一十告诉了小老虎，尤其重点讲述了什么叫做粽子，以及大家伙是怎么一起包粽子的，还有刚刚煮出来的粽子是如何的美味。
勾得小老虎的馋虫都起来了。
它舔舔嘴巴：“我觉得一定很好吃。”
家里面每年的粽子都是全家人一起包的，到底包了多少个都是有数的，就算知道山上还有个小老虎，小白果也找不到机会偷偷带出来那么几个粽子来，至于老父亲，那是完全想不到这个徒弟的。
听小老虎这么一说，小白果也觉得小老虎好可怜了。
没妈妈疼没爸爸爱的，师父也不是什么关心它的，她也不能总是上山来陪它……真的，好惨一虎。
突然小白果灵机一动。
“你现在能幻化成人多长时间啦？”
这些日子，小老虎总是和白胡子老鬼对打，挨老父亲的毒打，虽然修为没有提升多少，倒是把基础打的更扎实了，如今能幻化成人的时间，一天里面已经能维持大概十二个小时左右了。
人的本质是双标，小老虎的本质也和人差不了多少，别人的话它总是抓不住重点，可小白果的话，它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那条和鞭子一样的长尾巴啪啪啪打在青石上。
“你是说，让我幻化成人，然后和你们一起过你说的那个……端午节吗？”
小白果笑眯眯的：“好不好？你千万记得，把头发变成黑色的。”
那当然是极好的。
小老虎忙不迭点头，至于身后散发着冷气的老父亲，被它完全无视掉了。
————
端午节这一天，枣沟村家家户户都忙着包粽子，叶家也不例外。
粽子叶是提前泡好的，糯米是用的自家生产的顶级糯米，家里面的人口虽然挺多，可女眷们的压力基本没有，和村里面的大部分情况不同，在叶家，这些需要花功夫浪费体力的活儿从来都是家里的男人们做的。
谁让家里的男丁们数量多呢。
孙巧巧她们主要就负责一会儿煮粽子。
这会儿一起包，只是想要感受那一家子在一起的感觉罢了。
老两口也混在里面，老人家上了岁数，就喜欢这种一家团员的感觉，老太太动作麻利的抓起两三片粽子叶，卷成一个有底漏斗状，用糯米填满，把多余的粽子叶覆盖在漏斗上方，再用红线仔仔细细在粽子上绕了两圈，麻利地扎起来，一个三角形的粽子就做好了。
老人家有多年的经验了，做出来的粽子又好看又严实，在锅里怎么折腾也不会散开的。
其他人的手艺也大都很不错，就连叶飞，包出来的粽子也是有模有样的。
除了叶白川。
他今天包出来的粽子，不知道为何，都散发着一股子苦大仇深的气氛。
长得也一个个歪瓜裂枣的。
老太太心里面直纳闷儿。
“老三，你心情不好？”
老父亲抬头看一眼老太太，又把眼皮放下去，半晌闷声闷气来了一句。
“……没。”
老太太：……
老爷子：……
大房两口子：……
二房两口子：……
其他人：……
当他们傻呢？
老太太正准备仔细问问，突然就听到家里的小狗嗷嗷叫了几声，自家小孙女儿牵着一个没见过的小男孩到了院子里。
“奶奶，这是我在学校的朋友，住在隔壁村的，今天来找我玩的，我能让他和我们一起包粽子吗？”
老太太看看那小男孩。
虎头虎脑，又白又嫩，眼睛特别的有精气神，还有俩虎牙，一看就皮实又精神，心里面也觉得喜欢。
“行啊，咋不行的，他家在隔壁村，来回一趟挺远的，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呗。”
老父亲听到这话，一时分心，没控制住力道，好好的粽子直接被绳子勒断成了四半儿。

第 64 章
叶家人口多，这包粽子的牌面也比一般家庭来的大。
一般人家就是把粽子叶放在木盆里，旁边再放上一盆泡好的糯米，一个空盆，做好的粽子就放在空盆里头，满了就拿去煮好放着，再掉在冰凉的水井里头，能放个三四天的。
叶家是大人分一群，小孩子分一群，一共用了六个盆，别看规模这么大，做出的粽子也只够叶家吃个三四天的。
谁让他们家人口也多呢。
小白果没有拉着小老虎到大人们那一波里面去，她知道小老虎第一次下山参加人类的活动，手脚肯定不利索，混在大人们里面容易引起过多的注意的，便拉着小老虎用香胰子洗好了爪子，搬着小马扎坐在了小孩子们那一拨里面。
因为人是自己带回来的，小白果对小老虎还是挺上心的，并没有马上就要他动手，反而是让他先坐在马扎子上看自己包粽子。
“我先包一个，你看我包，然后再自己动手，知道了吗？”
小老虎心里面有些紧张，生怕自己露了原形，或者包不好粽子惹小白果的家人讨厌，听到小白果说话，连忙点了点头，瞪大了双眼一点都不敢错过地仔细盯着小白果手上的动作。
小白果从五岁时候就开始帮着家里包粽子饺子了，倒不是家里面要求的，是她觉得有意思主动要求帮忙的，包的虽然不算特别的好看，动作也是麻利又熟练的，她有意照顾小老虎，故意放满了好些动作，那红绳沾了水，更是红艳艳的好看，温顺地缠绕在小白果雪白的手腕上，小老虎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应该看粽子还是应该看小白果的手腕了。
幸好猫科动物的视力都很好，有人类的好几倍，足够小老虎一心两用。
小白果倒是感受到了小老虎火辣辣的视线，不过她没有多想，只以为小老虎是在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包完一个粽子，歪头看它：
“学会了吗？”
包粽子看起来还是挺简单的，小老虎犹豫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你就试试看。”
小白果可高兴，她还是很希望小老虎今天能够玩得开心，玩得高兴的。
那笑容仿佛有魔力，弄得小老虎晕头晕脑，都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只知道顺着小白果的意思捞出三片粽子叶，下意识卷成漏斗状，捞起一旁的糯米就准备放在漏斗里面，才刚一放进去它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怎么漏了？”
小白果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肯定是卷的太松了，这个可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再来一次？”
经过了一次失败，小老虎这一次可不敢大意了，捞起三片粽子叶，认认真真卷成一个漏斗状，这次倒是没有漏米，可那个头也太小了一些，人家的粽子都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它那粽子也就是半个拳头大小，小老虎更纳闷了。
“怎么才这么大？”
“你的粽子叶排列的太密实啦！”
小白果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拉着小老虎到大人们那一边去，老两口年轻时候被饿怕了，是最见不得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了，看一眼急的满脸通红的小老虎，小白果长叹一声，把小马扎朝小老虎那边拉了拉，用胳膊肘捅它一下。
“这次我和你一块儿做，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好看看。”
小老虎刚想回话，就感觉身上一重，叶武先压在了它身上，不由分说地直接把它拉离了小白果身边，七个哥哥摩拳擦掌，脸上全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是我妹妹的同学，那我们当哥哥的当然是得好好招待招待啦！”
“白果她被我们家里娇惯坏了，不会做这些活儿的，我们当哥哥的教你包粽子就好了，不用谢。”
小老虎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白果身上，被他们这么一吓唬差点儿露出了尾巴，用了好大力气才把尾巴压回去，对于这几个害它差点丢了人的男娃子态度当然就不怎么好，更何况它还认出了这几个娃子就是当初追在它屁股后面想要摸它的那几个，顿时龇了龇牙。
“我让白果教就好。”
呦呵！
不听话啊！
几个当哥哥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小子专门在端午这样的日子里扔下自己家里面的活儿来找他们妹妹，绝对是有些猫腻儿！
绝对是喜欢他们妹妹的！
这还了得？
他们家妹妹是属于这个家里面的，才不是外面那些臭男人能窥伺的！
小白果本来长得就好，修仙之后更是好看的万里挑一，就算是麻袋都能穿出来电视里面的福娃娃的感觉，偷偷喜欢她对她有好感的男孩子数不清有多少，虽然小孩子的喜欢和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还相差很远很远，早熟的七个哥哥们也已经严格控制接近妹妹的男娃子们了。
当哥哥们的一致认为，普通的小男孩是不配和他们妹妹玩耍的。
谁让他们家妹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了呢。
能和他们家妹妹一起玩的小男孩，必须长相好看，性子好，学习好，还能打，能保护得了妹妹才是。
小老虎幻化成的小男孩因为性子的缘故被哥哥们放在了隔离名单里。
七个哥哥对付隔离名单上的男孩子们手段很简单粗暴，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恐吓一番就是了，要光是恐吓没有效果，那就一对一打一架，本来嘛，就算是一对一单挑，也要一连打赢七个，他们还是跟着叶白川学过两手皮毛功夫的，附近几个村子里面还没有听说过哪家的男孩子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一次，七个哥哥准备故技重施。
还是由最小的叶武先动手。
因为他年龄最小，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事儿，相比起其他男孩子来，受到的惩罚也总是最小的，所以，每次这种得罪人的事儿，都是由他来打头阵的。
叶武笑眯眯的：“哎，白果，我上次赶集回来时候弄了些蜜枣，放在伙房里面了，你去拿一点儿来招待小伙伴去。”
小白果看一眼小老虎，又看一眼几个哥哥，觉得哥哥们应该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当初小老虎还和大家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面的时候，他们是那么的喜欢小老虎，也就先放下手里的粽叶去了伙房。
叶家如今的面积得有个六七百平方米，伙房修建在前院那边，等小白果刚拐过墙角，几个当哥哥的就立马推搡起小老虎来，考虑到他们毕竟也是白果的哥哥，小老虎半推半就地被他们带到一间屋子里面。
几个男孩子进了屋，先是连忙关上房门，又关上窗，最后才纷纷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围在小老虎身边，摩拳擦掌，当大哥的摆出一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恶人面孔。
“你以后少和我妹妹一块儿玩，听到没有？”
小老虎可不是好招惹的。
他条件反射就亮出爪子，还是白胡子老鬼看情况不对，赶紧叫停的，用的劝解词儿也还是和小白果有关系。
“你想想，这可是小仙人的哥哥们！你要是伤了她的哥哥们，小仙人肯定会伤心会难过的！到时候就不理你了！咱打架可以，不能亮爪子！”
事关小白果，小老虎当然是听劝，尽管爪子都已经饥渴难耐恨不得立马伸出来挠眼前这七个小子满脸花，它到底还是没有亮出来，只是凭着两只拳头两只脚和多日来挨打养成的好身手，硬生生把七个当哥哥的撂倒在地。
————
因为来了个小客人，老太太生怕他和大人们在一起觉得不自在，便把两边分开来包粽子了，大人的效率要比小孩子们高得多，小白果过去拿蜜枣时候，刘国华刚把第一锅粽子从热锅里拾掇出来，每一个粽子都棱角分明圆圆滚滚，翠绿色的身子拴着红绳，别提多好看了。
刘国华正打算给小孩子们送去呢，正巧小白果过来了，她也就没有再亲自走一趟，只是把粽子们撞在提篮里，让小白果带过去，大家一起品尝。
拿着蜜枣和粽子回到了后院，小白果却只看到了小老虎一人，在继续练习包粽子，两只手上粘的都是糯米。
她颇有些纳闷儿，一边坐过去一边问小老虎：“我哥他们呢？”
小老虎冲着房间那边努努嘴：“屋子里面偷懒呢。”
小白果便过去看，看见几个哥哥们都躺在地上，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哥，你们没事儿吧？”
当哥哥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万万不肯说出他们是反过来被人教训了一顿，当大哥的便带头死鸭子嘴硬。
“没事儿，就是累了，在屋子里面歇会儿，你们先自己玩吧。”
小白果知道他们在说谎，却也没有戳破，只是体贴地在门框上贴了两张聚灵符，希望他们能好的快一点儿，回到座位上，她先是看了眼神躲闪的小老虎一会儿，看的小老虎都快做不住了，嗓子里已经发出委屈的呼噜声了，才长叹一声，弯腰拿出一个粽子，一边哈着气，一边打开了粽子来。
先解开红绳，再剥开外面的粽子叶，便露出了里面软糯的糯米。
枣沟村的粽子里面当然是要放大红枣的，因为有大红枣的缘故，糯米都泛着一层甜软的暗红色。
小白果原本是准备把粽子直接递给小老虎让它自己抓着吃的，可看一眼它手上的糯米，又改变了主意，索性就把那粽子喂到了小老虎嘴边。
“先尝尝看？然后我再教你包粽子。”
小老虎闻着那香气，看着那只比粽子还要白的小手，目光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激动。
这味道，它曾经闻过的。
几年前的端午，它幻化成人的本领还不高强，小白果还不敢邀请它下山做客时候，它曾经有一次趁着夜色溜达到了村子外面过。
村子里面的狗是不敢冲它叫嚷的。
它顺顺利利就来到了村子外面，曾经在一个磨盘下面发现过一片沾着糯米的粽叶。
估计是白天里谁家的小孩子留下的。
那时候它就在想，什么时候它能和小白果一起吃粽子。
它现在终于实现心愿了。
它轻轻咬上一口。
舌尖传来一股淡淡的甜。
和当初那片只有苦涩的粽叶完全不同。
原来粽子竟然这么好吃。
一个粽子不大，尤其是对于一只三四岁的老虎来说，小老虎没有一会儿工夫就吃完了一只，心里面都是美的。
美滋滋得意忘形的小老虎下意识舔了两下小白果的手指头。
它没料到的是，老父亲已经站在它身后看了好一会儿了。

第 65 章
小闺女可是老父亲的心尖尖，眼珠子，在老父亲的眼里，自家的小白果就是世界上最好最独一无二的珍宝，是要成为人中龙凤，修仙者中大能的奇才，才不是区区一只老虎精能窥伺的。
哪怕这老虎精是自己徒弟也不行。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闹着玩儿可以，想要占自家小闺女的便宜，不行。
短短一瞬间，老父亲的脑袋里面闪过了许多内容。
如何处理虎皮，如何做老虎肉泡老虎酒，三年的老虎了，也不算小了，那身虎皮可以拿来给小闺女做一身漂亮的衣裳了。
野生动物的直觉不可谓不灵敏，老父亲的杀气才刚刚泄露一分，小老虎便敏锐的察觉到了。
它对于自家师父的杀气太过于了解，根本不用回头就知道刚才下意识的举动被师父看见了，别看它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当师父的，其实那是因为它心里面门儿清，知道师父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对自己下杀手，可现在，小老虎不敢拿性命打赌了。
虎命很珍贵。
虎命可是要留着和小白果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吃粽子的。
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小老虎果断躲在了小白果身后。
突然被人舔了两下，小白果也是有点儿发蒙的，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小老虎的本体毕竟是一只大猫，哪里有猫不舔人蹭人的，不舔人蹭人的猫还叫猫吗？
所以，小白果倒是没有感觉小老虎的行为有什么异样，看它躲在自己身后，又看到了自家老父亲那张虽然云淡风轻却又仿佛蕴含着说不出的杀气的面孔，小白果果断站在了小老虎那边。
“爸，你别生气，小老……小虎他毕竟是刚刚到我们家来，对我们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不知道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你就原谅它这一次吧。”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小白果还特意给老父亲剥开了一个粽子，她专门挑了其中最大的一个，迅速地剥开外面的那一层翠绿色外衣，露出里面那带着蜜枣的粽子，粽子软糯得就和小白果挂在脸上的笑容似的。
“爸，你吃粽子。”
知道自己犯了事儿的小老虎从头到尾都把自己藏在小白果身后，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敢露出来。
看着小闺女那软糯的笑容，叶白川实在是生不起气来，只能警告地瞪那小老虎两眼，坐在了马扎子上，正准备接过小闺女手上的粽子品尝，又想起刚才见到的场景，老父亲开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喂我。”
小白果：……
小白果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鄙视。
白川同志，您今年贵庚？
老父亲的脸皮比死猪还厚。
修仙之人，此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计较，快来喂我。
摊上这么无赖的老父亲能怎么办？
打打不过，说说不听。
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七岁儿童了吗？
四年如一日伺候三观有问题的老父亲。
心里面念叨归念叨，手里面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小白果挪了挪屁股下面的小马扎，坐在了老父亲身边，把手里面的粽子捧起到老父亲鼻子下面：“可以了吧？”
老父亲今天就是打定心思要耍无赖到底了，打定了心思要给小老虎一个下马威看看，让它明白就算小白果护着它，她心里面最亲近最喜欢的仍然只有自己一个，哪怕这粽子已经捧到鼻子下面，他依然木着一张脸，保持着他在徒弟面前高冷严肃的形象。
小白果已经没脾气了，她盯着老父亲：“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和小白果了解自家老父亲一样，老父亲也很了解小白果，当爹的非常清楚如何在小闺女恼怒的边缘来回试探，听到小闺女这样的语气，立刻就明白小闺女快要真的生气记仇了。
他其实并不怎么害怕小闺女生气，毕竟小白果好哄，偷偷带着她进城开个小灶就能让小丫头忘记之前的不愉快。
只是老父亲舍不得。
那可是他小闺女。
他小闺女不容易，之前跟着这个世界的不成器的“自己”受了多少苦，他当爹的得让着。
所以，老父亲一般是不会真的惹小闺女生气的。
于是他接过了小白果手中的粽子，三口两口吃光，把粘着糯米的粽子叶扔在盆里，指了指院角的压水井。
“手上怪黏的，走，去洗洗手。”
说着，他补充说：“用香胰子。”
到底是在针对谁，这意思再明显不过，小老虎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老父亲一眼。
老父亲满意了，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瞥小老虎一眼，拉着小白果去一旁洗手，明明只是洗一个手并不需要放多少水出来，老父亲却打了那么满满一大盆，让小白果用香胰子好好把手洗几遍。
小白果好生无奈：“爸，洗一遍就够啦，再洗都要掉皮了。”
老父亲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回头看一眼缩在那边怀疑人生的小老虎，又按着小闺女的手让她好好洗了几遍。
“野生动物脏，勤洗手少生病，听爸的，多洗两遍。”
行吧。
你是当爹的，你说了算。
小白果认认真真用香胰子洗了好几遍手，直到那一盆的清水都变成了肥皂水才获得了老父亲的满意，而这时候，七个当哥哥的也已经从屋子里面出来了，小老虎下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他们没有一个伤筋动骨的，还有小白果贴在门口的聚灵符，这会儿已经全部恢复健康了，可怜小老虎，再也没有了和小白果单独相处的机会。
小老虎只能安慰自己，不要紧，晚上它还能和小白果一起吃饭呢，和小白果一起吃了饭，也算是满足它的一个小心愿了。
哪里想到老父亲就连这点儿小幸福都不准备给它。
当天下午，老太太原本是打算留它用晚饭的，等用过了晚饭，再让他带上几个粽子回家。
正好这时候的天暗的慢了，六七点钟天色也是亮堂的，能看得清路面。
小老虎当然是大喜过望，恨不得马上答应下来，半路上却被老父亲给截了胡。
“妈，这孩子在咱们家也玩了一下午了，又不是咱们村的，家里人肯定着急了，还是让我先送他回家去吧。”
老太太一听，这话说的有理，这孩子确实不是枣沟村这边的，就是白果的同学，隔壁村的，和村里面的孩子不一样，回家的路上万一碰到个野狗野猪的伤着碰着了就得罪人了，还是趁着现在天色早看得清，早点儿让儿子骑车送回去的好，便点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行，老三，你骑着咱家的自行车赶紧把人家孩子送回去吧，正好咱家这一锅粽子煮出来了，你再给他带上几个。”
小老虎一听就急坏了，可它又能说些什么呢，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太太给他包了几个粽子，看着坏心眼的师父推出两个轱辘的自行车，在小白果充满了同情和惭愧的眼神中被师父抱上了车，小破车吱嘎吱嘎走远了，它眼睁睁看着小白果变成了小小的一个了。
小老虎的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
可它的委屈，伤心，叶白川半点儿没有接收到，反而还哼起了小曲儿。
两人绕着山路外面骑了一段，等大家看不到了，又施展了隐身术回到山头里，坏心眼的师父直接找了个山洞，给小徒弟下了个禁制。
修为达到筑基后期大圆满之前，小老虎是别想再从山洞里面出来了。

第 66 章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叶白川又骑着自行车在外面转了一会儿，才顺着山路回到自家里。
叶家已经开始准备晚饭，按理来说明明是端午，也包了粽子，晚饭应该也就是这么将就一顿就行了的，可老太太却心疼儿子孙子们，主动生火给他们做一顿好的。
叶白川回来时候，老太太才刚炸出来猪里脊，老太太偏心小白果，比疼任何孙子都要疼她，就比如这猪里脊，七个小子们最多让他们每人尝了一口肉，小白果那边，老太太却光明正大给她盛了一小碗。
叶白川把车停在院子里，小白果便捧着碗走了过去，仰着白净的小脸，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把小老虎送回山上去了？”
老父亲瞧着其他人都没瞅着这一边，飞快地偷偷从小白果碗里抓了两块炸里脊，吃下去了，才回答小白果的问题。
“送回去了，这小老虎崽子好像从今天的经历中有了什么顿悟，要提升修为了，估计接下来很长一阵子我们是碰不到它了。”
谎话是随口就来。
“顿悟了？”小白果狐疑地看一眼老父亲，挡住他伸过来的无情铁手，“真的？”
“真的。”
老父亲一本正经的点头。
“妖修修炼十分不易，你应该也有所涉猎，暂且不要影响它，让它去吧。”
妖修修炼不易这事儿，小白果倒是确实知道，虽然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也不敢随便拿人家的前途来开玩笑，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度追究，只不过碍于对自家老父亲的了解，小白果还是认为需要亲眼见证一下小老虎的平安。
“我就隐身之后远远看上一眼总行吧？爸，你把它放在哪里了？等过几天有空了你带我上山看一看吧？”
小白果对小老虎并没有什么歪心思，纯粹就是作为饲主的责任感而已，毕竟是自己带回来的虎，养了好多年的，总不能说没就没，可在心思并不那么纯洁的老父亲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叶白川毕竟是邪修，是能在整个修仙界横着走的角色，闲着没事儿各路门派的瓜都吃过，对于爱情这种东西，接受能力格外出色。
什么名门正道和邪派圣女，他见过。
皮囊二十芳龄八百天山童姥和她的三十五岁小男人，他见过。
老鼠妖修和猫妖修的跨种族之恋，他也还是见过。
见得多了，也就不在乎了。
所以，种族年龄甚至性别，在老父亲眼里统统都是浮云，都是可以忽略的，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小白果纯洁的关心被老父亲解读出了另外的意义。
总感觉这虎崽子要拐跑他家小闺女。
他把那虎崽子关了禁闭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至于闺女，那是舍不得动的，一千个一百个也不舍得。
不但不舍得，还得惯着。
叶，双标，白川，面对小闺女那双明亮清澈的双眼，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
“今天晚上我就带你过去看它，妖修修炼的慢，顿悟也慢，还容易出岔子，在它出山之前，我们尽量不要去打扰它。”
他这么说了，小白果对他的怀疑也散了不少，等到当天晚上亲眼见到山洞里认真修炼的小老虎之后，仅有的几分怀疑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替小老虎顿悟的欣喜和对自己竟然不信任自家老爹的些许愧疚，第二天破天荒地把自己碗里的几块好肉夹到了老父亲的碗里去。
叶白川当然不会主动承认错误，他如今就希望小闺女能一门心思地修仙，等小闺女的实力上去了，他就带着小闺女游山玩水吃遍全世界去。
因此他没有收下小白果的几块儿好肉，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父亲一样把肉夹了回去，语重心长教导闺女：
“爸爸不吃，爸爸就希望你好好上进，好好努力。”
在修炼上。
小白果听懂了，可叶家其他人没听懂他的意思啊，尤其是老太太，听了这话就觉得自家三儿子这张嘴确实是不讨人喜欢的。
还上进，还努力呢？
谁家有她的宝贝蛋学习好？
连人家那城里的老师们都说了，说白果在他们这手底下都是屈才，要是投胎到了大城市里面从小琴棋书画教育着，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天才，关键是这孩子乐意学习，人家其他孩子下课了都想着玩儿，就只有她的心尖尖，下课以后就坐在位置上看课外书学习，可上进又努力了。
还上进努力呢？
再把孩子给使坏了。
她心里顿时有了想法：“白果，别听你爸胡扯，啥上进努力的，咱问心无愧就行，奶奶不要求你学习多好，拿什么奖状，只要你高兴就行，别听你爸胡扯八道的！”
小白果看一眼被说“胡扯八道”的老父亲，捂着嘴儿笑。
————
筑基后期大圆满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转眼间日子又过去了好些时光，小白果从小学毕业，被县城第一中学录取，开始住校了。
迈入九零年以来，国家发展越来越好，原本她们这种从乡下到县里来读书的孩子都是要从家里面带粮食的，现在只需要上缴伙食费就可以吃食堂了，住宿费加上伙食费，一个月不到两百块，孙巧巧曾经需要省吃俭用好些年才能积攒下来的积蓄，如今也不过就是转眼间的功夫。
不过，生活水平上去了，人们的攀比劲儿也膨胀起来了。
哪怕是县城第一中学也不例外，幸好大家都是学生，能攀比的还少，最多也就是攀比攀比谁的书皮包的漂亮，谁的铅笔最好看这样的，小白果倒是从来都没有炫耀的意思，可谁让她是叶家的宝贝蛋，心尖尖，所有的文具甚至衣物都是叶荷从大城市那边挑选的，别说是这样的小县城，就算是大城市里面，小白果也算是最时髦的那一茬。
打扮的漂亮，人长得也好看，暗地里喜欢小白果的男孩子们不在少数。
今天是周六了，下午就该放学回家，第一中学的教室里，老师正在给大家布置周末的作业，而下面的学生们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外面阴云密布，瓢泼大雨正在倾盆而下。
男孩子们都想争着抢着送小白果回家。
哪怕是县城里的，和小白果并不顺路的男孩子，也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叶白果太出色了。
长得好看，学习又好，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们哪里能够忍住这份骚动呢。
台上的老师刚刚布置完作业宣布放学，就有男孩子三下两下收拾好自己的书包，面红耳赤走到叶白果面前：
“白果，外面在下雨，我送你回家吧？我有自行车，你坐在我车后面就好了。”
田渔和小白果还是一个班级的同学，她听了这话，赶紧就凑过来拉住小白果的手，不让自家小伙伴被别的男孩子拱了去。
“不用，白果和我一起走，我们两个都有车，还是一个村的，她坐在后面替我打伞就好了，下周我们还能一起来上学，谁的时间都不耽误的。”
叶白果也点头：“我和田渔一起走就是了。”
田渔长得虽然不如小白果那么好看，可因为聚灵符的功劳，她也算是个小美女了，两个美丽的女孩子都这么说，就算那男孩子再怎么想要和小白果一起走，也实在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正在念书的孩子，脸皮到底是没有社会人那么厚的，只能悻悻然败下阵来，找好哥们儿互相安慰。
田渔动作快，先一步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又帮着小白果三下两下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去了学校的空地骑车回家，田渔的车还是老掉牙的一条杠，在这种大雨天气里容易出意外，两人便骑了小白果的车。
这场雨真的是很大，地面上已经被冲击出了一个个浑浊的水洼，看不清水洼里面的情况，一个不小心就要摔一个跟头，弄得浑身都是泥水，田渔也有些紧张，担心自己把人带到沟里去，先嘱咐了白果一声。
“白果，我知道你反应快，你要是觉得中心不稳当，就先自己跳下车，别管我了。”
小姑娘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哪怕是摔了自己也不能摔了白果的。
白果多漂亮啊，要是摔坏了她都要心疼半天的。
“你放心骑车就是啦，摔不到我们的。”这种天气虽然恶劣了点儿，可怎么能为难得了一个修真者呢，叶白果早就做好防备工作了，这会儿看着小姑娘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是不可避免觉得有些感动。
这份纯洁无比的友情从来就没有变味过。
有了小白果的保证，田渔心里面安心了不少，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感觉自己的这个小伙伴从小就与众不同，特别有安全感，既然小伙伴都说了没事儿，那应该就是没事儿的，便干脆利索的上了车，等白果坐在了车上，把雨伞打在了她的头顶上，两腿儿一蹬，自行车在暴雨中前进了起来。
光看架势，可能会觉得她们这辆车和旁边的自行车没啥区别，可要是有人能用放大镜仔仔细细看了，就会发现，那些雨水根本就没有打在两人身上，距离两人还有两三厘米左右的空隙，轱辘下更是如履平地，这点儿异常，在暴雨中根本就没人注意到。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县城大门口，小白果低头看通往村里的山路。
这场雨来的又大又急，还伴随着大风，这山路原本就破烂不堪，这会儿更是遍布泥水，田渔吐了吐舌头：
“我都快认不出来咱们平时走的这条路了，和小泥河似的。”
小白果把雨伞往她那边打了打：“谁说不是呢，今天我们运气不好，还是早点回家吧。”
“你说的是。”
还是尽快回家的好。
田渔深吸一口气，使劲儿蹬起自行车来，哪成想眼前正好出现了一个大水坑，等她想要避开来，已经晚了，田渔绝望地吐舌，觉得这下脏水肯定就会溅到她和白果身上了，却没遇到想象中的颠簸，那么大一个水坑，就仿佛平地一样被她淌过去了。
田渔：……
她问小白果：“白果，你刚才感受到了吗？咱们刚从一个大水坑上过去了对吧？！”
小白果假装回头查看，随即面不改色撒谎。
“你看错了。”
这几年时间里面，她确确实实是跟着老父亲成长了。
各方面都是。

第 67 章
幸好田渔是个心大的，听到白果那么说，也没有再较真儿分得骑车回去看看，只是更谨慎了一些，专门绕开了那些大水坑，尽量挑相对而言好一些的路段走。
这样一来就不可避免的要多花一些时间，可她这也是为了她们两个好，叶白果也不好开口让她不要理会那些水坑，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后面，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和田渔聊天，一边悄悄修炼，这种极端天气对平常人来说百害无一利，对于修仙者来说却是少有的修炼好时机，灵力远远要比寻常时候活跃的多。
不过，也活跃的太过分了点。
有些异常。
小白果悄悄掐算了起来。
老父亲立志要把她培养成人中龙凤，天才中的天才，恨不得把全部的本领都教给她，尽管她如今也只勉强有了老父亲三分的真传，在这个世界上暂时还是够用的，这么一掐算，小白果的脸色都变了，连忙取出一张神行符拍在田渔后背上，惊呼一声：
“田渔！快蹬！使劲儿蹬！这山路很快就要发生泥石流了！”
下一秒，就听到山上传来一声怪响。
田渔猛的抬头。
然后便看到，山路两边的山上，大片浑浊的泥石流正往下滑，隐约还能看见被泥石流折断的树木。
不用白果再说第二声，田渔的两条腿立刻就狂蹬了起来，自行车原本的速度并不快，可现在有了小白果的神行符加成，一马当先地跑在了泥石流前面，大片大片浑浊的污水和石块啪啪打在山路上，咆哮着，想要把这两条年轻的生命扼杀在浑浊中。
这条山路是山中的夹道。
在这种时候掉过头来朝镇里跑肯定是不现实的。
往前跑才是正道。
所以，田渔拼命地蹬着。
她心里面也知道，泥石流不可能一直追下去，只要跑过了这段山路，她和白果就安全了。
好在，她们反应的又及时，再加上神行符的功劳，和田渔真的能跑，长长的一段路之后，泥石流终于被两人甩在了身后。
死里逃生的感觉可以说是相当的刺激。
田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她的两只手也哆嗦着，半天都握不住车把，自行车这会儿骑得歪歪扭扭，最后在路边停了下来，白果先下车来看了看田渔。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整张脸煞白煞白的。
一看就是还没有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来。
到底是蜜罐子里面泡大的孩子，乍一碰到这样的事情，哪里能受得住呢。
“田渔，你没事吧？”
白果不放心，所以特意问了一句。
同时仿佛不经意间把手放在了田渔背上，看似是在轻轻安抚田渔，其实却是在偷偷给她注入灵力。
毕竟，经受了这么大一场惊吓，人本来就容易受惊，还是在这样的大雨天，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
田渔确实是受惊不小，她到底是年轻，也没有白果那种保命的本领，逃命的时候整个人脑子里面都是空的，这会儿冷静下来了，知道她们的性命保住了，那股后怕，心惊，就别提了。
“白果……我怕……哇！！”
小姑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白果也没有嫌弃她，反而是陪着她站在路边，摸着她的头哄她，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道，还放出了灵力，格外的让人信服，田渔慢慢也就冷静了下来，看着小白果被自己抓皱的衣服，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用还带着几分哭腔的鼻音说道：
“白果，对不起啊，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没事，衣服算什么，我们人平安无事不就是最好的了吗。”
白果仔细看看她的脸色，知道她这会儿是真缓过来了，心里面也是暂时放下了心，可也知道，现在没事儿不代表回去之后没有心病，最好还是赶紧带着她回家去的好，看田渔的两手还在哆嗦着，明显是不可能握住车把的样子，她便让田渔坐在自己身后去。
“我们还是尽快回家的好，刚才你带着我跑了那么长一段路，肯定是已经没有力气了，这会儿我骑车带你，你坐在我后面去。”
田渔有心想要推辞。
她比小白果长得要高大一些，平日里总觉得自己是白果的姐姐，应该替白果扛起一片天地，应该保护白果，这会儿听白果这么一说，就准备站出来证明自己还可以坚持。
可她哪里还能坚持得下去？
没有冷静下来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如此强烈，这会儿冷静下来了，田渔才发现自己光是站着就感觉浑身发软，腿肚子和两手都在哆嗦，别说骑车了，就连站稳都是个难题，只能坐在自行车后面，被白果带回了村子。
小白果先是把田渔送回了田家，张兰兰田长贵两口子都在家里呢，听说两个孩子碰到了泥石流，都是一惊，当娘的赶紧拉着田渔到了亮堂的地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她没有伤到之后，才急急忙忙忙活着给她烧热水，准备换下来的新衣裳。
趁着田家人忙碌的时候，叶白果悄悄地走了。
田家人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招待客人，她知道的。
小白果原本是用了灵力避开雨水的，应该是到不了浑身湿透这样狼狈的地步的。
可刚刚田渔停下自行车了，也扑到她怀里哭了，两人刚才又骑着车逃命了好一会儿，生怕田渔发现两人的异常，最后时刻小白果是撤掉了防护的，这会儿浑身也是湿淋淋的。
这样的她前脚刚刚迈进叶家院门，后脚就被叶家人发现了，整个叶家大院瞬间陷入了一级警戒状态。
老太太亲自烧热水。
刘国华准备红糖姜水。
孙巧巧赶紧烧起了炉子。
叶青山赶紧去叫郎中。
叶绿海去地窖里搬煤炭。
短短一会儿工夫，小白果就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新衣服，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红糖姜水坐在了温暖的被窝里面。
厢房的暖炉也是生的旺旺的，要不是自己如今修了仙，小白果觉得她身上可能已经出了汗。
可老太太以为那是因为她还是很冷，当场就要往炉子里添炭火。
“可不能冷着我小孙女儿。”
白果赶紧就拦住了：“奶，我不冷，我随我爸，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奶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没事儿。”
她这么说完，老太太才想起来小孙女儿确实是随了她爸的，不过当长辈的，总是担心孩子撒谎，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冷？”
“真不冷，奶奶你摸摸，我的手热乎乎的。”
白果笑着把手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捏了捏，揉了揉，确实是软软滑滑热乎乎的，知道小孙女儿确实不冷，没生病，也就放下了心来。
既然放下了心来，那就得弄清楚她到底怎么弄的这么一身湿了。
老太太和其他人心里面其实都挺好奇，白果从小就乖巧懂事儿，除了那一年掉到河里弄的浑身湿，这还是第一次弄的满身都是水，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事儿，大家伙不能不好奇。
“白果，你们从城里回来碰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弄的浑身都湿了？以前你们从城里回家时候也碰到过雨天，从来没弄得这么湿过啊。”
孙巧巧最好奇了，白果的衣服是她刚才帮着洗的，说是湿透了真的半点儿不假，就仿佛是刚从雨里捞出来似的。
白果刚要张嘴，就听到村里面大喇叭响了起来。
是宋拥军的声音。
透着急促和紧张。
“乡亲们，乡亲们注意了！！枣沟村通往县城的山路和通往后村的山路都发生了泥石流！！重复一遍，都发生了泥石流！！咱们村现在是被困住了！！大家千万不要冒险外出！！不要冒险外出！！”
这番话一连重复了好几遍，可见宋拥军到底有多紧张。
叶家人的反应能力也是很出色的。
听到大喇叭里面这么一说，再联系一下白果她们上学放学都是走的哪条路，和白果身上的这一身泥泞，叶家人瞬间反应过来了。
白果，她这是在阎王爷面前走了一遭！
老两口差点儿就要晕过去，还是小白果赶紧撒娇卖萌才把人哄住了，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听小白果讲了她们在泥石流前面死里逃生的事儿，都是又惊又后怕。
“要不，以后的周末，白果你就别回来了？我们轮流给你送吃的用的？”
孙巧巧想了半天，想出来这么一个点子，她自己觉得可行，哪里想到刚提出来就被老太太给怼了。
“学校里面那条件哪里有家里舒坦？肯定还是家里舒坦啊，以后就让老大老二他们轮流去接送吧。”
去接侄女回家，叶青山叶绿海当然没有意见，他们两个没有闺女，把小白果也当成了自己亲生的闺女疼，接亲闺女放学回家这种小事儿当然是乐意去做的，当时就应承了下来。
针对这个主意，亲爸叶白川有些意见。
“我呢？”
我的闺女。
怎么不让我去接送呢？
保证安全。
叶老太瞥他一眼，对这个儿子都没眼看。
“我准备专门买一辆小汽车，方便白果上学放学用，你会开的？”
老父亲：……
不会可以学啊。
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什么东西能难倒他这个修仙界老祖吗？
老父亲对自己特别的有自信。

第 68 章
就在一家人商量买车事宜的时候，家里的狼狗汪汪汪叫了起来，大门口传来宋拥军的叫喊声，叶青山去大门口看了一眼，回来就穿起了雨衣。
“宋拥军说有人被泥石流给困住了，让我们大家伙赶紧拿着东西去救人。”
听说有人被泥石流给困住了，老太太连连喊造孽，赶紧推了另外两个儿子一把，催促他们赶紧去救人。
叶白果想了想，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准备跟着过去，她不是那种有了本领却眼睁睁看着灾难发生而无动于衷的人，只是才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就被老太太连忙拦下了。
“奶奶的心尖尖哎！你过去干啥啊？这是救人，脏兮兮的，咱就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奶，我就过去看看有没有哪里能帮得上忙的。”叶白果乖巧的笑笑，摆事实讲道理，“村长只说是有人被埋了，可到底是在哪一段被埋的，大家都不晓得，要说从我们村到外面这一块儿的山路到底谁最熟悉，也就只有我们这些上学的学生了。”
她说的这是实话，除了上学的学生，平日里赶集的村里人谁有心思注意山路两边的情况的。
老太太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还是觉得自家白果一个小姑娘，去参与救援这事儿太危险了些，老太太有心想要劝小孙女，又在对上小孙女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眸时候败下阵来，只得瞪自家三儿子。
“你看着点儿白果！听到了没？”
老父亲点点头。
四人很快就拿着家伙出现在了宋拥军面前，这会儿还在下大雨，还在刮大风，雨衣帽子根本就戴不住的，那雨水一个劲儿往人脸上头上浇，宋拥军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看到白果也混在里面，当时就皱起了眉头。
“白果，这是去救人，你还是留在家里等着吧。”
别过去添乱了。
这话，他没敢说。
人家老爹还看着呢。
宋拥军和老太太都这么说，白果心里面也挺无奈。
叶家人太宠溺她，从小到大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明明她如今的力气差不多能拉动拖拉机，一口气跑个十公里不费劲儿，从叶家到整个枣沟村的人也都认为她是个娇滴滴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姑娘。
“叔，我知道这不是闹着玩儿的，咱们这不是去救人吗，救人也得讲究实际情况不是？我过去帮你们大概计算一下这泥石流的规模，不瞎闹腾。”
听白果这么说，宋拥军觉得也成，他也确实需要人看看情况，便答应了下来，只是他到底还是对小白果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叮嘱了两句：“那你可千万别凑得太近啊，就站在远处看看就成了。”
“行。”
叶白果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因为急着去救人，所以一行人的速度很快。
赶到现场的时候，那边已经围了好一群人。
大家手里面都拿着家伙，一个劲儿地拼命挖。
宋拥军先拉了一个老乡打听情况。
“咋样了？被埋在这底下的人还有声音吗？”
那村民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脸色也很是凝重。
“刚才还有声音的，这会儿已经听不大见了，八成是要糟。”
宋拥军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抬头看看眼前这一大堆浑浊的半固体泥水，觉得想要从这里面救出来几个人，有些难办了。
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还是咬牙吩咐大家继续挖下去。
大家伙也没有一个唱反调的，也都纷纷拿着家伙挖泥水。
哪怕是平日里最吹毛求疵的村民，在这种时候也纷纷愿意出一把力。
叶白果看着，其实是挺感动的。
还挺着急。
大家伙是在救人不假，可挖的方向……不对啊！！
他们挖的方向和人家被埋的方向偏了足足三十五度。
那几个人是坐在车里的，那车还挺结实，还没有被压扁，那几人现在只是因为缺氧晕过去了，还有喘气声呢，不过气息不高，要是再等下去，估计够呛。
可这些事，她和老父亲这两个修仙者知道，普通的村里人却不晓得。
如果她突然站出来让大家换一个方向，恐怕村里人不会听她的。
所以，得智取。
至于见死不救，这个想法小白果是从来没想过的。
这会儿村里人都在忙着挖泥巴水救人，雨下的也挺大，她身上又穿着塑料雨衣，偷偷做点小动作根本就每人看到的，小白果偷偷用了个法术，让一截布片出现在了那些人所在的位置上头，突然高呼了一声。
“那泥石流上面有衣服！”
有衣服？
宋拥军连忙远远的看了一眼，还真看到了布料的一角。
他连忙让大家朝那个方向挖。
村里人很听话，宋拥军让他们朝哪里挖就朝哪里挖，有了小白果暗中帮助，还有老父亲这个一个顶十的好手，那辆车很快就露出了半个车头。
尽管只是半个车头，也足以让大家伙精神一振了，这最起码证明了大家伙的前进方向是正确的，大家伙士气高涨，宋拥军又叫人拉来了牛车来，用绳子把车头套住了，让老牛使劲儿往外面拉，村里人也顺着半个车头往里面挖，好歹是露出了车玻璃来，村民们手里面都拿着家伙什，往车玻璃上咣咣咣敲那么几下，就把车玻璃砸碎了，七手八脚地把里面已经晕过去的三人拽了出来。
是三个男人。
年龄都不大，也就刚十六七的毛头小伙子，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因为通往县城的山路也被泥石流封住了，没有办法把这几个人送到县城的医院去，村里的赤脚医生就只能暂时承担起了照顾他们的责任，宋拥军还用大喇叭专门喊了话，让大家尽量送一些药过去。
老太太听说是三个十六七的毛头小伙子，也动了恻隐之心，拿出了不少家里的药物让叶青山给他们送过去。
至于那辆已经不能用了的汽车，也被村里人用牛车拉了出来，就摆在晒谷场上，大雨给冲刷得干干净净，好些人都冒着雨过去看个仔细，老父亲也冒着雨过去了一趟，从他那神色来看，应该是对汽车感到非常满意的。
老父亲也确实对汽车满意的很。
这东西比飞剑好使。
飞剑就那么窄窄一条，踩空了就掉下去了，踩在上面风还呼呼的吹，吹的人脸疼。
哪里有这种东西好用的。
只需要坐在里面就好了。
老父亲打定主意要选出一辆最帅气最好看的汽车炼成神器。
他一辆，小闺女一辆。
保准羡煞修仙界大大小小的仙人。
————
到底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哪怕在泥石流下面憋了那么半天，都憋晕过去了，等第二天下午，三人还是都醒过来了。
这三个年轻人挺会做人的，刚醒过来就挨家挨户的道谢，态度很是诚恳，村里人都挺喜欢他们的，想到山路被泥石流封了，大家伙还给了他们好些吃的，让他们拿回去先吃着。
他们三个登门答谢的时候，叶家正好在用午饭。
因为白果回来了，家里的伙食要比平日高了好几个档次。
胭脂米腊肉萝卜干一起蒸。
还有早就热好的点心。
香煎鱼和鱼肉豆腐汤。
都是好东西。
胭脂米就先不说了，就算是那萝卜和鱼，都是在充满灵力的土地上孕育出来的，那香味儿别提多馋人。
那三个小伙子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老太太想到他们碰了泥石流，被困在这个小山村里，也怪可怜的，便招呼他们一块儿坐下用饭。
反正今天大儿媳没控制好分量，米饭做的有些多了。
三个小伙子怎么好意思的。
“那个，大娘，不用了，我们回去那边吃就行了，你们弄点儿好东西，也挺不……”
小伙子原本是想说不容易的。
可想起来叶家这占地足足有一般人家六七倍大的院子，这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白果是知道老太太的打算的，看他们三个也都仪表堂堂，不像是坏人的样子，也出声招呼他们三个坐下享用午餐。
“既然来了就是客人，我们这边对客人都比较的热情，你们就留下来吧。”
白果长得太好看了，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都和画一样好看，这会儿看着他们了，还和他们说话了，那三个半大的男孩子直接就羞红了脸，连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摆了，扭捏了好一阵子才坐下，看起来年龄最小的那个红着脸看了白果半天，才小声问了一句。
“你们平时是不是吃的没有这么好的？”
他以为这顿膳食是叶家人为了招待他们特意准备的。
这话里的意思，白果没有听出来。
她只以为是一个简单直白的询问，也就给予了一个简单直白的回答。
“嗯。”
平日里确实是吃的没有这么好的，不过这不是因为她回来了吗，每次她一回家，老太太总是要张罗一桌子好吃的。
听到白果这么说，三个男孩子更是不好意思了，原本他们是不准备放开了吃的，毕竟老乡赚钱也不容易，可谁知道这些东西的味道都好的惊人，连他们中最挑剔的那个都挑不出刺儿来，吃到最后，三人甚至还因为最后一口鱼汤的归属问题差点打起来。
几个盘子，被他们舔得能当镜子。
饭桌子果然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好地方，一顿饭下来，叶家人已经能和他们聊几句了。
“你们这些城里娃，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到下面的村子里来？多危险的？”
老太太就弄不清这三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寻思的，他们家白果回村子里，那是因为白果的家和根就在这里，可这些城里娃，下雨天往村子里面跑啥？现在都回不了家了不是？
那三个男孩子也后悔，他们三个都是好哥们儿，平日里整天一起闹腾，前几天刚刚偷偷学会了开车，又不敢在城里开，生怕撞人出事儿，就偷偷到了乡下来过瘾，没想到竟然就碰上了泥石流，要不是这个村里面的人心肠好，他们这会儿就没了，老太太说教，他们就听着，还一个劲儿的点头。
是真的怕了。
“大娘你说的是，我们三个就是刚学会开车，想着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会碰到事儿，以后不敢了。”
“哎，说到车，咱们那个车是废了，还得再买一辆的。”
“这次还是买一辆白车吧。”
“我觉得红的好看……”
买车。
老父亲瞥了一眼小白果，然后，隔音罩。
“不用羡慕，待雨过天晴，我们也买车。”
“你觉得绿的怎么样？”
“还是说粉的？为父听说，女孩儿都喜欢粉色的东西。”

第 69 章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两天，等到雨过天晴之后，大家伙都到山路上查看情况。
情况不怎么乐观。
枣沟村通往县城的正规山路被泥石流整个堵住了，通往其他村子的山路也被泥石流给堵住了，整个枣沟村如今就相当于是与世隔绝的状态，出不来也进不去，想要去县城里，要不就得从山上绕过去，要不就得挖开泥浆。
至于这泥石流到底埋了多长的一段路，宋拥军亲自带着几个男丁爬上山头用望远镜观察了一番，那山路被埋得结结实实，半凝固的泥浆少说也得有三四个人那么高，盖住了整整六七百米的山路，就枣沟村如今的这些人手，恐怕得挖上将近一个月的。
宋拥军如今就只能庆幸，幸好这泥石流没有把电话线全部扯断。
确定单凭大家伙的力量没有办法解决困难之后，宋拥军就和县城那边联系了。
县城那边很重视这边的情况，很快就派出了拖拉机和挖掘机来，可就算是这样，村里人也被暂时困在了山沟沟里。
大概是因为村里面什么都不缺，大家伙的反应都平平常常，情绪最激动的也就是那三个被困在村里的城里毛头小青年，和田渔这个小丫头。
她担心被困在村子里面耽误了学习。
和白果这个从哪方面看都是开了挂的不一样，田渔在学习这方面有些吃力，全靠她私下用功，这会儿被困在了村子里，可想而知她到底有多没底儿了。
对于这种情况，白果也没得办法，只能努力开导安慰她：
“不是我们偷懒，是实在没有办法对不对？再说了，叔叔阿姨那么疼你，就算你成绩稍微下降了一些，他们应该也不会怎么说教你的吧？”
田渔怕的从来就不是自家父母的说教，她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白果一眼。
“我这么拼命学习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某个没有良心的小坏蛋？”
听田渔这么说，白果有些不明所以，她往田渔那边凑了凑，小声问她：“你说的那个没有良心的小坏蛋，是我吗？”
“还能有谁啊？”
田渔长叹一声，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们一中每个新学期开始都是根据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分班级的吧？”
这个分班政策在第一中学不算是什么秘密，在她们刚刚升为中学生时候，老师就和她们说过了，因此小白果点了点头，示意田渔继续说下去。
见到白果的目光示意，田渔这才接着说道：“你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嘛，稳稳的一班，可是你性格又软糯，好说话好欺负，我怕你被人欺负了，每次都要咬牙拼命地学习，和你分到一个班级里面去，好保护你不被别人欺负，结果你却说我成绩下降，你说，你是不是个没良心的小坏蛋？”
“是是是，我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坏蛋。”白果一听，马上上道的表示感谢。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自己是不需要保护的，可小伙伴这是关心自己，她也不会给人家泼冷水的。
“我带了课本回来了，既然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去学校里上课，就在家里自学吧，我还可以趁着这个时候给你补习补习，你有哪里还弄不明白的？”
田渔一听，连忙凑上前去翻起了课本，指着上面的几道数学题。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都没有怎么听明白，平时做题倒是都会按照套路套公式，可是到底为什么要套用公式，我其实没怎么弄清楚。”
数学题这东西，真的是人类公敌。
好不容易吃透了一个知识点，又出来了另外一个知识点。
上课时候走神了几分钟，就再也跟不上了。
严重拉低平均分。
只不过这是对一般人而言。
对于白果来说，拉分，是不存在的。
她先是看了两眼这几道题目，便开始给田渔讲解起解题步骤来。
声音不大也不小，缓慢却让人听着格外安心，意外的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信服的力量，田渔不由自主就顺着她的思路开始思考起来，原本令她困扰的数学题就仿佛是见到了克星，轻轻松松被点化开来，等到白果把这些题目都讲解了一遍，田渔已经彻底弄清楚了这些公式的作用和使用方法。
两人讲题的时候，无所事事的三个毛头小伙子也在不远处看着听着。
泥石流没有被清理掉，他们三个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耐力能从村里一直步行走到县城里去，因此就只能在村里老实等着。
他们三个都不是爱学习的。
要不然也不会瞒着家里偷偷开车出来了。
学不进去，一看书就头疼。
原本在白果给田渔讲课的时候，三人都是忍不住准备离开的。
毕竟是数学。
学生永远的天敌。
差生的噩梦。
不像语文英语，胡编乱造怎么也能得点儿分，数学这东西，胡编乱造真的只能起反作用。
这三个半大男孩子都是数学成绩取得过个位数的大学渣，看到数学怎么能够不头疼。
只是白果的声音过于好听，他们三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认为数学的折磨比起美女的声音来要逊色一些，便决定多呆一会儿，多听听白果的声音。
哪成想这一不注意就开了窍。
三人第一次觉得吧，原来数学也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难，那么枯燥。
是之前的老师讲课水平不行。
田渔不懂得的内容就那么多，白果给她讲清楚了，也就又换了一门科目。
这次的科目是英语。
英语更是难不倒白果。
穿越前她为了看懂没有字幕的一手美剧，可是专门下功夫学了英语。
所以，讲课还是一流的水平。
不仅仅把田渔教会了，就连不远处那三个也都会了。
还记得特别牢靠。
三个男孩子一开始还距离她们有段距离，慢慢就越靠越近，等到最后，已经是搬了小马扎，和田渔一起围着白果坐了下来。
三人对自己之前那糟糕的学习成绩有了新的认识。
不是他们不努力。
是之前负责教育他们的老师们，水平有问题。
要不然，怎么人家小姑娘讲的，他们就能听懂，还很感兴趣的？
年轻人之间的革命友情，就在这补习中突飞猛进。

