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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宰消得人憔悴
作者：陆水砚
内容简介
 一藤接到了新委托，和某个港黑成员处对象外加取他项上人头。 计划中的邂逅 亲亲抱抱举高高，搂紧你的小蛮腰 这是处对象的正确方式，对，给个机会，I can do it！ 现实中的邂逅 闺中密友横滨歌姬:听说那个自杀狂成了内衣大盗。 对，她干的。 听说那个自杀狂瘸了腿。 对，她干的。 听说那个自杀狂被抡成了脑震荡。 对，还是她干的。 然而当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刷满了对方的好感度时，委托人却说她搞错了任务目标，对此一藤决定打扰了，告辞！ 陷入爱河却被放鸽子的某浪费绷带装置表示是时候展现真正的追踪技术了:D 此文又名《霸道宰总小逃妻》，《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 #食用指南# ①指导我写文，可以，没问题，钱到位，啥都会 ②欢乐沙雕向，努力做到不ooc ③你们的收藏留评是我更文的动力，收了我吧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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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中原中也:太宰那个混蛋，我下次一定要灭了他！】
看着这条新鲜热乎的短信，我挠了挠头，选择忽略。
现在才刚刚入夜，天空并没有完全黑下来，但由于这里太过偏僻，四周已经漫起了诡异的气氛。
这儿是横滨的偏远郊区，一栋废弃公寓正矗立在我们面前，那斑驳的墙面和破碎的窗户很好地表现了它的年代久远。
“一藤，”旁边的池夫问，“要直接冲进去吗？”
他是我的同事，和我一样是港口Mafia直属企业的雇佣兵一员，今天也在为了年终奖金挥洒汗与热血。
时间：20XX年XX月XX日
地点：某郊区待拆迁公寓
任务目标：发挥极道组织传统美德把在这旮旯安营扎寨的“钉子户”请出去
我琢磨着霸王硬上弓有失风度，于是说道：“粗鲁。”
“那怎么办？”池夫一脸苦瓜相，“老板说再解决不好这件事就把我脑袋拧下来。”
思索再三，他还是掏出了枪：“对不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妾成群，我不能没有脑袋，这次我要用强的！”
在他即将破门而入的时候，我按住了他：“且慢，我有个主意。”
漫长的四个小时过去后，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夜已深。
……
…………
………………
“好丑的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划破天际，夜晚的寂静在此刻被彻底打破。
一个全身上下只有块浴巾挂在腰间的男人从废弃公寓里狂奔而出，他的身影随着尖叫声绝尘而去，冲进树林后再也看不见了。
没过一会儿，我从树上跳下来，然后朝公寓上方吹了声口哨，男人原本居住的楼层窗户突然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张极其开胃的鬼脸：“成功了吗？”
“妥妥的。”
闻言，窗户关上，扮成午夜凶铃的池夫一边擦着脸上的妆容一边走出公寓：“太好了，明天来交涉的时候就不用跟他费劲了。”
闹鬼的屋子谁也住不下去，如果这时候有人愿意收购的话那简直就是天使。
池夫握住我的手狂摇：“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一藤我谢谢你全家！”
“客气客气。”
就在此时，一个十分不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这家伙居然不回我短信！”
我转过头，发现来者正是发短信骂街的那位大爷。
“啊，”池夫看见对方的脸后立刻松开了握着我的手，立正，鞠躬，“中也先生好！”
我不明所以：“你怎么来了？”
中也“嘁”了一声，简单回应池夫后一把勾住我的脖子，二话不说就往树林外走去。
“喂，你作甚——我告你QJ！”
“Q你个头，走，陪我去喝酒。”
“我不，我要减肥！”
“哈？”中也侧过头来看向我，一脸鄙夷，“两个月前你就在说这种蠢话了，敢问瘦了几两肉？”
我不由得陷入沉默。
少年大步流星地朝街道所在的方向走去，胳膊肘里夹着一个企图起义的我，我挣扎半天终于认清了双方力量的差距，只能发出绝望之呐喊：“你这颗我减肥路上的绊脚石！！！”
不久后，我和绊脚石一起坐在了某处小酒馆里。
“真是气死我了！”中也猛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吓得我陡然一个激灵，“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梦见什么了吗，我梦见自己正好好地上着厕所，太宰那混蛋竟然穿墙出现在我身后，往粪池里丢炮仗！”
我：“……”
画面感太强，导致我缩回了正想夹酱牛肉的筷子。
眼前这个脾气火爆的少年叫做中原中也，是港口Mafia某干部直属部队里的重要成员，我们认识的时候他才刚加入Mafia不久，和我一样都是初出茅庐的小新人。
不同之处是他一路升级砍怪勇攀高峰，我却还在社会底层摸鱼。
中也口中的太宰是引领他加入Mafia的关键人物，不过对于这位伯乐他始终保持着一骂二掐三绝杀的状态，两人见面就杠，谁劝都不好使。
这或许就是男人的浪漫吧。
这家酒馆是Mafia成员聚餐的地方，平时没什么客人来，现在过了十二点更是冷清……就算有也被中也这阵仗吓跑了。
“不痛骂他一顿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少年连着骂了太宰治一个小时，花样都不带重复的，仿佛对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哪一处不该被天诛地灭。
= =好想听他们过去的故事……
中也越骂越起劲，最后喝嗨了竟然直接冲进厨房里抄起菜刀说要给我表演一个靓仔吞剑，我连忙冲上去按住他那作孽的手:“你要死也得先买好保险受益人填上我的名字再死啊！”
闻言，中也顿时卡壳，他冷静片刻，接着放回了菜刀:“算了，不能便宜你。”
“……”
呵，男人。
我们重新回到饭桌上，中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觉得就他这酒量再喝下去倒霉的一定是我，于是打断道:“你要实在想反抗一次，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中也顶着张红脸眨了下眼睛，下一秒就闭上了:“就你？”
你搞不过他。
这五个大字都写他脸上了。
“洒家的智慧岂是尔等凡人可以估量的，”我伸出手掌，朝自己这方向弯了弯，“附耳过来。”
说罢，中也还真把耳朵凑了过来，我低声讲述着驴宰计划，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原本因醉意而迷离的眼睛逐渐变得清亮起来。
不过中也醉了，不是傻了。
“你怎么忽然这么热心，不会是想坑我吧？”
“开玩笑，”我拍了拍胸脯，“就凭咱俩这关系，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中也高挑眉梢:“你上次在商场滑了一跤，临摔前还特地拉我一把，结果我俩顺着扶梯一起滚了整整三十多圈。”
而且还躺进了同一家医院同一间病房里，一个左腿打石膏一个右腿打石膏，我们的革命友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咳，”我尴尬地咳嗽一声，“过去不重要，未来才是正道。”
“也行，”中也帮我添了点酒，然后高举酒杯，“为了你的良心未泯，干杯！”
……@#%&
仿佛是为了证实一下我是否真的良心未泯，他这杯干着干着就睡了过去，我没办法，只能付清酒钱托人把他送回家，然后摸着夜色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里，按下了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
此时，夜色正浓。
系统显示“正在呼叫中”，没过多久，手机里响起“喂”的一声。
这是福冈市博多区的Babylon酒吧老板，即复仇屋的组建者，次郎。
复仇屋，一个听起来霸气其实成员只有四个的组织，顾名思义，我们的主要业务就是为委托人复仇，但复仇的程度不能超过别人在你身上施加的。
就在两个多月前，原本在博多享受着小资生活的我忽然被迫接受了一个委托，据说委托人被横滨港口Mafia的某位黑手党给绿了，女朋友为爱千里送不说，还卷走了他全部家产，据说结局是女友被骗财骗色已经入土为安，但这位哥们儿实属情种，不仅不恨女朋友，还特地要来了复仇屋的联系方式请求我们为他女友报仇。
根据复仇屋的规矩，我们需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就是说我方必须派出一位妙龄少女去引诱那位黑手党，让后者身败名裂驾鹤西去。
很不幸，复仇屋只有两名女性，另外一位正在上小学，这重任只能我抗。
但最操蛋的不是这个，你说你被绿了，那你至少应该知道你被谁绿了吧，可这位委托人非常清新，他只知道绿自己的是个黑手党，除此以外的信息无限接近于零，这就好比往大海里扔了一根针，他让我自己潜进去寻寻觅觅连块磁铁都舍不得赏。
“考验你魅力的时候到了。”
次郎是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因为这句话，我不远万里来到港口Mafia的直属企业佣兵团里跟一群大老爷们儿摸爬滚打了两个多月，就为了把那沉迷于祸害良家妇女的狗东西逮出来。
“辛苦了小阿藤，”电话那头的次郎笑着问道，“委托有进展吗？”
“有吧，”我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腮帮子中间，剪着指甲回答道，“明天我可能会见到疑似任务目标的人。”
“他叫什么？”
“太宰治。”

第2章 Chapter 2
太宰治，男，年芳十五，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的得力下属，江湖人送外号横滨之花，黑手党中的爱马仕，游击队中的阿玛尼，中原中也眼中最欠削的那一枚钉。
这是我目前收集到的所有资料。
……
好像根本没啥用啊！
此时此刻，我正在长泽医药企业的女厕所里蹲坑，和国内广大青年同胞一样，手里拿着部手机。
【池夫：TAT实在太感谢你了一藤，今天拆迁进行得很顺利】
我按动键盘，回复道。
【哪里，我也要谢谢你肯向董事提议让我来负责今天的交接监察】
除了打听到太宰治是全港黑人民的骄傲外，我还知道他今天会来这儿验货，因为雇用我们的表面上是家医药企业，暗地里却兼顾着走私生意，专门为港口Mafia提供枪支武器。
厕所门发出“吱呀”一声响，有人进来了。
我迅速关掉手机，打开隔间，洗手离去。
片刻后，我和其他雇佣兵人员在楼下集合，眼前的空地停着好几辆篷布货车，里面装载的全是枪支弹药。
秒针一挪，交货时间刚刚好，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掐点响起。
“啊啊啊啊要输了要输了！”
我“咦”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只见有名身穿黑西装的少年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他手里拿着部掌上游戏机，表情十分精彩。
似乎是正在游戏机中经历着酣畅淋漓的战斗，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忽然蔫了下来，输了。
“啊，可惜可惜，就差一点点呢。”少年嘴上说着可惜，却无所谓地把游戏机往旁边一丢，让下属帮忙拿着。
太宰治？
哎哟喂，这哥们儿还挺俊。
我脑海里浮现出委托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寻思着被绿也是有道理的。
“交货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啊，”太宰治迈着步子朝这边走来，肩上的西装外套随风扬起弧度，“那么，开始检查吧。”
跟他一起来的港黑成员纷纷上前揭开篷布，太宰治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只是经过我面前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毕竟左右两边都是高大威猛的汉子，我这小身板竖在中间就像“凹”字一样惹眼。
很好，机会来了！
这一刹那，我的脑子里冒出了很多搭讪选项，但当看见周围的冲锋/枪时……不行，稳住，要矜持！
负责核对清单的小伙忽然出声：“太宰先生，数目没问题。”
“啊，是么。”
太宰治只来得及给我留下一个眼神，转身便道：“那就先去武器库吧。”
像这种走私枪支都会被运往港黑的高级武器保管库，那里防卫森严，一般禁止人员出入，像我们这种雇佣兵是没有权利跟过去的，只能负责一段路程的押运。
很遗憾，我不在负责押运的人员名单中。
“一藤，你在看什么？”一旁的同事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太宰先生？”
我不解：“你认识他？”
“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可是港口Mafia首领直辖游击队队长，”同事拍了拍我的头，“他虽然长得好看，但哥哥奉劝你一句，此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也就是说他很危险吧。
不过也是，玫瑰都是带刺的。
等监察任务结束后，我们也要回去各自的岗位了，董事千金最近一直到公司里来玩，我主要负责她的安全。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黑。
将董事千金送上豪车的那一刻，我下班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我穿梭在人海之间，等走完这条街道，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时，我已经用变身术变成了太宰治的样子。
转过身，正好能看见映在橱窗上的“成果”。
——太宰的眼尾带着些上扬的弧度，平白让他深邃的眼眸多了几分狡黠，再配上精致的五官，就算缠着绷带也遮不住这张脸的桃花泛滥。
身材笔挺又修长，一袭黑西装更是衬得自己神采非凡。
完美，半点儿不带差的！
那么接下来……我看向左边的内衣店，抬脚走进。
“欢迎光临，”店员小姐露出招牌微笑，“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说话间，她忽然顿了一下:“先生，您要买东西吗？”
我举拳清了清喉咙，顺着陈列架挑过去:“嗯，你觉得我适合什么型号。”
场面有瞬间的寂静。
女店员卡壳了:“先生，我觉得……您比较适合换一家店。”
“什么混账话，伤我自尊了！”
“不，先生，您，您……”店员绞尽脑汁，“恕我直言，我看不太懂您的型号。”
“过分，难道我们男人就不配拥有一套完美的内衣吗！”我睁大眼睛瞪着她，手里就差举把斧头，“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懂不懂！”
店员看上去相当为难:“可这儿最小的你也穿不上去啊。”
“胡说，我的型号远超你的想象，你只管拿，穿不上算我输！”
见拗不过我，店员只好跑进小仓库里翻箱倒柜，等她把存货拿出来后，我直接说全部打包带走，她估计习惯了，权当我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吃饱了没事干出来找乐子。
由于数量太多，店员把内衣装好之后才开始算钱，我站在她背后，探出脑袋瞧了瞧那被敲得噼里啪啦的计算机，然后默默伸出手指，勾住已经打包好的放在柜台上的袋子，猛地往怀里一收，转身，撒腿狂奔。
店员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赶紧冲出店门，气急败坏地怒吼：“快抓住那个偷内衣的傻子！！！！！”
然而为时已晚，入眼之处皆是人头，哪里还有半点傻子的身影。
…………
今天的横滨也很和平。
隔天早晨，太宰治收到首领传唤，来到事务所的办公室里，一眼就望见了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森鸥外：“森先生。”
出乎意料的，森鸥外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跟他打招呼，只是用手指夹起一页纸，神情憔悴：“太宰君，你……”
他一手扶住额头，一手拿着纸张，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厉害。”
太宰治：“？”
“短短一天，我就收到了十几封投诉信，”森鸥外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昨天晚上八点十分，你抢劫了商业街所有女性用品专卖店，ABCD四种款式内衣各……不，已经不能用量词了，得论斤。”
太宰治：“？？？”
“连夜用加长版都有三箱之多。”
太宰治：“……你在说什么？”
森鸥外忍住头疼:“说实话，太宰君，我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如此生猛。”
太宰治好像听懂了一些，但在他开口之前，对方就丢掉了手里的纸，语重心长地说：“要是缺钱的话你可以跟我讲。”
太宰治：“不我觉得我需要解……”
“知道收到这张清单的时候我有多想说不认识你吗？”
“我昨天没有……”
“答应我，从今天开始做一个正经的Mafia，好不好？”
“……”
这话没法谈了！
与此同时，某间出租屋里。
“哈哈哈哈哈哈一藤我跟你讲你绝对想象不到太宰当时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都快笑吐了快跟我一起笑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我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等中也笑得快断气之后才拿近：“冷静点，大哥。”
“哈哈哈哈哈冷静个屁不行了到底是哪个人才干的我要给他发面锦旗这简直是为民除害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本来想说“是我这个人才”，但是听到后半句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不是早就把驴宰计划告诉过他了吗？
“中也，你莫激动，”我狐疑了一会儿，“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酒馆里，你喝醉后做了什么吗？”
“哈哈哈哈哈我做了什么哈哈……”
哈到后来，他没声了。
半响，对面的人才试探性地开口：“我应该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这片断得倒是很及时啊！
敢情这锅我一人背了啊！
说好的为你报仇现在我成了孤独的冤大头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我有苦说不出，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也未尝不可，毕竟我在中也面前扮演的角色是为了梦想而拼搏的底层弱鸡，暴露了会变身术这一点确实不太好。
不过中也那边还在追问：“喂，说话，我有没有瞎了眼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我：“有啊。”
这次轮到中也沉默了，一时间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你抱着我大腿求我听你唱儿歌，求了整整三条街，你下属拦都拦不住。”
“……别骗我，我会信的。”
他喝醉之后啥都干得出来，这点连港黑领导都知道，在圈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然，”我打着电话，手也不闲着，把托人打造好的苦无放进忍具包里，“当然是骗你的……别那么凶嘛，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讲真，我感觉我就是一劳模，专门给宿醉的你收拾烂摊子，年度十大感动港黑人物没我我都觉得对不起天地良心……是是是，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中也还在那边咆哮，我耳膜受不住了，只能先把手机搁一边收拾东西，即使没开免提，对方的怒吼声也能清楚地传进耳里：“你是不是又把手机放旁边了，给我捡起来！”
突然这么机智我好不习惯。
“不开玩笑了，”中也的分贝降下来，“我这边有任务，先挂了。”
“任务？什么任务？”
“高濑会你知道吧，就是四大组织之一，那边的高干派人传信，说是决定投奔港口Mafia，要找个地方和我们交换情报。”
港口Mafia原本因为前任首领的死而元气大伤，现在还在复兴阶段，高濑会趁此机会处处使坏，怎么看都不可能有人会投敌叛国。
估计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中也说:“你也觉得是陷阱？”
“不是觉得，这必须是陷阱，”我回想起以前的经历，“你打算怎么办？”
“看情况，如果他们是认真的，该交换的情报还是得交换，如果他们使诈，我一个人也应付得过来。”
我把忍具包绑在大腿上，问道:“中也，你知道上天为什么会让你遇见我吗？”
“？”
“为了弥补你的智力。”
“……”
“你脑子多转一个弯儿，”我走到小阳台上，检查煤气关没关，“那位高干如果是诈降，那他选择的交易地点一定会在高濑会分据点附近，这样才有利于增援和撤退，你多带一些人，在你和高干谈判的时候对他们的据点发动奇袭，这样不仅能抓到高干威胁高濑会，还能把敌方据点收入囊中，一箭双雕，爽呆。”
这是上上策，不过中也听完沉默了:“主意是好主意，但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居然能让你透过我看见他的影子？”
“太宰治。”
众所周知，太宰治在中也这儿是个贬义词。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中也咬着牙，说道，“但如果你敢变成他那混蛋样，我一定分分钟踩爆你的脸，听到没！”
所以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真的好在意啊少年！！！
挂断电话，我也要出门了。
今天有一项额外任务，董事千金昨天去贫民街闲逛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条项链，她吵着闹着必须捡回来，否则就绝食。
就在我系好鞋带，准备跨出房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亮起短信提示。
【中原中也:谢了】
我看了眼屏幕，笑了。
还挺羞涩。

第3章 Chapter 3
半个小时之后，我站在贫民街街道中央，望着无尽的破烂建筑，眼前卷起一阵秋风凄凉。
迷，路，了……
这谷【哗——】地图一点也不好使，摔！
我左右张望，看见前方的房屋拐角处有道小身影，于是快速上前：“打扰了，能问你点事儿吗？”
对方是个小女孩儿，也许是没跟陌生人接触过，她表现得很害怕。
我挠了挠头，礼貌地问：“不好意思，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条项链，大概这么长，吊坠是蓝色蝴蝶状宝石。”
小女孩儿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回答：“有……”
不是吧，这么顺利？
“在那边。”小女孩儿软糯糯地说道，手指向东北方。
我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笑道：“多谢啦。”
临走前还揉了两把她的头发。
我顺着小女孩儿指的方向走去，和来时的路不一样，这里更加破败，几乎没什么人住，越往前越凄清，渐渐的，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早有防备，立刻转身躲过攻击往后跳去，站定一看，发现来者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男孩。
他身形瘦小，杀气却很重，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衣服呈现着恶兽一般的形状——那是用来袭击我的武器。
“我就是来找个东西而已，不用这么热情吧。”
男孩似乎并不想听：“废话少说！”
眨眼间，那漆黑的恶兽再次划破空气迎面袭来，这次我没有躲开，任凭黑兽贯穿我的身体，见自己得手了，男孩不由得露出笑容——
“你在刺什么啊？”
话音响起的同时，被黑兽贯穿的人在白烟“嘭”的一声炸开后，变成了一截木头。
这时我已出现在男孩身后，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全是破绽，我直接凝聚查克拉一掌拍了过去，但突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前面是悬崖！
这掌力道不小，小鬼要是被打中了还不得飞出去？！
“你稳住！”
可惜这话喊得迟了，最后一个字响起的同时我已经击中他的后背，眼看小孩儿要起飞，我心里一急，连忙去抓他的裤腿，不料用力过猛，衣裤分离，俩屁股蛋子就这么从我面前飞了出去……
“哥哥！”
这声娇软萝莉音彻底拉回我的理智，说时迟那时快，在男孩即将扑向悬崖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他的脚踝狠狠往回一拽，直接给后者来了个死鱼千斤坠！
扑通，男孩重重摔在了地上，脸朝下的那种。
我：“……”
我不是故意的。
小女孩儿急忙从后面跑过来，抓住男孩的手臂就是一顿哭，但是在注意到自家哥哥的草莓胖次之后，她的哭声不由自主地减弱了……
顺便红了脸。
“银你走开！”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现在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男孩羞得脸都抬不起来。
“那什么，”我捡起地上的补丁小短裤，干笑着出声，“要不我帮你穿上？”
“……你滚！！！”
年纪不大自尊心倒挺强，我拍了下那位叫做银的小妹妹的肩膀，说道：“让他自己站起来吧，他长大了，他可以的。”
银：“……”
她默默看了眼自家臊穿地心的哥哥，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跟我一起离开了。
我们回到刚刚相遇的地方，你不言我不语，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那个，”银都不知道该看哪儿了，说话声也越来越小，“对不起……”
“嗯？”我回头看向她，“对不起什么？”
“我骗了你。”
“啊，这个啊，我完全没放心上。”
一开口问人就得到了项链的线索，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巧的事，光是从客观事实的角度来看就不可能，那样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如果掉在贫民街，大部分居民的反应肯定是顺走它，哪儿还会见过了之后还专门把它留在原地等失主回来找。
至于这对兄妹，应该只是单纯地想打劫我而已。
片刻后，已经穿上裤子的小男孩憋着一腔怒火赶过来，挡在银面前：“你想干什么？”
银：“哥……”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变态，”我哭笑不得，问道，“我只是想问你们有没有见到过一条蝴蝶蓝宝石项链。”
男孩儿板着张脸，之前的羞恼还没完全褪去：“见过。”
“这次应该不是框我的吧？”
结果还真不是框我的，他们的确见过那条项链，但是已经被其他人捡走了，那人叫增田明，是占领了贫民街某块区域的小混混，拥有极具攻击性的异能，谁都不敢惹他。
换句话说，那条项链进了他的口袋就别想再收回来了。
小男孩儿叫做芥川龙之介，他正在吓唬我：“弱者在他面前没有喘息的机会，劝你最好马上离开……”
“他住哪儿？”
“往左边走一百米左右的拐角处。”
“好，我去了。”
“……喂！”
我瞬间消失在芥川兄妹二人的视野里，再次出现是一分钟以后。
手里已经多了条项链。
芥川：“……”
无情的巴掌在他脸上啪啪打响。
“感谢你的情报，”我把项链收进口袋里，“后会有期。”
我本来想揉一揉小银的头发，谁知被芥川啪的一声打开手，后者脸色涨红，说话也咬牙切齿的，估计是胖次曝光和打脸的双重屈辱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里：“别再来了！”
“我就来，你奈我何？”
“——你！”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我飞快伸手摸了下小银的头，在对方进入暴走状态之前转身跑远。
找项链的过程还算顺利，离开贫民街之后我给董事打了个电话，说等会儿就把东西给他送过去，董事听了高兴得不行，当即决定给我涨工资。
今儿我高兴，高兴的人不需要减肥，于是我掏出手机给中也发了条信息，问他等会儿去不去酒馆小酌一杯，我请客，对方回得很快，说让我先去占个好位置，他还得监督下属写报告。
看来今天任务执行得很顺利嘛。
我关掉手机，踩着余晖朝小酒馆走去。
我占领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想着等会儿月亮出来了我们还能附庸风雅对酒赏点小月什么的，可就在我闲得无聊开始狂刷美食图片时，对面忽然坐下了一个人。
我头也不抬：“不好意思这儿已经有人了你上别处拼桌吧。”
“哎，可是我只想和你拼桌啊。”
我手指一顿，抬起眼，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太宰治？！”
“哦呀，”还穿着黑西装的少年露出无害的笑容，“还没自我介绍你就知道我的名字了，我有那么出名吗？”
“那可不，港黑头牌。”
“……”
说话间，服务生递了两份生啤和枝豆过来，我本来想拒绝的，谁知太宰已经自顾自地接过，还特开心地问道：“里面有加洗涤剂吗？”
为港黑人员服务了这么久，店员早已见怪不怪了：“不好意思，没有。”
“啊，这样……”太宰看上去不是很失望的样子。
虽然问了问题，但他也没有要喝生啤的打算，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杯边缘，闭眼笑道：“听说这次端掉高濑会的分据点有你一份功劳。”
我的小心脏咯噔了一下，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原本只是好奇中也怎么突然有脑子知道一箭双雕了，结果一不小心就查出了有意思的东西，”太宰睁开眼，“不用紧张，我只是在很友好地聊天哦？”
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吃下一颗枝豆压压惊：“我感受不到你的友好。”
太宰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了，但很遗憾，我的履历被博多的黑客大户榎田做过手脚，就不信他能查出朵花来。
而且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在进入横滨租界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以废柴自居，每天都要告诫自己不能在人前用白眼用忍术用柔拳——除非忍不住。
比如今天下午那种情况。
“真是冷漠，”太宰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再怎么说我们都勉强算得上是同事啊。”
……你这九曲十八弯的花花肠子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有话就不能直说吗！
心里明明想着中也突然有贵人相助很可能这贵人就是奉了中也之命冒充他偷遍全港黑的内衣所以才会屈尊降贵来这小酒馆里兴师问罪，表面上却装着一副我啥都不知道我善得纯天然无污染你就主动认罪了吧么么哒的样子……
如果不是早就对太宰的为人有所耳闻，说不定还真会着了他的道。
我正想着要怎么跟他打太极，突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家伙怎么在这儿？”
门边，中也正单手反拎着搭在肩上的外套，一脸不悦：“一藤，换地方。”
就等你这句话！
我刚站起来准备奔向中也阵营，岂料太宰不慌不忙插了一句：“就这么怕我啊，中也。”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中也直接炸了，火/药味顿时燃起：“谁怕你啊信不信我马上把你轰成碎渣啊混蛋！！！！”
“那怎么一见到我就跑，还非要把我新交的朋友拐走。”
下一秒，中也已经气冲冲地跑到酒桌前，在太宰对面坐下，我没办法，只好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充当人形防火墙。
中也抱着双臂，眼神如刀：“不好好在外面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当然是调查有人冒充我到处作恶的事情。”
提到这事儿，中也的脸色一下子变好看了，太宰有多倒霉他就有多快乐，不过很快，他的眼珠子就转到了我身上，声音骤然低沉：“喂，你该不会怀疑一藤吧？”
“怎么可能，”太宰淡定如初，“我可是在很友好地跟新朋友交换情报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少把你的算盘往她身上打。”
“我可没有说……”
“有完没完，”中也坚决反驳到底，“要是她干的我就把这张桌子吃下去！”
我：“……”
仗义，不愧是我的断腿之交！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交给了太宰和中也打嘴炮，只要前者有一丁点要把话题往我身上的引的痕迹，后者都会立马截胡，我只能干听着，缩在椅子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来电人是长泽绘香，我家董事千金。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我一边跟绘香说话一边往酒馆外走去，电话那边的小女孩儿很活泼。
“一藤你什么时候来给我讲睡前故事啊，就是上次出生于什么向日葵家族的女忍者，她不是忽然之间消失在战场上了吗，然后呢然后呢！”
离开纷扰的酒馆，外面只有属于夜的宁静。
我回头看了一眼搁在酒馆门口的信乐烧狸猫像，说道：“然后她就被召唤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给某个黑心组织当童工，组织老板还交给了她一项任务，那任务的名字叫爱情买卖。”
“咦？太笼统啦，你到我家来讲给我听嘛。”
嗯……也好。
待会儿就有理由提前退场，远离酒馆里的腥风血雨了。
应下绘香的要求后，我挂断电话，抬头望向苍茫的夜。
哎，这才刚和任务目标搭上话就死了这么多脑细胞，以后可怎么得了哟。

第4章 Chapter 4
当天晚上，我把自己那点破事儿改编成睡前故事讲给绘香听，日向家族成了向日葵家族，日向一藤也成了向日葵小一，绘香听完表示很满意，抱着比她人还高的毛绒小兔子倒头就睡。
我帮她掖好被子，自个儿乖乖滚去旁边的房间里歇着，这一歇就是七个小时。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进来，我洗干净脸蛋，给次郎打了个电话。
“老板，我来汇报进度了，”我说道，“已成功和太宰治搭上话。”
次郎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不是我说你小一藤，两个多月了才有那么一点成就，不是有句俗话叫做女追男隔层纱吗，你得充分展现我们女人的魅力，争取将他一举拿下。”
我挑了挑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们’女人？”
“这不是重点，”听次郎那边的动静，他似乎正在擦拭酒杯，“有苗头就好，我马上给你传一本书过去，保证你在十天之内拿下他。”
什么书这么神奇？
我回到卧室，怀着一颗求知之心打开电脑选中邮箱，只见那邮件标题写着十九个醒目大字，《总裁的百万娇妻读后感之钓凯子技巧总结篇》。
……
这技巧用了会死人的吧！
对方可是太宰治啊！
手机另一端，次郎还在喋喋不休：“首先，要用你的舌头狂甩他的舌头……”
“我们才刚说上话啊大哥就连煮开水也得有个加热过程吧！”
“话粗理不粗，那么首先，你得先获取他的联系方式，然后用你的舌头狂甩他的舌头……”
我抚住额头：“和刚才的根本没区别，而且我喜欢被动。”
“好吧，那么就用他的舌头狂甩你的舌头……”
“够了，住口！”
我挂断电话，删掉邮件，然后朝绘香的房间走去。
绘香今天不用上学，整个早晨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用过午饭之后她就泡在了自己的小书房里，我在旁边当陪读。
“一藤一藤，”小公主趴在沙发上，指着书问，“‘双修’是什么意思呀？”
我听完一愣，脑子飞快运转：“嗯……意思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翻了两页书，没过多久又问：“那‘中出’呢？”
我：“……”
什么鬼东西！
“中出就是……中原中也的出拳。”
“中原中也是谁啊？”
“一个渴望呼吸到一米六以上空气的耿直boy。”
“唔……不明白。”
不行，这书不能留。
我果断伸出手，张开五指罩住书上的文字，面对绘香小公主疑惑的眼神只能说：“要不咱们去公司里逛逛吧，顺道买些新书。”
听到要买东西，小公主的眼睛噌的一亮，迅速跳下沙发，抓起我的手就向门外跑去。
不过一会儿，我们已经乘着车达到长泽医药公司楼下，在员工们的问好声中一路来到董事办公室。
“都说了我跟秘书之间没关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一声怒吼直接拦下了我即将敲响房门的手，我稍加思索，让路过的员工先带绘香去其他地方玩，随后轻咳一声，说道：“董事，绘香小姐来公司玩了。”
话音落下，屋里的争执立刻消停了些，只听董事说：“进来。”
推开门，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董事正坐在办公椅上，办公桌旁边站着个身材高挑的卷发女人，我认识她，是董事夫人。
原本关系不错的两人此时都气红了脸，我往右边一瞧，发现那里还站着个男人，他有着一头短红发，下巴的胡子渣还没来得及刮干净，看上去有些慵懒。
我收回视线，对董事说：“是否需要带绘香小姐回家？”
他头疼得很：“先带小姐回去。”
“等等，”见我要走，董事夫人阻止道，“你不是说除了我之外不会有女人这么疑神疑鬼的吗，好，现在就有一个女人，来，你告诉我，如果你老公和另外一个女人整天走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有问题！”
被董事夫人点名，我慌得一批：“我没老公……”
“你不会假设？！”
我：“……”
害怕。
“也许可能应该会吧……”
“听到没！”有人撑腰，夫人顿时硬气起来，“赶紧把那秘书给我换了，看得人心烦！”
董事转头看向那个红发男人：“织田，如果你和一个异性下属正在处理工作，你老婆突然跑过来说你俩有奸情，你冤不冤！”
被称作织田的男人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没异性下属，而且也没有老婆。”
“你就不能想象一下，啊？！”
董事夫人：“少扯那些没用的，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女人辞退，我俩没完！”
战争一触即发，董事和夫人又开始唇枪舌剑势要一决雌雄，我和织田本来想再劝劝的，谁知夫人抄起一叠资料就朝董事头顶砸去，我赶紧跳起来接住，替董事当下这波攻击，夫人不甘示弱，又脱下高跟鞋准备给董事脑袋开瓢，织田迅速上前格挡，满嘴算了算了您大人有大量先息个怒吧。
鸡飞狗跳，满目疮痍。
“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俩今天回去没完，没完我告诉你！”
好不容易让保安把夫人架走，我，织田和董事已经精疲力尽了，在办公室瘫了至少十分钟才爬起来，我抬手抹掉脑门上的汗，娘哎，当初打忍界大战也没这么累过。
董事虚得话都说不太清楚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我再歇会儿。”
见状，我和织田只能应下，一前一后退出办公室。
“你叫织田啊，”我问这位难兄难友，“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同事？”
织田看了我一眼：“严格来说不算是。”
“怎么的呢？”
“我是港口Mafia的下级成员。”
我表示不解：“那怎么会来这里，有任务？”
“下级成员做的都是些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包括今天，给Mafia直属企业的董事解决家庭内部矛盾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懂了，金牌调解员。
“原来如此，”我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决定跟他握个手，“我叫日向一藤，是这家企业的雇佣兵，请多指教。”
织田思考了几秒，握上我的手：“啊，请多指教。”
为了避免夫人卷土重来，我只得先带绘香离开，小公主本来还很不开心，不过等我带她去商场狂购完一圈后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我把小公主送上车，转身走进便利店里，决定买点什么当明天的早饭。
然而还没等付钱，电话铃声就响了。
“呜哇！”
我被这爆炸式的哭声吓了一跳：“绘香？”
“一藤，”小公主的肺活量相当彪悍，“我新的鞋子忘记带走了啦呜呜呜……”
“没事没事，乖不哭啊，我回去帮你找。”
绘香吸了吸鼻子，又跟我哭诉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我放下手里的蔬菜，转身奔赴商场，沿着小公主宠幸过的柜台一个个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那双没带走的新鞋子。
这时已经是晚上了，但路上的行人并没有减少，黑沉的夜热闹的街，距离寂静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我拎着鞋盒子走在马路上，恍惚间，一辆漆黑的车缓缓停在路旁，我没理它，可就在此时，车门突然打开，两个黑衣男子迅速扑过来抓住了我的肩膀，我第一反应是嘿瞎了你们的狗眼姑奶奶也敢抢，正要一巴掌拍过去教他们做人，却发现两个黑衣男子身后，坐在车厢后座的少年看上去有些眼熟。
那不太宰治吗？
于是我的第二反应就变成了乖乖束手就擒。
被两个男人塞进后座里后，我坐直身体：“又是你啊，太宰先生。”
“晚上好，日向小姐。”太宰笑道。
“绑我干嘛，不会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闻言，太宰“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在触及到我略带不爽的目光后迅速收住：“只是想让你帮个忙罢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有一伙亡命之徒组团攻占了Mafia的地下赌场，放下狠话说如果Mafia不派负责人去跟他们交涉的话，他们就要杀掉所有客人，焚毁赌场，还会进行下一步行动。
“道理我都懂，”我说道，“但找我干嘛，他们难道要求必须带个美女过去才肯放人？”
“噗呲。”
这次笑的不是太宰，是前排的两位兄弟。
=皿=#
刚就该一巴掌拍你们脑门儿上！
太宰倒是很淡定，完全看不出火烧眉毛的样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Mafia的赌场在造船厂底下，和想象中的差不多，那里已经聚集了一整支部队人数的Mafia成员，太宰下车后他们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太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情况如何？”
其中一个男人回答：“谈判失败，他们坚持要与负责人沟通，否则就……”
“知道了。”
说完，太宰便径直走向暗门，他侧头望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我们通过暗门一路走到地底，原本还有些暗，但越往下走越敞亮，不过片刻，我们已经来到地下赌场的大门前，周围还有一些Mafia的人，太宰只抬了抬手，他们就规规矩矩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的负责人来了！”充当传话筒的成员大喊道。
大概等了几秒钟，里面传出声音：“让他进来！”
交流人员下意识地想反驳，却被太宰打断：“赌场里面至少有十几个敌人，只允许我一个人进去，是在告诉我你们已经挖好了陷阱等我往下跳？”
“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
“那也至少得让我带一个人吧，这样我才能安心啊，我可是很惜命的，要是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我现在就往回走了哦？”
听到这话，我顿时明白了太宰带我来这儿的目的。
敌人可能是在合计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应：“进来！”
太宰微微勾起唇角，像是计谋得逞了一般，随后，他看向我，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跟着走了过去。
行吧，舍命陪君子也是一种美德。
大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宽敞空间，只见无数穿金戴银的客人和门童抱着脑袋蹲在地上，长毛地毯中间躺着个还在挣扎的男人，他被子弹击中了肩膀，流出的鲜血已把地毯浸红。
“嘿呀嘿呀，真是过分，”太宰举起双手，与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对视着，“说好的在我来之前会保证客人的安全呢？”
对方切了一声，冲锋/枪的枪口正对太宰：“是让你跟他们一起死啊，白痴！”
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我飞身扑倒了太宰，子弹从太宰刚才站着的地方射过，嗖，下一秒已经嵌入墙壁里，周围蔓延出细碎裂痕。
敌人显然不准备放过我们，我赶紧拽起太宰朝另一边跑去，谁知脚下突然响起“咔擦”一声脆响，地板裂开，露出漆黑的陷阱洞。
太宰正好位于陷阱的位置，他失去重心往下掉落，连带着我也一起摔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我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客人们发出刺耳的尖叫。
“呼，好险。”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吧！”我用力抠住地板边缘，“你这家伙，为了试探我的实力用得着这么拼吗？！”
本该处于极度惊恐状态中的太宰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废话！”我稳住下盘，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太宰往地上拖，“肯定是上次见面的时候，你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我条件反射地做出防御姿势，虽然只有半秒但也被你捕捉到了，跟你调查出来的我没什么战斗能力相矛盾，你才想出这么一招臭棋来试探我的吧！”
“Bingo，完全正确！”
Md，要不放手算了！
说话间，赌场二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人，他们全都举着冲锋/枪，枪口直指我和太宰，而刚刚对太宰开枪的男人正站在赌场中央，慢慢抬起了手……
“怎么办呢，日向一藤，”太宰仍然保持着倒栽葱的姿势，像是笃定我完全有能力解决现在的危机一样，“再不动手的话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哦？”
敌人：“三。”
咔，冲锋/枪的保险被拔掉。
一滴冷汗滑下我的额角。
“二。”
啪嗒，机柄被拉动。
抓住太宰脚踝的力道逐渐加大。
太宰笑得一派风轻云淡：“要死了呢，日向一藤。”
“一！”
一你大爷！
太宰感觉自己的身体倾斜度出现了变化：“咦……咦咦？！”
我憋足一口气，猛地挺身而起把太宰提起来，在后者百年难得一遇的惊恐目光中，我双手抓住他的脚踝，就着这股劲伸长胳膊踩稳地板，全身紧绷，大喝一声：“准备好了吗！”
“哎哎哎哎哎哎——等等！”
他的回答不重要，重要的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我一把逮回企图逃走的太宰，两脚前后开立，力量积攒中，满格，瞄准，发射——
“飞翔吧，太宰治！！！！！”

第5章 Chapter 5
等Mafia的人突破大门闯进来时，我已经把敌人打包成团了。
“太宰先生！！！”
一群大老爷们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二楼，找到正瘫坐在地，偏着脑袋歇菜中的太宰治。
这不能怨我，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只能用出其不意的攻击换来敌人一瞬间的傻眼，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才有机会祭出柔拳，让对手集体杀青。
所以说，给别人下套是要付出代价的。
“快把太宰先生送去医院！”
看着黑手党们手忙脚乱地搬运着太宰，我戳了戳离我最近的那位仁兄，问：“还有我的事儿吗？”
太宰凉了，他哪儿还有心思理我：“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换个说法就是你快滚。
早说嘛。
黑手党们还在清理赌场，安抚哭闹不止的客人，我则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把新鞋送到小公主面前时，她高兴得抱住我香了两口，又把我留下来讲故事了。
我原本以为能再过两天清闲日子，谁知第二天就接到了中也的电话。
我觉得他声音不太对劲：“嗓子怎么哑了？”
“太宰住院了，我笑了一晚上。”
“……”
我突然也有点想笑了是怎么回事？
中也打电话过来并不只是为了哈哈哈太宰，他听说昨天的赌场救援行动我也有参与，所以特地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我撒谎说是去帮忙安抚客人，幸好中也好忽悠，还真以为不是太宰在使坏，随便问了几句就挂了。
呼……
合上手机后，我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去医院看看太宰吧，这可是让感情升温的绝好机会。
当天晚上七点，我来到了太宰所在的医院，充当保镖的几个黑手党昨天大概见过我，倒也没拦，让护士给我搜身确定没带武器后就放我进去了。
即将碰到门把手时，门从里面打开了，站在那里的是位身穿和服的红发女性，看上去非常端庄。
对方有些疑惑：“这是哪儿来的小姑娘？”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诶，日向小姐？”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见太宰正坐在病床上，露出来的手臂缠了一圈绷带：“哟嚯，晚上好啊~”
“看来是认识的人呢，”红发女子保持着优雅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侧身让路，等她走远后才进入病房。
外面的海风吹来，扬起窗帘一角，顺带冲淡了房间里的消毒水味道。
我把水果篮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看向太宰，如临大敌：“你还好吧……”
“一点都不好，”太宰把头一歪，露出“我快死了”的表情，“轻微脑震荡外加左胳膊软组织挫伤，啊……这种死法真是太让人痛苦了。”
话音落下后，房间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良久，太宰转过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问道：“日向小姐是喜欢拐弯抹角的类型吗？”
终于进入正题了。
我摇头。
“果然呢，那让我猜猜看，你是担心我会把你一个人歼灭了敌方部队的事说出来，所以才特地跑一趟的？”
“差不多，”他问得痛快，我回答得也痛快，“我希望你能守住这个秘密。”
太宰眯了眯眼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大可放心，我隐藏实力待在中也身边并不代表着我就是敌对组织间谍一类的角色，”我拿起篮子里的苹果，开始埋头削皮，“我和中也相识完全是个意外，至于隐藏实力么，那只是我的私人原因而已。”
“力量是一切事物的根源，它有可能被善用也有可能被利用。”
“这点我承认，”太宰眼睁睁看着我把本属于他的苹果啃了一口，“不过就算是私人原因我也很好奇啊，毕竟这关系到我是否会心甘情愿地保守秘密。”
我觉得要是说实话，凭这位老兄的实力一定会把我查个底儿掉，说不定连日向家的祖坟也能给刨了。
思索再三，我回答道：“我想当个普通佣兵混迹于各个组织，收集有关我哥的信息。”
“你哥？”
“对啊对啊，从小被遗弃的美少女凭借自身的努力摸爬滚打混到现在，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找到那不负责任的兄长掐着他的脖子怒喊一句你他妈当初好狠的心然后一刀贯穿他的心肝脾肺肾，怎么样，很励志吧？”
对不住了宁次哥，借你名声一用！
也不知道太宰到底信没信，他是这么回答的：“好像是很励志哎……”
然而下一秒，话锋突转：“所以冒充我偷内衣的人就是你？”
“咳咳！”
苹果渣卡在喉咙里，我猛地咳嗽起来。
咳完后，我挪开视线，心虚得一塌糊涂：“抱歉，我用了变身术……”
既然他能下套让我暴露会柔拳的事情，那么也能把我的变身术骗出来，为了生命安全还是认罪吧。
“找到犯人我就安心多了，”太宰轻笑道，“是因为中也经常在你面前抱怨我，你想为他出一口气？”
“嗯，对。”
“除了变身术和那套奇怪的掌法，还会别的吗？”
“还会掷人形铁饼。”
“……”
之后太宰又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全部都以真假参半的方式回答，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
看了眼挂钟，我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可太宰阻止道：“陪我玩游戏吧。”
说罢，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两台PSP，一台给了我，一台留在自己手里。
我由衷拒绝：“夺取美少女的睡眠时间是一件很残忍的……”
“喂，中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火速冲上前夺回他贴在耳边的手机，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根本没处于通话状态。
“你也太贼了。”我嫌弃道。
太宰还是那张春光满面的脸：“玩吗？”
我拿着PSP，力气大得都快把它捏碎了，可千万句拒绝的话汇集到嘴边也只能转化为：“玩，我玩。”
咬牙切齿。
PSP的游戏里有联机模式，太宰建好了房间，我加进去后一边操作一边问：“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来，还会请你保守秘密，所以才准备了两台PSP？”
“不愧是日向小姐，头脑真灵光，”太宰的手指在操作间上起飞，“不过你可以……啊啊啊，怪兽过来了快踩它踩它！”
“慌个啥……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被我操纵的角色已躺尸吐魂，满屏都呈现着大写的菜。
“这把不算！”我战意骤燃，“拉我起来，我要让它们知道什么叫一个打十个！”
等太宰把我拉起来后，我按下紧急加速键，直接冲进怪物堆里挥刀乱砍杀出一条血路，从那时候开始，房间里就充满了我俩此起彼伏的咆哮声，那阵仗，那分贝，简直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咆哮持续到半夜，护士长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冲开黑手党们的人肉墙跑到病房门口，气沉丹田，猛然大吼：“给老娘安静点！！！！”
我和太宰一秒收声。
挂钟的时针已指向半夜一点。
万万没想到我竟然和一个身残志坚只能单手操作的人玩了整整三个小时的PSP。
被护士强行拎出病房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摘掉美瞳，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趴床上躺着了。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有下一次。
可理想和现实往往都是两个极端，我第二天下班后又去了趟医院，这次是太宰传召我去的，刚到手里就被塞了一台PSP，对方声称做任何事都不能半途而废，打Boss要有始有终。
要不是必须跟这人共谱一段旷世绝恋，我一定把PSP狠狠砸他脑门儿上，砸到他失忆为止！
于是乎，我的日常就变成了白天陪绘香逛街，晚上（被迫）陪太宰沉迷游戏，半夜陪中也唠嗑的三陪生活，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太宰能快点好起来，恋爱谈不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丢掉PSP全身心投入抗敌第一线，你好我好大家好。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愿望，大概一周之后太宰就出院了，我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日子特地给他拍了张照片，用来辟邪。
心情美丽，看天空都蓝了三分。
不过这样一来我晚上的时间就空出来了，突然没事做还真有点不适应，我陷入沉思，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
要不去贫民街看看银吧，俩小孩在那儿生活应该蛮辛苦的。
贫民街的路我还不太熟，转了两圈又迷路了，找人问路也没个答案，有的说不认识没见过，有的当没听见，有的更厉害，上来就要抢劫。
只能用其他方法了。
我左右张望，朝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去，留下打劫未遂反被捶的男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感受无限凄凉。
午-寅-亥-卯-子-戌，白眼！
将查克拉汇集在眼部之后，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我仔细搜寻着，最终在一座破旧的小木棚下面找到了银。
以及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着的芥川。
那边距离这里并不远，我没过多久就跑了过去，在银身后停下：“他怎么了？”
银条件反射地捡起手边的石头，我按住她的手臂，提醒道：“别紧张，是我。”
银愣了愣，声音细弱文蚋：“对，对不起……”
“没关系，”我蹲下身，问道，“他怎么回事？”
芥川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肩膀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口，而且已经化脓了，我伸出手，却被他一把拍开：“不要你管……”
话都说不出来了，劲儿还挺大。
“哥哥，”银着急劝道，“她不会伤害我们的。”
我点头，再次伸出手：“我要是想伤害你们上次就伤害了，走，带你去医院走一遭。”
芥川嘴巴虽然硬，但伤势有多严重他自己心里清楚，所以我背他的时候他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之后就老实了。
大医院还需要挂号排队，芥川等不起，我干脆带他去了家私人诊所。
芥川被医生带去屋子里面治疗，没过多久便传出一阵压抑的惨叫声，我拦住想跑过去的银，安慰道：“没关系，只是在给伤口消毒。”
银颇为担心地看了眼芥川所在的方向，犹豫片刻后坐下：“谢谢。”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多大的事儿。”
贫民街龙蛇混杂，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看芥川那伤势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那么问题来了，小银战斗能力不强，芥川受伤了谁来保护她？
“我说，小银啊，”我思索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你想不想学暗杀术？”

