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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你成疾[娱乐圈]
作者：燕麦粥Y
内容简介
 豪门圈内众所周知，简宁是痴恋容家那个病秧子大少爷多年的未婚妻，任何女人敢靠近容少言，下场都十分惨烈 容少言却从未将简宁放在眼里过 直到容家老爷子病重，想要看着自家孙子结婚的时候， 容少言一脸清冷：简宁，我们结婚吧。 简宁看着他淡漠毫无情意的眸子，这才幡然醒悟。 * 婚后，大家都以为简宁如愿以偿，谁知她却突然死了心，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一次慈善晚宴上，简大小姐简宁高调出席，身边围绕着好几个娱乐圈当红小鲜肉，精致的脸上娇笑连连 发小推着容少言的轮椅，调侃笑问道：少言，看着自己老婆花天酒地，感觉如何？ 容少言脸色苍白，握拳在唇边咳嗽不止，眼神却十分笃定：她玩儿够了，会回来的。 她没有提出离婚，还是爱他的。 * 姐妹儿party上，闺蜜问简宁：你既然不喜欢他了，为什么不离婚？ 简宁嗤笑一声：那病秧子也没两年活头了，死后遗产都是我的，离婚岂不是亏了？ 闺蜜朝她竖起大拇指，是个狠人！ 而悄声跟进来的容少言，却突然从身后紧紧搂住她，带着病弱的语气低声下气道：宁宁，回来，整个容家都是你的。 我，也想是你的。 [病美人大少爷x娇纵大小姐] *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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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简宁，我们结婚吧。”容少言认真地看着简宁，语调温和，可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却没有多少温度。
五月春末，嘉城的天气渐渐炎热，各色的花儿也开始凋谢，从而冒出新的果实。像是预示着什么在逝去，又伴随着新的开始。
简家后花园里，一男一女相对而站。
“什么？”简宁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原本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满心欢喜，可现在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呆愣地盯着男人的眼睛，努力地想从里面寻找半点情意，最终失败了。
男人的那双眼睛其实是非常漂亮的，内勾外翘的丹凤眼，看着你的时候，像是在撩拨，简宁每次都陷进了这种错觉。而细看，里面是没有半点温度的。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平日里待人温和周道，实际上没有人能比他更冷漠无情了。哦不对，无情可能只是对她而已。
他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容少言淡淡一笑，缓缓道：“爷爷病重了，希望看到我们结婚。我们迟早都会结婚，早一点满足老人家的心愿也未尝不可，你说呢？”
他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说两人的婚事，而是在谈一桩不大不小的生意。
简宁眼底漫起一股酸涩，死死皱起眉，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看了眼男人苍白的脸色，语气颤抖地微笑牵强道：“少言，你……不能久站，先进去吧。”
容少言因为其母亲在怀孕的时候，他爸的小三来闹，还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让他从出生就是个病秧子，全身哪哪都虚弱得不行，心脏也有不小的问题，严重的时候只能通过坐轮椅，听说以前还有医生断定他活不过二十。
容少言眸光一闪，看着她，笑着继续道：“婚后暂时不公开，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或者互相不干涉。”
说罢，他又道：“至于我，别担心，暂时死不了。”
说完后，他就握拳抵着唇咳嗽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偏生那双唇似乎更红了。
活脱脱一个病美人儿。
他的话，让简宁慢慢定住，半响后苦涩地勾起唇角，这意思就是开放式婚姻了？还真是大方呢。
她眼睛渐渐涨红，不死心地看着他，瞪着眼睛质问道：“容少言，你要和我结婚，就没有，哪怕一点是因为喜欢我？”
他们是未婚夫妻，她一直没有提出结婚，是因为她想要像普通人那样，和他谈恋爱，情深自然到结婚。
简宁生得极美，是带有攻击性的美，像火红玫瑰一样张扬。此时质问的样子，竟有几分卑微，半点不见她原本的张扬本性。
容少言却低低笑了一声，走近她，伸出手轻抚着她的脸，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极尽轻柔道：“简宁，生在我们这种家庭，你就应该知道，我是没有感情的，只有利益。”
他的手往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唇，看向她的目光意味不明：“更何况，你又何时有过心？我们坦诚一点不好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也许不是温和，只是因为病弱，他的语速不自觉很慢，给了人温柔的错觉。
简宁恨恨地盯着他，此时只觉得委屈又失望透顶。他可以对她冷漠，可以对她无情，但他怎么可以否定她对他的喜欢？
她喜欢这人，喜欢这么久，喜欢到嘉城整个豪门圈子都知道她喜欢他到不择手段。这么多年，只要靠近他的女人，全都没有好下场。喜欢到丢了本心，全然不像她自己。
到了现在，她似乎徒然清醒了许多，这个人的心是捂不化的。他喜欢谁，也不会喜欢自己。
看着她满是失望又委屈的眼神，容少言一敛眉，掩下眼底的厌烦，竟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感。
他收回手，端着温和的语气道：“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他走远了，简宁还能听见他的咳嗽声。
不知过了多久，简宁才走回到别墅里。碰上她哥哥简易，拉住她，道：“宁宁，你和少言谈得怎么样了？”
他这么一问，在自家亲哥面前，简宁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见她哭了，简易一下急了，有些无措，连忙问道：“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大小姐从来只有她横的份儿，什么时候见她哭过？
简宁瞪他一眼，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蛮横地吼道：“都怪你，说什么他喜欢我，他根本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喜欢！”
别说喜欢了，根本就是讨厌她厌恶她。
“嘶！”简易痛呼一声，这小祖宗从小被送去学跆拳道，这一脚真是要命。对于她的抱怨，他也认，可大学那会儿，明显能感觉到少言是喜欢自家妹妹的。
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瞅了眼简宁，片刻后叹出一口气，将妹妹揽进怀里，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爸说了，你要是不愿意，就不嫁。”
他们老爸是个死要面子的，以前一直想要两人结婚，还一直催促两人，因为容家是最好的合作对象。这次容少言提出结婚，他反倒没那么想把女儿嫁过去了。
再看重利益，这宝贝女儿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的，看得出来容少言不喜欢自家闺女，现在还以这么个理由和自己女儿结婚，他自然不想。
只是之前他一直赞同这门婚事，这会儿觉得拉不下面子，就让他这个儿子来说。
听到他的话，简宁登时将他推开，心一横，抬着下巴冷笑道：“结啊，怎么不结？”
既然他那么伟大，就算厌恶她讨厌她也要结婚，那她就嫁。嫁过去给他戴满绿帽子，气死那个病秧子继承他的遗产。
简易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耐心劝道：“宁宁，别冲动。”
简宁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别劝我，我没冲动。”
只是曾经她做梦都想和他结婚，她想的是和他正常谈恋爱，顺其自然地谈婚论嫁，却没想到如今以这种理由嫁给他。
简易“啧”了声，死丫头怎么就不撞南墙不回头呢？怎么就吊死在那人一颗树上了？
病殃殃的，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和容少言也是大学同学兼朋友，但简宁是他妹妹，他当然是护短自家妹妹的。
现在他就以为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妹妹还不死心，偏要嫁给那人。
也怪他，早知道他那会儿就不该和妹妹说少言喜欢她。也不至于到后来，少言明明对她那么冷漠无情，她还坚信他是喜欢自己的。
这会儿，简易除了心疼就是愧疚。
***
简宁同意了，两人的婚礼也很快就办了。因着老爷子病重，一切从简。就像容少言说的那样，两人结婚并没有公开，只有圈内的一些豪门知道。
就算是这样，折腾一天下来，简宁也累得够呛。
回到新房，她就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偌大的房间里除了她空无一人，她起身揉了揉脸，床上都是红枣桂圆什么的，硌得慌。
她四下看了眼，走出去，下楼问了家里的管家张姨，道：“容少言呢？”
自从那天的不欢而散，她便再也唤不出“少言”这亲密的两个字了。
听见她的话，张姨表情不自在了一瞬，随后微微笑道：“公司临时有事，少爷去公司了。”
自从出了当年太太的事情后，容家老爷子就将容少言父亲架空了，自己一己之力撑到容少言可以独挡一面的时候，才退位。
这也算是，老爷子对母子两人的交代，所以现在容家的掌权人是容少言。
闻言，简宁浑身僵住，片刻后，倏然嗤笑道：“什么事儿不能放放？偏要新婚之夜去处理？”
张姨有些为难，恭敬地笑道：“夫人饿了吧？要不要吃点夜宵？”
周围的几个佣人也都大气不敢出，她们都知道这位娇纵大小姐脾气十分不好，除了对他们家少爷。
简宁冷下脸，一抬下巴：“不吃了！气饱了！”
她转身又回到了房间，看着满室的红色，再看向满床的红枣桂圆。她双眼也变得通红，疾步走过去，将那些红枣桂圆全都扫到了地上。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想起，简宁拿起来接通：“喂！”
电话那边传来闺蜜陈晓娜惊讶的声音：“宁宁，你吃火I药啦？”
简宁深吸一口气，皱眉道：“你有什么事儿？”
陈晓娜轻咳一声，犹豫着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网上的那些事情？”
说罢，她又为简宁打抱不平：“你家容少也太过分了，今晚不是你们新婚之夜？怎么能这样？”
简宁有些莫名其妙：“网上？怎么了？”
“啊？”陈晓娜震惊：“你不知道啊？”
简宁想到什么，挂了她电话，就打开微I博，热搜上赫然挂着容少言和她死对头苏怜的名字。
她点进去，就是苏怜发了条微I博，还艾特了容少言的个人微I博——
苏怜V：谢谢！[比心]@容少言。
＃苏怜 容少言＃这个话题就被挂上了热搜，下面全是在猜测她和容少言的关系，传着传着就传成了疑似恋情。
简宁看着这些绯闻，手都在颤抖，差点没将手机砸了出去。
苏怜是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苏家破产后就进了娱乐圈。前两天陷入了“被富商包I养”的绯闻里，她当时还觉得不可能，那女人心比天高，怎么看得上这样油腻的男人。
人家看上的可是容少言这样的人。
她憋着气，去翻了一下，果然关于之前的绯闻已经被撤了个干净。
现在苏怜发出个这样的微I博，网友们都知道了是容少言帮她撤的热搜。知道苏怜是落魄富家女，都在猜测容少言和她以前是不是认识，还脑补除了一出青梅竹马的大戏。
简宁终于忍不住，气得发抖，青梅竹马？那她算什么？狗男人新婚之夜都没空，却有时间给人家撤热搜？她回想，之前每次她和苏怜对上。那女人惯会装可怜，容少言偶尔也会出手化解。
她倏然觉得浑身如坠冰窖，原来不公开婚姻，就是为了这个？
简宁坐在床上，抱着自己头埋在膝盖处。最后的那点希翼，也随之破碎，昔日情深全都变成了怨恨。

第2章
第二天简宁起床下楼的时候，容少言已经从公司回来，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今天要去老宅吃饭，还要去医院看爷爷。
简宁一眼也没看他，哼着歌径直走向餐桌旁坐下，自顾自用早餐。
张姨见她这么任性，一时尴尬又为难，她只好走去客厅叫容少言。
容少言眸光扫了简宁一眼，微微勾唇，放下杂志，起身向餐厅走去。
他知道她在闹脾气，无论她怎样装，骨子里的傲气和娇纵是改变不了的。
他坐到简宁对面，用餐前，温声解释道：“昨晚公司出了点事情，我必须去。”
听到他解释，简宁只觉心脏一阵刺痛，随即嘲讽地嗤笑道：“哦，不是说了互不干涉吗？告诉我做什么？”
对于她的态度，容少言没有表现出生气，微微一笑，道：“也是，你明白就好，是我多虑了。”
他的语气永远温温浅浅，可话语中却字字诛心。
简宁死死捏着刀叉，恨不能将其折断，她不明白。
以前她一叶障目，沉溺在他这表面温柔里，又因为哥哥的话，一直固执地认为他是喜欢自己的。
现在从中清醒过来，才发现，他的一言一语分明是讨厌自己。可为什么？一直委屈的不都是她么？
她不想去深究，只是低头吃早餐。
容少言吃完早餐，修长白净的手指推了一张黑卡到她面前。
简宁看着眼前的黑卡，抬起头看向他，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容少言一挑眉，苍白的脸上带着点微笑，温温淡淡道：“你嫁进容家，这是你应得的。”
他知道，她不会拒绝的。
简宁被那唇边的弧度刺了眼，眉眼一横，笑道：“好啊，我收下了。”
这是在羞辱她，她收下，迟早得一一还回来。
吃完早餐，两人出发回老宅。下车的时候，容少言将手臂伸给简宁。
简宁一挑眉，故作不懂。
容少言知道她的心思，轻笑一声，伸手想要捏她的脸，却被简宁偏头躲过。
过去就是他这些暧昧不明的亲近，让她一直误会，又患得患失。
容少言手上一顿，放下手却揽上了她的腰，凑过去轻声道：“在我妈面前，还麻烦你和我一起装一装。”
他眸光扫向简宁表无表情的脸，看来这回是确实生气了，有趣。
以往大小姐闹脾气，他不理她，她也会自己调节好，继续跟在他身后。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多说。
简宁瞥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勉强高傲地点点头。
容家阿姨待她挺好的，况且她也挺同情她遇上个渣男，被小三暗害，现在身体一直也不好。她愿意在她面前，维持一下夫妻体面。
两人走近老宅，容母周淑华就站在别墅门口等他们。这位女人保养得好，看上去依旧很年轻，只是和容少言一样，是个病美人。
今天，大概是为了见他们俩，还特别化了妆，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
看见他们俩，她便笑着迎了上来。
一走近，她就拉着简宁的手，亲昵地笑道：“宁宁可终于来了。”
简宁扬起笑容，开口叫道：“阿……妈。”
“欸！”周淑华笑得更加灿烂，她是真的高兴，从小看着简宁长大，就盼着她早点嫁过来。
容少言在一旁出声，笑道：“妈，外面有风，进去说。”
虽已是五月，可周女士身体不好，受不了一点凉。
周女士笑着嗔道：“今天天气暖和着呢。”
这样说着，她还是听话地拉着简宁走进了别墅里。
在容家老宅吃过午饭后，一家人去医院看容老爷子。
进去后，老爷子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欣慰地看着他们俩。
周女士坐到病床边，给老爷子喂饭，笑道：“爸，现在他们俩结婚了，您可以安心了吧。”
老爷子虚弱地点点头，咳嗽几声后，笑道：“现在，我可以放心去地下见老简啦。”
简宁走到旁边，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您说什么呢，我爷爷可不想见到您，他可是希望您活得长长久久呢。”
容家，老爷子和周女士都待她极好，嫁到这边倒也不错的，可一看容少言，她就在心底撇了下嘴。
VIP病房里，周女士在给老爷子喂饭，老爷子就一直笑着看着简宁和容少言。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便和周女士说道：“妈，我去一下洗手间。”
简宁从洗手间出来，正准备回病房，便听见有人叫她。
“简宁？”
简宁看过去，十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她迷茫着：“你是？”
女医生笑了笑：“我们是初中同学，坐你后边那个。”
“噢噢。”简宁故作恍然，她还是不知道是谁。
女医生看了眼病房，问道：“这个病房的是你什么人？”
简宁顿了顿，挑眉道：“我爷爷，怎么了？”
闻言，女医生叹一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做子女的，多陪陪老人家吧。”
简宁听出了画外音，皱眉道：“怎么了？”
女医生凑近她，道：“我之前查房看了，那位老人明明是在装病，肯定是想要你们多关心她。”
简宁愣住，反应过来后，深吸一口气，忍着脾气咬牙道：“谢谢你的告知。”
说罢，她整理好情绪，便进了病房。
她进去的时候，医生正在和他们说，老爷子的情况有所好转。。
一见她进来，周女士立马惊喜道：“宁宁，你还真是我们家的福星，你们爷爷快好啦。”
简宁仔细看了她的表情，又看了看一旁依旧面不改色的容少言，敛下眼帘，意味不明地笑道：“那就好啊。”
见她有些不对，周女士和老爷子对视一眼，不会露馅了吧，老爷子摇摇头。
这一幕，被简宁尽收眼底，此时她只有被算计的愤怒不堪。
她在清楚容少言不喜欢自己后，还愿意和他结婚，除了自己的私心，就是担心这位老人。
凭容少言心思，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却依旧借这个理由来和她结婚。
她没想到，这个眼里就有利益的狗男人，竟为了利益便如此不择手段。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到傍晚，两人就直接回了他们家。
简宁一路上冷着脸没说话，容少言没有多问，他只是在想，这次她又能坚持多久？
晚上容少言在书房办完工回到卧室，就看见简宁坐在床尾的软长凳上，并没有休息。
他一挑眉，淡淡道：“还没睡？”
说完，他又补充道：“以后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见他进来，简宁起身略带高傲地睨向他，道：“我们分房睡吧。”
容少言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走到她面前，他用陈述的语气道：“张姨是是我妈的人。”
简宁瞪向他，半响后，阴阳怪气地笑道：“一起睡就一起睡呗！反正恶心的不是我。”
转身走到床边，爬上床睡觉。
容少言只是淡笑着看她一眼，抬手修长白净的手指搭在领带上，解开。将领带放到一边后，他才走近浴室。
看她生气，他竟有几分好心情，这才是她，娇纵毒舌，又目中无人。
等他出来的时候，简宁正背对着他侧身睡在一边，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容少言躺倒她身边，关了床头灯，阖上眼眸，双手端放在小腹上。
似有似无的馨香散发在空气中，因为体弱总是容易身体发凉的他，今夜却总觉得热意弥漫，让他无法入睡。
他知道这是什么，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对这女人动心，身体却是不听使唤。他只能想，这是男人的本能罢了。
他侧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女人，这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
容少言只是思考了一瞬，便缓缓侧身拥住了女人，撑起身低头细细嘬稳她的侧颈。
简宁顿时僵住，因着他的亲近，心底依旧有着不受控制的悸动。她倏然转过身，瞪着他怒气冲冲道：“你要做什么？”
看着她的反应，容少言轻笑一声，伸手整理着她微乱的头发，随即一翻身，低头亲了下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轻缓：“法定夫妻，这是义务。”
简宁登时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他，心底不可思议，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渣？
讨厌她的是他，现在想要的也是他，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渣的渣男！
还义务？她恨不得回到过去戳瞎自己的双眼，这看上的是什么玩意儿？
容少言没再发一言，动作上依旧继续着。他握住女人纤细的手腕，感受到了挣扎，他低笑着意味不明道：“不愿意？宁宁不是说喜欢我？”
去你妈的喜欢吧！简宁磨了磨牙，曲起膝盖，威胁到：“别逼我动手。”
她的跆拳道可是黑带，普通男人也没有几个能打过她，更何况这位病秧子。
容少言停下动作，目光落在她生气的脸上，伸手轻抚着，语气温和却不带感情：“还在生昨晚的气？”
还没等简宁回答，他又继续道：“别闹了，我说过昨晚公司是真的有事。”
他有点意外，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原来昨晚他没回就这么让她生气啊。看来她也是有心的？会知道难过？
闻言，简宁冷笑一声，嘲讽道：“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好心担心你这个病秧子不行。”
说罢，她掩嘴轻笑一声，故作娇滴滴道：“少言还是别逞强了，小心明天会坐轮椅去公司哦。”
容少言的身体是真虚弱，严重的时候，还得靠轮椅行走。
听见她的话，容少言瞬间僵了一瞬，那永远温温淡淡的表情终于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样子。
他轻笑一声，伸出修长骨节分明的食指点了点简宁的唇，轻笑道：“这张嘴还是那样不讨人喜欢。”
说罢，他便躺平，阖上眼眸入睡。只有微重的呼吸，能够表明他现在的情绪并不平静。
他的话，让简宁僵了一瞬，随即侧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
他不喜欢，那又怎样？就算喜欢，她现在也不需要了。

第3章
简宁清楚容少言不可能喜欢他后，还堵着一口气嫁给他，现在竟有些迷茫，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她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偌大的花园出神。前面四年，是她最美好的大学时光，她却全部用来黏着那个男人了。
随时想着要怎么讨他欢心，又时刻提防着那些靠近他的女人。现在想想，那真是又累又没意思。
她回身走到房间里的全身镜前，抬手扯出藏在衣服里的项链。一颗血红的红宝石在中间，四周有六瓣菱形金的花瓣，每两个花瓣中间还点缀了不小的钻石，如同花蕊一样。
整个项链奢华闪耀，像太阳一样，绚丽得刺眼。
有人说，就和她一样。
简宁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片刻后，便毫不犹豫地取下了项链，随意扔到一个抽屉里。
就像她放下了对他的喜欢一样。
可她还是好难受，抛下这四年最纯粹的喜欢，好像心脏再被刀割一样。但，必须要狠心割掉那块腐肉，她才能新生。
简宁忍着眼里的酸涩，拿出手机给闺蜜陈晓娜打电话。
电话被接起，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陈晓娜的声音不太清晰：“喂，宁宁宝贝儿，怎么了？”
“噫！你好恶心。”简宁顿时嫌弃，随即随意道：“我们去喝酒啊。”
陈晓娜那边顿了下，爽快地应道：“行，现在就走。”
简宁拾掇一阵，穿了条露背的吊带红裙，黑色的恨天高，妖娆张扬。
她将红色口红涂满嘴唇，随即满意地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拿着包准备出门。
下楼的时候，张姨看见她这个样子，问道：“夫人要出门吗？”
怎么现在出门？现在已经下午，不多久少爷就要回来一起吃晚餐了。
简宁淡淡地点头，“嗯”了声，随意道：“晚上不用等我，我不回来吃饭。”
张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只觉得这两人一点也不像新婚夫妇。
嘉城最出名的酒吧门口，陈晓娜看见简宁，便走了上来，夸张道：“哎哟！这不是我们宁宁大宝贝儿嘛？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美人儿呢。”
简宁翻了个白眼，看她一身通勤白衬衫米色长裤，吐槽道：“你来蹦迪现场谈工作啊？”
陈晓娜一甩大波浪，抛了个媚眼给她，道：“我这不刚从饭桌上下来，就急着来陪美人儿了嘛。”
“知道啦！大忙人陈总。”简宁拉着她就往酒吧里面走。
两人是这里的VIP客户，进去后侍应生问了她们需求，就带着她们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她们今天来，只是喝酒的。
她们这样的，有专门的调酒师在旁边为她们调酒。
简宁喝了一口酒，将酒杯放到桌上，撑着脑袋看向陈晓娜：“喂！我现在还挺羡慕的，有自己的事业，我当惯了米虫，闲下来都不知道做些什么。”
她是真挺佩服陈晓娜这个女人，一个普通家庭出身，靠着当年那个人给她的资源，硬是将一个娱乐公司给撑了起来。
陈晓娜白她一眼，无语道：“请让我也当一下你这样的米虫好吧，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简宁肆意地笑了声，又喝了口酒，挑眉道：“你说得对！”
“啧。”陈晓娜觑向她：“我怎么觉着你笑得挺欠揍呢。”
她看着旁边精致艳丽的女人，说是妖精也不为过，叹了口气，道：“你说容少言这男人得什么眼光？连你这样的都看不上。”
闻言，简宁收了笑容，轻蔑地哼道：“今天不提他，不过是一个病秧子而已，有什么值得我伤心的。”
陈晓娜算是最了解她的人了，从春心萌动开始，到后面委屈不断，她都知道。
她看向简宁，问道：“真准备放下啦？”
简宁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一个男人而已。”
“好。”陈晓娜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笑眯眯道：“为了庆祝你终于放下渣男，我们干杯！”
新婚夜没回家，还和外面的白莲花传出绯闻，可不是渣男嘛。
她想到什么，贼兮兮地对简宁道：“要不宁宁加入我公司？我们公司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小鲜肉。”
她确实想拉简宁，这丫头除了看男人眼光不行，要是投资什么，可都是一投一个准儿。
简宁想了下，摇摇头，她对娱乐圈不是很感兴趣。
陈晓娜也不强求，两人聊着天，简宁还是没忍住将苦水全都倒给了闺蜜。
两人聊得兴起，不知道不远处正有个男人目光□□地盯着她们，准确的说是盯着简宁。
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
两小姐妹喝了不少，陈晓娜凑过去低声道：“宁宁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手间。”
简宁看她一眼，嘲笑道：“你不行啊。”
陈晓娜走后，她端着酒漫无目的地一口一口喝着。
身边突然坐了一位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姐这是不开心？”
简宁看他一眼，这人长得还挺好看，就是那眼神有些邪气，她莫名不是很喜欢。
她一挑眉，十分嚣张道：“你谁啊？”
男人一愣，随即又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叫司昱。”
“哦。”简宁反应平平，有点耳熟，但没想起是谁。
司昱以为她是故意的，勾了勾唇，凑近了点，悄然伸手准备搭上她的腰，声音暧昧道：“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简宁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艳丽一笑，露出一排白灿灿的牙齿。
司昱以为她懂了他的暗示，正准备更近一步，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简宁拧过他的手，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到了地上，连旁边的玻璃桌都碎了。
她这几天正憋着气，这会儿口子一打开，就下了狠手去揍他。
陈晓娜赶回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去：“宁宁，这是怎么了？”
她一看地上的人，顿时乐道：“哟！这不是司大影帝么？”
见到她，简宁收了手，边上有人赶紧将司昱架走了。
“宁宁没事吧？”陈晓娜拉过她的手，仔细查看了，见没事才放心。
简宁“啧”了声，看向她道：“难怪这名字有些耳熟，还是个影帝呐？”
“嗐，别提了。”陈晓娜摆摆手，道：“宁宁揍得好，他就是个人渣，当着粉丝一面，背着一面。”
不知道潜了多少小姑娘了。
简宁皱了皱眉：“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当影帝？”
陈晓娜觑她一眼，摇头道：“钱啊！钱谁不要？”
到底是大小姐，不懂这里面的黑暗。黑料只要不曝光在大众面前，这里面的人谁管你人品怎样，只要演技好，能赚钱就行。
简宁一撇嘴，对这些不感兴趣，叫了侍应生给她们换个地方喝酒。
今天她放肆了喝，陈晓娜知道她难受，没有劝她，只是后面她把自己的都换成了果汁，以免要照顾醉鬼。
果然到最后，醉鬼只能由她送回家。
一路上这姑娘，抱着她嚎啕大哭，就像是要把什么发泄出来一样。
四年，从十八岁开始，到二十二岁，是她的青春啊，全都用来爱那个男人了。
陈晓娜将简宁送回去的时候，容少言还没回家。
晚饭他和发小楚云昭一起在公司附近的餐厅解决。
楚云昭看着对面病弱斯文的男人，无语道：“少言，感情你叫我来就是和你一起吃饭的？亏我还推了和美人儿的约会呢。”
容少言优雅地切着牛排，抬眸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楚云昭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没再吊儿郎当，只是苦口婆心道：“我说，今天是您新婚第三天，没你这么渣的。”
新婚当晚都没回家，这会儿又不回去。
论渣，他都要甘拜下风。
“渣？”容少言一挑眉，看向他。
他并不是可以不回去，只是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便想要冷冷她。
“可不。”楚云昭扯了扯嘴角，道：“新婚当夜不回家，还和别的女人传绯闻，这还不渣？”
绯闻？容少言不动声色地敛下眼睫。
见他不以为意的样子，楚云昭都看不下去了，一撇嘴：“你说你不喜欢人家，干嘛和人家结婚啊？”
容少言顿了顿，轻笑一声：“我们这些人，本就没有所谓的喜欢。”
只是不知为何，他今晚还是回了家。
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简宁，他一挑眉，走向楼上房间。
此时简宁正躺在床上，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红裙子，脸上的妆容张姨给她卸了，倒是素净。
容少言一走近，便闻到一股酒味，微微皱眉。但他又忍不住倾下身，去看简宁的睡颜。
女人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最易刺伤人的眼睛，显得整个人温顺了许多。唇上殷红，如同樱桃一样可口。
容少言看着女人的眸色加深，不自觉地又往下倾。他一手撑到简宁的脑袋旁边，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唇，轻声道：“喝醉了，倒是乖巧。”
话落，他便低下头口勿上简宁的唇，没忍住加深。尝到酒的味道，他并不反感。
退出后，他又亲了她的嘴角，脸颊，流连忘返。
熟睡中的简宁，微微皱起眉，只觉得脸上很痒，下意识伸手一挥。
“啪”地一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格外地刺耳。
容少僵了一瞬，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垂眸盯着毫无察觉的女人，倏然轻笑一声。
她对他的吸引，从来没有减少过，反而越来越深。
他伸手碰上简宁的脸颊，看着她的眸光幽深，温柔的声音说出冷漠又无情的话：“宁宁，余生我们就互相折磨吧。”
就算对她的虚伪厌烦至极，他也做不到看着她嫁给别人，躺在别的男人身旁。
简宁仿佛是嫌吵，直接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继续睡。
这样一动作，容少言就直接看清了她的裙子，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精致的背。
他深吸一口气，心底莫名漫起一股怒气，转身快步走出去，叫张姨来给她换了衣服。
容少言去到书房，脑子里还是挥不去简宁穿着那裙子的样子。他都快忘记她这个样子了，美得惹火张扬。
她一向是这样，直到有一次他无意地说了，他不喜欢女孩儿这样。她从此便换了文艺的风格，再也没有穿过这样张扬性感的。
而现在，他仿佛又看见了过去的她，那是真正的她。耀眼得，仿佛无论什么都遮不住她的光芒。
容少言突然心脏有些发紧，莫名觉得发堵，总感觉有些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他呼吸变得急促，死死皱着眉，想要忍过这一番痛楚。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药，胡乱倒出几颗塞进口中，就着旁边的水吞了下去。
半响后，他剧烈咳嗽着，脸色更加苍白，倏地自嘲道：“果真是病秧子啊。”

第4章
早上醒来，简宁眼睛有些酸痛，顿时眯起眼睛，抬手揉了揉。
想起昨天，她喝着喝着就抱着陈晓娜哭了起来，就觉得有些丢脸。
她一拍额头，吐出一口气，抬眼一看，挑了挑眉。
容少言穿着白衬衫正背对着她坐在床尾凳上，在低头看着什么。
简宁拿了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有些意外，已经八点了，容少言居然还没走。
她没管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吧被换过了。她一点不担心，反正不可能是容少言换的。
昨晚没洗澡，身上难受得很，她迫不及待地去洗浴室洗澡。
容少言见人从他身边经过都没反应，目光从平板上移开，掠过洗浴室的门，微微皱起眉。
她又在搞什么？难道这么几天还没消气？
昨晚知道她去酒吧买醉，他也在想，新婚那晚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一向喜欢跟个小尾巴似的黏着自己，现在被她忽视，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从洗浴室里出来的，简宁看他还是原来的姿势坐在那儿，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还没走？”
语气中还有着淡淡的嫌弃。
容少言心口一闷，抬眸看向她，面上淡笑道：“等你。”
两个字硬是被他说得缠绵温柔，若是不注意那暗藏其中的冷漠，的确很容易让人沦陷。
以前简宁一心喜欢他的时候，只觉得他的温柔让她沉醉，现在却总觉得有些违和。
她挑眉看向容少言，不怀好意地笑道：“喂！你说你一天装着累不累啊？我看着都累。”
容少言微微一顿，温和道：“宁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宁耸了耸肩，对他装作不懂的态度无所谓，走到一边去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竟不觉得吵。
容少言起身走过去，拿了她手的吹风机，温温淡淡道：“我帮你吧。”
简宁回身就夺了过来，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不需要。”
现在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喜欢他喜欢得要死的自己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圣母，没有什么放下，现在她对他只有掺杂着恨意的厌烦。每看见他，就仿佛在提醒自己，她过去有多愚蠢。
容少言温浅的表情上终于出现了丝丝不耐，带着轻讽地笑道：“你还在闹什么？嗯？”
简宁没理他，待头发吹得半干后，她将吹风机用力一搁，转身看向他，插着腰不耐烦道：“你今天盐吃多了啊？有什么事儿，快说！”
容少言脸色微沉，抬眸看向她，倏然低笑，轻缓道：“我只是想提醒宁宁，你现在不只是简家大小姐，昨晚这样，不希望有下次。”
简宁恍然，大概知道了他说的什么。曾经他和自己说过，不喜欢太张扬性感的女孩子，所以她为此变了风格。更何况，昨晚她还在酒吧喝得烂醉。
她斜着美眸觑了眼容少言，嗤笑道：“你担心什么？外人又不知道我是你老婆。”
容少言面色僵了一瞬，随即想到什么，微微勾唇，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轻声道：“希望宁宁适可而止，你知道的，无论什么事太过可就不好了。”
他以为简宁这话，是在气他不公开两人的婚姻。这次她闹了这么久，他并没有太多耐心去应付她。
简宁躲过他的手，扯了扯嘴角，她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简直像对牛弹琴。
她瞪他一眼，气呼呼地走向衣帽间。心底烦躁，她现在一点也不想面对他。她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快点走出来，可这么多年的感情，猛然丢掉，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在面对他这种冷漠带刺的话，她的心脏还是会感到痛。
容少言看了眼她的背影，垂下眼帘敛下眸底烦意，再睁开，又是平静无波。
他没再停留，转身去公司。
简宁从衣帽间出来，见人不在意了，心情满意之余也有几分气闷。
想着男人的态度，磨了磨牙，她一定要熬死他，继承他的遗产！
刚吃完早饭，她正准备出门儿扫荡。女孩子嘛，心情不好就得买买买。她要去刷爆狗男人的卡。
没一会儿，在办公室的容少言，听到自己手机时不时震动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还是这么虚伪。
简宁正在一个奢侈品店，让店员打包的时候，陈晓娜的电话来了。
她边刷卡，边将手机夹在肩上：“喂？”
陈晓娜有些看热闹的声音道：“宁宁，你上热搜了！”
简宁莫名其妙：“热搜？什么热搜？”
陈晓：“你还记得昨晚你揍的司大影帝吗？他买热搜黑你了，不过没扒出你的身份，你被骂得可惨了。”
简宁被简家保护得很好，外面很多人也只是听过她的名声，并不知道她本人长什么样。
“司昱？”简宁微微皱眉，随即轻描淡写道：“让我哥封杀了他就是。”
“……”陈晓娜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小姐宁就是有这样的底气。司昱在娱乐圈地位不低，身价上亿，却连让简宁放在眼里都不够格。
她一挑眉，道：“别，要是被有些人知道了，你名声又该不好了。”
她姐妹儿哪儿有传的那么差，还不是那小白莲害的。
简宁不以为意：“无所谓啊，这不挺好？你看谁敢惹我？”
这倒也是，陈晓娜无以言对，灵光一闪，笑眯眯道：“可这样报复他就不爽了啊！被人知道了，还会被他粉丝追着骂。对他这样的人，得慢慢剥掉他的伪装，毁掉他现在拥有的，对他才是最痛苦的。”
简宁来了兴趣，挑眉道：“怎么说？”
陈晓娜立马兴冲冲地建议道：“你以前不是考了资格证吗？来我公司当经纪人啊！不仅可以报复司昱，还能抢苏怜的资源。”
对于简宁的资源，她根本不担心，这种大小姐认识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简宁“啧”了一声，笑道：“你不就是想忽悠我进你们公司吗？”
别说，她还挺感兴趣。
那时候陈晓娜刚创业的时候，她想帮助她，就自己跑去弄了个经纪人资格证，想要帮她撑场子。
结果陈晓娜这厮自己找了个靠山，根本不需要她。
“那你来不来啊？”陈晓娜接着诱惑道：“这样你就可以亲自调）教小鲜肉了，反正你们说开放婚姻，怎么玩儿都行不是吗？”
她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对这些事情都放得很开。狗男人既然说了开放式婚姻，互不干涉，那还干嘛要委屈自己。
她只希望自己姐妹儿快点走出来。
简宁心底一暖，故作嚣张地笑道：“好啊！你要给我最帅的小鲜肉。”
陈晓娜十分大气：“行！”
公司，容少言助理邢宇，拿着工作的iPad进来，回报道：“先生，夫人被黑了，您看？”
公司里，只有他知道容少言和简宁结婚了。看到有关简宁的黑料，他不知道该不该处理，毕竟他了解自家老板对这位大小姐有多厌烦。
容少言抬眸看向他，淡淡道：“她又怎么了？”
邢宇将iPad递给容少言，恭敬道：“您先看看吧。”
容少言接过来，看向里面的内容。
是司昱发了条微I博——
司昱V：男孩子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图片][图片]
他发的图片里，明显是从监控里截出来的，是他被打的瞬间，刚好露出了简宁的脸，美艳却嚣张。
他很遗憾，没有查出那女人到底是谁。但他这样发出来，被她看见，网络暴力也足够折磨一个人。而且总有人会看见她，认出她的脸。
下面的评论满屏骂声，还有粉丝说要人肉图片里这个女人。
“靠！哥哥你遇到变态了吧？这女人是疯子？”
“在酒吧，这变态女人一定是看上了哥哥的美色！得不到就用暴力。”
“变态女人！滚啊！”
“哥哥出门一定要小心啊！担心QAQ。”
容少言深吸一口气，将iPad重重地扔到办公桌上，语气微沉：“让她自己处理。”
他看到简宁穿着那样的裙子，在那样的地方，毫不顾忌形象地揍一个男人，再看这些骂声，只让他感到厌烦。
许是因为对她的偏见，让他忽略掉了这件事的本质。
邢宇看向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应道：“好的。”
他想说，这明显是黑夫人的，他以为容总会知道。
他有了解司昱这个人，这人私下品行并不好，定是他想对夫人做什么，才被暴揍的。
殊不知，容少言气的也是这个。
晚上容少言回家，简宁正在房间开开心心地清理着自己今天的战力品。一想到这些成果都是花的狗男人的钱，她这几天的憋闷都消散了写。
容少言进门，又没看见简宁，便问张姨：“张姨，夫人呢？”
张姨帮他挂好西装外套，道：“夫人在楼上。”
容少言上楼，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才走向衣帽间，看着女人哼着歌将衣服一件件挂起来。
这些本来应该由佣人处理，但简宁比较享受这种清理战利品的感觉。
他走过去，垂眸看着她，似笑非笑道：“今天开心吗？”
简宁转过身，一扬眉，故意放肆地笑道：“怎么不开心？简直要开心死了。”
容少言走近她，低眸看着女人明艳的脸，轻缓道：“被人骂也那么开心？”
闻言，简宁知道她被黑的那件事被他知道了。对于这件事，她还真没放在心上，左右也查不出她是谁，就算查出，也奈她不何。
容少言终于在她面前冷了脸，抬眸看向她，语意情绪不明：“你怎么玩儿我都不管，但希望能注意分寸，不要丢了容简两家的脸。”
他脸色常年苍白，冷下脸生气的时候，有几分莫名的阴翳。
“哟！这就生气啦？”简宁笑得有些挑衅，嘲笑道：“某人新婚之夜不回家，和别的女人传绯闻就不丢脸了？”
听见她的话，容少言心中的突然就消散了。
他逼近两步，低声笑了，伸出手捏上简宁的下巴，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低声笑道：“宁宁放心，谁也威胁不了你容家少夫人的位置。”
他心底有几分控制不了的愉悦，原来她这几天都在气这个。
他倒是忘了，这女人眼里容不了半点沙子。
简宁抬手拍掉他的手，凉凉地看他一眼，便转身出去，让佣人帮自己整理，她不想和这人呆在同一空间。
容少言缓缓收了笑容，缓缓拧起眉，简宁最近的变化让他莫名有些慌乱。
理智告诉他，她最近很是反常。可他更愿意相信，这不过是她在闹脾气罢了。

第5章
简宁没有去管司昱黑她的热搜，等一会他失去所拥有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笑话。
自不量力。
这几天她都在准备工作的事情，像模像样地去买了几套通勤装。她既然答应了要去陈晓娜公司当经纪人，当然也会认真去对待。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只要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然她也不会喜欢容少言这么多年。
晚上简宁在房间里试衣服，米色衬衫，领口系了一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黑色长裤凸显得腿又长又直。镜子里的女人五官精致美艳，略微高傲地扬着下巴，还挺飒。
她满意地点点头，美眸扬了扬。
容少言进来看见这样的他，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艳，随即眯起眸子，微微笑道：“你又想做什么？”
简宁斜眼睨向他，呛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容少言握拳抵唇咳嗽两声，走近她，抬手帮她将蝴蝶结系正，垂眸看着她，轻声道：“想去工作？”
简宁用力拍开他的手，白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还不能工作了？”
容少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红了一大片的手背，微微蹙眉，随即松展开，意味不明地笑道：“好好做容太太不好么？”
他伸手握住简宁的手，轻轻捏了捏，低头在她唇角暧昧不明地轻啄了一下。
简宁心底一堵，瞬间就炸了，瞪向他道：“你很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还娶我，犯贱啊？”
这话刺得容少言心脏紧了一瞬，随即轻笑了一声，温和道：“宁宁想工作，我帮你在容氏安排一个职位？想做什么？”
她还是和过去一样，轻易地就将他人踩在脚下，就像当年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一样。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纵容简宁的无理取闹一样，无论怎样他都不会生气。
“不需要！”简宁冷冷道，随后抽出手，从他身边走过，故意撞了一下他。
容少言被撞得后退一步，垂眸勾起唇角，他倒是想看看，大小姐还能做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简宁依然是背对着容少言，她不是圣人，她是会难过的。只是她习惯像刺猬一样，用根根的尖刺藏好自己的柔软。
容少言侧身看着她的背影，两人结婚以来，他看到得最多的好像就是她的背影。
这个认知让他深深皱起眉，好像有什么他抓不住了……
到了和陈晓娜约定的时间，简宁开着她那辆红色的布加迪出门。
陈晓娜见到她的时候，调侃道：“简大小姐，请你下次低调点。”
这车也太吸引眼球了。
“没关系。”简宁朝她扬了扬下巴，挑眉道：“走吧。”
她对陈晓娜的称呼很满意，不是容夫人容太太。
陈晓娜看到她今天这一身，哭笑不得：“宁宁是经纪人，对服装没有要求，你不用穿得那么正式。”
听见她的话，简宁松了口气，撇嘴道：“那就好，我正想说这个丑死了。”
明明之前自己试的时候，满意得不行。
陈晓娜也不拆穿她，笑道：“走吧，上去挑人，以后你手下的艺人，晨娱就不抽成了。”
简宁一挑眉：“这么大方？”
陈晓娜眨了眨眼，笑眯眯道：“你能给公司带来的利益，可不止这些。”
闻言，简宁一抬下巴，扬眉道：“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走近晨娱大厅，一挑眉，赞赏道：“不错啊！晓娜！”
虽然没有自家公司和容家那么大，但装修得也挺华丽精致，还挺符合娱乐圈的气息。
陈晓娜自得地笑了笑，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关于之前司昱爆光你的事情被撤了，现在一点也搜不到了。”
“嗯？”简宁想了下，随即耸耸肩，道：“可能是我哥撤的吧。”
他们家的人，就很护短。
到了陈晓娜办公室，她助理走进来抱了几分资料放到办公桌上，看向两人微微笑道：“都在这儿了。”
陈晓娜向资料示意了一眼，笑道：“这是公司正准备签的艺人，你挑一个吧，挑完带你去看看你办公室。”
“行！”简宁也不客气，拿起资料看了起来。这些资料上有艺人的照片，以及背景。
看了几分资料，简宁微微皱起眉，这几个都是小鲜肉，有点韩风，她不是很喜欢。
在看到最下面一张照片，她神色渐渐有些疑惑。她皱了皱眉，将照片给陈晓娜，道：“我要这个。”
这个男孩儿不仅是长相上她很喜欢，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儿，不是女性化的漂亮，而是可以形容男性的漂亮。
而更重要的是，她觉得他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到照片的时候，陈晓娜脸色一变，看向助理厉色道：“怎么在做事？”
助理看了照片，连忙道：“陈总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混在里面了。”
她是那人的粉丝，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拿错了。
见两人的样子，简宁微微皱眉，不解道：“怎么了？”
陈晓娜给她解释了，这个男孩儿叫顾笙歌，因为三年前得罪了业界的大佬被原来公司雪藏了，现在参加的一个选秀节目，又处处被针对。
她们公司不算大，并不想收留这样的麻烦。
不过简宁要是想签，她倒不用顾及。
听完，简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美眸一扬，肆意张扬地笑道：“我就要他，资料给我。”
陈晓娜无奈，她就知道，这姑娘看上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非得得到了才甘心。
不过顾笙歌得罪的人再大佬，跟容简两家一比，也是不值一提。
这么一折腾，简宁只能过两天再来公司。
顾笙歌被人带去晨娱的时候，是忐忑和不安的，带他来的人说有人想签他。可据他所知，晨娱算不上大公司，应该不会接手他这个麻烦才对。
很快到了简宁的办公室门口，带他的人说道：“进去吧。”
他迟疑了一阵，才鼓起勇气进去，不管怎样，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简宁撑着下巴，看着他走进来，兴致盎然地一挑眉：“顾笙歌？”
见到真人，让她惊艳了一下，比照片还要好看。
听见声音，顾笙歌看过去，一瞬间顿住，渐渐睁大眼睛，激动得不知道做何反应。
是她！她还记得自己吗？
看着他的反应，简宁眯起眼眸，问道：“你认识我？”
虽是疑问，可语气确实肯定的。
仿佛一盆凉水浇下来，顾笙歌眼神暗淡下去，她不记得了。随即又觉得理所应当，她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记得他？当初她也许只是顺手做了件好事而已。
他摇摇头，礼貌地微笑道：“不算认识，就是有幸见过简小姐一面。”
他不知道她有着怎样的背景，只记得当初那人见到她，点头哈腰地叫着简大小姐。
他永远都记得，女孩儿当时的张扬耀眼，和不屑一顾。
闻言，简宁摆摆手，并不是很在意，她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个人都会记得。
她没再深思，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你愿意和我签约吗？”
其实她第一次干这行，不是特别清楚要走什么流程，但她想要捧人，还是有信心的。
生在这种家庭，又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几乎是千娇万宠长大，家里公司不需要她继承，便对她没什么要求。
不过她虽爱玩儿，但人脉也玩儿出来了，各个圈子的人都了解得不少。
顾笙歌一愣，是和她签约，而不是晨娱。他顾不得多想，连忙点头道：“愿意的，我愿意！”
三年来他再也没见过她，就知道她是自己触摸不到的存在，现在再见到，做什么他都愿意。
只是他有些疑惑，为什么那样高贵的身份，会来一个小公司当经纪人？难道家里破产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笙歌顿时觉得责任重大起来。她过去帮了自己，现在就由他来守护她吧。
对他答应这么快，简宁没多想，只以为他是想迫不及待地想复出。
两人千万合同，简宁看向他，说道：“好，下次上节目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签了合同就是她的人了，她当然不会允许别人再针对他。
顾笙歌点点头，乖巧道：“好。”
看资料，男孩子今年才十九岁，还在上大学。长得特白净漂亮，戴上个眼镜就有一种斯文败类的那种感觉，很有辨识度。
十五岁就出道，那时还挺火，十六岁因为某些事情被雪藏。
看他这么乖巧，简宁被逗笑了，美眸扫向他，扬唇笑道：“以后就跟着姐姐混了，会把你捧红的。”
顾笙歌顿时咧开嘴，露出白生生的牙齿，粲然笑道：“好，以后就拜托姐姐了。”
他会努力的！要给姐姐赚很多很多钱！
这一声姐姐，简宁顿时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第一次被这种小男生叫姐姐，简直击中了她的小心脏。果然还是漂亮又乖巧的男孩子讨人喜欢，不像那个病秧子老男人，只会讨人嫌。
看着她明媚的笑容，顾笙歌呆了一瞬。
简宁收了笑容，眨眨眼：“怎么了？”
“没有。”顾笙歌摇摇头，耳朵悄然红了，抿唇小声道：“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男孩子的眼睛很纯粹干净，很真诚。
简宁“噗呲”笑出来，起身向他走过来，抬手想摸一下他的头，发现他太高摸不着，只好收回手笑眯眯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顾笙歌见了，连忙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仰起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傻笑道：“姐姐，现在可以了。”
简宁：“……”awsl！
现在的小奶狗都这么会的？难怪陈晓娜总是那么快乐！

第6章
简宁刚接手顾笙歌也不含糊，她对这孩子印象挺好的。
她联系了自己一个做导演的朋友，正好他有个剧本马上要开拍。
顾笙歌现在签到了晨娱，公司会给他一定的学习资源，每天都要抽时间来公司训练。
晨娱不大，但每一个签约的艺人，他们都要培养起来。
早上去公司，简宁将顾笙歌叫到办公室，挑眉问他：“你以前是歌手？愿意演戏吗？”
“愿意！”顾笙歌想都没想就答道，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我在嘉城艺术大学念的表演专业。”
他要给姐姐赚钱，做什么都愿意！QVQ
“嗯？”简宁疑惑了一瞬，问他：“怎么想起去学表演了呢？”
她为了了解自己的艺人，这几天专门去听了他过去的歌，他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擅长高音，那种海妖般的吟唱能直击人心。
只是现在在大环境下，娱乐圈艺人更偏向走全能路线她才准备让他演戏的。
闻言，顾笙歌垂下眼帘，故作轻松地笑道：“音乐我从小就学，大学就想学点不一样的。”
简宁想起了他过去的事情，便故意抛了个眼神给他，妩媚轻笑道：“表演也不错，我们笙歌就凭这张脸也能红的，是吧？”
她只是开玩笑的语气，没想到顾笙歌认真了，他看向简宁，干净好看的脸上满是认真：“我会靠实力的，姐姐相信我！我会证明我自己的！”
他一定要变得很优秀，才能站在姐姐身边啊！
简宁噗呲一声，用剧本敲了一下他的头后再给他，笑眯眯道：“好了，我们家笙歌肯定有实力的，看看这个剧本，准备一下改天去试镜。”
这部剧叫《青橘》，是她一个富二代朋友拍的，一个青春校园剧。
她没想到这个浪子一样的家伙，居然会这么青涩的剧。
顾笙歌受宠若惊地接过，垂下眼眸，红了耳朵，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都是“我们家笙歌”，如果有一天能去掉“们”就好了。
同时他也没想到，刚签约这么几天，就能有资源，让他对简宁的感情又多了几分崇拜。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就算家里破产了也那么厉害！
顾笙歌参加的“天籁之音”第二期也马上要开始了，上一期他被百般刁难，危险晋级。
这回简宁和他一起去，就是要借这次机会警告某些人，她的人是不允许别人欺负的。
到了录制现场，简宁陪着顾笙歌去后台化妆，突然听到一声惊喜又做作的声音：“简宁！”
顾笙歌看过去，就看见苏怜那张清纯的脸上带着惊喜看着姐姐。
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想着，她和姐姐认识？想到上回录制的时候，就是她一直在追问一些莫名的问题。
简宁闻声看过去，嗤笑一声后，又转回了头，顺手将顾笙歌的头拧了回去，轻飘飘地看他一眼：“别乱看。”
“哦哦。”顾笙歌立马乖巧坐好，继续让化妆师给他化妆。
他暗想，看来她和姐姐关系不好。
苏怜尴尬了一瞬，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过去，叙旧似的笑道：“简宁，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对啊！我怎么在这儿？”简宁突然看向她，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你可要小心了哦。”
苏怜脸色变了变，她果然是因为自己来的，是要报新婚之夜她和少言传绯闻的仇么？
她笑了笑，歪了歪头，眼神看向顾笙歌，笑道：“简宁，那他是？”
简宁一挑眉，一手放到顾笙歌头顶，一手放到他下巴，将他脸转过来，挑衅地勾唇：“我刚签的，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还好看？”
潜在意思，你还没一个男人漂亮。
苏怜脸一僵，看向男孩儿那张脸，他确实很漂亮，娱乐圈大多数女星应该都比不上。
这种漂亮不是女性的漂亮，却又只有漂亮两个字可以形容。
顾笙歌像是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硝烟一样，从镜子里看着简宁，眼睛弯弯地笑道：“姐姐最好看。”
“乖”简宁拍拍他的头顶，感受着松软的头发，真上道儿。
苏怜看他一眼，勉强地保持笑容，又看向简宁，温柔地劝道：“简宁，娱乐圈可不好玩儿，你不如在自己公司玩儿，还有简易哥哥看着。”
简宁比苏怜高好几公分，她居高临下地俾睨着苏怜，冷冷道：“谁说我是来玩儿的？我是来抢资源的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这个圈子的经纪人，不就是抢来抢去嘛。
苏怜脸色一变，徒然有些慌，她知道，简宁要是动真格的，恐怕自己真的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她抿了抿唇，认真道：“上次我只是去找少言哥哥帮了个忙，绯闻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简宁突然哈哈大笑一声，像是看笑话一般看苏怜：“跟我解释这个做什么呀？我给我们家笙歌抢资源，又没说要抢你的。”
“姐姐，我好了。”这时顾笙歌化好妆站起来，出声道。
简宁看向他，赞赏道：“好看。”
随后朝外面扬了扬下巴：“我们走吧。”
“好。”顾笙歌看了眼苏怜，乖乖地跟在简宁身后。
他们走后，有人来问苏怜：“苏怜，她是谁啊？”
能在这个圈子这么嚣张。
苏怜整了整情绪，笑道：“我一个朋友。”
节目录制开始的时候，简宁坐在舞台边上，还是导演旁边，导演一个劲儿地对她献殷勤。
其他人不知道简宁是谁，这种圈里的老油条自然知道她是谁。
终于到顾笙歌，他进入状态很快，早就出道过的他，台风也很稳。他唱歌的时候，仿佛将全身的感情都投入了进去，特别是那段没有歌词的高音吟唱，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和平时看上去乖乖巧巧的他，一点也不一样。
唱到“你爱的人，他看不见你”的时候，简宁一瞬间眼底一热。
是啊，他永远都看不见自己。
只是他结束的时候，连主持人都对他多有刁难。顾笙歌几年后再次站上舞台，本就紧张，直接被一啪啦的问题问懵了。
主持人问的问题全是关于他过去突然消失的问题，顾笙歌到底年龄还小，一时回答不上来。
导演看着旁边简宁越来越冷的脸色，忍不住捂脸，惨了！
早知道，就不以直播形式播出了。
轮到评委点评的时候，四个评委，其他两个对顾笙歌的评价都很高。
其中一个男的评委是圈里的天王，看着顾笙歌认真地说道：“你的歌声当得起天籁之音四个字。”
台下也是掌声四起。
紧接着苏怜温柔地笑道：“刚刚陈老师的评价很高，可我觉得并没有那么好……”
她是被经纪人下了命令的，这一次不能让顾笙歌晋级。
简宁眯了眯眸子，突然站起身向评委席走去，导演想拉她，一时没拉住。
美艳的女人身着红色丝质衬衫，黑色长裤，长卷发披在肩上，踩着恨天高哒哒地迈着步子。又美又飒，气场十足。
她走到边上的评委旁边，轻轻敲了敲桌面，伸出手，目光却是盯着另一边的苏怜。
苏怜此时如坐针毡，她知道这个女人不分场合，什么都做得出来。
简宁旁边的评委懵了一瞬，试探着将麦克风给她。
简宁朝他勾唇一笑，拿起麦，看向苏怜，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记得你从小到大都没学过音乐呢？你真的懂音乐？”
这一下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苏怜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她正准备解释。简宁又转过身面朝导演的方向，倏然冷了脸，嗤笑道：“让一个不懂音乐的人来评判音乐，还有公正性？”
她顿了顿，看着一干节目领导的目光冷静认真，红唇轻启道：“一个没有公正性的节目，还有存在的意义？”
这话就严重了，导演立马出来解释：“这是节目组的疏忽，简小姐，我们一定会给您和顾先生一个交代。”
一个落魄千金和一个真公主，谁不能得罪，一目了然。
他们之前哪有考虑什么专不专业，现在的节目只考虑流量，苏怜现在在也是当红小花儿，他们哪里想到会招到这么个祖宗。
传言中她和苏怜还极不对付，现在苏怜为难她的人，倒霉的都是节目组。
简宁哼出一声，冷冷道：“我们只要公正。”
顾笙歌凭实力能上就上，不需要走后门，但故意打压她可是不干的。
节目组导演和制片人听懂了她的话，连忙保证道：“简小姐放心，接下来我们一定会保正节目的公正性。”
闻言，简宁一秒变脸，十分好说话地笑眯眯道：“好啊，我等着。”
随后朝顾笙歌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顾笙歌看着简宁的眼神都是亮亮的，仿佛里面装着万千星光。
当晚，“天籁之音”就连上了好几个热搜。
录制结束后，节目组也表示道歉之前没有考虑周全，为了保证节目的专业性和公正性，他们决定将苏怜换成一个专业的歌手。
节目组那些选手们的粉丝一致支持，他们早就看不惯苏怜了，什么都不懂，乱点评。
而苏怜的粉丝全都去喷节目组和简宁，凭什么没有理由开除他们姐姐。

第7章
容氏，邢宇走近办公室，对容少言道：“先生，夫人又上热搜了。”
容少言微微皱眉，不耐道：“这种事情，以后就不用告诉我了。”
他知道简宁最近签了个艺人，在那个圈子里，上热搜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邢宇欲言又止，犹豫道：“可是……”
容少言抬眸看向他，眼神淡淡：“给我。”
邢宇将iPad给他，容少言接过来，毫无意外，全是骂她的。
那个视频让他目光一顿，点开开来看，随即眸光变得有些幽深。
那就是她签的艺人？她一向护短，上一次见她这么护短，还是以前她为自己骂他父亲的时候。
那时候她小小的，也不喜欢他，他父亲的情人找上门来。
她说“他是我未婚夫，就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他”。
容少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点弧度，察觉到后，又立马抿直了嘴唇。以至于他都没注意，简宁怼的对象是苏怜。
邢宇似乎察觉到他心情不错，试探地问道：“容总，要不要帮夫人撤掉。”
容少言摇摇头，淡淡道：“不用。”
她既然要闹，就自己解决。
“好。”邢宇垂下眼眸，退出办公室。
“等一下。”容少言突然道。
邢宇以为他又要帮夫人，便下意识问道：“要帮夫人的热搜撤了吗？”
“谁说我要帮她？”容少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邢宇镇定下来，头低得更低了。
容少言摆摆手，语气没什么情绪道：“去查一下她那个艺人，顾笙歌。”
“好。”
……
简宁的微I博没什么粉丝，她也很少玩儿微博。上一条微博还是她认证了晨娱经纪人的自动微博。
这会儿因为晚上的节目，还有那几个热搜，粉丝一晚上涨了十多万。
一开始，都是顾笙歌原来的粉丝跑来关注她，感谢他。
“呜呜呜谢谢漂亮姐姐保护我们哥哥，让他可以重新复出。”
“姐姐太刚了，爱了爱了！我们哥哥终于不会被欺负了。”
“以后哥哥就交给姐姐了，好好照顾他。”
“现在哥哥有姐姐这样的经纪人，我没就放心啦！”
苏怜晚上也发了个歉意的微I博。
苏怜V：抱歉，节目组邀请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节目，我只是从一个观众的角度去评价选手，这确实不公平。对我朋友简宁的艺人造成了困扰，很抱歉@简宁
苏怜这条微博一发，把自己放在一个受害者的角度，还强调了她和简宁是朋友，她的粉丝全都去骂简宁了。
粉丝们不知她们俩的恩怨，就真以为她们是朋友。
苏怜出道这么久，粉丝当然比顾笙歌要多很多，之前夸简宁的微博顿时全部被骂声淹没了。
“天呐！怜怜交友不慎吧！这是哪门子朋友，D区！”
“怜怜实惨！这种人还说是朋友，怜怜真是善良。”
“这种人还当经纪人，以后是不是疯抢资源啊！”
“就是，滚出娱乐圈把！”
不仅如此，还有人扒出来了，简宁是之前打司昱的那个人。
有人截了视频的截图，还有之前司昱发的图片对比。
匿名网友：你们不觉得这是一个人吗？这谁啊？这么狂的？随便打人，随便骂人？
一时间简宁直接被骂上了热搜。
“这位姐姐好大的脾气，连影帝都打。”
“你家弟弟都糊穿地心了，想蹭我们哥哥热度吗？滚！”
“简直娱乐圈毒瘤！滚出娱乐圈！”
“这么嚣张，是不是需要道歉？”
“请简大经纪人给我们一个说法，打人也要理由的吧！”
白天公司里，顾笙歌连忙从练习室里跑去简宁办公室，担心道：“姐姐，你没事吧？不要听他们胡说！”
姐姐本来家里就破产了，还要被这些人骂，她肯定会难过的。
简宁看他一眼，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目光扫向一旁的助理，漫不经心道：“苏怜最近的代言有那些？给我看看。”
她说抢资源，就抢资源！
她又将一个视频传给张瑾，淡淡道：“这个放出去。”
这是酒吧老板给她的完整监控视频，司昱之前找酒吧要监控，也告诉过她。
她让酒吧那边给他，并和他做戏，假装被他买断了。
昨晚简宁没有撤掉热搜，就是想白热化的时候反击。
视频放出去，同事也买了热搜。
是一个大V发的：你们要的打人理由来了！不谢！（ps：没想到司影帝私下是这样的人嗷！）
视频一发出来，风向立马就变了，吃瓜群众就是这样。
“哇！惊天巨瓜！司影帝私下这么放得开的吗？”
“这也太搞笑了，骚扰别人被打了，居然先出来卖惨，这还是男人吗？”
“司影帝脸疼吗？哈哈哈哈哈哈。”
“骚扰男biss！这种人还得了影帝？贵圈真乱。”
想就这一次击垮司昱当然是不可能的，他背后的团队很优秀，热搜撤不下去，立马安排人控评带节奏。
“视频里哪里看得出来我们哥哥saor骚扰啦？”
“哥哥估计只是想搭讪小姐，结果被一顿打。”
“搭讪直接拒绝就好了，打人就很光荣吗？”
“抱走我们哥哥，下次别乱搭讪啦！”
“这脾气也太火爆了，不就是搭讪嘛。”
因为视频里，司昱的动作很隐晦，骚扰就这么被轻巧地说成了搭讪。
不过这次也依旧让司昱名誉受损了，路人缘大幅度降低。
看着这几经转折，也让简宁看清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挺复杂，她一直都是简单粗暴的做法。
她终于从内心里对娱乐圈开始感兴趣，挺有趣……
司昱此时十分懊恼，他不只是已经买断了监控？为什么又有一份？
想到什么，他骂了声脏话，他被酒吧坑了！
至于苏怜，她的经纪人此时正在骂她。简宁说抢资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豪门圈子其实很小，苏怜接的代言公司，都在她的人脉圈子以内。
经纪人气不打一出来：“简宁到底是谁？说实话！”
苏怜咬了咬牙，不情不愿道：“简家大小姐。”
“简家？”嘉城还有几个简家？经纪人深吸一口，怒骂道：“你不是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以后少给我惹她！”
苏怜放在膝上的手握紧，被眼帘遮住的眸光尽是不甘，凭什么？她来这个圈子依旧那么嚣张，自己辛苦得来的代言被她说撤就撤掉了。凭什么……少言明明已经不喜欢，还要和她结婚。
自己哪里比不过她？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经纪人见她走神，瞪她一眼：“这些代言，我不管你去求谁，去给我求回来。”
苏怜眼睛睁大一点，对了，她还可以去少言，少言肯定会帮她的。
最近简宁忙起来，晚上都是很晚才回家。
容少言也不自觉要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回去，他看着苏怜打来的电话，他微微皱起眉。
顿了顿，他还是接通，淡淡道：“什么事？”
苏怜见他接了电话，立马委屈巴巴地哭诉道：“少言，求你去和简宁说说，让她放过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工作，求她将代言还给我好不好？”
容少言不耐地扯了扯领带，眉头紧皱：“她又怎么了？”
他一点也不想管女人之间的纷争，但苏家老爷子是为了救自己爷爷而去世的，苏家老爷子去的时候让他看着点苏怜。
因为父母的事，他与爷爷的感情非同一般，所以他对苏老爷子的很是歉疚。以至于她有事的时候，他不得不顺手帮一把。
苏怜觉得有戏，就赶紧将自己代言被抢的事情告诉了他，哭着说道：“我因为她已经被节目替换了，少言你一定帮帮我，求她将代言还给我。”
容少言捏了捏鼻梁，淡淡道：“我会和她说。”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因为偏见，他下意识认为是简宁故意在针对苏怜。这几年，简宁偏觉得苏怜喜欢他，总爱找她麻烦。
不仅是苏怜，只要和他走近的女人，都会被她收拾。
晚上简宁回到家，心情还不错，她突然觉得这种繁忙的日子很充实，比过去总是去猜容少言心思的日子要快乐很多。
她进门的时候，容少言正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她似的，见她进来，抬眸看了她一眼。
简宁没看他，将包挂好后，径直上了楼。
容少言漆黑的眼眸里光华流转，片刻后，起身跟了上去。
简宁发现他跟了上来，皱了皱眉，随即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走近房间，容少言关上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人，缓缓道：“简宁，我们谈谈。”
简宁美眸流转，随即扬唇一笑：“行，谈什么？”
容少言走近她，动作轻柔地牵起她的手，走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
简宁一坐下，就翘着二郎腿，歪在沙发上，朝容少言挑了挑眉。
容少言定定地看着旁边美艳绝伦的女人，片刻后，语气轻缓道：“宁宁别闹了，我和苏怜没有什么，你也别去针对她。新婚夜那天我在公司有事，帮她只是看在苏老爷子的份上，顺手帮了。”
他现在才知道，新婚夜那天的事情，她有多介意。
简宁一挑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娇笑几声后，随即一秒变脸，冷冷道：“你觉得我是特意针对她才去娱乐圈的？”
“不然呢？”看着她带着冷意的脸，容少言用带着笑意的温柔掩饰着自己的心慌，都快一个月过去了，他隐隐觉得这次的她有些不同。
“呵！”简宁冷笑一声，抬着下巴不屑一顾：“你到底是高看了苏怜，还是高看了你自己？你们谁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
容少言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眸光看着简宁，语气温和道：“我不想和你吵架，希望你将代言还给苏怜，别这么无理取闹。”
简宁眼底一热，突然一阵委屈漫上心头，她陷入谣言的时候没见他帮自己，苏怜丢了几个代言就赶紧来找她了。
她缓缓冷静下来，一瞬不瞬地看着容少言，目光平静如死水。
被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容少言心里那丝慌乱又跑了出来，他掩饰性地请咳两声，瞥开目光道：“记得还给她，我去书房了。”
说罢，他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简宁平静的目光跟着他的身影，突然开口道：“容少言，我不想喜欢你了。”
心口还是有点痛，但她会努力的，努力着不去喜欢他。

第8章
简宁平静的目光跟着他的身影，突然开口道：“容少言，我不想喜欢你了。”
心口还是有点痛，但她会努力的，努力着不去喜欢他。
容少言霎时顿住，回过身看向简宁，愕然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轻颤，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不等简宁说话，他就又快步走走到简宁面前，弯下腰双手扶住她的肩，变得冰冷眸子盯着她的眼睛，讽刺地低笑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我？嗯？”
简宁抬头看他，眨了眨眼，倏然肆意地大笑出来，笑着笑着眼角溢出了晶莹。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目光定定地看着容少言：“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爱玩儿，可喜欢你是我做过最认真的事情。”
看着她这样带着决绝的目光，容少言后退两步，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有什么要失去的恐慌。
简宁收了笑容，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了。”
闻言，容少言浑身一僵，他垂眸看着简宁，眸底藏着不敢想象。她这样仰着头，他正好可以看见修长白皙的脖颈。
不知看到了什么，容少言突然瞳孔一缩，克制着急切问道：“项链呢？”
简宁一挑眉，不屑一顾地勾唇道：“早扔了！”
容少言似不相信，伸手解开她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他的动作，让简宁错愕了一瞬，随即回过神儿来，赶紧阻止他，红着脸厉色斥道：“容少言，你个流氓！住手！”
待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的时候，容少言动作顿住，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简宁察觉到他的眼神儿，连忙系好领口，低头不耐烦道：“神经病吧！有病去吃药啊！”
这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容少言，他骤然将她按在沙发靠背上，轻声道：“流氓？我们是夫妻，怎么能叫流氓？”
他回应了她上一句话后，便低头就口勿住简宁，流连缱绻着，好似这样就能平复心底那丝暗藏的恐慌似的。
系好的蝴蝶结又被拉开，男人并不是浅尝辄止，甚至还想做其他什么。
简宁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伸手抵住他胸口，使劲推他，没想到一个病秧子力气还挺大。
实在推不开，她闭了闭眼，用力一咬。
容少言顿住，退开了些，嘴角带着一丝血，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极大的反差，无端有几分妖冶魅惑之感。
他伸手轻柔地将简宁的头发别在耳后，眼眸冷淡地看着她，轻讽地勾起唇，轻声道：“不用耍没用的手段，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过去为了让自己喜欢她，用了那么多手段，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他不信!她可是要牢牢抓住自己的心啊。
这是又是什么？欲擒故纵？
听到他的话，简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敷衍地哼笑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她抬手嫌弃地擦了擦嘴，瞥了眼手背，算了，就当被狗啃了口。
容少言瞥了一眼，眸色变了变，随即也没生气，淡淡地看着她，语气轻柔冷漠：“将代言还给苏怜后，来容氏。”
简宁没好气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容少言倏然轻笑出来，倾身凑近简宁，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捏住她下巴，轻声道：“不然你离了简家和容家，还能做什么？嗯？”
他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的话，让简宁强忍不住怒气一把推开他：“滚！”
她起身走去洗浴室，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流。
她力气不小，容少言被推得坐倒在沙发上。他抬手遮住眼眸，呼吸艰难而沉重，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越加苍白。
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起身去翻了翻简宁经常放东西的几个抽屉。
终于在一个抽屉里看见了那条红宝石项链，心里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可这也印证了他的想法。他嘲讽地勾起唇角，她真的只是欲擒故纵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网上这些热搜，第二天简父叫简宁和容少言回她家吃饭。
简宁也好久没有见到父母了，这会儿一想起，她就觉得自己结婚冲动了，天天这么糟心，还见不到父母和哥哥。
两人回到简家，妈妈沈佳妍就笑着上来拉着简宁的手，温柔道：“宁宁，少言，快进屋。”
一进去，简父果不其然就训了简宁，垮着脸低声斥道：“都结婚了还不知道稳重，一天天尽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故意将简宁拉到一边，没让容少言听到。女儿他可以训，但不能在别人面前训，就算这人是他女婿。
“才不是乱七八糟的。”简宁也不怕他，轻哼一声。
简父瞪她一眼，没再发作，到底他是纵容这个宝贝女儿的，训斥也只是不痛不痒说一下。
今天叫他们回来吃饭，还是因为想女儿了。
吃完饭，简宁坐在沙发上和妈妈聊天，简父将容少言叫到了书房。
哥哥简易凑过来，笑着说道：“听说宁宁当起了经纪人？要不要哥哥给你弄个工作室？”
简易和简宁长得有点像，都是偏明艳张扬的长相，略带攻击性。不像容少言，像陌上如玉的公子一般。
他没有问简宁的婚后生活，因为他知道是怎样的，新婚夜和别的女人传绯闻，还能好？
简宁摇摇头：“不要！”
简易一挑眉，继续道：“那我给你个助理要不要？”
简宁觑他一眼，抬了抬下巴：“我有助理！”
“啧。”简易撇嘴，轻哼道：“你的没我的好。”
简宁没忍住笑出声，最终还是收了，她哥说的没错，他给的助理能力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回一趟家，让她心里暖暖的，果然最爱她的只有家人。
简父将容少言叫到书房，也有说这件事，还训斥了他。新婚夜都那样，根本没有将他简家放在眼里。
训着训着，他看着容少言那病殃殃的样子，又说不下去了。
容少言垂着眸受着，等简父说完，语气诚恳道：“上次是我的不对，以后不会了。”
而他半垂的眼眸里，却满是漠然。
简父冷哼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
几天后，简宁带着顾笙歌去试镜，哥哥给她的助理开车。
车上，她笑着问顾笙歌：“怎么样？有把握吗？”
顾笙歌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抿唇笑道：“有。”
不知道姐姐会不会觉得他自不量力。
简宁一扬眉：“不错。这是你第一次试镜，我们不管结果，就来增加经验。”
顾笙歌乖巧点头，暗自下决定，他一定要拿下这个角色，不能辜负姐姐！
《青橘》的导演赵书，见到简宁，打趣道：“小宁宁，好久不见。”
简宁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啧。”赵书看了眼顾笙歌，笑眯眯道：“这就是你签的人？”
“是啊！不错吧？”简宁看向顾笙歌，介绍道：“这是赵书。”
之前他们没见过面，赵书直接将剧本给了她。
赵书点点头，想到什么，笑嘻嘻道：“对了，我还没祝你新婚快乐。”
其实他是故意不去他们婚礼的，他就不想看见这女人跟着别的男人笑得一脸幸福。
听见他的话，顾笙歌倏然睁大眼睛，姐姐……结婚了？
他此时就像被浇了一盆凉水，将心里的希翼全浇灭了。
简宁神情不自在了一瞬，撇嘴道：“正好，也没什么好快乐的。”
赵书眸光闪了闪，不经意地笑道：“怎么？你不应该是得偿所愿了么？”
顾笙歌立马竖起耳朵，姐姐的婚姻有隐情？
简宁抬瞥了眼顾笙歌，赶紧道：“不提他了，还试不试了？”
她今天可是来做正事的。
“试试试。”赵书极会看人脸色，带着他们进去。
试镜的时候，简宁坐在赵书旁边，还一个劲儿吐槽他：“你这剧不就是全员暗恋么？拍来有人看么？”
男主暗恋女主，可女主喜欢别人，男二又暗恋女主，太复杂了。
不过剧本写得还挺好，简宁读了，那种感情写得特别真实。
赵书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不着调地笑道：“那你会看吗？”
顾笙歌试的是男二的戏份，今天不止他一个人试镜。
在空闲的时间里，赵书和简宁聊着天，有意无意地引到她的婚姻上。
听见两人是开放式婚姻，赵书眸光一闪，俊美的脸上故作惊讶：“他真是这样说的？”
简宁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们这个圈子不是挺常见的？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赵书心情愉悦，止不住笑容：“是挺常见的。”
赵书长眸微扬，笑得妖里妖气，桃花眼跟带了钩子似的，一脸多情相。也是爱玩儿，所以才能和简宁玩儿到一块儿。
轮到顾笙歌试镜的时候，简宁就立马不说话了，朝他眨了眨眼，用口型道：“加油！”
赵书瞥了她一眼，看向顾笙歌，点头道：“开始吧。”
顾笙歌试的男二是暗恋女主的，他看了眼简宁，随后就进入状态。
简宁本来没抱希望他能选上，但没想到这孩子在演戏上也还挺有天赋，将那种暗恋的爱而不得的苦涩演得活灵活现。
实际上，这也是顾笙歌现在心理的真实写照。他的姐姐结婚了，他再也没有希望了，可不就是苦涩的么？
等他试完，赵书就直接拍板道：“好，就他了。”
演出了他想要的感觉。
不过……赵书戏谑的目光看了眼简宁，这孩子好像是他情敌啊。
算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最大的敌人可不是这小孩儿。
回去的时候，简宁对赵书道：“改天请你吃饭。”
这算是一个人情，还是要还的。
“行！”赵书一挑眉，吊儿郎当地给了她一个媚眼，笑道：“我等着。”
简宁故意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
最近简宁发现，她的小朋友很拼，天天都在练习室里练习，或者在公司的表演课学习。
顾笙歌趁《青橘》还没拍，就多多学习充电。
姐姐结婚了，他能做到就只有给她赚钱，赚很多很多钱，来报答她。
他这么拼，简宁都不好意思玩儿，也开始忙起来。
简宁送顾笙歌回公司分给他的房子的时候，说道：“等改天我在公司附近买套房子吧，正好方便。”
她是经纪人，其实工作倒是自由。只是经过之前那件事，也挺容易被拍，要是曝光了她和容少言的婚姻的婚姻可就不好了。到时候，狗男人肯定又以为是她在耍手段。
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回去面对容少言那张脸，越到后面，她越不明白，自己到底西喜欢他什么？
顾笙歌一愣，看向她，试探着问道：“姐姐先生不会介意吗？”
简宁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不用管他。”
顾笙歌眼睛睁大了一点，怕被简宁看出点什么，赶紧垂下眼眸。
姐姐的婚姻真的有隐情……

第9章
简宁是急性子，什么事情只要决定了就会去做，房子交给哥哥给她的助理赵晖去选，很快就处理好了。
她就直接搬了出去。
张姨看着她搬东西，有些急切道：“夫人，您要不要等先生回来再搬？”
简宁瞥她一眼，不以为意道：“不用。”
反正他也不会关心的，他只想维持他们俩的婚姻，达成两家的合作，这样不是正好吗？
她倒是有些疑惑，容少言不是说张姨是周女士的人，怎么他们俩这样这么久了，周女士也没和她说什么？
赵晖过来帮她搬东西，她便没多想了。
容少言回家的时候，没看见简宁，便以为她还没回来，便问张姨：“夫人还没回来？”
张姨欲言又止，犹豫道：“夫人搬出去了。”
容少言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眉道：“搬去哪儿了？”
张姨垂首解释道：“夫人说她住家里工作不方便，所以搬去公司附近了。”
闻言容少言心里一空，身形晃了一下，脸色越加苍白，张姨连忙扶住他，关心道：“先生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因着他的病，容家有专门的家庭医生。
“不用。”容少言摆摆手，调整了一下呼吸，抬手捂住有些疼痛的心口。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心脏在痛，还是他的错觉。
他又想起之前她说“我不想喜欢你了。”
容少言闭了闭眼，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她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她向来虚伪，喜欢他也是有目的的，这次又不过是她的欲擒故纵罢了。
他勾唇冷笑，倒要看看，她能在外面住多久。
容少言洗漱完后，躺到床上，下意识侧了身，可对面却一片空荡荡。
他闭上眼，努力想睡着，可怎么都睡不着。
接下来几天，简宁都没有回来过。
容少言莫名地不想回那空荡荡的别墅，便回了容家老宅，容老爷子有些心虚地问他：“宁宁是不是知道我之前装病了？她都不来看我了。”
容少言对老爷子温和一笑：“她不会怪您。”
看着孙子眼里的落寞，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远方：“少言，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也不知道以后到了地下，简家那个老家伙会不会怪他。
容少言心头一紧，勉强地笑道：“爷爷没错。”
容老爷子摇摇头，看向远方。
他离开老宅的时候，容母周女士语重心长道：“少言，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别到头来像我跟你父亲一样。”
容少言一顿，垂下眼眸，缓缓道：“不会的。”
从老宅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女士那句话。容少言开车去了简宁现在住的地方，他之前让邢宇查过她住哪儿。
简宁正在煮火锅，刚将菜放进锅里，门铃就响了，她以为是顾笙歌，边走去开门，边说道：“怎么又来了？”
顾笙歌和她离得不远，这几天三天两头来串门儿。
一打开门，就看见门外长身玉立的容少言，她惊讶了一瞬，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
她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容少言微微皱眉，抬眸看向她，淡淡笑道：“很惊讶？”
“有点。”简宁一挑眉，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你来做什么？来给苏怜要代言啊，我不会还的。”
不欢迎的语气很明显，毫不客气。
闻言，容少言微微皱眉：“你没还给她？”
他并不想插手这些上次，上次和简宁说了过后，便没再管。
这质问的语气让简宁心里上火，瞪他一眼，理直气壮道：“我凭本事抢来的代言，凭什么要还？”
她早就天女散花似的，分给了公司其他艺人了。
见她这么生气，容少言心中莫名有几分愉悦，温和道：“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不请我进去坐坐？”
她还在吃醋，果然搬出来只是赌气他帮了苏怜。
“不想请！”简宁口上没饶人，不过她还是移开了一点位置让他进来，嫌弃道：“大晚上来我这儿做什么？也不怕被拍到。”
可是他说的，不公开两人的婚姻。
她的话，让容少言病态苍白的脸上罩了一层淡淡的阴霾，他一言不发地径直走进去。
简宁将鞋架上的拖鞋扔到他面前，冷冷道：“换鞋！”
容少言低头看向那双男士拖鞋，瞳孔微缩，倏地抬头看向简宁，带着克制不住的质问强自镇定道：“为什么会有男人的拖鞋？”
简宁瞥了眼，那是顾笙歌过来的时候穿的。再看他这一脸“像是抓到妻子出轨证据”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开放式婚姻不是他提出来的？说不好的互不干涉呢？
果然，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卑劣的占有欲，就算他厌弃，也不让别人沾染。
她看着容少言，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你说呢？不是说互不干涉？”
容少言脸色变了变，握拳抵唇咳嗽两声，随即若无其事似的淡淡道：“我没其他意思，只是关心一下。”
话落，他抬眸看向简宁，唇角微勾：“毕竟是法律上的夫妻，不是吗？”
不过他还是没有穿那双拖鞋，径直走了进去。
“行。”简宁只以为他有洁癖不愿穿别人穿过的，耸了耸肩，惯得他。她闻到一阵香味，突然想起自己还煮了火锅，便随意问了句：“你吃晚饭了吗？”
容少言刚从容家老宅出来，不知道出于什么，他淡淡开口：“没有。”
简宁翻了个白眼，她只是礼貌一下好吗？这人情商被狗吃了吗？
她突然想到这人不能吃辣，眼睛一亮，笑嘻嘻道：“我煮了火锅，你要是能吃辣呢就顺便吃点，不能就算了。”她耸了耸肩。
“嗯。”容少言点点头。
简宁去厨房打了两个蘸碟，很简单，就是蒜蓉加葱，再加点其他调料，这是顾笙歌教她的。
她请了做饭阿姨，平时会过来做饭，顾笙歌来的时候就是他做，她也跟着学了几个菜。
今天是她人生第一次尝试煮火锅，居然被狗男人碰上了。
容少言看着她不太熟练地弄着，神情有些恍惚，他好像从来没有见她进过厨房。和他结婚后进了，却是别人教的。
他知道简宁很挑剔又精致，没有找到乐趣，她是不会去厨房的。
而一个人是没有乐趣的……
简宁将一碗蘸碟放到他面前，她果然是精致girl，在家里吃火锅也要围上围裙，以免弄脏衣服。
红色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带着辣意的香气。
简宁舔了舔嘴唇，放了几片肉片下去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馋死了。这段时间在容家，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容少言因为长期体弱，饮食也很清淡。他闻着这股呛人的味道，就有些受不了，微微皱了皱眉。
等到了顾笙歌告诉她的时间，简宁就迫不及待地捞起肉片裹上蘸料，一口塞进嘴里。
“嗯！”简宁享受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果然还是辣的好吃。
容少言看着红彤彤的锅，抿直了唇，微微皱眉看向简宁：“你喜欢吃辣？”
在他记忆里，似乎没见过她吃这么辣。
“喜欢死了。”简宁挑眉看他，不怀好意地笑眯眯道：“你尝尝啊！很好吃的。”
容少言盯着她帮自己夹的肉，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果然只是赌气，他来找她就这么高兴。
从不吃辣的他，不知是什么，让他拿起了筷子将肉片夹起来缓缓放进口中，刚咀嚼没两下，他顿时眉头紧皱，性子里的骄矜又让他强自一下吞了下去。
事实上，不能吃辣，就不要轻易尝试。
容少吞得太快，瞬间被辣意呛住，忍不住侧身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苍白的脸都涨红了，伸手拿起餐桌上的一杯水看也不看就灌入了口中，眼泪都被辣了出来。
面如冠玉的脸上，此时狼狈不堪。
这恐怕是容少言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狼狈。他从小到大，哪时不是翩翩公子一样，温尔稳重。
看他出丑，简宁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深觉出了口气，笑得捧着肚子，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容少言终于缓了过来，脸上依旧是红的。他看向简宁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明白了什么，终于忍不住崩了斯文的伪装，怒视着正放肆娇笑的女人，猛地提声：“简宁！”
此时他只觉得难堪，被她嘲笑如此。
她从来都没有变过，他的骄矜他的尊严，全都被她踩在脚下。

第10章
“欸！”简宁贱贱地应了声，看了容少言的脸色，抬起下巴：“是你自己要吃的，可怪不着我啊！”
容少言还在咳嗽，她又想，这么欺负病人是不是不好？
她摸了摸下巴，打量着这个模样的容少言。别说，这模样让他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见她这模样，容少言倏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简宁，一字一句道：“跟我回去。”
惯会装温柔的他，突然这样，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这让简宁感到不太舒服，她皱了皱眉，没好气道：“你自己回去，我不回。”
容少言眉心微皱，缓了缓神色，看着她的眸光不带任何情感，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然：“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没时间陪你玩儿这些无聊的手段。”
听着他这些话，简宁越来越麻木了，心底只剩下烦躁，她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没时间您赶紧回去得了！还搁我这儿浪费什么时间啊？”
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不在意后，感情如此经不起消磨。本以为她爱了这人四年，会花很久的时间才能走出来。而现在仅仅只过了一个多月，她再见到这人，心底便只剩下烦躁和不耐。
总算明白，妈妈总是和她说，女孩子要有事业，有了重心，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包括感情。
她不耐烦的语气，让容少言心底一闷，回想起来，她似乎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在他面前，总爱装得乖巧。现在连装也不装了，难道她真想放弃了？
容少言勾了勾唇，无声冷笑，他不信！她努力了四年，装了四年，会这么轻易放弃？
他眸色淡淡地看了眼简宁，起身语气温温浅浅：“好，你自己冷静一段时间，我改天再来接你。”
简宁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门的方向，极力克制着怒气：“门在那边，滚！”
她真是讨厌极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容少言眸色一冷，随即强行压制住怒意，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看着她：“宁宁，希望你适可而止。”
话落，他便转身走得毫不犹豫。
简宁吐出一口气，狗男人终于走了！
她没好气地将所有菜一股脑地全煮进了火锅里，最后撑得歪在沙发上。
……
经过昨晚的事情，简宁以为容少言那向来骄矜的男人不会再来她这儿了。
今晚顾笙歌也来了她这儿，他过两天就要进组，最近总说要吃点好的。
当然，简宁是不可能下厨房的。
她在厨房看着男孩子做饭，凑过去好奇道：“你准备做什么？”
顾笙歌在认真地挑虾线，听见她的话，侧头弯起眼睛笑眯眯道：“给姐姐做盐焗虾。”
“诶？怎么做？怎么做？”简宁十分好奇，她只会吃。连食材处理的过程，都是最近从容家搬出来，才见到。
以往她无论是作为简家大小姐，还是嫁进容家，这些事情都不用她做，甚至都见不到。
在顾笙歌将盐倒入锅里的时候，外面敲门声又响起了。
又是谁？简宁疑惑了一瞬，走过去门，见到是容少言，忍不住皱眉不耐道：“你怎么又来了？”
容少言抬眸看向她，淡淡道：“你调整好了吗？好了就回去。”
简宁无语，不想理他，便回身又往厨房走去。
容少言也不生气，关上门自己走了进去，他下意识看了眼鞋架，那双拖鞋已经不见了。他勾了勾唇，心情无端愉悦起来。
待他跟着简宁走进厨房，在看到厨房里忙碌的那个少年后，一瞬间被定在了原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无意识握紧拳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更愿意相信，她这是为了气自己。
顾笙歌见简宁回来，转身笑着问道：“姐姐，是谁啊？”
一转身便看到了气质不凡的容少言，他一瞬间便想到了简宁结婚的丈夫，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容少言下意识向简宁质问道：“他怎么在这儿？”
顾笙歌慌乱地解释道：“先生，你不要误会，我和姐姐……”
“你不用解释，他不介意的。”简宁打断了他，笑看着容少言：“你说是吗？”
见她这样，一向温温淡淡的容少言，面色霎时铁青，抬眸冷冷地看向顾笙歌，沉声道：“出去。”
顾笙歌无措地看了眼简宁，小心翼翼道：“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你不用走！”简宁皱起眉，看向容少言，不耐烦道：“不是说好了互不干涉？你什么意思？”
她的话，让顾笙歌震惊在原地，他过去在这个圈子待了那么长时间，了解一些豪门联姻，自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心底的惊喜控制不住地一丝丝冒出来，他知道这样很无耻，可心心念念三年，一朝见到，他真的没办法控制对姐姐的喜欢。
听见她的话，容少言霎时面色如冰，病态的苍白殷红的唇，莫名显得妖冶又危险。
他缓缓走到简宁面前，微微倾下身，看着她的目光森冷骇人，语气却极尽轻柔道：“宁宁，你不想让他被再次封杀吧？”
之前让邢宇调查了顾笙歌，知道他为什么被雪藏。
“你威胁我？”简宁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咬牙切齿。
这人是神经病吗？
容少言倏然轻笑出来，仿佛没有听见简宁的质问似的，直起身，余光瞥了眼顾笙歌，轻声笑道：“那样宁宁可就是罪人了。”
简宁深吸一口气，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男人还能如此不要脸。能把这样厚颜无耻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磨了磨牙，转头看向顾笙歌，安慰地笑道：“你先回去，过两天我陪你去剧组。”
见她对别的男人这样温柔，容少言脸色越加冷了几分。
顾笙歌担忧地看向简宁，犹豫道：“姐姐？”
容少言冷冷的目光顿时扫向他：“出去。”
看见她身边的男人，他下意识只想将人驱逐出去。也终于意识到，他还是做不到真正的互不干涉。
顾笙歌没看他，看向简宁，抿了抿唇，微微乖巧道：“那姐姐，我先回去了。”
他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只知道他经常能在各大杂志上看到这人。姐姐家破产了，和他联姻，肯定是有求与他。
所以自己在这里，只会给姐姐添麻烦……
顾笙歌走出去后，因为担心简宁，便坐在了门口，垂着头，无比沮丧。自己好像太弱了……对姐姐一点帮助也没有，唯一的作用就好像是赚钱了。
他走后，简宁冷静下来，看着容少言，压制着怒气：“说好的互不干涉，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第一次发现男人也这么贱的，开放式婚姻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干涉她的也是他。
容少言心里满是怒气，抬手扯了扯领带，眸光冷冷地看向她：“简宁，你过了。”
他依旧更愿意相信那个男孩子出现在这里，只是简宁为了要气他。
“容少言。”简宁认认真真地叫他的名字，莫名红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道：“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另有所图，费尽心机？”
她对他再没有爱意，只为自己这些年感到委屈。她不明白，他会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容少言心底慌乱了一瞬，却不想承认，他掩饰性地轻笑出声：“难道不是吗？”
“哈。”简宁大笑一声，她抬手用手指抵了抵额头，娇声笑道：“那你管我做什么？你只要你心不动，任我耍什么手段都没用不是吗？”
“还是……”她歪头眼神妩媚地看向男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贴近他，故作娇柔道：“还是你怕自己动心啊？”
闻言，容少言心头顿时像被说中了一样慌乱，随即强自镇定下来，唇角勾起轻讽的弧度。他伸手扶住简宁的脸，低下头看着她灼人的眼睛，轻声道：“不会，永远。”