第 70 章
这三个男孩子按照从大到小的岁数分别叫柏骅，赵中杰，纪浩宇。
山路一天没有捅开，三个男孩子就一天没法离开，白果和田渔也就不能去城里上学。
便只能在家里自学，补课。
田渔原本还挺担心她们两个会耽误学习进度的，可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她发现白果讲的比老师讲的还好呢。
她们老师讲课总是喜欢按照课本上的教条来，一板一眼的，从来不会变通，古板的很；白果讲课会举一反三不说，她长得也好看，高鼻梁大眼睛，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讲一会儿还会停下来，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温柔的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她心里的困惑似的，倘若她还有些困惑，都不用自己开口的，白果就先温声细语地给她梳理开了。
田渔对白果是越发的佩服了。
“你以后绝对能当一名好老师，弄不好能当我们县城一中的老师呢！”趁着休息的空挡，田渔这么说道。
小姑娘是打从心底里替白果感到高兴。
她见识还是有些少，总觉得读书学习就是为了以后找个好工作，在小姑娘的眼睛里，当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工作了，可在那三位见多了各种场面的城里年轻人眼里，这份工作可算不上什么好的。
听到田渔这么一说，三个男孩子都笑了起来。
纪浩宇年龄最小，性子最冲动，当下就心直口快道：
“当县城一中的老师有什么好稀罕的？”
年轻人之间的友情总是要比成年人简单纯粹一些，一起听了几天的课，五个人也能勉强算得上是朋友了，对彼此的性子也都或多或少有了些了解，知道他们都没有坏心思，不是为了和自己抬杠，也没有笑话自己无知的意思，田渔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纳闷儿。
“那可是县城一中，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学校了。”
纪浩宇也没有嫌弃田渔的意思，他们在这里呆了好些天，也对村民们的阅历有了一些了解，就和田渔解释。
“你们现在还是中学生，应该也学了全国地理知识了，我考考你，你知道全国一共有多少省吗？每个省又有多少县？要当就要当最好的，当你们这里县城的老师有什么好稀罕的，白果这么聪明，就应该去当京城大学的教授才是！”
京城大学的教授！
田渔这下是真的受惊不小。
她听老师提起过这个京城大学，据说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之一，能考到那里面的都是人中龙凤，她们整个县还从来没出过先例呢。
结果这三人竟然一张嘴就说，要当就要当那里面的教授。
小姑娘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啊。
田渔对白果有粉丝滤镜。
那厚度大概就和一千度的近视眼镜差不多。
在她眼里，白果做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难倒白果的事儿。
那么问题来了。
白果以后肯定是要去京城大学当教授的，白果性子那么软糯，就和小白兔似的，天高皇帝远，没有一个熟人跟着过去照顾她，她肯定是会被人忽悠的。
弄不好还会被别有用心的坏男人给花言巧语骗走了。
一想到白果会嫁人，离枣沟村远远的，她再也见不到白果了，田渔便觉得心里面一堵。
小姑娘有了空前的危机感。
她也顾不上休息了，连忙抓起课本来，把杯子里的凉茶一饮而尽，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学习！”
她要上进！
她要努力！
她要和白果一起考京城大学！
————
县城的挖掘机和拖拉机昼夜不停地工作，山路终于在泥石流发生后两个星期被重新开辟了出来，三个城里人总算能离开村子了，分别在即，几人竟然生出了不舍来。
白果倒是没有什么好不舍的，她看的很开，知道这些人从来就是不属于这个村子的，除了学习时候和这三人有些来往，其他时候根本就不怎么和他们接触，倒是性子相对来说更单纯开朗的田渔，在闲暇时候没少带着他们在村子里转悠，听说他们三个要走了，还特意拉着白果去送行。
想着好歹也是认识一场，白果也就随她去了，原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送行，哪成想她却看出来了点儿端倪来。
纪浩宇看田渔的眼神，可不是看普通朋友的眼神。
白果当时心里面就咯噔一声。
她不好意思和田渔确认情况，便咳嗽一声，趁着柏骅和赵中杰看过去的时候，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悄悄扫了那边的二人一眼，柏骅和赵中杰先是一愣，紧接着都笑了，两人咳嗽两声，走到白果身边来，忍着笑意问她。
“你今天才看出来？”
感情这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果皱眉，努力回忆过去两个星期里他们两人的相处，越回忆就越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眼瞎，竟然硬生生把这纪浩宇对田渔的追求当成了哥哥对妹妹的疼爱，错过了打死这只偷吃白菜的野猪的最佳机会。
现在，看田渔的神色，明显也是对纪浩宇上了心，不过小姑娘家家单纯，情呀爱呀的她应该暂时还是没有的，只是单纯把纪浩宇当成了投缘的朋友而已。
自家的小白菜，还没有被猪拱了。
想到这里，白果的眉头才放松下来，她瞪一眼这两个明显早就知道情况的家伙，语气凶巴巴地。
“我们田渔是个单纯的好姑娘，如果纪浩宇只是打算玩弄少女的情怀，可千万别怪我不客气！”
要是纪浩宇真的让田渔伤心了，白果真的打算直接出手断了他的孽根。
一个是刚认识了不久的露水相逢的朋友。
一个是认识了好些年的青梅小伙伴。
到底应该偏心哪一个，白果还是有数的。
所以，小白果是真的在凶巴巴又一本正经的威胁这三人。
只不过，她这幅格外正经的威胁在柏骅和赵中杰眼里却仿佛一只软绵绵的小兔子在努力竖着耳朵，红着眼睛虚张声势。
可爱的紧，毫无威慑力。
没办法，白果的这幅面孔实在是太有欺骗性。
明明是能血溅三尺的大佬，却长着一张软软糯糯无比乖巧的面孔，巴掌大的白皙小脸，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睫毛又长又浓密，鼻梁高挺，梳着一副高马尾，乖巧软糯得让人心里面都软得一塌糊涂。
谁能把这样的一张脸和大佬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呢。
别说是几个没有多少社会阅历的半大毛头小伙子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大领导，在这样的一张面孔下也容易翻船。
柏骅和赵中杰只以为白果是为了给小伙伴撑腰才故意做出这么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的，心里面只觉得她实在是可爱的很，加上他们也对自家哥们很是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为了让白果安心，两个毛头小伙子当场就发誓道：
“你放心！要是浩宇那小子敢玩弄小姑娘的感情，不用你动手，我们两个就先收拾了他！”
“对，对，你放心！”
小白果怎么可能真的放心呢？
田渔在她心里的地位可太不一般了。
和她的家人也差不多。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白果都不想看田渔伤心。
因此，白果偷偷地在纪浩宇身上下了一个禁制。
如果他真的有变心的想法，就让他直接变太监。
————
纪浩宇、柏骅、赵中杰三人出身都不一般。
是一流大家族里面出来的。
其实，原本枣沟村的这条山路，县里面并没有多么重视的。
完全是因为听到宋拥军说出了三人当时乘坐的汽车的车牌号，县城的领导才在第一时间动用了所有的挖掘机和拖拉机。
毕竟，这三人的来头太不一般，万一真的在这边出了事儿，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三人都是各自家族里的长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可想而知他们的失踪引发了什么样子的骚动，为了稳定人心，刚刚把他们接回来，三大家族便立刻召开了盛宴，庆祝三人重新归来。
既然是为了稳定人心，给跟随他们的小家族一剂定心丸，三大家族也就没有只邀请其他的一流世家，反而是放宽了出席条件，苏家也收到了邀请函。
苏西桥大喜，立刻吩咐苏家人精心打扮，如期出席。
想了想，又专门吩咐下人给苏家十几岁的女孩们送去几套定做的礼服，又让她们近期内不要去学校上学，好好跟着家庭教师学一学上流社会的各种礼仪，学一学如何打扮自己，如何让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端庄又美丽。
苏西桥野心勃勃，希望能趁着这次机会让一流世家记住他苏西桥的名字，进而振兴苏家，让苏家重新跻身于上流社会的位置。
因此，这次的表现就显得尤其重要。
如果，家里的几个女孩们能够趁机再和几个小少爷勾搭上，助他一臂之力，那就更好了。
苏西桥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第 71 章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更顺利些，苏西桥在孩子们的服装这方面可是用了不小的心思，苏家如今年龄合适的女孩子一共有四个，他就专门给她们每人送了身顶漂亮顶漂亮的衣服过去。
他可真是大出血了，那一身衣服少说也是寻常老百姓家两三年的积蓄，料子做工都是最好最好的，别说是如今已经大不如前的苏家，就算是圈里的其他女人看了，也会立刻喜欢上。
反正苏家本家的三个女孩看了都是喜欢的。
看着姑娘们欣喜的表情，苏西桥心里面也觉得舒坦，家里的姑娘们长得都不算丑，再穿上漂亮衣裳打扮打扮，怎么也应该能吸引一两个大少爷的注意，想到这里，他和颜悦色对几个姑娘说到。
“你们每人挑一件，参加宴会时候穿上，一定要拿出来最好的那一面，弄不好就有大家族的少爷看中你们了呢。”
家里的三个姑娘立刻就露出欣喜的神色，忙不迭就凑过去，瞪大了双眼仔细挑选起衣服来。
苏西桥可不是个决断公正的领导，他早早就把苏家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连继承人都挑选好了，就是他的亲儿子，至于家里的这些姑娘，他最多也就出一些嫁妆。
他偏心偏的堂堂正正，苏家本家里面的人都知道他不会留给家里的姑娘们什么实际的财产，苏家的女孩们从小就知道，她们未来的生活质量和她们未来的对象质量是挂了钩的。
所以，听到苏西桥这么说，她们不但不觉得排斥，反而还觉得这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那可是大家族举办的宴会，能参加那宴会的最差也是和自家一样的水平，万一走了狗屎运，被那些顶一流的大少爷看中了，她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因此这三个女孩纷纷凑上前去，一边仔细看着那几件衣服，一边揣摩应该搭配什么首饰，做什么样子的发型。
当然，还少不了要拍苏西桥的马屁。
“家主，这些衣服真漂亮，家主为了我们一定费了不小的心力吧？谢谢家主。”
“家主放心，等我们嫁入了其他家族，一定会帮助家主重新振兴苏家的！”
苏西桥听着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看着她们那兴奋的眼神，听着她们的彩虹屁，只觉得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想到如果她们嫁得好，自己这边也能多个助力，便索性大手一挥。
“你们能看得清形势就好，一会儿我再让人给你们送上些首饰，你们尽快搭配好，千万不要出了差错。”
又说了两句振奋人心的话，苏西桥便准备操持其他事宜来，临走之前他特意看了一眼没有凑上前去的苏箐，皱了皱眉，神色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厌恶，可还是本着废物利用的心思命令道：
“你也准备准备。”北北
苏箐抿抿嘴，没有反驳他的命令，听话地走上前去，苏西桥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他才刚刚离开房间，房间里面那三个本家姑娘便露出了真面目，她们用高高在上的神情看着苏箐，其中一个还不屑的撇撇嘴，直接把她推到一边去。
“你就不用准备了，这样的场合，你一个从来没学过上流社会礼仪的人去了只能出洋相，别浪费了这身衣服。”
她们用的力气不小，直接就把苏箐推了一个踉跄，她默默无声地退到房间的角落去，看着蔚蓝的天空，眼神中透着几分迷茫和向往。
真想变成天上的白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
转眼间就到了盛宴召开的日子，苏家人在苏西桥的别墅内集合，苏西桥扫了一圈众人的打扮，在三个女孩身上重点停留片刻，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不耐烦地问道：
“那个苏箐呢？不是让她好好打扮了吗？”
当初推了苏箐一把的苏家女脸上带着笑，不动声色地在苏西桥面前抹黑苏箐的形象：
“那个苏箐啊，前脚答应了家主，后脚就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好声好气的劝她了，可她就是不配合，还说什么她没有兴趣参加这种聚会呢，我看啊，她根本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和她妈妈一样。”
这样拙劣的上眼药方式当然不可能瞒过苏西桥，他好歹也是一个家主，这样的小手段可骗不过他，不过他原本就对苏若凤不待见，连带着苏若凤的两个孩子也入不了他的眼，也就没有在大家面前呵斥她，反而是不咸不淡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既然她这么说，那么就随她的意思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大家出发吧，记得，一定要展现出我们苏家独属于上流社会大家族的文化底蕴，证明我们这种有文化传承的大家族和他们那些爆发户家族是不一样的！”
他就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真正的一流大家族的注意，哪怕没有迎来一流大家族的注意，倘若有想要转型的暴发户家族想要求取他们家的姑娘，也是可以的。
苏西桥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可他忽略了一件事，有文化有底蕴的家族又不止他们苏家一家，苏家原本就已经沦为了三流家族，如今又打扮得如此高调的出现在三大家族的接风宴上，就先给了人一种心思重，妄图喧宾夺主的印象，来参加三大家族接风宴的都是和三大家族有些关系的，面对这样的苏家，大家的态度都十分的谨慎。
苏西桥也不是傻的，一开始他只想着抓住机会振兴苏家了，只想着赶紧把他们苏家的实力展现出来，让别人注意到他们苏家才是真正的大家族，没有考虑到这方面来，等他在接风宴上不软不硬碰了两个钉子，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等到想明白了这一茬，他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千不该万不该，怎么就只想着抓住机会而忽略了其他的弯弯绕绕呢？
他只能赶紧吩咐自家人言行慎重，低调行事。
大人们都是很听话的，毕竟他如今还是苏家的家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大人们还是很清楚的。
可苏家的晚辈们就不一定懂得这个道理了。
尤其是对于三位别有用心的苏家小姐来说。
三位苏家小姐早就把这次接风宴当成了她们步入婚姻的跳板。
托苏西桥把偏心摆在明面上的福，三位苏家小姐早早就知道苏家的财产和她们是没有一点关系的，她们三人心里面不是没有怨气的，一来是心里面不服，二来是年轻人有逆反心理，这三位苏家小姐竟然偷偷从大人们身边走开，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勾搭一家小公子来。
可她们三个打扮的太显眼了，从她们跟着苏家踏入现场一开始，她们三人的打扮和长相就已经被现场的世家看在了眼里，上流社会的婚姻大部分都是带点儿利益关系的，就算她们的脸蛋和身材确实算得上出色，她们背后的苏家也令这些世家心生反感，纷纷交代自家晚辈不要和她们三人拉上关系。
和心急如焚犯了大错的苏家不一样，这些世家带来的晚辈们都是他们决定要培养的继承人，察言观色和思考能力都非常优秀，大人们一交代，他们就立刻明白了大人们的意思，纷纷主动避嫌。
三姐妹在接风宴上转了两三圈，也没有抓到什么机会，正在她们焦急万分之时，接风宴的三位主角终于登场了。
纪家、柏家、赵家的三位现任家主和纪浩宇他们站在一起，纪家家主年龄最大，因此由他先发言。
“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与我们三家举办的接风宴，纪某在这里不胜感激，因为我们三家不学无术的小子让诸位费心了，纪某在这里替我家小子给诸位赔不是了。”
柏家、赵家的家主也这么说。
可他们的赔礼，在场的其他家族哪里敢接，连忙纷纷表示他们太客气了。
“见外了不是？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你们家的孩子就和我们自己家的孩子似的，孩子找回来了这是好事儿，哪里还用赔不是的？”
“柏家家主这是要折煞我们家了，我们家就是来参加接风宴的，可没有做好接受惊吓的准备。”
“太客气了，真不用这么隆重，不如就和我们说说你们家的孩子们这些日子都是被困在哪里了，到底是怎么过的。”
三大家族也见好就收，他们原本就没有准备真的赔什么不是，只是做个面子工程而已，既然在场的其他人这么给面子，他们也就顺水推舟，推了三个孩子一把，让他们把这些日子以来的见闻说出来。
当然，这些内容都是他们已经筛选过一遍的。
纪浩宇、柏骅、赵中杰三人对于家里的安排也都知晓，这会儿便上前一步，把枣沟村里面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想着那虽然落户却人心淳朴的村子，想着叶白果那个软萌却很有本事的小姑娘，想着性子活泼的田渔，三人的神色都柔和了下来，末了，三人笑道。
“我们三人已经决定，用各自的资产帮助枣沟村修建一条通往县城的水泥路。”
在场众人纷纷感慨三人的知恩图报，只有苏家人，脸色都格外的难看。
苏若凤当初做过的事儿，他们当然是知道的。
枣沟村，叶白果，宋拥军。
救了他们三个的，就是曾经被苏若凤坑害过的枣沟村人。
万一被他们知道苏若凤曾经干过的事儿……
苏西桥恨不得直接晕倒。
就知道他那个堂妹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怕是已经瘫痪了也要给他制造麻烦来。
他曾经特别不待见苏箐和苏一帆，如今倒是不由得庆幸起来。
幸好，幸好苏家还有这两人。
只要这两人还是苏家人，还和叶家有关系来往，就算苏若凤的事情曝光了，三大家族应该也不会对他们家出手的。
好一个苏若凤，真的是害人不浅呐！
苏西桥咬牙。

第 72 章
苏若凤当初做过的事儿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倘若有心人想要清查这件事，很容易就能调查到他们苏家的头上，想清楚这一点，苏西桥的冷汗止不住的流淌。
他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的苏家，刚一回到苏家，整个人就瘫痪了下来，半晌功夫才挣扎着坐起来，忙不迭吩咐下去。
“快！快把苏箐和苏一帆给我叫来！不对，不是叫来！是请来！”
苏西桥如今心里面可是后悔死了，早知道那个他们从来都看不起的叶家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机缘，他们当初就不应该禁止两个孩子和那边接触的，也不应该让苏若凤上门去挑衅的，当初就应该放下姿态亲自带着苏若凤去上门道歉，如今这个样子，他真觉得有些骑虎难下。
不过，亡羊补牢，一切也都还来得及。
苏箐和苏一帆就是两个小孩子，这些年在苏家也不怎么受待见，心里面肯定是缺爱的，只要他这个当舅舅的改变一下以往的态度，关心爱护一下他们，这两个缺爱的孩子肯定会上套，到时候一切就都好说了。
心里面这样想着，等到两个孩子被带过来的时候，苏西桥就摆出一副和蔼的面孔来。
“箐箐，一帆，舅舅之前忙于家业，冷落了你们，如今家业暂时稳定下来，舅舅终于有时间来陪你们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去的地方？舅舅都依你们。”
他露出这么一副好舅舅的样子，不但没有让两个孩子上套，反而让双胞胎对整个苏家的印象更差劲了。
这对双胞胎在苏家摸爬滚打了好些年，对于苏家的人情冷暖可是清楚的很。
他们两个在苏家这些年到底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作为家主的苏西桥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改善他们两个的生活，今天却忽然露出一副好舅舅的样子，十有八九是在接风宴上发生了什么，让苏西桥不得不重视起他们来，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从他们这里得到些什么。
只是，他们两个如今这样子的，到底有什么可以贪图的呢？
双胞胎心里面都挺疑惑，他们警惕地看着苏西桥，眼神中是明晃晃不加掩饰的戒备，看的苏西桥心里面好一阵火大，有心想要和之前一样张口训斥他们，又忌惮他们两个如今已经今非昔比的地位，脑子里面飞快地算计着，露出一个宠溺的好家长的笑容来。
“你们两个一定是不好意思说，不要紧，舅舅先带着人出去，给你们留出些时间来商量一下，等你们商量好了，舅舅再进来。”
他当真就带着人走了出去，只不过却并未走远，反而是带着一群人在门外偷听起来。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苏箐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不少，她看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你说，舅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晓得啊，也许是真的想要弥补一下咱们失去了这么多年的亲情？”苏一帆憨乎乎地挠挠后脑勺，语气也是憨乎乎地。
“弥补？”苏箐先是一怔，神色有几分嘲讽，接着眼眶就渐渐红了，声音也骤然拔高了不少。
“他以为我们这么多年被排挤被欺负是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弥补的？！我们这么多年来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作为家主能不知道？！”
小姑娘虽然这么说，可那焦急气愤的语气中还夹杂着几分委屈，几分期待，听的出来对于苏西桥这个舅舅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让门外的苏西桥眉头舒展开来。
还有期待就好啊，还有期待他就能慢慢引着两个人上套。
知道这两个孩子对他这个舅舅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苏西桥心里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地，他想着到底是两个小毛孩儿，能难控制到哪里去，只要给他点时间，他绝对就能把这两个孩子变成一心为了苏家的忠心棋子。
到时候再带着他们两个去那个叶家多走动走动，多和叶家人熟悉熟悉，让叶家人在三大家族面前给他们美言几句，只要三大家族的少爷们还惦记那个恩情，早晚就会拉扯他们苏家一把，到时候苏家就能成功实现伟大复兴了。
因此他耐着性子在外面听着，等苏箐的质问愈发尖锐，到了最后甚至变成了啜泣的时候，推开门走了进去，满脸的后悔莫及。
“箐箐，一帆，舅舅错了，舅舅一直在生你们妈妈的气，因为生你们妈妈的气，对你们两个也下意识发了火，可现在，舅舅知道错了，舅舅发誓，以后一定把你们当成舅舅亲生的孩子疼爱，好不好？你们给舅舅一个机会吧。”
他也是个真能屈能伸的，为了长远的利益考虑，竟然普通一声给两个孩子跪下了，这样的举动直接把双胞胎给吓住了，苏一帆当时就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主动上去搀扶苏西桥，声音都是颤抖的。
“舅舅……你不用这样的，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保证以后好好对我们就行，真不用下跪的，我扶你起来……”
一边说他一边就用力拉扯苏西桥，可苏西桥打定了主意要做这么一副苦肉计，两条腿就仿佛镶了钉，任凭苏一帆怎么拉扯，他也不起来，双眼直直地盯着苏箐。
在苏西桥看来，这对双胞胎里，苏一帆是个好糊弄的傻白甜，也就苏箐，女孩子家家的，心思多，敏感又记仇，可因为心思多，心思敏感，他这么一跪一道歉，这孩子心里的委屈肯定也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苏箐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转了，可她还是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苏西桥见状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七分，想着苏家的未来，他也是真的豁出去了，竟然咣咣咣给苏箐磕了几个响头。
“箐箐，舅舅在这里发誓，从今以后舅舅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委屈，舅舅保证，你们以后就是苏家正儿八经的少爷小姐，该享受的待遇一点儿都不差，你要是想学跳舞，舅舅给你找专业的老师！”
“舅舅——”苏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了，她跑上前去搀扶苏西桥，“其实，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啊……”
苏西桥心里面陡然一松，知道自己的目的是成功达成了，虽然给两个孩子下跪磕头让他觉得很是丢脸，可想到三大家族的支持，苏西桥还是觉得心里面美滋滋的，看着双胞胎的神色也难得多了几分真心。
“不要紧的，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要的，以后都可以提出来的，舅舅一定会满足你们的。”
看着双胞胎眼神中的惊喜和期待，苏西桥心里面忍不住就想笑。
真不愧是苏若凤那个蠢女人的儿女，和她本人一样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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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之前在苏家的地位有些尴尬，双胞胎到底也算是苏家的人，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当天晚上午夜时分，所有人都静悄悄处在睡梦中的时候，双胞胎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口，先是谨慎地打开房门检查了一遍门外有没有人偷听，接着反锁房门，两个人爬到了一张床上，用被子把两人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今天苏西桥那反常的举动，你怎么看？”
苏箐冷笑着，揉了揉眼角。
“他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两个是傻瓜啊？给点阳光就灿烂？”
苏一帆也一改平日里憨厚的面孔，闪烁着狡黠的精光。
“箐箐，你说我们两个如今已经一无所有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可以贪图的？”
苏箐皱眉。
“也就只有人了吧，可我们两个长得也不好看，一直以来的表现也不出彩，苏西桥到底是安得什么心思？”
“目前情报太少了，我暂时没有办法得出结论，不过苏西桥从来都是个功利性很强的人，他藏不住事儿的。”
说到苏西桥，苏一帆的眼眸里闪过几分不屑。
“这样的人当家主，苏家也不过如此，我们暂且耐下性子观察一番，等到确定了他的居心之后再做打算；不过……”
苏一帆顿了一下，伸出头去侧耳聆听一番外面的动静，又把头缩了回去。
“他既然想要玩一玩亲情游戏，我们也就陪他玩一玩，趁着这个机会，该争取的一定要争取，你不是很喜欢音乐吗，就让他给你找最好的音乐老师，乐器也要国外进口的，最好的那一批，不用给他省钱。“
“那是肯定的。”
苏箐笑了一下，目光清澈又坚定。
“我们两个一定要变得很强大很强大，变得和天上的白云一样，和风一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等到了那时候，我们就去找白果，就去找爸爸，就去找爷爷奶奶，伯伯伯母他们。”
“恩。”
想到当初他们在叶家生活的场景，苏一帆也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里都是温情和怀念。
“我们要变得强大起来，以后好给爸爸和白果挡风遮雨。”
毕竟，爸爸好像是被雷劈了，脑子有点不正常了。
妹妹这些年和那样的爸爸一起生活，一定是过得很辛苦的。
苏西桥，他最好是不要把歪脑筋动到叶家身上。
苏一帆瞥一眼房门口。
不然……
他觉得，苏家家主好像也不是一个多难以承担的重任。

第 73 章
泥石流过去一个月左右，县城第一中学的孩子们便迎来了期末考试。
所有人都以为，白果和田渔错过了重要的学习阶段，成绩应该是被耽误了的，县城第一中学的老师们很是负责，考虑到她们的特殊情况，私下里偷偷做决定，哪怕她们两个这次的考试成绩下降了一些，不足以继续留在一班，也要为她们两个破一次例。
村子里面出来几个成绩好的不容易，不能让这两个好苗子被耽误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个足足被耽误了半个月的孩子，在这次的期末考试中发挥照样出色，白果倒是没有什么特别进步的空间了，她本来就一直是县城一中名副其实的年级第一名；成绩一直处在中下游的田渔，这次突然发力，班级名次比上次进步了十余名。
这两人的成绩一出来，县城一中的老师们都没有脾气了。
人家果然是天生的好料子，就算是被泥石流给耽误了两个星期，也足够碾压群雄的。
县城一中的校长尤其喜欢白果。
就和纪浩宇说的一样，别看他们县第一中学在当地的名声挺响亮，其实在整个省，甚至市里都是排不上号的，每一年的中考，他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在整个省连前一百都冲不进去，每次市里面组织教育会议，他都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一次两次的还好，次数多了，谁心里面不觉得憋屈呢？
县城一中的校长很快也要退休不干了，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他担任校长期间，自家的学校没有出现一个所谓的天才，原本以为这个目标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没想到临近退休，竟然见到了白果这样的天才。
他特意弄来了市里面其他学校的中学生考试排名，这时候可没有什么爱护关心学生自尊心的说法，每次考试都是要把所有成绩都打印公布出来的，还要大大方方张贴在各班的教室里，每一科目到底都是什么分数一目了然，白果可比市第一实验中学的那个成绩要好多了。
市第一实验中学算是他们市里最好的学校了，每次召开教育会议时候他都要炫耀一番手里面的生源，每次市里面的中考第一名都是他们学校里面出来的，今年的市第一也不例外，他甚至还高调的放出话来，表示只要他担任实验中学的校长一天，市中考第一名就是他们学校里面出来的。
可如今他们学校里出了白果这么一个天才苗子……
光是想想市第一实验中学校长的那张便秘脸，县城一中的校长就感觉要笑出声来。
为了保证白果能顺利碾压市第一实验中学的第一名，县城一中的校长经过一番衡量，决定集中第一中学最好的师资力量，创办假期培训班，一班的所有学生都必须参与。
之所以出台这么个计策，主要是怕学生家长举报他为了一个学生开小灶罢了。
这个计策一公开出来，一班的家长们是乐了，学生们那就恨不得骂娘了。
他们只是中学生，还不懂什么读书改变命运这样的大道理，他们就只晓得，好不容易盼到了假期，以为能够好好休息一阵子，没想到竟然还要去上课，简直就是太苦逼了。
白果也觉得挺苦逼，可老太太却很高兴，叶荷这个例子摆在前头，老太太总觉得，认认真真念了书考上高中的就是要比其他人有本事。
老太太的想法就是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家长们的想法。
剩下那百分之一，就和老父亲想的一样。
老父亲对于白果的学习成绩向来是不怎么重视的。
他只在乎自家闺女在学校里到底开心不开心。
至于这个书，要不是老太太竭力要求，老父亲原本都是不准备让小闺女念的。
浪费时间和精力。
对于校长的这个决定，老父亲是最不满意的一个。
又不想惹老两口生气，又不好和哥哥小妹发火，小闺女更是舍不得的，老父亲便上山结结实实揍了小老虎几顿。
幸好虎崽子性子单纯不记仇，还以为师傅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个徒弟了，决定要帮它尽快提升本领了，不但不害怕，还兴奋的很。
————
因为要补习，白果和田渔只能继续住校，老太太说道做到，打从泥石流之后真的是让两个大儿子轮流去接送白果上学放学，小汽车还不太好置办，家里面就暂时弄了辆三轮车过渡。
打从这三轮车弄来，老父亲就一直想亲自接小闺女回来，都被老太太给按住了。
老太太主要是怕他半路犯病，给小孙女丢人。
倒是老爷子心更大些，觉得老三虽然不太正常，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做出来什么太出格的事儿，只是想要接送闺女上学放学而已，偶尔也该满足他一下，等到叶白川再次闹腾起来的时候，破天荒地替他说了几句话。
“老三关心闺女，想要去接送闺女放学上学，这是好事儿，老三也一直都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应该给他一次机会的。”
老太太听了他这话，颇有些愤愤不平地，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看一眼叶白川那貌似淡定实则期待的神色，到底是心软了下来，长叹一声。
“……你说的也有道理，老三毕竟是孩子的亲爹，想要接送孩子放学上学，也挺正常的，老三，你记得路不？”
老父亲赶紧就点头。
从村里到县城的山路，他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那成，就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去接一次白果，省的你一到这个日子就闹别扭，这么大一个大男人了，闹别扭可不好看。”
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叶白川已经没有再听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院子里，大长腿一迈，就坐在了三轮车上，转眼的功夫就跑的没影了，在村里时候有人看着，他还收敛一些，等到了村子外面的山路上，没有人看着了，心急如焚的老父亲更是放飞自我，一辆三轮车硬生生被他蹬出了跑车的速度来。
仅仅花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出现在了第一中学的校门口，补课的孩子们这会儿还没有下课，老父亲便在学校外面等着，想着这会儿是夏天，天气炎热，还专门给白果买了两根冰棍。
原本以为小闺女出来看到他和冰棍一定会十分感动，一定会好好夸奖他一番，万万没想到白果竟然先是一愣，紧接着就露出一副计划暴露的心虚表情。
“爸，今天是你来接我回家啊？可是我今天和同学约好了，要去电影院里面看电影，要不，你先找个地方等着？”
白果都计划好了的。
从枣沟村到县城里，骑着三轮车需要接近一个小时，看电影这事儿是大家上个星期就说好了的，为了防止家里人多想，她在上个星期回家时候特意把放学时间说晚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和大家一起看场电影，再返回学校门口来，万万没想到今天来接她放学的竟然是老父亲。
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计划。
她们小孩子，图的就是那种瞒着家里面偷偷做些什么事情的刺激感，这会儿暴露了，别提到底多尴尬了。
田渔本能地感觉到叶白川这会儿非常生气。
小姑娘的直觉一向很敏锐。
就仿佛她一直觉得白果无所不能一样，她也一直都本能地觉得白果的爸爸特别的厉害，到底是哪里厉害，她说不出来，反正就本能地感觉不能惹白果爸爸生气。
发现叶白川真的生气了，小姑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一眼小白果，她壮着胆子提议道。
“白果……要不，我们也请叔叔一起来看电影吧？”
叶白川的火气瞬间消散。
白果倒是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之前都和同学们说好了，她有些愧疚的看一眼同学们：
“不太好吧？我们之前说好了，要瞒着家长的。”
老父亲的火气又上来了。
田渔都快要哭了。
幸好一班的同学们也都是懂得变通的，没有非得按照计划做事的死心眼，大家本来也没准备去看什么少儿不宜的电影，既然同学的家长都来了，那么暂时加一个大人进来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弄不好还能节约一笔电影费呢，便纷纷起哄。
“叔叔既然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们想去看变形金刚，听说是外国进口的动画电影，还有玩具呢！”
“叔叔你别生白果的气，主要是，这是个动画电影，我们怕被你们说，才决定瞒着你们的。”
同学们都这么说了，白果也就松了一口气，悄悄拉拉老父亲的衣袖，主动道歉撒娇。
“爸，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的，下次不会了，爸，你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我还想吃冰淇淋，吃爆米花。”
叶白川：……
他能怎么办？
小闺女软绵绵和他撒娇道歉，他能扛得住？
“买。”
老父亲斩钉截铁地。
他又看几眼瞪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他的孩子们，叹气。
“电影我请了，冰淇淋爆米花也包了。”
孩子们瞬间发出兴奋的呼声。
看着这些孩子们单纯的笑脸，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叶白川的嘴角也悄悄勾了勾，对这部电影有了些许的期待。
这时候一场电影票也不便宜，大家都舍不得把钱花在动画电影上，一行人算是包了场，坐在了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上，不用抬头就能看清楚这个幕布，大家入场的时间正好，刚刚找到位置坐下，就看到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汽车人大战霸天虎。
霸天虎。
老父亲把这三个字默念几遍，觉得真是一个不错的好名字。
霸天虎。
比天还霸道的老虎。
寓意十足。
拿来给他那虎崽子徒弟当名字，再好不过。

第 74 章
这电影到底讲了什么事情，老父亲看不明白，他从头到尾连哪个是汽车人哪个是霸天虎都没分清楚，就只记住了霸天虎这么个霸气侧漏的名字，不过看着孩子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又觉得这种闹腾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的。
他打定心思以后多带小闺女来看几场电影。
因为一场电影，小老虎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名字，虽然这名字听起来确实是挺霸道挺威武的，可那都是在不知道变形金刚的老一辈人印象里，白果为代表的年轻人听说了这个名字，当时就笑的差点儿岔了气。
不过这名字也没什么不好的，倒不如说意外的合适，反正知道变形金刚的人也少，妖魔鬼怪的就更不可能知道，因为自家老父亲一副打从心里替小老虎考虑的样子，加上据白胡子老鬼所说，小老虎本人好像对这个名字也特别中意的样子，白果也就没有提出什么不同意见。
霸天虎就霸天虎吧。
挺合适的。
真的。
————
学生的生活总是平淡又规律，早读上午课午休下午课放学，朗朗读书声在校园里回荡，欢声笑语弥漫在上学放学的道路上，升上初中仿佛还在昨天，转眼间明天就要赶赴中考考场。
教室黑板旁用粉笔竖着写了一排大字儿：
距离中考还有05天。
今天是大家伙最后在学校里学习的日子，从明天开始，直到中考来临，大家都需要在家中自学，或者调整心态，中考的重要性，自打大家升上初三，各种老师和家长就一直在反复强调，大家伙都知道这和期末考试甚至小升初考试都不是一个档次。
所以，心态都很是紧张。
一班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一群学生，心里面也替他们着急。
校长太想超过市实验一中一次了，这一届学生的压力大了好多，基本上打从这届学生升入初三开始，隔三差五就一次考试，到了最后这一个月更是小测验不断，弄得好些学生都被过大的压力给弄得发挥不稳定了。
倒不能说校长做的不对，重视起来严抓教育确实对大部分学生都算是负责的，至于这些扛不住压力的，只能希望他们能尽快自我调整过来了。
他看一眼被大家给予厚望的白果。
作为大家的希望的白果，依然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摆着一套市里面上周刚出的真题，已经做了大概三分之一。
精神状态很是不错。
班主任安心了不少，看一眼其他孩子，轻咳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在了自己身上，开始做最后的动员讲话。
“大家都知道，今天就是你们最后一次在这里学习的日子了，从明天开始，大家就要在家里自己学习了。”
好些孩子们都露出几分焦急和不自信的神色，还有几个性子急的当场就要举手发言，被班主任给制止住了。
“老师知道，大家心里面一定挺没有底气，挺害怕的，毕竟之前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严肃的考试，心里面会害怕也是正常，这样吧，老师在这里给大家留下各科老师的电话号码，有不会的问题，同学们可以打电话去找老师们请教。”
他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刷刷刷写下了好些名字和电话号码来，同学们赶紧拿出本子和笔工工整整抄写了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么一招下来，总感觉心里面一下子就踏实了不少，脸上纷纷开始有了笑模样。
大家伙三三两两交流起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复习的，这两三天功夫，大家一起琢磨钻研也挺好的，又能玩儿又能学东西，我们三个是一个胡同的，这几天就去我家学习呗？”
“我觉得咱们可以去公园，那里人少安静……”
班主任看大家都渐渐放松下来了，心里面也挺欣慰，就走下来问白果。
“白果，田渔，我记得你们两个是下面村子里的学生，这两天要不要就不回去了，留在城里面方便和同学们讨论的？老师家里面还有空，你们要是想留在城里，我就回去收拾收拾屋子。”
他其实是希望两个孩子能留在城里的。
这老师没有到过枣沟村，不知道枣沟村是什么样子的，只以为枣沟村是个挺不方便的村子，他挺害怕这两个学生回到村里面再只顾着玩儿忘记了重点内容的，或者因为中间路途过于遥远错过了考试时间，耽误了正事儿。
田渔听了有几分心动，可还是打定了主意，坚定跟着白果的脚步走。
“白果，你说我们要不要住在老师那里啊？”
白果倒是不觉得住在村子里面有什么不方便的，如今枣沟村的山路早就换成了水泥路，路两边还修建了泥石流防护网，她们家也买了白色的面包车，开车到县城里面也就半个小时不到，偷偷用个法术更是十几分钟的事儿，比起来别人家，还是在自己家复习要舒服的多。
所以，白果态度非常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对自己学习的成果有信心，这三年里面，我没有虚度光阴，考试成绩也摆在那里，就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比起来完全陌生的环境，我觉得还是熟悉的环境更容易让我静下心来复习。”
她和老师讲话的时候，旁边也有好些同学在侧耳聆听，听到白果这么说，大家纷纷觉得恍然大悟。
是啊！
他们又不是浪费了三年的时间！
在这三年事件里面他们可是都在认真学习的，考试成绩就能证明一切，为什么要觉得不安和没有底气呢？
再说了，他们这几天还是在自己家复习，还有哪里是比家里更棒的呢？
大家伙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
不说孩子们，就是班主任听了她这话也觉得白果说的有道理，想想自己家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到底也是个陌生的环境，适应不同的生活节奏就要花好一番心神了，万一孩子再认床失眠啥的，他就是罪人了，也就不再坚持让她们住在自己家里。
“那你们两个回家去好好复习，有什么不会的记得给老师打电话，还有不要错过了中考。”
两个孩子就连连点头，班主任又讲了几句话，就宣布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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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回家复习，准备备战中考，她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紧张的，倒是把整个叶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紧张的了不得。
老太太生怕家里的两条狗晚上汪汪吵着小孙女睡觉，专门找了布条把狗嘴给捆上了；
刘国华惦记着孩子用脑子，伙食得跟上，每天最少都弄七个菜，一定要有一个滋养身体的汤；
叶荷叶绿海每天都从承包的山头往下运送最新鲜的蔬菜和鱼肉蛋；
孙巧巧不知道听谁说某个村的土地庙很灵验，专门拧着叶青山走了整整三个半小时的山路，去给白果烧了香许了愿；
叶老头生怕自己抽烟熏着小孙女，戒了烟杆子；
老父亲也被这种情绪传染，中断了夜间的训练。
整个家里面团结一致，不求其他的，只求给叶家的宝贝蛋创造一个最好的，最舒适的，最能让她安稳复习的环境。
叶家人现在无比庆幸，幸好他们家房子院子够大，左邻右舍的声音都传不到白果的房间里面去。
这样的好待遇，白果上面的七个哥哥都是没有享受过的。
看的枣沟村的人家都啧啧称奇。
这么些年来，大家都以为已经免疫了叶家对女娃的疼爱了，没想到叶家永远有办法刷新他们的见识。
村里面都是老一辈儿的人，一辈子的思想境界就摆在那里了，就算这几年大家伙的生活水平上去了，家家户户都不缺孩子上学念书的钱了，好些人家仍然是舍不得给女娃念书的，这会儿见叶家竟然这么重视白果这个女娃中考，比男娃都重视，那些人家就都觉得叶家挺本末倒置的。
那些人就聚在一起，纷纷议论这件事儿。
“这叶家真是出了奇了，你说稀罕女娃吧，也总得有个度的，没见过这么重视女娃娃的，都比男娃还重视了，难道还要让个女娃子踩在男娃头上拉屎不成？”
“谁说不是呢，这白果也不自觉，要是人家自觉的姑娘，早就早早退下来帮着家里面干活了，哪里能和这姑娘似的，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打扮的再漂亮有啥用，反正以后俺们家是不敢要这样的儿媳妇儿的。”
老父亲恰好远远路过，听到这些话当时眼里就闪过一丝寒光，他当场倒是没有做什么，可当天这些说闲话的人就遭了报应。
不是她踩了狗屎，就是他被马蜂蛰了。
说的最难听的，说白果整天就只知道吃喝玩乐以后不要这样的儿媳妇儿的女人最惨。
当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左脚拌右脚，吧唧一声摔在了门槛上，把牙齿给摔掉了几个，说话都漏风的。
又不是小孩，正在掉牙的时候，大人的牙基本上都定型了，要是不花几个钱，她这说话漏风的毛病是得伴随她一辈子了。

第 75 章
叶白川一直就觉得自家小闺女是人中龙凤，以后是要和他一起飞升成仙的，和村里这些凡夫俗子都不一样，高贵的很，听到村里那些长舌男女的对话哪里能忍得住的，当天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只不过他也知道，他能在肉体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想要让这些村里人真心实意认识到他白川的闺女和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还得看白果这次考试的成绩。
到底是在这里生活了好些年头了，对于村里人的想法，老父亲也算是比较了解了。
可他也不敢在这种关键时候硬生生给小闺女制造什么学习压力。
以前在修仙界时候，他没少听说过凡间的科举制度，听说还曾经有举人科举失利悬梁自尽的，当初听说这消息的时候他很是嗤之以鼻，认为这凡人心性太不坚定，只是一次失利而已，竟然就结束了自己的性命，如今他倒是对那人的心情有了几分的了解。
凡人的规则制度真的比他们修仙之人的规则制度还麻烦！还艰难！
他们最起码还没搞个什么全修仙界排名大会的。
所以，老父亲就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盼着小闺女能发挥正常或者超常发挥，考出一个最好最好的成绩，上一个最好最好的高中，让村里面这些人知道，他白川的骨肉就是和凡夫俗子不一样！
白果在家里复习这几天日子里，最紧张的不是白果这个当事人，反而是叶白川这个本领通天的老父亲。
他都想过要不要直接去偷了教育部门的试卷让小闺女背熟了算了。
又知道自家小闺女肯定不乐意背熟，还可能和他吵一架好些日子不理他，到底是忍住了。
可他心里面到底有多焦急多忐忑，要是让修仙界一群人知道了保准是要笑话他。
心里面压力大，身体也就跟着有了反应，这具打从他穿越来以后从来没有生过病的身体破天荒起了满嘴的燎泡，叶家人看在眼里，又觉得惊奇，又觉得自家老三这样替闺女考虑着急才终于像个当爹的应该有的样子。
要是让他们知道叶白川在很大程度上是想要和村里那些人较劲才着急上火的，保准要狠狠收拾他一顿的。
几天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明天就是要中考的日子。
叶家人的准备可以说是相当的充足：
大家伙早就去县城里看过了考场，也把那面包车加满了油，所有的轮胎气儿充的足足的，订好了闹钟，只要明天一早起来就能直奔考场；听说有好些考生因为紧张或者食材不新鲜的原因吃坏了肚子，家里人还准备自己带上材料，中午在县城里找个饭店，租人家的厨具给白果做饭的。
这待遇可是之前的七个小子们都没有的，可哪怕是最容易胡思乱想的刘国华都没觉得有啥不合理的。
参加中考的可是他们家唯一的一个女娃！
金贵点咋了？
这会儿还不到饭点，叶家人聚在一起，商量明天中午要给白果准备的菜来，叶绿海在一旁拿着本子和笔做记录。
“胭脂米饭是少不了的，白果就喜欢吃米饭，外面卖的那些哪里有咱们自己家的米好的？”
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没有人有不同意见，叶绿海点点头，在本子上一笔一画的写下胭脂米饭四个字儿，抬起头来。
“还有呢？”
“还有……”
还没等大家伙商量出结果呢，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怕打扰了白果学习，叶家人连忙就把人让了进来。
就算都生活在一个村里头，关系难免也有亲有远，今儿上门来的这个平日里就和叶家没有什么来往，只知道她姓赵，家里面好像也有个要中考的男娃，不过老太太也不敢保证自己没记错，这会儿也就没直接喊人家小赵。
“你有啥事儿啊？”
“其实也没啥大事儿，”那女人干笑了两声，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面包车，来了一句：“那啥，我听说你们家的孩子明天也要中考是吧？”
听了这话，叶绿海抬头看了她一眼：“是啊。”
那女人听到这个，眼前顿时一亮，笑着说：“巧了不是？我们家孩子也是明儿中考，我们家没车，想着一大早把孩子叫起来吹着冷风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你们家不是有面包车吗，明天就顺便带上我们家孩子呗？”
叶绿海心里面其实不太乐意，中考这不是平日的考试，万一他们家孩子受不住压力拉肚子了或者没考好，到时候这个责任他们家可是承担不起，他们家只要保证了白果不出差子就好了。
因此他笑着说：
“孩子们考试的考场都不一样，我们家的考场，我们昨天已经去看过了，就打算明天直接把孩子送过去的，你们家孩子的考试地点我们又不知道，万一把孩子给耽误了就不好了。”
“这不是还有一下午吗，你们这会儿开车去看看不就行了吗，不耽误事儿的。”那大婶子急忙道。
老太太原本还觉得帮一下无所谓呢，听了这话一下子就觉得不乐意了，听听，这叫啥话，明明是来求人的，态度还不端正，是，她们家是有车，顺手帮一下不要紧的，可凭啥呢？
油钱不是钱啊？
老太太就发话了。
“这事儿还是算了，我们家孩子明天也中考，也不想发生啥意外的，你们家还是自己想办法送孩子去上学吧。”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老太太觉得心烦意乱，也觉得她耽误了自家人讨论明儿菜谱的功夫，便冲着刘国华她们打了个眼色，两个儿媳妇儿会意，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不由分说把人硬往外面拽。
“这位妹妹，我们家还有事儿，就先不招待了啊，你们家孩子明儿也要中考，今儿肯定也有挺多事儿要忙活的，就不招待你了啊。”
“可不是嘛，俺们家还有这么大一个院子，那么大一座山头呢，都是事儿，明儿得安排人陪着白果进城，得安排人开车，都是事儿，俺就先送客了啊。”
那女人张着嘴儿想要说什么，可孙巧巧她们的嗓门更响亮，硬生生把她声音给盖下去了，很快这个姓赵的女人就被扔在了门外面。
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那女人站在门口骂了几句，走上前去推门，可这次无论她怎么敲门，叶家的大门仍然紧闭着，叶家这态度太明显，她知道今儿是怎么都不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人家闭门不见，她就算心里面再怎么不情愿也没办法，只能又骂了两句，悻悻然朝家里面走。
只不过这心里面是越想越气，最后实在气不过，她半路变了道，没往家里面去，反而是找到了大家伙，开始说叶家的闲话。
“……就让他们帮着送一送都不干，真是把他们家那个赔钱货当成宝了，他们家那赔钱货要中考，我们家孩子就不中考了？帮一下都不帮的，还是一个村子的呢！老天爷要是开眼啊，就让他们家那赔钱货考试前拉肚子，考不上高中才好呢！”
她原本以为村里人这几天对叶家都很有意见，听了她这话应该会顺着她，帮着她骂叶家，哪成想村里面的不少人听了，纷纷皱起了眉头。
“你说这话可不好，叶家不帮忙确实是有些不对，可你咒人家孩子考不上高中干啥？”
大家纷纷表示，对对对。
平日里看不惯他们家重女轻男说几句闲话，这也就罢了，可这关系到人家孩子前途，大家伙还是觉得不应该这么恶毒的。
弄得那姓赵的自讨没趣儿。
————
叶家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白果精神十足上了考场，考试的内容都是她复习过的，偶尔有一两道生僻难题，也难不到她，加上这几天吃得好睡得香，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两天中考下来，白果并没有什么疲惫的感觉。
她只觉得终于考完了，可以在家好好玩一玩了。
倒是叶白川这个第一次经历重要考试的老父亲紧张的了不得，中考结束的当天晚上就忍不住问起小闺女这几天的感想来。
“难不难？有没有把握？觉得大概能考多少名次？”
白果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次考得应该还不错，最起码是发挥出了正常水平了，不过，考试成绩这东西很难说，万一她自我估计错误呢，没出来结果，她也不敢说得太绝对，免得万一出错让家里人白高兴一场。
因此白果也就这么说。
“我觉得应该是正常发挥吧，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考上个高中的。”
老父亲对小闺女有滤镜，小闺女明明都已经说得这么谦虚了，他还是给解读出了另一番意思。
考得很好。
绝对是能上高中的。
稳稳的。
因此，在熟人们上门打探白果的中考发挥情况的时候，他格外骄傲地：
“也没说一定能考上，不过白果说了，说她是正常发挥了，发挥的很好，考个好学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白果：？？？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
因为叶白川的卖力宣传，枣沟村的大家伙都知道叶家的宝贝蛋这次中考发挥的挺稳当，应该是能考上个好高中的，都说没白费了叶家那几天的心血，只有赵家那媳妇儿听了，心里面老大的不痛快。
她家宝儿今年也中考，和她说今年中考的题目可难了，他都有好些没有回答上来的呢。
自己家孩子都没有回答上来，叶家的赔钱货却说她能考个好高中？
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点儿。
她酸溜溜地和大家伙唱反调。
“这成绩还没出来吧？我可是听人家说过了，今年中考的题目可难了，这有些人啊，还不见得怎么样呢，就满村都知道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不过这语气也太酸了，好些人家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赵家娘子不是个可以深交的人。
赵家媳妇儿也不在乎，照样整天酸溜溜地说闲话，只不过很快地，她酸不起来了。
中考成绩出来了。
她以为是吹牛皮的叶白果，考了省第一名，被省重点实验高中免学费录取了。
听说，不但不要钱，还给奖学金呢。