第6章 Chapter 6
我以前是根部的人，所以练过暗杀术……不，与其说练过，不如说暗杀才是我的老本行，学得甚至比柔拳更精湛，还被前辈奖励过小红花。
“在你答应之前，有两件事要跟我保证，”我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不可以对无辜的人出手，还有，不能让除芥川以外的人知道我教过你暗杀术，能做到吗？”
小银没料到我会问这种问题，先是愣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后，她小小的手抓住我的胳膊：“我答应！”
“先别激动，暗杀术可没那么容易学。”
“再艰难我都会学的，我想帮助哥哥！”
……
过于可爱！
我又忍不住揉了下她的小脑袋，心情美好。
芥川还要在这里换一段时间的药，我把费用一次性结清了，并多给了一些钱，拜托医生照顾俩兄妹几天，直到前者痊愈。
“人情我会还给你的。”
离开前，芥川瞪着我说道。
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银站在我身边悄悄说：“哥哥还记恨着上次你扒他裤子的事。”
芥川恼怒：“银！”
这事儿可实在是个误会，不过我也不好多做解释，毕竟小男孩要面子，踩中雷区对方会直接爆炸，特别是这个小孩儿还叫做芥川龙之介。
自从进入了横滨租界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异能力的东西，强的能上天入地电你十万伏特，弱的能煮饭缝衣让你变得快乐，毫无疑问，芥川属于前者，他的异能叫做罗生门，可以将外套变成能够切碎一切物体的利刃。
但是目前他的力量只停留在能为滥砍滥伐事业出一份力的程度，要是懂得如何控制罗生门，他一定能成为拆迁办的顶梁柱。
为此，我经常在给银传授暗杀知识的同时让芥川蹲旁边切萝卜，切得好喂兔子，切不好自己吃，后者为这事儿跟我打了大半个月的架，至于结果么……
年轻人，不要妄图以下克上XD
再说银，女孩子的身材本就瘦小，在执行暗杀任务的时候有先天优势，而且她学习能力很强，一点就透，根本不需要多费口舌。
所以我是这么教育芥川的：“你要是有银一半机灵我死也瞑目了。”
回应我的是铺天盖地的黑兽，具体结果请参照上文。
只要不陪太宰打游戏，我的小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然而就在我沉迷于教育事业无法自拔的时候，一通电话让我记起了此行的本来目的。
那一天，我正趴在床上看杂志，空调开着小葡萄吃着无比惬意，忽然，手机响了。
我看也不看，拿起手机就“喂”。
“日向小姐~”
我陡然一个激灵，吞了颗葡萄籽下去。
“咳咳咳——你，你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请……咳咳咳咳咳咳！稍，稍后再拨！”
“不用紧张，”太宰轻快的声音一如既往，“这次不是来找你打Boss的。”
我赶忙吞了几口水，有些紧张地问：“那要干嘛？”
“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他所谓的“事情”具体内容如下：
上次袭击Mafia地下赌场的幕后黑手被查出来了，据说是某个跨洋偷渡的犯罪组织想在横滨占据一席之地，所以才会发动奇袭给港口Mafia一个下马威，时间还特地选在了Mafia和高濑会发生矛盾之后，就是准备把这罪名嫁祸给高濑会，自个儿坐收渔翁之利。
我问：“那高濑会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签订合约了，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所以你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去端掉那犯罪组织？”
“完全正确~”
“……”
太宰已经料到我会拒绝，还没等我开口就提醒道：“其实我这个人的嘴不是特别牢，要是不小心在中也面前说错话了的话……”
我双腿一跪，认栽：“别别别，我去。”
不知道太宰用了什么办法，第二天还没等我开口长泽董事就说要放我两天假，小公主那儿还有其他雇佣兵可以用，不缺跑腿的，可董事是董事小公主是小公主，后者听到这事儿又哭又闹的，差点没把董事那仅剩的两根头发给揪下来。
这孩子性格随妈啊……
当天晚上，我来到和太宰约定的地方碰面，他仍然穿着Mafia标配的黑西服，倚靠在栏杆边。
“哟，日向小姐。”
我刚想回应他，余光就注意到了另一个人。
“怎么是你？！”
异口同声，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太宰，你什么意思！”中也质问道，“为什么让她来，不知道这次任务很危险吗？！”
太宰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唾沫星子，嫌弃意味十足：“日向小姐才是这次任务的关键啊。”
“你脑子彻底坏掉了吗，”斥责完毕后，中也转过头来看着我，“快回去，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倒是很想回去啊，要不是你身后那位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的话！
“那什么，”我不太自然地说道，“我觉得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啊，你以为我们是去春游吗？！”
中也火力太足跟条喷火龙似的，就差一脚把我踢回娘胎，可无奈把柄在人家手里，再猛的火我都得抗住，就在即将超负荷时，太宰开尊口了：“再这样争吵下去的话森先生的命令就完不成了哦？”
我一边抵御喷火龙的进攻一边问：“今晚到底要干啥？”
太宰竖起食指，歪头一笑：“收集情报。”
据说那犯罪组织别的不会，就是会躲猫猫，不过太宰已经发现了一条猫尾巴，只要顺着找上去迟早能逮住这只野猫。
我坚持要留下来帮忙，中也实在拗不过我，只能抬手拉了一下帽子，摆出条件：“只要你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查清敌方组织的藏身之地，我就答应。”
“一个小时？”我看了眼手表，“四十分钟行吗？”
“哈？”
十分钟之后，我领着太宰和中也来到了一栋可以被称得上是辉煌的建筑门前，说道：“就是这儿了。”
中也顺着那亮得刺眼的装饰灯望上去，念出建筑中央的立体字母：“Rainbow Club……”
“就是host俱乐部。”
“哦，是host……慢着，你说什么俱乐部？！”
友情科普，host=牛郎。
眼瞧着中也又要暴走，太宰及时打断道：“是个好主意。”
来泡host俱乐部的十有**都是富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女人加有钱那就是八卦中的战斗卦，而host的本职就是陪她们聊八卦，扒开一些没用的闲话，剩下的都是精华，之前我收集到的有关太宰的情报就是这些精华中的一部分。
“嘁，”中也将视线从那牌子上撤回来，“那又怎样，你对他们而言只是普通客人，他们不会告诉你有用的信息。”
闻言，我立刻掏腰包，掏出一大堆钥匙口香糖零钱后，终于在底层摸到了张金灿灿的卡，随之往中也面前一亮，笑道：“颤抖吧男人，我是这儿的VIP。”
中也：“……”
中也：“？？？”
这张卡威慑力太大，把太宰都给闪愣了，后者陷入沉思，最后挤出一句：“不愧是日向小姐。”
我转身朝俱乐部里跑去，只给他们留下背影：“不要忘记赌约啊中也！”
其实我成为这家俱乐部的VIP完全是个意外，刚来横滨时我还是一青涩小女生，晚上睡不着就四处溜达，谁知溜着溜着就遭遇了牛郎搭讪事件，我本来是拒绝的，但转念一想我是要学习拍拖技巧的女人，怎能不下凡一览人间的风光，于是我压下惊恐，鼓起勇气随那位牛郎踏出了成长的第一步……
然后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倒不是说那里美色/诱人让我流连忘返，只是当我坐上沙发的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事实——这群男人的嘴都是机关枪做的。
当然，我们一般把这种现象称之为健谈。
第一次，我被他们的热情团团包围完全冲不出去，在付完账单走出俱乐部的那一秒，冷风吹过，我清醒了，好家伙，短短半个小时我的名字身高年龄三位体重全被他们套干净了！
第二次，我准备一雪前耻，厚着脸皮叫来了上次陪聊的host，他笑容满面，我如临大敌，几个回合下来我不仅战绩为负还被掏空了钱包……
士可杀不可辱！
接着就是第三次，第四次，钱包空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我成功拿到毕业证书——一张Rainbow Club的VIP卡。
行吧，就当交学费了。
“一藤小姐，”host相原端着酒杯朝我走来，“好久不见了。”
他将酒杯搁到桌上，弯起眉眼：“有想我吗？”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英俊男人，我脑海里飘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当然有想。”
“是个小骗子呢，都大半个月没来看我了，还说想？”
“怎么会，我人不在心在。”
如此肉麻的太极一打就是十几个来回，三十分钟后，我失去了钱包，获得了情报。
……Mafia给不给报销啊岂可修！
我在一众host的欢送下离开俱乐部，来到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一眼就望见了对面街道上两个吹着冷风相依为命的凄苦少年。
我走到他们面前，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就在离这儿不到四公里的地方。”

第7章 Chapter 7
清剿敌方组织本来是太宰和中也的搭档任务，谁知道前者会突发奇想把我拽过来当啦啦队，这就造成了一个所有人类都为之纠结的难题，现任闺蜜和未来男友，你选谁？
“一藤必须跟我一起去。”一号选手中也如此说道。
“不行。”二号选手太宰果断拒绝。
“理由。”
“我这边比较安全。”
“你对安全有什么误解，”中也反驳出一个真理，“对于全世界的女人而言你就是最危险的存在！”
“非也，”太宰轻松回击，“你的任务是剿灭敌人的后援部队，战斗不可避免，日向小姐没有作战能力，要是跟你去了说不定会被你误伤。”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辩论显然不是中也的强项，通过这短暂的停顿可以看出来他已经被说服了，随后，他看向我，不情不愿地说：“看见地上的砖头了吗，待会儿捡块大的防身，要是他敢动手动脚就往他脑门儿上砸。”
我想了想：“买盆仙人掌怎么样，专门朝他肚脐下三寸的地方招呼。”
“虽然很残忍，但如果对手是太宰的话完全可以这么干。”
太宰：“……我都听到了哦？”
行动计划分为两步，中也会绕远路去消灭敌方组织的后援部队，以此来切断敌人后路，我和太宰则负责潜入眼前这栋小别墅，它是敌方组织的主要据点，里面保存着有助于Mafia扩充势力范围的珍贵情报。
夜色下，我和太宰藏在阴暗小巷里商量对策。
“所以说，你是想让我用变身术变成对方的人，潜入据点窃取重要资料？”
太宰的嘴角依然带笑，但那暗藏在双眸之下的深沉实在让人提不起什么好感：“必要的话消灭敌人也可以。”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要仔细一琢磨，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按照太宰的说法，他让我来帮忙完全是因为变身术方便，那么请问，如果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帮一次也是帮，帮两次也是帮，如此循环往复，我岂不成了工具人？
不行，我还要谈恋爱呢，要是一开始的定位就跑偏了可怎么拉得回来。
机智如我：“我有个更好的方法。”
太宰将视线转过来，表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能让对方直接带我们去见首领，而且用时很少，还不用偷偷摸摸的那种。”
“说说看。”
我没有用嘴说出来，而是选择了更加直白的方式，拽过太宰的手就朝街道对面走去，天色虽然黑，但是有路灯，在灯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站住！”负责二楼巡逻的人出声喝止，“你们是什么人？！”
“不好意思——”我仰起头，右手搁在嘴边做喇叭状，“我弟弟尿急想借你们这地儿上个厕所！”
太宰：“……？？”
那人没听过这么奇葩的要求，当场暴喝：“滚开，这里不是你们这种人能来的地方！”
“哇，好残忍啊大叔！”
“再胡搅蛮缠我就不客气了！”
太宰左右望了一圈，凑到我旁边提醒道：“混乱不是这么个制造法。”
“还不走是吧，”敌人的耐心已经被磨光了，他把手伸到腰间，准备拔枪，“这是你们自找——”
就在这时，我拔腿，提膝，猛地一脚踩向太宰的脚背，后者条件反射地“嗷呜”一声，痛得腰都挺不直了，我赶紧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咋了弟弟，憋不住了？！”
二楼的人应声顿住。
太宰抬眼看向我，隐忍的表情写满意外，我权当没看见，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就是一顿猛摇：“哦不，你别吓我宰宰，你出啥问题了宰宰！”
下一秒，我直接反手扣住太宰的后脑勺把他往我肩膀上一按，痛心疾首：“没想到你我姐弟缘分竟止于今夜，爹妈死得早，咱俩相依为命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姐一把尿一把屎把你拉扯大，结果却让你折在一个马桶上……”
说罢，我狠狠拧了一把大腿根，硬挤出两滴眼泪。
感情到位后，我扭头望向二楼那位一脸懵逼的大兄弟，开始痛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都是你害的，要是你肯借马桶一用，他也不会爆胱而亡，留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少女苟活于世！”
那人沉默了一阵，大吼：“你当我瞎啊，明明是你自己踩——”
“宰宰啊！”我再次回头抱紧太宰的脑袋，眼泪鼻涕乱飚，“你知不知道咱们高濑会的首领多稀罕你啊，你这一走，他老人家的心肯定拔凉拔凉的，可怜姐姐我，年纪轻轻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搁地狱安家后缺啥就给我托梦，千万别带我一起走……”
“慢着！”敌人捕捉到了这话里的关键词，连忙从二楼跑下来，在我们身边刹住车，“你说你们哪个组织的？”
“高濑会，”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就是传说中凶恶至极的佣兵集团，怕了吗，怕了就给我家宰宰烧柱高香让他走得安心点。”
“不……你等等。”
男人拿起通讯器，似乎是在联络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太宰已经懂了我的意思，静静地靠在我肩膀上装死，没过一会儿，男人切断联络，低头看向我：“不好意思，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
“怎么说？”
“我们首领打算跟你面谈，商量一下解决方案。”
闻言，我立刻松开太宰，他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往地上一滚就不动了。
“我同意了，我们走吧。”
见我答应得这么爽快，男人有些诧异，他指着地上的太宰问：“不管你弟弟了？”
“哎，”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他虽然死了，但我们还活着，活人要向前看，你说对吧？”
“……你还挺想得开啊！”
接下来，我跟着男人走进据点里，据点内部防守严密，连走廊通道上都有配备着重型武器的巡逻人员，进入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之前，男人连敲了三下门板，然后停顿一秒，接着又敲了三下，我听到里面传来有武器被卸掉的声音，之后，门开了。
与其说是办公室，这里更像书房，光线偏幽暗，只有桌子上的台灯还算明亮，桌子一侧坐着个女人，看上去已到中年了。
我走进房间里，带我进来的男人自觉退了出去。
“你说你是高濑会的人？”女人合上手里的书，抬头看向我，“有什么证据吗？”
我反问：“证据？”
“怎么，不想拿？”
“那倒不是，”我伸出手掌，前后脚稍稍分开，“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啊。”
话音刚落，我已瞬身到女人身后，直接一掌下去劈晕了她，屋子里的保镖见状迅速掏出枪支，可还没等按下扳机，枪支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此时我正站在他身后，保持着使出手刀的姿势。
来的路上我用白眼进行过搜索，并未找到暗室，存有文件的地方只可能是这里，敌方首领所在的书房。
走到最高最宽的书柜前，我发现有本书长得和周围的兄弟都不一样，正想去拿，却忽然听见大门被敲响……不是吧，又来？！
我迅速躲到门边，打算先下手为强，谁知大门打开，迎来了颗熟悉的脑袋。
手刀在即将劈中他时堪堪刹住。
“差点伤着你。”我说道。
“差点这词用得可不对，”太宰指了指自己的脚背，“托你的福，我是一路瘸过来的。”
我往大门外面望了一眼，问：“巡逻队的人呢？”
“我黑了他们的警报系统，现在已经被假火警引开了。”
“那就是说敌人很快就能回来？”
“难，”太宰从我身边走过，肩上的西装外套随风扬起，“中也那边已经搞定了，我引他们去的刚好是能和中也‘偶遇’的风水宝地。”
所以你一开始就准备让中也承包所有敌人了是吗！
太宰在我刚刚找文件的地方站定，然后把一叠暗藏在书籍中的资料拿下来，念出标题：“GSS的金库数量明细……”
“GSS？”我往他旁边一战，伸长脖子瞧了瞧，“也就是说还有其他组织的资料？”
确定这点后，我和太宰开始分开寻找，当然，寻找期间也不是一直沉默着的。
“说实话，日向小姐经常做些出乎我意料的事呢。”
“不要在意细节，”我拿出一本书，在夹层里找到了地图，上面标注着横滨所有黑手党的主要据点，“你看，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跟你的方案相比还节省了不少时间。”
太宰弯下腰，在书柜底层抽出几张纸：“如果代价不是我的脚我会更高兴。”
经过我俩的一通搜索，书房已经完全成了鬼子进村后的惨状，但书柜还没找完，革命尚未成功，搜索仍需努力。
“太宰太宰，快过来！”
“嗯？”太宰闻声赶来，“找到什么了？”
我指着一叠资料的题目问：“这念啥？”
“……”
太宰盯着资料看了一会儿，视线挪到我脸上：“你不认识英文？”
英文？我大木叶六年义务教育不兴这个。
太宰拿过资料翻了几页，随口问道：“一不小心怎么说？”
“One no s/mall heart。”
太宰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水龙头呢？”
“Something can hualahuala？”
“……暗中观察知道吗？”
“|ω&#183;`)”
只见太宰举手遮唇，默默将脑袋转向了一边。
我炸了:“不许笑！”
太宰能听我的话吗那必须不能，我的炸毛并不能阻止他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我脸颊爆红，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资料要自己看，可看了没两页就放弃了，这篇英文报告只适合送去暗号班！
“别笑了，”我把报告塞他怀里，“翻译一下。”
笑声已结束但笑意犹存，太宰的嘴角仍然带着弧度，可当他接过报告看了一眼后，那弧度明显消失了。
“写的什么？”我问。
“只是一篇心理诊断证明而已。”太宰随手丢下纸张，转身继续翻找。
我捡起那叠天书，努力辨认自己熟悉的词汇，翻译得跟挤牙膏似的:“我，不能，什么什么活……”
太宰都听不下去了:“是‘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这是一篇轻生者的心理诊断书，光从题目上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积极向上的东西。
氛围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四周只剩下翻阅书籍的声响，这比单纯的安静更加可怕，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篇诊断书勾起了回忆，片刻后，太宰忽然出声道:“日向小姐，你觉得人活着有意义吗？”
“说什么傻话，”我致力于埋头找书三百年不动摇，“活着本身不就是意义吗？”
对方没接话，我觉得奇怪，于是从书的海洋中抽出脑袋，转头就发现太宰正直勾勾地看着这边，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见了不得了的言论一般:“你……”
还没说完，手机铃声便突然响起，他翻开手机盖，拿到耳边:“是么，清理干净了啊。”
中也那边已经完事儿，是时候出去会合了。
我把资料全部打包装好，率先一步跨出房屋大门，不料就在脚后跟落地的那一秒，身后骤然响起砰砰两声枪击，我迅速回头，入眼的是还在冒烟的枪口以及持枪的人。
太宰将本属于敌方首领的枪搁到桌上，语气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可以走了。”
原本只是被打晕的两个人，现在身上已经各被开了一个窟窿，血腥气息逐渐蔓延，连晚风都吹不散。
外面的天色更暗了，只有街边路灯下的身影还算明亮。
“太慢了。”中也评价道。
“好过分，”太宰装出一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样子，“找东西也是辛苦活啊。”
“谁管你啊，”中也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我问，“喂，没受伤吧？”
我扬起手里的文件夹，笑道:“没有没有，一根头发都没少。”
该打劫的资料都打劫了，该灭的敌人也都灭了，大仇得报，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中也提议去小酒馆放松一下，至于太宰么，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就在我庆幸着摆脱了廉价劳动力的身份，即将要拥抱自由时，手腕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不行啊，”太宰嘴角噙笑，“一藤已经答应过要跟我去其他地方庆祝了。”
我一脸懵逼，啥时候的事？
中也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他问我:“你答应他了？”
我狂摇脑袋，不过当目光触及到太宰时又下意识地减弱了摇摆幅度，犹豫道:“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什么叫好像！”
中也的视线在我和太宰之间转了一个来回，随后，他直视我的眼睛，凌厉的蓝色瞳孔写满认真:“所以，你要跟谁走？”

第8章 Chapter 8
“完了……”
“一藤。”
“完了完了……”
“一藤？”
太宰从背后拍了拍我，我抱着膝盖转过头，眼眶湿润，看人都糊了一层：“TAT这次死定了啦。”
我为了完成骗色大业选择跟太宰走，中也当时气得不行，连异能都用出来了，离开的时候是真&#183;一步一个脚印，我甚至能感觉到大地在颤抖。
“太宰，”我握住罪魁祸首的手说，“等我死后，你一定要把我的骨灰撒在你房间的各个角落，这样你起夜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见我。”
太宰略表惊讶：“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吗？”
“是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安心，”太宰一把将我拽起来，轻描淡写地说，“多惹中也几次就习惯了。”
他抽回手，跳下最后两级台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在前面。
“太宰，你为什么一定要我陪你，我们之间应该没熟到这种地步吧？”我追在后面质问。
“一藤真无情，”少年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一个小时之前还叫人家宰宰，扭脸就变大名了。”
“……那你还叫我一藤呢，我是不是哪句话戳到你嗨点了，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戳出去的点泼出去的水，你猜？”
我们一路插科打诨，没过多久就钻进了巷子里，太宰领我来到一家名叫Lupin的酒吧门前，推开门，里面的光照强度比那敌方组织首领的办公室好不到哪儿去。
太宰顺着通道往下走去，发现我没跟来后转头一瞧：“你扒在门口干什么？”
“怕你把我给卖了……”
太宰睁大眼睛，片刻后噗嗤一下笑出声。
“干嘛，难道我没有卖给人贩子的价值吗？”
“不，只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太宰侧过身，示意我快点跟上去，“放心吧，只是一家普通的酒吧而已，我和另一个朋友经常来这里聚会。”
事已至此，想跑也晚了。
我灰溜溜地跟他走下楼梯，发现这里的确是一家酒吧，但并不是热闹得仿佛课后食堂的那种，这儿很清静，清静到只有一个客人的地步。
“太宰？”座位上的男人望向这边，“嗯？”
他注意到我的存在，我也顺着声音望过去，只一眼，我们便唤起了前世的记忆：“是你？”
这次轮到太宰惊讶了：“你们认识？”
“见过一面，”我回答，“在长泽董事的公司里。”
太宰直接走到织田旁边坐下，我对这少年有心理阴影，所以选了织田左边的座位，顺便让酒保给了我一杯果酒。
织田好像并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被太宰带到这儿来，因为他问的是另一件事：“长泽先生后来被家暴了吗？”
“没有吧，他还健在呢，不过倒是没看见秘书来上班了。”
“是长泽夫人赢了啊。”
“嗯，是长泽夫人赢了。”
太宰对我们说的事情很感兴趣，一直竖着耳朵旁听。
原来那位秘书小姐经常半夜给长泽先生发短信，字里行间充满暧昧，整个儿一小三上位预谋典范，可她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长泽先生是直男，什么叫直男呢？举个例子，就是她发“我一个人在家里，外面风好大，我好害怕”的短信，长泽先生会回一条“我不怕我要睡觉”彻底封杀她的夜来骚。
也正是多亏这一点，长泽夫人在查完他的短信后放了他一条生路，然后让人把秘书轰出了公司大楼。
太宰听完感慨颇深：“你们的工作真是太有趣了。”
我扫了他一眼：“这不是重点吧？”
之后我和织田又聊了几句，聊着聊着我就发现这位叔叔实在是佛系，披件袈裟就能敲木鱼的那种，他说起话来竟然能让我产生正在观看养生讲坛的感觉，实属妙哉。
“话说回来，”织田终于想起最主要的问题，“日向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指向太宰，后者也很配合，伸手比了个耶。
“托他的福，我爽了朋友的约。”
织田很懂：“朋友生气了吗？”
“用词请再严重点，他爆了。”
我刚才喝了几口果酒，虽然没醉，但胆子已经被酒精壮起来了，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盯着中也的名字准备按下去……然而在即将按下去时又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我半张脸埋在臂弯里，烦出了新境界。
“爽约确实不太好，先道歉吧，”织田想了想，说，“语气一定要温柔，称呼尽量亲昵。”
有道理。
我的手指在确定键上晃悠了半天，最终咬咬牙，下定决心一摁，一段摇滚乐很快便响了起来，可谁知道两秒后，音乐熄火了。
“纳尼？！”我挺身坐起，“他挂我？！”
太宰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一手撑着腮帮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我瞪着屏幕，满脸不可置信，再次摁下确定拨号键，音乐又只响了两秒。
我气不过，第三次摁下，一边跟太宰他们说话一边听电话：“我告诉你们，要是他接了，我必须先狠狠地骂他一顿再呸他一脸，如果做不到我就——喂~中也小可爱~对我是你的贴心小绵帽一藤藤……啥？谁恶心！喂，喂喂？！”
织田：“不是说要骂他一顿？”
太宰：“不是说要呸他一脸？”
“住口，”我搁下电话，彻底抓狂，“完蛋了完蛋了，明天走在街上不会突然被他套麻袋沉横滨海吧？”
“你要往好的方面想，”织田沉思片刻，“也许只是被他肢解而已。”
“？？？”
据不完全统计，当天晚上我一共给中也打了五通电话发了十二条短信，可对方秉承着我生气我最大的原则一条都没回，最后我只能干了眼前这杯酒，感叹一句男人心海底针，做女人真难。
现在已经是半夜，从酒吧离开的时候织田帮我打了辆车，说是要送我回去，不过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被太宰给截胡了。
“你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我靠在车窗边问，“不是说要庆祝吗，结果全程都是我跟织田在侃大山。”
少年郎又很巧妙地避开了我的问题：“听你们说话很有趣。”
我伸手抠了抠玻璃窗，感受着路途颠簸。
司机把车停到公寓楼下，我打开车门，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哇哦，”太宰趴在车窗沿上探头探脑，“这儿的环境还不错。”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邀请你上去喝茶的。”
“以后会有机会的，”太宰抬起手臂挥了挥，眉眼弯起，“晚安，一藤。”
我心有余悸地打量了他一番，确定这人没后招才回应道：“晚安。”
我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打开灯，换上睡衣，然后往床上一躺，拨通了次郎的电话号码。
“一藤啊……”对方像是在睡觉的样子，声音充满疲惫，“怎么这个时候来电话，熬夜可是女孩子的天敌。”
“别睡了，我这儿遇到麻烦了。”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给次郎说了一遍，包括太宰对我态度的转变，这种情况表面上看起来是很顶呱呱的，但仔细一想其实并不简单。
太宰三番两次要我给他打下手，说到底就是为了测试我的实力以及观察我到底是不是敌方组织派来的间谍，那么他的后续计划是什么呢？如果我猜的没错，只要一旦排除了间谍嫌疑，他就会给我下套让我加入港口Mafia，而且今天他还知道了我的住址，以后抓起壮丁来简直不要太方便。
次郎的睡意也消失了一些：“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先回博多避避风头？”
“现在回博多只会让他觉得是我心虚，间谍的帽子一扣上来我估计就挂了，到时候得从地狱爬回来跟他来一段人鬼情未了，”我分析道，“我打算另外租一套房子，不过必须让榎田搭把手，他能帮我覆盖手续记录。”
“我明天就去找他。”
“还有一件事。”
“？”
“我没钱了。”
“不是说恋爱才花钱吗，你这都没恋上钱是怎么花出去的？”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沉迷host俱乐部去了吗……”
这话茬不提还好，一提次郎就来劲了，铺天盖地训了我十几分钟，从金钱物质讲到道德精神，从人伦理念讲到传宗接代，仿佛我沉迷的是个邪教组织，下一秒就能把局子蹲到天荒地老。
我寻思着挨顿骂就能预支工资还挺值的，于是全程都以“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就是一傻子你别跟我计较”作为回应。
“女孩子要少去那种地方，知道吗？”
“嗯嗯嗯。”
“算了，”见我应得这么痛快，次郎也没脾气训了，转而说道，“我在横滨有位认识的朋友，他在那儿开了家公司，楼下就是空房，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具体价位。”
看不出来老板社交圈子还挺广的。
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问：“你朋友开的什么公司？”
“好像叫……武装侦探社？”

第9章 Chapter 9
“也就是说，”相原用手指轻抚下巴，“您惹朋友生气了，对吧？”
我靠在沙发上，愁得不行：“可不是，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我俩认识这么久从没这样过。”
男人心只有男人懂，所以我又预支工资来交学费了。
装饰华丽的大厅里，低语和笑声交织，渲染出暧昧温馨的气氛，跟我这边的头顶乌云风雨欲来完全不同。
相原摸了摸我的脑袋，笑容灿烂得能当闪光灯使：“那就让他主动联系你吧。”
“逗我？”我挡开他的手臂，“我估计已经躺黑名单里了，怎么让他主动联系？”
“送礼物。”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从俱乐部回去后我就抱着电脑坐床上了，点开购物网站，开始给中也挑选合适的礼物，不过给男人挑礼什么的我还真没经验。
中也喜欢啥呢？
我抓了抓头发，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电脑屏幕上，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鼠标停着的地方蹦出了商品简介——你想展现自我吗？你想拥有绝世歌喉吗？你想让嗓子永葆青春吗？点击该酒吧家用KTV专业音响套装，狂欢价日，全场七折，只要四十万，只要四十万，四十万，助你歌声恒久远，一曲永流传，还在犹豫什么，just buy it，now！！！！
……
最后一句看不懂。
但是全场七折，好心动！
鼠标在商品栏那里徘徊了好一阵子，最终选中，确认。
如果没记错的话中也唱歌还挺好听的，送这礼物应该能博美人一笑吧？
三天后。
中也正待在家里闭目养神，忽然，门铃被按响，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打开门。
“您好，中也先生是吗？”快递小哥说道，“您的快递到了，请签收。”
中也：“？”
“等等，”他说，“我没买东西。”
快递小哥也懵了：“可地址就是这里的。”
快递箱子很大，重量也不是盖的，不过中也能操纵重力，搬进来不成问题，他切开胶带，有些谨慎地打开箱子，发现里面竟然是全频音箱和智能无线话筒等KTV配套设施，哦，设施上还放着张卡片。
他拿起卡片，那上面有着熟悉的圆润字迹——
开了我的箱，忘了你的伤。终极无敌螺旋升天噼里啪啦爆炸虔诚的藤英俊留。
中也：“……”
看着那被泡沫和塑料纸保护得密不透风的专业音响套装，视线所及之处仿佛全是钱。
要知道一藤那厮的生活并不小资，任务报酬全花在酒馆和HOST俱乐部里了，现在居然一下子就给他送了这么一套光是看起来就够她喝半年西北风的礼物……不得不说，有点小感动。
其实他本来也不是很生一藤的气，毕竟是朋友，而且上次那件事十有**都是太宰作的妖，自己冷静了两天已经释怀了，现在看见一藤这么用心，心里仅剩的那点小火气也被水一浇，滋，没了。
“哎哎，慢着先生！”快递小哥赶在中也关门前喊道。
中也看了他一眼：“还有事儿？”
“那什么，”对方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掌，“这是到付件，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中也：“………………”
把他的感动还回来，马上，立刻！！！
与此同时，某出租公寓里。
我正在收拾要转移到另一间出租屋里的小物件，谁知道电话忽然响了，顺手接起，还没等“喂”出声，听筒里便陡然传来一声暴喝：“你耍我？！”
我被这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脑袋一懵，差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中也？”
“不然呢！”
“果然和相原说的一样。”
“？”
“送礼有奇效啊，你居然真的主动联系我了！”
“……”
“你管到付件叫送礼？”中也似乎冷静了一点。
“别生气啊，”我心虚道，“我本来是准备自己花钱的，可到付款的时候才知道囊中有多羞涩，所以临时改送卡片了。”
中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那张卡片才是你的礼物？”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听过没？”
“……我还得夸你是吧！”
我俩东拉西扯了一会儿，估摸着他火气差不多消了之后，我进入正题：“那你现在还拒接我的电话么？”
闻言，中也顿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两天做得不太对：“都翻篇了。”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胳膊肘一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咕噜咕噜滚到了桌子下面，我连忙弯腰去捡，可是手太短了，够不着。
“对了，”中也的声音还在耳边，“虽然已经不想再提了，不过还得再问一下。”
我把脑袋钻进桌子底下，手指努力伸长。
“那天任务结束的时候，太宰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
“是么。”还差一点点……
“你的表现也很奇怪。”
“哪有。”呼，总算抓到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他手里了？”
“嗷——！”
这话吓得我直接原地挺身，脑袋嘭的一下撞上了桌体。
“喂？”中也不明所以，“你那儿怎么了？”
我一边揉脑袋一边爬起来，脑袋都快撞开花了嘴里却一直说着没事没事。
所谓把柄就是绝不能让第三方知道的秘密，我虽然撞了一下但还没傻，只说是太宰邀约在前，做人要信守承诺不能临时反悔，如果太宰的邀请在中也之后，那我也是绝不会答应的。
中也：“你这么守信，还真没看出来。”
“谁说的，我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说让你请客就让你请客，什么时候食言过！”
“……滚蛋。”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还是好的，我和中也破镜重圆了。
这之后就是搬家的事。
次郎那边打电话来说手续已经办妥，我只要直接入住就OK，为此我还很疑惑，说不是租房子吗怎么不跟房东签合同，结果次郎回答他已经把那儿买下来了，让我放心大胆地住，权当复仇屋分店。
我当时就想钻电话里往他那张千年难得一帅的脸上啵两口。
需要带过去的东西不是很多，毕竟只要太宰不来搞事情，我的据点就还是那栋出租公寓。
当然，也就“不是很多”而已。
电梯正在维修，我只能抱着三个摞起来比我人还高的箱子走进楼梯间里，刚开始还好，可爬了两层就不行了，我的手臂开始发软，脚也有点不听使唤。
恰好这个时候，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需要帮忙吗？”
听这声音怎么着也是个青春靓丽的小姐姐，我担心她可能抱一个箱子就撑不住了，于是婉拒道：“我还有一楼就到了，不碍事……”
然而，“事”字刚说出口，我的脚就被台阶绊了一下，重心失衡，箱子全部朝前倒去，我条件反射地伸出胳膊想以手撑地，谁知在手触及到地面之前，腰突然被人揽住了。
箱子没密封好，往地上一摔里面的书都哗啦哗啦掉了出来，顿时一地狼藉。
“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别嘴硬了，小姑娘。”
我转头一看，发现揽着我腰的人是一位身材姣好的短发小姐姐，发间还别着蝴蝶型金属发卡。
我站直身体:“多谢。”
她放下手臂，随后走上楼梯口，帮忙收拾了一下摔出来的书：“你是要入住三楼的新住户？”
“啊，对。”
刚刚确实说过还有一层就到了的话。
“巧了，”她一手叉腰，一手将书拿起，“我工作的地方就在你家楼上。”
我回忆片刻：“武装侦探社？”
“没错。”
次郎之前跟我补充过武装侦探社的相关信息，这里包括社长福泽谕吉在内只有三名员工，两男一女，女的那位叫做与谢野晶子。
箱子最终还是与谢野帮我抬上去的，据说这原本就是她下楼的原因，因为社长交代过最近会有朋友的员工住进三楼，让她帮忙照看着点。
我寻思着总不能让人家白干，于是悄悄查看了一下钱包，发现还够点杯咖啡就放心了。
“麻烦你了，与谢野小姐，”我说道，“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与谢野晶子是个爽快的人，几分钟之后和我一起出现在了咖啡厅里。
闻着满屋子的咖啡豆香味，人的心情多少能愉快几分，不过我暂时愉快不起来。
“怎么，”与谢野喝了一口拿铁，问，“有心事？”
我摸向自己的脸：“咦，很明显吗？”
“表情伪装得很到位，但眼神骗不了人。”
也是。
“与谢野，你觉得一个女人该如何倒追男人呢？”我一脸好奇地看向她，希望能得到答案。
搬家这件事算是给我提了醒，要是再不加紧提升好感度，下次说不定会被逼得直接移民去火星。
与谢野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当时就愣了愣：“这得看你们两人目前的关系了，怎么，有喜欢的男孩子？”
“算是吧，”我琢磨着该怎么定位我和太宰的关系，“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就是他的一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般。”
与谢野挑了下眉：“他人怎么样？”
“喜怒无常，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很聪明。”
聪明到我一听见他的名字就心肌梗塞的地步。
我对太宰的了解并不深，毕竟满打满算我们也只进行过三次正式接触而已，第一次是在酒馆，他被我扣了一顶内衣贼的帽子，第二次是在地下赌场，他被我抡出了脑震荡，第三次是在小别墅，他被我一脚踩成了瘸子……
这么说来应该是他一听见我的名字就该心肌梗塞了才对。
与谢野察觉到我的纠结，不过理解错了方向：“你可以试着主动一点。”
“怎么个主动法？”
“约他，”她端起咖啡杯，嘴角咧起，“约不到就强上，强不了就下药，最多关两年，总比你单一辈子强。”
我：“……”
无法反驳！
和与谢野聊了半天，一个疑问忽然从心底冒出来，万一我真喜欢上了太宰治咋办？
不，不存在的。
我给自己的咖啡里加了勺糖。
要是真喜欢上他了，我藤英俊就给全国人民直播一个天灵盖碎大石！

第10章 Chapter 10
按理来讲我还应该去给侦探社社长问个好什么的，但与谢野说他和乱步前辈出差去了，不在社内。
还能怎么办呢，打道回府呗。
回公寓后，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该怎么约太宰治才能显得清新脱俗不做作，吃饭？太俗，问织田？太奇怪，直接去港口Mafia探班？那中也可能又要闹别扭，小闹怡情大闹伤身，我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
要不用探望中也当借口，趁机接近太宰？
于是我给前者发信息。
【干嘛呢最近？】
对方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
【收保护费】
……
Social。
这是我能从贫乏的单词库里搜罗出的最洋气的形容词了。
我放下手机，随手翻开本书搁脸上，陷入沉思。
然而沉思带来的结果并不美好，因为不久之后，我瞎了。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一藤！”某日，小公主扑进我怀里，眨巴着眼睛问，“带我去西区玩好不好？”
听说西区那边发生了黑帮枪战，到处都是海外组织Strain的成员，这个时候港口Mafia可不能进去参一脚，所以我拍了拍绘香的小脑袋：“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想。”
“那就不可以。”
如果绘香听话的话，长泽董事就不会派佣兵轮班看护了，黄昏是我的下班时间，正当我准备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继续思考约宰计划时，电话响了。
“不好了一藤！”池夫急得破音，“绘香小姐不见了！”
“……”我就知道！
“还愣着干嘛！”我赶紧披上外衣，“快去调监控！”
监控显示绘香是晚上八点十二分偷跑出去的，她体型娇小，豪宅庭院里树木花丛又多，很方便躲藏，警卫居然都没发现她。我和几个雇佣兵紧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丁点小细节。
离开宅子的绘香像出笼的鸟儿，走路都蹦蹦跳跳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令人郁闷的是，在她的身影即将离开监控范围时，她还转过头来做了个鬼脸，明显是知道这儿安了监控器。
池夫感慨道：“小姐真聪明啊。”
调监控的人忍不住点头：“竟然提前打探清楚了监控器的安装位置，后生可畏。”
幸好其他人的脑回路还是正常的：“马上联系安保队的人，一定要把小姐找出来！”
这个夜晚不再平静。
绘香不久前才说过要去西区，但在西区的必经之路上并没有人见过她，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也不敢贸然闯进其他组织的地盘里要人，池夫决定先去找董事商量对策。
“一藤，你不去吗？”池夫问我。
“我等会儿就过来。”
等同事们走后，我悄悄隐进黑暗中，俯身，蹬地，纵身跳上民宅屋顶，开启白眼。
视野顿时变广，西区的情况尽数引入眼底，我蹲在屋顶上，仔细搜索着每一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背着大背包，神色紧张，形迹可疑，一看就是心怀鬼胎的类型。
于是我盯死了他。
小公主在去西区的途中失踪，极有可能是被犯罪分子拐骗了，毕竟是个小女孩儿，长得跟朵花似的，哪个犯罪分子看了不心动。
那男人抓紧背包带，在即将过马路的时候突然窜了回去，原来是有人过来了，等路人走后，他才探头探脑地溜出来，继续朝目的地走去。
没过多久，男人停下脚步，钻进一栋建筑里，我觉得这里就是他的据点没跑了。眼部周围的青筋瞬间扩大，视线紧跟男人的步子。
只见他走进房间里，开始……
开始脱衣服？！
卧槽果然是禽兽，绘香莫怕我来救你！！！
我迅速蹬地弹起，一边开着白眼一边凝集查克拉，准备直接冲到男人面前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天降正义，可不知道为啥，男人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块毛巾。
然后，他转身离开房间，走了两步后撩开挡在面前的帘子，露出里面的灿烂风景。
帘子落下，上面写着异常醒目的大字，男汤。
我：“……？！”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事情经过，完。
我在百米冲刺的途中一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子，最后还是池夫见我迟迟未归，原路返回把我拖回去的。
之后小公主的失踪事件也解决了，她的确是去了西区，但在途中偶遇了刚好购完物的港黑首领森鸥外，据对方说小公主和他家爱丽丝一见钟情相逢恨晚，两人一起约着压马路去了，一时忘记跟家里人报备，这才引起了乌龙。
至于那位泡个澡堂跟做贼一样的男子，他只是觉得最近太乱，小心一点有助于长命百岁而已。
小公主是没事了，我惨了，从那以后我总感觉有一万个x男在我眼前晃悠，经常揉眼睛，没过几天，针眼横空出世，我被迫去做了手术。
对不起宁次大哥，一藤给你丢人了！
术后需要用绷带遮住眼睛，我离开医院后彻底成了盲人，池夫送我回来的，到家时还特贴心地问需不需要导盲犬。
……别以为我瞎了就听不出来你在笑！
然而笑的不止他一个。
“咳咳——”中也似乎正在喝东西，听到这话一下子呛到了，“你长针眼了？！”
我捏着电话，气不打一处来：“你激动什么？”
“不，只是……”中也努力搜索着可用词汇，“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噗呲。”
“……”
“我没笑。”
“我信了。”
对面沉默片刻，忽然传出一阵憋笑声。
我果断关掉手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长泽董事念在我是为营救小公主而瞎，特地恩赐一周的带薪休假让我好好调理调理。
我现在啥也看不见，不过好在已经熟悉了家里的布局，上厕所和睡觉什么的不影响，只是不知道时间有点难受。
休假第一天，我正躺在床上发霉，忽然，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摸索了一会儿接听键：“喂，你好。”
“嗯？”对方很诧异，“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一藤对我说一句你好。”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惊讶道：“太宰治？”
“是我。”
太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身边还有车辆呼啸的声音：“给你发了条短信你没回，还以为一藤是故意在躲我呢。”
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瞎了而已。
“什么短信？”
“老地方二缺一。”
懂了，是Lupin酒吧。
“我没想躲你，”我耐心解释道，“我长针眼了，刚做完手术，别说看短信，连穿鞋都费……”
“噗。”
“……”
你和你搭档都见鬼去吧！
要是我脾气再差一点，手机估计都被捏爆了，但尽管恨得牙痒痒也要保持温柔，不然到嘴的刷好感机会就飞了：“劳烦你亲自打电话过来，但我今天确实去不了，下次吧。”
完美，约到了，等恢复光明后酒吧聚一波！
挂断电话，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丢丢，不过现在书不能读电视不能看，只能靠听音乐打发时间，我摸索了半天才打开随声听，等四首歌过去，门铃被按响。
下意识地问：“谁啊？”
回答我的是少年的明快声音：“社区送温暖咯~”
我一惊，连忙穿好拖鞋蹬蹬蹬跑去开门，途中还撞上了椅子。
打开门，除了太宰之外，我还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打扰了。”
是织田作之助。
我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来踢馆的还是来探望病患的，只能让开路，让他们先进来。
“呼呀，”太宰一下子凑上前来，我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真的看不见了呢。”
我随手一挥，刚好抓住他在我跟前晃悠的爪子，也许是条件反射，我俩同时愣了一下。
“当然看不见了，这还能有假？”
我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转身道：“进来坐吧，不过茶可能需要你们自己——哎哟妈呀！”
脚下踩空，鞋底在台阶边缘滑了一下，我心中一悸，眼看着要原地下跪给两位兄弟拜个早年，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了我一把：“小心点。”
我有些尴尬地借力站起，对方的手也在同一时间收了回去。
“谢了。”
太宰笑道：“不客气。”
我们坐在沙发上闲聊了会儿，和前一次差不多，全程都是我和织田在聊天聊地聊人生理想，太宰偶尔会插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加上了眼睛的术后护理。
“话说回来，”太宰好奇地问，“一藤为什么会长针眼？”
我沉默了，要是告诉他这是看男汤看出来的后遗症，一定会被打上变态标签然后隔离到天荒地老的。
故此，我说：“不注意用眼卫生外加用眼时间太长。”
织田：“眼睛很重要，以后一定要注意。”
“嗯，”我郑重点头，不露出半点心虚的样子，“我家有本祖传的眼保健操，明天就开练。”
当时我还没意识到，这次的意外会成为改变自己人生轨道的开端，只和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地打发着时间，直至深夜。

第11章 Chapter 11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老板，这话还真没说错。
动完手术这几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香，好在长泽董事拨了一个钟点工过来，专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晚上还会搀着我上街遛弯，我一好好的青春少女愣是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
当然，中也也来看过我，不过他工作挺忙的，一杯茶还没喝完就走了，与此相反的就是太宰，他像定点打卡一样每天都会来关爱空巢老藤，我刚开始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路子，后来明白了。
不得了，这是在借机观察我呢。
问，间谍家里一般都会有什么，答，机密文件。
然而我并不是什么间谍，和次郎的联系也是通过手机直接传达的，至于可能暴露身份的恋爱入门指导之类的书籍……哈哈，早搬新家去了！
他借机观察我，我也可以借机观察他，了解他，亲近他，最后摘了他的脑袋，喜拿丰厚报酬。
然而……真能这么简单吗？
事实证明是不能的，因为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新任务的通知。
港口Mafia要举办一场游轮舞会，按照规定，干部级以及准干部级人员都要来参加，作为他们直属企业的长泽药企高管也在受邀名单中，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极道的重要成员，说白了这就是一场示好大会，和和气气总比打架硬刚的好。
意料之外的，我被邀请了。
“可我的眼睛……”
“董事说你负责陪大小姐解闷就行了，”池夫知道我的顾虑，“谁让你是小姐心尖尖上的人。”
然后我这个心尖尖上的人就出现在了豪华游轮上。
夜晚风凉，但进入游轮后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绘香全程牵着我的手，生怕我摔倒。
其实纱布已经拆下来了，就是眼睛还肿着，看不清东西，视野里只有一片富丽堂皇，差点被闪瞎。
绘香对这样的奢华场面已经很熟悉了，除了要陪长泽董事应付宾客之外，她的任务就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片刻后，一个男人走到旋转楼梯上，清了清嗓子，说道：“尊敬的先生女士，欢迎大家来到由港口Mafia主办的游轮舞会，在本次舞会中，我们为大家提供了丰富的饮料果品，希望各位宾客能玩得开心，玩得愉快。”
这倒是真的，绘香的小嘴已经吧唧吧唧嚼了一刻钟了。
主持人念完开场白，下一个就是Mafia首领森鸥外的讲话，就冲同时招揽了太宰和中也这一点我就不敢小看他，竖起耳朵从头听到尾。
“港口Mafia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愿我们的合作能继续保持下去，”森鸥外话中带着笑，平和却不失威慑力，“在此我敬大家一杯。”
觥筹交错，声乐奏响。
这样的热闹场合难免给人带来恍惚感，但是我得清醒一些——太宰在哪儿呢？
说好的准干部级也会来参加，我已经跟在小公主后面溜了一圈，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
想象一下，华丽的舞会，优雅的音乐，恰到好处的氛围，那必须是刷好感圣地的TOP1！
就在我跟雷达似的满场搜宰时，一个青年忽然来到我面前，颇有礼貌地问道：“小姐，有伴吗？”
我往左探头，他跟着往左移一步，我往右探头，他又往右移两步……闪开啊你挡宰了！
“实在抱歉，”我婉拒道，“我只是个保镖，不能跳舞。”
对方有些惊讶：“这么漂亮的小姐怎么可以去当保镖，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位贵族嘛。”
你说对了，还真是。
拒绝这位小哥后，我又准备开始探索之旅，可小公主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忽然抓住我的手朝前跑去，边跑还边喊：“红叶姐姐！”
这清嫩的小嗓音一出来，不远处的女人停下了品酒的动作。
“哎呀，这不小绘香吗？”红叶矮身摸了摸绘香的头，视线一转，看向我，“你是上次在医院的……”
我挺直腰杆，虽然老花眼了但气场还是要撑住：“您好，我是绘香小姐的私人保镖日向一藤。”
闻言，红叶小小地诧异了一下：“日向一藤……是中也认识的那一位？”
“嗯？中也在您面前提过我？”
“何止提过。”对方掩唇笑道。
那杀千刀的肯定没少埋汰我。
“原来红叶姐姐和一藤认识啊，”绘香拉住红叶的袖子，看样子她们两人关系还不错，“红叶姐姐，我跟你说一藤对我可好啦。”
后者挺有耐心：“哦？怎么个好法？”
“她……”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船板跟着震了三震，大宫灯摇摇欲坠，所有宾客都慌了起来。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爆炸？！”“是，是恐怖袭击吗！”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悠闲的心态荡然无存。
“大家别担心！”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卫赶紧冲进来，洪亮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格外突兀，“爆炸源在船舱，我们已经派人过去控制了，请大家有序——”
话音未落，只听咻的一声，他的额头已被子弹贯穿，那双眼睛还睁着，身体就这么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所有宾客的逃生欲都被点燃了，他们集体涌向出口，却发现大门早已被堵死，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骤响，这次的爆炸源很近，气浪灼热得能烫伤皮肤！
“绘香——！”
我扒开宾客，试图够到那只向我求助的手，可现场人太多，想逃命的人全部挤上来，瞬间就把绘香挤到了另一边。
就在这时，一群原本宾客模样打扮的人突然卸掉伪装，各自取出武器对准大门的方向，我看不清楚，但身体已经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行动：“大家散开！”
此话响起的同时，一阵气浪倏地从人群中旋出来，当它散去的那一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巨大的金色人偶。
不，那应该不能被称之为人偶，它挥动长剑，以迅猛的出招挡住了迎面射来的子弹，见状，宾客们赶紧朝四周跑去，呼喊叫嚷从一开始就没停过。
有古怪。
我迅速跳出敌人的攻击范围，转身藏到柱子后面，脑海里浮现起和太宰在敌方组织查找情报的画面。
‘我黑了他们的警报系统，现在已经被假火警引开了。’
‘中也那边已经搞定了，我引他们去的刚好是能和中也偶遇的风水宝地。’
那次任务不对劲。
我一脚踹中企图偷袭宾客的敌人，转而朝船舱的方向冲去。
太宰没有出现，中也也没有出现，那就说明这场舞会本身就有问题。
上次的任务敌方组织防守严密，太宰虽然黑掉了他们的警报系统但光凭这一点也没法引开所有的人，也就是说他是用其他方法引走了那些巡逻人员。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因为有后备计划。
既然能够收集四大组织和佣兵集团的情报，那就说明该组织的眼线已经多到了让人无法估量的地步，只端掉一队小别墅的人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之所以广发请帖举办这场游轮舞会，就是为了给敌人传递消息——我大港口Mafia不仅杀了你们的首领还要设宴庆祝，气吧，气就来砍我们。
很显然，敌人上当了。
森鸥外特别注明此次舞会中会有干部级和准干部级的人参加，要想报仇，敌人就必须出动所有兵力，而森鸥外也料到了这一点，这不，特地派了尾崎红叶来保护宾客，至于甲板下面，估计已经成了战场。
去船舱的路上有不少敌人，光线却越来越暗，我只能凭气息判断位置发起攻击。
港口Mafia是想借这次机会把敌人全部吸引过来，彻底抹杀。
不得不说，真机智。
小公主在大厅里，有尾崎红叶保护着出不了岔子，可怜我那几位同事，被派到船舱里替班巡逻，要是这些异能者真干起架来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平常他们也帮了我不少忙，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我跨过挡在路口的尸体，正想进船舱，不料身后突然响起奇怪的动静，我脚步一动，下一秒已经瞬身到对方面前，就在手掌即将打上去的瞬间——
对方一抬胳膊，我直接击中了他背后的柱子。
后者庆幸道：“好险好险。”
太宰？！
还好没打中，不然委托就黄了。
耳边的枪击声和拼杀声并没有结束，太宰却像是胜券在握似的：“你要下船舱？”
“是啊，”我说，“去救池夫他们。”
…………
一时无话。
我皱眉：“你就想问这个？”
听到这话，太宰稍微偏了偏头，我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一低头，才发现我还保持着掌击柱子的姿势，一只手穿过他的胳肢窝，不似壁咚胜似壁咚。
……尴尬了尴尬了。
我收回手，转身走向船舱入口，可谁知还没等迈出步子，我就猛地一头撞上墙面，嗷呜一声蹲了下来。
——谁这么缺德把灯打碎了！
我捂住脑袋站起来，像盲人摸象似的伸手探了探，确定入口找对了才敢继续走。
“一藤，”太宰出声提醒，“那是男厕所。”
“……”
我惊恐回头：“不是船舱吗？”
太宰伸手往后一指：“那边哦。”
没办法，我只得朝反方向走去，路过太宰时，他问：“眼睛还没好？”
“五米之外男女不分，十米之外人畜不分，人人皆是移动马赛克。”
恐怕是觉得以我这速度下完船舱战斗都结束了，太宰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就走到我前面，打开微型手电筒，一道光照过去，世界顿时充满爱：“我也要去查看战况，一起吧。”