第11章
听着这无情的几个字，简宁惊讶于自己竟只剩下了麻木，原来再浓烈的爱都是经不起消磨的。
她深吸一口气，拍开他的手，后退两步一挑眉：“那最好不过了，所以我玩儿我的，你也不用管我。”
容少言脸色变了变，随即语气温然道：“我昨天回了老宅。”
“哦。”简宁恍然，难怪她搬出来这么久他都没上门，昨天突然找上门来。估计是周女士和容爷爷知道了，逼他来的。
容少言抬眸看向她，唇稍微翘：“你要怎要才能跟我回去？”
不可否认，刚刚那个男孩子让他有些不安。
他看简宁的眼神里有光，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因为这样的眼神他看了四年。他无法接受让自己爱她，可也不能容忍别人窥视她。
“不回去。”简宁皱起眉，有些不耐烦道：“妈和爷爷那里我找时间去解释，你自己回去吧。”
容少言看着女人眼里里面再也没有爱意的光彩，只剩下不耐烦，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逼近简宁，低头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她，缓缓道：“你要什么？股份？还是公司？还是容氏与恒世更深的合作？”
她努力了四年，不就是要这些吗？他可以给。
唯独爱，他不会给。
恒世集团是简家的企业，专注顶奢品牌。
容氏企业涉猎广泛，旗下有很多公司，包括娱乐圈自媒体。
近年容氏出台的一款社交软件“壹信”，现在也已经逐渐成了国内外最流行的社交软件。
恒世与容氏以往还能并肩，现在容氏在容少言的带领下发展迅速，无论在国内还在国际的地位都是数一数二的。
恒世一直在原地，急需要突破，和容家合作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听见他的话，简宁只觉得烦躁，她抬起下巴直视他，讽刺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恒世需要靠我来费尽心机地壮大它？”
两家联姻合作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当初她爸也是这样想的。和容家合作，能让恒世能让恒世更上一个阶段，在时尚界中拿下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们这个圈子也的确没有多少真爱，多数婚姻都是和利益紧紧联系在一起，比如她爸妈，又比如容少言爸妈。
只是她爸妈比较幸运，在相处中，刚好爱上了对方。
但她有自信，在爸爸心中，她大过了恒世。
不然她从小到大，就不可能过得这么肆意，从未教过她所谓名媛需要做些什么。
她倨傲地抬起下巴，眸光如同带了刺一般的尖利，冷冷道：“以后没有其他事，请不要来找我！”
她的话，让容少言心头猛然下坠，他看着神色冰冷的女人，有有一瞬无措的慌乱。
难道他一直错了？
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当年的傲慢和不屑一顾，以及那些血淋淋的语言。
他不敢再相信，不敢像他母亲那样，一次又一次的相信，最后落得差点丢了自己和儿子的性命。
头脑中的混乱，让他一阵心悸，容少言深深皱起眉，强行忍住那阵剧痛，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有些骇人。
他这模样，在简宁看来，就是阴沉着脸，像谁欠他的一样，便冷冷道：“还不走？”
听着她冰冷的话，容少言心底自嘲，她根本不会在意你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简宁，转身离去。
简宁皱了皱眉，觉得他这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她现在气极，都忘了容少言身体的问题。若是过去那个深爱他的女孩儿，肯定会发现他现在的不对劲儿。
容少言打开门，突然顿住，就看见顾笙歌正坐在门边。
他关上门，踱步到少年面前。
顾笙歌一直低着头在发呆，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高定皮鞋，他才仰起头，看向容少言。
容少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哂了一声，缓缓道：“你喜欢她？”
顾笙歌微微皱眉，抿了抿唇，神情犹豫。
容少言没在意，只是勾唇轻笑道：“我知道她帮过你，可她不记得你了，是吗？她啊，是不会喜欢你的。”
高傲如她，又怎么会看上什么都没有的小男孩儿。
说完，他转身迈向一旁的电梯。
“那容先生呢？”顾笙歌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道：“您也喜欢她，不是吗？”
容少言身形僵硬了一瞬，转身眸光冷冷地扫向他，淡淡道：“谁告诉你的？她？”
顾笙歌摇摇头，眼神干净澄澈，认真道：“我跟您不一样，我喜欢一个人，会一直喜欢下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到她那一边。”
三年过去了，他还有很多个三年。
容少言脸色一变，随后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出来。他意味不明地扫了眼顾笙歌，转身走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里面的镜子，他才发现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森冷得一点不像他。
在顾笙歌面前，他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强行保持住自己的风度。他很想冲上去将那小子扔出去，但他知道，他那样做就输了。
容少言下楼，坐到车里，终于忍不住卸了一身伪装，抬手捂住胸口，皱着眉难掩虚弱。
看到这样的情形，邢宇已经能够很镇定了，他关心道：“先生，稍等，我拿药出来。”
以容少言的身体，只要他常呆的地方，都备着药，以防万一。
容少言吃下药，闭目养神，淡淡道：“叫人……看着夫人。”
邢宇眸光动了动，恭敬道：“是。”
半响后，容少言睁开没有聚焦眼睛，眼神涣散，她怎么可以这样就放弃呢？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顾笙歌处在原地，犹豫地看了眼房门，最终还是默默离开了。
几天后，简宁送顾笙歌去剧组。
在车上，简宁看向旁边的顾笙歌，笑问道：“笙歌，要不要我给你挑个小助理？”
顾笙歌一愣，随即连忙摇头，垂眸乖巧道：“我现在还用不了，姐姐别浪费了。”
少年做得端端正正，长卷的睫毛垂下，乖得不行。
他以前也火过，也是有助理的。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要助理，这样每次出门就只有他和姐姐两个人，不想多一个助理。
简宁一挑眉，胡乱揉了把他的头发，笑眯眯道：“你怎么这么乖啊？”
少年乖巧听话，在她眼里就像弟弟一样，让她很想照顾他。
顾笙歌被她揉得翘起两撮呆毛，眨了眨眼，转移话题道：“那姐姐会在剧组陪我吗？”
“嗯……”简宁想了想，挑眉道：“当然会经常来陪你，不过姐也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现在就这一个艺人，自然拍戏也是经常跟着的。只是现在她既然决定做这一行，那些朋友，她得去联系才行。
“哦。”得到她这个回答，顾笙歌也已经很满足了。
快到剧组的时候，顾笙歌想到什么，纠结了很久，才试探着问道：“姐姐，你和容先生的婚姻真的是那样的吗？就是互不干涉，开放性的……”
说得直接一点，其实就是各玩儿各的。
他问到自己的婚姻，简宁倒是有些意外，一想到容少言那张脸，便撇嘴道：“对啊！我们这样的婚姻，谁不是这样？”
顾笙歌眼里掩饰不住的欣喜，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简宁瞥他一眼，眯了眯眸子，故意装腔作势道：“你很高兴啊？”
顾笙歌反应过来，有些无措，连忙摇头解释道：“没，我……我只是觉得有些惊讶，姐姐还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耳朵都憋红了。
他真的很怕，在简宁心里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这大概是只有在少年时期才有的，最纯粹的喜欢了吧。
她的反应，让简宁忍不住哈哈大笑，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一下他脑袋：“怎么这么不禁逗？”
话落，她一本正经地附和他：“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
她才毕业呢，就嫁给了容少言那个老男人，太亏了。
容少言其实也不算大，只比简宁大了三岁。
她这么说，顾笙歌脸更红了。
简宁看了，这孩子挺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动不动就脸红。

第12章
简宁和顾笙歌到了片场，其他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赵书一看见她，便吹了个口哨，笑得风流骚气：“宁宁来了。”
简宁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别叫那么恶心。”
她扫视了一眼片场，赵书这次请的都是有些人气的小花和小生，貌似只有顾笙歌算是新人。
赵书也不生气，依旧一脸笑嘻嘻，亲自领着她和顾笙歌过去。
片场的其他几位演员本来对顾笙歌不太在意的，现在看见眼高于顶的赵书对其经纪人这么殷勤，他们看顾笙歌的眼光顿时就变了。
赵书虽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可他拍的剧几乎都爆了，同时他也眼高于顶，不是谁都能入他的眼。
这位圈内突然出现的经纪人，不仅入了他的眼，还能让他这么狗腿。聪明人就知道，这经纪人的来路不简单，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他们这个圈子，可不就是靠着自己的经纪人吗？惹怒一个有能力的经纪人，对他们来说，就是灾难。
这么一想，他们顿时上来对顾笙歌客气打招呼。先生女主甜美地笑道：“顾老师好，我叫孙瑶。”
顾笙歌懵一下，看了眼简宁后，随即礼貌地一一打招呼，周到得一点也不像简宁面前那个害羞的男孩子。
见到这一幕，简宁满意地一挑眉，本来还怕男孩子太害羞不好，看来不用担心了。
今天演员们稍作休整，明天上午正式举行开机仪式。
赵书叫住简宁，一手撑在她肩上，低下头凑近她没个正形地笑道：“说了请我吃饭，就今晚吧。”
“行。”简宁觑他一眼，吐槽道：“我怎么觉着赵公子就像讨债的呢。”
至于他的动作，她没有在意，他们一群人玩儿也跟兄弟没两样。
“那可不。”赵书朝她眨了下眼睛，一双桃花眼放电似的笑道：“宁宁可是欠了我桃花债呢。”
简宁一噎，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都多久的事儿？感情您还记着呢。”
不就是高中的时候，给他女朋友给嚯嚯没了嘛。
其实也不算是女朋友，就是那时候赵书正撩人家妹子呢，正好她当时因为一点事儿气冲冲地跑过去揍了他一顿，然后那妹子就看不上赵书了。
毕竟连女人都打不过呢。
“那是。”赵书一挑眉，伸出手指故作调戏似的勾了勾她的侧脸，半开玩笑道：“宁宁可得赔我。”
“赔赔赔。”简宁用手肘怼他一下，没好气道：“走，赔你吃饭。”
“好嘞。”赵书搭着她的肩，两人一起往外走。
不知察觉了什么，他回头看了眼正呆愣在不远处的顾笙歌，朝他眨了下眼睛。
他守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没得到，怎么能让个小屁孩儿给追去了。
顾笙歌站在原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手指，有一瞬的自卑。随后又释然地扬唇笑了，姐姐那么好，本就值得这么多人喜欢。
只要姐姐还没有喜欢的人，他就可以争取的，不是吗？
这姿势实在太过亲密，简宁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将赵书地手甩了下去。
赵书“啧”了一声，故作幽怨道：“宁宁脾气还是这么差呢。”
“我就是脾气不好！爱吃不吃！”简宁瞪他一眼，加快脚步。
“吃吃吃！”赵书连忙追上去，看了眼她美艳的侧脸，愉悦地勾起唇角，他还就喜欢她脾气不好。
吃完饭回酒店，简宁看了房间号，看了眼赵书，挑眉道：“你不用给我搞特殊化，我只是一个普通经纪人罢了。”
她这房间是个套房，就在赵书旁边。
赵书“啧”了一声，吊儿郎当道：“那你还是我朋友呢。”
简宁心里一暖，扬起唇笑得眉眼弯弯，随即打开门，回头看向他道：“那我可欣然接受了。”
看见她笑，赵书也笑了，往前两步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女人撩人的背影，突然道：“你和他还真是各玩儿各的？”
简宁一顿，回过身，扬眉一笑：“是啊。”
互不干涉可是他亲口说的。
看出她眼里的不在意，赵书勾起唇，多情的桃花眼望着她，意味不明道：“那，玩儿我试试？”
简宁猛然被呛住咳出声，看了他不太正经的表情，随即又笑出声，以为他在开玩笑。
她漫步走到赵书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他，故作娇柔道：“没想到赵公子还有做男小三的兴趣？”
“是啊。”赵书喉头动了动，突然握住她的手一用力，将人抵到门板上，低头凑近她耳边吹了口气，低声诱道：“所以，宁宁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简宁这才愕然，脱口而出道：“你来真的？”
赵书低笑两声，道：“宁宁愿意吗？”
他说着，慢慢凑近女人殷红的唇，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半响后，简宁伸手抵住他的脸，半开玩笑道：“太熟了，下不去手啊。”
赵书拿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不正经地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是生的，还是熟的？嗯？”
简宁脸色变了变，推开他，抬着下巴玩笑道：“别开玩笑了，你不会是想趁机报复我吧？”
报她嚯嚯没他女朋友的仇。
“啧。”赵书推开了些，笑看着她，道：“喂！我说真的，我不比你手下那个小男孩儿好？”
简宁瞪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她家小朋友是弟弟，那么单纯。
“好好好。”赵书举手投降，微微倾身和她平视，笑眯眯道：“那容少言呢？”
他凑近简宁，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没有没他好……但我身体好，那个也许比他好哦！”
简宁反应过来后，瞬间红了脸，顿时怒瞪他一眼，推搡着他：“滚滚滚！快给我滚！”
“诶？反应怎么这么大？”赵书一边躲着，一边看她，突然瞪大眼睛道：“你不会还没和他做过吧？”
“……”
简宁打开门，红着脸怒道：“还不快滚！”
看真把人惹怒了，赵书赶紧滚了，再不走就得挨揍了。
人走后，简吐出一口气，往里走，在看到床头那一大束玫瑰花的时候，无奈地扶额。
这小子发什么疯呢？这么多年交情也没见他有什么意思啊。
容氏，邢宇在办公桌前汇报：“夫人今天和赵书一起吃了饭，赵书……”他看了容少言一眼，犹豫道：“赵书进了夫人房间……”
还等他没说完，容少言顿时打断他，眸光冷冷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邢宇连忙补充道：“十分零十五秒！”
他顿了顿，硬着头皮解释道：“所以他和夫人应该来不及做什么。”
容少言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抬手捂住胸口，苍白的脸色极其难看，声音淡淡道：“十分钟可以做很多事情。”
可以拥抱，可以接吻……他闭上眼靠在办公椅上，不敢再想下去。
赵书他知道，赵家小公子，和简宁是高中大学同学，他们一群人玩儿得好。赵书就是个荤素不忌的，也玩儿得开。
而他和简宁的婚姻，只是徒有一张纸罢了。
他知道她也爱玩儿，若她真的放弃了他，他不敢想象再没有约束的她会是什么样的。
邢宇连忙接了水将药拿出来，递给容少言，低眸垂首道：“先生，注身意身体，夫人不是那样的。”
他并不理解，明明先生是在意夫人的，为什么要走到这个地步。
“对。”容少言点点头，低声道：“她不会那样的。”
她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会放弃。
邢宇看着容少言将药吃下去后，犹豫道：“先生，那现在要怎么做？”
怎么做？容少言自嘲地轻笑一声，他还能怎么做？
他有什么理由去干涉她？他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去干涉。
他也不相信，她会这样轻易就放弃。
邢宇退出去，片刻后，又进来汇报道：“先生，刚刚苏小姐打电话说夫人并没有将代言还给她。”
听见这个名字，容少言不禁有些厌烦，他皱了皱眉：“给她一个容氏的广告。”
之前他帮苏怜，去找简宁，除了因为已逝的苏老爷子，也带了报复的恶劣心思，总想试探她的底线在哪里。可现在，他不敢再试了……
邢宇微微抿唇，道：“什么样的？”
都是容氏旗下，差别可是很大的。
容少言摆了摆手，不在意地淡淡道：“你看着办。”
“是。”邢宇欠了欠身，准备将容氏旗下一个三线品牌给苏怜。
他是站夫人的！
他很反感苏怜，仗着容家对苏家的歉意，便无所顾忌地索取，就像所有人都欠她似的。
—
简宁在昨晚赵书的事情后，便匆忙和顾笙歌交代了一下便跑路了。这她怎么也没想到，“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x我”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啊。
天天在一个剧组尴尬，还不如回来给她家小朋友拉资源。
简宁回到家的时候，一出电梯就看见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她家门口。她瞥了眼旁边的赵晖，道：“你先回去吧。”
赵晖是她哥的人，不好让他看见两人吵架。
“是。”赵晖看了容少言，点点头微笑道：“容先生。”
话落，他将手里的行李箱递给简宁，转身走近电梯。
他走后，简宁顿时皱眉，看向容少言满是不欢迎的语气道：“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容少言语气一如既往的轻缓，看着她的眸光清浅淡淡。
简宁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嘲道：“你就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还等她？骗鬼呢！
估计根本都不知道她出门了。
听见她嘲讽的语气，容少言也没生气，垂下眸，神色难辨。
他承认，知道她和赵书呆在一个房间后他慌了，听见她回来，便迫不及待地想来见她。
就算他知道，迈出这一步，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简宁开了门，拖着行李箱走进去，见这男人也跟了进来，便一脸嫌弃地看向他：“又有什么事？快说！”
容少言眸光暗了暗，终是克制不住地抱住了她，垂眸温声道：“宁宁不回去，那我搬来这里。”
他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紧紧地将她拥住。
简宁：“？？？”
她十分嫌弃地推开他，用难以言喻地目光打量了他一下，随即扫了眼门口，克制着怒气平静道：“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第13章
被简宁甩开的容少言，看着她此时平静的表情，他知道这是她发怒的边缘。
他握了握刚刚牵她的手，温浅的目光看向简宁，缓缓解释道：“我们俩分居这段时间，我妈和爷爷已经起疑了，赵晖是你哥的人，想必宁宁也不想让爸妈和你哥知道我们现在情况。”
这话说到了简宁的点上，她有些迟疑，爸妈和哥哥都很爱她，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她皱了皱眉，美眸流转看向容少言，双手抱胸，眼神睨着他嘲讽道：“那你想做什么？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容少言眸底暗藏着深深的情绪，看着她的眸光却是淡淡清冷，带着病弱的语气轻声道：“我只是不喜欢麻烦。”
其实是，只有将她放在眼下，他才放心。
看他这样，简宁就来气，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抬起下巴倨傲道：“行，给房租，一个月一千万！”
她就看不惯他这副伪君子模样，明明冷漠无情，还偏要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恶不恶心。
那她就坑死他，反正他认为自己接近他别有目的，她也不能浪费这个名声是吧！
容少言一噎，抬起眸，眸光晦涩不明：“好。”
见他这么好说话，简宁直觉有些反常，斜眼睨着他，撇嘴道：“要分房睡，和不喜欢的人睡在一起，挺恶心的是吗？”
看来容氏确实家底丰厚啊！明知是坑，一个月一千万说给就给，难怪他这么自信她想打容氏的主意。
啧啧，一年就是一个亿，赚钱真容易。
容少言心底一阵刺痛，这带着厌恶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在剜着他的心脏，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没有。”
“什么？”简宁皱起眉，不懂他什么意思。
容少言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和宁宁睡，不恶心。”
简宁无语，不知道这人莫名其妙地又在搞什么，没好气道：“管你恶不恶心，反正我恶心。”
说完她便不再管他，自己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卧室。
让容少言愣在原地，依旧是不敢置信。他很想质问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但他不能。
他今天找过来，就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事情了。
两人又恢复了同住一屋檐下，只是容少言几乎都在公司，只有晚上很晚才回来，两人倒也和谐。
过了段时间，简宁还是不放心顾笙歌小朋友，决定去公司找陈晓娜要个助理给他带过去。
去了公司，简宁给陈晓娜说了最近的事情。
陈晓娜八卦地凑过来，惊讶道：“容少言真搬你那儿去啦？”
简宁点点头，有些烦躁：“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莫名奇妙的。”
“喂。”陈晓娜怼了怼她，朝她眨了下眼睛，笑道：“你说，他不会真的喜欢你吧？你这刚搬出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过来。”
简宁嗤笑一声，瞥她一眼嫌弃道：“你在讲什么灵异鬼故事？”
“啧啧啧。”陈晓娜摇摇头，她总觉得这两人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
看她这模样，简宁翻了个白眼，不想和她说这事儿了，转移话题道：“对了，给我个靠谱的小助理，我给我们小朋友带过去。”
别说容少言不喜欢她，就算真的喜欢了，她也不再为之欢喜，现在的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联姻的丈夫罢了。
至于为什么不离婚？既然已经联姻，就要让恒世得到最大的利益。
“哟！”陈晓娜一挑眉，打趣道：“看来你还挺喜欢那孩子的？”
简宁点点头，想到顾笙歌，笑了笑：“他挺踏实乖巧的。”
做经纪人，就怕遇到不听话的艺人。
陈晓娜眼睛转了转，贼兮兮地笑道：“那你收了呗！”
她看得出来，那小孩儿对简宁有点意思。
简宁顿时瞪她一眼，炸毛道：“收什么收！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整个一武则天似的，一后宫男人。”
倒不是她玩儿不开，就总觉得小朋友那么单纯，就像弟弟一样，她也下不去手啊！
“啧啧啧。”陈晓娜摇摇头，故意翘起兰花指娇柔造作道：“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小奶狗的快乐。”
简宁翻了一个大白眼，忍不住推搡着她：“快去给我找助理！”
“好好好。”陈晓娜朝她眨了下眼睛，故意道：“我去给你加小朋友找助理。”
简宁：“……”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简宁带着小助理去片场的时候，顾笙歌正在拍戏。
《青橘》是一部校园剧，才十九岁的男孩子穿着校服，还透着青涩。
见到简宁，顾笙歌眼睛都亮了，随意又赶紧进入状态，好好拍戏。。
赵书发现简宁过来了，挑了挑眉，叫了停。他将手里的道具放下，向她走过去。
他走到简宁身旁，跟以往一样一手撑到她肩上，低头凑近她不正经地笑道：“宁宁在躲我？那天就吓到了？嗯？”
“谁在躲你！”简宁将他手怼下去，不太自在地瞪他一眼。
赵书挑眉一笑，桃花眼朝她眨了下，又不怕死地凑了过去：“宁宁，真的不尝试一下吗？我很厉害的。”
简宁：“……”
她深吸一口气，不要气不要气，泰迪精没什么好气的。
两人在这里说话，顾笙歌乖乖地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地瞟向简宁。
简宁看见他，一把推开赵书，不耐烦道：“让开让开，我可不是来找你的。”
“啧。”赵书看着她走向顾笙歌，夸张地捂着胸口，故作伤心道：“唉，宁宁你太让我伤心了。”
简宁一转身，看向他磨着牙说道：“你想挨揍了是吗？”
赵书一挑眉：“宁宁难道没听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吗？”
简宁一脸嫌弃地看他一眼，实在是不想再理他，带着小助理到顾笙歌面前。
见她过来，顾笙歌脸上依旧带着惊喜，眼里的欣喜掩都掩饰不住，开心地叫道：“姐姐！”
像是已经知道了简宁的习惯，他主动弯下腰，视线和简宁齐平，狗崽似的眼睛望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简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下他的头，挑眉道：“怎样？还习惯吗？”
“习惯的。”顾笙歌乖巧点头，咧嘴露出白净的牙齿灿烂地小道：“很开心姐姐来看我。”
他这样说，倒是让简宁有些过意不去，说好了这次拍戏要陪着他的，结果将他一个人扔到这里。
她突然想起今天的目的，赶紧将身旁的小助理介绍给他，笑眯眯道：“他叫林昭，你叫他小林就可以，是你的助理，以后我就不用担心没人照顾你啦。”
顾笙歌看了林昭一眼，随即看向简宁，将眸底的失落藏好，无措道：“可是，我现在好像还用不着用助理。”
有了助理，姐姐是不是就不来看他了？
“怎么用不着？”简宁双手抱胸，扬了扬下巴道：“以后让他照顾你。”
她这么说了，顾笙歌只能乖乖接受，笑道：“谢谢姐姐。”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鼓气勇气说道：“那姐姐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这部剧还要拍接近两个月呢。
闻言，简宁美眸一扬，笑道：“当然会来。”
目前她只有这么一个艺人，自然会上心一些。
晚上简宁回去的时候，顾笙歌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往那辆张扬的跑车旁走去，要是姐姐能多陪他几天就好了。
可是他知道姐姐是去给他结工作，他要努力给姐姐赚钱才好啊！
赵书从片场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随即快步朝简宁追去。
他追上简宁，搭上她的肩，自然又随意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简宁甩了甩手上的钥匙，挑眉道：“我又不是不会开车。”
今天赵书对她跟以前还是一样，她便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啧。”赵书眨了下眼睛，调笑道：“宁宁这么好看，我可不放心你晚上自己回去。”
说话间，他趁其不注意抢走了简宁手上的钥匙，熟稔地去开驾驶座门。
“欸！”简宁吐出一口气，只好去副驾驶。
到了她家楼下，赵书凑过去帮她解安全带，风流地笑道：“宁宁不请我上去坐坐？”
简宁觑他一眼，撇嘴道：“我家小，怕赵公子嫌弃。”
她是真的不想和赵书有什么，两人这么多年兄弟情义，不能毁了。
更何况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哪敢啊！嫌弃谁也不敢嫌弃我们大小姐是吧？”赵书仿佛听不懂她那句话的意思一样，下车去帮她打开车门，伸出手想扶她。
他可不信简宁这句话，她对生活质量挑剔得不行，怎么住得惯小房子。
这小区可是这片儿出了名的高档小区。
简宁嗤笑一声，没理他，自己下车往里走去
赵书也不介意，后者脸皮跟了上去。
简宁看他跟上来，不耐烦地赶他走，突然又想到现在这么晚，容少言应该在家。
上次看见顾笙歌反应那么大，不知道他看见赵书，会是什么反应？
简宁思索着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地看向赵书，眯起美眸笑道：“行。”
赵书一挑眉，以他对简宁的了解，这是准备看热闹的表情。

第14章
很快赵书就知道简宁想看什么热闹了。
两人从电梯出来，简宁打开门，看向赵书，坏笑道：“真的要进去？”
赵书直接推开了门，边说道：“进啊，难不成你屋里还藏了男人不成？”
简宁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径直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容少言，听见开门的声音，自然地起身走过去，下意识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晚……”
在看到简宁身后的赵书时，脸色陡然一变。
看见容少言，赵书也惊讶了一瞬，看了眼简宁，顿时明白过来，随即笑得每没个正形：“还真有男人啊。”
容少言脸色难看至极，一双眸子冰冷阴翳地盯着赵书，冷冷道：“不知赵总知不知道赵公子竟喜欢窥视已婚女人？”
容少言身体原因，面上也带着病弱，白面红唇，十分病态的美。但这也遮掩不了他浑身骄矜的气度，更是因为病弱，在他冷下脸时给他添了几分骇人的阴戾。
简宁看着快要打起来的情形，默默走到沙发旁坐下，从茶几底下拿出一袋儿瓜子，看着他们。
若是以前，她看着容少言这样，说不定还会开心，觉得他在吃醋。现在，她只觉得挺好笑。
听到容少言的话，赵书脸色变了变，谁都知道他向来怕家里父亲。而赵家，尚不能与容家相比。
他瞅了眼一旁看戏的简宁，忽而吊儿郎当地笑出声：“啧，我从人未婚就窥视着了，可惜宁宁那时候瞎了眼。”
看热闹的简宁一顿，瞪他一眼：“你才瞎了眼！”
赵书也不介意，还朝她笑了笑，“啧啧”道：“可惜，好不容易眼睛好了，却已经栽进了婚姻的坟墓。”
容少言眸底阴翳不明，脸色越加森冷：“既然知道她已经结婚，就请不要多做打扰，想必赵总也不希望家里出个男小三是吗？”
赵家是书香世家，到了赵书父亲这一代才开始做生意，爷爷奶奶都是大学教授。
偏生这样的门第里，出了个赵书这样没个正形的浪子。
简宁眨了眨眼，看这越来越沉重的场面，轻咳一声，看向赵书，说道：“那个……你先回去吧！明儿你还要拍戏，我改天再去片场。”
她听得出来，赵书是在为她出气。可她现在也真的结婚了，总不能真让人家背个男小三的名声。
听见她的话，容少言霎时浑身如坠冰窖，为什么不劝他？
以前他听她说，两人打架，当然是亲近谁劝谁，当时他只笑是歪理。
而如今……
“行，我听你的。”赵书故意说得暧昧不明，随后看向容少言，意味不明道：“少言哥也不必拿我爸威胁我，我只是希望少言哥能拿得起，也放得下。”
一边说着互不干涉，一边却又不准人追求，这算这么？男人最了解男人了。
简宁赶紧朝赵书使了个眼色，催促道：“你赶紧回去吧。”
她可没忘记她“老公”是个病秧子，要真气出个好歹来，她可赔不起。
赵书朝她眨了下桃花眼，故作暧昧不清地说道：“我等你。”
说完，他还故意看了眼容少言。
“……”
简宁忍不住捂脸，这货是不嫌事儿大吗？
赵书终于走了，她松了口气，以后坚决不再把那货带回来了，太能来事儿了。
她看了眼还冷着脸的容少言，一撇嘴，起身想去卧室。
去被容少言一把拉住，倏然将她甩回了沙发上。
随后他也霎时倾身下来，桎梏住她的肩膀，一双清冷地眸子微红地盯着她，发狠似的质问道：“简宁！你就如此迫不及待？”
上一个顾笙歌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赵书。他才知道，她若是没了约束，会有多过分。
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自己？不是要抓住他的心，掌控容氏？为什么不继续了？
简直听着这样的质问，只觉得麻木又好笑。她抬头看向容少言，美眸流转，忽然扬唇笑了出来，认真地问道：“容少言，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食指，好整以暇地放在他的下巴上，缓缓往下滑动，最后染着酒红色甲油的指甲在他心口处点了点，美眸像是带了钩子似的睨着男人。
她歪了歪头，似笑非笑道：“你看，不喜欢我的是你，说婚姻互不干涉的也是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管我和别人玩儿呢？”
容少言顿住，她的手指带起一阵酥麻，很想让他将其捉住，他花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
他低头注视着女人带着玩儿味的眸子，骤然紧紧抱住了她，埋头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垂眸带着病弱的语气呢喃道：“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再对她动心，可他还是忍不住关注她。看她和别的男人言笑晏晏，他会控制不住生气，只想将她捆在自己身边。
每一次这样，他就只有难堪。
就像小时候他看见父亲带着别的女人在沙发混乱不堪，病弱的母亲从身后捂住他的眼睛，可母亲依旧一次又一次地原谅那个男人。
简宁嗤笑一声，抬手推开他，不耐地看向他：“行了，希望你记着自己说的话，别管那么多。”
她知道，男人都免不了有卑劣的占有欲，正常男人应该都忍不了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乱来吧，自己却能理所当然地在外面彩旗飘飘。
容少言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的黯然的情绪。半响后，才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眸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温然道：“改天回老宅住几天，周女士说想你了。”
简宁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妈想我会自己给我打电话，才不需要你传话。”
“嗯。”容少言点点头，也没有其他反应。
简宁本以为容少言只是找借口让她回去，没想到第二天周女士就和她打了电话。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容少言正在沙发上看商业杂志。今天周末，他也罕见地没有去公司。
周女士一接通电话，便带着些亲昵抱怨道：“宁宁，你都多久没有回来看妈妈了？回来陪我住一段时间吧，最近天炎热，我身体也……咳咳。”
简宁瞥了眼容少言，没想那么多，笑眯眯地对周女士道：“妈您多注意身体，我明天就回来看您。”
她倒是没有怀疑，最近八月份是嘉城最热的时候，容家这对母子身体一个比一个弱，热不得也冷不得。
她只是很不理解，明明容少言他那混账父亲都那么过分了，周女士为什么还不离婚。外面的女人都嚣张到上门暗害怀着孕的正室夫人了，容家父亲也是够渣的。
简宁一挑眉，打量了一眼容少言，“啧”了声摇摇头，果然渣是会遗传的，两父子渣得一样一样的。
容少言微微皱眉，随即唇稍微翘，想必她又在心里腹诽他了。
周女士这样说了，简宁也不能不回去。虽说因为老爷子装病的时候，她现在对那两人都有了隔阂。可这么多年，他们对自己都很好，现在又已经嫁进容家，更不可能拒绝了。
两人回到老宅，周女士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见到他们，就赶紧拉住简宁的手，温柔地笑道：“宁宁总算是回来了，在家多住一段时间吧，我多久都没见到你了。”
她瞥了一眼容少言，笑意加深。
她一直都愁这两人，她这儿子也死脑筋，不知道为什么不开窍，现在却突然求她头上，她当然乐意帮忙。
容少言看了那两人一眼，眸中少见地带了两分笑意，随后他上楼找爷爷去了。
老爷子现在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好。容家三人现在都是病秧子，简宁倒成了家里唯一一个健康的。
容少言父亲，早些年被老爷子赶出了容家，现在已经不被当做容家人。
老爷子之前就已经从医院出来了，他坐躺在床上，看着容少言，满是皱纹的脸上愁着：“少言，你说我要不要和我孙媳妇儿坦白道个歉？”
也不知道她知道没有。
容少言想到两人现在僵持的关系，便微微摇头道：“不用了，爷爷。”
“嗯。”老爷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笑眯眯道：“你说得对，我懂的，等你们感情稳定了再说。”
容少言微微扬唇，感情？他们还会有感情吗？
老爷子想到什么，又突然横眉竖眼地对容少言凶道：“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要不是我，你都娶不到宁宁。”
两人虽然早就定下婚约，但这婚约是他和简家老爷子定下的，他总是不放心。
好在小姑娘是喜欢他家小子的。
容少言哭笑不得，老爷子现在年纪越大，就越跟个老小孩儿似的。
他也没想到，之前老爷子会串通他妈一起骗他重病，让他一时心急和简宁提出结婚。
但他不后悔，就像当初说的那样，他们迟早都要结婚。恨也好，互相折磨也好，除了她，他没想过要娶别人。也，不允许她嫁给别人。
她小小的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他未婚妻，是可能会和他过一辈子的女人。
工 重 皓&#183;@小 酒 札 记
他也知道，他们的婚姻将会和万千利益联系在一起。因为父母往事，他曾排斥这门联姻。
看着父母的恩怨，看着自己病弱无力的身体，爱情于他便是这世上最难以相信的东西。
他一度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动心。
小姑娘从小就备受宠爱，养成了张扬嚣张的性格。
曾经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也开始觉得这个娇纵的小姑娘很可爱，嚣张却护短，他那颗如死水般的心便毫无征兆地动了。
可能是当她小小一只挡在他面前，和他父亲对峙的时候。
许是最难动心的人动了心，心死后才带有那么多不甘与怨恨。

第15章
回到老宅，两人就避不可免地要睡到一起。
晚上简宁陪周女士说完话，回到卧室，果然就看见容少言已经靠在床头看书了。
她看过去，晃了一下神，容少言生的是真好看，不然那么挑剔的她也不会掉坑里这么久。
男人看书时，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唇红面白，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可惜是个斯文败类。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容少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向她，唇稍微翘：“聊完了？”
简宁这才回过神儿，自己居然盯着他看了这么久。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语气不太好地“嗯”了一声。
心里唾弃自己，也太没出息了，怎么能被美色迷惑。再好看，也是渣男。
容少言点点头，随后将书合上放到头柜上，抬手取下眼镜放到书上，语气温润自然道：“休息吧。”
简宁走过去，瞥了床头的眼镜一眼，别说，刚刚这人戴上眼镜的时候还让她有点蠢蠢欲动。
啧，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眼睛看向容少言，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道：“你去睡沙发。”
小仙女儿，是不睡沙发的。
容少言一顿，随即轻笑出来，抬起眼眸望着简宁，眸光带着闪闪笑意。
以往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从来都是冷淡的，今晚突然这样，简宁还有点不习惯。她抿了抿唇，瞪他一眼，凶巴巴道：“看什么看，你不会想让我去睡沙发吧？”
女人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似乎男人只要敢说是，她就会吃了他似的。
容少言扬起唇，看着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简宁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人的表情依旧是温尔儒雅的君子一般，他是怎样一本正经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她一言难尽地多看了两眼容少言，这人不是被魂穿了吧？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容少言轻笑出来，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将简宁拉了下来。
简宁被吓得一惊，下意识找地方支撑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抓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她还没意识到，反射性地想试探那是什么。
容少言脸色一变，抿直了唇，眸色深深地看向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待手下的东西渐渐变了模样，简宁的脸色才慢慢变得奇怪起来，她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容少言，目光呆呆的。接触到他意味不明的目光时，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倏地收回手。
她脸一红，想起身又一时起不来，便先发制人，瞪眼凶道：“都是因为你，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嗯。”容少言面不改色，一脸镇定，耳朵却悄然红了个彻底。
他垂下眸盯着面色通红的女人，骤然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他眸光深深看着下面的简宁，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暗哑的嗓音克制道：“我正名了吗？”
简宁：“……”
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眼容少言，挣了挣手没挣开，此时的状况让她十分烦躁：“你在说什么啊？”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面对这么尴尬的场面，以往她喜欢他的时候，也就是偶尔会偷偷亲一下他的脸，哪有这么直接的。
容少言静静地看着她，低头动作温柔地吻了吻简宁的嘴角，低沉的声音温声道：“我行不行？”
他许是因为从小体弱多病，说话的语速较慢，在这种情况却无端添了几分缠绵。
听见他的话，简宁噎了噎，突然想起新婚第二天的事情。
她不自在了一瞬，随后梗着脖子阴阳怪气道：“我怎么知道，这能说明什么？还能秒……嘶！”
随着手腕被捏紧，她收了声，瞪了眼上方的男人，怒道：“你松手！”
闻言，容少言松了松手，眸底暗色不明，一向淡然的容少言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咬牙切齿，在简宁耳边意味不明道：“那就试试？”
温热的呼吸随着他说话间洒在脸上，简宁不禁侧过头，手不能动，便用脚愤怒踢了他两下，没好气道：“滚啊！谁要跟你试？要试也是跟我喜欢的人试！”
这状似无心的一句话，让容少言心中一阵刺痛，他松了她简宁的手，改为紧紧抱住她，说道：“宁宁，我们就这样过吧！你是我唯一的妻子，不会再也别人。”
他至今仍不相信她会就这样放弃自己，或者说他更愿意相信她这是在以退为进。相信他退步后，她就会跟以前一样……
这话让简宁一顿，忽的讥诮出声道：“你当我是什么？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可不伺/候！”
她对男人说的那句话，只感到生气，他把自己当做了什么？结婚前说开放婚姻互不干涉的是他，现在又出尔反尔，她又不是宠物，任他呼来唤去。
容少言没有出声，她美眸流转，倏然挑眉一笑，故意道：“你别不是喜欢我了吧？”
容少言心中一乱，下意识松了抱着简宁的手，勉强地保持淡然道：“别多想，我不过是……”
“停！”简宁面色一冷，一把将他推开，没好气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没想让你喜欢我，所以咱也别强求，你找你的苏怜妹妹，我捧我的小哥哥。”
“OK？”她侧眸望着容少言，抿唇忍着怒气眨了下眼睛。
容少言微微皱眉，解释道：“我和苏怜没有关系，帮她只是因为爷爷……”
“行了行了。”简宁直接侧过身，没好气道：“我不想知道。”
容少言抿了抿唇，半响后，才道：“如果你介意，我以后我不会再帮她，但希望你也不要再找她麻烦。”
他对苏怜没有任何感觉，但她的爷爷是因为救自己爷爷去世的，他得守好对已逝之人的诺言。
他也没想到简宁这么介意，介意到要放弃他。
简宁深吸一口气，侧回身看向他，神色认真道：“我不需要，也跟她没关系。她要招惹我，我也照样弄她。”
容少言皱起眉，沉思着她话中的意思。
他一直以来对简宁的厌烦，除了当年那件事，还有因为她总是喜欢去找其他女人麻烦，让他觉得她不再是那个娇纵却单纯可爱的女孩儿了。只会借着自己的身份地位，鄙夷打压她不喜欢的人。
可现在简宁话中的意思，却让他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样的。以往他因为当年那件事对她的偏见，就认定每次都是她主动打压别人。
包括新婚夜那晚，公司确实是有重要的事，他帮苏怜，是因为她求上了他，又隐晦告诉他是简宁爆的料。他帮苏怜，不仅是因为已逝苏老爷子的原因，还有他以为苏怜之前的黑料真是简宁造成的。
而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其他人先招惹她。
最近简宁就一直住在容家老宅，每次她想去片场看顾笙歌的时候，周女士都有各种理由让她留下来。
她没办法，只能在消息上关心一下她的小朋友。
让她意外的是，赵书最近居然没有联系她。
就以前他也经常和她聊天，更别说现在，那种贱贱的德性，应该会天天缠着她才符合他的性格。
不过简宁也没多想，他不联系自己最好，想到他就头疼。
希望他就此忘了，以后还是好兄弟。

第16章
最近简宁都在帮顾笙歌联系剧本，他在演员界是新人，主动愿意给他递剧本的并不多。
简宁凭借自己在圈内人脉的引荐，认识了一些导演，拿到了几个剧本。
其中有一个是名导陈笑的《双生》，别看这导演是个女人，无论是拍出来的剧还是电影都十分有张力。
而有趣的是，这部剧男主的候选人之一是影帝司昱。简宁听完助理赵晖的汇报后，一挑眉，原本她觉得顾小朋友现在还用不着演这种逼格的戏。那么现在，她还真得争一争。
当然她也没有全凭自己的想法，毕竟陈笑导出来的男女主都是必红的，这对顾笙歌也是一次机会，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她让赵晖去联系陈笑，等赵晖走后，她翻了翻顾笙歌的行程，近期他有一个广告。他之前参加《天籁之音》也有了些人气，有广告商找他。
广告方也发出了公告，看来她得去接他了。
正好之前容少言给苏怜的那个广告也在近期要开拍，就在今天，容氏旗下一刚起步的服装品牌悦色，也发出了公告。
苏怜在微/博上转发了悦色官微的公告，同时也跟上次一样，艾特了容少言。
苏怜V：谢谢容总给我这次机会，很期待与悦色合作！@容少言//容氏—悦色V：……
她这条微博一发，果断上了热搜。
容少言作为几乎是嘉城首富的存在，当然也是娱乐圈里热议的人物，谁不想攀上他，成为那飞上枝头的凤凰。
很快评论就上万，＃苏怜 容氏＃这个话题也很快＃就爬上了热搜榜，下面评论多数都在讨论苏怜和容少言的关系。
“哇！这次是实锤了吧？我们怜怜妹妹真的和容总在一起了吗？”
“每次都帮怜怜，我不信他们没有什么？原地结婚吧！”
“让我想到了小说里的霸总，怜怜太幸福了。”
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
“人家容总都没有出声过，每次都是你在发微博，谁知道是不是你在炒作啊？”
当然，这样的评论全都被粉丝骂得狗血淋头。
苏怜看到热搜，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也没想到容少言会直接给她容氏的广告。
她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她知道容少言不在意这些，也知道他会因为爷爷一直帮她，还知道他也不在意简宁。
上次被抢代言的憋屈，现在终于觉得畅快了些。
绯闻热搜正热的时候，简宁正准备回家一趟，就去片场接顾笙歌。
陈晓娜作为晨娱总裁，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绯闻，跑到简宁办公司来找他她，试探道：“你……没事吧？”
简宁一挑眉：“我能有什么事儿？”
“热搜。”陈晓娜认真地看着她的表情，怀疑道：“你没看热搜吗？”
“哦。”简宁白了她一眼，耸耸肩不在意道：“看了啊！关我什么事儿？他们就算上/床了都跟我没关系。”
她当然会看到，赵晖看到热搜的第一时间就报告给她了。
现在她对容少言就只有家族利益关系，其他跟她都无关。
陈晓娜仔细看她的表情，见她是真的不在意，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姐妹儿是真的放下了，放下就好，她还挺为她高兴的。
这次简宁要去片场，是真的有工作，周女士不得不放人。
简宁到了片场，见到赵书，他正在导戏。别说，这人平时衣服浪荡子的模样，认真起来还挺有魅力。
下戏的时候，看见她来了，赵书立马快步走过来，一上来就不正经地挑着桃花眼笑道：“终于见到你了，这段时间没联系宁宁可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爹的错。”
说什么工作就专心工作，别以为他不知道只不过是屈服于容少言的威胁。
简宁不禁好笑，最后赵书说要和她一起吃饭，也被她拒绝了。就算她要玩儿，也不应该是他。
回去的路上，顾笙歌坐在简宁旁边，赵晖开车。
简宁看向顾笙歌，随口问道：“感觉怎么样？有进步吗？”
顾笙歌却想被检查作业的学生一样，做得规规矩矩，老实乖巧道：“有的，我有和他们学习。”
“那就好。”简宁点点头，想到了什么，看向他正色道：“你以后准备注意发展什么？音乐还是演戏？”
经过这段时间，她算是对经纪人这个职业上手了，她得给小朋友规划一下道路。
顾笙歌狗崽似的眼睛眨了眨，几乎没有去想，便认真道：“我要演戏。”
音乐的梦想，其实之前就已经实现了，现在觉得表演也挺有趣的。
更主要是，演戏可以赚钱，他要给姐姐赚钱！
简宁一挑眉，有些意外：“你想好了？”
顾笙歌点点头，放在膝上的手握了握，看向她，粲然笑道：“我想去尝试不同的东西。”
“好。”简宁点头应了声。
夏日的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将她的长发吹到了前面，简宁抬手将头发撩到耳后，突然皱眉“嘶”一声，看向顾笙歌，道：“快帮帮我，我头发卡耳坠上了。”
顾笙歌眼睛瞪大了一点，赶紧凑上前去帮她，他认真地将勾缠在耳坠上的发丝慢慢弄出来。只是这样的距离有些紧，几乎是两人第一次离这么紧，他紧张得手都有些抖。
这么近距离，他都能看到姐姐脸上的细小绒毛，她的耳朵白嫩可爱，让他都不敢太过用力。
简宁毫无察觉，还更凑过去一些，方便他的动作，宽慰道：“别紧张，慢慢来。”
“嗯。”顾笙歌低低地应了声，抿了抿唇，稳住心神。
男孩儿耳朵都紧张得通红，甚至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许是因为顾笙歌年龄比较小，简宁根本没把他当做一个男人来看，而是像弟弟一样的小男生。可她忘了，年龄再小，他也是一个成年男性。
头发终于弄开，简宁揉了揉耳朵，问道：“先回你那儿，还是先去我那儿煮点东西吃？”
顾笙歌眸光流转，握了握手，乖巧笑道：“先回姐姐家吧。”
简宁点点头，随即吩咐赵晖。
——
晚上容少言回老宅的时候，发现简宁没在家，便周女士道：“妈，宁宁呢？”
周女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色不佳，淡淡道：“宁宁去工作了，今晚不回来，可能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容少言微微皱起眉，道：“怎么了？”
周女士一下站起身，怒视着他，道：“不是因为你的绯闻，宁宁会不回家吗？容少言，你要跟你爸一样吗？”
哪有那么巧的事，绯闻一起，人就走了。
听到那个字，容少言脸色沉了沉，随后抬手扯了扯领带，看向周女士，温声道：“我会解决的。”
他以为确实不在意这些，他很忙，不会花费精力到这种小事上。
而现在…她如果她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走的呢？
周女士冷哼一声：“你最好是会解决。”
容少言回到房间，看着偌大的卧室，只觉得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些什么。
他扯下领带，正准备给邢宇打电话，邢宇的电话却碰巧打了进来。
他接起来，淡淡道：“什么事？”
邢宇语气有些微急：“先生，夫人……夫人又上热搜了，这一次您还是看一下比较好。”
容少言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脸上神色不明，镇定道：“她又怎么了？”
邢宇顿了顿，犹豫道：“夫人……她和手下的艺人闹绯闻了。”
容少言心中一紧，下意识挂了他电话，迟疑了片刻后登上他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APP，一进去就看见了那个标了个刺眼的“爆”字的热搜。
＃顾笙歌  经纪人＃
里面是一个娱乐小报爆的料：惊天大瓜！顾笙歌豪车内和经纪人亲密，并一起进入豪宅。难怪他一复出就资源那么好，原来经纪人就是金主[图片][图片][图片]……
里面po出的几章图片，应该是从另一辆车的角度拍的。可以看到顾笙歌背对着，女人的手稍稍搭在他肩上，顾笙歌的手像是掌着女人的头，两人的姿势十分像在接口勿。
还有顾笙歌从简宁那辆宾利上下来的照片，以及两人一起回简宁房子的照片。
娱乐圈最喜欢这种瓜，评论区的网友们热闹得紧。
“呜呜呜哥哥太让我失望了，脱粉了QAQ。”
“靠，我就说，他一复出就资源这么好，肯定有金主。”
“能在这里买房子，这个经纪人不是一般有钱啊！厉害了！”
“开得起宾利，能不有钱吗？”
“太恶心了，娱乐圈就是被这种人给污染的。”
“可惜，顾笙歌小小年纪不学好，偏要走歪路。”
“好好唱歌不好吗？偏要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
看到这些，容少言不可置信的地睁大了眼，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手上的手机掉落在了地方。他抬起手按住心口，痛苦地皱起眉，痛苦让他微微弯下了腰。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手机界面，那亲密的画面如此刺眼，眸光渐渐失去了焦点。她放弃了他，她真的放弃了他！
她怎么可以放弃他？
容少言终于缓了过来，失焦的眼眸慢慢聚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捡起手机往外走。
楼下的周女士见他这么晚还出现，喊住他：“少言，这么晚你去哪儿？”
容少言未做停留，淡淡道：“我去找她。”
周女士不知其中因由，还感到了欣慰。

第17章
容少言让司机开车，在去简宁那里的路上，他打点电话给邢宇。
那边一接通，他便冷冷道：“将夫人和我的绯闻热搜都撤了，我要让网络上看不到任何的相关言论。
邢宇应道：“好。”
简宁也知道了热搜，热搜刚出现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但她没急着撤，撤太快会网友们会觉得你心虚。还不如让它挂久一点，给顾笙歌炒一炒热度，更让那些网友多猜想一点。
只是她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顾笙歌还在她这儿的时候，热搜就有了，她看向顾笙歌，挑眉笑道：“你怎么看？我准备暂时不澄清，等热度到一定程度了再说。不过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介意我现在就叫人澄清。”
刚刚她叫赵晖就去查了，在她的意料之中，依旧是司昱做的。大概是知道了她要和他抢陈笑的《双生》的男主，所以这么迫不及待想给顾笙歌添一笔黑料。
顾笙歌想都没想就摇头，笑得露出白生生的牙齿：“我听姐姐的。”
垂在两边的手指动了动，他一点都不反感这样的绯闻，只要是和姐姐捆绑在一起，怎样他都是开心的。
简宁点点头，伸手自然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笑眯眯道：“行。”
和乖孩子合作就是轻松。
等顾笙歌走后，简宁看着这些热搜里的评论，挑了挑眉。她准备等到白热化的时候，她再来澄清，那时再放出一个某影帝的大料，目前两人的人气天差地别，网友们自然就会忘了顾笙歌的事情。
她想到什么，给赵晖打电话，漫不经心地问道：“温总那边怎么说？”
赵晖恭敬地回道：“她说想亲自见见小姐。”
他是简易的人，对简宁的称呼依旧是和简家那边一样，称她为小姐。
简宁扬了扬唇，红唇轻启：“好。”
待她打完电话，再去关注热搜。她一下瞪大眼睛，热搜居然都被撤掉了，什么都撤了个干净。
她不相信，在搜索栏里搜顾笙歌，立马全是他拍《青橘》和上“天籁之音”的话题，和她的绯闻一点也找不到了。
“……”
她深吸一口气，谁啊那么多管闲事？打破了她都计划，气死了。
现在撤热搜，只会被人认为是心虚，效果会大打折扣。
真是！这么好一次蹭热度的机会！
她想到什么，在搜索栏里又搜索了一个话题，果然不止她都热搜没有了，连白天苏怜和容少言的绯闻话题也都没了。
她都快被气笑了，这狗男人早去哪儿了？现在来添什么乱！
现在被撤了，她只能让赵晖将车里监控拍下的视频放出去，她车里的监控也可以收录声音，足够澄清了。
等这些事情处理好后，她才准备去洗澡睡觉。今天从去了片场又回来，挺累的，想早点休息。
明天还得陪她的小朋友去拍广告。
待她洗完澡出来，头发都还没擦干，门铃就被敲响了。
简宁看了看时间，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谁这么晚还来。
她不情不愿地踢踏着拖鞋去开门，一打开门，门外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容少言看着明显刚沐浴完的简宁，怔住了。
简宁的头发还在滴着水，他眼瞳微张，现在还早，她为什么会现在洗？
因为他的急迫，简宁被逼得后退一步，抬头就瞪向他。她本来不耐烦的脸色，在看见这样的容少言后，愣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这么狼狈的他。
以往的容少言，从来都是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就连白衬衫永远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一副温温淡淡君子端方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引起他的慌乱。
而现在，他只穿了一身白衬衫没打领带，衬衫最上的扣子也被解开，头发有些微乱，整个人有一些和他气质相违和的边幅不整。如此，让他的病弱更加突出了。
简宁扯了扯唇，看向他，试探道：“你路上出撞车啦？”
真不是在诅咒他，是她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会让他这么狼狈。
容少言看着她身上的睡衣和未干的头发，眼眸渐渐微红，垂在两边的手缓缓握紧。
他们是不是做过了……
他将目光放到别处，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半响后他才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地看向简宁，艰难地开口道：“他走了？”
一开口，他才发现，他这一路因为慌乱，声音都已经嘶哑。
听见他的话，简宁皱起眉，无语道：“谁？”
这人莫名奇妙跑到她这里来，又问些莫名奇妙的话，神经病一样。
容少言没有回答她，他强自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勉强保持着面上的平静。
他眸光紧紧地盯着简宁，终是忍不住，朝简宁逼近两步，带着质问急促出声道：“你为什么要放弃我？你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轻颤，说出的话也毫无逻辑章法可言。
他的话，让简宁意外了一瞬，她知道他问的什么，只是没想到他这么骄矜一个人，会就这么问出来。
片刻后，她嗤笑了一声，带着俾睨的目光看着他，讽刺道：“喜欢一个渣男，我不放弃我贱呐？”
她知道他问的什么，他到现在还是认为她以前对他的喜欢是有目的的，她放弃也是那些目的。
她顿了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气，她瞪向容少言，冷笑道：“况且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和苏怜不也相亲相爱吗？各玩儿各的不是挺好？”
她的话，让容少言一瞬间就想起白日里和苏怜的绯闻，心存最后一丝侥幸。
他走上前去握住简宁的肩膀，眼眶微红，生硬地笑道：“我不是，宁宁你是在气我对不对？你和顾笙歌的事情是故意的，对吗？”
简宁张了张嘴，有些愕然地看着现在的容少言，这跟她印象中的男人全然是两个样子。
从小到大，她见到的容少言都是矜骄贵气的，从未有过这般失控过。
见她不说话，容少言心急地摇晃着她的肩，带着克制不住的恐慌，急促道：“你说话，你说你是故意的！你说啊！”
看着这样歇斯底里的男人，简宁深深皱起眉。半响后，她目光没什么情绪地看着男人，语气平淡却认真道：“我不喜欢你了。”
闻言，容少言身形猛地晃了一下，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呆呆地看着她，摇着头不敢相信道：“你是故意的。”
他失了一向被百般赞赏的淡然自若，再也控制不住。
“容少言！”简宁倏然提高声音，怒道：“你醒醒吧！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这样烦不烦？”
她看着容少言这个样子，莫名很生气，她曾经喜欢的那个人明明是骄傲矜贵的，而不是现在这样狼狈不堪。
容少言被她这吼声吼得冷静了稍许，他松开简宁的肩膀，改为将她紧紧揽进怀里，颤着声音轻声道：“对不起，我不会再帮苏怜了，也不计较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重新开始，就这样好好的，好不好？”
好好的，不要再有别人。
他的话，让简宁眸中充满震惊，今天还真是，事情一件比一件让她惊讶。他居然会道歉，还重新开始，疯了吗？
她推了推他，推不开，忽而一笑：“容少言，我们都没有开始过，哪里来的重新开始呀？”
“对不起，我错了。”容少言将她抱得更紧，他将头埋在她颈窝，不停地道歉，失控似的喃喃道：“我不会再帮她了，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好不好？”
他突然就想起，那个小孩儿说的话，喜欢一个人就要永远站在她那一边。
他一直觉得简宁想要放弃他，就是因为他一直帮苏怜，让她失望了，一定是这样的。
简宁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可笑，他还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这跟外人无关，只要他不喜欢她，就算苏怜走了，也有陈怜张怜。
最让她心寒的是，她怎么能否定自己过去对他的喜欢呢？这是她做过最全心全意的事情。
她斜乜着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不回应也不推开，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室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见她没有反应，容少言心底生气一阵巨大的恐慌。他抬起头，目光紧张地望着简宁，缓缓抬起手，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放到衬衫扣子上慢慢解开。
尽管他的动作有些颤抖，一举一动也都透着贵气优雅。
简宁看着他的动作，脸色变了变，眉心紧皱：“你想做什么。”
容少言手上的动作不停，目光紧紧地锁着她。
简宁美眸流转，有些疑惑，她不懂他想做什么。
他这样子跟平时实在是有太大的反差，复杂的目光中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侵略性，让她有些忐忑。
趁他松了一只手，她后退一点拉开了距离，不耐烦地看向他：“你到底想干嘛？”
容少言已经将衬衫扣子解了大半，能看到他并不是像一般病弱之人那样骨瘦如柴。
许是他注重锻炼的原因，除了比一般男人白了点，却也是肌肉线条分明。搭着他病弱的脸色，有几分异样的美感。
简宁只是瞥了一眼，便赶紧挪开目光，炸毛道：“你干嘛？扣上！快点！”
容少言眸光紧紧地盯着她，骤然将她搂紧，低头下去，微红着眼眶轻声道：“和我做，我会比他好。”
简宁莫名其妙：“谁？”
做什么做？这人到底在说什么鬼？
容少言心底溢出一丝难堪，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道：“你身边那个男孩儿。”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想要报复他，她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但他受着，他接受不了别的男人可以拥有她，她明明是他的。
简宁恍然过来，顿时带着玩儿味的目光看着容少言，原来这是打算献身啊？真是有趣。
她突然嗤笑一声，睨着他讥讽道：“是什么让你有自信觉得自己比他好的？一个病秧子哪里比得上十□□岁的小鲜肉呢？”
“你说是吗？”简宁美眸流转，故意垫着脚在他耳边柔声道。
她总算明白他怎么这么激动了，原来是误会她和顾笙歌了，估计是看见了绯闻。
容少言脸色一变，倏然抱着简宁一转身，将人抵在了一旁的墙上。他涨红着脸，带着一丝难堪和愤怒地盯着她道：“不做怎么知道？”
话落，他便低头口勿上了简宁的殷红的唇，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急迫和凶狠。
简宁一瞬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抵着他想将他推开，却一下碰到了他的微凉的皮肤，让她下意识缩回手。
这就给了男人机会，让他贝占得更紧，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而简宁刚洗完出来，只着了薄薄的目垂裙。
容少言一手掌着她的后颈，桎梏着她，极尽缠绵地缠着简宁，呼吸渐渐微重，已然动了请。
夜晚一片安静，夏风从落地窗吹进来，扬起了窗纱，响起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细微的水声。
夏天的风似乎都是热的，吹进来将室内变得更热。
很快，容少言与简宁的额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简宁推着他肩膀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容少言终于松开她，低下头在侧颈处嘬了一下，留下一枚草莓。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简宁，不知何时她的眼眸早已水光潋滟，他眸中闪过一丝愉悦和惊喜。
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手上不自觉揉着她的头发，她对自己是有感觉的，是有感觉的。
简宁抬眸静静地看着他，她突然问道：“你喜欢我吗？”
容少言一时顿住，看着她的目光变得躲闪。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遮住眸底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骄矜了这么些年，已经说不出口“喜欢”二字。好像说出后，他就会地输得彻底。
虽然现在，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但他仍然想给自己留着最后的一丝尊严。
简宁突然笑了出来，容少言抬眸慌乱地看着她。简宁脸色转冷，倏然抬起手打到他脸上。
清脆的声响响彻房间，这一巴掌力道大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容少言的脸都被打偏了过去。
简宁打完，手有些发抖，她怒视着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放过我？”
“不是的。”容少言摇摇头，想伸手去拉她。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简宁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冷冷地注视着容少言，道：“滚！”
容少言只觉得难堪又害怕，看着简宁无措地开口道：“宁宁……”
“出去！”简宁指着门外，瞪着他。
容少言只好落寞地走出门，他回头看了眼简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简宁靠在门框上，抱着胸倨傲地看着他，讥诮道：“别把什么人都想得那么随便，我说过有些事情只会和喜欢的人做。”
“而你……”她抬了抬下巴，冷冷道：“已经不喜欢了。”
容少言浑身一凉，张口想说什么，简宁却一下关上了门。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不敢置信。所以现在，她喜欢那个男孩儿？
容少言不知道是怎样走到楼下的，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容家那辆黑色宾利前。
司机帮他打开车门，担忧地看他一眼，微微欠身道：“先生，回老宅吗？”
容少言摇摇头，身形晃了一下，司机连忙扶住他，道：“要不要我上去叫夫人？”
他摇摇头，带着病弱的语气缓缓道：“不用。”
他做进车里，摇下车窗，抬起头看着开着灯的某一层房间，里面散发出暖色的灯光，人影走过。
简宁住的小区是高档小区，房子是那种矮层洋房，一栋只有四五层，一楼只有两户人家。在楼下，很容易就能找到简宁住的地方。
他没有吩咐，司机也只是安静地坐在驾驶室。
半响后，容少言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邢宇打电话，淡然的言语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急迫：“邢宇，去将我和苏怜的关系澄清，吩咐公关部以后不用再关注她，我不会再帮助她了。”
宁宁一定是因为这个，只要他不再帮苏怜，她肯定会回来的。
邢宇有些意外：“现在吗？”
容少言点点头，认真道：“对，现在。”
“好的。”邢宇恭敬地回道。
挂了电话，容少言又重新抬头看向那一层，此时客厅的灯已经关掉，只剩下卧室的。
片刻后，邢宇又打电话过来，道：“先生，我已经澄清了，夫人的绯闻，他们那边也澄清了。”
一听见简宁的事，容少言顿时挂了电话，点进微.博，看到晨娱官微放的视频。视频的视角是从顶上往下拍的，里面还有两人的对话。
看完这个视频，容少言忽地低低笑了出来，是假的。此时他的心全是惊喜，他们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不喜欢，对那个男孩儿，一定只是新鲜感，腻了她就会回来。
也是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他依旧是喜欢她的，他对她的喜欢从来没有变淡过。
容氏官微澄清了容少言和苏怜的绯闻，容少言用自己的个人账号转发官微发的说明。
他的账号都要长草了，这么久不发一次博，这次居然是给自己澄清绯闻。
吃瓜群众们很快就抵达了现场，之前不敢说话都路人全都去嘲笑苏怜了，这会儿粉丝们也都怂着不敢出声。
“哈哈哈我就说，苏小姐肯定是炒作，人家不理她，还当别人默认了！”
“就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hhh”
“之前人家估计都没把她放在眼里，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还白莲花说什么感谢，这是想感谢到人家床上去吧！”
“可惜人家看不上哈哈哈哈哈”
“两个绯闻都澄清了，我总觉得容总和隔壁的经纪人有点东西，连车都开的一样。”
“楼上的，真相了。”
一天两个绯闻，两个绯闻都澄清了，又凑到一起，咋一看上去还真挺微妙的。
苏怜看着现在网上的评论，气得将桌上的花瓶一下摔到了地上。
他居然不帮自己！
容少言看着网上的评论，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想，简宁看见会不会高兴。他抬头看着那亮起等的卧室，微微扬起唇。
此时的简宁，站在卧室的窗边，看了一会儿，便拉上了窗帘。比起自己喜欢他的四年，他这算什么？
曾经高中的时候，哥哥告诉她，容少言喜欢她，那时她是相信的。现在，她也是相信的，只是感情会变。变了的感情，要来也没有意义了。
第二天简宁带顾笙歌去拍广告，她下楼的时候，看见楼下听了两辆宾利。
其中一辆是容家的。
简宁一挑眉，这是昨晚没走呢？还是又来了？
见她下来，容少言赶紧从车里下来，看向她微微笑道：“我跟你……”
说道一般，突然一阵心悸袭来，他抬手捂住心口，最后看了眼简宁，便倒了下去。
司机见了，连忙将他扶起来，惊慌道：“先生，不要睡过去，我们马上去医院。”
容少言被司机架到车上，低声道：“我没事，宁宁……”
司机这时也不敢听他的了，给他吃了药，便载着人去了容氏旗下的私人医院。
简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忍不住抿了抿唇。
赵晖给她打开车门，微微欠身道：“小姐，要去医院吗？”
简宁皱了皱眉，淡淡道：“不去了。”
顾笙歌的广告马上就要拍，延后不了。

第18章
简宁上车，吩咐赵晖去接顾笙歌。
“好。”赵晖发动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他们家大小姐，抿了抿唇。
似有所感，简宁一双撩起美眸看了他一眼，把玩儿着手上染着红色甲油的指甲，漫不经心地笑道：“我和容少言的事，不要告诉我哥，不然你就回他那儿去。”
赵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硬着头皮道：“好的小姐。”
别看这位大小姐平时爱玩儿，但她正经起来，估计是简家性格最强势的人，说一不二。
从小都是小霸王，过去四年只是被爱情蒙了眼，现在不要爱情了，她又是当初的那个霸王，绝不允许别人忤逆背叛她。
简宁收回目光，虽然哥哥是为她好。
但人给她了就是她的，她的人就必须永远都站在她这一边。
她看了眼窗外，眸光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她吐出一口气，那个病秧子这么多年都没事，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事儿。
况且，容家有专门长期治疗他身体的专家，也用不着她关心。
顾笙歌住的地方离简宁家并不远，很快就接到了他和小助理。
顾笙歌上车后，敏锐地发现今天简宁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眸光闪了闪，忽然灿烂地笑道：“昨天的反转，让我的粉丝又长了十几万呢！”
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说好的暂时不澄清，可那么快又澄清了。
难道是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顾笙歌心里黯然了几分，但面上依旧是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看着他的笑，简宁心情也心情好了几分，笑眯眯道：“那挺好的啊，以后我们笙歌肯定会成为顶流的。”
这种笑容大概是这个年龄的男孩子特有的，很阳光治愈。
顾笙歌点点头，颇有自信道：“我一定会的。”
像是承诺一样，他要往上走，要能和姐姐站在一起。
突然想到什么，简宁随口道：“对了，昨晚的热搜我本来有其他计划，不过被我家里人临时撤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经纪人和艺人之间是最直接的关系，对于艺人的事情互相绝不能有所隐瞒。
顾笙歌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乖巧笑道：“知道了。”
他心里的那颗石头终于放下了。
广告拍完，简宁又送顾笙歌回片场。
车停在片场外面，简宁看向顾笙歌，笑道：“你过去吧，我就不跟着去了。”
进去被赵书逮住了，一会儿又脱不了身。
顾笙歌心底失落了一瞬，随即想到什么，又笑眯眯道：“好的，姐姐放心，我会好好拍戏的。”
《青橘》已经到了后期拍摄，他又可以回去和姐姐一起了。
目送顾笙歌去了片场后，简宁回过头对赵晖道：“去容氏医院。”
虽然不喜欢他了，可他们怎么也是名义上的夫妻，老公进了医院，怎么也得去看一眼。
赵晖点头：“好。”
简宁坐在车里，打开微/博看了看网上的风向，顾笙歌的微博下面有很多人道歉，不过也有少数网友们依旧质疑他们的关系。
这些她不关心，等后面作品出来，热度自然会盖过。
倒是苏怜，猝不及防地被容少言这么一坑，路人缘掉得惨不忍睹，一向维持的清纯女神的人设也崩塌了。
微博下面，全是骂她的。
苏怜现在可不好过，不敢出门，一出门就是蹲守的记者，经纪人昨晚也臭骂了她一顿。
她昨晚给容少言打电话，没人接，给助理打也被拒接了。
她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网上的情况，说她炒作不要脸想抱大腿的话题，热度一直不减。
苏怜很恨地握紧手机，一定是简宁搞的鬼。
容少言明明不在意这些，如果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撤热搜澄清。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苏怜知道又是经纪人，烦躁地扔了手机去开门。
果然，门外是经纪人，一进来就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不是说他会一直帮你的吗？现在呢？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
苏怜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受控制了，她压下自己的慌乱，反驳道：“不会的，他会帮我的，现在他一定是有事。”
经纪人瞪她一眼，冷笑道：“有事？人家现在在容氏医院！”
她有朋友在那家医院工作，告诉她今天容少言被送去了医院。
苏怜立马起身，急忙道：“我现在去找他。”
她知道容少言身体不好，是医院常客，容氏医院就是容老爷子为他建的。
不知有多少女人想盘上容少言，就是如果能生一个儿子，容少言体弱，容家迟早都会落在儿子母亲手里。
苏怜不屑一顾，她们也太小看容家了。
而她只想他活得好好的，容家和他她都想要。
简宁想要的，她全都要抢过来。
容氏医院，容少言已经清醒过来。
他的专属主治医生在病床边，看着他无奈道：“少言，你的身体你自己知道是什么情况，还这么不珍惜。”
他刚刚从司机那了解到，这人居然在车里呆了一晚上没睡觉，普通人都撑不住，更何况是他。
庆幸这次没什么大事。
容少言看了看门口，有些失望，随即才看向医生，沙哑着嗓音温声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医生眉毛一挑，哼笑道：“这次是你运气好，还有下次，你想让我和阎王抢人？”
容少言轻笑了声，道：“我相信张医生。”
想到什么，张医生顿了顿，又教训道：“让你心静修养，好心情对病情也是有很大影响的，你成天思虑那么重，还想不想好？”
心疾一次并不是空口得来的，思虑太重，也会得病的。
容少言开了开口想说什么，突然皱起眉抬手抵唇咳嗽起来。
张医生摇摇头，“啧”了声道：“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医生走后，容少言目光落在门口处，对一旁的邢宇道：“她没来吗？”
邢宇抿了抿唇，道：“我现在就叫夫人过来。”
“不用了。”容少言皱起眉，缓缓道：“将今天的文件给我。”
而接下来他在看文件的过程中，总是时不时带着希翼的目光扫一下门口。
没看到想见的人，又失望地垂下眸。
他紧紧握着笔，不想承认，她真的不在意他了。
若是以往，每次他来医院，她都寸步不离。
人啊，就是这样，有些东西，总要等到失去后才能意识到它的珍贵。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的声音，容少言倏然抬起头，眸底含着期待，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还是来了。
待看到来人时，他顿时皱起眉，眉间不掩厌烦，淡淡道：“怎么是你？”
苏怜端起甜美的笑容，将水果放到一边，温柔道：“少言哥，我来看你。”
容少言继续看着文件，淡淡道：“我们关系还没有那么近，叫我容先生就好。”
苏怜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敢相信地呐呐道：“可是……我以前都是这么叫的呀。”
她眼里蕴起一层泪光，声音微微颤抖，楚楚可怜的模样是男人最难以抵挡的。
容少言面色微冷，道：“现在不可以了。”
宁宁一定是因为她，才放弃自己的。他了解她，被简家宠爱长大，向来霸道又有很强的占有欲，最讨厌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窥视。
“为什么？”苏怜面上看上去手足无措，声音紧张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绯闻？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感谢你一直帮我而已。”
“我以后不会再帮你了。”容少言突然看向她，声音清冷认真。
苏怜霎时瞪大眼，慌乱了起来：“少言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上前两步，想去拉容少言的手：“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哟！我这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容少言蓦然抬头，看到靠在门框上的简宁，脸上带着掩饰不了的惊喜道：“宁宁，你来了。”
苏怜脸上僵了一瞬，随即故意可怜似地叫道：“少言哥，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像是在撒娇一样。
简宁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人，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悠悠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啊？”
狗男人！就知道他不会缺人探望。
容少言面色微僵，看了眼苏怜，解释道：“宁宁，你别多想，不是那样的。”
简宁倨傲地抬起下巴，嗤笑道：“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死了我好继承遗产。”
他不是认为她想图容家嘛！那她就正大光明地图咯！
这些伤人的话，似乎将容少言的心脏刺得血淋淋的，痛得不能自已，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不敢相信，以往那么关心他身体的女孩儿，现在竟能说出想让他死的话。
可他不敢怪她……
苏怜看向简宁，皱眉责怪道：“简宁，你怎么能这样说？少言哥是你丈夫！”
简宁美眸一转，玩儿味地看向她，红唇轻启：“麻雀就是麻雀，这辈也做不了凤凰。”
她就算不喜欢容少言，也要占着容家夫人的位置，不可能给白莲花嫁入容家的机会。
这个位置能给恒世带来多大利益，她最清楚。
既然没有了爱，她就将容少言当初那套利益至上的规则贯彻到底。
“你！”苏怜涨红脸，随即委屈地看向容少言：“少言哥……”
简宁看着两人，颇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真是可惜，既然你有美人儿相伴，我就先走了。”
她将手里的果篮给了邢宇，叫上赵晖，转身便走。
“等一下！”容少言瞪大眼眸，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伸手想挽留她，道：“宁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他一下差点跪倒在地上。

第19章
简宁听着身后的动静，脚步一顿，随后依旧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简宁！”容少言这一刻无比痛恨自己这副病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邢宇赶紧上前去扶他，苏怜也伸手扶，却被容少言躲过。
他眼眸通红地看着苏怜，提高声音冷冷道：“苏小姐！请自重！”
苏怜动作僵住，委屈可怜道：“少言哥。”
邢宇将他扶起来，他略微急促地呼吸着，沉声道：“你走，以后容家不会再帮助你，我是有家室的男人，请苏小姐不要再打扰。”
苏怜顿时睁大了双眼，颤抖着嘴唇，不可置信道：“少言哥……”
“闭嘴！”容少言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淡漠道：“不要这样叫我，会让人误会。”
“谁误会？”苏怜下意识反问，知道他真的不会帮自己了，又慌又慌地盯着容少言质问：“容少言，你凭什么不帮我？你还记得我爷爷的话吗？这是你们容家欠我的！”
她终于伪装不下去了，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恨。
“欠你？”容少言眼神变得凌厉：“容家欠的是你爷爷，不是你。”
他侧头吩咐邢宇：“邢宇，将苏小姐请出去。”
邢宇点头道：“是。”
他走到苏怜面前，面无表情道：“苏小姐，请。”
看他是认真的，苏怜的气焰一下就消了，就立马哭着求他：“少言……容先生，我错了……你不能不帮我，看在我爷爷的份上，求你帮帮我。”
她是真的慌了，如果这个男人不再帮她，以后娱乐圈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自己根本斗不过简宁，她背后有简家有恒世，自己什么都没有。
容少言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扫了眼邢宇。
下一秒邢宇抓住苏怜的手臂，将她强行拖出了病房。
苏怜心有不甘，看向容少言的目光也变得怨毒，不管不顾道：“容少言，你喜欢简宁吧？你以为他会看上你？你一个病秧子，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不过是为了容家罢了。”
凭什么所有都是简宁的，她也喜欢他，为什么他不能喜欢自己。
偏偏要喜欢简宁那样目中无人的女人。
邢宇看了眼容少言，赶紧捂住她的嘴，将人拖走了。
听着她的话，容少言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他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想到眼神怨恨的苏怜，才发现，事情也许不是他想的那样，也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以往苏怜在他的印象一直是个乖巧胆小的女人，因为偏见，他一直觉得是简宁在刻意欺负她。
每次两个女人的矛盾，因为苏老爷子的事情，他都会顺便帮她一把。简宁恐怕就是这样，对他越来越失望吧。
容少言脑子很乱，心里很慌，他好像做错了什么，错的离谱。
可当初那件事呢？难道也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吗？
无论怎样，当初的事情依旧是他心中的结。
他回过神，对邢宇吩咐道：“去查，是谁泄露了消息，开除。”
他的病几乎是整个容氏的关注点，每次进医院都会封锁消息的。
邢宇点头：“是。”
出院后，容少言回到了自己的别墅，那里还有她的气息。
回到书房，张姨端了牛奶进来。
他看着那杯子，一阵恍惚。这杯子是简宁买的，她性子一向霸道，就算说喜欢他也是强势的，用的东西全都给他买成了情侣款。
以前没发现，现在他竟从这些小东西上面看到了热烈的爱意。
他更加恐慌了，她是真的喜欢自己？
——
简宁从医院回去，就开始收拾昨天绯闻的始作俑者。
正好最近《佳人》杂志方发起的慈善晚宴也在最近，很多明星都会借晚宴给自己争取一个好的名声，来涨一波热度。这样的场合，也是开拓人脉的好机会。
司昱肯定也不会缺席。
简宁已经收到了请柬，慈善晚宴除了邀请明星，就是名媛和商业大佬。容家没有女儿，简宁算得上是嘉城第一名媛，所以她是必定会在受邀之列。
顾笙歌还没有咖位让人家邀请他，不过简宁有自信，明年一定可以。
慈善晚宴开始前几天，《佳人》杂志几乎每天都在买热搜给慈善晚宴预热，并且公布邀请的明星，po了艺术照，其中话题热度最高的就是司昱了。
司昱长得确实好看，不是那么看上去很单薄的小鲜肉，是那种比较有型的，五官立体，身材肌肉也刚刚好。
但许是偏见，简宁觉得他长得就不像好人。
下面的评论都是彩虹屁，粉丝们嗷嗷地可激动。
“哥哥这样的额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个颜值我能舔一辈子。”
“又到了换手机桌面的时候。”
简宁看着这些彩虹屁，扬了扬唇，随后打了个电话。
就在《佳人》慈善晚宴热度正高时，网上突然爆出了一个视频。是司昱在一栋豪宅门前和一个女人热口勿。
他靠在车上，穿着华贵的女人撑在他肩上。
这个视频一爆出来，就轰动了，比之前简宁和顾笙歌的绯闻热度高多了。毕竟司昱是顶流，顾笙歌只是新人。
网友们顿时忘了不久前顾笙歌的事情，一看到就会联想到潜.规.则，一晚上司昱微博就掉了十几万粉，网上也全是骂他的，铁粉和路人吵成一片。
他在圈内的正直人设，现在也崩了。
“这视频是前几年司昱刚出道的吧！难怪一路顺风顺水。”
“哈哈哈司影帝原来也是睡出来的啊？”
“哇，娱乐圈怎么了？连司昱样的人也翻车了。”
“你们是看那见哥哥潜了吗？说不定是前女友呢！”
“让你们哥哥滚出娱乐圈吧！脑残粉滚！”
简宁看着这些评论，满意地挑了挑眉。
司昱的粉丝战斗力虽很强，但这样的事很败路人缘，处理不好，他的事业就会由此大跌。
但她知道，司昱肯定不会坐着等死。
而司昱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做什么都有录下来的癖好。简宁是怎么拿到这个视频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经纪人打电话过来，焦急道：“顾笙歌那经纪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时候爆料，明显是算好了的。”
他撸了把头发，不耐烦道：“不知道。”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当下之急是赶紧澄清，你干脆向你粉丝的说的那样，她是你前女友吧。”
他当然知道司昱是怎么火的，那种大佬不可能还去网上澄清吧。
没一会儿话题＃司昱前女友＃就上了热搜第一。
司昱V：那是我前女友，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啊啊啊就知道哥哥不是不是那样的人。”
“高贵路人请出来道歉！”
“道歉！”
然而不出半小时，CE娱乐公司的总裁就亲自辟谣：不是前男友，谢谢！[图片]
还po了一张她的近照，证明她是视频中的人。
“哦豁！粉丝，还要道歉吗？”
“哈哈哈我都替司影帝尴尬。”
“CE总裁好豪爽啊！这不就变相承认了嘛。”
“粉丝，道歉！”
第二天，CE娱乐会客厅里。
CE总裁起身伸手向简宁，微微笑道：“简小姐，合作愉快。”
简宁握上她的手，一挑眉：“合作愉快。”
CE总裁着她，真诚道：“多亏简小姐，这笔资金很及时，不然项目运作起来很困难。”
简宁轻笑了声，自信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除了看男人的眼光不行，对于投资赚钱，她就没亏过。
她成年后，每年从恒世的分红上亿，投资一部电影对她来说很容易。
CE总裁听完，也笑了。
司昱名声就此一落千丈，《佳人》慈善晚宴也取消了对他的邀请。
等顾笙歌杀青回来，简宁去接他的时候，顺便说道：“我从恒世——Gentleman 拿了套礼服，有不合适告诉我，回头和我一起去《佳人》慈善晚宴。”
Gentleman是恒世旗下的男装奢侈品牌之一，她专门去找她哥拿的。
闻言，顾笙歌眼睛瞪大了一点，无措道：“这会不会太贵了？不适合我？”
他不想给姐姐招惹麻烦。
简宁愣了一下，道：“贵吗？不贵的。”
她也有考虑到顾笙歌是新人，才没拿恒世的一线品牌。
“哦……哦。”顾笙歌呆呆地点头。
有些疑惑，姐姐不是破产了吗？为什么还能拿到恒世的品牌和《佳人》的邀请？
他抿了抿唇，果然自己还是太差劲，握了握拳，他一定要努力，努力演戏，总有一天要站到姐姐身旁。
慈善晚宴这天，顾笙歌作为简宁的男伴出席晚宴。
简宁挽着顾笙歌走近《佳人》的会场，门童检查她的请柬，顿时脸上的微笑都真诚了几分，微微欠身道：“简小姐，里面请。”
而在他们后面，楚云昭推着坐着轮椅的容少言来到了会场。
他一直体弱多病，只要生病就是病去如抽丝，一直不好。
容少言目光有些贪恋地看着前面身段妖娆的背影，见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心底竟有丝丝嫉妒缠绕着他。
那本该属于他，可他好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门童看见他们，一下就认出来，赶紧恭敬地笑道：“容先生，楚先生，里面请。”
容少言收回目光，眸光暗淡，对楚云昭说道：“进去吧。”
楚云昭“啧”一声，摇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作为发小，他知道容少言生着病也要来参加这个慈善晚宴，是为了谁。

第20章
简宁带着顾笙歌进去，就有不少人来打招呼。
其中还有当红国际影后，她走过来，向简宁举了举红酒杯，扬唇笑道：“简小姐，好久不见。”
简宁一挑眉，抬了抬高脚杯，笑道：“好久不见。”
她侧头向顾笙歌介绍道：“这是郑颖，影后，你应该知道。”
顾笙歌呆愣了一瞬，随即赶紧朝郑颖伸手，礼貌地笑道：“郑小姐你好，很荣幸见到你，我很喜欢你的电影。”
“是吗？”郑颖眨眼一笑，伸出手和他轻握一下。
她看向简宁道：“简小姐要是放心，让你这弟弟跟我们一起玩儿啊。”
每个圈子都有一定默认的规则，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人玩儿，郑颖这种能带顾笙歌一起玩儿，对他的人脉发展也是有莫大的帮助。
简宁点点头，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红酒，扬起唇：“求之不得。”
顾笙歌看了眼简宁，张了张嘴，叫道：“姐姐。”
简宁拍拍他的肩，点头道：“去吧，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我叫你。”
拍卖会开始前就是舞会和吃吃喝喝，就是起群人聊来聊去，其实就是攀关系。
顾笙歌抿了抿唇，乖巧道：“好。”
虽然他更想和姐姐在一起，但他不能辜负姐姐的好意。
郑颖带着顾笙歌和他们那一群人去玩儿，她身旁的一位和她关系好的女星看了眼顾笙歌，随即凑过去小声问道：“她是谁啊？”
郑颖瞥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你只要知道她是你惹不起的人就好了。”
这位大小姐要来娱乐圈玩儿，早过他人卖个面子，是她赚了。不说她从小有婚约的容家，就说简家无数顶奢品牌的代言，也是圈内很多艺人求都求不来的。
随后她看向还在往后张望的顾笙歌，忽而嫣然一笑，凑过去低声道：“弟弟喜欢简小姐？”
顾笙歌顿时瞪大了一点眼睛，憋红了脸有些警惕地看着她，无措地反驳道：“不是的……”
“别紧张。”郑颖伸出手安抚地拍拍他手臂，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勾唇笑道：“乖孩子可是只会被当做弟弟的，而不是男人。”
顾笙歌愣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紧紧握了握，垂下眼睫，低声地解释道：“我也把我经纪人当做姐姐的……“
弟弟吗？姐姐根本不记得自己，还对他那么好，也很照顾他。
其实只是弟弟，也很好了。能被她当做弟弟，已经是最幸运的事情。
可是……不甘心呢。
郑颖勾唇一笑，不可置否。
她没再说这个话题，而是将他介绍给其他人。尽管顾笙歌是个新人，但影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顾笙歌也就很快融入到那个群体。
但男孩子心心念念挂着的还是简宁。
他姐姐那么漂亮，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会去搭讪。
他想的没错，简宁和顾笙歌一分开，一转身就碰到了一个圈内的小鲜肉徐文。
徐文一身小西装，走到简宁面前，朝她眨眼笑道：“简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简宁涂着红色口红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味深长地看向他，轻声道：“只是跳舞么？”
这个男生和顾笙歌看上去差不多年大小，却无端比他多了几分腻味，那明显填充了玻尿酸的脸，以及那双眼睛中的目的性，让她很是反感。
听见她的话，徐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看着简宁，离她近了点笑道：“简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
从她签下顾笙歌，他就知道这女人肯定不简单。这圈子里这些事儿都是说不清的，之前的绯闻虽然澄清了，但他相信那肯定是真的。
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他并不比顾笙歌差，她能看上顾笙歌，也能看上自己。
简宁将他眸中的算计尽收眼底，倏地嗤笑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伸出一直手将她揽了过去。
她随着看过去，笑了，不用猜就知道是赵书。
赵书揽着她的腰，垂眸笑看她一眼，随后带着俯瞰睨着徐文，挑眉笑道：“不好意思啊，她有舞伴了。”
徐文脸色一僵，勉强地笑道：“赵……赵导。”
赵书不是他能惹的，没想到这女人和赵书有关系，难怪能在娱乐圈那么嚣张。
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他一走，赵书就看向简宁，吊儿郎当地笑道：“哟！简大小姐口味还挺重啊！”
简宁就知道他那张嘴没好话，抬手朝他怼了一下，笑骂道：“滚开。”
“哎哟！疼！”赵书夸张地捂住腹部，舔着脸凑过去：“宁宁要帮我揉一下。”
“好啊。”简宁挑眉看向他，轻声笑道。
赵书眉心跳了跳，她这么轻易地答应他，肯定有坑，立马正经道：“不用了，宁宁我们去跳舞吧。”
“那怎么行，我可是答应了的。”简宁这话一落，就抬起高跟鞋在他脚上重重地“揉”了一下。
“嘶！”赵书这回不敢喊痛了，憋着脸，敢怒不敢言又委屈地看着简宁。
看他这副样子，简宁挪开脚，嫌弃道：“行了，有那么痛吗？”
“不痛！”赵书回答得坚决。
简宁噗呲笑出声。
见她笑，赵书也笑了，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抬眸看向她，眨了眨桃花眼，风流笑道：“我亲爱的简小姐，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简宁笑声止住，其实赵书也是极其俊俏好看的，特别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很容易招女人。
只是这货浑身上下都泛着不靠谱的气质，这会儿正经起来，还挺人模狗样的。
她看了看周围，不少人都看向她们这里，赵书是导演，认识他的人不少。
简宁无奈，只好笑着将手放到他手上。
赵书起身，眸中带着愉悦的笑意，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了舞池，毫不介意自己高定皮鞋上显眼的脚印。
而暗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不知道看了多久，全都看了去。
容少言眸光紧紧地盯着舞池中的那对男女，心中似乎有一头名作嫉妒的猛兽，想要冲出去将女人身旁的那些男人撕碎。
在他身后的楚云昭看后，“啧啧”两声，低头看向容少言，打趣道：“少言，分享一下亲眼看着自己老婆花天酒地，是什么感觉？”
他本以为简宁喜欢他发小那么多年，嫁给他是如偿所愿。谁知这才刚结婚，怎么就好像死了心似的。
闻言，容少言握拳抵唇咳嗽不止，苍白的脸色愈加苍白，一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虚弱的语气却带着笃定：“她玩儿腻了，会回来的。”
他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她没有提出离婚，一定还爱他。他相信她对她身边的那些男人只是玩儿玩儿，只是在报复他。
对，只是在报复他。
楚云昭瞬间瞪大眼睛，容少言有多骄矜他知道，不敢置信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随即叹出一口气，摇摇头：“你这是何必呢？”
早些时候，冷落别人，不理人家。现在等到快要失去了，才来着急。
知道是这样，还管什么自尊，现在不也丢得彻底么？
容少言目光紧紧追随这舞池的人，眸中满是嫉妒和失落。
他也没想到，年少时的喜欢，能在心里扎根这么深。正因为太深和他心脏融为了一体，所以平时没有感觉，一去动却痛得让他绝望。
赵书揽着简宁在舞池中旋转了一个圈，他看向暗处，扬起唇挑衅一笑。
随即他凑近简宁耳边，勾唇道：“宁宁既然不爱他了，为什么不离婚嫁给别人？”
话落，他立即笑眯眯地补充道：“比如我。”
简宁熟练地迈着舞步，抬起美眸睨向他，慢不经心道：“赵家要是能和容家一样，嫁给你也行。”
赵书一顿，眸中神色不明，随即调笑道：“看来我得回家和我家老头一起努力了。”
简宁笑了笑，不可置否。
随口一句话，两人似乎都没当真。
容少言清浅的眸子霎时沉下，冷冷道：“东区的项目容氏也要。”
站在楚云昭旁边的邢宇一愣，随即点头应道：“好的，先生。”
那个项目赵家准备拿下，容氏不准备参与，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先生为什么突然要参加。
这是准备向赵家下手了……
邢宇简直又惊又诧，以往先生从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干涉工作，现在却只因赵小公子和夫人跳了支舞便要对赵家下手。
俊男靓女在舞池中翩翩起舞，吸引了无数钦羡的目光。
简宁今天穿了一条红色抹胸开叉的长裙礼服，衬得她愈加美艳逼人，精致的脸上笑颜如花，实在是太惹眼了。
容少言一瞬不瞬地看着那像妖精一样的女人，她一直都是美的，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顾笙歌也被吸引去了目光，呆了一瞬。
委屈巴巴地想，明明他才是姐姐男伴。
郑颖笑眯眯地凑过来，意味深长道：“看，像那样，才会被当做男人。”
顾笙歌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带着些许迷恋地望着舞池中央的女人，红裙翩翩，她就像火一样耀眼。
不，她是他的太阳。
一如当年她高傲不屑地对那人说：“我要他，你给还是不给？”
一样的让他向往，让他想要不停地追逐。
很快前面的娱乐活动结束，拍卖会正式开始。
本次拍卖会为了保持神秘性，拍卖的时候，都是匿名的。
简宁将顾笙歌叫回自己身边，赵书和其他人去应酬了。
男孩子一回到自己姐姐身边，立马从那种礼貌拘谨的状态出来，朝她笑得灿烂。
拍卖会的风格比较复古，商业大佬们和名媛们都在楼上，各自有独立的区域。
要叫价的时候，就按亮自己区域的那盏专门的灯。
顾笙歌坐在简宁旁边，扫了周围一圈，张了张嘴。他以前在被雪藏前也参加慈善晚宴，但从未见过这种。
他抿了抿唇，仿佛有一次提醒了他和姐姐的差距。
他看着简宁，她身上有着掩饰不了的骄矜贵气，突然就想起郑颖那句话，乖孩子只能被当做弟弟。
姐姐也这样吗？
简宁一转头，发现他在看自己，愣了一下：“怎么了？”
顾笙歌回过神儿来，立马摇摇头，乖巧笑道：“没，我只是在想，姐姐等会儿会拍卖什么。”
他是被简宁带进来，暂时不具有卖的资格。
闻言，简宁美眸一转，笑了出来，随意道：“一条不想要的项链罢了。”
“哦。”顾笙歌点点头，相必姐姐不想要的也是很贵重的。
简宁看向他，以为她在失落，便伸手摸摸他的头，笑道：“我们笙歌下次也可以的。”
顾笙歌笑得弯起眼睛，眼眸里像装了星星似的。
姐姐的手要是能多停留一会儿就好了。