第 76 章
得亏了白果发挥稳定，考出了实力，考出了水平，被省重点实验高中免学费录取，这才保住了她自己以及整个叶家的脸面，她一边替自己的成绩高兴，一边难免要教育自家老父亲几句。
“爸，你以前还是挺稳重的，怎么最近这些日子越来越容易骄傲翘尾巴了？明明是修仙者，竟然和人家普通人较真，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
叶白川却觉得没什么过分的。
他原本就是邪修，做事儿随心所欲的很，这些日子担心挂念小闺女的成绩，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饭都吃不香了，就为了给那群凡夫俗子证明自家小闺女是与众不同的，这会儿总算是扬眉吐气了，老父亲特别的嘚瑟，平均一天要在村子里溜达七八回，见到村里人凑在一起说话就要偷听。
“为父相信白果的实力，为父的骨肉，必定是人中龙凤。”
白果：……
得了。
和他说不清的。
这爹的好闺女滤镜都厚的快要上天了。
说不清说不清，不说了，随他去吧。
大不了自己以后努力点儿，不要给家里面丢人就好了。
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白果和田渔一直都是朋友，中考最后那几天的时间里，两人也是一起复习的，因为两家相处的日子长了，对彼此的性子都了解了，知道田长贵和张兰兰都不是那种喜欢迁怒别人的性子，中考那几天，田渔是跟着白果一起吃饭休息的，如今白果免学费考上了省重点实验高中，她也考上了省重点实验高中，只不过不免除学费就是了。
现在是九十年代，大学生还是挺值钱的，这可是省重点高中，哪怕是再没有文化的村里人都知道，考到了这所高中去，不出意外应该是能考上个大学的。
那些在白果复习期间私下吐槽过叶家重女轻男的人家这会儿又纷纷换了说法。
“还真没看出来，这叶家的女娃们一个比一个的有出息，叶荷那时候就是家里面成绩最好的，后来还承包了山头，弄出来这么大一片儿事业，这白果成绩又这么好，上高中都不用花钱的，以后保准是个大学生！”
“哎，人家叶家咋就这么好的命，你看看人家白果，学习又好长得又好，就是和咱们家的闺女不一样的！”
在门槛上摔了一跤，摔掉了几颗牙的那个这会儿也在人群里面，这人心眼子不坏，就是喜欢说闲话，说些家长里短不中听的，这会儿却说了一句喜庆的话来。
“瓦嚼地，贝锅似个命里头太福地。”
我觉得，白果是个命里头带福的。
听了她这话，大家伙纷纷都笑起来，有人就打趣她。
“大婶子，你那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不过你说这话好像也有些道理，咱们之前就没寻思过，不过仔细寻思寻思，好像这叶家就是从有了白果之后就越来越好的吧？哪怕是最落魄时候，也比白果出生之前阔气多了的。”
大家伙仔细一想，还真是。
凡事儿都不禁细想，越想越容易多想，大家伙想来想去，竟然都觉得这句话说得对，白果是个命里头有福气的。
嘚瑟的老父亲恰巧路过，听到这些人的对话，心里面美的和吃了蜜糖似的。
夸！
就这样给我使劲儿夸！
他白川的闺女，必须是有福的！
叶白川做事儿讲究个心情。
随心所欲。
之前他被这些人的闲话给惹不高兴了，就能让他们都倒霉，这会儿又被哄高兴了，又能让他们撞好运的。
随手给夸小白果命里头带福气的那几人拍了一张好运符，老父亲嘚嘚瑟瑟去其他地方听夸奖去了，也就不知道接下来的发展。
赵家的那女人本来也在那些人里面，本来她出了那么大一个丑，是不太好意思开口说话的，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再想起来她前些日子的话来，笑话她一顿，可听着听着，她心里头渐渐就不服气起来了。
成绩好，她认了；长得好看，她也认了。
可这命里头带福气，这说出来她就忍不住想抬杠了。
啥叫命里头带福气的？
命里头带福气能投胎成个女娃？
亲妈能跑了？
亲哥哥亲姐姐能一直都没个信儿的？
因此，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声。
“啥叫有福气的，亲妈都跑了，亲哥哥亲姐姐都没了，还叫有福气的呢。”
她这话声音不大，可架不住在场的大家伙耳朵好使，鼻子灵敏，听到了那声音，闻出来了那酸味儿，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赵娘子心眼子可真是比芝麻绿豆还小，中考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又不是啥大事儿，还在这里记仇呢？
当下大家伙就笑着劝她。
“你啊，心眼子大点儿，多大点儿事儿，我和人家叶家的媳妇儿打听了，人家那也是怕，怕万一你们家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发挥失常的，担不起这个责任的，你们家和叶家平日里也没啥来往，也没啥关系，人家怕承担责任也是正常的。”
大家伙越是这么劝，那赵娘子越觉得气得慌，听听，这是啥意思，啥叫万一她们家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发挥失常的？难道他们家还会赖上叶家不成了？这不是怀疑她们家的人品吗！
赵家娘子下意识忽略了如果她们家孩子真的上了叶家的面包车，恰好那几天里面有个头疼脑热发挥失常，她保准要和叶家扯皮的事实。
她就觉得，叶家这是看不起她，看不起她家的孩子。
因此，赵家娘子的嗓门儿就大了起来。
“我心眼子咋了？我心眼子咋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啥叫有福的？她亲妈没跑？她亲哥亲姐不是没了？她爹脑子还有毛病呢，这样的叫有福的？”
得。
她这话一说，大家伙都觉得这人没意思。
白果再怎么说也是枣沟村的孩子，枣沟村里面出了这么一个免学杂费的好苗子，大家伙心里面又羡慕，又觉得村里面既然能出一个就能出第二个，弄不好第二个就是自家的娃子了，结果偏偏蹦出来一个使劲儿泼冷水的。
就算是不觉得白果命里带福的，听了她这话都觉得刻薄。
亲妈带着哥哥姐姐跑了，那和白果有啥关系的？
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够可怜的了，好不容易考上了个高中，还有人红眼的。
以后啊，得对白果那孩子好点儿。
至于这赵娘子，还是有多远就避开多远吧。
心眼子比针尖还小也就罢了，关键还是个心肠黑的。
和这样子的人打交道，真是能呕死。
赵娘子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厌，还想再继续说，说白果有多丧门星，说叶家有多讨人厌，正准备张嘴，就看到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车后窗玻璃摇下来一半，露出了一张陌生却又有几分熟悉的年轻男孩面孔，操着一口他们本地的方言，亲切地打听到。
“叔，姨，这是枣沟村吧？枣沟村叶家怎么走？就是那有个叶白果的叶家。”
这是谁啊？
怎么还会他们本地的方言呢？
咋看着这么熟悉呢？
大家伙晕乎乎地和他说了叶家的地址，那年轻人笑了笑，道了谢，车玻璃又摇上去了，小轿车朝着叶家的方向去了。
等那辆小轿车开走了，才有人哎呀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
“我想起来那是谁了！那不就是白果她亲哥吗！这么些年过去了，孩子长变样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我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他这么一说，大家伙纷纷恍然大悟。
可不就是白果的亲哥吗！
叫啥来着？
想不起来了。
不过，人家应该是混的不错。
都有小汽车了。
他们村最有钱的也就是叶家了，虽然也有一辆小汽车，可那辆小汽车和这辆小汽车可差得远了。
这辆好看的多，连油漆都比叶家那辆要亮堂。
这叶家啊，看样子是要享福喽！
大家伙心里面都羡慕的很。
牙齿漏风的那个，看一眼赵家娘子难看的脸色，越发骚包起来了。
“瓦就学，贝锅似个命里头太福地。”
————
也许是近乡情节，越是接近枣沟村，苏箐的心情就越是忐忑，她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这些年过去，村子里面的景色早就和她记忆中完全不同，可她还是能依稀看出几分曾经的样子，想想家里面宠她的爷爷奶奶，想想那几个虽然闹腾却很是照顾她的兄弟，就连那两个性格稍微有些问题的婶婶，她也想的了不得。
当然，最想的还是她的亲妹妹小白果和她的那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爸爸。
当初家里人找上门的时候，她们两人不是不想跟着大家伙回来的，可苏若凤不要脸，她们不能不要脸，她们不是爸爸的亲生骨肉，农村地方重视名声，她们两个在叶家一天，就是在伤害叶家一天，因此她们两个选择留在城里，和她们的亲爸在一起。
原本想着，等她们长大一些，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能够帮着家里面了，再和家里面慢慢恢复联系，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苏家回国这样的事件，把她们两个硬生生拖住了。
对她们两个孩子来说，苏家不亚于庞然大物。
原本以为这辈子要被她们的亲妈毁得彻底，却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奶奶家起了作用。
自从苏西桥得知三大家族的公子对枣沟村和白果田渔印象非常好之后，她们在苏家的待遇就陡然变好了起来，苏家小姐少爷应该享受的待遇一样不缺，苏西桥还为了彻底拉拢她们两个给了她们更多的资源。
这一切都给了她们两个翻身的资本。
表面上看，她们两个是被苏西桥给彻底收买了，能够为了苏家抛头颅洒热血。
其实吧，两人已经悄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了。
连苏家的不少员工都已经被她们给收买了。
苏西桥真心不是个好家主，他被所谓的大家族光环蒙住眼睛太久了，已经忘记了人人生而平等这个道理，对手下苛刻的很，在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之后，那些员工纷纷没有什么犹豫便跳反到了她们这边。
包括给两人开车的这位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保安。
这些原本都是苏西桥安排在两人身边的人手。
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他的眼线。
每过几天，苏西桥就会从他们两人那里打听两个孩子的行踪。
苏西桥自以为给了他们足够的报酬，这两人应该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个早就弃暗投明。
想到苏西桥知道这一切之后难看的脸色，苏箐难得笑了一下，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她歪头看去，看到了苏一帆那双紧张，忐忑，期待又不安的眼眸。
把整个苏家忽悠的团团转的影帝这会儿手心里满是冷汗。
“箐箐，你说，要是奶奶她们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
苏箐：……
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你的聪明才智呢？
苏箐深呼吸，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颜来。
“爷爷奶奶可能不会让你进去，至于我，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苏一帆：……
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第 77 章
兄妹两个商量了半天，也没想到如今的叶家竟然变化这么大，原本心里面就挺忐忑，等见到叶家那占地老大一片儿的院子时候，那心情就更别提了。
原本苏一帆这个当哥的还准备冲在最前头，这会儿也怂了。
他用祈求的神色看一眼苏箐。
“……还是你先过去叫门吧，爷爷奶奶那时候就偏心你，应该不会把你拦在外头的。”
苏箐：……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还是得靠自己啊。
不过，她也确实是想要尽快见到爷爷奶奶她们了。
苏箐有些紧张地整理整理衣服，又摆弄摆弄额前的碎发，问苏一帆：“那，那我现在的打扮有没有哪里不合适的？”
她想要给爷爷奶奶和白果留下个好印象，不想让她们觉得自己打扮的不得体的。
苏西桥给她们两个准备的都是一看就过于上档次的衣服，她没有换上，生怕让叶家人误会她们两个上门的目的不单纯，这次过来时候就在省城随便买了两身衣服换上了，虽然知道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差错，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苏箐的心里面难免还是会紧张。
苏一帆看了她两眼，想了想，拿出买衣服时候那老板送的几个头花来，给苏箐绑了个高马尾辫子。
苏箐当时离开叶家时候就是这么个发型。
她当时离开家里时候还是个小丫头，这么多年过去，外貌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已经有些陌生了，可换上这个发型，又和小时候有了几分相似，做完这一切，苏一帆才笑笑。
“行了。”
苏箐摸摸自己的马尾辫，也是想到了小时候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眼角红了一下，随即深呼吸两声，走上前轻轻敲了几下大门。
家里的两条狼狗早就闻到了外面的陌生气味了，这会儿正在大门后面走来走去，犹豫要不要汪汪两声。
按理来说，家里面来了陌生人，它们两个作为看家护院的狗，应该汪汪两声的。
可老太太前些日子生怕它们两个打扰了白果复习，把它们两个的狗嘴给绑上了，一绑就是好些日子，直到白果中考结束才放开来。
两条没开灵智的狗懂什么，它们当然不知道老太太是生怕它们两个乱汪汪影响白果学习，还以为老太太是嫌弃它们两个汪汪汪乱叫惹人厌烦呢，哪怕嘴巴被松开了，也不敢和以前一样叫唤，这会儿就只敢在门后走来走去，闻一闻外面的陌生味道。
如今白果已经放假在家，她就和所有刚刚经历过考试的学生一样，这会儿哪里也不想去，就只想在家先好好休息休息，幸好这个假期时间够长，叶家人已经商量好了，先让她休息一个月，等到八月，再带她去其他地方旅游，要去首都看看，鼓励她考上首都的大学。
苏箐敲门的时候，她正好在前院里啃西瓜呢。
想到自己距离大门口最近，家里面其他人也都各有各的事情，白果便啃着西瓜走到大门口，打开大门上的小门朝外面看了一眼：“谁……咦？”
她的记忆很好，哥哥姐姐们的样子，她一直都是记得的，就算现在两个人长大了不少，白果也还是把他们认了出来。
只不过，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朝他们身后看，看看苏若凤是不是也跟来了。
她可不想让苏若凤进到叶家来。
等她仔细看了，确定苏若凤没有跟着过来，才松了口气，决定打开大门把哥哥姐姐放进来。
她知道，爷爷奶奶其实是很想见这两个人的。
当初的事儿，她这些年里面渐渐也知晓了。
也知道，叶家人其实一直都在等着哥哥姐姐们回来。
如今哥哥姐姐们回来了，从两人清澈的双眼便能看出，他们和苏若凤是不一样的。
哥哥姐姐们，是向着叶家的。
血脉确实是一种神秘又无法解释的力量，尽管当初离开时候白果才三岁半，还是个奶胖奶胖的软糯小娃娃，五官都还没长开，白果刚刚也只是打开了一扇小门露出了一双眼睛，苏箐和苏一帆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这会儿大门一打开，当姐姐的就忍不住想要跑过去拥抱自己的小妹妹。
这下可了不得。
家里的两条大狼狗一直都在门后面守着呢。
狗都有护主的本能，白果又是它们最喜欢的主人，这会儿看一个陌生人竟然打算扑过去“袭击”它们的主人，立刻就张着大嘴，露出森白的犬齿，朝着苏箐猛扑了过去。
这两条狗一直都不声不响的，苏箐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两条狼狗，看着那两条大狼狗，看着那森白的犬齿，当下便吓得头脑里一片空白，只能发出一声尖叫，根本来不及有其他反应，就连苏一帆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变故，也是一下子傻在了哪里。
就在两条狗的犬齿即将碰到苏箐的那一刻，白果猛地抓住两条狗的后颈皮，一手一只，直接把两条狗拎了起来。
“差点把你们两个给忘了，姐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
苏箐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上是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不过这精神上，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因为精神上的惊吓太强烈了些，她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家妹妹竟然有着能把两条大狼狗直接领起来的怪力。
白果也知道她肯定是受惊了，瞪一眼两条大狼狗。
这两条大狼狗也知道自己犯事儿了，夹着尾巴低着头，嘴里发出可怜的呜咽，胆子大一点的那条还妄图伸出舌头舔白果两口赎罪。
被白果给嫌弃的躲开了，在两个狗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一下，白果便把它们放开来。
“哥哥，姐姐，你们先和我到屋子里面坐下吧，奶奶她们看到你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箐苏一帆这会儿也渐渐镇定下来了，她们两个到底不是一般家庭里面出来的，各种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去了，这两条狼狗刚才扑过来虽然挺吓人的，可这会儿又摇头摆尾的，又觉得也不怪它们的，看家护院是它们的本能，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考虑的不周全。
因此听到白果这么说，他们两个也都没有怪罪大狼狗的意思，只是笑着跟着白果朝屋子里面走去。
大房二房两家子今天都上山去了，叶白川去村里面溜达显摆去了，家里面就只有叶荷，白果和老两口，都是惦记双胞胎的，白果耍了个心眼子，先让哥哥姐姐们在外面躲着，自己先进了屋去。
“奶奶，我觉得，我们家今天要来稀客了。”
稀客。
老太太一边摆弄着手里的蒜薹，一边顺着白果的意思往下猜。
“稀客呀？那让奶奶猜猜，是不是已经好长时间不来的姜家两口子啊？”
姜家两口子真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来了。更多小说，关注公众号：小甜好文铺
最近的一次，好像还是过年前。
自打姜景州的毛病好了之后，他们家过来的频率就越来越低了，从之前的几乎每周一次到后来的一个月一次，再到两个月一次，最后索性就半年一年才来一次了。
不过叶家人谁都没觉得意外，毕竟两家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叶家就是农民家庭，人家是当官的，要不是当初他们家孩子有怪病，两家应该也没啥接触的，这会儿人家孩子病好了，慢慢没了接触真是再正常不过的。
再说了，人家也没有对不起他们家，中间和县城里签订三十年一次性承包合同，参加省里面的杰出农民家庭演讲稿什么的，人家姜家可都是帮了忙的。
所以，好聚好散，真没有什么可以怪罪的。
当然，如果人家还乐意来往，那当然更好。
因此老太太才猜测，是不是姜家人。
白果摇了摇头。
“不是，再猜，我提示一下，是以前从我们家里出去的人。”
“以前从我们家里面出去的人？咱们家有谁出去……”老太太手里的蒜薹突然就拿不住了。
她猜出来到底是谁了。
老太太的双手哆嗦着，双眼猛地亮了起来，忙不迭就站起身来想要朝屋子外面冲，白果连忙稳住她，忍着笑意朝屋子外面喊道：“哥！姐！进来吧！奶奶要急坏了！”
苏箐和苏一帆便从门外走了进来，都还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这个家里面到底受不受欢迎，老太太刚看到这两个孩子，老眼就湿润了，连连招手让他们过去，等他们两个走近了，老太太双手哆嗦着把他们从头到尾摸了一遍，猛地就把两个孩子搂在了怀里。
“奶奶的箐箐和一帆啊！瘦了，高了，长开了，好看了。”
老太太上了岁数了，身上自带一股老人味儿，算不上好闻，可苏箐和苏一帆却觉得这味道特别的让人安心，比苏家那些名贵的香料和香水要好闻一百倍，他们两个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在叶家人面前报喜不报忧，可亲人的怀抱太过于温暖，融化了两个被迫成熟的孩子那层坚硬的伪装，双胞胎鼻头一酸，竟然哭了出来。
“奶奶！爷爷！小姑！白果！我们好想你们啊！”
叶荷站在一旁，双手搭在白果肩膀上，一边笑着，一边往下掉眼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当初的事儿，和你们没关系，你们只要愿意，我们就永远是你们的亲人。”
白果也觉得眼角热乎乎的，倒是老爷子，梗着脖子嘴硬。
“哭啥哭？有啥好哭的？大喜的日子，哭啥哭？”
老太太不服。
“你也哭了，还说我呢？”
“我这是天热热出来的汗。”
老爷子坚决不承认。

第 78 章
存心要在村里显摆嘚瑟的叶白川是当天回来的最晚的。
他进门的时候，苏箐苏一帆早就和家里面的其他人打成了一片，整个叶家都是欢声笑语，兄妹两个正挽着袖子和家里人一起包饺子呢，见到他走了进来，屋子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尴尬。
倒是让叶白川心塞了一下下。
他是那种记仇的人吗？
……他好像确实是。
不过，他也没有要为难两个孩子的心思。
毕竟这两个孩子怎么看都是无辜的，他就算不喜欢苏若凤给这个世界的他戴了绿帽，也不至于为难两个不知情的孩子，重点中的重点是小闺女和叶家其他人都挺喜欢这两个孩子，他也就爱屋及乌，稍微关心了一下苏箐和苏一帆。
“你们两个这几年过得如何？”
语气虽然冷冷淡淡的，算不上亲热，可苏箐和苏一帆还是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越是长大明白道理，他们两个就越是觉得苏若凤的错误简直就是伤天害理，换成是他们自己，别说这么心平气和关心孩子了，不牵连报复他们就已经是很为难了，因此，面对这稀松平常的关心，两个孩子还是感动的不得了。
苏箐的眼泪已经落下来了，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是扮猪吃老虎这么多年的苏一帆，情绪控制能力很是出色，虽然情绪激动，倒是能勉强说出话来。
“我们两个……这些年过得还可以。”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喊道：“爸。”
叶白川没察觉出来苏一帆的这点小心眼，白果整天喊他爸，他已经默认自己的身份除了老三就是爸了，听到苏一帆这么称呼，也没啥特别的反应，下意识就嗯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苏一帆的眼泪也忍不住下来了。
他这么一答应，老太太心里面也乐呵，赶紧就打发叶白川出去洗手，回来一起包饺子，老太太弄了两种饺子馅，一种是韭菜猪肉的，一种木耳鸡蛋虾仁的。
她还记得两个孩子离开家之前的口味。
苏箐就喜欢吃木耳鸡蛋虾仁的，一帆就喜欢吃韭菜猪肉的，可惜那时候家里面经济条件一般，一年到头也没法给孩子们吃上几次，如今孩子们回来了，老太太当然要好好补偿补偿他们。
除了这两种口味的饺子，当天晚上的其他菜色也都是双胞胎曾经最喜欢的，白果也还记得哥哥姐姐们的口味，看着他们两个有些放不开手脚，带头先把一个红烧鸡翅夹到了苏箐的碗里。
“姐姐，你尝尝奶奶如今的手艺，奶奶如今的手艺可好了，保准你会喜欢上的。”
又夹了一筷子雪白的鱼肉放到苏一帆碗里。
“哥哥，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鱼肉了，这鱼是我们家稻田里自己养的鱼，肉可细嫩了。”
当哥哥姐姐的看着碗里的菜，听着白果的话语，只感觉童年的场景越发清晰，越发有家的感觉，也回忆着小时候的模样给白果夹了两块肉，老太太看着几个孩子的互动，对此是很满意的，她觉得曾经被苏若凤弄得千疮百孔的家庭，终于重新团圆了。
等到大家吃完晚饭，苏一帆从包袱里套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包来，里面是堆成一摞子一摞子的百元大钞，那么一布包，少说也得有个二三十万，他把这些钱全部拿出来，准备推给老太太，哪成想他们这钱才刚拿出来，老太太的脸色就变了。
“苏若凤让你们拿来的？”
双胞胎也已经好长时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了，听到这名字，不由得有了一瞬间的厌恶，反应过来之后，心里面也不由得觉得可悲，好歹也是他们的亲生母亲，竟然沦落到了孩子们听到这名字都觉得厌恶的地步，不过这能怪的了谁呢？
苏一帆就和老太太好声好气解释了。
“不是的奶奶，这些钱是我们自己赚的。”
他一五一十把苏家原本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又是怎么在听说他们和纪家、柏家、赵家的公子有过命交情之后对他们转变了态度的，以及他们最近一年的待遇都说了出来，明明是非常坎坷曲折的事情，他如今说来却带着一股格外的释然。
“好孩子，好孩子，你们两个真是受苦了。”老太太心疼地连连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掉眼泪。
白果也气的直握拳。
她对苏家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只看了小说，小说里面对苏家的描写也不怎么深刻，最多只描写了苏家是怎么利用他们的资源培养两个孩子的，并没有说过苏家原来是如此的丑恶，光是想想哥哥姐姐们要在陌生的环境中面对来自大人的恶意，她就觉得苏家家主格外不是个东西。
原本以为哥哥姐姐们虽然离开了家，可未来也是光明一片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曲折离奇的遭遇。
虽然三人相处的时日不多，不过哥哥那温暖的手，姐姐那傲娇又贴心的关心她都还是记得的，这样的两个人，不应该遭遇这些。
她偷偷和老父亲隔音交流。
“爸，哥哥姐姐们过得这么艰难，可一直都没有忘记我们，如今终于混出点成绩了，还想着来孝敬你，你真的不准备帮帮他们吗？”
叶白川其实心里面也觉得不好受。
虽然这两个孩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他亲生的，可是这个世界的他确确实实是把这两个孩子当成亲生的宠溺的，他想过这两个孩子跟着那样一个母亲也许会碰到一些挫折，却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竟然会一直念着家里，想到这里，老父亲还是难免心软了。
“为父弄死苏家家主。”
白果：……
都快二十一世纪了，就不能讲点儿文明。
弄死了现任的苏家家主，继任的家主可能更不是东西，现任的家主好歹已经被自家哥哥给糊弄住了，下一任的家主可能就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了，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帮助自家哥哥尽快把苏家给抢过来，或者帮着自家哥哥自立门户，等到哥哥的资产比苏家还要厉害了，苏家就不敢再为难他们了。
可是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白果挺头疼的。
她穿越过来之前就是个没有踏上社会的学生，应该怎么报复才来的爽快倒是从无数的网络小说中学习到了，可具体应该怎么做，她就不清楚了。
恰逢这时，苏一帆开口了，他的语气很是自信。
“大家不需要担心，我们兄妹两个如今已经渐渐培养出了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苏西桥那人刚愎自用，自以为已经彻底控制了我们两个，把我们培养成了全心全意为苏家谋发展的棋子，对我们两个的花销算是非常大方了，我们已经不动声色转移了大概一二百万的财产，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他看一眼白果，笑的特别温柔。
“如今虽然才刚刚起步，可我们有苏家内部的消息，还有放在苏家内部的商业间谍，只要给我们一定的时间，我们就能渐渐脱离苏家的控制了。”
叶家其他人对商业上的弯弯绕绕都不怎么清楚，唯独叶荷是个例外，苏一帆的计划才刚列出来，她就抓到了重点。
“如果苏家硬要追究起来的话，能查出来你们转移财产的证据吗？”
苏一帆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一阵子。
“可能性不大，但被发现的概率仍然有百分之二十，我能从苏西桥那里收买员工，苏西桥以后也可能从我这里反收买员工，那些员工能为了钱背叛苏西桥，也就有可能为了钱背叛我，所以，我不敢笃定。”
“那我建议你稳扎稳打，不要冒失，多搞几个投资也行。”
叶荷给他出主意。
于是，叶家的其他人就目瞪口呆地听了好一场商战天书。
————
等到叶家人终于撑不住脱衣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这一夜，苏箐和苏一帆躺在床上，听着虫鸣，听着乡下特有的几声鸡鸣狗吠和牛羊反刍的咀嚼声，带着笑意睡去了。
这一夜，大房二房两边都感慨良多。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和小妹拉近了文化水平差异，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有的人，还是走在了大家伙前面。
平日里念不念书的，还看不出来什么差距，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候，文化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叶青山叶绿海发誓，从今以后要多多念书学习。
作为长辈，总得在关键时候能够站出来给小辈们撑腰才是。
这一夜，白果白川画了好些灵符。
好运符，平安符，招财符，静心符，事业符，聚灵符……
最次都是上七品。
老父亲还给苏箐特意画了一张桃花符。
没有让小闺女发现，偷偷放在了画好的那一堆灵符里面。
等到白果睡着之后，他又偷偷走了一趟。
连夜奔赴苏家，取了苏西桥的一滴指尖血，根据指尖血的指引找到了苏家祖坟，悄咪咪把藏风聚气的苏家祖坟风水毁了个彻底。
苏家祖坟原本的风水是藏风聚气，能保证后人身体健康，人丁兴旺。
如今的风水……
七绝八煞。
别说保证保证后人身体健康，人丁兴旺了。
后人能健健康康活到三十，都算是福大命大的。
当然，苏箐和苏一帆那边，他是先给解了诅咒的。

第 79 章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双胞胎便跟着家里人一起上山干活，一路上碰到了好些人家，都冲着叶家人露出会意的笑容来，还有好些人在偷偷地瞅着苏箐和苏一帆，那神色很是好奇。
双胞胎孩子回来的消息，昨天就已经在枣沟村传开了。
叶家当初仁善，没有把苏若凤后面做过的事儿满院子乱说，也就只有和叶家关系很好的那几家子知道点儿内幕，因此，大家伙对双胞胎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苏箐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怕大家伙对她露出嫌弃的表情来，影响了她在家人心中的形象，还特意提心吊胆地观察了叶家人的神色，发现叶家人都不在乎别人的脸色，心里的大石头才一点点落了地，真正露出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拥有的活泼性子来。
她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村子里面的景色，一边偷偷问白果。
“咱们家承包的山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白果转了转眼珠子，示意她靠近自己耳边，姐妹两个走在队伍后面，靠的近近的。
“咱们家承包的山头可大了，现在告诉姐姐就没有意思了，不过，我可以先给姐姐大概描绘一下，反正就是很大，很大，种着红色的稻米，稻田里面还实现了生物循环，养了一种鱼呢！”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苏箐可是知道稻米的颜色的，听到白果这么说，她轻轻敲了白果一下。
“白果骗我，我就算是好些年没有下过地，也知道稻米不是红色的。”
就知道她不相信的！
白果捂着嘴笑，任凭苏箐怎么追问，也不肯再给苏箐描述山头上的景色，等到转过一个弯儿，能看到叶家承包的山头了，她才得意地指着那一片儿：
“姐姐，你看，那就是我们家承包的山头。”
山头上面红艳艳一片，苏箐在下面看着，只觉得格外地不可思议。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红色的稻米？？
感到迷惑的不止她一个，苏一帆也觉得迷惑不已，困惑的双胞胎到了稻田边的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摘一片叶子下来，看看是不是城里面流行的纺织布制品，等发现是真的水稻，两个人越发感觉困惑了。
“新鲜吧？”叶武年龄相对而言小一点，这孩子不知道随了谁，性子皮实的很，一点儿都不害臊的，才只是一起吃了一顿晚饭，他就和两人亲热起来了，这会儿见他们两个困惑，便凑了过去。
“我们家原本只承包了这片上头的，原本是准备自己种普通庄稼，哪里想到就一场春雨过去，地里面就长出了这些胭脂米来，一斤都已经卖五六十块了！还有，你们别光稀罕这稻米啊，你们看看我们这稻田里面养的鱼。”
白果知道哥哥姐姐在城里生活了好长时间，没有自家老父亲隔三差五的灵草补贴，身体素质和叶家人没办法相提并论，他们可以看到水里的黄唇鱼，苏箐他们就不一定了，叶武话音刚落，她便眼疾手快捞起一条黄唇鱼来。
“你们看，我们养的鱼和外面的鱼有什么不同？”
可怜苏箐和苏一帆，自以为怎么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没想到在自己家被问的一个愣一个愣，当大哥的不愿意在小妹妹面前丢了面子，把好好的一条鱼翻来翻去看了半天，硬憋出来一句话。
“它……它……个头挺大的……”
苏箐：……
我认为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女孩子家，爱美一些，对色彩的敏感程度比大老爷们要灵敏好多，她看出来了黄唇鱼和普通鱼的不同来。
“这鱼……它的嘴唇周围是黄色的？”
白果点头。
“对了！它的名字就叫黄唇鱼，浑身都是宝！这么一条黄唇鱼就得上千块呢！”
“这么一条鱼就要上千块？！”苏一帆的脸色诡异的很。
他想不明白这鱼到底哪里值这么多钱了。
倒是没有怀疑白果是在撒谎。
双胞胎对叶家信任的很。
看他那震惊的样子，白果也忍不住想笑，她把那条黄唇鱼随手扔到背篓里，笑道：“昨天大伯他们不知道哥哥姐姐来了，就没有带黄唇鱼回来，今天我们一起上来了，就带两条回去，让大伯做手打鱼丸。”
眼看苏一帆皱起了眉头，她一仰脖。
“是不是不信任大伯的手艺？你们放心，大伯的手打鱼丸简直就是天下第一！”
苏一帆担心的不是手艺问题。
他担心的是两条价值上千的鱼，就这么被做成手打鱼丸了，太浪费好东西了。
他打从心里面认为自己和箐箐配不上这么好的待遇。
于是他犹豫着。
“这样……恐怕有些不太好吧……”
叶白川一直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听到大伯的手打鱼丸这几个字儿，他的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再听到苏一帆的说辞，老父亲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张开了金口。
“就两条鱼而已，算是为父的心意，莫再推辞。”
他这么一说，两个孩子也就不再拒绝了，只是心窝窝里面越发感觉暖洋洋的。
见两个孩子不拒绝了，老父亲心里面也是满意的很，叶青山的手打鱼丸确实算是一绝，就算他这些年偷偷利用分、身之术前往县城省城甚至其他一线大城市开小灶，也没有发现哪家的鱼丸能和自家大哥的手艺相提并论。
可惜自家大哥常有而鱼丸不常有，做一次手打鱼丸要花费好大一番力气，除了逢年过节，其他时候基本上是吃不到几次的。
就算是逢年过节，他也分不到几颗。
属于他的那几颗，有一半儿都是要被小闺女给半路抢去的。
因此，争取到了这么一次来之不易的机会，老父亲很是满意。
他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都慈爱了不少。
尽管看起来还是一副冷漠疏离的高深莫测的样子。
叶白川从怀里掏出昨天晚上他和白果一起画的灵符来。
这会儿灵符已经被他分成两份，收在了鲛纱做成的荷包里。
做荷包的鲛纱是边角料。
是给白果做的鲛纱衣上的边角料。
只是考虑到小孩子的身体一天一个变化，要是按照小孩子的身形做，他手里的鲛纱恐怕不太够的，便只掐算出了白果成年后的体型，根据那做了一套衣服。
亲自动手缝出来的。
毕竟，邪修老祖叶白川，是个全才。
剩下的边角料也都是好东西，他一直没有扔掉，这会儿就派上了用场。
还真别说，这两个荷包看起来就特别低调有内涵，又上档次。
反正苏箐和苏一帆一打眼便喜欢上了。
叶白川顶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脸，把两个荷包递给他们。
“收下吧，你们如今身在敌方，为父送你们一些东西防身，莫要离身，不要打开，切记切记。”
白果也连忙劝他们收下。
“哥哥姐姐，你们就收下吧，这是我和爸爸花了好长时间特意给你们做出来的呢。”
她说的是画符。
苏箐苏一帆理解成了刺绣制作荷包。
两个孩子不由得又要哭了。
他们两个眼前仿佛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他们的小妹妹和老父亲，在昏暗的灯光下，手里拿着针线，一针一线地缝制荷包。
那密密麻麻的针脚就是妹妹和爸爸深沉的爱。
兄妹两个同时伸出手，拿起了属于自己的荷包。
那荷包上面用特殊的字体刺了他们的名字。
箐和一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两个孩子总觉得，拿到荷包的一瞬间，他们浑身都轻松了许多，只感觉花更艳了草更绿了空气更清新了，就连白果和眼前的爸爸都看起来更仪表不凡了。
老太太看着他们一家子相处得好，心里面也是美滋滋的，她有意帮着两个孩子融入叶家，趁着这个时候就喊了一声。
“一帆呐，去帮着你们大伯二伯兄弟他们除除草去！箐箐呐，你从背篓里拿出碗来，给你大伯娘二伯娘她们倒两碗绿豆汤去！”
两个孩子清脆地应了一声，把荷包挂在了腰间，丝毫没有被使唤的情绪，欢欢喜喜地去做事了。
他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容。
白果在他们身后远远地看着，觉得他们两个这样子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样子，无忧无虑的，再想想她自己，白果长叹一声。
她太难了。
她刚穿书过来的时候明明梦想当一条躺赢的咸鱼，怎么如今还要负责担负起维护世界和平的重任了？
身边有个当邪修的老爹，她要负责引导老爹走上正途，还要好好学习，不让爷爷奶奶家里人失望，她太难了！
白果的这些表现在叶白川看来是另外一番意思。
他看着小闺女盯着双胞胎良久，目光中满满地都是羡慕，再看着小闺女发出一声长叹。
老父亲的手，宠溺地在小闺女头顶上揉了揉。
语气也特别的宠溺和无奈，还带着浓浓地自豪。
“莫羡慕，你虽没有鲛纱荷包，却有鲛纱衣。”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荷包，你若是想要，也是有的；为父再给你做一个比他们手里的更精致更好看的。”
白果：？？？
我不是，我没有。
我没羡慕。
她正想开口解释，就听到大山深处突然响起了虎啸，划破苍穹。

第 80 章
听到了虎啸，叶家人也是一阵子慌乱，孙巧巧当时就想转身逃跑，被叶老爷子叫住了。
老爷子最喜欢看动物世界，知道老虎这种东西，你要是碰见了就只能不和它看对眼，慢慢往后退，要是把后背给它，它就直接扑上来了，因此，就让大家伙挤在一起站着，慢慢往后退。
幸好这山头上有他们修建的小屋子。
对凡人来说，所有的虎啸都是一种调子，分辨不出来哪声虎啸是哪只老虎发出的，可对于感官异常敏锐的修真者来说，分辨出来不同的声音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这声虎啸刚刚响起，白果就立刻听出了霸天的声音。
她还记得当初叶白川说过的谎言，只当霸天终于突破困境，修为更上一层楼，满心欢喜地看向自家老父亲，面对小闺女闪闪发亮的眼神，叶白川也只能咽下涌上心头的不愉快，勉强点一点头，证明白果的猜想属实。
得到了老父亲的确认，白果的心情很好，她看了看大山深处，打定主意等哥哥姐姐们走后便上山吸大猫。
至于现在，还是陪同哥哥姐姐们更好。
只是，她能忍住，小老虎可忍不住。
原本霸天虎就是被叶白川给强硬镇压在禁制中的，眨眼间功夫就过去了好些年，好些年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就算是再听话乖巧的小老虎也都要憋出来毛病了，这会儿刚达到筑基后期大圆满，又闻到了白果的气味，知道白果就在附近，它哪里能忍得住，当场就迈开步子朝着这边奔来。
可把白胡子老鬼给操心坏了，它一边追着霸天，一边教育它。
“你冷静点行不？！知道你好些日子没见小仙人了，心里激动的很，可你闻闻，小仙人是和大仙人还有她的家人们一块儿过来的，小仙人的家人们可有好多都是普通人，你这么大一只老虎过去，万一把他们吓出来啥毛病了怎么办？”
霸天的耳朵抖了抖。
眼看这效果有效，白胡子老鬼继续说道：“小仙人那么善良，那么喜欢她的家人，要是你把她的家人吓出了什么好歹来，我看啊，你和小仙人这辈子就无缘喽！”
被精准掐到了命脉，霸天的脚步停了下来，整只大白老虎一下子焉了，耳朵都成了飞机耳，黑白相间的尾巴啪啪啪拍打了几下地面，整只虎都散发着一股丧的气场。
这下倒是把白胡子老鬼看的不忍心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是鬼，它曾经也是人变得，和霸天昼夜相处的感情可要比跟着叶白川当牛做马深厚多了，白胡子老鬼犹豫了一阵子，到底是站在了小老虎这边来。
“……哎，儿女都是债啊！行吧，你要是真想见小仙人啊，爷爷给你出个主意。”
霸天的虎眼瞬间瞪得溜圆。
“你啊，先变成人的样子；然后啊，穿上大仙人上次过去时候给你送的衣服；最后啊，你过去就先找现场年龄最大的，抱大腿，嘴巴甜一点儿，五六十的就喊爷爷奶奶；三四十的喊大伯大娘；二三十的喊叔叔婶婶；就说你是被拍花子从城里拐来的，然后拍花子的碰到了老虎，你就趁机跑出来了，求他们救命，就能正大光明和小仙人住在一个屋檐下面了。”
这法子是无赖了一些，不过白胡子老鬼觉得可以冒险一试。
毕竟吧，大仙人太难对付了。
如果按照一般的女婿讨好岳父的套路来，恐怕它家的傻虎孙子就算是成了大能，也讨好不了岳父的。
所以，值得冒险。
万一成了呢？
白胡子老鬼别的不咋地，就胆量大。
胆量要是不大，它当初就不可能在一群鬼中脱颖而出，表现亮眼了。
霸天是一只单纯的虎崽子，耿直的很，也没有什么应该做不应该做的三观，它就觉得白胡子老鬼应该是不会坑它的，它也确实是很想和白果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也就真的化成了人的样子来，又穿上了叶白川前些日子带给它的衣服，还真别说，它这一番收拾，也确实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模样。
妖修和人修不太一样，人修吧，从娘胎里面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修仙只会让皮肤变好，眼神更灵动清澈，气质更出众，并不会在五官上发生什么变化，可妖修不一样。
它们修为低的时候，化成人往往都是一般般。
等到修为到了金丹期，再化成人，就都变成祸国殃民的好相貌了。
如今小老虎还没到金丹期，距离祸国殃民还有一段儿距离，可也比小时候那个虎头虎脑强多了。
这差别大概就和带着两坨高原红的乡下孩子和电视剧里面的流量小鲜肉那么大。
换上了衣服，霸天又被白胡子老鬼指点着，在地上滚了几下，把衣服上沾上了泥土和树叶子，头发也抓乱了点儿，最重要的是，白胡子老鬼狠了狠心，在他手上胳膊上弄了几道血了吧唧的伤口来，又狠狠拧了几下，弄出了一些青紫印子，这才心满意足让他出现在叶家人面前。
这一鬼一虎的骚操作，别说是白果，就连叶白川都没料到。
他知道霸天和老鬼过来了，原本计算着霸天的速度，他是准备放一个禁制，直接把它挡在外面的，结果霸天中途停下了，速度也慢了，老父亲便回错了意，以为它是懂事了，只打算远远的看几眼，没有要蹦出来和自家小闺女亲热的意思，想想到底也是自家徒弟，只是打算远远看上一眼，他这个当师傅的偶尔也应该纵容纵容，也就没有阻拦。
结果，霸天大叫一声，跌跌撞撞从大山深处跑出来了。
他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霸天就和一阵风似的，从他们承包的山顶上冲了下来，直奔叶老太，上去就抱大腿，嘴里喊着奶奶。
“奶奶！你救救我！我是被拍花子从城里拐来的，拍花子的碰到了老虎，我趁机跑出来了，奶奶求你们救救我！”
老太太的心情本来就因为双胞胎回来了而好着呢，也不介意做个好人，加上霸天这会儿的形象又确实是又可爱又可怜，也就真的信了，看看他手上胳膊上露出来的伤口，老太太心疼地吧嗒吧嗒掉眼泪。
“咋还有人心肠这么狠的？你别怕啊，奶奶带你下山，奶奶带你去找爸妈。”
叶白川：……
啧。
失算了。
被个虎崽子摆了一顿。
小本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
叶家人在山上的时候，山下的人已经乱起来了。
人类对老虎的恐惧可真是刻在了骨子里，哪怕是大家伙之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叫声，也能没什么压力的分辨出来这是老虎的咆哮。
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了紧张状态。
家里面有孩子的，都赶紧把孩子们从外面叫回来。
男人们也纷纷拿起了家伙什，交代家里面关紧院门，他们自己则一窝蜂地跑去找宋拥军，想让宋拥军给大家伙拿个主意。
宋拥军也被这虎啸震得发慌。
这虎啸听起来可不像是深山老林里面的，就像是在他们村子附近，难保那老虎会不会心血来潮到他们村里面转悠一番，宋拥军不敢细想，看着大家伙来找他拿主意，也顾不上紧张害怕，先一连串儿吩咐了下去。
“二狗子，你们挨家挨户的去要鞭炮，过年时候没放完的也好，孩子们摔着玩儿的也行，都弄来，咱们在通向大山的那条路上全放了；王屠户，你家还有打野鸡野兔子的铁夹子吗？赶紧的，在那路上放几个；还有，家家户户的都把狗牵过来，就放在那路上。”
宋拥军也不晓得这些法子到底能不能制服得了老虎，可他觉得总得试试，万一这些法子起了效果呢？
大家伙赶紧就准备忙活起来，宋拥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一皱眉，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二狗子：“叶家三兄弟呢？”
二狗子一愣，赶紧看了一圈屋子里面的男人们，宋拥军发现的及时，哪怕是走的最快的，这会儿也才刚到他家院门口，村里人也都熟悉，到底谁来了谁没来一目了然。
“不应该啊，叶青山叶绿海先不说，就我白川大哥，从来都是来的最快的啊……”
二狗子纳闷儿地挠了挠头，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自家婆娘昨儿晚上和他说的家长里短了，赶紧就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家婆娘昨儿晚上和我说，叶箐和叶一帆从城里回来了，恐怕这会儿叶家人带着他们去山上看他们承包的山头去了！”
“啥？！”
宋拥军的声音一下子拔尖了好几度，都快和女高音差不多了，他哆嗦着。
“上山了？！这时候上山？！”
二狗子也反应过来这时候上山代表着啥意思了，脸色也刷地一下白了，后悔自己说了那么一番话，他一面儿是为了说服自己，一面儿也是为了让宋拥军安心，生硬地说道：“也许，也许叶家人没上山呢？”
旁边有还没来得及走的，听到了宋拥军拔尖了好几度的声音，自然是有些好奇，稍微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听到叶家上山这几个字儿，有一个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村长，俺早上起得早，俺看见叶家全家真的都上山去了，从白果到老两口，都上去了。”
宋拥军当时就眼前一片黑，心里面拔凉拔凉。
完喽！完喽！
这老虎要是真下山来了，首当其冲就和叶家对上了！
白川力气是大，是能打，可再能打他也只是一个人，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弄不好还能和老虎五五开，这是拖家带口一大家子，他又要护着家人又要和老虎打架，完喽！
可怜小白果，刚考上了好高中，前途无限，要进了老虎肚子喽！

第 81 章
宋拥军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就这么放着叶家人不管的。
别人不晓得，他可是晓得的，他们村的经济水平能发展的这么快，和叶家的特色农产品养殖脱不开干系，要是叶家人真的进了老虎肚子了，那对他们枣沟村的经济发展绝对是毁灭性打击。
再说了，就凭他们两家子的交情，他怎么也得过去瞅瞅的。
万一那老虎还没过去，就赶紧带着他们家下来。
要不然，等一会儿铁夹子鞭炮啥的都布置好了，叶家人再下来就不太好下来了。
他也是因为听着老虎只发出了一声虎啸，没有更多的动静，才决定上山去看看情况的。
倘若那虎啸一声接一声，就算是再好的交情，宋拥军也是不敢冒险的。
毕竟，他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还得考虑自己身后的那一窝家人。
宋拥军便拎着种地的锄头准备上山，走了几步，又觉得他自己一个人上山去不太保险，转过身来又把家里的大黄狗给牵上了，这才觉得心里面有了几丝安全感，跟着大家伙匆匆忙忙往路口走，刚走到路口，乐了。
叶家人全须全尾一个没少地从山上下来了。
哎？
好像还多了一个。
还没等宋拥军看清楚霸天的长相呢，他家的那条大黄狗先不干了。
霸天化成人倒是没什么虎味儿，可他身上穿的衣服，虎味儿那叫一个浓；普通人鼻子不灵敏闻不出来，狗可是能闻出来的。
宋拥军刚上前一步，他家的大黄狗便猛地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猛地拖着他往后面撤，力气大的差点把宋拥军带一个踉跄，得亏了旁边的乡亲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才没直接摔在地上。
宋拥军家的大黄狗是他在一年前抱来看院子的，虽然不怎么聪明也不怎么强壮，可胆子却是一等一的大，曾经和马蜂大战过三百回合，啃过点燃的炮仗，要不是宋拥军眼疾手快一把给它薅出来扔了，这狗嘴估计都要炸烂了，可就是这样一条胆大包天的狗，这会儿竟然连滚带爬的，还尿了一地。
这时候也有好些村民带着狗过来了，这些狗有鼻子灵敏的，也有不怎么灵敏的，可那表现也都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尿了一地。
咋了这是？
宋拥军心里面迷惑的了不得。
猛然间，他有了个不好的猜想。
虎啸，村里的狗屁滚尿流。
难道，难道是老虎真的下山来了？？
我的个娘来！
和村里面大家伙不一样，宋拥军可是亲眼见过老虎的，托叶家特色养殖的福，他这几年里面也屡次代表优秀村干部前往省里面开会，顺带着就去了一趟省动物园，看到了里面的大老虎，那老虎一个爪子都比他脑袋还大，啃他大腿那么粗的牛骨头和玩儿似的，还嘎嘣嘎嘣脆呢。
这会儿那咯嘣脆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朵边上，宋拥军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快快快！！赶紧的赶紧的！！二狗子！你他娘的炮仗呢？！铁夹子呢？！都快点儿整上！！老虎真要下山了！！”
霸天还以为说的是自己，还挺纳闷儿宋拥军一个凡人到底是怎么看穿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正想开口请教一番，被叶白川给拦下了，当师父的虽然不喜欢自家这个孽徒用诡计入住叶家大院吧，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给送上了绝路，一边拦着，一边冲着宋拥军点了点头。
“待叶某先送家人们回去，再来和大家统一阵线！”
宋拥军本来也是这么寻思的，他知道叶白川很能打，就算老虎真的下山来了，有他们这些拿着家伙什的大老爷们，还有白川这么个力大无穷的好手，只要一开始先给老虎一个下马威，那老虎应该也不会非要窜到他们村子里面来。
因此，他赶紧摆摆手。
“快点快点，赶紧把人都送回去，哎！我记得你们家还有面包车，特殊情况，一块儿开过来！”
那面包车个头大，开起来呜呜的，屁股后面冒烟儿，还会叭叭响。
要是那老虎敢下来，就先让它见识见识大铁牛！
.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个修仙者知道那人人喊打的老虎就在他们家躲着，是万万不可能再出现在山路上的，想着宋拥军紧张的样儿，叶白川嘴角向上翘了翘，把叶家人一路送回院子里，就准备去村头看热闹。
他知道内幕，知道这是一场没危险的闹剧，可其他人不晓得啊，苏一帆看着他的背影，咬咬牙。
“爸，你等会儿，我开车和你一块儿过去！咱们两辆车，应该更能吓唬老虎一些！我也是叶家的男人，我也要保护家里人！”
这番话说出来，苏一帆顿时感觉好一阵轻松。
他觉得自己是对不起叶白川的。
不是人家的亲生儿子，却享受了那么久亲生儿子的待遇；还让他承受了村里人的嘲笑。
偏偏叶白川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什么重话，还送他亲手做的荷包，苏一帆觉得在他面前很是愧疚。
他希望自己能够为叶家，为父亲做些什么，来弥补自己母亲带来的伤害。
他如今还没有掌握苏家，能做的也就只有金钱补偿，可偏偏金钱是叶家最不缺少的东西。
这会儿碰到了这种事情，苏一帆决定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家人。
虽然有些危险，可只要能保护自己的家人，他怎么样都愿意。
听到他如此表态，叶白川虽然有些惊讶，有些感动，却没有准备带他过去。
“你不必前往，只需把车拿出，我和哥哥自行前往便可，放心，据叶某掐算，今日并无什么险情发生。”
“可……”苏一帆还想说什么。
“此事已定，你就留在家里，和兄弟们一起保护家里的女眷，白果还小，需要你这个当大哥的保护，你就在家里，等我们归来。”
老父亲的歪理张嘴就来。
听到他要保护白果，苏一帆张张嘴，不再说话了。
他心里面感动的很。
爸把这么重要一个责任交给了自己，看得出来，爸是真的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的。
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妹妹！
他妹妹这么柔弱，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了！
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用一副随时都可英勇就义的表情看了白果一眼。
“白果别怕，哥哥保护你。”
白果：？？？
谢谢。
我觉得我不需要保护。
.
村里面的男人那么多，宋拥军当然不可能把大家全安排在村口，他把大家伙分成了几波，等到一定时间就轮换一次，叶青山叶绿海被分到了第三波里，叶白川被分到了第一波，这会儿轮不到他们，叶家老大老二便回了家去，把现场的情况说给家里人听。
“宋拥军这次弄得还挺像样的，我看他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好些铁丝，又弄了好些木板子来，把铁丝缠在了上头，在咱们村口拉了好长一溜；还有那炮仗，那么粗那么长，咣咣咣；咱家那面包车也是，大白天亮着车灯，和两个大眼珠子似的，我觉得吧，老虎应该是不敢下来了，村口的那些狗都开始打瞌睡了呢。”
他们两个讲的轻快，叶家其他人的心情也跟着慢慢放松了下来，老太太这才有心思理会霸天虎，她先给霸天拿了两块点心来，看他一口一口慢慢啃着，才和颜悦色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啦？家是哪里的？”
这三个问题一下子把霸天问倒了。
名字倒是好说，可多大，家是哪里的，他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老太太的。
当爷爷的白胡子老鬼赶紧站出来替他解围。
“你叫霸天，12了，家是山东省的，具体哪里的，你不记得了。”
霸天就照葫芦画瓢地说了。
老太太倒是没怀疑，听了之后摸着他头掉了几滴眼泪。
“可怜孩子，山东省和咱们这里差老远了，那些拍花子的丧良心啊！你说说你长得这么俊，被拍花子的给拐了，家里人得多担心的啊？”
霸天便低下头来不说话。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担心的家里人。
他怕抬起头被老太太看见他的笑脸。
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是想家了，难过了。
孙巧巧有钱了也不怎么会打扮，家里的几个娃明明都挺俊的，硬生生给打扮的土了吧唧的，她自己也犯嘀咕，怎么长得都是差不多的娃，她家的娃就不如妯娌家的俊的？
想的多了，她这个当娘的慢慢就颜控了起来，这会让冷不丁蹦出来个长得这么俊这么好看的，看霸天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孙巧巧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她连忙就开口道：“妈，咱先不说那些了，孩子在人贩子手里肯定是老受罪了，你看看这些血印子！正好这几天闹老虎，咱家的车得留在村里面，不方便的，咱们就先把孩子留在家里养养，等老虎这事儿过去了，再去县城里面找警察。”
老太太想想也确实如此。
虽然两辆车都是自己家的，可这种关键时候，她们家也不能这么不顾大局的。
只是可怜了这孩子了，还得等上一阵子才能见到父母了。
想到这点，老太太怜爱地摸了摸霸天的头。
“霸天啊，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要的啊？和奶奶说，奶奶尽力满足你。”
霸天睁大了双眼，眼神中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什么都可以吗？”
“你说，奶奶听着。”
“那……那我想吃粽子。”
那年端午他和白果一起吃的粽子，是他生平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第 82 章
枣沟村的大家伙穷日子过习惯了，哪怕有钱也舍不得怎么花，别看如今大家伙靠承包山头年收入也都有个好几千块，舍得置办冰箱彩电的也还是少数。
这些电器置办的最全乎的也就叶家、田家、宋家这几家子；尤其是叶家，人口多，一台冰箱都不够用的，光是叶家就置办了三台大冰箱。
冰箱里面放的满满当当都是吃的，粽子叶也是有的，孩子叫拍花子的拐了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想吃两口粽子实在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这会儿时间也尚早，泡糯米泡粽子叶也来的及，老太太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奶奶给你包粽子，霸天啊，奶奶的粽子可是我们村里面的一绝，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处理处理伤口，和我们家的白果一起玩儿去吧，等晚上啊，再来吃粽子。”
至于家里的那几个皮小子，老太太生怕他们带坏了城里娃儿，不准备让他们过去凑热闹，就准备打发他们进屋写作业去。
霸天虽然是个妖修，对人情世事并不怎么精通，却也分得清好赖，加上白胡子老鬼这些年里面多少也教育了他些人情世事，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话，他还是知道的，赶紧就和老太太道谢，老太太又安慰了他几句，就让刘国华带着他去二房那边换身衣服。
孙巧巧本来还眼馋霸天的好相貌，想让他换上自己家娃儿的衣裳的，老太太一想到她那审美眼光，再看看霸天，都觉得那是埋汰人的，赶紧让二儿媳妇把人给带走，至于孙巧巧，让她给扣下来帮忙包粽子了。
好端端一个孩子，别再让她这个大儿媳妇给打扮的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那到时候她就罪过了。
刘国华帮着霸天处理了伤口，又给他换上了叶武的衣裳，叶武的个头要比霸天如今化成的个头高上一截，刘国华就用针线给他往里面收了一截，一点儿都不影响行动的，她置办的衣裳要比孙巧巧的衣裳好多了，霸天如今的外形本来就出色，这一套流程下来，更是显得比之前的姿色更出色了几分。
就连霸天自己照镜子都觉得好看，他美滋滋地跑到白果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白果，虎好看不好看？”
白果觉得吧，其实霸天虎还是老虎形态更威风漂亮一些。
人类的形态吧……
她如今十五岁。
霸天如今人类形态的年龄是十二岁。
加上男孩子普遍比女孩子发育晚，小学初中阶段这种现象尤其严重。
如今的霸天，比她还要矮整整一个头。
用身高换了颜值。
白果脑子里面突然就闪过这么一句话。
她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来。
霸天可没有读心的本事，也单纯的很，见到白果笑了，竟然还以为白果是也觉得他好看，要是他还有尾巴，这会儿保准已经翘到了天上去，又在原地转了两圈，霸天停止了炫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白果。
“白果，人形态的，你喜欢现在的虎还是原来的虎？”
那当然还是喜欢现在的。
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的。
“当然是喜欢现在的，好看！”仗着身高，白果摸了一把霸天的脑瓜，这一头小黑毛意外的顺滑。
喜欢现在的！
现在的虎比原来的虎要好看多了，所以说白果喜欢好看的虎！
霸天的逻辑，有时候竟然还挺有道理的。
他一边享受着白果的顺毛，一边美滋滋给白果画大饼。
“虎是妖修，我们妖修在金丹期之后，长相都会变得祸国殃民的出色，虎如今还没到金丹，等虎到了金丹期，会变得比现在还好看好多好多！”
祸国殃民的长相啊……
白果冥思苦想一阵子，表示想不出来。
不是她想象力匮乏，实在是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了。
你说说要是个狐狸精，她也就能按照苏妲己那样的美人想象了，可这会儿和她撒娇卖萌的是个老虎精，还是头公老虎……
实在是很难想象一个姿色祸国殃民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好奇，实在是好奇。
看看如今在她手掌下的软萌小少年，白果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师鼓励学生的语气：“好好加油！”
“好！”
霸天咧着嘴，打定主意等这几天过去，他便让师父主动布下禁制，再次投奔到修炼当中。
白果喜欢好看的虎，那他就变成世界上最好看的虎，让白果的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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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叶家的宝贝蛋，白果的各种东西都不缺少。
今天叶青山去城里办事儿顺便给她带一盒积木，明天叶荷去南方大城市考察市场顺便给她买几个大城市里面的娃娃，后天叶白川不甘示弱半夜里偷偷出国弄一盒乐高，虽然她从来没有主动要过，白果手里仍然拥有两百多款玩具，专门收在了一间屋子里，霸天才刚踏进屋子就移不开眼睛了。
山野精怪哪里看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大概是雄性动物的天性，在一屋子的玩具里，霸天最喜欢的还是一把□□。
这把枪很重，足足有二十斤，里面的零件也都是一比一比例制作的，很是精良，还能发射出黄色的橡胶子弹，打在人身上能留下个青紫印子，算是比较危险的玩具了，因此一直都被挂在墙壁上。
“白果，虎喜欢这个！虎以后也要下山，弄很多的这个！”
都送给白果。
霸天捧着□□爱不释手。
“喜欢这个？”白果的表情很是复杂。
他怎么就能随手挑中这一堆玩具里面她最不喜欢的那个呢？
这把枪是叶白川送给白果的四周岁生日礼物。
老父亲原本生活的位面，根本没有修仙者会过生日，大家寿命太长，随便一闭关就是十年八年起步，一年一过太过于紧张，而且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年一次的生日就很是重要了。
白果还记得，第一次参与这种场合的老父亲很是新鲜，听说小孩子过生日，当长辈的都是要给小孩子准备些礼物的，竟然真的去了一趟首都，一掷千金地买下了百货商店里最贵的儿童玩具。
生日的那天晚上，叶白川非常骄傲地把白果从床上叫起来，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白果还记得当时的场面。
她家老父亲，语气特别霸道有气场。
“我白川的骨肉，只有最贵的玩具才配得上。”
然后。
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枪。
一把枪。
枪。
在知道那是老父亲专门在城里百货商店买的玩具枪之前，白果下意识认为她的老父亲为了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袭击了警察同志。
因为里面有了这么一层故事，白果对这把枪特别的不待见。
就连叶白川自己，偶尔进到这间屋子里面来，看到这把枪，都要下意识皱眉，想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想的，怎么就买了这么一份礼物的。
难道真的是被雷劫劈出毛病来了？
“你要是喜欢这个，就送你了。”
白果早就想把这玩具处理掉了，可虽然不喜欢吧，到底也是自家老父亲送給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送給关系一般的外人还觉得挺舍不得，送給田渔吧……田渔就是个标准的开朗单纯小姑娘，喜欢漂亮的头花，喜欢新衣服，可就是喜欢不起来这个。
既然霸天喜欢，送給霸天再合适不过。
看着霸天欣喜又不敢置信的眼神，白果心里面一软，又给他找出来几个有意思的玩具，还有几本书籍。
“还有这些，也都送你，你一个人在山上一定很无聊，我又要上学念书，不能总是陪着你，你可以看看书，玩玩玩具；如果想要下山……一定要等以后你对人类世界的人情世事懂得多了再去。”
白果很是语重心长。
霸天和自己不一样，他没有人类社会的处事经验，万一暴露了自己的不凡，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非我族者其心必异，这句话从来都被人类奉为真理。
从某个角度来看，她，老父亲，霸天，都是异类中的异类了。
白果叹口气，打开书本，叫霸天过去。
“算了，我先教你认字写字吧，这可是我们人类世界的基本技能，要是不会认字写字，你就算下山了，也找不到百货商店的地址。”
霸天其实已经在跟着白胡子老鬼学习读书写字了。
可到底是妖修，在脑力学习这方面天生劣势，每次听到读书写字他便头疼，在山洞里跑来跑去不肯安生，这会儿白果要教他了，霸天倒是不觉得苦不觉得累不觉得头疼了，反而是瞪大了一双大眼睛，认认真真跟着白果学习。
霸天就觉得吧。
同样的内容，白果的声音就是要比爷爷的声音好听。
讲的也比爷爷讲的好。
字写得也比爷爷写得漂亮。
身上还香香的。
长得也好看。
是虎见过的最好看最好看的人了。
反正哪里哪里都比爷爷好太多。
白果还会给虎顺毛。
还会邀请虎一起过端午节。
还给虎吃粽子。
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白果。
为了不让白果被其他的虎吸引了视线，他一定要尽快突破到金丹期！