第12章 Chapter 12
经过一番恶战，船舱早就变成废墟了，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
太宰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只够照亮脚下的路，我踩着他的影子，神经不敢放松，就怕谁突然放一记冷枪送我去跟天国的老爹问好。
“喂，太宰，”我伸手攥住少年的衣角，对方身形一顿，没挣开，“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太宰停下脚步，声音没了往日的笑意：“啊，情况不太对。”
这儿过于安静了。
十二点钟方向，八点钟方向以及三点钟方向都有杀气。
我拽了拽太宰的衣角，他会意，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去，这时候子弹上膛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大喝一声：“趴下！”
在太宰照做的同时，我提起双臂，将查克拉从所有穴位中放出——
八卦掌，回天！
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圈挡下了子弹，空弹壳落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瞬身到敌人面前一指打中了他们的穴位，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击倒在地。
最后一个男人昏过去之后，我捡起他的夜视镜：“看来他们也做了相应的准备。”
“很帅气嘛，一藤，”太宰虽然这么夸着，但语气很平静，“你猜到了港口Mafia的计划？”
如果是指用游轮舞会做诱饵的计划……
“猜到了。”
“我还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呢。”
说罢，太宰在其中一名敌人旁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后者的脖子。
只见周围的空间像是被分解了似的，化成一块一块的光片逐渐消失，紧接着传来的是枪响声和搏斗声，非常混乱，而且很近。
原来刚刚是用异能创造出来的空间陷阱吗？
“那么，”太宰起身看向我，眼睛弯成一条缝，“去看看那群像五元硬币一样不争气的家伙吧。”
可就在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船舱一角忽然冒出了火星，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火光爆开，气浪席卷，几乎要把船底都炸穿！
千算万算没算到敌人还留有这么一手，我被气浪掀翻，继而迅速躲到翘起来的墙板后面，勉强挡住了这猛烈的爆炸。
滚滚黑烟腾起，四周还燃有火焰，我耳朵被巨响震得翁了一下，连带着脑子都有些恍惚了。
“咳咳……太宰，你还活着没！”
我呼喊着太宰，顺手摸了摸额头想看看出血没，可不摸还好，一模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头带不见了！
我心下一惊，赶紧低头去找。
“幸好不是什么高性能炸/药，”太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可惜了这身衣服，又得重洗一遍……你在找什么？”
我条件反射地捂住额头，慌张道：“不，没什么，过会儿就好了！”
他还在朝这边靠近：“我帮你……”
“滚开！”
我猛地打开他的手，力气大到对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一刻，气氛陷入了死寂。
“抱歉，我的意思是……”我别开视线，舌头都打结了，“我，我可以自己找。”
说完我又转过身，趴在一摊废墟上四处翻找，没过多久，有什么东西扫上了我的脸，痒痒的，我侧头一看，发现是垂下来的绷带条。
太宰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绷带：“代替一下？”
头带估计已经被爆炸带来的金属碎片划烂了，要想遮住笼中鸟咒印只能用替代物。
我犹豫着接过那团绷带，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们再次往前面走去，刚才的混乱声好像已经停止了，原本以为战斗能就此结束，谁知真实状况完全不是这样。
身穿敌方组织制服的男人高举引/爆装置：“再过来我就按下按钮，大家一起死！”
他衣衫大敞，露出里面的炸弹。
太宰往前走了两步，问：“还没处理好？”
“十分抱歉，太宰先生，”港黑的人连忙回答，“我们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男人身上绑着的应该是高性能炸/药了，一旦引爆甲板都得被炸飞，更别提我们这群肉/体凡胎。
太宰却不慌不忙：“三。”
男人急了：“你要耍什么花招？！”
“二。”
一还没落下，只见一道黑影咻的闪过，直接把那站在废墟上的男人踹飞了出去，黑影落地，伸出胳膊，稳稳接住了引/爆装置。
看了眼晕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男人，太宰无奈道：“真不给面子，明明还差一下就数完了。”
“你是幼稚园小鬼吗？”中也没好气地压了压帽子，满脸不爽，“别以为想出计划后就可以撒手不管了，多少给我认真一点啊混蛋。”
说罢，他的视线转到我身上，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把她拖下来干嘛，枪战是闹着玩儿的吗？！”
“我是无辜的，”太宰举起双手，“她担心同事，我只是经不住女孩子的请求才答应带她下来看看。”
话音刚落，只听得“咔嚓”一声，众人头顶上的甲板突然坍塌，同时响起的还有无数尖叫惊呼。
经过这么多炸弹的洗礼，再坚强的甲板也撑不住了，随着它的开裂，宾客跟下饺子似的齐刷刷地往下掉，吓得我们赶紧往后一退，远离灾难现场。
一个嫩得跟豆腐一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一藤！”
小公主？！
我愣了一下，对方却已飞速爬出人形金字塔，穿越废墟前来抱住我的腿：“你忽然不见了我好害怕QAQ！！！”
这谁扛得住啊，我连忙开启温言软语哄娃模式。
跟着一起摔下来的还有敌人，中也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出手解决掉了最近的几个。
小公主缩到我身后，眼瞅着中也只出脚踹人却不出手揍人，急了：“中也先生你快中出他们啊！”
刹那间，全体港黑成员包括太宰全都望了过来，中也呆滞，脚下一滑，差点把脑门儿送人家枪口上。
我忙捂住她的嘴，对围观群众露出尴尬的笑容：“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说完转头怒目：“谁教你的！”
小公主扒着我的腿，可怜兮兮地说：“中出不是要中也先生出拳的意思嘛……还是你告诉我的。”
我：“……”
早说过那书不是什么好东西！
中也一个人顶得上一个连的战斗力，没花多少功夫就能把敌人清理干净，我怕他会逮着绘香刨根问底，在战斗结束前就抱着这小祖宗跑路了。
后来的情况都是池夫告诉我的，他说他们一下船舱便被告知了伏击计划，全程配合行动想受伤也难，至于收尾工作么，交给港口Mafia的下级成员了，没我们的份。
走完过场，帷幕落下，各位各家各找各妈。
我走在路灯照射的大街上，片刻后拐进一条小巷里，那儿挂着招牌灯，Lupin的英文字样格外显眼。
我进入酒吧，只向酒保要了一杯番茄汁。
“来打发时间？”酒保大叔问。
“不，”我说道，“等人。”
可惜要等的人迟迟不来，我打了个哈欠，干脆趴在吧台上睡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椅子发出细微的动静，我睁开眼，一秒醒神。
太宰坐在那里，正歪着脑袋看着我：“醒得太快了，本来还想绅士一下帮你披件外套什么的。”
我没吱声。
太宰习惯我跟他唱反调，这沉默倒弄得他不自在了：“有事要说？”
“就是……”我挠了挠脸，眼神飘忽，“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他明明是想帮忙的，而我却打开了他的手。
太宰知道我说的什么，没太大反应：“噢，那个啊。”
玻璃杯上映着柔暖的光。
我摸向额头的绷带，有些狐疑：“你不问我原因吗？”
“每个人都有秘密吧，”太宰回答得很快，“就算是织田作也有不想提起的过去，我不会对每一件事情都追根究底。”
听完他的话我倒语塞了，只能拿起玻璃杯，闷了两口番茄汁掩饰尴尬。
“差点忘了，”半晌，太宰打破沉默，“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我眨了下眼睛，茫然脸。
只见他椅子一转面向我，笑容忽地灿烂起来：“愿不愿意解除长泽药企的雇佣兵协议，加入我的游击队啊一藤藤~”
……
当机一秒后，我一口番茄汁噗了出来，水珠喷射，正中太宰面门。

第13章 Chapter 13
我缩在被窝里，抓着太宰给的定情信物&#183;绷带久久不能释怀。
冷静一点日向一藤，只是邀请你去游击队而已又没说要嫁给你！
“啊——好烦！”
我猛地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给次郎打电话。
短暂的铃声响起，对面接通了，但声音十分疲倦：“一藤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打扰我睡美容觉超过了三次，然后他就被我扔去填海了。”
“瞎说，我们老板人美心善哪儿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我盘腿坐起，“醒都醒了，帮美少女解解惑呗。”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太宰邀请我加入港黑游击队。”
次郎一下子清醒了：“怎么还带挖人墙角的呢？”
可不是吗，成为长泽药企的雇佣兵本来就是非自愿的事情，要是再向上一步直接和港黑绑定在一起，那还要不要命了。
我的主要任务是摘太宰的脑袋，如果正式加入港口Maifa，那摘掉他脑袋之后我一定会被戴上叛徒的帽子被港黑追杀到天涯海角，还想安享酬金？殉情去吧！
“这样的话，”次郎提议道，“那就只能暂时避避风头了。”
“避哪儿？”
“你忘记下周是什么日子了？”
我忙跳下床去翻日历，在看见被打上红圈的那一页日期时恍然大悟。
……
我没有正面回应太宰，只公司公寓两点一线地跑着，太宰也不主动联系我，稳得恍若一只千年老龟仙。
敌不动，我不动。
两天之后，我来到贫民街继续教育事业。
正走在街上，突然，一阵疾风倏地掠至身后，我迅速往旁边一闪，躲过了飞踢。
转身一看，原来是小银。
小银不愧是学暗杀术的好苗子，气息隐藏学得不要太溜。
“一藤姐。”她乖乖站好，颇有礼貌地打着招呼。
“这招出其不意学得非常好，”我夸奖道，“假以时日，你就是这条街上最猛的Assassin。”
话音落下，芥川从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他身体不太好，还咳嗽了几声：“这是因为小银有天赋，学得再好也与你无关。”
“TAT小银芥川他欺负我。”
小银急了：“一藤姐别伤心，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教导！”
说完她扭头看向芥川：“哥你好过分。”
芥川：“……”
女大不中留！
小银带我在街上逛了一圈，边逛边告诉我他们想到了一个能不被其他异能者威胁的办法。
原来在我不在的这几天，芥川兄妹结识了很多跟他们一样孤苦无依的孩子，拉帮结派抡起拳头来造反，誓要用实际行动告诉这些大人祖国的花朵不是好欺负的。
“妙啊，”我表示赞许，“你出的主意？”
小银摇头：“不，是哥哥想出来的。”
闻言，我退到芥川身边：“你怎么突然脑子好使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后者当场暴怒，瞬间祭出罗生门企图取我项上狗头，我赶紧闪身后退，顺利躲过被劈成两半的命运。
小银生怕她哥一个想不开真把我送上路，连忙出来打圆场:“你们别闹了。”
让芥川熄火后，银问我：“对了一藤姐，今天你是过来指导我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我是来告别的。”
我下周要去东京一趟，小银听到这消息很惊讶，芥川倒是心情美好了三分。
但在我保证一定会回来之后，芥川同志的脸色又不大好看了。
今天我是带着行李来的，给他俩布置了一份练习菜单之后就必须直奔东京，长泽董事那儿的辞呈已经递上去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批。
在奔赴新干线的途中，我接到了中也的电话。
“怎么辞职了？”小小的中也大大的疑惑。
“消息真灵通，”我看向不远处的站台，“要去东京几个月，占着人家雇佣兵的名额总归不好意思，干脆辞了。”
“平白无故的去东京干什么？”
“因为……”
我开学了。
为了不让我从英盲进化成文盲，次郎特地在东京的冰帝学园给我安排了一个插班生的位置，说是要提升整个复仇屋的文化水平，争取带领组织打入国际市场，在竞争激烈的博多暗杀行业中独树一帜。
手机对面的中也已经木了，仿佛在他的世界中全然没有上学这个概念。
“那你还来横滨混黑道？！”
我回答：“假期兼职啊。”
“……”
“攒够学费之日，就是我辞职之时。”
“……我不说励志应该没关系吧。”
到站点了，挂断电话，溜之。
东京私立冰帝学园，又称不知穷为何物的富豪云集区，莘莘学子人均一辆玛莎拉蒂，我站在那辉煌贵气的校门前，总有一种进城了的感觉。
木叶，跟人家学学！
在教务处领完校服和相关用书后，我径直去了2年C组。
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成了被文明观赏的那只猴，很多人都表示我的姓氏跟D组的什么向日有异曲同工之妙。
“安静！”班导对沸腾的学生们进行镇压，“自我介绍到此为止，日向你先坐下吧，马上开始上课了。”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几个月我天天被次郎摁着灌输文化知识，国语数学和理化都会一些，进度倒也勉强跟得上。
数学课结束后，班长宇都宫加澄挤过文明观猴团来到我身边：“日向同学，有想加入的社团吗？”
社团？
被同学包围的我目露疑惑。
“学校里每个学生都会选择自己感兴趣的社团加入，”加澄耐心解释道，“冰帝的话运动类社团比较出名，不过不适合女生，我推荐你加入文化类部门，比如摄影部书法部……”
“小卖部有吗？”
“……？？？”
生活所迫，比起加入社团我现在更想打工。
加澄是个好脾气的，她给了我一张冰帝社团名称表，让我回家好好钻研钻研。
下午三点放学，我拎着包开始大街小巷到处转悠，最后相中了一栋公寓，跟房东打印好合同，办完手续之后便入住了。
我倒在床上，翻开手机通讯录，选中到联系人太宰治那一栏时，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哦嘶……恋爱难，难于上青天。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跟太宰打个电话沟通感情时，我忽然想起来还要去打工的事，但东京我人生地不熟，万一打工不成反被卖了怎么办？
开始新生活的第一天，全是事。
为了熟知东京的风土人情，我上网查资料熬了快一个通宵，谁知第二天上学，迎接我的却是一记重磅炸弹。
“随堂小测？！”
老师扔下的这记炸弹炸翻了一群学渣。
当然，少不了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渣中渣。
“这堂考试只是一个阶段性测验，大家不用慌，”历史老师如是说，“拿出平时的实力就可以了。”
……哪儿来的实力，从忍校毕业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个智障了！
拿到试卷的一刹那，我大脑一片空白，当四周的同学调整好状态，开始奋笔疾书时，我却还在分析明治维新和三明治之间的必然联系。
= =我可能是个假霓虹。
不行——我是要成为复仇屋顶梁柱的女人，不可以在这里认输！
虽然很对不起日向家的名誉，但是没办法了。
我暗戳戳把手伸到桌子下面，结印，白眼。
刹那间，视野变得宽泛起来，大家的试卷答案整整齐齐呈现在眼前，我琢磨了一下，也不知道同学们的答案是对是错，观察一圈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了前桌身上。
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在睡觉，在漫画里，学校里的觉皇意味着什么，是优秀，是尖子，是就算不认真学习考试也能稳拿第一的别人家的孩子，抄他，没错！
我信心十足地拿起笔，把对方的答案一一誊写下来，未免露馅还故意改错了几个选项。
直到卷子上交，我依然面露笑容，然而——
“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成绩！”
职员室里，历史老师一巴掌拍向桌子，震得我心尖一颤。
好在我有插班生光环，他暂时不计较，转而把枪口对准了我前桌：“芥川慈郎，你上课睡觉我不说你已经很通情达理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仁慈的？！”
我：“……”
漫画里都是骗人的。
被称作芥川慈郎的男生似乎是被训惯了，全程都以笑脸相待，老师的棒子全部打在了棉花上，啥用都没有，骂到最后他都累了，只好叹口气，对我说：“念在你是插班生的份上原谅你一次，以后要好好学习，为我争光。”
我抹掉被误喷的唾沫星子，心里两行泪：“……是。”
“唔哇，早上的课程终于结束了，好开C！”慈朗走出职员室，伸了个懒腰，“说起来，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我们班里？”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我是昨天来的插班生，那个时候你睡着了。”
“啊，原来如此，”他一拳捶中掌心，爽朗地笑道，“太好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历史成绩跟我一样烂的人存在！”
同学，我冤……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我转头望向护栏外的校园风光，心里升出一股无力感。
哎，前途渺茫啊。

第14章 Chapter 14
“我不管我要一藤！！！”
“大小姐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一藤，要我就行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
“妖怪走开！！！”
哭嚷之余，绘香抄起花瓶就往门上砸去，啪的一声，砸了个稀巴烂。
刚好从门外经过的太宰脚步一顿，问广津柳浪：“怎么回事？”
今天是来长泽药企验货的日子，他本来想顺道看看那位躲自己躲了一万年的龟缩藤，谁知会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
广津柳浪回答：“好像是长泽董事的千金在发脾气。”
“这我也知道啊，”太宰抬腿，继续前进，“那就劳烦广津先生去帮我打听一下具体情况了。”
广津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了声“是”。
十分钟后，已经验完货的太宰正坐在公司大门的台阶上看《完全**》，过了一会儿，广津缓步走来。
这些枪支弹药还要运往武器库，他们没时间在这里聊八卦，只能边走边说。
太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嘴上倒是不闲着：“打听出什么了？”
“据说是董事千金最喜欢的一位雇佣兵辞职了。”
“雇佣兵？”太宰一秒转过头来，问，“叫什么？”
“日向一藤。”
居然辞职了？
他可真厉害，一句邀请就能把小姑娘给吓得弃饭碗于不顾，逃生逃得如此之迅猛。
虽然原因已经猜得**不离十，但太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原因呢？”
“她爸让她回学校读书……”说话间，广津猛地睁大了眼睛，“小心太宰先生，前面没井——”
“咕咚！”
“……盖。”
与此同时，被次郎&#183;暂时监护人&#183;后爸扔进冰帝的我，正在老老实实搞学习。
经上次一测，我和芥川慈郎俨然成了C组历史课的雌雄双烂，为洗刷这一屈辱，我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藤，于是借了委员长加澄的学习笔记回公寓恶补。
废寝忘食日夜不休已不足以形容，头悬梁锥刺股已不能够比拟，秉着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人生宗旨，我咬牙坚持奋战了整整一周，最后终于——
瘫痪了。
“你说你何苦呢，”加澄拿回笔记，对瘫在桌上的我说，“非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我缓缓抬起补笔记补成残废的手，握成拳：“就算是吃成个秤砣，我也决不认zzzzzzz……”
加澄：“……”
功夫不负有心藤，一周之后的历史随堂小测里我一步登天，顺利坐上了前三甲的宝座，历史老师心花怒放，拿着我的卷子乐得找不着北。
“日向同学，你很有潜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他说道，“如果可以麻烦带动一下你前面那位，别让他把班上的历史平均分拉成东非大裂谷。”
话是这么说，可是……
我回到座位上，看了眼正在冬眠的慈郎。
这娃一入梦连锣鼓都敲不起来，咋带。
半晌，下课铃声响起，又到了攻陷食堂的饭点。
这段时间我都是和加澄一起去用餐的，这次也不例外。
“对了，一藤，”通往食堂的路上，加澄问我，“考虑好加入什么社团了吗？”
“小卖……”
“你敢。”
我默了默，只好回答：“还没想好。”
本来是打算挤出时间去打工的，但就我现在这种水平，要是再不多啃啃书的话期中考试成绩一出次郎肯定会宰我祭天。
“可得抓紧了，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于参加部活，”加澄思索片刻，“嗯，等下周的体育祭过了再说吧，要是你实在没有感兴趣的社团就当个回家社好了。”
用完餐，下午就是英语文法课，一想到这个我浑身都提不来劲，只能趴桌上装死。
死了几分钟后，我抬起眼，发现慈朗竟然没&#183;有&#183;睡&#183;觉！
“我去！”我立刻弹坐起来，猛拍自己的脸，“是我眼花了吗？”
慈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来冲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一脸茫然：“干嘛呢，怎么跟做贼一样？”
慈郎左右望了一圈，然后俯低身子，对着我的方向慢慢打开了书包口，空荡荡的书包里只有一团白色的影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把宠物带进学校了？！”
“嘘！”慈郎一把捂住我的嘴，低声提醒，“小点声。”
我乖乖点头，对方这才松开手，抱着背包解释道：“这小不点是我在后院捡到的，不知道被谁丢弃了。”
“这样啊……”我顺口回了一句，随后看向缩在他背包里的小家伙，通体雪白，耳朵小小的呈三角形，似乎是纪州犬。
我本来想问问他准备怎么办的，谁知还没等开口上课铃就响了，同学们集体归座，教英文的木原老师走进教室，开始讲天书。
我看着英文课本，一个头两个大，就在此时，一声犬吠突然响起。
粉笔写字的声音戛然而止，木原女士猛地扭过头来：“什么声音？”
我抬头一望，发现慈郎正勾着背努力降低存在感，双手死死抱着背包，眼看小家伙要祭出第二声犬吠，我连忙捂住肚子弯下腰：“哎哟！”
木原皱眉：“日向，你怎么回事？”
“报告老师，我肚子疼！”我拧眉呲牙，装出一副我命危矣的样子，“能去趟保健室吗？”
木原对我这个英语黑洞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起身时，我迅速踢了一下慈郎的凳子，后者愣了愣，会意，赶紧跟着举手：“老师，我送她去！”
不等木原答应，他已架着我逃出教室，手上还拎着如同炸弹一样的背包。
来到走廊，我俩齐齐站定，对视一眼后一溜烟窜上了楼顶。
天空湛蓝，微风轻拂。
“一藤你真是个天才！”慈郎赶紧把背包里的炸弹抱出来，“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小家伙呼吸到新鲜空气，马上“汪汪汪”地叫起来，别提有多活泼。
我打量着它：“看起来挺健康的，你想养吗？”
慈郎蹲在地上，伸手戳了下小家伙的脑袋，眼睛一弯，嘴角咧起：“想。”
两人一狗就在天台上这么杵着，一时间除了奶凶奶凶的叫声什么都没有，忽然，慈郎一拍脑袋：“啊，还没给它取名字呢！”
说完，他开始苦思：“嗯……叫什么好呢？一藤一藤，你有没有好主意？”
“狗东西？”
“……”
“哮天犬？”
“太粗犷啦，”慈郎托起小家伙的前肢，往地上一趟，灿烂的笑容萌死一堆大姑娘小媳妇，“要想一个可爱的名字，唔，最好跟我姓。”
说实话，最开始听到慈郎的姓氏时我还以为他跟芥川有啥血缘关系，还问过他有没有流落民间的弟弟妹妹，但对方说自己没有弟弟，妹妹倒是有一个，在家里呢。
我思索片刻：“你觉得龙小介这个名字怎么样？”
我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岂料慈郎还当真了，当即敲定：“这个不错，超~合C。”
我：“……你认真的？”
“当然了，”慈郎沉迷撸狗无法自拔，“霸气而不失俏皮，俏皮而不失霸气，一百分！”
去保健室不是人间蒸发，把炸弹转移到安全地带后还要回教室上课，不过慈郎不打算回去，毕竟龙小介离不开他，而且下下节课是古典汉文，与历史稳居慈郎苦手科目的前三甲，与其在教室里受折磨，还不如遛遛狗躲清静。
所以我先一步回了教室，迎面遇上木原女士：“身体怎么样了？”
我扯谎：“吃坏了肚子，保健室老师给开了药，已经没事了。”
“那芥川同学呢？”
“他……也吃坏了肚子，下节课要请假。”
对方不解：“你们同时吃坏肚子？”
“嗯，”我都有点心虚了，“我中午吃的红豆面包，慈郎觉得它好看也跟着吃了一口，所以……”
“可他刚才还好好的。”
“也许他的大肠有延迟吧。”
“……”
今天轮到我值日，课程结束后班里的同学都去参加部活了，留我一人与黑板擦为伍，寂寞地吃着粉笔灰，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慈郎的。
【一藤我先去网球部请个假，你等我一会儿，有事要找你帮忙哦(#>.
什么事？
我满肚子疑惑，不过也没拒绝，继续擦着黑板拖着地，等对方归来。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还是没见着慈郎的身影，我决定直接去网球部找他。
冰帝的网球部在西边，我一路小跑过去，没过多久就到了，只见宽敞的网球场里，少年们正在进行练习赛，击球声此起彼伏，充满激情与活力。
“啊，这里这里！”朝气十足的少年一边打招呼一边向我跑来，“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慈郎怀里鼓鼓的，半开的外套领口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汪！”
“真不可思议，”我对还背着网球包的他说，“我本来以为你会直接睡在网球部里等我过去找的。”
慈郎笑着摸了摸头，丝毫不否认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今天有正事嘛。”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外面推：“假请好了，我们快走吧，不然等下就会有好多女生围过来，会吓到龙小介的。”
“知道了知道了，别推我啊……”
走了没几步，我忽然察觉到身后有十分热烈的视线，于是转过头，发现原本应该在网球场里练习的部员全都涌了上来，还躲在教学楼后面偷窥得正嗨。
“我说，”我指着他们躲藏的方向，“你确定你已经请好假了吗？”
慈郎疑惑地眨了下眼睛，然后顺着我指的方向望过去，竟大大方方地挥起手来。
意识到已经暴露的部员们手忙脚乱地往里面躲去，不知道是谁踩到了谁，有人猛地叫了一声，下一秒却像是被捂住了嘴似的，没动静了。
“没想到岳人他们这么舍不得我啊~”
不，他们的目光中明明燃烧着八卦之魂！
网球部的训练还没有结束，八卦boy们也不能尾随太远，我和慈郎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了。
“那么——”慈郎托住龙小介的前肢，一把将他举起来，“龙小介移民搬迁采购行动计划，开始！”
……
原来只是拖我过来买东西的吗！
然而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慈郎满心满眼都是小家伙好可爱我要把它带回家对它负责嘿嘿嘿嘿，所以在翘课期间做足了功课，不仅带龙小介去感受了一把体检一条龙服务，还拉着我去扫荡了商场的宠物用品专卖区，直到黄昏时刻才采购完毕。
斜阳余晖柔化了大都市的繁闹街道，我和慈郎一左一右地走在街上，身边偶尔会经过几个学生和上班族。
“啊，大丰收~”慈郎一脸满足，怀中的龙小介立刻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慈郎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接听电话:“喂，妈妈？”
“不是不是，我今天没有参加部活，有其他的事……对，我捡了只狗狗回来，它真的非常可爱，你们一定会喜……”
话说到一半，他的笑容僵住了，之后语气也着急起来:“怎么能这样……不行啊不可以扔，妈妈你再考虑一下嘛QAQ！”
卖萌是大杀器，可遇上不吃这一套的妈妈桑再萌也白搭。
挂断电话的时候，慈郎的活力值-100-100-100-100……
“伯母不同意啊？”我问。
“她说她讨厌会掉毛的动物，有我没它有它没我。”
短短八个字，义正言辞，铿锵有力，说出了多少父母的心声。
我看了眼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慈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龙小介倒是不操心，它开心地在原地蹦来蹦去，蹦累了就停下来对着慈郎摇尾巴。
慈郎默默注视着龙小介，半分钟后，他的双眼噌的一亮。
我刚问他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就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我，星星眼的那种。
我有不好的预感。
“一藤~”
我倒退一步，警惕道:“作甚？”
“一藤藤~”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企图脚底抹油，不料被慈郎拦住去路:“一藤，你帮我养两天吧，我一定会回去劝我妈妈，让她允许我把龙小介接回家的！”
我试图反抗:“其实我不太擅长……”
“QAQ。”
“我的意思是……”
“TAT。”
“我……”
看着这种可怜巴巴又充满希望只求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我叹气，妥协:“只能养两天哦。”
“哇一藤你简直就是天使！！”复活的慈郎猛地扑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一藤你太好了我下辈子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的！”
“放，放手，我快不冷fu吸惹——”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慈郎抱得起劲，死活不肯撒手，我只好就着这个姿势接听电话:“喂，你好。”
“一藤，是我。”沉稳的男音从里面传来。
“织田？”我还以为听错了，“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不，是……”
话音未落，他的电话就被其他人抢了过去，抢他电话的人的声音同样很熟悉:“一藤，晚上好啊，猜猜我是谁？”
我:“……”
“答对了，是太宰治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喜事，太宰好像非常高兴的样子，“我的手机掉进下水道里了，只能借织田作的给你打电话。”
慈郎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约定好了，过两天我就把它接回去，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一瞬间，电话对面的人陷入了沉默。
太宰问道：“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第15章 Chapter 15
手机里面时不时传来织田跟酒保的对话声，于是我说：“巧了，你那边怎么也有男人的声音？”
太宰：“……”
在他沉默的时候，慈郎已经把龙小介塞我怀里了，满脸都是父子永别骨肉分离的悲痛：“我不在的日子要乖乖听一藤的话，阿介。”
龙小介成精，也哀伤地汪了一下。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跟太宰说等会儿再给他打过去，挂断电话，拎起地上的袋子继续赶路。
慈郎把东西搬到我的公寓，照顾完龙小介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跟它来段依依惜别。
我摸了摸正在埋头吃奶泡狗粮的小家伙，然后给织田回电话。
“找我什么事？”
意料之中的，接电话的人是太宰：“啊，直入主题么？我确实有事要问你。”
“爱过，没钱，救我妈。”
“……不，不是这个，”或许是由于夜色将近，太宰的嗓音显得懒洋洋的，“希望一藤能跟我解释一下呢，辞职的事情。”
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没好到辞个职还需要提前打声招呼的地步，所以也猜出了他的话中深意。
为什么入学的时间那么巧，为什么他最开始没有在我的简历中查出有关冰帝的资料，除此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隐藏信息，这要是回答不好的话，那我费好几个月牛劲建立起来的信任就凉了。
故此，我决定顺水推舟：“因为我想避开你啊。”
这次轮到太宰不解了：“诶？”
“我不想加入Mafia的游击队，但是又没你机智，如果再不跑的话肯定会被你拐进游击队里当廉价劳动力，所以才临时选了所学校避难。”
“原来如此，”太宰恍然大悟般说道，“竟然被你看穿了。”
……
你还真打算这么干啊喂？！
我觉得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正想着该换个话题的时候，忽然瞥见了桌上的练习册:“对了太宰，你英语怎么样？”
“哎呀，不太擅长呢，”太宰猜人心思还是很准的，“是有什么关于英语方面的题不会吗？”
“没错，这个一特思母思呕ruai特是啥意思？”
太宰回想起了被我的藤式英文支配的恐惧，隔了好一阵子才回答道:“翻译不难，但首先你得把发音念准。”
“可准了，我都是上课的时候对着老师的念法把谐音字一个个标上去的。”
一时间，四周只剩下龙小介“吧嗒吧嗒”吃狗粮的声音。
“那什么，一藤，”良久，太宰终于开口道，“你还记得一共有多少英文字母吗？”
我大惊:“啥？这玩意儿还有数量上限？！”
“……如果你想要我帮你把书上的英语全部翻译出来，明年之内应该可以完工。”
言下之意就是别挣扎了，你和英语是没有结果的，好聚好散皆大欢喜。
“啊——那怎么办！”我崩溃抱头，“要是期中考试不及格，木原老师一定会把我斩首示众的！！！”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绝望，太宰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说:“能借到优等生的笔记吗，兴许我可以押题。”
太宰擅长的东西很多，但我怎么都想不到他还会押题这项技能。
于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在慈郎即将进入睡眠状态时拦住了他:“你英语成绩怎么样？”
慈郎打着哈欠回答:“还行吧……”
哈欠打完，他一下子精神起来，猛地凑到我面前：“一藤，龙小介还好吗，它身体棒不棒吃饭香不香！”
“棒极了，一口气蹦五楼气儿都不带喘的。”
我在家里留了一个分/身照顾龙小介，这样也不至于在外出期间饿着它。
课间休息时，我又问了一下后桌的英语成绩，不料他也只能勉强到达及格线，笔记没有参考价值，见我一脸苦恼，慈郎问道：“你是要恶补英语吗？”
我顶着满头乌云倒在课桌上：“对啊……没过多久就是期中考试了，如果英语再垫底木原女士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这样啊，”慈郎回忆了一会儿，忽然露出笑容，“有了，我认识一个英语不错的朋友，我去帮你借笔记。”
他向来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刚说完就从教室里窜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本笔记本：“当当当当，我厉害吧！”
我拿过笔记，见封面上写着忍足侑士的名字。
笔记记得很详细，字迹也很工整，各色批注密密麻麻，虽然看不懂，但就冲这三点此人一定是位学霸！
我心花怒放，正想跟慈郎说声谢谢，却发现他已经将双臂枕在我的课桌上，歪着头睡着了。
……不愧是C组觉皇。
加澄今天请假没来，中午我只能一个人去食堂就餐，打完饭后，我转身朝所剩无几的空座位走去，可就在这时，两个追逐打闹的男生突然从我面前跑过，导致我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
“唔！”
我应声转头，发现自己撞到了站在背后的男生，他手里的托盘眼看着要滑下来——
“当心！”
我迅速旋身，眼疾手快地接住即将落入大地怀抱的托盘。
“哦嘶烫烫烫烫烫！”
那男生反应很快，赶紧从我手上端起托盘，还关切地询问：“抱歉，没受伤吧？”
说完，他抬头看向那两个停止追逐的男生，平稳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意味：“不要在公众场合打闹。”
两个男生也知道自己差点闯祸，纷纷红了脸：“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端稳自己的托盘，心情平复下来，“下次注意一点就好了。”
虚惊一场，还好饭菜没掉，不然还得再排一次长队。
我一边庆幸一边走向刚才看准的位置，可谁知那里已经被占了，放眼过去全都是人，岂有洒家安身之所。
见我原地僵化，那个差点被撞翻托盘的男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微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拼桌吧。”
“真的？！”
“当然，”他腾出右手，指向另一边的桌子，“就在那儿。”
我满心欢喜地望过去，但在见到餐桌边的另一个人时，懵逼了：“慈郎？”
那位顶着一头橙色卷发昏昏欲睡就差把脸埋进盘子里的，可不就是慈郎同志吗。
“哇，一藤是你啊，好巧，”慈郎瞧见我，瞬间梦醒，“快来快来，这里还有位置。”
穿过人海，我和那位男生在空位上落座，后者说道：“没想到你们认识。”
简单介绍一番后，我忍不住感慨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原来这位男生就是借我笔记的忍足侑士，而他听见我的名字时也是诧异的反应：“昨天到男网部等慈郎的就是你？”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难怪我觉得他很眼熟，“你就是昨天躲在教学楼后面的男生之一！”
“……”闻言，忍足推了一下眼镜，“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普通的一顿午饭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忍足知道我是插班生，所以跟我讲了很多冰帝的校史，讲着讲着就说到了下周的体育祭，他问我有没有想报名参加的项目。
我摇头：“我大概会和加澄一起参加后勤组吧。”
“也是，女生一般都会参加后勤组。”
“那你呢忍足，你要参加什么项目，器械体操？”
“饶了我吧，”忍足苦笑，“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慈郎像是被点醒了什么似的，咬了口天妇罗说道：“对了对了，迹部好像要参加男子百米赛来着。”
我下意识问：“迹部是谁？”
话音落下，忍足和慈郎同时转头看向我，前者手一松，汤匙都掉到了桌上。
……这一副“卧槽连迹部都不认识你火星来的吧”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失礼了，”忍足捡起汤匙，“不认识也没关系，体育祭那天你一定能认出他。”
“什么意思，他的特征很明显吗，是头上长犄角，还是身后有尾巴？”
“比这更明显。”
……
还能比这更明显？
直到午餐结束我都在好奇这位迹部同学究竟是何许人也。
慈郎的妈妈还没有同意收养龙小介的事情，这个周末我仍然得照顾它，在此期间我把忍足的笔记拍成照片给太宰发了过去，可能是港黑最近事情多，他没有立刻回复我。
难道是各方势力之间的平衡出了问题？太宰都这么忙的话，那中也的事情是不是更多，要不要抽空回去一趟……
醒醒，日向一藤，你可是个正经的学生妹！
我赶紧打消掉不切实际的念头，继续埋头啃书，争取在这周内把生物给拿下！
时间这东西总是经不起消磨，几乎是在眨眼间，冰帝的校内体育祭就降临了。
这一天，观众台座无虚席，一片嘈杂，装饰用的小彩旗在风中扬起弧度，太阳释放的光芒都比平时耀眼了几分。
我们后勤组在操场上搭棚子，搬运着大箱大箱的矿泉水，那边的啦啦队成员已各就各位，超短的裙子和色彩艳丽的助威花让这热闹的场面更添一把火。
“呼……累死了，”加澄丢了瓶矿泉水给我，“坐下来休息会儿。”
我接过矿泉水，看向腕上的手表：“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摄影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怎么比我还上道，”加澄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一切妥当，放心吧。”
七点五十分，距离体育祭开始还有十分钟。
运动员们在做热身运动。
七点五十五分，距离体育祭开始还有五分钟。
宽大的横幅已经在观众席上展开。
八点整，体育祭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场内突然爆发出女生的尖叫，正在喝水的我直接被吓喷。
“怎么回事，有人跳楼了？”我抽出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水，一脸惊恐地朝后面望去。
“不，”加澄已经习惯了，“是迹部景吾。”
远远看去，一名身材高挑的男生正坐在有太阳伞遮阴的躺椅上，在广大观众的热情呼唤之下，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伸手往肩膀上一扯，外套扬起。
然后接过管家递来的话筒，举手打了个响指，观众席顿时安静下来。
“胜利，属于本大爷。”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观众再次沸腾，助威声一波高过一波，如同山呼海啸。
“迹部，迹部，迹部！”“迹部学长看这边！”“啊啊啊啊我要给你生孩子！！！”
我：“……”
我好像明白忍足那句话的意思了。
校长宣读完开幕式致辞稿后，体育祭正式展开，第一场就是男子百米赛跑，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谁知关键时刻老天爷突然来了一手造化弄人。
“你再说一遍！”加澄唰的一下站起来，“什么叫摄像机坏了？！”
摄像组的学长连忙解释：“刚才跑得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像把镜头给摔坏了。”
“搞什么，马上就要开始比赛了啊！”
“别急别急，我马上让人把备用摄像机带过来。”
学长生怕被砍死，火急火燎地去掏电话求救，加澄也不闲着，她跑去找裁判，把情况说明了一下，裁判答应晚几分钟再开赛。
好在为时不晚，摄像组的小学弟没过多久就把备用摄像机送了过来，比赛照常举行。
学长扛着摄像机先一步到达了百米赛的中段位置，这样方便跟着冠军一起跑，好拍摄冲刺画面。
此刻，迹部景吾已经换上运动装，结实的小臂肌肉露出来再次帅晕了一大波小迷妹。
裁判准备鸣枪。
我站在棚子下面，看着做出预跑动作的男生们不禁大松一口气，呼，幸好没出事。
然而就在我这么天真的以为时，余光却不小心瞥见了放在地上的摄像机，那原本应该是被学长摔坏的那一台，镜头上面有划痕的，可现在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是吧……
我不由得看向学长所在的位置。
拿错了？！
“各就位——”裁判洪亮的声音响起。
我试图挽救：“不，等等！”
“砰！”
枪声鸣响的那一刻，我拎起摄像机拔腿就跑，完全顾不上在后面大喊“你干嘛去”的加澄。
观众们的呐喊助威声依然震耳。
“——学长长长长长！！！！”
学长投身于摄像大业，完全听不见我的声音，我跑得有多费劲，他拍得有多带劲，边拍还边往终点冲，简直没完没了。
我咬咬牙，一狠心，使出全身力气拔腿飞奔，最后终于成功逮住学长，完成交接仪式：“学长，摄像机拿错了，我手里这个才是没问题的。”
和预想中的不同，学长并没有接受，他呆愣着，眼里写满不可置信。
我疑惑道：“我知道我好看，但你也不用看得这么入神吧？”
只见学长还了魂：“你觉不觉得周围安静了许多？”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我还真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大家怎么全闭麦了？
我转过头，发现观众们的视线全部聚集在我身上，一个个嘴巴大张都能塞进手榴弹，反观赛场，以迹部为首的参赛选手们也全部愣在原地，有人甚至还顺拐了。
鸦雀无声。
“怎么了这是？”我一头雾水。
学长伸出手，按住我的头顶把我的脑袋给拧回去，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这是在百米赛跑。”
“我知道。”
“你和参赛者同时出发，甚至还扛了台摄像机。”
“对啊。”
“我们正站在终点的位置上，你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要先到，而且参赛组里还有田径部的人。”
“……”
“你火了，孩子。”

第16章 Chapter 16
如学长所说，我真的火了。
体育祭一过，冰帝校园论坛炸了锅，置顶帖子新瓜出炉，吸引无数男女老幼前来看热闹。
转眼间，帖子已被建成高楼大厦。
【史上最强插班生！光天化日之下竟然——】
主楼被甩上一段链接，点进去看，赫然是我扛着摄像机一骑绝尘的画面。
跟楼一大堆喊溜溜溜的，还有人手动艾特田径部大呼楼主帮你们发现了栋梁之才。
【被自己美哭了：这算什么，给我一百年我也能跑出这种时速】
【国家一级保护废物：此女猛得妙哉，小姐姐哪个班的，有组团去围观的吗？】
【拒绝木村拓哉的第八十七次：迹部大人表情亮了】
因为这句话，台风风眼瞬间转移，所有人都回视频里去找迹部的身影，有热心校友截了张图附在楼层里，还留言【不谢】。
图片高糊，却丝毫不影响图中之人的绝世风姿。
只见平日里傲得一塌糊涂的冰帝帝王正固定在即将起飞冲刺的姿势，帅脸神还原了一组颜文字——
OAO!!!
然后下面的回复统一成了……
【校友A：OAO!!!】
【校友B：OAO!!!】
【校友C：OAO!!!】
我：“……”
鼠标往下滑动，甚至还有男网粉丝把这张OAO!!!给截了下来，右边P上文字“迹部大人限量版震惊.jpg”。
我盯着这张图片看了半分钟，然后点击右键保存留念。
万万没想到，我这一跑竟跑成了冰帝博尔特。
第二天上课，一路走来我都在接受视线的洗礼，脸到用时方恨大，要是可以的话我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走进教室，坐下，全班噤声，视线纷纷集中于一点。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生吗，”加澄高声训斥，“再看就把你们眼珠子挖下来贴她身上！”
加澄的领导力在C组是首屈一指的，此言一出谁也不敢造次，迅速把头扭了回去，但胆子大些的还是在偷偷瞧。
当然，还有视委员长威严于无物的。
“一藤你跑得好快啊！”慈郎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连田径部的人都能被你甩在后面！”
“惭愧惭愧……”
我竖起课本把脸挡在后面，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
我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还是挡不住围观群众的热情，课间休息的时候隔壁班的全跑教室门口杵着，伸长脖子问哪个是日向一藤，吓得风纪委员把门一甩，用身体抵住脆弱的门板。
“都回去吧，我们家一藤今天不见客！”
“我们看一眼就走！”“对对对就看一眼！”
“强见的客不甜，没有十万块你们连这道门都不能踏进来！”
“我们可以众筹！”“没错没错，我们众筹！”
“众筹个屁！”加澄拎起风纪委员往旁边一扔，单手叉腰，推开门，嗓门儿响亮，“我们C组头牌岂是说见就见的，麻利的给我滚蛋！”
委员长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这声震天吼直接把校友们吓散了大半，可还有一个不要命的站在外面，说：“我是田径部的部长。”
加澄：“哈？”
“特此邀请日向同学加入女子田径部，副部长的位置正缺有缘人！”
加澄啪的一下甩上了门，转而来到我面前：“你想加入田径部吗？”
“……完全不想。”
上课铃声响起，田径部部长在外面大喊了一句“我还会再来的”。
你可千万别来了姐妹！
后桌的谷村小声提醒我：“田径部的人都很会跑路，她等会儿要是带着部员来抢人，我们估计追不上。”
我：“……”
甚是有理！
刚好忍足的笔记本还在我这儿，我决定下节课铃声一响就飞奔出去，名为还书实则逃生，只要不遇上田径部的人干什么都行。
于是乎五十分钟后，我抢在老师出教室前冲了出去，一路埋着头躲过围追堵截，以最快的速度逃到H组。
我缩在教室后门，对着忍足的方向“卟吱卟吱”了好半天。
后者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转头望来。
“你可真厉害，”忍足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冰帝博尔特。”
我把笔记本还给他，背对着走廊回答：“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跑到那个想拿摄像机的自己面前，然后打断她的手。”
对方迅速猜出真相：“怎么，田径部的人来堵你了？”
“对，教室已经沦陷了，组织让我出来避难。”
“其实事情也好解决，”忍足提议道，“你还没决定参加哪个社团对吧？只要今天之内决定下来，田径部的人也拿你没办法。”
也只能这么干了。
见我如此愁云惨淡，忍足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放轻松点，现在有一个人比你还苦恼。”
“谁？”
“迹部，他在全力封杀他的表情包，连晨练都翘了。”
“……”
难兄难弟。
经过再三推敲，我决定加入茶道部。
冰帝的茶道部可谓是大和抚子的接班人训练营，据说里面全都是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小姐姐，部活也很轻松，自由时间多得羡煞旁人。
下课之后，我去茶道部交入社申请书，和传闻中的一样，部长是位恍若大和抚子转世的漂亮学姐。
“你就是那个在百米赛中获得冠军的学妹？”茶道部的部长，北原千春莞尔一笑，“欢迎加入茶道部。”
这笑容岂是勾魂二字足以形容的！
“回部长，我叫日向一藤！”我瞬间立正站好，“以后一定竭尽所能为茶道部办事，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北原听完一愣，接着掩唇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不吃人。”
美人一笑，走不动道，美人二笑，神魂颠倒，美人三笑，躺在地上任你泡。
美人部长让我先处理干净自己的私事，第二天再正式参加部活，不得不说这管理还是很人性化的，因为我需要一点时间去跟田径部的人解释清楚。
回到教室我才知道，不光是女子田径部，连男子田径部都来人了，说是想邀请我做他们的经理，传授一下跑步时的提速窍门。
我以已经加入茶道部为由一一婉拒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后，我又去图书馆借了一些有关茶道方面的书。
在木叶的时候日足大人曾派人教过我温杯和洗茶，有基础，学起来也没那么吃力。
这一看就是一下午。
出图书馆时已是傍晚，我踩着余晖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不是一藤吗！”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头转过去，一坨不明物体就突然扑了上来:“哎呀真的是一藤，好C运！！！”
在对方的热情拥抱中，我差点窒息而亡。
“……慈，慈郎？！”我赶紧使巧劲钻出他的怀抱。
“嗯嗯，”慈郎重重点头，“我刚结束练习，本来想明天再找你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
“找我？”
“对啊，”慈郎脸上绽开笑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妈同意了！”
我一秒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养狗的事，大喜过望:“真的？！”
“绝对真。”
我终于不用再洗被龙小介画地图的床单了！
“那太棒了，今晚就去我家吧！”
“好啊好啊！”
我和慈郎高高兴兴地跑出校门，殊不知身后还有一群被当成了背景板的冰帝男网部正选。
这群血气方刚的男儿被刚才那番乍一听是个瓜细品之下是个惊天爆炸瓜的对话震得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妈妈同意了=妈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今晚就去我家吧=今天晚上我们【哗——】
凤最先反应过来，低声说道:“慈郎学长他……长大了。”
“这不是重点吧！”同在C组的宍户亮迅速反驳，“而且怎么看都应该阻止他们啊，就算是父母同意了也不能去女生家里过夜！”
忍足:“……”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另有真相。
而另一边，毫不知情的我正在和慈郎一起买东西。
“就C这个，”慈郎从货架上拿下一盒pocky，“抹茶红豆味的简直一级棒。”
为了报答我对龙小介的养育之恩，慈郎决定买点零食送给我。
“可是这个焦糖味的也不错，菠萝味的也很好……不管了，全买全买！”
我拦不住火力全开的慈郎少年，只能眼睁睁看着篮子越来越满，忽然，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转头一瞧，看见有两个人正躲在货架后面，他们手里拿着张巨大的报纸，报纸左右两个版面分别被戳了洞，露出眼睛的颜色。
我往前走一步，他们倒退。
我往后走一步，他们前进。
我撒腿就跑，那两名可疑人士赶忙追了上来，只听得嗖嗖两声，还在挑东西的慈郎迷惑了：“诶，哪儿来的风？”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我猛地刹车，后面的人来不及反应双双摔倒在地，当即痛呼出声。
“嗷——侑士你快起来你好重！”
侑士？
我抽出他们手里的报纸，映入眼中的果然是忍足侑士那张俊秀的脸，另一个趴在地上的红发妹妹头少年我不认识。
我看着一边扶眼镜一边站起来的忍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啊？”红发少年的视线在我和忍足之间来回转移，“你们认识？”
说罢，他像是脑补了什么似的，突然十分嫌弃地看向忍足：“噫……”
忍足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存在三角关系，快把你脑子里危险的想法烧干净。”
整理好仪容仪表后，他看向我，说：“其实我也很想问你和慈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里”字刚刚脱口，红发少年便一脸兴奋地凑上前来：“喂喂，你叫什么名字，和慈郎那家伙交往多长时间了？”
我：“……？”
忍足忍不住扶额，长叹一口气：“太直接了，岳人。”
“你们对我有误解，”我挑了挑眉，“谁告诉你们我和慈郎在交往？”
饭可以乱吃谣不可以乱造，要是被次郎误以为我不务正业去拱了其他人家的白菜，还不把我给活吞了。
之后忍足就把听到我和慈郎对话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听得一头雾水，赶紧跟他们解释事情真相。
“什么嘛，”岳人看上去很失望的样子，“原来是误会。”
忍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问岳人：“你在期待什么呢？”
消除误会后，我们转身朝慈郎所在的方向走去，可谁知后者也被堵住了，前有凤长太郎后有宍户亮，他只能夹缝求生。
我试探性地叫了声：“慈郎？”
慈郎闻声望来，其他两人的目光也顺带着转移了，只听其中一人惊呼道：“啊，冰帝博尔特！”
我：“……”
忍足轻笑出声。
八卦往往是激动人心的，真相往往是残酷无情的，再次解释了一遍原委之后，所有猜想都变得索然无味。
慈郎拍了下胸脯：“呼，你们吓死我了。”
众人齐声反驳：“你吓死我们了！”
按照约定，慈郎还要跟我去公寓里接龙小介，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开始跟我介绍男网部的朋友们，据说还有部长迹部和桦地没有来，据推测，他们应该是去删表情包and陪着删表情包去了。
岳人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啊博尔特？”
我夹在一群大老爷们儿中间，总感觉哪儿怪怪的：“……日向一藤。”
“哇唔，和我的姓氏好接近——对了，你运动神经很好的样子，什么部门的，田径部？”
“不，茶道部。”
“这不可惜运动天赋了吗？”
“其实我骨子里是个安静的女人。”
为了证明我和慈郎的清白，接完龙小介后后者还抱给他们看了看：“喏，没骗你们吧，它真的超可爱。”
通体雪白的小狗吐着舌头，奶声奶气地冲正选们汪了一声。
送走慈郎等人后，我直挺挺地往床上倒去：“呼——解放啦！”
……
过于安静了。
虽然照顾小动物很麻烦，但习惯了它的存在再猛然失去，不管怎么说都会有点寂寞。
我仰躺在床上，专注地盯着天花板，正寂寞着呢，手机忽然响了。
是串不认识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只听对面喂了一声便挺坐起来：“太宰？”
“是我，”对方说道，“我换新手机了哦。”
也对，原来那部都掉下水道去了。
“题已经押好了，先找支笔记下来吧，”太宰那边很安静，没什么噪音，“第一题是The walls are three@#%$^$%@……”
念完后，他问我：“听懂了吗？”
“只闻其声，不解其意。”
出乎意料的，太宰这次竟然没吐槽我：“猜到了，打开电脑看看。”
你押题你最大，我连忙奉旨打开电脑，发现来了一封新邮件，点开，里面全是对方押的英文题。
作为一个流落异乡的娃，我感觉我的小心脏暖了一下。
“大恩不言谢，回横滨的时候我一定给你捎上东京土特产。”
“我还以为一藤不想回来了呢，”太宰的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真遗憾啊，要是你在的话，这场战争或许会赢得轻松一些。”
这话让我握着鼠标的手顿时收紧：“战争？什么战争？”
“还没开始呢，不过也在备战期了。”
话音落下，他的嗓音变得低沉了些，在这黑夜中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意味：“是为了争夺五千亿财产而展开的，覆盖全横滨的战争哦。”