第21章
拍卖会的时候，容少言看向这楼的某个方向，他提前和慈善晚宴的负责人确认过简宁在哪个位置。
这栋楼是旧时也经常举办拍卖会，大厅里整个是圆形的，楼上的贵宾们也可以互相看见对方。
拍卖会开始，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副字，不算名家，也值一些钱。但对于收藏者来说，就比较鸡肋。
简宁对此不感兴趣，她不是个文雅的人，就喜欢庸俗但华贵的珠宝钻石。
拍卖师介绍完这副字后，便开始报价：“起拍价八十万。”
简宁撑着下巴，无聊地看着下面，这种鸡肋的，估计就是坑那明星的，他们想要名声总得付出代价。
拍卖师报价后，没一会儿，就有人喊价：“一百万。”
是二楼的一道女声，柔柔的。
简宁好看的眉毛动了动，这熟悉的声音不是苏怜是谁？
上次被容少言坑了一把的她，名声大跌，居然还能上二楼？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意味不明地“啧”了声，看见二楼一处，苏怜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她靠在那男人怀里。
哟！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啊。
她红唇微勾，按亮那盏灯后，举起前面小圆桌上的牌子，独特好听的声音响起：“两百万。”
这里放了麦，方便他们叫价。
原本势在必得的苏怜登时恨恨地看向叫价的地方，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道她一件就咬牙切齿地想上去撕了她。
但她不是自己上二楼的，必须要在这人面前保持好风度，她继续举牌，微微笑道：“两百一十万。”
简宁！为什么什么都要和她抢？现在连一幅字都要和她抢。
她不是最不喜欢这些文雅的东西吗？
旁边长相普通的男人看她一眼，难以理解道：“你很想要这副字？”
根本不值这个价。
苏怜吐出一口气，看向他，勉强地笑道：“我就是喜欢。”
她是准备买来，去拜访容老爷子的，他老喜欢手机各种字画。不计名家，只看他喜欢。
听见她的报价，简宁好不意外，看向苏怜那边挑衅地吹了声口哨：“三百万。”
顾笙歌愣了愣，疑惑道：“姐姐很喜欢那幅字吗？”
简宁拍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笑眯眯道：“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不是想和她抢么？就让你陪够本儿。
顾笙歌顿时僵住了，只觉得被姐姐拍过的手，一阵麻麻的。半响后，他才小心地用另一只手握住那只手。
听见简宁的叫价，苏怜咬了咬牙，正准备加价。
另一边的容少言一直关注着简宁，见她叫了两次价，难道她很喜欢？
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字画的？
想到这，容少言失落了一瞬，他已经不了解她了。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侍应生，缓缓道：“帮我加价，五百万。”
“好。”侍应生按下灯，直接拿着麦叫价：“五百万。”
他这一叫价，简宁和苏怜都顿住了。
五百万了，苏怜当然不会傻到再次叫价，都怪简宁！
简宁要被气死了！这是哪个傻憨憨，真他妈比二百五还二百五，五百万买一副鸡肋字画，是猪啊！
她看向叫价的地方，那边却用帘子挡住了，一撇嘴，这是蠢得见不得人吗？
接下来，只要苏怜叫价的东西，简宁就会给她抬价，最后都被那个神秘的傻男人给买了。
简宁都不懂，这到底是看不惯她，还是看不惯苏怜啊？
一系列拍卖下来，她也没遇见自己喜欢的，倒是被那个神秘的傻憨憨给破坏了心情。
而容少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无论在哪儿，她还是那么爱买东西。等会儿看到这些，她会不会开心？
终于下一件拍卖品，让简宁打起了一点精神，因为那是她拍卖的。
拍卖师将手上的托盘上的红绸揭开，给大家介绍道：“接下来是一条非常惊艳的‘鸽血红’红宝石项链，是一位美丽的小姐拍卖的，她说‘戴上它的女孩儿将会像太阳一样耀眼’。”
话落，他戴着手套的手将项链拿起来，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你们看，它像不像太阳？那位小姐也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遗失的太阳’。”
被周围的铂金花瓣和钻石包围的红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地耀眼，就真的像太阳一样。
因为这条项链的出现，大厅里突然开始嘈杂。都在猜想，谁会将这么贵重的项链拿出来拍卖。
苏怜看见那条项链，震惊地看着拍卖师手上的项链，这是……这是容少言送给简宁的！居然被她拿来拍卖。
二楼有显示屏，可以让他们清楚的看清下面的情况。
看着那条项链，简宁还是不免有些恍惚，这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那时她四年的爱情，现在彻底扔掉了。
是她十八岁的时候，他送给自己的礼物。
那时候，容少言他爸还没离开容家，容老爷子为了能让容少言承担起容氏，故意让他和他爸斗。
他那时并不是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就能出手好多个亿。
送给她这条项链，应该是花光了他所有能动的钱。
她还记得，他那时候看着自己的眼睛是有光的，温柔又含着爱意地告诉她：“宁宁，这条项链特别适合你，你在我的世界里，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其实之前，无论是她哥给她说多少次容少言是喜欢自己的，她都不屑一顾，一个病秧子而已，她才不喜欢。
因为这条项链，她动心了，并快速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可他却变了……
旁边的顾笙歌看见这条项链，下意识侧头看向简宁，小声道：“这是姐姐你的吗？”
他莫名就觉得这条项链和姐姐特别相配，好像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简宁回过神儿来，动了动唇，笑道：“是啊，不想要了。”
顾笙歌垂了垂眼睫，姐姐好像不高兴。他想，这应该是姐姐涨幅送的吧。
他突然粲然一笑，道：“姐姐配得上更耀眼的，比太阳还耀眼。”
太阳是银河系的太阳，而整个宇宙那么大，姐姐一定是最亮的那颗星。
简宁被他夸得，那些许伤感一下就没了，噗呲笑道：“你也太会说了，在学校没少撩小姑娘吧？”
顾笙歌脸一红，急着反驳道：“我没有……”
简宁笑得停不下来，这小孩儿太不禁逗了。
这条项链，让在场的名媛们，甚至名气大一点的明星，都跃跃欲试。
苏怜，也想倾尽所有，拍下她。
拍卖师很满意现场的氛围，他脸上挂上神秘的笑，缓缓道：“‘遗失的太阳’起拍价是……是六千六百六十六万。”
现场想起一片唉声和尖叫，这价格不是一般人拍得下来的。下面大厅里的人，都往二楼望去，就看上面的谁能拍下了。
起拍价就这么高，后面岂不是天价。
看见这条项链的，霎时瞪大双眼，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那时他们的定情物，现在却被明码标价。
可它本该是无价的啊。
拍卖师刚报完价，二楼就有一道女声报价：“七千万。”
估计是哪家的名媛。
楚云昭和邢宇下意识去看容少言的脸色，立顿时齐声道：“少言/先生。”
容少言深深皱着眉，捂上心口，有些微重地呼吸着：“报两亿。”
楚云昭和邢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何必呢。
侍应生再次报价：“两亿。”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一众目光都看向刚刚报价的地方，可惜看不见人。
赵书和几个导演制片人的儿在一处，他看向那个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宁宁是真的放弃了。
容少言直接加到两亿，一时没人再尝试报价。红宝石再贵重，为一条项链赔下这么多钱，不值得。
拍卖师脸上挂着笑，看向众人，开始拿起锤：“两亿一次，两亿两次，两亿三次……成交！”
众人想，这是哪家二世祖出来败家了吧。刚刚买了那么多故意抬价的东西，现在又话重金买一条项链。
简宁看了那边一眼，眸中划过思索，到底是谁？
买的东西全都是她叫价的，这次干脆是她拍卖的。
她脑中闪过容少言的影子，又摇头觉得不可能。先不说他不可能这么不理智地花钱，再者他应该还在医院呢。
一个小小的轰动，随着项链被拍下，就这么过去了。
随着拍卖师落下锤，容少言像是心脏被挖空一样痛苦，可同时又庆幸着。似乎觉得只要那条项链还在，他们之间就还有可能。
他的太阳还在……
时间好像太久，他都快忘了，她是一个果决霸道的女孩儿。
想要的东西，绝对要得到。不要想要的东西，就会毫不犹豫地扔掉。

第22章
红宝石项链被拍下后，简宁心里又恢复了平静。谁拍走的，跟她没关系。
那颗太阳一样的宝石，也和她再没关系。
顾笙歌侧头看着简宁，莫名就弯唇笑了，姐姐刚刚是在跟过去告别吧。
她和她丈夫一定有故事，只是她已经从故事里出来了。
他抿了抿唇，给自己鼓了鼓气，缓缓伸出手大胆地握上简宁随意搭在腿上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心中如神邸一般的姐姐做这种越线的事情，心跳如击鼓。
握上的时候，他浑身都僵硬着不敢动了，原来姐姐的手这么小，他可以一手握住的。
手突然被握住，简宁怔了怔，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疑惑。
她眨了下眼，问道：“怎么了？”
顾笙歌心里很紧张，狗崽似的眼睛里藏着做坏事被抓住的无措。他强自镇定下来，转而直视着简宁的眼睛，语气认真道：“姐姐，会更好的宝石等着你的，肯定会有的。”
简宁心里蓦然一暖，笑得有几分柔和，随即自信道：“你说得对，我会遇到更好的宝石。”
因为紧张，男孩儿的耳朵尖通红。顾笙歌看着姐姐温柔的笑，赶紧移开目光松开手，藏着些许恋恋不舍。
简宁眼尖地发现他耳朵红了，眼底浮起一丝坏心思。她倏然伸手捏住顾笙歌耳朵，故作好奇道：“笙歌你的为什么不是脸红就是耳朵红？你和女生拍戏的时候不会红吗？”
顾笙歌心顿时提起来，反射性抬手握住简宁的手。耳朵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个敏感的地方，他此时就像一只猫被踩中尾巴，又舍不得挠他的主人一样。
他眼眸变得湿漉漉的，眼神慌乱望着简宁，语无伦次地反驳道：“姐姐，没，我没……脸红。”
看他直接脸红到了脖子，简宁噗呲一笑，松开手，打趣道：“好啦！怎么还这么害羞。”
顾笙歌抿了抿唇，转回头不敢再看她。
因为是姐姐你啊。
简宁也没再逗他，而她刚刚捏顾笙歌耳朵的手，搭在腿上无意识动了动。
他握住自己那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克制，让她反应过来，其实他也是一个成年男性。他只比自己小四岁，已经并不是小孩子。
只是她每次都下意识地将他当做小朋友。
她想起他每次在自己面前脸红害羞的样子，却又能无压力地拍摄青涩校园青春剧，但愿是她想多了。
容少言的目光一直在简宁他们这边，距离有些远，看得没有那么清楚。他只看到是简宁主动靠近了她身边的男孩，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两人的姿势亲密极了。
他眼眸死死地盯着那边。
楚云昭看到他的眼神，心惊了一下，就像恨不得过去吃了简宁身边那个小孩儿一样。
真是不敢相信，容少言一直都是温温浅浅的，就算是装的也是装得毫无瑕疵，从未见过他情绪如此外泄过。
楚云昭试探着出声道：“少言，你是不是还喜欢宁宁啊？”
当初几个一起上大学的时候，容少言喜欢简宁，是几个发小都知道的事情，谁都能看出来。
人家大小姐每次周末放学，他都要专门去接她和他们一起玩儿，还不准别人夸她漂亮。
他们还调侃他是不是想早点把小媳妇娶回家，人家才高中呢。
不过当年大小姐脾气也确实娇纵，每次去的地方不行，那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挑剔，也会闹不愉快。但都看得出来，她心不坏，只是傲娇毒舌了一点。其实就是被家里宠惯了。
现在倒是好了不少，可惜两人也已经闹成这样。
闻言，容少言开了开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也想到了以前，小姑娘虽娇纵，却也可爱。直来直去，一点心思也不藏。
有时候也会和他闹，在他面前毫不给面子地数落嫌弃。他有时候也会被她那些话伤到，只是那时他喜欢她，便忍着。
小姑娘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了便忘了。
可他这样心脏千疮百孔的人，无论什么事都会留下一个印子。
容少言隐隐发现，他和简宁走到现在，也许不仅仅只是因为当初听到她说的那些话。
好多事情都是积累起来再爆发的，可他不愿承认。
拍卖会还在继续，从红宝石开始，后面都是一些珠宝玉石。
不过都是一些白玉或者翡翠，简宁不太感兴趣。她喜欢华贵精美的宝石，不喜欢淡雅却无味的。
接下来是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卖品，是一条极品紫翡翠项链，还有一堆配套的耳坠。
拍卖师将项链展示给大家看。
项链是有一个吊坠，两边是一些小圆翡翠珠，吊坠上端和翡翠珠两边都有其他装饰。
那晶莹剔透的紫色玉石，没有一丝杂质。整套项链和坠非常华贵但又不显得老气，很凸显气质。
玉为紫最贵，大家都知道这一套肯定不便宜。
容少言看到这个的第一眼，便笃定道：“这套拍下，她一定会喜欢。”
旁边的侍应生恭敬道：“好的，先生。”
楚云昭调笑道：“别的不了解，倒是把人家爱好了解得挺透彻啊。”
容少言也勾了勾唇，大学的时候，他为了给小姑娘买礼物，经常向简易问她喜欢什么。
果然如他所想，这套项链和耳坠一出来的时候，简宁就眼睛一亮，随即唇上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紫翡翠算是玉石中，她唯一喜欢的，可遇不可求，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
顾笙歌也呆了呆，立马笑道：“姐姐，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简宁好笑地看他一眼：“你说得对。”
她盯着屏幕里的项链，就等着拍卖师报价。
拍卖师展示完后，笑眯眯地看着大家，道：“压轴卖品报价是……八千万。”
顾笙歌张了张嘴，这么贵的吗？
简宁倒没什么反应，这种极品质地的紫翡翠确实值这个价。
她直接按灯举牌：“一亿。”
拍卖师活跃着气氛道：“这位小姐出价一亿！”
容少言笑了，自己果然没想错。
他朝侍应生温声道：“一亿五千万。”
“一亿五千万。”
现场一片哗然，本以为简宁一次性加两千万已经挺多了，没想到这人直接加五千万。
简宁气得已经在磨牙了，这人存心和她过不去是吗？
她再一次举牌：“一亿六千万。”
容少言看向侍应生：“两亿。”
“两亿。”
已经超出价值了，现场没人再想报价了，就静静地看这两位大佬争。
简宁的爱好就是这些华贵的宝石，紫翡翠难见，超出价值她也愿意买。只是不能再多了！再多就超值太多了。
“两亿两千万。”
容少言：“三亿。”
简宁：“……”
操！她不要了！祝你早日倒闭！
楚云昭简直无语了，这两口子什么毛病，钱多了给他行不？
“三亿一次，三亿两次……成交。”
简宁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气了现在没人给她怼来发泄。
顾笙歌挠挠头，知道姐姐现在心情不好，便小声说道：“姐姐，我觉得那紫翡翠配不上你。”
简宁咬牙切齿道：“你说得对！”
别让她碰见，不然撕了他！
今天她什么都没拍到，气死了！
拍卖会结束，简宁气呼呼地带着顾笙歌走出去，门口有适应生带着等着引领她下楼。
走到一处，几人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具体在吵什么，听不太清。
只是其中一道男声非常好听，有几分桀骜不驯的味道。
简宁脚步一顿，侧头对带领的侍应生道：“我们过去看看。”
侍应生点点头，熟练地带着她走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走近了，三人就看见，两男人在争吵。
其中一个男人一身黑色的衬衫和西裤，他揪着另一个男人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道：“我不会去！给我解约！”
男人年龄应该也不大，还带着某个年龄特有的桀骜不服管教。
长得倒是少有的好看，跟他的声音一样，眉梢眼角间揉着几分难以驯服的野性。
勾起了简宁的兴趣。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不屑地笑了声：“你不去也不行，解约费你赔得起吗？”
在今天这个场合，中年人估计是经纪人，年轻自然是艺人。
简宁偏头看向顾笙歌，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眸道：“你觉得这声音怎么样？”
顾笙歌看向那边的男人，抿了抿唇，道：“很好。”
他垂在两边的手握了握手心，心里有些无措，这个情景太熟悉了，让他不免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但那人的音色确实很好，是天生做音乐的料。其实做什么事，都要看天赋，有天赋的人总会事半功倍。
“我也觉得不错。”简宁点点头，随即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那争吵的两人停下来看向她，都皱起眉。
简宁一眼也没看那经纪人，朝他那个年轻男人抬了抬下巴，笑问道：“跟我走，愿意吗？”
年轻男人顿时嗤笑一声。
那经纪人看见简宁，当然知道她是圈内新出头的经纪人，而且据说还是有背景的。
他顿时警惕地看着简宁：“你想做什么？当面挖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听见他的话，简宁顿时轻笑出声：“拉皮条的来和我说过分？”
话落，她又看向那年轻男人，眨了眨眼，笑眯眯道：“弟弟，你说是吗？”
然而弟弟很高冷，并不想理她，只是讽刺地看她一眼。
经纪人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旁边一扇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笑问道：“你们谈好了没有？”
女人保养得当，还算漂亮，不过也看得出来年纪已经不小。
慈善晚宴上，不是所有人都参加拍卖会，不参加的有专门的包厢各玩儿各的。
一看见简宁，女人顿时惊喜地笑道：“简大小姐，很久没看见你了。”
简宁扯了扯嘴角：“您谁？”
女人面色不改，看了看那个年轻男人，再看看简宁身旁的顾笙歌，捂嘴轻笑道：“你也看上了？那我就不和小姑娘抢了。”
说完她又进去了。
简宁：“……”合着您买菜呢？
那经纪人这会儿才知道简宁不是一般人，他强装镇定：“你要他可以，解约费一分不能少。”
简宁乜他一眼，抬起手摇晃一下手机，慢悠悠道：“你们刚刚的争吵我都录音了，要听吗？”
拉皮条犯法的。
“你！”经纪人瞪向她，往四周看了眼，愤愤地走了。
等她走了，简宁才抬眼看向年轻男人，挑眉道：“叫什么？”
年轻男人有些矜傲地看着简宁：“周彦。”
简宁点点头，表情也淡了些，看着他：“愿意吗？”
周彦轻嗤一声，走近简宁，看了旁边的顾笙歌一眼，倾下身凑近简宁讥讽道：“怎么？包.养了一个，还想再养一个？”

第23章
周彦的话，让简宁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她看着进在咫尺的脸，这是当下最受欢迎的小狼狗类型，让人想要情不自禁想要驯服他。
而她现在只觉得，他离自己太近，已经冒犯到了她。
见她的目光久久停在自己脸上，周彦嘴角讥讽的弧度加大，缓缓开口准备说些什么。
简宁却猝不及防伸出手抓住他胳膊，另一只手臂锁上他的喉，电石火花间就将人摔到了地上。
周彦被摔在地上的同时，霎时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简宁。
一旁的顾笙歌眼睛瞪大了一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姐姐动手，好帅！
对她的倾慕好似都增加了几分。
黑色的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简宁迈步到周彦旁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红唇勾起嘲讽的弧度：“包.养？你还不够格。
地上的周彦，垂下眼帘，入眼的是女人圆润饱满染着红色甲油的脚趾，配着黑色高跟鞋，红与黑碰撞出极致的美艳。
他抬眸仰视着女人的脸，从她那双带有攻击性的眸中，没看见自己，她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周彦咬了咬牙，带着些难以放下的骄傲，小声道：“对不起。”
简宁轻嗤一声，冷冷道：“你应该庆幸你的声音吸引了我。”
不然她不会因为听见他们争吵就过来看，也就不会帮他。
她侧头看了眼顾笙歌，道：“我们走了。”
话落，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红裙曳地在地板上开出一朵朵绚丽的花儿，修长白皙的腿在开叉间若隐若现。
顾笙歌犹豫了一瞬，还是向周彦伸出手。他认识周彦，他现在有一点名气，是一个唱歌很有味道和灵气的歌手。
周彦看了他一眼，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女人的背影喊道：“我愿意！”
简宁顿了顿，转头看向他，不咸不淡道：“自己跟上来。”
她还愿意要他的原因是，她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自己过去的影子。高高在上，目中无人，骄傲得不可一世。
顾笙歌也不介意他刚刚的举动，有的歌手总是有一些傲气的。
他乖乖地走上前去，跟在简宁身旁。
周彦看他们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跟了上来，简宁侧头，淡淡道：“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会解决，有什么事情可以问笙歌。”
周彦摸了摸鼻尖，道：“行。”
本以为她记恨上自己不会要他了，这会儿她如此大度，倒让他有些心虚。
接下来一路上，简宁都没有说话。
周彦一路上都欲言又止，简宁也只是假装没看见。
到了下面大厅，他还是憋不住，不服气地问出声：“为什么他就可以，我却不行？
他指向顾笙歌，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成年了嘛？还没自己好看，也没他男人，还没自己身材好。
这女人什么眼光？！
简宁顿住，看向他平静地微笑道：“还想挨揍吗？”
现在的小男孩儿都是什么德性？这满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除了包/养就没有别的了？
闻言，周彦立即摇头：“不想！”
最开始顾笙歌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立马涨红了脸，解释道：“不是！姐姐她不是包……她只是经纪人。”
“姐姐？”周彦顿时凑到简宁面前，挑眉道：“你喜欢玩儿姐弟？姐姐，姐姐，姐姐。”
简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当众揍人的冲动。
她怕是捡了个祖宗回来。
简宁不在理他，走出大厅，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
她只能在原地等赵晖开车过来，车里有伞。
等赵晖的过程过程，一亮黑色的宾利突然停到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容少言清浅的眸子望向简宁，微微笑道：“宁宁，我送你回去。”
简宁看也没看他，便道：“不用。”
邢宇已经下车将后座车门打开，容少言看着简宁，语气温和道：“下雨了，宁宁听话，不要感冒了。”
他目扫了眼简宁身旁的周彦，瞳孔一缩，心脏隐隐发痛，为什么她身边又多了一个男人？
他握紧拳头，恨不得吃了他身边那两个男孩儿，却用尽了全身力气克制住自己不要下去，他怕会惹她讨厌。
他强自收回目光，对邢宇道：“拿伞去接夫人。”
“是。”邢宇从车里拿出伞，向简宁走去。
这时赵书也从里面出来，看见简宁，立马笑眯眯道：“宁宁还没走？我以为你走了。”
目光转向容少言的时候，他突然带点幸灾乐祸道：“哟！少言也在呐。”
容少言啊，宁宁都不要你了。连她以往那么宝贝，说是定定情信物的东西都给卖了。
容少言紧了紧手心，淡淡道：“赵公子很闲？看来赵总还是管不住儿子。”
赵书一噎，他家老爹就是他命运的后脖颈。《青橘》一拍完就被抓了回去，今天还是逃出来的。
他请咳一声，将一个做工精致的丝绒盒子递到简宁面前，将盒子打开：“刚刚拍下的玉镯，玉配美人儿，正好不过。”
简宁瞥了眼，没收：“我不喜欢这种寡淡的玉。”
今儿那紫翡翠不错，可惜被人抢了。
“啧。”赵书佯装伤心：“宁宁你也太直接了。”
简宁笑骂一声：“正经点！”
周彦在一旁一头雾水，看了看顾笙歌，又看了看赵书，再看向车里的容少言。
姐姐挺厉害啊！少年眸中闪过眸中不明的意味。
赵晖开车过来了，他打开伞遮住简宁，护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又将另一把伞给顾笙歌。
容少言一点一点睁大眼睛，带着一丝急切：“宁宁！”
简宁突然顿住脚步，美眸流转，转头看向赵晖：“你送她俩回去，我跟容少言一起。”
有些事情，她想说清楚，不想再有纠缠。
以后就只剩下利益。
“好。”赵晖点点头，帮她撑着伞，将她送到容少言的车旁。
赵书也不失落，还故意朝简宁挥挥手：“宁宁下次见。”
容少言眸中暗光流转，赵家最近兴许过得太轻松了。
简宁无奈地踏上车，赵书什么心思她最清楚了，定是为了故意气容少言。
见她转身回来，容少言眸中划过惊喜，抬手去撩简宁的头发，关心道：“宁宁，有没有被雨淋到？”
简宁却偏头躲开了，淡漠的看了他一眼。
容少言的动作僵住，随后慢慢放下去，想到什么，温声解释道：“宁宁，那天我和苏怜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知道她会去医院。我已经告诉她，以后不会再帮她，也不会在和她有任何关系。”
简宁侧头嘲讽地笑着看向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况且，他不知道，谁信？他每次去医院都是保密的，公司高层都不一定会知道。他不说，苏怜会知道？
“有！”容少言语气带着迫不及待：“有关系的，我们是夫妻。”
听见夫妻两字，简宁只觉得好笑。她收回目光，突然扫向男人的左手无名指戴上了婚戒。
容少言发现她注意到了自己戴的婚戒，左手无意识动了动，竟有些紧张和期待。
她会不会高兴？
简宁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转回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意思？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见她没反应，容少言失落了一瞬，垂下眼帘，眸中情绪不明。
回到家，简宁先是去洗浴室洗澡，她搬出去的时候，这里的东西基本没怎么动。
容少言叫邢宇将他今天拍卖会上拍下的那些东西搬上楼，他坐在床位软凳上等简宁，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心下好似又有了当初给小姑娘送礼物的忐忑，她会不会喜欢，会不会高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简宁穿着睡衣从洗浴室出来，容少言立马起身望向她。
他病虽然还没好，但还是能站起来走路，只是不能久站，不然会体力不支。
简宁抓了抓刚吹干的头发，莫名地看他一眼，这人激动什么？
容少言动作有些有些缓慢地走向她，将手里的盒子递给简宁，撩人的眸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看着简宁微微笑道：“宁宁，这是给你的。”
简宁有些疑惑，今天拍卖会的时候，没听见他的声音啊。也没听见邢宇的。
虽然好奇，但她没有接他手上的盒子。
见她不动作，容少言抿了抿唇，主动打开盒子伸到简宁面前，温柔地笑道：“宁宁，喜欢吗？”
盒子中的项链和耳坠，似乎都散发着紫色的光晕，美奂绝伦。
简宁霎时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这是你拍下的？”
那么，她和苏怜抬价的那些也全是他拍下的咯？

第24章
看着简宁的表情，容少言心头直往下坠，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他这会儿突然想起，和她竞拍的是苏怜，两人一直不对付，想必简宁只是为了为难苏怜。
可那时，他看见简宁和别人男人在一起，便只想将她想要的东西都买下来的，并没有想那么多。
见她脸色越来越生气，容少言在她发作前垂下眼眸，低低道：“抱歉，我没想那么多。”
他真的只是想让她欢心，心底自嘲着，一想到她在别人面前笑靥如花，大脑便不能思考了。
简宁一想到那么多钱，就气不打一处来，瞪向他怒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为那多白莲花出头是不是？”
她从不吝啬花钱，但这样的钱花得她气死了。
“不是……”容少言眼睛睁大一点，脸色苍白地辩解道：“不是，我只想让你高兴。”
他恨不得穿回去，将过去的他揍一顿，她这么在意苏怜，自己还要帮她。
苏怜怎样，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简宁深吸一口气，叉起腰吼道：“我高兴个屁！白花了那么多钱，你觉得我会高兴吗？！”
“是我的花的。”容少言小声bb地反驳，现在宁宁正讨厌他，他花这么多钱不应该高兴吗？
想到这儿，他心里有些苦涩，他们已经这样了。
听见他的话，简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呼呼道：“你的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还不是有我一半！！！”
气死了气死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男人是个败家玩意儿呢！
一想到那么些钱没花到自己头上，没整到苏怜，还白花了，她就生气！
她的话，让容少言一愣，随即眸底划过惊喜，嘴角不禁扬起笑容，温柔道：“宁宁说得对，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他们是夫妻，财产是共同的，宁宁还是把他当做丈夫的。
他似乎许久没有这么笑了，男人的皮相是一等一的好看，笑起来眸子盛满星辰，就像暖春的湖水，温柔而动人。
简宁难以言喻地觑他一眼，这人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吧？
容少言想到什么，赶紧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望着她浅笑道：“这是我想买给你的，知道你喜欢。”
她从小就喜欢华贵的珠宝玉石，小姑娘周岁的时候，妈妈给他准备了一颗稀有的粉珍珠。
最终抓周的时候，小小一团就扑到自己怀里，满怀的奶香。想到这儿，他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加大。
男人凤眼微勾，有几分无意的撩拨。
简宁目光落到他手上的紫翡翠上，火气更大了，没好气道：“不要！不喜欢！”
她当然喜欢啊！喜欢不会自己买吗？为什么还要和她竞拍！
又白花钱了！！！
这人什么脑回路啊？！
容少言扬起的嘴角一僵，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
随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将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他拿着项链走近简宁，温和地笑道：“宁宁，我帮你戴上。”
说着他伸手向简宁的脖颈。
他的动作让简宁想起，当初那根红宝石项链也是他亲手为自己戴上的，这一刹那就仿佛提醒了她过去几年有多么愚蠢。
她眼底浮起几分不耐，烦躁地抬手挥开容少言的手，项链也随之掉落到地上。
容少言垂首看着那白色地毯上的一抹色紫色，还伸在空中的手指尖轻颤，喉咙发苦。
他再一次尝到了一片真心被踩到脚下的感觉，还是那么痛。
仿佛有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地将他的心脏剖开，鲜血淋漓。
简宁见了，面色不自在了一瞬，随即抬起下巴：“谁让你不拿稳的？”
容少言唇角轻扯，抬起头看着她，带着些狼狈地笑道：“宁宁不喜欢吗？没关系的。”
他从兜里拿出那根红宝石项链，提着细链递到简宁眼前，强自笑道：“还有这个，你最喜欢的项链，我给你买回来了。”
血红剔透的红宝石坠着，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随着宝石吊坠轻轻摇晃，那光芒有些刺眼。
看到这跟项链，简宁脸色逐渐趋于平静，她竟没有任何感觉。无论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是厌恶，都没有。
再决定卖掉它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四年的感情放下了。
她静静地注视着容少言，容少言被她这平静无光的目光注视得有些心慌。
他开了开口，想说什么，简宁突然出声道：“不要了，我不喜欢了。”
容少言骤然一愣，伸手将简宁的手拿过来，将项链往她手里塞，慌乱得语无伦次：“怎么……怎么会不喜欢？宁宁喜欢的！宁宁最喜欢的！”
他将项链放到简宁手里，让后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放开。
他还记得当初他将项链送给小姑娘的时候，她笑得灿烂动人，十分惊喜。她还兴奋得抱了他……
到现在他都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当时的他，惊喜又忐忑，犹豫许久才伸出手回抱她，她却又松开了他。
让他回去懊恼了很久。
而她不知道的是，小姑娘并不只是因为项链而惊喜，还有他送项链的话。
十八岁的小姑娘，被人告诉她是他的太阳，让她觉得自己是怎么被爱着的啊。这样的爱，谁又不会动心呢。
简宁感受到手心的宝石，突然主动握紧了项链，看着面前俊美清萧的男人，扬起一抹笑容。
看着她的笑，容少言晃了一下神，也笑了，缓缓松开手，温柔道：“不要在丢了它，好吗？”
待他完全松开手，简宁倏然冷下脸，快步走向落地窗前，扬手就扔了出去。
“简宁！”她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容少言霎时瞪大眼，顿时浑身如坠冰窖。
就像端着一盆火的孩子，期待地献给他的姑娘，却被一盆凉水浇得熄灭。
简宁顿了顿，转过身看向他，倨傲地抬起下巴：“你还不了解我？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扔掉的东西就不会再要。”
容少言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高傲又决然的女人。
片刻后，他骤然转身出门，因为太急身体又虚弱，还差一点摔在门口。
简宁神色动了动，没有上前。
容少言急切地跑下楼，从大厅后门跑向庭院。
张姨看见他，连忙叫道：“先生，外面在下雨。”
她往楼上看了眼，赶紧将庭院的灯全都打开，又去拿了伞去后院。
她打着伞出去，就看见容少言冒着雨在地上不停地寻找着什么。
张姨连忙撑着伞过去，给容少言遮住雨，担忧焦急道：“先生，您在找什么？您身体不好，就不要淋雨呐。”
庭院里的灯全都开上了，一时间亮如白昼。
可容少言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听见张姨的话，他动作顿住，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沙哑的嗓音低声道：“我在找……我的太阳。”
“太阳？什么太阳？”张姨一脸疑惑又关心地问。
“我把我的太阳弄丢了……”容少言摇摇头，双手撑在草地上，继续找。
张姨往楼上看了眼，二楼落地窗处的窗纱后似乎站了个人影，她长叹一口气，摇摇头。只能帮容少言撑好伞，关心道：“先生，您在找什么？我和您一起找。”
容少言没有回答，低着头继续找。
他找得很仔细，修长宽大的手一寸寸地扒开草地上的草，细细的找。
本来白净的手上，没一会儿，就占满了泥泞和草屑。山身上的衬衫也被雨水打湿，浸出清瘦的后背。
狼狈又让人心疼。
简宁站在窗帘后面，看着楼下的男人，深深皱起眉。她心底有一丝烦躁，磨得她眼底酸涩不已，食指用力按了按额前，毅然转身不再看。
她回到床上，往里躺着，似乎这样就看不到他了。可辗转反侧，都睡不着。
半响后，她又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那个病秧子是不要命了么？
以往对她若即若离，冷漠无情，现在又有什么意思呢？
难道真像陈晓娜说的那样，男人都是贱的，得到了不珍惜，失去的才是最珍贵的。
简宁干脆坐到床尾凳上，算了，不管了！
她没有心软，等会儿要出了什么事，她好打电话叫张医生过来。虽然他死了后，自己可以继承遗产。
可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作死了啊。
主卧的楼下庭院里，墙底种着蔷薇，散发着清清淡淡的花香。
简家后院的墙上也开满了蔷薇，以往简宁和容少言说，要是他们有一天结婚了，新房的院子里也要种满蔷薇。
简宁嫁进容家后，便对容少言寒了心，也没有注意到后院墙底的蔷薇。
大雨落下，蔷薇的花瓣落了一地，凌乱又萧瑟。
张姨帮容少言撑着伞，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她知道，应该和夫人有关，而夫人喜欢华贵珠宝。
她也跟着找，脚下的草地上，丝毫都没有放过。
宝石在灯光下会反光，可今天是下雨天，草地上的雨珠也会反光，找起来十分困难。
男人并没有放弃，他一定要找到……

第25章
楼下的庭院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少言终于在一处草丛里找到了那根项链。
项链静静地躺在那里，被青草半遮半掩，很难被发现。
他霎时睁大眼睛，赶紧将项链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捧在手心，红色宝石经过雨水的金润，在灯光下闪烁着异常亮眼的光芒。
容少言捧着宝石指尖发颤，突然双手捧着脸，低低笑了出来。
找到了，他的太阳没有丢。
张姨为了他撑着伞，为他高兴的同时，心里也酸涩不已。
为什么两人明明从小一起长大，到头来成了这个样子？
容少言找到项链，就破不记得往回走，张姨赶紧拿着伞跟上他。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容少言还没回来，简宁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皱起眉。
那病秧子真不要命了？
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就算她不再爱他，两人总有几分其他情分在。
她担心他身体也在情理之中，但她不能下去。
项链是她她亲手扔掉的，她若是下去找他，难免会让容少言误会。
正在她起身准备再次去窗边看看的时候，门口处传来脚步声。
她顿时抬头看过去，容少言回来了，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面色平静地什么都没说。
几乎全身湿透的容少言走到她面前，看着简宁，扬起一抹欣喜的笑：“宁宁，它被我找回来了。”
他将手伸到简宁面前，目光期待。
鲜红似血的红宝石闪着光，它周围点缀的钻石也折射出彩色的光，看上去真的挺像太阳。
简宁眼底一阵酸涩，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这跟项链她戴了四年，已经掺进了她的青春里。
可她不会再要了，她从来敢爱敢恨，放下了就不会再拿起。
见她一直没反应，容少言慌了，他拿过简宁的手，再次将项链放进她手里握紧，随后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简宁，握着她的手也不敢松开，低下头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声音低哑干涩：“宁宁，我错了，过去我都错了，别放弃我。”
如此骄矜的男人，终于丢下了他的骄傲。因为他发现，那些骄傲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想失去她，不想和她的关系止步于利益夫妻，不想她放弃自己。
过去的事，他不想再介意了，只要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就算输得一塌糊涂，他也不在意了，他只想要她。
简宁骤然一愣，有些不敢置信，这人居然对她道歉了。对他过去四年的所作所为道歉了，可她还是为她过去觉得委屈。
那些时光，并不是苍白的两个字可以弥补的。
见她不说话，容少言抬起头看她，眼神期待又忐忑：“好不好？别放弃我。”
“别放弃我。”他低头轻吻上简宁的额头，带着虔诚和害怕低语道：“我喜欢宁宁，真的喜欢。”
简宁浑身一僵，终于听见他亲口说喜欢自己了，心底徒然放松了。
就像某种委屈，终于等到了让它释然的答案。
她长睫轻颤，嘴角弯起一抹还算温柔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容少言的脸，笑道：“你知道我等了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很久很久，他说“你就是我世界里的太阳”时，就俘虏了她的心。可从这以后，她却没听过他说喜欢自己。
她少见笑得温柔，但容少言却感到了恐慌，他松开她的手，双手捧起简宁的脸，嗓音轻颤：“对不起，宁宁别……我爱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容氏我也给。”
简宁摇摇头，目光平静地轻笑道：“少言，我们不合适。”
他还是错了，还是否定了她过去的喜欢，不相信她喜欢他。容氏，她并不在意。她从小被养得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只喜欢尽情挥霍，因此也没有算计的兴趣。
她知道，他们之间也许存在某种误会。其实很正常，她过去傲慢娇纵又嘴毒刻薄，误会是很平常的。
偏偏他的心思敏感又极不易信任，也很正常，有那样的爸妈，那样的家庭，那样的身体。能顺利长到这么大，并如此优秀，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可他们不合适，他们俩就像火山与冰川，相融只会是灾难。
“你别说了。”容少言眼瞳微缩，不停地摇头，不承认地哑声反驳她道：“合适的！我们合适的。”你也说过的，我们是最合适的。
其实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她喜欢自己。只是他不愿相信，一直在肆意挥霍她的喜欢。
现在挥霍尽了罢。
简宁看着浑身控制不住颤抖的容少言，突然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仰起头道：“少言，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是骄傲的。”
一如当初的白衣少年，骄傲自信的，那也是她过去喜欢的。
容少言只是摇头，喃喃道：“不是的……宁宁，我改，你不喜欢的我都改，好不好？”
骄傲他不要，只要她。
简宁轻轻笑着，眼角溢出了晶莹，缓缓踮起脚尖，凑近容少言，轻轻贴上他的唇。
这是她婚后第一次主动吻他，算是给过去的她一个成全，也是和过去的她道别。
在她贴上自己的时候，容少言猛然一怔，随即便像干涸沙漠的旅人遇到了水一样，紧紧抱住简宁，回吻她。
对于她的主动，他心底有惊喜也有忐忑。
其实他不知道她这是决绝还是接受，像是麻痹自己一般，他只愿意相信她是接受，她愿意原谅他了。
一时他心底又惊又喜，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和简宁缠绵。
缓缓的，简宁的手无意识松开，红宝石项链落在了地毯上，却没有人在意。
她看着男人渴望又害怕的神色，缓缓垂下长睫。
容少言最开始只是怀着忐忑浅浅的试探，发现她没有拒绝后，便扣紧她后脑勺，更加深入。
他眼眸紧紧盯着简宁的脸，不敢闭上眼睛，害怕眼前就是一场梦，一睁开就会碎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宁倒下的时候，她睁开眼眸，清醒了过来，和男人四目相对。
容少言顿住，放在她睡衣领口的手，倏然收回，看着简宁的目光有些紧张。
简宁推开他，悠然一笑：“你刚刚淋了雨，该去洗澡睡觉了。”
她没有继续的意思，容少言也不敢再继续，他只是不放心地看着简宁，确认般地问道：“你今天会留下来，和我一起睡对吗？”
“嗯。”简宁面容平静地点点头。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容少言才起身走去洗浴室。
简宁从床上坐起来，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随后翻身上/床睡觉。
容少言走进洗浴室，撑着墙壁，摇摇早已昏沉的头，凭异常强大的毅力强忍着洗完。
出去的时候，他面上除了比平时更加苍白一些，看不出任何不对劲儿。
看着还躺在那儿的人，他心底安心了不少，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
容少言躺上/床，侧身看着简宁的背影，缓缓挪过去，试探着伸手拥住她。
简宁低头，下意识伸手想拿开他的手，却听到容少言低声说道：“宁宁，谢谢。”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伸手。
容少言轻吻了一下她的发丝，温柔道：“晚安。”
这一晚，他没有跟以往一样辗转睡不着，睡得很快很沉。
第二天早上，阳光已经透过窗纱的缝隙撒在了被子上。以往的容少言，早应该去公司了。
容少言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身旁，结果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他心底骤然一凉，赶紧侧眸去看身边，没有人。
他想到什么，急忙坐起身，却差点一下晕了过去，这时他也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两条项链。
两条项链被随意的放在一起，紫翡翠和红宝石放在一起极为不搭，就像某些人一样。
容少言张了张嘴，缓缓阖上越加沉重的眼皮，倒在床上。

第26章
因为昨晚捡了个周彦，简宁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去公司处理他的事情。
她起床的时候，看了眼容少言，便换好衣服拿着包包就准备出门。
往外走的时候，脚下仿佛踢到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昨晚掉到地上的翡翠的项链，而不远处躺着那条红宝石项链。
她顿了顿，缓缓弯下腰捡起两条项链，放到床头柜上，便快步走出去。
想到昨晚某个病秧子淋了雨，简宁下楼的时候，随口对张姨道：“张姨，九点容少言还没起，您就叫张医生来看看。”
正在在餐桌处摆放早餐的张姨，转身看她要走的样子，道：“夫人去哪儿？早餐吃了再走吧。”
“不了。”简宁走到玄关处换鞋：“我去工作。”
看着她的背影，张姨欲言又止。
换好高跟鞋，简宁想起刚结婚时，容少言说过张姨是周女士的人，她又转身对张姨认真道：“张姨，我们自己的时候会处理，妈和爷爷身体都不好，还希望不要让他们知道。”
说完她便走出了别墅大门。
留下原地的张姨疑惑着，夫人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个？
她根本不可能会和老宅的老爷子和太太有联系。
不过她也只是疑惑了一会儿，只以为简宁是担心他们身体，便没多想。
到了九点，容少言还没起床，这在家里十分不寻常。
张姨连忙着急地和张医生打电话，先生是个工作狂，不可能会晚起。
待张医生到家里，询问张姨发生什么。
张姨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他了。
张医生脸色一变，连忙跑上楼，直接打主卧的开门。一进门就能看见，倒在床上的容少言。
他疾步跑过去，放下手里的急救箱，将无菌温度计拿出来放到容少言嘴里。
同时他伸手试了试容少言额头的温度，心底猛然一沉，转头对张姨道：“去叫人准备车，必须立马去医院。”
见事态严重，张姨连忙慌乱地点头：“好。”
……
简宁到公司的时候，周彦和顾笙歌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她一办公室，挑了挑眉，看着周彦道：“还挺积极的。”
周彦两手抄兜里，没个正形地靠坐在办公桌上，抬眸看向简宁，懒洋洋道：“见姐姐，当然要积极啊。”
说着他还故意瞥了眼一旁乖乖坐着的顾笙歌。
顾笙歌莫名被cue，总觉得他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有些紧张地看了眼简宁。
周彦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两人。
简宁看向顾笙歌，微微皱眉，疑惑道：“你来公司做什么？下午不是有一个宣传活动？让助理陪你去。”
她和周彦签了合同，得带他了解一下公司，还要处理他原公司的事情。
闻言，顾笙歌失落了一瞬，随即弯起笑容，道：“好，我是来还姐姐礼服的。”
他起身将一个纸袋递给简宁。
简宁见了，一脸懵逼道：“你还我做什么，不是给你的么？”
“给……给我的？”顾笙歌惊讶地睁大眼睛，有些迟钝地呆呆道：“不是借的？”
一般艺人出席活动，都是和品牌方借的，顺带可以打一下广告。
“借？”简宁奇怪地看他一眼，疑惑道：“礼服为什么要借？”
原谅她一个大小姐，根本不知道明星的礼服都是要借的。
她以前认识的明星，也都是和自家顶奢品牌有过合作的明星，不是国际影后，都是歌坛天王。
也没听过他们说，礼服要借的。
顾笙歌愣住，姐姐家不是破产了嘛？那为什么还能随手就买这么贵重的礼服？
“破产？”简宁震惊地看向他：“谁告诉你，我家破产了？”
她哥她爸知道他们在别人眼中已经破产了嘛？
顾笙歌才发现，自己一时太震惊，居然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一时手足无措，脸红到了脖子。
旁边一旁看热闹的周彦，意味深长道：“姐姐家要是破产了，还怎么养我们啊？”
那个“养”字故意拖长嗓音，给人一种意味不明的感觉。
简宁瞪他一眼：“闭嘴！”
顾笙歌眨了眨眼，回想姐姐好像真的没说过自己家破产了，都是他一个人在胡乱猜测。
他一时羞愧不已，眼神都不敢去看简宁，只是低下头道歉：“姐姐，对不起……”
简宁噗呲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男孩儿跟以前一样，还是下意识地微微弯腰，让她更方便。
“道什么歉？”她摸着下巴看着顾笙歌，挺感兴趣地问：“笙歌可以告诉为什么这么觉得吗？”
没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在这孩子眼中，一直是破产的落魄大小姐，想想还挺有趣。
顾笙歌红着脸，眼神闪烁。他不知道如说，以前见到的是众星拱月的她，再次见到却是经纪人的她。
两者相差很大，他觉得像姐姐那样公主一般的大小姐不会来做经纪人才对。
他一个劲儿往下低头，只能看见两个通红的耳朵尖。
见他这样，简宁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以前在哪儿见的我？”
顾笙歌一愣，缓缓抬头看向她，开口道：“一次宴会上，姐姐帮过我。”
他心底有些失落，姐姐真的忘了他。
电石火花间，简宁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儿，被一个老男人欺负。她看不下去，只觉得那人恶心死了。
当时她年龄也小，嚣张得不行，就直接将人带走，也没考虑过后果。
现在才发现，在这个圈子，那种事情很常见，很多会玩儿的油腻男人都是男女通吃。
这么一想，顾笙歌被雪藏，还是她造成的。
简宁沉思了一阵，忽地又伸手呼噜一把顾笙歌的头，笑问道：“如果不是我说不定你也不会被雪藏，你不怪我？”
这种事情肯定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只是她一向简单粗暴习惯了。
顾笙歌一愣，连忙摇头，认真道：“我很感谢姐姐当时能够出手。”
如果当时没有姐姐没有出手，他只会强行被送给那人。
后来的时候，他们也有忌惮姐姐，只是雪藏了他。
一旁的周彦“啧”了声，撩眼看向简宁，唇角轻扯：“别人都是英雄救美，姐姐却是美人儿救我们。”
话落，他走到简宁身边，弯下腰将下巴搁在简宁的肩上，坏笑道：“你说我们该怎么报答呢？听说要以身相许呢。”
“是吧？小笙歌。”他朝顾笙歌抛了眼神。
简宁往旁边一闪，瞪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周彦不以为意，斜眼看着顾笙歌：“小笙歌肯定比我更愿意，是吗？”
顾笙歌瞪大眼睛，后退一步，结巴道：“不……不是！”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满脸通红。
“嗤！谎话精。”周彦轻嗤一声，随后幽怨地看向简宁，阴阳怪气道：“姐姐你太偏心了！主动去摸小笙歌的头，让我靠一下都不行。”
简宁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伸手呼噜一把他的头：“行了吧？”
周彦睨她一眼：“姐姐弄乱我的发型了。”
简宁闭了闭眼，磨着牙齿说道：“你应该庆幸我还没揍你。”
昨儿不是挺凶的嘛？现在怎么这么贱呐？
顾笙歌看着这一幕，垂了垂眼，又响起郑颖那句话。
乖孩子只会被当做弟弟的。
简宁将赵晖给她准备好的合同塞给周彦，回过头又对顾笙歌道：“你下午有活动就先回去，礼服你带回去，姐姐家最不缺礼服了。”
顾笙歌愣住，突然想到这套礼服是从恒世拿的，而恒世背后的掌权人姓简。
他开了开口，呆呆道：“所以姐姐是恒世的……”
他不觉懊恼，之前怎么没想到！嘉城姓简的豪门就那么一家。
“不用想那么多。”简宁打断他，认真道：“我在你们面前，就只是你们经纪人。”
顾笙歌点点头，甜甜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姐姐家那么有钱，还这么努力工作，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他要努力工作，给姐姐赚更多钱。虽然她没破产，但她一定是想自己独立！
简宁：……还真不是。
这大概就是滤镜吧。
顾笙歌走后，简宁坐到办工桌后，抬头看向周彦：“合同看完没意见就可以签，签完我们下午去你原来公司。”
周彦一挑眉，根本都没看，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个手印。
简宁意外了一瞬：“这么相信我？”
虽然今天他的表现贱贱的，但她可没忘昨天他的警惕，那才是真正的他。
周彦将合同推向她，倾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扬起唇笑得特别撩人：“因为我迫不及待想要以身相许啊。”
简宁：“……”
说得好像他们签的是卖身契一样。
正在简宁准备怼他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她看了眼周彦，走到窗边接电话：“喂？”
是她哥哥打来的。
简易在医院的长廊里，说道：“宁宁，少言病重了，你不来看看？”
还没进ICU，但也是十分严重。
他不知道这两人最近怎么样，只是丈夫在医院，他妹妹理应来看看。
简宁顿了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缓缓道：“我今天有事，没空。”
“姐姐丈夫啊？”周彦突然凑到简宁身边问道。
昨天他有问顾笙歌，知道那人是简宁丈夫后，便觉得更好玩儿了。
简宁被吓一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瞪着他小声道：“我哥。”
“哦。”周彦的表情看上去竟还挺失望。
那边的简易沉默了几秒，道：“宁宁，你身边是谁？”
被刚刚那么一吓，简宁略有些不自在：“我新签的艺人。”
“哦。”简易轻咳两声：“宁宁啊，还是玩儿得别太过了。”
简宁一听就知道她哥想歪了，但她也没解释，只是应道：“嗯。”
她挂断电话后，一转眼，周彦已经离了她老远。她都被气笑了：“有本事你给我过来。”
周彦一本正经：“我卖艺不卖身的。”
简宁：“……”

第27章
容氏医院的唯一一个特殊病房里，床上的男人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
这个病房是医院专门为他建的，一层楼只有这一间病房，空气中寂静如斯，似乎还能听到点滴落下的声音。
简易站在床边看着了无生气的男人，担忧地皱起眉，问了旁边的张医生：“张医生，少言情况现在怎么样？”
他和容少言也是发小，从小关系就不错，小学到到大学一直都是同学。只是后来因为他妹妹的事情，两人渐渐疏远。
关系再好，他也是更心疼他妹妹的。更何况他根本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待妹妹。
“死不了。”张医生正在给容少言量体温，心底又生气又心疼，悠悠道：“要是发现晚一点，就没这么简单了。”
都烧到四十度了，再晚一点，人不是烧没了就是烧傻了。要是换做一般病人，他真的不想再管。明明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还这么作践自己。
以为自己还是青春期呢，学人家言情小说里去淋雨。
简易松了一口气，张医生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他从少言小时候就开始接手他的身体问题，可以说是最了解容少言病情的人。
容少言的嘴唇都已经因为发烧，有些干裂开了。
张医生用棉签沾了水，润着他的嘴唇。
渐渐的，床上的男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容少言缓缓转动了一下眼珠，第一反应就是扫了一圈病房里。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简易和张医生。
张医生没有通知周女士和容老爷子，他们俩人的病情也不稳定，年龄又大，不能受刺激。
容少言眼神失落地暗淡下去，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了醒了过来，简易眼睛一亮，赶紧上前问道：“少言醒了，感觉怎样？”
容少言闻声望过去，看着简易，喃喃道：“宁宁没来，她没来……”他的嗓子早已被烧坏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就像生锈多年的齿轮运转起来的声音一样。
她不在意他了，连他的生死都不在意了。
闻言，简易突然想起宁宁身边那一道男声，面上有一瞬的不自在，轻咳两声道：“我给宁宁打过电话了。”
容少言双眼微亮，带着微微的期待看着他。
简易眼神飘忽开来，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他，他顿了顿，道：“宁宁今天有事，可能来不了。”
肉眼可见的，容少言眼里的光一瞬就熄灭了。
为什么她不来看他？明明昨晚……
回想起昨晚简宁主动的吻，他心底又升起一缕希翼，她也许是真的在忙，等她忙完了，就会来看他。
张医生见他醒了，立马沉下脸，教育道：“你还有心思管你老婆，你这样作下去，迟早没命。”
想到什么，他皱起眉又道：“不是告诉你要平心静气地修养？思虑这么重，自己不乐观，华佗在世也治不好你。”
一个病人最忌讳的就是想太多，他看这孩子已经不是想太多了，分明已经有了心疾。
心疾不好，身体怎么治都不会好。
然而无论张医生怎么说，容少言仿佛没听到似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见他这样，简易看了眼张医生，张医生会意，摇摇头走出病房。
待张医生走后，简易拖了一把椅子到病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的男人，语气笃定道：“少言，你在等我妹妹？”
容少言眼眸动了动，转而看向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简易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就这么承认。按照他的骄傲，应该不会承认才对。
他好似明白了什么，轻叹一口气，缓缓道：“你现在这样，为什么以前又要那么对我妹妹呢？我明明记得你当初是喜欢她的。”
妹妹是他全家的宝贝，以前他就觉得这个妹妹和谁在一起他都不高兴，唯有和容少言在一起他才放学。
后来的事情，屡次让他觉得自己想错了。
闻言，容少言恍惚了一瞬，开了开口，哑声道：“她不喜欢我……”
简易震惊地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会这样说？”
说宁宁不喜欢容少言，他是第一个不信的。
他还记得小姑娘十八岁那年，她拿着项链向他炫耀，小模样傲娇极了：“哥！你看，这是少言送给我的！”
从那以后，小姑娘经常钻到他房间来问人家喜欢什么，还命令他盯着容少言身边的女生。
让他一度很酸容少言，妹妹可从来没这么对过自己。
看着他的表情，容少言心底已经确定，自己真的搞错了。
可是为什么……他清楚地记得那些话。
女孩儿抬着下巴，倨傲又不屑。
“一个病秧子而已，没了容家，他什么都不是。”
“容家和简家，是最适合的联姻对象，除了我没人能更适合做他的未婚妻。”
“这点喜欢又算什么？分文不值。”
那一刻，他将她过去的傲慢和刻薄都对上了，他一切都明白了。她从来没掩饰过对自己的不喜欢，甚至是讨厌。
她每次和自己约会，都只是因为家族利益，不得已罢了。
那些话，每次想起，他都能感受到心脏顿顿地痛。
听完他的描述，简易却笑了，他笑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嘲讽什么一样。
容少言慌乱得抓紧身下的床单，急迫地开口阻止道：“别笑了。”
他现在宁愿他没错，宁愿当年那些话都是真的。他承受不了错误的后果。
简易停下笑声，双眸意味不明地看着容少言，语意薄凉：“少言，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过我妹妹。你跟本不了解她，怎么敢说喜欢她？”
容少言呼吸一滞，不是这样的，却发现自己没有理由反驳。
简易像是在回忆什么，不觉笑道：“我家妹妹从小就被简家上下当做小公主在养，性子的确娇纵得有些目中无人，嘴巴也毒得厉害，一旦遇上她讨厌的人，便是无差别攻击。”
他又看向容少言，道：“你说的这些话，确实是我妹妹说得出口的，但她肯定还说了其他的话？你没有继续听是吗？”
他猜，她当时肯定是在和情敌吵架，小姑娘傲娇得不得了，别人越是抢她的东西，她就越是在别人面前先将那样东西贬得一文不值。再告诉别人，她的东西，别人永远都抢不走。
她就是个小霸王，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别人动一下都不行。
容少言像是被人给了致命一击一样，眸底失神。
他蓦然想起，当时她是和苏怜在一起，两个小姑娘从小就不对盘。他对苏怜无感，也没去想那么多，也没有想过要掺和两姑娘的争斗。
简易哂笑一声：“况且就我爸那闺女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德性，会用利益去捆绑她？你知道你们结婚前，我爸说了什么吗？”
“不要说了。”容少言摇摇头，他不想知道，知道的真相越多，就越发现自己错的离谱。越知道，有些事情无法挽回了。
简易仿佛没听到一样，看了容少言一眼：“他说，宁宁如果不想嫁便不嫁，他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宁宁。”
爸爸早些还年轻的时候，确实有想过两家强强联姻。可随着女儿渐渐长大，他的野心也就没那么大了，恒世足已经以让他闺女挥霍一辈子。
他轻松一笑，看向容少言：“说来也挺感谢你，让宁宁的性格变好了不少。可我宁愿她还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怕的小魔王。”
容少言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眼睫轻颤，低声喃喃道：“对不起。”
他知道，说什么都晚了。都是他的错，是他不信任她。
简易摇摇头，笑着道：“少言，你不适合宁宁，就此放过彼此吧。”
“你们的性格，太不合适了，你们但凡能够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也不至于这样。”
他知道，这也不是容少言一个人的错。宁宁脾气不好，若不是因为家世，恐怕讨厌憎恨她的人也不少。
而少言因为家庭留下的阴影，极度不易相信人，什么事也都藏在心里，不愿说出来。
就算没有这些事情，两人也会因为猜疑争吵而互相伤害。
容少言瞳孔一缩，声音略略拔高：“不行。”
不行的，放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简易看着他的表情，摇摇头：“少言，其实我是理解你的，但宁宁没有理由原谅你。”
父母是他没有办法选择的，可他不信任宁宁，给宁宁的伤害也是没办法抹去的。
简易如同诛心一般的话，让容少言的心脏忍不住一抽一抽地疼痛无比，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浑身都在颤抖。
……她还会来吗？
此时的简宁，刚从周彦原来的公司出来，她将周彦送到顾笙歌住的地方，将钥匙给他，道：“以后你就和笙歌住在一起，有事找我或者赵晖。”
周彦拿过钥匙往上抛了抛，故意凑过来笑道：“姐姐，你现在准备去哪儿？”
简宁斜眼睨着他：“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顾笙歌叫自己姐姐，她已经习惯了，倒没什么感觉。周彦每次叫她姐姐，她总觉得怪怪的。
“啧。”周彦正准备下车，突然转头对简宁扬眉一笑，拖长嗓音道：“很期待和姐姐的合作哦！”
话落他便推门下车，背对着简宁挥了挥手，便朝里面走去。
简宁忍不住翘了翘唇，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
赵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简宁，道：“小姐，现在我们去哪儿？”
大少爷已经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问小姐在哪儿，他没说，也不敢说。
简宁抬手摁了摁额头，吐出一口气，道：“去医院吧。”
“好。”赵晖总算松了口气。

第28章
简宁将事情处理完后，径直去医院。
毕竟也是名义上的丈夫，她必须去看看。
她到达病房的时候，发现里面一片寂静，弥漫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氛。
她一出现在门口，容少言便发现了，他的眼眸一瞬就亮了起来：“宁宁！”
他眼里升起了希翼，她来了，来看他了。
简宁一挑眉，往病房里扫了一眼，她哥也在还在，便叫道：“哥。”
她并没有去看病床上的男人，容少言眸底划过失落。
“宁宁。”简易笑着向她走过去，拍拍她的头，道：“和少言好好聊聊吧，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爸妈也会支持你。
他的话，让简宁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难道容少言不行啦？她要守寡了？
她可以继承容氏啦？！
简易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简宁朝他摆了摆手，走到床边，扬了扬眉：“感觉怎么样？”
下一秒被容少言猝不及防地握住手，他仰起头看着她，带着些忐忑和认真道：“宁宁，对不起……”
简宁一顿，将手挣脱出来，拖过椅子坐到床边，看向他：“怎么了？又道什么歉？”
昨晚不是已经和她道过歉了？
容少言有一次不懈地握上她的手，笨拙地绞尽脑汁地想着，最终还是只说了最简单的话：“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否定你对我的喜欢。”
他突然就明白了，简宁之前为什么那么生气。她气的不是因为过去几年的冷落，而是践踏她的喜欢。
她将一颗炙热的真心捧到自己面前，被他打碎了。
现在想捡起来，却发现怎样也粘不好了。
这一刻，简宁心头的那丝重负豁然落下，他总算明白了。
她轻声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他：“说说你误会什么了？”
她眼里没有惊喜，只有如释重负。容少言心底慌乱又无措，给她重复了之前在简易面前说的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简宁的神色，绝望的是她犹如一个旁观者，听着他们的故事。
简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听着他在她高考结束的时候去接她，看见她和苏怜一起，接下来就听见了她说的那些话。
她总算明白，那时候苏怜怎么会突然和自己说她喜欢容少言。
她当时拦住自己说她喜欢容少言，说她才最适合他，说她这样嚣张的人根本不适合那么温柔的男人。
简宁回忆着，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她说：“一个病秧子而已，没了容家，他什么都不是。”
她凑近苏怜，讥讽地轻声道：“你还会喜欢他吗？”
……
待容少言说完，简宁讥讽地笑了声，问道：“说完了吗？”
容少言开了开口，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简宁笑着反问：“你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这个误会？”
听他说完，她只觉得生气，太生气了。可转念一想，她过去脾气确实不好，没什么好生气的。
只怪他们不合适。
容少言摇摇头，像是怕她跑了一样握紧她的手，声音低哑道：“还有什么呢？没有了，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男人终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简宁眼下一酸，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要缓解自己的情绪，她摇摇头道：“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并不是这个误会。”
这样的误会算什么？怎么可能使两人关系冷漠四年。
容少言下意识反驳道：“只有这个，没有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几年来最让他绝望的便是那她说的那些话，还有什么呢？
简宁冷眼看着他自欺欺人，倏然怒气冲冲道：“那我问你，你听见那些后，有问过我吗？有和我谈谈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在猜测在忐忑，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坏了，让他忍受不了了。
若他能对自己抱有一点信任，找她谈谈，也不至于像如今一样。
容少言想为自己辩解，可发现根本没有理由给他辩解。
他听了那些话，没有去了解真相，便认定了她不喜欢自己，她只是想为家族谋取利益。
他也觉得理所当然，他这样一个病秧子，自己能不能活到娶她的时候都是未知数，像那样耀眼的女孩子又怎么会喜欢自己。
他开了开口，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无力的：“对不起。”
简宁强行抽回自己的手，倨傲地睨着他，冷笑道：“说到底，你根本不够喜欢我。”
如果真的喜欢她，又怎么会丝毫不相信她。
“不是的！”容少言骤然提高声音，他感受着心上锐利的疼，呆呆地反驳道：“我喜欢，喜欢的。”
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本就不易动心。许是他生于阴暗，便向往阳光，逐渐被那个太阳一样的女孩儿吸引。
他的喜欢，那么明显。看见她会开心，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玩儿，也会吃醋。这样的喜欢，怎么会是假的。
他一瞬间仿佛体会到了简宁的感受，原来被喜欢的人否定自己对她的喜欢，是这么的难受。
简宁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讽刺，垂眼冷笑：“可是你从来没信任过我，不是吗？因为中途听到的几句话便完全否定了我，这样的的喜欢还真是廉价。”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信任过自己，不然怎么可能只因这个误会便全盘否定了她。
容少言抬手捂着心口，心脏的绞痛让他说不出话。简易说她的脾气变好了，其实没有，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依旧是那么倨傲又刻薄。
他曾经只是因为她的喜欢，所以成为了特例。
他知道她说的没错，在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体是怎么来的，亲眼看着自己父亲出轨，又被爷爷逼着和父亲斗争。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下意识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看到的，下意识去猜忌。
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想再次伸手去够简宁的手，却被她躲过。他手上顿了顿，抬眸望向简宁，声音克制着轻颤：“对不起，我会改的，你不喜欢的我都改，我们能不能……能不能重新开始？”
“有必要吗？”简宁反问，伸手帮他盖好被子，垂眸浅笑：“我们并不合适。”
她应该知道他们俩不合适了，她这样霸道又傲慢，怎么可能会和心思敏感极易猜忌的人走到一起。
就算没有这个误会，他们之间没有信任没有沟通，迟早有一天也会因为别的事情闹翻。
容少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迫地开口道：“合适的！”
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他不想承认。
他们是最合适的人，无论是从家世还是感情。
简宁挣脱着手没挣开，美眸看向他，红唇轻启：“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怎么会！”容少言无意识收紧手，想到什么，慌乱无措地辩解道：“可是你昨晚……昨晚……”
“弄疼我了！”简宁皱起眉，提高声音。
容少言一瞬间就松开手，目含紧张地道歉道：“对不起。”
他现在时刻小心翼翼着，生怕自己的一个动作让她更讨厌自己。
简宁收回手，倏然笑出一声，美眸流转：“你知道昨晚我为什么主动吗？”
“为什么？”容少言知道答案是什么样的，可他仍不死心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希望她还喜欢自己，希望她只是口是心非。
门突然被敲响，两人同时看向门外。
张姨提着保温桶开门进来，看着两人，笑道：“夫人，我给先生熬了瘦肉粥。”
“嗯。”简宁点点头，让开一点位置，让她好操作。
张姨看了眼容少言，却将保温桶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对简宁道：“夫人，这粥要趁热吃，您一定要看着先生吃下去。”
说罢，她便转身往外走。
“诶！”简宁叫住她，怎么就这么走了，不伺候容少言吃饭么？
张姨疑惑地看向她：“夫人，怎么了？”
容少言握拳抵唇轻咳两声，朝她摆了摆手，温声道：“张姨先回去吧，这里有宁宁就好。”
“好嘞。”张姨脸上挂着笑容，开门出去。
简宁眼睛睁大一点，回头看向男人，容少言却低低道：“我饿了。”
她气得瞪他一眼，看他是病人的份儿上，便将粥盛出来递给他。
容少言看着她手上的粥，抿了抿唇：“我……没有力气。”
简宁都气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耍赖呢？”
刚刚抓着她，力气那么大的是谁？
许是第一次耍赖，又被拆穿，男人的耳尖都成了红色。容少言咳嗽几声，整个人顿时虚弱得不行。
简宁：“……”
她睨着容少言，哼笑道：“我给你端着，自己动手，爱吃不吃。”
容少言打着点滴，只有一只手有空。
他看了眼简宁，唇稍微翘，拿起碗里的勺子将粥舀出递进口中。
这一来，打断了简宁要说的话。容少言吃得很缓慢，只希望这短暂的温馨可以延长一点，也希望她忘了刚才的事情。
等他吃完，简宁的耐心都快没了。她将碗放好，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容少言：“昨晚我只是想对过去的自己道个别，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也就这样，不值得我喜欢。”
容少言心上一阵刺痛，低哑着声音：“那上次呢？你明明有感觉的，你说过只和喜欢的人试。”
简宁想起来，他说的是他来献身的那次，挑眉一笑：“那样，只要是个好看的男人，我都会有感觉的。”
生理自然反应么！那有那么多喜欢。
随着最后的希望破碎，容少言的心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他想到什么，急切道：“那你告诉我，你当初还说了什么？”
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闻言，简宁神秘一笑：“这个就要问你的宝贝苏怜了。”
“她不是。”容少言颤抖着声音：“我和她没有关系。”
原来被误会是这样的，无力又心痛，可她被误会了四年。
“无所谓了。”简宁拿起包包，随意地说道：“你说得对，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我们两就保持纯粹的利益关系挺好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她转身便走。
“我不……”容少言伸手一抓，什么都没有抓住。他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走出门外，呆呆地看着门关上，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她真的不要自己了。
山水轮流转，一切报应都反噬到了他身上。

第29章
简易看见简宁从病房里出来，走过去拍拍妹妹的肩：“宁宁，想好了吗？”
简宁一愣，疑惑道：“想什么？”
简易意外了一瞬：“你不和少言离婚吗？”
不会吧！他妹难道还喜欢少言？
“离什么婚？”简宁眼睛睁大一点，莫名奇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离婚？恒世和容氏合作不好吗？”
她撩了撩头发，撇嘴道：“再说了，容少言要是哪天没了，我还能继承容氏呢。”
他们又没孩子，可不就只有她这个老婆了么。
简易瞪大眼睛，赶紧朝周围看了两眼，抬手敲了一下简宁脑门：“怎么说话呢？让人听见了得怎么看你？”
这小祖宗，嘴巴怎么还是这么毒？
同时也感慨，妹妹是真的变了。按她过去的性格，如果不喜欢了，肯定会立马离婚。以往每次爸爸开玩笑提出让她长大后和少言结婚，促成俩家合作的时候，她都会原地翻脸。
“嗨呀！”简宁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随意道：“哥，你别管我了，离什么婚？离婚显得我多在意他似的，不离婚对世恒好，对我也没坏处。”
他们俩结了婚跟没结似的，又没人知道，又是开放婚姻，还不是她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
而且两个分手的人还能和平共处，说明是真不在意他了。死活要分开，那只能说明你心里还有他，一看见他就难受。
简易一噎，还真被她妹妹的歪理说服了。他叹出一口气，笑道：“行，咱妹妹做什么，哥都支持你。”
和容氏合作的确是恒世进一步发展的机会，现在两家的合作也已经进行到一定地步了。这时候两人离婚，也确实会对恒世产生不好的影响。
两人结婚没有公开，内部股东可都是知道的。
简宁弯起眼眸，心里漫着暖意，抱了抱他：“哥，我先回去了。”
还好，无论对错，她的家人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将简宁送出医院后，简易才回到病房。他关上门，看向做靠在床头的男人，微微笑道：“少言，和我妹谈得怎样？”
他大概能猜到结果，只是装作不知道。
容少言的神情还是保持着呆怔的状态，听到他的声音，开了开口。
一开口便泄露了他此时的情绪，他的声音压抑着，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艰难地说出口道：“她说……她不喜欢我了。”
简易一顿，坐到床边低下头沉默。
半响后，他终于抬起头开口道：“少言，你早就应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吗？你一直在消磨她的喜欢。”
“不是的……”容少言抬手捂住脸，浑身都克制不住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喜欢我啊。”
“你知道的。”简易皱起眉，神色认真：“你不用欺骗自己，你一直知道她喜欢你，只是你不相信，一直试探，一直挑战着她的底线。”
两人之间一直都有不可忽视的隐患，那个误会只是点燃这些隐患的□□罢了。
容少言没说话，失神地沉默着。
简易说得没错，从刚开始，他就感觉到小姑娘不排斥他。她十八岁时收到项链的惊喜，给他的拥抱，都是带着温度的。可他不敢确定，不相信那么明艳的女孩儿会喜欢自己，直到他听到那些话。
他竟有几分“果然如此”的感觉，她果然不喜欢自己。
“少言，造成你们今天这个地步，有我妹妹的原因。但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你不信任她，你没有真正的把她放在心里。”
这人的心千疮百孔，又如铜墙铁壁一般，连喜欢的人都走不进去。
简易回想起过去，晚上妹妹偷偷来他房间，问他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坏了。那时候，他不知道有多后悔，不该告诉她，少言喜欢她。
他默了默，看着容少言道：“这都是你自己作的。”
不是他偏向妹妹，而是他妹妹那样一个娇纵霸道的女孩儿，能为一个人收敛脾气，那她是真的喜欢那个人。
“别说了……”容少言不敢再让他说下去，每说一句就是在他心上划上一刀。
简易带着些同情：“你知道她的性格，她喜欢你是真的，不喜欢你也是真的。”
闻言，容少言身体一僵，缓缓的，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他慢慢抬起头，求助似的看着简易：“阿易，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她再次喜欢上自己……
简易抿了抿唇，神色平静：“就像宁宁说的那样，你们做一对利益夫妻也挺好的，在我们这种家庭不是很常见吗？你们也还是夫妻。”
“不一样……”容少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低哑道：“不一样的。”
原来他也是个贪心的人，不止想和她做夫妻，还想她爱他。
简易张了张口，这么多年的兄弟，也还是心疼的。
他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办法，你是我兄弟，但宁宁是我妹妹。”
“我希望你们都能幸福，但我舍不得妹妹受委屈。”
“对不起……”容少言语气无力，现在他除了这三个字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简易抬眼看着他，认真道：“少言，有些事情，别人帮不了你，只能自己悟，自己学。”
容少言怔愣着，没有说话。
他在回想简易说的话，他说得没错，和宁宁走到现在，都是自己的错。
他的自卑和骄傲，伤害了宁宁。他们是不合适，可他不愿意放手……
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阳光，是他的太阳啊。
如果他放下这些，一心一意地爱她，相信她，她还会爱自己吗？
他不知道结果，只知道自己没办法放手。
许久后，他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嗓音有些语不成调：“我知道了，我不会放下宁宁的。我会学怎样爱她，我会学着去全身心地相信她，让她再次喜欢上我。”
他会改，她不喜欢的全都改掉，永远无条件地站在她那一边。
简易笑着点头：“嗯。”
其实他想告诉他，宁宁做下的决定是不会再回头的，她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但他没有再打击他。
他抬手点了点额头，笑道：“想追回宁宁，就别再糟蹋自己身体了，你也想陪她走到老是吗？”
容少言点点头：“好。”
为了宁宁，他也要努力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容少言出院时，第一件事便是想找苏怜，他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隐隐有了猜测。
他突然想起，宁宁对他彻底失望，就是新文之夜没有回家，还帮了苏怜，和她传出了绯闻。
脑子里有什么闪过，他连忙对前面副驾驶的邢宇说道：“邢宇，去查几个月前苏怜被包.养的绯闻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当时苏怜隐晦地告诉他，是宁宁做的。两人一直关系不好，他也没多想，便就这样认为了。
现在想起来，事情有蹊跷，宁宁虽然娇纵，但也不屑于背后玩儿花招，她从来都是和人正面交锋。
邢宇听见他的话，应道：“好。”
先生总算明白过来，希望不会太迟。
容少言眸底暗光流转，半响后又吩咐道：“帮我约苏怜。”
第二天中午从公司出来，便让司机驱车去了餐厅。
餐厅只是让邢宇随意订的，只是风格比较普通的餐厅，让他满意不少。
他在包厢里坐了许久，苏怜才姗姗来迟。
现在已经入秋了，都应该穿上薄毛衣外套了。她依旧是一条纱质的白色长裙，脸上的心机裸妆清纯又唯美。可见为了见容少言，是花了不少功夫的。
她也没想到容少言会主动约她，心下忐忑又有些惊喜，是不是他会继续帮她？他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上次一定只是因为简宁，他才不得已那么做的。
简宁背后有恒世，他不得不做出表态。
她优雅地坐下后，微微笑道：“抱歉，我来晚了。”
容少言没看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淡淡道：“迟到了半个小时。”
他丝毫没有去欣赏苏怜精致的打扮，敏感如他，他一直知道这姑娘对自己有一些想法。
但他也知道，她只是因为苏家没了，想依靠他而已。
所以他过去也只是不时顺手帮她一把，并没有和她发展更深的关系。
苏怜笑容微僵：“抱歉，下次我一定准时。”
“没有下次了。”容少言声音冷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这次找你，只想知道当初你们高考结束后，你和宁宁到底说了些什么？”
苏怜心头一跳，笑容渐渐消失，严重闪过一丝慌乱：“少……容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他冷漠的样子，突然想起上次他不准自己再叫他那么亲昵的称呼。

第30章
苏怜没想到容少言叫自己来，就是问当年的事。她心里慌乱又害怕，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容少言握着茶杯，手指轻点着杯壁，没有看她漫不经心道：“苏家没有了，你不希望现在拥有的也没有了吧？”
苏怜睁大眼睛：“你……你什么意思？”
她不敢相信，容少言会这么绝情，明明他一直都是温温淡淡，虽然他一直没有回应过自己，但也不会将事情做得太绝。
容少言缓缓抬头，向来温然的他此时气场凛冽，凉薄的声音缓缓道：“如果容氏公布将你纳入黑名单，日后没人再敢和你合作。”
苏怜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容氏发展至今，不会有人傻到为了一个毫无作用的女人和容氏作对。
苏家没了，她可不就是毫无作用么。
可她不甘心，她握了握手心，直勾勾地盯着容少言，失望落泪：“没想到你是这么背信弃义的人！你对得起我死去的爷爷嘛？！”
她爷爷是为了救容家老爷子去世的，凭什么他不再帮自己！
容少言深黑的眼眸暗光流转，颦起剑眉，冷怒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当年你们说了什么，来龙去脉都要描述清楚，如果有一点不实，你怎么红的，我就会让你怎样身败名裂。”
苏家老爷子，他该还的已经还了，不然苏怜不可能在娱乐圈顺风顺水。以后，他不会再多管闲事，从而再伤宁宁的心。
苏怜这才慌恐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虽然她在娱乐圈顺风顺水，可也留下了不少黑料。
人总是贪心的，容氏是会给她擦屁股，可不会给她资源。在这个圈里，她想要资源，想要往上爬，只能牺牲一些东西。
而这些黑料，容少言想查，轻而易举就会查到。
她看着容少言冷厉的神色，明白他恐怕是知道了什么。她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盈满泪水，声音颤抖地说出当年的情形。
她记得高考之前，无意间知道苏家马上就要破产了，她拥有的一切很快就没了，不再是苏家大小姐了。
那段时间，她的巨额零花钱也没有了，送她上下学的司机也被父母解雇。
她深深地感到了，这种失去的恐惧，她不想失去这种生活。
而和她从小一起争到大的简宁，却还好好的，依旧那么嚣张，经常能在学校看见来接她的哥哥以及容少言。
她从小一直不屑于他是简宁的未婚夫，以此嘲笑她。
可那时她却突然十分嫉妒简宁，那个病弱却温柔的白衣少年，满心满眼都只有简宁。无论她怎样无理取闹，他都会耐心地哄她。
她每次想去和他搭话，他除了基本的礼貌便什么都没了，除了简宁他不在意任何人。
高考的时候，苏家已经宣布破产，爸妈也因为经济罪入狱。
苏家，只有她一个人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听爸妈说，爷爷走的时候，告诉过容少言，让他帮着容家，照看自己。
只要她，只要她嫁进容家，她依旧可以继续以前的生活。
于是高考结束，她故意在学校门口等简宁，拦住她。
她向她示弱，告诉她苏家破产了。
“简宁，苏家破产了，我现在只有少言哥了，如果你不喜欢她，就和她解除婚约好吗？求求你了。”
如她所想的那样，简宁生气了。简宁极度霸道，自己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也不允许别人肖想。
她也知道，简宁一生气就会口不择言。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的简宁十分不屑地看着她，倨傲地冷笑道：“你喜欢他？”
她看见简宁身后不远处的车打开了门，容少言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一眼便看见了简宁，脸上瞬间就带上了温柔的笑。
她立马抓住简宁的手，故作可怜道：“对，我喜欢他，我知道你看不上他，就放过他吧。”
简宁面色一冷，倨傲讽刺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个病秧子而已，没了容家，他什么都不是。”
说完她倏然靠自己自己，讥讽地轻声道：“如果他什么都不是，你还会喜欢他？”
她知道这是自己曾经嘲讽过简宁的话，现在被她用来嘲讽自己。可她不在意，容少言就在不远处，他一定听到了。
她道：“简宁，你怎么能这么说？”
简宁俾睨地看着她，满眼不屑：“容家和简家，是最适合的联姻对象，除了我没人能更适合做他的未婚妻。”
她看了眼不远处摇摇欲坠的少年，声音微不可闻道：“可我喜欢他……”
简宁嗤笑：“这点喜欢算什么？分文不值。”
简宁伸手捏住自己下巴，凑过来轻声道：“你不过是一个想靠男人的婊子而已。”
她却笑了，不远处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身影，他走了。
苏怜隐去了她过去对容少言的嘲讽，全都说给了他听。
她一抬头，蓦然被吓住。
容少言满脸全是森冷怒意，他紧紧握着拳头，看向苏怜的目光冷厉，倏然冷笑出声：“真好，好得很呐！”
他气的不止是苏怜设计他与宁宁，还气他自己，竟被这么简单的设计给套住了。
看他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苏怜吓得头皮发麻，眼睛动了动，顿时哭出来，哭得楚楚可怜：“对不起我错了，可这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难道有罪吗？”
对她的装可怜，容少言不为所动，本来只是念着逝去苏老爷子的情分，帮扶一下苏家唯一剩下的孙女儿，没想到却是一只满腹心机的白眼狼。
他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怜，冷漠道：“有罪，以后你好自为之，祝你好运。”
他起身往外走，除了宁宁，任何的喜欢对他来说都是多余而累赘。
苏怜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哭着想要扑上去抱住他：“容少言！”
却被容少言一下躲开，她结结实实地扑到地上，啪地一声，摔得不轻。
容少言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冷笑道：“你还想做什么？想说你喜欢我？你不过是喜欢我容家掌权人的身份罢了。”
上次在病房里，她就露出了真面目，现在居然还能伪装得这么完美，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这句话仿佛和简宁当年的话重叠了，苏怜只感到一阵屈辱，她眼中漫上了怨恨，盯着容少言怒笑道：“你以为你和她到现在这样，只是我造成的吗？你不信任她！你们迟早会完，我不过是做了一件好事而已。”
容少言眸中一暗，心中自嘲，连外人都知道他不信任宁宁，从而钻了空子，让他伤害了宁宁。
他垂眸看着苏怜，语气平平不带丝毫情绪：“我有错，我会让宁宁来惩罚。你作为帮凶的惩罚，一分也不会少。”
宁宁想要如何惩罚他，他都受着，唯独不能放弃她。
话落，他毫不留情地转身便走。
苏怜坐在原地，失神地望着包厢门口，容少言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她完了。
和容氏作对，没有任何人敢帮她。
容少言刚出去，苏怜的经纪人就打电话过来，一声声的电话铃声急促得让人烦躁。
她一接起来，经纪人就怒吼道：“你又得罪了谁？！你的黑料全都被放了出来，代言全都被解约了，以后我不再管你，你好自为之吧！”
经纪人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一说完便挂了电话。
苏怜盯着手里，听着里面的忙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她连忙打开微博，果然上面入眼的全是她铺天盖地的黑料。从她刚出道开始，每一件见不得人的事都被挖了出来。
甚至有人带节奏，说她得罪了容氏。这是谁的手笔，不用想就知道。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她得罪了容氏，以后无论是代言还是圈内人，不会有一个人敢找她合作。
想到什么，她狼狈地爬起来连忙往外跑去。
她跑到外面，容少言刚刚上车，她急促又恐慌地跑过去，大声道：“容少言！你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
没想到他只是在诈她，他根本没想过要放过自己。
容少言从车窗里换换抬起头，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是商人，无奸不商啊。”
“开车，回公司。”
“是。”
邢宇没有看外面的苏怜，直接启动了车子。
苏怜愣愣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没了，全没了。”
车里面的容少言，静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其实他没有资格去责怪苏怜，可她必须为她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邢宇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是从某个地址发来的邮件。
他转头看向容少言，道：“先生，您让我查的，都查到了。”
容少言回过头，平静道：“说。”
邢宇开了开口，正准备回报，容少言又突然打断他：“给我自己看吧。”
“好。”
容少言看着文件上的描述，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一切都显示，苏怜的绯闻都是她自己做的。而且并不是绯闻，她本来就和一些娱乐圈资本们有过潜规则。
里面还有一些采访简宁高中同学对两人的印象。
有女生说：“简宁啊，以前觉得她脾气不好不敢招惹，现在觉得她这种性格挺好的。”
“苏怜？她太会装了。”
容少言缓缓捂住脸，这些话这些文件中显示出的信息，无意是再次往他心口戳入的一把刀。
他抬起头，带着些迫不及待道：“去晨娱。”
“好的先生。”
他拿出那条紫翡翠项链，这是给宁宁的，要送给她。

第31章
此时简宁正在公司，准备给两小孩儿安排训练。
陈晓娜跑来她办公室，拿着手机趴到她办公桌上，脸上带着些幸灾乐祸：“诶！宁宁，你看到没有，白莲花被黑惨了，你说这是得罪了谁？”
她猜可能是容少言，对于这两人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有时候简宁也会和她吐槽，她看得出来，容少言这些幡然醒悟了啊。
简宁凑过去看了两眼，挑了挑眉。这料还挖得挺细，有摄像头录下的房门口热吻，就地开始。还有在酒店没有拉窗帘，坐在一个大腹便便男人腿上的。
现在各个网络平台上，全是苏怜的黑料，骂声一片。
“D区！以前真是我瞎了眼，好一个清纯女神……”
“哈哈哈哈哈太纯了！”
“太不要脸了！居然睡了这么多男人！”
“那些男人又老又丑，怎么下得去手！！”
“这是惹怒了容家吧！想碰瓷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完这些视频和评论，简宁收回目光，不太感兴趣道：“看来我还小看了她。”
之前她以为凭苏怜那么清高，肯定不会跟那些油腻男人扯上什么关系。
陈晓娜收了手机，笑眯眯道：“怎样？你们家容少言还挺心狠的哈。”
帮了这么久，现在说整就整。
其实容少言对苏怜一直不太在意，只是时刻记着对苏老爷子的承诺，才偶尔帮她一把。
简宁抬眸睨了眼陈晓娜，好笑道：“你有没有一点总裁的样子？怎么这么八卦？”
“我只是来给你分享这个好消息！”陈晓娜嘿嘿一笑，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她走后，简宁就准备去了练习室看周彦那小孩儿。至于这些人，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自前段时间从医院出来后，她就没再去看过容少言，也不知道他今天出院。
这两天顾笙歌和周彦都没有通告，闲在家里，于是简宁都把他们赶去公司练习了。
顾笙歌刚拍完戏，最近就跑了几个宣传活动，其他节目，电视剧还没播出，他没什么人气也没人邀请他。
而周彦，他已经出道了，有一点人气，只是一直火不起来。
简宁还没有给他做好规划，就决定给他录个跳舞的视频，传微博保持曝光。
顾笙歌就让他回学校上课，以及公司给他安排的课。
晨娱的练习室里，简宁让工作人员拿着相机录。
周彦站在练习室中间看着简宁，简宁侧头看向工作人员：“调好了吗？”
“好了。”
她抬头看向周彦的时候，周彦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她突然愣了一下。从和他签约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看周彦的脸。
简宁看着周彦那双眼睛，之前决定签他的时候，除了觉得他声音好听，就是因为他给了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现在终于知道这种特别是什么了，就是觉得他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周彦眼里的笑容加深，在简宁面前转了一圈：“姐姐还满意吗？”
简宁回过神儿，坐到练习室前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前面的周彦，一挑眉：“你跳啊。”
也许是错觉吧！她能确定她没见过周彦，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也许她只是见过一个和他长得比较像的人。
周彦懒洋洋地抬起眼帘，勾唇笑道：“姐姐坐在这里，会害羞啊。”
话落，他还朝简宁眨了下眼睛。
简宁：“……”
简直无力吐槽，瞧您这像害羞的样子吗？
她翻了个白眼，哼笑着看他：“你就继续害羞，回去看看合同，一年之类赚不到钱，咱就散伙，啊。”
“哦。”周彦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朝简宁抛了个眼神，笑道：“那姐姐帮我放一下音乐哦。”
简宁深吸一口气，好脾气地给他放了音乐，真的时刻想揍他。怎么两小孩儿性格差这么多，一个太乖了，一个太贱了。
要是能综合一下就好了。
音乐开始的时候，周彦就随着节奏动了起来，而他的眼眸一直看着简宁。
简宁也没有受他的影响，只是专注地看他跳舞。
旁边的舞蹈老师也在，等他跳完会对他做出点评。
他跳着跳着，简宁就觉得不对了，这也太骚了。
那每一个动作都跟勾魂似的，特别那眼神。
他的眼睛本就很勾人撩拨，类似凤眼，内勾外翘。偏偏他还故意带着一点迷离勾引似的眼神看着简宁，让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似乎是发现了简宁的反应，他还故意跳着舞步到她面前，一手从肩直往下抚去。
简宁头皮都要炸了，皱起眉，立马道：“停停停！你跳的这什么玩意儿？谁让你这么跳的？”
周彦停下来，歪了歪头，笑道：“姐姐猜？”
简宁想起慈善晚宴上见到他的时候的场景，有些明了了，他原公司连拉皮条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让他跳这种舞也不足为奇。
看来自己错怪他了。
她抿了抿唇，略微不自在道：“行了，以后不准这样跳，好好跳！”
周彦扬眉一笑：“听姐姐的。”
下面一段比较燃的音乐响起的时候，周彦眼神一下就变了，动作也跟刚才不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弥漫着力量，都是有力而不失魅力的。
简宁和舞蹈老师对视一眼，舞蹈老师朝她赞赏地点点头。
简宁也比较满意，她以前也看过顾笙歌跳舞的视频。他唱歌很好听，但跳舞，确实周彦更合适。
但周彦的个人特点太强，在演戏这条路上，可能不那么容易被塑造。
所以周彦还是适合走音乐跳舞这条路，正好两人个有各的长处，资源也不会冲突。
跳完，周彦跑到简宁面前，一脸求夸奖的表情：“姐姐满意吗？”
他后面一次是认真在跳，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还行。”简宁扬了扬唇，扯下手腕上装饰用的丝巾，扔给他：“擦一下吧。”
正好此时陈晓娜敲门进来，笑眯眯道：“宁宁好了没有，我有点儿事和你说。”
她看了眼周彦，有些惊讶。
“好啊，出去说吧。”简宁起身和她往外走，转头对周彦道：“休息一下继续联系。”
周彦勾唇应道：“好。”
舞蹈老师也出去了，他需要和简宁简单说一下周彦的情况。录像的工作人员，也回去剪视频了。
练习室里，只剩下周彦一个人。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丝巾，拿起来凑近鼻端轻轻嗅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丝巾上还留着简宁的香水，跟她人一样，是浓烈艳丽的，却又不刺鼻。
“姐姐。”
两个字在周彦舌尖绕了一圈才轻吐出来，眼底的情绪变成了迷恋。
简宁跟陈晓娜去她办公司，问道：“找我什么事？”
陈晓娜将文件给她，神神秘秘道：“我准备拍一部电影，你看看，要不要一起？”
只是目前版权刚买过来，后续资金和筹备还没到位。
简宁迟疑地看她一眼，拿起文件正准备大概看一下。
此时赵晖敲了敲门，在门口道：“小姐，先生来了。”
“谁？”简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主要是没有想到容少言回来她们公司。
愣了片刻，她才想起是容少言，反射性皱眉道：“他来做什么？”
赵晖微微垂着头，恭敬道：“先生在会客室，要见吗？”
简宁放下文件，不耐道：“走吧。”
她走到门口，回头对陈晓娜道：“娜娜，回头将电子档发给我看看吧。”
知道容少言来了，陈晓娜想到周彦的长相，顿时笑道：“OK，去吧。”
周彦，不错啊。
简宁到了会客室，容少言眼里一下就布上了惊喜，上前两步，笑道：“宁宁。”
男人抱着花，脸上还少见地带上了一点无措。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很艰难，会被一次一次地拒绝。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有一点害怕。
简宁看着他手上的一大捧红玫瑰，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哟！这又是闹哪出？”
容少言眸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将花递给简宁，温柔地笑道：“宁宁，给你的，你最喜欢的。”
她的喜好从来都是明艳贵气的，喜欢热烈鲜明的色彩。
简宁瞥了眼玫瑰，伸手随意地扯下一片花瓣，轻笑道：“你倒是记得我喜欢什么，可我喜欢接收这些东西的前提是，我喜欢着这个人。”
带着爱意的礼物，才是最美的。
她一直觉得这些礼物放在那里就只是礼物，而被人注入了感情的灵魂，那它就是鲜活的。
“不喜欢吗？”容少言垂了垂眼帘，睁开后又无事发生一样，笑道：“没关系，那这个，宁宁你是喜欢的。”
他将那个丝绒盒子打开后，有一次递到简宁面前。
简宁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容少言，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少言抿了抿唇，垂下眸，有些无措道：“过去是我错了，无论宁宁想怎样惩罚我，我都受着，我想你回来，我想追求你。”
“追求？”简宁面上带着故作夸张的不可思议，歪头看了眼容少言淡笑道：“你只是不习惯我不再粘着你而已，七天一个习惯，更何况四年，我理解的。”
“不是的。”容少言迫不及待地解释：“不是习惯，是喜欢，我喜欢宁宁粘着我。”
以往每次小姑娘和他撒娇的时候，他内心也是挣扎的，也是愉悦的。
其实在她搬出去的时候，他就慌了，可是他放不下心里的结，放不下他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骄傲。