第 83 章
出生以来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关禁闭，再野的性子也收敛了，加上又是在他最喜欢的人身边，霸天一点儿都没觉得不耐烦，下了十二分的精神在学习上，老太太中途不放心，悄悄过来看了两趟，见两个孩子相处的挺好，心满意足地回去和两个儿媳妇儿说道：
“这城里男娃和咱们村里面的男娃就是不一样的，咱村里的男娃最不喜欢的就是学习，每次都得连催带说的才去学习，中间还不是喝水就是拉屎的，懒驴上磨屎尿多，可人家霸天才刚从拍花子的那里跑出来呢，第一件事儿就是看书学习，可真不错。”
“妈，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啊。”孙巧巧替自家的孩子们抱屈，“飞飞他们不是你的孙子啊？不是咱村里面的男娃啊？咱家的男娃可一个比一个用功，还孝顺，比咱村里面其他人家的那些男娃儿强多了！”
老太太原本就是顺嘴一说，还真没想到自家孩子们也是村里面的男娃之一，这会儿孙巧巧一说，她也反应过来了，紧接着就觉得自个儿真是老糊涂了，咋还把自家孩子们和村里面的那些不成调的放在一块儿了呢？
她们家的孩子啊，都是好样的！
想到这里，老太太就不由得感到自豪，骄傲。
白果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上面有七个哥哥，个个都是高中生，叶飞还是大学生呢！
家里面的孩子们原本的学习成绩其实也没这么出色的，可谁让他们都疼妹妹呢，白果打从上学起就一直是年级第一，几个当哥哥的怎么还好意思一直是中不溜甚至吊车尾的成绩，都不用家里人说的便主动上进了，虽然成绩没有白果这么扎眼吧，一家子文化程度这么高，在村里也是独一份儿了。
这里面谁的功劳最大？
当然是自家的宝贝蛋白果了！
要是白果没这么招人喜欢，学习没这么好，她家的七个小子们能一个个的这么努力上进？
放眼看看整个枣沟村，谁家的日子有她们家的日子红火？
老太太这么寻思着，心里美的了不得。
“儿媳妇儿啊，你说的是，咱家娃儿挺好的，咱们家啊，孩子们都有出息，咱当大人的也都能赚钱，以后的日子啊，保准会越过越红火。”
哪里有当娘的不喜欢听自家孩子的好话的，听了老太太这么说，孙巧巧和刘国华都美的冒泡，连手下的那个粽子都包得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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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波人马是轮流来的，总不能逮着人家一波男人使劲儿用，婆媳三粽子包到一半的时候，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到了叶青山叶绿海过去看场子的时候，兄弟两个也不矫情，直接就过去了。
一开始两人心里还多少有几分忐忑，等到了那边，看见自家兄弟就站在人群边上看着，心里面仿佛吃了定心丸，一下子就稳住了。
两个当哥哥的也说不清到底是啥原因，反正就是觉得吧，啥事儿只要有自家傻兄弟跟着，就感觉心里面有底气。
兄弟两个私下里也讨论过这事儿，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叶绿海找了一个合理解释。
老三，他身手好啊。
身边跟着个能一打五的打手，那心里面能没有底气吗。
自家的男人自家疼，叶家人可舍不得三兄弟在村头那边看场子还得饿肚子，等粽子煮上了，婆媳三也没歇着，反而是手脚麻利地又做了好些好菜，用提盒装起来一部分，又装了三大碗米饭，让两个当媳妇儿的给男人们送了去。
至于叶白川，那是沾了他两个哥的光。
刘国华和孙巧巧带着提盒过去，可真真实实给兄弟俩长了脸。
枣沟村里面的女人们大半都是没啥见识又没啥主见的，听说老虎要下山了，男人们也都集合起来了，一个个都紧张的很，坐立不安的，哪里还有心情吃得下去饭？
她们自己吃不下去，当然也就没心思做饭，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男人们在家里那些还好，做的粗糙点儿也没人看见，可男人正好在路口守着的，这么一比较差距可就出来了。
刘国华孙巧巧两人带来的菜都是啥？
一个清炒油麦菜，一个萝卜炖排骨，一个青椒滑蛋，一个香煎鱼，一个豆腐肉丸汤，三大碗冒尖儿的白米饭，还有三个热腾腾地粽子。
倒不是两个人有意显摆，叶家人口多，晚上怎么也得弄好几个菜。
光是七个半大小子，就够要命的了。
所以这些菜真不过分。
不过把，她们是没有拔尖儿的心思，可架不住其他当媳妇儿们的表现太差。
其他当媳妇儿们的都给自家男人送了啥？
好一点儿的，下一碗面条，加个鸡蛋小青菜。
更多的吧。
都是馒头窝窝头加咸菜这样的。
就问叶家这伙食够不够长脸的？
这一波的那些男人们看着得意洋洋的叶青山叶绿海叶白川，看着他们三个大口吃肉大口吃饭，只觉得手里面的窝窝头都带着股酸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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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在那边吃饭的时候，叶家其他人也坐在了桌子边。
老太太心疼霸天小小年纪就有了这种经历，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看孩子两只手上都包着纱布，不方便用筷子，就给他拿了个勺子和小碗，把菜夹到小碗里面，让他自己用勺子挖着吃。
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可若是让霸天来说，他更想坐在白果身边，哪怕只是吃青菜，也比坐在老太太身边吃排骨的强。
可他不敢得罪白果的奶奶。
便只能坐在那里，一边吃饭一边向老太太投去乞求的目光，希望老太太能把他调到白果身边去。
可惜老太太也没有读心的本事。
她看着霸天总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自己，还以为是孩子在人贩子那里过得太可怜了，这会儿又受到了这么好的待遇，弄得孩子不敢相信，生怕这是一场梦了。
老太太善心大发，她想想家里的情况，推了推老爷子。
“老头子，今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上客房里面睡觉去吧，这孩子受了那么大的罪，挺可怜的，你看他用这么憧憬的眼神看着我，保准是通过我看到他奶奶了，想家里人了，我今天晚上搂着他睡，你一个人去客房里睡吧。”
霸天：！！！！
他还想半夜溜出来和白果玩呢！！
不要和奶奶一起睡！！
这虎崽子对自己的实力有自知之明，他在幻术和阵法这方面的造诣基本为零，擅长大规模杀伤性功法，要是老奶奶坚持要搂着他睡觉，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不惊醒奶奶的情况下成功脱身的，可他太想和白果一起玩儿了，情急之下，霸天对着叶老爷子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爷爷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虎想和白果一起玩儿！
虎可以自己一个人睡客房！
那眼神，特别的清澈，特别的干净。
叶老爷子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他原本还觉得毕竟是人家家的孩子，救下来了也就行了，最好是别怎么接触，万一发生了感情就不好了，可这会儿被这么纯粹清澈的眼神盯着，老爷子觉得他要是拒绝就是一个十恶不做的坏人，他看一眼霸天，再看一眼盯着他看的家里人，老脸一红，放下筷子咳嗽一声。
“那啥……行啊，这孩子确实挺可怜的，我今儿晚上搬到客房去睡觉。”
霸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睛里也隐约带着泪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叶老爷子，把老爷子看的格外不好意思，又觉得心里面美滋滋的。
瞧瞧，这孩子多感激他的！
不用谢，真不用谢！
他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白果的嘴角一直在往上翘。
叫霸天撒谎还搞事情，这会儿的后果就让他自己承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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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是白果的奶奶，这里是白果和师父的家，就算霸天再怎么不想和老太太睡在一起，也只能乖乖被老太太带到房间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白果反锁房门，翻出黄纸朱砂，气定神闲画了一张招鬼符。
方圆十里最强的鬼也就是白胡子老鬼了。
不出意外地，白胡子老鬼被召唤到了白果面前。
白果对霸天其实也挺在意的。
毕竟是为数不多的异类同胞之一。
还是大猫。
当然是要宠着的。
对于霸天的性情，白果也算是了解，这些年她虽然没有真正在霸天面前现身过，却是经常隐身看望他的，了解霸天的性格，就知道他绝对不可能自己想出一个自残的主意。
金丹后期大圆满修士白果灵压外泄。
白胡子老鬼哪里能承受得了，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的冷汗刷刷流淌。
它知道大仙人就很厉害，万万没想到小仙人也这么厉害。
白胡子老鬼能感受到，要是小仙人想灭了自己，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白果知道它不好受，却也没有收回灵压，就那么让它跪在地上十几分钟，才猛地收起自己的气场。
“你知道他若是暴露了到底会是什么后果吗？”
“回仙人，知道。”白胡子老鬼叹气，看白果一眼，壮着胆子说道。
“可是……仙人……霸天他对仙人，确实是喜欢，喜欢的很，所以我才起了这种心思，想给他一个身份，让他能经常出现在仙人身边……”
“身份？”白果扶额，“这几天还好，等过几天，虎灾这个乌龙过去了，我的家人要送霸天去警察局了，你让霸天怎么说？”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白胡子老鬼给问倒了。
它当时只想着满足霸天，竟然没考虑到后续问题，如今白果提起，它也不由得傻了眼。
是啊。
该咋办的？
总不能半路就找个机会让霸天逃走吧？
那它千方百计让霸天撒谎有啥意义？
“这……还请小仙人指点迷津。”
白果：……
她真的太难了。
有个不靠谱老父亲要管也就罢了，还得管不靠谱老虎。
“我记得你们鬼修擅长托梦显灵，我帮你在山东地方找一家注定命中无其子嗣又想要□□的人家，你给他们托梦，让他们直接过来收养了霸天吧，我再给他们改个命，让他们能平安生下一个属于自己的亲女儿。”
“谢小仙人！”
白胡子老鬼激动地连忙道谢。
“先别忙着道谢。”白果摆手。
“我可是有要求的：三年之内，你们不能暴露自己的本领；霸天必须了解人类世界的人情世事，树立起自己的三观；你这个当爷爷的不能再无条件顺着他！”
“这……”白胡子老鬼有些犹豫，却也知道白果说的是对的，这样做才是对霸天最好的，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凡人来的更多，它确实是疼霸天的，涉及到霸天的前途，那就更是要进了。
“听小仙人的！”

第 84 章
枣沟村大家伙提心吊胆了整整一晚上，山头上再也没了动静，静悄悄地，就仿佛那一声虎啸从头到尾都不存在似的，弄得大家伙心里直犯嘀咕，等到了大中午头，宋拥军就让叶家人带着到了山脚下面，从车顶上方的天窗上探出头来，用望远镜仔细往山上张望。
山上一片风平浪静，丝毫没有老虎下山的迹象。
饶是如此，宋拥军也没敢彻底放松下来，反而是让大家伙按照昨天的顺序再警醒着，等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苏箐和苏一帆也就顺理成章地继续留了下来。
远的地方是不能去的，就每天和叶家人一起收拾收拾院子里的小菜地，一起做做饭，考验考验妹妹的学习，和家里人聊聊天，喂喂鸡喂喂狗，一直提着的心情终于渐渐放松下来，气色比一开始过来要好的多了。
两人压根就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倒是把苏西桥给急坏了，终于按耐不住地联系了他们两个的司机。
在苏西桥眼里，这司机和保镖都是自己人，他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这两人会背叛自己，加上这几天在商场上又失了利，他在电话里也带上了情绪。
“你们两个怎么办事的？！怎么还没有把他们带回来？！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工作了？！不想要就滚！”
这番话可把司机给气的够呛，要不是考虑到如今他确实还要在苏西桥手底下讨生活，他恨不得立马隔着电话狠狠骂苏西桥一顿，无非就是投胎投的好，本事没多少，神气个啥？
还什么一流大家族呢，要他说，还不如自家跟着的小老板有气度能容人呢。
心里面这么诽谤，他可不敢真的这么说出来，便低声下气地道歉。
“家主，不是的，枣沟村这边正好发生了虎灾，我们现在不敢轻易离开村子，您放心，如果能走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带两个孩子回去！”
苏西桥倒是没怀疑他的话来，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就是这司机的衣食父母，是对他有大恩情的，这人怎么也不敢对自己撒谎的，也就冷哼了一声：“尽快回来，回来以后直接带他们来见我。”
“是！”
苏西桥咣当一声挂了电话。
司机对着电话那头呸了一声，嘀咕一句：“嘚瑟啥？”
却是没有把苏西桥的话转告给双胞胎。
他也觉得呆在叶家要比呆在苏家好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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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些日子里谁最快活，那当然要当属霸天。
有肉肉吃，有床铺睡，还能每天洗热水澡，每天都能和白果一起玩儿，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吗？
给霸天找一家养父母制造合理身份的事儿，白果没有告诉霸天，她觉得自己开口这孩子不一定会听的，而且她也怕自己看到霸天现出原形撒娇心软，便让白胡子老鬼自己告诉霸天。
可白胡子老鬼吧……
它也舍不得。
霸天可是他的孙子，虽然不是亲的，却胜似亲的，他也不想看见孙子失望的样子来，想着小仙人找到的人选应该也不至于立马就找上门来，也就没有告诉霸天这件事儿，总想着让孩子在最后的时间里尽情享受一番。
典型的熊家长。
它却想不到，山东地方的那对夫妻早就在托梦的当天便动身前来了。
尤其是准当爹的，更是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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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和陈微云两口子结婚已经快十六年了，别人家的孩子都老大了，沈长风的乡下大侄子都生儿子了，两口子还是没有孩子。
沈家家庭条件还算可以，沈长风是个个体户，陈微云是个小学老师，样貌也都挺周正，两人刚结婚那两年没少被说金童玉女，那时候沈家老太太对这个儿媳妇儿还是挺亲热的，婆媳关系也挺好，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村里面同时结婚的小媳妇儿肚子都大了两回了，陈微云肚子还是没有动静，沈家老太太就急眼了。
不说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吧，生个孙女也行啊。
你这肚子四五年都没个动静算咋回事儿的？
老太太当然是着急的，就找了好些偏方来，等到陈微云过来时候一个劲儿让她尝试。
沈长风当初念书时候成绩好，直接进了厂子，有厂子里面分配的房子，后来厂子里面改革，他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两口子住在城里，一周回家看望老两口一天，陈微云一开始也不想闹得难看，也就忍了，可随着她的肚子越来越没个动静，老太太的偏方也越来越过分，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差，陈微云也有了几分火气，婆媳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
沈长风夹在婆媳两中间格外煎熬。
他们两口子也去医院里面做检查了，结果很是不理想。
一个弱精症，一个输卵管堵塞，随便一个病症，有后代的可能性都只有百分之十，更何况他们这是两个病都有，十有八九是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骨肉了。
他们两口子倒是想得开，大不了就不生了，省的把这病传了下去，让孩子再受罪，实在是想要孩子就收养一个，只要教育的好，和自己亲生的也没啥区别了。
可他们这思想，在崇尚中庸和孔孟之道的老一辈看来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怎么还能这么想的！
亲生的孩子和领养的孩子这能一样吗！
生！
必须生！
不管受多少罪，反正就必须得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老人家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弱精症，什么叫做输卵管堵塞，就只知道他们两个不能生孩子，各种稀奇古怪的偏方可劲儿折腾，陈微云和她互相不待见，索性就不往老家去了，可怜沈长风这个当儿子的，每周都得回老家挨一顿折腾，上吐下泻几乎去了半条命，回家又得哄媳妇儿，不到四十的人，比五十多的还显岁数。
谁最想尽快脱离苦海？
沈长风。
谁最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还是沈长风。
男人啊，真难。
沈长风实在是被他妈给折腾狠了，太想从苦日子里面解放出来了，他也自己找医生看病，也找什么神婆算命，还打听有没有谁家不想要的孩子的，他们家可以领养，可一直就没有啥结果。
尤其是领养这一块儿，这年头独生子女政策都出来了，家家户户也就那么一两个娃，自己稀罕都稀罕不够，哪里还有多余的送给他的？
把沈长风为难的，睡觉时候都眉头紧皱。
不过他倒也有一个优点，别管日子多苦多累多不容易，他就没想过要和自家媳妇儿离婚的，反而是想着媳妇儿平日里委屈了，他得多赚钱，多帮媳妇儿做家务的。
白果也就是看中了他们两口子的性子，认为他们能教霸天走上正道，比白胡子老鬼以及自家老父亲要可靠的多，才决定把霸天托付给他们的。
白胡子老鬼是鬼修，最擅长托梦，白果给了他两人的名单，他也就给两人托了梦。
它生前是人，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给两人托梦的时候，它有点儿小虚荣地把自己的形象化作了一个长须飘飘仙气十足的老神仙。
“沈长风，陈微云，你们二人命中注定无子无女，不过你们二人一心向善，老夫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从这里往南，十里大山枣沟村，有一少年名为霸天，亲生父母离婚后又各自成家，皆不重视他，任凭他被贼人拐卖，后被枣沟村叶家解救，伤到了头脑，不记得亲生父母，你们二人去收留他吧，他乃是有大运之人，你们若是收养了他并真心待他，将会顺心如意。”
它还特意把霸天的相貌变化出来给二人在梦中展示了一番，确定两人应该都听进去了，才施施然结束做法。
白胡子老鬼原本以为，这托梦怎么也得托个两三次才能引起人家的重视的。
没想到，饱受折磨的沈长风两口子在它离开之后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两口子互相瞅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名为希望的曙光。
“孩子他妈！”
“他爸！”
“咱们走？”
“走！”
两口子半夜里就收拾了行李，坐上了火车，风驰电掣直奔十里大山枣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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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在枣沟村算是顶顶有名的人家，沈长风两口子在村口找人一打听，便打听到了叶家的地址，看着叶家这大气蓬勃比电视剧里面的地主家还大气上档次的大院子，沈长风两口子张目结舌，不太敢进去，就想着在外面观察观察着。
两口子过来的时间也巧，枣沟村今天刚刚宣布正式解除警戒。
孩子们早就在家里憋坏了，今天刚解除警戒，村里的孩子们就纷纷呼朋唤友，去河边摸泥鳅，摸鱼。
白果想要让哥哥姐姐们体验体验乡下的生活，于是叶家的孩子们也都去了河边。
霸天这个跟屁虫当然也不例外。
这会儿功夫，已经是中午要吃饭的时间了，叶家的孩子们有说有笑地走在村里的道路上。
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院子旁边有两个陌生人，还没等他们靠近呢，就看到那对陌生人欣喜若狂地跑了过来。
“霸天！！我的儿子啊！！”
霸天：？？？

第 85 章
沈长风两口子原本就对那个连着做了两三天的梦颇为信任，这会儿又亲眼见到了霸天本人，那心思更是一个坚定，想到这个孩子和他们家有缘，只要收养了这个孩子，他娘就不会再逼着自己实验偏方，沈长风激动地两手都哆嗦着。
“霸天呐，我是你爹，你还记得爹不？”
他是越看霸天的长相越觉得喜欢。
这孩子长得多俊的，比他见过的同龄孩子俊多了，尤其是那双眼，特别的有神采，有气势，就是和一般孩子不一样，透着股灵气劲儿。
越是喜欢，他越觉得霸天的亲爹妈不是玩意儿。
梦里面的老神仙都说了，这孩子爹妈离婚后又各自成了家，对孩子根本就不在意的，任凭孩子被人贩子拐了去，这么俊这么机灵一孩子，也不知道那对当爹娘的是怎么狠的下来心，得亏了孩子撞了头不记得亲爹妈了，要不然孩子得多伤心的。
不记得了好啊！
不记得了，他就是孩子亲爹！
“霸天呐！我是你爹啊！你不是最喜欢爹了吗？你瞅瞅，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仗着霸天现在“不记得了”，沈长风放开了胆子编排，他原本就是自己做生意的，和天南海北的生意人砍价套近乎的，口才练得也挺溜的，这会儿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
“霸天呐，你看这个布老虎，是你妈给你缝的，你小时候最喜欢玩这个了。”
其实是他收拾家当时候一个没注意揣进来的。
“还有咱一家三口的照片，你瞅瞅，你小时候多喜人的。”
其实那是他和媳妇儿抱着大哥家小儿子时候拍的。
陈微云的心思也和沈长风差不多。
她自己不能生，不代表她不喜欢孩子，霸天年龄虽然有些大了，可只要一想到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儿子，陈微云就觉得他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心里面对霸天的亲爹妈也恨得牙痒痒。
怎么还有这样当爹娘的，就算你们两口子离婚了，各自成家了，这孩子难道就不是你们的亲生骨肉了？就能让他被人贩子拐了去？得亏了孩子福大命大跑出来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样的爹娘真是下地狱也不为过的。
梦里的老神仙估计也是看不下去了，觉得这么俊这么机灵一孩子不能毁在那对不靠谱爹娘手里了，这才托梦找了他们，让他们互相照顾着。
陈微云是个小学老师，整天和各种家长打交道，情商同样不差，沈长风那么说，她就搂着霸天哭。
“霸天啊，我的儿子啊，妈找你找的好苦啊，你这些日子到底受了多少罪啊？都瘦了这么多……”
哭的是悲悲切切，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就连霸天自己都开始犯嘀咕，更别提叶飞他们了。
反正在叶家的晚辈们眼里，沈长风和陈微云就是霸天的爹和妈。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亲热的样子，苏箐感觉心里面又高兴又惆怅，高兴的是霸天终于找到他父母了，惆怅的是这种父母情深注定和她无缘，多少心里面是有些羡慕，曾几何时，她们家也是这样子的，可……
苏一帆看出了她的愣怔，轻轻拍了她一下，冲她点点下巴，让她看看自己身边的人，苏箐一愣，有些迷茫的眼神在看到护在她身边的叶飞白果等人时候瞬间恢复清明。
是啊。
她是和父母爱没什么缘分了，可她还有兄弟姐妹们的关心啊。
苏箐突然就看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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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拥军作为村长，当然是要以身作则，在全村警戒的这些日子里每天就只睡四五个小时，剩下的日子都在站岗放哨，身子都快不撑劲了，这会儿才刚和自家婆娘说了几句话，刚躺在床上睡了大概三四个小时呢，就又被人给叫了起来。
一打听，事儿还不小。
叶家捡到的那个被拐孩子的爹妈找来了。
宋拥军就只能赶紧过去。
到了叶家的堂屋里面一看，嚯，好家伙，叶家全家将近二十口子人都在屋子里面坐着呢。
宋拥军下意识就挺直了腰杆子，在将近四十只眼睛的注视下进了屋子，在马扎子上坐下，先用亲切又不失威严的语气给沈长风两口子表明了身份。
“两位同志，你们好，我是这里的村长，我们村这阵子事儿有些多，原本是准备等这件事儿过去了，再带着霸天去城里找警察同志帮忙的，没想到你们两位倒是先过来了。”
找警察同志帮忙？
沈长风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幸好他们两口子收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就赶过来了。
要是真的让他们找了警察同志，恐怕就把孩子还给他那对不靠谱爹娘了，就霸天的那对不靠谱爹娘，能好好对孩子？
沈长风当下便握住了宋拥军的双手，激动地泣不成声。
“村长同志，霸天可是我们两口子的独苗苗啊！我们两口子身子不好，就生了霸天一个，我又是自己做生意的，他妈是当老师的，也不怎么差钱，当然就娇惯了一些，孩子被拐那天，我原本是准备带他去公园玩的，结果因为他没写完作业，我就说了他两句，结果孩子脾气上来了，就跑了，我那时候也在气头上，觉得他跑了也跑不远么，再说了他以前也跑过，去了同学家住了两三天，我们以为这次也不例外，哪成想就叫人拐了去。”
不知情的叶家人听到这话，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看向霸天的眼神纷纷带着些许谴责。
连平时最疼爱霸天的老太太都是如此。
霸天：虎不是，虎没有！！
可他能这么说吗？
白胡子老鬼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了，一开始霸天还有些被欺骗被算计的小情绪，可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爷爷和白果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妖修那固执的脾气就是这点儿好，认定了是什么，就绝对不会兴起什么其他的心思。
所以，面对这个突然扔过来的锅，霸天只能默默地捡起来背在身上。
还得背的稳稳的。
霸天也戏精附体。
“谁让你说话不算话的？”
非常符合沈长风口中被娇惯坏了的十二岁少年的形象。
老太太看得好生心软。
到底也是在自己家住了几天的孩子，平日里什么表现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霸天这孩子吧，虽然调皮了些，可说到底真不是那种任性的孩子，那天的事儿肯定也不是这么三言两语这么简单，肯定是当爹妈的说话也过了点儿，才把孩子气成这样子的，当下便准备从中调和一番，哪成想她刚要开口，就被叶白川抢在了前面。
“霸天，这样说话可不对了，那到底也是你爸爸妈妈，他们为了找到你受了多少罪，我刚才看了他们的户口本，你的父亲如今年龄才三十有余，精神却比五旬老翁还要疲惫，哪怕是为了他们的这番功夫，你也应该先给他们道歉。”
三十有余的沈长风：……
万万没想到，长得老还有这种好处。
老父亲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他还觉得小闺女这主意不错。
给这虎崽子找一对靠谱爹妈，送的远远的，省的他总是惦记自家闺女。
叶白川的坏心思，别人猜不到啊。
老太太原本是想要帮霸天说话的，可听到自家老三这么一说，她又觉得吧，有道理啊。
当爹妈的说孩子两句咋了？别说是说两句了，真急眼了打两下也是正常的，谁家敢说从来没有打过孩子啊？
也没听说过谁家孩子一跑就是两三天的。
这么一寻思，老太太又觉得吧，自家老三说的是。
老太太立场如此不坚定，追根究底，还是因为霸天不是个女孩子。
在老太太心里面，仍然属于该正常管教的那一类。
她也就开口道：“老三你说的是；霸天呐，你这样做可不好，快给你爸妈道歉的。”
霸天：……
虎太难了。
沈长风：……
哎呦喂！
可别便宜儿子才刚忽悠过来就和他起了嫌隙了。
沈长风连忙就护犊子。
“大娘，大哥，道歉就不用了，我和孩子他妈现在就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有了这么个经验教训，让他知道知道这世上的险恶就好了，至于啥道歉不道歉的，我们两个也有错，当初说好的事儿不应该临时变卦的。”
陈微云也搂着霸天笑。
“孩子能找回来就好，以后啊，我和你爸再也不要求你考什么双百了。”
倒真像是他们口中的溺爱孩子的家长了。
叶武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轻声和自家双胞胎兄弟叶文说道：“要不，咱俩也找个地方，离家出走两天？”
叶文瞪他：“你想干啥？”
“没干啥，我就是寻思，你看看，霸天的爹妈都说不逼他考双百了，咱们也来一次，压力不就小多了吗。”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控制的挺好，却没想到刘国华这些年也吃多了灵草，五感灵敏了好多，早就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听到叶武竟然为了不考双百想着离家出走，当娘的气的伸出手狠狠在他大腿上拧了两下。
出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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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和陈微云两口子把户口本都带来了，尽管上面没有写着霸天的名字，托霸天和他们两个表现的很是亲热的福，宋拥军也还是相信了他们两人的话，同意他们两个把霸天带回去了。
生怕夜长梦多暴露了，三人当天就踏上了回山东的火车；苏西桥的电话也再次响起，这次再也没有了推辞的理由，苏箐和苏一帆也含泪和大家告别，重新踏上称王称霸的道路；几天后纪浩宇特意赶来，祝贺田渔考上高中，顺便也给白果送了一份礼物。
只是吧，一看就没用心。
纪浩宇送给田渔的礼物，是田渔一直想要又舍不得买的手表。
将近二万块。
送给白果的……
买礼物时候顺手买的钢笔。
市场价不超过五十。

第 86 章
春风来了又去，山里的桃花盛开又凋零，村里面有几张熟悉的老面孔永远消失了，又多了几张充满希望的新面孔，三年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
这一天，是高考录取出结果的日子。
这个时候，网络填报志愿系统还没有出台，所有的考生都要在高考结束后根据自己的评估分填写志愿， 这是一个难题，每年每个学校的录取分数都在变化，信息通讯技术还不发达，哪怕是老师们也提供不了多大的帮助，只能根据经验给大家大概提供一个选择方向。
高考结束后， 所有的考生都陷入了紧张的期盼。
这种滋味儿可是煎熬的很，就仿佛把人放在一块滚烫的案板上，翻来覆去的煎熬，又仿佛是置身于热水中蒸腾，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这种滋味儿的。
如今，这种痛苦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
田渔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站在村口大枣树下，紧张地盯着通往县城的山路——田长贵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去县里打听成绩去了。
和她一样等在村口的人有好多。
白果站在不远处陪着她。
相比起田渔的紧张期待来，白果倒是要淡定许多。
自己发挥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白果心里头知道的很清楚，她这三年里面一点没有放松学习，每次考试都是省前三名，按照学校老师们的说法，只要她正常发挥，国内的大学应该是可以随便挑着来的。
不过，她也理解田渔的心思。
她是特殊情况，修仙导致的记忆里理解力都比寻常人厉害太多，比起来死记硬背的，还是那些化学公式更适合她，加上平日里画符炼丹，掌握化学物理内容成功率更高一些，高二分文理班的时候，她毅然就选择了理科班。
田渔也想跟着她选理科，可田渔的成绩更偏文，班主任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里和她推心置腹谈了话，白果也和她分析了利弊，纵使万分不舍，为了自己的将来，田渔还是选择了文科班，和白果分开来了。
两人分开了，学习的内容也就不一样了，白果再想给田渔补课就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田渔原本就不是一个多么聪明有造诣的，全靠平日里自己的努力，如今终于到了最后，到了要改变命运证明自己这十几年寒窗苦读的时候，她到底有多么煎熬，白果也是能想到的。
田长贵一大早就去了县城，这会儿都快晌午头了，还没有回到村里头，连带着村里面其他跟过去打探情况的人家也都还没有回来，白果知道今天是录取出结果的日子，现场肯定人山人海，便劝田渔先坐下来歇会儿。
“我们渔渔平日里学习可认真，老天爷不会苛待认真对待生活的人的。”
一边说，白果一边悄悄把灵力聚集在右手上，貌似在轻轻拍着田渔的后背纾解她紧张的情绪，实则却在用灵力缓解她精神上的紧张，田渔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看一眼通往县城的道路，叹口气，和白果一起坐在路边的石头椅子上。
“可我还是有些紧张啊……我怕我考不上京城师范大学，这样就不能和白果你在一所学校了……不过我还填报了两个其他的志愿，应该是能在京城的。”
两人不在一个班级，高考最后一个月又是冲刺阶段，几乎整整一个月都没有碰面的，连高考的考场都不是在一起的，更别提商量填报志愿的事儿，不过两人确实是默契，都报考了京城的学校，白果有心想要逗逗她，便故意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
“我没有报考京城师范大学啊？”
“啊？！”
小姑娘这一下可吓得不轻，刚刚还在紧张她的分数呢，这会儿就开始担心起她和白果的未来了。
“那你报考了哪里啊？”
“我报考了华国农业大学。”
白果抿着嘴儿笑了起来。
她想要在这所大学里面实验研究灵力能否用科学方式合理应用在动植物生长中。
两人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了，对于全国的重点大学，田渔还是有数的，听到白果说起这所学校，她就迅速在脑海中翻出了它的资料来，知道这所学校也在京城，小丫头便放心了不少。
这样一来，她可以去找白果，白果可以去找她，她们就可以在两个学校中穿梭，可以见识不同的人和事物，也挺不错的。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也在京城，我们没课的时候可以经常见面的。”
想着以后她们两个在京城首都的场景，小丫头觉得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只不过，总有那么些人，看不得别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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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涛他媳妇儿因为表妹祁欣馨和赵虎的事儿，名声已经彻底烂了，是枣沟村里面人人都看不起的存在，连带着刘涛都不受人待见。
刘涛他大嫂倒是干脆又利索，赵虎喜欢男人这事儿传出来刚几天就撺掇着刘家分了家，和刘涛两口子断了关系，又因为有眼力见知道顺杆往上爬，承包了叶家周边的几块山头，如今的日子过得可比刘涛家里要强多了。
刘涛不受人待见，平日里没少被人拿着他哥和他比较，比较一次，他的小姨子当初做出来的烂事儿就要被提起来一次，刘涛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爱面子，在外人面前没得办法，回家就和他媳妇儿嗷嗷吵架，也就是这个时候的人性子还是要淳朴些，不到万不得已想不到离婚这样的事儿，两口子才撑到了现在。
有的人吧，想害人没害了，被人家打了骂了之后会反思，会改正重新做人，刘涛她媳妇儿一开始也是想着自己表妹做的事儿不光彩，到底是她们家的错，所以没怨恨刘涛和叶家；可三天两头被刘涛拿着说事儿，她渐渐的也就开始不满意了。
又不敢怨恨刘涛。
毕竟她骨子里面还是个传统的农村女人，以夫为天的那种。
因此她就怨恨上了叶家。
觉得叶家人怎么那么多的事儿，要是你们当初没有那么不识抬举，娶了她表妹，把叶荷嫁给了赵虎，也就没了这么多事儿了。
她娘家大侄子也参加了今年高考，她大侄子去年就参加了一次高考，没考上，今年这是第二次，听说这次再考不上明年就不能参加高考了，所以她才会特意求了刘涛，让他早早去城里看上一眼的，虽然不待见她，可怎么说也是自家媳妇儿，两人还一起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刘涛到底还是去了县城里，剩下不放心的她在村头等着盼着。
这会儿听到白果和田渔的对话，她眼前一亮。
农业大学？
这不就是种地的大学吗？
种地的大学能是什么好大学？
她想了想，故意大声笑着说：“白果啊，你是不是没考好啊？”
白果还认得她，当时就一翻白眼，没有理会她。
谁知她这反应落在刘涛媳妇儿眼里，那就是妥妥的被戳中伤心事儿了，心虚了啊！
她的嗓门更大了：“没考好也不要紧，这不是还能复读吗，复读一年不就行了吗，咱也不能去上那个种地的大学啊！”
她这一说，大家都好奇了：“啥种地的大学？”
大家伙不能不好奇的。
枣沟村大家伙谁能不晓得，叶家的宝贝蛋白果，那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学习成绩杠杠的，从小一起上学的时候就碾压他们家的娃，等上了初中，上了高中，那更是根本就不能放在一块儿比较，一比较就觉得自家孩子怎么看怎么白搭，大家伙都觉得，白果的高考成绩绝对不差。
结果，听刘涛媳妇儿的意思……这里面难道还有啥变故？
刘涛媳妇儿接收到大家那困惑的眼神，心里面更解恨更得意了。
她瞪了一眼白果。
谁让你们家害得她这些年来的生活这么惨的，你这成绩也是你自己考得，她说出来也不算害人了。
想到这里，刘涛媳妇儿的嗓门又大了一些，别说是村头的这些人，就算是往村里面走一些，也能听清楚她的大嗓门儿。
“哎呦，其实也不是没考好啊，就是吧，我刚才听白果报考的大学啊，是啥农业大学，这不就是种地的大学吗，你们说说，这种地还用花十几年的心思去学校里面学吗？咱们自己在家里不就教会了吗。”
她瞥了一眼白果，又仿佛是真心实意替她考虑似的说道：“哎，你说着孩子，家里面培养你也不容易的，怎么就考上了种地的大学呢……”
白果还没怎么生气呢，田渔倒是先恼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谁没考好呢？！说谁考上了种地的大学呢？！”
刘涛媳妇儿扁扁嘴：“我刚才亲耳听到白果和你说的。”
“亲耳听到的啊。”白果拢了拢头发站起身来，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她长得就好看，这简单的动作竟然也格外的有魅力。
她眼底带着几分嘲讽地看着刘涛的媳妇儿。
“婶子是不知道华国农业大学到底是一所什么样子的大学吧？”
刘涛媳妇儿一梗。
她确实不知道。
可她不觉得自己寻思错了，反而是振振有词。
“都农业了，还能是啥大学的？难道还能是一本不成？”
听到她这么强词夺理，终于有正在等录取信息的孩子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人家不止是一本，还是211呢！什么叫211你知道不？！就是国家刚出台一年的新政策，凡是被列为这工程里面的大学，不止是一本，还都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呢！要是我能考上这大学，那保准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就是，还真以为带个农业就是教种地的？”
“回家以后可得好好和咱们爸妈说说，省的也和她似的丢人现眼的。”
……
刘涛媳妇儿脸色红一阵紫一阵的，她万万想不明白，明明是农业，是种地的，怎么还能变成国家重点的一本大学了呢？

第 87 章
带农业的不代表就都是差学校，也有的是国家重点的好大学，这点儿稍微念两年书都能知晓的道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刘涛媳妇儿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她便咬着牙：“我不信！你们都是向着她的！是坑我的！”
得嘞。
对牛弹琴。
等着录取结果的年轻人们也懒得和她说，索性就借着这个机会和白果套近乎讨论起他们各自报考的学校来，大家伙嘻嘻哈哈的，完全不搭理她了。
刘涛媳妇儿原本是想走的，可她又觉得就这么灰溜溜溜走仿佛是她认错了，怕了叶家这个小丫头片子似的，也就厚着脸皮继续站在那里，脑子里面翻过来调过去的想着农业这两个字儿，仿佛是要说服自己似的，心里面一遍又一遍嘀咕这个华国农业大学，就是没啥了不起的，就是教种地的。
就在这个时候，田长贵和村里面其他人回来了，有的人脸上带着笑，有的人满脸严肃，到底是考得好还是考得不好，一目了然。
大家伙都冲过去：“爸！叔！我考得咋样啊？”
刘涛媳妇儿也满怀期待地在进城的人群中寻找自家男人的面孔，她寻思着自己侄子可是经历过一次高考的，比这些第一次高考的多了一次的经验呢，怎么也得考上个一本的，弄不好还能考上刚才他们说的那什么211呢？
那她们家不就出息了吗。
终于她找到了刘涛的面孔，看刘涛脸色仿佛挺镇定的，好像孩子考得应该还可以，于是她也冲过去：“咱侄子考得咋样啊？”
她对自己娘家侄子有自信，刘涛可没有，他之所以脸色平平常常，那是因为他从来就没对那孩子有啥滤镜的，这会儿听到她问，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和她说，便拉着她：“咱们回去再说。”
在刘涛媳妇儿眼里，这会儿她娘家侄子应该是考上好大学了，正好是一雪前耻打脸的好时候，她梗着脖子和自家男人唱反调。
“回去啥？！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就是考上了吗，考上了个啥大学啊？”
这么说着，她又瞥了一眼白果，故意大声说道。
“考上啥大学也比有的人强啊，一个丫头片子，家里面花了那么多钱供应她上学念书，最后她就考了个种地的，哎呀，我都替她臊得慌。”
这会儿其他人都已经从别人嘴里打听到自己的录取结果了，被理想的大学录取上的，一个个笑的和一朵花似的；没有被录取上的，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总的来说，还是没有考上的多，毕竟就算国家再怎么不承认，城乡居民从小接受的教育资源水平也确确实实是不公平的。
枣沟村这一批考大学的，算上去年没考上，今年复读的，也只有十个。
考上大学的，竟然只有四人。
其中，白果是考得最好的。
真的被华国农业大学给录取了。
田渔考上了首都邮电大学。
还有两个考上二本的。
录取结果都出来了，面对这样的录取结果，大家伙都不得不佩服叶白果。
大家都是正儿八经尽力过高考的学生，全国排名前一百的好大学还是憧憬过的，还有好些人抄了张条子，贴在床头上，盼着他们能考上这里面的其中一所，刘涛媳妇儿不知道华国农业大学，他们可是晓得的。
全国排名前三十的好学校，那里面专门出研究造福社会的人才，才不是什么种地的呢！
大家正佩服憧憬着呢，冷不丁听到刘涛媳妇儿讨人嫌的话，顿时更不待见她了。
别说是小孩子，就连大人都不待见她。
因为自家闺女和白果关系好，两个孩子没少互相溜门子吃饭，田长贵也把白果当成了半个闺女，听到这话，当下就站出来护犊子了。
“是啊，哎呀，老叶家可有个好闺女，是咱们省高考状元！我过去查成绩的时候，听人家那边的工作人员说了，过几天啊，华国农业大学那边还要专门来一批人，给白果亲自送录取通知书呢！咱们省领导市领导县领导的到时候也会跟着一块儿来呢！”
这可真的是人家工作人员和他说的。
毕竟他过去查成绩，难免就激动了一会儿，人家看他这么激动，就顺嘴问了一句，听说是白果，便笑着把这些内部消息告诉了他，让他通知一下叶家，早点儿做些准备。
田长贵这么一说，刘涛媳妇儿傻眼了。
她以为种地的大学就没啥了不得的，咋还弄了半天，省领导市领导县领导都要来的？
难道，难道这华国农业大学确实是啥了不得的大学？
不，不应该啊。
看着她那不敢置信的样儿，刘涛哪里还能认识不到这娘们儿又在外头给他惹事儿了，原本还挺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就恶劣起来了，想着他在外头替她娘家跑前跑后，她不老老实实给他操持好家里也就罢了，还给他树敌惹事儿的，惹得人还不一般，一下就把如今村里面地位最高的叶家给得罪了，刘涛也懒得再顾忌她娘家的面子了。
“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别惹事儿？！还人家考了个种地的，就算是种地的，那也是一个一本，比你侄子这个不成器的强！！你别当我不知道，你侄子重读高三这费用，你偷偷给承包了一半，结果这小子考得还不如去年！！以后少和你娘家那边来往！！”
刘涛媳妇儿哪里料到自家侄子竟然考得这么差，不说比其他人成绩好了，就连去年的成绩都不如，刘涛这么一番话说的她失魂落魄的，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她侄子，咋就没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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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长贵的话没瞎说，录取结果出来一周后，一队排成一串儿的黑色小轿车驶入了枣沟村，来到了叶家宅门口，从车上依次下来了华国农业大学的几位老师和领导、省教育局领导、市教育局领导、县领导班子一把手，还有省实验中学的校长和班主任，把整个枣沟村的大家伙都惊着了，都跑来看热闹。
叶家人都对白果的成绩特别有信心，早就在白果刚高考结束的那几天里，大家伙就置办了好些东西，这会儿见村里人都围过来了，叶武直接豪爽地从屋里拎出来一大蛇皮麻袋的糖块，来了个天女散花：
“都是一个村的，我家妹妹考了好成绩，大家伙也都跟着沾沾喜气，吃糖吃糖！“
这可是培养出来省高考状元的人家发的糖，村里人当然想沾沾文曲星的喜气，叶武的糖扔在哪里，哪里的人群就是一阵沸腾。
得到了信儿的宋拥军这时候也赶过来了，他会办事儿，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挂鞭炮，趁着这会儿人多热闹，噼里啪啦地给放了，红彤彤的炮皮漫天飘，整个场景更是透着股喜气儿。
热闹了好一阵子，大家伙才坐在了叶家的屋子里，幸好叶家的屋子够大够敞亮，要不然这么些人就只能坐在院子里了，大家先是说了一会儿官场上的话，接着才话头一转，说到了正题。
华国农业大学那边派过来的主事人是个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叫做易光华，长相很是严肃，是小孩子们最怕的那种类型，就算是家里面性子最活泼的叶武，都有些不太敢看他的，大概就是因为这股子不怒自威的严肃认真的气质，华国农业大学才让他来送录取通知书。
只是出乎意料的，这人没有直接递出录取通知书，反而是先问了白果一个问题。
“叶同学，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成绩哪怕是报考全国最好的京城大学也是绰绰有余的，为什么你选择了我们华国农业大学呢？”
这个问题让叶家人都有些微愣，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想考什么大学是孩子的自由，分数够了录取了就是了，怎么还问起人家的私事儿来了？
老父亲已经暗戳戳准备画霉运符了。
白果一个眼神扫过去，老父亲委委屈屈收手了。
叶白果和叶白川修仙的侧重点不太一样。
叶白川虽然是个全才，其实更侧重攻击性仙法；而白果，对于人的情绪变化灵力波动异常敏锐。
她本能地知道易光华不是个坏人，大概是真的怕这里面有什么内情，耽误了一个好苗子，才这么询问的。
于是白果笑着，先把自己家是怎么承包山头，怎么意外发现了胭脂米，怎么养殖黄唇鱼，发展特色农产品养殖，走上小康道路的故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了强行提高政治高度。
“……正因为我亲眼见证了这里面的困难，所以我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的农民朋友走上社会主义的小康道路。”
她声音原本就好听，白果又特意用了安抚的灵力，听起来又有说服力又生动，众人如痴如醉地听着，哪怕是对农业这方面一点儿都不了解的省教育局领导，也被她说的忍不住想要亲自下地看看。
于是一大群人又上了山，看着叶家承包的大片山头，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里面尤其属易光华最为震惊。
易光华是华国农业大学最年轻的一位教授，虽然年轻，实验水平可不差，被誉为是业内最有潜力的天才一代，可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做到成功人工养殖黄唇鱼，更别提是和胭脂米一起生物循环养殖，叶家的承包地对他来说简直就和宝库相差无几，想到白果刚才说的，承包山头和特色养殖的事情都是叶荷提出的，他看着叶荷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白果就这样正式成为了华国农业大学的一名学生。