第17章 Chapter 17
第四次忍界大战是为了讨伐宇智波斑而发起的大规模战争，当时五大忍者村联起手来抗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虽然龙头战争不是全球性的，但好几个黑帮组织抡着斧头砍来砍去着实血腥，在挂断太宰电话的那一刻，我甚至萌生了要回去助中也一臂之力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总感觉……和太宰中也正面遇上的敌人好像更可怜。
一个人间BUG反恐精英太宰治再配上一架上天入地无坚不摧的人形大炮中原中也，港口Mafia要是不能在这场战争中拔得头筹，我就把森先生的名字倒过来写！
于是隔日，我又安安心心过上了校园生活。
今天是第一天参加部活，心情有点忐忑，不过好在部友们的亲和力都被点满了，和她们聊起天来很轻松。
茶道部部长北原千春，兼任冰帝学生会执行委员长，声望人气仅在迹部之下，倒不是说差点什么，主要是她为人不争不抢，这点从佛系组织茶道部的建立就可以看出来了。
偌大的茶室中，千春独坐于高堂之上，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喝圣贤茶，看着相亲相爱一家和谐的部员们，露出了老母亲般慈祥的微笑。
相比之下副部长板仓绪的存在感就要低很多，当大家齐聚一堂嗑瓜子侃大山时，她只缩着肩膀蜷在角落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搁在部里的吉祥物。
新人嘛，怎么说都应该主动领点活干，好跟领导证明自己不是来蹉跎光阴的。
于是部活快结束时，我找到了部中吉祥物板仓绪。
“副部长。”
对方被吓了一跳，那惊悚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眼镜直达我的内心：“有，有什么事吗日向！”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帮帮你的忙，”我发现她怀里抱着包茶叶，“是要送去什么地方吗？”
“那，那个……”这脸都红成熟虾了。
“阿绪，”北原部长的声音及时传来，拯救她于水火之中，“难得新人这么勤快，就让她帮你跑腿吧。”
得到指示，板仓才哆哆嗦嗦地把茶叶拿出来：“不好意思，要麻烦你送去保健室……”
我接过茶叶，一拍胸脯：“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茶道部和保健室之间夹着个网球部，我从那儿经过时它正被无数妹子包围着，加油声热情又响亮。
加油声的中央，水泥和沥青铺就而成的网球场地上，属于男网部的练习赛正在上演。
上半场比赛刚刚结束，现在是交换场地的时间，慈郎打着哈欠与预备正选擦肩而过，抬头就发现了我。
然后瞬间回神，高举球拍挥舞胳膊。
“啊啊啊慈郎在跟我打招呼啊啊啊我死了！！”
“谁说的明明是在跟我打招呼，你看他还冲我笑呢。”
“相机相机相机，拍下来拍下来，我要挂墙上天天重温！”
我站在观众席外围，指了指手里的茶叶包，示意有事要做，不能留下来看比赛。
告别网球部后，我径直去往保健室，谁知保健室老师不在，向日岳人倒是抓住了一只。
“咦？”察觉到有人进来，他一下子抬起头，诧异道，“博尔特你怎么在这儿？”
“……是日向一藤！”
“都差不多啦。”
岳人躺在病床上，脚踝的位置缠着几圈绷带，脚下面还垫着垫子。
我问：“扭到脚了？”
闻言，岳人瘪了瘪嘴，明显不愿意承认这个糟心事实。
保健室老师有事外出，短时间内没办法回来，我准备留张便签写明来意，然后放下茶包走人。
见我要走，岳人及时出声制止：“等等！”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也直勾勾地看着我，半晌才接着说：“博尔特啊……”
“是日向一藤！”
“好好好，一藤一藤，”他敷衍道，“能不能帮我个忙？”
“？”
半个小时后，我架着伤兵来到网球部。
大概是被网球部的成员整顿过，我和岳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不以正选互殴为主的练习赛通通都是耍流氓，比如现在，慈郎全胜，正躺在一边zzzzz，凤站在球场上，球网对面的男生都快被吓哭了，拿着网球拍瑟瑟发抖。
“不用紧张，”凤安慰道，“只是普通的强化训练罢了。”
被抓来当壮丁的男生更想哭了。
临时担任裁判的同学高喊一声：“凤长太郎VS平野勇太，凤长太郎发球局，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绿色小球便被抛至空中，挥拍，击球，一道凌厉的弧线咻地穿过球网，精准无比地砸中了对方右场。
“15-0！”
男网部的同胞们面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开局，但我不淡定了，我擦了擦眼睛，看向旁边同样一脸平静的岳人：“这就是网球？”
岳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对啊。”
“敢问刚才那记发球有多快？”
“你说凤的重炮发球啊？”岳人陷入回忆，“嗯……时速大约有两百公里吧，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反击成功过。”
来来来，让我们算一道题，已知汽车跑高速的时速是一百公里，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时速是两百公里，那么请问，要是被这一球砸中脑门儿，对手的生还几率是多少？
见我半天都合不拢嘴，岳人吹了声口哨，又说：“干嘛吓成这样，冰帝每个正选都有自己的绝招。”
“那你的绝招是什么？”
“剧透不好玩，等下次我上场了再让你大吃一惊，”岳人自信地笑道，“不过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我跳得很高。”
我忍不住问：“多高？”
“一百二十公分。”
我没按捺住那颗好奇之心：“跳高？”
“不，普通的垂直弹跳。”
……
已知正常人的弹跳高度是三十到六十公分，那么请问……
尼玛你弹簧成的精吧！
“还有更厉害的呢，”岳人满不在乎地一一数道，“比如迹部的洞察力，他能看穿对手的弱点透视一切，听说立海大的部长还有一招叫做灭五感，唔，真想挑战看看。”
……是在下孤寡了。
太宰你不用惦记我了，把这伙人领回横滨定能助你港黑登顶日本霸中霸，拍子在手天下我有，终结者军团出征，分分钟打下一座城池给你看！
接下来的局势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边倒，小新人抱着拍子抖成筛糠，全程都没有挪动过，生怕被重炮发球打进轮回之门。
就算轮到自己的发球局，他也会被凤的高效截击技术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凤长太郎VS平野勇太，凤长太郎胜，比分6-0！”
裁判高举右手，宣布比赛结果，见状，新人终于卸下心理包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头大汗，一脸菜色。
练习赛结束，迹部召集正选过去谈话，刚要开口就发现了观众席上的我。
眼神一下子变得不悦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覆盖整个网球场：“冈岛，你不是说已经把无关人员遣散干净了吗，啊嗯？”
名为冈岛的男生连连道歉，这时候，忍足低声跟迹部说了些什么，后者表情微变。
“啊，是我让她带我来看比赛的！”
岳人赶紧起身解释，结果脚一痛，差点摔倒，幸好我动作敏捷，第一时间扶住了他。
“谢啦，”岳人道完谢，随后望向迹部，“而且她是慈郎的朋友，我觉得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
迹部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主，他环抱双臂，狭长的双目凌厉感十足：“下不为例，本大爷这次就不追究了。”
语毕，又对旁边的高个男生说：“桦地，把岳人带回保健室。”
“是。”
最后岳人是被扛着带回去的，从上肩膀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啊啊啊啊放我下来我没瘸我可以我能行”就没有停过。
茶叶已送，伤兵已还，慈郎还沉醉在梦乡中，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我跟忍足他们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在转身的时候，我与迹部的视线有半秒的交错，虽然短暂，但就是那半秒，让我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是相逢恨晚，似是相见时难别亦难。
……难道是梦回体育祭，唯二受害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想到那张还热乎着的表情包，我觉得很有可能。
这之后就是期中考试，其他科目我准备得很充分，可英雄难过英语关，我只能靠太宰押的题保命。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我上了考场，在拿到试卷的那一秒，我半天都不敢睁开眼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勉强睁开一只，看见的竟是——
太，太宰押的题！
百分之八十都对得上！
这一瞬间，太宰在我心里的形象唰地高大起来，身后长出大翅膀，天降圣光，双手合掌于胸前，温和的笑脸尽显我佛慈悲。
所以冲回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佛发短信。
【太宰先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藤英俊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过了一分钟，对方回信。
【太宰治：考试很顺利？】
【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太宰先生，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必须先让他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太宰治：现在就有人欺负我哎】
【哪个不要命的，反了他了，告诉我，我把他按在家门口捶爆！】
【太宰治：中也】
【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靠聊天打发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久后成绩出炉，几家欢喜几家愁，我难得属于前者。
有太宰这个外挂加持，我的英语成绩高空飞过及格线，据小道消息，木原女士拿到我的成绩单后顿时红了眼睛，捂着嘴泪流满脸，连说这呆子终于有救了。
渡完期中考试的劫，等待大家的是来之不易的假期，但它名为假期，实则非常短暂，用班导的话来讲就是，小样，疯完赶紧给我滚回来，期末考试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茶道部一向是以修身养性为主，没什么大型活动，不过有一个项目是雷打不动的，即期中考试过后的深山之旅。
我没有跟同龄女孩子一起旅游过，为了纪念这美好的第一次，我还查阅了很多有关旅游地点的资料。
出发前，天空湛蓝，停在电线杆子上的鸟雀叽叽喳喳，热闹而祥和。
相信这次的深山旅行也一定会如想象中那样美好。

第18章 Chapter 18
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经历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见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人。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的茶道部小姐姐们，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副部长板仓绪，身娇体弱易推倒的眼镜娘，刚刚抱着水桶一口气上了五楼。
东岛优东岛良，性格各异肤白貌美的双生姐妹花，正一左一右扛着十几斤重的大麻袋，迈着豪放的步伐走来走去。
震了个大惊！
“很意外吗？”北原部长笑靥如花，“也对，这是你第一次真正融入这个集体。”
我指着眼前的一幕，舌头打结：“平，平常大家都是这样的吗？”
部长点了点头，随后又问：“知道我们茶道部的标语是什么吗？”
“天天吃肉不长胖，天天喝茶身体棒？”
“不，是独立自主，”对方摸了摸我的头，“我看过你的视频，知道你是个很强悍的女孩儿，所以才同意你入部的。”
“只是因为这个？”
“对，我喜欢有男子气概的女孩子。”
……
话是好话，就是听着有点别扭。
北原部长见我沉默，还以为我很讨厌这样的茶道部：“不喜欢吗？”
“不，”我对上她的视线，目光坚定，“简直太喜欢了。”
加入茶道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终于可以放飞自我，解放天性，天高海阔任我游！
我顺手提起包裹，撒着欢快的小蹄子奔向大部队的怀抱：“姐妹们还要搬什么东西吗带我一个！！！”
这趟轻井泽之旅的花销并不算大，因为北原部长在这儿有幢私人别墅，住宿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就是别墅太久没人管理，需要花时间打扫。
为了贯彻独立自主的方针，北原部长并没有带管家女仆之类的帮手，只叫上了我们几个部员，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建设美丽家园。
于是优雅斯文的清冷美人东岛优成了接地气的管道工。
此时此刻，她正一头栽在橱柜里，修管道修得不亦乐乎。
“哎，真麻烦，”她抽空跟我聊天，“我觉得交男朋友还是有点用的，通下水道的时候至少能帮我递个扳手。”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当天我们忙到很晚，一通大扫除下来精力值集体归零，但女汉子的标签不是白打的，休息了一会儿后，大家再次活跃起来。
东岛良拍了拍手，提议道：“大家，我们出去散步怎么样，在山里看星星会很浪漫哦。”
反正现在也没事情做，瘫在沙发上的我们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天有不测风云，刚跨出门槛便听得天上一声惊雷，不久后，暴雨哗啦哗啦倾泻下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我们只得退回去，七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叫苦不迭。
俗话说得好，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窝女人那就是大戏院，就在我们闲得开始玩口头纸牌游戏的时候，良妹又有好主意了：“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开演唱会吧！”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问：“怎么个演唱法？”
闻言，她扯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慢慢举起了手中的盆……
十分钟之后。
关掉电灯，大厅一片漆黑，北原部长拿着两柄手电筒晃来晃去，充当低配版KTV旋转彩灯。
只见东岛良一脚踩上茶几，双手抓起电风扇，对着扇叶拼命嘶吼：“讲什么，我就像天顶的仙女——”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手拿锅铲一手按盆，咚咚咚咚敲出了节奏感，旁边的板仓绪也难得放开，拿着根筷子化身指挥家，全程甩头发疯狂踩点。
“啊我问你——”
东岛优完美展现双胞胎默契：“嘿呀么嘿！”
“啊我问你——”
“嘿呀么嘿！”
两人声嘶力竭，嚎出**：“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
“哐当。”
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齐齐转头，见门口站了两人。
北原警铃大作，赶紧举起手电筒往那儿一照，只见凤长太郎和宍户亮正僵在原地，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对对对对不起！”前者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去捡掉地上的球拍，“我我我，我们本来想避雨的，看见门没关所以才，才……打扰了！”
二人迅速掉头逃跑，部长一拍大腿：“拦住他们！”
暴雨天，深山夜，两男五女你追我赶，好不浪漫。
最后凤和亮被押回别墅，全剧终。
冰帝的良心少年被东岛良压在沙发上，惊魂未定，后者把手电筒举至下巴，惨白的光阴暗的影，活脱脱一个午夜凶铃：“叫吧叫吧，叫破喉咙迹部也不会来救你。”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嗯？”大BOSS北原千春淡淡地问，“说出去什么？”
被我用锅铲抵住喉咙的宍户亮满头是汗：“不会把茶道部群魔乱舞的事说出去！”
……
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自断后路的。
果然，北原部长缓缓举起了右手：“藤儿，做了他。”
“不要啊——！！！！！”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虽然很想宰了他们灭口，但北原并不想让茶道部上头条新闻，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迹部那儿去。
逼着他们发完毒誓后，东岛良递给他们两把伞，笑容堪比伽椰子：“还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吗？”
两只羔羊疯狂摇头。
“乖，回去吧。”
凤和亮瞬间逃之夭夭，连个影儿都没留下。
谁也没有料到茶道部的大和抚子们私底下竟然会是如此的野性奔放，不过好在网球部纪律严明，北原也不担心他们会大肆散播。
收拾完一地狼藉之后，我们便各回各屋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暴雨已停，空气清新，草叶尖端还悬挂着晶莹露珠。
“今天去小镇里买点食材吧，”北原部长说道，“冰箱里的菜不够了。”
于是我们一众娘子军集体出门采购，目标，山下小镇。
我们边走边说笑，路过半山腰时，耳边忽然传来击球的声音。
……不是吧，这么巧？
往右边一转头，没有任何悬念地看见了正在进行网球比赛的少年们，那些少年身上穿着和自己同一色系的校服，made in 冰帝。
难怪凤他们会出现在别墅附近，敢情这伙子人在这儿搞集训呢。
忍足最先发现我们的存在：“嗯？你们是茶道部的……”
话音落下，正在围观比赛的冰帝er们同时转过头来，岳人最先出声：“啊，是博尔——”
我眼神一凶。
“是日向一藤！”
可以，满意了。
茶道部和男网部没什么交集，但北原和迹部都在学生会工作，彼此也算认识，招呼还是要打的。
北原上前两步，寒暄道：“日安，迹部学弟。”
迹部给这位大自己一届的学姐回了句问候，然后看向我，视线不自觉地顿住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
“……没想到茶道部也在轻井泽，这倒是本大爷疏忽了。”迹部打了个响指，旁边的女仆恭恭敬敬地给我们端了几杯果汁。
北原部长不跟他客气，端起果汁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怎么会没想到呢，昨晚贵社成员还从我们这儿借走了两把伞，他们没告诉你茶道部就在山上度假吗？”
迹部看向表情略显僵硬的凤亮二人组：“你们不是说伞是捡的吗，啊嗯？”
宍户亮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时候还是需要凤出来打圆场：“那个……我们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在外面训练忽然遇上大暴雨还找女生借伞什么的比较尴尬……所以，于是……”
“所以他们就没跟你说实话，”北原温柔地说道，“很可爱的理由呢，凤学弟。”
凤脸色发青：“学姐过奖了……”
男人的求生欲都是被逼出来的。
确定两只羔羊没有泄露秘密后，北原部长心情大好，于是提议让茶道部的女孩子们留下来看比赛，美名其曰长长见识。
迹部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就占块地的事儿，只要不打扰到正选练习什么都好说。
可偏偏就是有不省事的娃。
“哇，一藤你什么时候来的！”慈郎举着拍子扑到铁网上，兴奋道，“是来看我训练的吗~”
我隔着网子跟他击了个掌：“没错，比赛请加油！”
“一定一定！”
在迹部让桦地把他扛回去之前，他自觉回到了场地里，打起精神继续比赛。
当然，场地有很多，迹部大爷也不可能一直观战下去，大概几分钟后，他扔掉了外套：“忍足，陪本大爷打一场。”
大约是有女孩子在场，少年们的情绪或多或少都被调动了起来。
东岛良对网球比赛没什么兴趣，这是第一次来现场。
当桦地跑到网球下方，伸展手臂回以扣球时，良妹惊叹道：“这就是书上写的的原地扣球？”
扣球是扣球，但注入桦地的蛮力那就成了风遁&#183;真空玉。
“唔哇，迹部看穿忍足的死角了哎！”
秘技&#183;白眼大型失业现场。
“你看你看，”良妹激动地拉住我的袖子，“迹部跳得好高——哎哎哎，先把对手的拍子打掉再二次击球，网球还能这样玩吗？！”
超必杀&#183;牛顿的眼泪！
击球的声音在耳边频频响起，我忍不住深思。
网球到底是个什么玄幻的存在。

第19章 Chapter 19
比赛虽好，但也不能贪看，等迹部和忍足分出胜负后北原就带着我们离开了。
还要买菜呢。
路上的时候东岛优查了下日本气象厅的最新消息，说是这几天天气不好，有强降雨，所以我们一次性买了很多食材，屯着准没错。
事实证明，提前看一下天气预报是对的，我们回别墅没多久暴雨就伴着惊天雷声落了下来，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好不吓人。
“啊，好无聊，”东岛良撑着下巴趴在窗沿上，蔫了，“我的星星，没了……”
东岛优不给她留面：“还星星呢，安静点赏雨吧。”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咦？”
最后一个疑问助词摆明了有事发生。
我凑过去一看，也跟着“咦”了一声。
优问道：“怎么回事？”
“男网部的人，”我指向正在陆续下车的青年才俊们，“他们朝这边来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我把门打开，还没等看清楚敲门的是谁就被猛地扑倒：“一藤，我们又见面了！”
这力道，这热情，慈郎没跑了。
对方抱住我，贴着脸蹭啊蹭啊蹭，幸好我下盘够稳，还能扛得住。
“太不华丽了，慈郎，”只听得迹部一声令下，“桦地。”
说话间，桦地已把这不省心的崽拎了起来，我揉了揉差点被蹭脱皮的脸，问：“你们怎么来了？”
顺便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进门。
宍户亮路过我的时候下意识地闪了闪。
听到动静，北原部长和板仓副部长从二楼下来，一大堆人围着沙发一坐，敞开天窗说亮话，这才弄清楚缘由。
今天的暴雨比昨天来得更猛更猝不及防，不仅浇灭了网球男儿的比赛热情，还附赠给他们一个山体滑坡，现在迹部家的别墅已经被埋了大半，住人是不可能了，种庄稼还有点希望。
北原家的别墅建在宽敞的平地上，这才幸免于难。
“这段时间要打扰北原学姐了，”不愧是迹部，求人都这么霸气，“等路段一通，本大爷的人就会把别墅清理干净。”
大家都是在学生会工作的，北原虽然跟男网部没什么交情，但该帮一把的还是会帮一把。
“当然可以，”她答应得很痛快，“不过你们可得入乡随俗。”
后半句话让正要上二楼放行李的网球男儿们停下了脚步。
忍足问：“不知道茶道部的规矩是？”
北原笑道：“独立自主，二楼有空房间，但你们得自己打扫，还有，饭菜也要帮忙做，别指望女生给你们当老妈子。”
打扫房间，择菜做饭，他迹部大爷会干这些掉面儿的事？
那不能够。
只见迹部不负众望地拿起电话：“山置先生，让清理别墅的人上山一趟，本大爷……”
北原抽出他的电话，挂断。
迹部：“？”
“学弟啊，”北原微微一笑，温言细语间祭出会心一击，“你就这么不行吗？”
此话一出，全体男生都木了。
你就这么不行吗你就这么不行吗你就这么不行吗……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迹部的脸色白里透红红里透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行李箱，再看了看旁边的桦地，再看向行李箱，最后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握住行李拉杆，双手一提，稳住，let’s go！
看那分量，应该是装了不少大件。
观看完全过程的我简直想给北原部长跪下来唱征服，迹部多叼一尊佛，竟被她揉搓得毫无还手之力！
“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为什么部长是执行委员长，而迹部是学生会会长？”
看这实力差距应该给两人掉个个儿才对啊。
东岛良给出解释：“千春当初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她本人没有当官的意愿，但架不住群众太热情，只能去学生会竞选干部，最后以一票之差输给了迹部。”
优补充道：“那一票还是因为她人没到场给扣的。”
原来如此，这下明白了。
由于男网部的加入，茶道部的轻井泽之旅变得更加和谐。
北原家的别墅比起迹部的要小一个型号，房间数量也少一些，慈郎他们一住进来，我们原本的房间顺序就乱了，只能两个女生挤一间，北原单独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慈郎的爆笑声传来，引起众人围观。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他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迹部你那是什么造型哈哈哈哈！”
我打开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本叱咤风云的冰之帝王现在正头绑布巾手拿扫帚，兢兢业业地扫着走廊，俨然成了冰帝最美保洁阿姨。
然而这位保洁阿姨并不能感受到自己的美丽，他闭着眼睛，额角青筋暴起，就差摁住慈郎一顿爆捶。
忍足一把捂住慈郎作孽的嘴：“别笑了，不然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要上山拜祭你一次！”
暴雨逐渐减弱，最后归晴，我趁着这个机会去了别墅后面的果园，打算摘点果子当饭后甜点。
有不少果子都被雨打了下来，烂在地上，这些都不能要，得摘新鲜的。
我寻思着周围没人，要不干脆跳到树上摘算了。
可谁知最近点儿背，正当我凝聚好查克拉要一跃而上时，迹部刚好出来丢垃圾。
“你在干什么？”
我脚下一滑，差点撞树上。
这场面着实有点尴尬，我扯起嘴角干笑一声，说道：“爬，爬树……”
迹部朝这边走来，然后停在我身边，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树的高度。
直接扯掉头巾丢给我。
“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美技之下吧，日向一藤。”
说完他稍微站远了些，掏出网球拍和网球，对着树枝就是一个原地起跳。
……
你把拍子藏哪儿了？！
挥拍，击球，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圆滚滚的小球因为挥拍力道太大，划破空气的时候几乎都扁平了，击中树枝时，整棵大树都跟着晃了晃，果子更是经不起折腾，直接脱离树枝好几个好几个地掉。
我条件反射地抄起篮子向前冲去，随着哐哐啷啷的声音响起，所有果子都落在了里面。
包括从身后落下来的，也被我反手接住了。
迹部拿着拍子，对我敏捷的身手很满意：“啊嗯~不赖嘛。”
“谬赞了谬赞了。”我捧着篮子，转身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行走，气氛因为沉默变得有些古怪。
我也不可能指着迹部先跟我搭话，于是率先开口道：“表情包删干净了吗？”
迹部：“……”
……哦凑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好在迹部对这个话题唯恐避之不及，转而说道：“你的运动神经不错。”
上次的百米男子赛和这次的接果子挑战足以说明这一点。
“哪里哪里，不及你万分之一。”
“这是当然的。”
氛围再一次陷入死寂。
没过多久，迹部又说：“以你的实力更适合参加运动类社团。”
他的意思我明白，待在适合自己的社团里才能有利于未来的发展，不过我志不在此，来冰帝读书是次郎的要求，等这个学期结束我就要回横滨继续执行任务了。
“其实参加什么社团都无所谓的，”我想了想，回答道，“毕竟以后来不来上学都是未知数。”
听到这话，迹部顿了一下，他似乎是想问些什么，但已经到别墅门口了，里面人多，不适合说其他话。
“你们回来啦，”岳人小跑步迎上来，看见篮子里的水果双眼一亮，“看起来好新鲜，是饭后甜点吗？”
我点头：“要做水果捞。”
“哇，我超爱吃水果捞的，来来来，我帮你拿进去！”
当天晚上的饭菜非常丰盛，上桌后，大家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清理干净了自己面前的菜。
慢一拍的忍足刚拿起筷子，就发现米饭上的天妇罗不见了。
他一秒抓住盗窃犯：“岳人！”
“不好被发现了！”
男生女生齐聚一桌，谈笑声比以前热闹，我原本在和板仓绪聊天，忽然感觉到有视线传来，转头一看，刚好捕捉到了迹部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看我作甚，我脸上有钱吗？
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好意思多问，一顿饭结束，该洗碗的洗碗，该回房休息的回房休息。
跟我一个房间的是东岛良，回房间之后，她就一直趴在床上看视频，我走进厕所里，思考着该什么时候取下头带和美瞳。
戴头带是为了遮住笼中鸟印记，戴美瞳是为了遮住白眼，要是都取下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良解释。
要不还是用变身术吧，安全方便又快捷。
敲定主意之后，我打开厕所门，见我出来，良忽然从床上坐起，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一藤，要陪我一起看视频吗？”
我问：“什么视频？”
良用手掩住嘴，笑容狡黠：“当然是那方面的视频。”
天地良心，小时候因为亲爹和团藏大人管得严，我从来都没有涉及过那方面的知识，如今有了机会……
“看= = ”
良兴冲冲地撩开被子，我兴冲冲地钻了进去。爸爸你不要怪我，女儿也是时候成年了！
黑灯瞎火，床上被里，良妹把手机打开，屏幕慢慢移到了我这边……
我的笑容在看清视频画面的那一刻凝固了。
“很棒对不对，”就算压低了声音，也挡不住良妹话语里的兴致勃勃，“我把迹部打扫走廊的画面拍下来了，要是他的部员敢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我就发博客！”
我：“……”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啊！
手机的光照在我脸上，所以良妹很清楚地看见了我的表情：“你怎么一脸失望的样子？”
……对不起，是我太肮脏，我马上栽进马桶里把脑子里的废料都抽掉！
就在我要起身付诸行动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无数尖叫。
不是吧，我爸显灵了？！
事不宜迟，我连忙穿上拖鞋朝外面跑去，良妹紧随其后。
入眼的是极其混乱的一幕。
“啊啊啊啊啊忍足同学快打它打它！！”
板仓绪正光着脚跪在餐桌上，抱紧花瓶飚女高音：“它过来了它过来了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往桌下一看，有只老鼠在乱窜。
女生受惊哭泣，铁血硬汉岂有不管之理，只见关西好男儿左手擀面杖右手金箍棒，舞得那叫个虎虎生风威力无边——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老鼠窜得依然欢快。
“闪开，让我来！”良飞奔过去，抄起拖鞋就是一记精准击杀，“吃老娘一拍！”
这一拍下去，世界都安静了。
板仓这才敢睁开眼睛往下瞧。
老鼠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动了，她当即放松紧绷的神经：“呼……还好还好……”
好字刚说出口，老鼠突然原地复活，朝忍足的方向奔去。
“忍足，低下头！”岳人撑住沙发背反身跳起，拿上杀虫剂对准老鼠一顿猛嗞。
仿佛给老鼠加了油，它跑得更带劲了。
“宍户前辈，它往你这儿来了！”
“别管我，你快跑！”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一时间，尖叫与嘶喊齐飞，拖鞋共棒槌一色，场面混乱不堪，怎一惨字了得。
我迅速跑回屋子里拿晾衣杆，然后高高举起，大喝道：“趴下！”
紧接着用尽全身力气掷出杆子，只听嗖的一声，晾衣杆穿过趴在桌上的板仓，掠过了紧抱住忍足不放的岳人，飞过了捂住眼睛自欺欺人的东岛良和正在寻找武器的宍户亮，直接命中企图逃离疯人院的鼠兄——
叉头钉入墙中，鼠兄被迫接受壁咚，小小的身躯挤在小小的空间里，无助极了。
更无助的是凤长太郎，他整个人呈“卍”字状贴在墙上，小脸煞白，老鼠恰好被钉在他裆部以下一公分的位置。
只要晾衣杆再歪一点，他就能和后半辈子说再见。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终于停了下来。
岳人激动得抛弃忍足直奔我这边，抓起我的手说：“一藤你真是条汉子！”
……被这么夸奖我一点都不高兴！
这时候，身后传出动静。
我还以为又是耗子，谁知转头看去，竟是没来得及加入战争的同胞。
花容失色的迹部，一脸茫然的桦地，平静如水的东岛优和笑容满面的北原千春。
没有慈郎，他应该还在冬眠。
整个大厅横尸遍野，满目疮痍，亲眼见证到茶道部女子战斗力的迹部也已魂归天外，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真是太不华丽了！”
北原微笑着看向他。
“……咳，本大爷是说网球部的人。”
我望着大厅里以各种姿势阵亡的校友，心生感慨。
这个夜晚，恐怕会被他们铭记一生吧。

第20章 Chapter 20
迹部景吾曾经是冰帝一哥，后来北原千春来了……
“麻烦你了，迹部学弟，”北原笑得温柔，尽显大和抚子传人风范，“把我们送到学校就可以了。”
估计是昨天晚上的场面过于惊心动魄，迹部的眼角现在还有点抽搐。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高傲的帝王形象，只见他摸了摸泪痣，说道：“那是自然。”
最近的天气实在太恶劣，北原担心暴雨会再次引起山体滑坡堵塞路段，于是和迹部商量了一下，最后的决定是提前结束网球部和茶道部的假期旅行，趁下一场雨没来之前赶紧回家蹲窝里。
上车时，北原走到迹部面前，不声不响地把手横在脖子上，狠狠一划，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迹部：“……”
敢透露昨晚事件者，杀无赦。
我走在后面，将北原的动作收入眼底。
我部部长就是威武！
茶道部的人先上车，随后就是网球部。
或许是轻井泽之旅让大家加深了了解，回学校的路上我们畅聊无阻，还齐声高唱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过歌声并没有多美，看迹部嫌弃的表情就知道了。
凤长太郎被吓得狠了，一晚过去仍然面如死灰，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慈郎，小孩儿满面春风，睡得甭提有多舒服。
“一藤你看，”慈郎反身趴在座椅上，把手机拿给我瞧，“龙小介的生活照！”
我盯着屏幕里的小白团子，诧异道：“都长这么大了？”
旁边的良凑过来：“哇，这狗好可爱，是纪州犬吗？”
“对啊，”慈郎咧嘴笑道，“我和一藤一起养的。”
左前方的岳人也来劲了：“是上次去她家接的小奶狗？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后排仿佛动物园开张，热闹得一塌糊涂。
从那天开始，茶道部和网球部就建立起了微妙的友谊关系，就算是迹部，偶遇了之后也能与之打打招呼。
当然，在临近期末的这段时间里我并没有闲着。
卡里虽然有点钱，但只出不进的话还是很伤的，所以我周末会回博多接委托，让干瘪的钱包变得充实起来。
临走前次郎问我：“太宰治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没有，”我实话实说，“现在是战争的关键时期，他和中也都很忙吧。”
说完，我趴到吧台上，眼巴巴地望着自家老板，“要不我们把这单撤了吧Boss，我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干不过他。”
次郎倒了杯果汁放吧台上，慢条斯理地说：“委托人涨酬金了。”
我唰的一下抬起头来：“多少？”
“一套海景别墅。”
！
“还撤单吗？”
“撤单？把我撤了都不能撤单，”我一把举起玻璃杯，咕咚咕咚干了个底朝天，“哈——多说无益，爷去也！”
回到东京，我给池夫发邮件询问了一下战争的现状，对方直到第二天才有所回复——
四大组织之一，海外组织Strain八成成员死亡。
高濑会头目被暗杀，指挥系统瓦解。
武器商人阴刃，原宗教组织圣天锡杖，秘密运输业出身的KK商会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以及港口黑手党现任干部，大佐已确认死亡。
看到最后，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战争不管放到哪个世界都是这么残酷。
我暗叹一口气，删除邮件。
希望中也没事，至于太宰么……
也最好不要有事。
饶是心情沉重，也逃不过上学的宿命。
隔天下课之后，我去茶道部参加部活，岂料半路被拦了下来。
“快过来！”岳人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就走。
我一头雾水，下意识跟他一起跑：“咋了，网球部着火了？”
“你说对了。”
？？
等来到网球部，我一眼就发现了扎成堆的网球男儿们，正好奇他们在干什么，突然，一只小白团子从他们脚边挤了出来，晃着小尾巴直奔我而来。
定睛一看，竟是我儿龙小介。
“汪汪。”
小家伙精力充沛，一直在我鞋上蹭来蹭去，我抱起它，摸了摸它的狗头问：“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的儿。”
“你还乐呢，”岳人头疼极了，“这狗是慈郎带来的，你看看能不能先带到你们部里去。”
狗确实是慈郎带来的，但他也是被自愿的，据后者解释，可能是他出门的时候没把书包拉链拉紧，被龙小介钻了进去，这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来了趟冰帝一日游。
男网部纪律严明，宠物哪能随便往里带，要是榊监督看见了，我和慈郎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成吧，”我把龙小介抱怀里，“我先把它带……”
“你们围在这儿干什么？”
魔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忍足和凤赶紧往前面一挡，岳人趁机把我推进更衣室里，大门一关，与世隔绝。
看着被关上的门，我陷入了沉思。
……考虑一下要忙着去参加部活的人的感受啊你们几个！
我怀着满心怨念把耳朵贴上去。
说话的男人嗓音沉稳，应该是榊监督：“堵着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呀……”岳人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我们刚换完衣服，正准备练习呢。”
“是么？”
我以为没事了，谁知下一秒男人又说：“那你们练习吧，我去里面拿社团日志。”
闻言，我连忙抱紧龙小介跳上椅子，借力跃上了储物柜柜顶。
身材高大的西装男子打开门时，里面空无一人。
正伸长手臂试图拦截他的宍户亮等人楞住了。
榊监督去拿社团日志，我则尽量压低身子，捏住龙小介的小嘴巴不让他吱声。
忍足晚一步进来，发现里面没人时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后头一抬，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忍足：“……”
我：“……”
“嗯？”榊监督走到他面前，有些疑惑，“你在看什么？”
说罢，他条件反射地想把头转过来，忍足赶紧控场：“监督！”
这一嗓子把榊监督给唬住了。
“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向你开口。”忍足欲言又止，根本没想好到底要找什么理由。
迹部迅速赶来救场，只见他按着忍足的肩膀，说道：“还是不要麻烦榊监督了，这件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榊监督是什么人，混迹社会多年看透了风花雪月人间百态，如今见到学生这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他心如明镜。
半晌，他平静地开口道：“没关系，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迹部：“？”
忍足：“？”
在两人的困惑中，榊监督走到门前，他侧着头，迎着阳光补了一刀：“不用在意世俗的眼光，按照你们认为正确的路一起走下去吧，迹部，忍足。”
啪嗒，门被关上。
岳人等人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忍足和迹部木了两秒，忙追出去拦住榊监督，力求自证清白，我趁机松开捏着龙小介的手，扒住储物柜滑了下来。
“厉害啊一藤，”岳人目测了一下柜子的高度，“这么高，你怎么上去的？”
我幽怨道：“没听说过狗急跳墙么？”
凤：“学姐……这个词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迹部和忍足还在外面跟榊监督解释刚才的事，榊监督却一脸“我懂我都懂，你们不要再掩饰了”的表情，趁着这个空档，岳人他们掩护我离开了网球部，到达安全地界。
龙小介的事没有暴露，但我还是显而易见的迟到了，北原本来有点生气，不过听完原因后脸色好看了很多。
“这小家伙还挺有活力的。”她给龙小介顺了顺毛，后者瞬间成为茶道部团宠。
可惜这团宠当得并不长久，放学后我还得送它回去。
“喏，”我把小东西塞到慈郎怀里，“以后别让它跑到学校里来了，万一丢了怎么办。”
“对不起嘛，”慈郎笑出一排大白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下次不会了。”
此刻，迹部和忍足正一人一边坐在长凳上，手抚额头，背影凄凉。
造孽啊。
然而眼前这个神经大条一觉睡到现在的娃并不能理解这惨状背后的故事，他抱着龙小介，问我：“周末要到我家来玩吗？”
龙小介眨巴着乌黑水灵的大眼睛，仿佛是在期待我的点头。
这狗子也太通人性了。
我想了想，周末还有几张任务单子，于是提议道：“下周行吗，这周有点事。”
“没问题，等你哟>v
再过不久就是期末，虽然慈郎的英语成绩并不优秀，但至少比我强，我想去跟他讨教两招，毕竟太宰挺忙的，总劳烦人家押题也不是个事儿。
周末一到，我就屁颠屁颠去了慈郎家，他母亲和妹妹在，看见我后都很吃惊。
“女，女孩子，还是活的？！”
“妈妈你没看错，哥哥带女孩子回家了。”
慈母捂住心脏，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而后赶紧跑回屋里打电话：“喂，孩子他爸，咱们儿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了……不，是小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对对对，就是慈郎！”
我：“……”
虎母无犬女，慈妹拉了拉我的裙摆，张开就是：“嫂子好。”
……
“我不是我没有我们之间很纯洁！”
偏偏这个时候，慈郎从楼上跑了下来，像是生怕误会得不够彻底一样，他直接抓住我的手腕朝楼上走去：“等你好久了，快来快来。”
慈妹双手做喇叭状，竖在嘴边大喊道：“我和妈妈需要带耳塞吗！”
——慈郎你妹妹平时都在看些什么！！！
龙小介最近壮实了不少，体型也大了一些，嗅到我的味道，他撒着小蹄子就扑上来了，扒住我的腿，吐着舌头，尾巴摇个不停。
“它可想你了。”慈郎在桌子旁边坐下，把自己的练习册装进书包里。
我一边挠龙小介的肚皮一边问：“收拾练习册干什么，不是说要讲题吗？”
“啊，我忘记告诉你了，”慈郎一拍脑袋，“今天约好了要去迹部家的。”
我身形一滞：“那我怎么办？”
“跟我一起去啊，我昨天就跟迹部说好了，要带你参加网球部的考前补习。”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吧？！
要是那些血淋淋的成绩单被身为全校第一的迹部看见了，耻辱值会爆灯的！
我心甚恐，索性趁着慈郎不注意时猛地拉开房门，留下一句“有缘再见”后连跑带跳地冲下楼梯，直奔玄关。
近了，近了，那是自由的方向，是没有学霸的天堂！
我按下把手，推开天堂之门，然后——
“啊嗯~没想到竟然是你来迎接本大爷，”迹部顺手摸了下眼角的泪痣，说道，“把慈郎也叫下来，跟本大……”
啪的一声，我甩上了门。
慈郎下完楼梯，刚好看见这一幕：“是谁在外面啊？”
我面无表情：“收水电费的。”

第21章 Chapter 21
最后的最后，我没有任何悬念地被拎上了迹部家的凯迪拉克。
司机大叔的车技还是很稳的，没过多久就把我们捎到了目的地，两名女仆打开铁艺大门，凯迪拉克笔直地驶进铺于园林中的直行车道，下车后，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定问安：“景吾少爷。”
迹部早已习惯这样的排场：“其他人到了吗？”
“都在客厅里等您。”
随身携带物都是由女仆代拿的，我把拎包递给她们时，旁边的管家打趣道：“真稀奇，景吾少爷竟然会带女孩子回家，您是网球部的经理吗？”
我摇头：“我是茶道部的。”
冰帝茶道部是出了名的淑女进修班，这位管家显然也被传言蒙蔽了双眼：“怪不得，我一看见您就觉得您身上有股贵族气质。”
迹部：“……”
管家笑呵呵地看向自家少爷：“能认识这样温柔懂事的女孩子，景吾少爷也一定很高兴吧。”
迹部：“……”
大爷他还真高兴不起来。
进入别墅才发现，里面和外面是截然相反的装修风格，不同于红瓦白墙的简约大方，内部大厅极尽奢华，沿着走廊往里走去，墙壁逐渐变成了花饰繁复的落地窗。
管家把我们领到一扇房门前，打开：“请进。”
房间里，网球部的大家正围坐在大长桌旁边，桌上摆满了各科复习资料。
“你们可算来了。”男网部军师都快被折腾歇菜了。
为了能有一个美好而完整的假期，网球健儿们在期末考来临之际都会用知识充实自己。
地点是迹部家，出力的人叫忍足侑士，每到这一天，他就会化身成兼职教授国语数学理化社会英语等十八般科目的伟大人民教师，使出浑身解数把这群臭小孩送上及格线。
但今年的难度指数明显超标了。
我和慈郎在空位上坐下，后者一碰到能趴的东西就立刻进入了睡眠状态。
“打起精神来，慈郎，”忍足操碎了一颗老妈子心，“你的古典汉文比岳人的政治还糟糕。”
岳人为自己正名：“谁说的，我政治这两年来就没有及格过！”
“……这种事情就不要骄傲了！”
凤长太郎是个老实孩子，见前辈这么辛苦肯定要分担重任，于是他问：“学姐，能给我看看你的成绩单吗？”
我犹豫着把单子递给了他。
大概是成绩单过于精彩，他浏览完毕后手抖了一下。
“学姐你……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也没办法，满打满算我才只学了一个学期而已啊！
国语历史什么的倒是没太大问题，几何物理勉强飘过及格线，政治忽上忽下仿佛在坐跳楼机，而英语么……
放弃吧，没救了。
亮和我同在一个班，自然知道我的英语水平有多么可怕。
“我们先来做套题测试一下吧，”凤尝试挽救我，“说不定学姐现在已经有所改变了。”
事实证明，改变确实是有的。
一套卷子刷下来，二十道题只对了两道，我都佩服我自己，怎么能这么牛X。
凤拿着我的试卷，眼中充满怜悯。
“有那么夸张么，”忍足不信，伸手拿过试卷，“她的英语应该还不至于差到……”
话音未落，他顿住了。
看着满江红的扎堆勾勾，良久才开口道：“一藤啊，你知道……算了不考你句子了，你知道团子用英文怎么说吗？”
“Which food does like ‘O’？”
“噗——咳咳！！！”正在喝茶的迹部呛了个爽。
忍足现在才相信凤的反应没有掺任何水分，他看着我的试卷头都大了一圈：“要不我们还是从最基础的单词开始背起吧？”
我敢说不吗我必须不敢：“好……”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各科有各科的短处（除了迹部和忍足），从早上八点开始我们就一直在查漏补缺，到了饭点，大家终于可以歇一口气。
迹部家的伙食那自然不必多说，午饭后的茶点也是相当美味。
“这是玉露？”我看着杯里清澈的茶汤问道。
“不错。”管家回应。
“难怪没有什么涩味。”
“哦？”主位上的迹部来了兴趣，“你对茶叶很有研究？”
以前经常跟雏田大人和花火大人去参加茶会，喝得多了自然认识一些，只不过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也会有。
“一般，”我扯谎道，“北原部长让我们研究过。”
之后我和迹部以喜欢的茶叶种类为中心展开讨论，聊着聊着话题就歪到了其他料理上面，出乎意料的，我们很合拍。
然而正当我俩聊得火热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抱歉，接个电话。”
我挪开椅子，径直朝屋外走去。
本来以为是电话，谁知是条短信，点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织田：我当爸爸了】
……
啥？啥？！
我瞪大双眼，连忙给织田打了通电话过去，开口就是恭喜恭喜祝你人父节快乐，织田还以为我打错电话了，细问之下才知道，这是刚才太宰闲得无聊借他手机跟我皮了一下。
“我只是在战争里收养了几个孤儿罢了。”
听织田的意思，战争似乎已经结束。
太宰既然如此之闲，那就说明这场战争是港口Mafia取得了胜利，我宽心了。
挂断电话，我转身打开房门，扑通一声，一坨人形金字塔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
最上方的岳人一脸尴尬，随后，他干笑着抬起头：“……嗨？”
最底层的亮已经被压变形了：“快从我身上下来，你们这群家伙！”
众所周知，八卦是人的天性，不分雄雌。
复习的过程是漫长而又枯燥的，这种枯燥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
屋内的敞亮和屋外的黑夜对比强烈，一群大老爷们儿外加万绿从中一点红的我脑子已经僵化，精疲力尽苦不堪言。
我倒在桌子上，迷迷糊糊间眼前出现了本笔记。
擦亮眼睛一瞧，竟是迹部递来的。
“感谢本大爷吧，”相貌英俊的少年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拿着英语笔记本，“看在你这女人品味还算华丽的份上，帮你一把。”
“Woc！”我瞬间满血复活，抢过对方的笔记护在怀里，热泪盈眶感动得不行，“迹部你终于干了件人事！”
迹部的手还僵在空中：“……本大爷改主意了，还来。”
“不坦率，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
不管怎么说，我的期末成绩终于有救了。
有男网部的助力，考前复习明显轻松很多，我甚至还能在期末考试前一周约加澄去秋叶原疯狂购物。
成绩出来后，我的英语分数刚刚够到及格线，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则凉，不用进假期补习班。
普天同庆，可喜可贺。
离开东京之前，北原部长召集茶道部成员开了次会，这是她在国中部的最后一个学期，关于部长的继承问题还是要商量商量的。
“我想让阿绪担任下一届的茶道部部长。”
听到这话，我们倒是没什么意见，板仓急了：“我，我怎么能当部长呢，就我这个性格——”
“正是因为你的性格有问题，我才会这么做，”北原收起了笑容，摆出最严肃的态度，“不逼一逼你，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么优秀。”
茶道部的宗旨是独立自主，她希望自己离开后板仓能有所成长。
只见北原站起身，朝我们鞠了一躬：“她就拜托你们了。”
好好的内部会议愣是给开出了托孤大会的既视感，良妹都看不下去了，及时提议大家去KTV，抓住这毕业季的尾巴好好嗨一嗨。
这一嗨就是一整晚，次日我上新干线的时候头还有些晕乎。
虽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不过……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票，嘴角不禁上扬。
横滨，我藤汉三又回来了！