第32章
容少言捧着项链，就像将那个心也捧到了简宁面前，带着紧张和期待，希望她能收下。
紫翡翠项链躺在盒子里，光芒依旧。
“喜欢？”简宁双手抱胸，斜着眼睛向下睨向容少言手上的盒子，红唇微扬，讥讽道：“你喜欢我就得回来？”
她对这个男人讨好，内心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起伏。过去她喜欢粘着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冷不淡，是他亲自浇灭了自己。
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死心后便是放弃。
“不是的。”容少言忍着心上的刺痛，迫不及待地解释道：“宁宁不要误会，是我想追求你。”
俊美苍白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慌乱，他生怕自己又惹了宁宁不高兴。
“追求？”简宁唇边的弧度增大，好整以暇地看着容少言，一挑眉：“你想怎样追求？”
容少言被这么一问，才发现自己居然回答不上来。他除了简宁，也没再追求过第二个女生，也没有对第其他人动过心。
以前年少时，他也没有公开的追求过小姑娘，只是默默地对她好，关注着她，给她送她喜欢的礼物。
那时候小姑娘她礼物，她有时候会高兴，有时候也会不高兴。他不知道自己的追求方法是不是正确的，但他只能想到这样的方法，送她喜欢的礼物和鲜花。
简宁嗤笑一声：“你以为追求一个人，就是送珠宝，送鲜花？”
这得是什么的爱情，只需要这些呢？
“对不起。”见她生气，容少言下意识道歉，随即抿了抿唇，好脾气地温和笑道：“我的错，我不懂追求女孩子，我会去探索，去改正。”
只希望宁宁能等等他，别那么快又喜欢上别人。
简宁没说话，她也有些不明白，明明以往从不回应她的容少言，怎么会在她一转身就回心转意。
难道习惯的威力这么大？
见她不说话，容少言又将项链往前递了递，道：“但这个项链真的很适合宁宁，希望你可以收下。”
重要的是，他知道宁宁很喜欢这条项链，他想看她戴上。
简宁翻了个白眼，面上已经有了些不耐，笑道：“你还想让我再扔一次？你看看这是几楼，摔下去说不定……‘啪’地一下，碎了！”
她五指收拢，又张开，形容项链碎掉。
随后她摊了摊手，歪头问道：“还要送吗？”
她一看见这条项链就来气，就想到那晚平白无故损失的那么多钱。明明自己看上的这条项链，这货偏要和她抢。
现在看着这人，连着这条项链她都觉得不那么美了。
容少言突然觉得手上的项链似有千金重，压得他快拿不住。
他垂下眸调节了一下心理，随即盖上盒子，抬起眼帘看向简宁，牵强地笑道：“没关系，我知道宁宁现在讨厌我，等你不再恨我的时候，我再送。”
看着简宁不屑的表情，他的笑容快要挂不住，艰难地说道：“现在，就先保存在我这里。”
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辜负了宁宁的真心，这点惩罚算什么，就算加倍，他也会受着。
简宁面上的不耐转为烦躁，一向简单粗暴的她，对这种永远只是温温和和的人真是没招。和她打一架，她还能揍他一顿。
以往他们纠缠的那四年，容少言也是面上对她温和，闹脾气也只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深深地感到无力。
简宁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恶声恶气地将他请出去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周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姐姐？”
简宁松了口气，有种解脱的感觉，立马回应道：“有什么事？”
她赶紧迫不及待地去开门。
容少言一直注视着简宁，将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忍着心痛，五指用力握紧手上的盒子，她现在连和自己多说一句话都不耐烦了。
简宁将门打开，周彦一下就看清了里面长身玉立的男人，他瞥了眼容少言左手上的婚戒，挑眉一笑：“这是姐夫吗？”
简宁瞪他一眼，没好气道：“别瞎喊！”
容少言抬眸淡淡地看过去，随即眼瞳微缩。上次慈善晚宴在晚上，他没有看清这个男孩儿的脸。
今天一看，他居然也有一种熟悉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清男孩儿的样子后，他好似出于本能一样，极度厌恶周彦。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自己只是因为他和宁宁走得近，所以自己嫉妒。
听到简宁的话，周彦扬了扬唇，看着容少言笑道：“我听姐姐的。”
容少言瞬间黑了脸，看着周彦的眸光冰冷，在墨色如黑夜般的眸子里，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戾。
周彦眸底光华流转，随后微不可察地淡了几分。只是一瞬，他又耸了耸肩，看向简宁，笑眯眯道：“姐姐，视频剪好了，现在发微博吗？”
视频是工作人员剪的，他刚刚从练习室出来，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诶，你知道吗？刚刚恒世容总来我们公司了！”
“他来我们公司干嘛？难道陈总这么厉害，能和容氏合作了？”
“才不是呢！容总捧了一大束红玫瑰，说是找简经济人的。”
“真的？”
周彦听了他们的八卦，随后去找工作人员要了视频，就径直去找简宁。
容少言忍着森冷怒意，他知道他不能发作，不然宁宁会讨厌他。
一时之间，会客室的气氛有些微妙，三人也默契一般都安静了下来。
最终还是简宁率先开口：“周彦，你去发吧，不懂的问赵晖。”
周彦瞥了眼容少言，难得听话地乖乖道：“好。”
简宁还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待他走后，简宁看向容少言，冷冷道：“你走吧！你追求谁和我没关系，不要来公司打扰我的工作。”
她知道，公司里肯定又有人在背后聊她的八卦。
容少言眼神微微一暗，开了开口，最终还是道：“好，我听宁宁的。”
可想到刚刚那个男孩儿，脚下如同冻住了一半般走不了，温柔的眸子看向简宁，道：“宁宁，对手下的艺人还是要留一点距离，以免让居心不良的人钻了空子。”
他总觉得周彦不像是好人的样子，经过苏怜，他已经很清楚这个圈子是什么样子。
他不喜欢宁宁的辛苦付出，最终被某些人算计。
闻言，简宁嗤笑一声：“居心不良？你在说你自己吗？”
容少言一噎，随即又笑着将手里的玫瑰递给她，道：“宁宁不要项链，请将花收下吧，不然枯萎了总会浪费。”
说完，他蓦然一顿，嘴角牵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句话莫名带着几分嘲弄，就好像在形容他和宁宁之间。曾经宁宁对他的爱意也曾如玫瑰一样，最终只得枯萎，浪费了一片真心。
果然，他小心地去看简宁的时候，她的脸上就已经带上了嘲意。
她也没有接下鲜花。
容少言知道自己现在在她心里也不是好人，将花塞给了简宁后，便微微笑道：“宁宁，我先回公司，下次再来看你。”
话落，她不给简宁拒绝的机会，疾步往外走。
留下简宁皱着眉低眸看着手里火红的玫瑰，随即转身往外走。
外面走廊上来往的晨娱工作人员们目光俱都看着她手里的花，眼神里带着些明显的八卦。
简宁眉头皱得更深，低头瞥了一眼，随意将花里卡片拿出来撕掉，将花扔给她们，扬眉一笑：“处理随意。”
几个女生看着这束玫瑰面面厮觑，默契地发出感叹声：“简经济也太帅了吧！居然连这样的人物都不放在眼里。”
那可是容氏掌权人诶！
这个病美人要是想要女人，只要勾勾手指，他们公司的这些小明星估计想都不想就爬上了他的床。
她们顿时对简宁无比佩服，刚进圈就能那么快为自己手下艺人找到那么好的资源。
现在还能让恒世掌权人拜倒在她裙下。
事业有钱，追求者还是这么优秀，真是她们梦想中的人生。
几人感叹完，纷纷将玫瑰瓜分了，拿回去插到自己桌上的花瓶里。
转角处的容少言脸色一白，失落地走进电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心上的绞痛无比清晰。他捂着心口下楼，邢宇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着他：“先生，我们要不要回医院？”
今天刚出院，他生怕又有什么差错。
容少言摇摇头，眉梢眼角间揉着掩饰不了的疲惫：“我没事，去公司吧。”
此心非彼心，他总算明白张医生时时念叨着的心疾是什么了。
以往他总以为自己不会再为她动心，谁知她早已成了自己的心疾，和他的心融为了一体。
平日里没有感觉，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便无时无刻地拉扯着他的心脏，疼痛无比。
回到恒世，他手上的婚戒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天呐！容总什么时候结婚了？”
“这段时间没来公司，不会就是回去结婚了吧？”
“我感觉是，还以为容总又病发了呢。”
听见她们的切切私语，容少言温和地笑着看了她们一眼，又低眸温柔地看着手上的婚戒，自说自话道：“我结婚很久了。”
话落，他便走进电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众容氏工作者们瞬间瞪大眼，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回头专心作者手上的工作。
容少言已婚的消息，如同一个炸.弹似的，传遍了容氏。
除了本就知道容简两家联姻的高层，其余人俱都万分震惊。
在容氏员工心里，容少言虽然表面温温和和，实际上就是个冷情冷心的人。

第33章
容少言走后，简宁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她便顿住了，周彦正斜靠在她办公室门框上，她一挑眉道：“还在这儿做什么？不去训练？”
周彦意味不明地笑着看向她，向她走近，轻声道：“姐夫走了？”
简宁皱了皱眉，瞪他一眼，凶巴巴道：“不是让你别乱喊？”
“啧。”周彦抬了抬眉，那双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笑眯眯道：“那姐姐说我和姐夫谁更好？”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拖着音调，像是猫的尾巴似的总是挠着主人的脚踝。
但简宁并没有被挠到，她径直推开门：“最后一遍，不要乱叫。”
且不说她听了膈应，她和容少言的婚姻本也没有公开，要是被容少言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脑补成什么。
周彦眸中暗光流转，勾起唇角，缓缓道：“姐姐不喜欢他？”
他没有进去，依旧靠在门框上。
简宁没有回答，坐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看之前陈晓娜给她发的文件。
周彦笑容加深：“不喜欢为什么又要结婚呢？你们这样的家庭都是这样吗？”
他的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贱贱骚骚的，而是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讽刺。
闻言，简宁抬头看向他，扬起唇：“你仇富？”
她发现了，这破小孩儿今天有点不对劲儿，整个人劲劲的，跟带了刺儿似的。
周彦收起方才的失态，又恢复了那一副贱贱的模样，笑眯眯道：“是啊！我仇富，除了姐姐。”
简宁笑出声：“好了，去训练吧！有些事情跟你无关，不用知道的那么清楚。”
她对于周彦今天的反常，没用太在意，他们是合作关系。她并不用将他的心思，也摸得清清楚楚。
“好。”周彦勾了勾唇，遥遥看了眼简宁，便退着往练习室的方向走去了。
没过多久，陈晓娜又来了她办公司，四下看了两眼，满眼八卦：“诶，你老公走啦？”
简宁悠悠地睨她一眼，她立马改口：“容少言，容少言对了吧？”
简宁鼻腔轻哼出一声，静静道：“走了。”
陈晓娜趴在她办公桌上：“这么冷淡，你这是真不喜欢他了呢？还是想考验他啊？”
“你说你？”简宁撑起头，笑看着她。
难道还不够明显？她刚才真得把那根项链扔掉才明显么？
陈晓娜一挑眉，干脆起身坐到办公桌上，挤眉弄眼地看着简宁：“那周彦是怎么回事儿？”
简宁微微皱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破小孩儿刚刚还对她发脾气呢。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陈晓娜睁大了一点眼睛，不相信地贼笑道：“说实话！你是对容少言旧情难忘呢？还是把人家男孩子当做替身啊？”
这有什么区别吗？简宁心里吐槽。她突然眉心一跳，好似有什么从脑中掠过。
她还没想清楚，陈晓娜啧啧道：“你可别这么渣啊！人家小朋友可是单纯无辜的呢？”
周彦？那可不单纯。
简宁抬起头：“有话直说。”
陈晓娜张了张嘴，惊讶道：“你还真不知道啊？你没发现周彦那双眼睛和容少言很像吗？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简宁顿住，蓦然反应过来，难怪她看周彦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只是周彦和容少言两人的风格相差太大，而她又有意无意地不去想起他，也就忽视了。
在觉得周彦很熟悉的时候，便没想到过容少言。
现在经陈晓娜一提醒，还真觉得两人眼睛挺像。也许是这种心理暗示，她越想越觉得像。
但除了那双眼睛，两人也没别的地方像，两点眼睛也只是长得像，神韵并不相似。
得了。陈晓娜这回明白她是真不知道了，她也为简宁担心：“你说容少言不会多想吧？以后还要防范有心人的设计。”
司昱之前被宁宁设计了，名声大跌，保不齐哪天又会作妖。
他走到现在，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
简宁想到刚刚的事情，容少言好像十分厌恶周彦，倒没跟以前一样那么自作多情。
她摇摇头：“没关系，我和他签约是因为他的实力，至于司昱，想必总会有理由来找我麻烦。
如果他没有那把嗓子，就算他给自己的感觉太特别，也不会动心思签约的。
而他们所说的容少言，此时正在办公室拿着手机在某种决定的边缘徘徊。
最终他抿了抿唇，低头握着手机紧张地打字——
“怎样追求被自己伤害过的女孩儿？”
如果有人在场，就能看到他手机上赫然是一个著名论坛的界面。
他发的话题也是人们闲着无事，最喜欢聊的八卦，没一会儿就有了不少回答。
“这得看你是怎样伤害人家了。”
“都伤害了，还有脸追求？
“渣男！滚！”
“亲亲！这边建议你放过人家姑娘呢。”
容少言翻了几条评论，全是骂他的，或者阴阳怪气嘲讽他的。
他苍白的脸上都憋出了一丝绯红，强迫自己继续翻下去。
好在，终于翻到了一条有用的评论。”
“无论追谁，只要持之以恒，死皮不要脸，不要把自己的有些不必要的自尊看得太重，总会追到的（又丑又穷当我没说。”
容少言拢了拢眉心，他长得好像还行，也不算穷。那他说的，是可以的吧。
持之以恒，今天才第一次而已。
他耳边突然响起简易的话“只能靠自己悟，自己学”。他继续搜索了一会儿，叫来邢宇：“你去帮我买一下这几本书，你亲自去买。”
他将桌上写着书名的A4纸推给邢宇。
“好的，先生。”邢宇如往常一样应下，拿过A4纸看了眼，才陡然瞪大眼，奇怪又惊异地看向他们先生。
容少言抵唇轻咳两声，语气不太自在：“快去快回。”
他努力镇定着，但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尖早就红了个透。
邢宇扯了扯嘴角，应道：“好。”
随后他拿着A4纸飞快地走出办公室。
先生这是被夫人拒绝疯了吗？这些五块一本的书充满了中二气息。
《追女神的999条注意事项》《怎样让老婆对自己欲罢不能》……
邢宇？？？
第二天早上，简宁正准备去公司，《青橘》马上就播出了，她得时刻注意着。
一出门，就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
她下意识皱起眉，抬起下巴：“不是让你别来找我了？你又来做什么？”
有了昨天的心里建设，容少言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面对她的为难了。他看着简宁，微微一笑：“我以后也住在这里，我们就是邻居了，我们就重新认识一下吧。”
简宁一噎，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原来不是特意找她的。她看了对面一眼，这人去上了什么感情进修班吗？还知道近水楼台了。
这说话也少了几分迫切，好像又回到了那从容不迫的容家大少了。
其实容少言在外一直都是从容不迫，无论公司出了多大的事，他都能面不改色。
唯有面前这个女人能够牵扯他其他的情绪。
见简宁吃瘪又惊讶的表情，容少言笑容不减，绅士地伸出手：“邻居你好，我叫容少言。”
书上说，让一个女人忘记伤痛，就要在一切平等的情况下重新开始。
简宁瞥了一眼，男人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白净，指腹有稍稍些许薄茧，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
她收回目光，没有伸手，撇嘴道：“装什么呢？眼巴巴地搬过来，传出去不觉得丢脸啊？”
容少言脸色不变地收回手，温和道：“正好顺路，要不要一起去公司？”
简宁震惊地看着他，这人也会睁眼说瞎话了啊？明明两个方向，顺啥路呢？
她上下打量了两眼男人，随即轻飘飘道：“我有车。”
“嗯。”容少言点点头，继而语气平常：“那我们一起下去吧。”
持之以恒，不可心急，循序渐进。
这是他昨晚看了各种论坛，还有恋爱指南得出来的结论。
简宁：“……”
她莫名有些生气，总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像她无论怎样刁难他，这人都不会生气一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以前理直气壮对她，或者后来上门唉声求她，她都能狠心地去戳他心窝子。
可他这样一脸和气地笑着，她还真下不了口继续嘲讽挖苦。
她皱了皱眉，没好气道：“那我不去公司了。”
她是经纪人，又不用每天都去公司打卡。
容少言唇稍微翘：“我有了解到，顾笙歌演的《青橘》马上播出了，宁宁应该很忙。”
简宁：“……”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流，不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力气不小地撞了一下他。
容少言抬手轻抚了一下被她撞的手臂，唇角扬起的弧度增大，还真是小孩子气。
小姑娘从小被娇养长大，到现在也没受过什么挫折，难免会有一点幼稚。
挺可爱的。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他转身快步跟着简宁走进电梯。
电梯里，简宁扭过头不去看他，准备他说话也不会理。
谁知容少言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她身旁，一句话没说。
容少言长身玉立着，目视着前方，其实是在看电梯镜子里的简宁，嘴角挂着浅笑。
到了车库，简宁看着停得整整齐齐的两台宾利，嗤笑地瞥了容少言一眼。
挺有本事啊！一晚上的时间，就买了她旁边的房子，还买了她旁边的车位。
她也没说话，只是阴阳怪气地嘀咕：“这辆车开得太久了，明天换一辆开。”
容少言看着她的目光柔和，拉开车门：“宁宁，下班见。”
简宁不想回他，颇有些赌气似的，转身上车开在了他前面。
气死了！

第34章
简宁回到公司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直被容少言牵着鼻子走了。
她一拍额头，诧异于容少言突然的改变，也懊恼自己怎么能因为他的改变而失了气势。
居然还买了她旁边的房子。
不过转念一想，他住自己旁边也影响不了自己。她耸了耸肩，大不了已经就是每天一起下楼而已，无视他就好了。
想通了后，简宁就身心轻松地走去办公室。
才刚到办公室，赵晖就敲门进来：“小姐，前台有您的花。”
“什么花？”简宁愣了一下，便了然了，不以为意道：“拿去分给她们吧。”
她不知道容少言是真的想追她，还是因为不习惯她突然不再粘着他了，总之不管哪样，都挺好笑的。
赵晖开了开口，最终只是应道：“好。”
对于这两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在他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简宁突然道：“等一下！”
赵晖停下，等她说。
简宁低头看着资料，随意道：“如果你们有卡片，就先扔掉再给她们。”
赵晖点点头：“好的。”
他走后，简宁皱了皱眉，起身拉上窗帘，今天太阳有点大。
现在都已经是秋天了，平日里空气中都冒着丝丝寒气。今天倒是天气挺好，阳光从百叶窗洒进来，看上去暖乎乎的。
容氏，邢宇走近办公室，看向办公桌后面认真看文件的男人。
他犹豫了片刻，垂眸道：“先生，花还是被夫人送给其他了。”
而且还不是夫人送的，夫人连花的面都没见过。
不过这些，他没打算说出来。
原本一直有些紧张，假装认真工作的容少言，听到他的花，突然笑了声。
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小姑娘从爱恨分明，她现在恐怕是讨厌自己的。
只是他确定她不再爱自己了，早上他的从容不迫都是装出来的，只要她细看，就能发现自己眸底藏着的紧张。
以往她可是连自己的丝毫情绪变化都能发现的。
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如此，尽管每次简宁连花都没有见到过，都是让助理赵晖送给公司妹子，但容少言依旧坚持不懈地给她送。
每天早上陪着她一起下楼，容少言竟也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格外的充实。
果然主动爱的那个人，总是特别容易满足。
《青橘》在本周五到周日，在嘉城TV上播出，虽然不是上星剧，但前期造势比较足，其他几位主演又都是小花小生的，也是备受关注。
刚播出的时候，涌入的几乎都是其他几位小花儿的粉丝。
待前六集播出后，大家都注意到了男二，被他的颜值和演技吸引。
“我发现男二小哥哥也好好看！”
“三分钟我要男二的信息！小哥哥太可了！”
“这是新人吗？有颜值有演技的小哥哥我可！”
“男二太漂亮了！不是贬义，是男生的那种漂亮，不女气。”
“我知道他，叫顾笙歌，以前是歌手，后来被雪藏，现在被一个后台很硬的经纪人签了。”
“前面的，继续。”
第一个周末六集播出结束后，《青橘》这部剧就占了好几个热搜。，顾笙歌也成功上了热搜。
简宁本来还想给他买个热搜的，看来现在不用了。
下面评论也很精彩，不是舔颜就是心疼。
“啊啊啊男二太好康了！我粉了！”
“！！！这种漂亮又乖巧的男孩子最讨人喜欢了。”
“呜呜呜男二好心疼啊！仿佛看到了当初暗恋学长的自己，小心翼翼怕被发现。
“嗷嗷！顾笙歌是吧？快来姐姐怀里！”
“看来顾笙歌新的经纪人真的6p，居然真能把他捧出来。”
“这才刚开始呢！说这话早了点吧？”
“酸啥呢？是不是怕抢你正主风头啊。”
“讲真！顾笙歌的演技真的可，把那种暗恋的苦涩和美好都演活了。
这部剧就是就是讲的几位主角互相暗恋不自知，剧里呈现的有甜也有酸涩，挺真实。
关于顾笙歌的热搜，评论争议还是很多。毕竟之前他和经纪人还闹过包.养绯闻，他一火起来，总有人会不免想到那里去。
简宁比较满意，有争议恰恰说明有火的潜质。
随着《青橘》的播出，顾笙歌的节目邀请也多了起来，最终简宁什么都没选，只定了一个剧组几位主演都会上的老牌综艺。
他才刚有点苗头，不能上太多节目，不然会会适得其反。
顾笙歌去上节目的时候，简宁交代他：“你跟好组里前辈就好了，不用太过表现，主持人问你回答就OK。”
毕竟他算是这几位主演里最新的，不能抢了他们风头。
听见她不能陪自己去，顾笙歌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乖乖笑道：“好。”
他微微弯下腰，仰头看着简宁笑。
简宁噗呲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动作好像成了他们俩的专属动作，还挺有意思。
她收回手：“我去和陈笑导演谈谈你试镜的事情，看晚点能不能来接你。”
“好。”顾笙歌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就算不是十分肯定，也能让他带着期待去上这个节目。
简宁和陈笑谈完，让赵晖开车赶过去。
到节目现场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就要结束了。她索性就站后台，这个视角可以看见舞台上男孩子的表现。他一下台也能看见自己。
舞台上的顾笙歌一边目光扫着台下，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边从容的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时不时和他们聊上一句。
台下偶尔还有观众叫顾笙歌的名字，见他乖巧就调戏他。
看着应对从容的男孩，简宁弯起唇，眸中溢满了欣慰。
就说她眼光很好嘛。
一直到节目结束，顾笙歌都没有在人群中找到简宁，下台的时候低垂着眸，掩饰着自己的失落。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简宁在看着自己笑，他睁大眼睛，顿时难掩欣喜地跑了过去。
他跑到简宁跟前的时候，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忍住抱住了简宁，兴奋地叫道：“姐姐！”
简宁拍拍他的背，笑道：“恭喜啊！第一部 剧就有这样的成绩，我们笙歌肯定很快就会红透半边天的。”
顾笙歌这下倒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后脑勺，抿唇笑道：“都是姐姐的功劳。”
“别谦虚了。”简宁摆了摆手，挑眉道：“改明儿叫上周彦，去我那里给你做庆功宴吧。”
她其实也很兴奋，顾笙歌可是她的第一个艺人，多少还是会有点不一样。
“好。”顾笙歌乖巧地点头，其实他只想和姐姐两个人。
可是他不能太贪心了。
今天的综艺直播结束过后，顾笙歌又一次上了热搜，不因为别的，因为他说的一句话。
主持人问他：“这部剧播出后，笙歌也获得了不少人气，你最想说的是什么？”
顾笙歌想也没有想就回答：“非常感谢我的经纪人，姐姐。”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那种满眼星星的笑。
许是有心之人的操作，有营销号将他之前和简宁的绯闻翻出来。
“果然是靠经纪人，啧啧。”
这话就差没有明说他被简宁包.养了。
“不会吧！我刚粉上的小哥哥……”
“之前不就辟谣了嘛？为什么还翻出来讲。”
“娱乐圈里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嘛？”
车里的简宁看了这些，皱了皱眉，直接拿出手机登上微博。
简宁V：我是顾笙歌经纪人，我有资源不给我艺人给谁？以及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新签的艺人@周彦。
“哇！小姐姐好刚哈哈哈！”
“姐姐太幸运了吧两个小哥哥都是极品，还是不同类型的。”
“嗷嗷嗷！周彦！！！恭喜你脱离原来的吸血公司！”
“姐姐一定好好对我们周彦！”
简宁发了这样的微博，正好转移了网友们的视线，也公布了她签约了周彦，两全其美。
接下来，就准备明晚他们三个人的庆功宴啦！

第35章
今天周末，简宁大中午才起，她起床拉开卧室，中午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得她眯了起来了眼睛。
她一个机灵，才想起昨天说好了要给顾笙歌弄庆功宴的。
她眼睛睁大了一点，连忙去洗浴室洗漱，穿上一件毛衣，和毛织开叉包臀裙，就下楼去开车。
今天是周末，她倒是没再在门口“巧遇”容少言了。
他是知道简宁周末要睡懒觉的，贸然打扰她，反而会惹她生气。
简宁去接了顾笙歌和周彦，问他们：“我们去酒店吃还是在家里？我今天起太晚了。”
而且在家里，好像也不太正式。昨天她是考虑，在外面吃难免又会被拍到。
周彦一挑眉，随意道：“小笙歌是主角，当然他做主。”
顾笙歌看了看他，又看向简宁，笑道：“去姐姐家里吧，我来做。”
“好。”简宁笑着答应。
三人来到简宁所住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
周彦和顾笙歌都戴了口罩和帽子，尽管这样，气度不凡的三人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特别是简宁出门的急，什么都没戴。不过她不在意，反正是经纪人，认识她的人很少。
周彦进门率先推了个购物车，顾笙歌熟练地去买菜区挑菜，他下意识转头问：“姐姐，你喜欢吃什么？”
简宁捏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捻了捻菜叶，有点嫌弃。她那十根葱葱玉指都做着精致的美甲，名副其实是镶了细钻，和这超市格格不入。
她看了看，还是放弃了，摆摆手道：“你挑你喜欢的就好，说了今天你是主角。”
这是她第一次出来买菜，在简家和容家吃的都是农场直接空运的。她自己搬了出来，也是赵晖去采购。
前几次顾笙歌来她家做饭，菜都是现成的，今天家里菜不够了。
看着简宁的动作，顾笙歌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挑了几根胡萝卜和玉米，再去水产区挑了虾和螃蟹，这个时节的螃蟹最肥美了。
对于这个，简宁什么都不懂，凑过去看他怎么挑的，笑眯眯道：“笙歌和我的口味挺像啊。”
顾笙歌手上动作一顿，抿唇笑了笑，继续挑选。
前几次在姐姐家吃饭，他就有留意她的爱好。
周彦在后面，看着两人颇为亲昵的背影，嘴角牵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买完菜都已经下午了，简宁去冰箱里拿了几盒酸奶出来分给他们。
她突然觉得逛超市买菜还挺有意思的。
顾笙歌接过酸奶，默默地将菜提到厨房开始处理。简宁见了，也跟过去：“欸！要不还是我叫人来做吧？说了给你的庆功宴，怎么能让你做饭？”
买菜做饭都是人家弟弟，虽然她啥也不会得理直气壮，但还是多不好意思的。
正好她原本也请了做饭阿姨的。
顾笙歌一手抓着虾，一手拿着牙签，转过头对简宁粲然一笑：“我可以的。”
他想要姐姐吃自己做的饭，想一直给她做饭，可这只是奢望。
听着他们的对话，周彦眸光闪过一丝暗色，随后卷起卫衣的衣袖，走近厨房，勾唇笑道：“小笙歌，我来帮你。”
顾笙歌眼睛睁大一点，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对周彦的感觉很复杂，总觉得自己的心思在他眼底无可遁形一样。
周彦站到他身旁，侧头无害地笑道：“都说了小笙歌今天是主角，我怎么好意思让小笙歌一个人忙活呢？”
说吧，他偏了偏头，补充道：“当然姐姐不一样，姐姐为我们那么辛苦，理所应当让我们来照顾姐姐啊。”
顾笙歌转身看了眼简宁，抿了抿唇，强自镇定地笑道：“好，我们一起吧。”
简宁一挑眉，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周彦还会做饭。第一次见面他那破脾气，后面又贱贱的，怎么也不像是会做饭的。
两个男孩儿在厨房忙碌着，气氛一时还挺和谐，食物的香味也缓缓从厨房里传出来。
简宁拿出手机，偷偷从背后拍了一张，随后装作无事发生一样，跑去他们身边，在旁边已经做好的盘子拿起一只炸虾放进嘴里。
外面的面粉被炸得超级酥脆，里面的虾肉又很嫩还多汁。她眯起眼眸，享受般的嗯了一声：“哇！好好吃，笙歌做的吗？以前没见你做过。”
顾笙歌开了开口，想说什么。
周彦探出头朝简宁眨了眨眼睛：“姐姐，这可是我做的哦！”
简宁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眼周彦，惊喜道：“可以啊！看不出来你厨艺这么好。”
现在的男孩子都这么会做饭的吗？果然还是弟弟招人疼，一个个的。
周彦抬了抬眉，拖着嗓音故意问道：“那姐姐觉得，我和小笙歌谁做的更好吃啊？”
简宁一噎，在这里等着的呢。
不愧是他周彦，蔫儿坏蔫儿坏的。
顾笙歌正在切菜，垂这的眼帘轻颤两下，突然闷哼了一声，随即响起刀碰到菜板上的声音。
简宁心下一惊，连忙凑过去看顾笙歌的手，只见男孩本来白净的手指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她深深皱起眉，焦急又关心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用凉水冲一下，我去拿创口贴。”
顾笙歌原地没懂，愣愣地看着手上的的伤口，长睫轻颤。
自己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呢。
周彦瞥他一眼，微微蹙眉道：“姐姐让你清洗伤口，愣着做什么？”
顾笙歌就像没听到一样，没有回应他。
待简宁将药箱拿过来的时候，顾笙歌的动作姿势都没有动一下。
她走过去，将药箱放到一边，带着关心的责怪：“不是让你清洗伤口了嘛。”
她兀自将顾笙歌的手拿到水龙上面冲了一下，庆幸道：“还好伤口不深。”
擦干后又用生理盐水帮他清洗，再裹上创口贴。
低头看着她有些生疏的动作，顾笙歌微微牵起唇，刚刚的失落都一散而尽。
周彦见了，微不可察地轻嗤一声，回到流理台前继续切顾笙歌没有切完的菜。
“好了。”简宁帮他包好后，盖上药箱，抬头看向他道：“现在你就别做饭了，让周彦做吧。”
顾笙歌难得没有乖乖听话，带着一点固执看着简宁：“我可以的。”
他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简宁，软得不行。
简宁“啧”了一声，抬手摁了摁额角，无奈地笑道：“行，那你要小心点儿，伤口别沾水。”
“好。”顾笙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简宁出了厨房，将医药箱放好后，自己坐到餐厅去拿出手机发微博。
简宁V：会做饭的男孩子最讨人喜欢，你们说是吗？亲测，巨好吃[心][.jpg][.jpg]
她发的刚刚偷拍的那张，和流理台上已经做好的几盘菜。
她之前上过几次热搜，粉丝也不好，还有很多两个男孩的粉丝也关注了她，没一会儿就有了很多评论。
“所以，两位哥哥都在姐姐家。”
“啊啊啊我天！姐姐太幸福了吧！”
“我哥哥居然这么居家，酸了[柠檬]”
“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姐姐这是什么神仙生活啊？”
“我也想吃两位弟弟做的菜！酸！太酸了！”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姐姐的厨房有我家客厅大了嘛？”
“我也!还有两个极品弟弟，好酸[柠檬]”
“我觉得姐姐这是想炫耀！”
容少言在隔壁，看着简宁发的微博，心上也忍不住泛出了丝丝酸涩。
他不久前，就关注了简宁所有的社交账号。
今天他一直在家，踌躇了很久，想去隔壁敲门约简宁做饭，说辞都纠结了半天。
直到发现简宁出门，又带着她的两个艺人回家，他才歇了心思。
原来她喜欢会做饭的？
他盯着那两张照片，按下心底的酸意，用小号在简宁微博下面评论。
简宁看着这些评论，乐出了声，心中颇有些得意。
她继续往下翻的，翻到了一条在冒着酸味的评论中可谓是清流的评论。
“我学会了做饭，可以喜欢我吗？”
这条评论因为它的清奇，被顶上了热评。低下一片“哈哈哈哈”的评论。
“抓到一只纯经纪人姐姐的粉丝哈哈哈。”
“这语气好委屈啊哈哈哈哈”
“姐姐，不要喜欢他！我们哥哥做的更好吃。”
“姐姐，不要散心二意！专心对我们哥哥！”
容少言盯着手机，深深皱起眉，这些粉丝不是喜欢他们idol吗？怎么还这么大方！一看就只是塑料粉丝。
他忘了经纪人掌握着资源，粉丝们清楚得很，都为自家idol争宠呢。
简宁也忍不住被这群粉丝逗笑了，那条评论也好可爱，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蠢萌的粉丝呢。
她不知道刷了多久的微博，桌上的菜也快齐了，香味一阵一阵地直往她鼻腔里跑，将她的注意力从手机里拉了出来。
周彦端过来一盘菜，双手撑着桌子：“姐姐偷拍我们。”
简宁挑了挑眉：“我明明是正大光明地拍。”
只是你们没看见而已。
她也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等菜上齐了，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简宁从收藏柜里拿出一瓶之前她从家里顺出来的红酒，都给倒上。
隔壁的容少言，在书房看着文件，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半响后，他走到一侧的墙边，耳朵微微贴到墙上。
他微微皱起眉，抬手敲了敲墙壁，缓缓道：“隔音不行啊。”
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不过和那两小孩儿呆在一起，他知道宁宁是开心的。他都能想象出宁宁明媚灿烂的笑容。
容少言坐回书房的办公桌后，沉思了一阵。
看来明天需要回家一趟，让张姨教他做饭。

第36章
简宁和顾笙歌周彦，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聊人生聊以后。
一晚上除了之前顾笙歌受伤的小插曲，都还挺愉快的。
吃完饭后，顾笙歌习惯性地帮简宁收拾桌子。
简宁看着这一大桌子碗和盘子，连忙阻止他：“诶！你别动，我明天叫人来收拾就好了。”
顾笙歌鼓了顾脸，黑亮的眼睛带着固执看着简宁：“不行的，今天的事情，今天就要做完的。”
他手上还端着一碟盘子，不松手。
简宁一愣，眼神有些意外，这孩子平日里和她说话不是这样的啊。
她愣神之际，顾笙歌一直抱着盘子看着她，好像要等她说了怎么做才怎么做。
简宁回过神儿，扯了扯嘴角，只好道：“行行行，收拾收拾，我们一起收拾。”
她和周彦对视一眼，小声道：“你说他是喝醉了嘛？”
可也不像啊！脸一点也不红，眼睛还挺清明。
周彦耸了耸肩：“也许。”
他话落，也帮着一起收拾桌子。
顾笙歌从厨房出来，大概是听他他们的花，顿时皱眉道：“我没醉。”
好吧。简宁这回信他醉了，喝醉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
关键喝醉了还行动自如，洗完比以前还要利索，她还挺佩服。
三人一齐将碗收拾干净后，简宁准备叫赵晖过来送两人回家。
简宁正准备给赵晖打电话，周彦突然出声道：“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两手揣在卫衣兜里，歪着头笑看着简宁。
简宁一愣，脱口而出：“什么问题？”
周彦还没回答，旁边顾笙歌回答得倒挺快：“我们谁做的菜更好吃？”
那个问题也是他心里的疙瘩，所以一直记着呢。
周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顾笙歌，又回头看着简宁。
简宁“啧”了一声，抬手戳了戳额头，感觉头都大了。
她看了看两人，一挑眉：“都好吃啊！各有各的特色嘛！”
很官方，很敷衍的一个回答。
本来一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等着她回答的，听到她的话时，清亮的眸光暗淡了下去。
简宁眨了眨眼，歪头道：“你们都知道我会是这个答案，不是吗？”
手下两个艺人，她会将天平衡量好，不会偏薄任何一个人。
说完，她笑了笑：“走吧！送你们下去。”
还没走到门口，顾笙歌冷不丁地握住了她的手，软乎乎地喊道：“姐姐。”
“嗯？”简宁看向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彦深深看了眼顾笙歌，抬手抓了抓头发，笑道：“小笙歌，我去楼下等你。”
出门后，他关上门，转身看向对面的门，他的目光定了几秒，突然扬起唇。
他出门后，简宁看向顾笙歌，微微蹙眉道：“怎么了？”
顾笙歌低头望着简宁，抿唇道：“那姐姐心里的答案是什么呢？”
简宁感受到了握着自己的手上的创口贴，又好气又心疼，感情还在纠结这个呢。
她微微扬唇：“你觉得我心里还有什么答案呢？”
顾笙歌摇摇头，他伸手轻轻拥抱住简宁，声音低低道：“谢谢姐姐。”
简宁知道他在感谢什么，微微笑道：“谢我做什么？我是你经纪人，签了你，该做的事情自然会做好。”
“我知道……”顾笙歌垂了垂眼眸，手指悄悄挠了下简宁的手心，抬眼看着她，带着一丝委屈和执着：“喜欢姐姐是我自己的事情，姐姐千万不要为难呀。”
他知道姐姐那么聪明，自己又这么明显，她肯定知道的。
简宁顿住，开了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想说点绝情的话断了他的心思，可又有一些心软。小孩儿也跟了自己这么久，她确实也把他看做弟弟，多有照顾。
并且，她也确实知道小孩儿对她可能有着别样的心思。他不说，她就没想点破。
她拍拍顾笙歌的肩膀，道：“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顾笙歌乖乖地放开她，反驳道：“我没醉了。”
简宁扯了扯嘴角，哄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没醉，你该回家了。”
有些好笑，这小孩儿酒量居然这么低，一瓶红酒他们三人喝的。
出门后，顾笙歌依依不舍地转头看着简宁。
简宁靠在门上，双手抱着胸：“只要你还是我的艺人，我就会将你捧上顶流，这是我可以保证的。”
潜意思是，其他的她也许给不了。
顾笙歌顿了顿，朝她粲然一笑：“知道了，姐姐。”
周末结束，简宁出门，果不其然又“巧遇”了容少言，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家安了摄像头。
只是今天的容少言，手上提了一个盒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容少言跟之前一样，看着简宁，温柔地笑道：“早上好，宁宁。”
简宁带着故作高高在上的目光瞥他一眼，没有理他便走进了电梯。
站了两人的电梯，总是格外的安静。
容少言提着保温盒，抿了抿唇，转头面上的表情恢复自然，微微笑道：“宁宁还没有吃早餐吧。”
他了解简宁的习惯，以前上学的时候就不爱吃早餐，都是带着去学校。
简宁没理，只是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问些什么废话。她每次去公司，都不吃早餐，到了公司才让赵晖去买。
她的反应已经给了容少言答案，他翘了翘唇角，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眸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给你的，带去公司吃吧。”
简宁睨了一眼，迟疑着，这人又在搞什么？
容少言舔了舔下唇，轻咳两声，慌乱又强行镇定：“这是我昨天回去张姨学的。”
简宁睁大眼睛，简直不可置信，她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你做的？”
“嗯。”容少言垂下眼帘，抿着唇应道。
这是他昨天很多失败品过后的唯一一个算得上成功的。
简宁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这人会突然学下厨吗？当然不会，许是看到了自己昨晚发的微博。
她随意地瞥向容少言手指上好几个不大不小伤口，这种伤口很熟悉。
因为和昨晚顾笙歌受的伤一样。
她心头动了动，勾了勾唇：“这也是对邻居的关怀？”
容少言一怔，摇摇头：“这是给我追求的女孩子的。”
“哦。”移开目光，抬起美眸看向容少言，掩唇轻笑道：“能吃嘛？”
这样的一个人去学做饭，让她真的很震惊，无关爱恨，她总觉得他不适合做这些，想象不出他亲自下厨是什么样的。
不触动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她的话刺得容少言心上一阵一阵地抽疼，但他依旧面色不改，笑得恰到好处：“宁宁试试就知道了。”
“不试。”简宁收回目光，正好电梯门也打开了，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外走去。

第37章
看着简宁的背影，容少言抿了抿唇，没有犹豫地跟了上去。
简宁从电梯里出来，直接上车，不再是之前那辆宾利，换了一辆迈凯伦，有些招摇。
本以为这回容少言不会再和她开同样的车了，因为他一向稳重儒雅，不会开这样张扬的车。
没想到她车位旁边的那辆车依旧和她一样，容少言一身西装站在旁边，竟也不违和。
简宁瞥了一眼，便没再看，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两辆一模一样价值不菲又张扬的豪车开在路上，总是容易惹人注意的。
简宁本以为容少言跟之前一样，到了那个路口的时候，便不会再跟着她。
可今天那个路口早已经开过了，他依旧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车的后面。
顶着路人看热闹似的目光，简宁低声骂道：“神经病啊！”
这样子开去晨娱，不等于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么？现在顾笙歌火了，她也备受关注，她可不想和容少言传出什么绯闻。
到了公司附近，她在可以停车的路边停下，推开车门就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走到容少言的车窗前，倾身下去看着车里的男人，瞪着他骂道：“容少言，你神经病啊！”
容少言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将盒子从车窗递出去给她，望着简宁温柔的地笑道：“你拿着，我就掉头回去。”
他刚说完这话，立马皱起眉侧过脸轻咳两声。
简宁见了，皱起眉，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才没好气地夺过他手里的盒子。
一个病秧子装什么可怜。
容少言微微扬唇，笑了。
简宁拿过盒子当场打开，容少言想阻止她，开了开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简宁其实还挺好奇的，挺想看看这人下厨做的是什么样子。
等她一打开，顿时睁大眼睛，一言难尽地看向容少言，嫌弃道：“你这做的是什么玩意儿？”
看样子是三明治，可那鸡蛋焦黄得快要和黑掉了。
简宁这人，读书的时候就因为嘴太毒得罪过不少人。现在性格比以前好多了，但这人是容少言，她可是不会嘴软。
容少言那一向从容的脸色脸色总算发生了一点变化，苍白的脸上漫上了一点红，心底有些刺痛和失落。
他抿了抿唇，眼神里藏着微不可察的无措：“张姨说，可以吃的。”
他昨天一天都在家和张姨学做饭，做失败了很多，张姨说从最简单的开始做。他想着宁宁不爱吃早餐，便做了三明治。
昨天其实已经可以将鸡蛋煎好了，可今天早上自己在这边做，张姨没在旁边，他似乎又忘了具体的步骤，忙乱地做好了。
简宁瞥他一眼，不相信地撇嘴道：“不信，我怀疑你是想毒死我报仇吧？”
容少言牵唇笑了笑，温声道：“不然宁宁可以上车先吃吃看。”
他想让宁宁吃自己做的东西，对此期待又害怕着。
害怕她有用尖利的话语来评价他，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会受着。她的每一次恶语都会在他心底留下不可磨灭的印子，让他害怕着，那么他过去对她的每一次冷淡是不是也会留下不可复原的伤口。
闻言，简宁看了眼周边，一挑眉，红唇微勾：“好啊。”
简宁拉开车门坐上后座，将盒子上面一层拿开，低下还温了一盒牛奶。
她拿出叉子将切好的三明治插起来，皱巴着眉将三明治放进嘴里。
容少言忍不住紧张地握着方向盘，眼眸从后视镜里一瞬不瞬地看着简宁。
简宁刚将三明治放进嘴里，立马皱起眉，基本的教养让她没有吐出来，强行咽了下去。
她发誓，这对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三明治了。
看着她的表情，容少言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她赶紧讲底层温热的牛奶拿出来插好习惯喝了几口，呼出一口气，吐槽道：“容少言，你别进厨房了吧！免得浪费食材。”
说完，她又补充道：“你这里面只有这盒牛奶可以吃。”
容少言已经做好了准备被她嫌弃，但听到她说了这些话，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简宁也没在意他如何想，说完便推开车门淡淡道：“你回去吧。”
容少言看向她，目光带着坚定地微微笑道：“宁宁，我会继续学。”
等我。
他知道她手下的那个小孩儿会做饭，就等他一下，不要那么快喜欢上别人。
简宁顿住，看向他耸了耸肩，随意道：“你喜欢就好。”
她也管不了他想做什么。
到了公司，陈晓娜就跑过来肩膀碰了碰简宁，一脸八卦地笑道：“宁宁，今天一个人来公司的啊？”
简宁奇怪地看她一眼：“我哪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陈晓娜轻咳一声，笑眯眯道：“我听小张说她在公司附近看见了两辆一抹一样的迈凯伦，是不是你和容少言。”
不用猜，她就知道是。容少言开始追她，公司不少人都知道。这段时间每天一束花，虽然每天都被简宁扔了卡片送给了其他人，但上次容少言来公司找她，看见的也有一些人。
简宁皱了皱眉，翻了个白眼，烦道：“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容氏要倒闭了么？”
明明之前是个工作狂，连新婚夜都在公司处理事情，现在怎么这么闲。
陈晓娜抬了抬眉，撩了下长卷的头发，笑道：“你就不相信他是真的醒悟了，想要从新追求你吗？”
“我没说不相信啊。”简宁瞥她一眼，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随口道：“可没有谁会在原地等他啊。”
所谓“只要你回头，我就一直在”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万物都是守恒的，她觉得感情也是守恒的。没有谁可以一直无条件地守着一个人，除非她是啥子。
一旦失去了这种恒定的定律，迟早就会出问题。
陈晓娜眨了眨眼：“你说得对。”
只是她觉得有些可惜，像她这样在圈子里摸爬了这些年，感情对她来说早就没那么纯粹了。
她看中的更多是利益，现在容少言回了头，宁宁要是也能原谅他，她得到的利益明显会比现在的单纯联姻要大得多。
她突然笑了笑，觉得自己听虚伪。毕竟当初她刚经营晨娱，就利用了某人给他拓宽道路和人脉呢。
“怎么了？”简宁疑惑地看向她。
陈晓娜摇摇头：“没什么。”
简宁想到什么，看着她道：“对了，昨天我听我哥说温寒回来了。”
这人也是个传奇人物，三年前去国外开拓海外市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陈晓娜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他回来关我什么事？”
简宁笑了笑：“你说得对。”
两人相视一笑，现在她们对男人没那么在意了。
简宁回到办公室不久，赵晖进来问道：“小姐，先生送的花照旧吗？”
“嗯。”简宁头都没抬，想到什么，抬头道：“等等，将卡片拿给我看看，花还是送给她们。”
这段时间晨娱的姑娘们都高兴死了，桌上的花都没有枯萎过，满是室花香，让她们工作都愉快了不少。
陈晓娜可得感谢容少言了。
片刻后，赵晖将卡片拿过来扣到简宁办公桌上。
简宁拿起来睨了眼——
“宁宁，对不起，下次会让你吃到不一样的。”
简宁顿了顿，轻嗤一声后，将卡片撕了扔到垃圾桶。
下午的时候，赵晖敲门进来：“小姐，赵先生来找你了。”
简宁一顿，迟疑道：“赵书？”
“是的。”赵晖点点头。
简宁起身走出去，有些疑惑，这么久都没有见着他了，她都以为他已经熄了对自己的心思了。
赵书在楼下等她，并没有上来。
看见简宁下来，他顿时勾起唇，大步走过去熟稔地勾搭着简宁的肩膀，桃花眼微扬：“宁宁，走啊！这么久不见，一起去吃饭。”
简宁见他的动作和语气又跟以前做兄弟时一样了，便爽快地答应下来：“走呗。”
她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快五点了。
赵书载着简宁来到一家餐厅，简宁打量了周遭的环境，放下心来，还好不是那种很浪漫的西餐，这是一家风格比中规中矩的高档西餐厅。
谁知第一道菜刚上来的时候，赵书就笑眯眯地说道：“宁宁，我回赵氏和我跟我哥混了。”
简宁刚喝了一口水，差点被呛住，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不是说你最不喜欢去公司了嘛？”
赵书拿起瓷盘里的湿巾擦手，不太正经地笑道：“家里老头不可能一直放任我在外面，况且我还要和我哥合力早日壮大赵氏呢。”
简宁：“……”
她放下水杯，拿湿巾擦了擦手，道：“先不说这些，吃饭吧。”
赵书笑了笑，难得没有多说。
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扬眉道：“我还没恭喜宁宁，你手下的小笙歌算是火了。”
简宁抬了抬下巴，神情带着些自豪：“这是我眼光好。”
接下来两人有说有笑着，不远处的男人突然顿住。
温寒看着身旁的容少言，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那对年轻男女：“少言，怎么了？“
容少言牵强地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我看见我老婆了。”
温寒眸光动了动诧异了一瞬，又看向那桌的美艳女人，下意识往容少言头上看了两眼，意味深长道：“你们夫妻还挺会玩儿的啊。”
容少言淡淡地睨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寒不可置否，眯了眯眼眸：“不过……我觉得你老婆还挺眼熟的。”
容少言道：“她和陈晓娜是闺蜜。”
温寒恍然：“想起了，她就是以前总是追着你跑的简家大小姐？你们还是结婚了。”
容少言苦涩地牵了牵唇，闷闷道：“嗯。”

第38章
西餐厅的氛围轻松惬意。
简宁拿刀叉切着红酒鹅肝，一边说道：“那你以后就不做导演了？”
她想起上次自己在慈善晚宴上说的话，恨不得回去抽自己。赵家和容家差得太远，本以为自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会让他放弃。没想到他居然干脆放弃自己的爱好，回赵家去了。
赵书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似的，抬眸向她笑着眨了下眼睛：“导演本也只是我一个兴趣，以后有好的剧本，我还是会拍的。”
他只是因为是赵家的幺子，家里对他溺爱了些，允许他出来干自己喜欢的。但他毕竟出声于这种家庭，迟早都要回去。
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些。
简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可不想当扼杀别人爱好的罪人。
之前顾笙歌那小孩儿才对她挑明，现在赵书要是为了她回的赵家，真是让她头都要大了。
两人说说笑笑着，简宁似乎毫无察觉不远处有两人看着自己。
赵书低头切着盘子里的菜品，眼尾余光扫着不远处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温寒侧头看向旁边的容少言，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容少言看着赵书的目光阴翳又森冷，恨不得让那人原地消失。
他也知道最近赵家包括赵书两个儿子都回到了公司，赵明华高兴得不得了。
但赵书回赵家，是抱着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赵家？他心底冷笑，想超过容家，根本是做梦。
他现在突然有些庆幸，宁宁在不喜欢他后，只看重容家带给恒世的利益，而不和他离婚。
至少这一点，没有人会超过容氏。
见他这样，温寒还是忍不住出生道：“少言，不过去打个招呼？”
容少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好。”
两位气度不凡的男人一齐向那桌走去，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不同寻常的气氛，让简宁察觉到什么，顿时抬头看去，顿时皱起眉。
怎么又碰到他？
走到他们面前，容少言又恢复了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看着简宁欣喜地笑道：“宁宁。”
简宁看了看对面的赵书，又看了眼容少言，总觉得有些奇怪。
和别的男人吃饭，被自己丈夫打招呼是什么鬼，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丈夫。
简宁不太高兴地看着容少言：“你来做什么？”
自己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他，就好像被监视了一样。
容少言怕她误会，解释道：“我和温寒谈一点事情，刚好碰见了你。”
简宁没理他，只抬起美眸看向他身旁的温寒，上下打量他几眼，这就是温寒？
和容少言不一样，这人浑身上下弥漫着明显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而容少言只是将这种气场内敛了，八面玲珑，跟个伪君子似的。
原来晓娜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当初她一直追着容少言，只听说陈晓娜有了个男人，倒也没想过去见见。
而且陈晓娜和这男人之间貌似还挺复杂，也没和她介绍过。
发现她打量的目光，温寒一挑眉，笑道：“简小姐，听说你是晓娜的好朋友，不介绍一下？”
他眼神在赵书身上微微掠过一下。
听到他的话，简宁顿时一撇嘴，果然狐狸的朋友还是狐狸。
这话一声“简小姐”不仅讨好了她，让她介绍赵书，还帮容少言出了气。
赵家虽不如容家那么有命，但好歹也是名门，还不至于不认识。
她放下刀叉，轻笑出声：“温总海外三年回来，倒是贵人多忘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某些人。”
容少言微微皱眉，不悦地瞥了眼温寒，让他不要说话。
宁宁都没理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说话。
温寒哂笑：“简小姐说笑了，我和赵家并无生意，不认识倒也正常，至于有些人该记得的我可不敢忘。”
简宁轻嗤一声，看向对面的赵书：“赵书，我吃好了。”
她不了解陈晓娜和温寒的事情，但对他也喜欢不起来。
这里两个她不喜欢的人站在这里，实在是吃不下。”
赵书一挑眉，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笑道：“那我们走吧。”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笑眯眯道：“两位应该还有要事要忙，我和宁宁就先走了。”
容少言忍了忍，还是忍下了心中滔天的酸意和对赵书的怒意，面上看着简宁温声笑道：“宁宁，晚上见。”
说吧，他便转身叫温寒离开。
在宁宁面前，他没必要发作惹她讨厌，至于赵书，多给赵家施加点压力，让他忙到没时间见宁宁就可以了。
温寒一挑眉，没再说什么，和容少言一起离开。
而赵书听到容少言那句话，顿时眯起眼眸，对简宁笑道：“宁宁，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他怎么记得宁宁搬出来了，虽然后面容少言不要脸地住到她那里，可自从他去过一次医院后，便没再住在那里了。
简宁摆了摆手，烦躁道：“你别说了，他现在干脆把我旁边那套房子给买了下来，可能耐了。”
赵书闻言，眸底闪过一丝暗色，看来容少言这是真的想追求宁宁。
从餐厅出来，她又回了一趟公司。
晚上简宁回到家，发现容少言正在她家门口，她瞥了眼，凉凉道：“今天回来挺早啊。”
容少言看见她，立马欣喜道：“在等宁宁。”
他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递给简宁，眼底藏着期待：“宁宁，这是我让温寒帮忙在国外拍下的，觉得很适合你。”
M过前不久一年一次的珠宝展，他了解到有稀有宝石。只是最近公司和恒世的合作正在关键，他不能走开，就让温寒帮忙拍下。
盒子里的还是一条宝石项链，挂坠宝石成水滴状，深蓝色宝石里还有白色的片状物，整个宝石成哑光状，十分漂亮。
整个项链也没有其他装饰，很简单，不会有一丝破坏宝石的魅力。
简宁眯起美眸，她记得这类宝石百年前就停产了，在世面上很难见到。
最近忙娱乐圈的事情，倒让她没时间去了解珠宝了。
若是她自己发现了这款宝石，自然是十分心动。
可惜这人是容少言，她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要！”
但她内心真的好想暴揍这人，为什么每次都把她喜欢的买走了。
容少言眼底划过失落，面上从容地收起项链，温柔道：“我会一直帮宁宁收集你喜爱的宝石。”
等你回来，全都送到你眼前。
他有注意这简宁刚刚停留在宝石上的时间，知道她很喜欢这条项链。
简宁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用指纹开了门进去。
容少言站在门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项链，看了许久，才转身回到自己家。
简宁第二天去公司，准备找顾笙歌谈谈心。从那天晚上开始，这小孩儿都没找她了。
她知道小朋友脸皮儿薄，此时肯定不好意思。
正好现在《青橘》播出，他人气也起来了，最近有不少通告，基本都在公司。
顾笙歌走进简宁办公室，果然眼神都不敢看她。他站在简宁的办公桌前，低着头叫道：“姐姐。”
他有些懊恼，怎么自己酒量那么差，明明他现在没想和姐姐说的。
简宁抬眸睨着他，故意说道：“怎么？我是老师啊？还会罚你不成？”
看他这个标准乖乖学生放错的姿势，就好像她是凶神恶煞的班主任似的。
顾笙歌被调侃得脸一红，连忙摇头：“不是的。”
看他这着急的模样，简宁突然笑出声，觑他一眼，伸出手。
顾笙歌一愣，随即乖乖地弯下腰，对她扬起一个阳光乖巧的笑容。
悬在心上的石头也随之落下。
就在简宁正准备伸出手的时候，赵晖匆忙地敲门进来，看了眼顾笙歌，道：“小姐，《双生》发生变故了。”

第39章
听见赵晖的话，简宁将手收回来，抬头看向他，皱眉道：“发生什么变故了？”
赵晖看了眼顾笙歌，垂眸道：“陈笑导演那边说，已经定下了司昱。”
“司昱？”又是他，果然他永远不会停下找她麻烦的脚步。简宁沉下脸，按她这暴脾气，都想直用借用简家封杀了司昱就好。
但她进了这个圈子也有半年，有些理解陈晓娜当初说的话。对于企业，公信力和品牌名誉很重要，特别是简家这种做顶奢的，就更重要了。
虽然踩死一个司昱这样的影帝，不算太难，但是若被人抓住了把柄，对品牌形象也是有损失的。
简宁抬手摁了摁额头，问道：“你查过为什么嘛？”
赵晖点点头：“《双生》资金出了一些问题，司昱自降了片酬。”
简宁一下就明白了，虽然司昱之前名誉损得不小，但他好歹是一个影帝，演技肯定没得说，又降到和一般艺人的片酬，会权衡利弊的导演都会选他。
而且现在来说，有黑料并不一定是绝对的坏事，运作得好，还能给电视剧增加噱头。
她摆了摆手，道：“我想想，你先下去吧。”
赵晖走后，顾笙歌抿了抿唇，乖巧道：“姐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简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这算什么麻烦？你是我的艺人，给你争取资源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嗯嗯。”顾笙歌点点头，突然认真地看着简宁，很是庄重地说道：“姐姐，其我很懊恼，那天我喝醉了。”
简宁松了一口气，柔和地笑道：“没关系呀！”
这小孩儿怎么这么懂事？
顾笙歌摇摇头，抿唇道：“我只是觉得那样一点都不正式，不认真，我怕姐姐觉得我很轻浮。所以现在我很清醒也很认真，姐姐，我喜欢你，但你不要把我的喜欢当做压力。”
他顿了顿，微微笑道：“如果姐姐感受到了压力，那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
简宁开了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眼眶有些酸涩。她曾经也热烈地喜欢过一个人，能感受到一个少年真挚又澄澈的喜欢。
如果她还是少年的时候，说不定会因为他的这片真心而感动，但现在她除了心头有些动容外，便没有其他了。
他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他，也认真道：“其实你现在更重要的事情，不是感情，你现在才刚开始起步，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更重要。”
顾笙歌皱了皱眉，有些急迫地说道：“可是感情并不会影响我的事业。”
简宁轻笑了两声，道：“就算是这样，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也许只是依赖，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你还会喜欢吗？”
说到这里，她蓦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想起她和容少言，当他否定自己对他的喜欢时，当时是那么的难过。而现在她正在否定一个少年的喜欢。
果然，顾笙歌听到她的话，便带着写迫不及待的解释道：“不是的，不是依赖。姐姐你放心，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他知道以他和姐姐的关系，如果让人知道他喜欢姐姐，不知道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这倒是把简宁难住了，她吃软不吃硬，小孩儿真诚固执得让人心疼，都让她说不出重话打击他。
她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结婚了，而我和他的婚姻你也知道，牵扯了太多利益，没有意外是不会离婚的。”
“我知道！”顾笙歌急忙说，他漂亮干净的双眸盯着简宁：“可是你们不是各玩儿各的吗？所以，姐姐可以试着玩儿一下我。”
话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地声若蚊吟，脸直接红到了脖子，两只耳朵也通红。
简宁一时被噎住，同时还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可爱，就像是老师看着班里羞涩早恋的小男生一样。
同样的话说出来，他不像赵书那样，本就是老司机，说这话就跟喝水似的。而他说出这句话，还莫名带点真挚。
简宁抬手扶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开导这小孩儿呢。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似乎能听到百叶窗外深秋的风声，无端有几分萧瑟。
顾笙歌第一次说这么大胆的话，就像犯了错的三好学生一样站在老师面前。
他面上滚烫，还有些害怕和忐忑，忍不住转移话题道：“姐姐，那……那《双生》怎么办？”
他害怕简宁，又说出劝导他的话，这些话比直接拒绝他还难受。
可当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又忍不住想抽自己，干嘛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听上好像自己特别想要这个剧本，不知道姐姐会怎么想。
见他这模样，简宁不禁好笑，颇有些矜骄地挑眉道：“你放心，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顾笙歌也露出笑容，姐姐说自己是依赖她，他可以肯定不是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姐姐这样自信高傲的样子，就像当年见她倨傲无视那人的样子，只一眼便让他心动了。
简宁还没想到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下午回家的时候，容少言依旧在她家门口等着。
她反射性皱起眉：“你怎么又在这儿？”
容少言如清辉一般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声音也如月光般柔和：“宁宁还没吃饭吧？我做好了，要不要一起吃？”
简宁还真没吃饭，现在做饭阿姨估计在路上了。
她一听到容少言做饭，便下意识问道：“你还做饭？这不浪费粮食嘛。”
容少言苍白的脸上刹那间就飘上了红，抿了抿唇，带着微不可察的急切道：“这次一定比上次好，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川菜。”
简宁准备开门的手一顿，将信将疑地看向他：“真的？”
说实话，她对容少言做饭是真的很好奇，毕竟这么矜骄的一个人开始，本来就挺惊悚的。
但自从有了上次的三明治事件，她对容少言的厨艺感受十分不可信。
不过想到川菜，她又有点蠢蠢欲动，自己好久没吃了。她喜欢吃辣，又控制这自己少吃辣，毕竟对皮肤不好。
她美眸流转，随即抬了抬下巴，嘲讽道：“好啊，我要看看还能有多难吃。”
见她答应，容少言蓦然笑了。
简宁一撇嘴，这家伙是有受虐倾向么？以前自己真心实意地对他，他不屑一顾，现在对他冷嘲热讽，还眼巴巴地贴上来表现得挺高兴。
她跟着容少言，进到她对面的房子。
容少言亲自从鞋柜上拿了双拖鞋弯腰放在地上，看向简宁，温和地扬起唇：“新买的。”
简宁居高临下地瞥了眼脚下的拖鞋，，整个人表情跟屈尊降贵似的脱了高跟鞋，穿上那双毛绒拖鞋。
脚上的拖鞋毛绒绒的，耷拉着两只兔耳朵，她心里翻着白眼，这什么啊？一个大男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少女心。
容少言立马问道：“合适吗？不适合我明天从新去买。”
他去买拖鞋的时候，机会是一眼就看到了这双，似乎想起了小姑娘小时候胖乎乎一个小团子，冬天简母也喜欢给她穿得毛绒绒的。
哟呵！简宁耳朵动了动，看来这拖鞋还是他亲自去买的。她动了动脚，别说还挺合适的。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讥讽：“买那么好做什么，我又不会经常来你这儿。”
容少言眼眸一暗，面上不在意地笑道：“宁宁用的东西，自然要最适合你的。”
话落，他垂眸扫了一眼简宁穿着拖鞋的脚，随后走去厨房。
他担心菜冷掉，都在厨房里热着的。
简宁四下看了眼，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格局和她那边差不多，就是装修要简单多了。
家居都是白黑灰的性冷淡风。
她耸了耸肩，有些好奇容少言做的才，便大摇大摆地走去厨房。
容少言正准短从流理台上端起两盘菜，到餐厅去。
简宁一愣，目光一下被他的手吸引了。以往白皙好看的手背上，有不少不小的水泡，一看就是炒菜的时候被溅出来的油烫的，当时没有及时处理，就成了水泡。
而且流理台上的这些菜全都是红彤彤，或者里面家有不少泡椒的川菜。她记得很清楚，容少言不吃辣，他炒菜的时候会是什么感受呢？
容少言见她进来，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宁宁去餐厅等着吧，我马上就端出来了。”
之前只是做的三明治，这是第一次做菜给宁宁，以往从来没有做过这些的他，心底有些赧然。
他仿佛对自己手上的伤毫无察觉。
“哦。”简宁语气平平，眨了眨眼，移开目光，转身出了厨房。
她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感受，有触动，但更多得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有了过去他对自己的态度，现在自己看他做什么，都像是个笑话。
接下来简宁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等着容少言将才全端上来。
等菜上来齐后，容少言盛了饭给简宁，有夹了一片水煮肉片放她碗里，有眼眸里隐藏着期待和紧张地看着她：“宁宁，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他此时心里是忐忑的，就像将亲手做了很久的礼物碰到心上人面前一样。今天的菜，都是今天和张姨学的。
每一盘菜，都从新炒过很多次，直到他尝着觉得味道可以了菜盛出来。一下午，他嘴里都被麻和辣刺激得没有知觉了。
但是没关系，只要能让宁宁喜欢，做什么他都愿意。

第40章
简宁看着碗里，容少言给她夹的水煮肉片，默了默，才拿着筷子加起来放进嘴里。
她尝试性地嚼了嚼，美眸中划过一丝意外，有些难以相信这人的厨艺能在能么短时间内进步这么多。
水煮肉片的味道虽然没有平日里她在川菜餐厅里的好吃，但作为家常菜，也算不错了。肉片上裹了一层薄薄的淀粉，吃起来并不柴，很嫩。
最后泼在肉片上的油应该是用辣椒炸过，又香又辣。
她看了眼容少言，才发现他眼眶有些微红，估计是被辣椒呛的吧，他可是一点辣都不吃的。
看他现在坐在这里，一点筷子都没动。
容少言坐在她对面，一直没有动筷子，在等着简宁吃。
见她吃了，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宁宁，味道怎么样？”
一向清冷的双眸，此时像是发亮一样看着简宁，里面盛满了期待。
简宁眼眸动了动，随即一挑眉，语气平平道：“就那样吧！能吃。”
闻言，容少言嘴角缓缓露出笑容，带着点明显欣喜，声音温柔轻缓道：“嗯，我会继续学，努力做得更好吃。”
看着他的表情，简宁一时陷入了自我怀疑。她刚刚语气不算好对吧？带着一点不屑和轻讽，怎么听都不会舒服吧？
还是这人真有了受虐倾向？怎么她这么说，他看上去还挺高兴的样子。
容少言苍白的脸上挂着浅笑，看了眼简宁，眸子里的清辉就像是夏天天际的星辰，清亮又弥漫着暖意。
微微上扬起的眼尾，莫名带了一丝撩拨人心的勾人意味。
他一直知道宁宁是一位过分精致的公主，无论是食物味道还是生活质量都是十分挑剔的。
她能说能吃，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只是他想让她喜欢上自己做的菜，还需要努力学习才好。
简宁“啧”了说声，最近她发现容少言脸色倒是好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也更加好看，特别那双眼睛，越来越会撩了。
就好像他会利用了自己的眼睛一样。
她没再看他，低头吃了一点米饭，米饭也蒸得刚刚好。
这人挺有厨师前途的啊！改行算了。
容少言也拾起筷子，夹了一片刚刚简宁吃过的水煮肉片放入口中。片刻后，他像是在强行忍着什么，一张白净的脸憋得通红，眉头皱得紧紧的。
将肉片吞下后，他又赶紧拿起放在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才又恢复面色如常地如夹别的菜。
简宁都看不下去了，直向他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吃不了辣就别吃啊！又没人强迫你。”
装这么可怜，是想博取同情吗？
她刚看他一直不动筷子，以为是不会吃呢，没想到他这么不怕死。
容少言动作斯文地拿了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简宁，微微笑道：“总是要习惯，而且辣挺好吃的，难怪宁宁总是忍不住。”
以前她在自己面前一直吃得清淡，便以为她也不爱吃辣，之前和简易了解才知道。宁宁总是会去偷偷吃辣，让简易不准告诉自己。
现在，他希望能和宁宁亲近一些，想去多了解她一些，了解她的爱好，去习惯她的爱好。
了解她的喜欢，成为她喜欢的人。
也想让她慢慢习惯自己，想要一点一点地让她重新喜欢自己。
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简宁一撇嘴：“我可没逼你啊。”
容少言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一盘爆炒的虾，给一个个仔细剥出来，全都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
家里的菜都是空运过来的，虾的品质也都是上好的，每一只的个头都是一样大小，又大又爆满。
简宁漫不经心地吃着饭，漂亮的眼睛盯着他手上的虾，看他要剥多少。
很快，容少言面前盘子里的虾就跟一座小山似的堆着，随后他用勺子从盘子里舀起一勺汁淋在剥好的虾仁上面，再将装着虾仁的盘子递到简宁面前。
简宁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在她吃饭的时候监视了她，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么吃。
爆炒的虾剥了壳，味道就那么浓了，必须要沾上汁吃着才好吃。
可以前他连自己喜欢吃辣都不知道啊。
她不再想那么多，也不客气，夹起一颗虾就放进嘴里。有人给自己免费剥虾，不吃白不吃。
难怪每次那些小情侣去餐厅总是要点虾，真是方便吃虾又方便秀恩爱。
可惜了。
容少言笑看着她吃，想到什么，突然出声问道：“宁宁，听说你收下艺人的资源被人抢了，要不要我帮忙？直接封杀了他？”
提到她收下的艺人，他心底依旧忍不住冒着酸气。但他相信宁宁不会喜欢上他们，那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想帮她，他不懂娱乐圈的事情，知道司昱抢了宁宁的资源，就应该直接封杀了他。
简家也可以，他知道宁宁估计什么，可他不在乎。
简宁饭的动作一顿，意味不明地看向容少言，讥讽地勾唇笑道：“你是站在什么样的角度想帮我呢？”
容少言静了静，认真道：“作为宁宁的丈夫，帮助自己的妻子，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还没等简宁变脸，他顿了顿，抬眸深深地看着简宁，唇稍微微翘起：“但现在我想作为追求者，来讨好我正在追求的姑娘。”
闻言，简宁冷了冷脸：“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解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生气。
容少言现在极会看她的脸色，见她生气，也不问原由，便温声道：“好，我相信宁宁能够很好地解决这件事的。”
吃完饭，简宁去厨房洗手的时候，余光突然发现地上垃圾桶里满是倒掉的食材。她看了眼外面，才去看垃圾桶，全是被炒糊了或者没炒熟的食物。
她心里嘀咕，这不还是浪费食材嘛？
离开容少言家，简宁看在今天这一顿饭上，决定提醒一下他。
她双手抱着凶，倨傲地看着容少言，撇嘴道：“你的手最好擦擦吧，免得留下疤丑死了。”
容少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底登时满是被她关心的欣喜，唇稍不受控制地扬起，看着简宁温柔道：“好。”
他动了动手，此时好想抱一下她，可是他知道不可以，会惹她讨厌。
见他这么高兴，简宁皱起眉，随即淡淡道：“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学习你不擅长的，我也不是会做饭的都喜欢。”
那她不成了海王了。
容少言眸底划过一丝黯然，随后摇摇头，笑道：“不是勉强，能让宁宁吃我亲手做的饭，我很开心。”
“哦。”简宁反应淡淡，没有犹豫地转身回到自己家里。
容少言站在门口，直到她关上了房门，他才有些留恋地回过身，关上自己的家门。
简宁回到自己加厚，有些烦躁。她不太喜欢现在和容少言的状态，只想和他保持圈内常见的利益夫妇的状态，偶装恩爱，互补打扰。
可现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他每天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每天每天的话送久了，没有什么，其他人也会觉得有什么。
想到顾笙歌的资源还没搞定，简宁就烦躁了，她心一横，给邢宇打电话，冷冷道：“明天，用简家大小姐的身份给我约陈笑。”
一个新人经纪人的面子不给，新人演员的面子不给，简家的面子难道还不给。
今天简宁为了错开与容少言去公司的时间，她故意在家里晚睡了很久，她还不信他那样一个工作狂还会晚那么多去公司。
结果等她准备出门的时候，一打开门，容少言依旧稳稳地立在她门口。
简宁呼出一口气，啧啧称奇：“工作狂原来也会迟到的吗？”
容少言扬起唇：“工作我总会做完，晚一点早一点都没关系，陪宁宁更重要。”
简宁无语，怎么就陪她了？明明只是一起下个楼。
她不想理他，自顾自地向电梯走去。
容少言跟着进来，就将一个保温盒递给简宁，笑道：“今天的早餐。”
简宁看着那个保温盒，微微皱起眉眉。
像是想到什么，容少言补充说道：“这个能吃的，跟上次不一样。”
简宁一顿，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淡淡道：“我去公司吃。”
容少言温声道：“好，宁宁晚上见。”
简宁抿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后打开车门上车。
容少言同样上车，侧头看着车窗里的简宁，嘴角的笑容满足。
简宁瞥了眼，便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接这盒早餐，他又会像上次那样，一直跟着她，直到她接受为止。
简宁开着车，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现在的他好像和过去的自己全然反过来了呢。
以往自己给他送东西的时候，他不接受，也会一直缠着他接受为止。
她突然眼睛一酸，可这有什么用呢？这不是错了，是过了，他们的感情错过了。
简宁回到办公室，陈晓娜见到她手上的早餐，挑眉道：“哟！宁宁什么时候还带早餐了？自己做的？”
她有些惊奇，这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做早餐了？
简宁无奈：“这不是我做的，容少言做的。”
陈晓娜睁大眼睛，一时更惊讶了，赶紧凑近她，八卦道：“快说说，你们这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简宁呶了呶嘴，她将最近容少言做的事情告诉她了，有些无奈，不知道怎样改变现在的状态。
陈晓娜和她想的不一样，理所当然道：“他既然追求你，你就享受着呗，你们俩是合法夫妻，又不是什么不正当关系。”
简宁托着脸，就知道他们俩想的不一样。
她想到什么，一挑眉：“温寒呢？有找你吗？”
陈晓娜脸色变了变，随即不在意地笑道：“我和他才是什么都过去了，现在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说罢，她摆了摆手：“你忙自己的吧！我先过去了。”
她便扭着腰走出了简宁办公室。
简宁不可置否，没有关系吗？不见得。
那她和容少言呢？自然有关系的，利益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打开了饭盒，今天的是煎了一块牛排和鸡蛋，依旧是一盒牛奶。
牛排是已经切好了的，切成不大不小的小方块。
她拿起叉子尝了一块儿，煎得刚刚好，味道也过得去。
只是吃着吃着，嘴里的食物变得味同嚼蜡，这样下去不行的。从上次容少言从医院出来，给她道歉后，他们就两清了。
现在容少言这样，她又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
她皱了皱眉，不再想那么多，总之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下午和邢宇一起去见陈笑导演。
简宁坐下后，开门见山道：“《双生》的角色顾笙歌司昱不合适，资金的问题我帮你，顾笙歌只需要一个试镜的机会。”
司昱是属于刚毅的帅气，而双生里顾笙歌要竞争的男主之一，他是漂亮的，是美的。
当然不是女性的美，是那种唇红齿白的少年。面上乖巧，内心极度腹黑。
虽然她家顾笙歌外表内心都乖巧，但她就是要让他演这种角色，才好突破自己。
陈笑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人，她笑了笑：“简小姐说笑了，资金不需要，我也不会用司昱了，但顾笙歌能不能上，试镜决定。”
简宁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说内定了司昱么？
陈笑导演的笑容带着深意：“简小姐真的不知道么？司昱的事情。”
她当初就觉得，一个经纪人就能有这样的助理，肯定是不简单。
没想到这位就是简家大小姐，还和容氏有婚约。都怪她太专心于导戏，没怎么去了解豪门的弯弯绕绕。
闻言，简宁侧头看向赵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赵晖看了眼陈笑，道：“刚刚发生的，爆出了他……抢小透明的资源，容氏宣布永不与他合作。”
闻言，简宁气笑了，容少言现在倒是什么都会了，连娱乐圈炒作都会了。
容氏这么一宣布，几乎没人敢找他合作了，跟封杀了也没区别。

第41章
简宁见完陈笑回公司，才去看网上的消息。
司昱先是莫名其妙地被爆出抢小透明资源，接电视剧。司昱是电影咖，电影和电视剧其实是有一定壁垒的。
不过这本来不是一件大事儿，也有很多电影明星转型拍电视剧。但只要营销号会带节奏，那这就是大事儿。
爆料中隐晦指出某位刚起步的小新人，也也争取到这个资源，可这个小新人家和司大影帝有过节。这样一暗示，大家都懂了。而且最近和他有过节的小新人是谁，一目了然。
一爆出来，加上之前的黑料，他的风评又极度下降。
“所以，司大影帝是真的糊了吗？居然开始接电视剧了。”
“接电视剧就算了，居然还和三线小新人抢资源，这也太没品了。”
“本来之前包.养的事情出来，我还很理解，毕竟都知道这个圈很难。现在……溜了溜了。”
“感觉哥哥已经不是哥哥了，太魔幻，抱歉，再见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个黑料爆出来，关于司昱接二连三的黑料也跟着牵扯了出来。不仅仅被包.养，还有红了后潜规则他们公司的女艺人。
这些料爆出来后，就有很多女艺人发微博控诉，说之前不敢说，现在他终于遭报应了。
“天呐！太恶心了吧！”
“啊啊啊我过去真的瞎了眼，怎么粉上这样的人渣！”
“司昱滚出娱乐圈吧！滚出娱乐圈！”
紧接着容氏就宣布以后永远不会和司昱合作，别看司昱现在黑料爆出多，如果背后团队很厉害，洗白也不难。容氏之前在司昱还是高高在上的影帝男神的时候，合作过一线品牌广告。
容氏这么一宣布，算是公然表明他容氏厌恶这个人，其他公司自然也不敢再和他合作，也纷纷出来表态。
这次司昱跟被封杀真的没有区别了，容氏也是获得了一波好评。
说明他们在意艺人的人品，而不只是利益。
简宁坐在办公桌上，嗤笑一声，这容氏是想进军娱乐圈吗？带节奏炒作整得这么顺手。
想到什么，她缓缓起身走到百叶窗前。
现在已经初冬了，外面路边的树叶子都掉了个精光，就算有阳光，也感受不到丝丝温暖。
室内开着暖气，和室外的寒冷成了两个世界，百叶窗的玻璃上都起了一层水雾。
她伸手点了点玻璃窗，上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圆点。
简宁呼出一口气，美眸中划过一丝失神。不能这样了，本就不想和他继续纠缠，现在他连自己工作上的事情都开始干涉。
这可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她不想自己的生活中到处都充斥着他的存在，不想自己再像过去一样被他的温柔所麻痹。
以前年纪还小，还没那么喜欢他的时候。他一直对自己好，虽说自己内心高傲，可每次见到他来找自己，也都是高兴的。后来，他渐渐成了自己的习惯，某一天不来找自己了，便难过得心口绞痛。
想清楚了，她就先回去了，最近没有太多事情。
今天她回去得有点早，回家前她准备去找陈晓娜说一下她们之前说好合作的案子。
走到陈晓娜门口，她的门是虚掩着的。
简宁倾耳听了下，没听到声音就直接推门进去。
她和陈晓娜关系很好，如果办公室没其他人，她们一般都不敲门直接进去。
而她一进门，见到的却是温寒拽着陈晓娜的手，陈晓娜默默挣扎着。两人俱都面色冷然，无声对峙着。
“额……”简宁额前划过冷汗：“抱歉，打扰了！”
咋都没声儿啊！
陈晓娜却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欣喜地叫道：“宁宁，找我有事儿吗？”
她对简宁使了个眼色。
简宁看出了她的意思，温寒和陈晓娜，她当然是站在自己姐妹儿这边。
她停下准备出去的脚步，一扬眉：“当然有事儿。”
温寒皱起眉，冷冷的目光扫向简宁：“简大小姐进别人办公室都不敲门？”
简宁嗤笑一声，抬起下吧，倨傲俾睨地看着他，不屑道：“你以为我和晓娜什么关系？你以为都跟某些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一样？”
陈晓娜暗中向简宁竖起大拇指，连忙笑着附和道：“对啊！我和宁宁谁跟谁？还用敲门吗？”
她趁机从温寒手里，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
不愧是她姐妹儿，谁都会怼。
温寒看了眼简宁和陈晓娜，眼眸漆黑慑人。半响后，他倏然冷笑了声，倾身在陈晓娜耳边森然道：“改天再来找你。”
忘恩负义的女人。
陈晓娜脸色有一瞬的不自在：“不……你别来了。”
温寒走后，简宁看向陈晓娜，眯起眼睛：“晓娜，你和温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刚刚可没错过这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就是心虚。
陈晓娜轻咳两声，眼神飘忽道：“没什么啊！我们当初就是各求所需而已。”
他贪图自己美色，自己想要更广的人脉资源而已。
简宁：“……”
她总觉得自己这位姐妹儿此时像是个渣女，刚刚温寒那满脸的怨气都要怼到她脸上了。
不过这和她没关系，她只是护短，不管对错。她永远都会站在自己亲近的人这边，其他人与她无关。
她转移话题道：“我是来和你说《边界》的，小说我看过了，还不错，一起做吧。”
《边界》就是之前陈晓娜想找她一起合作的方案。
“好。”陈晓娜一把勾住她肩膀，笑眯眯道：“最近版权谈下来了，年后拉好投资，这个项目就可以启动了。”
一部电影耗资巨大，投资商尤其重要。
“嗯。”简宁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诶等等！”陈晓娜眨了眨眼，笑眯眯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你那两个小奶狗小狼狗嘛？”
还是弟弟好，狗男人都是狗。
简宁无语：“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嘛？”
居然鼓励自己公司的经纪人和艺人谈恋爱。
陈晓娜一挑眉：“我们俩还分什么老板啊？我的就是你的啊，要是不喜欢你那两个，公司里的随你挑。”
简宁“啧”了声，突然悠然一笑：“我会考虑的。”
说罢，她便转身走出办公室了。
陈晓娜睁大眼睛，这姑娘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简宁回到家，不出意外，依然见到了容少言。她像是没看到似的，走到自家门口用指纹开门。
容少言察觉不对，出声道：“宁宁。”
简宁手上动作一顿，转身扬眉看向他：“有事吗？”
容少言开了开口，得出来宁宁不高兴。可能是因为他今天对司昱做的事情，让她不高兴了。
他面上不显，挂着温和的笑：“宁宁，饭，做好了。”
他今天做的，肯定比昨天好，她一定会喜欢。
“哦。”简宁拢了拢肩上的长卷发，语气不以为意道：“我已经吃过了。”
容少言眼底划过失落，面上的笑容快要保持不住。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看着简宁问道：“宁宁，你是因为我今天做的事情……不开心吗？”
闻言，简宁容色一冷，尖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压制着怒气冷冷道：“我不是说不让你帮我？你多管什么闲事？”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心头倒是松了一口气，果真是因为这件事。
他撩人的眼眸盯着简宁，脸上从容地笑：“宁宁，我没有帮你，为了公司利益，我这样做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真的帮了她，可不止是这样。
简宁嗤笑一声，抬起下巴睨着他：“司昱的那些料不是你让人爆的？”
容少言摇摇头，温声道：“不是。”
他只是不经意将那些东西透漏给了司昱的对家罢了，他知道自己做了这件事，宁宁肯定会生气。
简宁冷哼一声，不相信他，就算不是他做的，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她没再说话，回身用指纹开了锁，准备进门。
容少言看着她的背影，开了开口，不知道如何挽留她。
简宁将手放到门把手上，刚拉开门，突然松开门把手转身面向他，淡淡道：“以后你不要再给我做饭了，我不想每天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容少言心头一紧，强自保持着镇定从容，牵强地笑：“宁宁再等一等，我会做出你喜欢的味道的。”
简宁深吸一口气，扬起红唇，嘲讽地笑道：“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潜意思啊？我的意思是让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保持普通的利益关系不好吗？你这样纠缠着不累吗？”
他不是最要自尊了吗？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这多难看？
她的一字一句像是尖锐的冰锥一样，一根一根地刺入容少言的心脏上，残忍得鲜血淋漓。
他只觉得喉头发紧，这段时间以来伪装好的从容快要保持不住，有些急迫地回答道：“我不懂，不好，我不累。”
他漆黑的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简宁，眼眶情不自禁地微微发红：“我不要利益，我只要你。”
她要利益他都可以给她，多少都行，但他只要她。
简宁心脏颤了一瞬，她可以确定自己不喜欢他了。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没有爱情，也是有亲情的。
见他这样，她免不得会心软。
可她知道心软只会让他更加纠缠自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容少言，淡淡道：“跟我没关系，只希望你别再纠缠我，你不想我再一次搬家吧？”
“没关系。”荣少言轻笑了出来，面色却十分苍白，声音也克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宁宁，你搬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随你。”简宁瞥了他一眼，便转身进了门。
接下来几天，容少言依旧跟往常一样，早晚都会等简宁。
而简宁根本不出家门，她在家里拿出火锅底料煮火锅，还有之前顾笙歌帮她包好的饺子。
每天容少言都要在见面门前站许久，看她真的不会出门后，才失落地去公司。
更*多*小*说*关*注wx公*众*號：小*酒*札*记
直到到了顾笙歌试镜那天，她才出门。
还好没碰见容少言，几天不出门，都快憋死她了。
简宁今天没带赵晖，让顾笙歌的小助理开车。
去的路上，简宁顺手撸了一把顾笙歌软软的头发，说道：“感觉好久没有吃到我们笙歌做的菜了呢。”
这几天都吃火锅和饺子，都快吃吐了。
顾笙歌眼睛一亮，立马道：“那晚上我给姐姐做啊。”
这让他十分欣喜，姐姐会念想他做的菜。
“好啊。”简宁扬起唇。
到了试镜片场，简宁带着顾笙歌先去和陈笑导演打了个招呼。
陈笑见到顾笙歌，对简宁笑道：“比照片上还好看。”
简宁一挑眉：“那当然。”
她拍拍顾笙歌的手臂，顾笙歌上前礼貌地打招呼：“陈导演你好，我是顾笙歌。”
陈笑点点头，吩咐旁边的人：“开始吧。”
整部剧剧情偏正剧，两位男主秦明珏，秦明昊，明明是双胞胎，却被他们的母妃藏起了一个。
他们的母亲从小就培养另一位男秦明昊主做君主，而顾笙歌饰演的这位男主秦明珏，是被母亲从小培养成哥哥的暗中得力助手，帮哥哥除掉朝中异己，扶持哥哥上位。
两位男主从小一起长大，却不已兄弟相称，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弟弟，他却知道这是自己哥哥。
弟弟每日都没母亲洗脑，他必须帮助自己的哥哥。
只是暗中的弟弟被这样培养起来，心底早就一片黑暗，他无时无刻想从母亲给他的牢笼中冲出来。
所以他面上乖巧无害，一心一意帮助哥哥，而暗中却谋划着另一切。到后期，便是一明一暗的兄弟权谋大战。
应某局要求，现在无论什么剧，结局都得积极向上。所以最后哥哥明昊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弟弟，也知道了他一直在谋划君主之位。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哥哥还是君主，向天下告知了弟弟的存在。
简宁不太喜欢这个结局，两兄弟相爱相杀明明更有看头。
不过好在这部剧是双男主，一个女主。所以感情线上，当然两位男主都和女主都纠葛，这也是一个看点。
顾笙歌饰演的秦明珏，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少年，是母妃手中的木偶，他唯一的就是要做的就是听母妃的话，听哥哥的话。但真实的确实一个腹黑的病娇少年。
顾笙歌试镜的一个片段，看似很平常，却能很好地诠释这个角色。
那是母妃让秦明珏去帮哥哥杀一个人，他成功后去母妃那里汇报。那也是他第一次杀人，他才十四岁。
他在母妃面前乖巧地陈诉自己的任务，很成功，母妃很满意。他从母妃宫中出去的时候，低着头嘴角突兀地勾起一抹瘆人的笑容。
这是第一次让观众知道秦明珏这个人物很不简单，所以这个简短的片段很重要。
简宁看着顾笙歌演戏，他没有换古装，而是一件灰色卫衣，却硬是演出了剧本中描述的那种古装红衣少年的感觉。
特别是那一笑，让简宁明明知道他是在演戏，却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十分欣慰，看来这段时间小朋友有好好学习，进步很大啊。
在他那个笑容结束后，导演陈笑喊了停，笑着对顾笙歌道：“小子还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顾笙歌抬手擦了擦额角紧张出来的冷汗，礼貌道：“谢谢导演。”
回到车里，他迫不及待地对简宁道：“姐姐觉得我演得怎样？”
简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点头道：“很好啊！把我都吓到了呢。”
她对顾笙歌比较有信心，她刚刚看到了陈笑眼中的满意。
“真的吗？”得到肯定，顾笙歌瞬间咧开笑容，开心之余还不忘安慰被吓到的简宁：“姐姐被怕，那只是演戏，是假的。”
简宁忍不住笑出声，小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现在试完镜，想到之前说的做饭，顾笙歌问道：“现在去姐姐家吗？”
简宁一愣，想起之前小朋友说要给她做饭，默了默，出声道：“先回趟公司，然后去你们那里吧。”
正好去看看周彦在搞什么，这两天听陈晓娜说，他没去公司练习。
顾笙歌轻轻“啊”了一声，随即连忙道：“好。”
姐姐好像还从来没有去过他们那里呢，每次工作去接他们的时候，都是在楼下等。
想到什么，简宁似随口一般问道：“我记得你们的房子是三室的对吧？另一间是空着的吗？”
他们住的房子，是当时让陈晓娜找的，她只过去略略看了一眼。毕竟都是男孩子，她也很少去他们那里。
“是的，还空着。”顾笙歌回答，他怕还有人会住进去，那间屋子就空着的。
“嗯。”简宁点了点下巴，最后决定道：“那我去你们那儿住几天吧。”
免得每每回去都要面对容少言，麻烦死了。
顾笙歌缓缓睁大眼睛，不敢相信道：“好……好啊。”
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每天起床就能见到姐姐了？他心底控制不住地开心，嘴角都是一直上扬着的。
见他这么高兴，简宁心底无奈，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她清楚顾笙歌对自己的心思，可他还是个少年，这样的喜欢过不了多久就会忘掉。更何况他现在事业才刚起步，等他成了顶流的时候，心境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也许就不会再喜欢了。
去了趟公司，简宁就开车载着顾笙歌去他们住的地方。
但他们没发现，后面有一辆同样低调奢华的车跟在后面。
温寒在后面看着他们开进小区，他在外面等了一阵没见那辆车再出来，便打电话给了容少言，意味深长道：“少言，你的老婆快要跟人跑了。”
他突然有些愉悦，某个女人那么不省心，容少言这都已经是老婆了，还这么惨。
相比下来，他可要好多了。
简宁进到顾笙歌和周彦他们家，四下打量了一眼一挑眉，还挺意外的。
没有她想象中的男孩子的房间，衣服乱扔。
四处都很整洁，地板都拖得干干净净都反光了。
她看了一圈，道：“周彦呢？”
顾笙歌道：“他回家了。”
“回家？”简宁美眸流转，才想到，周彦好像还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他的家人。
顾笙歌倒是和自己说过，他家不是嘉城的，每年回去一两次。
简宁没管那么多，回头再联系他。
家里还有菜，就不用不出买，家里开好暖气，顾笙歌换好衣服就进了厨房。
这时容少言给她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儿。”
简宁一挑眉，没回。
没过多久，他又发了过来。
——“你没在家，在哪儿？”
简宁翻了个白眼，随意回了句。
——“外面。”
回完消息，她便不看手机，闲不住，也跟着去厨房。
见他这么熟练，切菜的速度都跟餐厅里面的厨师一样了，让她叹为观止。
她边看边问道：“你这么会做饭，跟谁学的啊？”
顾笙歌回答：“我自己学的。”
简宁瞪大一点眼睛：“这么厉害吗？”
做饭还能自己学。
原谅她在简家二十多年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对此领域一无所知。
低头切菜的顾笙歌侧头看她一眼，眨了眨眼道：“对呀，小时候爸妈工作都很忙，我只能做饭给自己吃，做多了就会啦。”
简宁点点头，突然对这小朋友有些心疼，以后得对小朋友好一点。
她小时候，专门带她的佣人就有好多个。任何危险的地方都不敢让她去，更别说自己做饭了。
其实顾笙歌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只是她没有体会过普通人的生活，便觉得十分辛苦。
这也是横跨在两人中间的鸿沟，他们的世界注定是不一样的。
顾笙歌一时兴起，给简宁说着小时候的事情：“姐姐你知道吗？我刚开始做饭的时候，经常会将糖当做了盐，最后做的菜都是甜的。我担心爸妈回来说我，就全吃掉了。”
听着身边这个还是少年的男孩儿说着她小时候的事情，简宁脸上不自觉挂上了笑容，看向顾笙歌的目光也带上了温柔。
两人这样站在厨房，意外地和谐温馨。
顾笙歌偶然一转头，对上简宁的目光，一瞬间愣住，移开目光脸上微红：“姐姐不要这样看着我。”
“嗯？”简宁回过神儿，疑惑道：“怎么了？”
她只是越了解小朋友，就越觉得他让人心疼，就是个懂事的弟弟。
听到她的问题，顾笙歌顿了顿，突然弯下腰凑近简宁，澄澈的眼睛看着她：“姐姐这样看着我，我做菜会紧张。”
简宁突然觉得有趣，饶有兴致道：“然后呢？”
她发现了，小朋友这是在撩她，明明生涩不已，却故作镇定。他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耳朵现在有多红。
“然后……”顾笙歌看着简宁，眨了眨眼睛：“然后我会将盐放成糖的哦！会很甜。”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简宁便笑着脱口而出：“就和你一样吗？”
说完，她才懊恼。
现在天天看网上那些饭圈的评论，土味情话看太多了吧！脑子里尽装了这些。
果然，一听见她的话，顾笙歌就睁大眼睛，脸直接红到了脖子。
他心跳骤然加速，周边仿佛除了姐姐的声音，就再也听不见其他了。
“那个……”简宁见小朋友好像被自己撩到了，想说点什么来补救。
直接被顾笙歌打断，他直起身快速道：“我……先做菜。”
他烧好了油，将菜倒进锅里，“嗤啦”一声。他还不忘赶紧将简宁拦到一边：“姐姐小心被烫到。”
不可否认，简宁这一瞬被感动到了。