第 88 章
易光华过来就是为了递交录取通知，按理来说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去的，可他却被叶家的承包地给吸引住了，完成任务之后不顾同行的劝阻留在了村子里。
这一留就是两个月，每天都把打量的时间花费在叶家的承包地里，还会不耻下问地向叶家人请教种地的问题，尤其喜欢向叶荷请教，叶荷见多识广，这些年为了发展好自己的产业也确实是狠下了一番功夫，谈论起来头头是道，这么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渐渐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易光华已经三十五了，放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大龄未婚人士了，爱情这东西放在他身上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才两个月时间，就已经恨不得正大光明迎娶叶荷，倒是叶荷自打吃过亏之后一向理智的很，非得先交往一年再酌情而定。
饶是如此，易光华也没有放弃，尽管两人认识的时间还很短暂，对于叶荷的为人，易光华自认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头脑清晰，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不会为了个人情感影响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却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一边和叶荷相处，他一边对叶家人使用了糖衣炮弹。
不过，这一招对于叶家来说，效果还真不咋地。
叶家虽然身处农村地方，身价可不一般，和那些做生意的人家还不太一样，叶家的胭脂米和黄唇鱼旱涝保收，每年的价格还都要比去年提升至少百分之十，易光华能拿出来的东西，叶家也都能拿得出来。
因此，糖衣炮弹这一招，效果真的是挺一般的。
幸好易光华年纪轻轻就能当上教授，本事也是有的，很快就看出了自己的政策错误，经过一番观察之后，制定出了正确的攻略路线。
那就是使劲儿对叶家的宝贝蛋，他的新学生，叶白果好。
好不容易发现了叶荷的这块软肋，易光华对白果格外的好，距离报道时间还有半个月左右，就早早和宿舍管理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把白果安排在二楼最好的宿舍里，冬暖夏凉，还是这个时候为数不多的几间四人间之一，连同宿舍的舍友都安排的是学习最顶尖儿的那几个；
等到还有一周左右时候，他又专门拜托了城里的亲戚朋友买了一堆防晒霜护肤品什么的送了来。
这些东西，叶家当然不可能收下，白果可是叶家的宝贝蛋，上大学需要准备的行李什么的，家里人都早早就给她收拾准备好了，带轱辘的行李箱，夏天和冬天的被子，换洗的衣服和内衣，至于防晒霜和护肤品这一类的，当爹的早就给白果准备好了上好的驻颜丹美颜露。
不过，易光华的那些东西也没有白买。
至少吧，他的心意叶家人是心领了的。
而且那些白果没有收下的防晒霜和护肤品，都被他转过头来送给了叶荷。
这一次，叶荷没有拒绝他的心意。
易光华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以后，得加倍对白果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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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快递行业还没有那么发达，大学生去外地念书真是相当的不方便，光是那些行李就不是一个人能拿的了的，因此，家人们陪同大学生到新生报到处报到真的是一桩再常见不过的场面，只不过，今年的华国农业大学却出现了一幕奇景。
尽管大学生考上大学是一件大喜事儿，家里人陪同报到是挺常见的，可这年头谁家的钱也都不是随便捡的，大部分人家家里面也就来两三个人，帮着大学生拎着行李就行了，结果今年吧，有这么一个新生，家里面足足来了十几口子！
光哥哥就有七个！
最引人注意的还要属那新生的小姑夫，竟然是学校里的教授！
算不算奇景？
这么一支大部队，可想而知多吸引人们的眼球，不管是报考什么专业的，是新生还是来帮忙的老一辈，都在暗搓搓盯着这一支大部队的一举一动，关于这个新生的各种消息飞快地在校园里流传了起来。
一开始，各种消息流传的还挺靠谱，可慢慢地就变了味儿了。
听说啊，从头到尾，新生报到领取宿舍钥匙再到收拾宿舍床铺整理衣柜，家里人直接就给全干了，根本没让那个新生动一根手指头的……
听说啊，他们的那个教授啊，还专门给新生的指导员打了招呼，推荐让那个新生当班长呢……
听说啊，那个新生从小就娇生惯养脾气很大啊……
听说啊，那个新生根本就是走后门进的他们学校……
叶家的宝贝蛋第一次离开家里这么远到外地来上学，家里面当然是担心的很，连一向计算的很是精细的叶荷都在给白果准备行李时候一度犹豫不决，决定不了应该舍弃哪一样东西，原本准备好的一个行李箱根本就不够用的，光是春夏秋冬四季的换洗衣服就准备了足足一整个行李箱，更别提还有其他东西。
更重要的是，大家伙都想亲眼看白果踏入大学的校门，都想亲手给她收拾宿舍，让白果一个人在外地睡得香香的，能少操心费力一些，所以，尽管知道可能会有些显眼，家里人最终还是决定一起过来送白果上学。
倒是没想过流言蜚语能传的这么离谱。
要是知道能引起这么大的骚动，流言蜚语能传的这么离谱，他们哪怕是再怎么舍不得，也会咬牙忍住啊。
可这背后的流言蜚语，叶家人暂时还不知道。
叶家人就是想亲眼看着白果入学，亲自给白果创造一个良好舒适的学习环境，给白果收拾好了宿舍，趁着如今还没有正式开学，叶家人又带着白果在京城逛了两天，等到第三天上午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来，父母那一辈儿的回了村子，七个哥哥们，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
叶家人一走，关于白果的流言蜚语猛地就剧烈了起来。
难听的话特别多。
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嫉妒她的女孩子们偷偷传开来的。
独生子女政策的出台确实在无形中提高了一部分女性地位，可华国总体环境仍然是重男轻女的很，倘若大家都是一样的也就罢了，偏生白果那么高调，这就引起了好些女孩子们的不满。
同样都是家里的女孩子，你凭什么就这么出风头？
说来说去，还是两个字儿。
嫉妒。
嫉妒白果长得好看，家里面又宠。
这些嫉妒在迎新大会上白果被一班指导员指名为一班班长之后达到了顶峰。
一班指导员刚刚制定白果作为一班班长，就有女同学提出了抗议。
“老师，不合适吧？我们知道这位叶同学的小姑父是学校的教授，可是，班长应该是我们班级里学习最好的人才能担任的吧？”
这位女同学很是自信。
她在她们省考了前二百名，这所大学在她填报的志愿中只排第三，饶是如此，她也觉得自己的分数在这所大学中应该也有竞选班长的一搏之力。
她计划的好好的，先当一名班长，再利用班长的职务和指导员搞好关系，在大学四年的时间里晋级为党员，以后好分配一个好的工作，因此，在听到指导员真的指定白果当选班长之后，她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打着和她一样算盘的人可不在少数，九零年代的高考可不是高考刚刚恢复的时候，对于大学里面有用的没用的东西，家里面条件好一些的，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也都蹦了出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是啊是啊，这可是大学，是搞学问搞知识的，怎么能走后门呢！”
“要求公开入学成绩，根据入学成绩选出班长！”
指导员脸色有些古怪，看起来仿佛是挺生气的，又带着些怜悯和同情，他看了一眼自己班级的学生们，再看一眼从头到尾镇定自若的叶白果，忍不住发问道：
“你们……真的要求公开成绩，按照入学成绩的高低决定班长？”
这些大学生们如今还没有正儿八经的经历社会毒打，虽然有些自己的小心眼小算计，也没有练就察言观色的本事，还以为指导员是妥协了呢，声音更加洪亮：“看成绩！看成绩！”
指导员：……
得嘞。
天堂有门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来，怪不得他嘞。
于是一班的指导员拿出了纸制成绩表来。
“把大家的成绩都念出来也不好，总有的同学不想让大家知道他的成绩，那这样吧，认为自己可以竞选班长的同学，举手告诉老师你们的名字，我再把大家的成绩给写在黑板上，然后再按照成绩高低决定班长，可以吗？”
这办法好。
想要竞选班长的和不想要搅合到这些事儿里面只想安心当个普通学生的都对这个方法很满意，于是大家就按照指导员的办法做了起来。
既然是准备竞选班长的，那成绩当然差不了，等轮到那位一开始表达抗议的女同学时候，她骄傲的看了白果一眼，大声说道：
“柳曼，620分！”
这可真是目前出现的最高分了！
整个班级的同学们立刻向她投来敬仰、敬佩的眼神。
柳曼自信地笑了。
她觉得，这个班长，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叶白果，715分。”
全场寂静。

第 89 章
班主任这话音一落下，整个教室里静悄悄没了声音。
大家伙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打了一耳光，尤其是刚才信心满满站出来想要竞选班长的那几个，更是丢的恨不得找个坑钻进去。
能不丢人吗。
原本以为是走后门，通过小姑父的这层关系才被录取的，结果人家考了700多分，这成绩就连上国内最好的京城大学都绰绰有余了，哪里还用得着走后门的。
就连之前最不服气的柳曼，这会儿也都和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了。
没办法不蔫蔫的啊。
之前是她最先站出来表达自己的不服气的，按照成绩选班长也是她先提出来的，连高考分数都是她先报出来的，原本以为从此她就要成为班长逐渐树立自己的威望，结果现实狠狠给了她一耳光，先不说这个叶白果的人品到底咋样，光是这个成绩，四舍五入就压了她足足一百分。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成绩，在这个叶白果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再想想她之前说的那些话，柳曼是真心想回到十分钟之前，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贱！
大家伙都老实了，不闹腾了，指导员看着大家蔫蔫的样儿，也觉得好笑的很。
他只是个指导员，对学生们之前流传的关于白果的流言蜚语并不怎么清楚，只以为他们是竞选班长失败遭受了打击，就敲了敲黑板。
“大家也别气馁，叶白果同学呢，是我们专业的第一名，在今年的整个大一里面也是第一，竞选班长输给了叶白果同学呢，也不丢人；大家还有不同意见吗？没有的话就点点头，如果没有不同意见，那班长这个职位就交给叶白果同学了？”
哪里还有人有什么意见的？
大家伙这会儿恨不得赶紧回到宿舍里头，把今儿这个丢人的事儿尽快忘在脑后头。
所以，大家都蔫头蔫脑的点点头。
“行，那叶白果同学，一班班长的职位就交给你负责了；接下来咱们再来选出团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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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关于白果的不实谣言不攻自破。
很快地，大家伙就都知道了，原来一班的叶白果不是走后门的，反而是整个专业的第一名，甚至是这一届整个大一里面的第一名，那分数足足有七百多分，妥妥的是个了不得的角色了。
原本因为那些谣言和白果关系比较僵硬的三个舍友们这下可都后悔了，私下里窃窃私语。
“坏了坏了，原来这叶白果学习这么好，这么了不得！你们说，我们这几天里面故意冷落她，她会不会记仇啊？”
“不能的吧？”
其他两个听她这么一说，也都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咱们也没做什么事儿啊，无非就是没理她呗，这还有什么值得记仇的？就算她小姑父是咱们学校的教授，这种小事儿他应该也不至于的吧？”
虽然说是这么说，其实三人心里面都没什么底气儿，新生报到那几天她们都见过易光华了，晓得易光华这个小姑父对白果到底有上心的，倘若白果真的和他告状了，就凭他教授的身份，偷偷给她们穿个小鞋真算不上什么难事儿。
“那，那要不……咱们以后对叶白果好点儿？”
也就只能这样了。
一想到叶白果可能会和她姑父告状，给她们几个小鞋穿，三个姑娘就害怕的了不得，都对那散发谣言的恨得牙痒痒。
都是你们！
瞎说什么啊？
本来多好的一个讨好教授的机会，就这么被她们给错过了，还有可能和舍友结了怨，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现在还早，还有讨好舍友的机会。
这不是快要军训了吗，看叶白果那娇滴滴的样儿，保准是吃不了苦头的，到时候她们帮着打个饭洗个衣服，这交情不就重新攀上了吗。
她们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挺不错，不说她们只是十几岁的大学生，哪怕是踏上了社会摸爬滚打了好些日子的成年人，看到叶白果的细皮嫩肉也会下意识认为这是一个娇滴滴吃不了苦头的小丫头，谁让她那皮子太水嫩太白皙了呢。
谁能想到她其实能碾压他们一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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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日子转眼间就来到了。
军训一开始就给了大一新生们一个下马威，整整一天，先是在大太阳底下站两个小时军姿，再练习正步走姿势，紧接着继续站军姿，还要站在马扎子上练习，等到下午还要绕学校跑整整五圈才宣布解散，这么折腾了一天后，新生们走路都东倒西歪的，恨不得瘫在床上再也不动弹，至于洗澡洗衣服吃东西这些事儿，统统都落在了后面。
这训练力度太强了，就是从小在农村吃苦习惯的孩子也受不了，更别提这些学生里大半儿都是城里孩子了。
唯一的例外也就是叶白果了。
在其他孩子们已经东倒西歪恨不得直接瘫倒在地再也不动弹一下的时候，叶白果仍然是稳稳当当，回到宿舍之后先洗了澡，又洗了自己的衣服，还有心情去食堂打饭。
临出门之前，白果注意到自己的其中一位舍友用欲言又止的神色期待地看着她，她眉头微微一挑，当做没有看见一般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宿舍房门。
这位舍友安得是什么样子的心思，她能猜的出来，无非就是想要她帮着打饭回来，这样顺手就能做的事情，白果虽然能做，可却不乐意做。
这些人有意孤立她，她哪里能感受不出来呢？
她只是不乐意和这些一般人计较而已，可不是真的没有自己的脾气的。
对她好的人，她也愿意帮他们；可对她不好的人，她也没有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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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们吃不下苦头，白果也懒得主动搭理她们，这宿舍关系就显得比较冷淡，比起来其他宿舍一军训完就凑在嘻嘻哈哈闹腾着回去，白果独来独往就显得很是扎眼，尤其是她这种在军训时候表现突出，又从来不喊苦不喊累的，还是个漂亮女娃娃，这一天，大家照例站军姿时候，几个教官走了过来。
“立正！稍息！听我说！今天呢，我们要来挑选仪仗队标兵！在军训成果汇报大拉练上打头阵！被我叫到名字的同学！出列！”
听到教官这样说，大家伙都很激动。
听说学校的军训成果汇报拉练上可是有人专门摄像的，每年的军训那么多人，肯定是不能把每个人都拍摄的清清楚楚，可若是打头阵的仪仗队标兵，那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大家下意识就把背挺得更直了，神色也更加专注认真了。
都盼着这个名额能落在自己头上。
可惜，这个名额到底应该落在谁头上，教官们私下早就都商量好了。
“叶白果！出列！”
叶白果顶着大家伙羡慕嫉妒的眼神，不骄不躁地出列，按照教官们的要求站在了最前面。
从头到尾，她的表情和神色都特别的镇定，既没有被点名的喜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忘形，看的几个教官心里连连点头。
是个好苗子。
“叶白果！你以后就是仪仗队的标兵了！要负责打头阵！军训大拉练中站立的位置也是最接近主席台的中心位置！有没有信心？”
教官的声音很大，震得同学们耳朵里都嗡嗡作响。
“报告教官！有！”
叶白果的声音不大，可却非常奇异的有一种特别令人信服的力量在里面，不光是同学们，就连几个教官听着，都觉得她的态度非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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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咬紧了贝齿，把背挺得直直的，拿出了自己打从军训来最好最挺拔的站姿，希望能被教官们选到仪仗队标兵里面去。
她原本对这个位置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可叶白果竟然被选到仪仗队去了，这就让柳曼起了竞争的心思。
学习这方面，她是比不过叶白果了，可在其他方面，她自认为还是可以和叶白果争取一下的。
她就不信了，叶白果能处处都踩在她头上。
柳曼眼睛里泛着竞争的光芒。
这光芒让她在一群学生中显得比较的特别，几个教官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又看了看她的站姿，也叫了她的名字。
“柳曼！出列！”
柳曼忍不住想笑，但是努力憋住了，她忍着笑站在了白果身边，心里面兴奋的很。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要比叶白果出色的。
可是吧，她一站过去，大家就立刻发现了她和叶白果的差距。
叶白果是先被点了名的，和皮肤黝黑的教官们相比，肌肤胜雪的叶白果显得就格外扎眼，可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场，她的站姿和神色也格外认真，哪怕那军装的皮带勒出了她纤细的腰肢，和教官们站在一起也丝毫不显得柔弱，反而显得更加英姿飒爽，整个场面非常和谐。
然而柳曼一站过去，顿时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柳曼也和叶白果一样，扎紧了皮腰带，挺直了腰杆，可不知怎么回事，大家伙就总感觉她一点儿都不像是军人应该有的气质，那身绿色军装穿在她身上，就仿佛是儿戏一般，一点也没有传统军人应该有的那股英姿飒爽的味道。
一时间，原本还对教官们点名叶白果心有不忿的大家伙全消停了。
甚至还有人琢磨着，他们是不是也和柳曼似的，把军装穿出了儿戏的感觉来。
这个发现可把大家伙刺激的不轻，下午的训练都更加专注认真了。
这一天下午，一班受到了总教官的点名表扬。

第 90 章
柳曼之所以想和叶白果较真儿，嫉妒的原因当然是有，可更多的吧，是不服气儿。
她打小就觉得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身居高位，因此也一直很努力，也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优秀，在班级里一直都担任着班长的位置，她以为到了大学里，她十有□□可以继续担任班长，没想到指导员竟然直接指定了叶白果。
如果当初校园里没有流传起关于叶白果的流言蜚语，柳曼也不会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可偏偏就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柳曼下意识就觉得叶白果是个没本事走后门的，才丢了那么大一个人。
窘迫之后便是不服气儿了。
她觉得，叶白果可能挺好，可是她绝对是更加出色。
接下来几天的军训里面，她更是更刻苦地训练，抬腿的时候比谁都卖力，站军姿时候也努力让自己的背挺得笔直。
尤其是和叶白果站在一起的时候，她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本领。
叶白果可没有她这种凡事都要拔尖儿的竞争心，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每天的军训，还从校图书馆里借了几本书，趁着军训休息时候翻阅，柳曼偷偷看过几眼，被上面的一串儿外国名词弄得一个愣怔。
那上面的名词，她一个都看不懂。
柳曼心里不太好受。
她想告诉自己，其实叶白果也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可看着叶白果那专注的神色，又实在是不像看不懂的，犹豫了一阵子，柳曼最终是没有按耐住好奇心，忍不住问道：
“叶白果，这上面的内容，你能看懂吗？”
叶白果当然是能看懂的。
她有两辈子的经验，更何况如今还开了外挂，凡人的知识基本上难不倒她，别说是这种词汇量的英语书籍，哪怕是难度再精深几层，她也是能看懂的。
于是叶白果直接给她念了一段儿内容，又给了柳曼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柳曼：……
这就是能看懂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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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仗队和普通班级的训练是分开来的，训练项目也是不同的，对于仪仗队的训练内容，同学们都好奇的很，一班被选到仪仗队的也就只有叶白果和柳曼这两人，因为之前的谣言问题，叶白果在班级的人缘挺一般的，便有同学在用餐时找柳曼问话。
大家伙都不太熟，一上来就询问人家仪仗队的事儿好像也不太好，那几个搭讪的女同学一合计，准备先从说叶白果坏话开始套近乎。
“哎，柳曼同学，你觉不觉得叶白果太能了点儿？”
普通人对太出风头的人总是不太待见的，哪怕人家根本就没想着出风头也是一样的。
明明是在说她不喜欢的叶白果的坏话，柳曼却觉得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她皱着眉头小声说：“人家有本事，吃肉是应该的。”
“她吃肉，也应该给别人留口汤啊，咋啥好事儿都是她的？”另一个体型偏胖一些的女同学立刻就不太赞同地说道。
柳曼没有接话，汤她是喝到了的，尽管没有当选班长，她也是当选了团委书记的，这些连汤都没喝到的应该是班里面的普通同学，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说才好，索性就不再接话，幸亏这几个女同学也只是为了找个话题，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面上。
“柳曼同学，你们仪仗队的训练项目是不是和我们普通班的训练项目不一样啊？甚至场地都不一样的？我们都训练了整整十五天了，你怎么都没有晒黑啊？”
“就是就是，那个叶白果也没有晒黑，你们仪仗队都是怎么训练的？”
这才是这些女生们最关心的问题。
一听她们这话里的意思，柳曼心里面突然就好生烦躁。
大家都在一个操场上军训，都在同样的太阳地里面晒着，仪仗队的要求还比普通班的要求严格多了，她每天都是为了不输给叶白果才咬牙坚持下来的，至于手啊脸啊的没有被晒太黑，纯粹是她用了防晒霜的原因，怎么在这些人嘴里说来，就好像是因为她们仪仗队的有什么小灶似的？
想想在军训休息时候还不忘了看书学习的叶白果，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同学，很诡异的，明明白果没有和她说话，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柳曼却觉得叶白果好像比以前顺眼可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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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叶白果照例在军训休息时间翻看图书馆的书籍，身边冷不丁多了一人，柳曼在她身边坐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眯了眯眼睛。
“你那天看的书是美国那边的《土壤物理研究法》吧？”
这下叶白果有些意外了：“你知道？”
这种书籍可不好找，就连她都是在华国农业大学的图书馆里才第一次见到，柳曼竟然懂得这么多，倒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到她眼神中的些许惊讶和欣赏，柳曼的心情也诡异的愉悦了起来，觉得她这些日子每天都去图书馆里寻找相关书籍真是找对了，总算能压叶白果一头了，在叶白果的注视下，柳曼又张口说出了一串儿书籍名称来。
“除了那本，我觉得《优质食味米生产理论与技术》和《作物生产技术》也不错，《土壤施肥实用技术》也挺实用的，这些你都看过吗？”
叶白果看书的速度其实挺快的，可惜时间太少，吃透那上面的知识也都是需要时间的，柳曼说的这三本书，她还不曾看过，不过从这三本书的名字来看，确实都是她想要阅读的书籍，因此她也就暂时把书签放在了书页里，合上了书籍，和柳曼交流起读书心得来。
为了把灵力运用在农业方面，叶白果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此时此刻谈论起自己的心得和想法来头头是道，柳曼原本对叶白果也就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这会儿听着叶白果说起自己的见解和心得，不知不觉中就对她产生了敬佩。
不过，那股子不服输的好强劲儿也熊熊燃烧起来了。
叶白果是挺厉害的，一边军训一边就在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
她不能输给叶白果的！
从此，仪仗队多了一个在休息时间阅读书籍的身影。
她们两个的关系，说是朋友吧，不够亲密；
可要说是纯粹的竞争对手，却又经常有来有往地讨论交换不同观点，互相推荐各种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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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转眼间就要结束了，今天就是最后的军训成果大拉练。
国旗手是仪仗队里面的另一个年轻姑娘，原本只是按照表现来看，教官是想要选叶白果的，可又生怕叶白果的表现太扎眼，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让大家都只注意国旗手了，反而不会注意整体情况了，白果这样的，就适合放在队伍中间，带动队伍中的其他人。
为了综合效果考虑，教官最终只能忍痛放弃了叶白果，重新在仪仗队里挑选了一人。
他没有把这得罪人的内幕说出来，所以那年轻姑娘知晓自己被选为国旗手还是挺激动骄傲的，在最后这几天的时间里头，正步都踢得更好了。
大家在操场外面整列好方阵，激昂的军乐激情又嘹亮，临上场前，教官最后对同学们进行士气鼓舞：
“同学们，经过三十天的军训，我们锻炼了顽强的意志，发挥了不怕艰苦不怕牺牲的精神，接下来是展示我们这一个月来的成果的时候了！同学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最后一句话是喊出来的，喊得声嘶力竭。
全体同学大声喊道：“有信心！”
“再大声点儿！！没吃饭吗？！有没有信心！？”
“有！！”
这下真的是用尽了力气在喊，一个个男女同学额头上都扯出青筋来，显得有几分狰狞，形象什么的在这一瞬间都被他们扔在了脑后头。
唯独叶白果，声音响亮不说，形象也飒爽利索的很，一点儿没有影响她的好相貌。
仪仗队的其他成员们都已经习惯了叶白果的与众不同，他们一起训练了这么久，当然是晓得叶白果的体质和一般人有些不一样，比他们要强太多太多，倒是没什么感觉，可她这样子的表现在一班的其他同学们看来，就是比较懒散了。
太拔尖儿了总是要招人嫉妒，叶白果虽然没有高调炫耀的意思，可她那成绩和入学时候的表现都摆在那里，还是遭了人嫉妒，当初率先传播谣言的那几个又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
“你们看，叶白果竟然这么不配合集体，一点儿都没有集体荣誉感。”
“嗨，人家叶白果脾气大呗，屋子都不是自己收拾的，娇生惯养呗。”
“也是，她脾气这么大，又娇生惯养的，肯定没有男孩子会喜欢她……”
她们说话间功夫，方阵开始入场了。
出场顺序是按照班级顺序进行的，首先出场的就是仪仗队的成员，紧接着就是一班，然后二班，三班这样依次下来，仪仗队排在最前头，第一个入场，一班那几个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仪仗队以叶白果为中心，整个行动了起来。
他们迈着整齐的正步，每一条腿抬起的高度都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尺子精心测量过似的，落下的瞬间也全部踩在了同一个瞬间，抬起，落下，咚咚咚富有节奏的脚步仿佛是振奋人心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在人们的心口上，仿佛是真正的后备军一样！
其他班级的同学们：……
这差距，委实也太大了点儿。

第 91 章
军训进行了整整一个月，虽然每个同学都经历了大拉练，站军姿，跑十公里，在大太阳底下练正步这一连串儿步骤，可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和投入的努力都是不一样的，大家伙表现出来的成果也就各不相同。
不过追根究底，大家的本心是一样的，都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学校领导，军训大汇演没有出什么差错和纰漏，圆满结束。
只是在大标兵的评选上，学校领导们发生了一些分歧。
易光华当然是想要把这仅有一个的光荣荣誉替叶白果争取来的，可哪怕他是最年轻的教授，前辈们有心培养他接班顶起华国农业大学的招牌，也不代表这些老一辈们就要无条件顺着他，白果的表现虽然很优秀，可整个仪仗队的同学们的表现也和她不相伯仲，比起来叶白果，老领导们更愿意挑选那位国旗手。
人家举着的是啥？
是国旗！
国旗的意义是什么还用说吗？
人家能举着国旗，就是实力的证明，就是光荣！
他们把这个荣誉给了国旗手，就等于是给了国旗。
领导们把这个荣誉都上升到这样的地步了，易光华也不敢再提出其他想法了，他的确是喜欢叶荷不错，可也还是懂得国家荣誉重于个人荣誉这个道理的。
所以，本届军训的优秀标兵学员就是仪仗队的那位国旗手。
人家被选为了优秀标兵，叶白果倒是没感觉怎么样，反而是仪仗队的教官感觉挺对不起叶白果的。
毕竟是他为了总体效果考虑才把国旗手的位置让给了其他人，倘若他没有这么做的话，这届的优秀标兵应该就是叶白果了，这位教官今年并不是第一次担任教官，知道这优秀标兵可是要写入学籍档案中的，到时候入党可是有加成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他可是耿直的教官，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判断才让叶白果失去了这次机会，他心里面就说不出的愧疚。
因此，在国旗手上台接受表彰的同时，教官站在了叶白果身旁，停顿了一下，望向叶白果。
“叶白果同学，原本呢，教官是准备把国旗手交给你的，可又觉得你能带动身边的人，于是把国旗手交给了其他人，害的你失去了大标兵的荣誉，教官在这里和你道歉。”
他心里面愧疚的很，倒是叶白果坦坦荡荡，从来没想过要拿下这个荣誉，她入学的目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用科学原理构建灵力体系，对于这些荣誉并不怎么在意，因此她只是在短暂的一怔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没事，反正我也并不怎么在意大标兵这个荣誉。”
她说的是真心话，可落在仪仗队旁人的眼里就是对已经既定的事实的无奈，柳曼和叶白果都是一班的，身高也差不多，站的也近，这会儿就有些替叶白果生气，等教官走远了，她有几分担心的瞥了叶白果一眼。
“你，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
那位国旗手已经走上主席台了，校长亲自为她佩戴大红花，又递给她奖状和黑色牛皮笔记本儿，主席台下还有摄影师在忙着跑来跑去，寻找最佳位置，拍摄这一届大标兵的诞生，那国旗手脸上的笑容和眼底的骄傲自豪都快要蹦出来了。
她深鞠一躬，主席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叶白果也跟着鼓掌，倒是柳曼，咬牙不肯给她鼓掌，还瞪白果。
“你给她鼓掌做什么啊？！教官刚才不是都说了，明明这位置应该是你的！”
这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叶白果哑然失笑，她是真的没想到柳曼竟然会向着自己说话，眼珠子转了两圈，她一边鼓掌一边小声和柳曼说道。
“我已经够引人注意的了，流言蜚语什么的，我虽然没有特意去留意，可想要打听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我都什么还没做呢，就已经流传的那么难听了，如果我真的抛头露脸，拿到荣誉了，那些流言蜚语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她叶白果是过来学习做实验的，可不是整天和这些流言蜚语打交道的。
这番话说的柳曼老脸一红。
她之前也是被流言蜚语误导了，认为叶白果是走后门的其中一人。
如今冷静下来，倒是觉得叶白果为人光明磊落，从来都不屑于和那些说闲话的人为伍了。
叶白果的这番说法，柳曼想了想，认为也挺有道理的，想想当初她被流言蜚语误导针对叶白果的样子，柳曼抿抿嘴，小声说道。
“……那些人真是闲的难受，不好好训练反而每天琢磨同学的坏话，你可别误会了，我可不是在和你说明我针对你的情况，我是纯粹看不惯她们罢了！”
叶白果：……
好嘛。
合着这姑娘是个傲娇。
不过，倒也是个爱憎分明不藏着掖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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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汇演结束后，学校放假休息一天，发下了课本和其他资料，艰苦的四年大学生涯正式开始，要是问起华国农业大学的大学生们，是军训更累还是学习更累，绝大部分同学会坚定地告诉你，还是学习更累。
军训时候虽然也累，可那是累的身体，脑子还是很放松的。
身体劳累了，只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又是生龙活虎的了。
学习时候，那是不止身体累，脑子也累，华国农业大学的教授们对同学们的要求都很高，尤其是选择了农学院相关专业的同学们，更是遭受了教授们的填鸭式学习，上节课刚学的新内容，下节课就让同学们背诵考试，甚至还让同学们到讲台上来做实验的！
经历了为期两个多月的没有作业的宽松暑假，好多人都已经把曾经烂熟于心的知识点忘在了心底，如今不但要重新捡起来，还要迅速吃透新的知识，压力别提多大，好多人晚上都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往下掉，大一新生们再也没有心思传播什么流言蜚语，抓紧各种时间拼命学习，等到开学一个月之后才渐渐适应了大学的生活节奏，开始有心思在周末时候放松放松。
这个周末，柳曼邀请叶白果一起在京城农业大学附近转一转。
叶白果也想看一看这个时候的京城是什么样子的，便欣然同意了。
等到周末时候，叶白果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上身是米色和红色的条纹衫，搭配一条灰色的羊毛披肩，脖子上戴一条白色鲛纱领巾；下半身穿着一条白色过膝百褶裙，白皙的脚腕上是淡蓝色的袜子，头发扎起一小撮，另外一小撮披在肩膀上，显得整个人高挑纤细，走路时候百褶裙跟着那一小撮马尾一甩一甩的，更是增添了几分活力俏皮。
那叫一个时髦，那叫一个好看！
白果这么一穿，宿舍里的其它人都眼前一亮。
如今白果和宿舍里面其他人的关系仍然不算很好，可因为舍友们没有再有意孤立她，还主动帮她打了几次热水，倒是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了，看着舍友们都盯着自己，白果还笑着在她们面前晃了一圈，让百褶裙轻飘飘摆动起来。
“好看吗？”
好看！
当然好看！
尤其是那白色领巾，明明是白色，却又仿佛在闪着淡淡的蓝光，细看上去又不见了，再一打眼，在太阳下面又仿佛散发着金光，薄如蝉翼，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脖颈，更是把白果原本就白皙粉嫩的脸孔衬托的更加娇嫩了。
宿舍里面的其他人都点头。
“好看，白果，你穿的这么好看，要干嘛去？”
叶白果便把自己和别人约好了，要在京城大学附近转一转，再去看看京城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说了出来，听到她这么一说，宿舍里面的其他人也一下子来了兴趣。
是啊。
大家伙到大学里报道这么久了，还从来没在京城里转过呢。
不是在忙着军训，就是在忙着学习，哪里有什么放松的时间？如今这军训也结束了，学习进度也终于跟上了，周末大好的日子就浪费在宿舍里，未免太过于可惜，到时候放了寒假，家里人问起京城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她们一问三不知，也显得太寒酸了些。
于是舍友们纷纷表示要和白果她们一块儿去。
叶白果没有同意，她是和柳曼约好的，临时带上了舍友算怎么个回事，自然是要拒绝的，却也没有把话说的太难听。
“我今天是和别人约好了的，临时带上你们几个不太好，你们要是想去，我这次就找个机会问一问她，看看她愿意不愿意再加上你们几个。”
舍友们商量了一阵子，觉得也行，便没有再坚持，只是问了叶白果大概回来的时间，好方便她们去图书馆学习。
等白果离开了宿舍，舍友们又在宿舍里自习了一阵子，静谧的房间里突然就响起了一个弱弱的，激动又八卦的声音。
“你们说，白果打扮的那么漂亮，又不乐意带上我们几个，是不是去见她对象去了？”

第 92 章
见对象？
宿舍里面的大家伙寻思了寻思，还真有可能。
白果穿的那身衣服虽然挺漂亮，可颜色太繁琐了些，对身材和长相的要求都高了点儿，不是一般女孩子能穿出感觉来的，也就是叶白果原来长得就好，又有气质，随便套个麻袋都比一般人好看，才把那身衣服给穿出了感觉，穿出了效果来。
这么麻烦又容易出错的打扮，要不是为了见对象，谁会主动找麻烦的？
只不过，想到这人是叶白果，大家又觉得不太敢确定的。
叶白果这人，不能用普通人的逻辑来理解。
因为之前的流言蜚语吃了亏的缘故，宿舍里的大家都多了几分踏上社会的成年人才拥有的谨慎。
所以宿舍长没有马上瞎起哄，反而是先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个女生，敲了敲桌子：“咱们都是学生，是要以学习为主的，别整天盯着别人的事儿，上节课老师讲的重点都弄清楚了？”
想到教授们那严肃的面孔，小姐妹们的态度一下子端正起来，叶白果和她那位不知道是男是女的约会对象都被扔在了脑后，静谧的宿舍里只有笔尖划过白纸的沙沙声。
柳曼和叶白果约在了校图书馆前碰面，她今儿也是打扮过的，浅绿色蝙蝠衫和褐色长裙，头发扎成一个团子，她原本长得也挺出色，这会儿稍微一打扮，更是加分，就等着白果的一小会儿功夫，已经有好些男生对她频频投来惊艳的目光，让柳曼的心里略微产生了几分小得意。
她如今虽然勉强能称呼叶白果为朋友，也不代表她就服气儿了！
她还是要和叶白果比个高低的！
什么都比，学习比成绩比长相打扮也比！
对自己今天的这身打扮，柳曼信心满满。
而她的这几分小得意，这份信心，在叶白果出现在她视野中的时候烟消云散。
都不用别人跑到她面前来告诉她谁美的，只要看看图书馆旁那些男生看向叶白果的眼神一个个有多惊艳，柳曼就知道她今天又一次输给叶白果了，她输给叶白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唯独这一次，柳曼觉得自己输得最是心服口服。
反正叶白果的那身衣服，要是换成她，肯定穿不出来这种感觉，更别提穿的这么漂亮了。
但是她还是好奇，好奇白果到底是这么想到穿这么一身的，这身衣服也就是白果长得好看，自身条件过硬，换成一般人……
所以她盯着叶白果问了：“你今天咋想的，穿了这么一身衣服出来？这身衣服也就是你人长得好看，换成别人，还真撑不起来的。”
叶白果苦笑一声。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身衣服颜色太跳了点儿，但是，但是吧——”
“但是什么？”柳曼好奇地盯着她。
“但是这已经是我带来的衣服里面最素的一身了。”
叶白果长叹一口气。
叶家人是真的疼她，什么东西都不用她说，只要他们觉得这些东西对她好，对她有用，哪怕是价钱再昂贵他们也会给她想方设法地弄回来，虽然挺感动的，可叶家人的眼光问题也确实很让她困扰。
先不说自家老父亲了，从小就认为女孩子就应该穿的花花绿绿的，好看；连家里面审美眼光最好的叶荷，都更喜欢颜色鲜亮的，仅有的几件比较素气符合现在年轻人审美水平的衣服还是当哥哥们的给她置办的，还因为送了这几件衣服没少挨家里面批评。
上大学的行李都是两个伯母和当小姑的商量着置办的，白果想自己收拾都被她们给推出去了，说她是大学生了，只需要认真上学念书就可以了，因此这整整一行李箱的衣服，颜色都挺鲜艳的。
家家都用本难念的经。
柳曼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对叶白果也有几分了解了，知道她这人不会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撒谎，当下心里面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虽然还是挺嫉妒白果有家里人的疼爱吧，倒是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嫉妒了。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大事儿，就只准备去市中心转一转，看看大城市里面都是什么样子的，柳曼索性就问道：“要不咱们今天去逛逛城里的服装店，看看能不能给你置办几身合适的衣服？”
这有些新鲜。
自从重生以来，叶白果还从来没有和同龄的女孩子一起逛街买过衣服呢。
田渔的情况和她差不多，家里面都是宠着的，田渔的衣服也都是张兰兰这个当妈的一手操持的，张兰兰审美水平也和叶荷她们差不多，喜欢鲜亮的，两人也就没想过置办新衣服这件事儿。
柳曼这么一说，白果立刻就动了心，她眨巴两下眼，俏皮地说道：“那可就拜托你给我挑几身合适的衣服了？”
“行，你就放心吧，保准给你搭配几身又好看又合适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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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军训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大学生们都渐渐适应了大学的生活，趁着周末时候出来溜达的不止她们两个，还有好些其他大学的，大一的新生都比较年轻，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胸口上都佩戴者校徽，大家彼此一打量就能知道身份，叶白果一路上见到了好些置办新衣服的大学生。
有打扮的很时髦的，也有很土气的。
柳曼明显是经常逛街的，她很有经验的带着白果略过那些一看就不靠谱的小摊和一看就太高大上不适合学生的专卖店，专门寻找适合她们学生的店铺，刚一进门，就有营业员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喜气的笑容。
“两位同学买衣服啊？”
“不是我买，是给她买，你帮着推荐几身。”柳曼一指身后的叶白果。
“呦！这位同学长得可真俊！”绕是营业员一天见多了各种各样的美女，见到白果时候都不由得赞让出声，她见多了脸上磨粉的，把嘴唇画的通红仿佛要吃小孩的，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施粉黛就能秒杀前面那一群的，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瞧瞧人家这脸蛋，这皮肤，和白瓷娃娃似的，又嫩又喜人，还透着粉；再瞅瞅她自己，哎呦。
不能看喽。
就是吧，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有些别扭，也就是小姑娘本身就长得好看身材好，换成一个人，这一身衣服妥妥的要糟糕。
“同学以前都是妈妈给买衣服的吧？”营业员一边给白果挑衣服，一边忍不住说道，“现在都是大学生了，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儿了，穿姐姐给你挑的这几身，保准能让你变得更漂亮更好看的！”
九十年代，T恤加牛仔背带裤刚刚开始流行起来，营业员也就给白果拿来了几件，又帮白果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让她换下自己的灰色披肩，重点对白果的条纹衫表达了鄙视。
“也就是幸好这灰色羊毛披肩够大，和长款风衣似的，挡住了大半儿，显得颜色还和谐点儿；要是再没有这个大披肩，这一身颜色简直就是灾难，要是这条纹儿的间隔再大点儿，也还好，这一看就是老一辈儿的审美眼光的。”
柳曼一直在憋着笑，白果无奈地看她一眼，老老实实带着衣服进了试衣间，等她换上新衣服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眼前一亮。
什么叫天生的衣架子？这就叫天生的衣架子。
那些衣服单看还不觉得怎么样，可叶白果穿上，那效果简直了。
从T恤加牛仔背带裤到白毛衣黑铅笔裤加卡其色风衣，什么风格白果都能驾驭得住，反正是怎么好看怎么来。
弄得那营业员双眼闪闪发亮，恨不得把整个店里面的衣服都给白果拿过来，让她试一试的。
叶白果被她这激动的样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推辞。
“不用那么多，我就只买三四身就好了。”
“不多不多，你穿的这么合适这么好看，我按照批发价卖给你就是了，你再试几件。”
这营业员其实也就是店里的老板，这年头店铺还不兴后面雇人那一套，小本买卖一般都是老板们亲身上阵的，难得看到把自己家衣服穿得这么好看这么上档次的，这老板也是真的喜欢。
柳曼也觉得白果穿的好看，也劝她多换着看看。
“白果，你换着看看吧？也许接下来的这几件更适合你呢？”
叶白果就笑：“那我继续了？”
那老板娘赶紧把新搭配的几件衣服塞到白果手里，一指试衣间：“快点快点。”
叶白果无奈，只能拿着这几件衣服进了试衣间，换好衣服拉开门帘出来的时候，正好被几个新客人撞见了，那几个新客人刚看到她就忍不住叫起来。
“她穿的这一身真好看！”
“是哎！真的好好看！”
“哎营业员！我要她身上穿的这一套搭配！”
可把老板娘高兴坏了，赶紧就给她们找了出来，那几个姑娘明显是不差钱的，试了试大小，感觉比较满意，就买下来了；刚准备走人呢，叶白果又换了一身出来了，那几个姑娘又折回来了。
“这身也好看……”
“买买买！”
不光光是她们几个，还有在店铺外面的透过橱窗看到了白果的穿衣效果，被吸引了进来，不一会儿功夫，这间不大的店铺竟然站满了人。
可把老板娘高兴坏了，卖给白果的衣服比进价还要便宜了两分。

第 93 章
老板娘卖给白果的价钱比她的进货价还要低二成，置办衣服的花费要比白果预期的地少的多，还都是很适合年轻人审美水平的那种，低价买到了合适的新衣服，白果的心情美滋滋的，想着柳曼今天帮了她大忙，白果财大气粗地大手一挥。
“我请你吃饭。”
柳曼就看不得她得意的样子，有意要把她这个得意的小样子给打压下去：
“你请我吃饭？我可先告诉你，档次太低的我可不去，怎么也得是人均二十块左右的小馆子。”
九十年代，两个还在念书的学生，人均二十块的小馆子真的还算比较可以了，柳曼也没想着真的让白果请客，只是看不惯她翘尾巴的样子而已，却没料到叶白果连眉头都没带皱一下的。
“行，我们找个干净的小馆子坐下，点两个菜慢慢吃。”
柳曼：……
“咱们还是回学校吃食堂吧。”
她是不怎么喜欢叶白果得意的样子，可也万万没有吃大户的坏习惯。
叶白果大概能猜出她的想法，忍不住就有些想笑，柳曼性子虽然要强了些，喜欢和她较真了点儿，可刨去这点儿，其实是个挺好相处的人，也就没有再继续逗她。
“不逗你了，我们在路边找一家便宜又实惠的小饭馆就是了。”
柳曼直接就是一个白眼。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让人眼花缭乱的京城大街上走着，冷不丁地，白果听见一个有几分耳熟的声音，带着几分踌躇：
“叶白果？”
这声音不大，可谁让白果是修仙者耳聪目明，一下子就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捕捉到了这声音，准确无误地抬头向那里望去，竟然看到了已经有些年头没有见到的姜景州以及他的同伴们。
倘若姜景州没有认出自己也就罢了，既然人家认出来了，白果也不好装作看不见的，便朝他笑笑。
刹那间，凡间烟火全失了颜色。
姜景州愣了愣，主动走上前去，神色中带着几分怀念：“白果，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会在京城碰见你，你是哪所大学的大一新生吗？有没有哪里不适应不习惯的？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我们找个小饭馆坐下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两个人确实也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不过叶白果可没有和姜景州套近乎聊天的打算，不管姜景州这会儿的表现多正常多惊喜，他们家渐渐和叶家没了来往也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理解姜家人的做法，却不打算再和姜家人有什么来往，更何况，姜景州的同学里面，已经有人用她不喜欢的眼神看着她了。
因此白果神色淡淡地。
“还是不了，我同学不喜欢陌生人，你也是和同学们一起出来的，如果贸贸然加入我这么一个外人也不好。”
柳曼虽然不太高兴白果用自己当借口，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比起来和她相爱相杀的叶白果和这一群陌生人，她当然不会选择揭叶白果的短，再说了，那些人看白果的眼神，她也很是不喜欢，因此，柳曼故意做出一副难相处的样子，拉了叶白果一下，挑眉。
“白果，走了，你不是说今天要陪我逛街的吗。”
柳曼这配合可真是太好了，叶白果马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姜景州见状只能打消想法，刚想再开口问问白果如今在哪里上学念书，柳曼便赶紧拉着白果走掉了，只给他留下一个倩丽的背影。
姜景州念念不舍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心里面挺遗憾没有问出白果的学校来，他正沉浸在遗憾中呢，冷不丁肩头一重，有人拍了他一下，冲着叶白果离开的方向努努嘴。
“景州，那是谁啊？是你的亲戚还是曾经的同学啊？”
姜景州听他这么说，顿时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
那男同学给姜景州一个男人之间彼此心领神会的眼神：“你懂的。”
姜景州心里面一下子就不得劲起来。
说实话，这么多年没见，叶白果在他心里的形象原本已经渐渐淡薄了，要说叶白果在他心里有多重要，那是不可能的，可叶白果如今太漂亮了，还考上了京城的大学，这会儿还有同学对她有想法，他心里面又开始不舒服起来了。
偏偏他还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不舒服，想来想去只能理解成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
虽然两人不是亲兄妹，可他也是把白果当做妹妹的，如今妹妹这么优秀，大学里的男男女女也都开始搞对象了，他得警惕着点，不能让妹妹突然被野男人叼走了。
于是姜景州神色也淡淡地。
“是我亲戚家的妹妹，我警告你，可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我妹妹出手，下次课题作业你就别想抄我的。”
“不是吧景州？！”
同学的鬼哭狼嚎被姜景州给下意识忽略，他如今满脑子都是白果的身影，再也不复往日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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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两人拐过了弯道，把姜景州一行甩在了身后，柳曼才松开了拉着白果的手，两手抱胸：“说吧，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语气里带着些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酸味儿。
“哪里有什么关系，他们家曾经和我们家是朋友，后来渐渐疏远了，就没了来往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叶白果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番，听到她说两人没有关系，柳曼的心情这才重新愉悦了起来，她看一眼叶白果的神色，察觉出叶白果对姜景州的确没什么特殊反应，还是有些不放心，赶紧说了几句姜景州的坏话。
“他的那些同学都用那种眼神看你，还有几个女同学，看着你的眼神更是把你当成了敌人似的，白果，你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们有什么来往的好。”
叶白果原本也没有打算和姜景州有什么来往，便给柳曼顺毛。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和他们有什么来往，你看我连我们学校都没有告诉他，京城的大学这么多，他总不可能一个个找过来，所以，没事儿的。”
听到这里，柳曼的心情这才好了些，可也不敢再在学校外面吃饭了，哪怕白果再怎么和她保证天底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碰到他们两次，柳曼也不敢再放任白果在外面瞎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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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和柳曼约会的事儿，舍友们没有再问起，叶白果也就没有再和她们说，也就不知道在她的舍友们心中，那天她带着大包小包的新衣服还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已经与和男朋友约会画上了等号，只不过舍友们都经历过打脸的风波了，成熟了，没有再乱传瞎话而已，在她们的心中，白果肯定是有了对象的。
这一天，宿舍长从图书馆里出来，迎面就被一个白衣少年给叫住了。
“同学你好，能打扰一下吗？”
这少年很适合白衬衫，干净儒雅，很是惊艳，是人间少有的好姿色。
年轻男女总是喜欢长相出色的人，这少年长得这么出色惊艳，宿舍长也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杆，想要做出最好的一面来：
“你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做叶白果的女孩子？”
这样的话，姜景州已经在京城的其他几所大学中问过好几遍了，一开始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到了现在，态度就落落大方起来了。
听到叶白果这个名字，宿舍长立刻就回错了意，把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当成了叶白果的男朋友，她笑着，想着终于被她们猜中一次了，笑着说道：“你来找我们白果啊？”
听这话的意思，就是说白果真的在这所学校里面了？
姜景州不由得双眼一亮：“白果在这里是吗？”
宿舍长这会儿是越看姜景州越觉得他和白果般配，有意想要撮合他们两个：“对，白果和我是一间宿舍的，这个时候白果应该在宿舍里面学习，我帮你把她叫到宿舍楼下，你等会儿。”
姜景州当然是大喜。
到了宿舍楼下，姜景州止步，宿舍长欢欢喜喜冲到了宿舍楼里面去，刚一推开宿舍门就笑了。
“白果，你对象来看你了。”
叶白果正坐在书桌边看书呢，听到这话倒是愣住了：“谁的对象？”
“你的啊，就是那个给你买了新衣服的你的对象啊。”
说着，宿舍长不由分说地想上手把白果手里的书抢过来：“你的对象来了，你就不要看书了，好好和他聊聊啊。”
要是能这么简简单单让一个凡人把她手里的书给抢走了，那她这个修仙者还不如直接跳楼摔死了算了，白果轻飘飘一个闪身，躲过了宿舍长的袭击。
“我没有对象，上次是和柳曼约好了要出去逛逛，衣服都是我自己买的，还有小票呢；我和柳曼那天是约在图书馆碰面的，好多人都看到了，哪里来的什么对象？”
宿舍长一愣：“啊？”
不是对象？
那楼下那个白衣少年是谁啊？
也不像是坏人啊。
宿舍长犹豫着，把白果带到了窗户边，让她看站在银杏树下的少年。
“这不是你对象啊？”
姜景州怎么找过来了？
白果有些纳闷儿，她没有告诉姜景州自己的学校地址啊。
宿舍长看她有些愣怔，轻轻喊了她一声：“白果，他是谁啊？”
叶白果满不在意地笑笑：“曾经我爸爸的一个朋友家的孩子，我们小时候关系还好，等到后来，我们两家就没什么联系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女人最能理解女人，宿舍长能感觉出来，叶白果真的没有把下面那白衣少年放在心上，说话坦坦荡荡的，想想姜景州的相貌，她有了小心思。
“那，白果，我能追他吗？”
那白衣少年的长相真的十分惊艳，气质也干净，手上还戴着手表，一看就是家里面条件十分不错。
“你想追就追啊，问我做什么？”
叶白果纳闷的瞥她一眼。
就这一眼，彻底让宿舍长放心了。
白果的眼神中有困惑，有不解，唯独没有半分半毫的敌意和不满，是真的没有把下面那白衣少年放在心上的。
她笑着说：“我就是问一问，白果，他是专门来找你的，你要是一直不下去，也挺不好的，还是下去和他聊一聊吧，你要是怕引起误会，我就陪你一起去。”
这下叶白果明白她的心思了，当下有些好笑，不过确实，要是让姜景州一直站在下面，对她的影响也不好，于是她放下书本握紧了宿舍长的双手，歪头一笑，双眸就仿佛阳光下的湖水般清澈明亮：“那就拜托宿舍长了。”

第 94 章
姜景州视力很好，老远就看到两人走了过来，于是在银杏树下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确实适合白衬衫，银杏树下偏偏白衣少年，总有一股和校园里其他男学生们所没有的魅力，宿舍长眼眸中的惊艳之意更加明显，挽着白果的手臂都下意识收紧了几分，显然还是挺害怕白果被姜景州的魅力给折服了的。
倒是也不能怪她，她这幅样子完全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的下意识反应，正常的情窦初开的少女，都是不希望自己喜欢的男孩子身边有另一个优秀的异性的。
对于她的反应，叶白果大概能懂得一些，轻轻拍拍宿舍长的手，让她自然一些，在宿舍楼下好些男孩女孩们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了姜景州面前，她的距离控制的很好，大概有一米出头，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却也足以向旁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
声音听起来挺惊讶的，却并没有欣喜，姜景州原本暖如四月春风的心情一下子微妙起来，他挑了挑眉，看看挽着白果手臂的宿舍长，再看看白果如今和他保持的距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曾经和他手拉手一起玩儿的妹妹如今长大了，和他疏远了。
姜景州叹气，把这丝丝微妙的心思压在心底，脸上仍然是干净儒雅的笑容。
“我觉得你应该是今年的大一新生，一所学校一所学校打听出来的；那天我们见得太急促了，都没有好好坐下来聊一聊，我们今天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他顿了一下，估计是觉得人家白果的舍友都跟着一起来了，只邀请白果一人容易对白果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也冲着宿舍长笑了笑。
“舍友们不嫌弃的话，也跟着一起来吧？我怎么也算是大二的学长了，知道一些价格实惠味道上佳的饭店，今天我请客，好不好？”
白果倒是并不太想和他有什么来往，可架不住宿舍长一心想要和姜景州修成正果，挽着白果的手臂更加用力了，大有白果敢拒绝就直接弄断她胳膊的架势。
叶白果心里面好笑，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最镇定成熟的宿舍长竟然在心仪的男孩子面前也有小女人的一面，又想想，如今姜景州已经知道了她的学校地址，就算她今天找了借口推辞，他也可以改日再战，还不如大大方方赴约。
于是白果点头：
“好啊。”
她一边说一边打算起身去叫其他的舍友们下来，给宿舍长制造机会，却没想到宿舍长竟然在关键时候怂了，自告奋勇抢在她前头跑上宿舍叫人。
白果：……
给你制造机会都不会把握，够呛。
银杏树下，只剩下姜景州和白果，姜景州没话找话：“田渔呢？她考上大学了吗？”
听到他还记得闺蜜的名字，白果对他的成见少了几分。
“考上了，也是京城的大学。”
“哦？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她也一起叫出来？庆祝一下我们三个小伙伴阔别已久的重逢？”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心里面挺不想再加入一个外人的。
要是真的按照姜景州内心深处的想法，除了叶白果，他连谁都不想再邀请。
不过谁让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不能让人们顺心如意呢，姜景州在初中时候就通过家长们无师自通领悟了这个道理，尽管这会儿心里面是这么想的，脸上的笑容可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叶白果也没准备把田渔加进来，这小丫头性子直爽，拿得起放得下，早就知道纪阿姨一家是有意和她们疏远的，再也没有提起过姜景州这个童年小伙伴。
更何况，田渔在学习这方面一向吃力，全靠的自己的自制力，白果上次和她见面时候，小丫头和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大概意思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学里面成绩比自己好的太多太多，她要努力上进，白果可不准备在这种时候分散小丫头的注意力。
叶白果摇摇头，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田渔要学习，没有时间，就连我约她出来玩，她都推辞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姜景州心情骤然转好。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辛苦她了，她是哪所大学的？如果和我的大学相隔不远，我可以去辅导她学习。”
这可真是麻烦了。
叶白果皱眉，正想着应该找个什么借口推辞过去，舍友们从楼上下来了，她隐晦地松了口气，笑着道：“走吧？请客了？”
那笑容很美，姜景州猝不及防被闪了一下，心跳得厉害，又觉得胸口暖暖的，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低头抿唇，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看向白果的眼神很是宠溺温柔。
“我带路。”
宿舍长原本欢欣雀跃的，对白果也是感激的，在看到姜景州看向白果的眼神时候，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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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州推荐的店铺是一家老式的火锅店，传统的老北京涮羊肉，用的还是中间凸起的黄铜锅，虽然没有单间儿显得烟火气有些重，那香味儿却很是正宗，饶是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大厅里也坐满了个七七八八，幸好一行人人数够多，才占了里面一个最好的位置。
姜景州明显是这里的常客，一行人才刚坐下，就有服务员过来上茶，大老远看到是姜景州，就笑了。
“原来是你啊，老顾客了，这次还带了这么多女同学过来，涮羊肉味儿重，我不给你们上茶水了，让你沾沾女同学们的光，直接给你们上一大壶酸梅汤！免费的！”
“先谢谢老板了。”姜景州也笑笑，接着问一群女孩子，“酸梅汤好吗？还是想喝可乐？”
人家请客吃饭已经很耗费了，怎么还能使劲儿挑贵了点呢，一群女孩子连忙摆手表示酸梅汤就好了。
饮料搞定，就剩下点菜了。
姜景州今天就是专门来看白果，讨好白果的室友的，当然是直接把菜单给女孩子们递了过去，老北京涮羊肉没有重庆潮汕火锅那么些花样，可都是亲民的，一群女孩子们看着，只觉得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叽叽喳喳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想吃手切鲜羊肉，一看就好吃！”
“还要冻豆腐，冻过的豆腐吸满了汤汁，可好吃了！”
叶白果是坚定的毛肚百叶党：“我要毛肚和百叶！”
大家闹腾一阵子点好了菜，就开始计算起价钱来，这么一计算吓了一跳，足足吃了一百块钱！
这一下可把大家给惊到了，都不太好意思了。
虽然是人家请客吃饭，她们一群女生，也点的太多了点。
宿舍长想要给姜景州留下一个好印象，便带头退了几道菜：“我刚才说的那几样就不要了吧。”
姜景州先是一怔，接着笑了，对眼前这个女孩子的懂事倒是有了几分好感，加上她之前又帮着自己把白果叫了下来，姜景州特意对她笑了一下，说道：
“没事，只要你们在学校里照顾白果一些就好了，白果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不怎么喜欢说话，不太合群，你们帮我在学校里照拂白果一些就是帮了大忙了。”
这倒是真的，叶白果确实不怎么喜欢说话，不怎么合群，姜景州这态度也诚恳，大家都听出了他的善意和诚意，也纷纷笑了起来。
“既然白果你哥哥这么说，那我们就不退菜啦？”
“白果，你放心，以后啊，谁要是在学校里欺负你，我们几个就不饶了她！”
叶白果：……
我不觉得有人能欺负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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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一行人围着热腾腾的黄铜锅，先从手切鲜羊肉开始涮，那羊肉片儿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整整一大盘子，实惠的很，一份的分量就有差不多半斤，放在沸腾的黄铜锅里面滚一滚，羊肉打了卷儿，颜色也从鲜艳的红色开始变白，趁着羊肉百里透粉时候沾上蘸料，舌尖上的味蕾仿佛都在跳舞。
那叫一个鲜！
女孩子们也纷纷顾不上烫和形象了，都争着抢着下第二筷子，生怕一会儿慢了，这肉就没有了，白果正准备和大家争抢呢，盘子里就多了一块涮好的羊肉。
是姜景州。
看白果望过来了，姜景州沉吟片刻，神色很是正直：“我和同学们出来吃饭时候，总是给大家夹菜的那个，习惯了。”
只不过，心甘情愿和被逼无奈还是有区别的。
叶白果懒得纠正她，却悄悄抬起头来，给了宿舍长一个眼神。
一直在暗中盯着姜景州的宿舍长一怔，很快反应了过来，很自然地站起身来：“白果，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呢，你那边是下风口，烟雾都朝你那边吹，我是上风口，我们换换。”
叶白果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捧着自己的小盘子和蘸料和宿舍长交换了位置，姜景州动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挽留的话来，反而在宿舍长涮肉的时候也给她夹了一块羊肉。
宿舍长的脸红红的，小声和他说了声谢谢。
一行人正吃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大家好奇地望去，只看到几个相貌特别出色的男女正踏入火锅店中，白果听到饭店里有人惊呼：“不是吧？！这不是演上古奇侠传女主角的演员吗？！还有其他的几个演员……身后还有谁啊……嘶！！”
原本还人声鼎沸的火锅店，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锅底沸腾的咕嘟声。
最后一个踏入火锅店的少年。
长得太好看了。
也就是如今国泰民安，放在过去动不动就为了一个美女美男打起来的年代，妥妥就是祸国殃民的长相。