第22章 Chapter 22
龙头战争给横滨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尽管有政府出资修缮街道，也没办法完全遮掩住激战留下的痕迹。
我踏进横滨租界，看着还在修复施工的路段，脑海里重现出了当时的枪林弹雨。
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找中也，而是转身前往武装侦探社，放行李。
都一个学期没回去了，怎么也得收拾收拾我的猪窝。
跟预想中的一样，房子里积了很多灰，我只能用分/身术帮忙打扫，一个一藤擦窗户，一个一藤刷马桶，一个一藤晒被子，忙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门铃响了。
“谁啊？”我赶紧解除分/身术，往猫眼里一瞧。
哟嚯，是熟人！
我打开房门，招呼道：“好久不见，与谢野小姐，唔……这位是？”
与谢野刚买完东西，手里还拎着印有MoussyLOGO的购物袋，她旁边站着位侦探打扮的少年，以前从没见过。
“好久不见，一藤，”与谢野单手叉腰，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顶梁柱，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她就是社长朋友的下属，日向一藤。”
我跟乱步问了声好，然后才明白过来与谢野是在楼下看见了正在擦窗户的分/身，知道我回家了才专门来打招呼的。
家里太脏太乱，不好意思请他们进屋，只能站在门口闲聊。
突然，名为乱步的少年从兜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用一种穿透力极强的视线打量着我：“你……来横滨是为了某个秘密任务？”
？！
看着我吃惊的表情，他扬起骄傲又开朗的笑容：“怎么样，被我这个名侦探说中了吧。”
与谢野解释道：“这是乱步先生的异能，超推理。”
超推理，顾名思义，是能根据某件东西或某个人所有的细微特征推断出事件真相的能力，而且据少年一针见血的本事来看，这水平还不低。
……这是什么丧尽天良的异能力，这个地球上还有没有正常人类了？！
与谢野他们等会儿还有案子要办，不能多待，聊了几分钟后他们就离开了，不过离开前，乱步冲我眯起了眼睛。
“友情提示一下，”他神秘地说道，“隐藏得越深，暴露得也会越快哦~”
这句话直击要害，让我在门边杵了许久。
不过就算差点被人揭穿老底，手上的工作还是不能停，收拾屋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有很多事情要做。
被太宰邀请加入港黑游击队的风险算是避过去了，但我仍然需要一份可以接近他的工作，毫无疑问，长泽药企的雇佣兵是最合适的。
辞工作的是我，吃回头草的又是我，我本以为会被长泽董事狠狠呲一顿，谁知刚到门口就被一众老同事包围起来，他们直接把我捆进公司里，一点道理都不讲，活像强抢民女的村头恶霸。
等到了董事办公室后，他们才撒手离去。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长泽董事抓着我的衣服擦鼻涕，“知不知道我每天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了！”
我毛都吓炸了：“不不不董事你冷静点，我我我——我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
长泽夫人惩治小三的英姿历历在目，我哪敢造次。
闻言，董事松开了手：“想哪儿去了，我是说绘香。”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绘香小公主可谓是天天躁夜夜狂，打碎的花瓶碗碟等物件总价值不低于一个亿，长泽药企已是家有负债初长成，要是我再不回来，她能把港黑大楼给掀了。
“合同在这儿，工资翻倍，”董事擦了擦眼泪，把合同书塞给我，“快把那小恶魔镇压了吧，求你了。”
我：“……”
这年头当个爹多不容易。
说起来也巧得很，长泽药企最近要和港口Mafia的高层一起用餐，商量龙头战争的善后事宜，小公主作为长泽家的长女也会出席走过场。
我感觉自己就是行走的灵丹妙药，绘香一看见我，瞬间手不痒了碗碟也不扔了，只一个劲儿地要撒娇要抱抱。
旁边的池夫看得直摇头：“女人都是善变的。”
聚餐时间定在晚上七点，按照工作安排，我得提前半个小时到场，跟其他雇佣兵一起排查安全隐患。
在极尽奢华的餐厅中，主角陆续就位。
龙头战争伤亡惨重，但扬名立万的人也不少，太宰和中也就位列其中。
他们剿灭了敌方组织，和龙头战争的主谋者白麒麟涩泽龙彦正面抗战，虽然最终以涩泽龙彦被政府放走为结局，可仍然不影响他们在此战中崭露头角，获得“双黑”之名。
出息了我的也。
太宰跟随森鸥外落座，中也则与尾崎红叶一起坐在另一边，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和太宰对上视线。
视线对上的瞬间，对方的表情有了变化。
中也察觉到这一点，不由得转过头来，发现是我这个杀千刀的站在身后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给他比了个你丫镇定点的手势。
“怎么了？”红叶问他。
“不，没事，”中也拉了下帽檐，“就是被这保镖丑到了。”
我：“……”
呸，狗东西！
高层之间的聚餐是不存在吃饱这一说的，他们开口的次数比下筷子的次数要多得多，绘香年纪虽然小，却也经历过类似的场合，等话题由家常转向组织机密的时候，她对长泽董事说道：“爸爸我想出去玩。”
“想出去玩啊……”后者看向主位上的森鸥外。
“当然可以，”森鸥外笑道，“我们这些大人之间的无聊谈话想必小绘香也不太喜欢。”
于是绘香拉着我脚底抹油了。
聚餐的地方有个大庭院，大庭院中间建有喷泉，我和绘香绕着喷泉玩躲猫猫，水珠时不时地洒在脸上，清爽极了。
没过多久，中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
我暗叫不好，赶紧抱起小公主往反方向跑，谁知后面那厮更快，一把揪住了我的后领：“不告而别就算了，现在又突然回来在我眼前晃悠，你什么意思？”
我悻悻回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像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
“嗯？”
“不，我是说我。”
“真粗鲁呢，中也，”太宰从树影中走出来，几个月不见他似乎长高了些，“对待女孩子就不能温柔一些吗？”
“听到没，”我顿时有了气势，“要对我温柔点！”
中也“切”了一声，把手松开，同时也不忘杠我一句：“她哪里像女孩子。”
我不甘示弱：“怎么不像，东京那边还有人夸我是个温柔懂事的淑女呢。”
“他什么时候瞎的？”
……想抽人。
中也和太宰是出来了，可森鸥外他们还在里面，我也不好问里面到底在谈些什么，只针对中也疯狂互掐，太宰看得津津有味，手里就差拿桶爆米花。
“对了，”看热闹的人忽然打岔，“等会儿小酒馆有聚会，难得重逢，把一藤也绑过去吧~”
他们刚才那顿都没怎么吃，满桌子美味佳肴只能干看着，确实需要补点夜宵打牙祭。
不过我的回答是，不去。
“夜宵是女人的天敌，”我也数不清女人到底有多少天敌了，“拒绝卡路里从我做起。”
闻言，中也和太宰对望了一眼，前者好像颇为嫌弃的样子。
然后，他俩齐齐上阵，分别伸出了双手……
“你们想干嘛！”我惊恐万分，抬起手臂护住胸，“你们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喊人了——”
可惜这招的威慑力对双黑而言无限接近于零，下一秒，他们已一人扯住我一只胳膊，直接把我朝酒馆的方向拖去。
夜空下，栖息在枝头的鸟雀被一声怒吼惊飞。
“——你们这两颗我减肥路上的绊脚石！！！”
今晚的酒馆被港口Mafia的部分人员承包了下来，里面灯火通明，只是过于安静了。
“嘿~”太宰笑着拉开酒馆大门，高声道，“有贵客光临哦~”
我灰溜溜地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花了多少力气才按捺住想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但当我走进去之后，我傻眼了。
跟我表情一致的还有两个人。
“他们是……”我指着桌边的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问道。
“忘记告诉你了，”太宰话中笑意不减，“我也捡了两个孩子回来。”
……捡啥啊老哥大水冲了龙王庙你把我的崽捡走了！
认识归认识，这种场合根本不可能相认，更别提我还教过银暗杀术，要是被太宰知道我还会暗杀这门业务，那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两个孩子的变化都非常大，银带着面罩，头发也束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阴狠神秘的气质，像个清瘦少年。
芥川一直沉默不语，但从他那透着暴戾感的眼神来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对他打击极大的事。
对于曾经的那段渊源，我们心照不宣。
聚餐的人不多，绘香也没跟来，算上我一共只有五个人，不过据中也透露红叶姐和黑蜥蜴的百夫长广津柳浪待会儿也会到场。
“再等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太宰招招手，示意服务员先上菜。
他举起酒杯，深褐色的眼眸流转着华光：“那么，先干杯吧。”
我跟着举起酒杯，低声问他：“这聚餐有主题吗？”
“一藤不知道吗？”太宰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我升职当干部了啊。”
……？
啥时候的事，榎田给的情报没普及到位？？？
“说起来，一藤什么表示都没有呢。”简单一句话愣是被他说出了委屈感。
我沉默片刻：“那我把银行卡账号送你吧，以后你闲得没事想撒钱的时候就不愁找不到地方了。”
太宰：“……”
既然是太宰的升迁宴，这酒无论如何都得干。
我看向手里的酒杯，酒水轻轻荡着，余波映有暖橘色的光影。
那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喝下这杯酒的后果会有多么惨重。

第23章 Chapter 23
脑子……好晕。
“嘶——”
我睁开眼睛，就在这时，原本僵硬的身体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我按住胀痛的脑袋，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这里并不是我的房间。
窗帘拉着，外面的阳光把它照成了橘黄色，屋子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写字台，书架，衣柜，床，没有一样显得多余。
正当我疑惑着这是何方宝地时，门被打开了。
“醒得比我想象中要早些。”
太宰？！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表情是大写的懵逼：“这是你家？你怎么在这儿？啊不，我怎么会在这儿？”
“不记得了吗？”太宰走到床边，伸手点了点床头柜上的醒酒药瓶，“昨晚你喝醉了。”
什么都不记得……难道我喝断片了？
不至于吧，我酒量没那么差啊，当初在根部下属还夸我海量来着。
见我如此迷茫，太宰终于大发慈悲了一回，他坐到床边，掏出手机按动了几下，然后把屏幕移到我这边——
屏幕中是昨晚一起聚餐的画面。
明亮宽敞的酒馆里，我正醉醺醺地坐在座位上，抱着酒瓶子自言自语。
“都叫你别喝了，”中也头疼极了，“别犟，把酒给我。”
我打了个酒嗝，抱着瓶子犹如抱着我的梦中情人：“No,I don&#39;t want to give it to you……”
“不得了，一藤居然会说英语了。”太宰治的声音成功乱入。
“啊——烦死了，”中也直接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就要抢瓶子，“酒量差就直接说，没事逞什么能！”
他这大嗓门儿吓得我当场愣住，随后小脸一皱，眼泪顿时涌出来：“你凶我……”
见状，中也哽了一下，抢瓶子的手就这样僵在空中：“我没有。”
“你凶我！”
“我……”
没给中也解释的机会，下一秒，我已抱紧瓶子大哭起来，那阵仗跟号丧似的：“呜哇哇哇哇——我不跟你好了！！！！”
屏幕外，我黑着脸看向太宰。
太宰无辜地看回来。
“我不想看。”
“我不答应。”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纯良，然而这正好说明了接下来的画面将会是我的一生之耻。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中也忍无可忍，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抢瓶子，可酒鬼的瓶子那能叫瓶子吗，那叫命根子！
只见我往地上一趴，掀起衣摆就把命根子塞了进去，也不管凉不凉肚皮，紧接着捂住衣服飙出海豚音：“非礼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嗓子嚎出来别说是中也，连太宰的拍摄画面都跟着抖了一下，同桌的银和芥川也不淡定了，他们纷纷转过头来，前者想要帮忙但又碍于身份不好出手，后者纯粹是觉得丢脸，那表情和屏幕外的我一模一样。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能继续用餐的都是神仙，虽然红叶和广津柳浪都没来，但经大家投票后一致决定——别吃了，散了吧，明早还要上班呢。
在场的也就中也和我熟些，照顾酒鬼他义不容辞。
太宰像是没玩够一样，中也把我背出去的时候他还在拍摄。
我趴在中也背上，红着一张脸使劲拱来拱去，看他那眼神一定很想把我揪下来猛踩一顿。
一路上我都没个消停。
“看，掌控雷电！”
中也无奈：“那是电焊……”
“看，屋顶有只叉尾猫！”
“那是人家晾的秋裤……”
五分钟之后，我们总算来到了停车的地方，中也大松一口气，正准备把我拎下来，谁知我突然搂紧他的脖子，嘀咕道：“妈妈我尿床了……”
“啊？啥？！”
太宰的笑声再次乱入，中也直接怒了，他猛地怼到摄像头前，五官狰狞目眦欲裂：“你个混蛋别干看着快把这家伙给我扒下来，喂！别拍了——喂！！！”
手机从太宰手中脱落，画面跟着天旋地转起来，最后一黑，全剧终。
我：“……”
太宰把手机收了回去。
“我尿了吗？”
“你猜。”
我放空了几秒，然后猛地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起来：“我不做人了！！！”
被窝外的太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后，他伸手拍拍拱起的被窝：“放心吧，你只是吐了中也一身而已。”
我把小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之后的事我没录下来，中也中途接到紧急任务，托我把你送回家，可一到你家才发现房子已经转租了，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来。”
“你死活不肯跟我走，非要拉着路边的狗拜把子，好不容易把你拖到我家，你说你没醉可以自己上台阶，结果上着上着就睡趴下了，路过的人以为你无家可归，还给你丢了两枚硬币。”
我把脸死死埋进被褥里，羞愤道：“你还干了什么？”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生财之道，就拿了个碗放在你旁边，果然，才一晚上的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了耶~”
闻言，我突然弹坐起来，被子包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委屈而倔强的眼睛。
太宰愣了一下，笑出声：“逗你的。”
然而这件事情已经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非一句“逗你的”可以弥补，我窝在被子里当伏地魔，半晌后才闷闷开口：“有纸吗？”
太宰：“？”
“我要写遗书。”
遗书是不存在的，他也不可能真的给我拿。
港口Mafia的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工作，整天忙东忙西脚不沾地，我不好意思继续劳烦太宰，但那段视频带给我的冲击力太大，要走出这道门实在是需要勇气。
于是等他去忙工作后，我就罩着被子走进了客厅里，用电视来打发时间。
按动遥控器，画面跳转到了美国青少年网球选拔赛的实况转播上。
绿色小球飞过球网，被选手用力击打。
看久了之后我忍不住感慨，这才是打网球的正常方式啊。
冰帝的那叫什么，叫斗法！
没过一会儿，太宰从其他房间里出来，发现我还赖在这儿时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电视里刚好响起解说的声音：“让我们欢迎下一位参赛选手，来自日本的越前龙马——”
我关掉了电视。
为了证明自己不会白吃白住，我伸手摸了下腰包，掏出一个小物件递过去：“给你的，恭喜升职。”
躺在手掌心里的是一支莳绘钢笔，上次和加澄一起去秋叶原买的，挑花样挑了好久，谁知道还没捂热就得送出去……
太宰拿起钢笔，我抓住机会说：“收了我的钢笔就得同意我留下来啊，直到晚上为止，不然我没脸出去见人。”
只见太宰扬起嘴角，薄唇微启：“乐意之至。”
午餐是外卖拉面，裹着被子吃不现实，我只好从“龟壳”里爬出来，捂住脸走到桌子边。
太宰完全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我拉开椅子，掰开筷子，一边遮住上半张脸一边吸溜吸溜。
戴着美瞳睡了一晚上，眼睛像是被蒸干了一样生疼生疼的。
面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挪开手揉了揉眼睛，与此同时瞥到了太宰手背上的抓痕。
“怎么回事儿？”我问他，“被狗挠的？”
太宰回答得很快：“被你挠的。”
“……”
“昨晚你醉得太厉害，本来想好心帮你冷敷一下，谁知道手刚刚伸过去就被你一爪子挠过来，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说完他还苦了下脸，完美还原当时的表情。
冰敷的话必须先把我的头带取下来，可头带恰好又是我的命门，在根部待了那么久，睡眠状态下的应激反应早已形成，太宰想要取下它那肯定会被我攻击。
我哪敢说话。
就在气氛变得愈发沉闷时，太宰又开口了：“说起来，一藤对昨晚的梦话还有印象吗？”
我吸溜面条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含糊不清地问：“我说啥了？”
“除开背了一晚上的英文单词外，还有一个名字，”太宰看向我，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宁次哥哥。”
心脏在这瞬间紧缩了一下。
“还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的故事吗？你想找你的哥哥复仇。”
……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第一反应还以为讲的是佐助呢。
“记得。”我装出坦然自若的样子。
太宰稍稍眯起眼睛：“我一直以为你是骗我的。”
= =我真是骗你的。
“不过人在醉酒状态下说的话十分有七分都值得信任，如果那位‘哥哥’真的存在，那么……”
后半句话没有讲出来，但我多少也猜得到一些。
如果宁次哥真的存在，那么我说的也不全然是谎话，他对我的怀疑又减弱了不少。
整个下午都是在太宰家熬过去的，快到晚上的时候，我打开大门，悄悄咪咪探出了头。
然后提起脚后跟，推大门缝，轻手轻脚地往外挪去。
太宰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这样出去，还没等到家门口就会被市警当成小偷抓回局子里的。”
一语惊醒宿醉汉，我赶紧挺胸抬头，趁着人少飞快溜走了。
此时夜幕还未铺开，朦胧的阳光倾洒在大街上，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些许。
我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满脑子都是该怎么骗太宰删除那段魔鬼视频。
啊，对了，还有中也。
原本以为中也的酒品就够惊人了，没想到我比他更厉害。
幸好昨晚喝醉的只是我一个人，要是我俩一起喝高了，那家酒馆……大概也就不复存在了吧。
他本来就是看在红叶姐的面子上才来参加的聚会，如今被我这么一搞，恐怕连砍我的心都有了。
“可恶，昨晚就不该喝那么多的！”
我一脚把石头踢到几米外的地方，双手下意识插进口袋里，忽然，手指触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捞出来一瞧，窃听器，太宰除绷带以外的又一标配。
……
…………
你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啊！
我抓着窃听器，咬牙切齿地走进一家乐器店里。
服务员很贴心地问：“小姐，请问要买点什么？”
我指着眼前的大号唢呐说：“就这个。”
“好，请问是现金支付还是？”
“刷卡，我先试用一下。”
我按住音孔，把哨片放到双唇中间，碗状扩音器正对地上的窃听装置。
鼓足腮帮子，气沉丹田——
一，二，三，走你！
“哔嘟嘟嘟嘟嘟嘟嘟——！！！！！！”

第24章 Chapter 24
我连续失眠好几天了。
入夜后，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醉成一滩烂泥的自己……所以说为什么要喝下那杯酒啊，肠子都给我悔青了！
我烦躁得不行，干脆一个翻身滚下床，戴上美瞳披好外衣，拿上Rainbow Club的VIP卡朝外走去。
俗话说得好，每个成功女人的身后都要有一个贴心小牛郎。
我走在布满霓虹灯光彩的街道上，心情总算放松了些。
可还没等完全放松下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被晚风送进了鼻子里。
……搞什么，心血来潮去趟牛郎店还能遇上午夜凶杀事件？！
我循着血腥味朝右边走去，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到达了案发现场——
只见芥川站在那里，撕裂成漆黑恶兽状的衣服延伸至半空，正死死绞着两个小混混。
那是他的异能，罗生门。
我伸出拳头敲了敲墙壁：“打扰一下，是Mafia在执行公务吗？”
芥川条件反射地发动罗生门朝我这边劈来，我快速闪开，原本站着的地方已被劈出一道裂痕。
“喂喂，是我！”
巷子外有汽车经过，一闪而过的车头灯照亮了我的脸。
芥川顿了顿，转过头去不再管我。
紧接着黑兽忽然紧缩了一下，再度膨开时那两个小混混已经被切成了碎血块，连救命都来不及喊。
鲜血溅到我的脸上，被我擦去。
芥川转身走向这边，眼神极其不友好：“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也不好意思说我是出来找牛郎聊人生理想的，只能敷衍道：“睡不着，出来散步……”
啪嗒一声，藏在口袋里的卡掉了出来。
Rainbow Club的字样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芥川：“……”
“咳，”我举拳轻咳，捡起卡，“谁还没个年少风流的时候。”
芥川走得潇洒，对我的私事完全不感兴趣，可我能那么轻易地放过他吗，一个学期不见，奶凶奶凶的小男孩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狂躁中二病，这其中定有蹊跷。
功夫再高，也怕话痨，更何况还是一个自己打不过的话痨。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芥川终于肯停下高贵的步伐跟我聊一聊那过去的故事。
原来在我离开后不久，芥川他们的七名小伙伴就被杀了，还有一个生死不明，同伴的惨死，弱者在强者面前的无助，都成为了他走入极端的最好推助器。
恰好太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帮芥川复了仇，同时也给了他和银加入港口Mafia的机会。
“在下每天晚上都会出来寻找足够强大的异能者，”芥川站在地上，眼神满是愤恨，“只要能够增强实力，只要能够获得太宰先生的认可……”
我叼着根狗尾巴草靠在栏杆旁边：“可你削了刚才那两位也没用啊，他们弱得连杀气都没有，你应该勇于挑战你打不过的人。”
芥川回头看了我一眼。
“除了我！”
“你似乎跟太宰先生很熟。”
我没回答这句话，直接把话锋转到另一头：“你怎么三句不离太宰，我教了你大半年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过。”
被提起最丢脸的那段时光，芥川脸色一黑，气得都咳嗽起来了。
“哎哎哎你别激动啊，”我连忙站起来拍他的背，“没想到那段岁月居然能把你感动成这样，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头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的白眼狼呢，我错怪你了。”
闻言，芥川的脸色更黑了，直接打开我的手转身离去：“不要浪费在下的时间！”
还是那熟悉的力道。
从这之后开始，我每次失眠的时候都会到大街上逛一逛，十有**都能遇上芥川。
两人并排着走在街上，一个话太多一个话太少，一个脾气爆一个耐心好，芥川凶也凶不过打也打不赢，唯有默默忍受我的话痨，久而久之，遇上他的次数逐渐变少了。
最后降为0。
我给他拨了通电话过去：“今夜相会否？”
“……”就算拼命压制着，芥川话中的怒气还是很明显，仿佛随时会顺着信号冲过来咬死我，“在下最近睡眠很好，休息得很早！”
“啊那可真是太糟糕了，你竟然违背了我们的海誓山盟……”
对方猛地挂断。
我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长松一口气，把手机收好。
这样的话横滨的夜晚就会变得安全许多了，希望同时也能帮他压制一下暴戾的脾性，寻找正确的变强方式吧。
目的达成后，我伸了个懒腰，安心回窝睡觉。
人活着就要工作，第二天一早我又踏上了为工资而奋斗的旅程，可缘分往往就是那么奇妙，快下班时，银出现了。
黑蜥蜴的百夫长要跟长泽药企的专员商讨海关监管的事，银刚好又是新人，被他带着来见见世面。
【一藤姐】
银不说话，只拿了张纸写字。
旁边的人都没空看这边，我趁机上前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长高了啊，小银~”
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正要拿起笔以书代述，一串脚步声忽然从背后响了起来。
“一藤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绘香飞快跑近，一把抓住我的手，“不是说要带我去游乐场玩吗，就今天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今天吗……”
察觉到我的迟疑，小公主嘟起嘴，秀气的眉毛也皱了起来：“今天不行吗？”
“今天太晚了，明天好不好？”
“不——要！”绘香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道，“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为什么连游乐场都不肯带我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到“最疼”两个字的时候，银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变化。
“倒不是不带你去，”我连忙安抚道，“主要是今天太晚了，就算去了也玩不了多久，明天好不好，明天一整天我都是你的，你想去哪儿玩我都陪你。”
闻言，绘香高兴得拍了拍手，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状：“好，那我去跟爸爸说，明天让人把游乐场包下来！”
……
年纪轻轻就如此壕气冲天，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哄完小公主，我回头看向银，刚要继续方才的话题她便塞了张纸给我，径直走掉了。
【还有事，下次聊】
我拿着纸，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突然有小情绪了，我干啥了我？
我把纸张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本来想着给小绘香当了一天贴身保姆，现在终于能按时收工回家休息，谁知前脚刚跨出公司大楼同事后脚就跟了上来，他手里拿着张单子，步履匆忙。
我叫住他：“什么事急成这样？”
“是一藤啊，”他这才注意到我，“我要去找太宰先生，把这张清单交给他，刚才黑蜥蜴的人走得太快我没来得及转交。”
那是武器核查清单。
说起来，自从上次的耳膜爆破事件后我和太宰就没怎么见过面了，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自然不能错过。
于是我提议道：“我帮你送过去吧，刚好我有事找他。”
本来就是下班时间，同事也不愿意多跑这一趟，如今听见这句话可把他高兴坏了。
他将清单交到我手上，说道：“我记得你跟太宰先生的关系很好对吧？真是太让人羡慕了，太宰先生现在如日中天，跟着他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挺想把这段关系送给你的……”
“啊？你说什么？”
我连忙摇头，拿着清单朝港口的方向跑去：“没事没事，我先走啦。”
在热心黑手党的指引下，我成功找到了太宰的所在地，那儿是一所旧仓库，不过里面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站起来！”太宰难得神色严厉，“难道你的敌人会给你喘息的时间吗？！”
话音落下，早已遍体鳞伤的芥川只能再次爬起来，出动暴虐的黑兽攻向太宰。
罗生门的破坏力极强，可太宰既不躲也不闪，只不慌不忙地伸出手，尽数化解。
那是他的异能，人间失格，能让一切异能力无效化。
接下来简直是压倒性的态势，芥川最引以为傲的异能连太宰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后者却能近身格斗，一套送子归西拳招呼下去，芥川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那力道都是实打实的，看得我心肝直颤。
训练完芥川后，太宰注意到我了，但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用眼神询问有什么事。
我扬了扬手里的清单。
“今天就到这里，”太宰捡起货箱上的西装外套，“简直毫无长进。”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眼芥川，讲出的话半点情面都不留，芥川跪在地上，捂着被揍疼的地方只咬牙不吭声。
我跟着太宰离开仓库，隔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毕竟对方刚才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了，仿佛能杀人于无形。
大概五分钟之后，离仓库已经很远了，太宰这才停下来，背对着我说道：“单子呢？”
我把单子递过去。
他收好：“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就算有也被你那凶不拉几的样子给吓回去了。”我直言不讳。
本来是想找他聊聊天给感情升一下温的，不过看样子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正当气氛僵到有些尴尬的时候，太宰突然一歪挠头，伸手掏了掏耳朵：“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呢？”
这欠揍的语气还真是原汁原味啊！
明白他是想转移话题，我也不戳穿，只顺着台阶下去：“你耳朵不好使？巧了，鄙人最近刚好掌握了一门唢呐疗法，如果你愿意的话……”
“啊，”太宰转过头来，露出熟悉的笑脸，“忽然又听得见了。”
看这反应速度，估计是对唢呐两个字有心理阴影了吧……
太宰跳上旁边的台阶，一边蹦一边跟我聊天，从织田收养的孤儿一直聊到他结交了一个有趣的新人同事，还说下次要带去Lupin让我们认识认识。
话音刚落，他又问道：“对了一藤，你知道合同的事吗？”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太宰跳下台阶，真实的情绪被笑容很好地掩盖了起来：“我还以为一藤已经知道合同的事了呢。”
清风掠过大海，带起一阵凉意。
我小心翼翼地问：“什么合同？”
“就是你回长泽药企重新签订的那份合同，”太宰说道，“里面增加了一条新内容，【要在不影响本职工作的情况下听从港口Mafia干部太宰治的调遣，特殊情况除外】，一藤签订合同的时候都没认真看？”
我如同被一记响雷劈中，整个人都炸开了花。
“你你你开玩笑的吧？！”我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震惊道，“又逗我玩的？！”
太宰举起双手：“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跟长泽董事确认哦，顺带提一句，下周有个大型拍卖会，我负责那里的监督工作。”
言下之意就是特殊情况来了，快做好被抓壮丁的准备~
我赶紧松开手去掏手机，见状，太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掉了，当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我慌张的动作顿时淡定下来。
“喂，次郎，”我删掉已经输入到一半的号码，转而打给了另一个人，“跟预想中的一样，太宰改了我的合同。”
对面的次郎同样表现得很平静：“正好，这样就有理由接近他了。”
太宰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我既然拒绝了他的邀请，那么他一定会曲线救国，用另一种方法让我帮他办事。
他猜到我信任长泽董事，所以很有可能会省略掉查看合同内容的步骤直接签字，殊不知我正好利用了这点，把这条新内容变成了既不用加入游击队，也能随时接近他的捷径。
“太宰说下周有个拍卖会，”我站在路边，眺望着远方的大海说道，“普通的监督工作他用不着找上我，既然找上了就应该是有什么秘密任务。”
“拍卖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次郎的注意力不在后半句话上，“前几天听小马提起过，除了承办方外，这场拍卖会的协办方来头也不小，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什么来头？”
“迹部财阀，说起来他们少东家也在冰帝上学呢，你不认识吗？”
……
…………
纳尼？

第25章 Chapter 25
迹部财阀为协办方=迹部可能会出现
迹部可能会出现=我当雇佣兵的事情会暴露
一想到未来校园论坛的置顶帖将变成【冰帝博尔特再度登上热搜榜，经迹部大人实地勘察，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就很窒息！
我非常想推掉这次任务，可无奈宰命难违，就算没有信心制造信心也要上。
好在，我在事发之后的第二天终于想起了自己会变身术。
一周过去，当我用满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汉子形象来到太宰面前时，他惊了个呆。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现场有熟人？”
“没错，”我松了松有些紧实的领口，“太宰，从我这个角度看下去你好娇小。”
“就像站在我的角度看中也一样。”
……这话可不敢让中也听见。
太宰是本次拍卖会现场监督的总负责人，作为他的直系下属，芥川也会到场。
今天的拍卖是艺术品专场，换个说法就是富豪们的狂欢派对，我站在二楼，仰头可观奢华的欧式穹顶，低头可望气派的炫目大厅。
然而还没等我欣赏完这个世界里的富翁排场，太宰就转过身去了：“去看看保险库。”
我敢拒绝吗我必须不敢，领导都发话了，当跟班的也只能遵旨。
在去保险库的路上，我迎面遇上了迹部财阀的人，和预料中的一点不差，迹部这比款爷还阔少的富二代也跟着他爹来了，我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紧贴着太宰前进。
迹部的父亲和他长得很像，看那紫灰色的短发，还有即使经过岁月的磨砺依然不失光彩的自信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与我擦肩而过时，迹部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来到保险库，港口Mafia的人恭恭敬敬给太宰行了个礼，包括站在前面的芥川。
“没有人能靠近这里，”芥川说道，“即使有，也一定会被在下裁决。”
面对如此发言，太宰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平淡地说了句：“那可真是辛苦芥川君了。”
随后，他让人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库大门。
“慢着，太宰先生，”在我们即将进入保险库时，芥川阻止道，“你吩咐过的，除你之外不许其他人进去。”
这个其他人指的就是我了。
我已经做好被丢在外面喂蚊子的准备，谁知太宰偏偏是个不省事，开口又是一道新命令：“那我现在再吩咐一句，除我和他之外。”
说完便进入保险库中，只给芥川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我跟着他走进去，转过头，在厚重的安全门即将闭合之际触及到了芥川凶神恶煞的眼神。
……冤枉啊！
太宰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我迟早得被芥川瞪出心理疾病来，于是我看向那作孽而不自知的少年，正准备说点什么，却被抢先。
“如果是你，会用什么方法打开保险库大门？”
保险库的安全门都是由特殊合金制成的，没个十箱八箱手榴弹根本炸不动，就算炸动了也会引来黑手党的注意，更何况里面还有个暴走的人造生命体芥川龙之介，分分钟把你片成羊肉涮火锅。
所以正面突破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能智取。
“我会事先解除警报装置，用变身术变成你的样子混进来，”我是个诚实的孩子，“当然，也会趁你打开保险库大门的一瞬间溜进……”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一个激灵，迅速往后躲去。
子弹擦过我的肩膀，直接击中角落里的法国瓷珐琅铜鎏金蜡台。
太宰的脸色也变了，可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哪个猪队友打开了安全门：“太宰先生，你没事——”
下一秒，他便被某个看不见的东西撞了一下，倒坐在地上。
事急从权，我赶紧冲出保险库，朝出口的方向追去。
“站住！”身后传来芥川的嘶喊。
敌人就在眼前，我哪站得住，只一个劲儿地往出口跑，谁知芥川居然把我当成了敌人，直接一记罗生门攻上来，惊得我条件反射地解除了变身术。
这时候太宰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的成果就显现出来了，黑兽在芥川的操控下险险歪向了另一边，以不可阻挡之势将出口大门彻底劈碎。
轰隆一声，门板被切成无数残渣，尘土扬起，视野受到了干扰。
我：“……”
沉默一阵后，我对芥川说道：“你晃晃你的脑袋，里面是不是有海水的声音。”
芥川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当我是敌方选手：“请给在下一个解释，否则在下……”
“解你【哗——】！”我冲上去就是一套提神醒脑掌，“你个莽娃还能不能好了，老娘是在追敌人你凶你【哗——】凶，老娘长得美不是你追着砍老娘的理由你个惊天大傻【哗——】，再砍老娘老娘直接掰断你的【哗——】去【哗哗哗哗哗——】！！！！”
芥川：“………………”
要是没猜错的话，刚才那个开枪的人的异能应该是隐身，所以才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跟我们一起溜进来。
太宰随后才到，他看见被气回原型的我和芥川还有这一地大门残骸，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经过。
只见他踩着门板尸体走到外面，对我说道：“出来。”
芥川又不乐意了：“太宰先生，请让在下去，无论敌人是谁在下都会把他们四分五裂！”
太宰一记眼刀送过来，成功让这莽娃住了口。
现在正值夜晚，但拍卖会里明灯大亮，连带着外面的光线也没那么昏暗了。
我和太宰并肩走在别墅外围，每隔一段距离都会遇见负责现场安全的黑手党成员。
巡视途中，后者忽然递给我一卷绷带。
我松开一直捂着肩膀的手，说道：“谢了。”
撕开肩膀处的衣料，咬着绷带一头将它缠上去，最后打个结，齐活。
虽然没法镇住疼痛，但能止止血也是好的。
“有什么发现？”认真起来的太宰话语中少了玩笑的成分。
“只能确定两点，敌人有隐身的能力，并且还在这栋别墅里，”我分析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
“有，”太宰很确定，“他开枪的原因有两个，一，听到你的分析后情急之下枪支走火，二，引开守卫的注意力，让同伴趁机下手，他既然有胆子来盗窃这种规模的拍卖会，那就一定不是新手，所以前一种情况的可能性为零。”
“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引开守卫的注意力后折返回去，再次下手。”
“啊，确实呢……”
“你也猜到了不是吗，所以才会让芥川守在那里。”
其实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太宰就察觉到了会有不要命的窃贼来盗取宝物，否则也不可能把我“借”过来。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的某个房间灭了灯。
楼下的黑手党下达指令：“有敌情！”
我看了太宰一眼，然后立刻聚集好查克拉，借着一楼阳台的着力点一路跳了上去，赶在众黑手党之前来到房间里。
按下开关，白炽灯亮起，照亮了企图逃离该房间的人的身影。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么快就会有人来，当即吃了一惊，赶紧朝门外跑去。
我一秒瞬身到他身后，正要抓住他，突然，他的身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了。
又是隐身！
我暗暗啧了一声，本来想开启白眼，可转念一想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抓捕到盗贼后太宰肯定会调监控，到时候如果看见我这又结印又爆青筋的样子，那就真的离被揭光老底不远了。
我没办法，只好收手。
在这之后，黑手党们对别墅进行了全面扫荡，为了不影响大厅里的富豪们竞拍艺术品，枪支上甚至还装有消音/器。
太宰轻轻抚着下巴：“这样就没办法了啊。”
我知道还有后招。
“只能把他逼出来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港口Mafia的人开始依照顺序站定在不同的房间门口，戴上面罩扔出催泪/弹，这时候芥川的异能就派上了极大用场，他一个顶十个，黑色的利刃在空中挥舞着，把后门的路封得死死的，遇神切神，遇鬼切鬼。
直到一声呼喊响起——
“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
我立刻朝友军指示的方向奔去，与此同时太宰走到窗前，对准路边的消防栓开了一枪。
刹那间，水柱爆涌，很快便淹没了就近路面。
来到户外，看见这副场景后我瞬间读懂太宰的用意。
根据之前的线索来看，窃贼的异能力是有时效性的，即隐身一段时间有冷却期，太宰破坏了消防栓，路面被水淹没，那被迫逃到户外的窃贼一定会踩上积水，我就能根据这点找到他的位置了。
而且就算抓不到，也能拖住他直到他进入冷却期为止。
我在内心里表扬了一下太宰，然后打起全部精神盯着路面水纹的变化情况，这时，太宰带领的队伍也赶了下来。
计划进行到这一步为止都很顺利，可世事无常，就在我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动静，打算发动攻击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绕过来锁上了我的喉咙。
“你们别过来！”盗贼被逼入绝境，破罐子破摔道，“快后退，不然我就杀了她！”
……
小伙子，你很勇啊！

第26章 Chapter 26
那一刻，天地为之色变。
那一刻，星月为之失辉。
那一刻，我把一米八七的大汉捶成了爬爬虾。
“让你开枪打我，让你锁我喉，赶着去投胎是不是，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眼看窃贼被吊打得只剩半口气，港黑的人赶紧冲上来，一边拉着我高喊“算了算了藤哥算了”一边抢救窃贼给他按人中，忙得不可开交。
隐身异能者是抓住了，可还是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同伙，所以太宰决定先由他来审讯，让我和芥川去其他地方巡逻。
我揉了揉因为刚揍过人还有些发疼的拳头，疑惑道：“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太宰抓着隐身异能者，防止他开大逃跑：“因为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听到这话，别说是我，连芥川都躁动了：“太宰先生你一定是看错了，在下完全可以一个人行动！”
我：“臣附议！”
“附议无效，”太宰的笑脸逐渐变了味，“你们去不去？”
感受到隐藏在这笑容之下的危险气息，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然后给芥川使了个“快走”的眼色，转身小跑进别墅里。
没过多久芥川也进来了，只不过脸色阴郁，表情是大写的“我不快乐”。
我们一前一后走在铺着大红地毯的走廊上，一时无话，途中偶尔能见到几个站岗的保安。
“对了，”我开口打破沉默，想缓和一下气氛，“你觉得敌人是什么来路？”
芥川面无表情：“无论是什么来路在下都会抹杀掉他们的存在。”
“那你觉得刚才被抓的那个有同伙吗？”
“无论有没有同伙在下都会把他们清除干净。”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儿巡逻？”
“无论去哪儿巡逻他们都逃不过被在下处决的命运。”
“……”
完全沟通不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代沟吗？！
我们从一楼大厅走上二楼，大概一分钟后来到了拐角处。
前面就是二楼的洗手间了，虽说窃贼不大可能会躲在那里，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去检查一下。
整个洗手间都是法式古典的装修，流线型壁灯照明，端正的四方盥洗柜雕刻着浮雕设计，连空气中都飘散着清香的薄荷味。豪宅不愧是豪宅，连厕所都装修得如此精美。
我们踩在黑色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身影从洗手台的镜子里一映而过，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外什么杂音都没有……
突然“哐啷”一声响，某个隔间的门被震开了！
我淡定得不行。这招数太低端了，一看就是故意引人过去查看的陷阱，谁会傻不愣登地真进去瞅一眼……然而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芥川忽然一个俯身冲刺，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奔向了隔间，拽都拽不回来。
我：“…………”
“滚出来！”
芥川当即发动罗生门，黑兽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空间，我赶紧抬手挡住脸，防止被气流和四处乱飞的木头碎屑割伤。
黑兽肆虐，横劈竖砍，转眼间一半多的隔间已经被毁成残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强制拆迁了。
在这片废墟之上，一个看上去很瘦小的男人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手里还攥着个装得很满的袋子。
这时候，被罗生门误伤的壁灯发出“咔擦”一声脆响，紧接着壁灯从中间滑断，灯罩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光线顿时黯淡了一些。
“敌人？”芥川压低嗓音，满是戾气。
这应该就是窃贼的同伙了，他大概只是想把我们引到隔间里困住我们，谁知道芥川的破坏力这么强，直接大劈四方，愣是把他藏身的那间隔间也给彻底毁了。
见行踪败露，男人也不愣着，赶紧拎起袋子跑路。
可芥川怎么能让他溜得如此顺利，下一秒，黑兽破空，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朝男人袭去，男人连忙往旁边一闪，黑兽只划破了他肩膀上的袋子，把墙壁捅了个对穿。
两人动作太大，袋子里的东西全部飞了出来，都是闪闪亮亮价值千金的宝石。
都是从保险库里偷出来的！
我赶忙冲上前去抢救，可再快也赶不上宝石掉落的速度，只接住了两三颗，剩下的全部从指尖划过，稀里哗啦滚进了马桶里。
我：“……”
我蹲在马桶旁边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扭过脑袋幽幽地看着芥川：“你的黑兽能通进下水道吗？”
芥川的脸色十分难看：“不可能，想都别想，罗生门不是用来干那种事的！”
就在我俩相顾无言之际，我身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接通，里面传出港黑人员的声音：“一藤小姐，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巡逻队伍说听到了很大的动静。”
我看了眼这一地狼藉，回答道：“我们抓住窃贼的同伴了，而且。”
抬起头，与芥川交换眼神，冥冥之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他偷出来的东西，但是很可惜，被他抢先一步倒进了马桶里，说是要销毁证据。”
窃贼：“？？？”
芥川咳嗽了两声，在收音范围内附和道：“在下可以作证。”
窃贼：“……你俩还要不要脸了？！”
虽说宝石丢失的锅芥川要背一半，但无论怎样我们都是同一条壕里的战友，该帮忙摘干净的还是要摘干净。
除询问情况外，港黑人员还说出了一条重要信息，太宰刚刚审讯完隐身异能者，据后者交代他的确还有一名同伴，所述相貌与我们抓到的这位完全一致，异能力为遁地术。
他们曾经在国外多次作案，偷盗的公私财物都能堆成一座山了，估计大使馆里还留有两人的档案。
一个能隐身，一个能遁地，组合成盗窃搭档的话的确是完美无缺。
我关掉通讯器，说道：“你先用罗生门把人绑起来吧，免得他遁地跑了。”
另外我还多了句嘴：“这是要交给太宰审讯的，你可别半路把人给弄死了。”
芥川虽然有诸多不满，但看在太宰的面上还是很不情愿地照做了。
太宰早已带人离开户外去了拍卖会现场，我们还得拖着窃贼走一段远路。
半路上，我顺手打开忍具包检查了一番。
比起忍者世界，身处于法治社会中的横滨的安全系数也高不到哪儿去，所以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我都会把忍具包带着，一是为了防身，二是出于习惯问题。
毕竟赤手空拳的只适合打近战，我又不喜欢用枪，需要远程暗算敌人的时候还是离不开手里剑。
“那是什么？”芥川开口问道。
“工具包，”我拿起来晃了晃，“里面藏着我的秘密武器。”
这个世界没有专门为忍者提供忍具的武器商，所以我用手里剑和苦无的时候都很节约，扔出去了还得捡回来，但是起爆符和烟雾/弹就不一样了，用一次少一次，看着包底孤零零的一张符和两颗弹丸，心都在滴血。
我这幅对待珍宝一样的样子全都落在了窃贼眼里。
“啊，差点忘了，”我把忍具包收进口袋里，“芥川，你还记不记得太宰在我们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
‘因为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对方不太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回答道：“记得。”
我教导过芥川兄妹的事必须对太宰保密，无论后者现在有没有瞧出端倪，我们都必须先串通好说辞。
“这样吧，要是他问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我，你就说见过，在贫民街的时候用罗生门帮我修过眉。”
芥川：“……？”
“你和小银在贫民街开了家修眉店，有一天我偶然路过那里，进去体验了一把异能修眉服务，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你觉得这个说法怎么样？”
芥川很耿直：“在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笑脸蓦地垮下来，然后抬起手晃了两下，示意他靠近。
芥川皱着眉头往这边凑了凑，我伸长脖子，与之低声耳语：“你这个智商基本告别太宰先生了。”
芥川眼角一抽，正要劈我，谁知那边原本被罗生门捆得严严实实的窃贼忽然挣开束缚，径直落入了土地中。
再次出现的地方是我的脚边。
只见他遁出地面，在我闪避的瞬间猛地一下抢走了我兜里的忍具包，抢完后飞奔而逃，直冲大门而去。
“哈哈哈哈你们的警惕性也太低了！”窃贼得意忘形，还侧过头来嘚瑟道，“这下子你的秘密武器就是我的了，让我来看看……咦，这是什么？”
“哎慢着！”我伸长手臂试图阻止，“那个是——”
轰隆！！！！
……起爆符。

第27章 Chapter 27（二更）
我拿起树枝戳了戳地上的不明焦黑物体：“兄弟，还活着吗？”
没响动。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没救了，风光大葬吧。”
芥川：“……”
他的沉默仿佛是在表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蠢的贼。
遁地异能者失去威胁，隐形异能者又落在了太宰手上，惯犯二人组这回碰上硬钉子，盗窃生涯估计已经走到了尽头。
据交代，他俩原本的计划是其中一个负责引走港口Mafia的守卫人员，另外一个人则趁机遁地盗取财务，然后找地方会合坐着套牌/车远走高飞，计划过程很简单，但正是因为简单才会让人意想不到。
不过这全在太宰的预料之中。
“胆子还挺大，”太宰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既没有抓捕到罪犯之后的喜悦也没有面对敌人时应有的愤怒，口吻和往常一样轻松，“自龙头战争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只靠两人团伙就敢打Mafia主意的情况了。”
这场拍卖会的承办方也是港黑旗下的企业之一。
隐形异能者吃了不少苦头，他扯了扯嘴角，那上面还带着淤青：“怕还当什么贼？”
听到这句话时，我脑海里闪过了一幅画面。
团藏大人拄着拐杖，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说：“怕还进什么根部？”
我忙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有的没的都甩了出去。
后来太宰让人把他们带去了港黑的地下收监所，我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但光听名字也知道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宝格丽蓝钻戒指一千八百万美元第一次，还有更高的价格吗？”主持人提高嗓门儿，“一千八百万元第一次，一千八百万元第二次，一千八百万元第三次！”
一锤定音，成交。
迹部景吾的父亲从座位上站起，四周的宾客当即送出掌声。
我趴在二楼栏杆上看得直摇头，暗自感慨这冲天的金钱气息。
太宰淡淡扫了我一眼，过了一会儿后说道：“对于那个异能者的话，你是怎么想的？”
“嗯？”我转过头望着他，“什么怎么想？”
“你当时愣了一下吧，是有什么触动？”
太宰上前一步，转身反靠在栏杆上，这个角度很适合对话聊天。
我稍稍直起背，撑着侧脸说道：“触动谈不上，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而已。”
怕还进什么根部？
对于进根部这件事情，我从来都没怕过。
我怕的只是宁次会知道罢了。
“就是那种……”我思考了一下，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起了当年独自徘徊在黑暗中，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的日子。”
明明是在说我自己的事情，太宰的神情却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我看了看他，然后将目光放在一楼的拍卖会上，仿佛能透过那里看见过去的东西，实际上那边什么都没有：“太宰你之前有问过我‘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对吧？”
太宰垂下眼眸，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其实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真的，苦思冥想的那种，”我换了个舒服点的站姿，“至少之前是这样的。”
当年在根部那种不把自己当人，仿佛全世界都背弃了自己，除了守护宁次以外什么人生追求都成灰了的想法简直刻骨铭心。
见我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太宰终于问道：“后续呢？”
“后续就是我看开了啊。”
我如此回答道，正准备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话到舌尖之际又突然反应过来应该换个说法：“因为一年前我读到了本书。”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我相信自己，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败，妖冶如火，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乐此不疲】
“我超喜欢这段文字，”回想起这段话，我的第一感觉仍然是惊艳，“刚好那个时候我经历了很大的挫折，我在想，如果人生重来一次的话我到底会过成什么样子，但人生是不可能重来的，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决定为自己活一次。”
我不想做笼中鸟了，我想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去体验真正的生活。
事实证明，我做到了，并且做得很漂亮。
看着太宰的脸，我忍不住伸出双手，用食指分别按住了他的嘴角，往上一提。
太宰有些诧异地与我对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那样的问题，”我笑着说道，隐隐露出大白牙，“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在真正的死亡来临之前，先试着过好每一天吧。”
说完我放下手，拍拍屁股走人，不过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对了，工资日结吗？”
太宰没回过神，还摸着嘴角：“？”
“帮你办事可是我的额外工作，你还真想让我白干一天啊？”
片刻的怔愣后，太宰保持着摸嘴角的动作笑了一下。
然后直接走向门外。
“哇靠，真当我打白工的？！”我连忙追上去，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干部的威信还要不要了太宰先生？”
“干部？干部在哪儿？”
“……你在笑。”
“没有哦~”
“你尾音都飘了！”
“哪有~~”
我一路跟着他，一路插科打诨，调侃打趣，虽然走在后面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就对方的语气而言他的心情貌似还是很不错的。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太宰这个负责现场监督工作的还不能下班，我也只能变成汉子的模样站在他旁边，默默等待宾客散场。
迹部和他父亲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我下意识地低了低头……不对我怕什么我是男人！
于是我又挺起胸膛抬起了高傲的脑袋。
沾了雇佣兵身份的光，我不用下场帮忙收拾富豪狂欢后的狼藉，只需要等工作人员忙碌完毕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睡大觉了。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中原中也。
在按下接听键的那一瞬间，我变换成女音：“什么事？”
天知道如此婉转的女性声音从一个彪形大汉嘴里说出来是个多惊悚的画面——偶然经过的工作人员吓得手里的箱子都掉了，瞅了我半天愣是没敢捡起来。
“在哪儿？”中也开口就问。
这可把我给哽住了：“在家呢。”
“胡说八道什么，我刚从你那儿出来，租户都换人了。”
“……哦不，我是说，”我眼珠子转了一圈，“我在池夫家呢。”
中也表示不解：“那个雇佣兵？你在他家干嘛？”
我也挺想知道的。
于是我编了个万能借口，说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跟对方商量。
“啧，麻烦，”说完，中也那边响起了启动机车的声音，“等着。”
“等啥？？”
还没来得及听完他就给挂了。
太宰从旁边走过来，问我：“谁的电话？”
“中也，”我收起手机，略感焦虑，“我可能得先走一步了，不然得露馅。”
“唔……中也啊，”太宰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忽而笑道，“那就没问题了。”
我的表情尽显茫然。
太宰却说：“不，没什么，刚好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一藤要先回去的话也是可以的哦。”
领导都表明态度了，那我也不用客气，当即掉头奔向别墅外面准备招辆计程车，不过快跨出门槛时太宰又走了过来，我站在原地等着，直到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迅速反应过来，解除了变身术。
我的变身术在太宰眼里属于异能的范畴，只要被他触碰到就必须装作中了人间失格的样子立刻解除，否则会惹来怀疑。
看着变回少女模样的我，太宰满意地笑了笑：“嗯，这样正常多了。”
……
我竟一时不知他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招了辆计程车，大概二十分钟后来到池夫所住的公寓楼下。
不得不说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是个真理，我刚打开车门就看见中也正好在空地上停下机车，吓得我赶紧窜回车里，等他完全进入公寓后才敢挪身子。
这一系列操作把司机都给搞糊涂了。
这可咋办，正门是不能进了，不然遇到中也后可怎么说得清。
我在楼下徘徊了两三圈，随后一仰头，灵机一动——我爬！
我稍微倒退一步，然后猛地蹬地起跳，踩着低楼层的外置物一路往上跳去，到高楼层之后直接用查克拉吸附住墙壁，跟条壁虎似的以“S”型路线爬到了池夫家所在的楼层。
我整个人贴到窗户上，发现目标家里灯光大亮，而池夫本人正坐在沙发上，用刀片刮着腿毛……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转头瞧了眼，一惊，手一抖，刀片直接给大腿剌出一条血口子。
我：“……”看着都疼。
“痛痛痛痛痛！”池夫一边瘸着腿一边给我开窗户，脸上震惊未消，“大半夜的你干嘛！”
我揉了揉被窗户挤压得快变形的脸，跳进他家里急哄哄地说：“来不及了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这个点掐得恰到好处，还没等我喘口气门铃就被按响了，我瞄了眼猫眼，打开门。
“嗨。”我干笑着跟中也打招呼。
戴着黑帽子的橙发少年递给我一个纸袋子：“你要的东西。”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海鲜片。
上周中也被派去名古屋执行任务，我只是随口提了句想吃那里的海鲜片，没想到他居然记下了。
我拎着袋子，忽然感动得热泪盈眶。
中也高挑眉梢：“……你那什么表情。”
“太感人了，”我提了下袋子，把它紧紧抱在怀里，“我要把它带回家供起来。”
“犯什么傻，”中也还有其他事，不能久留，离开前随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天色不早了，别老待在这儿麻烦同……”
察觉到我脸色不对，他的动作顿住了：“怎么回事？”
“不，没什么，”我忍着疼痛说道，“就蹭破了点……哎哎哎！”
话还没说完，他已一把翻开我的外套领子，神情骤变：“你管这叫没什么？！”
那是被隐身异能者的子弹划过所留下的伤口，本来血已经止住了，可刚才爬楼的时候动作太大，伤口裂开导致血染红了绷带，看上去格外渗人。