第42章
这顿饭简宁吃得十分满足，她这几天吃的什么啊！
吃完饭顾笙歌去厨房洗碗，简宁过意不去，也跟了去，想动手洗，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顾笙歌笑了笑：“姐姐，你出去玩儿，我来吧。”
简宁皱了皱眉，轻哼道：“洗个碗而已，怎么会难倒我？”
她挽起衣袖，将手伸进洗碗池里，动作略显笨拙地擦碗，还得注意不能让水溅到自己身上。
莫名有些憨态可爱。
顾笙歌都忍不住笑了，他加快了速将碗洗掉。
简宁擦了擦手，叉腰看着那些被洗干净点碗，呼出一口气道：“我还是给你们这里添一个洗碗机吧！”
每天洗碗也太累了。
顾笙歌一愣，连忙道：“不用。”
她拿过顾笙歌的手看了看，道：“你是艺人，得将手保护好，好多姑娘都是手控呢。”
“嗯。”顾笙歌回应了声，那姐姐是不是呢？
他突然看向简宁，问道：“姐姐喜欢吃甜吗？”
简宁意外了一瞬：“喜欢啊！”
她以为他还要做甜点，便想说：“可是我现在……”
现在刚吃饭，不饿。
顾笙歌又一次打断她，那双干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简宁：“那姐姐要不要尝尝我？”
简宁：“！！！”惊悚！
小朋友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顾笙歌伸手搭在简宁两边的流理台上，倾下身看着简宁弯着眼睛笑道：“刚刚姐姐说了我很甜的。”
他心底一直记着影后郑颖那句话，乖孩子只会被当做弟弟。
可像赵书导演和周彦那样，他学不来。但他知道，他必须要主动，不然姐姐只会将他当做弟弟。
他的姿势就好像将简宁圈在了怀里一样，让他异常地满足。
简宁心里直扶额，都怪自己嘴瓢，这下好了。一向害羞的小朋友胆子都变大了。
其实只要她细心，就能发现顾笙歌搭在她两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白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是紧张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
简宁心中的愕然消散后，就转过弯儿来，小朋友现在一定很紧张吧。
她微微仰头看着顾笙歌的脸，看，脸上都有细小的汗水了呢。
她眼眸一转，歪着头看顾笙歌，勾唇笑道：“可是笙歌会吗？”
知道他很紧张，便想要逗逗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有多胆大。
“不会。”顾笙歌薄唇微抿，克制着声音：“所以，姐姐要教教我吗？”
到现在，他依旧是乖乖的，干净的眼睛望着简宁。
简宁一怔，意外地看向他。
顾笙歌漆黑的眸子盯着简宁，眼底有着藏不住的期待和紧张。
简宁美眸流转，不能否定，这样子的小朋友，还真的挺撩人心意的。
她靠着流理台，像是没听懂一般，好整以暇地笑道：“可是我也不会啊。”
到底是谁教的他们小朋友，突然这么会？
“那……”顾笙歌正准备说些什么，门口突然传来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简宁一挑眉：“周彦回来了？”
同时她松了口气，有些庆幸。要不打断，还不知道这小朋友嘴里会说些什么出来，她还不知道怎样应付呢。
顾笙歌心底懊恼，面上抿唇笑道：“我去开门。”
简宁跟着过去，想看看是不是周彦。
在他们走过来的这一段时间中，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
简宁心里嘀咕，周彦这家伙怎么不按门铃。
门一打开，她和顾笙歌都愣住了。
门外的容少言看着他们两人，眼睛一下就红了，他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简宁，带着质问和害怕：“你真的在这里，为什么这里？”
简宁皱了皱眉，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容少言再一次质问她：“宁宁，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在这里？”
他全身上下都浮现着遮掩不住的焦灼，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温寒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只想宁宁是经纪人，去自己艺人住的地方很正常。可这么晚了，她还没回去，让他越来越不安。
他不敢抱有任何的侥幸，现在的宁宁不再是过去喜欢他的那个宁宁。他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发生什么。
一丝也不敢。
看他这样子，简宁心底烦躁不堪，抬眸直视他，冷笑道：“我为什么不回去，你不知道吗？”
还是因为一回去就能看见他。
容少言强忍着心上的绞痛，伸手拽住简宁的手腕，盯着她沙哑出声：“宁宁，跟我回去。”
简宁眉头紧皱，往回抽手，不耐烦道：“你放开我！”
容少言不听，死死抓着她的手，盯着她重复道：“跟我回去。”
他此时情绪过分激动，简宁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疼，一张脸都皱到了一起。
顾笙歌见了，赶紧劝着出声道：“容先生，您先放开，这样姐姐会被抓疼的。”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姐姐的手腕被捏得微微发红，让他心疼不已。
他的话刚落，容少言阴戾慑人的眸子就扫向他，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来一般森冷：“你闭嘴！你真的喜欢她？你根本不喜欢她！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知道你们这样被发现后，她会怎样？”
“你是在害她！到时候大家都会指责她出轨！你根本配不上她。”
他目光阴冷得恨不得吃了顾笙歌，一串的话也丝毫没有逻辑。
顾笙歌瞳孔微缩，连忙看向简宁：“不是这样的！”
他不想伤害姐姐的，只想争取姐姐的喜欢，一点点就好。
简宁瞪向容少言，怒吼道：“你闭嘴！”
这人永远都知道怎样往人家痛处戳。
她不再护着自己了。容少言心脏钝痛不已，他目光落回简宁脸上，眼底的戾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失魂落魄，重复道：“跟我回去。”
“叮”地一声，旁边的电梯打开。
周彦从里面出来，顿住了。他打量了三人一眼，目光在容少言身上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致道：“这是做什么？”
顾笙歌和简宁的目光顿时都看向他。
容少言仿佛没看到他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跟我回去。”
简宁看到周彦，不想在两小孩儿面前闹得太难看，深吸一口气：“你放开我，我跟你回去。”
容少言固执着：“不。”
他知道，她不愿意跟自己走，一放手就没了。
简宁默了默，抬头看向其他两人：“那我先走了。”
顾笙歌失神地点点头：“好……好。”
容少言一直不敢松手，简宁就这样被他拉着手走向电梯。
周彦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讽的弧度，这就是你们喜欢的人啊！
真是有趣呢。
他还记得小时候偷偷看到的，她护在那个那个男孩儿面前，在大人面前毫不输气势，跟母鸡护崽儿似的，不准别人欺负那个男生。
当时他好羡慕，为什么没人这么保护自己呢？
但他们现在不也这样了么？哪有什么好羡慕的？
可他还是好想被保护一次呢。
姐姐。周彦在心底轻声念了一声。
他回头，看着顾笙歌呆愣在原地，抬了抬眉，笑眯眯道：“小笙歌，别想了，他们那样的人是不会离婚的，只要不离婚你就没有机会。”
况且她那么倨傲的女人，离了婚就有机会了么？
顾笙歌看向他：“那你呢？”
他看得出来，周彦对姐姐的心思不一般，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喜欢姐姐。
“我啊。”周彦歪了歪头，笑道：“你猜？”
“不猜。”顾笙歌收回目光，与他无关，也不会影响他喜欢姐姐。
可一想到刚刚容先生的话，他便低落不已，真的是那样吗？
他会害了姐姐？他不怕流言蜚语，可他怕这些流言会伤害姐姐。

第43章
简宁一路被容少言拉着，手腕被捏得紧紧的，她心底烦躁又复杂。
回到车里，容少言如同脱力一般靠到座椅上，只有握着简宁的手还有余力。他眸光无神地看着上方，微微张着嘴，有些急促又痛苦地喘息着。
唯有手上抓着简宁的力道丝毫不松，仿佛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到那里了一样。
看他这副样子，简宁熟练地在车里找吃药扔给他，声音冷冷道：“看你力气还挺大，自己把药吃了。”
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人。以往简宁经常坐他的车，对他车里比自己的车还熟悉。
容少言拿起被她扔过来的药瓶，这才有了反应，侧眸深深地看着她，沙哑着出声叫道：“宁宁。”
对上他的眼眸，简宁愕然了一瞬，他眼底的脆弱是她从没见过的。微红的眼睛，看着他，好似已经走到末路的病人。
她被他这样脆弱的声音叫得心烦，心底无端升起一股怒意：“叫我有什么用？自己吃药。”
容少言摇摇头，抓着她的手依旧不松开。仿佛手里抓的不是简宁的手，而是救命稻草一般。她才是药，松了她就会跑掉，他也会没命的。
他突然扔了药，凑过来抱住简宁，头深深埋在她颈窝，带着有些绝望的质问：“宁宁，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什么不回家……”他已经做好了她爱吃的，在家里等她。
以往他一直以为宁宁对那两个艺人，只是出于经纪人对自己艺人的照顾。可今天，她却准备留宿在那里，一个女孩儿留宿到男人家里，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如果他今天不过来，他不知道，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简宁皱起眉，推着他：“你先吃药！”
容少言抱得更紧了，生怕一松开她就会跑掉一样。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峙着，最终简宁还是拍了下他的手，克制着不耐，道：“你松开，我给你吃药。”
容少言只是看着她，却毫无反应。
简宁皱起眉，面上尽显烦躁：“你把车门锁上，我也跑不了啊。”
不然他们一直在这里耗着，烦死了。
闻言，容少言眼眸终于动了动，似乎在思考，随后只听见车门咔地一声都锁上了。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简宁，一点一点地松开手。
见他真把门锁上了，简宁都无语了，他刚松开一点，就迫不及待将手抽出来。她揉了揉被握了这么久都手腕，低头一看，果然全红了，她扯了扯嘴角。
她一侧头，对上容少言直勾勾的目光，便瞬间移开视线，伸手拿走他手上的药，倒了几粒出来。
她又找到水，随即将药递给容少言，边道：“你没必要每次都这么糟蹋身体，你这身体被你糟蹋不了几次，就没了。”
容少言垂了垂眸，没有言语。
简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然一笑，打趣似的看着容少言：“等你没了，倒是方便了我。我就可以拿着你的遗产去玩儿，也不用顾及婚姻的约束和曝光。”
容少言一顿，脱口而出道：“不可以！”
容家都可以是她的，但她不能找别人。
见他的反应，简宁嗤笑一声，容少言才反应过来，伸手拿了她手上的药，就着水吃下去。
他得好好活下去，他忍受不了在他不在的时候，她去找别人。
等他吃完药，简宁瞥他一眼，淡淡道：“我来开车。”
容少言摇摇头，又握上了她的手，抬眸深深地看向她，突然出声：“宁宁，可不可以等等我？”
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像是怕她生气。
简宁瞥向他：“等你什么？”
“等我……”容少言红着眼，握着她的手不敢再用力，急迫的嗓音越加沙哑：“等我再一次成为你喜欢的人，我在努力改，宁宁再等等就好了。”
他在改，将她不喜欢的全都改掉，只留下她喜欢的。
简宁默了默，最终出声道：“你不用为我改变什么，你本来就是骄傲的，只是恰巧我也很傲慢，所以我们不合适。”
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一点也不像他。过去的她，喜欢他的温柔，也喜欢他的骄傲和自信。
还记得他刚上大学的时候，哥哥偏要她去看他们的开学典礼。开学典礼上，他作为新生代表，在全校师生面前讲话。高高的白衣少年，沉稳儒雅，言语间自信又从容。
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少年特别的耀眼。
“不是的。”容少言不停地摇头：“不是的……没有你，我也不会有骄傲。”
那些骄傲自尊，比起要失去她，不值一提。
闻言，简宁轻笑了出来，缓缓道：“先回去吧，你还能开车吗？”
她没有否定，容少言眸中升起丝丝欣喜，迫不及待道：“能。”
虽然她也没有肯定地回答，可只要她没有否定，他就会期待。
下车的时候，容少言想去牵简宁的手，却被她无声无息地躲掉，他心底划过失落，随即紧紧跟在她身边。
倒了他们家门，他尽力装着平常温柔地出声：“宁宁，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好吗？”
“不饿，我已经在笙歌那里吃过了。”简宁说得轻描淡写，目光淡淡地看着容少言。
“没关系。”容少言忍着心头刺痛和慌恐，掩下眸底的焦虑，唇边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的，我下次再给宁宁做。”
“没有下次了！”简宁突然道。
在男人慌乱无措的神色中，她微微扬唇，轻声道：“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否定你的话吗？知道我为什么去那边吗？”
“宁宁不要说了，早点休息。”容少言突然有些害怕她接下来的话，生出一丝落荒而逃。
简宁无视他的反应，把玩儿着漂亮的手指甲，慢悠悠道：“刚刚，是我不想和你继续纠缠，我想快点结束和你的相处。”
容少言正要转身的脚步停下，如同灌铅一样根本迈不开脚步，听着简宁的话，面色里揉着遮掩不住的痛苦。
她继续道：“至于为什么我要去那边，我刚刚以前说给了，因为我不想被你打扰，不想再和你纠缠。”
“够了！”容少言声音骤然拔高，好似这样就能盖住简宁刚刚的话一样。
他不敢再听下去了，她的话就跟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他的心脏，不仅会心痛，还会要了他的命。
看着他难掩恐慌害怕的表情，简宁悠然一笑，语气是少有的平和与认真：“少言，其实我们就这样也挺好的，这不是你最初想要的吗？你可还记得结婚前你说过的什么？”
说他们迟早会结婚，他们是最适合的联姻对象，婚后互不干涉。
他的每一句话，她都还能清楚地记得。
容少言微微失神，如果可以，他一定会狠狠地揍一顿过去的自己。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要造成今天的局面。
手机消息提示声音响了一下，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嘴角噙了丝轻松的笑。
是顾笙歌小朋友发来关心她的。
她晃了晃手机，明媚地笑道：“是笙歌发来的，我已经想好了，会认真考虑他。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谈一场甜蜜的恋爱，但是我不能轻易决定，毕竟小孩儿的感情那么诚挚，不能辜负。”
其实她和容少言这么多年，一直没说开过，也不存在谈恋爱。她从初心懵懂，到现在，还挺想谈一次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的恋爱。
简宁的话让他的心瞬间坠入谷底，容少言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想反驳，她身边的两个男孩儿并不一定是真心喜欢她。他是经纪人，他们是艺人，难保不会有所图谋。宁宁太单纯了，没见过多少人心黑暗，总是会被美好的表面所迷惑。
可她说那个男孩儿的感情诚挚，就好像在提醒他过去几年的作为，让他不敢反驳。
简宁没有去看他的反应，继续道：“如果有一天，容氏需要孩子，可以做试管，我不介意生孩子。”
生孩子也没关系，现在医学艺术如此发达，也不用那么痛苦。
而且有了孩子，容氏和恒世的合作关系会更加稳固。只是她不介意生孩子，但她也不想随便和不爱的人做。
好在很多事情钱都可以解决。
不过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倒是愿意和容少言伪装恩爱，毕竟孩子可是无辜的。
容少言的眼眸一点、一点地睁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呆呆地看着简宁，喃喃道：“怎么可以这样？不能辜负他，那我呢？宁宁，那我呢？”
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生孩子在她口中也毫无感情。
她怎么能这样简单就说出来。
“你？”简宁歪了歪头，故作疑惑地笑道：“我有辜负过你吗？”
他摇摇头，眸光全然暗淡下去，只自己辜负了她。
简宁一挑眉，语气平常道：“所以我希望以后没有必要的事情，不要再打扰我，这会让我很困扰。”
今天她的话，有故意刺激他让他别再找自己的成份，也有少部分是真心的。
比如谈恋爱，如果时间感觉都对了，她会考虑的。
容少言无意识后退一步，眸中了无光彩地望着简宁，颤抖着声音：“宁宁，你喜欢他？”
既然都已经开始考虑他了，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闻言，简宁皱起眉：“我只是说会考虑，还没有喜欢。”
容少言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固执地问她：“你喜欢他哪里？我改，好不好？”
简宁深吸一口气，怎么觉得自己说这么一大堆，白说了。她现在还能怎么做？
躲避了，也能被他找到，无论说什么他也不生气。
唯一的办法，只有离婚，这个念头在她大脑中一闪而过。不行，目前恒世和容家合作正关键，暂时是不可能离婚的。
她抬手轻抚了抚额头，呼出一口：“今天就这样吧，我累了。”
准备进门的时候，她看着容少言，认真地一字一句道：“我现在还不喜欢谁，但不能保证以后会喜欢谁，你不需要改，改了我也不一定会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会利用顾笙歌来气他。考虑是认真的，但喜欢，是强求不了的。
说完，她便毫不犹豫地开门回了自己家。
她进门后，容少言怔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她的门。
片刻后，他倏然低低笑出声，双手捂着脸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不喜欢，不喜欢……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患得患失，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坠入无尽深渊，也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欣喜无常。
可他甘愿受着。
在爱情里，从来都是这样，深爱的那个人总是卑微着讨好。
过去的宁宁是这样，他也是这样，天道轮回而已。
*
早上简宁如往常一样，正常去公司。
容少言依旧等在门外，脸上带着笑容。简宁微微一顿，随即关上门，如同没看见他一样，径直向电梯走去。
他脸上的笑容不减，跟着简宁走进电梯，侧脸看着她深情又温柔道：“早上好。”
简宁没有反应，既然躲不了，就无视吧。
容少言手上依旧提着一个保温盒，递给简宁，语气自然道：“宁宁，这是今天的早餐，我新学的。”
简宁没有接，他就一直伸着手。
这时电梯门打开，一个男人正准备进来，见他们俩这姿势，顿时：“哟！夫妻吵架啦？那我就不打扰了。”
电梯门又合上，简宁又按了下开门的按键，微笑地看向外面的人：“没关系，进来吧。”
那人进来，笑呵呵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简宁又笑了笑，她现在的性格真的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娇纵无理，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都不会理睬，更别说主动招呼了。
容少言保持着那个姿势，心里微酸，宁宁对一个陌生人都能这么友好了。
他现在好像连陌生人都不如。
那人看了看两人，看向容少言：“嘿，惹你老婆生气了？”
容少言眸光扫了他一眼，温温淡淡道：“嗯。”
那人笑眯眯道：“男人嘛得让着点老婆，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婆生气了，就要去弄清她生气的源头，诚心道歉认错。”
“我看这大妹子也不像是不好说话的人儿嘛。”
容少言嘴角苦涩地勾起，要是能这么简单，他早就和宁宁和好了。
一楼电梯门打开，那人还对容少言说：“小伙子，加油啊！”
到了地下停车场，简宁没说一句话，自顾自地开车去公司。
一路上知道容少言跟着她，她也忍着不去理他。
容少言到了晨娱附近，便掉头往容氏的方向走了。他知道，他要是送她到晨娱，她会不高兴。
简宁到了公司，先是去找顾笙歌。
他正在跟公司的老师学习演技。
简宁找到他的时候，他惊喜地叫道：“姐姐！”
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他又有些局促。他不该那么鲁莽的，去暗示姐姐。
简宁挑眉一笑：“在学习啊？”
顾笙歌乖乖点头：“嗯。”
看他这局促的小模样，简宁语气放柔和道：“昨晚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不要听他的话。”
“好。”听到她的花，顾笙歌心底堪堪松了口气，粲然一笑：“我听姐姐的。”
“嗯。”简宁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他的头：“继续学习，加油。”
不管她和顾笙歌会不会有发展的可能，她都不想让他心里有疙瘩。艺人和经纪人是进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况且小朋友在演戏这条路上这么有天赋，她不希望有什么可以阻碍他。
简宁回到办公室没多久，顾笙歌又来到了她办公室。
他在门外急促地敲敲门进来：“姐姐姐姐，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简宁随口问道。
他正准备说的时候，周彦也从门外进来，懒洋洋低音嗓：“姐姐。”
简宁抬了抬眉，问道：“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人都没见到。
周彦仿佛不记得昨晚看的事一样，自然道：“回家。”
他走到简宁办公桌前坐下，下巴搁在办公桌上，桃花眼里闪着笑意：“姐姐想我了吗？”
简宁睨他一眼：“想你个头，不好好练习。”
她抬头看向顾笙歌：“对了，笙歌找我有什么事儿？”
顾笙歌看了眼周彦，抿了抿嘴角：“容氏给我发了代言邀请。”
还是一个二线品牌，虽然是二线，但那可是容氏，比某些一线品牌还要值。
还没等简宁说话，周彦也跟着说道：“我也收到了。”
简宁：“……”
这人又在搞什么鬼？神经病吗？
昨天一副抓奸的做派，今天又给她艺人送资源了。
两人都看着简宁，让她拿主意。周彦性子虽然散漫了一点，但在正事上他还是会全然听从简宁的。
简宁靠在座椅上，看向他们：“这是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给他们争取好的代言本就是她的职责，没道理代言上门了，她还得替他们回绝。
她话落，顾笙歌马上摇头道：“我不要。”
姐姐和他丈夫的关系似乎很糟糕，他不能为了一点利益而背叛姐姐，他要一直站在姐姐这边。
倒是周彦一双桃花眼闪了闪，勾唇道：“我接。”
顾笙歌眼睛睁大一点，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怎么能这样啊？
周彦挑眉看他一眼，慢条斯理道：“姐姐你看，如果我们都不去，倒显得姐姐很在乎。既然不在意，才要去啊。”
他一肚子歪理，简宁竟还觉得挺有道理，她点点头：“那就接。”
倒不是因为他的歪理，而是这是他的选择自由，她是经纪人，尊重自己的艺人。
她又看向顾笙歌：“你确定不接吗？工作的事情不要去考虑私人问题。”
她作为经纪人，根本不用去评估，就知道容氏的资源有多好。
顾笙歌坚定地摇摇头：“不去，我已经接了两个代言了，太频繁不太好。”
“好。”简宁点点头，他说得也没错。最近《青橘》播出，他人气直线攀升，找他的代言不少。
之前自己已经帮他塞选了两个。
她目光落在周彦身上：“正好，我帮你接了一个综艺，拍完就去。”
马上要过年了，正好综艺是寒假档，可以将周彦的人气炒起来，年后再帮他好好设计一个方案，将他捧出来。
周彦下巴搁在办公桌上，抬起眼眸看简宁，笑眯眯道：“那姐姐要陪我去。”
“行！”简宁随口道：“陪你。”
经纪人陪艺人工作，也是理所应当的。
顾笙歌瞪圆眼睛，居然这样！
男孩儿像个争宠没争赢的猫咪一样，此时闷闷不乐的。
在得到简宁的回答后，周彦便起身：“那姐姐，我去训练了。”
在转身出门的时候，还朝周彦眨了下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晚上回家的时候，她专程吃了饭才回去，容少言依然在她家门等她。
她没想直接进门，想到什么，还是问道：“你给他们代言做什么？”
对于这件事，她是真的搞不懂。
他不是很讨厌那两小孩儿吗？为什么又要给他们代言？
还记得昨晚他恨不得吃了顾笙歌，现在又做出这么矛盾的事情。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脸上顿时挂上笑容，炙热的目光落在简宁脸上，语气欣喜道：“宁宁终于和我说话了。”
今天一天都没有和他说话，他给她发了消息，也没有回，送的花被扔到了垃圾桶。他以为宁宁再也不会理他了。
简宁满脸黑线：“……”
容少言满心愉悦地说道：“这是宁宁的事业，我作为丈夫，支持自己妻子的事业是理所应当的，哪有为什么。”
他每次看到宁宁身边的两个男孩儿，都忍不住醋意，酸得想让他们全都消失在宁宁面前。
可是经过昨晚，他知道宁宁多看重他们。既然宁宁看重，他愿意做出让步，帮助她捧红他们。
这样就好像，他和宁宁是一家人，他们只是她的事业。
这样想着，心头愉悦便越过了满心的苦涩酸意。
爱一个人就是可以卑微，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
简宁听完，面上反应平平，冷淡道：“随你吧。”说着，她准备开门回家。
左右他这么大度，捡便宜的也是她那两位小朋友。
黑眸中的炙热瞬间熄灭，见她要走，容少言立马道：“宁宁，一起吃饭吧？”
“我吃过了。”简宁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面前的门慢慢合上，容少言木然地看着她的脸慢慢消失，满心的涩意。

第44章
简宁给周彦接的综艺也拍完了，接着就要去容氏拍广告。
她给他接的综艺是一个生活类节目，几个年轻的小鲜肉住在一起，每天的任务就是赚钱和接待圈内的客人。
收视率很高，周彦的镜头不少。他长得又是时下饭圈女孩儿们最喜欢的，有点小攻击性的小狼狗。
在综艺里的表现也认真，没有过多的包袱，因此博取了不少观众的好感。
播出后，他的人气提升了一大截。
简宁挺满意，也比较欣慰，这家伙平日里不太正经，好在工作上还是挺称职的。
今天要去容氏拍广告，她陪着周彦一起去。
她签了周彦这段时间，这还是他一次拍广告，她陪他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到了容氏大楼前，她抬头看了眼这两栋挨着的气势磅礴的大楼，她有多久没到这里来过了？
以容氏的财力，这两栋楼位于嘉城的中心位置，是嘉城人每天望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她带着周彦刚走到门口，就见邢宇等在那里，见到她，微微欠身：“夫人，我带你们去广告部。”
简宁微微皱眉，她带艺人来拍个广告而已，居然还让总裁特助来迎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她身旁的周彦，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玩儿味的弧度。
她朝邢宇点点头，带着周彦向里面走去。
一路上，容氏的员工们都在猜测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居然让邢特助亲自迎接。
周彦懒懒散散地跟在简宁身边，正当拍广告的时候，却能瞬间进入状态。
他今天拍的是一个容氏出的，时下比较火的自媒体平台。
简宁看着他的状态，满意地点点头。
拍摄过去一半，她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一扭头就发现容少言站在自己身旁。
见她看过来，容少言嘴角挂上温和的浅笑：“刚刚在开会，现在过来看看。”
“哦。”简宁语调冷漠：“跟我没关系。”
容少言眸光一黯，随即笑容不改地站在她身旁。不应该贪心，现在能看看她就很开心了。
他的出现，却是让周彦的状态出了问题。
他总是会不受控制地看向那边的两人，摄影师只好喊停：“休息一下，你找找状态，就之前那样的状态。”
周彦脸上神色莫辩，脚步缓慢地走向简宁他们的方向。
简宁拍拍他的肩，关心问道：“怎么了？累了吗？”
她没有责怪，他最近拍了这么久的综艺，紧接着没又没有停歇地过来拍广告，累了也正常。
“没有。”周彦摇摇头，神色不明地看了眼容少言，转而对简宁笑道：“姐姐，我就是有点渴。”
闻言，简宁将手里的水递给他，竟觉得此时的周彦有点异常乖巧。
容少言看着他，无声皱起眉，他对这个男孩儿总是有一丝微妙的厌恶之意，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喝完水的周彦，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又回去进行拍摄工作。
这回他又找回了状态，很快就拍摄结束了。
广告拍摄结束，本应该和广告负责人和摄影师们一起吃饭，今天简宁却想离开。
但这毕竟是周彦的工作，工作结束的饭没有那么简单，一般是为艺人打下人脉基础，她不能临阵离开。
一起去餐厅的时候，容氏广告负责人和摄影师们都受宠若惊，他们可从来没有和容总一起吃过饭。
至于为什么，他们都看向简宁，不言而喻。
以前简宁追着容少言的时候，经常来容氏，有不少人认识她，包括这次的广告负责人。
他看着两人的目光闪着精光，看来容总不久前说已经结婚了，就是和这位简家大小姐吧。
他和一旁的摄影师低声说了几句，摄影师惊讶地看了眼简宁。
吃饭的时候，其他几人都默契地留出两个位置，简宁无奈，只得和容少言一起。
心道，这人不忙吗？还有心思和他们一起吃饭。
餐桌上，今天参与拍摄的几人俱都很有默契，都纷纷夸奖周彦有潜力有天赋，总之什么彩虹屁好听说什么。
简宁是经纪人，自然爱听别人夸她的艺人。
听着他们跟倒豆子似的，简宁扯了扯嘴角。
一旁的周彦倒是很安静。
容少言也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默默地将虾剥了壳，放到简宁碗里，温柔道：“宁宁吃虾。”
这么多人面前，简宁只是微微皱眉，倒还是给了他面子，将他剥的虾吃掉了。
见她吃下，容少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加大，满脸的愉悦根本藏不住。
周彦也拿起公筷给简宁加了一块肉，朝简宁眨了眨眼笑：“姐姐，吃。”
简宁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进了女儿国的唐僧似的，左一个右一个的。
而其他人却瞬间感觉包间里的气压陡然降低，有冷气从某个地方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容少言看向周彦的目光阴郁森冷，仿佛想吃了他似的。
周彦回以淡笑。
大家都眼神都变得有一些微妙，他们刚刚好像夸错了啊。夫人得讨好，可他们夸到了总裁情敌的身上去了。
艰难地吃完这顿饭，回了趟容氏，简宁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周彦回晨娱。
看着他们的背影，容少言本来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对一旁的邢宇吩咐道：“去查周彦。”
这个男孩儿给他的感觉一直不太舒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情敌，还有那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彦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眼站在容氏门前的男人，嘴角勾起浅笑。在回去的路上，他一路安静，没有说话。
简宁关心地问：“今天这是怎么了？累了？”
周彦点点头，声音带着疲惫倦意：“嗯，有些累。”
他最近的工作强度确实有点紧，简宁笑着安慰道：“已经年底了，后面没工作了，就好好休息吧。”
“嗯。”周彦低下头，唇边的弧度有些自嘲。
他明明就很想看这两个所谓深爱对方的人相处啊，可为什么他的心脏有些疼呢？
他们难道不好笑吗？一个拼命护着对方，现在却将对方无视彻底。一个自以为深爱对方，到头来却把深爱的人弄丢了。
年底了，两人的通告都完了后，简宁便放他们回家了。
马上要过年，她有些烦躁，这意味着她必须和容少言一起回容家老宅。
过年前两天，门铃声响起，简宁穿了件长款大衣，戴了条红色的围巾，拿着前两天提前买好的礼物便出门。
见到门外的容少言，她淡淡道：“走吧。”
“好。”容少言温柔浅笑地看着她，和她一起下楼。
他今天的心情格外愉悦，从未像现在这样期待过新年的到来，这样他就可以和宁宁一起。就算她是伪装的，也好。
上车后，简宁将手里的袋子给他，神情冷漠：“这是给妈和爷爷买的礼物，你待会儿一起给他们。”
礼物一个人来给，这样才会显得两人的恩爱。
她给周女士买的是一条丝巾，是之前顾笙歌去M国一个活动，她去一家奢侈品店买的。
给爷爷的，是托人买的一副墨宝。
“好。”容少言笑着接过来。
车子开庄园大门。
下车的时候，容少言先下去，到简宁这边帮她打开车门，向她伸出手。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简宁微微皱眉，看向车窗外的周女士，等会儿还会见到容老爷子。她便理了理神色，脸上挂上毫无破绽的笑，将手放到他的手心。
容少言不自觉握紧手心，又不敢太用力。宁宁的手不大不小，他刚好可以一手握住。
他将简宁的整个手握住，只觉得内心都被填满，好想一直这样。
站在别墅门口的周女士看着两人牵着手，脸上的笑容格外的欣慰，也没有上前打扰。
容家老宅门前有一大段台阶，台阶两边种了些许不知名字的花。
容少言牵着简宁走得很慢，明明只是一段台阶的路，简宁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侧头疑惑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容少言对她浅浅一笑。
终于走到门前的时候，简宁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握住周女士的手，笑眯眯地叫道：“妈。”
女孩儿柔软的手已经不在，只剩下手心的余温，容少言心底一空。面上不显，他看向周女士，微微笑道：“妈。”
“诶。”听见两人异口同声的称呼，周女士握了握他们的手，温柔地笑道：“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赶紧进来，外面风大别冷着了。”
进去后，容少言脱下大衣挂到衣架上，随后动作自然地向简宁伸出手。
简宁一愣，下意识想阻止，突然想到周女士还在一旁，她放下想要阻止他动作的手，配合着容少言，将大衣和围巾脱下。
容少言帮简宁将衣服挂好后，又面向她帮她细心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头发。
周女士在一旁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充满慈爱。
简宁垂眸，默默在心里翻个白眼，她觉得容少言这厮就是故意的。
她私下看了眼，想到什么，向周女士问道：“妈，爷爷呢？”
周女士脸色变了变，随即笑道：“你们爷爷去医院检查了，下午就回来。”
容少言皱起眉：“爷爷怎么了？怎么没让人告诉我们？”
他容家就周女士和容老爷子两位亲人，身体都不好，每次去医院都让他愁眉不展。
特别是容老爷子，在他父亲做出那样的事情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他，他没有忽视爷爷也是一位父亲。对于一位父亲来说，放弃自己犯了错的儿子，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他对老爷子是感恩的。
简宁在一旁不言一语，没有说什么，她也关担心心爷爷的身体。
但之前他们合伙骗自己的事情，在她心底总是有一个疙瘩。
下午容老爷子被送回来，一家人出去接他。
见到他们回来，愣了一下，随后才杵着拐杖笑呵呵地进门。
容少言去扶着他，关心道：“爷爷，身体怎么样？”
容老爷子看了眼简宁，摆摆手：“没事儿，就是去检查一下。”
他转而笑眯眯地对简宁道：“听说宁宁又签了一个艺人？好样的，女孩子就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简宁也笑出来，喜欢爷爷说的这话。
一下午，容老爷子都在和容少言下棋，还偏要让简宁和周女士在旁边看。
简宁无奈，只好坐在容少言身旁看着他们下。
看着看着，她渐渐忘了这种不自在，还挺有趣的。每次容少言都会防水，老爷子还喜欢和自己孙子耍赖。
耍赖久了，容少言深邃的眼底漫着无奈的笑意，侧头看了眼简宁，道：“爷爷，宁宁还在这儿呢！您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耍赖。”
老爷子瞪他一眼：“谁说我耍赖了？”
随后笑眯眯地看着简宁：“你说是吧？宁宁。”
简宁忍不住笑，老爷子年纪越大，倒是越像个小孩儿了。
晚饭的时候，老爷子没了这番童心，而是突然正色地看向简宁，语重心长道：“宁宁啊，爷爷知道当初我装病的事情你知道了，也知道你对这事有疙瘩。”
闻言，简宁一顿，面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容少言有一丝紧张。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继续道：“但少言并不知情，宁宁要怪就怪我这老头子，别怪他，别让这件事影响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简宁愕然了一瞬，看向容少言，他居然不知道？随即她突然有些明白过来，所以这次老爷子去医院检查没告诉他们，就是怕她误会他又是装病，也不想和他们添麻烦。
她心底一酸，扯出一个笑容：“爷爷在说什么呢？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迟早都会结婚，只是提前一些罢了。”
也提前结束了她的痴恋，让她得到了解脱。换个角度，这也是一件好事。
至于结婚，如果没有容少言，她还真不知道会和谁一起。况且他们从小就有婚约，只要一方没有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结婚也是早晚的事。
听着她的话，同少言心中满是苦涩，这话是当初自己对她说的。现在他对她做过的，对她的伤害，都一一还到自己身上了。
老爷子摇摇头：“不一样，这件事爷爷错啦！爷爷向你道歉。”
简宁点点头，关心道：“那爷爷这次去医院，身体没事吧？”
“没事儿。”老爷子语气轻松了些，笑呵呵道：“我每天锻炼，身体好得很，不会给你添麻烦。”
容少言皱起眉，不悦道：“您在说什么？什么麻烦？”
简宁点点头：“是啊，您怎么会是麻烦。”
“好好好。”老爷子高兴：“不说这些，吃饭吃饭。”
周女士也笑着道：“快过年了，不说这些。”
她看向简宁，笑意加深，语气温柔：“宁宁和少言什么时候准备要个孩子？”
简宁眼睛睁大一点，看向容少言。还真是什么都不能说呢！前段时间自己还说需要生孩子她也愿意，这一回来就被催生了。
对上她的目光，容少言微微蹙眉，不赞同地看向周女士：“妈，宁宁还小，这事不急。”
老爷子也附和道：“对啊，宁宁还小，急什么，我看你是太无聊了想抱孙子吧。”
周女士笑着道：“还是您了解我。”
简宁意外地看向容老爷子，老爷子不惜装病骗他们结婚，不就是想早点曾孙子吗？怎么这会儿，还帮着她说话？
她和容少言对视一眼，总觉得老爷子知道了什么。
老爷子感叹道：“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我们这么插手过多，只会影响他们感情。”
晚上为了不让两位家长起疑，两人必定是要睡在一起。
简宁洗漱完出来，头发还湿着，容少言自觉地插好吹风，温声道：“宁宁我帮你吹头发吧。”
她美眸中充满着疑惑看他一眼，正在想事情，也不想动手，索性随他去。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响起，容少言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发间穿过，一点一点挑起来烘干。
简宁想了半天，突然出声道：“你说爷爷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她总觉得今天老爷子很是反常。
容少言动作一顿，随后继续，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情绪，语气依旧温温浅浅：“怎么会？只是爷爷年纪大了，他又那么喜欢你，之前做错了事，自然一直心怀愧疚。”
他知道爷爷定是了解到了什么，但他不想让宁宁知道，这样日后，她也许连装也不会再装。
也是，年纪大了的人总是容易多想，简宁没再去想。
她又想到什么，一挑眉，好整以暇道：“你之前不是说张姨是妈的人？怎么妈到现在还不知道？”
容少言抿了抿唇，缓缓摇着吹风，脸上出现一丝赧然：“那是我骗你的，我想和你一起睡。”好在他站在简宁，背后，她看不到他脸色。
当时他以为宁宁是在和他闹脾气，但他其实对他们的婚姻还是期待的，他想让她躺在自己枕边。
所以随口说张姨是妈的人，他知道宁宁和周女士关系好，不会让她知道。
见他这么诚实，简宁扯了扯嘴角，她早就猜到张姨不是周女士的人，不然周女士早就知道了。
想起晚饭周女士的话，她脸色神色复杂了一瞬，随即语气平常道：“今天妈的话，你怎么想？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容少言心上一痛，克制着：“我希望和宁宁的孩子，是我们爱的果实，而不是□□的工具，等宁宁什么时候再爱上我，我们再考虑，我尊重宁宁。”
他都能想象出自己和宁宁的孩子都样子，宁宁那么美，一定是非常好看的。
性格他希望能像宁宁，调皮娇纵，但是可爱极了。
听到他的话，简宁默了默：“那你可能等不到了。”
“会的。”容少言的声音坚定又急切，像是说给自己听。
简宁不想和他过多纠结，突然觉得不对劲儿，皱眉道：“你怎么还没吹好？”
都这么久了。
容少言抿了抿嘴角：“别急，很快就好了。”
等他终于吹好头发，简宁脖子都酸了。
她看容少言的表情，怎么还有点恋恋不舍呢？
她没理他，自顾自爬上.床睡觉。这里卧室的床很大，足足两米多。她睡到床的另一边，还留下很大一半空余。
容少言侧着躺在另一边，看着她的背影，一起不能入睡。
等终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简宁熟睡了，他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和她靠在一起，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一整晚他的睡眠很浅，早上很早他便醒了过来，忐忑地将手拿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好，继续看着她的背影。
今天是除夕，一大早老爷子就摆上了桌子，写对联。
吃完早餐，老爷子叫容少言：“少言！你过来写！”
容少言点点头，伸手握住简宁的手，拉着她走过去。
这是在家里，简宁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跟着过去。
走过去才发现，老爷子写对联的这副墨宝，是她昨天送的那副。
容少言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笔，落笔到红色的空白对联上。
不过片刻，一副对联便写好了。他的字很隽挺端正，笔锋凌厉，落笔又如云烟带着几分随意的洒脱。
简宁一直知道他的字好看，高中的时候，他经常来她家，给她指导家庭作业的。
家里年夜饭，只有他们四人，有些安静。
她小时候，容少言的父亲还被允许每年回老宅过年。自从容少言大学毕业，和他父亲的斗争胜利了过后，老爷子便连年也不让他回来过了。
大家都知道，他父亲不过是老爷子留着给容少言练手的罢了。斗争输了，自然就被赶出了容家。
简宁总是庆幸，自家爸妈虽然也是联姻，但他们总归还是相爱了，便也没有这些麻烦事儿。
年初二，家里就来了客人，让简宁意外的是温寒。
容少言和他去了书房，温寒坐下后，看向他：“你什么时候想到要伸手娱乐圈了？”
容少言温温淡淡道：“想，便做了。”
温寒一挑眉，不戳穿他。容氏虽然是综合型企业，涉及广泛，但还没有涉足到娱乐圈。
突然想要进军娱乐圈，除了因为他老婆，还能是什么。
他哂笑一声：“你确定你老婆会买你账么？”
就以两人现在这关系，少言计算想帮，人家也不一定领情。
闻言，容少言垂下眼眸，脸上挂着浅笑：“她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如果对她艺人有好处，不管和谁合作，都不会拒绝的。
温寒点点头，淡淡道：“行。”
今天温寒过来，就是和容少言谈合作的。他过去涉足娱乐圈比较深，相对容少言来说，他更了解。
两人若是合作，便是强强联手。

第45章
温寒走后，容少言接到了邢宇的电话。
邢宇语气有些凝重：“先生，周彦的资料有些眉目了。”
容少言微微皱眉，有些不满：“什么身份让你查这么久？”
邢宇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道：“他的身份被人可以掩盖过的，现在查到一点线索，他和您……可能有关系。”
容少言眉心跳了跳，淡淡道：“来老宅说。”
“是。”
邢宇来容氏老宅的时候，容母还抱怨容少言：“什么工作这么重要，大过年还把人家叫家里来。”
他将查到的资料放到办公桌上，等容少言查看。
容少言拿起这些资料，看得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男孩儿身旁的男人，他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以及他身旁的那个女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是差点害死自己和母亲的女人。
可他能确定，他不是，这不可能。
如果是他儿子，不可能这么多年容家都不知道。以他的德行，一定会带着这个小孩儿来容家找老爷子。
可不管他是不是，他为什么会找上宁宁？
容少言神情凝重，不管他和那对男女有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他伤害宁宁。
他脸色微沉，抬眸看向邢宇，冷冷道：“找人盯着他。”
当初公司容氏成功被自己全部握在手中的时候，爷爷说将那人交给他，因此自己到现在都没再关注过那个男人。他相信爷爷，能将他处理好。
到了晚上，他们还没结束，简宁回到卧室等容少言。
容少言进来的时候，简宁正靠在床头抱着iPad玩儿。
他脸上的森冷消失得一干二净，走过去温声道：“还没睡？”
“嗯。”简宁头也没抬，淡淡道：“谈完了？”
“嗯。”
容少言坐到她身边，等她说。两人现在除了有正事，基本上不会说话。
今晚简宁在等自己，他知道她找自己有事。
简宁放下平板，眼神很淡地看向他，说道：“明天我准备回我家，温寒找你一定是有事，你忙就不用和我一起回家了。”
容少言这样的人，大年三十忙工作都不稀奇。左右她也不想和他一起回去，免得在自家还得装恩爱，累不累。
听见她说“回我家”，容少言皱起眉，抿起嘴角：“这也是你家。”不要将他当做外人。
简宁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准备一个人回去，你不用回去了。”
“不行！”容少言想也不想就反驳，意识自己语气稍重，立即温声细语道：“宁宁，如果你一个人回去，爸妈肯定会担心的。”
简宁轻嗤一声：“我不过是不想和你继续装而已。”
说完，她翻身到另一边，躺下睡觉。
看着她的背影，容少言张了张嘴，最终将想说的话吞进嘴里，咽下的全是苦涩。
他本想和她提一下周彦的事情，可现在说这个，她肯定会更生气。
没关系，只要有他在，谁也伤害不了她。
第二天，还是两人一起回简家。
知道简宁会回去，简家父母一大早，就开始让简易给妹妹打电话。
一到家，简宁向简易跑过去，简易很默契地笑着张开手臂，她跑过去后一跳起来就被抱住了。
旁边的简父严肃着脸，轻斥：“都多大了，成什么样子。”
可到底没有阻止他们。
简宁朝他吐了吐舌。
容少言看着这一幕，蓦然很嫉妒，他都多久没有光明正大地抱过宁宁了？
简母纵容地笑着拍了拍简宁脑袋，朝他招呼道：“少言，快进去，别给风吹着了。”
到了家里，简宁就挂在简易身上，简母去厨房做饭。
过年的时候，简家都会把佣人遣回家，这段时间的饭都是简父简母自己做。
容少言被简父叫到书房，谈话去了。
简易坐到沙发上，胡乱揉了一把简宁的头发，笑道：“最近怎么样？”
简宁拿过茶几上的零食，边撕开边说道：“挺好的啊。”
她将一条腿翘简易腿上，毫无形象，果然还是在自己家舒服。
家里茶几上，房间里，都放满了她爱吃的零食，肯定是妈妈和简易一起去买的。
简易无奈地摇摇头，凑过去低声道：“既然觉得被拘着了，为什么不离婚？现在爸爸野心没那么大了，想必他也不会怪你。”只是正在合作的项目，可能会损失不少。
简宁抓了片薯片放嘴里，晃着腿：“我现在也挺好的啊，离婚太麻烦了。”
婚姻一旦和利益挂钩，他们的婚姻，就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婚姻，而是两家人两家企业的婚姻。
容少言下楼看着这一幕，心底又是一酸，他也想和宁宁这么亲密。
他自觉坐在简宁另一边，从茶几上拿起一把瓜子，一颗一颗剥出来放在手心。
等到剥多了后，就将瓜子仁儿放到简宁手里。
看着这一幕，简易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得出来，少言对自己妹妹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在家人面前，简宁还是会给他面子，装得很好。
晚上刚回卧室，赵晖就给简宁打电话，语气急促：“小姐，您和先生被拍了。”
简宁一愣：“拍什么了？”
和赵晖结束电话，她去网上一看，铺天盖地地都是她和容少言一起回容家，今天一起回简家的照片和视频。
纷纷猜测简宁是简家大小姐，又有容氏内部人员说自己老板已经结婚了，两人的婚姻就这样被曝光了。
以容氏在国内外的影响力，两人自然而然地就上了热搜，况且简家也不差。
这两大巨头联姻，当然是备受关注。
“靠！所以姐姐居然是真.大小姐？”
“我们哥哥经纪人是豪门大小姐，真抱.大腿啊！！！”
“可惜已经结婚了，还是和容总结婚！啊！酸了。”
“靠！太让人羡慕了吧！这么好的家世，还有这么有钱又好看的的老公！”
“我有预感，我买的容氏股票要赚了！”
当然也有人提出疑问的。
“这两家联姻是好事啊？为什么不公开？”
“隐婚？脑补十万字豪门狗血。”
简宁将手机扔给容少言，有些不耐：“怎么办？”
之前隐婚还好一点，现在被曝光了，就意味着她和容少言时时刻刻都要被绑在一起。
容少言看了，神色莫名，撩眼看向简宁，试探地问道：“我们公开？”
简宁双手抱着胸，没好气道：“都这样了，不公开还能怎样？”
烦！
容少言被吼得有点委屈，但还是老老实实拿过床头的手机：“我发微博。”
他不想用公司公关发，那样显得他和宁宁的婚姻没有丝毫感情。
简宁一脸不以为意：“随你。”
容少言用自己的个人微博发了条消息，并艾特了简宁。
容少言：这是我老婆@简宁V
简宁只转发了，什么也没说。
下面评论全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靠!姐姐好冷漠！”
“哈哈哈哈哈感觉容总好搞笑，姐姐好冷漠。”
“啊啊啊姐姐签我们爱豆好不好！”
“哇！粉丝明目仗胆抢经纪人！”
“姐姐，签我们哥哥，人帅腿长声音苏！”
“靠！你们一个个怎么像拉皮条的！”
“我总觉得这两人感情有问题，结婚不公开，现在态度也很微妙。”
简宁看着这些评论，有些哭笑不得，本以为会热议他们两人的婚问题，没想到全是来求她签约自己爱豆的。
至于有少数之一他们感情的评论，都被这些评论给淹没了。
其实是之前爆料出来，他们已经讨论过了，现在他们对简宁的看法就是，有钱，有资源！
快点签我们爱豆！
容少言却堪堪松了口气，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结婚了。一刹那，心脏被满足的情绪所填满。
而某处的房间里，卧室门反锁，房间的桌上摆着一台相机和一些混乱的照片。
有两个人的照片，都被人从中间剪开了。
一只骨节分明又白皙的手触上残缺照片上的女人，低低笑道：“你们开心吗？”

第46章
简宁和容少言的婚姻一曝光，她现在比那些大明星还备受关注。
她以前的一些照片也被扒了出来，比如穿着礼服参加宴会，和各种影后影帝一起玩儿，网友们把大小姐的生活了解了个透彻，更酸了。
她还为此吸引了很多颜粉。
“呜呜呜好酸，认识郑影后，陈影帝……”
“啊啊啊姐姐太好看了吧！请原地出道！！！”
“姐姐这脸，是妖姬再世吧！啊我死了！”
“我要拜倒在姐姐的高跟鞋下！这才是真正的天然美人，比娱乐圈一大堆整容脸好看多了。”
“呜呜呜求姐姐出道。”
顾笙歌还专门将这些评论的截图给简宁看。
她简直哭笑不得，也没去管这些言论，过完年又开始投入工作。
婚姻曝光给她的直接好处就是，现在每天都有资源不断地往她这里送。
这是身份能给她带来的，简宁受得心安理得。她得了简家大小姐身份的好处，也用婚姻回报给了简家的好处。
虽然简家并不需要她这么做。
她今年的工作，是重点捧红周彦，顾笙歌已经走入了正轨，后续只需要给他找合适的资源。
简宁年前就给给周彦制定了计划，依旧简单粗暴的给他打造一张极具个人特色的专辑。现在这个全民娱乐时代，歌手太多，没有自己的个人特色，就算红了起来，也能很快被人忘掉。
她找来周彦谈话。
周彦来到办公室，抬起黑眸看向简宁，扯出一个笑容：“姐姐。”
简宁一愣，她发现过完一个年，周彦好似有哪里不一样了。他身上再没有那种刻意的贱贱的感觉，现在的少年一如她最初看见的他那样。
那双漆黑的眸子让人看不透，浑身上下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息，这样的少年总会让人有想要驯服他的欲望。
她眼睛一亮，起身道：“你以后就这样。”
这样才好，这样的少年最能吸引粉丝。
周彦眼眸中暗光流转，看着她似笑非笑：“好。”
简宁这才想起他的变化，一拍额头有些懊恼，抬头看向他关心道：“你过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就不再伪装了呢。
刚刚只顾着脑中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居然忽视了对艺人的关心，这太不应该了。艺人的心理健康，应该放在利益的前面才对。
闻言，周彦一挑眉，语气意味不明：“发生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简宁双手撑着下巴：“什么事？”
周彦抬眼看了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有着很淡的笑意，却没有回答她，转移话题道：“姐姐过年开心吗？”
简宁一顿，随意道：“还行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只以为他是不愿意说，便也不强求。
这个年她没什么好开心的，如果可以，她并不想曝光和容少言的婚姻，这样以后有些事情会让她束手束脚。
听到她的话，周彦垂下眸，嘴角勾着抹笑，低低道：“怎么能不开心呢？”
不是相爱吗？相爱的人结婚，不应该让所有的人知道吗？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低，简宁没听清。
周彦摇摇头，眼神淡淡：“没。”
他这样反反复复，让简宁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没多想，艺人的私人事情她并不好奇，只要不突然给她爆个恋情就好。
不过这些事情当初在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她并不担心。
想起正事，她突然说道：“对了，我和你谈一谈日后的规划，你就专注于唱歌，我正在给你做一套专辑，制作人是闻先生。”
能被称一声先生，足以证明闻先生这人在圈内的地位举足轻重。能让他作词作曲，大概是很多刚入圈的歌手的梦想。
差不多是斥巨资，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得到理想的回报，就得先有相应的付出。
她不怕不会火，这样的团队打造出来的成果，只要不是资质太差，都会火。更何况，周彦的资质是数一数二的。
这件事她从前年就开始准备了，年后才告诉周彦，也是怕之前有出差错。
周彦点点头，歪了歪头看向简宁，淡笑道：“姐姐不怕会亏吗？”
简宁抬了抬眉：“我不会亏，我现在相当于给你投资，一年之内你要给我赚回来，如果亏了，那么只能说明你的价值远远不够。”
这话很明显，没有谁会愿意一直捧没有价值的艺人，如果付出了得不得回报，那只能被放弃。
这是娱乐圈的常态，她在这个圈子已经快要一年了，也在慢慢地去接受这个圈子里的一些默认的规则。
周彦目光幽深地盯着她，半响后，倏然哂笑一声：“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姐姐。”
简宁点点头，边整理桌上的资料，边道：“等专辑出来，也许会给你恒世的代言，视情况而定。”
恒世经营国际顶奢，那么它旗下的品牌代言，也是娱乐圈这些艺人地位的象征。
左右现在她的身份已经曝光了，自家的品牌给自己的艺人，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周彦没有发表意见，声音懒懒：“听姐姐的安排。”
简宁点点头：“接下来你每天来公司，多加练习训练，以及要和闻先生多磨合，觉得想要改的地方自己向他提出来。”
虽然名师出品不会差，但也要歌手本身与这首歌有共鸣，才能将一首歌尽可能完美地呈现出来。
“好。”
这段时间简宁很忙，周彦的事，以及顾笙歌的《双生》马上也要进组了。和陈晓娜一起合作的电影项目，很快也要启动。
周彦刚走，陈晓娜便走了进来，敲了敲她的办公桌，笑道：“宁宁，改天一起去个饭局。”
简宁抬起头：“与《边界》的投资商吗？”
一部电影耗资巨大，需要不少的投资商。
陈晓娜点点头。
到了见投资商那天，晚上简宁开车与陈晓娜一起去的酒店。
几位投资商全是大腹便便的男人，他们对简宁都极为感兴趣，奉承得很明显。
其中一个人笑呵呵地说道：“容家和简家家大业大，怎么还需要容夫人亲自来拉投资。”
其他几人也跟着笑着附和。
简宁微微蹙起眉，但还是尽力克制着脾气笑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业，和简家容家都无关，如果有什么事，他们也不会管。”
所以想借此攀上容简两家，就不用想了。
她这话一出，投资商们的热情顿时低了不少。不过投资依旧谈得很顺利，毕竟大小姐的面子还得给。
陈晓娜挽着简宁出去的时候，笑眯眯道：“这么顺利，看来以后谈项目，只要拉上我们简大小姐，就能事半功倍。”
简宁一撇嘴：“别！我可不喜欢这种虚伪地奉承来奉承去地场合。”
她其实看得出来，这些男人见到他们两个女人，就不太看好这个项目。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她相信最后结果总会让他们闭上嘴。
陈晓娜也不介意，捏捏她的手：“好了，开玩笑的，知道——”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简宁侧头看向她，眼神疑惑：“怎么了。”
陈晓娜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看着另一个方向。
她随着陈晓娜的目光看过去，随即也跟着皱起眉，怎么这里也能碰见。
只见不远处，两个气度非凡，各有特色的男人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明显看见了她们，正向她们的方向走来。
陈晓娜推了推简宁：“我们快走。”
“嗯。”简宁点点头。
然而陈晓娜的手突然被抓住，男人冷冷的声音响起：“跑什么。”
而容少言走到简宁面前，温和地笑道：“宁宁，好巧。”
简宁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巧。”
那边陈晓娜真在和温寒拉拉扯扯：“我说了我和你没关系了，还找我干嘛？”
“不是你说了算。”
简宁微微皱眉，美眸里光华流转，似在思索，最终还是决定他们两人的事情自己解决，她不插手。
她转身对陈晓娜说道：“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她算是看清楚了，陈晓娜和温寒的事情不可能这就这样结束的，因此她不便多管。
见她要走，容少言也跟上去，温声道：“宁宁喝了酒不能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女人身上有着淡淡的酒香，混着着她自带的香味，有些醉人，让人不自觉气血翻涌。
简宁提着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声音淡淡：“不用。”
出了酒店，她准备叫代驾，今天赵晖家里有事没过来。
邢宇已经将车开到他们面前，打开车门看向他们：“先生，夫人。”
被简宁无视了，容少言也不急，就在她身旁等她。
此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简宁反射性准备好防御的手势。
容少言也几乎是下意识地挡住她。
“姐姐！”
是周彦，简宁收回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撩眼俾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差点又挨揍了。”
一看见周彦，容少言便皱起眉，不动声色挡住他的视线。他没有忘记，邢宇查到的那些东西。
周彦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向简宁，一挑眉：“今天去了闻先生那里，知道姐姐在这儿见投资商缺个司机，便过来了。”
容少言眸光锐利森冷地警告了周彦一眼，看向简宁的时候又目光温和：“宁宁——”
“走吧。”简宁的声音打断了他，她将钥匙扔给了周彦。
周彦压了压帽檐，余光扫了眼容少言，便拿着钥匙去开车。
容少言深深皱起眉，看着简宁，不赞同道：“宁宁，你怎么能让他送你？”
简宁神色不耐烦：“你管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容少言想着邢宇查的那些，准备解释：“宁宁，你知不知道他——”
这时周彦在车里朝简宁叫了声“姐姐”，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没等他说完，简宁就快步向自己的车走去，打开副驾驶上车，好似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容少言眸光深深地看着车里的两人，眸底神色阴翳不明。
周彦侧头，对上他阴郁的目光，怔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他们走后，邢宇犹豫道：“先生，夫人和周彦……”
容少言抬了抬手，目光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先不要惊动夫人，找时间去见见他们。”
“是。”
早上去公司的时候，简宁就见沉着脸满脸憋闷的陈晓娜坐在她的办公室。
她眼眸动了动，放下包，倒了杯水走过去坐到陈晓娜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问道：“怎么了这是？”
她可从来没见过这女人如此生气过，这人从来都是笑意连连的，很少生气。
她将水放到陈晓娜面前。
陈晓娜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情绪，声音愤怒得颤抖：“我们的代言全被温寒给截断了！”
简宁眼睛睁大一点，随即“啧”了声：“他还真是。”
这也太狗了。
陈晓娜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瞪着眼睛气呼呼道：“他想让我去求他！”
简宁微微蹙眉：“那现在怎么办？”
都知道，她的钱现在都投资了周彦，去年投资的项目还没有收回来，现在她手上可动资金并没有多少。
找家里要是不可能的，以前没工作，无所事事的时候，家里拿零花钱她拿得心安理得。可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事业，再找家里要就有点说不过去。
陈晓娜也知道她现在没钱，平静了一下情绪：“算了，我去找他。”
他不过就是想要自己求他。
这是陈晓娜和简宁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她一个优秀的商人，利益至上。为了公司的利益，她可以放下面子，去虚与委蛇。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以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而简宁的性格就是又直又倔，自己讨厌一个人，就再也不想理他。
闻言，简宁开了开口，皱眉道：“要不，我先找我哥？”
陈晓娜起身，又恢复了笑容：“不用，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解决。不然你帮我解决了一次，还有二次。”
那个男人简直阴魂不散，躲得了一次，也躲不过二次。
这个项目已经启动了，就不可能停止，不然前期的投入就功亏一篑。
简宁坐在办公室，突然想到温寒好像和容少言关系很不错。他们从大学都是朋友，现在又是合作伙伴。
想必找容少言，是最快捷的方法。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让她去找他帮忙，根本开不了口。
她在办公室纠结了一天，正在她准备回恒世找她哥的时候，陈晓娜又冲了进来。
她抬眼玩过去，揉了揉眉心道：“又怎么了？”
陈晓娜笑嘻嘻地跑过来，兴奋道：“我们的投资又回来了！”
简宁一愣，看着她的眼神疑惑：“这次他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了？”
这不符合狗男人的德性啊。
陈晓娜一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简宁，神神秘秘道：“他大概是看在容少言的份儿上。”
话落，她补充道：“看来容少言还是挺关心你的。”
她还记得那狗男人欠揍的话：“这次牵扯到别人的老婆，某人心疼了，下次定要你求我不可。”
听了她的话，简宁垂下眼眸，眸中神色不明。
她其实有些意外，按照容少言的风格，应该是直接给她们投资。
几个小时前，容少言亲自去找温寒，语气淡淡：“听说你断了她们的投资？”
温寒瞥他一眼：“我就是想治治某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容少言皱起眉，语气不赞同：“可那个案子还有宁宁的参与。”
他对简宁最近的动向很清楚，知道她目前没有钱再投资，也知道如果自己直接投资，她不仅不会接受，还会生气。
温寒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原来是给老婆打抱不平来了。”
容少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被他用这种目光盯着，温寒妥协了：“行，就让那女人再快活些时日。”
简宁晚上回家，男人依然等在门口，见到她就欣喜地叫道：“宁宁。”
她转身靠在门上，突然有些疲惫，觉得他们这样的婚姻很累。
她真的不想再应付容少言的种种。
看着她的神色，容少言心底莫名一慌，问道：“宁宁今天很累吗？”
简宁突然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开了开口：“少言，别这样，真的。”
这不是真正的他，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容少言故意听不懂一般，扯出一个笑容：“怎样？”
简宁摇摇头，开口想说什么。容少言带着些迫不及待地打断她：“宁宁，你不要太相信你身边的人。”
他心中不安，下意识觉得她下一句要说出的话，会让他绝望。
简宁微微皱眉，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容少言抿起嘴角，看着她的目光认真，缓缓道：“很多事不是你表面看的那样。”
不知为什么，他的话让简宁下意识想起周彦。那小孩儿给她的感觉，总有一丝怪怪的，违和感。
不过大抵是因为偏见，对于容少言的提醒，她并不愿承认，语气敷衍：“知道了。”
她打开门进去，刚刚要说出口的事情，就再考虑考虑吧。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保持着这种状态。
直到周彦的专辑发出。
他这次的专辑的制作，从头到尾都是请的圈内名人。预售的活动是直接将一个MV是授予各大平台版权，观众可以免费观看。
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简宁看过专辑里所有歌曲和MV，有自信不会亏。
果然跟她预料中的一样，首发当晚，周彦连带着那个MV被轰到了热搜上。
一晚上的微博热搜，连着好几条都是关于他的。
他火了！
MV里，他的每一个舞蹈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但又不失撩人的意味。歌声富有穿透力，甚至让人有种离得太近就会被灼伤的错觉。
这是这是音乐制作和歌手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结果。
每一条热搜下的评论都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这个声音，我要死了！”
“正式专辑什么时候发行啊！我要买！”
“这个男人！我太可了，那眼神好勾人啊啊啊！”
“我要将这个男人的专辑买空，谁也别拦我！”
“大小姐的艺人，你确定有钱买空？”
“你飘了！PS：我也想买空啊啊啊！”
……
看着网上的反向，简宁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周彦，笑得美艳：“恭喜啊！”
此时他们都还在公司，就等着网上的反应。
周彦扬起唇，懒洋洋地抬眸：“都是姐姐的功劳。”
话落，他歪了歪头，目光幽深地看着简宁，嘴角勾起笑：“姐姐，作为回报，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正好今天情人节，我们俩都没人陪。”
简宁手杵着下巴靠在沙发上，随口应道：“好啊。”
可惜顾笙歌去了剧组，不然他们三人可以一起。
经纪人和自己的艺人一起吃饭，再正常不过，简宁没有多想。
只是今天餐厅的气氛有些许微妙，他们来到一家西餐厅，今天是情人节。餐厅的布置都是围绕着这个主题，到处都是一男一女，充满着粉红色的浪漫。
角落处，还有着一位金发帅哥在弹着钢琴，琴声悠扬轻缓。
周彦给简宁倒上红酒，简宁摇摇头：“我今天不喝，开车。”
今天没叫赵晖，她喝了又没人开车。
餐厅的氛围让简宁感到浑身不自在，吃完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倒是周彦，不紧不慢，节奏悠闲。
路过钢琴的地方，他偏头看向简宁：“姐姐，想不想听？”
简宁俾了他一眼，打趣道：“你今天已经很红了，难道还想要更红？走了！”
坐上车，她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一转头就发现周彦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她无法形容那种目光，有些毛毛的。
她一挑眉：“愣着做什么？系安全带啊！”
周彦收回了目光，慢条斯理将安全带系好，微微低着脑袋，刘海在脸上投下阴影，刚好将他勾人的眼眸隐藏在了一片黑暗中。
简宁余光扫了他一眼，以她的角度看过去，此时的男孩儿异常地乖巧。
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她唇稍翘了翘，这小孩儿大抵是喝醉了。
她先送周彦回去，到了他家楼下，身旁的人依然低着头还没动作。
她停好车，随口喊道：“周彦，到家了！”
谁知下一刻，周彦猝不及防地抬起头凑近她，他望着她美艳明媚的双眼，嗓音低低道：“姐姐，今天开心吗？”
能让简宁一听就看上的声音，是真的好听，这会儿刻意压低嗓音，听在耳中，酥麻醉人。
若换个小姑娘，估计就把持不住了。
简宁淡定地直视他：“你喝醉了。”
一个两个，怎么酒量都不好！
“我没有。”周彦吐字清晰，他伸手卷起一缕她的发丝，垂着眸意味不明道：“姐姐和他的婚姻，开心吗？”
简宁微微皱眉：“这不是你该问的。”
“是吗？”周彦的语气不以为意，以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简宁白皙修长的脖颈，他克制着心底的冲动。
他很想，很想抱她，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
想看那人看见这一幕后的脸色。
“嘶。”简宁被他握在手里的头发被拽紧，周彦立马松开，低声道歉：“对不起。”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周彦，又响起之前容少言和她说的话。
周彦对上她的目光，低低笑了声，更加凑近，低沉却没有几丝温度的声音响起：“那我能让姐姐开心吗？”
简宁深吸一口气：“你喝醉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伸手想推开他，居然纹丝不动，她又惊又诧，自己的手劲儿明明不小。
周彦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突然将额头搁到简宁肩上，无比低落忧郁的声音道：“姐姐，可以抱抱我吗？”
他的前后反差，终于让简宁意识到他的心理恐怕是有些问题，还不小。她此时心底有些凉凉的，不了解他的情况，也不敢刺激他。
她试探着伸出手小心地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尽量轻柔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你可以信任我。”
她不是一个温柔的人，直来直去习惯了，这会儿声音有些不自然。
感受着她柔软的手拍打在自己背上，周彦眸中闪过一丝贪恋，随即摇摇头：“不能说啊。”
说了你会害怕的。
因为他想，要姐姐啊。
他不愿意说，简宁也没有办法，她抿了抿唇：“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姐姐以后会保护我吗？”周彦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答非所问。
简宁心底莫名其妙，口上却是笑着回答：“你是我的艺人，保护你是应该。”
“当然，是在不破坏原则的情况下。”
闻言，周彦勾唇笑了，目光落在简宁脸上，让人看不懂。
他此时的情绪不正常，简宁也不好催促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彦突然开口轻声道：“那姐姐可要一直保护我啊。”
简宁还没来得及回答“好”，他就骤然凑过来，在她侧脸上轻轻贴了一下，随即坐回去，低低笑道：“姐姐再见。”
他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跳下车，口中哼着今晚MV中的歌调。
简宁倏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背影，脸上温热丧存，随即深深皱起眉。
她深吸一口，面色沉重地发动车子。
某一楼的窗前，周彦看着她的车离开，随后目光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某个方向。
她的车消失后，他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玻璃窗。
今天，他很开心呢。
而另一边的容少言，早就在家里做好了饭，等着简宁回去。虽然这段时间，她没有再吃过他做的饭。
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必须准备，也希望她可以留下来。
他为今天的西餐，学习了很久。恰到好处的火候煎好上好的牛排，用水果蔬菜做的沙拉盘摆得格外漂亮。
餐桌中间的花瓶里插着几只她最爱的路易十四，暗红色的玫瑰，妖冶魅惑。
过去的时候，她都喜欢往他的办公室、房间里插上这种花。他不了解花，只以为是一般的玫瑰。
后来在他一次又一次地送给她玫瑰，都被她一层不变地送给了其他人。
他才去了解，她送的花，是“太阳王”的名字，意思是只钟情你一个。
到现在想来，都能闻到那花中弥漫的丝丝甜意。
晚餐做好，可等的人还没有回来。桌上的玫瑰花似乎都有了不耐，掉了一瓣花瓣。
容少言微微蹙额，拿出那朵玫瑰，新换上了一朵。
换上了新的花，桌上的菜也凉了，她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网上的热搜铺天盖地地换上了新的八卦，邢宇略显急促的电话打来。

第47章
简宁离开后，周彦发了个微博，是站在楼上从窗里看窗外夜色的图片，配文“今天，很开心”。
他一发微博，下面的评论就很多了。
“啊啊啊我也很开心！哥哥太帅了！QAQ”
“呜呜呜哥哥终于出头了，爱你！”
“知道哥哥想说什么，以后会更开心的，我们一直陪着你！”
“大小姐真的好厉害哦！捧一个火一个，这速度，也太可以了。”
然而没一会儿，网上的舆论方向立马就转向了。
容少言接起邢宇的电话，焦急的声音传来：“先生，夫人和周彦的绯闻上热搜了，实在太多，暂时压不下来。”
现在不仅仅是微博，还有头条等各大媒体平台都是他们的绯闻，根本撤不过来。
容少言眼眸紧缩，手掌无意识握紧了手机，语气凝重：“发生了什么事？”
邢宇默了默，犹豫道：“我已经发给您了，您自己看，不过我想一定是误会，也许与上次夫人和顾笙歌一样，只是被人黑了。”
但他感觉，这次和上次又很不一样，他没有说出来，先生的身体本就不好，受不了刺激。
不过他还是相信夫人，相信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夫人敢爱敢恨，不会在和先生保持夫妻关系的前提下，和别人在一起。如果她有喜欢的人，肯定会和先生离婚。
他的话让容少言的心极速下坠，急忙地挂了电话，去看邢宇发过来的东西。
全是一些照片，是简宁和周彦在西餐厅一起吃饭的照片，和他们在车里，周彦凑近简宁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周彦亲了简宁脸颊的照片。
他顿时像捧着一盆碳火的孩子，被人瞬间用凉水浇灭，整个心脏如坠冰窖。
容少言仔仔细细地看那些照片，强自镇定下来，这些一定不是真的。
今天她的第二个艺人刚火起来，一定是跟上次，是她的对手在黑她，不是真的。经纪人和艺人吃个饭而已，很正常的，那张照片肯定也只是借位。
只是恰巧今天是情人节罢了，不知为何，他的心脏一片麻木，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楚。
尽管他让自己不要去相信，可他还是没忍住，没忍住去想，这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他在简宁的门口，缓缓蹲下身，半响后，他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想看看今晚的舆论是怎样的。
打开他现在每天都看的微博，意料之中的，上面铺天盖地的都是简宁和周彦的绯闻。
＃周彦小三＃＃简家大小姐出轨＃两个话题如风似的极速蔓延开来。
在他追求简宁这段时间以来，经常用微博关注简宁，关注她的生活。
话题里的一个视频吸引了容少言的视线，他焦灼又胆怯地打开视频，缓缓的，他的眸光灰败了下去。
手机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哐”的一声，屏幕裂开了几道，让那个视频也变得有些面目全非。
是一个只是十几秒的短视频，前几秒能明显看到简宁的手抱着周彦，两人在说什么，后几秒周彦就亲上了她的脸。
这个视频放出来，再被一通通告内涵，无疑是实锤。
容少言此时依旧不愿相信，他双手捂着脸，他的宁宁不是这样的，他相信她。
这是假的，是假的！
可他的心底为什么还是那么绝望，痛苦。
电梯运行的声音徐徐响起，他缓缓抬起头，捡起手机起身，整理了脸上的表情。他扯出一丝温淡的笑容，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简宁从电梯里走出来，就对上在她门口的容少言。
“宁宁。”容少言强行让自己带着欣喜，跟以往每一次一样叫她。
简宁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并无意外。只是今天她多看了两眼容少言，总觉得他今天哪里不一样。以往看见自己的时候，每一次眼里都是充斥着欣喜，今天的欣喜有点假。
她不由淡淡说了句：“不高兴就别笑了，有点难看。”
对他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好奇，左右与她无关。
“没有。”容少言迫不及待地辩驳，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脸上有着浅笑：“见到宁宁很高兴。”
说完，他的身形就晃了一下，差点晕倒，伸手扶着墙，垂下眼眸，无比痛恨自己这副身体。
也无比痛恨那两个人，以及今晚背后的那个人。
冷静下来，他就能看出，今晚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的。设计的人是谁，不用想便知道。
简宁惊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皱眉道：“我扶你回去，别等会儿死在了我门口。”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嫌弃，嘴下丝毫不留情。
“嗯。”容少言唇稍弯起弧度，一点也不觉得女人这尖利的话刺耳，他知道宁宁就是嘴硬心软。
他放松自己，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简宁身上。垂下眼帘，藏好眼底的浅浅笑意，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得不行。
简宁瞥他一眼，心里吐槽，这人病殃殃的，怎么这么沉？
到了容少言家里，她一眼就看见了餐厅处的晚餐，因为实在是太惹眼了。做得精致的菜品，摆盘也很漂亮，充满着浪漫的味道。可因无人坐在餐桌旁，那些菜似乎也冷掉了，莫名显得那些菜有些凄凉。
餐桌中间的路易十四，决绝又美艳地开放着。简宁目光在玫瑰上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轻嘲的弧度，他总算是知道那是什么花了么？
最近他的花依然每天都送往公司，只是她都没看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花送。
容少言见她的目光停留在餐桌上，脸上出现一丝喜色，浅笑道：“宁宁，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和她一起过这个情人节。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的第一个情人节，再过两个月，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都想和她一起过。
每一年。
闻言，简宁收回目光，淡淡道：“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她只是有些意外，这人也会精心准备情人节，也会做得这么浪漫。
原来他不是没有心，只是过去没有对她用心罢了。
她将容少言扶到沙发上，看他还有力气的样子，便不打算再管他：“我先回去了。”
“宁宁！”容少言语气焦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今晚的事情，就像鱼刺一样卡在他喉咙里，很想质问她，可到底是不敢。而他也没有角度去质问她。
简宁皱眉回头：“还有什么事？”
奇奇怪怪的，莫名其妙。
容少言开了开口，还是咽下了本想说的话，抬头望着她，艰难地开口道：“宁宁，小心你身边的周彦，他没那么简单。”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中无意识地闪现出那个视频，满嘴的苦涩。
简宁眸光划过思索，想到今天周彦的状态，再想到容少言提醒了自己两次，都指周彦。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藏下眼中的怀疑，因为两人的关系，她并没有问出口，只淡淡道：“知道了。”
她此时还并不知道网上的事情，对容少言的话多少有一点莫名奇妙。
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容少言心里似乎好受了一点，朝简宁展开一个笑容，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他注视着女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就好像有什么要失去了一样。
简宁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这里，回到自己家。
回来后，她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皱了皱眉，去充好电，重新开机。
一打开手机，就发现里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赵晖的，还有顾笙歌和陈晓娜的。
她准备给赵晖回过去，他的电话就又进来了。
她皱眉，接起来：“什么事？之前手机关机了。”
“小姐，出事了！”赵晖的声音焦急：“您和周彦被拍了，现在正在热搜上，太多了，撤不掉。”
并且现在已经白热化了，撤也会有反效果。
想到今天周彦的作为，简宁心中一凛：“拍的什么？什么热搜？”
她莫名想起今天容少言的反常，心中有些不妙。
“您今天和他一起吃饭，到送他回去，在车里你们亲密的照片。”赵晖的声音顿了顿，他对这些事情有些惊诧，这不像小姐能做出来的事情。
“以及周彦也发了微博，结合这些热搜，有些微妙。”
简宁心底下沉，挂了赵晖的电话，立马上微博看情况。
今晚的微博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他们的热搜，话题＃周彦 小三＃＃简大小姐出轨＃后面跟了个姨妈色的爆字，显眼极了。
在这几乎是实锤的照片视频证据下，网上一片全是各种各样的骂声。
“啊啊啊我靠！我今晚才爬的墙头，居然又是被bao养，睡红的！”
“我瞎了！卖肉男司马！”
“这就是娱乐圈的资本女吗？”
“出轨小三一生黑！祝她的艺人一辈子扑街！”
“我记得她之前和顾笙歌个也因为包.养上过热搜是吗？”
“啧啧啧！酷爱小鲜肉啊！签的两个艺人，都是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还各有特色呢！出轨女D区！”
“哈哈哈今天还情人节呢！情人节就是和情人过吗？”
主要周彦还发了条微博“今天，很开心”，这种时候看到这样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之前那些粉丝的评论，即刻就被骂声覆盖了。
“开心尼玛呢！给人戴绿帽子很高兴是吧！”
“开心啥？开心今天睡了别人的老婆吗？”
“呵呵呵，男小三能不能低调点，还这么明目张胆，一点也没把容氏放在眼里啊。”
“男小三，恶心，滚出娱乐圈吧！”
除了今晚的事情，网友们还自行将之前简宁和顾笙歌的绯闻翻出来。还有人在网上做对比，猜她更喜欢谁。
这些照片里，都有两个男孩儿的正脸，两人都是非常帅气，五官也精致。只是是不同类型地帅，顾笙歌就是漂亮的斯文少年，周彦相反，眼眸勾人，又桀骜不驯。
因此除了以上的骂声，也有少部分另一种声音。
“有一说一，如果我有钱，我也想睡这样的小鲜肉！”
“两位小哥哥是真的好看，说实话有点酸，但出轨小三不能洗。”
“天呐！不说别的，这两位的颜值真的可以，简大小姐也太会了！”
“一人血书，跪求简大小姐出一本撩汉手册！”
“先去照照镜子，你有那么好看，还有钱，你也可以。”
不仅如此，现在容少言的个人微博下也被覆灭了。甚至还带上了话题＃史上最惨总裁＃，一堆人都在可怜他，安慰他，帮着他骂简宁。
简宁这样的出身这样的事业，又和这样出众的人结婚，本就让很多人嫉妒。
看会儿看见她出事，嫉妒她的那些人当然骂得比谁都狠。
“容总也太可怜了叭！摊上这样的老婆！”
“容总太惨啦！被老婆戴绿帽子，小三还这么嚣张。”
“呜呜呜之前公开的时候，感觉容总好爱老婆，出轨不得好死。”
在这一片骂声中，其中一个用户的评论格外清奇显眼，他与那些骂简宁的网友们据理力争。
“她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人黑她。”
“你眼瞎了吗？都实锤了还不是这样是哪样。”
“这位怕是简大小姐的老公粉吧？找找你的镜子，她看得上你吗？”
那个号似乎不会骂人，只知道一次一次否定网友，说简宁并没有出轨，就略显有些笨拙可爱。
简宁看这个号不厌其烦的评论，心里一暖，忍不住点了关注。
而隔壁的容少言手机震动了一下，上方显示条里显示了他的特别关注回关了他。
他面上一喜，盯着手机，宁宁是不是看见了他发的这些评论？
她回关了自己，是不是就是赞同他，说明这些事情是假的？
他顿时像吃了一颗镇定丸似的，乱如麻的心瞬间平静下来，他相信她，她说没有就肯定没有。
他打电话给邢宇：“去查今天最先爆料的营销号，一定要将偷拍的人查到，然后匿名发给宁宁的工作邮箱。”
“是。”
简宁将所有关于他们的热搜粗略浏览了一遍，看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心中凝重不已。
这样清晰的照片和视频，不像是一般狗仔能拍出来的。
像是有人知道他们的行程，提前蹲点准备好的拍摄，这是有人专门冲着她来的。
她下意识想到司昱，之前司昱被容氏几乎封杀，都是因为她，他怀恨在心也说得过去。可他是怎样知道自己的行程，从而拍下这些照片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怎么解决这次绯闻？
简宁抿紧嘴唇，以现在白热化的热搜来看，唯一解决的办法不是澄清她和周彦，而是声明她和容少言的婚姻只有利益，并正准备离婚。
可这样声明后，那么她和容少言的婚姻长久没有意义再继续保持下去了。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如果不声明，那么周彦暂时算是毁了，她前期的投入也就白费。不仅如此，此时受影响的不止是周彦，这次顾笙歌受的影响也不小。
他刚刚进组，《双生》正在拍摄，他正处于关键的上升期，《双生》的播出在她的预算里，是他爆红的一个关键点。
简宁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想起过年的时候，爸爸趁容少言不在，给自己说的话。
一向严厉的父亲怜爱地看着自己：“宁宁啊！其实你们的事情，爸爸不是不知道，你要是不开心就离婚吧！不用考虑恒世。”
“恒世能有现在这样已经够了，爸爸已经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了。爸爸为过去想让你和少言联姻感到抱歉，恒世再重还是没有我的宝贝闺女重要，不开心了就回家吧。”
简宁垂了垂眸，想起从小到大，严肃冷厉的爸爸对自己都没有什么要求，堪称溺爱。
小时候，哥哥还嫉妒过自己，爸爸对他十分严厉，只要成绩一下滑，就要挨一顿揍。
可自己就算考零分，爸爸也只是佯装生气地瞪她一眼。
简宁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和容少言离婚。正好现在发声明，也能挽救今天的局面。
她的家人都在为自己考虑，自己为什么还要拧着不放呢。
至于容家那边，老爷子不上网，也不担心他会看见这些。周女士，她是个温柔又通情达理的女人，到时候让容少言去和她谈谈，想必她可以理解。
她给赵晖和陈晓娜打了电话，让他们联系公司公关，准备发声明，用自家水军带节奏。
她准备发“我们正在准备离婚”，正准备编辑的时候，首页推送了一热门微博，是容少言的个人账号发的。
容少言：我相信她，在事实没有查清楚之前，容氏必将追究传谣者的法律责任。
然后容氏官微也转发了，并表面法务部已经在拟定起诉事宜。
“啧啧啧，都亲上了还不算事实啊？容总心也太大了！”
“容总太爱老婆了吧！都现在了都还在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说话。”
“这个效率有点快啊！这么快就准备起诉，不愧是容氏！“
“不知道这事真假，只知道今晚的营销号要凉凉，幸灾乐祸jpg.”
“你们都说容总爱老婆，我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这样的家世，他们的婚姻能和普通人一样吗？”
“楼上真相了，他们的婚姻都是和利益挂钩的吧？为了利益，出轨算什么，说不定他自己也是呢。”
“就算是利益婚姻也不是出轨的理由吧？出轨就出轨，找什么借口！”
简宁看着他发的这条微博，心中触动了下，最终不知道为什么，她把“正在准备离婚”改成了“正在分居”。
离婚这种事，还是先通知他，自己单方面声明，这有些不地道。
简宁V：我们已分居接近一年。
他们结婚也就接近一年，刚结婚没几天就分居了，也差不多。这个微博的潜意思，也是他们快要离婚了，不然普通夫妻怎么会分居这么久。
她的微博刚发出来，陈晓娜和赵晖都惊了一下，但想起她的交代，还是立刻买热搜，将她送到了热搜第一。＃容少言 简宁分居＃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将她出轨和周彦男小三都清白了。
接下来就是查到底谁爆的料，再澄清他们两的关系。
这个话题下，评论瞬间都炸了，今晚的瓜让这些吃瓜群众都快吃不过来了。
“分居这么久，是准备离婚了么？”
“这个转折也太快了吧！分居？”
“我怎么记得我好像才知道你们结婚呢？咋都分居快一年了都？”
“不是，你们这到底结了多久了啊？我记得见大小姐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吗？”
“你们夫妻两发声明怎么不对对口声啊？一个说相信对方，一个说分居。”
“这样的话，那周彦就不算小三了吧？”
她的声明一发出来，网上的言论确实缓和了很多，之前关于出轨小三的热搜很快就撤了下去，不过还是有不少声音在质疑她。
容少言呆呆地看着她发的微博，心底骤然下坠，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但他还是手指微颤着转发了她的微博。
容少言：对，我正在追她。//简宁V：我们已分居接近一年。
他发完微博，就立刻给邢宇打电话，语气失神：“明天去C城，拿下那边的项目。”
简宁发的这个声明，莫名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接下来会有让他承受不了的事情发生一样。让他想要逃避。
他刚发出没多久，赵书也跟着凑热闹，他又转发了容少言的微博。
赵书V：好巧，我也在追宁宁。//容少言：…………
经过两人这么一转发，整个事情的重点彻底偏移了。不同之前，这次的话题下面全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容总也太惨了吧！”
“哈哈哈哈哈容总处境太危险了，前有狼后有虎啊！”
“哈哈哈回家是前有小鲜肉后有富二代吧！”
“不行，这么好看还有个性的小姐姐，我也想追哈哈哈”
“你们走开，容总情敌已经够多了。”
甚至凑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还专门为他刷了个话题和超话，叫＃容总今天追到老婆了吗？”
事情落定，也已经到了深夜，简宁才拖着满身疲惫去洗浴室洗澡。至于今晚背后的事情，暂时不去想，明天再查。
离婚的事，也要亲自去和容少言说。
宽敞的浴室里，有一面落地的全身镜，周彦站在镜子前花洒下，任由水从头顶浇过。他额头抵着镜子，手掌撑在上面，手指敲敲镜面，最佳勾起一抹笑。
姐姐啊，她选择了我呢！
你被抛弃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从口型上看，是两个一样的字。

第48章
今天周末，很晚了，简宁才不紧不慢地起床收拾。
根据这段时间来看，隔壁容少言周末应该都在家。
她想要谈离婚的事情，得去亲自找他。
离婚也不算一件小事，他商量的权利。
做饭阿姨来家里做了精致的早餐，简宁吃过早餐才出门去隔壁找人。
简宁站在容少言门口，静静地盯着房门，良久，才按响了门铃。
离了婚，他们就真的在没有关系了。到现在，想起那四年的感情，倒也没了什么不甘心，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原本答应和他结婚，就有自己内心的不甘心和占有欲作祟。她从小被溺爱长大，被养得任性自我，也极为霸道。她看上的，就一定得到，就算自己不再喜欢，那也得是她的。
可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才发现，原来什么都是可以变的。
连她都可以看淡了，自己和容少言的婚姻，已经没有意义，她也感到有些疲惫了。
只是她按了门铃，却迟迟没有人来开门，简宁以为他在做事，便多按了几下，还是没人有响应。
她看着面前的门，皱起眉，这人难道去公司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容少言发消息：
——“你在哪儿？”
容少言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C城开会，他看到这几个字，控制不住的欣喜，又很是忐忑。
她很久没有发消息给自己了，今天突然发给他，会是什么事？
“容总？”
容少言顿时回过神儿，瞬间收了收嘴角苦涩的笑，看向前面讲解的人，语气温温淡淡：“继续。”
他没有回。其实他恨不得秒回她的消息，可他怕自己回了过后，下一个消息就是他不能承受的。
简宁等了半响，对面都没回消息，她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也不是容氏的会议时间啊！
灵光乍现，她突然想起昨晚容少言差点晕倒，便想着他不会在屋里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儿，她没有犹豫地叫赵晖找人来开门。法律上来讲，这是她丈夫的家，应该也不算是闯私宅吧？
况且，她是想进去救人。
简宁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盼着容少言死了一了百了，可她实际上还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出事。
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她也不可能在自己知道的情况下，放任他出事。
赵晖找了人来了后，她与他说明了情况，让他赶紧开门。
这里是高档小区，门锁也都是高级智能的，开锁有些费时。简宁时不时看时间，内心有些焦灼。
等门终于被打开，她带着赵晖快步走进去，看了眼客厅和厨房，整洁得像没有人动过。
她赶紧走去卧室，一打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她看着空旷的卧室，里面的装修很简单，除了卧室中央的大床，就只有墙边的衣柜。
深蓝色的纯色被子，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她突然回神，觉得自己这样有点搞笑，心底止不住地蹿起一股无名之火。
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生气。他们关系已经如此，本就没有义务向她报备行程，只是她自己多想了而已。
旁边的赵晖看着这一幕，迟疑道：“小姐？”
简宁面无表情地抬手制止：“是我想多了，走吧。”
出去重新将门锁上后，她毫无犹豫的拿出手机给容少言发消息：
——“容少言，我们离婚吧。”
听到手机消息提示音的容少言，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内容后，霎时如遭雷击一般定住了。
合作方从会议室里出来，笑呵呵地看着他：“容总，等下能有幸与您一同吃个饭吗？”
容少言目光平静地摇摇头，抬脚就往外走，吩咐邢宇：“马上，准备回C城。”
那人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啧啧道：“不愧是容氏掌权人。”
他以为这里刚结束，容少言又马不停蹄地回嘉城处理别的公务。
上了车，容少言刚刚伪装的平静，一瞬间就轰塌了。他目光呆滞又执着地低头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简宁发的消息，好似不相信一般。
发完消息的简宁，开车去了公司。
陈晓娜见到她，惊讶地笑道：“哎哟，宁宁今天怎么来公司了？”
平时都是能不来公司就不来，更别说周末了。
简宁瞥向她：“这不是特殊时期么？昨晚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
陈晓娜仔细看了她的表情，凑过去：“怎么？心情不好？因为昨晚的事？”
“算是吧。”简宁微微皱眉，没有解释。
她刚刚发了消息，容少言到现在也没回，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以及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事？
她将周彦叫了过来，周彦一进门，便看着她笑道：“姐姐。”
他的笑配着他的那双眼睛，依然有几分勾人的味道，可今天简宁却总觉得他的笑给她的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压下心里对他的怀疑，缓缓道：“我们商量一下，等会儿你发一个声明，澄清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昨晚她发出那个声明，是因为事态紧急，不然事后再处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现在事后了，该澄清的当然要澄清。
昨晚的事情也许有所不当，但她处事本就自我，不会去考虑会打谁的脸，更不可能去考虑容少言。如果是当初，她对他还有喜欢，那么她肯定最先考虑的就是他。
而现在，不一样了。
周彦歪了歪头，笑着看简宁：“为什么要澄清？”
简宁抬起美眸睨向他，似笑非笑：“你说呢？”
周彦定定地看着她，半响后，软下态度：“行，我知道怎么澄清，姐姐放心。”
现在简宁对他可不太放心，她带着深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彦，收回目光淡淡道：“编辑好，给赵晖看过再发。”
“没问题。”周彦朝她展开一个笑容。
没一会儿，赵晖就来找简宁，抿唇道：“小姐，周彦又上热搜了。”
“嗯？”简宁一个机灵，猛地看向赵晖：“他发什么了？没去找你？”
赵晖一怔，随即摇摇头：“没有。”
简宁瞬间沉下脸，她最不喜欢不听话的艺人，居然还和她阴奉阳违。
当下之急，她赶紧打开微博，看热搜。
一个话题＃周彦告白经纪人＃红通通地挂在热搜上，毕竟昨晚的热度还在呢，讨论度很快就上来了。
周彦V：啧，你们在想什么？我喜欢姐姐啊，能骗到一个拥抱当然开心，被拍到了真是意外，当然我也希望能真像你们说的那样就好啊。PS：姐姐下次可不要这么善良。
他这个微博一发出来，就有人去将昨晚的视频放大，截取了简宁被他堪堪亲到脸的表情。眼睛睁大，满脸不可思议，明显是猝不及防，这可不像是和情人在一起的样子。并且抱他的时候，表情也是犹犹豫豫的。
“！！！所以，昨晚视频里的都是你故意的？”
“呜呜呜哥哥不是小三，经纪人姐姐也没出轨，可太好了。”
“啊啊啊我太羡慕姐姐了，哥哥这么喜欢她。”
“哥哥喜欢得也太卑微了，心酸QAQ，羡慕姐姐+1，但是以后可别这样了，这样不好哦！”
“这也太……无法形容，你考虑过你经纪人姐姐吗？”
“以后别这样了吧，好不容易被人捧红了，应该感激她，而不是给人家找麻烦。”
“只有我好奇，他是怎样骗到的吗？”
他微博下评论评论很有争议性，但这样的争议并不是坏事，做艺人就是要有争议，才会一直有话题热度。
这个话题被刷上来，还有一些圈外人，也纷纷跟着评论。
“简宁当初是我们大学时代的校花，追她的人能从女生宿舍排到嘉城大学门口。”
“对！而且她可傲娇了，谁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就这么看上一个小鲜肉。”
“大小姐什么没有？要知道影后影后都要赶着和她交朋友，可不会被娱乐圈里这些诱惑。”
“有道理，都是营销号的错，营销号司马。”
“我的关注点在于，姐姐有1234……好多个男神喜欢，真.男神收割机嗷！”
“我输了！万人血书跪求姐姐出本撩汉手册！”
无疑，周彦这种随意的态度，将事情无意间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比公司发的正式的声明要有效得多。
更容易让网友去相信他。
你看，人家都承认是骗了拥抱了，还有什么可说。可偏偏又让人恨不起来，这种因喜欢而产生的卑劣，相信大多数人都理解。
简宁看了这些评论，明显有人找了水军故意带风向，不然效果没这么好，是谁就不用说了。
可他发的声明，实在是荒唐，作为一个艺人怎么可以随意公布自己的感情。
并且她并不相信他喜欢自己，她自己喜欢过一个人四年，清楚也能感受到喜欢是什么样的。就像顾笙歌，她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对自己纯粹的感感情。
而周彦，她根本看不懂他。
她让赵晖将周彦叫来，把iPad扔到他面前，沉着脸看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周彦见她生气，依旧不慌不忙地坐到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被扔在茶几上的iPad，低头看了眼。
随即他抬眼带着笑意看向简宁，语气懒洋洋道：“这样不好吗？这样就没人再误会姐姐了呢。”
简宁一顿，皱起眉，冷冷道：“不是让你和赵晖商量吗？”
她此时对周彦的感官很复杂，这小孩儿肯定不简单。
但说他坏，他今天又全都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将她完完全全摘了出来。可说他好，他昨晚的所做的事很明显是别有用心。
这小孩儿就像一个矛盾体，让人看不懂。
周彦背靠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扶手，拖着下巴道：“可是那样就没有这么惊喜了，不是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眼旁边的赵辉：“你说是吧？”
赵晖面无表情，没有回答他，他只为简宁做事。
他面上不显，但心里也觉得周彦这个声明是最好的，这样小姐就被完全摘出来。这样一来，在这件事中，她就只是受害者。
简宁静静地看着他，她很少用这么平静的目光看人，就像要看到人的心里一样。
对上她这样的目光，周彦嘴角略微轻佻的笑容缓缓收了回去，心底藏着一丝发现不了的慌乱。
他抬手整了整头发，随即也好整以暇地回视着简宁。
半响后，简宁收回目光，淡淡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但是我不喜欢不听话的艺人。”
闻言，周彦表情变了变，随即一敛眉，低眉顺眼认错：“知道了姐姐，就这一次。”
他可是费劲心机来到姐姐身边的啊，怎么能就这么离开呢。
简宁挥了挥手，带着疲惫的声音道：“去训练吧，专辑正式发售的时候，会有见面会，好好准备一下。”
“好。”周彦起身，在他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他突然看向简宁，双手插入裤兜，敛着眼：“姐姐，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他的声音有几分慵懒，几分喟叹。
很早以前就喜欢了，怎么可以不相信他呢？
简宁一顿，没有抬头，继续用iPad看资料。
这小孩儿的话，现在听听就够了。
周彦一勾唇，随意又懒散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走后，简宁才抬头看向赵晖：“昨晚传谣的那些营销号整理出来了吗？”
赵晖点点头：“理出来了，并且有一些发现。”
简宁道：“什么发现？”
赵晖继续道：“昨晚的营销号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属于周彦前公司旗下的。”
“前公司？”简宁皱起眉，若有所思。
难道这都是周彦以前公司做的？倒也不是不可能，她之前去帮周彦解约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顺利。以周彦这样的资质，他们能这么简单放人，就肯定会在他红起来的时候使绊子。
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像是这么简单。
她收回思绪，暂时不去想那么多，先把这些营销号解决再说。
简宁直接找了律师，拟了律师函，公开到微博上。
简宁V：[图片]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发了张律师函的图片。律师函上，这些营销号的名字，一个没少。
她没有动用晨娱的法务部，而是直接联系的恒世的律师。
顺便简易告诉她：“宁宁最近准备一下，爸爸近期可能要找你和少言谈话，哥哥可帮不了你。我要去H国，那边一座矿山处了点问题，得去处理一下。”
“哦。”简宁点点头，语气毫不意外：“知道了，改天我会好好和爸爸说，哥你小心一点。”
她已经做好准备，和爸爸谈话了。
简易轻笑一声：“好。”
发了律师函，她就开始准备起诉事宜，准备将这些号全都告了。
她微博一发出，容氏官微也跟着转发了。
容氏集团V：我们将竭尽全力帮助夫人。//简宁V：[图片]
她这样直接快速的做法，当然又是热搜预定。周彦经过轮这几次绯闻，人气直线上升。
“靠！姐姐太刚了，我喜欢！”
“卧槽！这回营销号不得赔到倾家荡产？”
“容氏配合……这些营销号怕是一个都跑不脱。”
“啊啊啊喜欢这样的经纪人！姐姐康康我哥哥，签他啊！！！”
“姐姐！我哥哥要好腿长，快签他！他被黑惨了QAQ”
“又来为爱豆抢经纪人了，可是腰好是个什么鬼？”
“容氏配合？所以容总今天追到老婆了吗？”
“大声跟我说：没有！”
那些营销号动作倒也快，全都出来将昨晚相关的消息删了个干净，都向简宁道歉。
但简宁一个都没回应，她总得杀一次鸡儆猴，不然以后谁都敢发她家的谣言。
下午准备回家的时候，陈晓娜气呼呼地冲进来，拉起她就走：“宁宁，今晚凑个局，我们去玩儿！”
简宁见她这么生气的样子，疑惑道：“你怎么了？”
陈晓娜冷哼一声，插着腰气道：“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温寒那个狗你男人！又截了我项目，啊啊啊！”
她气得炸毛跺脚，她是个事业型女人，截她项目比要她命还过分。
温寒明显知道她这个弱点，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盯着她的项目下手。
简宁不自觉笑看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娜娜，你不觉得自己最近提起温寒的次数有点多吗？”
陈晓娜看懂了她的眼神，立马满脸嫌弃：“呸！还不都是他神经病，不就是睡过的关系吗？他身子哪有我这些项目值钱！”
简宁差点被呛住，被她这一通虎狼之词惊到了，随后用佩服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不过她想起最近自己最近的这些糟心事，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便向外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吧。”
“行。”陈晓娜摇晃一下手机：“我再叫两个人。”
简宁点点头：“行。”
到了会所包间一看，这哪儿是叫了两个人，分明是叫了一堆。除了几个是她们圈里，和她关系还过得去的几个大小姐，其他好几个都是小鲜肉。
陈晓娜这个商人，人缘很好，很会长歌善舞，能和每一个人都处好关系，除了温寒。
所以她在豪门圈子里，也结实了不少公子小姐的。
但今天叫这么多小鲜肉，看来真是被气到了。
她一挑眉，看向陈晓娜：“今天玩儿这么开啊？”
陈晓娜伸手搭在简宁肩上，凑近她笑得贼兮兮道：“反正宁宁你也准备离婚了，就一起玩儿呗。”
简宁不可置否，和她一起走进去。
奢华的包厢里，七七八八的男女脸上的笑意连连，充满了纸醉金迷的味道。
她们俩走进去，其他几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哟！简宁也来了，好久不见啊！”
简宁朝她们笑笑，走过去和她们坐在一起。