第 95 章
有钱能下馆子的都是家庭条件还过得去的，家里面都有电视机，平日里帅哥美女的没少看，可哪怕是平日里他们再欣赏的帅哥美女，和眼前这位一比较都成了渣渣。
大家都没想到这么一个比活在电视屏幕里的大明星们都好看的人物竟然能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之中，一个个都看傻了眼，反应过来之后就是深深的后悔，后悔他们今天怎么没有带照相机来的，错过了这么一次机会，可真是要后悔整整一辈子了。
白果的舍友们也都很兴奋，年轻的小姑娘们正是单纯的时候，这会儿也纷纷从惊艳中反应了过来，开始兴奋地讨论起他们一行人了。
“他们都是演员，是大明星吧？没想到我们今天竟然能碰到电视屏幕里面的明星，运气真好！”
“人家大明星长得都真好看……”
“真的，尤其是最后那个男孩子，太好看了，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一边说，还一边隐晦地偷偷瞄上一眼，再瞄上一眼，到底是这个时候的女孩子，脸皮子薄，还真做不出后面那些追星女孩的事情来，唯独叶白果，有些疑惑地歪着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和纠结。
灵力波动告诉她，那里面好像有她的熟人。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盯着那一行人看。
那一行人太显眼了，太引人注意了，整个火锅店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可大家的动作都比较隐晦，都生怕惊动了那位不似人间烟火能生养出来的少年，唯独没有和叶白果这样落落大方的，姜景州眉头挑了挑，不动声色地看了那少年一眼，不甘心地抿了抿嘴角，向白果的盘子中夹了一块羊肉。
“白果，好好吃饭，明星也是需要自己的空间的。”
他却没想到，这话音刚落，火锅店里面又是传来一阵小声惊呼声，连同坐在他对面的几个女孩子都小小地惊呼一声，神色很是激动雀跃，姜景州转过身去，就看到那位格外俊美的少年竟然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姜景州下意识就认为是白果盯着他们看，惹了人家不高兴了，连忙站起身来，挡在白果面前。
“我这个妹妹年龄小，从小就单纯，没有见过太多世面，惹了你们不愉快了，我道歉，她没有恶意的。”
原本以为他的话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也很有诚意了，眼前这少年听了应该会表示理解，哪成想他这话一说出口，就看到原本神色还算是心平气和的少年一下子动了怒：“你凭什么说白果坏话？”
说白果坏话？
姜景州一怔。
“我没有。”
他怎么舍得说白果的坏话呢？
“你明明就有！”这少年的神色更加愤怒了。
“你刚才说白果年龄小，没见过世面！”
这算是坏话吗？
姜景州挺困惑的，不过他到底还算是聪明，从眼前这少年对白果的称呼中发现了重点：“你和白果认识？”
这个可能性让他下意识心里一紧，可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白果生活在枣沟村，而眼前这少年明显不是一般家庭能生养出来的，更别提和白果相识了；不光光是姜景州，就连白果的舍友们，都觉得不太可能。
这少年长得太好看了，一看就是要当大明星的，白果明明是农村出身，怎么可能和眼前这大明星扯上关系呢。
这时候独生子女政策已经出来好些年头了，像白果这样子，上面有七个哥哥的，大家一猜就能猜出来到底是什么家庭。
出乎意料的，这名少年的回答偏偏就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我和白果当然认识了！我还在白果家住过好几天呢！白果还送过我玩具呢！白果比什么都好，你凭什么说白果的坏话？”
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哪怕他这会儿正气愤地质问别人，也完全没有损失一丝一毫的俊美，尤其是那双黑亮的眼睛，因为愤怒的缘故反而更加显得缀满星辰耀耀生辉了。
姜景州这会儿可算是明白眼前这少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和他动怒了，竟然是为了白果，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松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和他解释道：
“误会，都是误会；白果没有告诉过我她认识你这样一位人物，所以我看到你起身过来第一反应就是白果刚刚一直盯着你们看惹了你们不高兴了，我刚才那么说，是希望你们能原谅白果，不是故意说白果的坏话的。”
他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那少年不但没有把这场误会轻轻揭过去，反而更是生气了：“你看，你这会儿还是把错都算在了白果身上！”
姜景州：……
我自闭了。
白果被姜景州护在身后，看着姜景州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听着他维护自己的话，倒是对他的印象变好了一些，见姜景州吃瘪，白果便主动从他身后站了出来，看向对面的俊美少年，歪了歪头：“霸天？”
原本正紧紧盯着姜景州的少年脸上立马爬上了几分不自然的红晕，他美滋滋地摆了一个姿势：“我好看不好看？”
“好看！”叶白果在相貌问题上从来有一说一。
“是不是你见过的人里面最好看的？”
“是。”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儿稍显冷淡的回答，却把霸天给美成了一朵花，脸上那止不住的幸福笑容不难让人看出他内心的感受，连带着火锅店里面的其他人，都觉得心情舒畅了好多。
炫耀了一番自己如今的好相貌，霸天抓抓额前的碎发，对白果发出邀请：“白果，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姜景州的眉头顿时挑了挑，不满地看向霸天，双拳渐渐握紧了起来。
他是个心思纤细的，白果如今明摆着就是在和他一起用餐，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可眼前这个叫做霸天的少年竟然直接在这里当着他们一行人的面儿邀请白果用餐，明摆着是要打他的脸。
其实吧，霸天还真没想这么多。
他原本就是妖修，对人类这些错综复杂的情绪感情没有多少理解，尽管有了一对养父母，多少得到了一些锻炼，也因为被收养的第二年他修为正式踏入金丹期迅速蜕变的好相貌打了好些折扣，这也就导致了他对于人类处事方法思维方式的了解仍然欠缺的很。
他就是单纯觉得，碰到了白果挺高兴的，白果总是带他吃好吃的，如今他赚钱了，可以请白果吃好吃的了。
妈妈说过了，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他当初吃了白果那么多好吃的，还拿走了白果的玩具，如今他可以自己演戏赚钱了，要给白果买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
真的没有什么要打击姜景州的意思。
可他这心思，他自己知道，白果也知道，别人却不可能知道。
不光光是姜景州那么认为，就连火锅店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大家的神色都有些诧异，两男争一女，看看姜景州和霸天的长相差距，那天平渐渐就朝霸天那边倾斜。
谁让他长得太好看了呢。
就连白果的舍友，都有些为难，不知道应该向着哪边说话。
按理来说，她们吃了白果哥哥的宴请，就应该替他说话的；可霸天这长相太出色了，还是明星，她们也做不到对着那张脸说出什么重话来。
千钧一发之际，叶白果阻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她转身看了一眼自己这桌的火锅，迅速又准确地从火锅中捞起一片羊肉，放到自己的盘子里，淡定地在座位上坐下，表明自己的态度。
“今天就算了，我和朋友们已经约好了；还有，你的前辈们可都在看着你呢，你可是当后辈的，应该拿出一个尊敬前辈的态度来啊，下次再说吧。”
姜景州握紧的双拳松懈开来。
霸天一向是听白果话的，听到白果这么说，他虽然有些遗憾，却也觉得白果说的对，说的好，如今两人就在一个城市里，今天不行还有明天呢，他便乖巧地点点头，转过头看了一眼神色意味深长的前辈们，决定还是先陪一陪他们。
不过，霸天仍然没有忘记了重点。
“白果，你现在住在哪里？我最近要在京城拍电视剧，有时间我去找你。”
霸天和姜景州不一样，姜景州是个普通人，白果那时候就没想过他竟然能一所学校一所学校打听出来，霸天是妖修，就算她不说，如今两人也就在一个城市里了，霸天完全可以动用法术找出她来，于是白果没有再藏着掖着。
“我现在在华国农业大学念书呢。”
“华国农业大学。”霸天重复了一遍，只觉得白果真是厉害，他也懂一些人类世界的常识了，他的妈妈经常念叨，要让他两岁的妹妹好好学习，千万不要和他一样只长了好看的皮囊没有聪明的脑子，要当一个大学生，在霸天的认知里，大学生就是顶了不起了不起的。
反正是他一辈子也做不到的目标。
于是霸天神色专注又认真地夸奖道：“白果就是厉害，和我不一样，我考不上大学。”
说完这话，他便回到了前辈们身边，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儿，那些明星们自然是不可能再继续留下来用餐，他们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了火锅店，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仿佛梦一般散开了。
尽管霸天最后离开了，这顿饭局也被毁了个彻底。
大家吃的都不尽兴。
姜景州的脑子里一直在想，霸天到底是怎么和白果认识的，为什么白果不告诉他自己的学校却告诉了霸天，眉头一直皱的紧紧的，周身缠绕着一股低气压，对宿舍长也没了照料。
宿舍长脑子里一直在想，姜景州对白果很是在意的样子，她能让他喜欢上自己吗。
另外两个舍友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也觉得食不知味。
也就只有清心寡欲对两人都没有什么企图和追求的叶白果，这一顿饭还算吃的不错。

第 96 章
吃过晚饭，告别了姜景州，趁着天色还没有彻底昏暗下来，宿舍的宿管阿姨还没有关上大门，女孩子们抓紧时间回到了宿舍，洗脸刷牙换上睡衣，才终于觉得没有那么尴尬了，开始对霸天产生好奇了。
宿舍长喜欢姜景州，不太好意思和白果打听霸天的事情，可另外两个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大概是觉得今天这一顿饭拉近了不少双方的距离，她们两个竟然也敢当着白果的面儿八卦她的私事儿了。
“白果，那个叫霸天的男孩子是不是你的对象啊？长得好好看啊！”
“真的真的，白果，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认识大明星！啊！我应该和她们要一张签名的！”
“不过，霸天这名字真奇怪，明明那么好看，怎么还会叫霸天呢……”
也就只有宿舍长还算是沉稳，手里拿着书本，没有凑过来八卦这些信息，可白果眼神好，哪怕她才刚刚洗完头发，只是随意的那么一瞥，也能看见宿舍长手里的书本其实是反着的。
白果：……
一边坐在了椅子上用毛巾擦着头发，偷偷用灵力加速水分的蒸发，白果一边就和她们解释：
“霸天不是我的对象。”是师弟和宠物大猫。
“霸天曾经被人贩子拐走过，恰好路过我们村，被我们家给救下来了，于是就在我们家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和他的爸爸妈妈回去了，因为两边相隔的距离有些远，霸天又出过事儿，他的父母也不放心再带着他跑来跑去的，我们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就只通过书信联系，硬要说的话，和弟弟差不多吧。”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要比长得不好看的人更受宠爱的，听说霸天曾经被人贩子拐走过，女孩子们都是一副心疼的神色。
就连原本因为姜景州的关系对霸天并不是很喜爱的宿舍长，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关切和心疼，手里抓着的书本被她下意识捏出几道褶皱，宿舍长轻声呢喃：“怪可怜的。”
原本心里面对霸天的那几分不喜，也渐渐消散开了。
人家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是被叶家人救下来的，在他最恐惧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是叶白果陪着他度过了难关，那么，他对叶白果产生几分特殊的情绪当然是再正常不过，在意的人和陌生异性在一起吃饭，恐怕没有人能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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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平日的学业都挺忙，别看昨天晚上还在八卦霸天和姜景州的事儿，大家八卦一下，睡上一觉，这事也就过去了，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儿还有接下来的发展。
这一天白果刚和柳曼从教室里出来，还没走出学院大门，就被一个捯饬的很时尚的女孩子给拦住了，那女孩子很好看，眉眼精致，是典型的大城市女孩，但是又很高傲，看着白果的眼睛里写满了瞧不起。
她就挡在白果她们毕竟的通道上。
走廊就那么宽，她站在中间，一伸手就把整个走廊给挡住了，弄得整个教室里的人都没有办法正常通行，纷纷露出不满的神色。
“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挡在走廊上啊？”
“就是！我还着急赶紧去食堂打饭然后回去睡一觉准备下午的课程呢！”
那女生不满地皱起眉头，瞥了叶白果一眼，疏淡又带着几分高傲刁蛮，仿佛皇后在呼唤奴才似地说：“叶白果？”
呦！
这语气！
叶白果的兴趣一下子提起来了。
打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呢。
哦，不能说从来没有。
她家老父亲一开始教她修仙时候就是这么一副语气，可她家老父亲的语气和样子都要比眼前这个女生有气场有威严的多。
她连自家修仙老祖的老父亲都不怕，会被眼前这女孩子的气场给吓到？
再说了，她这些年，也是跟着自家老父亲学过各种本事的。
如何装模作样，白果也学了个十成十。
她平日里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生活，都是特意收敛了周身的灵力的。
这会儿，白果悄悄放出了一分来，用比那女生更加疏离冷淡，清冷缥缈好似仙人之姿的神色冷哼一声。
“何事之有？”
她这气场一放出来，谁是皇后谁是奴才，高下立辨。
柳曼原本还准备替白果出头呢，这会儿见到白果的表现，先是一愣，紧接着是欣喜，她鄙夷地看着拦在走廊上的女生，冷笑道：“有的人啊，还以为她是旧社会的皇后，其他人都是她的奴才呢，弄了半天啊，原来她自己才是个奴才。”
走廊里的学生们哄堂大笑。
大家都对这个挡在走廊中间的女生印象不太好。
那女生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和她想的不一样，她通过姜景州的舍友们打听到叶白果就是个乡下的姑娘，原本以为这种小地方来的女生怎么也不能和她这种大城市出身的女生相提并论，没想到她竟然比自己还有气场，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脸色带着浓浓的鄙夷。
“你不认识我是吗？可我知道你，你就是一个农业大学的学生，有什么资格高攀我们京城大学的高材生？”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果，鄙夷的神色越发明显。
“听说你家还是农村的，你身上的这些衣服是怎么来的？这些衣服可都不便宜，你一个农村来的大学生，到底是怎么置办的行头？”
她就差直接说叶白果高攀其他学校的高材生，然后让他给她出钱置办行头了。
原本以为自己说出了这话，叶白果应该会躁红了脸，名声扫地，万万没想到她这话音刚落，走廊里的众人便哄笑出声，还有人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女生在说什么？！
说叶白果，让其他学校的男生给她出钱买衣服？！
我的天呐！
她说的可是那个叶白果！
那个入学报道的时候全家老小都跟着过来了的叶白果！
人家根本就不差钱，光看那一家老小的穿着打扮就能看的出来，叶白果的家庭条件绝对是小康水平线以上！
更别提临走之前，她们有好些人都看见了，叶白果的奶奶掏出来一大把百元大钞，直接塞到了白果的怀里头去！
叶白果会缺钱？
原本吧，在这个号称是京城大学的女生说出下半句之前，走廊上的大家伙心里面确实是觉得有些低人一头的，毕竟那可是京城大学，是华国最好的大学，而他们华国农业大学，确确实实是不如京城大学的。
可等到那女生说出下半句，大家伙心里面的不自在，窘迫，低人一头的感觉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内心的畅快和战胜了敌人的兴奋。
京城大学了不起哦？
京城大学的就一定比他们华国农业大学的厉害哦？
连人家家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弄不清，随随便便听到了传言就过来污蔑人，这点上来看，所谓的高材生也没有比他们强到哪里嘛！
最起码他们当初也就只是在背后说说坏话，没有亲自跑到人家正主面前来丢人现眼嘛！
哎呀，这么一想他们可比京城大学的高材生们厉害多了啊。
这么一寻思，大家伙一下子觉得，叶白果好像也挺好的，人家家庭条件好，娇生惯养一些也没损害集体利益的，该做的事情也都做的挺好，从来不多管闲事，也不会和这个挡路的女人似的，仗着自己学习好就用鼻孔看人，再说了，叶白果如今还是他们一班的班长，有人敢说他们班长的坏话，要是他们就这么放任班长被人欺负，那他们一班的光荣形象就全毁了。
所以，大家伙纷纷站在了白果那边，你一言我一语地。
“京城大学的大学生啊？哎呦我好害怕哦！”
“京城大学的大学生就能随便污蔑人了？我们班长家里面条件好，买几身漂亮衣服穿怎么了？”
“你高考考了多少分？我们班长考了715分！就是因为不想和你这样的当校友才报考了我们华国农业大学的！我们华国农业大学都是一心为了老百姓的思想进步青年！不像你们，就拼命地想要出人头地死念书！看不起普通人！”
这京城大学的女同学哪里能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子，她气的跺脚，恨恨地盯着叶白果：“你敢说你的这身衣服不是和男人要的？”
“不用白果说，我就能替她回答了：不是！！她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是我陪着她一起去街上买的！因为白果穿的好看给老板娘招揽了生意，老板娘还特意便宜了我们好多呢！你要是还是不信，咱们去找老板娘对峙去！”
柳曼平时虽然总是暗中和白果摽劲儿，可她也是不喜欢有人欺负白果的，这会儿见自己陪着白果买的衣服竟然在别人眼里成了罪证，那叫一个气，恨不得冲上去扇她两巴掌，又在看到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指导员时候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指导员一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差点儿被吓出毛病来。
易光华教授可是专门和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多给白果撑撑腰，照拂着孩子点儿。
易光华可是他们学校里最年轻的教授，听说最近一个月时间研究又有了新的进展，未来不可估量，要是得罪了这人，恐怕他这个指导员的职位就要换人了！
所以，他直接就带了两个保安来，干脆利索地把那女生给按住了。

第 97 章
按照指导员的意思，这事儿最好是私下里悄悄处理，毕竟这女生不是他们学校的，要是闹出了太大动静，恐怕两个学校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
可架不住走廊上被堵住的学生数量挺多，不过一中午的时间，京城大学的高材生跑来他们学校，欺负他们学校学生的事儿就迅速流传开了。
别看叶白果在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有些多，不过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其实私下里也都觉得她除了太高调了点儿，也没什么太出格的，尤其是等到白果的715分一出来，那大家伙对白果就更是宽容了。
学习好的人，有些小脾气，那也是应该被纵容的嘛。
大家都是经历过高考的大学生了，715分到底是个啥概念也都是晓得的，就这分数，别说是华国农业大学，哪怕是京城大学也是绰绰有余的，能和白果这样的天才当同学，那其实算是他们的荣誉才是。
于是当这消息传出去后，大家都觉得是那个京城大学的高材生过分了。
尤其属华国农业大学的男生们反应最激烈。
白果哪里是她说的那种人，人家平日里根本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怎么可能去勾引你们京城大学的大学生，虽然你们京城大学的确实都是人才，可他们华国农业大学的也都不是庸才，白果那条件也就摆在那里，但凡白果流露出一丝丝想要搞对象的意思，他们华国农业大学的男生们早就一拥而上了。
于是就有华国农业大学的学生们跑去京城大学那边质问。
一群大一大二的热血方刚的男学生，趁着热血涌上头顶的时候，一口气儿跑到了京城大学的食堂路口，也没有进到食堂里面，就站在外面的大路上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你们京城大学的跑到我们华国农业大学来欺负我们华国农业大学的大一第一名！你们有没有点儿大学生的素质了？”
这时候本来就是饭点儿，来来往往的学生老师都很多，听到这话，大家当下就都驻足，皱着眉头站在那里听着想着。
京城大学虽然很大，可学生们都是互相认识的，到底是谁在上午应该上课的时候没有正常报道，谁这些日子里打听过叶白果的事儿，稍微一打听就能查个七七八八，一听农业大学的跑过来一说，京城大学的学生们马上就知道他们说的是谁来了。
是他们京城大学中文系汉语语言学大二二班的班长孙晨曦，也是他们学校学生会的一名干部。
很喜欢他们学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姜景州，最近这段日子和好些人打听过姜景州的消息。
如今人家华国农业大学的过来质问他们了，肯定是孙晨曦去人家学校那边闹事儿了。
因为老师在场，大家也不敢不承认，毕竟这事儿实在是不经打听，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出来，再说了，人家既然都跑过来了，都这么言之凿凿地说出来了，应该是已经把孙晨曦给抓住了，因此，当下就有坐在老师们身边的学生赶紧把孙晨曦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把京城大学的老师们弄得张目结舌，只觉得整个人的三观都得到了刷新。
就因为喜欢姜景州，于是就想方设法打听人家喜欢的女孩？还跑到其他学校去欺负人家的新生？
这脸真是都被她给丢光了！
一所学校的教授和指导员们彼此都是认识的，都是有联系方式的，当下就有老师掏出了大哥大，拨通了孙晨曦的指导员的电话号码，孙晨曦的指导员才刚刚从授课老师那里接收到关于孙晨曦翘课的反应，就又得知了这事儿，明明是十一月的天气，深秋还带着几分暖意，他却觉得浑身如坠冰窟。
这是啥事儿啊？
这孙晨曦看起来也挺高傲冷静的，怎么能做出来这种事儿呢？
这事儿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影响两个学校的感情，别看京城大学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要是让京城里其他大学的同行们误会了，对他们京城大学有了成见，哪怕他们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也够喝一壶的！
所以，孙晨曦的指导员就只能赶紧和领导反应，先是挨了一顿批评，接着和几个领导一起前往华国农业大学，准备处理孙晨曦弄出来的破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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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时候， 指导员把白果叫了过去，刚一踏进指导员办公室，京城大学的指导员就先上前两步，亲切地拉住她的手，和她套近乎。
“叶白果同学，事情呢，经过一下午的思想教育，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是我们学校的孙晨曦同学误会了你，我们已经对她进行了思想教育，她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俗话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学，叶白果同学你看……”
他这意思很明显，这事儿能不能就这样轻飘飘过去，不要再把事情闹得更大了。
说实话，对这样的处理方式，农业大学的指导员和教导主任是不满意的，感情儿被造谣的不是你们学校的孩子了，竟然就想这么轻飘飘过去，真是太欺负他们学校的孩子了。
可他们也不好表态，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提人家是国内最好的大学，没有之一。
孙晨曦红着眼眶，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两步，紧紧地咬着嘴唇，露出一副仿佛经受了天大的侮辱的神色：“叶白果，我，我……你能原谅我吗？”
叶白果倒是未必非要她道歉，但是她好奇，好奇孙晨曦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是她主动来找自己的，给自己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竟然还敢在这里露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所以她盯着孙晨曦问了：“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孙晨曦的嘴唇一下子抿紧了，她恨恨地：“叶白果，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景州要是看到了你现在这幅样子一定会很失望！”
叶白果：……
两个学校的教导主任和指导员们：……
“孙晨曦！！”京城大学的指导员怒喝一声，有些羞愧地看向叶白果。
“那个，叶白果同学……“
“不用了，我不打算原谅她。”叶白果轻描淡写地看了京城大学的指导员一眼，略微放出了些灵力，指导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敢再打断叶白果的讲话。
“孙晨曦同学，你说我恶毒？那么请问我到底做了什么？是主动跑到你们学校里，跑到了你的面前挑衅，还是主动联系了你的指导员老师来？”
孙晨曦咬牙，沉默了许久：“你就是恶毒！你明明是乡下地方上来的，就是看中了景州的条件才缠着他的！”
“姜景州的条件？”
叶白果是真的没觉得姜家有什么过人之处，弄不好如今的姜家还不如他们家厉害。
于是叶白果好奇地问道：“姜景州难道是什么首富之子？”
孙晨曦一愣，摇了摇头。
“省纪委儿子？”
孙晨曦更是摇头。
“上市公司董事长的亲儿子？当红演员的儿子？科研专家的儿子？省优秀企业家的儿子？”
全被孙晨曦否定了。
叶白果笑了。
笑的特别的无奈镇定，眼神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仿佛被蚂蚁咬了一口，明明不想和这蚂蚁一般见识，偏偏这蚂蚁还要嚷嚷它打倒了巨人似的。
“那我为什么要看中他啊？我家虽然是农村地区的，可我姑姑是省级优秀青年代表，我们家光是特色农产品经营种植就能一年赚个几百万，我还有开公司的哥哥和姐姐，今年高考我考了715分，我到底为什么要看中姜景州？”
这些条件一亮出来，别说是孙晨曦了，就连华国农业大学的指导员和教导主任都吓了一跳。
这妥妥的是个小公主啊！
什么乡下地方来的土包子，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流传出来的，真是看走了他的狗眼。
叶白果的态度太让人信服了，太镇定太自信了，谁看了也都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底气十足，孙晨曦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反驳道：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都是假的！”
可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着。
叶白果突然就感觉好没意思的。
有的人吧，事实再怎么摆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相信的，和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讲的呢？
还是她家老父亲说话有道理，君子动口不动手，不是君子的，那就自己报复回去就是了。
多大点事儿。
都能上天入地了，难道还能被一个普通人给为难到了？
于是叶白果淡淡地瞥了孙晨曦一眼：“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吧，我也不要求你公开道歉了，反正你心里面还是不服气的，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在你心里什么都好的姜景州，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如果你能让姜景州自己不来找我，我保证不会出现在你们京城大学的校园里。”
姜景州就是孙晨曦的命脉了，如果说白果前面说的那些话对她来说只是有些打击，那么最后这一句对她来说就是直接扎在了心尖尖上，可她还有些欣喜。
她不会再出现在姜景州面前了，那么姜景州应该就是属于自己的了吧？

第 98 章
孙晨曦为了姜景州跑到人家姑娘的学校闹事儿的消息，转眼间就在两所大学里传遍了，难免引发了一波议论的浪潮。
白果懒得接受心口不一的道歉，也就没有坚持要求孙晨曦在华国农业大学的校园里公开道歉，她是受害者，又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从道德层次上首先就占据了高地，不管是华国农业大学的还是京城大学的，都觉得白果心地实在是良善。
“那女孩子真是太好心肠了，要是有人敢跑到我面前污蔑我，我能把她头给拧下来！”
“我听说那女孩子长得可好看，虽然是华国农业大学的新生，可人家高考考了715分，是因为爱好才报考了华国农业大学的，家庭条件好像也挺好，报名那天是全家一起来送的，还给她塞了好些零花钱，如果姜景州真的和她在一起了，也算是男才女貌了。”
“怪不得孙晨曦发疯了呢，要是我，我也选那女孩，懂事善良家境好学习好，可比孙晨曦那种一天到晚都傲的用鼻孔看人的强多了……”
大家讨论了一阵子，也就把这件事儿放下了，毕竟大学里每天要学习的事物都太多太多了，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完，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其他人的事情呢，可饶是这一阵子的讨论，也让孙晨曦和姜景州焦头烂额。
姜景州倒是还好，他毕竟是被无辜牵扯进去的；孙晨曦那边的影响就要大的多了。
先是被指导员和教导主任轮流进行了思想教育，还写了两千字的检讨书，再是她在学生会的干部职位被撤销了，最为致命的打击便是姜景州对她产生了厌恶。
姜景州性格温和，对谁都是好声好气，可如今姜景州单是看着她，便连眉梢都泛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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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景州性格再怎么温和，也被这件事气的不轻。
为了这事，他难得硬起了心肠，一边在学校这边和孙晨曦保持距离，一边特意来到华国农业大学，想和白果道歉。
可叶白果原本就没有打算和他深交，索性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拉开了距离，只要大老远一看到姜景州，便立刻掉头就走，她原本就是修真者，五官灵敏，这会儿还特意作弊，用上了灵力，姜景州怎么也不可能在校园里拦住她，便打算在白果的宿舍下面等她。
一天两天的还好，大家都知道孙晨曦往白果头上泼的脏水，对姜景州也不怎么客气，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就有人渐渐认为姜景州也是可怜，白果应该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的。
尤其是宿舍长，她喜欢姜景州，看不得姜景州失落的样子，忍了三天，终于忍不住用略微夹杂着些许不满和幽怨的语气说道：
“叶白果，你也不要太狠心了，那件事都是孙晨曦自己自作主张的，和姜景州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是无辜的受牵连者，人家想要给你道歉赔个不是，你就收下便是了，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难看的？”
宿舍长这么说，叶白果倒是也不例外。
谁让她喜欢姜景州的？
叶白果放下手中的书本，扫了一圈宿舍里面的其他人，眼神清澈又犀利：“你们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另外两个舍友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弱弱的点了点头。
毕竟平日里叶白果没有怎么和她们分享过吃的用的，反而是姜景州，请她们吃过饭，吃人的嘴短。
“行，那你们就跟着我一起，给我做个见证，让我和他把话说清楚。”
叶白果也是受不了姜景州的纠缠了。
一行人走出宿舍，看到最前面的叶白果，姜景州双眼一亮，赶紧走上前去：“白果，我……”
“打住！我有几个问题想要先问一问你。”
叶白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孙晨曦喜欢你的事情，你以前知道不知道？”
姜景州有些不自在。
孙晨曦喜欢他的事情，他早就知道的，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孙晨曦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能被一个漂亮女孩子一直喜欢着，对于男人的自尊心来说也是一种很好的满足，所以他也一直没有直接拒绝孙晨曦。
早知道她竟然会跑到白果这里乱说，他当初就应该拒绝孙晨曦的。
姜景州揉揉眉心，抿抿嘴：“知道的。”
白果继续发问。
“那你喜欢孙晨曦吗？”
姜景州立刻摇头：“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她那种类型的，我喜欢的是……”
是什么？
姜景州愣了一瞬，脑海中闪过一份画面。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和他手拉手，在白色的画纸上涂涂画画。
那是小时候的叶白果。
一瞬间，姜景州终于明白自己对叶白果的心意了。
原来啊，在他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叶白果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了根。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错过了。
上天让他们在京城重聚，就是给他的缘分。
于是姜景州上前一步，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我喜欢的是你，叶白果。”
叶白果身后的舍友们立刻发出倒吸气的声音，尤其是宿舍长，看着叶白果的眼神一下子便幽深起来，可叶白果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姜景州一眼。
“你说你喜欢我？我提醒你一次，你和我在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一开始你们家和我们家的来往还是比较密切的，可后来，一天天，一个月一个月，一年两年，你们家逐渐单方面减少了和我们家的联系，打从我初中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截止到今天为止，我们在京城重聚的时间一共也没有超过两个月，你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
白果的舍友们和路过的其他人听到这话，只觉得三观都被震碎了。
原本以为姜景州表现的这么在意白果，还说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之间的交情应该挺深厚的，没有想到竟然只是小时候的交情，后来就渐渐断了关系，到底是真心喜欢白果，还是单纯馋白果的身子，这里面确实很值得细细研究的。
大家看向姜景州的眼神，带着丝丝的微妙，不再单纯的认为他是个受害者了，反而开始站在客观的角度来看待他了。
被白果这么说，姜景州不太乐意了，他下意识皱眉，替自己家这么多年的行为做辩解。
“白果，我不是替我家辩解，只是我爸妈确实是官场之人，官场千变万化，需要日理万机，我爸妈也都是勤恳为民的好官员，在认识你们家不久便升职了，搬到了其他地方上任，我也要上学，自然是不能和以前那么频繁的和你们家来往了。”
叶白果叹气，终于挑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可我们家从来没有搬迁过，仍然是那个地址，你们家也没有想过要和我们家有什么书信联系。”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一共有两个多月的假期，你也没有去看望过我们。”
“我原本不想挑明事实，可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对你来说，我们家，包括我，在你心里也许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可这丝地位，太少太少了。”
“白果，不是的，我……”
姜景州下意识就想要辩解，可他悲哀地发现，白果说的话是正确的。
父母刚刚开始渐渐冷淡叶家的时候，他是察觉到了的，可那时候他已经能够和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了，白果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了，比起白果来，当然还是朝夕相处近在身边的小伙伴们更有吸引力的多；
等他渐渐长大了，懂得更多了，也就明白了农村家庭和官宦人家之间的差距，那时候他选择了按压下朦胧的冲动，按照父母的吩咐和官宦人家的孩子们来往；
他一直都没有想起过白果来。
直到他在京城里看见了白果，看见了她那姣好的面容，看见了她璀璨清澈的眼眸。
他……
他确实是喜欢叶白果。
可就和叶白果说的一样，他的喜欢，掺杂了太多杂质。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日益贪婪的父母不一样，原来，他也不过和自己的父母一样，都是骨子里自私自利的。
姜景州深吸一口气，痛苦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来却是一种大彻大悟，看透一切的眼神：
“我明白了。”
说着，他后退一步，给白果深深鞠了一躬。
“白果，谢谢你，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想用不影响我们两人的方式结束我们两家本来就已经名存实亡的交集；谢谢你点醒了我，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自大和傲慢；以及，对不起。”
他没有再抬头看白果的神色，转身，离开了。
叶白果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又一丝缘分，缘尽了。
她淡定地转过身，对上了宿舍长焦急又心疼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还看着做什么？不要等到以后再后悔啊。”
宿舍长惊讶地看她一眼，又看看姜景州远去的背影，咬咬牙，到底是追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远远看去，倒是也挺般配。
青春啊。
叶白果感叹一声，率先回到宿舍去。
宿舍里的电话在叮铃作响。
叶白果把它拿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自家老父亲的声音。
“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像不太顺心如意？”
叶白果：……
你监视我。
“没有。”
“哼。”
叶白川冷哼一声。
“为父用修复文物换来的钱在京城置办了几套房子，若是在宿舍里住的不顺心，就搬到那里头去。”
“你哥哥姐姐他们的京城分公司最迟下个月开张。”
“为父给你送了几万零花钱过去，缺钱就和家里要，别不好意思张嘴。”
叶白果：！！
去他的她爱他他爱她她爱他！！
还没有她家老父亲的一半儿可爱呢！！
她叶白果这辈子都不想再和爱情这种东西牵扯上了！！
冥冥中，又有一丝缘分，断裂了。

第 99 章
白果原本以为，按照正常的学习进度，她要等到大二大三才能被允许出入实验室，却没料到，姜景州的事情过去不到半个与，易光华便专门给她走了后门，让她作为项目研究新生加入了自己的项目组。
说是项目研究新生，其实大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系主任把白果和易光华叫到了办公室里讨论了一番，制定下了几条规定。
第一，科研能力达到项目组半数人认可之前，白果不准参与项目组核心研究实验；
第二，易光华不得代入个人感情影响项目组整体利益；
第三，易光华需要再提携一人进入项目组。
系主任希望易光华提携的那人是他很是看好的系第一名，名叫陈凯南，已经考上了研究生，下一步就准备冲击博士了，平日里为人也算是老实本分，很是沉迷学术研究，学校方面已经私下讨论过，希望能把他留在学校里担任相关职位，年轻人才是发展的不竭力量，老人们永远都懂得。
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更何况易光华早就和白果聊过，知道白果有自己的研究目标，他所做的只是提前给白果提供了科研环境而已，而陈凯南也是年轻人，对学术的钻研态度，他是认可的，也就答应了这三条规定。
至于白果，那就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原本也没想着接触易光华的核心实验，她有自己的目标。
三方皆大欢喜。
易光华带着两人回到项目组时候，白果和陈凯南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
给易光华打下手的助理们也都是研究生，只不过学术水平不如陈凯南那么高深而已，也是听说过陈凯南的名字的，比起才刚刚大一就通过走后门方式加入项目组的叶白果，当然还是陈凯南要让他们亲热欢迎的多。
至于叶白果……
学长学姐们没有对她翻白眼，就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准姑父安慰的拍拍白果的肩膀，脑海中冥思苦想这种时候应该对孩子说些什么，叶白果却没有给他这个当好人的机会，她看一圈项目组里面的各种设备，走到其中一台设备旁边：“这是什么？”
实验室里面的其他人其实并不想她，不过想到人家到底也算是教授的关系户，也不能当着教授的面儿太冷落她的，距离那台设备最近的成员率先开口：“这是高速冷冻离心机。”
白果又站在了其他几台设备旁：“那这些呢？”
“生物大分子分析仪、荧光体式显微镜、倒置荧光显微镜。”
那成员虽然都一一回答了，可白眼儿翻得简直能上天，仿佛在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白果既不生气也不羞愧。
她确实算是走了后门的，这些人不满意不待见她也是正常的；可同样的，她才只是大一新生，理论知识都还没有梳理结束，不认识这些设施也是再正常不过。
对于项目组其他人对自己的质疑，白果懒得搭理。
易光华也知道她没有加入自己项目组的心思，也怕手下的学生们对白果产生误解，便先和大家解释道：
“这孩子不会参与我们的核心研究项目，我们的研究成果也不会写她的名字，她不会抢夺大家的荣誉，这点，我已经和系主任他们保证过了，你们放心。”
听到他这么说，项目组里的其他人纷纷松了口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把叶白果当做一个普通的晚辈对待。
这也是白果一开始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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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和白果关系一直挺好的。
她和白果每周末都要约在图书馆自习，她眼睁睁看着叶白果做好了作业，预习好了功课，又借了几本新的书籍，她偷偷扫了一眼，被上面那些一看就很高大上的实验研究打击到了。
那上面的内容，她竟然真的都看不懂。
在她还没有弄清楚教科书上的知识的时候，叶白果已经开始看超出知识点的内容了。
柳曼一向是喜欢和叶白果较劲儿的，到了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是拿天才的标准来要求普通人，那是绝对要把普通人打击出问题的。
可心里面知道，她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便也找出了和白果一样的书籍来，有模有样地和白果较劲儿。
刚一打开那些书籍目录来，看着那上面一串儿的实验设备名称，柳曼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赶紧放下书籍，可看一眼坐在她对面全神贯注，显然已经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的叶白果，柳曼咬咬牙，逼着自己硬看了下去。
她也说不出到底是怎么个心思，反正她就是不想输给叶白果。
一开始是真的痛苦啊，那些实验设备，上面的参数，使用方法，柳曼是越看越觉得头疼，越看越觉得那些数据挺吓唬人，可咬牙看下去了，渐渐地，她竟然也能慢慢根据上面举例的步骤笼统地猜出这里为什么要用这种设备了，也看出了些许的趣味来了。
原来这种改良方法是这样来的。
原来还可以用脱水离心机来脱出分离农作物的水分的。
仿佛有一扇名为科学的大门，在柳曼面前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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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的学习能力确实出色，可很多实际操作的问题，单凭看书本自学是不可能学会的，还是要实际操作一遍，才能认识到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于是白果耐心地等着，等着大家做好了实验，不需要再使用那些实验设施了，才准备自己亲手操作操作，看看她能不能把书本上学到的知识融会贯通。
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把白果的举动放在心上，大家都是从大一过来的，大一到底都教授什么内容，大家伙心里面都门儿清，对白果的行为也就不怎么上心，之所以还肯给她一个眼神，纯粹是害怕她弄坏了实验器材，虽然教授肯定赔偿的起，可损失的可是大家的时间。
只不过，看着看着，大家伙慢慢就收敛了轻视的神色，越看越是心惊。
一开始，叶白果的动作很是拘谨，小心翼翼的，谁都能看得出来她之前没有经验，是个纯粹的新手；可很快地，她的动作和操作就开始变得行云流水起来，那些生涩和拘谨再也不见半分，单看那架势，就和他们这群整天鼓捣这些实验器材的前辈们差不多。
这不能不让他们感觉打击。
感觉受到了打击的学长学姐们纷纷盯着白果，想要找出她的几处操作错误，满足一下他们做学长学姐的自尊心。
只是大家越看越觉得惊讶，越觉得伤自尊，越觉得这个大一的不简单，觉得他们教授专门走后门把这个同学给招募进来，不仅仅是外面流传的，是她的姑父的缘故，他们教授还应该是发现了这个同学的天赋。
易光华也确实是因为这个才决定把白果拉拢到自己项目组的，他尽管没有看到叶白果在实验操作这方面的天赋，在拜访叶家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是见识到了白果在农业方面的特殊见解的，正是因为见识到了白果富有创新精神的想法，他才想着拉扯白果一把。
人都本能的会信服比自己有本事的人，项目组的学长学姐们一开始至以为白果是没有本事的关系户，对白果的态度就冷冷冰冰的，不怎么亲热，等白果证明了自己拥有足够的本领之后，这些学长学姐们的态度也就亲热起来了。
大家开始主动指点白果做实验的技巧来。
“换换这个，我指点你，你按照我说的，先从打开电源开始……”
“哎呀上手了上手了！”
“再换下一个下一个……”
白果：……
总感觉，好像动物园里面被逼着耍把戏的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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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都是被走关系塞进来的关系户，陈凯南和白果怎么也应该有些共同语言，发展发展革命友谊，可偏生其中一个当事人总是不想和另一个搞上关系。
陈凯南挺不想和白果扯上关系的。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可无论是平时的表现还是脸部的微表情，都在散发着这样的信息。
既然人家没有和自己搞好关系的意思，白果也就没有纠缠着他不放，只是请教其他的学长学姐，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虽然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做过什么实验，可她已经掌握了各个机器的用法，周三的一个下午，白果和学长学姐们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便看到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停在了实验楼的大门口，有人摇下车窗来。
“白果！想姐姐了吗？”
苏箐刚刚从国外的音乐会赶回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穿着打扮的非常贵气，尤其是那身气质，格外的惹人注意。
“想啊，当然想姐姐了！”叶白果笑了，走过去，驾驶座的车窗也被摇下来了，露出了苏一帆那张脸来：
“想哥哥了吗？”
还没等白果说什么，苏箐就先拉着她上了车，车门一关，当姐姐的伸手点点她的小脑袋。
“你这孩子，怎么和娱乐圈牵扯上也不注意点儿？知道吗？你和霸天被狗仔队拍了照片，幸好我们家和那家娱记有合作关系，把这事儿给按下来了，又给霸天扔了几个安排，把他的时间占得满满的，要不然，记者们早就找上门了！”
白果一怔。
“我和霸天被人拍了照片？”
那这个人有两把刷子啊。
能在她和霸天两个修真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拍下他们两个的照片，怎么也得是同道中人。
叶白果突然有些期待和他的见面了。

第 100 章
修仙道路的同道中人，白果带着几分期待地把这则消息和自家老父亲分享了，老父亲的心情却没有她那么轻松愉快。
两个世界加起来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平日里那当然是把白果当成了心尖尖，溺爱的很，别看平时总是喜欢欺负她一些，可却从来没有真的对闺女下过狠手，连平日里和她切磋都特别的点到为止，注意分寸，既不会赢的太快伤了闺女的自尊心，也不会有意落败让孩子变得自大。
至少老父亲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白果从来没有在修真者的斗法中受过伤害，也没有缺少过修炼资源，不知道对于一个修真者来说，足够的修炼资源可以让他们拼出命去。
尽管没有和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亲自接触过，叶白川也知道，抢夺资源是修仙者的本能。
尤其是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他送给小闺女的鲛纱很可能引来那身份不明立场不明的修真者的注意。
于是老父亲皱着眉，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小闺女，末了还是颇为不放心：“为父立马前往京城，你近日要注意安全，万万不可贸然行事，尽量低调一些。”
他第一次如此谨慎，叶白果也被他说的不安了起来，可她到底是和平年代蜜罐子里泡着长大的，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事儿，她还是感觉挺不真切的：“没有那么严重吧……”
老父亲：……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多半是惯得，打一顿就好了。
舍不得怎么办？
宠着呗。
自己宠出来的，再不听话也得自己受着。
所以他没有说教白果，只是叹口气，想着等到以后要多让白果了解一些修真界的黑暗面：
“为父会尽快过去，听话。”
白果也分得清好赖，她知道什么人是真的关心自己的，什么人是为了自己好的，虽然刚刚才表达过自己的疑惑，她也没有打算让老父亲多替自己操心，中断千里传音之后，为了谨慎起见，她在自己的鲛纱巾上贴了一张敛息符，把它藏在了床垫下面。
至于老父亲送給她的其他有灵力波动的东西，也都被她这么一一处理了一遍，就连她自己，也收敛了浑身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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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知道，从叶家赶到城里，怎么也要两天左右的时间，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叶家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她家“脑子有坑”的老父亲自己进城来的，于是这个时间还要往后拖延几天。
尽管不觉得那位如今身份不明的同道中人会做出什么不符合社会主义的太过分的事情，白果也还是在尽量保持了低调，尽量不在校园里抛头露脸，穿着打扮也比以前朴素了许多。
只不过，事情还是往超出她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华国农业大学女生宿舍C1栋遭贼了！
那一栋宿舍楼的好些女生宿舍都遭了殃，宿舍的衣柜，行李箱和杂物架都被翻得乱七八糟，不少女同学光是看到屋里面的场景，都忍不住骂出了声来。
柳曼气得要死，在宿舍里跺脚：“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到学校里来偷东西？我们都是学生，能有多少钱啊？”
宿舍长也皱着眉头：“偷了东西还不算，还要把宿舍翻得这么乱，真是够缺德的。”
大家都觉得那小偷缺德的很，偷了东西还不算，还要把宿舍翻的这么乱的，可等大家清点了一番自己的物品，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的，那小偷只是把她们的东西都翻了一遍，却没有拿走的，就连有的人放在抽屉里面的现金都还好端端的，弄得大家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
你既然趁着没人的时候溜到了不属于你的房间里，那肯定就是小偷，就是想要偷东西的；可为什么只是把大家的物品都翻了出来，翻的这么乱却什么都没有偷走呢？
其他女生想不明白，白果可是能分析出来的。
这绝对是那个修真者做的！
她观察过自己宿舍的门锁，那门锁好端端的，没有一丝一毫被撬过的划痕，不仅仅是自己的宿舍，柳曼的，隔壁的，对门的甚至整栋楼的宿舍门锁都是如此；而且宿管员也说，没有放任何外人进去，C1栋的宿管员是个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大家伙私下都开玩笑说哪怕是一只苍蝇都别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入宿舍，如果真的有人从正门进入，宿管员第一时间就把他拦下了。
最能验证的证据，就是她故意假装不经意间扔在宿舍门后垃圾堆里面的一根鲛纱衣袋不见了。
这是目前已知的整栋楼里面唯一的失窃物品。
白果怀疑，这个修真者手里面应该有什么宝贝，能让他发现灵力波动，不过应该并不能准确定位，只能大概推断出一定的方向，而且没有办法穿透灵符，不然她藏在床垫下，衣柜后面的空隙里的宝贝都早就被发现了。
尽管没有丢失财物，出了这事，C1栋的女同学仍然很害怕，想想看，自己每天晚上睡觉的地方被人轻而易举地侵入了，翻得一团遭，谁能保证他明天就不会摸着黑摸到自己床上来？大家都是大学生，都是前途无限的未来的栋梁，要是在这时候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真是能后悔死了。
于是大家伙一起找教务处讨要说法。
她们的要求合法合理，学校这边也觉得这么大的事儿，万一没有处理好，传出去了会影响学校的名声，当天就报了警，联系警方处理，还联系了电焊工人，给所有宿舍的一二楼都焊接了防盗窗。
饶是如此，当天晚上，C1栋的女生们躺在昔日里熟悉的床铺上，仍然感觉浑身都毛毛的，好像在隐蔽的角落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紧紧地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别说是美滋滋陷入梦乡，就连放松精神都做不到的。
柳曼更是直接搬到了白果的宿舍来，宁愿和白果挤在一张狭窄的床铺上，也不愿意回到自己铺了三张被褥的床铺上了。
她总觉得吧，呆在好像无所不能的叶白果身边，更安全一些。
叶白果也在紧张。
提防那个明显不是正道之人的修真者再次找上门来。
突然之间，她收到了叶白川的千里传音。
叶白川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可白果却觉得，心里面一下子踏实了。
老父亲的千里传音只有三个字，却透着无限的力量。
“我到了。”

第 101 章
了解一个人本领的最佳方法就是亲身实地地感受一下，长久的演练让白果对自家老父亲的本领非常信服，一想到自家老父亲已经到了京城，她那颗原本悬浮在空中的心便稳稳当当落在了地面上，只觉得好生的踏实，心安。
情绪是会传染的，白果的这份踏实和心安，很快就感染了一旁的柳曼，又慢慢感染了宿舍里面的其他人，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明天一大早还要爬起来上课，大家犹豫了一阵子，最终决定还是躺下正常休息，只是要提高警惕。
宿舍长在宿舍里走了几圈，突然灵光一闪，在窗台的窗台那边用双面胶粘了好些大头钉，又拉了两把椅子放在门后面，觉得应该多少有了些保证，才重新坐在了床铺上。
她年龄最大，是宿舍长，哪怕是这种时候也牢记自己要比同宿舍其他人年长一些的事实，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安慰宿舍里面的其他人。
“我已经做好了防范工作了，这些也许作用不大，可万一发生了意外，也能拖延一会儿时间，学校这边已经安排了巡逻员，只要能拖延一会儿时间，让我们跑出去，问题就不大。”
“那，那这么说，那小偷还会过来了？”
说这话的出乎意料，不是宿舍里平日最胆小八卦的，反而是宿舍里看起来胆子最大的，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大家伙还真没有想到，原来真出什么意外，她是反应最大的那一个。
别人不好和她保证，白果却是敢给她一个保证的，自家老父亲已经来到了京城，已经对农业大学展开了重点监视，可以说如今整个农业大学的学生如今都仿佛是被护在一双丰满强劲的羽翼之下，如果说自家老父亲是天上翱翔的雄鹰，那个不知名的修真者就是一只伯劳，尽管都是吃肉的，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会儿白果也踏实了下来，她沉思一会儿，顺着“那人绝对不敢再次光临华国农业大学宿舍”这个论点展开了论述。
“我觉得，那人今天晚上应该不敢再过来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不光是提出质疑的那一个了，就连宿舍长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大家伙眼神里面都写着期待，弄得白果也有些不自在，心里面有种罪恶感，偷偷掐自己一把，白果强迫自己做出一副自信镇定的样子。
“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也已经上报到了学校，学校那边也立刻联系了警方，还成立了巡逻组，这一连串的表现都是很强而有力的；我们来想一下，如果我们是那个小偷，在白天已经翻遍过，没有发现心仪的物品的情况下，晚上还有必要再冒险进入一所戒备等级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的地方吗？”
其实白果多少还有几分心虚。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修真者到底是不是个变态，又或者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再再或者，认为她这个修真者是一只小菜鸡，侥幸得到了机缘，准备晚上摸过来逼着她把自己的所有宝贝都交出来。
不过，如今自家老父亲过来了，就算这人再怎么折腾，也跑不出自家老父亲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白果不由得笑了下：“应该不会有人冒着这样的危险再次光临一所在白天都没什么收获的学校吧。”
她这话说的直接，大家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贼人白天里都能把整个C1栋翻一遍，可见并不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不过他却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足以见得C1栋的这些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既然白天里面他都没有什么收获，那么在戒备提升了好些的晚上，那贼人确实有很大的概率是不会出现的。
想到了这点，大家绷得紧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身体和精神上的疲倦细无声息缠绕上来，女孩们努力和睡魔抗争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十几分钟过去，宿舍里只留下了白果一个清醒的，起身在窗台边贴上几张五雷符，白果最后和老父亲确认了一遍。
“爸，你真的已经来到京城了对吧？”
“为父何时在这种事情上撒过谎？”
被闺女质疑的滋味儿不好受，可又舍不得呵斥闺女，老父亲只能把这笔账算在了那位修真者身上。
白果忙道：“我当然知道爸爸你不会故意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了，可我的舍友们都很害怕，我可是和她们保证过了，万一那人又摸上门来了，那多不好的。”
叶白川听懂了。
“为父今天晚上就处理了他。”
“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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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犯人这种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可对于叶白川这样的老怪物来说，简直是再轻松不过。
哪怕是京城里面，也永远不缺少各种各样的植物，那修真者显然也没怎么和其他的修真者接触过，对于每个修真者之间的功法差距知之甚少，竟然只是在农业大学附近施展了隐身术便潜入了C1栋宿舍楼，叶白川通过和植物们灵力交涉，隐去身形摸到了进入C1栋的犯罪者的地址。
出乎意料，这人竟然也在华国农业大学里。
这个发现，哪怕是老父亲也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有和植物们沟通，导致出了什么差错。
毕竟这可是一所大学，他这些年也算是对这个世界了解颇多，明白考上一所好大学对普通人的重要性，白果这些年的社会主义教育很有作用，哪怕是在修真界见多了生死的邪道老祖，如今也更愿意再等待考察一番。
于是叶白川伸手掐算起来。
他已经有些年没有动用过这门本领了，可掐算起来仍然是又快又准，无论他再怎么掐算，结果也还是如此，那位偷走了他小闺女的鲛纱的犯罪者，就藏在这栋宿舍楼里面。
华国农业大学B2栋。
叶白川叹气，绕着宿舍楼下云淡风轻走了一圈，偶尔停顿一下，用脚尖在地上点几下，看起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若是有人能从正上方把他走过的路径都连起来，就能得到一个令人非常迷惑的图案；倘若有修真界的修真者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就是老怪物叶白川自创的困仙阵。
邪修叶白川在修真界也算是个传奇。
就和普通人也分文理生一样，修真者分类也五花八门，炼器炼丹剑修符修，放眼整个修真界几千年几万年，也就出了叶白川这么一个奇才。
他太全才了，根本就没有偏科的，无论是炼丹也好炼器也罢，人家都能做的比专业的还好。
就连法阵，都比那些整天研究阵法的修真者研究的透彻。
困仙阵正是邪修老祖叶白川原创的阵法之一。
对于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来说，这个阵法就好像空气一样无害；可倘若是修真者，哪怕只有练气一期的修为，只要被这个阵给困住了，没有叶白川的允许也就别想出来。
破阵方法倒是也有，只要修为能超过这个邪修老祖便可。
也就是这些年白果给老父亲进行的思想素质教育起了效果，以及考虑到华国农业大学毕竟是小闺女的地盘，万一闹出了人命，小闺女也会受到一些影响的，否则老父亲早就一道雷下去，别说是那个偷了他闺女东西的小偷了，就算是这一整栋楼上的其他人，他也能给直接咔擦了。
如今，就只是使用了这样子比较温和的处理方式。
做完这一切，老父亲便靠着校园的银杏树盘腿坐下，等待他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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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幸运的不愁吃穿的家庭，陈凯南的家境就比寻常老百姓家更差一些，在他还年幼时候，双亲就遭遇了一场事故，父亲在这场事故中不幸丧生，母亲为了救他失去了双眼，从小到大凡是知道他的家庭状况的，都对他很是同情，连带着平日也对他颇为照顾。
就比如他现在的几个舍友，总是用各种借口给他塞一些东西。
“陈凯南，今天的包子皮太厚了，我不想吃了，你还没吃早饭吧？帮我吃了吧，别浪费粮食了。”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他们眼中充满了同情，怜悯，却不知陈凯南看着他们，心里面也是充满了怜悯的。
一群寿命不过百年的可怜蝼蚁。
陈凯南是个修真者。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原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本他只是一介无门无派的散修，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挖掘灵植灵草，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加入邪修叶白川的门派下成为一名有门有派的弟子，可突然之间，一切就都变了。
那天，为了能多挖一些灵草，他特意比平日多翻了几座山，没想到却碰上了某个前辈渡劫，一道天雷直接让他失去了意识，原本以为自己是无奈躺枪，等他苏醒过来，便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名三岁的幼童，连带一身修为全部散了个干净。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幸好这具身体的资质很好，陈凯南摸索着，也勉强捡起了几分本领，这才能以三岁幼童的身份带着失明的母亲勉强活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本领越来越高强，尤其是因为机缘巧合而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修真前辈遗留下的宝物导致功法一日千里，更是让陈凯南渐渐产生了优越感。
他觉得，他大概可以和自己的偶像叶白川一样，成为一位名留青史的大人物。