第28章 Chapter 28（三更）
不好，浪翻车了！
我侧开身子，把衣领从中也手里解救出来：“真的没事，轻伤，轻伤。”
岂料后者完全不听我解释，他料到我不会说实话，直接问还在另一边疯狂收拾刮毛工具的池夫：“喂，她怎么受的伤？”
被点名的池夫那叫个尴尬，他默了默，举起手里的刀片：“我说刮毛刮的你信吗？”
中也：“……”
我：“……”
“真的！”池夫试图挽救我翻的车，干脆伸出了自己还带着血口子的大腿，“Look，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知道对方是跟我拴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后，中也也不废话了，果断掏出手机掀开盖，拨了通我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我急眼了：“你打给谁？”
中也不回话，我更急了，立马伸长手臂去抢他的手机，可我俩的身高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前者把手机举起来我也只能勉强够到底部，根本抢不过来。
“喂，狄原，长泽药企最近有没有派雇佣兵出任务的记录……没有吗？”中也用困惑的目光打量着我，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说道，“那帮我查一下日向一藤的出行记录……拍卖会，什么拍卖会？”
我实在扛不住了，猛地一个原地起跳夺过手机，按下挂断键后把它紧紧抓在手里，心虚极了。
外面光线很暗，站在走廊上的中也活脱脱一个黑面门神：“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去拍卖会，如果我没记错的那是太宰负责的场地吧。”
我缩着脖子不吭声。
中也见我这副样子就来气：“他又让你过去‘帮忙’了是不是？”
“不是，”我后退一步，脚跟抵在了门槛上，“我自愿去的，因为那场拍卖会的协办方是我的同学，我想跟他叙叙旧……”
说完，我抬起头瞄了一下中也，后者神情愤懑，左眼透着“继续编”，右眼透着“继续演”。
我闭嘴了。
中也转身走人了。
我跟池夫道了个歉并嘱咐让他记得给大腿上药后就拔腿追了上去，好在被子弹擦伤的是肩膀不是脚，速度还算够快。
“中也！”我最后几步梯子直接跳了下去，“等等我有话要说！”
在中也将钥匙插入机车锁孔前，我赶紧摁住两边的离合器，急得舌头都结了：“我我我——我全都告诉你！”
除了忍者世界和复仇屋之外，我把其他的一股脑抖了出来，包括最开始用变身术驴太宰还有被太宰反驴签了不平等条约的事情。
纸再厚也包不住火，中也对我完全以诚相待，我要是再瞒着他那罪过可就大了。
说到后来，我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按着离合器的手，满心愧疚：“对不起……”
月色朦胧，中也安静地坐在机车上，紧皱的眉头下面是一双略显烦躁的冰蓝色眼睛。
他生性直爽，最不喜欢被骗。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蝉鸣声都渐渐减弱了很多，对方终于张了张嘴，说道：“白痴，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我的心虚闭麦期还没过。
“你刚冲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中也侧身坐着，刘海从黑帽边缘垂下来，“敌方组织的间谍，异能特务科的探子，比这更糟糕的都想过。”
我没忍住，插了句嘴：“还想了什么？”
“还想出了一百多种暴揍你的方式方法。”
……我还是闭麦吧。
“谁知道你只是隐瞒了自己的实力，”中也话中的怒意确实没刚才明显了，“上来。”
我没弄明白：“干嘛？”
“带你去看医生，人已经够蠢了再废条肩膀还怎么当雇佣兵。”
这是原谅我了？！
现成的机会不好好把握就真成傻蛋了。我飞快爬上机车后座，手无意识触碰到了中也的腰：“……你也太瘦了吧。”
身为女人，我妒忌。
“少得意忘形了，我可没说原谅你。”中也丢给我个安全头盔，随后压低身子，机车发动时的“突突”声异常响亮。
下一秒，我们连人带车一起飞驰出去，劲风呼啸，就算是缩在后座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在颤抖。
“喂——！”我抓紧中也的衣服，喊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如果那次冒充太宰偷内衣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就要把那张桌子生吞了！”
中也语塞了一阵，恼羞成怒：“给我忘记那种无聊的事，再啰嗦就把你扔下海去喂鱼！！！！”
“把我扔下去你就愿意吞了吗？！”这买卖划算啊。
“别蹬鼻子上脸啊，你骗我的事我还没忘！”
“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
中也嘴硬归嘴硬，最后还是把我拎去医院重新上药缠了绷带，期间他问过我打算怎么处理和太宰之间的合同事件，我当即拍拍胸脯，表示自己是个靠谱的未成年女性，这种事情完全应付得过来。
我也不敢告诉他合同是我故意让太宰改的。
包扎结束后，我提议去小酒馆喝一杯，中也当时差点没一个手刹冲进排水沟里。
他说：“从今以后你休想在我面前碰一滴酒。”
……
他成功让我回忆起了那段丧尽天良的视频。
于是我回答道：“我同意。”
坦白完秘密，我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一想到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向太宰折腰，瞬间胆儿也肥了翅膀也硬了，这几天都是美滋滋的，连走路都在哼小调。
周末的时候我准备请池夫吃顿饭，以表我的歉意，谁知在赴约前收到了来自慈郎的邮件。
邮件里附了很多照片，我咔嚓咔嚓点着鼠标，发现照片里全是男网部的人加秋季美景。
文字信息是这样的：【我们在北海道的层云峡泡温泉赏枫叶，一藤要一起来吗o(*////▽////*)q】
我顺手给他回了封邮件：【抱歉，我还在其他地方兼职呢，下次一定来~】
关掉电脑，拎上包包去请客。
隔天下午，绘香小公主说想去港口Mafia找爱丽丝玩，长泽董事让我陪着她。
我们一起乘坐玻璃电梯来到了港黑事务所的最高层，因为事先有跟森鸥外联系过，报上姓名后守卫便打开了通往办公室的法式大门，但是我不能进去，只能站在外面当门神。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门被打开了。
“一藤！”小公主拉住我的手说，“我想吃三丁目那家店的和果子。”
站在她后面的是爱丽丝，一个金发蓝眼的小姑娘，她也同样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我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好，我马上就去。”
得到回复后，绘香却歪着脑袋想了想，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森鸥外：“森先生，可以让你的部下陪一藤去一趟吗，和果子太多了一藤一个人可能拿不动。”
“好啊，”森鸥外正坐在椅子上欣赏两个小女孩的蜡笔画，“那就让她旁边的人陪她……嗯？”
看清楚我的脸后，对方愣了一下：“你就是中也君的雇佣兵朋友日向一藤？”
没想到我的名字能传进港黑首领的耳朵里。
我保持着恭谦的态度，回了声“是”。
“看上去是个不错的小姑娘，”森鸥外将手肘放在办公桌上，微笑道，“没事了，去买东西吧。”
虽然搞不太懂他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但眼下我也不敢多问，只能和旁边的大兄弟一起离开事务所去三丁目的商店买和果子。
下午的太阳明晃晃的，走在街上都觉得精神很多。
买完东西原路返回，快过斑马线的时候我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于是让大兄弟先帮忙拿着纸袋子，自个儿伸手去兜里捞手机。
对方凑上来接纸袋子的时候我刚好翻开手机盖，来电显示是“芥川”。
大兄弟的手有片刻的停顿。
“喂，芥川……啊，是你啊。”
芥川的确是芥川，只不过是冰帝的那个芥川。
“嗯嗯，”慈郎一如既往的有活力，“上次给你发的照片都看完了吗，拍得是不是很棒！”
我回忆了会儿：“棒得不是一点点。”
“哈哈，我就知道，你最喜欢哪一张？”
“当然是你抱着儿子睡觉，一边睡还一边笑得贼开心的那张，”绿灯亮起，止步不前的行人开始往对面涌动，“不过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迹部牵着他家狗狗站在枫树底下拥抱大自然的那一张，本来挺有意境的，他那墨镜一戴直接给了我一种导盲犬牵着残障人士遛弯的既视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劈叉！”“迹部你听到了吗哈哈哈哈哈就说让你别戴那劳什子墨镜蠢毙了哈哈哈哈哈！”“一藤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哈哈哈哈哎哟笑得我肚子疼！”
我：“……”
竟然全都在偷听？！！
迹部离得比较远，但我还是听到了他在忿忿不平地说什么“本大爷”和“这女人果然一点都不华丽”的声音。
= =下学期还是别回冰帝了吧，我怕被大爷他掐死。
“不多聊了，我这边有点事要忙。”我望了眼离这儿不远的港黑事务所大楼，如此说道。
“这样啊……”慈郎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了，“那我给你听听龙小介的声音吧，过来过来。”
几秒种后，电话那边响起了十分欢快的犬吠声。
我的小心脏瞬间化成一汪水，连语气都温柔了八个度：“龙小介你还好吗……哈哈，你果然听得懂我的话，现在天凉了要乖乖的别到处淘气把自己给弄感冒了，你生病我会心疼的……唔，这边时间到了，实在对不起啊只能先聊到这儿了，来个临别亲亲吧……mua~宝贝我会想你的么么哒。”
合上手机盖后，我拿过大兄弟手里的纸袋子，跟他道了声谢后走进大楼里。
而那位大兄弟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样子僵在原地，耳边萦绕着刚才的魔幻之音。
龙小介……要乖乖的……临别亲亲……么么哒……mua……
还有那个“儿子”是怎么回事！
沃日他到底听见了什么他是不是疯了？！
半晌，秋风乍起，吹醒了他的脑子，吹动了他的身躯。
只见他战战兢兢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同事的号码：“喂，田中，我告诉你个秘密，长泽药企的雇佣兵跟太宰先生手下的芥川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第29章 Chapter 29
谣言的传播速度总是飞一般的快，不到一天时间，这糟心的港黑爱情故事已经散播出了无数个神奇的版本。
除了两位主角之外，几乎人尽皆知。
“没想到啊没想到，芥川小小年纪居然都成孩子他爸了，”港黑人员A叹气道，“而我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对不起，我给咱们这一辈丢人了。”
港黑人员B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兄弟你的痛苦我能理解：“恋爱不好谈啊，听说芥川和日向的家族原本是世仇，后来在宴会上他们一见钟情，芥川还翻墙去会佳人，结果后来有个贵族少爷想娶日向，日向就喝下了一种假死药，芥川以为她真死了就饮毒自尽了，等日向醒来后悲伤过度，只能自杀殉情去跟芥川去另一个世界做夫妻，哎，可怜这一双璧人了……”
“山寨的吧，”A完全不信，“芥川要是死了每天跟我们一起出任务的是谁？我听说当年是日向女扮男装和芥川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后来两人化蝶了啊……”
“你这不也死了么，这两人看着还蛮登对的，怎么就没有圆满一点的结局？”
两个大男人凑在一堆叨逼叨逼唠着小嗑，丝毫没察觉到后面有位阎罗王已经窃听了十几分钟。
“对哦，”阎罗王忽然出声，“我也想听听其他的圆满版本。”
B不耐烦地转过头来：“急什么这不正讲着吗——太太太太太……”
“太太，你哪儿来的太太？”A嘲讽了他一句，然后跟着回过头来，在看清身后之人的瞬间大惊失色，“——太太太太宰先生？！”
太宰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继续啊。”
AB二人组自知大难临头，赶紧朝这位爷连着鞠了仨躬：“对不起太宰先生，我们马上开始工作！”
“工作不急，”太宰睁开双眼，深褐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刚才你们说谁登对来着？”
A犹豫着回答道：“芥川和日向一藤……”
B见情势不对，连忙一记肘拐怼了过去，A收到暗示，一秒改口：“我说他们完全不登对，看着就不像一路人，谁要是觉得他们有夫妻相那简直是瞎了眼了！”
闻言，太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伸出双手分别搭在了两位难兄难弟的肩膀上。
重量很轻却仿佛千斤压顶。
“要好好工作哟~”
两人抖着嗓子齐声回应：“是！”
身在长泽药企的我全然不知港口Mafia的头脑风暴，还在抱着软软香香的绘香小公主玩举高高。
没过多久池夫进来传话：“一藤，时间到了。”
“这就来，”我放下小公主，顺便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先走了，明天见。”
绘香撅着小嘴抗议：“怎么隔三差五的就要你过去拿东西，不去不行吗？”
我的哄娃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这也是为了长泽药企的发展着想，四舍五入就是为了你，只要是对你有好处的事再麻烦我也要去办。”
好一通偷换概念胡说八道，愣是把小公主迷得晕头转向不知反驳为何物。
最近边卡检查站加强了查控工作，这次军用走私武器中步/枪和部分弹药会延迟到货，我需要去港口Mafia那边跟黑蜥蜴的人解释一下。
这是一项很正常的任务，所以我并不明白为什么到了那边后他们会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难道我今天没穿裤子？
我低头一瞧，衣服裤子皮鞋齐全，差哪儿了？
广津柳浪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日向小姐有什么事么？”
我在旁人火热的注视下来到他面前，开始正儿八经地聊工作上的事，广津先生对此表示理解，毕竟最近走私货查得严，要是强行运输的话肯定会引来公安的注意，延后一段时间就能换来安全保障还是挺划算的。
这个时候刚好是港黑的下班时间，我离开黑蜥蜴的办公地点后没多久就被小银拦下了。
只见她蹲下身用匕首划出一长串字：“你和哥哥之间的事是真的吗？”
？
“小银啊，”我无奈地挠了挠脸，“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不用写字了，说话吧，讲也讲得清楚些。”
闻言，小银踢了踢地上的土，把字迹覆盖掉，然后转身面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个，嫂子……”
这声嫂子直接把我给炸懵了。
“如果是哥哥的话就没关系了，”她的声音依然细柔，“大家都在传你们是一对金童玉女神仙眷侣，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哥哥脾气不好，身体又弱，一藤不怕他，而且体质也很好，从各方面来讲都很互补。”
说着说着她居然还掰起指头数了起来，我看得心惊胆战的，连忙按住她的手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细问之下，真相大白。
芥川已经不是芥川了，他是和我同甘共苦**比翼双飞的玉面俏郎君，龙小介也已经不是龙小介了，它是我和芥川在花田下犯的错是私密的佛曰不可说。
我：“………………”
Exm？？？
这是本世纪最凶残的谣言，而且照小银的意思来看它已经被疯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然而这件事情还没完，因为小银又说了一句话：“昨天见哥哥的时候他伤得很重，好像是太宰先生的训练又变得严格了许多，如果可以……”
后面的话被一声暴喝打断。
“日向一藤！！！！”
我扭脖子一瞧，一眼望见了五十米开外的芥川，黑兽以他为中心张牙舞爪地扩散在空中，俨然一副冤魂索命样。
……
感觉这次好像不是对手的样子。
我哪儿还敢愣着，倒退几步后立马掉头狂奔，芥川可不是吃素的，当即杀气暴涨冲刺追赶，那目光凶狠得就算隔着两条大马路都能钉进我的脊梁骨里。
我玩儿命似的一路奔逃，恍惚间竟看见了天国的父母在冲这边招手：“别再追我了芥川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在下现在就终结掉你的未来！！！”
——艹艹艹艹艹艹！！！！！
我一眼都不敢往后面看，只顾着把马力增至MAX档急速往前冲，冲到一半突然刹住脚步转身朝十字路口的另一边跑去。
哐当一声，门被大力踹开，在里面的人发问之前我已跑到他身后缩成了一团，下一秒，无数黑兽闯进这小小的天地里，连门带墙轰出了一个大洞。
“日向一藤！”芥川咬牙切齿地冲进屋子，眼睛都能瞪出血来，“给在下滚出来！”
我攥紧太宰的外套，从他肩膀上探出半个脑袋：“你当我傻？！”
“别以为躲在太宰先生背后就没事了！”
“我就不信你敢砍过来！”
“在下马上砍给你看！”
“你砍砍砍往这儿砍，砍重点砍轻了我不舒服！”
“你——！”
芥川何曾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可偏偏太宰挡在前面，就算发动罗生门也会立即无效化，忙活了大半天只能是白费功夫。
“太宰先生请你让开，”芥川愤怒道，“在下今天必须跟她做个了断！”
面对这幅场景，太宰也是很无奈，他侧头扫了眼我，说道：“不解释解释？”
“我倒是想，他给过我喊冤的机会了么，”我抬起眼望向他，手半点儿不敢松开，“上次那通电话是我一个同学打过来的，他刚好也姓芥川，那些体己话全是对着他说的，我哪儿知道Mafia的人会把他当成你啊。”
事情走到这一步就算我再懵逼也反应过来了，芥川慈郎和芥川龙之介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天知道怎么会因为一个姓氏就凭空赐给我这么一大口锅。
当然我是不敢把龙小介给供出来的，我怕芥川一怒之下会跑去东京亲自下厨做狗肉火锅。
“是误会呢芥川君，”太宰从容得很，“既然都解释清楚了，你还想继续待在我的办公室里吗，保持这种异能发动中的形态？”
芥川不是听不出来这道驱逐令，可他的怒火还没消，气势汹汹地来算账现在却连对方手指头都没碰到一根就要离开，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然而，你宰爷还是你宰爷。
在太宰“和善”目光的注视下，芥川只得走人，不过跨出这间屋子之前他恶狠狠地挖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下次见面绝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离开后，杀气终于散去了，我这才敢松开太宰的衣服长舒一口气：“差点就死了……”
“谣言这种东西可是很可怕的，”太宰把有些掉下去的外套重新披稳，“下次要及时澄清才好。”
“我也没想到会可怕到这种地步，”我顺手捋了下散下来的头发，视线不经意瞥过太宰的办公桌，“咦，这钢笔你没扔？”
搁在文件旁边的莳绘钢笔正是我上次送给太宰的那支，盖帽还没来得及盖上，看样子刚刚还在用。
“这可是一藤送我的贺礼啊，扔了多可惜~”
我没多想，听完他的回答后也不再多问：“不管怎么说刚才真是多谢你了，这人情我记下了，来日再还。”
“别来日了，”太宰笑眯眯地说道，“就今天吧。”
他转身把钢笔盖好，然后放进笔筒里：“去Lupin见见我和织田作新认识的朋友。”
要是以前的话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去了，但今天约了次郎聊天，实在不得空。
“今天可能不行，”我回答道，“我晚上约了人……”
说话间，太宰已拿起手机贴到耳边：“喂，中也吗，有个关于一藤的秘密要告诉你。”
这招数用了大半年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见我死到临头还优哉游哉的，太宰秒懂，他猜到我已经向中也坦白一切，以前那套早就过时了，于是又更新了花样：“不知道芥川君走没走远，要是现在把他叫回来的话……”
我连忙扑上前抓住他那悬在按键上蠢蠢欲动的手指头，刚才“你奈我何”的气势荡然无存，满腔起义热血只剩萧条：“别，大哥，我错了。”
“你哪儿错了？”
“你说我哪儿错了我就哪儿错了。”
“嗯，我感受到一藤的诚意了，”太宰对此十分满意，“那要陪我去Lupin吗？”
“去去去，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第30章 Chapter 30
这位新朋友是太宰和织田在龙头战争中认识的，原本只是一个会计事务所的新人，名叫坂口安吾。
我和太宰来到Lupin的时候，对方和织田正坐在吧台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坂口安吾身穿西服，鼻梁上架着圆片眼镜，看上去像个老学究。
听到脚步声后他回过头来，视线从太宰身上掠过继而停在我的脸上：“你是？”
“嗨嗨，隆重地介绍一下，”太宰拍了拍手，嗓门儿明亮，“这位是日向一藤，是长泽药企和我的雇佣兵~”
我纳闷地望了对方一眼，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他的雇佣兵了？
坂口安吾点点头，算作打招呼，我回了个礼后像往常一样坐到织田旁边，可谁知下一秒太宰就跟着在我左手边落座，半点犹豫都没有。
我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这儿很香吗？”
太宰：“？”
“不，没啥。”
本来以为我的加入会让气氛多多少少都变得沉闷一些，不过事实并不是这样。
“一藤，你儿子的满月酒办过了吗？”
我差点没从凳子上滑下去。
“什么儿子？哪儿来的儿子？！”我睁着一双惊恐眼看向织田，“饭可以乱吃儿子可不能乱认！”
这次接话的是坂口安吾：“难道不是吗？我们刚刚还在聊那位传说中的雇佣兵和芥川君之间的爱恨情仇，现在的故事真是越传越离谱了，甚至还有你们俩是借尸还魂来港口Mafia再续前缘的版本。”
谣言如果再照这种速度散播下去全横滨都要以为我是芥川嫂了，思及此处，我连忙把之前解释过的话再重述了一遍，着重强调此芥川非彼芥川……不，就算是东京芥川我也没有跟他擦出过爱的火花！
“原来如此，”织田听完不咸不淡地说道，“是误会啊……”
另一边的安吾则是皱了皱眉头：“我就说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啰嗦大半天我喉咙都干了，于是张口向老酒保要了杯吟酿柚子酒，可半路突然杀出了个太宰治。
“放弃吧，”他按住我企图接过玻璃杯的爪子，“酒说它不想被你喝。”
闻言，我伸长脖子瞧了瞧酒保手里的酒杯，隔空问道：“你愿意接受我吗？”
然后转头对上太宰的视线：“它说它愿意。”
“不可能，”太宰保持着笑容，“老板，给她来一杯番茄汁就行。”
我立马拒绝：“吟酿柚子酒度数又不高！”
“不行。”
“我抗议！”
“无效。”
“我不会再喝醉了！”
“你猜我信吗？”
我俩你一句我一句争个没完，安吾和织田坐在吧台边眼珠子跟着节拍左右移动，移到后来，前者揉了下发疼的眼睛，吐槽道：“你们是刚从幼稚园毕业的小孩子吗？”
最后还是太宰滥用私权用干部的身份压了我一头，柚子酒遭到无情封杀，番茄汁喜获优胜，当后者被送上吧台的那一刻，我只能咬着桌子无能狂怒。
“那么——”太宰高举玻璃杯，酒中冰块的撞击声清脆又响亮，“我宣布，LupinF4正式成立了~”
我趴在吧台上，极不情愿地举起番茄汁干了个底朝天。
谁能想到，这样的聚会形式一持续就是两年。
两年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情，比如我澄清了谣言，结束了芥川对我的追杀史，比如我渐渐融入了太宰的生活，任务进度取得了历史性的飞跃，比如中也被派去国外出差抢地盘，一抢就是大半年，还比如……
“我都说不来上学了，你还坚持个啥？”我喝了口果汁润嗓子，“这个世界上又不止上学这一条出路，我只是另辟蹊径……什么叫歪门邪道你好好说话。”
没错，不止港黑，连带着冰帝那边我也混熟了，早期还对网球男儿们客客气气的装淑女现在已经能肆无忌惮地暴露真面目跟他们扯皮侃大山。
我之前又去了一次冰帝，但只是为了在执行任务期间得到缓冲时间以及照顾板仓绪，初三结束，紧接着就是高中生涯，学是不可能再上了，毕竟我也不能在为暗杀业抛头颅洒热血的同时再兼顾高考，会死藤的。
然而就是如此正当且不做作的理由，我却不能对亲朋好友宣布，只说自己要辍学去其他地方另谋前途。
慈郎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我家里遇到了什么困难，当即表示要对我伸出援手，这不，三天了，和网球部茶道部一起组成了老娘舅游说团对我进行轮番轰炸，仿佛我已半只脚踏进监狱，还要组团来捞我。
“迹部？你怎么也来劝我，”我接到了今天的第四通电话，“我在哪儿？要是告诉你还得了……开什么直升机就算你把我绑回去也只绑得住我的人绑不住我的心。”
“我真没事，还是那么肤白貌美四肢健全。”
“前天上新闻的少女吸毒案，我知道啊……挖槽那怎么可能是我你清醒一点！”
好说歹说终于把迹部给稳住了，我挂断电话，捂着额头根本不想睁开眼睛看世界。
旁边的太宰看热闹不嫌事大：“东京的同学？”
“可不是嘛，”我现在仍然觉得太阳穴很痛，“虽然他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不可能再回去上学了……”
“确实，高考可是很辛苦的，”织田一边盯着蒸馏酒一边说道，“听说前不久还有人因为高考压力太大而跳楼的。”
听到这话，太宰苦了下脸：“诶，这种死法听着就很痛。”
“对啊，没上学之前我无忧无虑过着每一天，上学后天天脑仁疼……不对！”我后知后觉，猛然惊醒，“我怎么可能会单纯地因为考试太难就厌学啊，我担心的是还没进考场就被查出身份进局子里喝茶好吗？！”
有些老旧的小酒吧里，我，太宰和织田正坐在吧台椅上打发时间。
头顶的灯光暖意十足，但并没有给空间带来足够的光明。
一切还和两年前一样。
“话说回来，”织田换到了另一个话题，“你们的诱饵作战怎么样了？”
所谓的诱饵作战是太宰想出来的计划，前段日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情报，说是有人会抢长泽药企的走私货，于是太宰就甩出了鱼饵，等着那群不要命的家伙乖乖上钩。
太宰现在正哭丧着脸歪在吧台上，倒不是因为计划没有成功，而是因为太成功了，他在遗憾自己又没死成。
“啊……”太宰长叹出声，“就没有简单又能令人安心的自杀方式吗？”
我默默伸出了手掌。
“不，被你拍死就不必了，那死相一定很惨。”
“我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楼梯上响起脚步声，与之一同传来的是安吾的声音，“一藤，请务必照着他的后脑勺狠狠拍上去。”
安吾的变化也挺大的，不过这指的是他的职位，短短两年就从新人晋升到了Mafia的专属情报员。
我逗弄了一下脚边的三花猫，随后看向安吾，后者在我身边坐下，说道：“今天可真是要命的一天，收购走私货费了我好大的工夫。”
虽然我在名义上是港黑的一员，但说到底还是和正式人员隔着一层的，而且安吾职位特殊，我也不好再继续听他工作上的抱怨。
“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你们继续。”我站起身来，可还没走两步就被太宰一把拉住。
“那倒也不必。”
他知道我在顾虑什么，转而面向安吾，开口蹦出一段英格里希。
安吾懵了一下：“怎么忽然说英语？”
“这样一藤就不会提前离场了啊，”太宰说得理所当然，“我们好不容易聚得这么齐，忽然少了一个算怎么回事。”
安吾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梗，老实人织田作之助插话道：“应该是一藤英语不好听不懂吧。”
“原来一藤还有这样的弱点。”前者恍然大悟。
太宰点头：“一藤的实力和英语水平完全呈反比呢。”
扎，扎心三连！
于是乎，我就这样抱着来Lupin溜达的三花猫傻不愣登地留在座位上，夹在太宰和安吾中间被迫练了一场英语听力。
直到三个大老爷们儿谈话结束，我依然顶着一张茫然脸。
安吾看向我，顿了顿：“一藤，我好像看见你脑袋上的‘？？？’具现化了。”
实不相瞒，我整个人都快被“？？？”淹没了。
“哈啊，安吾的工作态度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太宰终于说了句人话，随后把视线转回来，笑道，“你觉得呢，一藤？”
我tm不想理你。
见我一脸憋闷，太宰笑意更浓了，直接伸出手指戳了戳我鼓起来的腮帮子：“哦呀，有小情绪了吗？”
我拧紧眉头，脑门上的青筋有增无减。
“我一直很好奇一藤你到现在怎么都没抹了太宰的脖子。”安吾说道。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对了安吾，”太宰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安吾放在吧台的公文包上，“你包里有相机吗？”
安吾放下手里的番茄汁，回答道：“有。”
“那来拍张照吧，作为我们四个在这里的纪念。”
织田对此有些不解：“我们四个不是经常在这里吗？”
太宰笑而不语，安吾却懂了他的意思，稍稍扬起唇角，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工作用的相机。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太宰拉到了镜头前，他摆了个帅气姿势，而我脸上的傻气还没散干净，偏偏安吾又是个手快的，直接按下快门，定格抓拍。
我：“……”
我：“删了删了我要自己拍一张仙气十足的！”
像是要回应这个的要求，太宰拿过安吾手里的相机就要拍我，我赶紧遮住脸窜到织田身后，大声抗议：“你上次偷拍的我在车里睡觉流哈喇子那张照片还没删呢，我绝不会让你再拥有任何一张我的丑照了！”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织田稍微回忆了一番，“你应该是枕着文件睡的吧，当时脸上还印下了字迹。”
安吾加入补刀行列：“啊，我好像也见过那张照片。”
我愣了一下，随后怒瞪太宰：“你到底给多少人看过……喂，不是叫你拍啊！”
今天的Lupin酒吧依然很热闹。
离开酒吧后，外面天色已黑，连普通居民的家里都没多少灯亮着了。
我们在巷子口分开，因为顺路，太宰和我一起朝着左边走去。
在夜晚的衬托下，路灯的光亮显得异常沉静。
“我说，一藤啊。”
我摆出一副扑克脸。
“一藤？”
“从现在开始我生气了，”我往右边移了一步，五指并拢往中间一划：“听说过课桌上的三八线吗，这就是，请自行想象不要越界。”
面对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太宰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没当真，只停下了脚步。
我不知道突然停下来是要做什么，干脆也原地不动望向他。
只见太宰直视着我的眼睛，嘴角抿出一抹笑意，语气和刚刚相比平稳了许多：“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我的心情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变化，但多年的心态训练成功让我冷静了下来：“什么意思？”
少年站在路灯下，四周悄然无声，这令他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清晰：“在Lupin拍照片的时候我有说过吧，如果现在不拍的话，总觉得就没法留下什么能证明我们曾经聚在一起了。”
我沉默着，一如这黑夜的死寂。
“一藤，”他虽然在笑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掺杂了一丝悲伤，“你会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第31章 Chapter 31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他问的是“你会离开我吗”。
大概是被昏黄的灯光照着，连带着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不会，”我已经撒了无数次谎，也不在乎多这一次，“我是Mafia直属企业的雇佣兵，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太宰的右眼被绷带遮着，仅露的左眼晦暗不明，良久，只听他缓缓回答道：“是么。”
这算什么，相信还是不相信。
安吾今天是开车来的，按理说我们完全可以搭便车回家，也省得浪费时间，可太宰坚持要酒后百步走，我当时还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想找我单独问话吧。
“别想太多了，”面对太宰，我觉得还是别说太多为好，“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工作呢。”
不给他回应的机会，我扭头便朝武装侦探社的方向走去，只扬了扬手，算作告别。
从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看过他。
回到家里后，我给次郎打了电话：“我想破釜沉舟一次。”
“发生什么事了？”后者询问，“是跟太宰治的相处不顺利吗？”
“他太聪明了，不彻底豁出去一次他是不会真正信任我的。”
次郎也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地步：“如果真要那样做的话，我宁愿你放弃任务回博多来，就算报酬再高也只是个委托而已，你要是出事了多少酬金都换不回来。”
我摸着放在膝盖上的护额，挑了挑眉：“别那么煽情，搞得我好像要去送死一样。”
“……那你把气氛整这么严肃干什么？”
“谁能想到你会这么配合。”
“……”
“放心放心，在拿到酬金颐享天年之前我是不可能丢掉小命的，”我拿起冰凉的护额，确认没有任何损伤之后把它放回了密码盒子里，“以前不是跟你说过除了中也之外我还认识了两个朋友吗，一个叫织田，一个叫安吾。”
安吾今天跟太宰抱怨工作时用的英文，我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他今天的话过于密了，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于是我拜托次郎去联系了一下榎田，请后者这几天无论如何都要腾出时间来，也许只是我想多了，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隔日，我和平常一样在公司里陪小公主玩躲猫猫的游戏，结果突然听到了一个爆炸性新闻——
港口Mafia最重要的武器保管库之一被袭击了。
“什么？！”刚把绘香从窗帘后面抱出来的我震惊了，“谁这么不要命？”
池夫瞅了眼手中的报告单：“还在调查中，目前能知道的只有被盗军火的数量。”
我往前一凑，见报告单上的数字密密麻麻的，散弹枪，步/枪，狙击/枪和手榴弹等高危武器都有涉及。
我问他：“我记得最高保管库只能通过密码进入，这伙人是怎么进去的？”
“这也是最不可思议的一点，”池夫面色严肃，“据说上面的人已经开始怀疑组织里有内奸了。”
最高保管库的密码只有港黑“准干部级”的人才知道，会怀疑有内奸的存在也无可厚非。
可我竟然第一时间怀疑到了自己头上。
……对啊，可不就是我吗？！
虽然我不是港黑的人，但我会变身术，想要套取密码的话比其他人更容易得手，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不用变身术，我也和身为准干部级的中也交好，只要有想弄到密码的心，何愁不能入侵武器库。
我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我梦游的时候干的了。
池夫见我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是有什么线索吗？”
“不，完全没有。”
我疯狂腹诽到底是哪些家伙干的怎么不学学漫画里的怪盗偷完东西再留个名表示自己到此一游过！
“别担心，”池夫安慰道，“我们只是雇佣兵而已，根本没机会掺和进这件事里，上面的人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行了。”
我欲哭无泪，回了他一个好字。
而另一边，织田和太宰带领的部队正聚集在狭窄的小巷中，脚边躺着流浪汉模样打扮的人的尸体。
前者奉首领之命去寻找情报员安吾的下落，谁知竟然在去旅馆搜查线索的时候遭到了狙击手袭击，他一路追着狙击手来到这遍地垃圾的小巷里，同时也让太宰带人堵住了敌人的退路。
太宰和织田互换了情报，这才得知狙击手是为了取回安吾旅馆房间里的白色保险箱。
太宰用别针打开保险箱，发现里面只有一支灰色的老式手/枪，但这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因为它代表着持有者的身份，即从欧洲偷渡来日本的犯罪组织MIMIC成员的象征物。
“织田作，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吧，”太宰直视着自己的朋友，目光冷漠，“昨天在店里喝酒的时候，安吾撒谎了。”
安吾的包里从上到下放着烟，折叠伞，相机和作为战利品的古董钟，其中折叠伞用过后用擦水布包了起来，而他去出差的东京下了雨，但这伞明显不是在交易前期使用的，因为伞放在钟的上面，同时也不是在交易后使用的，因为从那把伞的湿透程度来看不是两三分钟的事。
况且那天安吾的鞋子和裤腿都非常干净，如果真的在雨中奔波了很久，那怎么也不能一点水都不沾。
据太宰推测，安吾应该是在雨中跟别人谈了一会儿的话，消磨完剩下的时间才回来的，而谈话内容无从得知。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安吾，他在撒谎。
“其实我原本是怀疑……”太宰话音未落，后面便响起了枪支上膛的声音。
只见那被数枚子弹贯穿了身体的MIMIC成员颤抖着站了起来，手里的枪直指太宰治……
木叶居于内陆，只有偶尔去其他国家时才能看见大海，不过就算去了也是专心于任务，从来没机会欣赏夕阳在大海边缘线燃烧的美景。
来横滨后倒是欣赏过无数次了。
我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视线却越过海湾眺望着夕阳。
最近不敢待家里，怕太宰会一个想不开派狙击手来爆我的头。
虽然他可能并不知道我现在的家庭住址……
就在此时，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下意识捏紧，等它响了一会儿后才敢接听。
“……喂？”看把我给怂的。
“是我，织田，”对面的人开门见山，“你今天见到过安吾吗？”
“没，”只要不是太宰打来的我就放心了，“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他失踪了吗？”
我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谁知对方居然答了句是。
我：“……”
反应过来事情不像想象中那样简单后，我赶紧追问了几句，结果不仅坐实了安吾失踪的消息，而且还打听到了袭击保管库的组织名字，MIMIC。
我沉默了。
织田以为我想到了什么：“你有什么线索吗？”
“……不，就是觉得这组织名字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如果听到这句话的人是中也，他一定会吐槽我萌点长歪了，但对方是织田，他只回答道：“好像确实有点。”
既然我这边没有有价值的消息，那也不用再聊下去了。
“前几天我不是借了你一盘音乐磁带吗，”我说道，“最近有没有空，我拿过来还你。”
“先放在你那里吧，我还要继续寻找安吾的下落。”
“OK。”
挂断电话后，我一路沿着港湾海岸往前走。
结果在三分钟之后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对方也发现了我。
“哟，一藤。”太宰盘腿坐在高高垒起的礁石上，夕阳余晖勾勒着他的脸部轮廓。
打完招呼后他还往旁边挪了一下，似乎是在示意我上去。
还上去呢，我怕我再往前跨一步就会踩到地雷，直接把我炸上天。
太宰的耐心在某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出奇的好：“不过来坐坐吗？”
……行，坐就坐吧，大不了被炸上天之前再捎上你。
我踩着礁石，不到两秒便跳了上去，在他旁边落座。
“咦？”拉近距离后我才发现他右眼的绷带染血了，“受伤了？”
太宰不以为意：“啊，被MIMIC的狙击手打伤的。”
“那他没事吧？”
“……”对方的语气有些哀怨，“一藤不应该先关心关心我吗？”
我盯着他的脸瞧了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了卷绷带和外用伤药。
太宰显然有些吃惊，毕竟很少有人会带着这些东西上街，于是我解释道：“这些本来都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因为我怕你会派人来暗杀我。”
太宰难得乖巧，任我帮他拆绷带上药：“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啊……”
“不然呢？”
“……”
我蹲在他面前，手心不断擦过他蓬松的头发：“有什么话就别藏着掖着了，老实说听见有人袭击了武器保管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干的，你不也这么认为么？”
“一藤还真是实诚。”太宰用孩子般的语气说道。
我帮忙上完药后坐回原来的位置，太宰摸了摸脑袋后面的蝴蝶结，表情有点纠结。
我们待在礁石上，远方的暮色深沉又柔和。
半晌，旁边的人终于步入正题：“安吾和MIMIC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我不打断他，只静静地听着。
太宰把安吾昨天撒谎事告诉给了我，接着又说今天在安吾曾经住过的旅店里发现了一把和其他MIMIC成员同款配置的手/枪。
当然，光凭这两点无法断定安吾就是那个所谓的内奸，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却也是最有可能的一种。
“接下来我会继续收集有关MIMIC的情报，”太宰偏了偏发酸的脖子，“一藤也要做好准备哦。”
我扭过脑袋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你几个意思。
“我们组里都是些精力充沛的年轻人，行动力有余而思考力不足，正处于人才紧缺的状态，”太宰拿出自己的手机晃了一下，眼底含笑，“所以就在不久前，我替你向长泽董事请了假，这段时间你就归我调配啦~”
……
我就知道！！！

第32章 Chapter 32
MIMIC原本是欧洲的异能犯罪组织，后来迫于英国的异能机构“时钟塔的从骑士”的压力而偷渡到了日本。
偷渡的原因听上去很狼狈，但并不能因为这一点就低估他们的作战能力。
身为没落军人的他们训练有素，不惧死亡，首领纪德更是一位实力超群的异能力者，上次抢夺长泽药企走私货的情报就是他们故意泄露出来的，为的就转移守卫的注意，削弱武器库的防守力量，好趁机进攻。
他们不远万里来到横滨租界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袭击港口Mafia的武器库，这其中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我一边浏览着榎田发给我的MIMIC情报邮件，一边打着电话：“你觉得他们还想干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另一头的榎田唆了口吸管，“多半是想抢地盘扩大势力范围之类的吧。”
还没等我回话，他又接着问道：“你身份暴露没？”
我的身份没暴露，安吾的身份倒是暴露了。
Mafia首领发给高层人员的武器库密码都是不一样的，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们发现MIMIC袭击武器库时使用的密码和安吾所持有的密码完全一致，加上之前的种种证据，安吾就是内奸无疑了。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不用担心，”榎田已经从我这儿听完了事情经过，“如果那个叫太宰治的真像你描述得那样聪明，他绝对不可能抓错泄露密码的犯人。”
“我这不做贼心虚吗……”
毕竟我的来历也比安吾干净不到哪儿去。
“那就祝你好运吧，先挂了。”
“好，晚安。”
我合上手机关掉电脑，爬上床睡觉去了。
最近几天老是跟着太宰忙东忙西的，经常半夜被手机铃声敲起来去出任务，难得今天空闲，得好好休息一下给自己充充电。
结果还没来得及合上眼那提神醒脑的铃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是短信。
【狗比太宰治：来地下收监所一趟】
……
想骂脏话。
我恨这手机通讯速度太快，要是换成忍村的飞鹰该多好，起码能先让我睡个好觉再看到这道催命符。
可这儿有飞鹰吗这儿没有，我只能踩着拖鞋去换衣服，随便梳了一下鸡窝头就气冲冲地出门去了。
太宰在Mafia的地下赌场设了一个局，引诱MIMIC的人前去争夺保险箱并发动陷阱堵住他们的退路。
按照太宰一贯的做法，抓住有价值的俘虏后他会把他们带去收监所加以审讯，由此来得到情报，所以就这条短信来看收网收得应该很成功。
收监所不是什么好地方，潮湿的地下室中没有半点阳光能透进来，连角落里都散发着霉味，石壁缝隙中偶尔钻出一丝冷风，阴森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跟守在外面的人打过照面后，我顺着楼梯往下走去。
在最后一步即将落地时，几声枪响突然把我给震住了。
接着传来的是太宰冷漠的声音：“要是下次再失败，就是两拳加五枪了。”
我顺着声音往前走去，很快就发现了太宰和他所带的队伍，而芥川正跪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格外惶恐。
“这是……”
太宰注意到我的存在，把手里的枪丢回了下属怀里：“刚刚教育了一下不成才的部下，托他的福，好不容易抓到的士兵都丢了性命，调查工作又得重头开始了。”
我看向芥川，随后又把视线放在那几个领了便当的MIMIC士兵身上，说道：“那倒不用。”
太宰扭过头来：“发现什么了？”
“其实有时候尸体比活人更容易说真话的，”我在其中一个士兵身前蹲下来，从他的鞋底取下了一片阔叶林枯叶，“喏。”
太宰倒是不在意身份问题，也跟着蹲了下来，接过枯叶瞧了瞧，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阔叶树是多年生植物，一般不会枯萎，而且现在也不是会出现枯叶的季节，除非是被除草剂清除过。
接下来只需要调查一下有哪位专业人士用除草剂清理过这种阔叶树木，那真相自然就不远了。
太宰把调查任务交给了部下，嘱咐完后随口抱怨道：“啊，还好线索发现得及时，不然再耽误一阵子事情就要被织田作一个人解决掉了。”
“……恕我直言，太宰先生，”有个部下迟疑了一会儿，说，“那位织田作之助，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实力上来讲都不配成为您的朋友，您应该多认识一些像日向这样大智若愚的。”
我咔吧一下捏碎了手里的枯叶：“大智若愚？？？”
词是好词，就是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神奇的是太宰竟然没有反驳这句话：“一藤的确很优秀，不过织田作也不差哦，要是他认真起来的话，这屋子里的五个人会瞬间被他摆平的。”
夸完织田后他还不忘给芥川挑挑刺：“芥川君，像你这种人就算过了一百年也赢不了他……不，不只是他，毕竟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是你永远也比不上的嘛。”
说完，他淡淡看了我一眼，芥川本来心里就有火，听到这话直接燎原了，要不是有太宰坐镇，他马上就能祭出罗生门把我捅个透心凉。
我默默偏过头去，完全不敢说话。
线索虽然明确下来了，但调查还要费不少时间，这几个月我跟着太宰的部下走街串巷，几乎把所有除草的专业人士都询问了个遍，最后终于在横滨近郊找到了目标人物。
据对方所说，他只在某座山中使用除草剂清理过阔叶树，那附近有个废弃多年的气象观测所。
“嗨，织田作，”太宰得知这条情报后立刻给织田打了通电话，“我查到了敌人的据点位置，可能要拜托你先过去一趟了。”
得到回复后，他关掉了手机。
织田算作先遣部队，我们则负责支援。
“不知道从这里过去要多久，”太宰望了眼身后的车辆，“每当这种时候就好想要那种能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异能力啊……”
闻言，我往地上一蹲，背对着他，双手绕到身后做了个“上来”的手势。
太宰：“？”
“带你体验飞翔的快感。”我大忍者步上能翻山越岭下可横跨太平洋。
“……”太宰沉默片刻，笑着说道，“难得一藤主动，不过我拒绝。”
我站起身面向他，张开双臂：“公主抱也行，我可以委屈一下。”
太宰的笑脸有黑化的趋势。
虽然我有大展身手的心，但可惜没有肆意妄为的命，最后还是被太宰拎进车里，老老实实坐起了现代交通工具。
我们赶去山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原本以为马上就能和织田会合，谁知在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山顶一阵火光冲天直上，烧红了明月……
织田昏迷了。
敌方据点被炸弹炸成了废墟，什么都没留下。
把织田送到医院后，我和太宰就一头扎进了对MIMIC的追查之中，连口气都没喘过。
之后的日子敌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断袭击受港黑保护的商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办法继续跟着太宰调查，只能重回长泽药企时刻保护小公主。
不过我也留了一手，在送织田去医院的时候我效仿太宰在病床下面装了个窃听器，为的就是等对方醒来后获取第一手情报。
今天，正戴着耳机在公司内部巡查的我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了织田说话的声音。
我连忙溜进厕所，跑到最角落的隔间里关上门。
耳机里的谈话内容一字不差地钻进了耳朵里。
织田说，他在敌方据点里找到了失踪的安吾。
安吾不是MIMIC派进Mafia的内奸，恰恰相反，他是Mafia派入MIMIC的卧底，这件事情只有首领一个人知道。
在将安吾解救出来之后，后者跟着一支黑色特种部队离开了。
今天早上港口Mafia召开了五大干部会议，决定动用全部战力迎战MIMIC。
“说起来，”织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当时在击杀MIMIC的狙击手时，你好像有话没说完的样子。”
我把耳机戴紧了些。
太宰隔了一会儿才回话，仿佛是在犹豫：“其实我之前一直以为一藤才是内奸。”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一藤吗？”织田完全没想到这层。
“我调查过她，她的家庭背景很普通，普通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她本人的能力却与这种普通截然相反，”太宰的语气很平静，也很低沉，“她聪明，机灵，拥有远超旁人的洞察能力，格斗术优秀得只有中也能与之比肩。”
原来在他眼里我有这么厉害？
“更重要的是，她的异能很适合用来窃取机密情报。”
织田对这点持反对意见：“就算具备一切客观要素，她也没有当内奸的动机。”
是啊，一个一心只想抱着雇佣兵的饭碗混吃等死，连港黑游击队都不愿意去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当内奸的动机。
太宰倒是很谨慎：“话虽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靠在隔板上，心情有点复杂，不过几秒种后这种复杂就消散了，因为对方又说了一句话。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太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同时也透着几分无奈，“可当我推测出来内奸另有其人的时候，那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又可笑的想法。”
“不是她真是太好了。”
我摆弄耳机的手顿时停住。
大概过了半分钟，我把耳机摘了下来。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简直太清楚不过了。
太宰对我……
“一藤你怎么还没出来！”池夫在厕所外面大喊道，“你便秘吗？！”
……
我猛地踢开厕所隔间门，冲到走廊上跟这厮打了一架。
安吾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证实，他是森鸥外派去MIMIC的一名卧底人员。
但我总觉得那支黑色特种部队有点奇怪。
什么部队会去救安吾这样一个港黑卧底，而且还是在全副武装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情况下？
根据织田的描述，他们应该是接受过训练的正规部队，而且既不属于Mafia也不属于MIMIC，那就摆明了是第三方势力，难道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犯罪组织在这其中掺了一脚？
不，不一定是犯罪组织。
我重新打开电脑，浏览起前阵子榎田发给我的情报邮件。
MIMIC本就是从欧洲偷渡过来的，而且最近动静搞得这样大，已经造成不少人员伤亡，为什么国家机构不出面制止，就算横滨这地界乱，也不至于处于完全撒手不管的状态。
难道……
我陡然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安吾就是国家机构的人，那支部队是他的增援部队？！
我倏地站起身来，椅子随着推力往后滑动了一段距离。
还有一点，欧洲那边的异能组织势力体系盘根错节，与之相对的国家监察体制也会很完善，怎么可能会让MIMIC轻而易举地登录日本，这简直就像，就像——
像是有谁暗地里操纵着一切然后借机谋利一样。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与谢野吗……啊，是乱步先生？这么晚打扰你真是抱歉，我想跟你咨询一点事。”
“什么嘛，如果是问话这种小事的话根本就不用找我这个名侦探啊，简直大材小用。”
“实在对不起，但我找不到其他可以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了，”我诚恳地说道，“我想问的是，有没有什么是所有异能组织都希望得到的，却很难弄到手的东西？”
乱步很快便想出了答案：“你是说异能开业许可证吗？”
那是政府给予异能组织进行活动权利的最高证明。
是了，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我望着那散发出柔和光亮的电脑屏幕，撑在桌上的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森鸥外……