第49章
容少言从C城赶回嘉城，第一件事便是回家找简宁，他站在简宁门前，急切地按着门铃，可并没有人来开门。
她没在家……
她会去哪儿了？是不是连见也不愿见自己了？
他突然想到这两天的事，应该会让她很忙，她会不会在公司？
想到这儿，他又立马回身开车去往晨娱。
到了晨娱，前台看见他，便礼貌地打招呼：“容总。”
她们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容少言是简经纪人的丈夫，都震惊不已，同时也知道他们两感情不和。
虽然容少言人帅又多金，但她们更喜欢简宁，当然是站自己人这边，故此对容少言并不热情。
简经纪人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几乎捧一个红一个，也太厉害了。
这个圈子里，艺人太多，能被捧红那也是一种幸运。
容少言随意点点头，目光焦灼：“简宁呢？”
前台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简小姐已经没在公司了。”
她刚刚看见她和陈总出了公司。
“我不信！”容少言下意识反驳，家里没人，不在公司会在哪儿？他只以为她是不想再见自己。
他此时心底忐忑又害怕，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离婚。明明容简两家的合作还在继续，她为什么会离婚。
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自己和她的婚姻阻碍了她？
越想越心焦灼，他没再问前台，自顾自地迈着急切的脚步往楼上去：“我去找她。”
前台惊讶地看他一眼，并没有拦他，晨娱和容氏不能比，不是她一个小前台能得罪的。况且，简经纪人和陈总确实没在公司，他去了也没用。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简宁办公司，里面只有赵晖在整理资料。
看见他进来，赵晖带着应有的恭敬点头道：“先生。”
容少言没看他，目光搜寻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没看见人后，才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问：“宁宁呢？她去哪儿了？”
赵晖顿了顿，道：“小姐和陈总一起出去玩儿了。”
容少言心底堪堪松了一口气，她不是为了躲自己。
他立马又转身出去，给邢宇打电话：“立刻给我查，嘉城所有的酒吧会所，看夫人在什么地方。”
他了解简宁的喜好，她爱玩儿，以前就经常和赵书一群人去这些地方玩儿。
“是。”
“宁宁，工作的感觉好玩儿吗？”
一群人在包厢里，玩儿得兴起。一个容色艳丽的女人端着杯红酒，笑看着简宁。
简宁一挑眉：“挺有趣的，你要不要试试？”
陈晓娜很会做事，这里的人和她关系都还不错，除了有一两个不太熟的，也没有和她不和的人。
里面太闷，她坐在靠门的位置，门微微敞开一点缝。从外面刚好可以窥见她的一点娇艳的脸，若隐若现。
闻言，那女人顿时笑着道：“还是算了，当米虫挺好。”
说完，她还转头亲了一下身旁小鲜肉的脸。
她们这样的，可没简宁命好，从小和容氏定了婚约，还能放肆玩儿乐。都是联姻，总归是不一样的，要是容氏那样的，她也百分百愿意。
但就算她们不愿意也逃不了，不过要是能各玩儿各的，也很不错。
简宁不可置否，对她这话没什么看法。毕竟她以前也是个没有什么目标志向的米虫，要不是陈晓娜劝她，她也不会走上经纪人这条路。
不过大家对简宁最近的生活比较感兴趣，她可是和嘉城最富有的男人结婚了，还和人家分居那么久。
看容氏的态度，这主动分居的还是简宁，真是不可思议。
以前，多喜欢他呀？喜欢到谁敢对那个男人表示好感，都会被她收拾。
有人问：“宁宁，你和容少言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以前不是很喜欢他？”
简宁摇了摇杯中的红酒，红唇扬起，不在意的语气道：“什么都会变啊，喜欢也会消散的时候。”
特别是得不得回应的喜欢，自然而然就会淡了，这是必然的。
那人轻笑一声：“你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性格变了好多，以前大家都劝她放平心态，联姻而已不要太真情实感，可那时候简宁固执得很，一门心思都扑到那个男人身上。
有人感叹：“你们还真是可惜，我看容少言现在挺在乎你的，结果你却不喜欢他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同情男人，都是该。
简宁不以为意：“缘分罢了。”
旁边的陈晓娜见她们一直聊天，嚷嚷道：“你们到底玩儿不玩儿，光聊天有什么意思。”
她叫了两个男生来自己身边，看向简宁，眨眼道：“宁宁，你看他们怎么样？我专门给你挑的。”
她拍拍其中一个男生，指了指简宁，豪爽道：“来，叫姐姐。”
那男孩子一脸乖巧，看了眼简宁，又有些赧然：“姐姐。”
简宁一言难尽地看了眼陈晓娜，她脸上红扑扑的，这是趁自己不注意喝了多少？
她瞥了眼那个男孩子，悠悠道：“看好你们这位姐姐，别让她再喝了。”
这时，突然有人问：“简小姐，既然你不喜欢他了，为什么不离婚？”
简宁闻声看过去，是一个有几分矜持的女人，就是那两个她不熟的其中之一，应该是跟着别人来的，陈晓娜不会邀请，也是这里唯一身旁没有男孩子的。
想了许久，也没想起她是谁。看女人脸上克制的表情，她眸中光华流转。
得，又一个眼瞎的。
由此，她又想到早上的事。
她玩儿味地看着那个女人，嗤笑一声，极为张扬：“为什么？那病秧子也活不了两年，熬死了遗产都是我的，离婚岂不是很亏？”
那个女人成功被噎住，没再说话。其实她也没恶意，就是克制不住问了一句，却没想到简宁会如此回答。
一旁陈晓娜听了，顿时朝她竖起大拇指，姐妹儿是个狠人！
比她可狠多了。
一时空气中安静了一瞬，大家都睁大眼睛看她，目光佩服又惊愕，有的还有一些羡慕。她们也想像这样，随心所欲，敢爱敢恨，什么都不去估计。
见气氛有些尴尬，陈晓娜又赶紧活跃气氛，招呼大家玩儿。
简宁收回目光，侧头对陈晓娜道：“你们继续玩儿，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晓娜比了个OK：“快去快回。”
简宁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理了理头发，下一刻就被猝不及防地从身后抱住。
她心下一惊，这种地方遇到不三不四的富二代也算常见，正准备出手，身后紧紧搂着她的人就出声了：“宁宁，别离婚，回来，整个容家都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
男人的声音急促颤抖，像是迫不及待，又像是在害怕。
听见是容少言，简宁才放松警惕，向后瞥了一眼：“松开。”
“不要。”容少言更加用力地箍着她，低头贴在她的肩窝摇摇头，嗓音带着微颤的哀求：“宁宁，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简宁呼出一口气，拍拍他的手背，声音放柔：“那我们换个地方行吗？”
在这里，跟两个变态一样。正好，她也想好好和他谈谈。
容少言顿了顿，才应下：“好。”
小心翼翼地松开她，却换做紧紧拉着她的手。
他们找到一个没人的包间，一进去，容少言便克制不住地将她推到门上抵住。
他又紧紧抱住她，好像抱住了她，就能安心似的。他迷恋又执着地叫着她：“宁宁，宁宁，别离婚好不好？”
他在求她，求她留下，求她不要离婚。
离了婚，他唯一的优势便没了。他再没有借口理所当然地找她，她也不会在家人面前伪装那片刻难得的亲近。
离了婚，他们便真的再无关系。
简宁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就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直至嗓音沙哑，也不放弃。
简宁深吸一口气，伸手打按下旁边的开关，打开了包厢里所有的灯，语气漠然：“放开我吧！我们谈谈。”
一时间，空旷的包厢里亮如白昼。
刺眼的灯光，似乎将容少言的那些卑微的害怕的全都照了出来，让他无处可藏。
他抬起头看向简宁的眼睛，不停地摇头：“宁宁，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说完，他又急着补充道：“只要不离婚，你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输了，只要能留住她，让他做出怎样的让步都可以。他不要和她，毫无关系。
简宁蓦然笑了，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反问：“真的什么都可以？”
“真的！”听见她的话，容少言眸光亮了起来，看着她急切出声：“真的什么都可以，你喜欢顾笙歌还是周彦？都可以的，我都能接受。”
只是心痛，可那又怎样，他可以忍着，但他怎样也忍受不了和她再无瓜葛的痛楚。
简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等她说话，他又道：“宁宁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没事的，我可以向他们解释，以后不会有人骂你的。”
他一字一句充满着焦灼，明明看着简宁，却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欺骗自己。
骗自己，只要能接受，宁宁就不会离婚。骗自己，宁宁一定是因为这些原因，而不是自己想和他离婚。
他的话，让简宁愕然地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这个男人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皱眉看着容少言：“容少言，你不该是这样的？”
此刻，那个骄矜自信，温柔从容的少年仿佛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中，跟面前这个卑微低声下气的男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容少言呆呆地望着简宁，眸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绝望：“那我该是怎样的？你告诉我啊！宁宁告诉我。”
一个男人在你面前露出这副神色，简宁一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移开目光，淡淡道：“你我离婚，很简单，我们怎么结的就怎么离，容氏的东西我一分不要，当初结婚时爷爷送给我的股份也会还给你。”
她有些累了，没有意义了，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不可以。”容少言仓皇失措，抬手捧着简宁的脸，止不住地颤抖：“宁宁，你看看我，看着我啊！”
“我爱你，我们不要离婚。”他不受控制的，眼角划下一滴眼泪，声音也带上看哽咽。
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嗓音，简宁惊愕地回头看向他。这是第一次看他哭成这样，以前和他父亲斗时，再哭也没有哭过。
她看着他此时的样子，缓缓的，目光变得平静。
她抬眼对上容少言近乎乞怜的视线：“容少言，你知道我过去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容少言的目光中陡然带上了一丝希翼。
简宁抬手碰了碰他的脸，看着他那双格外好看的眼睛，似在回忆：“我最喜欢你自信从容地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的模样，最喜欢你看着我的温柔目光，喜欢你的骄矜却不张扬，你是天之骄子啊。”
她从来就知道，他是优秀的。从小到大，一直听着爸爸把他和哥哥做比较，每次都是让哥哥学习他。
有这么一个未婚夫，她曾经也是骄傲的，在喜欢他之前。
无关喜欢，紧紧出于一起长大的陪伴亲情，她也不想看到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那才是你啊，别失去了自我。”
闻言，容少言安静下来，他低下头，额头抵上简宁的额头，这么近的距离望着她的眼眸，就好像要望进她的心里一样。
他一字一句地出声：“我不会和你离婚，永远不会。”
简宁呼出一口气，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和人对话有这么累过，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容少言手掌固着简宁的脸，闭上眼眸微微侧头轻吻了一下简宁的嘴角，轻声道：“宁宁，我爱你。”
他突然清醒过来，才知道，无论自己怎样让步，怎样低声下气地求她讨好她，都不能让她再爱上自己。
她都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但他不会放手。
他这如轻鸿的一个吻，让简宁心底一颤，总觉得这其中含着一点决绝，让她有些害怕。
就好像这一生，他都不会放过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今天就先这样吧，你先回去冷静一下我们再继续谈，我现在回去找陈晓娜。”
自己这么久没回去，她早该担心了。
他这样子，明显状态不正常，今天也谈不了。
容少言抱着她不松手，眼角还湿润着，弯了弯唇：“她现在应该没有空，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歇斯底里了这么久，他的嗓音也早已沙哑不堪，听起来有些可怜。
闻言，简宁皱了皱眉，迟疑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容少言笑容不减，温柔道：“我们回去吧，不要去打扰别人。”
简宁算是反应过来了，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他：“还挺有战术的啊。”
不用说，也知道是这人通知了温寒。
这两人怎么跟个地下工作者似的，还互相打报告。
这样了，她也不好再回去找陈晓娜了，而且那两人直接肯定还有什么。不然陈晓娜被截了项目，也不至于像这样只是炸毛暴躁，雷声大雨小。
此时的陈晓娜，正被某人困在车里，她瞪着面前的男人：“喂！你到底想干嘛？”
就在不久前，这人居然直接闯进包厢，不由分说地就将她带了出去，在一干小姐妹儿面前，丢脸死了！
温寒将她塞进车里，便双膝跪在她两边，抬手扯着领带，撩眼看她：“我就是想告诉你，有些生意，可没那么好做。”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领带折起来，塞进陈晓娜的衣领里。
“靠！”陈晓娜瞬间炸毛了，爆红着脸：“温寒，你不要脸！”
温寒冷哼一声：“女人都跑了，还要什么脸。”还敢去和小鲜肉玩儿，想到刚刚进门看到的那一幕，他都要气炸了。
她依偎在那个小男孩子身上，黏黏糊糊。
话落，他便制住她的双手，倾身狠狠吻住她。
两人对彼此都无比地熟悉，他知道如何叫她就范。
*
从会所出来，简宁和容少言就一起回家。她喝酒了不能开车，赵晖又不在，就坐他的车回去。
到了门口，简宁看向容少言：“你好好想想，我想爸爸这段时间可能要找我们谈话，到时候就将离婚的事情摊开说清楚。”
容少言开了开口，望着她，好像失声了一样。
本以为她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气不过想要和他离婚。他不能接受，这好像是她慎重考虑过的事情。
她已经想好告诉家人，也已经想好怎样和家人说。
准备开门的简宁想到什么，又突然顿住，回头看向他：“对了，你放心，我爸也不会要想要占容氏便宜的，除了合作，我想他不会提出要容氏的分毫。”
她的话，让容少言心脏一阵刺痛，他回想过去自己的愚蠢，为什么会觉得她和她的家人是想窥视容氏。
“对不起。”他摇摇头，固执地看着她，牵强地弯起唇角：“我的就是宁宁的，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要提这些。”
他知道她强调这些，是因为过去自己对她的伤害已留下痕迹。
见他还是这么自欺欺人，简宁微微一笑，也不再劝他。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了的。
她相信他爱自己，也相信他过去也是喜欢自己的。可越是相信，过去他那么对自己，越是在她心里始终有什么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好像没什么可以抵消。
容少言安静地看她，像是要将她的每一个地方都刻入脑海中医院。突然，他疾步跨到她面前，抱住她说道：“宁宁，我爱你。”
他今天一直在强调这句话，仿佛是想让她相信，又好像只是单单说给她听。
“嗯。”简宁淡淡应声，不推开他，也不回应他。
这种平静的反应，才更让人心慌。
容少言匆匆松开她：“宁宁，今天早点休息，晚安。”
他回身的脚步慌乱有仓皇。
简宁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么多。
对于离婚这件事，她只是通知容少言，最好是能好好商量。倒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接下来，她正常工作，周彦专辑快发行了，公司事情很多。
早上去公司，正好碰到来公司的陈晓娜。
她从一辆黑色的SUV上开门走下来，气呼呼地摔上门，还瞪了一眼车里的人。
里面的温寒探出头，朝她招招手，难得脸上有了愉悦的笑。
简宁等着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凑过去：“看来昨晚过得挺不错啊。”
今天来就一身高定，平时身着火辣的女人，今天遮得严严实实，一看就不是她的审美。
陈晓娜脸色不自在了一瞬，瞪着眼睛道：“你呢？上个洗手间人都上失踪了。”
害得她被碾压了一个晚上，该死的狗男人，还说她亏欠他的，要一点一点在她身上讨回来。呸！
简宁耸耸肩，伸手勾住她肩膀，笑眯眯道：“好了，看你这一脸满足，也不像真生气嘛。”
闻言，陈晓娜差点没憋住，整了整神色，没好气道：“谁满足了。”
不过好在他将她的项目还回来了，还给了她一个大的案子，的确让她满足不少。狗男人的身子哪有人民币香。
“啧。”简宁斜乜了她一眼，看这没心没肺的，温寒的路还长着呢。
简宁这几天都在忙专辑的发行，以及发售后的活动准备。
因为她几乎是相当于挂在陈晓娜公司的，她不收自己艺人的提层，尽管是好闺蜜，自己也不好意思动用太多公司的资源。
她都是用自己的人脉在处理这些事，所以比公司里其他经纪人要忙得多。
惊讶的是，最近容少言也像是消失了一样，没再出现在她眼前，也没联系她。
就在专辑发行的前一天，她将赵晖叫进来：“周彦呢？他准备好了吗？”
赵晖看向她，回答：“刚刚去练习室看了，没在公司，上午还在的。”
简宁微微皱起眉，对周彦这时不时消失的行为有些不满，马上就要发行了，一点不让人省心。
她脸色微冷下来：“去联系他，让他来公司。”
“是。”
赵晖刚出去，简宁的手机便震动了。她打开看了眼，是周彦发来的消息：
——“姐姐，姐夫也在呢。”
这条消息过后，又发来了一个定位。
简宁面色一凝，容少言去找周彦了？
他找周彦做什么？
她沉下脸，将赵晖叫来：“开车，我们出去。”
“好。”见她明显生气的表情，赵晖也不问，拿过钥匙就下楼去。

第50章
不久前。
坐在办公室的简宁叉掉了一个匿名邮件，合上电脑便走出办公室。
这种没有署名的，一般都是垃圾邮件。
下楼后，赵晖给她打开车门，上车后，声音微冷道：“去丛森。”
“是。”
丛森是一家咖啡厅，离晨娱比较远，他们得开一会儿车才能到。
简宁看向窗外，路上撒着淡淡的阳光，路边的树上也全都从新长出了翠绿的叶子，看起来生机勃勃。
嘉城的春天，是一年四季，最舒服的季节，不冷不热，刚好好。
看着这么好的天气，微微冲淡了一点简宁心中的怒气。
半个小时后，到了丛森，简宁下车直接走入店里。
这家咖啡厅，在嘉城属于比格调较高的，以前简宁喜欢玩儿的时候，来过几次。
咖啡厅里，容少言神色冷凝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缓缓开口：“你和容启华是什么关系？”
周彦依旧浑身冒着懒散地坐着，听到他这话，搅拌咖啡的动作一顿，和容少言相似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讽刺。
他抬起头看他，歪了歪头：“你说呢？”
其实到现在，不用查，容少言就已经能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只是如果是他儿子，为什么容家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会不知道？
还是爷爷知道，而没告诉他。
他不敢再想下去，爷爷是他最敬重的人，他不想认为他为自己也有所欺骗。
不然，这世上还有谁对他是真心的？
除了过去的宁宁，可他早就把她给自己的真心弄丢了。
容少言眸中阴翳不明，这么多年以来，他最痛恨的就是那个人。只是埋藏在心底的伤口，许久不去触碰便什么感觉。
可这次关系到简宁，便是碰了他的逆鳞。
他看着对面和那人有两份相似的脸，向来温然的脸上却布满森冷，语气冷冷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希望你离宁宁远一点，如果她因为你受到一点伤害。”
“那么嘉城，恐怕就再也容不下你们。”
周彦眸中闪过暗色，握着咖啡勺的手紧了紧，倏然嗤笑一声：“容先生想多了，我是一个艺人，姐姐是一位优秀的经纪人，我接近她不是很正常？”
只是他想叫哥哥的，每次远远看见，他都很想叫哥哥，可是容慎钊说不能。
容少言目光平静又冰冷地看着他，这样的目光仿佛让人心底的阴暗无可遁形，周彦心底慌了一下，不觉低下头。
到底他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和容少言这样久经商场的男人，还是输了气场。
容少言收回目光，冷笑一声，缓声道：“你的手段并不高明，你以前的公司很好查，以及为什么你当时并不红，却为什么能进那场慈善晚宴？恰巧又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宁宁面前。”和当初那个男孩儿一样。
他这么多年不知道周彦的存在，是因为他从来都没去注意容慎钊，因为他相信爷爷，会将事情处理得很好。
看着男人运筹帷幄的模样，周彦面上快要绷不住。
容少言还要说，突然侧头轻咳两声，克制住身体的难受，面上淡淡：“我不管你接近她有什么目的，都请你自觉离开她身边。”
周彦看他苍白的脸色，突然笑了，望着他：“那你猜，姐姐这次又会选谁？”
顿了顿，他还是叫道：“哥哥？”
意外的是，他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却是充满了认真和执着。
容少言骤然一顿，心中有些不妙，知道他一定是告诉了宁宁，以至于他都没太在意他的称呼。
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轻嘲地看着周彦：“周先生叫的这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弟弟？”
弟弟？从他出生，他就没有父亲，哪来的弟弟。
周彦脸色一白，握了握手心，抬头一看，又笑了。
回眸看向容少言，笑得意味深长：“来了。
*
简宁一进门，店员微微欠身：“小姐，请问喝点什么？”
“找人。”简宁抬手制止，目光在咖啡厅里巡视。
终于，目光一顿，她看到了那两人。
她踩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略微清脆的声响，一步步朝那边的两人走去。
噔噔噔的响声，就像是踩在坐在那里的两个人的心上。
容少言没有回头去看，有些忐忑，面上却是镇定，他不能在周彦面前输了阵势。
不管他是谁，在他和宁宁之间，就是他的情敌。
简宁不稍许就走到了他们面前，先生看了眼容少言，微微蹙眉，这人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些。
看见她，容少言起身望向她，声音温和：“宁宁。”
方才和周彦对峙的森冷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温润。
简宁收回目光，双手抱着胸，好整以暇地睨着两人：“怎么？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容少言开了开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目光在周彦脸上巡视了一圈，又落回容少言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微冷：“你这又是要做什么？总不会是要挖我的墙角吧？”
她不用想，便能知道这人约周彦想做什么。
偏生周彦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少年声音懒懒道：“姐姐，姐夫让我离你远一点呢。”
简宁看着容少言的目光越渐发冷，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她压制着怒气质问：“你这是想做什么？”
她对周彦留有怀疑，但更生气容少言来威胁周彦。周彦再怎么说，现在也算是她的人。
周彦放松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嘴角勾起叫，端的是看热闹的模样。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这两人的关系逐渐破裂，有趣又让人兴奋。
听见她的质问，容少言心上一阵刺痛，略微急切地反驳：“宁宁，你知道他是谁吗？”
一旁周彦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看向简宁。他没想到男人会直接将事情揭开，他明明从来不是一个直接的人。
果然，他这话让简宁一下冷静下来，看了眼周彦，又回视容少言：“是谁？”
她不是没有理智，既然他这么问了，周彦的身份就一定有蹊跷。
容少言缓了缓神色，看着简宁温声道：“宁宁没有看我让人给你发的邮件吗？我怕我发的你把不会看，让人匿名发给你的。”
他其实有自己的私心的，料到自己找周彦会让宁宁生气，但如果宁宁知道了周彦的真实身份，怒气自然会转移。
更重要的是，宁宁会会远离周彦。他了解她，她眼里是容不了沙子的人。
不喜欢被欺骗，不喜欢被违背。
简宁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叉掉的那个文件，顿时无语地看向容少言，没好气道：“匿名的我就会看了吗？”
现在的邮箱那么多垃圾，没有署名的谁会看，一看就是垃圾邮件。
见她这般模样，容少言抿起的唇稍微微翘起，他一心想着宁宁不会接受自己的为她做的事，倒是忘了她是个不喜麻烦的人。
那种未知名的东西，她根本不会点进去。
简宁也很干脆，直接拿出手机，登录上自己的工作邮箱，去找回她刚刚扔掉的那个邮件。
她有什么事情，就喜欢当场弄清楚，不喜欢留在事后，徒惹麻烦。
周彦终于有些克制不住，沉声叫道：“姐姐！”
以容少言的手段，以前不知道是他不查，如果他一查，肯定都会查出来。
他不知道简宁看见会有什么反应。
简宁在手机上操作之余，还有空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等我看完再说。”
正好她最近一直对周彦留有怀疑，但也一直没空去查。
周彦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又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看了眼容少言，又看了眼简宁。
他握紧手心，嘴角勾起，这样更好玩儿了，不是吗？
她说她会保护他的，她会食言吗？她还会选择自己吗？
邮件里的附件里有很多东西，首先就就是几张照片，是周彦和容慎钊一起的照片，她缓缓睁大眼睛。她往下面画，接着就是上次她和周彦的绯闻事情。
上面有顺着相关营销号，找到了偷拍的人，继续往下，最后主导的人居然是周彦。
简宁脸色瞬间沉下来，神色不明地看向周彦，之前陈晓娜说他和容少言长得像，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是这层关系。
那么，容少言来找周彦，倒也不算是插手她的事了。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容少言，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以怎么能从容淡定地坐在周彦面前的，跟自己父亲和情人的儿子坐在一起。
并且他能有这样的身体，也全都拜那个女人所赐。
容少言没有将周彦和他前公司的关系，以及他故意设计在慈善晚宴上吸引到简宁注意的事情告诉她。他了解她，她是自我骄傲的，最讨厌别人欺骗她，被以及被玩儿在鼓掌之中。
光是绯闻这件事就能让她很生气，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被设计的，她难免会钻牛角尖。
他此时怕简宁接受不了，带着关心地叫道：“宁宁？”
“嗯？”简宁蓦然回过神儿，向他点点头。
事情到现在，她也大抵是明白了。后面容少言没再说，她自己也能猜到，周彦恐怕从刚开始遇到自己，便别有用心。
她突然想到那些营销号全都是他前公司的，那他和他前公司的关系或许也很微妙。
或许，从头到尾，都是他故意设计的。
简宁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怒气冲冲地到这里来就是个笑话，心底自嘲了一下，果然自大不是好事啊。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周彦，冷淡道：“跟我回去。”
她朝容少言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周彦眸中暗光流转，自觉地起身跟上她。
容少言也立刻跟上她，但他没有跟得太近，止于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害怕，害怕近了她又会说离婚，可又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但这会儿简宁什么都没心情说，也没想起自己和容少言还在谈离婚的阶段，她急于处理周彦的事情。
邢宇将车开到路边的时候，突然朝简宁叫道：“夫人。”
简宁顿住，回头疑惑的看向他，还是朝他走过去：“有事？”
邢宇看了眼容少言，又看向简宁，抿唇道：“夫人，先生前几天又去医院了。”
但他还是执着于调查周彦，先生是担心夫人的。
他说出来，只是希望夫人能心疼一下先生，不为爱情，他们也是有亲情的。
他最近查了这些事情后才隐约了解了一些容氏的秘辛，先生也太惨了叭。
看得他这个直男，差点猛男落泪。
听到他的话，容少言立马目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简宁怔了怔，回头看向容少言，他瞪邢宇冷冷的目光都还没来得及收回，见简宁看过来又马上想对她笑，一时表情有些扭曲。
她抽了抽嘴角，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难怪刚刚觉得他的脸色不对，原来又去了医院，她想应该是那天晚上去的吧，当时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见她面上带了笑意，容少言也缓缓弯起唇，看着她。
简宁难得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语气认真道：“谢谢。”
虽然两人马上就要离婚，但他这次确实帮了自己，理应该说谢谢。
容少言立刻摇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地迫切：“这是我应该做的，公司还有事，宁宁我就先走了。”
他是宁宁的丈夫，本就应该帮助她，保护她。
他不想承认两人的关系就要结束，他总想逃避，不敢去面对离婚这两个字。
他知道，如果宁宁若是一直态度坚决，他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她总有办法让自己妥协。
唯有逃，不要离她太近，她变没有机会和自己说离婚，他便还可以欺骗自己。
简宁见他这么急就上车，哑然失笑，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幼稚，还很胆小。
但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该离婚的总得离。
看着容少言的车离开，简宁瞥了周彦一眼，自顾自地上车。
周彦沉默地跟着他，也一言不发。
车里一路安静，最终还是周彦先开口叫道：“姐姐。”
心思再深，也不耐不住年纪小，总缺了那么点定力。
简宁霎时看向他，目光平静：“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她并没有见过他，要不是今天看了容少言给自己发的邮件，她都不知道容慎钊还有个儿子。
她一直以为，容少言就是容家的独子。
周彦没回答她，看着她轻嘲地笑出声：“所以，姐姐这次选择了他？”
对于他的答非所问，简宁皱起眉：“什么选择？”
周彦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可是上一次姐姐就选择了我啊？这一次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不选择他呢？为什么都不喜欢他？
容慎钊每次在新闻和杂志上看见他，都会欣慰地笑，转而对自己怒声大骂。说他比不上哥哥。
他心底冷嘲，那么喜欢那个儿子，为什么人家不认你呢？
为什么人都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是这样，他儿子还是这样。那么姐姐呢？
他记得小时候跟着容慎钊偷偷跑出去见到的场景，还是小小的姑娘叉腰站到他那哥哥的面前，指着容慎钊怒骂。
那时候他是渴望的，哥哥有人保护，自己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母亲，他是厌恶的，厌恶她是小三，也厌恶她一心只在那个男人身上。
那种渴望从小时候就埋在了骨子里，到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难以去掉的执念，就像埋在了他骨肉里一样，剔除不掉。
听到他的话，简宁突然想起上次绯闻的事情，容少言有帮她解释，可她毅然地选择了最快捷有效的方式，那就是公布现在和容少言的关系。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轻嗤一声：“我那是选择了自己的利益。”
当时的事情，如果过后在再处理，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而现在恒世和容氏的合作已经进入稳定，她就算公布出来，也不会影响到恒世。
她说话从来都是这样，不会去考虑这话对人的伤害有多大。特别是在她讨厌这个人之后。
尽管知道周彦的状态不太正常，她也说得毫不客气，她可不欠他的。
周彦神色微僵，缓缓的，漫不经心的眸子变得尖锐，他漆黑如墨的眸子执着又不甘地看着简宁：“姐姐不是说会保护我？为什么不？”
简宁皱眉，对他的话不解：“我也说了，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你是我的艺人，自然会保护你。”
“但现在——”她冷笑一声：“你别有用心地来我身边，设计了我，还要我我保护你？你是在讲笑话吗？”
她最讨厌别人算计自己。
周彦眼神一暗，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
简宁看着他，再一次开口问道：“你的目的？”
周彦眸子动了动，看着她的目光里有难以掩饰的偏执，自嘲地笑出了声，声音带着掩藏不了的迷恋又病态：“我就是想靠姐姐近一点啊。”
他慢慢凑近了简宁看她，她很美，连她脸上的绒毛都很可爱。
简宁皱起眉，只觉得心底毛毛的，但面上毫不显示，坐得离他远了一些：“那你为什么设计我和你绯闻？”
见她离得远了，周彦也不在意歪了歪头看她，笑得意味不明：“姐姐，很爱他啊，他也很爱姐姐的，我就想看你们到底有多爱对方。”
说完，他摊了摊手，语气可惜：“可是，你看，你们也没有那么爱对方嘛。”
他的神情思索，像是在回忆什么，漫不经心地笑道：“他以前可是最喜欢姐姐了啊。”
闻言，简宁目光难以理解地看着周彦，她此时觉得周彦就像个心理出了问题的人，他的话充满了矛盾又病态。
她以为他讨厌容少言，可话中却又好像对容少言抱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听完这些，她都为容少言感到气愤了。
容少言再不济，他在这几个人当中，也是受害者，她觉得周彦有些过分理直气壮。
在这几个人当中，孩子确实都是无辜的，可他应该有这种认知，他的妈妈是小三，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他只是无辜，而别人的孩子是受害者。
简宁觉得他实在是不可理喻，收回目光，淡淡道：“专辑快要发售了，售后活动好好准备，恒世的代言暂时取消，以后你的一切事宜都让赵晖负责。”
没有直接和他解约是出于理智，她前期投入太多，必须一分不少地从他身上赚回来，但她现在可不想再管他。
周彦瞳孔微缩，随即看着简宁笑了出来：“姐姐，还真是绝情呢。”
就这么，不要他了。
简宁瞥他一眼：“我说过，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艺人。”

第51章
这两天，简宁将周彦所有的事情，都移交给了赵晖，以后就让他负责周彦。
当然，她也不会故意克扣他的资源，只是也不会像过去那么上心。
将这些事情处理完，她正准备叫赵晖着手去查周彦前公司的事情，简父就给她打电话了。
她早有准备，看到简父的电话，脸上挂起笑容，跟往常一样带着撒娇接起：“爸爸～找我有事吗？”
那边简父中气十足的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宁宁，找个时间你带着少言回简家一趟，爸爸想和你们谈谈。”
简宁点点头，想到爸爸看不见，又笑着应道：“好。”
话落，她又补充道：“爸爸，别为我操心啦！我已经长大了，知道如何处理。”
以前她的事事父母都不放心，都要亲自帮她过目，现在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简父那头默了默，随后轻哼道：“怎么？嫌你爸烦？你长多大也是我的女儿，我也会护着你。”
简宁鼻子一酸，强自笑出声：“知道了，爸爸最好了。”
她有些感动，永远一层不变爱她的，只有她的家人，她的父母，还有哥哥。
简父对她的话很受用，叮嘱她两句后，旁边助理叫他，就挂了电话。
赵晖走进来，报告道：“小姐，今天周彦依旧在练习室。”
这是简宁吩咐的，现在每天要将周彦的行踪告诉简宁。不然整天行踪不定，现在她可不信任这小孩儿。
而且她不是没有同理心，虽然不想在管关于周彦的事情，可是是自己主动签的他，她就要对他负责。
这破小孩儿明显心理有不小的问题，她需要时刻观察着。
想到最近回简家，可能有两天不会来公司。
她抬手摁了摁眉心，随即抬头看向赵晖：“去约诸医生，带他去看看。”
说完，又补充道：“用我的名义约。”
这心理医生几乎只给豪门世家的人咨询心理问题，普通人根本排不到他那里去。
赵晖看了她一眼，带上了一点笑意：“好。”
小姐虽说脾气不好，到底还是善良的。
简宁一直准备着回家见简父，今天简父打了电话，便这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回简家，将事情说清持。
离开公司的时候，简宁顺路去练习室看了一眼，透过门上正方形的透明玻璃看进去，男孩子正练得认真。
她吐出一口气，破小孩儿要是一直这样多好，偏喜欢作妖。
周彦正在练习跳舞，一个转身便和门外的简宁对上了，他黑沉沉的眼眸有那一瞬出现了一点亮光，只是一瞬便熄灭了。
门外的女人，长卷发披肩，看着他的眸子只是例行公事一般，没有多余的感情。女人的眼睛很美，是带有一点尖锐攻击性的美艳，每每看见就想让她的眼睛装下自己。
他停下来片刻，还是走过去打开门，抬起眼眸看向女人的脸，转而一笑：“姐姐。”
简宁点点头，语气平常道：“我最近不会来公司，有什么事和赵晖说，以后也一样，他会处理。”
“在资源上，我不会刻意亏待你。”
周彦点点头，目光漫不经心地在简宁脸上巡视了一圈，挑眉道：“姐姐回简家，是要谈和他离婚的事吗？”
他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结婚，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要离婚，首先得通过家人的同意。
简宁顿时沉下脸，锐利的目光扫向他：“这和你无关。”
周彦眼底划过一丝暗色，轻笑一声：“别误会，我只是关心姐姐。”
原来真的会离婚啊，真是可惜。
简宁收回目光，看了眼赵晖，就转身离开。
赵晖也朝周彦点点头，跟上简宁。
看着一前一后的背影，周彦懒洋洋地靠在门上，女人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红色的裙角总是能被风扬起，又飒又美。
哥哥，她也不要你了，果然是兄弟呢。
简宁出了公司，就要去找容少言。最近他总是躲着自己，虽然能感觉到他还是住那里，但肯定是找不到人的。
还不如直接去容氏。
*
容氏，邢宇敲响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声音略微有些急促：“先生，夫人来公司了。”
容少言一怔，唇角漫起苦涩的笑意，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简宁到了容氏，让赵晖在车里等她，自己进去找容少言。
现在容氏谁不知道两人已经结婚了，并且容总还爱惨了他老婆。
见总裁夫人来公司，简宁去前台的时候，前台直接笑着道：“夫人，容总在公司的，您直接上去吧。”
总裁办公室在三十一楼，但容氏对简宁都很熟悉，她以前可是容氏的常客。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再也没来过了。
简宁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向里走去。
知道简宁过来，容少言亲自下楼来接。
电梯门一打开，简宁刚和里面的容少言对上。
容少言身体微怔，随后走出电梯，温柔地笑道：“宁宁怎么来了。”
见到他，简宁一挑眉：“正好，我就不上去了，我们现在就回简家吧，我爸打电话给我了。”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瞳孔微缩，顿时有些无措，强自镇定地笑道：“好。”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说出的这简单的一个字，已然带上了轻轻颤抖。
简宁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走吧。”
他们一起坐容少言的车回去，简宁让赵晖将自己的车开走。
她给简父发消息，自己和容少言今天就回去。
她喜欢有什么事，现在就解决，不喜欢拖着，免得夜长梦多。
两人一起一路上坐在后座，都默契地没有发出说一句话。
似乎都在思考等会儿见简父的措辞。
到了简家，容少言先下车，向简宁伸出手，看着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看着面前白皙好看的手，简宁想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便也没有犹豫地伸手放到他手心。
手心里软若无骨的手是真实的，让容少言安心了不少，他握了握简宁的手。
他不会放手的。
两人被佣人迎接进去，简父已经从公司回来，正坐在客厅等他们。
看见他们进来，简父起身，看向两人，点头道：“回来了，去书房吧。”
简宁四下寻视，问道：“爸，妈妈呢？”
简父瞥她一眼：“你妈去美容院了，她还不知道你们的事。”
简妈妈是个斯文优雅的女人，一向不爱关注那些八卦，网上的事情她也不知道。
简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到了书房，简父坐下，佣人端上了茶放到桌上。
他也不急，端起茶杯徐徐了一口，才好整以暇地看向两人，最后目光落在简宁身上，有些微严厉：“宁宁，之前网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容少言开了开口，想说话，去被简宁得了先，她认真地看向简父：“就是您看到的那样。”
简父神色不变，看了眼容少言，继续问：“什么时候分居的？”
简宁语气平静：“刚结婚不久。”
她此时的心境也跟她语气一样平静，时隔一年，当初的那些愤怒和不甘早已没了。
时间的作用真的很神奇，无论你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和不公，都会被治愈。
闻言，简父脸色沉了沉，看了眼容少言，又看向简宁，严厉的目光中又带了点心疼和无奈，他皱起眉厉声道：“当初不是让你哥和你说了，让你不想结就不用结吗？一结婚就折腾，还结婚做什么。”
这丫头性子就跟他年轻时一模一样，倔得不行，想得到的东西没得到，那她就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得到了，却发现早已不是她想要的东西了。
听到简父的话，容少言心中一痛。虽然早在去年医院的时候，简易就和他解释过。可现在听简父说起，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有多愚蠢。为什么自己不相信她。
简父年纪不到五十，在简妈妈的监视下，也没有发福，依旧俊郎，只是眼角有些许细纹。常年在高位，那张脸不怒自威，特别那双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锐利得让人不自觉害怕。
偏生简宁也不怕她，她扬了扬下巴，撇嘴道：“您也没亲自和我说啊！谁让你那么爱面子。”
以前她是知道的，爸爸总是说容简两家联姻是好事。还说要早点把她嫁出去，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就没再说过这样的话了。
只是她爸这人死要面子，当初自己希望她和容少言结婚，后来自然也拉不下面子劝她不结，还得托哥哥告诉她。
简父瞪了她一眼：“胡闹！”
他倒也真的懊悔，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怎么说也不能让简宁和容少言结婚。
听着两父女梗着脖子的对话，容少言抿了抿唇，看向简父，温声道：“爸，宁宁没有任何问题，错的都在我。”
简父看了他一眼，缓声道：“少言也不必这样，婚姻这种事情，哪有谁对谁错。我家姑娘的脾性我也清楚，倒也不全然是你的错，她这样的性子没几个人受得了。
虽然他说得一本正经，话里话外都在贬低简宁，可他看向容少言的目光却是赞同的。
他闺女当然没错，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在家都没受过委屈。
闻言，容少言看了眼简宁，笑得温温淡淡：“您说得不对，宁宁的性格很可爱。”
率真可爱，就算是娇纵，也是可爱的。
当初吸引他的，便是她的娇纵大胆。
简父一挑眉，脸上的严肃消散了稍许，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两人：“那你们现在，是什么打算？”
听到这话，两人难得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
“离婚。”“我不会和宁宁离婚。”
两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简宁微微皱起眉。
容少言端放在膝上的双手，无意识握紧，目光有些紧张地看向简父。
半响后，他目光坚定，再一次出声：“爸，我和宁宁不会离婚。”
简父看着两人，皱起眉，沉吟不语。
稍许，他长叹一口气：“容家和简家世交多年，也不能在你们这儿断了关系，如果没了感情，早点结束也好。”
容少言摇摇头，看着简父，眸光有几分固执：“爸，我爱宁宁，我不会和她离婚。”
简宁看着简父，皱眉道：“爸爸！”
简父简直头疼，心里当然是偏颇自己这宝贝女儿的，但容少言也是他看着长大的，面子上可不好偏颇谁。
他突然脸色一沉，站起身，沉声道：“你们的事情，自己商量好，到底离不离婚自己决定，但在做出决定之前请先通知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
说着，他轻飘飘地看了眼简宁。
简宁眼神飘忽，轻咳一声：“您放心，离婚肯定会先告诉您的。”
上次她确实做得有些不妥。
她也看出了爸爸的为难，容家现在主事的是容少言，他总不能强迫容少言和自己离婚。
简父摆摆手：“你们走吧！”
简宁和容少言起身，容少言看向简父，带着对长辈的敬意：“爸，我们以后再回来看您。”
顿了顿，他又无比认真地开口：“爸，对不起。”
他应该对简家所有人道歉，过去误会了他们。
简父一顿，“嗯”了一声：“知道了。”
他看向容少言，语重心长：“少言，有些事情强求不了。”
他对容少言的道歉，多少有些明白，过去有那么几年这孩子对自己的态度，他也是能感受到不一样的。
只是他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那样凡事都计较得清清楚楚。所以对容少言的道歉，他接受了，有些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女儿的决定，他也不会去干涉。
简宁听到她对爸爸的道歉，有感觉心底的某些东西散了不少。
两人不言一发地一起走出书房，刚走们门口，便听到身后一声响，是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简宁瞬间回过身，就看见简父晕倒在了地方，她睁大眼睛，大声喊道：“爸！”
她立刻跑过去将人扶起来，声音焦灼又急切：“爸，你醒醒！”
可是简父并没有回应，简宁都急得快哭出来了，一时慌乱无神。
容少言赶紧查看了一下简父的情况，他常年生病，一些简单的可以看看。
他看向简宁，安慰道：“宁宁别急，爸应该就是晕倒了，我们送他去医院。”
“好。”简宁现在慌得什么都想不了，只知道他说什么便做什么。
她真的被吓到了，明明爸爸身体一直很好，妈妈也监督他有空就锻炼，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
两人将简父扶起来，容少言背着他下楼。
家里佣人见了，也赶紧来帮忙。
将人放到车里，容少言催促邢宇：“赶紧开车，去医院。”
邢宇见事态严重，也一分不敢耽搁。
他们到了容氏旗下的私人医院，比起普通医院，这里他们并不需要挂号排队。
容少言直接通知了人，叫人来给简父安排检查，住院。
医生先给简父粗略看了一眼，便让人推进去，做进一步检查。
简宁和容少言等在门外，容少言安排事宜的同时，还得安慰简宁。
简宁无助地蹲在地上，抬眼望向他：“容少言，你说是不是我让爸爸给气到了？所以他才晕倒的。”
不是她神经敏感，实在是这个晕倒的时机太过巧合，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
容少言也蹲下身，半跪在简宁面前，将她揽进怀中，温柔低声安慰：“不会的，爸最疼宁宁，你做什么他都不会怪你，又怎么会被你气到。”
他们这个圈子，谁都知道简家宠女儿没有个度，就算简宁把天捅破了，简家人也不一定会怪她，只会默默帮她补上。
就算他这样说，现在的简宁明显钻了牛角尖，就觉得是她最近太闹腾了，简父被她气到，一时自责不已。
容少言就在一旁默默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里面医生还没出来，时间仿佛格外漫长。医院的过道上十分安静，只有来来回回匆忙的脚步声。
想到了什么，简宁赶紧拿出手机，给哥哥简易打电话。得叫他马上回来，爸爸进医院的事如果被公司那群老东西知道了，一个个估计要翻天。
哥哥必须回来主持大局。
容少言看着她的动作，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光华，到底没有阻止她。
简宁熟练地拨通简易的手机，可拨打了好几次，都无人接通。
每一次都是冰冷又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上次哥哥离开的时候，直说矿山出了点问题，但并没有说到底什么问题。
她眼里憋着眼泪，克制着慌乱一遍又一遍的打简易的电话。
在又一次没打通的时候，手机上方通知栏里闪出一条消息。
“恒世H国xxx矿山崩塌……”
简宁一瞬间定住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她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继续打哥哥的电话。
耳边仿佛只剩下机械冰冷的女声。
容少言看她这濒临崩溃的模样，赶紧抱住她，低头用唇贴了贴简宁的额头，出声安慰道：“宁宁，别急，阿易没事的。”
他的声音平静沉稳，就好像笃定简易没事一样。
简宁莫名地平静下来，手机掉落在地上，低头抱着双膝埋着脸，哭出了声。
容少言心疼得如刀割一样，他很少看见宁宁哭。小时候，小姑娘就不是个爱哭的性子。
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比现在更早就接到了恒世矿山出事的消息，也已经派人过去找简易了。只是现在还没有结果，他不敢告诉简宁。
怕她多想。
简宁此时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坏事便一件接着一件找上她。
她还是不敢相信。
容少言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沉了沉，缓缓道：“宁宁，你不能这样，现在爸在医院，阿易还没回来，简家就只有你和妈还好好的，你必须镇定，必须去稳住这个局面。
他从来都有办法，怎样去对付简宁。对于她这样的个性，低声细语的安慰是没有用的，只能用当下的事实去刺激她。
尽管他很心疼，并不愿她去面对这些。
可他同样也知道，宁宁好强的性子，也是不允许他代她处理。
果然，他的话是有用的，简宁慢慢抬起头，呆呆地看向他：“你说得对。”
她白皙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容少言心中暗叹，伸手拭去简宁脸上的眼泪。
简宁也不矫情，没有拒绝他。
容少言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温声道：“宁宁现在打算怎么办？去公司吗？”
现在恒世还不知道简父住院的消息，若是知道了，恐怕会乱套。
简宁摇摇头，声音有些嘶哑：“再等等。”
比起公司的事情，她此时更担心爸爸的情况。
“嗯。”容少言点点头，只默默在一旁陪着她。
不久后，医生从里面出来。简宁看见，登时起身上前，急切道：“医生，我爸怎么样？”
那名医生看了眼容少言，摘下口罩，微微笑道：“夫人别担心，简总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先住院观察几天，再决定要不要手术。”
简宁睁大眼睛，一时更焦急了：“怎么还要做手术？”
他们家里的人，几乎都没怎么生过病，需要做手术的病，在简宁看来，已然十分严重。
到底是个从小被娇宠的大小姐，没有面对过这些事情，一时慌乱无措。
容少言伸手揽住简宁，看向医生，沉声道：“什么情况，你说吧。”
简宁的性格，若是瞒着她，她只会大开脑洞，把事情想得越来越严重。
医生朝容少言点点头：“简总有可能是胃癌，如果是就需要做手术切除。好在他身体素质都不错，年龄也不算大，还是早期手术切除便可，再用中药调理身体加强锻炼，可减少发复发几率。”
具体结果，这么快还不能出来，需要等一等。
“胃……胃癌？”简宁开了开口，有些不敢置信。
她只是个普通人，听到癌这个字便有些难以接受。
她突然想到，以往妈妈常抱怨，爸爸年轻的时候是个工作狂，时间在公司加班，不好好吃饭。后来到了中年，就总是胃口不好。
见此，医生也补充道：“夫人不要多想，简总的情况发现得很早，如果真的是，是有很大几率可以完全治愈的。”
简宁皱着好看的眉毛，语气低落：“有几率，那也不是百分之百是吗？”
容少言对医生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医生点点头：“好。”
等医生走后，容少言将简宁拥入怀里，垂眸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温柔：“宁宁，你要相信这里的医生，我从小被医生认定不能活到成年，现在不也很好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爸的身体那么好，做了手术肯定很快就会治愈的。”
容氏的医生，是从全国各地招揽而来的，每一个都是十万分的优秀。
闻言，简宁推开他，看了他一眼，呛声道：“你还不是三天两头进医院！”
容少言哑然失笑，看她都可以和自己呛声了，想来是缓过了神儿。
心下也堪堪松了口气。
等简父被推出来，到病房去。
简宁一见，立刻跟上去，简父已经醒了过来，她赶紧问道：“爸，你没事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简父摇摇头，语气中带了点傲娇：“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
见爸爸还好好的，简宁也笑了。
看着她的模样，简父一看就知道她哭过了，打趣道：“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
简宁眨了眨眼睛，扬了扬下巴：“才没有！”
她不敢告诉爸爸他的病情，也不敢告诉哥哥的事情。

第52章
简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也知道自己突然倒下，这个病不简单。让两人告诉他，他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他到了这般年纪，这般地位，什么没有见过。
简宁此时心情复杂，不知道如何说，也说不出口。
主要是这两件事凑到一起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倒是容少言，沉稳冷静地，将医生的话变了个样说给简父听。他将医生的话润色了一下，让人更容易接受。
总之虽然是与“癌”字挂钩的病，但简父情况并不严重，是可以治愈的。
简父听完，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总是没有胃口，他也没在意，妻子还还抱怨自己瘦了，他还笑了她。
他沉吟一阵，面色冷静地看向容少言：“还有得救吧？”
他没那么悲观，胃癌到现在不是什么稀奇的病，况且以简家的财力人力也能找到最好的医生来给他治病。
就是恐怕他这女儿和妻子，会被吓得不轻。
容少言还没说话，简宁就没好气呛道：“当然能救了！你在说什么话！”
见她这副又急又担心的模样，简父欣慰又心疼，笑呵呵道：“都多大了？还是这么急性子。”
简宁噘着嘴，理直气壮：“不是你说的，我多大都是你的孩子嘛。”
“是是是！”简父难得笑得纵容，想到什么，又问道：“宁宁，你哥哥呢？”
他现在年纪大了，没那么争强好胜。自己身体不行，就不会逞强去公司，需要简易回来挑大梁。
听他问起哥哥，简宁一时慌乱，面色强行镇定，却开不了口回答。
容少言安抚地看了她一眼，看向简父，微微笑道：“我和阿易联系过了，他那边被矿山的事，绊住了脚，很快就回来了。”
简父沉下脸：“出息！就这点本事！”
矿山的事情，都这么久了还没处理好！
简宁怕他继续问，连忙出声：“爸！你别怪哥哥，公司还有我呢！我可以的！”
就算有些事不懂，她可以学，也一定能学好。
听到她的话，简父顿时缓和了神色，打趣地看向简宁：“怎么现在还护着你哥哥了？”
以前小丫头最喜欢和自己告状，说她哥的坏话，少有在家里这么护着她哥。
简宁眼珠转了转，抬起下吧道：“我……我还不是不想你去操心那么多，谁……谁护着他了。”
简父意味深长地笑看她一眼，随即黑眸微转，微微叹道：“也好，宁宁也该长大了！”
本来也没打算让她管理公司的事情，现在也没办法了。不过他家宁宁向来聪明，学得快，他相信她可以处理好。
简宁抿了抿唇：“我本来就已经长大了。”
简父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缓缓交代：“公司的事，最近的几个项目就交给你了，不懂的就问张晗。还有你身边的赵晖，是你哥培养起来的，也懂得不少。”
张晗是简父的特助，已经恒世待了二十多年，他的能力，还是可以撑很久的。
简宁和容少言默默听着。
容少言眸中划过失落，简父没有让他帮助宁宁。他知道简父是个明白人，从刚刚宁宁的几句话中恐怕就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而他却没交代自己，让自己帮助宁宁，这似乎就已经把他当做了外人。
看着面前的两人，简父叹了一口气：“如果……宁宁别生气，爸爸是说如果，这次有什么意外，我会提前立好遗嘱，会有两份，如果第一份没有条件实现，便是第二份。”
他就一对儿女，自己财产当然都是全部留给他们。
简家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于财产的分割，谁也不会有一丝的偏颇。
听见“遗嘱”两个字，简宁瞳孔微缩，眉毛一竖，凶巴巴地瞪向他：“立什么立，不准立！医生都说了你可以好，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我才不想要你的破公司！”
容少言也缓缓出声：“爸！别担心，容氏有最好的医生，况且恒世还有我帮助宁宁，不会有差错的。”
“嗯。”简父看向两人，目光落在容少言身上，最终还是叹道：“少言，还是麻烦你看着点了。”
本来知道自己女儿离婚的决心，他便不想让他帮忙。可现在这个局面，女儿被娇养长大，就没有学过公司的管理。
他实在是不放心她。
容少言点点头，语调温和：“爸，我是宁宁丈夫，这是应该的，您放心。”
病房们被敲响，进来的是邢宇。
“先生。”邢宇看着容少言的目光藏着一丝焦灼。
话落，他又平静地看向简父，带着敬意打招呼：“简总。”
容少言看出了他的焦急，微微皱眉：“有什么事？”
邢宇看了眼简宁，又看了眼简父，似在犹豫要不要在这里说。
看着几人，简父摆了摆手：“宁宁，你们去公司吧。”
去晚了，恐怕公司里某些人就要乱套了。
“好。”容少言点点头，看向邢宇：“出去说。”
简宁也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跟着他们一齐出门。出门前，她看向简父，叮嘱道：“爸！你在医院好好修养，不准看工作上的事，也不准看手机电脑。”
简父纵容答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医院走廊上，邢宇语气焦灼快速地说道：“先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如今简总住院的消息已经被泄露了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新文已经有了报道，现在医院大门外，都是记者。”
简宁一听，连忙拿出手机看今天的新闻。板面上报道的最多最显眼的就是，恒世矿山出事，大公子杳无音信，恒世总裁因病住院，疑似儿子出事太过悲伤而致。
看到这些新闻，她都要气死了！这都是些什么媒体，胡编乱造。
容少言皱起眉，神情变得凝重，侧头吩咐：“立马查医院。”
如果不是送爸进医院被拍到，那么就是医院内部出了内鬼。
他看向满脸怒气的简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温温淡淡道：“宁宁，我们先去稳住公司。”
简宁也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立即收了手机，点头道：“好。”
两人一起向医院外走去，正巧碰到慌忙赶来的简妈妈。
简宁连忙扶住她，皱眉道：“妈，你怎么来了？”
平常优雅端庄的女人，此时发丝微乱，神情焦急，让她心底一疼。
简妈妈看向她，下意识抓住她的手，问道：“你爸呢？他怎么样了？外面好多记者，都是问你爸的事。”
简宁和容少言对视了一眼，看向简妈妈，柔声安抚道：“妈，爸爸没事，做个手术就会好了，我现在去公司。”
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爸得的不是什么绝症晚期。以恒世的财力人力，是肯定可以完全治好的。
简妈妈到底年龄大一些，比女儿要稳重，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话落，她又抱怨道：“你哥也是的，怎么还没回来。”
简宁眼眸一暗，看来妈妈还不知道哥哥的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简妈妈拍拍女儿的手，担忧道：“你们快去吧！妈妈先去看看你爸爸。”
“好！”
简宁和容少言一出医院，便被门外的记者包围了，一个个话筒都恨不得塞进他们嘴里。
她冷眼看着这些记者，目光一个个地扫过，就好像要记住他们的脸似的。但此时她也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说比说什么都好。
邢宇早已准备好保镖，护着他们走向车。
容少言侧头淡淡道：“记下这些媒体。”
邢宇：“是。”
到了恒世，容少言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眼，顿时向简宁道：“宁宁，你先上去，我接个电话。”
是他派去找简易的人打给他的。
简宁点点头：“好。”
这会儿她也没心思去探究给他打电话的是谁。
恒世办公大楼，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就在刚刚，总裁办下大下达调令，恒世暂时为简家大小姐简宁代管，直至简易回国。
无论是员工们，还是高层们，俱都聚在一起讨论。
几个高层们凑在一起他愤愤不平地抱怨：
“简家大小姐代管？在说什么笑话？”
“还直至简易回国？简易能不能找到都是一说。”
“就是！一个只知道玩儿乐的大小姐，有什么能力管好一个公司。”
也有人很淡定：“不是还是容家那位么？”
“容家？传言他们不是都要离婚了，有什么用！”
“这次恒世恐怕是要完了。”
简宁到了这层楼，刚好就听到最后一个人的声音。
她目光如冰锥似的扫向他，冷声笑道：“我爸还没死呢？你们就在这里起义了？”
其中有人尴尬地笑道：“大小姐。”
也有人十分不客气：“大小姐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们不过是在讨论事实罢了。”
现在恒世的状况，已然十分清楚，他也不用再怕这根本没人撑腰的大小姐。
“是吗？”简宁歪了歪头，红唇扬起笑着看着他，讥讽道：“你又在不平什么呢？因为恒世没交到你手上？”
那人大概是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直接，一时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简宁冷冷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气势逼人：“不管我能力如何，恒世的事，都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插嘴。”
谁也没想到一个玩儿乐大小姐，会有此等气势。她这些话彻底掀开了这里众人的遮羞布，俱都怒了。
有大胆的人站出来讽刺道：“你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的大小姐，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谁说她什么都没有？”
这时，容少言带着邢宇缓步而来，一向温温淡淡的他，却目光极其锐利地扫向几人，令人胆颤。
“容……容总。”
几人看向刚刚说他们要离婚的人，眼神都带上了怨怒。
不是说了，两人要离婚了？
容少言走到简宁面前，微微垂眸看她，眼神又全都变得温和：“宁宁。”

第53章
简宁朝容少言点点头，目光扫向在场的其他人，声音冷冷道：“三分钟分钟后开会。”
在场的高层们自然还是不怎么服她，但容少言在这里，他们纷纷看他一眼，都灰溜溜地去准备会议了。
他能站在这，肯定是来给大小姐撑场子的。
容氏，他们可惹不起。
容少言也跟着一齐参会，不过他并没有干涉太多，只是在一旁看着，其他人发言他也不会阻止。
众人见他不干涉的时候，发言也渐渐大胆起来了。
“大小姐，请问简总现在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和外界说的那样？”
“小简总的消息你们找到了吗？”
“H国的矿山事件，您打算怎么处理？”
……
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两件事，这关系到恒世的命运和未来，难免语言越来越激动。
面对高层们一句比一句犀利的发言，尽管简宁面上沉稳淡定，但到底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心中难免有些无措。
坐在她身旁的容少言好似知道她心中所想似的，侧头看她一眼，放在腿上的手不易察觉地伸过去握住她的手，握了握。
像是在给她无声的力量。
其实他完全可以帮她处理好这一段时间的时间，可他知道她是怎样的性格，她一定想要自己处理。
只是她还什么都不会，他可以教她，她身边的人也可以教她。
简宁侧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吸了一口气，看向众人，淡淡道：“我爸和我哥的事情，新文发布会上，我会一一发明。”
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届时，你们便知道某些人现在跳脚的样子有多可笑。”
她家人一个只是生病，一个只是还没有消息而已。又不是已经死了，这些人便想着争着夺权了。
真当简家人都没了么？
她这话说出来，让高层们面面厮觑，并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看大小姐这样子，简总和小简总估计是没事吧？”
“我看应该没事，要真有事，这样一个只会玩儿的大小姐早就哭出来了。”
“我也觉得，还是个小孩儿呢。”
简宁轻咳两声，声音沉了沉：“够了，接下来请将你们各自手里负责的项目进度，详细报告给我。”
高层们皆是一愣，有人笑着出声道：“大小姐，您懂这些项目么？”
本以为她只是来恒世当个甩手掌柜，没想到还要插手项目。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插手恒世的项目，真是笑死了。
简宁看向发言的那人，抬了抬下巴，眼角眉梢间都有几分她特有的倨傲：“你以为呢？”
那人悻悻一笑，他们看简宁胸有成竹的模样，都开始怀疑，这位大小姐是不是真的没这么简单。
要知道，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被耳濡目染也是正常。况且简总常说，他这女儿才是最像他的，以为只以为他的宠女儿。
现在看来不尽然，大小姐身上确实有几分简总年轻时的气势。
对于别人的质疑，不屑一顾。
慢慢的，高层们的态度也没那么傲慢了，开始一一复述项目的情况。
其实简宁听着他们说，不能完全听懂，只是经常跟着父亲，有耳语目染大概能懂一些。但她就是四平八稳地坐在首位上，假装听懂了。
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是爸爸的助理张晗现在临时给她发的项目详细状况。
她一边看一边听，能懂个大概，看来下来回家得让张晗给自己补课了。
倒是容少言，仔细听着他们的汇报，一一记在脑子里。
终于散了会，会议室里只有简宁张晗和赵晖，以及容少言四人。
简宁刚刚强装的气势一下就散了，摊在座椅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有些懊恼和疲惫，当初怎么就没跟爸爸和哥哥学学呢？也不至于现在像这样。
容少言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有些心疼，温声道：“宁宁已经很不错了。”
今天临时来公司，主要就是用气势先镇住那群家伙，宁宁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简父的助理张晗也含着欣慰笑道：“小姐确实很不错，有简总当年的风范。”
他跟在简总身边这么多年，几乎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的，简总从来没想过要约束大小姐。是以大小姐关于公司的什么都没学过，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简宁呼出一口气，看向他们笑了笑：“今天辛苦你们了。”
她看向张晗，吩咐道：“准备一下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今晚就辛苦你去简家和我讲解一下恒世的这些事情。”
张晗点点头：“好，这是我应该做的。”
简宁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如今她都不敢上网了。只是舆论这一块必须要控制的，她必须要了解。
如今无论是娱乐板块，还是财经板块，铺天盖地的都是有关恒世的消息，甚至越传越离谱。
传到娱乐圈，直接就是简总身患癌症，小简总H国矿山崩塌，疑似身亡。
简宁又本身就是娱乐圈的人，手下两个艺人现在都翻红，连带着她也是备受关注。她今天匆忙赶到恒世的照片，也被人发到了网上。被营销号一带，就仿佛恒世现在岌岌可危了一样。
微博上都评论也是惨不忍睹。
“哇！那现在恒世不会破产吧？”
“如果简总真得了癌症，感jio就算不破产也好不到哪儿去。”
“所以现在是大小姐被迫摄政？能行嘛？”
“不大好说，大小姐当经纪人虽然挺好，但管理公司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虽然但是，这样的的大小姐好飒好美！”
“惨了，感觉我手头的股票要血亏。”
“要是恒世破产了，她手下的艺人惨了。”
公司里面的员工们本来也是网友们这样的看法，但看到公司高层们傲慢地进会议室，出来却脸色不一，想都被收拾了一顿似的。
“你们说，这大小姐不会真有两下子吧？”
“她居然能镇住那些老油条！太厉害了吧！”
“这可不一定，那些老油条狡猾得很，大小姐这么年轻，不一定能玩儿得过。”
“话说，小简总不会真出事了吧？我的男神啊呜呜呜～”
这是，他们的大小姐终于被拥簇着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一张艳冠群芳的脸上平静冷然，在看向那些员工的时候，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她偏头向张晗吩咐道：“将泄露照片的人查出来，开除。”
张晗颔首：“是。”
他转身通知总裁办的助理们，立即执行，很快就将那人查了出来。
然后公司的各个群里面通报开来。
一个没有领导的群里面，都沸腾了——
“靠！真.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大小姐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瑟瑟发抖，还好我管住了自己的手。”
“谁让她乱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情况，跟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大小姐威武！”
今天来公司的目的，就是安定人心。
简宁在两位助理和容少言的帮助下，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后，已经是晚上了。
一行人离开公司，准备回简家。
谁知他们一出公司，蹲点的记者媒体们又是一拥而上。
简宁抬手摁了摁额心，深呼吸一下，随即唇边挂起淡笑：“明天新闻发布会我说明一切，现在还请各位不要打扰我下班回家。”
到了简家，她带着张晗和赵晖一起回去，容少言也淡定自若地跟着一起进去。
简宁看了他一眼，容少言轻咳一声，温声道：“简家现在正缺人，况且妈也不知道我们的事情，不能让她再担心了。”
简宁美眸中似有光华流转，随即慢慢点点头：“嗯，进去吧。”
他说得没错，妈妈是个爱操心的性子，光是爸爸的事情就已经让她难过不已。她现在还不知道哥哥的事情，要是知道自己和容少言要离婚，她恐怕又会担心挂念，恐怕身体承受不住。
况且今天容少言也算是帮了自己，她也不能忘恩负义地将人赶出去。
他们正准备进去，院子大门外却有人再喊：“姐姐！”
简宁顿住，转身看过去，发现是周彦。他一身黑色的连帽卫衣，站在门外，看着里面。
她皱了皱眉，疑惑了一瞬，对门口的保安示意放他进来。
见到他，容少言下意识沉下脸，警告的目光扫向周彦。
周彦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容少言，最终目光落在简宁身上，弯了弯唇：“姐姐。”
简宁点点头：“有事吗？”
周彦一挑眉，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几人一眼，看向简宁笑道：“姐姐，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容氏医院里有容慎钊的人。”
闻言，容少言目光瞬间变得森冷：“你说什么？”
那人被逐出容家这么多年，居然还能作妖。
周彦耸了耸肩：“我知道的就这些，他向来不喜欢我，也不会将这些事情告诉我。”
话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容少言。
简宁垂下眸，沉思，容慎钊这个人，她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他年轻时十分混账，差点让老婆儿子丢了性命，后面待容少言可以挑起容氏，便被容家老爷子逐出了容家。
周彦看着她，勾唇一笑：“我来就是想告诉姐姐注意那个男人，我先回去了，不然被拍到了，又要给姐姐添麻烦了呢。”
简宁点点头，侧头对赵晖道：“安排司机，送他回去。”
“是。”
***
他们进到家的时候，简妈妈已经在家里。
看见自己女儿，顿时迎了上来，握住简宁的手，眼里闪现了泪花：“宁宁，今天辛苦你了。”
简宁恍若无事地一笑：“我是你们的女儿，这是理所应该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话落，她又问道：“爸爸怎么样？”
见她面上平静，简妈妈也跟着安定了稍许，笑道：“他好着呢！晚上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早期，医生说做了手术就会好。”
简宁也笑了：“那就好。”
这是个好消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癌症并没有那么可怕。更何况爸爸还是早期，肯定会没事的。
简妈妈也心疼女儿，看到容少言，又立刻道：“宁宁，少言，你们还没吃饭吧？快来吃饭，张晗你们也来吧，别客气。”
“好。”
简宁看向张晗和赵晖，挑了挑眉：“一起吧。”
回到简家，因为有简妈妈在，两夫妻难免又要睡在一起。
晚上，简宁在书房听张晗自己讲了许久恒世的事情，很晚才回房。
她回去的时候，容少言还没睡，靠在床头，拿着iPad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看了眼手机，都已经十一点了，走过去淡淡地问道：“还不睡？”
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对容少言的成见也没那么深了。
都已经过去了的感情，自然没有当下的这些事情重要。
容少言闻声抬眸看向她，淡淡一笑：“宁宁去洗漱吧，出来我给你讲讲恒世的项目。”
简宁挑了挑眉，转身去了洗浴室，她没有拒绝。
现在是关键时期，她急需要了解这些东西，不能矫情。
她快速洗了出来，到容少言身边，等他给自己讲。
容少言也不耽误，就将自己听到的，加以自己的理解，尽量用最容易懂的话讲给简宁听。
男人认真起来，拢着眉，全神贯注。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也不自觉地出来了，病弱的气息在这种气质的衬托下都减弱得仿佛快要没有。
简宁也听得认真，不得不说，容少言这人不论其他，在经商这条路上果然是天才。刚刚张晗给她讲得虽然也很清楚，却总让她有一点模糊。
现在听容少言这么一讲，便清晰了很多。
容少言没给她讲完，讲了一部分，抬头看向她，容色又变得温和：“宁宁能懂吗？”
“能。”简宁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容少言微微一笑，伸手拍拍她的手：“宁宁很聪明，不过过犹不及，剩下的明天再讲。”
刚刚经过张晗给她回报了，想必她也知道了个大概。
简宁觉得也有道理，想到什么，她突然侧头看向他：“我哥，有消息了吗？”
容少言一顿，眸光带着些歉意，缓缓道：“还没有。”
“嗯。”简宁点点头：“睡觉吧。”
她侧身躺下，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她还是莫名想哭。
容少言轻叹一声，心疼地伸手轻轻拥住他：“宁宁别担心，会没事的，那边显示至今还没有发现伤亡情况。”
只是还没有简易的消息。
“嗯。”简宁声音低低的，这已经是现在最好的消息了。

第54章
这一晚，简宁睡得并不踏实，哥哥还没消息，容氏医院有容慎钊的人，也没弄清楚。
她倒没有怪容少言，容慎钊虽然是他父亲，可一早就被赶出了容家。现在突然作妖，是谁也没想到的。
早上起来，容少言看她的脸色便知道她没睡好。
简宁正在全身镜前面整理衣着，今天要开新闻发布会，她得正式一点。
容少言向她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衬衫前襟的蝴蝶结，温声安抚道：“宁宁安心准备发布会，医院容慎钊的人，我会找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姓容，这便是我应该做的。”
他担心简宁不接受他的帮助，但容氏医院的事，合情合理也应该他来处理。
“好。”简宁点头，她不是不懂道理，医院和容慎钊确实让容少言去处理更好，那毕竟是他们的事情。
她还以为几年前，他们两父子的斗争就结束了，没想到那人还没死心。
到了恒世，今天与往常并没有多少不同，只是来来往往的员工们显得更加的忙碌。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工作人员一大早就已经布置好，各个媒体的记者也都已经落座。
简宁站在后台，从LED屏上看着前面的的景象，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紧张。
容少言在一旁，眸光清浅地看着她，微微笑道：“宁宁别紧张，就像昨天一样，适当将事实说出来，宁宁昨天就很好。”
简宁看他一眼，点头一笑：“好。”
不稍许，张晗来后台：“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知道了。”简宁抬手看了下手腕的时间，清了清嗓子，便步伐沉稳地走在了前面，容少言跟在她身后，其次是恒世的主要高层。
简宁坐在中间首位，容少言作为容氏掌权人，自然也是坐在她旁边。
他们一出来，各个媒体就开始争相不停地拍照，他们的相机着重对准中间那名容色娇艳的年轻女人。
好在简宁本来身处娱乐圈，习惯了时不时地面对镜头，此时面对这些媒体倒能镇定自若。
简宁简单介绍欢迎了一下，开始进入正题：“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的目的是，向大家说明一下恒世目前的状况，也澄清一下外界的不实传言。”
“恒世董事长目前确实在医院，但并不是外界所说的绝症，我们现在连线医院主治医生，会给大家说清楚。”
她和她爸的主治医生连上了视频，视频中是一个穿白大褂的青年男人，他向大家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简总的主治医生沈在，简总的情况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严重，我们已经商讨好手术方案，术后十天便可出院。”
只是要痊愈，还得修养半年左右。
他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没什么能比医生的话更能说服人心。此时新闻发布会在恒世办公大楼各个地方都链接了LED屏转播，这话也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安定了恒世内部员工的心。
像恒世这种家族企业的最高领导者是非常重要的，他不仅是一个恒世的最高执行者，他还是这个企业的精神领导者，影响着员工们的情绪和心态。
媒体记者们其实对这个消息比较失望，恒世的好消息对他们来说不是好消息，意味着没有大新闻。
因此，立马有记者提问：“那么恒世在H国的矿山事件呢？小简总是否真的生死不明。”
简宁和容少言冷嗖嗖的目光顿时双双扫向那名记者，容少言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记者所属媒体。
那是一名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名记者顶着压力，硬着头皮等待简宁的回答。
简宁看了他几秒，倏然笑道：“关于H国矿山，我哥正是去处理这件事，结束后便会回来，他昨晚还给我通过电话，你要看看我的通话记录吗？”
她虽然是笑着的，可那美眸中暗藏的锐利却透着一股子肃杀的气息，让那名记者下意识摇头：“不用了，我的问题问完了。”
旁边的记者啧啧摇摇，还是太年轻。
简宁收回目光，冷静的目光看向下面的媒体们，继续道：“第三件事，对于昨天传谣我司董事长及副总相关事宜的媒体，恒世将依法追究到底。”
台下媒体皆是浑身一震，纷纷在脑子里换了原本打算要撰写的稿子。
本以为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没想到她竟有这般铁血手腕。一般的公司不会选择得罪媒体，以至于现在的某些媒体肆意妄为，而她上来就直接惩治媒体，反而会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更何况容氏当家人也在这里帮忙坐镇，说明之前那些他们要离婚的传言恐怕也是假的，谁还敢招惹。
简宁在台上的发挥情况，完全看不出她刚刚在后台的紧张，全程面色从容不迫。
这一刻的她，每分每秒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这是一般柔弱女人没有的。
容少言全程不自觉被她吸引，目光灼灼地看着身旁的这个女人。他丝毫没有感到不意外，他的宁宁一直是都这样耀眼，从不畏惧任何。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简宁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看向张晗笑道：“我刚刚表现没出错吧！可紧张死我了。”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种场合，第一次独自出面解决公司的事情。
张晗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欣慰地夸道：“小姐很厉害。”
容少言也温柔出声道：“宁宁很棒，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
新闻发布会结束，简宁心头也稍稍松了口气，看向容少言，微微笑道：“今天，谢谢你。”
听着她客气的话，容少言心头苦涩，面上依旧温温淡淡：“宁宁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家人。”
是夫妻，互相扶持帮助，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他不喜欢她这样和自己这么客气，就好像自己于她就是外人一样，这样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简宁淡淡一笑，没有和他辩驳，在大是大非面前，她知道什么更重要。
回办公室的路上，她吩咐张晗和赵晖：“将昨天传谣乱写的媒体整理出来，该严惩的就要严惩。”
“是。”
容少言出声道：“名单我已经让邢宇拟出来，到时候发给宁宁。”
昨日他就已经留意，让邢宇着手将这些媒体清出来。
简宁一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
容少言心中那丝紧张顿时放松下来，这种小事，他也希望宁宁不要拒绝。
接下来他又给简宁讲了一些各种的情况的应对方法后，便回了容氏，容氏每天也有一大堆公务在等着她。
刚回办公室，简宁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她拿过手机一看，是陈晓娜打来的，她清了清说了这么的话已经有些涩意的嗓子，按下接听：“喂？”
一接通，陈晓娜急切的声音就传来：“宁宁，你家的事情是真的嘛？简叔叔真的生病了？还有你哥哥……”
听着好朋友关心的声音，简宁摁了摁眉心，克制着眼底那股酸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不过我爸没事，刚开了新闻发布会，那些谣言很快就澄清了。”
“我刚刚看了，太让我意外了。”陈晓娜毫不保留地夸道：“我们宁宁很厉害，不仅可以当一名优秀的经纪人，现在在公司里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刚刚恒世的新闻发布会，在个别媒体平台上进行了直播。
闻言，简宁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才不想这样独当一面呢！爸爸和哥哥在前面赚钱，我只想当一只米虫。”
陈晓娜顿了顿，也同样语气轻松道：“放心，叔叔既然没事，哥哥肯定也会没事的，到时候闲下来了，可别又说无聊。”
简宁也笑了：“我还有两小孩儿呢，哪里会无聊。”
说起两小孩儿，简宁又响起了昨晚周彦来找她的话。突然觉得周彦本性也不坏，只是被那样两个人渣养大，心理有些扭曲。
而此时的周彦，并不好过，他没有在公司练习。
嘉城某小区里，男人一巴掌扇到少年脸上。
容慎钊脸色怒气冲冲地吼道：“周彦！是不是你去通风报信了？”
他那个儿子，别看是个病秧子，看上去活不了几年的样子。可他的手段雷厉风行，如同一头恶狼似的。
今天他的名下偷偷注册的企业，全都惹上麻烦，合作商也全都跑路了。
周彦被打得偏头过去，嘴角渗出了一丝血丝，眼神漫不经心地看向他，冷笑道：“是又怎样？”
“你！”容慎钊指着他，手指气得发抖，就要扬手：“我他妈二十年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这时从楼上冲下一个女人，赶紧拦住他的手：“慎钊，有什么好好说，怎么又打孩子啊？”
容慎钊挥开她，阴沉着脸：“还不是你惯出来的，整天不务正业跑去娱乐圈混，现在还去给简家那个丫头通风报信，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女人面色变了变，揉着一丝痛色，他根本不认可自己和儿子，连儿子姓都不愿意冠上他的姓。
周彦看着他们两的争吵，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讽刺极了。
“还有脸笑！给我滚！”容慎钊厌恶的目光瞪着他，看了眼女人，负气离开。
这白眼狼根本不配做他儿子，容少言才像他的儿子，手段狠辣，丝毫不输当年的老爷子。
可惜心胸却不像个男人，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居然就要真的和自己父子相争，断了父子关系。
周彦看着他离开，黑眸中划过一丝厌恶，不过是一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只是一个败给了自己儿子，心有不甘，越渐执着，到现在变得像个没脑子的神经病的男人。
容慎钊离开后，女人心疼地拉过周彦，抬手去触碰周彦的脸，低声抱怨道：“怎么每次都不知道轻重。”
周彦一把挥开她的手，淡淡地撩了她一眼。
女人抿了抿唇，温声劝道：“阿彦，你别怪你爸，他也是为你好，他要是真把容氏抢了回来，以后还不是你的么。”
周彦顿时嗤笑一声，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女人，懒洋洋道：“你以为当初他没争过，现在还能赢，别傻了。”
那人迟迟不愿放手，不过是心中执念罢了。一个被执念折磨得像疯子的男人，会斗得过容少言？
女人脸色一变，沉下脸：“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也不盼他点好。”
周彦斜眼睨着他，嘲讽道：“他有把我当做儿子么？有把你放在眼里么？别那么贱啊。”
上位了又怎样，还不是收不了心，外面的女人无数。
说到底，最大的赢家是容家那位夫人，人家什么都不求，却帮助儿子坐稳了掌权人的位置。
男人又算什么。
“你！”女人瞪他一眼，下意识扬手，对上少年淡淡的目光，莫名有些惧意。
她眼神躲闪开，转移话题道：“那你和简家那丫头怎么回事？”
听到简宁，周彦眸色沉了沉，冷冷地看向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彦喜欢她？”女人抬了抬下巴，对自己的猜想胸有成竹。
周彦轻嗤一声，转身准备出门，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恶心透顶的地方。
“阿彦！”女人突然笑着出声：“如果你喜欢她，就将她抓牢，女人么，都喜欢年纪小的，容家那小子不过是个病秧子而已。”
“而且你要是能和她在一起，说不定简家会帮你爸呢。”
周彦转身，眼神戏谑地看向她，冷笑道：“跟你一样吗？”
一样的没脑子，她的脑子里除了那个废物，便没有别的了。
听到他的话，女人脸色难看：“难道你就不是我生的吗？”
大的看不上她，儿子也看不起她。
周彦淡淡睨她一眼，骤然倾身凑近她，语气森然道：“你根本不配提她。”
话落，他转身便出了门。
他带着帽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没那么注意身边的人所以就算他是明星，这样走在街头，也没有很多人注意他。
他拿出手机，看网上关于恒世的消息。今天关于恒世的新闻相比较昨天来说，完全是焕然一新。
就在刚刚，恒世大小姐手段凌厉地收拾了昨天那些乱写乱传的媒体，让其媒体望而生畏。
网上的评论也都变了，新闻发布会的视频下面全是赞扬她的。
“靠！！！姐姐好飒！”
“不行！我要弯了啊啊啊！”
“容总安静地坐在姐姐旁边，才更像是总裁夫人。”
“我有点腿软，被姐姐帅的！”
“呜呜呜！姐姐还签艺人吗？康康我们家爱豆！”
“靠！你们是什么邪.教？居然还没死心！”
周彦看着视频中坐在中间的两个人，女人自信从容，旁边的男人安静沉稳，目光扫视着现场，像是在默默地守护一样。
他唇稍翘了翘，你们可要好好的啊。
不然，还有什么意思呢？
顾笙歌转发了这个视频，成功让这个话题的热度更高了。周彦挑了挑眉，也跟着转发了。
在恒世的简宁看着这两小孩儿都默默转发了视频支持她，眼睛一酸。
心道，又不听话了，随便转发，也不知道考虑一下是不是对自己有影响。
不知不觉，周彦已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其中一条路是去恒世的方向，他往那边望去，似乎还能看到恒世的大楼。
有小姑娘认出了他，兴奋地跑过来：“你是周彦吗？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啊啊啊哥哥！居然见到真人了，她这是什么运气！
周彦收回目光，看向她，扬唇将手指抵到唇边：“嘘！”
女生赶紧抬手捂住嘴，还不忘从包里拿出笔给他，伸手让他签在手腕上。
周彦快速签下自己名字，将笔还给她：“赶紧离开吧，别被人发现了。”
“好！”女生转身就走，她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过身。
而周彦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她挠挠头，刚刚太激动，忘了问，哥哥嘴角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表演需要化的妆？
周彦并没有去恒世，而是去往了晨娱的方向。
恒世，简宁刚和几位高层绕完太极，陈晓娜的电话又来了。
她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娜娜，又事吗？“
陈晓娜声音风风火火地：“宁宁，我在你们恒世楼下呢！快给前台说一声，放我上去。”
简宁顿了顿：“你将手机给前台。”
“小姐。”
简宁道：“让人带她让来吧。”
“是。”
不多久，赵晖便带着陈晓娜来了办公室，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少年。
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帽子扣到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简宁一怔，随即皱眉：“笙歌，你怎么也来了？”
这小孩儿不是在拍戏么？
顾笙歌顿时揭开帽子，目光关心地看向简宁，开了开口，正准备说什么。
陈晓娜却突然开口道：“小笙歌这不是担心你嘛！怪他做什么？”
简宁无奈地笑：“我哪有怪他。”
随后她看向顾笙歌，微微笑道：“剧组那边，你和陈导说好了么？”
顾笙歌乖巧点头：“我和导演请过假的。”
陈晓娜凑上前去，担忧又急切地问：“宁宁，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虽然晨娱根本不能跟恒世比，但在控制舆论这一块，我们是专业的。”
“好。”简宁笑着应道，有些感动，她的眼光确实很好。无论是朋友，还是手下的艺人，都很好。
“还有啊。”陈晓娜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犹豫道：“现在情况特殊，如果容少言要帮你，你别逞强就拒绝啊。”
她就担心这女人要强，不接受帮助，一个人艰难地扛着。
“嗯。”简宁点点头，笑道：“放心，我知道的。”
听着他们的对话，顾笙歌有些懊恼，只怪自己不够优秀，到这种时候，都不能帮助姐姐。
简宁又看向他，笑道：“怎么样？在陈笑导演的剧组还习惯吗？”
“她是不是很严厉？”
顾笙歌抿唇笑了笑，点点头：“比赵导演要严厉，不过她的指导很厉害，现在已经习惯啦。”
“那就好。”简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少年，莫名有几分欣慰。
她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虎着脸：“对了，那视频转发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不听话了？”
顾笙歌抿了抿唇，抬起澄澈的眸子看她：“我想帮姐姐，可是我没用，帮不上忙。”
简宁一挑眉，抬了抬下巴：“怎么没用了？这推广做得多好啊。”
小孩子，怎么能妄自菲薄呢。
见她神情愉悦，顾笙歌也跟着笑了。

第55章
既然顾笙歌和陈晓娜来了，简宁便提议道：“等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她也好久没见过这小孩儿了。
顾笙歌想也没想便答道：“好啊。”
简宁点点头，收拾着桌上的文件，笑道：“不过只能在公司附近简单吃一点了，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请你们吃大餐吧。”
公司事情太多，还得时刻提防着同行，会不会有暗箭，让她都不敢在其他事情上花太多时间。
比如吃饭，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只能简单应付。
陈晓娜一挑眉，撩了把头发笑眯眯道：“那宁宁可要快点准备好钱包，恒世这点风头肯定一会儿就过去了。”
顾笙歌有些心疼现在的简宁，也立刻出声道：“等姐姐忙完，我给姐姐做好吃的吧。”
听得出他们话中的关心，简宁心中一暖，弯起唇笑：“好啊。”
不稍许，张晗从外面敲门进来，沉声道：“小姐，十分钟后开始会议。”
“好，知道了。”简宁收拾收拾起身，看向两人道：“你们先等我一会儿？”
她抬腕看了看时间：“我可能需要半个小时。”
顾笙歌连忙道：“姐姐您去忙，今天就不吃饭了，等姐姐忙完再说吧。”
而且他也怕和姐姐一起吃饭被拍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给姐姐添很大.麻烦。
“也是。”陈晓娜也跟着赞同地点点头，朝外面扬了扬下巴：“小笙歌说的没错，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先忙你的。”
简宁点头：“好。”
说罢，她便踩着高跟鞋转身出了办公室。
陈晓娜看向还痴痴看的简宁消失的方向的顾笙歌，打趣道：“喂！小笙歌，你说你简宁姐姐这样是不是很酷？”
以前世人都觉得简宁不过是一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娇纵大小姐，作为最好的朋友，她一直知道简宁身上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儿，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低头的。
闻言，顾笙歌摇摇头，声音低落：“姐姐瘦了。”
虽然这样的姐姐很美很酷，但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姐姐，她很累。
陈晓娜一挑眉：“这才几天呢？就瘦了？”
顾笙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抿唇道：“陈总，我们走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姐姐，就觉得她的身形比过去单薄了许多，可能姐姐真的实在是太累了。
陈晓娜“啧”了声了，叫宁宁就是姐姐，叫她就是陈总了。
***
晚上简宁离开公司的时候，有些意外容少言竟没有来。
倒不是她想他来，只是最近他无时无刻都在找她，都快成习惯了。
回到家的时候，简宁习惯性地叫道：“妈妈，我回来了。”
意外的没有人应声，倒是容少言从厨房里出来，动作自然地解了围裙走过来，温声道：“妈去医院照顾爸了。”
简宁点点头，低头换鞋：“噢噢，爸爸今天怎么样了？”
公司的事情，她刚上手，事情太多了，多到她不能去公司看爸爸。况且她有心快点将事情处理多一点，等爸爸手术那天，她必须腾出时间来守着他。
问完，她却顿了下，好像自己问得太自然了，他也不一定有时间去看爸爸。就算有时间，他也没有义务。
容少言听到她语气自然的问题，却是笑了，如清辉般的眸子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我下午去看了爸，气色都不错，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手术时间，妈怕打扰宁宁，便暂时没告诉你。”
他突然又有了信心，以往宁宁是怎样喜欢自己的，也许就是因为自己时常在她面前出现，成了习惯。
是不是现在也可以？
简宁点点头，抬眸看向他，微微笑道：“谢谢。”
容少言眸光一黯，随即轻笑道：“不是说了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简宁开了开口，最终只是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
见她的神色，容少言心底一疼，牵起她的手，温柔细语道：“我给宁宁熬了粥，吃了去休息吧。”
最近恒世的事情肯定十分棘手，今天她这么晚才回家，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晚饭。
听到他的话，简宁还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刚刚在公司一直忙事情，还没觉得。
此时她倒是有些庆幸，下午没有和晓娜他们一起吃了。
这两天的事情，容少言确实帮了恒世和她太多，她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对他冷漠无情了。
简宁这个人就是这样，不能欠别人，如果两不相欠，她可以对你格外狠心无情。只要对人有了亏欠，她便再也狠心不起来。
容少言去厨房将熬好的粥端出来，老远简宁就闻到了一股鲜香，不单单的白米粥的香味，里面还夹着许多其他食材被炖烂的浓香，心道这人的厨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男人的白色衬衫袖口挽上去了一截，露出名贵却低调的腕表，他整个人每一分每一毫都透着矜贵优雅。此时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盆粥，有丝丝违和，竟也有丝丝温馨。
不一会儿，餐桌上便摆上了一盆营养丰富的粥，还有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容少言将粥盛了一碗出来，放到简宁面前，自己坐到她对面，也盛了一碗出来，陪她一起吃。
他专门查了食谱，里面放了很多富有营养的食材，用来滋补简宁的身体，她这两天太累了。
简宁拿起碗里的勺子，搅拌了几下浓粥，冒起来的热气模糊了眼睛。
粥还很烫，她放下勺子，看向容少言，语气认真：“你不用做这些的，家里有佣人。”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也怕自己坚持不住。
据说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特别容易被感动，也特别容易动心。
容少言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灯光下的眼睛明亮深邃，认真又深情：“我喜欢为宁宁做这些事情，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很开心。”
以前他以为喜欢一个人，就是对她温柔，对她好，将她喜欢的东西全都捧在她的面前就够了。
而现在，他觉得喜欢她就要参与她生活的一点一滴，喜欢一个人，无论为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开心的。
简宁没再说话，低头喝粥，这粥熬得确实好喝，都快赶得上餐厅的味道了。
不知不觉中，她就已经喝掉了一碗。
她喝完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容少言那一碗才吃一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刚的吃相恐怕是不能直视。
容少言带着笑意的眸光看着她，温声责备：“宁宁晚上没吃饭？以后不能再这样。”
他边说着，边拿过简宁的碗，又帮她盛了一碗粥。
简宁轻咳两声，随意道：“下午开完会，就忘了。”
这次她已经垫了些肚子，吃的时候注意着形象。
容少言忍俊不禁：“以后我下午让人给你送到公司吧。”
简宁眨了眨眼睛，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今天只是忘了而已。”
容少言没有说话，心中却已经默默在想给简宁的食谱了。
一天下来很累，一切收拾完，简宁就只想睡觉，但她还要打起精神。
她坐躺在床上，看向旁边的男人：“你继续给我讲吧。”
“好。”容少言拿过iPad点出恒世的相关材料，一一帮她讲解。
接下来的几天，尽管简宁说了让容少言不要那么麻烦。
然而容少言依旧自顾自给她做饭，下午在公司的小厨房做好，让邢宇亲自开车给她送过去。
每天都这样，让恒世的高层更加确信两人要离婚的消息是假的了，纷纷不再敢为难简宁。
况且这位大小姐来到公司，对公司的事情也越加上手，也让他们找不到地方挑刺了。
这让公司的员工也安心许多，大小姐的物业能力这么强，她们也就不用担心公司股东作乱，从而影响到他们。
很快就到了简父手术的这一天，简宁今天没去公司，一早就去医院等着。
容少言也跟着他一来了医院，到了医院，简宁对他说道：“你先去忙吧，医院我在这里就行。”
容少言摇摇头：“公司最近也不忙，我陪着你。”
简宁没再说什么，倒是简妈妈拉着容少言，感叹道：“少言啊，最近真是麻烦你了。”
容少言微微笑道：“妈，这也是我爸，是我应该的。”
简妈妈最近憔悴了许多，一向年轻的脸上，眼角竟多出了一条细纹。
她今日看着在公司医院来回跑的女儿，数次惭愧得差点掉眼泪，既是心疼又是自责。
只怪她没有能力，不能帮女儿分担。她知道她爸生病，儿子又没回来，公司里的那些人肯定不好对付。
女儿从小被娇养，她和她爸也没指望她挑什么大梁，现在这些担子骤然落在她肩上，真是太辛苦了。
简父状态倒是挺好，欣慰地看着自己女儿，对这次手术他也没什么担心的。
容少言陪着简宁去登记、拍片等一系列程序，中途容少言到一边去接了个电话。
在得知手术成功几率是85%的时候，简宁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面上却沉着冷静，漆黑的眸子盯着医生：“医生，一定会百分百成功的，对吗？我相信你们。”
她承受不了一点意外，15%已经是天大的概率了。
面对她的目光，医生有些无奈道：“我们会尽力。”
他倒是对简宁的态度没感到意外，他们几乎每天都在面对这种情况。
容少言接完电话回来，眼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到了简宁身边，又恢复了平静。
见气氛凝重，他有猜到是什么事，转身面对简宁，握着她的手低声温柔道：“宁宁别担心，爸是早期，正常都会成功。何况爸身体好心态也好，会打弧度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他知道，宁宁是因为最近的事情，神经太过紧绷了。
简宁艰难地点头。
简妈妈这会儿也安慰女儿：“你爸没事儿的，宁宁别太担心，最近还能吃能喝呢。”
简父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容少言朝他点了一下头。
简父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脸上也扬起了一丝放松的笑容。