第 102 章
陈凯南的心态也挺容易理解。
他原本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也没怎么见识过世面，平日里不碰到事情还好，碰到点机遇就容易发飘，更别提是这种能砸死人的机遇，他已经把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原因归咎在是天道希望自己能够振兴这个世界的灵气，让修真者重新返回世界的舞台。
虽然平日里看着很是老实本分，其实在心里面，陈凯南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和大家不同的。
不过考虑到他如今的母亲只想要一个以凡人的标准来看是成功者的儿子，他从来没有怎么表现出自己的不凡之处，哪怕是想要让这个世界的灵气复苏，也想着要等到他在这个世界的母亲百年之后。
因此，没有人会想到平日里老实本分沉迷学术研究探讨的他会是造成校园人心惶惶的真凶，这会儿大家伙一边洗漱，还一边当着他的面儿议论起这件事来。
“陈凯南，你说那个小偷偷偷跑到人女生宿舍里面，又不偷东西，图的是什么？”
修真之人不管水平到底怎么样，有个特点是共通的，陈凯南的脸皮也挺厚，明明这件事就是自己犯下的，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不好意思，一副大大咧咧问心无愧的坦荡：
“我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想做什么，贼人的想法，我们普通人怎么能理解呢？”
男孩们也就是顺嘴一问，也没想着陈凯南真的能说出一二三来，便三下两下吐出嘴里的白沫：“你说的倒也是，哎，教授上次布置的作业你写完了吗？借我抄抄，我请你吃早饭。”
“行。”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刚走到楼下，修真者的第六感便让陈凯南浑身的寒毛倒数起来。
有高手在。
非同一般的高手。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流下，脚下也仿佛生了根，抬不起半步，平日里总是老好人一样眯着的双眼这会儿被睁得大大的，散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精光，其中一只手缓缓伸到了口袋里，抓紧了从不离身的一面小镜子。
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前辈们给他留下了三件宝物：
一件是可以进人的，和外界时间比一比一千的芥子空间；一件是能追踪锁定对方的罗盘；还有一件能够抵挡攻击的小镜子。
这面小镜子可以抵挡同等级修真者的三次全力攻击或修为在他之上一个境界修真者的全力一击。
再高一级，就不行了。
陈凯南接收了这个世界的修真前辈们给他留下的信息，知道这个世界的天道发生了变化，对本土修真者排挤的很，反过来提倡促进科技发展，本土的修真者至高只能修炼到金丹中期，比他这个金丹后期大圆满都要差得多。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能威胁到自己的，让自己产生这种危机感的修真者。
摸着怀里的小镜子，陈凯南心里第一次这么没有底气。
他总觉得，让自己这个金丹后期大圆满还要紧张成这样子的同道中人，不是简简单单一个元婴初期甚至中期能做到的。
最少也得是元婴后期了。
而在元婴后期面前，他这枚小镜子估计也就只能撑个一两秒钟的。
不知何处传来的威压更强了，陈凯南的双腿也不自觉抖动起来，牙关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掉头逃离现场，他对自己逃跑的本领很有自信，他能在那个世界以一个散修的身份活下来，也正是说明了这份实力，可……
陈凯南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宿舍楼，以及正在他身边，对他这样的表现表示担忧的舍友，尽管极其不情愿，却还是把对方扒拉到了自己身后。
“别说话！好好躲着！”
他再怎么说，两个世界的寿命加起来也得有一两百岁，这些十几岁二十岁的年轻生命在他面前就仿佛是刚出生的幼童一般，陈凯南再怎么贪生怕死，也万万做不出不管不顾扔下这些孩子一走了之的事儿来。
他这番表现倒是让叶白川有几分欣赏了。
于是他取消了法术，让自己在银杏树下显出姿态来，明明是突然间出现的，周遭学生却没有一位尖叫出声，陈凯南的脸色越发凝重。
元婴期修真者可以用灵力影响普通人的认知，在普通人的眼里，估计这位道友从一开始就是站在那里的。
可是，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么一尊大佛呢？
陈凯南百思不得其解。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吧？
除了从同为修真者的叶白果那里偷了她的鲛纱，可修仙世界一向讲究弱肉强食，机缘就是要主动争抢的，叶白果明显也不是对那东西很了解珍惜的样子，那么那东西落在他这个真正了解鲛纱价值的人手里又有何不可呢？
不过，这话陈凯南还不太敢说出口的。
修仙界不成文老规矩，有凡人在场，先布下隔音罩。
陈凯南深呼吸两下，有些僵硬地扯起嘴角：“前辈贵姓？”
“叶。”
“好巧！原来咱们是一家！”陈凯南立刻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来，这是他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历练出的小智慧，无论是再怎么难相处的修真者，碰到同姓之人也难免要面色缓和一二分。
姓叶，这个姓可不多见，现场编出一个好听的名字又有些来不及，陈凯南索性就把自己偶像的名字拿了来。
说来惭愧，他虽然也能勉强算个迷弟，可因为身份卑微，实力不足，还从来没有见过邪修老祖叶白川本人。
于是，现场一时间就比较尴尬。
“在下乃是叶家老祖叶白川，敢问前辈大名？”
叶白川：……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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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皮厚是修真者的通病。
越是上了岁数上了修为的，越是如此。
“这个名字，倒是也听说过。”
叶白川心情复杂地看陈凯南一眼，提到自己，语调难得带上了几分敬佩，几分欣赏，几分赞美。
“汝说的可是那赫赫有名的邪道老祖叶白川？据说那位不仅年纪轻轻就已天下无双，更是在修真界都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尤其是那万年难得出现一次的天赋，当真是让人敬佩的很！”
叶，自恋狂，白川。
“前辈竟然听说过？”
这下轮到陈凯南犯糊涂了。
他明明已经调查过，确定这连个世界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为什么面前这人竟然说出了他偶像的事情来？
难道说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叶白川？
也做过和他偶像一样的事情来？
陈凯南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隐晦地看一眼面前这位同道中人，飞快地分析利用自己偶像的名声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最后得出结论，倘若他的猜测真的得到了证实，那么他全身而退并且能保住同学们的可能性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值得他冒险了。
于是陈凯南貌似谦虚地摆摆手，做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来：“区区小事，不足一提，不值得前辈挂念，不过，那邪道老祖叶白川，不才，正是在下。”
“不知前辈是为了何事而来？在下虽然是邪道老祖，却从来没有草寇人命，也未曾危害世间，只一心沉迷修炼，至于天剑宗覆灭惨案，若不是天剑宗主动偷袭我门派子弟，偷我门派宝物，何事之有？倘若是为了长明宗神兽凤凰一事而来，那凤凰已经进了肚子，也只能请前辈无功而返；白川虽然遭遇不测修为大跌，跨境杀人也不是未曾有过。”
这三件事是陈凯南最敬佩叶白川的事儿了，堂堂一个化神期老祖，还能为了门派子弟出头杀上其他宗门，能为了给门派子弟们改良灵根把其他门派的神兽抓来做成佳肴，又能跨越一个大境界斩杀妖魔，跟着这样的师尊，实在是安全又踏实的很。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叶白川”这人的话，不同世界的同一个灵魂，没有道理那个世界的“叶白川”能够做到的，这个世界的就做不到了。
陈凯南就是在打赌，打赌这个世界的“叶白川”和他的“叶白川”一样，都是敢斗天斗地的狠人。
他的眼神，云淡风轻中带着几丝炫耀，嘴角翘起，又多了几分激荡不羁，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难以找出比他更强更自信的人物。
叶白川：……
虽然是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可是看着眼前这人用这么一副语气，这么一副姿态说出来，还是感觉心情挺复杂。
不过，他倒是也对眼前这人有了几分兴趣。
他说的确确实实是曾经的自己，是自己在那个世界曾经做过的事情，这些事，就算是白果他也没有告诉，眼前这个本土修真者是怎么知道的？
要么，是他身上藏有什么玄机；要么，就是他知道沟通两个世界的方法。
无论是哪一种，叶白川都对他很有兴趣。
多年来搞事的直觉告诉老父亲，他想要把小闺女带回修真界的关键钥匙，就在眼前这人身上。
于是他笑着走上前去，就在陈凯南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的花言巧语唬住了的时候，属于邪修老祖的灵压瞬间全开，陈凯南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脸上。
“白川……跨境杀人……”
老父亲的笑容很和善。
听到了自己年轻时候曾经做过的事宜，回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热血岁月，老父亲的心情真的很舒畅。
心情愉悦的老父亲决定给陈凯南一个痛快，哪怕是死也要让他死的明白。
老父亲拍拍陈凯南的肩膀。
“年轻人。”
他思索了一下形容这种情况的用词。
“你听说过李逵碰上李鬼吗？”
陈凯南：？？？
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老父亲给他一个笃定的眼神。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凯南怔了两秒钟，猛地扔下身后的舍友冲向广阔的天地，却发现平日里那短短的距离此时此刻显得是那么遥不可及，无论他往东西南北哪个方向跑，最后都只能重新跑回到原处。
“困仙阵！？”陈凯南大惊失色，颓废地一屁股瘫坐在地。
.
随意找了个远房亲戚的借口和陈凯南的舍友解释了一番，叶白川带走了垂头丧气却又暗搓搓兴奋期待的陈凯南。
陈凯南这份见到了偶像恨不得黏糊在一起却又刚刚在偶像面前丢了脸满脸无光的心情，老父亲是不晓得的，他只看到了陈凯南颇为怨念不忿的表情，一路上做好了陈凯南逃跑的准备，甚至想过若是他准备逃跑就直接打断两条腿，对于他最后竟然老老实实跟着自己来到了四合院里，老父亲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想。
毕竟，陈凯南愿意配合也好，不愿意配合也罢，他有的是手段从他这里弄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他到底也是邪修老祖叶白川，愿意把柔软的咽喉和肚皮展现给小闺女，却不代表他会在其他人面前展现温柔的一面。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灵茶，瞥陈凯南一眼，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威胁：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陈凯南已经彻底认清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就这样的实力差距，别说是他的一面镜子了，就算是他全部的法宝都扔上去，也只能给人家挠痒痒的，一方面心里面替自家偶像感到骄傲自豪，一方面又提心吊胆，生怕惹了偶像生气，一巴掌送自己重新做人，陈凯南把他当初怎么被雷劫劈了，怎么一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陌生世界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老父亲的眉头越拧越紧，陈凯南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半空中，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说出来之后，他便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叶白川的发落，静谧的空气中只能听到叶白川的食指敲击桌面的嗒嗒声。
叶白川心情比较复杂。
面前这人不是通过其他手段来到这个世界的，而是被他的雷劫牵扯的可怜人。
哪找他的说法，若是想把白果带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去，就免不了要让白果遭受雷劫。
老父亲疼闺女疼到了骨子里，连平日里磕着碰着都心疼的很，更别提承受雷劫了。
可单独留小闺女一人在这个世界，老父亲也是不放心的。
看陈凯南这样子，八成也不会再回到修仙界去了，他今天就能为了鲛纱闯入小闺女的房间，日后等他回到修真界，只留给白果大堆资源，陈凯南能够忍受得了那些诱惑吗？
还不如……
叶白川的杀心渐起，手心开始凝聚起一道绿色光芒，原本应该代表着希望和生机的色彩，此时此刻却泛着淡淡的危险黑光。
陈凯南大惊，又是惶恐又是不解，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他也不怕惹恼叶白川了，咬牙道：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可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好歹也是同道中人，我需要一个理由。”
叶白川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叶白川，叶白果，还不够明显？”
“白川，白果……等等？！白果是您的女儿？！”这下陈凯南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沦落道这个下场了，偷拍人家闺女和明星的照片想要牟利，偷取人家的鲛纱巾，都是他自找的。
叶白川手中的光芒越盛，陈凯南越发惶恐，他抓着小镜子颤抖着，死亡的阴影渐渐笼罩上来，绝望渐渐吞噬他的心灵，就在他即将放弃挣扎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瞎眼母亲的面孔，想要生存的欲望一下子涌上心头。
“等一下！！您带着我到这里来，应该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情报吧？！如果我没有猜错，您是希望能带着您的女儿一起回到我们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中吧？！那样的话，我觉得雷劫中的力量确实能够做到，如果我们能研究出不必遭受雷劫却能利用那股力量的方法就可以了吧？！”
老父亲的动作停顿住了，他看向陈凯南，用眼神无声地示意他继续描述自己的想法。
陈凯南努力让自己的脑细胞全力运转，因为太过于恐惧，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好几次都说了重复的话语，可到底还是把自己的意思给阐述清楚了。
“我，我知道，普通人，普通人有一种叫避雷针的东西，可以，可以把雷电的力量引导到其他地方……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把雷劫的力量给收集起来，收集起来嗯……然后，然后再利用释放，是不是就可以，就可以实现没有危险的穿越了？”
“避雷针吗……”
叶白川眯了眯眼睛，又看了陈凯南一眼，最终一挥手任凭光芒散去。
“值得一试。”
陈凯南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颜，就听到了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可见你对这件事早就有了猜想和思路，这件事便交给你做。”
陈凯南：……
你说说他到底是怎么被猪油蒙了心非得去偷白果的鲛纱巾呢？？
好好的当一个异界大人物它不香吗？？
幸好老父亲还记得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就在陈凯南绝望之际，他又给这个可怜人扔下了一个没有办法拒绝的糖衣炮弹。
“倘若你成功研究出了可以无风险穿越回那个世界的避雷针，我便在临行前将乾坤袋中的一半天材地宝赠与你，以后是否返回那个世界，你自己做主。”

第 103 章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什么方面的人才干什么样的事儿，陈凯南虽然也是个理科生，可研究的专业和方向都和指南针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为了活命，也为了叶白川乾坤袋中的天材地宝，尽管一个头两个大，陈凯南还是硬着头皮，从图书馆里借了好些专业书籍，跟着大一新生开始学习。
为了尽快研究出可以扛过雷劫的避雷针，他连易光华那边的实验都没怎么去的。
精力什么的倒是简单，就算是本领再差的修仙者，也比寻常人精神头要好不止一个档次，关键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叶白果的。
原本以为最多就是碰到了什么机缘的小幸运儿，弄了半天人家才是深不可测的大角色。
他身上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学校不可能知道，系主任听说了他这阵子的怠慢态度，特意找他谈了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对他这样子感到很失望，希望他能端正科研精神，端正思想态度，不要浪费了学校给他的机会。
“小陈啊，你的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对你也是比较的欣赏的；可学术界，讲究的是真刀实枪的学术水平，是看真本事的，你最近这松懈的态度可有些不太端正，不过，我信任你，你不是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是不是在生活中碰到什么难题了？”
陈凯南听着系主任的思想教育，心里面的憋屈和感动差点儿变成了酸水，从他的胃里面漾出来，他是真想拉着系主任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和他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把自己这些日子到底是多忐忑多不安都说出来，可他不敢啊。
穿越前他满心都想加入那叶白川的门派，对于叶白川的各项事宜都打听的清清楚楚，对他的本领之高强手段之狠辣特别的敬佩，可等到这些东西都用在了自己头上，陈凯南是真委屈的想哭。
他还想扇自己两耳巴子。
怎么就飘了呢？怎么就看不起其他修真者了呢？怎么就偷到了人家闺女头上了呢？怎么就偏偏当着人家正主的面儿冒充了人家名声了呢？
这会儿可好了，被人家抓了苦力了吧？
被人家抓了苦力，他还不敢说，对上系主任蕴含着关切和担忧的双眸，陈凯南只能勉强挤出来个笑容来：
“家里面最近出了些事情，心情有些波澜，感谢领导关心，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态度，投身到社会主义科研事业的研究中。”
“哎，这就对了！”系主任对他的这番表态很是满意，随口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和易光华那家伙点名要过去的大一生发生矛盾了呢，心里面还说，这走后门的就是不如正儿八经考上去的真材实料……”
想到叶白果，他不由得就皱眉，虽然说这位新生是今年大一成绩最好的一位，可到底也是大一新生，前阵子还弄得他们和京城大学之间产生了纠纷，虽然说责任并不在自己学生这边，对于这种太能耐太跳脱的学生，老一辈们本能是不太喜欢的。
让系主任没想到的是，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陈凯南严肃地摇了摇头。
“主任，关于那个小姑娘，我个人觉得，她比我有天赋的多。”
陈凯南是真的摸着良心发话的。
修仙这方面暂且不知，在做实验这方面，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他自己当初可没有叶白果这么厉害，哪怕是他，也是认认真真从一二三四这几年里面慢慢熟练起来的，可老祖的闺女，还没正儿八经开始实践操作呢，就已经通过自学的方式弄清楚了各个实验器材的使用方法，已经能够帮着项目组做一些简单的实验了。
要不是系主任不允许那小姑娘接触项目组核心内容，估计项目组的前辈们早就开始带着她接触内部核心资料了。
所以，陈凯南对她还是挺佩服的。
突然间，陈凯南想到了他应该用什么方法来讨好叶白果，看着系主任狐疑的神色，他露出一向拿手的老实人的憨笑。
“主任，不是我说，是项目组里面的大家都这么觉得，那小姑娘也是有自己想法的，她们家原本就是搞特色农牧产品养殖的，咱们项目组都难以养活的鱼类和稻米，她们家已经能稳定地贩卖到市场上，满足市场的供求了，我看小姑娘的意思，是准备研究她们家的独门秘籍能否用在全部的农作物生产上。”
独门秘籍这四个字哪怕是放在二三十年之后也显得非常了不得，大有玄机，系主任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有这种事？”
“千真万确。”
系主任对易光华开后门的事件是不满的，他这人比较的实际，也比较的双标，如果是做出了本事做出了实绩的人想要在他这里走走后门儿，那简单；可要是没本事没实绩的人想要走后门，那他就不太乐意的。
听到陈凯南这么说，他只觉得梗在自己喉头的一根刺儿终于下去了半截，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心里面已经先信了一半，偏偏说出口的话还带着那么几分怀疑的味道。
“她才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就算有那么点儿自己的想法，也不见得就能比你有天赋的，这样吧，我这几天抽时间去项目组那边看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去看看好啊。
陈凯南知道白果的本事，虽然说在实验室里面并不算多么突出，可也没有掉队，对于半路加入的人员来说就已经很难得了，更难得的是她如今才大一，前途不可估量，系主任见到了一定会觉得十分满意的。
到时候他再帮着叶白果说几句话，趁机和系主任提出，允许叶白果和他一起，以易光华的名声单独成立项目组，发展自己的特色研究，就算成功分裂出的可能性不大，他也是在叶白果面前刷了一波好感的不是？
这样一来，就算他研究雷劫避雷针没什么进展，看在他和叶白果的关系上，老祖应该也不至于直接把自己人道毁灭了的吧？
.
系主任藏不住事儿，一想到自己上任时期能看到两个天才，他心里面就美的冒泡，上午才刚和陈凯南约谈过，下午就专门找了个时间，来到了项目组里面，一眼就看到了正帮着学长学姐收集实验数据的白果，那行云流水毫无差错的一系列操作一下子就入了他的眼。
他把白果叫到身边去，和颜悦色地说道：
“这位同学，我看你操作实验器材的动作很是利索，是以前就有过这方面的了解吗？”
“从书本上看过一些描写。”叶白果淡定的很，一点也没有因为面前这人是系主任而对他高看一眼。
系主任仔细观察着叶白果的表情，明白她说的是真心话，心里面的欣喜更盛。
光是从书本上看过就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磨练出这样娴熟流畅的操作，足以见得这学生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悟性也很有耐性的。
他再想想陈凯南和他说过的话，对白果越发和善：
“有人和我提起说，你们家是专门种植农产品的，对于种地养殖这方面很有自己的心得，你希望能研究一下你们家的独门秘籍能够用在大规模批量生产上，觉得我应该来看一看，有这回事吗？”
白果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计划，项目组里面的学长学姐都知道她一直都有这个想法，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白果落落大方地承认了。
“是的，如果能够大规模用在批量生产上，可以有效提高生产效率，对国家和人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白果的表情诚恳认真。
她到底是享受了这个世界的好待遇，要是没有做出一件对世界有利的事情来，总感觉有些对不起天道的。
系主任眨了眨眼睛，盯着白果看了半晌，心里面衡量起来。
上午陈凯南走后，他第一时间就找了当初和易光华一起下乡递送通知书的几个人了解了情况，知道枣沟村叶家真的是非常了不得的养殖大户，他们大家在那里住了几天，研究了水土，研究了好些内容，该研究的都研究了，该还原的也都还原了，可就是没有办法和叶家一样，成功养殖黄唇鱼，种植胭脂米，叶家应该确实是拥有独门秘方。
之前人家不愿意拿出来，他也理解，可眼下人家愿意拿出来，造福老百姓了，要是效果好，该有的表彰和奖励是少不了的。
他这个系主任，如果在这时候能雪中送炭，给这个孩子提供一些帮助，不说跟着沾光升官发财吧，起码在政绩这方面是好看的。
于是系主任垂眸遮去眼神中的少许算计：
“这的确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不过，做科研需要有扎实的基本功，这样吧，等你升上大三，就让你在易教授的带领下成立一个单独的项目组，易教授只是挂名指导，发表的所有论文，你是第一作者，怎么样？”
他以为白果会欣喜若狂，未曾想到在短暂的沉默后，小丫头抬起头来，目光清澈干净。
“我只想做实验，论文这方面可以全部交给易教授负责吗？我当第二作者第三作者就可以了。”

第 104 章
放着第一作者不当反而想要当选第二第三作者，系主任的学术生涯里还从未听说过如此奇怪的要求，以至于他愣了好半晌，才敢确定自己刚才所听到的不是幻觉，心情刹那间很是复杂。
外人都以为他们学术圈子是最是清高不过的，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的，可当了这么多年的系主任，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圈子可没有外人们想象的那么干净，为了抢夺发表论文的第一作者产生的各种龌龊争执，也能编写一本不下于几百页的小说。
一直以来只有争着抢着想要当第一作者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想要退居二线三线的，八成是小丫头不知道第一第二第三的差距，系主任这么想着，便和颜悦色对着白果解释起这第一作者和第二作者的差距来。
“这位同学，你相当第二第三作者当然也是可以，只不过吧，这虽然都是作者，第一第二第三的含金量是不一样的，学术地位也是不一样的，要是你以后想要专门搞学术，想要在这方面做出一番成就来，还是争取当第一作者的好。”
第一第二第三作者的含金量，白果怎么可能不晓得，可她原本也没有打算在学术这条路上走下去，对这些虚名看的极其淡薄，尤其对那动辄就好几千字的研究论文敬而远之。
“谢谢系主任的关心，只是我还是认为，我当第二作者第三作者就可以了。”
系主任一直在观察她的脸色，见白果这会儿的脸色仍然是没有什么变化，明白她是真的没有把名声什么的放在心上，越发感觉她是当今不可多得的人才，爱才之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系主任一向是爱才的。
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极力想把陈凯南推到易光华项目组里来镀金了。
这会儿又发现了白果这么个人才，两人还都是一个项目组的，还那么巧都是“走后门”进去的，系主任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面突然有了想法。
两个人都有本事，年龄也差不多，长相也都是周正人，也都还是学生，未曾男婚女嫁，未尝就不能在一起嘛！
听说孩子的智商都随娘，爹怂怂一个，娘傻傻一窝，两个高材生在一起，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十有□□都是小天才，这能给国家贡献多少建设社会的人才啊？
系主任当下就有了想法。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给白果吃个定心丸。
叶白果不要名声，只希望能尽快成立自己的研究组开始研究，这件事并不是什么难题，看着叶白果那双清澈干净的双眸，感受着她那小小的身躯传来的令人信服的力量，系主任思考了一会儿，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冒险一次。
“……你这同学倒是确实是个忧国忧民的，倒是显得我不太地道了，这样吧，我给系里面的老师们打个招呼，你要是能保证自己在做实验的同时不耽误正常的学习，我就允许你大二就开始自己的实验，怎么样？”
“谢谢系主任。”
叶白果对这份意外之喜很是满意，只觉得系主任这张并不算好看的老脸这会儿都顺眼了不少，想想系主任如今年龄也不算小了，万一在这一年当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就会影响自己的算盘的，便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护身符来。
她和追求完美的叶白川不一样，老父亲追求完美，画出来的上七八品灵符总是喜欢鸡蛋里挑骨头，觉得这一笔抖了，那一笔重了，影响了整体美观，好好的上品灵符，说揉成一团就揉成一团。
白果对自己画出来的每一张灵符，都是比较珍惜的。
这也和她的画符水平有关系。
她如今已经能画出上七品灵符了，可人手不是机器，难免会有发挥失常的时候，会出现极少数的中品灵符，说扔吧，有些可惜；说留下自己用吧，她也真的看不上眼。
幸好这些灵符出现的概率极低，一般也都是被动系的，白果索性就把它们收集了起来，做成一个个护身符，逢年过节时候拿到集市上卖掉，也算是做做善事。
“这是从我们家的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是保身体平安健康的，我一个学生，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感谢系主任的，就只能把这个送给系主任了，希望系主任的身体能一直健健康康。”
还真别说，她这一招算是走对了。
系主任有五十多了。
到了上了点儿岁数，身上开始这里那里的出现各种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的毛病，医院的医生们也开始叮嘱注意养生的年龄了。
这个年龄的，这把岁数的人，都是经历过那些特殊年代的磨炼的，身上或多或少有些毛病，年轻时候还能仗着身强力壮不当回事，如今渐渐上了岁数了，岁月的痕迹纷纷在躯体上呈现出来。
刮个风下个雨，浑身都疼。
说不出的难受。
这护身符虽然小，可寓意挺喜庆的，也特别的典雅好看，哪怕没什么作用，挂在身上也不觉得掉份儿的。
系主任当时就乐乐呵呵地收下了，又和白果说了会儿话，看了看其他成员的实验进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临走之前，他把陈凯南单独叫了出去。
系主任还没忘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他拍着陈凯南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小陈啊，男子汉大丈夫，成家立业，立业当然是重要，可这成家，也一样的重要；这媳妇儿吧，是要陪着你走下半辈子的，是要给你生孩子的，媳妇儿的好坏和你下半辈子，下一辈的起点都有很大的关系：媳妇儿可以不漂亮，可是不能没有脑子！”
这个观点，陈凯南挺赞同的。
修仙界一向都是如此，灵根好的男女不想找灵根差的伴侣，都是为了下一代好，他明白。
至于系主任提起他应该成家这件事，陈凯南也没觉得意外。
这里不是他们修真界，修真者讲究身灵合一，一千多岁了仍然未婚未嫁的多得是。
这边的普通人，人均寿命六七十，七八十，他都快二十五了，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确实是到了岁数了。
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这么神奇，不管是熟悉还是不熟悉的，只要到了一定的年龄了，身旁就会多出来好一群催婚催成家的。
系主任不是第一个，陈凯南也没想那么多，就只露出老实憨厚的笑容来。
“恩，我也知道，不过我总是在搞学术，哪里有时间来找女孩子的，人家女孩子喜欢的都是能陪着她，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我这样总是搞学术的，人家也看不上的，还是等我做出了一番事业来，再考虑其他的。”
“哎呀，小陈啊，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单纯，你就不会找一个和你一样也是搞学术的媳妇儿吗？你们两个一块儿搞学术，整□□夕相处的，这不是更好吗？”
陈凯南察觉出了什么：“您是想要给我做媒的？”
“嗨！做什么媒，我就是给你出个主意，你不是说没时间，要搞学术吗，我觉得吧，这个姓叶的小姑娘就挺不错，对名利什么的不看重，也聪明，和你年龄也合适……”
“我的个亲娘哎！您可别这么说！”
陈凯南一个哆嗦，觉得脖子这一圈儿冷飕飕的，他赶忙打断了系主任的话头，疑神疑鬼地左看右看，确定身边没旁人听见那话，才压低了声音小声说：
“主任，这话，咱们以后就别说了吧，叶学妹条件是真好，性情也确实淡泊名利又真诚体贴，我也确实是敬佩她，可咱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系主任不乐意听。
“咋就乱点鸳鸯谱了？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啊。”
你把堂堂修仙界老祖的亲闺女往他这个刚刚金丹大圆满的菜鸡怀里推，还不算乱点鸳鸯谱？！
这事儿要是被那位大人知道了，恐怕咱们两个的脑袋都得被拧下来当球踢！！
更惨的是脑袋被拧下来了还死不了！！还得眼睁睁看着！！
可这话不能说的太清楚啊，说了系主任还不以为他脑子有问题啊。
陈凯南就只能含糊其辞。
“不合适，真不合适。”
可系主任的倔劲儿这会儿也上来了，非拉着陈凯南让他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给他扯掰清楚了不可。
“哪不合适了？人家小姑娘长得俊，学习好，今年大一里面成绩最好的，上京城大学也够够的，家里面条件也好，成分也好，咋就不合适了？”
“不是，不是说人家不好，是确实不合适。”
“那到底是哪不合适了啊？”五十多的中年人，快到更年期了，偏激起来也确实让人挺头疼的。
也就得亏了陈凯南还算机灵，总算灵机一动想出来一个好借口。
“叶学妹成绩好，人也小，家庭条件也不错，哥哥姐姐开公司，还开跑车呢，我家里只有三栋楼，还有一个瞎了眼的娘，得和我生活在一起，我配不上她的，叶学妹值得一个更好的。”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系主任被难住了，凭心而论，要是他有个叶白果条件那么好的闺女，他家里面也有钱，肯定是希望闺女能找一个独生子的家庭，然后两人好好的过日子，公公婆婆的偶尔来串串门子住几天就行，整天和公公婆婆住一块儿，那是不成的。
不过，当父母的，总是拧不过当儿女的，要是两个孩子真的喜欢上对方了，真的就非对方不可了，那位当父亲的应该也没办法的。
他这么想着，想着应该怎么帮两个孩子推进感情的，也就没有再开口说话。
陈凯南松了一口气。
他哪里能想到，系主任差点儿把他的小命给坑没了。

第 105 章
要说系主任有多见不得白果好，倒是说不上，单纯是觉得国家建设需要人才，好不容易碰到两个这么有出息的，要是能在一起就好了。
就是单纯想要给两人制造点儿机会相处相处试试，万一两人就是不来电，他也没办法的。
无论是系主任还是陈凯南，都没有料到他们这番对话已经被叶白川听了去。
没有人比老父亲更明白修仙界的残酷，哪怕陈凯南在他面前表现的比较有人心肠子，他也没有对陈凯南放下戒心，陈凯南自己察觉不出来，实则身上已经被下了十几道法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老父亲的掌握之中，倘若他的表现有异，人头落地真的是分分钟。
叶白川这些年也懂不少人情世故了，晓得催婚是这个世界的人的本能，听到这番谈话，倒没有勃然大怒，不过本着以防万一的想法，还是联系了几个人，让他们在这个周末上门来一趟。
陈凯安收到通知，蒙了好一会，浑身一阵阵发凉，一方面做贼心虚的认为老祖可能是听到他们今天的对话了，一方面又掩耳盗铃的觉得老祖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就把自己叫过去一趟。
反正心情是很复杂。
倒是另外两个收到了通知的兴高采烈，早早就准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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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家里人了，好不容易挨到周末，她特意赶了第一班车，准备给老父亲一个惊喜。
原本以为她回去的很早了，万万没想到才刚踏入自己的那个四合院里面，就见到有个熟人正在院子里撅着腚拿着个斧头劈柴，还有个熟人则在一边就着一盆滚烫的热水给鸡拔毛。
鸡是叶白川提供的，柴火也是叶白川让劈的。
一见她回来了，两人都连忙开口叫人。
“白果！”
“前辈！”
霸天在这里，白果虽然惊讶惊喜，却不觉得有什么出奇的，可陈凯南竟然也在这里，这就不能不让白果觉得纳闷儿了。
陈凯南怎么能在这里呢？
叶白川在葫芦架子下面一招手，示意白果过来坐下，顺手把桌子上包装精美的点心推给她：
“陈凯南就是潜藏在你身边的同道中人，我把他叫来，一来是希望大家作为同道中人能切磋切磋；二来是让大家互相认识认识，这个世界上如今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修真者，应该团结一致。”
至于他和陈凯南之间的那些破事儿，老父亲不准备告诉小闺女。
别看他在碰到问题的时候总是说，等到事情过去了要让小闺女明白明白社会的黑暗，可等到事情真的过去了，被他按下处理了，他又比谁都溺爱白果。
简单的提了提陈凯南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反而更关心白果在学校里生活的怎么样，需要钱和衣服吗，宿舍的床铺睡得是不是舒服，如果需要，他再卖几个古董，捐助学校专门修建一栋新宿舍楼来。
前面那几个问题还好，听到最后这句话，白果差点儿把嘴里的点心给喷出来，她连忙咕咚咕咚灌下去一杯热茶，半是感动半是无奈地安慰老父亲不要胡思乱想。
“爸，我在学校里好的很，宿舍里面的条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差，我是去搞学术的，搞研究的，不是过去享福的。”
可老父亲还是觉得小闺女可怜的很，家里面条件那么好，他也能赚钱，就算是为了哄老两口开心，只要变个分、身出来就好了，何必亲身实地地上学呢。
不过，这是小闺女自己的选择，他这个当老爹的也只能支持了。
因此叶白川只是又从乾坤袋中掏出来好些好吃的来。
他的乾坤袋可是个宝贝，里面的时间是绝对静止的，东西拿进去什么样，拿出来也还是什么样，为了给小闺女好好补补，他昨天特意变出来十几个分、身，去了华国的好些地方，买回来不少的当地特产。
霸天和陈凯南看着这一幕，也都眼前一亮，眼馋的很。
只不过他们馋的东西不太一样。
霸天馋肉，还馋白果。
那些肉食看起来真好吃，可是白果看起来更好看。
好像比那天下午更好看了。
这次，他已经长好看了，是最好看的虎了，应该配得上白果了吧？可以把白果带回虎窝，和虎一起晒太阳了吧？
哦不对，妈说过了，女孩子不能住在窝窝里，要住在装潢精美的房子里，等他拍完这一场戏，再接两个广告，争取把隔壁的四合院也买下来，这样一来白果就不用担心见不到家里人伤心难过了。
霸天美滋滋的很。
陈凯南馋老父亲手里的乾坤袋。
他可是牢记得老父亲的承诺的，知道若是他研究出了可以顺利利用雷劫之力的避雷针，那乾坤袋里面足足一半的天材地宝都是属于他的。
当初还在修仙界时候他，他就听说过邪道老祖叶白川的乾坤袋的传说。
叶白川是个雁过拔毛的性格，敢碍了他眼的修真者，不管是男还是女，是人不是人，修为几何，什么背景，他都要把人家乾坤袋里面的东西给扒拉的精光，哪怕那里面的东西他根本用不上，据小道消息，里面甚至还放着几百个百花宗女修们度过月事的灵蚕丝绸垫子。
这东西他虽然也用不上，可也能侧面说明邪修老祖的乾坤袋储藏种类之丰富。
邪道就大大咧咧摆在那里，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名门正宗的修真者为了扬名立威打上门去，大部分都被门派子弟们给清理了，极少数的，才能劳驾老祖亲自动手，可就算是这样，邪修老祖平均也一个月出手一次两次。
倒不是打上门的修真者们有多厉害。
因为老祖他总想溜达溜达看看，顺便就出手了。
乾坤袋里面到底装着多少东西，陈凯南单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动力，手中的斧头挥舞得更加卖力了。
只不过……
陈凯南吸了吸鼻子，眼神不自觉放到了那些肉食上头。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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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川从来都双标的很，对自己人，他使劲儿护着，对别人，他就不怎么上心。
白果这边已经美滋滋吃上了，都吃了好半天了北北，他也没想着让一让院子里面那两个，反而是为了一口鸡腿故意惹小闺女生气，看着白果瞪着一双大眼睛，挥舞着筷子保护自己碗里的食物，他的心情就挺乐呵。
想起来小闺女小时候的样子了。
这些年小闺女越长越变样了，越长越漂亮了，唯独在他面前这股护食劲儿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不过，小闺女从来不在其他人面前护食，只在他面前这个样子。
老父亲心里面特别的满足，认为这是小闺女和他的小秘密，是和他亲热的象征。
当爹的完全没意识到小闺女只在他面前护食是因为只有他这个当爹的会不靠谱地抢她的食物。
一边逗弄小闺女，老父亲一边在注意院子里面的另外两个雄性动物。
眼看霸天的鸡处理干净了，陈凯南的柴火也劈好了，两人都准备凑过来了，他当场拉下脸来，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把筷子拍在桌面上：“我让你们过来了吗？”
院子里面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白果霸天倒是还好，一个是亲闺女，一个是亲传弟子，虽然师父对他没太好，也没威胁过他的性命，便只是歪了歪头：
“可虎想要和白果一起吃饭，虎喜欢白果，上次在火锅店见了面，就没有坐在一起吃饭过，白果答应过下次和虎一起吃饭的。”
可怜陈凯南这个曾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当场就火速后退几步，重新捡起了斧头。
霸天：……
这人有病。
老父亲：……
算你反应快。
白果：……
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在学校里老实巴交的学长私下竟然如此活泼。
也是，谁能想到老实巴交的学长竟然是溜到女生宿舍里面的小偷呢。
对于陈凯南的这种行为，白果很是不赞同，于是她只帮霸天说了话。
“爸，霸天他不能过来一块儿吃吗？”
“不可！”老父亲对此早有对策，他站起身来一挥手，葫芦藤立刻卷着劈好的木柴和脱了毛的鸡立在空中。
“你们两个和白果不同，白果有我亲自指导，不会走冤枉路，可你们二人接受专人指导的时间有限，我让你们劈柴脱鸡毛，是趁机给你们做训练，先说这柴，劈的极其不规范，有大有小，根本不能拿来使用，劈柴就和施展法术一样，有的人就能把法术范围控制的很好，有的人……”
陈凯南一脸懵。
这小小的劈柴还有这么大的功效？
“再说这鸡毛，脱鸡毛可是很培养耐心的，霸天，你是妖修，最大的缺点就是性子随心所欲，极其容易吃亏，脱鸡毛可以培养耐心和毅力，让你在以后碰到事情之前先静下心来想一想，好好想一想做了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能不能承担的起。”
老父亲说道最后，语气渐渐危险了起来，带着浓浓的警告。
他这番话，话里有话。

第 106 章
拳头够硬，后台够强虽然不能解决百分百的问题，百分之六七十的问题还是能解决的了的。
老父亲先礼后兵，先把那两个雄性叫过来和他们“讲道理”，又挑了个时间，单独把霸天约出来，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收拾了几顿，腿都差点打瘸了，白果的生活便逐渐规范起来，终于有了几分寻常大学生的样子。
一个学期一共也就只有四个月，刚过了没有几天的安慰日子，大学第一个学期就要结束了。
期末考试之后，班级里有人欢喜有人愁。
柳曼不服气儿地盯着贴在黑板上的成绩单，紧紧咬着下唇才没有掉下眼泪来。
为了这次考试，她可是秉烛夜书，废寝忘食地学习，连走路时候都在背诵知识点，就希望能趁着白果在项目组和教室里两头奔波的时候赢过她一次，哪里想到她到底还是没有赢过白果。
其实她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全年级第二的好成绩，换成是再挑剔的老师和父母也绝对没有办法对着这成绩单说出个差字儿来，只是她自己拿着白果当目标，这么一对比，才显得自己这第二名的成绩逊色了不少。
气的她回到宿舍就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哭的另外几个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舍友都过来安慰她了。
大家是经过一学期的磨合交流的同学，对彼此的性子也都算是了解，对柳曼这爱较劲儿的好强性子，舍友们也掌握了怎么给她顺毛，一边给她递卫生纸，一边问她。
“咱们班长不是一般人，教授们都对她赞不绝口，说咱们班长是天才中的天才，你想想，你这次就是没考过我们班长，可也是年级第二了，已经比入学时候进步了好些，如果按照入学时候的成绩来看，你还要在好些人后面呢，难道说只输给班长一个人比输给很多人还丢脸吗？”
柳曼第一时间就摇头。
输给白果，她心服口服，就是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笨，明明时间要比白果多得多了，却还是比她成绩要差一些。
可输给其他人，她心里面就不怎么服气了。
说得更简单直接一些，在柳曼的心里，她输给白果，是两个高手正大光明的较量，然后她自己技不如人；输给其他人，就仿佛是有人趁着她这个高手睡觉休息的时间对她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打赢了她似的。
这么一想，倒也并不是太难受了。
不舒服还是有一些，可更大的是好奇，好奇白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上课记录的笔记是不是比自己的更加全面，重点更加的清晰。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牢牢在她的脑海中站稳了脚步，哪怕柳曼再想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也无济于事，憋了整整一个白天，晚上十点，不少人已经睡下的时候，柳曼拎着一袋子牛奶窸窸窣窣溜出了自己宿舍，敲开了白果的宿舍门。
“白果，我能看看你的课堂笔记吗？”
柳曼也只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也许有些过分，她从来没有给白果看过自己的笔记，哪怕是白果为了支持项目组的实验不得不缺席课堂的时候，她也没有把自己的笔记借给白果看过，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份简单的资料单独借给她，虽然核心内容也有，可都是简略版的，真正完整的内容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白果那么聪明，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柳曼低着头，觉得脸上一阵一阵发烫。
倒是白果，对于自己的课堂笔记没什么藏私的念头，她一向认为柳曼是个有上进心和拼搏心的，悟性也足够，等她真的研究出了自己想要的功成身退之后，柳曼便是最有可能接手自己实验的那一个，早就想过偷偷帮助柳曼进步提高了，这会儿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机会，她当然不可能错过。
“你等会儿，我把我的课堂笔记拿出来给你，你可以带回去好好看，下学期开学再给我带回来就是了。”
柳曼一惊：“不会耽误你学习吗？”
白果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笑了下：“其实也没什么耽误的，那上面的内容，我已经都背下来了。”
我已经都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
了。
柳曼那颗原本愧疚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她甚至给白果翻了个白眼儿，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捧着笔记本的动作是那么轻柔，眼神也不自觉地瞥它们一眼，再一眼。
“那，那我就真的带回家去看了啊？下学期开学再给你带回来了啊？要是在假期里，你因为没有资料成绩下降了，我可不管啊！”
她顿了一下，到底是觉得霸占人家的学习资料整整一个假期不是个事儿，又说道：
“要不然，你还是给我留一个地址吧，我回去以后第一时间抄写一份，然后把你的复习资料邮寄给你。”
白果便把枣沟村叶家的地址和她说了一遍，柳曼听得很用心，生怕自己写错了，她还用随身携带的签字笔写在了自己的手心上，对过了地址，不放心地叮嘱道：
“听说你们大山深处交通不方便，发过去的信件什么的都要过好些日子才能收到，你记得在假期里面多去县城的邮政处问一问啊。”
大山深处交通不方便？
白果一怔，紧接着反应过来，虽然如今的枣沟村已经有了直通县城甚至省里的沥青马路，可并不是所有的村子都能这么方便的，柳曼也没有去过枣沟村，对于枣沟村有这样的错误认知也是人之常情。
白果也没有和她硬解释，只是冲着她眨了眨眼。
“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我才要好好学习，好好搞研究，争取让整个华国的农民都能过上幸福快乐的小□□活啊。”
她也是真的这么想的。
农民的生活，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叶家，甚至整个枣沟村的农民能有如今的生活水平，完全是托了她们三个修真者的福，其他地方的农民，仍然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三百六十五，风吹日晒，烈日炎炎，才能勉强维持一家的生活，倘若碰上天灾人祸，那对于一个农民家庭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白果见过真正贫困的农民。
那还是她穿越过来之前的故事。
初中时候她叛逆过，被选中当做变形记的城里主角，送到了贫困落后的乡下去，那里的人们年收入只有两三千块，一年到头都吃不起几次肉，穿的是城里人捐助的旧衣服，有的甚至已经打了好几个补丁……
那些地方的人，并不是不勤劳。
恶性循环而已。
华国太大太大了，一线大城市已经平地起高楼时候，十八线落后的山村里还有孩子为了一口猪肉美的十天半个月睡不着觉；大学生都已经渐渐贬值的时候，村里还因为谁家孩子考上了高中而大摆宴请；城里孩子三岁开始上补习班，村里孩子在学习之余还要帮着家里打猪草，做农活……
村里人的孩子毫无竞争力。
久而久之，只能越来越穷。
枣沟村要比她记忆中的那些村子好一些，可白果知道，倘若没有自家父亲，没有自己，枣沟村的结局并不会比那些村子好上几分。
想着那些村子的场景，白果叹口气，忍不住看了柳曼一眼。
那眼神中包含的期待和其他情绪，柳曼现在还看不太懂。
“我的笔记都借给你了，你可一定要用心钻研啊。”
那里面不仅仅有平日的课堂重点，还有她关于灵力转科技运用方面的一些初步想法，她甚至已经把显微镜下观察到的灵力分子用科学方式解读排列了一遍，倘若柳曼能把这些内容也研究透彻，万一在还没有研究出成果的时候，她就不得不和老父亲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了，也有人能够接手自己的研究。
这可能性大概在百分之四十左右。
白果能感觉到，自从她开始研究灵力转科技这方面的运用，这个世界的天道就对她特别偏爱，喝口凉水都能精进，如今她的实力，已经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
再进步一点点，就是要引发雷劫，成为“走进科学”栏目组的焦点。
“我，我会好好钻研的。”
柳曼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总觉得白果说这话的时候有种托付给她什么重大的责任似的的决绝，让她下意识抓紧了手中厚厚的几本笔记本，突然问道：“白果，你不会突然消失的对吧？”
她总觉得，白果现在的状态，就和电视剧里面的，要去干大事儿，要去投身革命，投身社会主义建设的那些人差不多。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人家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都是要去做什么啊，白果就是一名大学生，前途无量，怎么可能会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啊。
“这个，其实真的不一定。”谁料叶白果却突然这么说。
“啊？”柳曼惊讶地看向叶白果，“你说什么？”
“恩……我是说，我已经和系主任说好会尽快成立自己的项目组专门搞学术研究了，所以，哪天真的就全身全意投奔到实验中了也说不定。”
柳曼：……
太打击人了。
走了走了。
不和叶白果玩儿了。
她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每次都被叶白果打击的厉害，还偏偏要不自觉往她这边凑呢？
难道真的是犯贱吗？？