第33章 Chapter 33
安吾是三重间谍。
作为政府机关的一份子，他两年前被派进港口Mafia里担任异能犯罪组织和政府之间的连接枢纽，殊不知港黑首领森鸥外已经摸透了他的身份，将这名卧底转化成了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刃。
为了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森鸥外让安吾潜入MIMIC内部并在暗中架起了偷渡的桥梁。
等MIMIC成功着陆日本后，政府试图坐山观虎斗，煽动MIMIC去对付Mafia这块难啃的硬骨头，谁知道这正中森鸥外的下怀，后者把谈判拉到了明面上，以击溃MIMIC为交换条件获得异能开业许可证。
而织田作之助充其量只是个被扔去收拾烂摊子的牺牲品。
我这到底是知道了怎样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要是贸然捅破这层窗户纸，打乱森鸥外的计划，那我肯定会被Mafia惦记上，这不比抹太宰脖子的任务要轻松，更何况后者还能毁尸灭迹，前者就算有榎田帮忙遮掩也迟早会露馅。
可不能这么干。
要不然先去对织田旁敲侧击一番吧。
我看了眼摆在桌上的音乐磁带，嗯，顺便把这个也拿去还给他好了。
之后我给织田打了通电话，要约他见一面，后者说他明天会去进口许可事务所一趟，那是太宰为织田收养的孤儿们准备的避难所。
“好，”我定下时间，“那我明天去那儿找你。”
第二天的天气实在不错，下楼时还能看见有只猫趴在台阶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啊……”我搭乘计程车来到沿海一带，下车后一看手表，艾玛提前了整整半个小时。
早知道不堵车就晚点来了！
然而为时已晚，我只能叹出一口气，提着袋子前往事务所的方向。
恍惚间，一声若有似无的“救命”传入了我的耳中。
救命？！
我猛然警觉，立刻将查克拉聚集在眼部。
视野在这一秒无限延伸，只见我的目的地，事务所的楼下，一伙流浪汉模样打扮的人正拖拽着几个小孩子。
从建筑物里拖出来的……难不成是织田收养的孤儿？！
这还得了，我毫不犹豫地抛下袋子朝那边跑去。
“滚开！”
我大喝出声，正用冲锋/枪勒住一个女孩儿脖子的男人下意识往这边望了一眼，我抓住机会一指击中他的胸膛，趁他向后倒去的瞬间以手撑地，用脚踢中了另外一人的下巴。
旁边还有一个敌人，他当即将枪口对准了我，可还没等那手指扣下扳机我已瞬身到他面前，手掌狠狠劈中了他的手腕，枪支掉落的同一时间我侧身换拳，直接往他的头部挥了过去。
转眼间，这三人已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好，好厉害！”身后的小孩子惊呼道。
“别愣着了，”我踩住敌人的后背不让他爬起来，“有没有绳子，借我一捆。”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点的男孩马上点了点头，跑回事务所里搜罗出一捆绳子，我撸起袖子，挨个儿把这些敌人五花大绑起来。
绑人的时候有东西从他们衣服里掉了出来，我捡起一看，是一把很老旧的灰色手/枪，击锤那里还有特定的花纹图样。
MIMIC的士兵？
“喂，”我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皱着眉头质问道，“是谁派你们来抓这些孩子的……或许我该问，你们为什么要来抓这些孩子？”
他不断地挣扎着，企图挣脱我的手，我一瞧形势不对，立刻一拳头揍过去，这人的脑袋都被打偏了，力道狠得让后面的孩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他吐出血水，血水里面混着藏有毒药的臼齿。
我抬头一看，他的两名同伴都已经咬破毒药自尽了，动作之迅速让人傻眼。
“不好意思，你今天比较倒霉，”我把手伸进腰包里，拿出一柄苦无，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孩儿，“回屋里去，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这群孩子看上去还挺勇敢的，但再勇敢也不能看这种血腥的场面，在我的催促下，他们大的护着小的一路回了房间，只剩下我和MIMIC的士兵大眼瞪小眼。
我用苦无抵住他的脑门儿，缓缓扯出一抹笑容：“那么，我开始了？”
……
这场审讯由于太过凶残且不正经已被马赛克处理。
风儿喧嚣，树叶微颤，我把苦无送回兜里，朝楼上喊了一声：“下来！”
他们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下楼的速度很快。
“你到底是谁？”最大的男孩儿护在其他孩子身前，如此问道。
我刚要开口回答，后方便响起了纸袋落地的声音，我们纷纷扭头望去，只见织田正站在那里，满脸都是诧异。
“这……”织田环视一圈，发现了地上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
“MIMIC的士兵来抓你的孩子了，”我告诉他，“我解决掉了他们，还从其中一人的嘴里套出个消息，这避难所的位置已经暴露了，至于是谁透露给他们的么……”
我顿了顿：“可能需要跟你单独谈谈。”
将孩子们送上二楼后，我们在事务所的会议室里聊了很久，我把我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织田最开始显然有些意外，但到后来，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想到像我这样一个最下级成员还有被利用的价值。”
“这里已经不适合藏身了，”我随便从旁边的破烂堆里翻出纸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地址，“这是我现在的家庭住址，你们先去那儿躲一躲，放心吧，绝对安全。”
上面就是由福泽谕吉带领的武装侦探社，有他坐镇没人敢放肆。
织田一时没有回话，我知道他的顾虑，说道：“纪德和森鸥外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摆平的。”
织田迟疑了一会儿：“你有什么计划？”
闻言，我搁下笔，开始结印。
不到一秒，房间里就出现了两个织田作之助。
“纪德他们追求的是救赎，但这并不代表你必须接受，”我保持着织田的外貌，对着微微睁大双眼的他说道，“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来料理，你只需要好好规划以后的生活就行了……对了，MIMIC士兵的尸体我搬到外面那辆车里了，还有个活的，我没杀他，任你处置。”
临走之前，对方叫住我。
“一藤，你做这一切的理由是什么？”
我思索片刻，只回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会知道的。”
告别织田后，我根据从MIMIC士兵嘴里套出的情报去了他们现在的根据地，那里处于西边的山岳地带，离这边很远，但以我的速度过不了多久就能到达。
在前行过程中我拿出一部手机，这原本是织田的，我趁他不注意时顺走了。
我翻开手机盖，从目录联系人里找到太宰的名字，然后输入短信。
【我要去跟纪德做个了断】
太宰把织田当朋友，看到这条短信后一定会回Mafia调人，但森鸥外不可能让他这么干。
两人一番对峙，打开天窗说亮话，估摸着到时候织田也能发现自己的手机丢了，他会借其他人的给太宰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说明情况，而那时，太宰必定会赶到西边山岳来找我……
哎，这兜兜转转的也不知道究竟便宜了谁。
港口Mafia本部里，所有的事情都如计划中那般进行着。
太宰收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森鸥外，现在，两人正面对面进行着谈话。
“帮助MIMIC士兵偷渡到日本来的，是你，”太宰用淡漠的语气说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费劲心思设了这么一个局，为的不就是得到那张信封里的东西么？”
森鸥外拿着黑色高级信封，挂在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所以呢，我有什么理由让‘干部级’成员去拯救一个最下级成员？”
他们已经摊牌了。
从安吾的身份到被利用的织田，每一点都说得很透彻。
“你知道吗，太宰君，”森鸥外敛下眼眸，“其实我最开始是想把这份重要的‘任务’交给那位叫日向一藤的雇佣兵的。”
太宰的眼神变了变。
“既不属于港口Mafia的正式成员，实力又很强，又有足够的交情帮助你们，简直是消灭MIMIC首领的不二人选，”他嘴角的笑意有所加深，“但很可惜，她和中也君的关系实在太好了，好到我甚至担心中也君可能会因此跟我们产生嫌隙。”
“而且那个小姑娘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收敛锋芒，我设下的陷阱她完全没想钻进去。”
“真可惜，要是早点得知她的存在，我估计会亲自邀请她加入Mafia吧，说不定现在已经和你同级了，太宰君。”
太宰微微皱眉，正想说点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旁边的手下也迅速举起了枪。
森鸥外摆了摆手，他们才将枪收起来。
“情况不对劲，太宰，”打电话的人竟然是织田作，“一藤拿走了我的手机，一个人去往MIMIC根据地了。”
什么？！
太宰当即关上手机，在两旁持枪人员的注视下转身朝外走去。
“不怕我命令他们开枪吗？”森鸥外笑着说道。
“这对你没有利益。”
“那你认为赶去他身边会有什么利益？”
“她不一样。”太宰回答得很果断，一向平稳的语气似乎出现了波动。
她？
森鸥外一愣，竟一时没接上话。
另一边，西方的山岳地带。
我来到被MIMIC士兵称之为幽灵墓地的地方，那是一座充满了宗教色彩的洋房，一路潜伏暗杀，终于走进了首领纪德所在的破败舞厅。
纪德拥有的异能和织田的异能很像，都可以预知未来，这种能力能保证他们率先得知敌人的出招角度从而予以压制，获取最终胜利。
但是如果预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死亡的话，那再怎么躲避也没用了。
他的出枪速度完全赶不上我的瞬身速度，在来得及作出预判之前就会被杀。
直到纪德倒地的那一刻，我才解除变身术，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幽灵墓地的埋伏实在太多了，到处都是地雷，而且途中还出了点岔子，太宰原本派来支援织田的部队和MIMIC的士兵起了正面冲突，双方打得难舍难分，差点误伤我。
我望向这一地尸山血海，扔下手里的匕首，就着原地一屁股坐下，疲惫不堪。
“好久没用暗杀术杀过人了，”我放松紧绷的神经，喃喃道，“没想到还没生锈……”
太累了，这一坐就想躺下去。
这附近也没其他人，产生这种想法后我果断睡了下去，可谁知道还没等闭眼睛舞厅外面就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我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坐起来。
“太宰？”
眼前的少年还在喘气，显然累得不轻。
我本来想说要不你也找个地方躺会儿咱们一起歇歇，岂料他竟然直接跑到我身边跪下来，伸出手臂把我拥入了怀抱。
……
我沉默几秒，也伸出胳膊抱住了他，手掌轻轻拍打着那颤抖的背部，像是安慰，也像是道歉。

第34章 Chapter 34
洋房里的血腥味太重，而且到处都是尸体，实在不适合谈话。
来到户外后，山林里的新鲜空气让我仿佛得到了新生。
我看向身后的太宰，他也很坦然地对上了我的视线，我挠了挠头，说出早就打好腹稿的台词：“本来是准备在你来之前伪造出一具织田的尸体的，谁知道你动作这么快。”
“为什么？”他问。
“这个啊，当然是不想让织田死啦，前段日子我把事情真相推测出来了，我发现……”
“为什么？”他问的还是这句话。
太宰平静的眼神中带着微不可察的愠怒，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我之所以顺着森鸥外的计划走，就是想攻破太宰对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当然，能保住织田的命也是目的之一，但前者不能暴露，后者的说服力又不够……
“我不喜欢用部下的性命去换取利益的首领，”我转身望向远方的山林，把救织田的理由上升了一个高度，“织田他有自己的理想，我不希望他因为被自己的上司算计而折在这里，所以就排了这么一出戏。”
“为加强可信度不得已利用了你，我很抱歉。”
有理有据，毫无漏洞，说得我自己都要信了。
清爽的风慢悠悠地荡过半山腰，树叶摩挲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悦耳舒心。
半晌，太宰才开口道：“一藤，我……”
“啊，我还没告诉你织田和那些孩子现在在哪儿吧，”我忽然出声，跑到他身边拽住他的手腕，“走走走，先去跟他们会合。”
任务已经临近尾声了，听太宰刚才的语气一定是有什么心里话想对我说，但我不能听。
我一路上嘻嘻哈哈的，完全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我怕我会心软。
织田和他收养的那五个孩子按约定去了我家，我和太宰到那儿的时候孩子们正围着织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嗨嗨，”太宰拍了拍手，语调恢复成了往日的漫不经心，“接下来就是大人的时间了。”
最大的那个男孩儿叫做幸介，他还想问点什么，结果被织田一脸认真地打断了：“先回房间。”
男孩儿瘪了瘪嘴，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跟着其他孩子钻进屋子里。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我压低声音，问道，“织田肯定不能再回去了，主要是太宰你，森鸥外那边……”
太宰截断后半句话：“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但说出的话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你可是干部啊，”我是不信的，“就算这次和森鸥外的关系闹僵了些，也不至于气到离家出走吧。”
太宰抬眸看了我一眼，没给出正面回应：“是离家出走还是被赶走……谁知道呢。”
被赶走？
我稍微疑惑了一会儿，下一个接话的是织田：“的确，是时候辞退Mafia的工作了。”
他们将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由于两人的履历太过精彩，在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之前还得把之前的污点清洗干净，在政府机构工作的安吾成了帮忙收拾烂摊子的最好人选。
之后太宰联系了安吾，把要脱离港黑洗履历的事情说了出来，我光凭脑补都能想象出对方是怎样的一张震惊脸。
“稍等。”话说到一半，太宰扭头看向我。
我秒懂他的意思，这是在问我需不需要也顺带着把履历给洗好看点，我立刻抬起手臂比了个“X”。
“不用怕麻烦，”太宰又在乱开腔，“安吾最喜欢熬夜洗履历了，再来一百份都不成问题。”
两秒后，电话那端的人咆哮道：“给我尊重一下政府工作者啊你这让人打白工的！！！”
我保持着比“X”的姿势死磕到底。
太宰见我意已决，也不怂恿了，转身去阳台继续遛安吾。
安吾估计是心有愧疚，收到这么烫手的山芋也不扔掉，只心甘情愿地揣着，开始着手洗履历的事情。
作为被洗的主角，太宰和织田自然是要去政府机关里走一趟的，一个月有二十九天都在外面飘，他俩倒是拍拍屁股无事一身轻了，照顾这五个熊孩子的重任自然落在了我肩上。
小屁孩儿们正值活力四射皮翻天的年纪，睡得比我晚起得比鸡早，每天一开门就是枕头大战，就咲乐安静点，会乖乖地坐在板凳上让我帮她扎揪揪。
其他四个男孩儿简直熊得不行，玩儿嗨了就一秒变哨子精吊嗓子，有一回楼下的咖啡厅老板娘都找上门来了，说就算是后妈也不能这么打孩子，硬是摁着我灌输了好几十遍“时代变了，亲不亲生都一样”的当代先进理念。
我有苦说不出，就差给太宰打通电话爆哭一气——你们爷俩快回来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掩藏好我的身份，我把忍者用具和护额之类的东西都锁进了密码盒子里，外貌套着好几层牛皮纸盒，就怕被幸介他们翻出来cosplay忍者神龟。
两个月之后的某一天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一阵尿意汹涌。
睡前喝太多水了……
我挣扎了一下，着实憋不住，只好掀开被子踩上拖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上完厕所，正要关灯，谁知喝完水的优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灯光还亮着，他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他，面面相觑……
“哇啊啊啊啊啊啊！”优猛地把塑料杯子一扔，叫道，“有鬼啊啊啊啊啊！！！”
——失算了！！！
我连忙结印变身，隐去了白眼和笼中鸟印记，等优领着一群人过来抓鬼时，只有我坐在餐桌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装模作样的：“咋啦孩儿们？”
“有鬼！”优脸都青了，“刚刚有个黑长发白裙子，额头上长着奇怪花纹的鬼，眼，眼睛也很吓人，全白的像是白内障……哦对了，那鬼跟一藤姐长得一模一样！”
我：“……”
幸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那确实是很吓人的鬼。”
我：“……”
我伸出胳膊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在他挣扎着嗷嗷叫的同时看向优他们：“大概是睡得太迷糊看错了吧，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你们见过如此美丽优雅动人的鬼吗？”
闻言，优稍微上前一步，盯着我的脑门儿和眼睛瞧了半天，最后支吾道：“对不起……应该是我看错了，当时灯光太晃眼睛了……”
“没事，”我松开幸介，起身笑道，“快去睡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这么一闹后完全睡不着了，只能睁着锃亮的眼睛数羊到天亮。
第二天是太宰回来探亲的日子，他一进门就被孩子们团团围住，入耳的全是织田作怎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终于剃发出家了却红尘舍他们而去了之类的问题。
“没有哦，”太宰递给他们一大袋零食玩具，“织田只是在外面找工作而已，这是他托我帮你们带回来的慰问品。”
完成交接后他向我走来，还没等靠近就愣了愣：“你这黑眼圈……”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转身走进厕所里，拧开水龙头准备洗脸。
水哗啦哗啦地流出来，我的视线忍不住集中到了那一汪清水里，越看越困越看越朦胧……
“扑通！”
太宰赶紧拎住我的后领把我的头从洗手池里捞出来，我顶着湿漉漉的脑袋一头扎进他怀里，神智不清到了极点：“困……”
太宰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我也不知道过程如何，反正最后就糊里糊涂地被他带到了沙发上。
小屁孩们把刚才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克巳，只见他贼贼地笑着，末了伸出一根小手指头：“太宰先生，一藤姐是不是你的这个啊？”
太宰回以他那分不清是喜是怒的笑容：“你猜呢？”
“哈啊，我就知道！”克巳得意道，满脸写着“不愧是我”。
“唔……”咲乐抱着她的小熊玩偶，有些同情地瞄向缩在最后面的小孩，“那真嗣不就没机会了吗……”
我脑袋一晃一晃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根本没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
“哎哎哎，真的，真嗣喜欢一藤姐？！”
“我……”
“那织田作怎么办！”
“？？？这跟织田作有什么关系！”
“织田作也老大不小了，两人会不会不太搭啊。”
“只要有爱年龄不是问题，叔萝恋什么的最赞了——不对，你们都忘记太宰先生的存在了吗他在看我们啊！”
一群小猴子在那儿上蹿下跳童言无忌，随后，只听得太宰十分平静地开口道：“我有一个珍藏了许多年的故事，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听到有故事，孩子们都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睁着水灵的眼睛望向太宰。
“从前有五个活泼又可爱的孩子。”
“他们晚上不爱睡觉，经常活跃到半夜，还喜欢八卦别人的感情问题。”
“最后终于被鬼叼走了。”
孩子们：“……”
“所以，”他站起来，径直走到真嗣面前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作息时间要规律一点，不能打扰到别人才好哦~”
魔，魔鬼！
等把孩子们全部送进房间面壁反思后，太宰掉头走回沙发，在我身旁坐下：“离履历完全干净还要再过一段日子，织田作那边的话……”
我脖子一歪，直接把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很快，均匀的浅浅呼吸声便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入睡之前，我似乎听见太宰叹了口气，之后身体被抱起，没过多久就落在绵软的床上，完全进入了梦乡。
等醒来时，玄关处的鞋已经没了，太宰走了。
我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原本有些湿，现在全然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宰帮忙擦的。
我拿起手机和钥匙，打开大门往楼下走去。
“喂，次郎，”我想我的语气听上去应该很疲惫，“任务差不多能进行最后一步了，我能确定太宰对我动心了。”
次郎那儿时不时传来美咲问作业的声音：“那不是挺好的，怎么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就是……”我在转角处停下来，靠着楼梯扶手说，“能不能把小马派过来，我想我可能下不了手。”
大概过了十几秒，次郎才有所回应：“哎，确实太为难你了，这样吧，我先去问问委托人的意思，等我回复。”
挂断电话后我就一直趴在扶手上出神，眼睁睁看着时间从两点零八分走到了两点二十。
……怎么这么慢，难道委托人不同意？
我刚要给美咲发短信，让她把次郎和委托人的聊天内容大致复述过来，谁知这么巧，还没等输完字次郎的短信就先一步发到了我的手机里。
我点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不用下手了，你搞错任务目标了】

第35章 Chapter 35
如果前面有镜子的话，那我一定能看见自己的脸比打翻了的颜料盘还五颜六色。
“怎么搞的？！”我火急火燎地给次郎回了通电话过去，“他不是不知道绿了他的黑手党是谁吗，如果他知道了，那我当初把太宰的情况报给他时他怎么没反应！”
次郎也很头疼：“这都是个乌龙，你冷静点，我慢慢跟你讲。”
要知道，我来横滨就是为了给委托人死去的女朋友报仇，结果次郎却说他女朋友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在被渣男甩了后没脸回来找他，两人断了联系，什么死不瞑目啊含恨而终啊，从头到尾都是委托人的单方面脑补而已。
前段时间两人偶然在老地方撞见，立马冰释前嫌夫妻双双把家还，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了。
当年那个骗了女方感情的黑手党在龙头战争时就已经死亡，根本不需要再报仇。
我拿着手机，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委托人知道自己对不起你的辛劳付出，所以该付的酬金还是会付，”次郎无奈极了，“当初你是怎么把线索歪到太宰治那儿去的？”
我稍稍还魂，回答道：“因为我问了中也一个问题。”
三年前的中也还处在每天不骂太宰一句就浑身不舒坦的状态，我天天听他提起这个名字，一时好奇就随口调侃了一句哈哈哈你这么讨厌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被他抢走了呢。
谁知中也回道你还别说，那家伙的女人缘真是出乎意料的变态。
我一听就愣住了，连忙追问有没有女人为太宰流过眼泪之类的。
中也淡然无比地反问，你说哪一个？
就因为这一点，我开始着手调查太宰治，发现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都有给人戴绿帽的本事，于是乎我就……
“你就认定是他了？”那边的次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话语还是轻飘飘的，“那就回来吧，正好你也下不了手，我们都挺想你的。”
我也想。
我特想。
我想惨了。
然而我只捏着手机，半天没吭声。
“……我说，小一藤，”次郎忽然说道，“你该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屁！！！”我情绪爆炸，奋力大吼，“不可能，他除了头脑好长得帅腰细腿长既能押题又会开锁十八般手艺样样精通以外没有任何优点，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手机另一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捂住脸，蹲在地上，隔了很久才镇定下来：“总之，总之……”
我总之了半天也没能之出个子丑寅卯来。
而次郎已经把他下半辈子五十年的气都给叹完了：“回来，之后的事我们帮你想办法。”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把手机拿下来，看着已经退出通话界面的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蹲累了，我索性就着冰凉的脏水泥地一坐，后背靠着扶手栏杆，明明是很硌人的东西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仰着脖子紧闭双眼，脑子里一团乱麻……
过了一会儿，楼上忽然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我连忙站起身拍干净裙子上的灰尘，不出片刻，五个小鬼就组团来到了我面前。
“一藤姐，我们想去楼下玩。”咲乐甜甜地笑着，似乎是在征求我的同意。
“去吧，”我尽量掩饰住情绪，帮她理了理衣领，“记得早点回来，不要跑太远。”
“好~”
目送孩子们远去后，我捏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
也只能为他们做到这一步了吧。
我转身上楼，打开房门，蹬掉鞋子走进卧室里，开始收拾包裹。
黄昏时刻，屋中的光线变得朦胧了些，我把自己的小密码盒子收进背包，转而折腾起另一个柜子里的物件。
在层层文件中间，有一块小三角形露了出来，我顺手往外一抽，愣住了。
那是张照片。
照片里，俊秀的少年右眼缠着绷带，左脸贴着纱布，手肘撑在吧台上摆了个十分帅气的姿势，而被他拽过来强行入镜的我却是一副傻里傻气的茫然脸。
少年垂着眼，嘴角带着笑意，本应该看向镜头的目光却落在了斜下方，与我的视线相接。
落日余晖铺上照片，留下一层浅光，让我的记忆回到了很久之前……
‘哦呀，还没自我介绍你就知道我的名字了，我有那么出名吗？’
‘愿不愿意解除长泽药企的雇佣兵协议，加入我的游击队啊一藤藤~’
‘如果现在不拍的话，总觉得就没法留下什么能证明我们曾经聚在一起了。’
不知不觉已经三年了。
我拿起照片来到厨房，打开燃气灶，把胳膊伸了过去。
淡蓝色的炉火外焰舔舐着照片一角，慢慢地，照片开始变得残缺，白烟上升，指尖的温度也逐渐烫了起来。
我关掉燃气灶，松开手，脆弱不堪的灰烬随之飘到地板上，成了垃圾。
再见了，太宰治。
……
收拾完行李，我又去四楼找了一趟与谢野。
“照顾孩子？”与谢野坐在办公椅上，满脸不解，“就是你帮朋友养着的那五个捣蛋鬼？”
“没错，”我把装有生活费的信封递给她，“我有急事得回老家一趟，短时间内不能回来，他们就麻烦你了。”
与谢野倒是没推辞，她接过信封放一边，看着我说道：“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昨晚熬了一宿今天只补了一个小时的觉，感觉自己都快成仙了……”
幸好乱步今早去协助警方破案还没回来，否则一定会被他拆穿。
把孩子们的事情交代好之后，我注销了银行卡，转而用另一张备用的来买车票。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孩子们在楼梯间打打闹闹的嬉笑声传了上来，我踩着点走进电梯里，与之错开。
以前坐新干线我都是上车就睡，可这次不一样，我望着窗外的风景如论如何都睡不着。
其实我有很多理由可以留下来。
但我不能留下，如果不趁着太宰无法抽身的机会跑回博多，那我就很难再离开横滨了。
毕竟我曾经一心只想骗他杀他，要是被太宰知道打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其他目的接近他的话……
凭对方那凶狠果决的手段，肯定会把我给人道毁灭了吧。
现在离开至少还能护住这最后一层窗户纸，给彼此留点脸面。
到达福冈市博多区后，我背着背包往Babylon走去。
此时已近深夜，但博多区的霓虹灯依旧璀璨，我沿着熟悉的街道一路向前，在拐弯的时候不小心和其他人撞了个正着。
“唔，”我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退了一步，连忙说，“抱歉抱歉，没受伤吧？”
对面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撞上了我的伸手揉了揉肩膀：“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我皱了皱眉。
那男人见我不说话，当时就来火了，正要发作，他的同伴却拉住了他：“别节外生枝，快点把货送过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我给听见了，脾气暴躁些的男人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算你走运！”
他拉起摔在地上的行李箱，直冲冲地从我面前离开，我觉得不太对劲，于是等他们稍微走远了一些后立刻用上了白眼——
在看清箱中物体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箱子里装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缩在狭窄的行李箱里，闭着眼睛，像是被下了什么药。
“喂，”我叫住他们，“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哈？”拉着行李箱的男人转过头，不耐烦地横了我一眼，“关你屁——”
咚咚两声响起，他和他同伴的后脑勺几乎是同时挨了记重拳，紧接着倒地晕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事”字也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我将行李箱里的女人抱出来，然后把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哥塞了进去，拉上拉链，完事走人。
现在还在Babylon的营业时期，我推开门，次郎的声音很快响起：“欢迎光临。”
他还在背对着我检查酒瓶子呢。
我笑了一声，说道：“老板，一杯蔬菜汁。”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次郎当时就顿了一下，随后赶紧扭过头来，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脸上是喜悦的，但当视线落在我怀里的时候，喜悦一秒冻结。
“小一藤，这这这……”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再饥渴也不能这样！”
我：“……”
其实也不怪他，主要是这妹子穿得太清凉了，浑身上下就一件白色吊带衫，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浮想联翩。
“说什么呢，我直女，”我把妹子放上卡座，顺便把外套脱下来盖她身上，“她被下药了，要不是我发现得及时估计已经死了。”
“真是的，”次郎离开吧台来到这边，打量着睡在卡座上的翩翩美少女，“一回来就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吓。”
“我也被吓了一跳啊，没想到好几个月没回来了博多的民风还是这么淳朴，走在大街上都能遇见人贩子。”
“这叫有特色~”
我俩在旁边的卡座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顺便给外面挂了块暂停营业的牌子。
福冈表面上是座平静祥和的城市，实际上却是鱼龙混杂，各色杀手组织蛰伏在其中，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命案发生，像给良家少女下药再售卖致死的事件屡见不鲜，今天也算是对方和我有缘恰巧给碰上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座响起了一阵低吟声。
“你醒啦？”我扭过身体趴在卡座靠背上，看向下方的妹子，“感觉怎么样？”
对方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个陌生酒吧，哪儿还能淡定，当即惊叫起来往旁边一退，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桌沿上。
“救，救命啊啊啊啊——！”她来不及喊痛，只睁大眼睛瞳孔紧缩，慌手慌脚地滚下卡座，朝酒吧出口跑去。
“等会儿！”我迅速从靠背上翻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拦住她，“你冷静点，我才刚把你救下来你就要去送死？”
闻言，妹子总算把理智捡回来了一些，她扭过头看向我，声音带颤：“什，什么救下来……”
“我在路上教训了两个出言不逊的男人，打开他们的行李箱后发现了你，我寻思着你应该是被绑架的，于是顺手把你救了回来。”
说完，我松开手，把掉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递给她：“介绍一下，我叫日向一藤，旁边这位对女人没兴趣的帅大叔是田中次郎，这家酒吧的老板。”
次郎：“太失礼了一藤，应该是美大叔才对！”
“……这点细节你就不要在意了！”
气氛因此得到缓和，原本害怕到仿佛被戳一下就会爆炸的少女终于冷静下来，她紧紧抓着外套，小心翼翼地说：“我叫林侨梅，是一名中国留学生……”
侨梅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人口贩子给盯上，在她看来她只是很普通地过着每一天而已。
“不知道也没关系，人贩子嘛，看重的毕竟只有你的外貌和价值，”次郎竖起食指，说道，“现在太晚了，还是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眼看着他将外套搭在胳膊上，下一秒就要推开酒吧大门，我忙制止道：“诶，你走了她怎么办？”
次郎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当然是和小一藤住在一起啊，她现在被人贩子盯上了，外面的人肯定在到处找她，跨出这道门她的人身安全指数就直接降为零了。”
好有道理，连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无懈可击。
“晚安，小一藤，侨梅，”他推开大门离开屋子，关上之前还特地探出个脑袋对这边说道，“记得关灯哦。”
啪嗒一声，大门合拢。
我转过头，发现林侨梅正十分无辜地看着我，眼底透着无助和乞求，宽松的外套裹着那娇瘦的身体，完全就是一走出门就会被无数犯罪分子盯上的类型。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关好灯，拉起她的手往阁楼走去。

第36章 Chapter 36
Babylon的阁楼本来是用来存放杂物的，次郎把我捡回来后就把这里改建成了卧室，供我居住。
我洗好澡，坐上软软的床铺，看向旁边软软的妹子然后掀起了软软的被子。
缩进去，睡觉。
今天简直太刺激了，不仅被委托人截杀了主线任务，回趟老家还意外触发支线暴打人贩子抱得了美人归，实乃是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磨练，怎可不疲倦也。
不过这觉不是我想睡就能睡的，因为旁边还有个刚死里逃生的林侨梅，而她现在正精神着。
窗户没有完全关上，晚风灌进来轻轻吹动着帘子，发出非常舒服的声音，在这种声音的按摩下，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维也开始涣散，逐渐触碰到了进入梦境的边缘线……
“那个……”
边缘线猛然断裂。
我一秒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还坐在床上的林侨梅：“……啥？”
“我睡不着。”
“……”
我把脑袋扭回来，往被子里拱了拱：“数羊。”
大概过了几分钟，侨梅又说：“不行，还是睡不着。”
我十分痛苦地再次睁开眼睛，回头一瞧，这傻孩子还直挺挺地坐着，能睡着才是真见鬼了。
“梅啊，”我哑着嗓子说道，“你先躺下来再数，成不？”
侨梅眨了眨眼睛：“诶，好主意哎。”
于是我又闭上了眼睛，调匀呼吸，意识开始第三次的模糊……
“一藤，你睡了吗？”
“……”
“你睡着了吗？”
“……”
“一藤你有没有睡啊？”
“……”
“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我猛地挺身坐起，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一脸幽怨地看向她：“刚才睡了，现在醒了。”
“没睡就好，”侨梅躺在被窝里，双手伸出来抓着被子边缘，笑得那叫个乖巧，“我们来聊天吧。”
我盘腿坐在床上，满脑袋的黑云压顶城欲催，然而侨梅妹子完全感受不到我的哀怨，开始自顾自地讲起故事：“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也是这样躺在哥哥身边和他聊天，当时我家很穷，被子又旧又薄，不过我完全不觉得冷，只要能跟家人在一起无论如何都是幸福的。”
唠到“哥哥”这个话题，我瞬间就不困了：“你也有哥哥？”
“‘也’？”侨梅疑惑地重复了一声，忽然坐起身，睁着明亮的大眼睛问我，“你也有哥哥？”
“对啊，老帅了，从小就是天才，不光成绩门门满分而且还很能打，走哪儿都自带明星效应。”
“一定没我哥哥帅。”
“不，我哥最帅。”
“我哥哥才是最帅的！”
女人之间没有道理可讲，有些天聊着聊着就会打起来，争到激烈处，她直接伸手过来挠我的胳肢窝，我不甘示弱，迅速袭向她腰间的痒痒肉，两人滚在被子上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争累了，笑不动了，就各自往左右两边一躺，面朝天花板喘气停战。
“侨梅，”我将胳膊枕在后脑勺上，欢声笑语之后涌上心头的就是伤感，“如果你哥有了其他在意的妹妹，你会生气吗？”
“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争宠，”侨梅的声音还带着笑意，“如果要把哥哥对我的感情分一半给其他人，说实话我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不舒服，但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我也会很喜欢那个妹妹呢，对吧？”
见我半天没回应，她翻身过来，手臂枕着侧脸问道：“难道你哥哥有了其他妹妹后就不在意你了吗？”
我本来想说“那怎么可能呢”，可刚要脱出口，脑海里就重现出了宁次和雏田大人坐在屋子里一起观赏烟花的场景，而那个时候……
我摇头，对侨梅回以一笑：“睡吧，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
后者似乎还想问点什么，不过见我已经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也只好作罢，遗憾地缩回被窝里，逐渐熟睡。
我背对着她，早就没了睡觉的心思，双眼一直没有合拢，慢慢地，眼眶变得湿润起来，我悄默声抬起手背把眼睛擦干净，过了很久才睡着。
由于情况特殊，今天一整晚我都开着变身术在睡觉，次日才解开，就怕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一藤，”洗漱的时候，侨梅问我，“你为什么老是戴着头带啊，不会闷痘吗？”
“不会，”我刷着牙说道，“长痘痘只是因为我可爱得冒泡。”
洗漱干净后，酒吧也要开始营业了，次郎来得很早，一下楼就能看见他在擦吧台：“早上好啊，两位姑娘。”
侨梅：“早上好。”
“早，”我下完楼梯，一眼就发现了坐在卡座上的美咲，“早安啊，美咲。”
后者迅速转过头来，扔掉手里的铅笔一步并作两步跑到我面前，笑道：“好久不见了一藤。”
我一把托住她的胳肢窝转了个圈，然后抱到怀里香了一口：“好久不见，我们家小美咲越长越漂亮了。”
“嘿嘿~”
我抱着美咲，转头看向露出慈爱笑容的次郎：“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闻言，次郎冲美咲使了个眼色，美咲当即会意，拉着侨梅的手上了阁楼，说是有些作业方面的问题要请教她。
我坐到凳子上，问次郎：“这么慎重，很棘手？”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敲了下我的脑袋。
我茫然道：“你干嘛？”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只是想用任务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没时间胡思乱想，”次郎手上不停，继续擦着吧台，“说吧，太宰治那边怎么处理的？”
见被他猜出来了，我也不抵赖，只伸出手用关节处敲了下放在旁边的酒瓶子：“我给他打了笔钱。”
“嫖资？”
“……那叫精神损失费！”
其实不只是精神损失费，我还注销了手机号码和银行账户，顺带消除了购买车票的记录，但这一切都是暂时性的，要想完全替换掉原来的身份成功跑路还需要去找榎田帮忙。
次郎：“这事宜早不宜迟，你先去网咖里找他吧，至于复仇屋这边的话……”
欢快的铃声忽然响起，他把还没说完的话都咽了回去，转而举起手机，说道：“您好，这里是Babylon酒吧——哎呀，是齐藤啊。”
“村濑纯？不是我，毕竟当时我正和你待在一起嘛……嗯，还死了两个人？”
新委托？
我放下撑着腮帮子的手，直起腰背往前凑了凑，试图听清楚委托人的说话内容。
次郎一指头戳过来，把我摁了回去。
等他打完电话后，我问：“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时间有个外地人来找我们，说是自己和同伴被三个本地人暴揍了一顿，想要报仇，”次郎陷入沉思，“可还没等我们出手那三个本地人就遭遇了车祸，现在已经死亡了。”
我环起双臂：“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吧，难道是委托人的朋友刚好又拜托其他组织帮他们报仇，对方抢在我们前面下手了？”
次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有这个可能呢。”
“不过也或许是有人想杀人灭口，”我撑着吧台站起来，说道，“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找榎田了，应该会晚点回来。”
“路上小心~”
榎田是一名黑客情报商，长期在福冈市的网咖里办公，和复仇屋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平时有什么事情大家都会互相帮忙。
我寻思着这段时间他帮了我不少忙，这次去怎么也得带点慰问品，于是转头前往超市，大肆搜购了一番后才继续走向目的地。
车辆从马路上疾驰而过，路边的行人或独行或结伴，我抱着一大袋速食食品穿梭在他们中间，约莫五分钟后，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转头一瞧，右边是马场侦探事务所。
刚好买了明太子，要不给马场也送点过去吧，好歹也是朋友，这么久没见了打打招呼也是好的。
抱着这个想法，我临时改变计划走进了这家事务所里。
“哐哐。”
“哐哐。”
“哐哐哐。”
连着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回应，看来是没人。
我遗憾地放下手臂，可谁知就在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我笑着摸了下鼻子：“什么嘛，这不是在吗？”
我抱着纸袋子进入屋中，刚准备开口问安，突然从背后袭来一阵急风，我赶紧侧开身，明亮的刀光正好擦着我的头发丝一掠而过。
好险！
没给我停歇的机会，对方又挥舞着匕首攻了上来，力道一下比一下狠，我皱了皱眉，迅速扔掉怀里的纸袋反跳上茶几，在她冲上前的瞬间以茶几为着力点侧身绕开。
下一秒，我已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手臂反剪到后背，膝盖一顶，直接把她压到了沙发上。
“光天化日之下入室盗窃就算了还要砍人？！”还好我身手灵活，要是换了其他人现在说不定已经嗝屁了，“感情真把法律当摆设了是吧？”
原本是我在质问，岂料这小偷突然爆出了一句：“——可恶，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派了个这么棘手的杀手来！”
咦？
我看着身下一头金发及腰的妹子，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姐妹你的嗓子可真粗糙，像个男人。”
“哈？”对方侧过头来，眼神凶得一批，“白痴，我本来就是男人！”
“What？？？”
我正想说你别骗我我好歹也是在初中课堂上接受过现代生物知识教育的人，突然，大门被打开，这家事务所的主人即马场善治背着棒球包出现在了门口——
大概是现在这副我跨坐在他人腰上还钳制着对方的双手，被压制之人头发散乱脸色因愤怒（羞涩？）而发红的画面过于引人遐想，他呆愣了几秒，默默退了出去：“打扰了。”
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我和身下的兄弟同时怔了一下，然后我低下头，他抬起眸，目光相接，四眼迷茫。

第37章 Chapter 37
经过一番解释，我们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马场在执行委托的过程中无意间惹恼了有黑手党“华九会”撑腰的Miroir俱乐部的老板，老板要派杀手来杀他，而女装男子原本也是“华九会”的杀手，可惜前两天正好和老板因为酬金的事闹了矛盾，所以他临时决定来保护马场，想给那位老板使使绊子逼他就范。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女装男子瞪着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马场，凶道，“我都说过了刚才只是一个误会而已，谁知道她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马场无奈地挠着头：“好歹也要先问一句是不是杀手再动手啊，这样可是很容易误伤良民的。”
“你在说什么疯话，难道在杀手进门前我还要先跟他打招呼问他‘你是杀手吗好巧啊我是来反杀你的我们来打一架吧’？！”
“倒不是这个意思，”马场更无奈了，只好把话题转到我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从纸袋里掏出两盒明太子递给他：“就昨天。”
“任务完成了？”
“没呢，被委托人狠狠坑了一把。”
“没收到酬金？”
“那倒不是。”
“那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犯愁，张着嘴连个标点符号都蹦不出来，马场也不为难我，随后再次转移话题：“差点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日向一藤，我朋友，这位是……”
话说到一半卡了壳。
杀手的名字是不能随便透露给陌生人的，所以对方只是简单说了个姓氏：“林。”
眼前这位老兄虽然长得很漂亮身材很奶思短裙也很诱人，但他的的确确和我有着不一样的身体构造，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
说老实话，最开始见到他时见他胸前坦荡荡我还以为这位姐妹只是发育不好，谁知……
“真巧，”我的腹诽终结在林说出自己姓氏的那一秒，“最近新认识的人都姓林。”
马场拿着明太子，随口问道：“你才回来一天就认识了新朋友？”
“对啊，她叫林侨梅，我昨天……”
突然，林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追问：“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
我下意识举起双手，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林侨梅啊。”
“什么地方的人？”
“中国吧，要是我没听错的话。”
得到答案，林立刻松开抓着我肩膀的手，然后伸手去掏自己的钱包，扯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我拿过那张照片，见映在上面的是个扎着俩麻花辫的黑发黑眼小女孩，和侨梅长得很像，应该是她小时候照的：“嗯，是她没错了。”
林的语气焦急起来，像是连半秒都等不下去：“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侨梅昨天险些被人贩子糟蹋，我担心这位也是不安好心想打坏主意的，所以一时没有回话。
见状，林咬了咬牙，索性丢掉骄傲直接朝我鞠了一躬，无比郑重地说道：“拜托你了！”
我不确定他到底是敌是友，只好挪开视线看向马场，对方点了点头。
自己人吗……
于是我将照片还给了林，松口道：“Babylon，你不知道的话我带你去。”
林走得飞快，像是生怕侨梅在他赶到之前插上翅膀飞走了一样，连带着我也快了起来，马场却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反正他认识Babylon的路，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过去。
来到酒吧后，林带着砸场子的气势一把推开大门，进入视线的第一个人就是坐在吧台旁边撸猫的侨梅，他当即愣在原地，隔了好几秒才试探性地开口：“侨……梅？”
“唔？”侨梅一边挠着猫下巴一边回头，脸上是大写的问号，“你是？”
回答她的是一个大熊抱。
我还以为是侨梅长得太可爱导致林对她产生了某种令人发指的冲动，连忙跑上去劝：“使不得使不得大兄弟，这孤男寡女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
“胡说什么！”林皱着一张凶巴巴的脸，眼角泛红，“她是我妹妹！”
妹妹？
我收回试图按住他的手。
哦，那没事了，抱吧。
我，马场，美咲，次郎以及经常来店里蹭吃蹭喝的小野猫挤在卡座里，围观了一场兄妹相认的催泪大戏。
林现在的名字叫做林宪明。
林侨梅和林原本居住在大陆，后来因为家里太穷供不起两个孩子，林舍不得妹妹受苦受难，于是就把自己送到了人贩子手上，后又由于父亲欠下债款而受雇于华九会，被派来日本成为职业杀手。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久到两人的母亲病故，久到侨梅从小女孩长成了大学生，久到林改头换面，从青葱少年进化成了女装大佬……
这真是个奇妙的世界。
“猫梅哥哥……”
这声猫梅哥哥让在场之人同时无水而噗。
侨梅还没从自家大哥的美貌中回过神来，只见她抓了抓林的裙摆，嘀咕出声：“太不可思议了。”
“这，这只是兴趣而已，”林脸色大变，生怕亲妹误会自己是个变态，“我觉得女装很漂亮所以才——”
说话间，侨梅猛地抓住他的双手，眼睛亮得发光的同时语气也激动起来：“请务必保持这个兴趣！”
林：“……啊？”
在他俩互诉心事的时候，我们这边也没闲着。
“这么说来，”次郎按着眉心分析道，“林原本是华九会的人，现在因为跟其旗下的俱乐部老板翻了脸所以已经撂挑子不干了？”
美咲摸了把小黑猫油光的皮毛，接过话茬：“而恰好侨梅在这个时候被人口贩子给盯上了。”
“听说华九会好像是从事‘人类生意’的黑手党组织，也不知道这事儿跟他们有没有关系，”我瞄向旁边的马场，“如果真是那位俱乐部老板出于报复心理想卖掉侨梅，那找到的买家一定不是什么好惹的主，究竟是谁要买下她？”
马场：“反正不是我。”
小黑猫:“喵呜~~”
虽然和侨梅重逢了，但林并不想放串鞭炮好好庆祝一番，因为他从我们这儿知道了亲生妹妹差点被卖掉的消息，这能忍？
还好马场眼疾手快，及时控制住了即将火山爆发的林：“冷静点，我们得先搞清楚这件事是不是Miroir牵的头。”
林被他勒着双肩，没好气地问：“那你说，要怎么才能确定！”
闻言，马场双眼一眯，露出了个神秘而温和的笑容。
另一边，横滨。
太宰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摸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按下门铃，本以为来开门的会是自己预想中的那个人，谁知却是咲乐。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一看就刚哭过。
“这是谁惹咲乐伤心了？”他弯下腰，随口调侃道。
“一藤，一藤姐她……”咲乐攥紧手中的小熊玩偶，突然泪如泉涌，哇哇地大哭起来，“一藤姐不要我们了！！！”
他们昨天从外面回来之后就再也找不见一藤的身影了，直到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小姐下楼来探望他们才知道，一藤已经回老家去了，连便条都没给他们留一张。
“一藤姐以前无论去哪里都会提前告诉我们，现在又是不告而别又是托人照顾，房间里还少了好多东西，她一定是不要我们了！”咲乐望向太宰，红着眼圈抽泣的样子可怜极了，“都怪我们平时太淘气，一藤姐太生气了才会离家出走……”
太宰看向沙发的位置，发现平常能皮上天的猴崽子们现在都无一例外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坐在地上，半点精神气都没有。
他径直走进了一藤的房间。
屋子很整洁，被子也细心折叠着放在床头，不像是情急之下才离家而去的样子。
因为上次进过这间卧室，所以太宰知道咲乐刚才没说错，这里的确少了很多东西，最显眼的就是本来应该放在旋转椅上的黑色大背包。
他只是略略扫视了一圈，然后离开房间回到客厅里，转而来到了厨房。
光滑洁白的瓷砖上有少许灰色粉末。
太宰单膝跪下，用手指沾了点粉末搓了搓……是灰烬？她在这里烧过东西？
“啊，不好意思，”他回头望向客厅里的孩子，“能借一下你们的笔记本电脑么，那或许是能找到一藤的重要线索哦。”
一听这话，别说是借了，送他都没问题。
真嗣连忙跑回房间里，五秒钟后抱着台笔记本狂奔到太宰身边，递过去时急吼吼地问：“太宰先生，用这个真的能找到一藤姐吗？”
“谁知道呢。”
太宰打开电脑，让小孩儿先回那边等着。
按下开机键，手指不断在触控板上滑动着，深褐色的眼眸随着鼠标左右移动，电脑屏幕的光照上他面无表情的脸，在昏暗的环境中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仅是手机号码，连银行卡账户都被注销了，护照，驾照，交通卡甚至是出生证明的记录都不在了。
但在这之前，对方还用旧账户给他转了一笔庞大的资金，这算什么？
太宰停下手指，微微敛起的双目变得阴沉而幽暗。
日向一藤……

第38章 Chapter 38
每当有摸不清猜不透的情况时，我们都会齐齐出动去福冈网咖把榎田包围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群殴我呢，”榎田咬着吸管，挑起眉梢说道，“又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马场一手撑在电脑桌子上，说明来意：“需要入侵市区的监控系统，麻烦你了。”
榎田真不愧是天才黑客，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后，昨天晚上的街角监控录像全被调出来了。
特定时间段的监控录像里，我正好从街角的另一边过来与两个男人迎面撞上，接下来就是藤英俊英雄救美赤手空拳教人贩子们做人的精彩画面。
“身手不错，宝刀未老。”榎田评价道。
听到前半句我很飘，听到后半句我直接五指并拢往他那蘑菇头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是他们，”马场指着那两个男人的脸，“暂停一下。”
榎田立刻按下暂停键，截图，放大，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高糊画质一下子刷成了1080pHD，清楚得连毛孔都能给他们数出来。
紧接着他一顿操作猛如虎，很快便从资料库里调出了两人的背景资料。
“他们是Miroir俱乐部的工作人员。”
听到这话，林猛地一拳头砸上桌子，力气大得桌面上的盘装炸鸡块都跟着颤了颤。
“那群家伙——”林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敢用这种肮脏的手段伤害侨梅。”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要说这位Miroir俱乐部的张老板也实在不仁义，矛盾明明只是他和林之间的，他却偏要把侨梅也扯进这趟浑水里，而且据榎田之后的调查来看侨梅从三年前起就已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被卖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过分的是林把大部分任务酬金都寄回了家里给母亲治病，张清楚这点却一直把林母病故的消息瞒着，一心只想吞掉林寄回去的钱。
如果不是刚才和侨梅对了一下信息，林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当冤大头。
“顺带提一句，这买家身份也很有意思，”榎田侧过身体，示意大家把注意力转向那边，“是市长的雇员哦。”
市长雇员？
市长雇员要买下侨梅？
这情报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我们连忙把榎田脑袋扳正使出浑身解数剥削他的剩余价值，让他顺着雇员的线索继续查下去，愣是要把埋藏于这条藤蔓之下的大炸弹给他刨出来。
结果证明炸弹的威力还真不一般。
真正购买侨梅的幕后人是市长，但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独苗苗，原田家那不争气的唯一继承人，原田佑介。
原田佑介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羔子，他仗着家庭背景奸杀了不少良家少女，之前惨遭杀害并被抛尸的女性都被警方登记在册，这次找上侨梅，估计就是因为她无依无靠不能发出死亡公告，如此才好避开警方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进行杀害。
“还好我们家一藤发现得早，”次郎感慨道，“不然你妹妹现在就危险了。”
林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把掌心肉割出血来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单单是杀掉张就能够解决的，看林的样子似乎还想找上市长一家，见状，我看向马场，试图征求他的意见。
“刚好，我这里也有一笔生意跟市长有关，”马场回答道，“是刑警遭遇扼杀的案子，大家有兴趣吗？”
我和次郎对视了一眼。
市长是管理这座城市的人，如果他本人作风不正还包庇纵容作为杀人犯的儿子的话，那就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了。
于是次郎点头：“就由大家一起来处理这桩案子吧。”
既然市长儿子只对女人有兴趣，那最好的切入点就是这个。
“我们这里谁最像女人？”我问。
此言一出，包厢里的人同时转头朝这边看来。
我愣了愣：“对哦，我是女人。”
众人：“你才知道啊！”
发动团队精神制定出来的计划是这样子的，先由我假扮女人……不对不用假扮我本来就是个女人！
接着再由马场冒充中间商跟市长的人接上头，如此一来他们就会把我带进原田佑介的房间，我负责制住对方，之后的事情由次郎他们接手。
这本来是个很完美的计划，但林有不同的意见：“我来扮女人。”
侨梅差点被原田佑介害死，这个仇他一定要亲自报。
大家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没毛病。
于是我的任务就变成了在网咖里保护身为情报商的榎田，毕竟市长那边的杀手也不是摆着好看的，保不准要来偷家。
如我所料，在市长手下做事的宗方和丽子真的来了，趁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榎田身上时，我从背后现身偷袭，眨眼间已把两人撂倒。
榎田吹了声口哨：“都是吃这碗饭的，好歹速度慢点给他们留个面子。”
“好啊，下次有人拿枪指着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蹲着，等子弹出去了之后我再来支援你。”我把被打晕的两人拴在一起，如此调侃道。
被调侃之人转身走回包厢，只留下“淘气”二字以表拒绝。
这里没出岔子，次郎那边的计划也进行得顺利，他们成功找到了登记在市长名下的百道浜的高层公寓，并将市长儿子暴揍一顿，在拍摄下原田佑介对其父亲的指控的同时连通市内的LED显示屏把画面传播了出去，现在全福冈市都知道了他和他父亲的罪行，原田正太郎已经没有再继续担任市长的可能性了。
这样一来马场接下的，查清因调查市长暗中勾结黑社会的事而被杀害的武田刑警的委托也算是完成了。
事件完美落幕，次郎提议我们去肠锅店庆祝一番。
跟着次郎回来的还有马丁内斯，他是一名拷问师，经常会来复仇屋帮忙打下手。
“听说一藤回来后我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小马揉了揉我的头发，“上次你回博多都没跟我说一声，这次可算是把人给逮着了。”
我笑道：“这么长时间不见小马还是那么英俊。”
“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以往吃肠锅都是我们复仇屋的几个人，这次难得人员齐全，一大家子围坐在矮桌旁边一个个吃煎肠吃得脸蛋红扑扑的，比过年还嗨皮。
我夹了块还在滋滋滋冒热气儿的煎肠，正准备蘸酱料，对面的小马忽然放下手里的大啤酒杯，笑着问：“这横滨一藤一去就是好几年，也不知道委托完成得怎么样——”
美咲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后者摸不着头脑：“啊？我说错话了？”
“委托？委托是什么？完没完成都不能让我们家的孩子一直在外飘着，”次郎及时转移话题，“对了小一藤，凭你的魅力这些年应该收到过很多男孩子的告白吧？”
我夹了夹筷子，稍作回忆：“冰帝倒是有学弟跟我告过白。”
侨梅对这种话题最感兴趣了，连忙越过亲哥凑到我这边：“怎么告白的，浪不浪漫，是不是在学园祭的舞台上抢过话筒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高喊今天我要嫁给你的那种！”
“没呢，就写了封情书然后把我约到图书馆后面，两人面对面的告白，”我歪着脑袋努力回忆，脑神经都快打结了，“我记得当时他说……”
侨梅越来越兴奋了：“说什么说什么！”
“说喜欢我，因为他觉得我能保护他，很有安全感。”
“……”
这份沉默是在场所有人提供的。
“我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榎田嚼着煎肠，一副“我完全理解”的样子。
马场插话道：“一藤一定拒绝了吧？”
“嗯，”我点头，“毕竟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拒绝的原因居然是这个吗？”马场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男的，活的。”
“……难道跟你告白的是个丧尸？！”
“我还没说完呢，”我喝下一口茶，把滚烫的煎肠咽了下去，“我喜欢长得好看的，在智力或武力方面至少有一项能超过我，身高比我高就行。”
闻言，榎田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原来你喜欢我啊，难怪每次见面都抽我，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吧。”
我伸长腿踹了他一脚：“那我可真是爱惨你了，等会儿就把你打成脑瘫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你藤大大的爱意有多热烈。”
这一大桌子人别的毛病没有，就喜欢看我和榎田怼来怼去，原本由小马无意间引出的尴尬很快就被大家的哈哈哈给冲散干净，煎肠也在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
聚餐结束，回Babylon的路上我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啊，”右手边的次郎忽然出声，“差点忘了有具尸体还要搬到佐伯那边去。”
佐伯是一位美容整形师，同时也是尸体屋的负责人，我们复仇暗杀一条龙服务的其中一环。
我刚来福冈的那会儿背上全是疤，后来夏天去游泳池玩的时候泳衣没遮住，被次郎发现了，他就带着我去找佐伯医生做了除疤手术，效果非常不错。
“明天再用车运过去吧，”我说道，“都这么晚了佐伯医生那儿也关门了。”
“哎，也只能这样了。”
我和次郎一同回去Babylon，这一路走来什么事儿都没有，可谁知就在上完楼梯准备掏钥匙的时候，我们发现有个身穿衬衣的男子正蹲坐在酒吧门口。
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把脑袋扭了过来：“次，次郎先生？”
次郎怔住：“你是上次那个……”
只见衬衣男子立马连滚带爬地跑上前，一把抓住次郎的手，激动得仿佛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妈妈：“次郎先生，你要为我做主啊！！！”