第56章
等候处，简宁焦急地张望，内心已经快到了一个临界点，有些绷不住。爸爸的病再是早期，可毕竟是癌症，手术复杂又困难。
简妈妈在手术前还算冷静，可当简父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掉了几滴眼泪。
简宁明明心底已经焦灼不安，还要摆出沉稳冷静的模样，安慰妈妈。
简妈妈拍拍她的手：“宁宁，我没事儿，你爸也会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忍不住，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是好好的。”
有些事情女儿没告诉自己，她不是不知道。儿子的事情，走到路上都有人议论。
但她要装作不知道，女儿已经很难了，她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刚刚不知道去哪儿的容少言，端了两杯热牛奶递给母女两人。这里是容氏旗下的私人医院，除了医疗质量很高之外，对病人家属的服务也是很好的。
为了方便家属，休息区的大厅内放着饮品和点心，以便他们等太长时间不会饿肚子。
容少言将牛奶给两母女后，随后坐到简宁身边，侧首看向她们，温声安慰道：“妈，宁宁，别担心，沈在目前是容氏相关科内最好的医生，他经验丰富，一定不会出错的。”
而容氏，则是集了世界各地最出色的医生。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清冽的香，闻着莫名地让人很安心，简宁的一颗焦灼不安的心也无端静了下来。
她握着温热的杯子，抬头看向他，抿唇点点头：“嗯。”
容少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宁宁身边，陪你一起度过。”
当女人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的时候，他心头止不住地跳了一下，紧张了一瞬，两人好久都没有这样平和地亲近过。闻着女人身上的撩人香味，他很想将她就这样护在羽翼之下，一直保护着她。
可他更要保护的是她的骄傲，有着骄傲的她，才是最耀眼的那颗太阳。
简宁靠在男人肩上，僵硬了一瞬。她其实有些不习惯这样依靠别人，以前就算是自己总是粘着他的时候，也是小心中带着强势的。
但她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公司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对爸爸对哥哥的担心不知道和谁倾诉。
她还必须要坚持，要给妈妈安全感，让公司稳定。
不想等哥哥回来，等爸爸手术成功，看到的是一个股票崩盘，人心混乱的恒世。
那样会，显得她太没用了。
现在突然这样靠在他肩上，就好像自己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
医院里这层楼都很安静，被打扫得干净通透的瓷砖倒印着几人的倒影。宽敞的走廊上来来回回都是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他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有些冷漠，但其实只是见惯生死后的冷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还是没有变化。空气中焦灼的因子，好似越来越重。
简宁喝了一口气已经冷掉的牛奶，她就这靠着容少言的姿势抬眼看他，声音有着掩饰不了的疲惫：“容少言，你说我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见她这个模样，容少言心里一疼，开了开口正准备告诉她。
不远处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宁宁！”
简宁顿时不敢相信地睁大双眼，抬头看过去。一身得体西装的男人，逆着光站在走廊中间，笑着看着她。
她定定地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一样，下一刻瞬间起身跑过去抱住男人，故意责怪的语气道：哥，你总算回来了，恒世这个摊子我可不想再管了，你自己管。”
简易身上有伤，被她一下冲过来，撞得后腿几步，随后才无奈地回抱住简宁，摸了摸她的头：“我回来了。”
看着这样的妹妹，他心底感叹，妹妹真的长大了，可又有些心疼。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妹妹承担这些。
见他被自己撞得后腿，简宁又连忙松开他，拉着他的手去检查他身上：“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弱了现在？”
说着她声音有些哽咽，也不知道哥哥到底遇到了什么，受了怎样的伤。
“我没事。”简易宠溺地看着她，心疼道：“最近辛苦宁宁了。”
妹妹从小到大就没有学过管理公司，家里对她也是放养的态度，这突然重压落在她身上，相比很辛苦。
闻言，简宁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抱怨道：“知道辛苦，还这么晚才回来！”
“嗯，我错了。”简易看着妹妹的目光纵容又无奈，这丫头还是改不了刀子嘴豆腐心。他又抬头，看向容少言，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这次，可真得好好感谢人家。
容少言微微牵唇，点头回应。
看着简宁这激动的模样，他不自觉扬起唇，心头放心了些许，又有些羡慕。
他垂下眸，不知道自己出事，宁宁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的人其实在之前就找到了人，只是一直昏迷不醒，这段时间宁宁神经本就紧张，他便准备等人醒了再告诉她。
今天早上简易醒了过来，便要拖着身体回国，他想着给宁宁一个惊喜，也没有急着告诉她。
但他告诉了简父，之前两人的点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让他放心手术。
那边简宁一直黏黏糊糊，简易拉过她的手，安慰道：“好了，我回来了，宁宁就轻松了。”
他拉着简宁走到简妈妈面前，笑得阳光：“妈，我回来了。”
简妈妈忍着哽咽，强行忍着没有起身去抱他，语不成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刚刚两兄妹抱在一起一起的时候，她一直在装作不知道，装作平常心。
就装作儿子只是正常出差，回来了。
可儿子走到自己面前，她还是忍不住，拉过他的手，哭着笑道：“阿易回来了，你爸出来肯定会很高兴。”
都是一把年纪了，在这种时候这么反常，怎么会不知道出了事。
不过是不想孩子担心，不想再给她添麻烦。
简易拍拍简妈妈的手，语气轻松道：“妈，我没事，爸肯定也会没事，不用再担心了。”
他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之前伤到了头，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
随后他看向一旁已经站起身的容少言，抬起拳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间互相拥抱了一下，郑重道：“少言，多谢。”
要不是他的人及时，就算他没有性命危险，情况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容少言拍拍他的肩，淡淡一笑：“别再有下次。”
他可不想在看到这样辛苦的宁宁。
像是看懂了他表情暗藏的意思，简易一挑眉，没有多说。
虽然这次他帮了自己帮了简家，但他和妹妹的事情，还是得他们自己处理，别人就算想帮也是有心无力。
这时，手术室的门也传来的动静，简宁下意识看向那边，不等里面的人出来，她便快速走过去。
到了医生面前，她克制着急切的心情，期盼地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一旁的简妈妈紧张得腿软，只能靠在儿子身上，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他们几人一眼，面色揉着许多疲惫，可笑容确实放松的：“手术很成功，病人身体素质不错，接下来再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话落，他又补充道：“以后一定要监督病人按时吃饭，不注意养护，是有概率会复发的。”
“知道了！”简妈妈急忙点头，沉着脸埋怨道：“以后再不按时吃饭，就让他滚到他公司睡去。”
简宁笑了出声，她眼角也有了晶莹，笑看着自己妈妈，明明心里已经担心得不行。
她看向医生，第一次这么郑重地鞠了一躬，认真地看向他：“沈医生，真的很感谢你们。”
医生连忙虚扶了她一把，笑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病人能好，我们也会很高兴。”
他接下来还有病人，忙着离开。
离开前，他拍了拍容少言的肩：“夫人很好，容总加油。”
传言总有几分真假，这段时间来看，这两人之间肯定是有问题的。
“……”
容少言唇稍微翘，黑眸含笑看了简宁一眼，心中无不骄傲，她当然很好。
简宁扯了扯嘴角，容氏的医生还挺幽默。这容少言是常年生病，和医院的医生都成了朋友么？
简父终于被推出来，她的注意力顿时转移了过去，欣喜道：“爸！”
只是病床上的人，还在麻醉中并没有清醒。
将人推到病房后，护士向他们微笑着解释：“病人的麻醉需要新陈代谢，过段时间才会清醒过来，还请不要担心。”
简妈妈连忙点头，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床上的人还有转醒的动静，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
简妈妈连忙喊道：“宁宁，阿易，你爸醒了。”
简父缓缓睁开眼，眼睛来回转动了一圈，最终看向几人，牵强地笑道：“我说了我没事吧。”
麻醉还没完全过去，他说得有些口齿不清。
随后他又看向简易：“回来了。”
简易抿了抿唇，重重地点头：“嗯，我回来了，爸。”
简父又看向容少言：“少言，多谢啊。”
容少言微笑着摇摇头，宁宁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为自己家人做事都是应该的。
到这一刻，看着这一幕，简宁整个人紧绷的神经才完全放松了下来，终于都没事了。
下午的时候，公司的几位高层也纷纷提着果篮和鲜花来探望。
看着简父和简易没事，众人脸上都笑得和气，但心底到底如何想，便无人知晓了。

第57章
简易回来，被简宁勒令在家修养了几天才去公司。
他去了公司，简宁当然就会退出来，她本来就不喜欢公司里这些乱七八糟又烧脑的事情，哥哥终于回来挑大梁，她乐得清闲。
经过这段时间，她都有些佩服容少言了，容氏那么大个集团被他管理得仅仅有条，不仅如此，容氏的发展还蒸蒸日上。
简易回公司这天，简宁也跟着一起去，她在公司这么多天，现在退位面子上自然得做好。
听说小简总要回公司，有几位女白领早早地就到了公司，在大厅里翘首以盼。
“啊，我男神真的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简总回来，公司那些老家伙肯定不敢为难大小姐了。”
“你们说，小简总回来，大小姐还会不会来公司啊？”
“其实大小姐这段时间把公司也打理得挺好，我还有点舍不得呢。”
公司的高层们听到消息，也纷纷都在大厅门口等着，俱都心下忐忑。除了那几位一开始就没为难过简宁的高层，其他几位都不自觉捏了一把汗，他们刚开始可都是一点没给大小姐面子。
还以为矿山崩塌大么大的事儿，人肯定没了，现在不仅没事儿，还这么快回了公司。
众人面色不一，心情也各都不一样。
有高层招呼几位白领：“别聚在这儿，该干嘛干嘛去？”
也不知道小简总会不会当众下他们面子。
一位白领小声嘀咕：“还没到上班时间嘛。”她们可以专门来这么早给小简总接风的。
没到上班时间，其实还没多少员工来公司，她们几个只是听到了消息，今天小简总会回来，便早早地到了公司。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员工们都有序退到了两边，纷纷往门口望去。
几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几位高层正上前去迎接，其中一辆车的司机下车打开车门，简易先行下车，随后伸手将车上的简宁扶下来。
另一辆车，也打开车门，容少言从车上下来，走到两兄妹身边。
看见他，简宁有些无奈，她和哥哥来公司，也不知道他跟来做什么。
早上人让他自己去容氏，恒世有她和哥哥就够了，谁知这人一本正经：“阿易好不容易回国，首次回公司，我作为好友理应到场。”
简宁都笑了，这人真是越来越脸皮厚了。
简易朝简宁笑了笑，随即一秒变脸，端着严肃冷凝的面色，他眸光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那几位高层后，才抬步往公司大厅里面走去。
简宁在他身边，而容少言跟在简宁身旁。
几位高层因为心虚，都微微垂着头，跟做错事了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
走进大厅，简易朝不远处几位白领点了点头，简宁也朝她们扬唇一笑。
“诶？怎么回事儿？现在我对男神都没感觉了，倒是被大小姐那一笑给苏到了！”
“闭嘴，粉你的小简总！大小姐是我的！”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以为别人听到，却刚好隐隐传到几人耳朵里。
进了电梯，简易缓了神色，笑着打趣简宁：“看来宁宁不错啊！这么快，公司都快没我的地位了。”
“那可不。”简宁抱着胸，抬了抬下巴，嗤道：“你要是再晚回来几天，恒世可就是我的天下了。”
容少言也在一旁点点头，语气认真：“宁宁很优秀，不比阿易差。”
简易被他们这一唱一和的逗笑了，开玩笑道：“那我可求之不得，终于轻松了。”
简宁邪睨他一眼，撇嘴吐槽：“你可想得美，我才不想管，累死了。”
她天生就不喜欢这些事情，整天又累又枯燥，还不如在娱乐圈捧捧艺人来得有趣。
一上楼，简易便吩咐助理准备会议，通过这几天和妹妹的了解，看来公司有必要整顿一下。
开会的时候，首要宣布的就是，简易接手公司，简宁就退出管理。
简宁先是朝众高层鞠了一躬，扬唇笑道：“这段时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照顾。”
现在，之前她刚来公司不断挑刺的那几人，顿时变了脸色，全都一副奉承恭维的嘴脸。
“哪里哪里，大小姐年轻有为，有简总当年的风采，哪能轮到我们指教。”
其他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真是虎父无犬子，简总好福气啊！”
本以为儿子那么优秀就够了，没想到女儿也不输分毫，现在他们还哪敢作妖。
简宁一挑眉，和简易对视一眼。
会议结束，容少言还在，简易意外了一瞬，笑道：“少言，这里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去容氏吧！下午我们一起去接爸出院。”
怎么说，现在少言也还是宁宁丈夫，这种事情合情合理也应该通知他。
“好。”容少言点点头，随后看向简宁，深邃的目光藏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简宁被他这样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还看懂了。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轻咳一声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容少言漆黑如墨的眸子似乎一瞬间就被点亮了，如星辰一般耀眼好看，上翘的唇稍也好似压都压不下。
“好。”
看着这一幕的简易，摇摇头，看向简宁：“宁宁，先跟我来，和你说点事儿。”
“哦。”简宁点点头，看容少言，开口正准备说什么。
容少言好似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样，立刻出声道：“我等你。”
呃，简宁本来是想让他先走的，他这么说了，她也便将即将出口的话吞了回去，随即转身跟着简易去他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简易将门关上后，坐到一旁沙发上，抬眸看向简宁，眉色认真：“宁宁，你和少言的事，现在是怎样打算的？”
这段时间他在国外，也不知道两人的情况，这几天容少言一直在简家帮忙，看上去也确实是在好好对宁宁。
闻言，简宁耸了耸肩，垂了垂长睫，语气随意道：“离婚啊。”
简易拢了拢眉心，看着她沉声道：“宁宁可想好了？”
简宁点点头：“想得很清楚。”在第一次提出离婚，她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其实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经过这段时间容少言对简家的帮忙，和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的确有所心软，做不到之前那么冷漠果断。
可离婚的决定她不会改变，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当时她结婚也有几分赌气的成分。现在她已经不再怪他，心中那些怨气不甘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能到现在这样，不正说明了两人确实不合适么？
况且，经过这段时间，爸爸生病、哥哥生死不明，她知道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想经常回家好好陪陪爸妈。
她再也受不起这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听到她的话，简易缓了神色，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看向简宁的目光带着宠溺和纵容：“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哥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和少言是多年好友，这次又救了他性命，可妹妹始终是妹妹，他的心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偏向别人。
何况他对妹妹还有自责，当时都还年少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和妹妹说少言喜欢她，话里话外想撮合他们，可能妹妹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闻言，简宁心里一暖，扬唇道：“谢谢哥！”
“你是我妹妹。”简易笑着回答，想到什么，他又看着简宁，语重心长道：“不过，这次少言帮了简家这么多，不管你们日后怎么样，都是要感谢人家的。所以宁宁，希望你们离婚的事情好好处理，不要太伤两家感情。”
“这个我知道。”简宁歪了歪头，挑眉道：“你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容少言这次帮她的，她也会一直记着。
从简易办公室出来，就看见等在门口的容少言，想着刚刚哥哥的话，她向他露出一个笑容：“走吧。”
简宁笑起来格外明艳，露出不多不少的几颗洁白牙齿，和嫣红的唇相得益彰，一眼便能让人记在心里。
容少言看着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神，随即点点头，也笑开了应道：“嗯。”
他许久没有看到宁宁对自己这样笑了，这段时间简家的时候，她脸上的笑都是伪装的。在这事之前，她和他的关系僵持，也从来不对他笑。
现在才像是冰释前嫌了一样。
两人乘电梯下楼，一路无话，主要简宁也不知道和她说什么，就只顾着低头走路。
到了大厅，有人抱着资料匆忙跑过来，就要撞到简宁，容少言眼疾手快，下意识伸手揽过她。
简宁穿的高跟鞋，被他这么一揽便崴了一下脚，不受控制地倒在了他怀里。
她抬头睁着美眸和容少言大眼瞪小眼。
怀里的触感，让容少言心脏骤然一停，随后又下意识想解释，手上也恋恋不舍松开她。
旁边的差点撞到他们的女孩儿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面色惶恐，靠，自己差点撞到大小姐和容总，要死了！
简宁动了动脚，赶紧从他怀里出来，看向个女孩儿，神色有些不自在：“没事，下次小心点。”
说完，她就准备继续往前走，刚抬脚才发现刚刚有点扭到了，脚踝有些疼。
容少言反射性蹲下，去看她的脚，抿唇关心道：“宁宁是不是扭到脚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简宁睁大眼睛，赶紧抽回脚踢了下他，小声道：“起来！这里这么多人呢！”
容少言垂着眸没有说话，突然起身将她横打抱了起来，往大厅外走去。
大厅里的人，纷纷侧目，好奇又八卦地看向他们。
简宁被塞进车里后，瞬间炸毛了，朝他横眉瞪眼道：“你干嘛呢？公司那么多人。”
被那么多人看见，也太羞耻了！
容少言抬起黑眸看她一眼，还有点委屈，但没和她争辩，而是弯腰将她的脚拿起来，温声道：“给我看看。”
“我没事儿！”简宁皱起眉，只是一点点痛而已，那用这么大惊小怪。
容少言看了，确实没大碍，心下松了口气，才抬头看向她，抿唇解释道：“宁宁说刚刚那里人多，所以来车里帮你看。”
简宁横了他一眼，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见她还在生气，容少言只好转移话题：“宁宁去哪儿？我送你。”
“晨娱。”被这么一折腾，简宁都忘了原本想要和他说的话。
“好。”
容少言坐在简宁身旁，回想着刚刚简宁扑在自己怀里的情形，唇稍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

第58章
简宁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晨娱，一到公司，其他人就围上来关心问候。
不是那种虚伪的表面功夫，而是真的关心她。这些人就觉得她一个家世这么显赫的大小姐，和他们在一块儿却完全没有架子，会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八卦。
手里有多余的资源也会分给公司其他人，所以出奇的，简宁脾气不好，却和晨娱里面的关系都还不错。
只是今天和她来的还有容少言，她们也不好多说，纷纷关心两句便各做各的事情了。
?
知道简宁回了公司，最近一直在公司练习的周彦也跑了下来。看到两人，他面上故作随意地问：“姐姐，叔叔身体怎么样了？”
他目光像是不经意似的瞟向一旁的容少言，见他的全然没有看自己，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看到他，简宁点点头，笑道：“好多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从不久前他向自己告状容慎钊的事情，她便明白了，这小孩儿本性不坏，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像是一个缺爱的孩子，总是想闹出点动静来引人注意。
“那就好。”周彦嘴角也绽开了一抹跟他以往不一样的，是这个年龄段男生该有的阳光笑容。
他看向容少言，开了开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容少言这是却抬眼眸光淡淡地扫向他：“你前公司将会被容氏收购，容慎钊可能会发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别给宁宁添麻烦。”
他这话语气没什么起伏，甚至还有几分冷漠，可周彦听来，整个人都透着几分不太正常的兴奋，看着两人的目光也带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这是哥哥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真是值得纪念啊。
察觉到他的目光，容少言微微蹙眉，但在简宁面前他并没有表现出厌恶。
“前公司？”简宁一愣，看向容少言：“你收购那公司干嘛？”
她记得她之前还挺怀疑那公司的，只是后面家里面出事便无暇顾及，就忘了。
现在却被容少言收购，看来确实有蹊跷。只是他收购一娱乐公司干嘛？容家产业又不涉及娱乐圈。
容少言目光落在她身上，明显带上了温度，唇畔噙着笑：“我本就想今年将产业扩展到娱乐圈，正好这家公司是容慎钊找人创立的，就收购了。”
不止是这样，他这次查了个彻底，将容慎钊暗中创办的产业都一网打尽，现在的容慎钊恐怕连平常生活都无暇顾及。
正好，他看向周彦，目光一下冷了下来，这些事情现在也可以让宁宁知道了。
“所以……”简宁恍然大悟，突然抬眸看向周彦，皱眉：“上次在慈善晚宴上也是故意的？”
她竟没觉得意外，这小子心思这么深。更何况，上次发生的事情，几乎和以前她帮顾笙歌的一样，哪有这么巧。
上次她也有所怀疑，只是紧着的事情让她放在了一边，一直没去查。
周彦瞳孔微缩，和容少言相似的黑眸底下藏着一抹淡淡的惶恐，垂下眸：“对不起！我就是想靠姐姐近一点。”
想让她像保护哥哥那样，保护自己。
简宁摆摆手，有些烦：“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看你表现，能不能回我身边，看你自己表现。”
她喜欢听话的，作来作去的，她可不想管。
周彦张了张嘴，随即勾唇一笑：“好。”
他感觉到容少言很隐约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冷。
他唇边弧度加大，他没想想和哥哥抢什么，只是他也没想向两人解释什么。
被自己弄丢的东西，总得要费劲辛苦找回来，才知道珍惜啊。
简宁要上楼了，容少言才出声：“宁宁，我先回公司，下午来接你，一起去接爸出院。”
简宁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和他说，离婚。
她看着这人脸上温和的笑意，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等爸爸出院后再说吧。
刚坐到办公室不久，赵晖就进来报告：“小姐，先生又送来了花？”
简宁身形微顿，抬眸看向他：“又是玫瑰？”
其实之前她钟爱的路易十四，也不是玫瑰，而是月季，不算名贵，却有着很浪漫的寓意。
不过那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每天都送一种花，他不累，她也都看累了。
不过也不意外，他这样的人送花都是下面的人去定，当然不累。
邢宇摇摇头，不禁含笑：“是向日葵。”
简宁一挑眉，意外了一瞬：“拿给我看看。”
居然会是向日葵，这么有朝气的花儿。
不稍许，赵晖捧着一束向日葵进来，这一瞬好像整个办公室都洒满了阳光。
简宁拿起花里面的卡片，一如既往是他亲手写的：
“宁宁，给你送向日葵不是觉得它适合你，而是我就像它，向阳而生，你就是我的太阳，希望我的太阳每天开心。”
他这段时间看着心情低落的简宁，就好像自己的世界也阴云密布，再无阳光。
简宁一撇嘴，怎么有点土土的？她都能想象那人坐在办公桌后写下这些话的表情，肯定是极其别扭不自在的。
再看向那黄橙橙的向日葵，她也莫名觉得这花也变得土土的。不过向日葵，还真的挺容易给人带来好心情的。
她抬了抬眉，将花给赵晖，随意地吩咐：“帮我插上。”
她突然觉得容少言这人，日后他们离了婚，当朋友还是不错的。
赵晖惊讶了一瞬，随即应声道：“是。”
简宁这么久没来晨娱，堆积的事情实在有点多，她的工作邮箱里堆满了消息，都是各种资源的邀请。
手下两位艺人现在也都正当红，在娱乐圈也算有了一席之地。
是以现在邀请他们的资源不少。
她还没有处理完邮件，赵晖又来办公司报告说：“小姐，先生已经到了。”
“嗯？”简宁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居然都五点多了，连忙起身，她还要去医院接爸爸出院呢。
刚出办公室就撞上了上楼来找她的容少言，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手臂，唇角微勾：“宁宁别急。”
简宁刚刚低着头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他胸口。
本以为病殃殃的全是骨头，静还有肌肉，她想。
赶紧摇摇头，她抬头看他：“来这么早？”
“等宁宁，什么都时候都不算早。”容少言微微挑眉，嘴角含笑地看她一眼。
简宁扯了扯嘴角，嫌弃道：“你今天怎么土里土气的。”
两人经历了这段时间的事情，相处起来要和谐得多，也轻松许多。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无奈地看向她，温声道：“也许是我不太会说讨女孩子欢心的话，只是我想尝试说出来。”
今天在办公室，他什么都没做。他有预感，最近宁宁可能会再次提出离婚，他惶恐又不安。
他总结了许久他们俩之间的问题，往深了追究，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不过是有什么事情，都没有说出来。
现在，他想什么都说给她听，想做最后的挣扎挽留她。
简宁诧异地看他一眼，随即点点头：“觉悟不错啊！”
看来等他下一次结婚，会和他的妻子很幸福。
容少言摇摇头，连眼尾都含着笑意：“我若是觉悟不错，也许和宁宁孩子都有了。”
正常结婚一年，有孩子倒也不意外。
以往端着所谓的尊严，有些话是不允许自己说出口的。现在突然发现，这些话也没那么难说。
简宁蓦然一顿，轻咳两声：“快点快点，我爸肯定都迫不及待地想出院了。”
明明都是要离婚的两人，说这些干嘛，也太奇怪了。
“嗯。”容少言盯着小姑娘微红的耳朵，心情愉悦，脚下的步子似乎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不管她性格多强势，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和其他小姑娘一样，都会害羞的。
上了车后，简宁发现车上放着一束康乃馨，她眸光动了动，并没有出声。
是这个男人的风格，万事都处理得很周到，她都没想起要买花。
不过经过刚刚他的话，她有些尴尬，两人一路上无话，只是容少言时不时地看她一眼。
并且光明正大，毫不掩饰。
简宁终于忍不住炸毛，瞪他一眼：“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痣吗？”
“没。”容少言诚实地摇摇头，嘴角浅笑：“有一天没看见，想多看看。”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抬手扯了扯领带，显得随意了一些。
他原本就是个守礼君子，白衬衫穿得妥帖没有褶皱，领带打得端正。除了少有的那么几次失态，倒很少见他如此随意。
简宁：“……”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这人一脸从容，其实还挺紧张的。
好在很快就到医院了，她终于不用再和这么土里土气的男人待在一起了。
到了医院，容少言下车，自然地向她弯腰伸手：“宁宁，将花拿出来。”
“哦。”简宁抱起花，将手放到他手心。
两人进到医院的时候，简易已经在了，他正在和简妈妈给简父收拾东西
简父气色不错，简宁刚出现在门口就注意到了她：“宁宁和少言来啦。”
简宁发现爸爸生了这场病，倒是没以往严肃了。
她笑眯眯地走进去：“要回家了！感觉怎么样？”
简父难掩兴奋：“特别好！”
容氏医院虽然待遇很好，但长久住在这里，都快疯了。
简易已经办好出院相关手续，一行人收拾好就出院。
今天恒世有意透漏了简父今天出院，所以他们一出去便遇上了一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
简家人没有阻止他们拍，但也有保镖护着，不允许他们靠近简父。
他们只需要拍到气色不错，身体很好的照片就已经足够。
直到今天，恒世这次的风波才算真正过去。
回了简家，简妈妈早就吩咐家里厨师做好了丰富的晚餐，庆祝简父出院。
只是餐桌上只有几样菜是厨师做给简父的，简妈妈在他一旁盯着他，不准他吃辣。
简宁爱吃辣，恐怕就是遗传的简父，简家人就他俩格外爱吃辣。
所以简父一直说女儿像他也不无道理，很多方面都很像。
今天一家人都上课爱开心心的，简妈妈脸上的笑容也一直不断，好似又年轻了几岁。
简妈妈一直和一对儿女聊天，也时不时问上容少言两句。
简父本想趁简妈妈聊天不注意，伸长筷子去夹远处的水煮肉片，那面红通通干辣椒被滚油泼过的，他闻了好久了，太馋了。
筷子刚碰到肉片，容少言温温和和的声音便响起：“爸。”
简父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好女婿跟个狐狸似的，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他立马瞪了容少言一眼，难怪闺女要和你离婚，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
容少言这么一喊，简妈妈下意识回头，便欲哭不哭地看了眼简父：“你是不是又想去医院啊？”
“我我我错了！”简父立马收回筷子，去哄老婆，他真是怕了。
这是夫妻这么多年，琢磨出的相处之道。这父女俩一模一样，吃软不吃硬。
简妈妈要是凶他，他还能和她杠上，简妈妈一委屈，简父便什么话都不敢说了，生怕将人惹哭了。
简宁和简易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无声笑了出来。
容少言也笑，只是那清浅的眸中带着微微倾羡。
简家父母也是联姻，却能相处到现在这模样，这其中肯定也有千般误会，可他们选择了解决。
他心里万般后悔，为什么自己选择了逃避。
吃完饭，两人就出了简家，简宁现在怎么说也是已婚，也不好一直住自己家。
刚离开简家上车，简宁突然看向容少言道：“回家吧！我有事和你说。”
她说的家是两人的婚房，容少言的别墅。今天的结束，对她来说才算安定，也终于有了精力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容少言心中一跳，强装镇定地笑道：“今天有些晚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简宁平和地看他一眼，倏然扬起唇：“有些事因为简家的原因拖了这么久，我恨抱歉，早解决对我们都好。”
虽然简家的事情刚安定下来，她就又提离婚，听上去好像有些忘恩负义。可这件事，拖得越久越不好处理。
现在她已经不讨厌容少言了，甚至能够冷静地分析，以往他们两人也不全是他的过错，也有自己性格上的问题。
如果她不是这种臭脾气，两人也不一定有这些误会。可不适合就是不合适，就算没有这些误会，他们的性格，迟早都会产生无悔。
闻言，容少言眉峰紧缩，抿着唇一言不语，就好像在和什么较劲一样。
车内狭小的空间中，似乎温度骤低，连前面的司机都忍不住开快了一点，想离开这个窒息的环境。
回到容少言的别墅，两人下车，依旧一言不语往里走去。
张姨看见简宁回来，欣喜道：“夫人回来了。”
简宁淡笑着朝她点头。
张姨看两人气氛不对，也就退到了一边去。
还是容少言先开口：“宁宁，去后院走走吧。”
他落在简宁身上的目光依旧温柔，只是带着几分落寞。
后院墙边的蔷薇现在应该已经开了，希望宁宁看见蔷薇，她能留下。
简宁点点头：“也好。”
她也有些不习现在这种尴尬的气氛，吹吹风放松一下正好。
来到后院，这里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墙根种着一大片蔷薇，攀爬在墙壁上，朵朵粉色的蔷薇散发着淡淡清香。
容少言看了眼那些蔷薇，回头看向简宁，轻笑道：“宁宁你看，这些蔷薇是在婚前我让人种下的，现在开花了，是不是和简家很像。”
看着那些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着花朵的蔷薇，简宁惊讶地张了张嘴，她没在这儿住几天，倒是真没发现这里有这么多蔷薇，和简家的一样。
看着那些话，她失神了一阵，随即突然回头看向容少言，认真道：“少言，我原谅你了，我不怪你了。”
容少言微微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眸底有些欣喜和忐忑，复杂又矛盾。
他不知道她这话是真的原谅他，还是和他划清关系。
他动了动唇，语气有些不自然，也带着些微自欺欺人的期待：“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简宁摇摇头：“离婚吧！你不欠我什么了，所以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我。”
想到什么，她笑了笑：“其实我已经对你改观，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了的，对你也不公平。”
“不是的。”容少言摇摇头，已然失语，想要挽留却已经没有理由。
突然心头一阵悸动，他抬手捂上心头，深深看了一眼简宁，便缓缓闭眼倒在了地上。
简宁蓦然睁大眼，他猝不及防地发病，吓得她惊惶失措，连忙去查看：“容少言！”
听到她的惊叫声，张姨也从里面跑出来，赶紧通知了司机和邢宇。
简宁又跟着去了医院，在医院走廊，她一拍额头，这是什么事啊？
她心里担心又无措，经过爸爸生病哥哥出事后，她现在对生病就无端地恐惧。
现在，她并不希望容少言出事，只想大家都好好的。
病房里，容少言的专属主治医生张医生已经给他检查完，表情有些奇怪。明明很正常来着。
这时容少言倏然睁开双眸，神色清明地看向他。
张医生：“！！！”
吓死医生了！
容少言温温淡淡开口：“你过来一下。”
张医生转了转脑子，想到外面的简宁，顿时眼中充满八卦地将耳朵凑近容少言。
听他说完，张医生眼眸渐渐睁大，“啧啧”出声：“你这是何必呢？”
容少言半垂着眼帘：“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拦不住她。

第59章
容氏医院，容少言的特属病房外。
简宁在医院走廊上，无端有些紧张，这段时间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来过多少次医院了。
现在望着这医院干净得能倒出倒影的白瓷砖，便觉得天转地转。
她和容少言是从小到大，当然不会真的希望他出事。更何况想到他晕倒的原因，她便不免自责。
不知过了多久，张医生才从里面出来。
她顿时眼睛睁大了一点，连忙走过去，迫不期待的语气中藏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紧张：“医生，容少言……他没事吧？”
他已经来过这么多次医院，这次肯定也会没事的。
张医生看着小姑娘这模样，实在不好昧着良心，可面上却严肃着脸，眉头紧锁：“情况不太好，是不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良心是什么？容氏给他发工资啊！
这是容少言十几年的主治医生，见他说得这么严重，简宁脸色一点一点变白：“可是他以前也经常来医院，不就没事嘛？”
怎么偏偏这一次……
一想到他说的刺激，心里边感到一股无力的自责。
张医生眸光动了动，最终叹出一口气，无奈道：“少言的命是容家家大业大一直拖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我一直在等着这么一天，所以他每一次来医院，我都不敢松懈。”
这话，他倒是没说谎。
容少言小时候，那位医生的断言也不假。只是容家的财力人家，硬生生将他拖到了现在。
他也确实在等，等着那决定生死的一天。
本来这是容家的秘密，但他想，告诉这个小姑娘应该是没关系的。甚至，应该可以帮那小子一把，在那天到来之前，如果能让那孩子圆满一点。
他也不介意违背一次医德。
听到他的话，简宁美眸瞪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这是她一次真正了解到容少言的病，本来她以为他就是比普通人身体差一点，一辈子这样病殃殃的过去就好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艰难的时刻在等着他。
她心底无端升起一股涩意和恐慌，艰难地开口道：“那他这次……”
张医生抬手抵唇轻咳一声，眼神有些轻：“咳嗯，这次说不准，留院观察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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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简宁胡乱地点点头，抿了抿唇：“那我进去看看他。”
“嗯，去吧。”张医生一本正经地点头：“他已经醒过来了。”
简宁走进病房，她有一点胆怯，先是探进脑袋看了眼，才走到他床边，轻咳一声不太自在道：“你……没事吧？”
见她进来，容少言转向她，目光似乎有些失焦，声音虚弱：“宁宁？”
这厮长年生病，就算装病也能装得炉火纯青。
简宁坐到他床边，难得柔和随意：“嗯，我在，你要喝水吗？”
今晚他被自己弄上了医院，又听了张医生那些话，她就莫名地心软。
明明上次拍卖会闹那么大阵仗，她都可以冷漠无视。
容少言却目光固执地看着她，答非所问，低声道：“宁宁，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还是病弱而温柔，此时却隐约透着委屈。
不明显，但简宁就是觉得容少言此时像一条被抛弃的大金毛，耷拉着耳朵，黄.色毛毛软乎乎的，趴在床上对她无力地摇尾巴，委屈巴巴地求她别抛弃他。
不能想，一想就更心软了。
简宁一拍额头，自己怎么这么能联想呢？
她连忙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起身去帮他倒热水，这个病房换门给他准备的，当然是什么都应有尽有，比总套还豪华。
容少言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觉得心里被填满又觉得很空虚，矛盾得紧。
如果被宁宁知道自己在骗她，想来她会很生气吧。
简宁端了杯热水放到床头，然后伸手扶住他的手臂，道：“我扶你起来喝点水，你饿不饿？我让张姨做点吃的带来吧。”
话落，她又想起他们是刚从简家吃完饭出来的，想来是不饿的。
容少言依旧没有回答她，带着祈求似的目光看着她，开口道：“可不可以不要离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许是经历了爸爸和哥哥的事情，现在简宁对容少言这种病人，格外心软。
她抬眸笑着看他一眼，不置可否：“这些事，等你好了再说吧，现在你就不要想这些了。”
“嗯。”容少言小弧度点头，黑眸中划过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微微笑道：“宁宁，我想喝水。”
“哦。”简宁差点忘了，连忙将一旁的杯子端起来凑近他唇边。
这是之前简父生病，她偶尔去看他，养成的下意识习惯，让她觉得照顾病人就是这样的。
容少言微微一愣，随即偷偷翘了翘唇稍，贴上杯口就着她的手喝水。
笑意延上眼角，他半阖着眼，垂下长而浓密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窃笑。
一杯水喝完，他将笑意敛去，又是一副脆弱的模样看着简宁。
简宁看了看水被喝干净了的杯底，微微挑眉：“这么渴啊？”
她的笑意透着活力和刻意放软的温柔，还是很可爱，容少言这样想。
她是年轻的，活力的，永远都是可爱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少有的轻松，容少言突然出声道：“宁宁，别告诉我妈和爷爷。”
虽然爷爷可能在他来医院的这一刻，可能就知道了。
不过张医生肯定会和他说明的。
简宁身形微顿，点头应道：“好。”
现在容少言已经安顿好，她也就拿过包起身，看向容少言：“好了，今天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正准备转身，容少言却倏然抓住她的手，抬眼望着她，低声细语道：“宁宁可不可以不要走？”
简宁回过身，有些疑惑：“可是我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忙，这里有医生护工都可以照顾你。”
容少言没有松手，握了握她的手指，移开目光不敢看她，抿唇道：“我想让宁宁陪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医院这种一片白的环境里，男人的眸子里看上去蕴着一层水汽。简宁第一次觉得生病的容少言，居然这么软。
软得让她想要摸摸他的金毛脑袋，她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道：“行。”
容少言一直紧紧地盯着她，她话音刚落，他便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简宁乐得笑出了声，揶揄地看着容少言：“怎么感觉你跟个林妹妹似的？病殃殃的，现在还好撒娇了。”
被她取笑，容少言也不恼，看着她的目光温柔，笑容清淡温润：“那宁宁是宝哥哥吗？”
他这一回答，像是情趣，又像是在纵容。
简宁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下被噎到，眼神默默飘开。
她起身去准备洗手间：“我洗漱一下休息了，明天我要去给顾笙歌谈一个资源。”
一听见顾笙歌，容少言眸底便沉了沉，很不高兴，但他也不敢表现出来。
尽管心里已经像吃了一筐柠檬这么酸，可现在只能忍着。
“哦。”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又看向她，目光期盼：“那活动结束，你还来看我吗？”
看他这样，简宁忍俊不禁：“我要是不来，那你不就成了留守儿童了？”
妈妈和爷爷都不知道，可就只有她来看他了。
容少言煞有介事地点头，扬了扬唇：“所以宁宁要来看我啊。”
“知道了。”简宁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去了洗手间。
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蹭蹭，这么磨叽。
容少言一直目送她去洗手间，直到她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不自觉勾起唇。
就算那么不雅的动作，宁宁做出来也是娇憨可爱。
简宁出来，又要帮容少言洗漱，她看向半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有些别扭：“喂，你能走嘛？”
容少言眼中浮现着笑意：“能。”
“那就好。”简宁送了口气，帮他拿着吊水，艰难地去洗漱。
病房里还有一张床，是给陪床用的，简宁今晚就睡那张。
她还是习惯性地侧着睡，背对着容少言。
夜晚，容少言看着她的背影，迟迟没有入睡。
今晚的时刻，让他有些不敢想象，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早上张姨一大早送了早餐过来，简宁和容少言一起吃过后，她便去晨娱。
她走之前，容少言还不忘强调：“宁宁，别忘了要来看我。”
简宁有些好笑：“知道了。”
她一走，容少言就给邢宇打电话：“十分钟后来接我。”
“好。”
他起身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正装换上，白衬衫暗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张医生进来看到这一幕，咳出声一声：“简家丫头回来了。”
容少言下意识看向门口，脸上的慌乱难掩。
张医生“啧啧”称奇：“你也有今天啊。”
哪有简宁的身影，容少言知道自己被逗了，皱了皱眉，随即无奈地看向张医生：“我都这么惨了，您就别取笑我了。”
张医生觑他一眼：“还挺有自知之明。”
不稍许，邢宇出现在病房门口：“先生走吧，会议马上开始了。”
容少言点头，快步离开。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张医生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儿。
简宁失去给顾笙歌谈一个高端品牌的代言，《双生》就要杀青了，她预计这次小朋友是会真的大火，代言应该也要往上走。
一上午，容少言在公司都十分忙碌，能够早点解决的会议都集中在一起开了。
忙到公司的高层快以为容氏出现什么危机了。
几个会议终于结束，容少言太晚看了看时间，又对邢宇道：“开车，准备去医院。”
邢宇心里无奈，面上不显：“好。”
容少言回医院，还不忘把工作电脑也带去了。
他利落地换了衣服，坐躺在床上用电脑工作，他对邢宇淡淡道：“你去门口，宁宁来了告诉我。”
邢宇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他们老板现在怎么这么怂？还搞装病这一套，迟早要翻车。
半个小时后，容少言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窗外的阳光倾泻而下，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衣袖被自己缩上去，露出名贵的江诗丹顿和白皙的手腕，一丝一毫都透着矜贵优雅。
看了时间，容少言皱起眉，为什么还没来？
宁宁不会是忘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简宁不是个心细的人，忘了也算正常。
他措辞许久，还是给简宁发了消息：
【宁宁，还在忙吗？】
发完，他又觉得宁宁会不会以为他在催她而不耐烦，浴室他又发了消息：
【我没有催你的意思，你忙，我就是医院有点无聊。】
简宁正在和合作方谈，手机时不时的震动，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合作的代表是个中年女人，她看着简宁，笑道：“简小姐要不要先看看消息？这么急，也许是有重要的事情。”
“抱歉。”简宁朝她歉意一笑，拿过手机打开社交软件，现在他们通用的都是容氏开发的那款社交软件。
一打开，手机立马被正在医院那位准前夫屠了屏：
【宁宁，还在忙吗？】
【我没有催你的意思，你忙，我就是医院有点无聊。】
【我也没有抱怨，你不用管我。】
【你吃饭了吗？我还没有，等你一起。】
……
简宁扒着手机屏幕往下滑，最后一条消息是：
【宁宁，其实我就是想你了。】
她手指一顿，看着屏幕，突然笑了起来。她莫名觉得，这男人现在有点可爱，总是委屈巴巴又小心翼翼的。
就像一条挨了揍，又舍不得离开，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大狗狗一样。
合作方见她这么笑，也适时地问：“什么事让简小姐这么开心？”
简宁回过神儿，收了手机，笑道：“是我寄养在朋友那里的金毛，有点可爱。”
“金毛？”合作方又挑起话题：“原来简小姐喜欢养狗？”
“还成。”简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聊得差不多了，简宁便终止了话题，笑道：“李总，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下次再聊。”
“好。”李总起身向她伸出手，优雅地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简宁回了趟晨娱，将签好的文件放到办公室，出门正好碰见来找她的周彦。
见她正要走，周彦眸中划过意外，不经意地问道：“姐姐今天这么早就走？”
这有点反常，以前都是到了下午才离开公司回家的。
简宁点点头，随口道：“去医院。”
周彦皱起眉，瞬间看向简宁：“姐姐怎么了？怎么又去医院？”
“不是我。”简宁神色有些无奈：“是容少言，他又去医院了。”
闻言，周彦眸中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心，试探着问道：“我可以去看看……容先生吗？”
听到他的话，简宁多看了他一眼，迟疑了片刻，最终点头道：“走吧。”
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带他去，只是她感觉这小孩儿并不坏，他对容少言抱有的好似也不像是敌意，而像是某种感情。
纠结许久，她还是决定答应他。
在医院的容少言，已经是第N次问门口的邢宇：“宁宁还没到吗？”
也没回他消息，难道真的忘了？
他一时失落又委屈。
邢宇正准备回答，却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果然下一刻简宁就从远处的转角处出现了。
他立马回身对容少言道：“先生，夫人到了。
他欲言又止，只是……夫人身边还跟了个男的。
容少言眸光一亮，已经听不下去其他话了，赶紧将电脑和文件收好放在一边，化作望妻石一样望着门口。
邢宇张了张嘴，算了。
没过多久，简宁和周彦就出现了门口。
容少言下意识眉梢都带上了笑意，在看到她身边的周彦时，笑容逐渐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简宁，语气带上了一点控诉：“他怎么来了。”说完，还目光不善地扫了眼周彦。
周彦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但强行憋住。他抿着唇：“我想来看看你。”他到底还是没敢将那个称呼叫出来。
气氛有些尴尬，简宁轻咳一声，走过去：“好了，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
容少言立马将注意力拉了回来：“没有，我在等宁宁。”
张姨早就做好饭送过来了。
“行。”简宁点点头，看了眼一旁的保温盒，挑眉道：“那我先去洗个手。”
“好。”容少言望着她，温柔地笑道：“等你。”
从简宁一进来，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此时她去洗手间，他的目光也追随着她。
直到他的视线被周彦挡住，他才皱起眉，冷声道：“有事？”
“没。”周彦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哥，你是装的吧？”
容少言目光立即森冷又警惕地扫向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以及我母亲只有一个儿子。”
“我不会揭穿哥哥的。”周彦歪了歪头，笑容灿烂：“我可以帮你追姐姐呀。”
“比如，她工作上的事情，哥哥的情敌，姐姐的日程安排。”
容少言目光不变，虽然这些真的很诱人，但他并不信他，这又是什么招数？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掉以轻心，也太嫩了。
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周彦故意叹了口气：“姐姐就是姐姐啊！我怎么会和哥哥抢姐姐呢？真想你们一直好好的呢。”
如果真的分开了，真可惜啊。
容少言拢起眉，第一次正眼看向面前这个少年，冷静下来，淡淡道：“你有什么目的？”
他一早便看出来，这少年不太正常。
也是，在容慎钊和那女人那样的怪物教养下，能活到现在都不错了。
周彦眸中露出欣喜，知道他动摇了，面上却故作委屈：“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就是想要哥哥和姐姐。”
他大概是最不希望他们两人分开了，这两人就是他心中的执念。
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念想。
姐姐就是姐姐，他只是向往他们，想离他们近一点。他们就像是阳光，以往他在黑暗中只能看看的阳光。
容少言正在思索，简宁变从洗手间出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她有些意外，她只是去洗个手，这俩人怎么就还和谐上了呢？
容少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彦，随即看向简宁，温声道：“宁宁饿了吧？我们来吃饭吧！”
说完，他语气淡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份儿。”
周彦看懂了他的眼神，嘴角勾起，懒懒道：“我已经吃过了，真可惜不能和姐姐们一起用餐。”
得，简宁觉得自己看错了，哪有和谐？

第60章
容少言和周彦背着简宁成功达成同盟，周彦成了容少言在简宁身边的眼线。
自此，他对简宁的行踪了如指掌。简宁什么时候在公司，他就去容氏工作，什么时候没在公司了，他就赶紧回医院。
简宁每天就是工作医院两头跑，她都觉得这次容少言住医院住得有点久。
今天去医院，她逮住张医生，皱眉问：“容少言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这样一直住在医院，她觉得有些麻烦，但更多的是提心吊胆，总担心容少言真出了什么事。
张医生心虚得一批，面上还要故作镇定，睁着眼睛瞎掰：“少言情况还不错，就是还有两项数据有点不正常，还得再观察两天。”
简宁点点头，眉间的担忧还是没有散去。
只是她有点觉得奇怪，容少言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容氏那边似乎有点安静。
不过她自从和容少言结婚后后，她就没再去过容氏，也不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而且容少言管理公司也确实有一套，她自动认为是容少言管理得太好。
和张医生道别后，她才走进病房，看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又皱眉道：“怎么又在工作？”
容少言微微一笑，言语中透着无奈：“容氏事情太多，我也不能放任不管。”
也是，容氏那么大个公司，容家又只有他一个管事的，简宁突然有点心疼。
这个男人也挺不容易的。
想着，她笑了笑，转移话题：“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容少言望着她，默了默：“挺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院，容氏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略微虚弱的语气中带着点可怜。
虽然可怜，但简宁莫名觉得有点萌。大金毛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很想出去玩儿的样子，毛茸茸的大尾巴因为心情低落都不摇晃了，只是看见她，勉强小弧度晃了晃。
太有画面感了，光想着简宁都放软了语气，安慰道：“我刚刚问了张医生，他说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容少言心头跳了跳，面色不变，抿唇道：“哦。”
宁宁是不是在怀疑了？她无端去问老张做什么？
看来他得找机会“出院”，时间太长，肯定会瞒不住宁宁。就有些舍不得……但这段时间来看，他们俩的关系好像进步了不少。
简宁照常和他一起吃午餐，容少言将虾仁全都挑出来给简宁吃，她最喜欢吃虾了。
简宁莫名一暖，嘴角翘了翘，抬眼看他：“你自己也吃啊。”
从结婚以来，好像这是最和谐的一段时间，如果一直这样相处下去，好像也不错呢。
她笑着摇摇头，果然温柔和脆弱总是能击破人心，这么快她就动摇了。
她神情愉悦得太明显，容少言也不禁唇畔噙笑：“我喜欢看宁宁吃。”
他有些贪婪这一刻，再等两天吧，再等两天就好。
他这话说得暧昧又自然，简宁莫名红了脸，想到什么，出声道：“对了，我晚上可能晚一点回来，我有工作要谈。”
“好。”容少言面色温柔，表现得非常善解人意：“我等你回来。”
简宁轻咳两声，突然觉得两人角色反了。她就像在外忙碌工作的总裁，容少言就在在家里等她下班的解语花小娇妻。
她被自己联想的笑到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她这么开心，容少言不免好奇：“宁宁在想什么？”
“没什么。”简宁眨眨眼，收了笑。
她心虚得太明显，容少言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唇稍微翘。
等简宁出了医院后，容少言联系周彦：
【宁宁晚上有什么工作？】
周彦可能实在联系，过了许久才回消息：
【姐姐晚上和星光娱乐总裁有一场饭局。】
星光总裁？奚越？容少言微微蹙起眉，他想起前两天才和奚越一起交谈过容氏关于娱乐圈的项目，他也是准备和星光合作的。
可晨娱这样一个小公司的项目，怎么会让奚越亲自和经纪人谈？这不合常规。
容少言眉峰紧锁，难道奚越对宁宁有所企图？
他回想奚越这人，白手起家，倒有几分本事。长得也算俊美，关键是他比自己年轻，还很健康，是个正常人。
他唇角压平，思维发散，就越发不放心，可又不能前去阻止。也不能明示，不然就暴露了。
他倒不怕奚越会泄露他们之前谈合作的事情，上次交谈来看奚越不是个话多的人，不会谈与合作不相关的事情。
他满心焦灼，想了又想，还是只敢和简宁发了消息：
【宁宁，晚上要小心，不要喝酒。】
【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就是饭桌上那些男人，不能看表面。】
他意有所指，可又不敢挑明。
简宁才刚到地方，就收到了容少言好几条消息。看着这些啰嗦又透着小心翼翼的话，她竟也不恼，倒是有些失笑，这人最近有点过分粘人。
她顿了顿，还是回了条：
【知道了，谢谢关心。】
容少言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嘴角压都压不住：
【宁宁，别说谢谢。】
一旁的邢宇扯了扯嘴角，先生这似乎有点太没出息了，刚刚还阴云满布，这会儿收到夫人一条消息，就高兴得像这个样子。
容少言终于看够了，才抬起头看向邢宇，温温淡淡地吩咐：“找人查一下今晚星光奚总的行踪，盯着。”
邢宇点头：“好。”
而这边简宁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奚总，她率先伸出手，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奚总。”
被称奚总的奚越，绅士地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神色客气：“简小姐。”
他身边还跟了个美人儿，是得过影后的女星汤苓。
简宁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看来传闻是真的，奚越和这位关系确实不一般。
她只是来谈她和陈晓娜的项目《边界》的事情，要请汤苓演女主，这样的事情居然奚越这个总裁亲自来谈。
奚越身边的汤苓，倒是个爽朗的性格，笑眯眯道：“简小姐，不要见怪，这人就这毛病。”
她知道简宁的想法，她也很无奈，奚越这人只要是她的事，都要来插一脚。
奚越眸光轻飘飘地斜她一眼，手上却是宠溺又纵容地拍了拍汤苓的手。
简宁轻咳一声：“我们来谈《边界》的事吧。”
她是来谈合作，不是来吃狗粮哒！
谈正事之前，汤苓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道：“说来也巧，前几天奚总才和您先生谈完合作呢！今天又来谈我和您的合作，真是有缘。”
“什么？”简宁脸色骤变，目光如炬地看向汤苓：“什么时候？”
容少言不是在医院？怎么还跑去和人谈生意了？
汤苓登时睁大眼，反射性抬手捂住嘴巴，转头求助似的看向奚越，她不会又说错话了吧？
看着姑娘着熟练的动作，想来是经常说错话。
奚越无奈又温柔地地拍拍她的脑袋，随即看向简宁，目光平静：“三天前，容先生与我谈了容氏扩展娱乐圈项目的合作。”
他不知道这两夫妻有什么事，也与他无关，谈合作的事情不是不能说。
听到她的话，简宁脸色一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被骗了。想到这段时间，两人愉快的相处，以及她对容少言的愧疚，就仿佛像个笑话一样。
想着这里的合作还没谈好，她缓了缓神色，看向两人微微笑道：“抱歉，我们来谈与汤小姐合作的事情吧。”
汤苓瞪圆眼镜像只惊惶失措的仓鼠，连忙道：“是我该道歉。”
看来她这次是制造了一次夫妻矛盾。
奚越捏了捏她的手，平静地点头：“好。”
……
简宁还没回来，容少言要不是怕暴露，都想直接去找她了。
不知道第几次，他问一旁的邢宇，语气带上了不耐：“那边的人怎么说？他们结束了没有？”
邢宇刚和盯梢的人联系完，连忙道：“他说夫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容少言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老老实实地坐在病床上乖巧等简宁回来。
不稍许，简宁就出现在了门口。
他这已经盯着门口，看见简宁出现，他眼睛顿时一亮：“宁宁回来了。”
“嗯。”简宁看着他的目光微冷。
她的发丝有些微凌乱，红裙刺眼，像是从哪里风尘仆仆赶过来的一样。
容少言心头咯噔一声，有些不妙，抿了抿唇，试探道：“宁宁，怎么不高兴？”
简宁心里轻嗤，还在装，装得还挺像。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扔给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签了吧。”
待看清是什么后，容少言犹如晴天霹雳，不敢相信地强颜笑道：“宁宁，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简宁冷笑一声，眼神意味不明：“怎么不晕了？”
容少言脸色一白，此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宁宁知道了。
他在心底骂了一万遍奚越。
此时他没时间去想那么多，看着简宁，语气无措：“宁宁，听我解释……”
其实他也不知道解释什么，根本没什么好解释，他就是骗了宁宁。
简宁面色不耐，呼出一口气：“我不想听，快点签字。”
容少言坚守着最后的一点坚持，低声道：“宁宁，我不想离婚。”
简宁深吸一口，神色平静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容少言敛眉垂眸：“因为我骗了宁宁。”
“错了！”简宁瞪他一眼，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满眼失望和怒气：“我生气你为什么要拿生死开玩笑？”
心底又莫名涌上一股委屈，她忍着眼底的酸热，扭开头声音轻轻：“我真的，被吓到了。”
前段时间爸爸和哥哥的事情，让她一直神经紧绷着，好不容易松懈下来，又遇上容少言的事情。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后，才会格外珍惜。
她真的好害怕，他也出事。
无关爱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就已经足以让她担惊受怕。
听见她带着轻微哭腔的声音，容少言浑身一震，立刻下床将女人揽进怀里，无措又自责：“宁宁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他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宁宁那么担心自己，自己却利用她的善良。
“对不起。”现下他可以说的好像只有这三个字，他又一次辜负了宁宁。
许久，简宁平复下来，缓缓推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签了吧，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错误的，因为两家的合作，我可以暂时保密。”
他们的婚姻，不是单纯的联姻，也不是因为两情相悦的爱情，总之哪哪都是不对的。
至于离婚会造成两家企业的股市动荡，可以暂时不公开，徐徐图之，慢慢透露。
容少言想说不是的，可又无力辩驳，也没有理由再去挽回。
他拿起协议书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每看一个字，心脏好像就被生生地刺了一下，很疼。
她什么都没有要，几乎是净身出户。
他缓缓抬眼，目光温和地看着简宁：“我答应离婚，但是离婚协议我来拟。”
这个婚姻，宁宁本就受到了伤害，他不能让离婚也对她这么不公平。
简宁身形微顿，随即点点头：“好。”
容少言抬手帮她理了理头发，眸光深邃，低声道：“离婚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他不想离婚后，和她一点瓜葛也没有。
闻言，简宁释然一笑，看向容少言：“当然，我说过原谅你了。”
虽然她生气这次的事情，可她对他的感官到底是不一样了。
“好。”容少言唇稍微扬，只要他还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容少言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便将新的离婚协议书签好字亲自给她送来。
简宁看到协议书都惊了，随即无奈地看向容少言：“你不用这样的，我说了你不欠我的，上次爸爸哥哥出事，你已经付出得够多了。”
这协议上的内容，要是被其他人看见，恐怕会怀疑容少言是傻子吧。几乎将半个容氏都给了她，市值少说也有几百亿。
别人离婚，都是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的财产，他倒好，全往她这里送。
容少言目光温柔看着她，一本正经道：“我们没有签婚前协议，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是……吗？”简宁表示怀疑，是在欺负她不懂婚姻法吗？
“是。”容少言回答得非常肯定。
简宁斜斜看了他一眼，随即没有再纠结，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两人又十分高效地去民政局领了证。
民政局外，两人看着手上的小本本，心思各异。
简宁觉得终于轻松了，不知为什么，又有些惆怅。
她的青春，真的说再见了。
容少言却转身抱住她，温声笑道：“我会努力，我们尽快再来一次，就再也不要来了。”
简宁微顿，一挑眉：“我很难追的。”
现在她对容少言没有什么偏见，他有追求自己的自由，但能不能追上，这就看他自己了。
容少言眼底微动，声线低醇：“那我跑快一点，宁宁等我。”
简宁抿唇忍着不笑，轻咳道：“好了，已经离婚了，就别拉拉扯扯了。”
她推开他，转身离去。
而容少言追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宁宁，我送你回公司。”
简宁美眸微转，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容少言笑意从嘴角延上，满眼到眉梢：“希望宁宁能给我这个追求者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啧。”简宁一撇嘴：“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容少言帮她打开车门，温声道：“不快一点，我怕追不上。”
现在宁宁可是已经恢复了单身，不知道会有多少追求者。
简宁红唇微扬，坐上车。
到了公司，简宁下车就准备上去。
“宁宁。”容少言叫住她，从后座上拿下一束花递给她。是淡紫色的桔梗，清新又浪漫。
最近他送给自己的花，每天都不一样。
简宁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买的花？”
随即一想，可能是他趁自己不注意让助理买的。
容少言在她身前立定，垂眸望着她，无声地笑。突然，他低头凑近简宁耳边：“宁宁，我爱你。”
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柔得如春风一样，听着让人很舒服。没有刻意深情，却让人觉得很真诚。
简宁一愣，随即眼神飘忽了一下：“这刚离婚就告白，还挺别致的啊。”
容少言不置可否地微挑了下眉。只是小姑娘这模样实在有点可爱，他没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宁宁，晚上见。”
他们还是邻居。
简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也没恼，耸耸肩：“再见。”
等他走后，才小声嘀咕：“都离婚了，还动手动脚。
她抱着一束桔梗走进公司，心情轻松，莫名觉得离婚后这一片刻的相处，有点像过去。
她还在高中，他在大学的时候，每次他送自己去学校都是这样，总要摸摸她捏捏她。
刚上楼，就被陈晓娜拉住，一脸八卦：“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和好啦？”
简宁一挑眉：“离婚了。”
陈晓娜：“？？？”
半响后，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提高声音：“真的离啦？”
简宁点点头：“嗯。”
陈晓娜挠挠头，刚刚她看楼下，两人还搂搂抱抱的。离婚难道还能增进感情么？
正准备进去找简宁的周彦听到两人的对话，突然顿住。
他眸底划过一丝暗色，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
【哥哥，你离婚了？】
容少言在路上看到这条消息，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刚离婚，她竟然就告诉了她手下这两个小子。
他不情不愿地回：
【嗯。】
连周彦的称呼，他都没太在意。

第61章
简宁和容少言离婚后，这人依旧每天给她送花，做了新的菜，还会让人给她送公司。
今天到公司，前台处依旧有她的花，没有意外，还是他送的。每天一束，绝不重样。
今天的是一小束天堂鸟，艳丽如火的花，跟平常见到的花有些不太一样。
一旁陈晓娜查了查花语，一本正经地念：“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忘记你的爱人在等你。”
“噫～”她揶揄的眼神看向简宁，取笑她：“你们这离了婚，怎么感觉比没离婚还好啊？”
简宁无奈地笑笑，哪有好，只是那个人依旧没变而已。
而现在离了婚，那人要做什么她也再没有理由去说他。况且离了婚，她似乎也更加自在，不像以往，总感觉有一丝束缚。
倒是让两人相处得更加和谐。
她没有将花再送给别人，而是拿回办公室给赵晖，吩咐道：“帮我插上。”
“好。”
她一坐下来，汤苓就有和她发消息，什么时候有空一起玩儿。上次谈合作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对方性格挺对她胃口，又和星光总裁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交个朋友倒也不错。
她笑了笑，正准备回，然后赵晖就走进来，低声道：“小姐，赵公子来了。”
“嗯？”简宁一挑眉，这人这么久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还以为他消失了呢。
她没表态，知道前台是拦不住那货的。那骚包的样子，桃花眼朝人家眨两下眼睛，就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果然，不稍许，门口就传来赵书特有的不太正经的声音：“宁宁！好久不见。”
简宁斜斜地看过去：“有事？”
赵书走过来撑在她办公桌上，朝她眨了下桃花眼，笑眯眯道：“宁宁，听说你离婚了？”
这言语中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怎么？”简宁抬起眼皮，撩他一眼。
这货心里想什么，她现在一清二楚。
“没怎么。”赵书起身坐在她办公桌上，低头看着她乐道：“我这不，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追你了么，之前可不是我故意不来找你的，我爹我哥每天给我找了好多事情让我移不开脚。”
现在两人终于离婚，家里那两位听到风声也不再拘着他。
简宁一顿，不在意道：“没事啊！左右你追了也没用。”
“哇！”赵书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控诉地看着简宁：“宁宁你也太狠心了吧。”
简宁微微挑眉，看着男人俊美非凡的脸，扬唇：“咱俩太熟了，你有多少个前女友我都知道，实在是下不了手。”
这货跟容少言完全是相反的，也是白衬衫，却是不打领带，领口第一颗扣子微敞。”
她用调笑的口气说出来，也算是表明了态度。虽然她和容少言离了婚，也不可能和赵书在一起的。
兄弟就兄弟，整这些就没意思了。
她现在也不想去想什么谈恋爱，只想好好工作，将两小孩儿捧出来。
“啧。”赵书一撇嘴，随即似随意地笑道：“得，不说这个，咱俩这么久没见面，一起吃个饭，宁宁总会赏脸吧？”
他一向懂得看姑娘脸色，不会硬聊让人不舒服的话题。
“行。”简宁点头，只要不说追不追，两人就还是发小。
赵书没再提追她的事情，简宁就自在多了。
她收拾了一下，就起身往外走。
“走吧。”
“走。”赵书殷勤地跟在她身边，目光款款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抹桃色笑意。
两人走出大厅，前台的姑娘们相互讨论：
“简经纪人不会这么快就第二春了吧？”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那么漂亮。”
“也是，我要这么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朋友了，嗐。”
周彦在练习室里，透过百叶窗往楼下看去。布加迪跑车前，骚包的男人绅士地打开车门，一身红裙的女人坐近副驾。
他黑沉沉的眸底暗光流转，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
【姐姐跟姓赵的男人跑了！】
发完消息，他抬头再看，那辆车已经不在原地。
他抬手点了点玻璃，皱起眉，真是个讨厌的男人呢。
赵书定的餐厅不是什么浪漫的西餐厅，是赵氏旗下的一家普通中餐厅。
这让简宁比较满意，如果他是找的那种浪漫的餐厅，她估计会转身就走。
侍应生走过来，赵书接过菜单递给简宁，弯唇一笑：“我们这里出了新的菜品，其实就是想带宁宁来尝尝。”
简宁朝他笑了笑，拿过菜单。
他们刚点好菜，不远处便响起一道欣喜又熟悉的声音：“宁宁！”
简宁问声望去，就见容少言和楚云昭站在那边，还真像巧遇似的。
容少言朝她走过来，全然忽视了赵书，目光柔和地看着简宁：“宁宁，真巧。”
楚云昭也笑嘻嘻地打招呼：“宁宁，好久不见。”
容少言淡淡地瞥他一眼，谁让你叫“宁宁”的。
简宁朝容少言点点头，又对楚云昭笑道：“好久不见。”
随即她又看向容少言，挑眉：“你们这是？”
容少言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楚云昭，他立马意会：“啊，我一直挺喜欢在这里吃饭的，听说出了新的菜品，便拉着少言哥来尝尝。”
他偏头看向赵书，好似才看到似的，眸中惊讶：“赵书你也在！哦，我想起了，你就是高中和宁宁关系很好的那个嘛。”
啧，男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居然还玩儿什么我爱上我的兄弟，还和他少言哥抢老婆。
知道他是故意的，赵书也十分好脾气地笑眯眯道：“那祝二位用餐愉快。”
容少言只是看着简宁，楚云昭无力吐槽。
好在他是个脸皮厚的，假装没听出赵书赶人的意思，朝简宁咧嘴笑道：“宁宁，大家都是熟人，不介意多加两个位置吧？人多热闹嘛。”
简宁一抬眉，看向赵书，她倒是没什么。
见她不说话，楚云昭自顾自地说：“你们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话落，他十分自觉地挤到赵书身旁坐下，还咋咋呼呼地朝容少言喊道：“少言！快过来，一起啊！”
赵书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谁要和你们一起！
容少言看着简宁，好似有些犹豫，随即抿唇道：“好吧，希望宁宁不要介意。”
他看着简宁的目光，温柔又期待。
简宁轻咳一声，自然地往里坐一点。他都这样说了，难道她还能说她介意不成。
楚云昭心里吐槽，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少言这么会装。
赵书面上笑眯眯，心里mmp。
这么会演，不去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早知道他就不用考虑那么多，直接定个包厢算了。
赵书在和女生相处上，有几分自己的心得，他考虑到让简宁放松警惕，才只在大厅里随意选了个地方。
现在心里就只剩下后悔。
餐厅的桌椅是长条桌，对着两张沙发，本就可以四人一起。现在他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倒也不显得挤。
只是在三个帅得不同类型的男人中，简宁就显得特别突出。
楚云昭是个活络的性格，一直在嘚啵嘚啵地说，还时不时扒拉赵书两句。
赵书明明烦得不行，偏偏还要在简宁面前保持形象，面带微笑。
简宁看出来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人别去就差点没写脸上了。
听见她笑，容少言侧头看她，眸光好奇：“宁宁在笑什么。”
简宁摇摇头，面上还带着笑意：“我只是在想，你这么温淡的一个人人，怎么和这么个话痨玩儿到一起去的。”
像她和赵书，也是年少时都很爱玩儿，不知不觉就玩儿一块儿了。这两人性格，是完全不搭边儿。
今天碰见容少言，他的一举一动都很随和，面对赵书也没表现出敌意，这倒是让简宁舒服很多。
和他说话，她也不自觉自然很多。
其实容少言这会儿在心里，恨不得将赵书千刀万剐。
但是，不当影帝，追不到老婆。
“宁宁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见简宁的话，楚云昭瞬间接话过来：“少言脾气好啊，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再怎么烦他，他也不会不耐烦。”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面上还是那么温润如玉，只是心里冷漠得不行。
他朝简宁挤眉弄眼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脾气这么好的男人，别错过啊”！
简宁被他逗笑了，楚云昭真的好欢乐。
看着她笑，容少言也弯起了唇，简宁不注意一抬头就对上他星光般温柔的目光。
她愣了下，随即闪烁着目光又低下头去。
容少言唇边的弧度增大，随意地聊着话题：“宁宁最近工作怎么样？”
他的声音如涓涓流水，清澈悦耳，听他说话就好像是一种享受。
简宁随口回答：“还成，挺忙的。”
“嗯。”容少言眼中笑意疏淡，却难掩宠溺：“宁宁若是有什么问题就告诉我，现在容氏也进入了娱乐圈，有什么需要尽情找我。”
简宁神色一顿，抬头看向他。
容少言不动声色地掩去眸中宠溺，只平常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简宁一挑眉，红唇微扬：“对，朋友。”
现在和容少言相处，两人的距离不会让她有不自在，是恰到好处的舒适。
赵书在对面端着假笑，这男人怎么就这么虚伪呢！别以为他刚刚没看到他看宁宁的目光，就好似人家还是他老婆一样。
楚云昭一脸姨母笑，真棒，少言哥终于会撩老婆了。
菜终于上了上来，四人各怀心思地齐齐看向上菜的侍应生。
侍应生：“……”我害怕。
简宁才发现，容少言点的菜全是她爱吃的，其中不乏有辣的，也有养胃的汤。
她心中难免动容，抬起美眸看了眼男人。
容少言也像是有所感应似的，侧头和她对视一眼，唇畔噙着浅笑。
他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餐具，随手的动作都那么优雅赏心悦目。
简宁登时回头，状似随意地扫着这些菜。
一低头，一只白皙好看的手就伸到她面前，拿走了她的碗筷。
她扭过头看他，他正用开水将碗筷一一烫过，擦干后又放回她面前。
才想起来，这人也是有洁癖的，家里的餐具就算消过毒，每次饭前阿姨也要用开水烫一下的。
楚云昭眨了眨眼，眼巴巴地看着容少言：“少言！帮我也烫一下呗！”
容少言淡然一笑，将开水递给他：“自己动手。”
楚云昭撇嘴，他还是助攻，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菜上齐，赵书将那盘新的菜品放到简宁前面，笑眯眯地看着简宁：“宁宁，来尝尝个。”
好巧不巧那盘菜是鱿鱼做的，简宁面色微僵。
容少言适时地出声：“宁宁不吃鱿鱼，她不喜欢吃这种光溜溜的水生动物。”
他的语气温温和和，听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就是这样陈述事实一般，让赵书脸色一僵。
简宁有些惊讶，抬眸看他一眼，没想到这种细微的他都能注意。
她确实不吃这种光不溜秋的东西，光是想着它们活着的时候，鸡皮疙瘩便冒了一地。
孰高孰低一眼分明，容少言知道简宁所有爱吃的。以往她不在自己面前吃辣，不知道她爱吃辣，但他也知道她讨厌什么食物，喜欢什么食物。
赵书以前就是和简宁玩儿得很好，跟兄弟一般，谁会去记兄弟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呢？
对面的楚云昭就差没有给容少言鼓掌了。
他真是白担心了，还以为这温吞的男人会干不过赵书这样经常撩妹，花言巧语的男人。
一顿饭下来，容少言自然不刻意地将简宁照顾得无微不至，两人四周好似浑身散发着粉红泡泡一样。
赵书面色已然平静，目光意味不明地看着两人。某些心思，在不知不觉中也淡了下去。
饭后，容少言也没有提出要送简宁回公司，而是看着她，温和道：“宁宁，我和云昭先回容氏，再见。”
虽然他很想送，但简宁是和赵书一起来的，他不能让她为难。
只是回到了容氏，他招来邢宇：“去查一下，赵氏最近有什么动静。”
邢宇：“……”
“是。”他知道他们先生这又是要给人找麻烦。
他老老实实去查，他只是个认真的工具人。
简宁和赵书一起回晨娱，赵书状似无意般地笑道：“容少言现在好似跟以前不一样了。”
简宁一挑眉，不赞同道：“哪里有不一样？他以前也是这样，只是中间出了一些误会。”
赵书眼底一黯，这明显的护短，明显表明了那人的不同。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晨娱，简宁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顾笙歌马上杀青要回来，后续还有各种活动。
近期，有一个影视节，她准备带两小孩儿去露个脸。
晚上简宁从公司回家，正好在车库里遇见一样在停车的容少言。
他从车里下来，见到简宁，面色惊讶，随即绽开笑容：“宁宁，好巧。”
简宁美眸中光华流转，点点头：“是挺巧。”
心下有些疑惑，她是如何也想不到这人会和周彦搅和到一起的。
容少言自然地和她一起走向电梯，随口问道：“宁宁吃饭了吗？没吃就一起？正好我也没有。”
实质上他通过周彦，当然知道简宁还没吃饭。
现在两人的相处要自在很多，简宁也没用负担地答应道：“好啊。”
和容少言回到他家，他自然地脱下外套，就走到厨房去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食材都是当天空运的，还很新鲜。
简宁也好奇地跟过去看，他学了这么久的菜，已经很熟练，切菜的刀法快速又有节奏感。
她觉得有些吓人，眼睛睁大一点：“你切这么快，不怕切到手吗？”
容少言手上没有停顿，还能抽空看她一眼，笑道：“熟练就好了。”
看着那刀法，简宁抖了抖肩：“你还是别说话了，专心一点。”
容少言低眸切菜，笑意从唇角爬上眉梢。
不稍许，三菜一汤便端上了桌，菜有两盘是辣的，另外一盘是炒青菜，汤是木瓜瘦肉汤，养胃的。
简宁尝了一点，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夸赞：“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比今天餐厅里的菜还好吃，便开玩笑道：“以后要是容氏破产了，你还可以去当厨子。”
容少言眼角含笑，一边夹了一块肉放她碗里，一边好似无意地说道：“和我在一起，每天都可以吃到。”
温柔的男人撩起人来，那真真是让人抵抗不了的。
简宁动作一顿，扬了扬好看的眉毛，故意道：“可是前我和你在一起，也没有每天都吃到啊。”
容少言抬眸看她一眼，正色：“以前是我错了，所以以后要加倍补上。”
他没有许什么承诺，只是语气真诚又温和，让人难以不动心。
简宁低头吃饭，没说话。
以后？她都没有想过。
她和容少言现在就是朋友的关系，但出了他，她似乎也想不到自己还会和什么样的男人一起共度余生。
容少言并不着急，只是帮她夹着菜。他们的时间还很多，可以慢慢来。

第62章
顾笙歌这部剧拍了大半年，终于杀青了。
简宁一如既往，让赵晖开车去接他。
出门正好碰到周彦，他先开口，挑眉道：“姐姐要去接小笙歌？”
简宁点头：“是啊。”
她没多想，两小孩也是室友，顾笙歌杀青他知道也不意外。
周彦眸光转了转，漫不经心道：“我和姐姐一起去！正好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小笙歌了。”
简宁不假思索地点头：“行，走吧。”她朝外边扬了扬下巴。
她感觉周彦最近确实变了许多，两小孩儿关系能变好也说不定。
毕竟她手下就这两个艺人，自然不希望他们闹矛盾。
在车上，周彦低头玩儿手机：
【姐姐去接小笙歌了。】
【哥哥放心，我也在。】
容少言看到的时候，微微抿唇，那个男孩儿回来了么。
围绕在简宁身边这些男人，给他危机最大的便是这个小孩儿。
他的喜欢太纯粹了，没有女人能够抵挡住这种纯粹的喜欢。
简宁到了片场，被剧组工作人员引进去，就见一群人在庆祝。
顾笙歌见到她，眼睛一亮，顿时向她跑来，兴奋而克制地叫道：“姐姐！”
简宁还没说话，周彦从她身后探出，扬唇：“小笙歌！好久不见。”
顾笙歌笑容逐渐消失，随即有些勉强地看向周彦：“你怎么也来了？”
周彦一挑眉：“我和姐姐来接你啊！”
想抢他姐姐的男人，都不行哦！
简宁仿佛没感觉到两人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拍拍顾笙歌的肩：“怎么样？有进步吗？”
那边陈笑导演知道她过来，也笑着迎了过来：“笙歌挺有天赋，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顾笙歌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简宁一挑眉，容色难掩骄傲。
周彦在一旁扯了扯嘴角，暗嗤。
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意无意，周彦故意坐在简宁和顾笙歌中间，还一反平常地时不时和顾笙歌聊上两句。
顾笙歌看着和自己隔了个周彦的简宁，微微抿唇。又看向周彦，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每次想和姐姐说话的时候，都被周彦不经意地岔了过去。
让他有些气闷，最后干脆闭目养神，不再理会他。
见此，周彦一挑眉，低头和人发消息：
【哥哥，我有守护好姐姐哦！】
容少言见到这条消息，忍不住扬了扬唇。透过这条消息，就像看到了一条小狼狗将家里的兔子守护好，摇着尾巴求哥哥表扬一样。
到底还是个孩子，他眉间带上了笑意。这段时间，他对周彦的偏见反感倒是越来越少。
最终他还是回了一条：
【做得好，改天请你吃饭。】
周彦在接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一下愣住，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简宁发现，有些好奇：“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她的印象中，这孩子很少将喜悦写在脸上。
周彦一挑眉，歪头看了眼简宁，神秘地笑：“秘密。”
姐姐不知道的秘密。
简宁忍俊不禁，心情跟着愉悦起来。
本来打算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就是不知道如何和他开口。
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
影视节这天，简宁依旧从恒世给两小孩儿拿了礼服，由她带着两小孩儿一起去。
不巧，在门口又遇上了容少言，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她记得去年，也有这样的巧遇，不过那时候这个男人是坐在轮椅上的。
容少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踱步到简宁面前，温温然地笑道：“宁宁，真巧。”
跟在简宁身后的周彦看见他，眼底亮起了光，朝他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
容少言唇稍微动，假装没看见。
看见他，简宁抬了抬眉，她也觉得好巧，最近好像一直在和这人偶遇。
随便吃个饭都能遇见，每次回家也刚好和他在楼下碰见。
现在连参加个影视节还能“凑巧”碰见，这似乎也太巧合了？
她红唇扬起：“是好巧，你来影视节做什么？”
容少言面色不变，语气温和：“容氏正在扩展娱乐圈市场，听说今天有影视节，我来实地考察一下。”
简宁恍然，随即有些赞赏地看他一眼，难怪容氏能在他手里做这么大。
看出她眼中的赞赏，容少言眼中笑意更浓，朝里示意：“一起进去？”
简宁点点头：“好。”
两人走在一起，容少言似无意间侧眸看她，尽显亲昵。
原本这种场合他是不会来的。他只是知道简宁要来这里，周彦又给他添油加醋说简宁这样资源一大把的经纪人，一般在这种场合都很抢手，肯定会有很多小鲜肉来搭讪，要简宁签她。
简宁一袭红色礼裙，束腰的设计让她的纤腰看起来盈盈一握，上门口的台阶时，容少言一手帮她提起裙摆，一手虚虚揽着她的腰。
后面跟着的两小孩儿，神色各异。
顾笙歌微微抿唇，不是说姐姐和容先生已经离婚了么？
为什么他们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好？
周彦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亲近的样子，顾笙歌看向他，有些意外：“你很开心？”
他一直以为周彦也喜欢姐姐的。
“当然。”周彦侧眸看他，勾唇：“小笙歌不觉得他们很配吗？”
他就像故意说给顾笙歌听的一样。
果然，听完，顾笙歌脸色变了变，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前面两人。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两人真的很配。
女人明艳动人，男人温润如玉。
两人一齐走进去，实在太过出众，不免吸引众多人的目标。
有人不停地拍照，有人怯怯私语——
“不是有传闻两人已经离婚了么？我怎么看不像。”
“我感觉也不像，果然谣言不能信。”
“你看容总看简大小姐的目光，太温柔太宠了，这哪里像要离婚了。”
当事人并没有听到她们的议论。
这次还是跟以往一样，简宁主要是将两个小孩儿介绍给那些人认识。
顾笙歌的两部作品，第二部 可能会有拿奖的希望，不过还没播出，得等到年底才能知晓。
简宁将周彦和顾笙歌介绍给别人后，转身就遇上了奚越和汤苓。
汤苓见到今年有些兴奋，朝她热情地招手：“宁宁！”
简宁一挑眉，看着她挽着奚越的手，意味深长道：“你们这是准备公开了？”
汤苓一撇嘴：“再不公开，某人会neng死我的。”
奚越淡淡瞥她一眼：“又在说什么傻话呢？”
“难道不是吗？”汤苓瞪着眼睛，某人昨晚可是用了蛮劲儿威胁她公开的。
不知想到什么，奚越这一向不苟言笑的霸总，竟红了脸。
“咳。”简宁忍不住打断他们，这里还有人呢。
那两人也回过神儿，奚越向容少言伸出手，点头道：“容先生。”
容少言也向他伸出手，微笑：“奚总。”
汤苓看见容少言就有些心虚，她是知道这两人已经离婚了，很明显，她上次说错话的威力很大嘛。
希望容先生追妻顺利。
她因着心虚，便推搡着奚越，赶人：“你们男人到一边去聊，别做我和宁宁的电灯泡。”
奚越不太高兴地看她一眼，但还是很听话地跟着容少言到一边去。
他们一走，汤苓便笑眯眯道：“宁宁，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简宁一挑眉，揶揄道：“就这样把人赶走了？就不怕人不高兴。”
汤苓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他才不会，顶多……咳，没什么。”
顶多等会儿回去，多做几次。
简宁莫名觉得自己听懂了她的省略号后面的话，表示无语。
突然悲哀，自己还是一个没有性.生活的女人。
两人正聊得起劲儿，旁边就响起一道男声：“简小姐。”
这声音莫名地熟悉，简宁和汤苓望过去，顿时两人都皱起眉。
是司昱，他身边挽着苏怜，笑眯眯地看着她。
简宁一阵恶寒，这两人怎么阴魂不散，她并不想搭理对方。
可她不搭理，不代表另外两人不搭理她。
司昱和苏怜走到他们面前，他看着简宁，扬起怪异的笑：“好久不见啊。”
他和他身旁的苏怜，两人眼中的不甘和怨毒都快要凝为实质了。
他不甘什么呢？他好不容易爬到那个为止，却因为这个女人，一瞬间就给他打入了谷底。
她能这样轻易，还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他有些恶劣地想，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给她撑腰，又会怎样呢？
简宁撩起眼皮淡淡地瞥他一眼，倨傲地抬起下巴：“我不认为我们有叙旧的必要。”
对于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客气。
汤苓眨巴着眼睛，凑近简宁，小声道：“这两人很像变态诶！”
看宁宁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简宁淡定地看她一眼：“本来就是。”
苏怜恨恨地瞪着她，司昱轻飘飘地瞥她一眼，她立马又收了那明目张胆的眼神。
汤苓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简宁，低声道：“宁宁，在这儿等我，我去叫他们。”她怕她们两个女生，干不过对方。
她想这大庭广众的，这两人应该暂时不敢做什么，所以就先去搬救兵。
苏怜这时也松开司昱的手臂，声音揉揉道：“司昱，我先去洗手间。”
司昱朝她微笑点头：“嗯。”
简宁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转身边走，司昱倒也没有拦她。
这让她有些怀疑，这两人难道就只是专程来挑衅她的？
她想着事情，没怎么看路，差点和一个端着饮品的侍应生撞上。
是个面容姣好的男孩子，看简宁便知道身份不简单，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简宁回过神儿，下意识皱起眉，待看到男孩子脸上的慌乱无措后，又缓了神色，微微笑道：“是我不小心。”
她顺手拿走了男孩子托盘上的一杯红酒，仰头喝了一小口。
那位侍应生见她喝了红酒，瞳孔微微一缩，眸中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他端着托盘，赶紧离开。
现在正是夏天，会场虽然开了空调，还是有些闷热。
简宁的礼裙是露背的，她今天的长发也全都挽了起来，艳丽不失优雅。
可尽管这样，她还是觉得热，忍不住抬手又喝了一口红酒。微凉的酒液划过喉咙，缓解了一丝闷热。
可过后便更加地热。
她皱了皱眉，准备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可刚走一步，便有些站不稳。
下一刻，就有人扶住了她，是个女人，轻笑道：“小心一点。”
简宁侧头看过去，是苏怜，她皱眉从她手里抽回手，冷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刚出声就觉得不对，她的声音为什么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软绵绵的。
而且她的力气一向不小，此时竟挣脱不开苏怜这个弱鸡的手。
她这时才察觉不对，警告地看向苏怜：“放开我！”
苏怜冷笑一声，故意柔柔道：“我可不能听你的。”
她“扶”着简宁，往一边电梯走去。
这个会场的建筑物和旁边的酒店是相通的，她带着简宁乘电梯到旁边的酒店。
离那个房间越来越近，苏怜脸上不禁露出狰狞的笑：“你说今天过后，他还会不会喜欢你？爱你？帮你？”
她从小到大都无比嫉妒简宁，小时候明明她们的出生是一样的，凭什么她骄傲得和公主一样，那个男人眼里也只看得到她。
后面她一无所有了，那个男人居然还能为了简宁违背承诺她爷爷的诺言，将她打入谷底。
她心里越渐扭曲，凭什么！
现在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演什么戏都没有人要，她从小没吃过苦，找其他工作也根本做不来，她只能辗转于各种恶心的男人身下。
凭什么自己这么惨，简宁却还能好好的！
不可以，她也要要毁了她！
好想知道过了今晚，简宁和容少言的脸色，那一定很精彩。想着，她竟然疯了似的笑出声。
简宁此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浑身都力气都在逐渐消失。她挣脱不开，只能感觉到，苏怜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却很平静，汤苓去找容少言了。
如果他知道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能很快就找到自己。此时，她就是莫名地很相信他，相信自己并不会出事。
……
另一边，汤苓找到容少言和奚越，立马对容少言说：“容先生！你快回去找宁宁，司昱和苏怜来了，我怕他们会对宁宁不利。”
她还不知道，那两人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简宁下手。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面色霎时沉下去：“他们在哪儿？”
“这边。”汤苓带他去刚刚她们聊天的地方。
到了后，发现人不见了，登时睁大眼：“宁宁不见了！”
她拿出手机准备给简宁打电话，容少言声音冷如冰：“封锁现场，调监控。”
“是。”邢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下去。
涉及到容少言和简宁的事情，会场负责人行动很快，全场每一个角落的监控全都掉了出来。
他们的人很快就发现，简宁被苏怜带走。
……
简宁为了拖延时间，将全身力气都卸在苏怜身上。她身材高挑，苏怜跟她比起来要娇小得多，因此扶着她也比较吃力。
苏怜皱着眉，阴阳怪气地抱怨：“一个女人，怎么这么重。”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门口，司昱有已经不耐：“怎么这么慢？”
这个男人是个变态，在他面前，苏怜不敢吭声，小声道：“人给你带来了，我可以走了吗？”
司昱目光落在她身上，阴翳地笑道：“走什么？一起啊。”
她将简宁接过来揽住，伸手去摸简宁的脸，被她躲过，他脸色瞬间阴沉，随即又疯子似的怪笑出声：“不是很厉害么？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初装什么装啊？”
他们一开始结下梁子，不就是似乎在酒吧将简宁当做猎物，却反被她揍了么。