第 107 章
大学里面管的没有那么严，虽然还没有到正儿八经的寒假时间，可大家都知道，只要期末考试成绩一出来，就能收拾东西回老家了，学校里面并不怎么管的。
出了成绩的第三天，就有人陆陆续续离开了校园，柳曼也来和白果道别，明明那天晚上还发誓不和白果玩儿了，想到要有将近一个月时间不能见面，她又觉得怪想白果的，原本准备好的说词变了一套：
“白果，你家也不是京城本地的对吧？你不收拾东西回家吗？要不我等你一天，我们一块儿回去？”
要是没有田渔，白果还真挺愿意和柳曼一起回去的，不过她已经和田渔说好了，既然大学是一起来报道的，当然要一起回去。
两个学校虽然都在京城，出成绩的时间也是不一样的，田渔那边今天才出成绩，还要收拾行李，大概后天才能搭上火车，人都是感情动物，尽管她很是欣赏柳曼，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在回程的过程中冷落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果笑着拒绝了柳曼的提议。
“你舍不得我啦？”
“谁、谁舍不得你了？！”柳曼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人看出来了，当时就红了脸。
她这人就是这样一幅好强的性格，哪怕是示弱，哪怕心里面明明就是这种心思，被人点出来了也还是会恼羞成怒，当时就气冲冲上了楼，过了几秒钟又咯噔咯噔跑下来，站在台阶上，别别扭扭地问道：
“你真的不跟我一块儿回去啦？”
那语气，挺委屈的。
“不啦，我再过两天，防止项目组那边找我有事情。”
这是正事儿。
听她这么讲，柳曼也只能死了心，扭头跑上楼去，一会儿工夫又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下了楼，眼眶通红通红：“那我走啦，等我到家了会给你们宿舍打电话的，你到时候可别后悔没和我一起回家。”
估计是生怕自己再在这边呆下去会真的忍不住掉眼泪，小姑娘没等白果做出什么反应就率先扭头跑远了，白果听着她的脚步声从清晰逐渐变弱，最后连自己的耳朵都捕捉不到了，转过身看看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宿舍，长叹一声，准备先去四合院那边找自家老父亲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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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爹的一向是关心他的宝贝蛋的，白果刚一过来，就收获了来自老父亲的关怀。
大一新生报到的时候，老父亲也是亲自来送过小闺女的，也搭乘过火车，知道回家要搭乘什么交通工具，搭乘火车的流程，他已经弄清楚了，这会儿见小闺女过来了，便认真地问道：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去买火车票？听说火车上小偷多，你们两个女孩子，我不放心的，买票时候多买一张，我隐身护送你们回去。”
小闺女还小。
才二十岁呢。
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宝宝。
比门派里最小的弟子年龄都打个三折。
他这个当爹的当然得暗中保护着，省的小闺女被人欺负了去。
至于他心尖尖上的小闺女不是小娇娇而是食人花这件事，老父亲根本就没去想的。
在小事上，白果懒得和老父亲争论，她早就看清楚自家老父亲的性子了，都说人岁数越大越容易宠溺孩子，这是真的，上百岁的人就都已经很宠溺孩子了，更何况是她家老父亲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别的事情，她说出来，老父亲会听，可只要事关到自己，老父亲绝对不会放心。
就算她拒绝让老父亲跟随，老父亲也很有可能会变一张脸躲在人群里头。
还不如让他跟着，最起码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心里面安生。
“是是是，我多买一张票，给爸你坐，我这就去找田渔商量，看看到底买哪一天的票，然后直接去火车站买下来，行了吧？”
老父亲这才是感觉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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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考试结束后都是铁路运输的高峰期，象牙塔里的学生一向对自己比较舍得，能买卧铺的就不买软座，白果和田渔下手的时机不太好，两人到底是没有买到卧铺，只买到了三张软座，田渔纳闷儿地问她：
“白果，我们就两个人，为什么要买三张票？”
虽然说这点儿钱只是毛毛雨，她们两人随随便便都能拿的出来，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明明没有必要，为什么要多浪费钱呢？
看她这么在意，白果起了坏心思，她故意神神叨叨紧张兮兮左顾右盼一番，压低嗓门：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明明就有第三个人，你看不见是吗？”
田渔一向对白果的话深信不疑，听她这么一说，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想着那车票钱了：“白果，那，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啊？”
小声音颤抖的都快哭出来了。
老父亲现在还没有隐身跟在两人身边，白果也没有看到什么孤魂野鬼在火车站里面游荡，白果也没有真的吓坏她的意思，见好就收：
“骗你的，没有人，我买这张票是为了放行李的，我家人说了，火车上什么人都有，就我们两个女孩子，可能会引起小偷的注意，让我多买一张火车票，把行李放在座位上，这样一来就能看着了，小偷就不太敢对我们下手了。”
火车上扒手多，这话田渔也从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那里听说过，不过她倒是没想过多买一张车票放行李，这会儿看着白果的眼神就越发崇拜：“白果，你真聪明。”
白果：……
她找理由找借口是越来越熟练了。
好像连脸皮都越来越像某个人靠近了。
这样不好，不好。
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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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白果和田渔拎着行李箱，站在候车台上，等着火车进站。
叶白川也用了化鬼符暂时变成了鬼怪形态，跟在两个孩子身边。
原本他是想要隐形的，后来又发现，就算隐去了身形，在人流量如此密集的地方，总会有人碰触到他，到时候闹出来的动静可就不能轻易收场了。
火车终于进了站，一群人立刻涌上前去，最中间的那几个被挤得脸都变了形，就仿佛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白果仗着自己是修真者，身体素质过人，哪怕是拉着田渔这个拖后腿的，也硬生生从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路，率先进入了车厢里，按照车厢里的指示牌寻找她们两人的座位。
这是田渔第二次坐火车。
上次坐火车时候，家里人都在，人流量也没有现在这么多，这次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城市的特色，要不是有白果拉着，她自己一个人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挤上火车，至于这个位子到底能不能保住也够呛的。
学长学姐们和她说过，火车上什么人都有，好多人根本就不讲道理的，看到有一个空位就坐下了，哪怕那位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也不肯起来，每年都有同学被抢了位子，不得不站好几个小时赶到学校，腿肚子都打哆嗦。
白果原本是准备把行李放在自己身边的，毕竟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由她来照看行李都比交给田渔照看行李更安全一些，只不过看到外面那人流量，她又改变了主意，把两个行李箱摞在一起，放在了田渔身边。
她怕有人坐在田渔身边，对小姑娘动手动脚。
田渔一开始还有些弄不清状况，可很快地，她就反应过来了，明白白果这是在保护她，两个行李箱正好把她和外界遮挡住了，哪怕有心怀不轨的想要接近她，也得先从两个行李箱那边挤过来，她心里面感动的很，却还是站起身来：
“白果，我比你大一些，应该是我保护你，你到这边坐吧。”
“不用。”
白果用法术把两个行李箱和田渔身下的座椅黏在一起，除了修真者，普通人别想移动这两个行李箱。
“怪沉的，我不想再搬过来搬过去了，你坐下就是了，再说了，我能一个打八个，你不用担心我吃亏的。”
田渔知道白果有本事，可她还是不想看白果吃亏，见白果没有反应，便准备自己把行李箱拖过去，明明十几分钟之前她还能拉着健步如飞的行李箱，这会儿哪怕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移动半步，反而是把自己给累的不轻。
白果这会儿已经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酱鸭腿和泡面来，用茶缸泡了，美滋滋吃起来。
两人买的是中午的车票，为了及时赶上火车，连午饭都没吃呢。
这两样东西，味道不算是最好的，可却很香。
田渔的动作渐渐就小了。
白果把自己的书包递过去。
“书包里还有，想吃什么自己拿。”
田渔不客气地接过来，正准备翻一翻呢，就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哎呀！！这小年轻素质怎么这么差的！！放行李箱占座位的！！让别人都没地方坐，好意思的吗？”
田渔：……
她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这大妈说的人，好像就是她啊。

第 108 章
小姑娘家家的脸皮子薄，就算自己明明给行李箱买了票，没有占用多余的空位，田渔也不由得小脸一红，连忙站起身来，想要和她解释这个位子是她们多花了钱买的，哪成想她这边才站起来，那大妈就上了手。
她直接就抓住最上面的行李箱，手臂和腰部用了力，准备把行李箱给拿到地上来，自己坐到位子上去。
田渔原本还想着好声好气和这大妈解释解释，这会儿直接就气笑了，也没出声提请她这行李箱多重，就站在那边冷冰冰看着。
那大妈心里面窃喜，觉得小丫头片子八成是怕了自己了，手下越发用劲儿，没想到行李箱仍然是纹丝不动，这可让她觉得丢了面子，两个小丫头都能搬得动的行李箱，她怎么可能拿不起来呢，索性就狠狠心，腰腿合一，猛地向上一使劲儿——
“嗷——我的腰啊——”
嚎得震天响，周围的乘客都被吓得一个哆嗦，连隔壁车厢的乘务人员都跑来了，紧张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同志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这个腰伤着了，都是她们两个害的，你可一定得给我做主啊！”
那大妈恶人先告状，在她看来，自己可是实实在在伤了腰的，只要她开口，那两个小丫头再怎么也得给自己赔不是，再赔点钱的。
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周围的乘客们都看不下去了，便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乘务员白果也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主动出示自己的三张火车票证明她们的清白，冷静又有条理地和她解释道：
“我们两个是大一的学生，是第一次单独坐火车回家，学校的学长学姐们都说火车上人多人杂，让我们两个尽量看好自己的行李，于是就多买了一张车票，用来放行李。”
白果顿了顿，看了那一手捂着腰叫苦连天的大妈，一字一顿：“没有占用多余的公共资源。”
田渔也忍不住和乘务人员诉说她们的委屈：“可这位没见过的婶婶上来就说我们占座没素质，还没等我们两个和她解释，她便冲过去准备拎我们的行李，结果没有拎起来，就这样了。”
那乘务人员接过白果的三张车票看了看，神色明显是缓和了下来，再看那捂着腰的大妈，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人买了车票了，人家当然能在上面放行李箱了，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过去拉扯人家的行李箱，也就是看她们是两个小丫头，好欺负，要是换成两个小伙子，你还敢上去直接拖人家的行李箱？你想要啥说法？走道上还有人要来往呢，你先往旁边站站，别挡在路中央。”
九十年代的乘务员和零零年代的乘务员不一样，这个时候的公职人员可没有那么强烈的服务态度，更何况是对着这种没事儿找事故意给自己增添工作量的，这时候公职人员在寻常人眼里就是高人一等，那大妈被这么说了这么一顿也不敢发脾气，便唯唯诺诺的。
“我，我这个腰……”
她算是看出来了，想让这个乘务员帮着自己多弄些钱是不可能了，可她就要个最基本的赔偿，总行了吧？
腰要是伤着了可了不得，怎么都得给她赔偿个一两百，让她喝三个月的骨头棒子汤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我这个腰，确实是伤着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就问这两个小丫头要个一百块当赔偿，不过分吧？”
一百块真不贵，这乘务员也想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就看向白果。
“你们两个都是大学生，看穿着打扮应该也是不差钱的，一百块应该能拿出来，赶紧给她了事儿算了。”
田渔原本还想着这个乘务员挺讲理呢，冷不丁听到这话，一下子毛了，下意识就想抗议，被白果给拉住了。
田渔委屈的看一眼白果。
白果冲她安慰地笑笑，主动从自己的座位那边走了出来，站在那两个行李箱旁边，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
“我们就是两个小丫头，能带多重的行李？我都能一下拎起来两个，怎么能闪着腰呢？这婶子明明就是看我们两个姑娘家，人单势弱，故意来碰瓷的。”
“呸！”那大妈激动的很，她确实是看两个小丫头好欺负才过去的，可这么被明晃晃点出来，还是觉得受到了侮辱，她气的浑身颤抖着，“你们那两个行李箱，我呸！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死沉死沉的，你说你能一下子拎起来两个，你拎啊，拎啊！”
一个行李箱都死沉死沉的，还两个。
这小丫头为了不赔钱，连脸都不要了。
于是她就把话摞下来了。
“你今天要是能拎起来这么两个行李箱，我就一分赔偿也不要了，还给你二百块！！可你要是拎不起来，你就得给我二百块！！”
于是所有的人都盯着座位上的两个行李箱，都好奇极了。
难道说这两个行李箱是实心的？
“婶婶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拎给婶婶看看好了，正好乘务员也在这边，刚才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很快就要发车了，我们也别耽误人家乘务员的时间，直接这么一次性解决了好了。”
白果脸上带着讨喜的笑容。
看着她脸上那笑容，那从容不迫的气度，那大妈犹豫了几秒钟，又恢复了自信。
这行李箱确实重，她亲自体验过的。
小丫头这么说，八成是故意吓唬她，想让她跑走，这样一来就不用赔钱了。
真没看出来，长得这么漂亮一小丫头，心肠这么黑。
她才不上当呢！
于是她面带嘲讽地催促道：“你倒是拎啊。”
白果：“那我就拎了。”
别人拎不动箱子，是因为她在上面加了法术，对别人有用，对她可没什么用，她甚至还特意用法术把两个箱子变轻了不少，方便一会儿工夫有人不信邪地亲自过来尝试验证。
于是周围人就看着，那两个看起来挺有分量的箱子被白果这个柔弱的女孩子轻轻松松拎了起来。
还原地转了一圈。
那轻飘飘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闪了腰的啊。
大家都看向那大妈。
大妈瞪大了眼睛，突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说：“你力气可能天生就大，你让别人拎拎试试！”
“行！”白果无所谓。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心里纳闷儿，听白果这么说，当下就走出来两个人：“那我们试试。”
白果和田渔的行李箱上面都有个把手，抓着那个就行，两人抓住那把手的时候，那大妈还不放心地交代道：“这两个箱子可沉，你们两个可得使上全身的劲儿！”
那语气可严肃，说的两个人也不敢冒险，拎起来时候就使上了全身的力量，原本以为会很沉很沉呢，哪知道这一下直接就把箱子给抡上了天，整整在天上转了一圈，连带人都差点因为用力过猛摔个屁股蹲儿！
于是人们看向大妈的眼神更加微妙起来。
这两个箱子，根本就不沉啊。
女孩子一人就能拎起来，刚才上去的那两个因为使劲儿太大了差点儿摔倒，怎么看也不像是她说的那样，能因为太沉了让人闪着腰的啊。
八成是真看人家两个小姑娘好欺负，于是过来碰瓷儿的吧。
于是大家纷纷谴责她。
“真不要脸，欺负人家小姑娘。”
“还闪了腰，我看这闪了腰也是假的吧？”
“是谁说的，要是能拎起来给人家小姑娘二百块来着？是谁说的啊？是人还是鬼啊？”
连乘务员都看不下去了，正好这时候传来了列车即将出发的哨声，她的脸色更加不耐烦：“赶紧的赶紧的，我还得去其他车厢里吹哨子呢，你要是再墨迹，我就直接撵你下车了啊！”
其实她哪里有这么大权力，不过吓唬吓唬一般人，还是够用了的。
那大妈可不敢在这时候被赶下车去，她这趟是去南方大城市给小儿子带孙子的，小儿子那边催的可急，半天都耽误不了，这时候火车票至少得提前两天才能买到，她这时候被赶下去，再买其他票，就耽误事儿了。
早知道她就不贪这个小便宜，想要在这边坐下了。
大妈心里悔啊。
可再后悔有什么用呢？
事儿是自己惹出来的，海口是自己许下的，虽然腰疼的要死，就为了不被赶下去，这钱她还是得掏出来。
她肉疼地，极度不情愿地数出二百块来，交给白果。
钱都交过去了，她还是有些不肯死心，趁着白果不注意，又试着拎了拎那两个箱子。
老父亲看见了。
老父亲悄咪咪往那两个箱子上面加了法术。
谁都能拎起来，就那大妈拎不起来。
那大妈的表情，简直就是怀疑人生了。
她站在一旁，看着乘务员走过去，帮着白果把箱子放回到座椅上。
周围有人在说话。
“那箱子重不重？”
“重个屁……就和我背的这个书包差不多，里面最多也就放了几件衣服……我觉得应该是那大婶本来就有病……”
有病！！
她突然就浑身一激灵。
她咋就没想到这层呢？？
别人都能拎起来的东西，她拎不起来。
力气大减，这不就是病入膏肓的表现吗？？
她，她有病了……

第 109 章
求生是生物的本能，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大妈。
别看她们平日里嘴上经常把“活着没意思”，“我不活了”这些话挂在嘴边，其实她们心里面比谁都怕死，知道自己“病入膏肓”了，那大妈哪里还顾得上找白果她们的麻烦，直接就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掉眼泪去了，白果做好了她会来找自己讨要二百块的思想准备，都没有派上用场。
白果心里面竟然还有淡淡的失落。
看来这一路上是没有打发时间的乐子了。
正想着，有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踏入了车厢，手里拿着一张车票，左顾右盼一阵子，冲着白果这边走过来，再次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车票，确定准确无误之后，明显松懈下来，抱着孩子在白果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笑笑：
“我心里面正担心会和男人们坐在一块呢，看是两个小姑娘，我就放心了。”
这妇女性子很是爽朗，哄了孩子几句，就从身上的小布包里拿出几个橘子来，说什么也要让她们两个收下，不管是白果还是田渔一开始都没有收下，她们两个不是占人家小便宜的人，见此场景，那妇女便说：
“我们家孩子年龄小，没坐过火车，少不了要闹腾要淘，你们两个多担待点儿。”
语气又无奈又透着几分对自家孩子的宠溺，听她这么一说，白果就知道，倘若她们两个还不肯收下这橘子，当妈的绝对要替自家孩子多操心，这么想着，她看一眼坐在行李箱上头的老父亲，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先是收下了橘子，又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两块巧克力来，递给那妇女怀里一直在好奇地瞅着她的小姑娘。
“姐姐给你吃糖糖好不好？”
那小姑娘明显是被教养的很好，一点儿都不认生不怯场，看到白果靠近也没往她妈怀里躲，明明认出了那是巧克力，也很想吃，却还是先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家妈妈的脸色。
当娘的连忙说：“不用不用，这么好的东西你们留着给自己家的弟弟妹妹的吃就好了，不用给她。”
“我就是我们家最小的，哪来的弟弟妹妹。”
看着妇女惊讶的神色，白果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
毕竟，在这个年头，她这么大的女孩子下面怎么也应该有个弟弟妹妹的，像她这样的，反而是真的少数。
她这态度很是真诚，再推辞就显得太刻意了，那妇女也就没有再推辞，感激地看白果一眼，低头示意自家姑娘和白果道谢，得到了大人的许可，那小姑娘立刻笑眯眯接过巧克力，冲着白果甜甜地一笑：
“谢谢漂亮姐姐。”
“还有这一个姐姐也要谢谢呢，这巧克力是这个姐姐的。”
白果从来不会冷落田渔，她笑着把巧克力的功劳算在了田渔头上，小姑娘听到这里，也赶紧给田渔道了谢，几人就这么聊了起来，那妇女和田渔都是爽朗性子，一开始田渔还有些拘谨，不过一来二去，两个人竟然还聊得挺投机，把白果都给扔在了一旁。
白果原本就只是想稍微弄点儿事情打发火车上时间，倒是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就在一旁听着，偶尔加上一两句，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想她的灵力科学实验问题。
这么说话间，已经到了晚上，天黑了下来，小孩子不禁困，早早就靠在妈妈怀里入了梦乡，当妈的也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田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早就靠在行李箱睡得一塌糊涂，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鼾声，唯独白果和自家老父亲，神采奕奕。
老父亲心疼坏了。
上次全家过来送白果的时候，可是买的软卧，不但能坐着，还能躺着，这次可好，只能在座位上坐着！
看这座位间的距离，要是换成一个大长腿男人都伸不开腿的，别提多难受了，他白川的骨肉明明就应该享受最好的，怎么落到这样一个地步了。
老父亲忍不住就替小闺女委屈。
“你乃是为父的骨肉，是人中龙凤，当今修为，哪怕只拿出三分之一的实力来，也足以在一小时之内回到家去，又何必和田家的姑娘混在一起？”
他不是不喜欢田渔，只不过，那喜爱肯定是不能和自家小闺女相提并论的。
白果怀疑自家老父亲在修仙界应该是个没朋友的。
“爸，虽然说自己一个人回去，很迅速，不耽误时间，可同样的路，和朋友一起回去更有乐趣啊。”
同样的事，和朋友一起更有乐趣？
老父亲嗤之以鼻。
他可不觉得争夺秘境宝物时候有个朋友更有乐趣。
“朋友这种东西，有和没有一个样，人还是得靠自己……靠爸爸也是可以的。”
白果懒得和他争，小姑娘朦朦胧胧嘀咕了一声漂亮姐姐，白果笑了笑，顺便给她掐算了一番，神色蓦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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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抵达白果她们的目的地。
经过这么大半天的相处，那妇女已经很喜欢白果和田渔了，说什么也要送她们去站台。
想着昨天掐算出的结果，白果抿抿嘴，劝道：“今天是县城里赶集的日子，从外地坐火车来赶集的小摊贩也有不少，火车站比平日里要拥挤很多，你还带着孩子，不用送我们的。”
“那不行，咱们一路上聊得多投机的，我家孩子也很喜欢你们两个姐姐的，我也不送远了，就送你们到站台上去，我自己不出去，没事儿。”
当妈的豪爽地说道，小姑娘也连连点头，软糯的样子格外喜人，想到这小姑娘原本的命运，白果万万不敢放心，便故意借着人流做掩护，走在了最后面。
她掐算出的结果显示，若是没有她插手，这小姑娘会在站台上被人贩子抢走，卖到偏远落后的村子里给一家人当童养媳。
一生受苦受累，最后为了生第四胎死在土炕上。
临终只有16岁。
放任这场悲剧发生在自己眼前，白果是万万做不到的。
就在田渔刚刚踏上站台，妇女刚准备和田渔说两句话的时候，从站台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突然伸出来一双手，一把抢过了孩子，没等孩子妈反应过来，那人便撒腿跑出老远。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田渔第一反应就是找白果，等看到白果站在她身后，神色冷峻之后，焦躁不安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白果，白果是无所不能的。
无所不能的白果，在田渔崇拜的眼神中，放任人贩子跑出去几十米，抡起行李箱——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行李箱，划过半个火车站，咣当一声，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人贩子身上，孩子却摔在了车站刚拉出来的一批棉衣里面，除了受到点惊吓，一点儿摔伤都没有。
孩子失而复得，当妈的是真的后怕，她冲上前去抱住自己的女儿，怕的声音都变了调：“贝贝，贝贝你没事吧？！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不怕，不怕……”
人群里，有人偷偷挪动脚步。
白果冷冷地抓起田渔的行李箱，砸过去。
又有一人，被惨叫着压在了地上。
火车站的警察们这时候才终于赶到，一身专业的制服给人安心的力量，那当妈的看到他们，心里面终于轻松了不少，恢复了几分镇定，一边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边愤愤不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着重要求警察同志捉住人贩子，给他应有的严厉惩罚。
抢小孩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华国人自古以来就喜欢孩子，听说竟然有人敢抢小孩，对小孩下手，这几个警察都很是气愤，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把人逮回去的路上“多加关照”他一些的。
于是他们便上去逮人。
“警察叔叔，不仅仅只有他一人，还有一个同伙，负责传递情报给他，让他知道挑谁下手，在火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盯上我们了，我把他也砸住了。”
还有一个？
在火车上就已经盯住她们了？
那妇女浑身一震，原本心里面还因为自家孩子差点儿被抢而对白果她们产生了些许埋怨，觉得如果不是遇到了她们，她家孩子也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听到这话，立刻就意识到是自己魔怔了。
不是因为碰到了她们，自家孩子才会碰到这样的事情的；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碰到了她们，自家孩子才能平安无事。
她性子确实磊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想着应该怎么才能报答她们两个。
可看两个孩子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缺钱的，想想两个孩子是从京城上车的，也透露过是大一的新生，她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可以报答两个孩子恩情的酬劳。
“我家那口子是研究新能源方面的教授，我弟弟是研究信息通讯工程的，都是国内排的上名号的专家，你们两个应该都是大学生，都是哪个学校的？我让他们两个去你们学校要人去！”
新能源，信息通讯工程。
这两个专业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白果也不是为了酬劳才救人的，便准备开口拒绝，不过刚一张嘴，老父亲便指引她应下，她只好变了话锋。
“我们两个都不是这个专业的，不过我有个学长，如今已经是研究生了，很快就要考教授了，对新能源方面很有兴趣，能不能把他要过去？”
“当然行了……”
眼看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警察同志们生怕再次引发踩踏事件，便先将她们请上了警车，剩下几个小警察，准备把地上的两个人贩子给抓起来，他们都挺鄙视这两个人贩子的，都这么半天了，还没从地上爬起来，这身体素质，还敢干坏事儿呢。
有个年轻小警察不客气地踢了一脚。
“起来。”
“警察同志啊！！俺起不来！！俺下半身没感觉了！！俺是不是腿断了？”
另外一个也嚎嚎。
“我腰，我腿，都没感觉了，使不上劲儿了，哎呀！！”
“嘿！还装上了？”
那小警察不信，叫了个同伴把其中一个给架了起来，这一架起来，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警察同志们面面相窥。
半晌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就这么两个一共没有十斤的箱子，就把你们两个的脊椎骨给打折了？！”
你们可真有本事！

第 110 章
警察同志们捉小偷逮坏人还算拿手，治病救人可不在行，看两个人贩子直嚷嚷疼，尽管心里面觉得敢抢人家孩子，死了也活该，也没得办法，还是只能把他们先给拉到医院里面去做检查，连带着白果等相关人也先被一块儿带到了警局里面做笔录。
做笔录的警察同志有些岁数了，家里的孩子也曾经差点儿被人贩子拐跑过，对这些人贩子很是厌恶，正常来讲，做笔录的人是不应该代入个人情绪的，可他看看年纪轻轻样貌不凡的大学高材生白果，再想想那些人贩子，那笔录就带上了些个人感情。
在听到白果讲述自己见义勇为，把两个箱子砸在了人贩子身上时，他长叹一声。
“你这孩子，见义勇为是好事，可也不能这么鲁莽，你知道不？那两个人贩子在医院里面说，你把他们腰给砸断了，没知觉了，要你给他们赔钱呢！”
“砸断了腰？”先说话的不是白果，反倒是一旁抱着孩子的妇女，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马上就意识到这事儿的麻烦性，白果是为了帮自家闺女才那样做的，当娘的怎么也不会对救命恩人落井下石。
“警察同志，可不能听他们的一己之言，那两个箱子，你们也都当成是证物带回来了，就那么点儿重量，能砸断大男人的腰的？要我说，他们两个就是想要装病逃脱惩罚，还能再诓骗点儿钱财来！千万不能听信他们的胡言乱语！”
倒是把白果的声音给盖住了，等她说完，白果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们抢孩子在先，我扔箱子在后，我这就是正当防卫，哪怕他们真的残废了，我也最多就是个防卫过度。”
“况且……他们只是自己声称腰被我砸断了，医院的医生们都还没有提供相关证明呢。”
白果这话说的信心十足。
那两个人贩子的脊椎骨，确实是断了。
抢人家孩子的人贩子，天理难容。
不过，她这会儿却悄悄用灵力在他们身上做了一层伪装。
保证无论医生们怎么检测，他们的正常神经反应也都是还无异常的，医生们只能给他们开一个健康证明，暗示他们的那种种表现，都他妈是装的。
医院的警察们收到医生的检查结果，都气笑了。
真是没想到，这两个人贩子竟然这么不要脸，为了逃避责任，还装起病来了。
装的还挺像，把他们都糊弄住了，还以为他们是真的腰断了呢。
想想也是，能抱着十几斤重的小孩子健步如飞，跑的比一般成年人还快的，能是被十来斤的箱子砸一下就起不来了的人？
他们这群人民警察，竟然差点儿被两个人贩子给唬住了！
于是他们的动作便不客气了起来。
那两个人贩子刚刚接受了一系列检查，正想着应该赶紧治病呢，就看到警察同志们冷笑着冲了进来，把检查结果啪啪拍在他们二人面前：
“没想到啊，你们两个还挺不要脸的，还会装病，可惜啊，你们不晓得现在的医疗水平已经能检查出来你们到底是装病还是真病了吧？你们两个，别装了！赶紧起来！跟我们去警察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俩人贩子一愣，紧接着勃然大怒。
能干这种事儿的本来就都是心狠手辣之人，这会儿腰又疼，下半身也没有知觉，心里面发慌，脾气越发的暴躁，冷不丁又听到有人这么说，也顾不上说这话的人是他们最怕的警察了，嘴一张一合，一串儿国骂蹦跶了出来。
“草泥马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啥叫我们两个是装的？我们两个就算是做了坏事儿，也万万不应该落到这么个下场吧？！哦，我们腰都断了，你们当警察的还说我们是装的？！草泥马的，就这种水平还当警察呢，当个屁！！”
“嘿你这人贩子还挺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检查结果都在这边了，医院的这些仪器不能撒谎吧？你们两个赶紧起来！和我们一起回警察局！不起是吧？那我就直接把你们给绑在车后面，拖回警察局去！！给你们十分钟讨论时间！”
警察同志们说完，便走出了病房，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大门，两个人贩子又骂了几句，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半晌，一开始抱孩子的那个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悔恨劲儿，悔恨的不是他当人贩子，而是他竟然没再谨慎一点儿，被人给逮着了。
“咱们两个，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他妈的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在火车上跟了白果她们好些的那个一脸的懊丧，不过他更聪明一些，声音很快就低沉了下去，确保只有病房里面的他们两个能听清楚。
“那些警察也就是说说，肯定不敢真的对咱们下狠手，一会儿咱们还是得坐在车里回去警察局，你可千万要记住了，无论他们怎么问，怎么恐吓咱们，咱么也得一口咬死，就是临时起意，准备抢这么一个，没再干过别的勾当，晓得不？”
“这我当然晓得，可咱们这个腰……这个情况咋办啊？”
警察同志们虽然出去了，可那检查结果却故意扔在了他们面前，就是想让他们明白，警方已经“识破”了他们的伪装，让他们尽快配合调查，负责联系的那个抓过来看了看，那有限的文化水平也没有看懂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可最后的“功能一切正常”他看懂了，直接把那检测结果揉成了一团，气急败坏。
“这边的警察和医生们一定是一伙的！觉得咱们干了坏事儿的就没啥抢救的必要的！都是王八蛋！咱们赶紧和家里人联系的，让他们赶紧叫上亲朋好友的过来给咱们撑场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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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时间到，警察同志们又进了屋子，发现他们仍然趴在床上没有要起来的迹象，也很是无奈，打吧，不能对不起这身人民警察的衣服；不大吧，也觉得这人民警察的制服蒙了羞。
到了最后，只能忍着憋屈感，把他们给动作粗鲁地塞上了车，期间这俩人疼的鬼哭狼嚎，有个小护士心肠软上帮着劝了两句，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对两人就从同情变成了鄙视。
真是装都装不利索，人家脊柱骨真断了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别说被这么粗鲁的对待了，哪怕是稍微移动一会儿，弄不好都要出人命。
再瞅瞅这俩，鬼哭狼嚎中气十足的，哪里有半点儿要没了命的样子！
白果打在他们身上的灵气，一方面是能骗过现代化机器的伪装；另外一方面，也能温养两个人贩子的性命。
毕竟，毁了无数家庭的人贩子，就这么简简单单轻飘飘直接死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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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确定他们两个是为了逃避惩罚伪装出来的，白果便被当场释放，警方那边还给她发了个奖状，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四个大字，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奖励，拿回去摆在叶家老宅里也足够让全家欢喜好些日子的。
走出警察局，那当娘的差点儿拉着小闺女给白果跪下，被白果一把拉住了。
“使不得，我也没做什么大事，只是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帮了一把而已，真不用这样。”
闺女就是当娘的一块心头肉，当妈的怎么可能因为白果说的轻巧就真的把这事儿轻轻松松放过去，偏生白果力气大，她只能被拉扯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想起之前在火车站被打断的话题，连忙表态道：
“看我！！你那个学长他叫什么名字？是哪所学校的？学号是多少啊？他过年时候回家不回家啊？要是不回家，我这就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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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南今年过年没有敢回家去，倒是把老母亲从老家接到了京城来，安置在了他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中。
倒也算不上什么寂寞，毕竟亲戚什么的都在当初陈父碰到意外身亡时候露出了自己锋利的爪牙，陈凯南早就和他们闹掰了，往年过年也就是去祭奠一下死去的陈父，两人包包饺子，说说贴心话，听听外面的炮竹声，就这么对付过去了，因此陈母倒是并没有觉得搬到京城来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京城处处都是没停过的声音，新鲜极了。
见陈母适应的这么好，陈凯南也高兴，想着要好好陪同陪同陈母，弥补之前的亏欠，未曾想叶白川一通安排，大过年的，当叶家人一起团团圆圆包饺子，贴春联，看春晚时候，他不得不多耗费一笔金钱，给老母亲找了几个保姆，委托她们照顾老娘一段时间，自己兢兢业业跟着两位巨头大佬攀登科技树。
两位巨头大佬感激白果救了他们家骨肉，教育起陈凯南来半点儿都不带松懈，态度十分认真负责，陈凯南每天都忙到精神恍惚。
恍惚中，陈凯南觉得他应该改个名字。
陈太难就挺合适的。
他可不是太难了咋地？？

第 111 章
陈凯南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白果白川这两个罪魁祸首正在安安稳稳地过年。
叶家这些年的日子是越过越红火，本来就是村子里面最有威望的家庭，白果这次还从警察局里面弄了个见义勇为的奖状回来，这可是村子里面开天辟地的头一遭，别说是村里人了，就连宋拥军都忍不住跑来看个稀罕。
大家伙看了奖状，听宋拥军念了那上面的字儿，看着那上面盖着的公安局的公章，都觉得白果这孩子是个好的，是个有本事有出息的，竟然有人和叶家人说起了媒来。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白果都是二十的大姑娘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吧？我娘家的大侄子今年二十五，跟着大车队跑运输的，一趟好几百呢，两个孩子也挺般配的，我看，正好趁着过年时候两边都在家，让孩子们见上一面？”
先别说护短的老父亲，叶老太太一听先有了意见，在老太太眼里，自家的小闺女是家里的宝贝蛋，是家里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就算是城里孙婿她这个当奶奶的也得好好挑一挑，哪里轮得到村子里面这些货色。
村里面这些年陆陆续续走了不少老人，叶家老两口竟然也算是辈分比较大的了，加上家里又是村里面最有威望的，老太太如今是谁的面子也不给，也不讲究什么大过年的了，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直接就把说媒的这人给骂了一顿。
“老太太我这话就撂在这里了：白果是我的孙女儿，是我们家的宝贝蛋，我们就没准备让她这么早嫁人，怎么也应该上完大学再说！我们家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家庭，子女的婚姻大事儿，他们自己做主，我孙女儿是喜欢上了外地人也好，是以后不想结婚成家也罢，我们都不逼她，只要她喜欢就行！”
老太太瞪着一双昏黄的眼珠，抓紧了手中的白瓷茶杯，大有谁敢说不中听的话就把这茶杯砸到谁头上的意思，大过年的，谁也不想被摔一头一脸的血，也就纷纷保证不提这茬，虽然没人再说些不中听的了，叶家人的好心情也都被毁了个七七八八，老太太索性就把人都给赶了出去，忍不住就抱怨起来：
“我就一直不明白，咱家里的女娃们从来都是要相貌有相貌，要本事有本事，咱家也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女娃那边，给她们撑腰的，咋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里人还觉得咱们家的女娃是他们家那些不成调的东西能高攀得上的？”
老太太越说心里面是越气，忍不住发了狠：
“先是咱们荷儿，再是咱们白果，一个算计不到就算计另一个，天天盯着咱家的闺女不放的，他们给自己儿子挑对象知道挑好的了，咋还天天劝咱们家放低条件的？咱家孩子哪里比他们差了？”
不仅老太太生气，凡是刚巧听到那人的说媒的叶家人都生气，尤其是叶武这个从小和白果一起长大的哥哥，他没考上大学，下来帮着家里干活了，也是这两年说媒的香馍馍，那些媒婆们给他说对象可都不是这样的，三分的姑娘也能吹成七八分，贴娘家能被吹成是懂事孝顺，好吃懒做能说成是旺夫，整天挑事生非的能说成是心眼子灵活。
说的叶武都对村里的姑娘们有了厌恶心理了。
总觉得村里面这些姑娘，除了少数一部分，剩下那些个个都有毛病。
三分的姑娘都能吹成七八分，怎么他妹妹这种满分的姑娘在她们眼里就成了三分都不如的了？
他也就是没有那个命，碰不到和他妹妹一样好的姑娘，要不然啊，他早就放下所谓的男人的面子去追求那姑娘去了。
说来说去，枣沟村的思想建设工作太差，重男轻女都已经深入到骨子里面去了。
叶武从小心眼子就多，看问题也透彻，他年龄和白果最接近，两人也是玩的最好的，见不得别人欺负自家妹妹，这种时候，他便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枣沟村这重男轻女风气早就深入到骨子里面去了，倒不如说因为白果的缘故，这些年重男轻女风气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好些事儿，我小时候看不懂，现在才看懂了，明明就是重男轻女，还扯啥大的照顾小的这样的遮羞布呢！”
他是越说越气，索性咬了咬牙。
“反正咱家在村里面已经是最大的头儿了，好些粮食贩卖加工的线路都是咱们家在里面牵头的，要不咱这次就放出风声来，说……”
这个想法，他已经在心里憋了好久了，只是一直不敢说出来，生怕家里人骂他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和乡亲们记仇，这会儿正好就说出来了。
“……说咱家庙小容不下大佛，就只能帮衬几家，让其他人自己想办法联系去，就帮平日里和咱家关系好的，再加上村里面不重男轻女，办事儿公道的几家子，其他人家，除非他们主动过来给咱们家认错，说以后不会再打咱家女孩的主意了，否则，咱就不管了！”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心里面也害怕，眼巴巴瞅着屋里其他人的反应，决定情况一不对劲儿就赶紧撒腿往屋里跑，去找妹妹，只要白果能帮着他说一句话，他也就没事儿了。
谁让他平时在家里的发言有三分之二都会落到被亲爹追着打的下场。
哪成想这次却没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亲叔替他出了头。
“叶武这孩子说的有道理。”
叶白川心里也不满的很。
他现在不得不庆幸这些年来村里人持之以恒地想要给他介绍伴侣的行为让他对乱点鸳鸯谱有了相当大的免疫力，要不然，冷不丁上来给他这一招，他还真不一定能遭得住。
学习了学习了。
叶白川平日里说话虽然不着调，可等他把这身气场放出来，又鲜少有人能抵抗得了。
老太太原本就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这会儿更是直接拍了板。
“就这样做！我看看他们是坚持重男轻女然后穷苦世世代代呢，还是男女都一样走上小康呢！”
陈凯南这边正搞着科研，冷不丁就收到了叶白川的千里传音，生意里第一次失去了以往的镇定和自信。
“你的避雷针研究的怎么样了？限你三天之内立刻组装送到四合院里来！白果要渡劫了！”

第 112 章
陈凯南整天忙活的连个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瘦了足足二十斤，这才刚刚勉强整理出来一套可行度相当高的理论，后脚就被人告诉他，他要把这理论化为实际，陈凯南的心情一下就崩了，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差点当场哭出来，他用力地咬着牙：
“白果前辈要渡劫了？！明明半个学期之前她实力还不如我啊，这就渡劫了？！老祖啊，知道你想回去想的厉害，可你也不能拿白果前辈来骗我吧？！三天之内就要我拿出来成果，这也太为难人了啊！”
叶白川这会儿可没有心情和他计较，小闺女隐藏修为的本领是他传授的，平日里对气息控制的很好，他也一向认为自己对小闺女的实力进展非常有把握，从来没有主动试探过小闺女的修为，等白果要渡劫的气场一下子放开来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普通的雷劫，叶白川当然可以替白果挡下，虽然说修仙本是逆天而行，可走捷径的修仙者从来也不是少数，哪怕是对晚辈再怎么苛刻的老祖，在晚辈们要面对雷劫之时也会忍不住给他们塞两件法宝，布置个阵法。
但……
抬起头看看天上那厚重的雷云，叶白川打从出生以来心里面第一次这么没有底气。
这场雷劫，不一般。
白果的雷劫，规模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场雷劫都要宏大，根本不像冲击元婴期的修士能营造出来的，倘若白果能成功渡过雷劫，老父亲敢打包票，白果能一跃从金丹后期大圆满直接迈入分神期的门槛。
促成这场雷劫产生的，有这个世界的天道，还有他那个世界的天道，以及并不属于这个两个世界的未知的第三方世界的天道。
这三个世界的天道，都在争抢他的小闺女，想要把他的小闺女抢到它们那个世界去。
这其中的危险性，叶白川心里面明白的清清楚楚。
天道也许是好心，可它们到底不是人，考虑事情没有那么详细，只能产生一个朦朦胧胧的意识，然后为了达成那个目的不择手段，乱世出英雄还是英雄造乱世，这事情谁也说不清。
就和当初他渡劫一样，他也算是那个世界的天道宠儿，在自己渡劫失败之后，那个世界的天道为了让他活下去，不至于魂飞魄散，直接把他送到了这个世界来，至于这样做的后果，天道是没有考虑的。
如今，三个世界的天道一起来争抢他的小闺女……
叶白川不敢想象。
他打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心里这么烦躁，偏偏陈凯南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敢和他呛声，要不是现在确实需要陈凯南出一把力，老父亲真想把陈凯南直接弄死算了。
“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老父亲冷哼一声，“天材地宝给你送过去了，不管你现在到底研究成什么样子了，都在三天之后给我拿出目前你所能拿出的最好的成果来！”
如果只是一个世界的天道之力在这里面，老父亲还能拿出芥子空间来，给陈凯南争取一些时间，可现在有三个天道之力压制，还没有形成意识的芥子空间被压制的毫无任何功效，三天已经是老父亲所能争取的极限。
没有要求他一定拿出来能顺利通过检验的成果，陈凯南的心里微微放松了不少，却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眉头当时就皱了起来。
他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应该果断从这场事故中脱身，还是干脆就一直参与进去，想想这些日子的不眠不休，想想这些日子他为了自己的理论成果冥思苦想的样子，陈凯南发了狠。
“我能保证最少减少雷劫百分之二十的威力，更多的，我没办法保证；不过雷劫也是雷，普通人的预防方法也许也会有一定效果，我先给老祖你说一些简单的防范工作，老祖你先布置下去；等三天后，雷劫之前，我们两人再一起布置下避雷针。”
说实话，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冒险。
倘若叶白果渡劫失败了，叶白川肯定不会怪罪她平时不加以修炼，反而会恨上他这个外人，会把失败的原因都算在他身上，到时候他的下场定是十分凄惨。
他不应该参与进去的。
可是，他有求于叶白川。
陈凯南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修仙世界，那个世界的他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感受到半点亲情的温暖，是这个世界的母亲的一腔母爱温暖了他，在他还是个三岁稚子，修为尚未有起色时候，是她拖着残废的躯体找来食物一口一口养活了他……
这个世界的凡人，寿命不过百岁。
延年益寿，让凡人寿命长达三百年以上的长寿丹，是中五品丹药。
陈凯南会炼丹不假，可只能炼出下一二三品丹药，对于长寿丹的标准还很远。
所以，他必须冒一次险。
叶白川也知道他有企图。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不过，特殊时期，叶白川也没有戳破他的算计，反正自己连同半个乾坤袋都送出去了，再多一些东西，能换取几分小闺女平安渡劫的把握，在当父亲的眼里看来也还是值得的。
因此他答应了下来。
陈凯南长出一口气，连忙操劳起来，一边按照自己的理论知识在叶白川送过来的那一堆天材地宝中找出材料，组装避雷针，一边挑了几个凡人们最常用最实惠的方法来和他说了一通，叶白川很快布置了下去，天上的雷云越积越厚，宋拥军带着枣沟村仅剩的老人们抬头看着这些云彩，露出凝重的神色。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这么邪门的雷云。
就只在他们枣沟村上头翻滚，其他地方清清爽爽地，半点儿看不出异常来。
那雷云是真的厚，闪电在里面一闪一闪，雷声轰隆轰隆响，看着就让人心里面害怕，大家伙看了半晌，都觉得心里面沉甸甸的，仿佛那些云彩压在了心里似的。
“不像是吉利的征兆啊。”
“你也觉得？”
“怕是要地震或者发洪水，反正是要出大事儿，拥军呐，还是赶紧和村里人说一声，让大家伙先去其他地方过一阵子，等这雷云散开了再回来吧。”
宋拥军苦笑。
“叔，你开玩笑呢，咱村里那么些人，我让他们跑他们就跑啊？不过，也只能这样了，还是得试试。”
村里的大喇叭就这么响了起来。
村里人，有的听话的跑了，有的还留在了村子里。
叶家人就走了。
大家伙都看见了，叶家老老小小上了车，一溜烟儿地进城了。
谁也不知道，那车上坐着两个泥人。
真的白果和白川，仍然留在叶家的大宅子里，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渡劫。

第 113 章
陈凯南在约定时间赶到枣沟村一趟，看着笼罩住整个枣沟村的漫天乌云，感受着三个世界的天道之威，不免因此提起了一颗心，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这点实力根本无济于事，便只能把避雷针安置好，尽快退出了雷劫的范围，不放心地在远处站立着。
枣沟村的上空已经宛如黑夜一般阴暗。
正午十二点，漫天乌云忽然雷声攒动，一道道紫色闪电在乌云中翻滚着，天色骤然明亮，就在这一瞬间，雷电凝结成了粗粗的一道雷柱，朝着叶家大院中的白果狠狠就劈了下去！
三个世界的天道，果然都打算把白果的灵魂争取到它们的世界中去！
可白果只有一个，三个天道谁也不想退出。
它们竟然打算劈碎白果的灵魂，再通过天道之力连接几个世界，把白果的灵魂平分成三分！
感受到雷劫中传来的肃杀之气，叶白川脸色大变，迅速催发灵力，早就准备好的阵法层层启动，没有经过多少检验的雷劫避雷针也投入运转，至于之前布置下去的，可以抵抗平常雷电的那些设施，早就在这么一道雷劫之下化成了灰烬。
修仙界的雷劫，终究还是要依靠修仙界的方法来抵挡。
叶白川布置下的几千道阵法分为三层，艰难地挡住了紫色雷柱，还没等叶白川和远处旁观的陈凯南松一口气，那闪动的雷电再次凝出第二道，第三道雷柱，一道接一道劈下！
就在第二道雷柱劈下之时，白果就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
修仙之人，对于自己的命数多少有几分感知。
此时此刻，白果心里面毫无后悔的念头，哪怕明知道只要当初她没有修仙，就不会面临如今的场面，她也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对老父亲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反而满满的都是感激。
她见识到了更加广阔的世界。
灵力转科技应用这方面，她把所有的资料都教给了柳曼，还有陈凯南这个修真者，两人一定能够完成她的研究。
叶家这方面，自家老父亲已经捏好了泥人替身，只要自家父亲不出意外，叶家人就不会察觉出她的别离。
哪怕她真的魂飞魄散，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了。
只是，会有两个人伤心难过而已。
半空中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白果抬起头来，只见第一层阵法已经被雷劫彻底击碎，叶白川一声闷哼，向来平静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边缓缓流下，被他用衣袖擦了去，继续催动灵力，妄图帮助白果渡过雷劫。
白果心中大为感动和焦急，她早就不是曾经的修真菜鸟，明白自家老父亲那一下是受了内伤，雷劫乃是天道之力，天道之力造成的内伤可不是能轻易修复的，一个不好就有可能会造成实力的终身下降。
白果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心里面下定了决心。
她今天是在劫难逃，不值得再有人为了她受伤流血，自家老父亲之所以如此拼命，完全是因为她就是他的骨肉的缘故，可，倘若她并不是自家老父亲的骨肉呢？
叶白果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一直以来埋藏在心里的秘密。
坦白这个秘密不容易，白果喊住叶白川的时候，语气都是颤抖的。
“爸，你停手吧，不值得的，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叶白川的亲女儿。”
“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大概就在你穿越过来之前大半个月左右，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叶白川的亲女儿，这雷劫，就随它去吧，谢谢爸爸你这么多年把我当成亲生骨肉的照顾。”
叶白川听了这话，皱着眉头走上前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抬起手——
“啪”的一声，一巴掌就落在了白果的脸上。
他从来没舍得动过白果一根手指头，可见这会儿也是真的气着了。
“你以为，说了这些话，为父就会对你见死不救了？”
叶白川心里面有气。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一年两年的猜不出来，三年四年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无非就是和他的情况一样，这个世界的白果和另一个世界的白果因为意外交换了灵魂，他在修仙者世界无子无女，既然这孩子喊他爸爸，那他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他口口声声血脉血脉，其实早就认准了这具身体里潜藏的灵魂。
“你到底是何身份，为父早就一清二楚，为父照料你，培养你，皆是因为你喊为父一声父亲，为父是你的父亲，和这具身体里流淌的鲜血毫无关系，只要你还是你，还是这个灵魂，为父就是你的父亲！”
第二层阵法，被雷劫击碎了。
这一下对叶白川的损伤更大，一口血直接就喷了出来，却仍然坚持着不肯撤下阵法。
“为父……是你父亲！父亲为女儿遮风挡雨……有何不对？”
“爸……”
白果连忙搀扶住叶白川，泪水顺着姣好的面容滑下，她猛地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来，却已经是一片清明和决绝。
“对不起了，爸爸，原谅我最后的小任性。”
叶白川心头一慌，还没等到他弄明白小闺女的意图，灵识海就被白果猛地攻击了，他如今受了内伤，实力已经大不如前，白果如今的实力又算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被弄晕了过去，白果抬起头，看向陈凯南的方向，动用搬运之术把叶白川送到陈凯南身边，嘴唇微动。
我爸爸他就拜托你了。
陈凯南看着那个小小的，柔弱又坚毅的身影，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湿润的眼角，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白果笑了，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失去了叶白川的灵力支持，那几千个法阵陆陆续续停止了运转，早就对白果的灵魂虎视眈眈的，集三个世界的天道之力于一体的雷劫径直向白果劈去。
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杀了出来，抢在雷劫之前强硬地把白果挡在了身下，陈凯南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雷柱已经降临，所见之处只有滔天的雷光，等到雷电消失，乌云散去，叶家那一片只有天雷过后留下的遍地狼藉，至于叶白果和那道中途杀入的白色影子，则是连一丝灰烬都不剩了。

第 114 章
陈凯南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晃晃地见识到雷劫的威力，这几道天雷就仿佛劈在了他的心口上，一下子把他仅存的称霸一方小世界的野望劈的稀碎，感受到枣沟村没有离开的，被天道之威震晕的普通人已经有醒来的迹象，陈凯南犹豫了一番，到底还是施展法术，把叶家这一片狼藉还原成雷劫之前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又施展法术把这座山头隐藏起来，知道叶白川受了内伤，他也不敢怎么移动他，便用土地搬运大法直接平地起屋，又从叶白川之前送来的那一大堆天材地宝中找出来几样他所认识的，能够缓解伤痛的灵草，掐碎了和水混在一起，让叶白川服下。
这一伺候就是七天。
七天后，叶白川醒来了。
陈凯南第一时间退到最远处，凝聚起全身的力量保护自己，一边迅速地把那时候的场景叙述了一遍：
“……叶前辈把老祖你击晕后送到了我身边，然后让我照顾好你，最后，最后那天雷就劈下来了，就在最后那一瞬间，我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冲到了那雷劫里面，挡在了她上方……老祖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你难道想让前辈的心愿泡汤吗？！”
“……你退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杀了你。”
叶白川这次是真的伤了元气，说话都透着股虚弱，看起来仿佛是毫无杀伤力，可陈凯南却一点都不敢大意，仍然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叶白川瞪他一眼，倒也没和以前一样起了杀心。
倒不是他对陈凯南有了什么深厚的，不一般的感情，当父亲的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浪费一分一毫灵力，全心全意投入修炼中，争取早日飞升成仙，踏碎虚空，哪怕要跨越无数个世界，他也要找出另外两个竟然敢抢夺白果灵魂的世界，碾碎那天道，把白果的灵魂重新拼凑起来。
老父亲心中还带着一线微弱的希望。
他心里面也知道，在那样的雷劫之下，白果还存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掐算起来。
这就是为人父母的通病，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奇迹最终没有出现。
在那样的天道之下，白果的灵魂被分成了三份，一份留在这个世界，另外两份被带往了其他世界，除非能把它们拼凑在一起，否则，白果绝无复活的可能。
一个人的灵魂被分成了三份，哪怕是投胎转世了，也容易变成痴儿傻子。
可不幸中的万幸，又有一个白色的至纯灵魂，始终陪在白果身边。
叶白川神色复杂。
他弄清楚了那个白色灵魂的真面目。
正是他一直以来都不待见的霸天。
这只从始至终没有打动他的虎最终却仍然能为了白果豁出性命，甚至就连雷劫时候也坚定地挡在了白果的面前。
它的灵魂和白果的灵魂一起化成了三片。
每一个世界，它都要完成自己的夙愿，生生世世陪在白果身边。
叶白川长叹一声，心里面第一次掀起了波涛骇浪。
他当初那样拆开霸天和白果，到底是正确的还是不正确的？
他以为自己总是掌握一切，如果当初他能早日发现白果身上的异常，早日发现天道们的算计，白果是不是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终究是他的刚愎自用害了自己在意的人。
叶白川叹息一声，走出土屋，看向山下的枣沟村。
枣沟村叶家大院中，泥人白川和泥人白果抬起头来和他遥遥相望。
泥人父女看起来幸福的很。
叶白川闭眼，再睁开来，双眼是一片清明。
三千世界又有何妨，应该在他翅膀底下缩着的小鹰被人抢走了，他就踏碎三千世界，掘地三尺，找出他的小鹰来！
……再顺便把总是围着小鹰身边打转的那只大白猫也一块儿逮回窝里去。
是储备粮。
恩。
没的其他意思。
决定好了自己要走的道路，叶白川瞥一眼陈凯南，将一枚传音令牌甩入他的手中，直接进入了芥子空间：
“倘若叶家碰到了危机或变故，记得通知我。”
.
藏书阁，芥子空间。
和外界时间流速不一，外界时间在此近乎无限静止。
修炼了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叶白川的内伤终于彻底修复，正在他准备进一步提升自我之时，许久没有动静的传音令牌有了声响，已经成熟了许多的陈凯南的声音透过令牌在藏书阁中响起。
“老祖……叶家最后记得您和白果的人，叶武，已经去了，享年88岁。”
竟以过去了如此之多的时光。
叶白川恍惚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
“老祖您保重。”
放下传音令牌，叶白川打坐一阵，从芥子空间中走了出来。
入眼不见枣沟村，不见叶家大院，反倒是一座座高楼大厦，至于他脚下的山头，也已经变成了一汪人工湖泊。
沧海桑田，莫过于如此。
他身上穿的还是几十年前的衣服，和如今流行的款式大不相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奇怪的人，来来往往的人都用诧异的眼神望着他，还有人已经和警察局联系上，准备把他这个神经病送往医院。
叶白川没有在这里久留，一个转身就出现在了几公里的某处住宅区里，看着某栋别墅前神色哀伤的众人，他隐身走了进去。
二层的主卧里躺着他曾经的小侄子。
叶白川还记得他，曾经那么小一个，吵着要和他学空手串大蛇的功夫，就是在那一天，他们被母老虎塞了霸天回来。
是个生机勃勃的小家伙。
可眼前的小侄子，整张脸仿佛树皮一样干瘪，没有一点儿光彩，眼窝深陷，生命的气息完全离他而去了。
围在床边的一群人，有几个喊着爸的，也有喊着爷爷的，可无一例外，都是他未曾见过的生面孔。
叶武的灵魂慢慢从躯体中飘了出来，阴曹地府的使者前来接客。
叶白川分了一丝灵力在叶武身上。
凭借这一丝灵力，叶武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叶武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疑惑地转过头来，又困惑地把头转了回去。
“奇怪，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叶白川微笑，转身离去。
若干年后。
银湖山景区上空乌云密布，雷声不断，据电视台报道，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自然雷暴。
这个说法迎来武术网友的吐槽。
【雷暴个屁！！谁家雷暴是就聚集在这么一个小范围内的！】
【呸，我和你们说，这其实是有个高人在渡劫，我拍到照片了，冒着被河蟹被谈话的危险给你们看看！附件.jpg】
【哇靠！！那雷暴中间是个人？？】
【呵呵，一看就是ps的好吗？】
【楼上不懂别瞎说，我就是学ps的，根据我的鉴定，毫无ps痕迹。】
转眼就盖了几百楼。
大家讨论的正欢，突然之间，这个贴子不见了，紧接着，所有参与讨论的网友都遭到了禁言一个月的惩罚，一开始上传照片的那个更是被“有关组织”秘密约谈了好几次。
这件事渐渐被压下去了，可修仙者的说法却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这世上，真的有修仙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