第63章
听到司昱的话，简宁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她抬起重重的眼皮，不屑地睨向他：“你他妈真恶心。”
恶心得她直想吐，要不是她现在浑身没有力气，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司昱顿时掐住她的脖子，阴森森道：“你再说一遍。”
他对这个女人很复杂，憎恨她毁了自己，也憎恨她高高在上，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简宁皱起眉，正在想怎么拖延时间。
门外面就有人说话：“就是这里。”
“开门。”这道声音冷道极致。
简宁微微扬唇，他来了。
苏怜立马看向司昱，神情惊慌：“容少言来了，怎么办？”
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之前他直接让自己一无所有，现在呢？
她心里无比恐慌，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司昱凶神恶煞地瞪向她：“闭嘴！”
他也没想到，这人动作居然这么快。他四下看了眼，根本逃不了，他只有手上这一个筹码。
砸门的巨大声音响起，几息间酒店房间的门便被“轰”地一声砸倒。
去找酒店的人拿钥匙太费时间，容少言又怎么能等。
容少言第一个冲进来，便看到司昱怀里的简宁，瞳孔一缩，下意识叫道：“宁宁！”
简宁朝他扬起了一个笑容，表示她没事。她果然没有相信错，他来得很快。
就是好热，被这人揽着也很恶心，她好想换个地方。
简宁此时脸上酡红，神色有些迷离，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容少言怒得眼睛通红，恨不得杀了这两人。
司昱掐着简宁往后退，威胁道：“你们不要过来！”
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原本只是想做某些事，并没有想伤人，也没带凶器。所以他现在只是一张纸老虎。
尽管如此，容少言还是怕伤到简宁，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简宁，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小心一点，不要是伤到她。”
“是。”
容少言的保镖一倾而上，几瞬之间便制服了司昱。
容少言第一反应就是将简宁搂在怀里，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她的脸。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贴上简宁的额头，声音微颤：“宁宁别怕，我来了。”
“嗯。”简宁哼唧一声，他身上很凉，额上的触感让她想要更多，让她一个劲儿地往男人怀里钻。
容少言低头看她一眼，随即一把抱起简宁，看了眼那两人，淡淡道：“留条命，送警局。”
实质上，他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两个人。可此时宁宁的情况，让他不敢在耽搁时间，宁宁的身体最要紧。
闻言，苏怜被吓得顿时跪下，哭着求他：“少言哥…不，容先生，都是他逼我的，我不想这么做的，求求你放过我。”
她指向司昱，司昱咬牙恨恨地瞪着她。
容少言没有心思听他们解释，抱着简宁快步往外走，声音急切地吩咐邢宇：“去开车，去医院。”
“是。”
要不是他担心简宁，他一定会亲手狠狠揍一顿那两人。
顾笙歌和周彦此时也赶到了门口，见简宁被容少言抱上车，顾笙歌下意识要追上去，却被周彦拦住。
周彦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瞥向他：“容先生会照顾好姐姐的。”
顾笙歌抿唇看他一眼，他总觉得周彦是故意的，可自己就算追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他很担心，不知道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宁到了他怀里，便下意识双手勾缠着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怀里。
她抬头迷迷糊糊地望着抱着自己的男人，以她这个视角，男人紧绷着下颚，线条流畅。
她莫名轻笑了出来：“容少言，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这个时候的声音酥软又撩人，娇媚得紧。
容少言听着心底一颤，镇了镇心神，强装平静，满怀愧疚和心疼：“对不起。”
明明他在，还让她差点出了事。
简宁喘着气，还有一丝丝理智，轻笑：“和你又没有关系。”
尽管如此，容少言还是无比自责，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爱的人。
他们由保镖护着，不让他人窥视怀里人分毫，直到上了车，他才松了松简宁，温柔安抚道：“宁宁再忍不忍，我们去医院。”
顾笙歌站在原地，只能看着那辆黑色宾利发动，最后消失在自己眼前。
总觉得，今晚过后，有什么会不一样了。
车里的简宁将容少言缠得紧紧的，莫名想之前汤苓那没说完的话，身体越渐发热。
她皱起眉，望着容少言，伸手轻轻点了点他脖子，声音甜软得腻人：“容少言，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喝了什么啊？去医院干嘛？”
“知道。”容少言浑身都紧绷着，耳尖也不自觉红了。
简宁只觉得好热，而他的声音又如清泉一般舒适，让她不自觉想要靠近他，索取更多。
她手放在男人肩上，撑起来一点，凑近他耳边，吐着气娇柔着说道：“知道为什么还送我去医院？”
她知道这是那什么药的作用，可奇怪的是，刚刚靠近司昱她只觉得恶心，就算再药物的作用下，她也能克制住不靠近他。
可现在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动，她只想靠近抱着她的男人，再靠近一点。
她只当这是因为容少言是她熟悉的人，所以对他没有防备。
并且她的心里，好像也不排斥和他发生点什么。甚至在药物的作用下，让她这种欲望疯狂地滋生。
太难受，只想快一点得到，快一点解脱。
容少言也知道她这是因为喝了那个药的原因，尽管此时因为怀中的女人，浑身燥.热紧绷着，他也没有想要做什么。
只是他也不敢低头看怀中的女人，不敢对上她水光潋滟的双眸。他担心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崩塌。
女人此时的模样确实不能看，那双眸子微红着、水光盈盈，浑身都泛着粉红，吐出的气息似乎都带着娇媚之感。
他的镇定，让简宁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了。
但他身上凉凉的，让她下意识贴紧他，她咬了咬下唇，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去解容少言的衬衫的纽扣。
她的手刚碰到男人的脖颈，便感受到那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她眸中露出得意。
明明就是假装镇定。
容少言一把握住她的手，强忍克制的声音低醇暗哑：“宁宁，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
他用力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烫，这种温度好像会传染一样，不消片刻，他的额角便忍出了细汗。
前面的司机和邢宇听到后面的动静，赶紧将挡板升了起来，邢宇甚至还戴上了蓝牙耳机。
一个好下属秉持的就是，不好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
简宁抽了抽手，实在没有力气，她不满地皱起眉，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让自己坐起来，然后双手抱住他。
声音又娇又软，还带着恼意：“容少言，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这样还能忍住。
此时她就算恼了，声音也丝毫没有威慑力，反而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一向温和好脾气的容少言，听到这话也难免磨了磨牙，微恼道：“忍着。”
两人的姿势格外的暧昧，她跨着坐在他身上，藕臂缠着他脖颈。
尽管他是一个守礼君子，也不知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着没有丝毫越矩。或者说，在简宁面前，他根本没有所谓的自制力。
只是他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不然事后，她会生气。
他知道现在简宁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做他想做而不该做的事情，不想在她清醒过后，两人的距离又回到了原处。
可简宁闹腾得很，似乎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干脆还亲上了。
她凑近容少言，亲上他的侧颈，缠绵暧昧，气吐丝兰。
容少言的衬衫领带已经被她扯得微乱不堪，就在他快要忍不了的时候，车子停在了医院，他心头堪堪松了一口气。
他用西装外套将简宁裹紧，抱着她大步跨进医院。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也是容家长期以来的家庭医生，他看了简宁的情况，意味深长地看向容少言：“没有办法，只能等她药效慢慢过去，或者…”
他抛给容少言一个“你懂的”眼神。
容少言：“……”
他眉头紧锁，不死心地看向医生：“李叔，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被称“李叔”的医生耸了耸肩，随即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眼容少言。
这两人不是夫妻吗？为什么中了这玩意儿还要来医院？
他并不知道两人离婚的事情，只以为两人在闹别扭。其实也是有办法的，他故意没说。
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事情是做一次解决不了的。
容少言只好抱着简宁回到车上，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回南苑。”
南苑是他和简宁之前结婚时住的地方，现在也很少回去。
“是。”
简宁有些幸灾乐祸，纤细的手指像猫儿一样挠了挠容少言的脖子，咯咯笑出声：“我说了医院没有用嘛。”
容少言喉结滑动，又无可奈何，他拍拍简宁的背，耐心温和地哄道：“忍一忍，明天就好了。”
“不。”简宁摇摇头，去了衬衫里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帮帮我嘛。”
这是个什么狗男人啊，记得刚结婚那会儿还强吻她，现在怎么就这么君子了？
温软的触感，让容少言浑身一僵，立刻将小手捉住，声音微颤：“宁宁别闹。”
简宁挽起的长发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完全散开，她费力坐起来，捧住容少言的脸，寻到他的唇吻了下去。
果然，这样亲密的接触会缓解她的难受。
容少言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没有拒绝她也没有回应他，只含糊吩咐：“开快点！”
前面的司机一抖，在数次违规的边缘，冲向西苑别墅。
等终于到了别墅门前，容少言抱着着简宁下车，他的衬衫、领带已经完全歪掉乱掉，脖子上还有几个可以的红痕。
倒是他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憋屈，和无奈。
邢宇和司目不斜视，但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颤抖。
容少言瞥他们一眼：“你们回去吧。”
随即便抱着简宁，快步回屋。
一将人放到床上，简宁就缠了过来，容少言强行放开她，去洗浴室拿了毛巾浸湿冷水，帮简宁擦着手还有脸。
简宁被冰得一个激灵，哀怨又控诉地看向他：“容少言，你简直不是男人！”
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儿嘛？
这已经是今晚她第二次这么说容少言，他额角的青筋凸起，一边认命地帮她擦着，一边凑近她耳边咬牙低声道：“宁宁若明早还这样讲，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简宁被他不断地用冷水擦拭，理智似乎慢慢回笼，她半阖着眼眸看着弯腰站在床边的男人。他手上的动作无比认真，就像是在对待什么艺术品一样。
一时心下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明明耳朵已经通红，手上也烫得不行，还偏要忍着。
她抬脚踢了踢容少言的手，嘟囔道：“你这样太慢了啊。”
容少言抬起眼帘，略略看她一眼，见她眼眸恢复了一些清明，温声笑道：“看来还是有用的。”
他又去换了盆凉水，继续。
简宁觉得差不多了，又踢了踢他，迷迷糊糊道：“可以了，我想睡觉。”
明明什么都没做，感觉比做了一晚上还累。
虽然她也不知道做一晚上是什么感觉，唉，她大概是药磕多了吧。
等容少言从洗浴室出来，这姑娘已经睡着了
他坐到床边，认真地端详简宁的脸，还是红扑扑的，红唇水润，妩媚不失可爱。
他帮简宁理了理头发，去叫张姨来帮她换了衣服。
……
早上醒来，简宁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浑身酸痛。
她无力吐槽，自己也太亏了，明明什么都没做，还体验到了事后副作用。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了然，估计是张姨来换的。
旁边有浅浅的呼吸声响起，她侧头一看，荣少言正规规矩矩地躺在她身旁。
想到昨晚的事情，简宁突然有股挫败感，自己都那样了他还没反应，让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
这就像男人被别人说不行一样。
不行？她灵光一闪，容少言这么多年生病，不会真的不行吧？
想着，她便一脚踢向容少言，毫不客气道：“喂！你醒醒！”
其实容少言早就醒了，只是贪婪在这片刻温存，想多和她待一会儿。
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客气，想装睡也装不下去了。
他慢慢睁开眼，侧眸看向简宁，刚醒一样：“宁宁怎么了？”
其实她有些忐忑，她会不会怪自己擅自和她一起睡？
谁知简宁一骨碌滚过来，那双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容少言，试探道：“容少言，你的病是不是对你某些方面有影响啊？比如那个什么……”
反正她不会承认是自己魅力不行，可自己直接说出来会不会伤到他自尊？
容少言脸一黑，不用想就知道她没说完的是什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骤然一个翻身，低下头去在简宁耳边温和又耐人寻味道：“宁宁，还记得我昨晚说过什么吗？”
他说，如果早上她清醒过来还这样说，他就一定会满足她。
简宁回想了一下，昨晚她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记得。她看着上面的人，眨巴下眼睛：“不记得。”
容少言扬起唇，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那就试试？试试我行不行？”
昨晚是因为小姑娘神志不清，他不会做趁虚而入的事情。
而现在她还挑衅自己，再忍就真的不是男人。
简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昨晚的事情刺激到了，还是被那药喝傻了脑子，被他这么一激，她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试试就试试！”
她语气还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大家都是成年人，来啊！
容少言被气笑了，低头便吻上她。
简宁也不服输，抬手勾住他，回应他。
温和好脾气的男人被她激得有些恼意，而简宁本身就是不服输的人。
两人就像互相较劲儿一样，谁也不让谁。
今天的容氏，大家都很奇怪，一向克己的容总，居然迟到了！
不仅迟到，还上午一半天都没来。
他们心里担心，容总不会又生病了吧？
只有邢宇，淡定得一批。
可喜可贺，容总和夫人的关系跨进了一大步。
容少言的别墅里，张姨笑呵呵为两人准备午餐。她很开心，今天两人这么晚还没起，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而简宁扶着腰一脸生气，用枕头砸向容少言，炸毛道：“你个骗子！”
怪只怪她是晋江文女主，不然一个病秧子怎么可以这么久！
容少言淡定地接过枕头，放到一边。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温柔和煦的目光落在简宁身上，微笑着温声道：“宁宁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事情的开始吗？”
他原本也不欲做什么，谁知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哪里被惹到，愣是不服。
倒让他获得了意外的惊喜。
简宁瞪他一眼，气呼呼地扭在一边生闷气。
好了！她就是傻！
容少言不禁轻笑出声，觉得宁宁这个样子莫名地可爱。
经过这件事，两人的距离倒是拉近了许多。
简宁叉腰站在地毯上，瞪着他：“你还笑！”
怕等会儿她真的炸毛，容少言及时收住笑容，走到她面前伸手搂着她，低头看着简宁那张绯红未退的脸，低声细语道：“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他也是没想到的，两人关系能跨进这么大一步。他迫不及待地想，重新和宁宁在一起。
况且虽然两人已经离婚，但他对于简宁，有爱也有责任。总觉得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就该确定下来。

第64章
问完，容少言就期待又带着些紧张地等着简宁回答。
听到他的话，简宁一愣，随即眼神飘忽：“额…顶多也就是个炮.友吧。”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稀里糊涂地和他做了，根本没准备也没想过要和他重新建立一段关系。
容少言：“……”
他抿起唇，像是有点生气，又像是不情愿。
一时气氛有点尴尬，片刻后，他有些不甘心地低声问道：“宁宁不是说只和喜欢的人做？”
她说的话，他都还记得。
简宁顿了顿，神色不太自在：“那个，之前只是我年龄小太天真，没体会到这种事情的快乐。”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倒是笑了，他手上揉了揉简宁的要，嗓音低醇：“所以，宁宁刚刚体会到了？”
简宁瞬间炸毛：“没有！”
容少言脸上的笑意更浓，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可爱又傲娇的小姑娘了。
他搂紧简宁，低头亲了亲她嘴角，笑道：“那我就努力从嗯…友快一点转正吧。”那两个字，他这么一个斯文的人有点说不出口。
他不能太贪心，这样总比什么都不是的要好。
简宁不耐地踢他一脚，没好气道：“我饿了！”
说的试试，这他妈是试试？试了半天！
对于她的坏脾气，容少言有无尽的耐心，对他来说，她对自己发脾气好像都是一种幸福。
他牵上简宁的手，温柔道：“我们下去，张姨应该已经做好饭午餐了。”
简宁也没有拒绝他的牵手手，此时自己确实有点不舒服。
吃完午餐，她就准备去公司。昨晚顾笙歌和周彦就那么被她留在了那里，也不知道后面又没有其他事。
容少言笑她：“宁宁还能工作？”
简宁掏了掏耳朵，声音不耐：“能！”
她总觉得这个老男人自从开了荤，就变得有些不正经。
明明昨晚还一副君子做派，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个反应。
容少言拿了车钥匙，牵过简宁的手：“我送宁宁。”
简宁挣脱他的手，奇怪地瞥他一眼，冷笑：“你见过哪个炮.友这么亲密的，不都是打完就结束吗？”
她言语直白，容少言轻咳一声，一本正经：“我没见过…咳，炮.友。但我觉得我能做得比其他人更合格。”
实质上他被简宁着直白的话，刺激得耳根通红。
他从始至终，身边就只有简宁。他的好友，也没有谁跟别人建立过这种关系。
就算是楚云昭那个不着调的，也顶多就是换女朋友比较勤快。
简宁翻了个白眼过后，发现了他通红的耳朵，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一样，肆意嘲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一个快奔三的男人还这么纯情啊？”
动不动就红耳朵。
容少言不置可否，带着笑意看她一眼：“我纯不纯情，宁宁应该很清楚。”
简宁一撇嘴，就默默地看他红着耳朵说骚话。
别说，还挺好玩儿的，故作镇定的老男人。
到了晨娱，简宁就要开门下车，却发现车门锁着的。
她侧头看向容少言，皱眉道：“开门啊。”
“不急。”容少言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就扶住简宁的脸，动作自然地和她交换了一个深吻，随即低笑道：“来自炮.友的吻别。”
简宁无语地看他一眼：“开门。”
“嗯。”容少言依旧是不疾不徐，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她脖颈上的丝巾，意味不明地笑：“很漂亮。”就是遮不住。
说完，他便回身打开了车门。
简宁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后，脸上一红，随后快速下车，摔上车门。
那别墅里，她没有回去，也没有将她的东西搬出来，所以她的衣服都还原封不动地放在衣帽间的。
早上那么一乱来，她的脖子根本不能见人，只能拿了件衬衫穿上，又系上丝巾。不太符合她的审美，但也好歹遮住一些。
容少言满眼笑意地目送着她的背影，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简宁回头看他还在，赶紧迈着步子上楼。
遇上陈晓娜，她看着简宁一身通勤的装扮，顿时挑眉：“哟！这是换风格了？”
“啊。”简宁眼神飘忽，咳出两声道：“偶尔换个风格也挺好的。”
陈晓娜不置可否，眼睛一尖，伸手便扒拉了一下她的丝巾，瞬间坏笑道：“这是做什么坏事儿去了？这么晚来公司，还一脸心虚。”
看这印子，还是新鲜的呢。
昨晚的事情，容少言封锁了消息，而且他动作快，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件事。
是以陈晓娜自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坏事儿啊？”简宁扬了扬下巴：“我只是去体会你们这些女人的快乐去了。”
现在她也想通了，都是成年人嘛，偶尔放松一下好像真的挺快乐。
她的好朋友，一个陈晓娜，一个现在的汤苓，都是这种生活格外丰富的女人。她现在终于没有落后了。
陈晓娜凑近她，八卦地笑道：“说说，和谁快乐去了？”
简宁看了看四周，一脸镇定：“就是个还不错的泡友。”
“啧啧啧。”陈晓娜摇着头：“宁宁也学坏了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姑娘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那人就算是泡友，那一定也是得到她肯定的。
以这段时间来看，八成是那位前夫先生。
简宁刚坐到办公司，赵晖就捧着一束花进来，看向简宁：“小姐，容先生的花。”
自从两人离婚后，他就将“先生”改口为容先生。
简宁抬眼望去，是一束火红的玫瑰，到挺符合今天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眼眸里带上了少女一样的笑。
赵晖一挑眉，不动声色：“还是帮您插手吗？”
看来不久，他又要改口。
简宁撑手拖着下巴，来了兴致：“放这儿，我自己插吧。”
“好。”
她起身将花瓶给赵晖：“这花扔掉，花瓶洗一下。”
然后她拆开那一束玫瑰，拿起剪刀，开始修剪这些玫瑰。
简妈妈对插花园艺都比较精通，简家别墅后的那些蔷薇都是她让人种的。
简宁跟着简妈妈，耳语目染，也学到了一些。
插完花，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花瓶，随后让人将周彦和顾笙歌叫来。
她看着两人问道：“昨晚，你们怎么回去的？”
顾笙歌乖巧回答：“容先生的人送我们回来的。”
简宁点点头，眉间漫起一丝满意。
周彦在简宁身上扫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白皙脖颈上的那条丝巾上，嘴角缓缓勾起。
简宁正准备叫两人出去，顾笙歌突然出声：“姐姐，昨晚您没事吧？”
昨晚她突然被抱着离开，他担心又害怕。
总觉得他离姐姐会越来越远。
闻言，简宁一顿，随口道：“没事啊。”
想到昨晚那两人，她脸色又冷了下来，无端又迁怒到容少言身上。
看他招惹的什么女人，遭殃的总是她。
所以等晚上容少言来接简宁一起回家吃饭的时候，她没给他好脸色，一脸高傲：“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这关系还有陪吃饭的作用？”
看她脸色，容少言就知道她又不高兴，他伸手摸了摸简宁的脸，温声道：“谁又惹宁宁不高兴了？”
“你！”说完简宁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无理取闹，缓了缓神色：“司昱和苏怜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两人，容少言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在警局。”
他没说完的是，昨晚他让人将他们打了个半死，才送去警局。
接下来要上诉，自然是要送他们去监狱，但要在里面待多久，就比较灵活了。
看他脸上的表情，简宁一挑眉，莫名不气了：“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生气？”
容少言抿唇认真：“我不准别人伤害你。”
简宁一挑眉：“那你就可以了？”
容少言以为她说的过去的事情，带着些迫不及待地解释道：“我不更不行。”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自己。
已经做错的事，他会用余生弥补。
见他求生欲这么强，简宁忍不住笑出声。
她笑了，容少言也跟着笑，他的笑如清风霁月，声音同春风和煦：“宁宁饿了吧？我们回家做饭。”
他们今天是回简宁这边的房子。
听他说的“我们”，简宁一挑眉，本想反驳，到底没有出声。
吃过饭，容少言去厨房收拾碗筷，他习惯将碗扔洗碗机洗一次，然后自己再清洗一次。
以往二十几年都没有做过这种琐事的他，现在做这些事情，竟也觉得有几分美好。
当然，这个美好是跟着简宁而变化的。
简宁跟着进去，靠在一旁，看他做事。
男人在家里比较放松，衬衫没有那个规整，袖口挽到了手肘处。
看背影，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她莫名就想到了上午…咳，打住打住。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已经擦干手走到了她面前，低下头凑近她：“宁宁，在想什么？”
简宁被吓了一跳，对上他的清亮的眸子，心虚地移开目光：“没什么啊。”
她心虚得太明显，容少言微微勾起唇，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头上别再耳后。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早上小姑娘长发凌乱，满脸汗水，微张着嘴喘息。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微重。
简宁莫名感到当下气氛有些不对，还有点热，她抬眸边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眸子，眸底有奇异的光华在流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轻咳一声，神色不太自然：“那个，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就想遛，却被容少言一把扯了回来，他双手撑在她两边，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角，嗓音低沉暗哑：“宁宁不想践行炮友的职责吗？”
简宁立马不可思议：“这玩意儿还有职责？”
容少言唇稍微翘，涓涓清泉一样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道：“任何关系的存在，都有它的职责和义务，宁宁说是吗？”
简宁：“……”
就静静地看着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一挑眉，垫脚主动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挑衅似的戳了戳他的胸口：“想要就直说啊！装什么啊？”
有些事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她体会到了这种事情趣味，也不介意多试一下。
“嗯，宁宁说得对。”容少言直勾勾地盯着她，抬手握住她捣乱的手，凑近她耳边轻轻吹着热气：“我就是想要你。”
他很喜欢某一刻的她，喜欢她那一刻表情上忘乎所以的欢愉，都是自己带给她的。
这让他很满足。
没想到他也会这么直白，简宁被短暂地噎了一下。
再次确定，老男人开了荤后，就变骚了。
她怀疑，以前她看到的那个，温润如玉、端方君子的男人是假的，全是装的。
见她被噎住的表情，容少言一挑眉，眸中竟少见地露出一丝得意，薄唇若即若离地挨着女人的脸颊，嘴角、脖颈。
如羽毛一样带着温度的呼吸洒在一片白皙上，引起一阵泛红和轻颤。
偏偏每一下都没有落到实质，这样的动作让简宁忍不住躲了躲，笑出声：“痒！”
容少言也低低笑出声，抬眸看她一眼，低声道：“哪里痒？”
简宁：“！！！”
靠！她这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怎么好好一个男人就变成流氓了呢？
她毫不认输地撩回去，抬起美眸娇嗔他一眼，红唇轻吐：“你猜呀。”
随着她的声音，容少言喉头滚动一下，漆黑如墨的眸底一暗，便压下了薄唇。
同时他手上一个用力，将人抱了起来，声音含糊道：“回卧室，下次再在这里。”
两个人都是新手上路，暂时还是不挑战厨房这种地方，先将技术练好再说。
简宁闭上眼睛，随意地“嗯”了一声。

第65章
饱暖思□□。
最近简宁直觉自己的生活过得太荒唐，但确实也挺爽。
她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就是这样，什么都有，还有那样神仙颜值一样的男人可以随便睡，并且还不用负责。
这应该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只是，确实不太对劲儿。
不知道第几次，简宁从容少言的床上起来，突然觉得不对劲儿，皱眉道：“我怎么觉得我们现在，像同居了呢？”
每天一起吃饭，他送自己上班，上班回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容少言一挑眉：“有吗？”
简宁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
容少言不置可否，声音温温淡淡：“我们只是频繁了一些。”
这样说，好像也没毛病。
但简宁就总觉得，他每天花言巧语哄自己这样那样，就是为了骗她同居。
哼！狗男人，心机挺深。
她黑眼珠滴溜溜地转，容少言伸手点了点她额头，将人从床上拉起来，搂住她的要，温声道：“这样，宁宁不舒服吗？不开心吗？”
简宁脸一红，轻咳两声：“舒服…是还成。”
总感觉哪里不对。
容少言眸光闪了闪，微微笑道：“这不就对了？宁宁不是奉承及时行乐，享受当下么？舒服开心就好了。”
他面上一副温然端方、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则就是一派胡说八道。
偏偏简宁还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她抬眸睨他一眼，挑眉道：“你说得过，你应该为有我这样一个绝色长期…友而感到荣幸。”
故意将那个字隐去，用口型说出来。
容少言垂首浅笑，眸中尽是纵容：“嗯，宁宁说得对，这是我的荣幸。”
简宁满意他的态度，她觉得现下的状态就挺好的，享受快乐。没有婚姻恋爱的烦恼，只有成年人的快乐。
见她这模样，容少言不禁心中苦笑，看来他想要复婚，路还很长。
他帮简宁将衣服拿过来递给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带着期盼问道：“那宁宁什么时候准备让我转正，复婚呢？”
“复婚？”简宁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容少言心里咯噔一声，试探着开口：“宁宁？”
宁宁不会没打算复婚吧？难道自己这段时间咳…上的讨好，丝毫没有作用？
简宁觉得要和他说清楚，理所当然道：“我们现在不好吗？”
容少言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就是想要名分。
容先生心里委屈巴巴，但是不敢说。
毕竟这个什么友的关系，是可以随时换的，老公可不那么容易换。
“那不就得了。”简宁眨眨眼：“我也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如果你不愿意…。”
还没等她说完，容少言便脱口打断她：“我愿意！”
想换炮.友，也不可能！
“哦。”简宁奇怪地看他一眼，挑眉道：“我本来是想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看你表现，我会考虑要不要先和你谈恋爱。”
总的来说，她还没有认真地谈过一次恋爱。
所以就算有下一次结婚，她也要先谈恋爱再结婚。就比如先学爬再学走，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像她和容少言的上一次婚姻，略过前面的步骤，直接开始跑路，所以翻车了。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的眼眸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低头吻住简宁：“我一定好好表现！”
“等等！”简宁瞪大眼睛，咱们说的表现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容少言这是彻底崩坏了吗？
两人又掰扯了半天，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去公司。
上了车，简宁瞪了旁边的人一眼，阴阳怪气地怼道：“像你这样天天迟到，容氏迟早倒闭。”
“嗯。”容少言也不介意，侧过头笑看着她：“正好，容氏倒闭，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靠宁宁养了。”
简宁一撇嘴，翻了个白眼：“容氏那些员工，知道他们总裁天天想着吃软饭吗？”
容少言笑得春风得意：“我想，他们乐见其成。”
简宁无语：“你又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打着嘴炮到了晨娱，下车前简宁没有急着开车门，已经习惯性等容少言来自己。
然而她都已经准备好，亲亲却迟迟未到。
她一侧眸，那人正一脸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她顿时恼怒，伸手就抓住容少言的领带，将人扯过来便亲了上去，霸气十足。
亲完，简宁故意添了添下唇，伸手笑眯眯地拍了拍容少言的脸：“我走了，拜拜。”
亲完就跑，活像一个女流氓。
楼上的练习室里，两个少年看着窗外的一切。
周彦歪头看向顾笙歌，痞痞地笑出声：“我说了他们很配，是吗？”
看啊，姐姐多开心。
顾笙歌垂眸抿唇，沉默着一言不发。
楼下的容少言目送着简宁的背影消失在晨娱大厅，随即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乱的领带和衬衫前襟，低低笑出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没有去整理它们，就这样乱着。
到了容氏，今天容先生的回头率特别高，员工们都带着惊异的目光看着他。
容总是谁？那个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一丝不苟，每天衬衫连一条褶皱都没有都男人！
“容总这是怎么？领带都没系端正。”
“听说他和简家大小姐离婚了，这不会是大受打击了吧？”
“可我怎么觉着容总最近红光满面的呢？”
“和好了？”
“有可能。”
***
“哟！宁宁最近过得挺滋润啊！”在晨娱的简宁，也同样收到了来自闺蜜的调侃。
陈晓娜看着简宁一天天脸色红润，作为一个成熟女人，自然知道这是被长期滋润着呢。
简宁一挑眉，大方地回应：“还不错。”
不稍许，赵晖抱着花又送了进来。
陈晓娜“啧啧”称奇：“看来容先生也挺浪漫啊！你看这花就没少过一天。”
她也挺为简宁高兴的，最近这姑娘明显开心很多，也活泼了不少，好像又回到了她刚认识的那个娇纵大小姐。
简宁接过花，眸中闪着难以掩饰的得意，抬了抬下巴：“你让温寒也送啊！”
“温寒？”陈晓娜顿时一脸嫌弃：“那个满脑子废料的男人。”
简宁轻咳一声，容先生也不遑多让啊！
不过她还是应该维护一下自己长期…友的尊严，不要说出来。
这时，顾笙歌敲门进来，眸光莫名地看向简宁，抿唇道：“姐姐，我…有有事找您。”
陈晓娜微微挑眉，朝简宁眨了眨眼，识趣道：“那我先出去了。”
简宁摆摆手：“去忙吧你。”

第66章
简宁抬头看着面前的顾笙歌，一挑眉：“找我什么事？”
顾笙歌犹豫了片刻，出声问道：“姐姐…和容先生和好了吗？”
他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唐突，可最近每天都看见姐姐和容先生在一起，让他心底慌乱复杂，总想弄明白。
闻言，简宁一愣，随即随意道：“没有啊。”
听到她的回答，顾笙歌堪堪松了口气，抿了抿唇，笑道：“那为什么……”
他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样追文，有些越矩了。
简宁微微蹙眉，随后松展开来，抬眸看向顾笙歌，扬唇：“我和他现在就是一种成年人的关系。”
对于顾笙歌的问题，她确实有些不适，这是她私人问题，轮不到他来问。
不过想到这小孩儿对自己的心思，她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顾笙歌竟听懂了她的话，清澈的嗓音带着些迫不及待：“我也是成年人。”
成年人之间的关系，就那么一件事，人之本能。
他也可以，并且他心里卑劣地想，他已经不知道在梦里见过多少次姐姐了。他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他也会。
简宁拖着下巴看他，理所当然道：“可是对我来说，笙歌就是我弟弟啊。”
今年这小孩儿也才不过二十岁，虽然只和她相差了三四岁，却仿佛差了一个鸿沟。
二十岁的她，还在大学无忧无虑地玩儿，唯一的烦恼就是，今天容少言为什么又不理自己。
顾笙歌皱起眉，有些不情愿地低声道：“我不想当弟弟。”
他不是小孩儿，容先生能做的事情，他也能做。
“好吧。”简宁坐直身体，往后靠在办公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那我就来和你说一说。”
顾笙歌抿着唇，澄清的眸子带着丝丝固执，看着简宁。
简宁漫不经心地把玩儿着桌上的签字笔，语气不疾不徐：“就算抛去我和容少言有过的婚姻关系，我和他现在也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这是人之天性，也不会有人对我们说三道四。”
毕竟他们俩的家世，稍微有倾斜，但也不是完全不对等，不会有人置喙。
她顿了顿，倏然抬眸，看向顾笙歌的眸光有些尖锐：“你知道如果我和你玩儿，会是什么吗？”
她的言语直白，让顾笙歌这样男孩子有些招架不住，脸上微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憋屈。
他难得的，不服输地看着简宁。
简宁一挑眉，笑道：“我和你，别人只会说，我是潜.规则你，你想靠着我上位，我在玩儿小男生。”
这样比起上面的关系，便失去了光明正大和理所当然。
顾笙歌憋红了脸，眼神闪烁着倔强：“可是我不在意。”
只要能和姐姐一起，无论什么关系都可以接受，他不在意外界的目光。
简宁耸了耸肩：“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她强调的不是潜规则，而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如鸿沟。她不想也没有必要去跨越这鸿沟，担着那些不好的声音。
不可置否，在过去她也有那么一瞬间想放纵自己，玩儿一玩儿。但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考虑事情的角度也都大不一样。
她直接戳穿了顾笙歌的自欺欺人，他低下头，抿直唇角：“知道了，姐姐。”
那声“姐姐”，几乎闻不可闻。
见小孩儿这副模样，简宁又有些心软，觉得自己也不能一次性这么掰过来，得循序渐进么。
她放松地笑出来：“好了，你和周彦现在该做的事情应该是好好演戏好好唱歌，力争成为演艺圈和音乐界的顶流。”
顾笙歌眸中光彩不再，点点头，语气低落：“好。”
他回去后，简宁处理完事情，又起身去练习室看了眼周彦，最近他的状态还挺不错，也很努力。现在她心里轻松了许多，两小孩儿都这么省心。
至于顾笙歌那孩子，其实就是还没长大，等再过两年便知道自己的心思有多幼稚了。
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容少言正坐在她的座椅上。
她一挑眉，毫不客气地走到他身边：“喂！这是我的。”
容少言抬眸含笑望着她，伸手将她一下拉到自己腿上，凑近去亲了亲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透着愉悦：“都是你的。”
简宁顺势靠在他身上，一撇嘴：“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是吗？”容少言微微挑眉，温声道：“看来宁宁每次都记得很清楚。”
简宁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
这人现在怎么说着说着，就歪掉了。
见她恼了，容少言唇畔噙着浅笑，想到什么，抬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压下，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他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双眸，语气带着点难以察觉的酸：“宁宁今天做了些什么工作？”
他想到周彦和他发的消息，心底就泛着酸意，想着她和那男孩儿单独待在一起那么久，便不免气闷。
简宁无语地瞥他一眼，吐槽：“你怎么像检查幼儿园小朋友功课的家长啊，果然是老男人。”
总是一副大家长的做派。
“老”这个字像是刺激到了容少言，抬头用力嘬了一口她的唇，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我很老？”
简宁故意道：“本来就老。”
看着男人黑掉的脸色，忍不住笑：“原来你们男人也很在乎年龄的么？”
其实他也不老，还没到三十呢！两人之间也只相差几岁，是正常年龄差。
容少言只听进了前面一句，顿时掐着她的要起身将人放到办公桌上，俯身撑在她身边，盯着她忍不住醋意逼问：“难道宁宁喜欢年轻的？”
简宁故意不回答，转移话题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做了些什么吗？我和一个小朋友谈了心，又去监督另一个小朋友练习了。”
“小朋友？”容少言抬撩起眼帘睨着她，颇有些酸言酸语地问道：“宁宁这么喜欢小朋友？”
明明吃醋，面上还要端着温润君子的模样，实属是别扭极了。
简宁后知后觉这人原来是吃醋了，她没多想，之前两人关系还很僵的时候，他就很不爽自己身边这俩小朋友。
不过她也不介意哄哄老男人的，她抬手搭在容少言肩上，仰头凑近他耳边，红唇微启：“小朋友哪有老男人会嘛。”
容少言心中的酸意因为她这句话逐渐消散，唇边笑意加深，侧头吻了吻简宁，转移话题轻声道：“我们还没有在办公室试过。”
简宁一顿，无语地望着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容少言不假思索：“你。”
简宁：“……”这也太土了！
她睨了眼男人，美眸一转，突然暴露本性，有些跃跃欲试：“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容少言笑意延上眉梢，毫不意外。
他俯身去噙简宁的唇，却被她一脚踢到腿上，大小姐颐气指使地瞪着他：“去拉窗帘啊！”
容少言没有丝毫不耐，转身去拉上办公室的窗帘。
他回身拥住简宁，低头嘬了嘬那抹嫣红，声音含糊：“现在可以了吗？”
简宁握住他乱来的手，想到什么：“没有那个啊。”
容少言抬眼略略看了她一眼，从西装裤兜里摸出东西放到办公桌上。
简宁：“……”
她三两下踢掉鞋子，抬脚盘住，她伸手戳了戳男人胸口，故作嘲讽地笑道：“你蓄谋而来啊。”
谁会把这玩意儿随时踹在兜儿里啊。
容少言轻笑一声，贴上她的侧颈：“原本是想请宁宁去吃饭看电影的。”
两人还没有正经约过几次会，已经他大学的时候，约小姑娘玩儿，也是带着朋友们一起。
简宁一挑眉：“那现在呢？”
“现在…”容少言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扯了扯领带，声音低醇暗哑：“做完再去。”
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了。
简宁抬手软得像没有骨头似的依靠着他，声音慵懒得像猫儿：“我饿了！”
她抬脚坏脾气地踢了踢男人，下次没吃饭之前她绝对不要上当。
容少言帮她拢了一下头发，低笑道：“还没饱啊？”
虽然嘴上调笑着，手上却是老老实实地帮她穿鞋。
简宁瞪他一眼，着实是媚眼如丝，毫无威慑力。
容少言眉梢眼角都揉着餍足的笑意，伺候着小姑娘，耐心极了。
帮她整理完后，将人抱了下来，牵过她的手：“我们去吃饭。”
简宁没好气地抽回手，抬手拢了拢长发，拿过包：“我去补个妆。”
容少言也跟了去。
走廊上碰到晨娱的员工，俱都带着笑和简宁打招呼，简宁友好地一一回了他们。
有些巧合，还碰上了从练习室里出来的顾笙歌和容少言。
看到简宁的顾笙歌下意识眼睛一亮，突然看到她脖颈上一个可疑的痕迹，又看向她身后的男人，他眸中的光彩渐渐暗淡下去。
周彦扫了两人一眼，最终朝容少言眨了眨眼，勾住顾笙歌的肩膀，随意道：“姐姐，我们走了。”
简宁点点头：“路上小心。”
她撇了撇嘴角，去个洗手间而已，能碰上这么多人。
还真是巧合。
他们不知道，已经走远的员工正在小声讨论：
“他们做了，我赢了！给钱！”
“简经纪人真的和容总和好了啊？”
“那可不一定，这种事情又不是只能和伴侣做。”
“我觉得你真相了。”
她在洗手间外补着妆，容少言就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儿精致地在脸上捯饬。
简宁在补粉的时候，突然看到侧颈上的一颗草莓，顿时扭头横眉竖眼地瞪他：“我不都说了不要弄在脖子上嘛。”
刚刚和那些人打招呼，肯定都被看见了，她的形象没了。
容少言笑意更浓，伸手拿过她的化妆品，学着她刚刚的样子帮她补妆，口上还不忘回道：“情难自禁，宁宁多理解。”
他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的，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想有别人窥视她。
毕竟现在两人还是不正当关系，当然要有心机，才能有机会转正。
简宁嗤笑一声，不想理他。
补完妆，两人离开公司，坐上车。
容少言动作自然地倾身过来，帮她系好安全带，语气温和：“宁宁想吃什么？”
简宁不假思索：“我想吃火锅！”
容少言微微蹙额，有些不赞同：“昨晚刚吃了辣的。”
简宁歪了歪头：“可是我想吃了啊。”
容少言无奈地看她一眼，陈述事实：“吃完又要拉肚子。”
这段时间他发现了，简宁虽然能吃辣，但不能连着吃很辣，不然就会胃疼还拉肚子。
可女人潋滟的双眸这样看着自己，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最终做出妥协，退让一步：“吃鸳鸯锅。”
“啧，鸳鸯锅没有灵魂。”虽然如此，简宁还是勉强答应道：“好吧。”
到了火锅店，新鲜的食材上上来，容少言都会先一步将大部分的食材煮在番茄锅里。
每次简宁都只能气鼓鼓地瞪他，默默吃掉不辣的肉。
她看着容少言动作自然地从红汤里捞出食物，面不改色的吃掉，一挑眉：“你现在越来越能吃辣了，我记得你以前一点都不吃的。”
容少言和煦浅笑着看她，语气平常温和：“没有什么是习惯不了的。”
能拉近和宁宁的距离，他更能习惯了。
吃完火锅，两人又去看电影。
取了票，简宁惊讶地看向容少言：“居然是恐怖片，你不会等着我被吓得往你怀里钻吧？”
被拆穿的容少言，面色不自在了一瞬，抬手抵唇轻声咳了咳。
她声音不大不小，有其他等电影的小情侣们看向她，笑出了声。
有女生对她身边的男孩子小声笑道：“你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男孩子赶紧笑着哄她：“给我留点面子。”
看了他们一眼，容少言也凑近简宁低哄：“宁宁也给我留点面子。”
简宁眼神斜斜看向他：“炮友不需要留面子。”
容少言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无奈地笑，总之自己是说不过她的。
这部恐怖电影是那种烂大街的，特效夸张，到头来什么都没有的恐怖电影。
简宁又一次吐槽，这人是不是没看过电影啊？选的什么东西？
这种电影，无一例外来看的都是小情侣，并且人还很少，稀稀拉拉地坐在电影院。
只是那些小情侣和两人一样，大概不是专程来看电影，而是来寻求刺激的。
容少言也不是不懂电影，只是他一心想着和小姑娘看电影的场景去了，便随意选了一个封面看上去很恐怖的电影。
他盯着无聊的剧情，抿了抿唇，早知道就让助理选了。
电影播放到中途，他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简宁好奇地转过头去看。容少言没来得及阻止她，便全让她看见了。
黑漆漆的影院中，似乎还是之前他们看到的小情侣，女孩儿已经坐在了男孩儿身上，两人像连体婴儿一样，亲得忘我。
简宁打了个寒颤，凑近容少言，低声道：“容少言，你原本不会是想在这里吧？”这他妈也太刺激了。
要是他敢这样，她得打废了他。
容少言耳根子一烫，还好这里太黑看不见，他抿唇摇摇头，侧头在简宁耳畔低声道：“我没有直播的癖好。”
他原本是想，两人吃完饭看完电影，情难自禁…在车里的。
简宁一噎，懂了他话中的意思，电影院是有摄像头的，可不就是直播么？
现在她坐在这里，浑身都不舒服，总觉得哪哪都是emmm…
容少言看出了，便低声道：“那我们现在出去？”
简宁点点头：“走吧。”
出了电影院，瞬间明亮起来，她看向容少言，取笑道：“你又想了什么？耳朵好红。”
容少言温温看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宁宁要看看镜子吗？”
简宁一噎，眼神飘忽道：“一定是里面太闷了。”
里面确实很闷，又闷又热。
“嗯。”容少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走到街上，天已经黑了，简宁突发奇想：“我们就散散步吧？”
他们好像很少，这样在街上散步，莫名地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好。”容少言淡笑着看她，眸中宠溺难掩。
以前他觉得这些事情无聊又浪费时间，现在才懂了这其中的乐趣。只要和小姑娘在一起，似乎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这里是嘉城比较繁华的商圈，热闹非凡，两人就这样闲逛着，还挺美好。
突然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女孩儿跑到容少言面前，望着他：“叔叔，要买花送给姐姐吗？”
小姑娘眼睛圆圆的，莫名让容少言想起了简宁小时候。
可他没回答，而是皱起眉：“为什么她是姐姐，我是叔叔？”
简宁噗呲一笑，歪头看他：“我说你老吧。”
容少言瞥她一眼，满脸不高兴。
那位小女孩儿眨了眨眼，浮夸地惊讶道：“啊，我刚刚看错了，是哥哥，哥哥要买花送给姐姐吗？”
小女孩儿面上古灵精怪的，并不惹人反感。
容少言一挑眉，低头伸手：“我全买了。”
看着小女孩儿提着空篮子跑远，简宁调笑道：“你也太好收买了，一个称呼就收买了你。”
容少言将手里一捧有些凌乱的花递给简宁，倾身看着她：“当然，不过…”
他凑近女人耳畔：“如果宁宁在某些时候愿意叫我爸爸，我也也不介意的。”
简宁顿时睁大眼，一巴掌拍向他，怒道：“容少言！”
“嘶。”容少言捂着心口，皱起了眉。
简宁原本以为他是装的，还准备奚落他，可他眉间的痛色又像是真的，她狐疑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心口：“不会吧？这么脆弱？”
容少言的眉头松展开来，直起身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看着她：“当然不是，逗你的。”
简宁顿时瞪他一眼，有些恼，亏她刚刚还真有点担心。
容少言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绞痛，让他脸色一白，差点没有忍住。
好在现在是晚上，宁宁并没有发现他脸色的变化。
他没放在心上，毕竟他的身体一直这样。
只是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安。
缓过神儿后，他伸手拥着简宁：“宁宁，饿了吗？”
简宁抬头望着他：“我想喝奶茶。”
“走吧。”
买完奶茶，容少言一手帮她拿着花，一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回去了吗？”
“嗯嗯，回去吧。”少见的，简宁主动牵上了他的手。
容少言低头看了一眼，唇边笑愉悦又满足。
开车回到他们楼下车库，简宁正准备开门，车门又被锁了，她回头疑惑地看向容少言。
容少言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倾身过来，低头啄了啄她嘴角，温柔地问：“宁宁今天开心吗？”
今天他们就像正常男女朋友一样，约会吃饭、看电影。
简宁眨了眨眼，低头吸了口奶茶，眼神飘忽：“还…不错吧。”
如果这样，她觉得谈恋爱还挺好玩儿的。
“那…”容少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带着诱哄：“宁宁要不要尝试着将我们的关系转为正当关系，比如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简宁不知道如何回答，美眸微转，突然道：“你今天原本是准备在哪儿？”
兜里随时揣着那玩意儿，肯定不会是在家里。
容少言一愣，随即好笑地点点她的额头，这话题转移得太过拙劣。
他一挑眉，声音低低的：“先回答我，我再告诉你。”
看来今天不回答不行了。简宁轻咳一声，故作认真脸：“你让我考虑考虑。”
这是个万能答案。
“真拿你没办法。”容少言笑着摇摇头，随后贴上她耳边，轻声道：“那我告诉宁宁，原本就是在这里。”
这里？简宁反应过来，咽了咽口中还带着奶茶的甜，不可思议：“这里可是停车场。”
容少言笑得意味深长：“今晚不会再有人来。”
简宁又默默吸了口奶茶，老奸巨猾，原来都打点好了。
容少言低低笑出声，便侧了侧噙住她，尝到了是草莓味的奶茶，满口的浓郁香甜。
他慢慢调低座椅，升起前面的挡板。
简宁有些紧张，这里可比办公室刺激多了。
办公室好歹还是在室内，这里可是空旷的地下停车场。
虽然这么想，她并没有拒绝，年轻就要勇于尝试嘛。
也不知道为何，今晚容少言心底总有一丝不安，这丝不安分了他的理智，让他没有之前那么温柔。
最终，简宁是哭着下车的。
容少言一路上拥着她轻哄，一出电梯，就对上了一双眸子。
简宁惊讶：“哥！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出声，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
简易：“……”

第67章
最尴尬的事是什么？
简宁觉得，最尴尬的事莫过于自己刚和前夫车【哔】完，上楼碰上了自己亲哥。
亲哥和前夫还是好友兼发小和同学，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坏处了。
她在想，要怎样和亲哥解释，她和前夫只是炮友呢？
当简易看到这两人的时候，一时无言，心里只有一句：
这俩什么糟心玩意儿！
瞧瞧这人干的事儿嘛？
女孩儿头发微乱，脸上还挂着泪痕，裙子也皱巴巴的，还有那腿。啊，他真想带自己妹妹去皮肤科看看了。
他妹妹是个不着调的性子也就算了，为什么一向稳重的容少言也跟着乱搞？
只怪他，交友不慎！
见到简易，容少言首先是怔愣了一瞬，下一刻便反射性地将简宁拥入了怀里，不想让此时小姑娘的模样被人看了去。
就算她哥也不行。
他很快镇定下来，看着简易温和道：“阿易。”
简易深呼吸了几次，才忍住自己没有爆粗口，他微笑地看着面前俩人：“我要不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俩这前夫前妻的还暗度陈仓上了？”
他之前以为妹妹一心决定离婚，对少言真的一点感觉也没了，谁知道现在就发展成这样了。
谁来告诉他，他中间到底错过了什么？
简宁皱眉，忍不住瞪他：“你这用的什么成语？”
还暗度陈仓，一点也不好听。
简易冷冷地瞪回去，简宁顿时转头埋在容少言怀里，不去看他。
容少言微微蹙眉，缓缓道：“阿易，别凶宁宁。”
简易：“……”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容少言，点点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你们可真行。”
他看向容少言怀里鹌鹑似的的女孩儿，脸色沉了沉：“简宁。”
家里人从来叫简宁都称宁宁，这连名带姓的叫，说明真生气了。
听到哥哥愠怒的声音，简宁在容少言衬衫上蹭了蹭脸，转头看向简易，轻咳一声，难得乖乖道：“哥，怎么了嘛？”
简易眉头紧锁，淡淡地撩她一眼，声音没什么情绪：“你先进去，我和少言先聊聊。”
“哦。”简宁看了眼容少言，微微挑眉：“我先进去了啊？”
容少言看了眼简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应道：“嗯。”
等简宁进屋后，简易才眉色一凝，目光微冷地看向容少言：“少言，你们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儿？我记得你们离婚了啊。”
简宁离婚前有和家里人说，小丫头一向主意大，做什么事情都只是通知家里而不是商量，爸妈对她也多加纵容。还说，离婚就离婚，简家的姑娘不怕找不到男人。
这才多久呢？
容少言知道简易的心情，他抬手理了理衬衫，端方雅正地立定在简易面前，看着面前和简宁有五分相似的男人，语气无比认真：“阿易，我在追求宁宁，想和她有一个新的开始，始于恋爱，终于婚姻。”
他此时面对简易的态度，不是面对自己兄弟发小的态度，而是面对自己爱人兄长的态度。
宁宁说得没错，他们的上一段婚姻本身就是错误的，两人都不那么理智，都不那么单纯。那段关系除了法律上，根本就算不上是夫妻，没有夫妻是那样的。
好在，他还有机会去弥补过往的错误。
他如此态度，倒让简易有一丝不自在，他轻咳一声，神色缓了下来，漆黑的眸子看着容少言，轻叹：“可是，你们过去的婚姻，已经表明你们不合适。”
他到底心疼妹妹，不想让她重蹈覆辙。
他不觉得重来一次，会有什么不同。他们两之间的问题，本质出现在两人性格上，这是难以改变的。
听到他的话，容少言没有反驳，而是承认：“过去的不适合，我都已经改了，如果还有不适合，我还会改，直到我和宁宁合适为止。”
都说两人要互相包容，可他愿意包容她的所有，为她改变。他比她大上许多，理应让着她，宠着她，而不是和她较个高下。过去他所谓的自尊心和骄傲，让他体验了失去她的感觉，便觉得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更难受。
除了放下，他都愿意去做。
听到这些话，简易有些动容。才发现，从刚刚见面开始，这人说话和过去就很不一样。他和容少言成为好友多年，自然互相了解，明白这人过去有多骄傲。虽然面上温润而泽，待人温和，实际他的矜骄让他和任何人都走不近。
而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如果真像容少言说的这样，他作为一个好友一个哥哥，自然对两人的事情乐见其成。
不过想到什么，他眸色一转，好整以暇地看向他：“那你们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当下某些事情该说清楚的还得说清楚。
他眸光意味深长地扫了眼眼前男人脖子上的挠痕，玩儿得挺嗨啊。
容少言知道他这里算是过了，想到今晚的事情，有一瞬的不自在，握手抵唇轻咳一声，语气不怎么自然：“我这是在取悦她。”
在好友面前，那两个字有些说不出口，总觉得那俩字只是作为两人之间的调侃，在建议面前，总归有些不认真。不过他倒是真的在想方设法地取悦宁宁。
简易一噎，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抬起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了点额头，又好气又好笑。
他摆了摆手，啧了声：“算了，我不会干涉你们，少言多注意身体，如果真和宁宁在一起，我可能不想让她早早就守寡。”
容少言轻笑一声：“这是自然。”
想到什么，他不放心地叮嘱：“等会儿你不要凶她。”
简易无语：“你觉得我敢凶她？要是被家里两位知道了，我门儿都进不了。”
说完，他就转身找那丫头算账去了。
目送他进门，送少言突然身形一晃，捂住心口，脸色霎时无比苍白。
他拿出手机，给张医生发了消息：
【明天我来医院。】
……
简易一打开门，就和扒在门上偷听的简宁撞上，她心虚地眼神飘忽：“你们谈完了啊？”
简易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说吧！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他多少猜到了，少言说他在追求宁宁，又说在取悦她。还能是什么关系，反正不是什么正当关系。
简宁美眸微转，故作随意地出声道：“就是个炮……友吧。”
在亲哥面前说这个，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而且，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将“友”前面的字换掉。
简易被气笑了，伸手弹了下她额头：“亏你想得出来。”
和前夫做炮友。
不过他们家小公主其实从小就爱玩儿，这也的确是她干得出来的事儿。
简宁瘪了瘪嘴，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哥你来我这儿做什么？”
简易好笑地看她一眼，故意道：“还不是爸妈不放心你，说你都已经离婚了，也没必要再住在外面，特意委派我来接小公主回家。”
简宁心里一暖，挑眉笑道：“其实我在这儿挺好的。”
简宁点点头：“是挺好的。”
他看都已经乐不思蜀了。
“行了。”简易胡乱揉了把她的头发，随意地将手揣进裤兜：“看你自己，我先回去交差。”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和少言的事情，好好考虑，觉得真的可以，也可以再试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知道了。”简宁和他浅浅拥抱了一下，笑眯眯道：“我会经常回去的。”
“知道就好，我回去了。”简易说完就转身出去。
哥哥知道了，简宁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松了口气。
快速洗漱完，简宁躺在床上，怎样都睡不着。
她叹了口气，是太久没有一个睡了吗？果然跟陈晓娜说的一样，女人就跟花儿一样，越浇灌越娇气。
啧。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爬起来，敲响了隔壁家的房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容少言站在门里微微挑眉看着她，目光不失温和。
简宁自然地伸手搂住他脖子，勾唇笑道：“见到我，开心吗？”
容少言侧头亲了下她的手腕，语气纵容宠溺：“开心。”
他拉着女人的手，牵着她进屋：“宁宁饿了吗？要不要吃夜宵？”
下午吃得早，玩儿又玩儿了那么久，想来她应该是饿了。
简宁表情拒绝，这么晚吃东西会胖死的吧？但想到容少言的厨艺，她毅然决然地点头：“吃！”
宵夜容少言就简单做了两碗番茄鸡蛋面，黄白的鸡蛋和红橙橙的番茄搭在一起，格外养眼有很有食欲。
只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简宁在琉璃台上巡视了一圈，趁男人在一旁做喝的，她就准备拿起那瓶熟悉的辣酱。
刚拿起的时候，手就被一只冷白的大手握住，容少言不赞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行，太晚了，不能吃辣。”
晚上吃辣，容易拉肚子，又伤胃。
简宁一撇嘴，收回爪子，勉强道：“好吧。”
容少言笑着将手上的杯子放到她手里：“端出去，我来端面。”
喝的就是简单的牛奶加百香果，奶香加果香，味道特别舒服。
吃完夜宵，两人躺在床上，简宁摸摸他的肚子：“你这样，会长胖的吧？”
想象一下，腹肌要是没有了，那就很惨。
容少言浅笑着觑她一眼，意味深长：“那我们要不要运动一下？”
“不了不了。”简宁连忙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偶尔一次也没关系。”
容少言将她揽进怀里，也没准备做什么，她就这样躺在自己怀里，就觉得无比幸福。
今天的简宁好像有些话痨，她仰起头看向容少言的脸，问：“刚刚你和我哥说了什么？”
这房子的门隔音实在是太好，她什么都没听到。
容少言顿时皱起眉，故作委屈：“他让我离宁宁远一点。”
简宁睁大眼，她哥护短，这倒也像他会说的，随即嘲笑道：“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们这是塑料友情吗？”
容少言无奈地笑：“是啊，我们的友情才是真的。。”
他就知道，宁宁肯定不会同情他，只会无情嘲笑。
简宁一愣，莫名道：“我们有什么友情……啊。”
没说完她便反应过来，用手肘凶巴巴地怼了他一下。
容少言只是笑，想到什么，说道：“宁宁明天中午记得吃饭，我有点事，不能来找你一起吃饭了。”
闻言，简宁顿了顿，无语：“说得我好像没了你就不能吃饭似的。”
虽然心底是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简宁慢慢也困了。
黑夜中响起一声轻叹，容少言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爱不释手。
想到自己的身体，痛恨也无奈。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和宁宁长相厮守。

第68章
最近简宁和容少言的生活格外和谐，他也没在追问自己那个问题的答案。
简宁以为他只是想多给自己时间考虑，不想逼她，也没多想，反而有几分满意。
简宁也在认真思考两人的关系，现在他们的相处得很舒服，如果就这样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简宁没什么事，就索性开车到容氏去找他。她不是不懂，如果两人真的要从谈恋爱开始，那她也需要付出关心和爱。
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做好了准备，重新去爱他。
她到了容氏的时候，公司路过的员工都对她友好地打招呼。虽说她很少来容氏，但从这段时间容总的状态来看，两人的关系明显很不错。
简宁微微挑眉，一一和他们点头，没有预约，前台直接放了她上去。
总裁办的邢宇知道简宁来了，赶紧给自家先生发消息：
【先生，夫人来公司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坚信这两人最终会走在一起，对简宁的称呼便一直都没变过。容少言也从来没有纠正过他。
他发完消息，马上去迎接简宁，笑道：“夫人，先生在外面谈一个合作，我已经告诉他您到了公司，马上就回来。”
简宁一挑眉，也没有刻意去纠正他的称呼，摆了摆手：“不急，我去他办公室等吧。”
只是心下有些疑惑，谈合作为什么不带助理。
不过她没多想，容氏这么庞大的集团，光是总裁办就有很多秘书助理，不一定每一次都要带上特助。
在外“谈生意”的容少言，此时正在医院，面色凝重地坐在张医生对面。
张医生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陈述事实道：“你最近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几乎是直线下降，需要尽快做手术。”
一直没有做手术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手术风险实在是太大，他们一直在努力采用温和的治疗方法。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动手术。
容少言抿着唇，握紧的手心松了又握紧，缓缓道：“我想多陪陪她。”
在这之前，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本以为他的身体会一直这样下去。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生死，在和她快要和好的时候。
张医生一挑眉：“做完手术再陪不一样吗？”
容少言抬起眼帘，直视他，面色平静地反问：“做完手术，我不一定还能见到她，不是吗？”
如果他不能活着出来，他更愿意趁现在多陪一下她，不然她会很快就忘了自己。
“啧。”张医生神色不赞同地看向他，说道：“你不能这样想，你知道人的求生意志能给手术带来多大的成功率吗？人的意志是无穷的，你越放不下她，你就越应该要想着活下去。”
“不然…”他顿了顿，笑着揶揄道：“以那丫头的性子，你觉得她还会为你单身一辈子？”
在他眼里，那姑娘是个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不会因为一个人让自己郁郁寡欢一辈子。
容少言开了开口，手机突然震动，是邢宇发给自己的消息：
【先生，夫人来公司了！】
他立马起身，看向张医生，抿唇道：“我改天再来找您。”
……
简宁走进容少言办公室打量了一圈，莫名有些感叹，感觉离她上次来这里，似乎已经隔了一个世纪。
但他办公室还是老样子，简单明了，墙上唯一装饰的一幅画，还是她以前送的，是她自己画的。
是画的简家别墅后的那片蔷薇，现在来看，其实画得不太好，她并不精通画艺，只是乱画一通。
当时还是她逼他将画挂到墙上的，那时候的容少言虽然透着不耐，但行动上还是挂上了，一直没取下来。
好像她送给他的没一样礼物，他都是这样，装得冷漠，却从未真的拒绝过。
现在想想，以前的容少言着实够别扭。
宽敞的办公桌上也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相框。
她拿起来看了眼，毫不意外，还是那张照片。
是她十八岁的时候，在简家，家里给她办了成人宴会。当时她拖着哥哥还有容少言，让家里人给他们三拍照。
拍完后，容少言却拉住她，赶走了她哥，耳朵通红地说要和她单独拍一张。
只是之前因为两人之间的误会，这个相框一度被倒扣在办公桌上，但从未消失过。
简宁拿着相框，点了点里面还带着青涩感的病弱少年，红唇微勾。
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男人无声地走近，从身后搂住她，在她耳畔低语：“宁宁在看什么？”
简宁登时从回忆里出来，扭头看向他：“你合作谈好了？”
容少言一顿，眸光微转，随即亲了下她的唇角，语气平常：“谈完了。”
不消想，就知道是邢宇帮他撒了谎。
话落，他就着搂着她的姿势推着她往前行，声音低沉蛊惑：“宁宁今天怎么过来了？想我？”
他的呼吸洒在颈窝里，简宁脸颊微红，但偏偏嘴硬不承认。她翻了个白眼，故意没好气道：“我才没有，只是太无聊了。”
虽然最近顾笙歌因为《双生》的播出，终于爆红，各个代言节目也找上了他。
但他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她只需要帮他塞选合适的资源谈下来，剩下的就不用她事事陪着。
听着她傲娇的口气，容少言低低笑了声：“嗯，可我想宁宁了。”
无时无刻都在想。
简宁没忍住扬起了唇角，嘴上却道：“明明早上才分开。”
容少言不置可否，低头轻嗅着她的脖颈，随即笑得意味不明：“宁宁这里擦了香水。”
往脖颈喷香水，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这个简宁还真没有，她摸了摸脖子，解释道：“才不是，上午和陈晓娜讨论‘月色’这一季的新品，她给我弄上的。”
而且‘月色’主打的是少女系香水，味道也没有很旖旎吧。
这人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嗯。”容少言随意地应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解释，低声暧昧：“很香。”
说着，他便贴了上去，一寸一寸，爱不释手。
简宁转过身面对他，推了推他胸膛，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
他们早上起床的时候，才经历过一次的。
容少言抬眼看她，里面细细碎碎点着笑意：“哪里不好？”
简宁靠在办公桌上，伸手揽着他后颈，皱眉道：“我们是不是太频繁了？”
这段时间，这人好像疯了一样，和她见面就想着做，让她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有吗？”容少言微微挑眉，突然俯身嘬了她一口，笑道：“因为我想多爱爱你。”
怕以后再没有机会。
简宁美眸一转，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们只有友情，哪里有爱？”
容少言失笑，他突然揽住她，往自己的方向一紧，俯首在她耳畔喘着气，声音低低道：“感受到了吗？它很爱你。”
这也太骚了！简宁咽了咽，眼神飘开：“听说，这个太频繁了不好，会影响你…的质量。”
最近的频繁次数，让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最开始那几天都没有最近频繁，难道这人最近身体变好了吗？
闻言，容少言觑她一眼，微微起身扯着领带，口中淡淡道：“不会。”
话落，他便压下唇，搂紧了怀中的女人。
窗帘的遥控器就在办公桌上，他伸手拿过，百叶窗的窗帘缓缓降下。
容少言这人对简宁一直都是温柔的，无论什么事上。
可最近，简宁深有体会，原来再温柔的男人都可以化身为狼。
最近的这种事情上，他可没有一点温柔，每次都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好像，他在用尽全力，让她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他一样。
虽然刺激，但难免她会承受不住。
最后依然是以简宁哭着求饶结束，她抬手没什么力气地锤了下男人的肩，带着哭腔的声音：“容少言，你简直不是人。”
容少言没有否认，两人贴合得毫无缝隙，他盯着眼角晶莹的女人，低声问道：“宁宁，我好不好？”
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隐藏着一丝丝执着和固执。
简宁瞪她一眼：“不好！”
容少言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威胁似的动了动那把钥匙，重复道：“我好不好？”
简宁脸颊一红，故作不耐烦：“好好好。”
容少言这才放过她。
容少言的办公室比她的大多了，比她那套房子还大，里面休息时洗浴室也是应有尽有。
一身清爽后，简宁才有空想其他，她看向容少言：“最近公司事情很多吗？我感觉你挺忙的。”
时不时地就见不到人，几乎每天中午都和她说有事，不在一起吃饭。
“嗯。”容少言顿了顿，眸底划过一丝暗色：“是比较忙。”
“哦。”简宁突然想到什么，坐在办公桌上，抬脚踢了踢面前的男人，眨眼笑道：“对了，我考虑好了，决定将你转正，恭喜你从炮友升级为男朋友。”
在说到谈恋爱这件事，她也难免有几分小姑娘的姿态，像是对恋爱的憧憬。
她以前没有谈过，其实真的挺期待的。
闻言，容少言浑身一怔，眸中情绪复杂，有欣喜，但更多的是慌乱。
他一时不知道做出如何反应，这段时间他再没提那件事，便是想逃避。
如果他不能活下去，便索性不与宁宁确定关系，这样她应该会难过少一点，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看着他的表情，简宁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皱起眉：“你这什么反应？”
她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表态，他看上去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容少言回过神儿，见她生气，不动声色地低哄道：“对不起，宁宁…要不要再想想？”
再等等，如果他手术成功，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
简宁心底一点一点凉下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随即面色一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她本以为自己答应和他在一起，这人会欣喜，可现实却实实在在地打了她的脸。
她的性格烈，有时间也容易钻牛角，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的。
她失望地看了眼容少言，语气平静：“那我们就这样吧，原本也不是什么正当关系，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说完她转身便走。
“不是的！”容少言眸中慌乱，迫不及待地开口，想伸手拉住她，挽留她。
可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绞痛，让他再没有力气，眼前漆黑一片，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远。
随着女人婀娜的身影消失，男人的身体也重重地倒了下去。
简宁笑意盈盈地进去，气冲冲的出来，众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吵架了。
邢宇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笑道：“夫人，要我送您回去吗？”
简宁一顿，尖锐的目光骤然看向他，冷冷道：“不要这样叫我。”
邢宇心下一凉，惨了，先生这是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居然一朝回到解放前。
目送简宁走远，他挠了挠后脑勺，这不应该啊！按照先生的脾气，不应该追出来吗？
想到什么，他心下咯噔一声，赶紧跑进办公室，果然看见容少言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
从容氏离开的简宁越想越生气，他居然没有追上来！
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他把容少言联系方式全都拉黑。呵，不谈就不谈，她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第二天她发现，容少言每天不断的花，居然也断了。
难道他真的想就这样算了？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听话？
简宁坐在办公室，一上午赵晖都没有像以往那样抱着花进来。
而赵晖今天也发现，大小姐叫他去办公室的次数格外多，又偏偏什么事都没有。
他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到了原因，今天容先生没有送花。
难怪，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事情。
连着两天都是如此，容少言没有给她送花，也没有来找她。
其实冷静下来，简宁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这不像是容少言做事的风格。
他做事，就算要分开，肯定也会处理得妥妥帖帖。
而不是像这样，因为那天的事情，便突然消失。
只是简宁性子傲，拉不下脸去主动找他。
直到邢宇的电话打来，焦急又担心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夫人，你来医院看看先生吧！他马上要进手术室了。”
他是背着容少言给简宁打的电话，因为容少言不想让简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但是先生也太消极了，张医生都说他求生欲很低。
简宁一愣，突然想到这段时间容少言的不对劲，一向有时间就会陪她的男人，最近经常说有事。
两人一见面，也是做那件事，每一次都格外地缠着她，直到没力气的时候，才愿意放开她。
他这是在做什么？
莫名的，她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火，起身就准备开车去医院。

第69章
简宁开车去医院，心里急切又生气，一路上都在违规的边缘。
她生气容少言又什么都不和她说，明明以前他们两的问题就是什么都不说造成的。
他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气死了。
到了医院，她气冲冲地往那个熟悉的病房走去，一边快速给邢宇发消息：
【我到医院了，他怎么样？】
病房里的邢宇焦急地看着里面的律师和病床上消极的男人，之前夫人没有回他消息，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来。
因为以前简宁喜欢容少言的时候，经常往容氏跑，所以他身边的人的联系方式她都是知道的。
邢宇正不知道怎么办，简宁便回了消息，他眼睛一亮，避开病房里其他人，去回消息：
【医生正在做手术准备。】
而此时容少言的病房里，不止有他们两人，还有容氏的著名律师，以及他好朋友楚云昭。
楚云昭看着容少言立的遗嘱，都有些心疼：“少言，你怎么不和宁宁说呢？她来看看你也好。”
这男人把他在容氏自己创立的企业和属于他名下的东西全都留给了简宁。
他理解容少言的想法，可要是真有个什么，以后宁宁看到这份遗嘱不会更难过吗？
容少言目光深远，不知道在什么，声音慢慢的：“她还小，人生还那么长，不想给她心里增加负担。”
虽然他也想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出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可他只要想到上次简父和简易出事，她伤心难过的模样，他便不想让她再经历这样的事情。
他拒绝了她考虑后的答案，也是不想让她有所负担，她应该轻松地快活地活下去。
就是有些遗憾，宁宁还在生他的气，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听到她再次原谅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她解释。
简宁到病房门口，就是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那些气莫名就消散了，心底也感受到了丝丝痛意。
但她依旧一脸高傲地迈着脚步走进去，冷冷地看向容少言，红唇轻启：“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谢你，记着你吗？”
病房里的人，顿时都看向他。听到这话，楚云昭皱眉开了开口，想说什么。
都现在了，怎么还能说这样的话。
容家老爷子被瞒住了，只有周女士在，她红着眼睛看了眼简宁，并没有做声。
对于容少言做出的决定，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她相信儿子不会有事的，简宁也是她看着长大，她也知道这姑娘现在应该只是在故意刺激自己儿子。
容少言见到她，灰暗的眸子里亮起了一缕光，随后有些急迫又虚弱地解释：“宁宁，不是这样的，我没想…”
后面他没说出来，实际上他就是一边不想要她难过，一边又希望她永远记住自己。矛盾又自私。
“闭嘴！”简宁瞪他一眼，倨傲的目光扫了一圈病房里的其他人，最终落在容氏的律师身上。
她几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了律师手里的文件，其他几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粗略扫了眼文件里的内容，眼底涌起一股酸涩，极力克制着，才没有让自己露出丝毫不对的表情。只是拿着文件的手，还是有些克制不住地颤抖。
看完文件，简宁深吸一口气，突然动手干脆地将手里的文件撕掉，
“宁宁！”容少言顿时睁大了一点眼睛，出声想阻止。
简宁抬着下巴看向容少言，眸光微微不屑：“我才不需要你为我做的这些，我不缺钱。你要是死了，我转眼就能把你忘了，回头就和别的男人谈恋爱，比如说赵书、顾笙歌这样的。”
楚云昭本想阻止她，让她不要刺激病人，他突然回过味儿来，说不定少言就吃这套呢。
果然，听着她的话，容少言呼吸克制着有些急促，双手握紧手心，目光直直望向简宁：“我要是活着出来了呢？”
他还是做不到，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一想到那些画面，他便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他的宁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接受不了她忘了自己。
又想到之前她喜欢自己那么多年，说转身就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他便知道，也许真的会那样。
简宁轻嗤一声：“活着出来又怎样？你之前拒绝了我，你以后我还会和你一起吗？”
“我没有。”容少言俊美的脸上神色焦急，又迫不及待：“我没有拒绝，我想要宁宁。”
顿了顿，他期盼地望着简宁：“宁宁的话还作数吗？”
他此刻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一定要活下来，宁宁只能是他的。
一旁的楚云昭和容少言的助理对视一眼，哟呵，还有八卦呢？
邢宇撇开目光，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因为你之前的态度，我生气了。”简宁一挑眉，神色颇有些傲娇：“你要是能活着出来，给我道歉了，就作数。”
“好！”容少言一口答应，温柔又执着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简宁：“宁宁等我。”
简宁看了眼其他人，轻咳两声，神色缓了下来，微微笑道：“好，我等你。”
不久后，有护士进来推他进手术室。
简宁心下一紧，目光追随着容少言，提高声音说道：“记着，你要是不出来，我就答应别人了。”
容少言听着后面她的声音，唇稍微微翘起。
他会好好出来，宁宁只能和他在一起。和别人，他不许。
几人在等候处等着，简宁面色紧张，跟上次简父动手术的时候，相差无几。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重新喜欢上了他，只知道她现在爱他，很害怕他离开。
楚云昭看她这么紧张，出声笑着调侃：“果然少言心中只有宁宁，我们说的都没有用。”
简宁知道他是为了安抚她，但她依旧没有心思回答。
邢宇莫名的，突然出声道：“夫人每日的花，都是先生亲自定的，他送给您的东西都要亲自挑选。”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先生一直都很爱她。
简宁一顿，随后垂下眸子：“知道了。”
等待手术漫长又煎熬，容少言的这次手术比简父上次的要复杂得多，困难得多。
是以成功几率也要小太多太多。
手术途中，简易知道消息也赶来了医院，看到简宁，顿时心疼。
他将简宁揽进怀里，安慰道：“宁宁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次少言的消息瞒得太好，外界几乎都还没察觉。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简宁心底越来越慌。
为什么手术要做这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廊里面的灯全都亮起，医院外是一片黑夜，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简宁瞬间看过去，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眼睛睁得大大的，一时竟有了怯意，不敢上前。
楚云昭一行人，都赶紧上前去询问医生，只有她愣在原地。
还是楚云昭拉着她走到医生面前。
张医生抬手缓缓摘下口罩，神色疲惫不堪，他看向简宁，露出一丝微笑：“成功了。”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楚云昭直接欢呼了出来。
简宁心头那颗压得她喘不过来气的大石，终于落下，一时喘着气，就像干涸的鱼遇到了水一样。
“不过…”张医生看向众人，神色是医生特有的平静：“病人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需要转入ICU观察，等他醒来便没事了。”
如果不能醒来，那就可能长睡不起了。
这话如同大喘气一样，让众人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简宁神色也变得焦急，担心和无力。
?
简易赶紧安慰她：“宁宁放心，少言肯定没事的，这么困难的手术都能成功，他肯定会醒来的。”
简宁突然眼前一阵湿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企图将眼泪逼回去。容少言说得没错，她自从经历了爸爸和哥哥的事情后，就特别害怕这种场景。
刚刚听到手术成功，原本一颗心都松懈了下来，现在又告诉她，还没有脱离声明危险。
一时让她险些崩溃。
她看向张医生，失声道：“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张医生点头：“不过时间有限。”
“知道了。”简宁急忙点头：“我就去看看就好了。”
她在护士的带领下，进入ICU，这里面的各种仪器，男人身上的插管，让她心惊。
此时的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插着各种插管，脸上苍白没有血色，再英俊的人，这个模样也有一些不好看。
简宁心道，等他醒了，一定要狠狠地嘲笑他。
感觉只过去了小片刻，就有护士进来赶人：“今天的探望时间到了。”
简宁张了张嘴，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床上的人，才有些艰难地转身出去。
她一出去，众人便围过来担心地问道：“少言怎么样？”
简宁看着他们同样紧张担心的神色，故意道：“还行吧，就是有点丑。”
楚云昭笑着看她一眼：“这话你就应该当着他的面说，少言要是听到你嫌弃他，肯定恨不得当场醒过来。”
简宁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牵强。
一旁的简易，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担心，他肯定舍不得你。”
简宁这两天都守在医院，每天可以进去探望一小会儿。
ICU病房探望时间有限，每天只能最多一个小时。
今天她去看容少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好像好看一点了，只是脸色还是那么苍白。
她轻叹一声，小声抱怨：“你要是再不醒，我真的要跟别人跑了，跟他一起谈恋爱，一起结婚。”
“哦，还要一起生孩子，要生龙凤胎！”
也不知道是不是床上的人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那插着针的手，手指竟微微动了动。
简宁眼尖注意到，一时欣喜又激动，连忙迫不及待地跑去喊医生：
“张医生！他醒了！”
张医生立即赶到，给容少言检查了一番，总算松了口气，神情放松下来，看着她笑道：“可以转出去了。”
转到原来的病房后，容少言才完全醒过来，他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在病房内寻视，找简宁。
其他人见了，都识趣地先出去了。
简宁就在他旁边，他抬眸望着她，病弱的语气缓缓道：“我听到了，你别想。”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在转醒的边缘了，模模糊糊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说话，一个字不差地听了进去。
简宁脸色不自在了一瞬，挑眉道：“谁让你一直不醒，我以为你放弃了呢。”
“不会。”容少言声音虚弱而坚定，唇边扯出一丝笑意：“我还要等着和宁宁一起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你闭嘴。”简宁连忙瞪他一眼：“我还没有原谅你之前的事呢。”
她这么凶，容少言表情已经温柔浅淡，耐心十足：“那，宁宁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
简宁瞥他一眼，一脸傲娇：“等你好了再说。”
容少言微微翘起唇，他们家宁宁向来都是这样，嘴硬心软。

第70章
容少言术后在容氏医院住院观察，简宁将“没有原谅”贯彻落实了到底。虽然她每天都会去医院看他，但就是不怎么理他。
今天简宁跟前几天一样，去医院看他。
容少言早就收到了周彦的消息，说简宁已经离开了公司。
他赶紧将手里的文件和电脑收拾好，给邢宇：“你快，拿去藏好。”
邢宇接过来，憋着笑拿走，先生越来越像妻管严了。
不过还是前妻。
不稍许，简宁就到了，容少言看到她便欣喜地叫道：“宁宁。”
仿佛能看见一只大金毛趴在床上，毛茸茸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简宁微微挑眉，眼神淡淡地撩他一眼，没有回应。她走近病床边，一本正经地伸手拍了拍容少言的头，然后才坐下。
容少言一愣，眸中疑惑难掩。男人最近休养得不错，气色慢慢变成了正常人，不再像过去一样，随时都有着病态的苍白。现在就是典型的温润君子模样，比过去更加俊美了几分。
但尔雅从容只是表象，只要一见到简宁，也会化身为大金毛。
简宁轻咳一声，语气淡淡：“奖励。”
她看那些养了宠物的朋友，就这这样奖励狗狗的。
“哦。”容少言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宁宁说是奖励那就是奖励。
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他比简宁大好几岁，这样被小姑娘摸摸头，有些奇妙。
简洁的两个字说完，简宁又不说话了，拿过一边张姨送过来的饭菜打开，两人开始吃饭。
她状似无疑地问了句：“你今天没有偷偷工作吧？”
这男人是个工作狂，她严重怀疑他会趁她不在偷偷工作。
闻言，容少言连忙摇头，认真道：“宁宁不让我做的事，我肯定不会做。”
简宁一顿，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是吗？”
“是的！”容少言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接下来，简宁就不理他了，自顾自吃饭。病房里，一时无比安静。
容少言无奈又不甘心，疯狂刷存在感，温润而泽的声音一直响起。
“宁宁，我想喝汤。”
“宁宁，我想喝水。”
“宁宁……”“闭嘴！”
简宁凶巴巴地瞪他一眼，男人立马老老实实地吃饭，面色无奈。
吃完饭，简宁给容少言削了个苹果，切好放盘子里递给容少言。
容少言抿了抿唇，一双清明的眼眸透着些可怜望着她，抬手示意：“宁宁，我手疼。”
简宁翻了个白眼，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忍不住瞥了眼他的手。
男人一向白皙好看的手因为最近一直在打点滴，手背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很多针孔，还是微微肿着的，着实可怜。
她心里一软，就用叉子插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声音故作冷硬：“吃。”
容少言唇稍微翘，笑意从嘴角延上眉梢眼角，那双清亮的双眸中，仿佛有星辰一样在闪烁。
简宁被他这样看着，有点不自在，又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
给他吃完苹果，简宁就准备回公司。
容少言却伸手拽了拽她，卑微地耷拉下毛茸茸的金毛耳朵，期盼地望着她：“宁宁，什么时候原谅我嘛？”
简宁一挑眉，语气随意：“等你出院再说。”
“哦。”男人的声音委屈巴巴，然而心里在想，他明天就要出院。
出院这天，简宁没去公司，早早地就开车去接容少言，路过花店停下，进去挑了一束花。
到了病房一看，居然周彦也在，而且一大一小的男人似乎还交谈得挺和谐。
见到她，容少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叫道：“宁宁！”
他以为宁宁要下午才过来，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周彦似乎也没想到，下意识站起来，一向散漫的男生眼里有一丝惊慌，强自镇定下来，扬唇：“姐姐。”
简宁一挑眉，意味不明地笑：“这么紧张做什么。”
随即她像是随口一问：“你们俩现在现在怎么这么好了？”
周彦不用说，他对容少言一直都抱有一种执着情感，俗称兄控。大概是在那两个人渣那里没得到过爱，所以对这个看上去风光霁月的兄长如此向往。
但容少言又是怎么回事儿？这人最痛恨的不就是那两个人渣么？怎么还会和人家儿子这么和谐。
闻言，容少言微微蹙眉，嗓音温温淡淡：“没有，他自己来看我的。”
这锅甩得恰到好处。
谁叫周彦是个脑残哥哥姐姐控，立刻说道：“对，姐姐，是我来看哥哥的，他不知道。”
作为对两人感情奉献最大的周小朋友，一点也不委屈，甚至很开心。
这是他小时候就很倾羡的两人，他们两重新在一起，他的执念也算得到了解脱。
听到周彦的称呼，简宁眉心动了动，似有似无地扫了眼容少言的表情，并没什么异样。
她也没做声，一脸平常，道：“那现在周彦就先回去吧，免得等会儿一起被拍到。”
“好。”周彦看了两人一眼，那双和容少言酷似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将那丝不舍藏得很好。
虽然他很想让别人也知道他和哥哥的关系，但哥哥应该也不想的吧？
他的身份，对哥哥来说，是伤害呢。
看着他离开，简宁回头看向容少言，扬了扬眉：“回哪儿？”
她问他哪个家，容家老宅，还是南苑别墅，还是公寓。
容少言小心地看她一眼：“可以回南苑吗？”
那里他有东西，要还给她。
“当然可以。”简宁有些好笑：“是你出院，又不是我出院。”
容少言抿唇反驳道：“我们是一起的。”
见他这个模样，简宁就想逗逗他，她意味深长道：“我们又没关系，哪里一起了？”
容少言顿时伸手抓住她的手，望着他：“说好出院就原谅我的。”
简宁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我可没说。”她只说的再说。
容少言垂下眸像是在沉思，随后他发现她好像真的没说，顿时懊恼地皱起眉。
男人这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怜，简宁乐出了声，随即道：“先回家。”
有事些，她得和他谈谈。
闻言，容少言瞬间又有了期待，扬唇笑道：“好。”
路上，简宁看向旁边的男人，问道：“不会老宅吗？爷爷和妈妈应该会担心。”
容少言微微一笑：“我和他们说过了，明天再回去。”
他说他要先和宁宁和好，那两位顿时也不关心他了，也不知道谁才是亲的。
到了南苑容少言的别墅，张姨热情地迎接了他们，随后便不打扰两人了。
刚一上楼，容少言便搂住了简宁，将她抵在了门上，俯首贴在她耳边呼着热气，声音低哑蛊惑：“宁宁，我们好久都没有了。”
说着，还让不可言说的地方挨了挨简宁，让她感受自己。
简宁脸一红，轻咳着镇定下来，轻飘飘地睨他一眼：“我还没原谅你呢。”
容少言一顿，将她抱得更紧了，温润低醇的声音还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宁宁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这是在撒娇吗？
简宁努力压下上翘的唇角，抬起美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和周彦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交易？”
她现在回过味儿来了，前段时间，她无论去哪儿都能碰见容少言，哪有这么巧合的。
“没……”容少言想否定，在碰上前妻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老实交代：“没有交易，只是他给我提供宁宁的行程。”
他补充了一句：“是他主动给我提供的！”只是自己没有经受住诱惑而已。
简宁嗤笑一声，倒也没生气，只是嘲讽道：“你们倒是会玩儿。”
容少言温然轻笑：“还不是想早点追到宁宁。”
简宁眼神飘忽了一瞬，清了清嗓子，面色认真：“那我们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吧。”
见她这么认真，容少言难免紧张起来，神色也不自觉变得肃然，点头道：“好。”
简宁不觉好笑，推了推他，走到房间里的沙发处坐下。
这里的主卧很宽敞，一两百多平的样子，落地窗旁有两个单人沙发，中间摆着一张小圆桌。
容少言走过去坐到她对面，像是等待发落一样，金毛的大尾巴垂在地上，不安地左右摇摆。
见他这幅样子，简宁唇边露出了笑，语气认真：“对于我们俩之前的问题，我也有反思，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我们两都不会沟通交流。”
“特别是你！”简宁斜斜地看向他，容少言下意识坐直身体，听着她继续道：“你什么都不说，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只希望你不喜欢我。”
这下容少言马上接道：“喜欢。”
一直喜欢。
简宁瞪他一眼：“听我说，所以我觉得两人有什问题或者怀疑都应该直接说出来，而不是隐瞒对方，就像这次你生病，你应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闻言，容少言默了默，随即倏然笑了出来：“宁宁说得对。”
之前他一直想着不让她难过，所以没告诉她，殊不知这只会让宁宁更生气。他只是自以为为她好，而她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这样。
“知道了。”他伸手握住简宁放在桌上的手，温柔地笑着望向她，眸底流转着奇异的光芒，语气温和而认真：“以后，我所有的事情都会告诉宁宁，我们一起解决。”
简宁眸光也渐渐柔和下来，面上却故作傲娇，抬起下巴：“那，过去的我们不提，我就勉强重新喜欢你，和你谈谈恋爱吧。”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的眸子几乎是一瞬间便亮了起来，想到什么，连忙道：“宁宁，等一下。”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起身去房间里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简宁起身，看着男人的身影，眸光闪了闪，猜到了什么。
容少言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简宁。
他来到简宁身后，将手里的项链给她带上，他撩开女人颈后的长发，低头吻了吻：“宁宁，我爱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将来，这是唯一没变的事情。”
简宁感受到宝石冰凉的触感，唇角微微翘起。
她相信。
随后容少言扶住她的肩，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望着简宁，漆眉星眸，眼瞳幽黑，嗓音低醇温润：“宁宁，过去的事过去了，但宁宁过去的喜欢我不能扔掉，我将它们都装在这里面了，宁宁要一直戴着。”
话落，他倾身吻住那血红的宝石，在上面停顿几秒，才直起身又看向简宁。
简宁低头看着熟悉的红宝石，生出几分感慨，随即抬头看着容少言，扬起唇：“好。”
“那……”容少言走近她，伸手揽住，低头亲了亲简宁的耳朵，声音低沉蛊惑：“接下来，宁宁准备什么时候和我复婚呢？”
“复婚啊？”简宁一挑眉，语气漫不经心，红唇轻启：“看你表现啊。”
这才刚谈恋爱呢。
“好。”容少言低低笑出声，吻从耳畔移到脸颊，一点点下移，声音意味不明：“我会好好表现。”
“喂！”简宁一时破功，笑了出来。
……

第71章 番外
这次两人格外地认真而热烈，都有一种活下来的庆幸。
也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容少言因为过去的错误，失去了他最爱的的女孩儿，现在那个女孩儿终于又来到了他身边。
并且，她给了自己新的生病，得以让他与她能够长相厮守。
简宁庆幸这个男人终究还是从鬼门关走了回来，在她又爱上他的时候。
待一次结束后，容少言没有犹豫地又低头噙住简宁的两片红玫瑰似的殷红，一寸寸向下。
在手术前，他以为他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现在两人却以最紧密的状态连在一起，让他心底酸酸胀胀，就好像失而复得一样。只有尝过这种滋味，才知道现在的一切有多难得宝贵。
让他很想就这样和她粘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随着一颗颗草莓种下，有些东西，也渐渐复苏。
装满着他对她的热情，想一丝不剩地全都给她。
简宁感受到了，便抬手推了推他，他顿住，声音温柔低哑：“怎么了？”
简宁此时到处草莓遍布，深深浅浅，鸡蛋一样光滑细腻的脸上，蕴着一团薄红，看上去格外地可口诱人。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美眸，媚眼如丝地看他一眼，声音低软：“差不多就可以了，你才刚出院。”
虽然理解他是晋江男主，她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但是，作为女主的关心，一定要送到的。
身体最重要嘛。
闻言，容少言的眸子变得幽暗，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顿：“我可以。”
简宁闭了闭眼，也没用再拒绝。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情，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感觉，就放纵这一回吧。
况且之前他可以出院的时候，是她强行让他在多住两天观察观察，现在身体已经比过去的他好太多了。
两人中午在家休息，容少言在书房处理工作，只是下午又莫名其妙地开始了。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沙发上，落地窗前，衣帽间。
简宁也不知道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为何会有这么多精力。
最终还是简宁先败下阵来，有气无力地喊道：“停，我饿了！”
容少言有些意犹未尽恋恋不舍，但依旧低头嘬了她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宁宁等等，我去做吃的。”
简宁没什么力气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张姨呢？”
回到这里了，也用不着他做饭了。
容少言将她揽在怀里，爱不释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头将下巴搁在她发顶，眉间带着笑意：“刚刚我给张姨放了假，明天我们回老宅。”
简宁“唔”了一声，想到什么，突然道：“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吗？你爷爷和妈妈是不是不知道我们离婚了？”
容少言眸光闪了闪，随即温温浅笑道：“他们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他们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容老爷子。
就算是周女士，也是精明的，他一直知道周女士和爷爷之间应该有交易的。
这次回老宅，他也想弄清楚一些事情。为什么爷爷知道周彦的存在，却没有和他提起过。
简宁微微挑眉，对他的坦诚比较满意。
要是过去，他估计就会直接说爷爷他们不知道，然后骗她一起回老宅。
“但是…”容少言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带着一丝撒娇地意味低低道：“我想要宁宁和我一起回去。”
简宁满意他的态度，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没有吝啬地答应道：“行啊，我和你一起。”
“好。”容少言唇稍微翘，果然对宁宁，坦诚要比隐瞒有用得多。
只怪以前自己被那些虚妄的东西，蒙住了心和眼。
他起身穿好衣服，倾下身贴了贴简宁的额头，温声道：“宁宁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好。”
“好。”简宁打了个哈欠，随意摆了摆手，随即倒下去便开始昏昏入睡了。
这还真是个累人的活儿。
半梦半醒间，她稀里糊涂地想着，容少言现在身体完全好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
似乎没有多久，简宁便被容少言拍醒了，容少言轻轻拍着她的脸，轻声道：“宁宁，先起来吃东西。”
简宁皱了皱鼻尖，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肚子都饿扁了的她，倏地睁开了眼睛，一骨碌就爬起来：“你做的什么？”
睡了一会儿，她又恢复了力气。
只是她此时忘了刚刚自己直接就睡了，什么也没来得及套上，就只裹着被子。
现在这么一起身，被子就直往下掉。
那印满深深浅浅的草莓的白玉便展露在了容少言眼前。
简宁看着容少言逐渐变得幽深的眸子，急忙警惕地捡起被子：“我饿了！快给我吃饭！”
她想，明明是金毛，为什么还要泰迪的属性。
看她这么炸毛的模样，容少言不禁觉得好笑。想到什么，漆黑如墨的眸中似有光华流转，随即他端着炒的饭坐在她旁边，低声诱哄道：“我喂宁宁吃好不好？”
简宁咽了咽，看着他手上色香味俱全的海鲜炒饭，并没有注意他话中的深意，她现在也懒得动，便毫不犹豫地张嘴：“啊。”
容少言炒的海鲜炒饭，里面混的海鲜量十足，比米饭都还多。
熟悉的人都知道，简宁很喜欢吃海鲜，各种做法的海鲜她都喜欢。
容少言轻笑出声，凑过去在她耳畔低语：“我们互相喂好不好？”
简宁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他一眼，嫌弃道：“你好肉麻啊。”
还要你一口我一口吗？噫！
容少言微微挑眉，瞥了眼手上的炒饭，似笑非笑：“那宁宁答应吗？”
这意思是不答应还不给她吃了？
简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饭，添了添下唇，随即表情带着夸张味十足的憋屈：“好！”
不就是喂饭嘛！反正没人看见！
“那，宁宁等一等。”容少言慢条斯理地将饭放到床头。
简宁嘴上馋，撇嘴嫌弃道：“你太啰嗦了，饭都要冷……诶？不是喂饭吗？你干嘛？”
她还没说完，便睁大眼睛看着容少言将手放到他自己的居家服的下摆上。
等两人又莫名奇妙地连在一起后，简直才知道他们两人说的“喂”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这个狗男人！是真的狗！微笑jpg.
他让自己喂他，根本就不是喂饭！
简宁咬了咬呀，瞪着面前的男人，冷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玩儿啊？”
一副守礼君子的样子，实际上明明是个披着羊皮的斯文败类！
容少言低笑一声，用勺子盛出一勺饭喂到她嘴边，轻哄道：“宁宁吃。”
简宁没骨气地张嘴吃掉，眼神却凶巴巴地瞪着他，牙齿咬住勺子。
那眼神儿，像恨不得吃了面前的男人一样。
像炸毛的小动物一样，有点可爱，容少言心底想着。眸底划过一丝笑意，他面上温温然很有耐心的模样，另一边却骤然用力。
简宁顿时克制地低哼一声，无意识边松开了勺子。
“宁宁真可爱。”容少言声音温柔，凑近嘬了嘬她嘴角，将她没吃干净的米饭卷了去。
同时。
钥匙用力地拨弄锁芯，简宁不自觉地仰起头，脑子里空白一片，已经无暇估计其他。
白瓷盘子里色泽富有食欲的炒饭，随着两人的互相投喂，慢慢变少。
这盘海鲜炒饭绝对是简宁这辈子吃过最费劲儿的炒饭，吃到最后，她反倒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一盘饭吃完，容少言帮简宁拢了拢长发，笑着低声问道：“宁宁，我的厨艺有长进吗？”
他低醇的声音中含着深意，像是在一语双关。
简宁恨恨地斜他一眼：“长进可大了！我已经吃饱了！”
想激将她说没长进，然后顺着她的话又继续，门儿都没有！
听到她的话，容少言面上还真像划过了一丝遗憾，他的宁宁怎么这么聪明呢。
简宁磨了磨牙，斜睨着他，阴阳怪气：“睡觉吧！别明天回老宅太晚，爷爷和周女士以为你又去医院了！”
容少言摸摸她的头发，顺着她炸起来的毛，轻笑出声，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如此，他们只会觉得宁宁很厉害。”
听着他调笑意有所指的话，简宁腾地一下红了脸，嘀咕了一句：“老不正经。”
听到那个“老”字，容少言故意轻叹一声，无奈地笑道：“所以宁宁要理解一下我这么老男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将小姑娘骗到了手，自然把持不住。”
简宁：“……”
要点脸好吗？
早上起来，简宁换好衣服，和容少言一起回老宅。
这次回容家老宅，她心情略有点微妙，还莫名有点紧张。虽然之前都已经以夫妻名义回过老宅，但那时候他们两的关系，她根本没有把自己当过容少言妻子。
而这次回去，是以容少言女朋友的名义回去，还挺新鲜的。
嘉城的秋天，已经透着丝丝凉意。
简宁从衣帽间找出一条鹅黄色的裙子，外面配了件淡蓝色针织衫。
她站在容少言面前，仰头问他：“好看吗？”
容少言在她身旁，正在扣衬衫纽扣，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顿时弯唇笑道：“好看。”
只是她的审美一向比较浓烈，很少穿这样淡雅的颜色。淡淡的颜色冲淡了她身上那股尖锐的气质，将她的可爱都显现出来，是另一种美。
想到她的意图，容少言面上笑意更浓，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俯身看她：“宁宁又不是没去过，这么在意？”
简宁一挑眉：“商业联姻跟自由恋爱怎么能一样？”
容少言勾唇浅笑，伸手摸摸她的头：“他们看着你长大，你怎样他们都会喜欢的。”
简宁顿了顿，煞有其事地点头：“你说得对。”
容少言笑着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