第39章 Chapter 39
这名男子叫做齐藤，刚开始我还当他是次郎背着我们找的第二春，结果这误会很快就被解除了——
复仇屋以前执行委托的时候错把齐藤当成目标人物，还把他打晕绑回过地下室，要不是后来解释得及时，估计齐藤早就在殡仪馆里躺尸了。
双方由此解下不解之缘。
见齐藤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次郎干脆将他领进了Babylon，顺便倒了杯茶让他润润喉慢慢说。
“昨天，昨天……”齐藤捏着玻璃杯，悲愤道，“昨天我去便利店里买东西，忽然一个女人冲上来抓着我一顿挠，非说我绑架了她丈夫，我解释不清楚，只能甩掉她跑出来，结果当天晚上就看见记者播报了一条新闻。”
我问：“该不会是你绑架她丈夫的视频什么的吧？”
闻言，齐藤猛地扭过头来看向我，眼睛睁得贼大，那样子仿佛是在说“神了嘿你怎么知道的”。
“具体阐述一下。”次郎继续询问。
“就是一个男人在ATM机取现金，刚取完就被绑匪用钝器打晕过去，然后拖着他上了辆面包车的监控录像，监控器的拍摄角度很好，按理说完全可以拍下绑匪的样子，可是——”齐藤的语气越来越激烈，“可是你们知道吗，那机器拍下来的居然是我的脸！”
次郎思索了一会儿：“难不成那歹徒是你的双胞胎兄弟？”
“不不不！”齐藤连忙摆手，“我是我爸妈的独苗！”
“应该是绑匪用什么方法入侵了监控系统吧，榎田不也干过这事么，”我说出自己的见解，“比如用换脸技术把齐藤先生的脸覆盖上去什么的。”
这只是一个猜测，但可能性非常高，于是我们联系了榎田拜托他帮忙还原一下那段监控录像，不到五分钟，结果出来了。
我看着电脑里传过来的视频文件，夸奖道：“榎田你真是我见过最快的男人。”
手机对面的榎田：“……”
次郎：“小一藤，不可以用‘快’这个字形容男性哦。”
和最快的男人通完电话后，我关上了手机。
事实和想象中的差不多，那名绑匪的确篡改了监控画面。
“难怪连口罩和帽子都不戴就敢出现在监控器下面，”次郎看向坐在吧台凳上的齐藤，“完全是有备而来啊。”
这孩子也着实倒霉，刚来福冈没两天就因为一个美丽的误会被次郎狠狠来了记庐山升龙霸，刚消停没一会儿又摊上了这糟心事，真真是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
齐藤也是憋屈得不行，他死盯着被放大在电脑屏幕上的绑匪的真容，忽然，仰头对上次郎的视线，大声恳求道：“次郎先生，请帮我报仇，帮我向这个平白无故嫁祸我的男人报仇！”
次郎早就料到他此行的目的，接下了这个委托。
既然已经有了绑匪的照片，那么他是从哪里盗取到齐藤脸部图像的问题已经不用再考虑，只要根据照片将他的背景资料调出来那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榎田不愧是顶级黑客，还原完视频后没多久就把绑匪的姓名住址一并打包发了过来，服务之周到堪称业界良心。
“这任务就交给我吧，”我按着肩膀转了两圈胳膊，“刚好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齐藤用很那什么的目光打量着我：“你要单挑绑匪吗？”
“请尊重我的技术，那叫秒杀。”
“放心吧，”次郎拍了两下齐藤的肩膀，“小一藤的身手就算放眼全福冈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后者将信将疑。
“理论需要用实践来证明，”我换上了一套易于干架的衣服，“我去了，两个小时之内把人给你提回来谢罪。”
根据资料显示，绑匪的地址距离这边有八公里左右。我踩着居民楼顶奔波于夜色中，周身除了呼啸而来的风什么都感受不到。
不过半路上我猛然刹住了车。
“哟，晚上好啊！”我蹲在某座商场的大门装饰架上方，扬起胳膊跟下面的人打招呼。
听见声音，林拧着脖子左望右望愣是没找到人，旁边的马场无奈笑了一下，按住他的脑袋往后一压。
林自然而然地抬起头来，一眼就发现了斜上方的我。
“日向一藤？”他诧异道，“你在那儿干嘛？！”
我瞬身到没人注意的角落里，然后朝他们走去：“我出任务呢，你们怎么还没回家？”
“侨梅已经回学校宿舍去了，我来这里陪小林买两件衣服，”马场说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老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我笑着回应：“这不方便嘛，不用遵守交通规则。”
“喂喂，你们好歹也注意一下我啊，”林有些不快地打断我们，随后看向马场，“你就一点都不惊讶吗？”
马场反问：“惊讶什么？”
“她刚刚是从大门顶上一秒瞬移下来的啊！”
“所以呢？”
“所以你不应该惊讶吗，那是人类可能做到的事吗！”
“怎么说呢，最开始是很惊讶没错，”马场拎着购物袋，笑得好不淡定，“习惯不就好了？”
林露出一张“你可别是个傻子吧”的不可置信脸。
“我先走啦，”我屈起膝盖，做好跳上另一栋建筑的准备，“不在这里当电灯泡打扰你们郎情妾意了。”
在林反驳“谁跟他郎情妾意了”的时候，马场掐断了我的起飞蓄力条：“任务地点在哪儿，我开车送你过去。”
我本来想拒绝的，不过在那之前对方又加了一句：“不许唱反调，以前不是告诉过你杀手行业最讲究的就是团队精神嘛，而且你要是把体力都花在赶路上了，那和绑匪正面交战的时候岂不是会降低作战效率？”
我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
于是半分钟后三人全都上了车。
车子启动，车窗外面的风景开始缓慢后移，随后逐渐加速。
我本来正撑着脸欣赏窗外的灯红酒绿，忽然感觉到旁边有谁在注视着我，回过头，恰好撞上林的目光。
“看我干嘛，爱上我了吗？”我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这样不好吧，朋友妻不可欺啊。”
“都说了我跟驾驶座上那位没关系，”林嫌弃了一句，然后特别认真地说道，“只不过是在回忆你上次救了侨梅的监控录像罢了。”
那段监控拍下了我瞬移的画面，和刚刚一模一样。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其他人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过现在想想应该不是这样，”林的话没有探究的意思，只是单纯有些好奇，“既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那为什么没有被冠上‘福冈杀手NO.1’之类的称号？”
“噫，好中二。”
“……重点是这个吗？！”
“以前我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前面的马场开口刷存在感，“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要是真被冠上了这样的称号一藤也许会不自在吧。”
林读懂他的话中深意，只轻轻“啧”了一声，不再问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没有让马场把我送到目的地，而是在远一些的地方停下车，由我独自前往。
来到绑匪所住的居民楼，我直接从正门口走了进去，按照记忆寻摸到相对应的楼层，正准备按下门铃骗对方开门，可就在手指即将按下去的时候，我停住了。
好安静。
我稍微退后一步，凝聚好查克拉——白眼！
瞬间的功夫，屋内设施尽收眼底，我转动眼珠子，发现里面一切正常，不过当视线移到最里面的房间时……
这些都是什么？！
宽敞的屋子里，原本应该用来摆放家具的位置全都被替换成了电脑，电脑屏幕大亮，映在上面的全都是些车辆行驶，人群涌动，小区角落之类的画面，而倒在地上的是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旁边还散着捆绳子。
——绑匪发现了我，跑路了。
我立刻解除白眼，拿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马场，帮我盯辆车！”
我算了下时间，又说道：“白色面包车，车主留着平头，浓眉大眼，这个时间差不多刚好从你那里经过，车牌号21-6。”
“面包车啊，我这里……”另一边的马场顿了顿，语速加快了些，“知道了，他来了。”
在结束通话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车辆疾驰而过的声音。
我没再耽误，直接提高速度朝楼下跑去。
这个时间段的车子数量少了很多，正好适合追踪，我俯身降低阻力，在夜色下迎着逆风飞速前行。
公共场合不比私人住所，是要曝光脸的，所以在踩着高架桥护栏一路往前跑的途中我把待在根部时的面具给戴上了。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传入耳中。
“喂？”我降低速度，捏起手机，“马场，抓到人了吗？”
“抓是抓到了，不过是个背黑锅的，”对方如此说道，身边还响起了弱弱的求饶声，“绑匪给了他钱，让他开着自己的车跑出来了，为的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
“可恶……”
“别急，小林套出了条情报，说是真正的绑匪和这个背黑锅的男人是在岔路口分开的，开了辆19-3的黑色三菱帕杰罗，按照我们抓到这人的时间来看对方应该差不多刚好从高架桥下经过。”
得到关键信息后，我立刻站定往下面望去，果不其然，车流中一辆黑色三菱帕杰罗正快速朝这边驶来，我眯起眼睛确认目标特征——
错不了，就是这厮！
马场提醒道：“你先盯着那辆车，我们马上赶过来。”
“好，”我弯下腰，身体前倾，声音在接连响起的鸣笛声和司机探出车窗高喊“小姑娘你别想不开啊”的动静中响起，“记得把后备箱的位置腾出来。”
下一秒，我已拿着手机纵身跳下高架桥，抛下脑后的劝阻声直朝目标车辆的车顶落去……

第40章 Chapter 40
当我跳上帕杰罗车顶的时候，发出了无比清晰的哐当一声响。
紧接着车子往边上一歪，停住，车门被打开。
“搞什么鬼跑个路都能遇见高空抛物！”车主兼绑匪十分毛躁地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抬起头，顿时发现了我这么一大坨戴着狸猫面具的不明物体。
“哈喽，”我举起胳膊扬了扬，吐出一个字正腔圆的英语单词，“Surprise。”
在绑匪楞逼的瞬间我直接跳下车一指戳了上去，男人毫无防备，只能硬生生抗下这记柔拳，连痛都来不及喊就被冲力打到树上，撞到树后顺着树干滑落在地，捂住被击中的地方满头冒冷汗。
制服绑匪后，我打开车门按下开启后备箱的按钮，然后绕到车子后面把被五花大绑的另一个男人搬了出来。
这位就是受害者了。
“唔……咳咳！”撕开封口胶布后，受害者差点把肺给咳出来，“你，你是谁——咳咳——便衣警察吗？”
“你猜，”我把原本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转移到了绑匪身上，“安静会儿，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了。”
马场和林随后赶来，他们帮忙把绑匪塞进后备箱里，让受害者坐上了副驾驶座。
“我们下高架的时候听路人说刚刚有个少女轻生跳桥了，不会就是你吧？”林问我。
“少女是少女，不过不是轻生。”我将面具斜戴在脑袋上，正按动手机键给次郎发短信。
马场开着车跟我们唠嗑：“总感觉这绑匪是阴沟暗河过多了在大江里翻了船。”
我乐道：“哈哈哈哈哈，精辟！”
受害者：“……”笑不出来。
第二天我们联系了受害者的妻子，两人在广场上见面，妻子又惊又喜，丈夫也是激动到不能自已，双方从东西两个方向朝中间奔去，妻子迅速抱住丈夫的狗头一口一个死鬼你死哪儿去了人家好担心你嘤嘤嘤，丈夫赶紧阿娜答你别哭来死鬼这不在你怀里么么么么哒……
“以后你就是我的大海我就是你的鱼，你浪哪里我浪哪里，我要你被我的爱塞得满满的，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想人家~”
“不止早上起床想，我每一秒都要想，每天想你一千遍一万遍，这辈子结束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想。”
“讨厌，不许说结束这种话，我们要爱到很久很久，像我对你的思念一样永远没有尽头。”
“对，我们要爱到很久很久，没有你的爱我就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一样。”
“死鬼你好坏~”
“死鬼不坏小甜心不爱羞羞羞~”
……
我的面部神经已经被恶心得麻木了：“我快吐了。”
林和我是同款表情：“我也是。”
“别这样，高兴点，”马场说道，“你们看次郎多配合。”
偏过头，只见次郎正捏着手帕擤鼻涕，两眼泪汪汪哭声柔断肠：“太感动了，这份真挚的爱情真是羡煞旁人。”
我：“……”
林：“……”
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夫妻二人团聚，但这并不是最终结局，小马把绑匪送到丈夫面前让他拳打脚踢狠狠出了口恶气，过程用摄像机拍下来并把两人的脸调换放到网上，绑匪很快就以故意伤人的罪名被逮捕了，这也算是报了齐藤的被冤之仇。
之后一段时间我接了不少委托，接到后来次郎收钱收到手都软了，连忙喊停：“小一藤，我们谈谈。”
正在戴面具准备出门的我：“？”
“你能这么认真工作我是很高兴没错啦，不过吧，”次郎说到重点，“我觉得以你现在的年纪更适合去大学读书……喂，我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喂！”
光速逃离劝学现场后，我飞奔去了目标人物家里，把委托人受到的伤害尽数奉还。
离开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我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往Babylon的方向走，来到酒吧门前，一把推开大门，开心道：“亲爱的次郎，有没有想我啊！”
这时，一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脑袋从卡座背后探了出来，语调还带着愉快的拐弯：“有想哦~”
我：“……”
我一定是开错了门。
退出去，再打开，迎接我的依然是那颗熟悉的脑袋那个熟悉的人。
“小一藤，”吧台旁边的次郎都没眼看了，“接受现实吧。”
对面的少年身穿翻领衬衣和沙色外套，一手插在兜里一手轻抚下巴，抬起头打量着酒吧的内部装修：“这就是一藤真正的家吗，感觉很不错的样子。”
我的背景资料全是假的，所有的联系方式也都删干净了，甚至连冰帝教务处的电话号码也没放过，他怎么还能找过来？！
我偷偷擦掉手心里的汗，用尽可能镇定的声音说：“有什么事吗？”
“真冷淡呢，一藤，”太宰露出轻松的笑容，“我只是来看望一下‘回了老家’的朋友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吧。”
我萌生了逃跑的想法，可瞄了眼次郎后脚底就像被粘住了一样一步都动弹不得……
我这一跑倒是干净了，他可怎么办。
末了，只能皱着眉头与太宰对视：“有什么话去楼上说。”
“可以哟。”
上楼前，次郎像是有话要嘱咐的样子，我冲他打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表示自己可以应付。
阁楼算不上宽敞，但好在整洁，我打开灯，让太宰坐到电脑椅上，自己则在床尾落座。
继忍界大战后我又遭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挑战，面对英语测验都没这么绝望过。
太宰好整以暇注视着我，等我先开口。
我别开脸，不想跟他对上视线：“你不该找来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气压都低了很多。
“不找来的话就永远得不到答案了，”太宰微微垂着头，像是在等待指引的迷途旅人，“一藤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矫健的身手，聪明的头脑，假造的个人档案，每一样都值得我深思，包括现在也是。”
“我一直不敢对你抱以全部的信任，但在织田作那件事情发生后这种疑虑就差不多消失了，毕竟能豁出性命去保护我朋友的人值得信赖，可很不巧的是，你逃走了，而且逃走前还暴露了自己的假身份。”
我勾着背，手掌撑在隐隐作痛的脑门上。
“在做出删除个人资料的决定前你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吧，我很感兴趣，究竟是什么任务能让你这样的人才不远万里来到横滨，蛰伏三年之久。”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直接偏过头看向他，说道：“勾引你。”
太宰：“……”
太宰：“？？？”
“很奇怪吗？”把话挑明后我的底气也足了些，“来博多之前你已经调查过Babylon了吧。”
太宰稍微缓过神来：“啊……披着酒吧皮的复仇屋，专门接帮人/报仇的委托。”
“三年前有个傻子委托人找上门来，说他女朋友被某个Mafia的人骗财骗色最后还死了，他要我们帮他女朋友报仇，所以我才大老远的跑去横滨……那什么你。”
看把太宰吓的，傻眼了都。
沉默一段时间后，他忽然笑出声。
“干嘛！”我嗖地站起身，脸蛋通红，“就算很好笑你也不用当着面嘲讽我吧，而且勾引只是过程啊过程，最重要的是要摘你的脑袋！”
“抱歉抱歉，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太宰乐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我还以为是窃取Mafia的机密情报或者暗杀干部首领之类的。”
笑够后，他缓了缓，接着说道：“那怎么突然不告而别了？”
我也不好恬不知耻地说老娘觉得你已经对我动春心了却又没忍心下手，所以临时换了个说法：“因为委托人打电话过来说他女朋友还活着，而且真正的任务目标在龙头战争时就已死亡，一切只是个误会，我没有再继续留在那儿的理由就回来了。”
交代完自己的事情，我问出憋了好久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的资料明明……”
明明都销毁了。
只见太宰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指敲了下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记得我给你发的邮件吗？”
怎么不记得，当年英语测验的死神镰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要不是对方展现了把一流的押题技术，我还不知道要被木原女士鞭尸到何年何……
“你在邮件里植入了定位病毒？！”我恍然大悟。
千防万防，愣是没防到21世纪的高新技术！
太宰点头：“一藤还是这么聪明。”
“……不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在夸我。”
随后他又问了我一些问题，只要是跟那次委托有关的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现在都把话说开了，再藏着掖着意义也不大了。
从和芥川小银的相遇讲述到代替织田去和纪德对战，无一遗漏。
“怪不得负责培训小银的暗杀师说她很有天赋，原来基础都是一藤帮忙打的，”太宰没有提起芥川，想必是早就猜到了这一层，“连暗杀术都会，一藤可真是全能。”
“哪里，”老底被掏干净一半的我生无可恋，“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听完这句话后，太宰起身站定，双手插在兜里的动作表明了他的轻松如常——可说话的语气并不是那么回事：“最后一个问题。”
我仰起脖子对上他的深褐色瞳孔。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吗？”他带着最平和不过的笑容，如此问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每一次嬉笑打趣和哀怨烦恼，都是假的？”
“我……”
说出一个我字，剩下的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发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后，我默默移开了视线。
太宰也什么都没说，只转身走向楼梯，外套随着他的动作被带起弧度，那一抹沙色就这样从我的视野中划了出去——
“不是！”我猛地出声，让那抹沙色及时停留下来。
“我知道你很擅长算计人心，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什么伪装来骗你。”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或，或许是对方离开的背影太过悲伤了，如果我不说点什么他就一定会彻底地舍弃掉某些东西。
“这三年里对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我凭借本心……也不是说凭借本心，反正就是以最自然的状态表现出来的，因为我知道只有最自然的言行举止才能瞒过你的眼睛。”
“我并没有刻意地去迎合某些事情，否则也不会老老实实地等上三年时间才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我知道就算我盘算得再清楚也不可能防止所有意外情况的发生。”
阁楼的灯光还亮着，橘黄，柔和，温馨，将窗外的黑夜衬得恬静了许多。
要是我真像他以为的那样处心积虑的话，烧掉那张照片时我心里也不会那么堵得慌了。
“其实自从和你接触后我就做好了委托失败的准备，毕竟你确实不像是会轻易喜欢别人的类型，我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就是三年，如果三年到了委托还没有进展我就会拜托次郎赔付违约金，结果没想到委托人卡着点出了岔子，”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说到最后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这就是我给出的答案，太宰。”
对方还站在原地，既没有向前走也没有往后退。
这次我是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是否能改变心里的想法，全靠他自己。
墙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动着，轻微的滴答声成了这寂静中的唯一。
良久，太宰才侧过头来，嘴唇微启。
在听到他答案的那一刻，我不由得睁大双眼，脑袋出现了瞬间的放空……

第41章 Chapter 41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他要我证明这三年来与他相处的日向一藤就是日向一藤，而不是为了迎合他的心意特地塑造出来的一个假人。
或许是当时的气氛太微妙，或许是忙碌一天后脑子太过混乱，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个“好”字。
太宰下楼离开后，我直接洗了个澡躺床上了，满腹心事也撑不住眼皮沉重，很快便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一早，我猛然清醒，瞪大眼睛坐了起来——
不是我凭什么要证明给他看，我脑子出BUG了吗？！
作为精神损失费的巨款都给他打过去了，还想作甚！
我伸长脖子环视一圈，发现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太宰的身影，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下。
呼，还好，看样子他已经走了。
虽然作出了承诺，但对方人不在的话就没办法了，等回头问起来，就说是他自己先甩手走人毁约的不是我的锅……
想到自己耍赖成功，我不禁笑出了声，嘿嘿。
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叠被子，叠完被子后我开始换衣服，换到一半，手往桌上一摸，拿起杯子就要喝水。
可惜是空的。
我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拿着空水杯下楼去接水——这个点儿还没到酒吧开业时间，但已经有人占了张卡座。
望着那熟悉的沙色背影，我抓头发的动作一秒僵住。
“太宰？！”我看向坐在卡座上的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你你你怎么还在这儿？！”
在对方回话之前，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要多邋遢有多邋遢，鸡窝头，眼角挂眼屎，衬衣衣角埋进睡裤边缘尽显混合搭配的诡异风范……最重要的是头带和美瞳都没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连忙扔了杯子捂住脑门儿连滚带爬地跑回阁楼里，连拖鞋都飞了一只，楼下的少年刚扭过头来，保持着手拿杂志的动作眨了眨眼睛，忽而笑了出来。
“再笑我就一拖鞋塞你嘴里！”
太宰笑得更欢了。
等我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人之后，下楼，往少年对面一坐，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怎么没回横滨？”
闻言，太宰伸直长腿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嗯……这是为什么呢？”
“别打岔，”我面色不善，“你该不会是为了昨晚那句话才留下来的吧？”
“如果我说，是呢？”太宰的目光还放在杂志上。
“……你不是要洗履历吗，就这么跑出来了不怕安吾追杀你？”
“安吾迟早要习惯的，我只是在锻炼他的耐心。”
说完这句令人发指的混账话后，他猛地眼睛一亮，抓着杂志把里面的内容转向我这边，我挑着眉瞧了瞧，发现印在上面的是一大张紫藤花盛开的照片，照片顶上写着“河内藤园，来福冈旅游最不能错过的景点没有之一，心动不如行动，带上你的伴侣一起GOGOGO！”。
我伸手按下太宰的手背，正对上他充满期待的目光：“想去？”
期待的目光又增加了瓦数。
“现在早就过了赏花的最佳时间段了，”我说道，“去大濠公园都比去那儿强。”
“诶……听上去就很没有意思。”
“我们福冈的景色可比你想象的要有趣得多，”我拿起手机给次郎发了条短信，在确认今天没有委托后才站起身，说道，“河内藤园是别想了，不过可以先带你逛逛博多。”
太宰当即恢复精神，也不知道刚才的样子是不是装的：“嗨~”
带上手机钱包后，我领着太宰离开Babylon，关门之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溜进来的？”
太宰笑而不语，只缓缓举起一枚被扳成直条条的别针。
我：“……”
靠，忘了这家伙是横滨锁王！
我寻思了一会儿要不要让次郎换把锁，然后问太宰：“你昨晚住旅店去了？”
“对啊，”太宰将手揣在口袋里，说道，“而且还是这里最豪华的旅店哦，毕竟一藤给了我一大笔‘嫖资’嘛，不好好挥霍一下怎么行。”
“……那是精神损失费！”
今天博多的天气好得不能再好了，天空一轮艳阳，却并不炎热，是恰到好处的外出良日。
“话说回来，”过人行横道时，太宰问道，“为什么一藤会住在酒吧阁楼里？”
“因为我是被次郎捡回来的啊，”我并不避讳这一点，“当时也无处可去，为了报答他的收留之恩我就一直住在楼上帮他照看Babylon，免得哪天仇家上门砸了他的店。”
到达马路对面后，我转身走向右边：“先带你去国铁通的肠锅店吃点东西吧。”
太宰看着我，没反驳。
刚从忍者世界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两眼一抹黑，要不是有幸遇见次郎加入复仇屋，估计我现在还是个专门在小黑巷子里抢人钱财度日的强盗吧。
在前往肠锅店的途中，我看见了熟人。
“咦？”我停下脚步，“榎田？”
被叫出名字的蘑菇头少年正站在商场门口玩手机，听到声音立马抬起了头。
我冲他招了招手。
“真稀奇，你居然肯挪窝。”我走到他面前调侃道。
“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泡在网咖里的，偶尔还是需要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榎田回答了一句，随后注意到我身后的人，“这位是……”
“日安，”太宰露出无害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是太宰治。”
听到对方名字的那一刻，榎田握着手机的手顿时收紧，他迅速转移视线看向我，像是在无声询问。
我跟榎田提过太宰的事，但还没来得及跟他讲昨晚的被抓包事件，于是我赶紧上前揽住他的脖子，押着他去角落里说话：“失算了，以前太宰给我发过一封邮件，他在里面植入了能定位的病毒。”
“怎么可能，”榎田不相信，“你的电脑是我亲手改装的，就算有病毒入侵也会自动生成防御系统。”
榎田精通各类电脑病毒，由他制成的防御系统可谓是滴水不漏——如果对手不是太宰的话。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认清事实。
大概是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受到了挑战，榎田的神情出现变化，随后，他挺直腰板看了眼太宰，又回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你们要去哪儿？”
我答道：“肠锅店。”
“天天吃肠锅也太腻了，”他说，“还不如去汉堡店。”
我露出困惑的目光：“汉堡店离这儿那么远，还没等过去人就先饿死了。”
和榎田告别后，我带着太宰品尝了一次煎肠的盛世美味，喝茶解腻时，对方问：“一藤是这家店的常客？”
“对啊，”我放下茶杯，结账，“大家经常到这儿来聚餐。”
填饱肚子，下一步就是要打发时间，说真的，我住在博多的日子还没有在横滨多，除了偶尔任务结束被次郎带着逛街外还确实没去过什么有意思的地方……要不然去看电影？
不不不！
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电影什么的果然还是太暧昧了，不适合我和太宰去干。
于是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把看电影和游湖之类的选项全部pass掉之后，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无论去哪里，只要是一男一女的搭配看起来都会很羞耻啊！
“一藤，”身后的太宰提醒道，“你的脑袋好像冒烟了。”
“不，你别说话，让我再好好沉思沉思……”
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人是马场。
“一藤啊，”接通电话的第一秒，对方便说道，“难得天气这么好，要不要去打棒球？”
“今天可能不行，”我说道，“林不是还在你那儿吗，你带他去吧，或者把侨梅也叫上。”
听完我的提议，马场稍稍把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躲着什么人：“实不相瞒，我需要一个可以一拖二的超神队友。”
……看来他已经带着那对兄妹去尝试过了，而且尝试的结果并不美好。
“不许拒绝啊，”诉完苦后，马场的嗓门再次洪亮起来，“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顺口回答道：“在国铁通的……”
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我下意识地往那边一瞧，正好和刚从隔壁店里走出来的马场来了段深情对视：“……肠锅店里。”
缘，妙不可言。
今天周末不用上课，所以侨梅特地推掉了和舍友的聚会来找林玩，而马场也遇到了和我一样的难题，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非要拖家带口领着未来媳妇和未来小姨子满大街乱逛，苦思半天只想出了一个非常适合团体活动的项目，打棒球。
谁知道一给我打完电话咱俩就遇上了。
“这位是你的朋友？”马场率先打起招呼，“你好，我叫马场善治，这边这位是林宪明，旁边这位是林侨梅，他们是兄妹。”
太宰回以问安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瞅着眼前这两位一个金发美人一个黑发美人，愣是没瞧出来“兄妹”里的“兄”在哪儿。
林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没卖关子：“我是林宪明，侨梅的哥哥。”
以太宰的表情来看，我觉得今天这一下子可能刷新了他的三观。
在场五个人，有两个都是女人，还有一个比女人还喜欢逛街买买买的男人，于是乎马场那可怜兮兮的去打棒球的提议就被镇压了下来，双方目标合二为一——逛街购物去！
我，侨梅和林挤在前面讨论着今年最流行的服饰样式，马场和太宰这俩没时尚品味的就跟在后面压场子。
前往商场的路走到一半时，侨梅忽然发现了个新奇事物：“啊，自助购物机！”
所谓的自助购物机就是购买者没法看见里面的商品，投一千日元进去，出来的商品是贵重是廉价全凭运气的无人售卖机器。
说完，侨梅直接拉着我们来到购物机面前，付过钱后就往旁边的按钮上一摁。
一阵音乐声响起，她弯下腰撑开取货口的隔板，从里面拿出了幸运商品。
打开一看，只是支很普通的铅笔。
侨梅有些泄气。
“不要紧，侨梅，”林安慰妹妹，“只是这次运气不好而已，再试一次。”
就在侨梅准备再往里送一千的时候，太宰开口道：“先用什么东西作为交换条件许个愿吧。”
大家齐齐看向他，眼神是大写的不解。
“比如说……”太宰拿过侨梅手里的钱，在投进去之前闭眼轻声念道，“我愿用中也十年寿命换一次好运加成。”
我：“……？？？”
音乐声结束，侨梅从取货口里拿出了一个装有木质人偶的盒子，瞬间惊讶了：“啊，是我一直想要的和服娃娃！”
她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鬼，我可不信这个邪，除非奇迹再发生一次，”我也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币，投进去，“这次我压中也二十年的命。”
然后得到了块高级手表。
我：“……”
“天啊，”侨梅震惊了，“中也的命这么灵吗？”
话音落下，她双眼一放光，当即亮出钱包取出所有的钱：“那我压个三十年的！”
我赶紧扑上去：“狡猾，给我留点，我压四十！”
“那我要五十！”
“六十！”
“七十！”
“八十！”
“我把中也下辈子的命都压进去！”
……
马场连连摇头：“这位叫中也的朋友活得真不容易。”
结果当天什么东西都没买成，净逮着自助购物机祸祸中也去了。
我和侨梅一人抱着一大袋东西，满载而归。
跟大家告别后，太宰帮我把东西搬回了Babylon，但是并没有久留。
“我还要去旅店拿点东西，”他是这么跟我说的，“明天见了，一藤。”
我迟疑了一会儿，点头。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离开了Babylon的太宰并没有回旅馆，而是绕远去了一家汉堡店。
在那里，榎田已恭候多时。
“你是个聪明人。”他的侧脸在余晖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模糊柔和。
汉堡店离肠锅店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也不是什么特色美食，本地人不可能让远道而来的客人舍近求远来这儿吃东西，更何况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前他还特地看了眼太宰，以作暗示。
太宰在他对面坐下，从容又淡然：“既然特意避开了一藤，那就一定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也不算特别要紧，”榎田笑着说道，“就是想问问你究竟用什么方法突破了我给一藤电脑里设置的防御系统，我设计出来的程序应该是无懈可击的。”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无懈可击的东西。”太宰的语气非常自然。
“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
榎田往后挪了挪，身体贴到座椅靠背上，脸上笑容依旧：“我跟一藤关系很好。”
太宰没回话，只安静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一藤喜欢吃什么食物，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的过去，还有她的现在我都很清楚，”榎田昂了昂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和她是特别互补的搭档，她的绝世好身手再搭配上我的头脑和黑客技术，整个福冈几乎没有我们完成不了的委托——哎呀呀，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怪可怕的。”
注意到太宰平静眼神下的暗流涌动后，他表面说着可怕，实际上仍不住口：“其实我只是想说，我和她很熟悉，至少远远超过她和你。”
“就算她人在横滨，和我通电话聊天的次数也比你要多得多。”
说完这些，他从手边的黑色背包里拿出纸和笔，草草画了几个圈后递给太宰：“我知道你对她的事感兴趣，而你实在是个很聪明的角色，我也没指望用一丁点情报就能打动你。”
“这样吧，”榎田提出自己的条件，“你告诉我破解防御程序的手段，我把我所知道的她和周围男性的关系图全部画给你，如何？”
太宰拿着那张写有“中原中也&#183;朋友，芥川龙之介&#183;半师徒，芥川慈郎&#183;男闺蜜兼同学”的纸，嘴角微勾。
知道得还真不少。
不过这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好啊，”他将纸张还回去，装作“既然你都这么诚恳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的样子，说道，“成交。”
远在Babylon整理战利品的我猛地打了个喷嚏：“啊——嚏！”
我搓了搓鼻子，捏着手里的御守喃喃道：“感冒了？”

第42章 Chapter 42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突然砸到身上的重量给惊醒的。
条件反射地弹坐起来，低头一看，是美咲。
小姑娘扎着两个揪揪，眨巴着眼睛看向我：“你今天也要去约会吗？”
我：“说什么呢，连对象都没有哪儿来的约会。”
我伸手戳了下她的额头，后者捂住脑袋有点儿委屈地说道：“骗人，次郎都在炫耀他有女婿了。”
“哈——女婿，女什么婿？”我打到一半的哈欠硬生生卡住了，“谁是他女婿？”
“就是昨天那个和你约会的男人，好像叫太宰治？”
“胡说，我和太宰根本没——”
说话间，次郎的惊呼声在楼梯口响起：“我的天你怎么还没起来，快快快，再不抓紧时间收拾我女婿就该上门了！”
我正想说青天白日的你正常点，结果下一秒他就拽我下床然后连拖带拉地把我摁在了椅子上顺便给安上了美瞳，还没来得及喘气又赶紧让美咲把他那堆贵到能当传家宝的化妆品搬了出来。
我受到了惊吓：“你干嘛？”
“帮你的美貌加加分，在太宰面前给我们复仇屋长脸，”次郎迅速扳正我的脑袋，那一瞬间我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咔吧一声脆响，“小美咲，按住她！”
隔离霜粉底液眼影口红应有尽有，睫毛夹眼线笔眉笔粉饼一应俱全，我试图挣脱，岂料美咲助纣为虐，使出全身力气压住我不让我有造反的机会，次郎在我脸上左右开弓大展身手，恨不得长出八条胳膊。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刷墙似的遮瑕手法，猛地挣开手臂抓住他的手腕：“到底什么情况，你被恶灵附体了？！”
“怎么可能，”次郎终于停止了刷墙大业，转而有几分不满地看着我，“我都知道了，你昨天和太宰出去约会了对吧？”
“……不，就是简单的逛街。”
“四舍五入就是约会了，而且听说今天还要去，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我懂了，一定是马场那个挨千刀的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次郎，次郎这才跟磕了兴奋剂似的来折腾我。
“你真误会了，”我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跟太宰一点关系都没有，昨天陪他出门只是单纯地带他领略一下我们大博多的山清水秀，连手都没碰过。”
这话恍若一盆冰水浇下去，直接让次郎熄了火。
美咲把化妆品收拾了一下放楼下去了，留次郎和我在阁楼里大眼瞪小眼。
“你真不喜欢太宰？”他问。
这话可把我吓坏了：“你在做梦吗？”
“那你上次还夸他。”
“我啥时候夸他了？”
闻言，次郎立刻双手握成小拳拳放在胸前，身体扭来扭曲尖着嗓子模仿道：“不可能，他除了头脑好长得帅腰细腿长既能押题又会开锁十八般手艺样样精通以外没有任何优点，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梦回离家出走的那天。
“……重点是后半句啊后半句！”我一拳捶中床褥，咆哮道，“而且就算有那么多优点又怎样，他城府深成无底洞又黑泥又爱给我下套，成天绑着绷带向木乃伊看齐还自杀成瘾，以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我走着走着一回头发现他人没了结果花了仨小时才找到他把他从排水沟里捞出来，要是喜欢上这种憨批我就立刻切腹自尽——”
喷到正嗨处，忽然有谁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下意识扭过头去跟他说了句“对吧？”然后又把头扭回来继续扳着手指头跟次郎讲道理——
讲到一半，我愣住了。
重新回头往上瞧，只见传说中的那个憨批正笑眯眯地俯视着我。
我：“……”
“刚才那些都是别人的看法，”我看向次郎，“其实太宰先生是个非常正直勇敢善良的男人，我要为他正名。”
身后的太宰悠悠然道：“诶~原来在一藤心中我有这么优秀？”
次郎挑了挑眉，紧抿的嘴唇仿佛随时都会有一串笑声溢出来。
在这之后，我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地被太宰提出了Babylon，次郎这厮好狠的心，居然还在后面摇着手绢大喊：“慢走~难得的二人世界要好好珍惜哦~”
今天也是明知山有宰偏向宰山行的一天。
“啊，昨天把这条街都逛得差不多了呢，”太宰迈着步子走在大街上，“今天要去哪里才好呢？”
我本来想说我咋知道，但转念一想今早的那番言行过于冒犯天威，如今只好低眉顺眼：“太宰先生说了算。”
“如果把选择权交给我的话，一藤不会又觉得是我在下套吧？”
“——那绝对不可能！”
正努力狡辩着，忽然迎面遇上了一个人：“日向小姐？”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是之前的委托人：“齐藤？”
不，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齐藤的眼角原本是特无辜的那种形状，现在却稍微提上去了一些，显出了几分威慑力。
于是我问：“你做手术了？”
“对啊，”齐藤笑了笑，“佐伯医生帮忙做了微整容，毕竟之前上过新闻，就算误会澄清了不改变一下样子也是很难生活下去的。”
说到佐伯医生，忙了这么久我还没去跟他问安呢。
见齐藤手里拎着袋东西，我又问：“这是要去……”
“刚从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打算送给佐伯医生，”齐藤回答完问题后看向一边的太宰，“这位是日向小姐的朋友吗，你好，我是齐藤和树。”
“太宰治。”太宰报上自己的名字回以礼貌。
“他是从横滨来的，我带他来这儿旅旅游逛一逛，”我说，“刚好我也很久没去探望佐伯医生了，一起吧。”
我们打了辆车前往佐伯美容整形门诊，推开门，刚好看见一个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男子在检查护士交班记录表。
“齐藤？”佐伯疑惑了一下，随后发现我的身影，惊喜道，“这不是一藤吗，好久没见了！”
齐藤抽了下嘴角：“医生你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佐伯为了接待我们特地给门外挂上了今日诊疗已结束的牌子，不过他还要查看一下屋里的仪器设备，于是给我们倒了杯茶让我们稍等片刻。
我和齐藤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太宰闲得没事干随意溜达去了。
室内，正顺带着检查美容床洁净程度的佐伯注意到了刚好在门边杂志架上挑选读本的太宰。
“真没想到一藤会有外地的朋友，”佐伯已经知道后者是来自横滨的客人，“太宰先生一定和她很要好吧。”
太宰收回去拿杂志的手，然后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没错。”
温雅如佐伯医生，竟一时没察觉出来这是个坑：“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一藤不能走出过去的阴影呢。”
“阴影？”
“你不知道吗？”佐伯伸出手指扫了下皮肤检测仪，嗯，很干净，“一藤以前在我这里做过除疤手术，当时看见她后背的伤疤我们都吓了一跳，我干这行有些年头了，从没见过谁身上有这么多伤口。”
他走到门边问太宰：“你知道Babylon酒吧吗？”
这是试探。
“当然，”太宰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那是复仇屋，一藤在里面当杀手，而且她是被次郎先生带回去的。”
都知道这事儿了，那绝对是跟一藤过命的交情，自己人自己人。佐伯点了点头，在表示你说得对的同时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当年的一藤可没这么活泼开朗，据说次郎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完全就是只刺猬。”
“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安身之所，只凭着一把刀在博多拼杀以此来换取生活的必需资源，次郎把她带回Babylon后她也是一直缩在阁楼里不肯出来，那小可怜的样子只要看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再忘记。”
“我们尝试过很多方法问她住在哪里，有没有其他亲人，她只闭着嘴狂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于是次郎就认为她可能是个流落异乡的孤儿，便留下了她。”
提及那段往事，佐伯感慨良多：“可是一个普通孤儿后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伤，光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
被欺负，被虐待，被驱赶，这一系列猜测套在一起就是个大写的惨字。
一个人，一把刀，一身伤，一套奇怪的装束和无法企及的实力，这就是日向一藤的全部。
“所以啊，”佐伯颇为欣慰地拍了拍太宰的肩膀，“能交到博多以外的朋友就说明一藤已经走出被虐待的童年阴影了，她还小，要是犯了什么错还请你多担待。”
太宰的神情依然很平静，但隐藏在这平静之下的真实情绪让人无法捉摸。
末了，他浅浅一笑：“我会的。”
……
我和齐藤聊了十几分钟佐伯才从美容室出来，我嘴里那句“医生你也太慢了”在视线触及到太宰的时候顿时换成另一句话：“你怎么和医生一起出来的？”
说完我又看向佐伯的脸，问：“他没跟你讲什么奇怪的话吧？”
“怎么会，”也不知道后者到底被灌了多少**汤，竟开始夸起太宰，“太宰先生很友善的。”
“对啊，”太宰帮腔，“我友善极了。”
我：“……”
这俩人一定背着我偷偷捣鼓了些什么。
之后我们跟佐伯寒暄了一阵，离开诊所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齐藤跟我们不顺路，中途离队，只剩我和太宰又回到最开始的双人遛弯模式。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扯住太宰的衣服袖子，迫使他止步，“你和佐伯医生究竟在里面说了什么，你没欺负他吧？”
太宰稍稍扭过头来，特别无辜地看着我：“就算我想挑事，十分钟的时间也不够吧？”
……倒也没错。
我松开他的袖子，盯着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瞧了半天，将信将疑。

第43章 Chapter 43（二更）
博多就这么大，逛来逛去也逛不出朵花来，最后太宰直接反客为主，拉着我上了他的贼车。
从那天开始，我在他的带领下见识到了很多因为待在小圈子里没机会见识的美景，藤原内河，大濠公园，栉田神社，甚至还去了博多湾外沿的能古岛，不过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属太宰府。
一听这地名就知道，太宰是它的有缘人。
一到太宰府太宰就跟回到了家乡怀抱似的，全程放飞自我嗨翻全场，非说自己和这地儿产生了化学反应，要用最完美的姿势在这片土地上自杀以表达自己的喜爱赞美之情。
旁边的游客用看异形的眼神看向他，纷纷远离。
见太宰还有要高歌一曲的架势，我连忙蹦上去一把捂住他的嘴：“爹，爹！你是我亲爹！快冷静点别嚷了！”
这一路鸡飞狗跳的，终于进入了太宰府天满宫。
天满宫遍布日本，太宰府的这座是总本社，其内部供奉着菅原道真公。
菅原道真是霓虹传说中知识最渊博的学者，来求他的人只要够诚意，一拜学有所成，二拜科目全能，三拜妥妥就地封神。
就冲这个，我怎么着也得进去拜他个昏天黑地。
“一藤要拜学问之神吗？”太宰在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也在学业上帮助过一藤啊，一藤怎么不拜拜我？”
我默默地看着他，三秒后回答道：“不瞒你说，被我拜过的人都归西了。”
对方突然兴奋：“真的？！”
“……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段时间和太宰在福冈市里逛了很多著名景点，期间次郎给我来过电话问我怎么不在酒吧里，我怕他误会我和太宰的关系所以支吾着说自己只是在外面散心旅游，一个人的那种，谁知前脚刚说完这句话后脚就被拆了台。
“一藤！”远方太宰的声音仿佛加了扩音器一样响亮，“你觉得撞死在菅原道真公怀里的死法怎么样，听上去就很有意境的样子！”
举着电话的我：“……”
半晌，次郎才有所回应：“新婚快乐。”
“——谁新婚会来拜菅原道真啊不对我跟他根本不是新婚我只是在很单纯地跪求学问之神临幸我的智商而已啊！”
相比于我的狂躁，次郎显得淡然很多：“小一藤我问你，假如有个不孝女抛弃家中老母幼妹去陪一个男人旅游，从早到晚他们都相伴而行你情深深地看着我我情深深地看着你，然后那个不孝女还一口咬定他们只是在讨论学习问题，你信吗？”
“……”
“我也不信。”
“……”
“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话音落下，通讯被切断。
我木着脸合上手机，随后望向依然在远方活力四射表达自己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的太宰治，沉默了。
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遇上这么一个“宝贝”。
有忧有虑的旅游时光总是过得很慢，当我几乎生无可恋到想先太宰一步移民去三途川时，后者终于法外施恩允了我回博多小猪窝的请求。
回来时正值夜晚，我们从中州的闹市一路穿过去，身边全是未归家的人们或嬉笑或抱怨的声音。
我来到其中一家拉面摊前坐下来，对店主说道：“源叔，两碗拉面普通硬。”
“欢迎光临……是一藤啊，”源叔脸上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怒气，“哎，要是这群家伙都像你和马场一样让人省心就好了。”
说归说，他煮拉面的动作可没停，我难得见他这么生气，于是关心道：“谁惹您不高兴啦？”
我身边还有个太宰，源叔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顾虑着什么。
“没关系，”我让他放心，“是知道内情的人。”
有了担保，源叔终于肯说出自己的烦心事：“刚刚有两个家伙杀错了人，被我解雇了……真是的，做错了事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要知道错杀任务目标可是我们这行的大忌啊。”
源叔是负责联系杀手和委托人的中介，福冈里有不少杀手都在他这儿挂了名。
我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呢，太宰就先开口了：“原来错杀任务目标是大忌吗？”
他这语气怪怪的，眼神还不自觉地往我这儿飘了一下。
我：“……”
往事不堪回首！
“当然了，”源叔把两碗拉面分别端上来，“再怎么说都是人命账啊，而且要是被委托人知道了我的信誉就……嗯？”
他终于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我好像没有在博多见过你。”
“我不住在博多哦，”太宰掰开筷子，回答道，“是为了一藤特地从另一座城市赶过来的。”
“哦~原来是一藤的男朋友啊。”
我一口拉面哽进喉咙里，连忙捶着胸去拿杯子猛灌水。
“您跟马场学坏了！”我放下杯子，没等歇口气就急声反驳，“我只是带他来博多逛几天而已，我们之间很纯洁！”
说完还用胳膊肘捅了捅太宰：“你也澄清一下啊！”
“嗯，我们是很纯洁的，完全没有一点点其他的关系，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话是好话但你这语气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哈哈哈，”源叔乐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容易害羞。”
我：“TAT真的没有啦……”
一碗拉面下肚，肠胃暖和，心满意足。
天上黑夜，地上白昼，喷泉灯草坪灯礼花灯将商业街点缀成一盏硕大的明灯，完全没有夜晚的凄凉和幽寂。
太宰和我沿着博多港一路向前，散心消食。
“呼~果然还是晚上的空气最舒服了，”对方走在前面，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那就是博多港塔吧，听说从上面可以眺望夜景，真好啊，可以找个时间上去看看。”
在他感慨时我一直保持着沉默。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点，太宰的脚步逐渐慢下来，随后转身看向我：“一藤有话要说？”
我停下脚步，抬起眼直视着他，脸上没有表情：“这段时间你玩得很开心。”
太宰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算是吧。”
“这是什么答案……算了，也没差，”我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那我们以后就别再见面了吧。”
夜晚的凉意在这一刻真正显现出来。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我错把太宰当成任务目标，错花三年的时间去应付一个错误的人，害他付出了真感情动了凡心，我有罪，我认。
在博多的这段日子我尽可能地去弥补太宰，他去哪里我都陪着去，他说什么话我都应下来，我可以付出我现下所有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去兑现那句证明的承诺。
但我不可能一直证明下去。
因为没有结果。
我知道他提出这个要求是想验证自己的感情是否来得值得，我本可以什么都不管任他去留，但那份心虚和内疚还是让我心软了。
证明了他印象中的日向一藤就是真正的日向一藤，然后呢，然后怎么办？
“对于搞错任务目标的事我很抱歉，”晚风拂来，吹动了我的碎发，“这些日子的相处想必已经足够你证实心里的想法了，约定达成，你也是时候回横滨了。”
话音落下，太宰扬了扬唇角，并没有直面这个话题：“一藤似乎很留恋博多呢。”
“当然。”我不明白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件事。
“一藤以前跟我说过你想重新活一次，对吧，”太宰语气平稳，“但在我看来，一个人的新人生不应该被困在小小的朋友圈子里。”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我心里的某个点，我想反驳，可嘴唇动了动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以前没有的东西一旦拥有了之后就会格外珍惜，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一藤有没有想过以后？”
我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没打岔。
太宰侧头望向不远处高大的博多港塔，深褐色的眼眸里映出橘红的灯光：“以你的才华是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博多的，你在这儿的生活满足感已经饱和了不是吗？”
福冈实力第一的杀手，身边的朋友全是业内精英，吃喝不愁居有定所，没有能够追求的东西生活就会永远被定在这一格。
永远。
想通这一点后我竟然觉得无比烦躁，眉头当时就锁了起来，语气不善：“你根本不懂。”
这种反应仿佛也在太宰的意料之中，被怒意攻击后他一点变化也没有，表情该怎么平和还是怎么平和。
反倒是我，内心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藤是个聪明人，剩下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太宰侧过身子，挺直的背影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灯塔，“我已经买好回横滨的票了，明天早上七点。”
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后，他离开了。
剩我独自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浆糊。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小时候为了保护宁次主动请求团藏大人收我进根部，梦见自己没日没夜地训练没日没夜地杀人，在承受着来自宗家和根部的巨大压力之下差点把自己逼成个疯子。
再后来，梦境破碎又组合成了现在的生活，我不需要再看人脸色强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身边的朋友都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们。
但当我沉溺在这种美好的反差中时，梦醒了。
睁开眼睛，天色蒙蒙亮，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很久才恢复思考能力。
……昨天晚上太不理智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太宰说的并非全然没有道理。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儿，就算侥幸遇到了次郎他们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能只停留在博多享福，至少……至少得查清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里，横滨异能者众多，也许这事儿可以从那边入手。
考虑清楚后，我糊着眼睛往墙上一看，一秒醒神：“啥——六点半了？！”
我赶紧掀开被子跳下床，随便扒拉了件衣服穿上三分钟不到就洗漱干净戴好了美瞳和头带，抓起随身物品夹在腋下，边梳头边跑到窗户边，打开，蹬台起跳。
当我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博多站时，入眼的全是赶在这个时候进站的旅客，我探着脑袋左望右望，眼睛都快晃晕了都没找见人。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声音：“日安，一藤。”
我扭过脖子，见太宰在后面站着，还抬起手臂轻松愉快地打着招呼。
“你赢了！”我冲到他面前，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我跟你去横滨。”
对方昨晚说的那句不明不白的话，可不就是邀请的意思吗。
我急匆匆地向自动售票机走去：“可恶，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没有剩票……”
步子刚迈了两下，外套便被人从后面拉住。
回头，拉住我外套的人另一只手的手指间刚好夹着两张票，而他本人双眼弯成了一条缝，正笑意满满地看着我：“一藤这份我已经帮忙买好了哦。”
我：“……”
糊里糊涂地接过票后，我嘀咕道：“怎么有种又上当了的感觉。”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太宰睁开双眼，很自然地说道，“快过来吧，不然车就要开走了。”

第44章 Chapter 44
饶是我脸皮再厚，回到横滨时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一藤姐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儿了！”咲乐抓住我的手问道。
“对啊对啊，再不回来真嗣都急得要报警了。”幸介双手交叠垫在脑袋后面说。
真嗣红着脸反驳：“哪有！”
克巳这孩子是比较真实的：“一藤姐你老家有没有什么土特产啊你给我们带了多少有我爱吃的没？”
优一眼看穿事情本质：“一藤姐和太宰先生为什么会一起回来，你们背着我们干了什么？”
“人小鬼大。”我越过咲乐敲了下最后面那位的脑袋。
福冈的土特产是杀手，但我也不能真给他们搬一个回来，于是就用在超市里买的零食大礼包投喂了这些嗷嗷待哺的小皮猴子，等他们一窝蜂地扑上桌开始瓜分“财产”时，我瞄了眼身边的太宰治。
“安吾找你应该找疯了吧？”
“好像是，”太宰打开手机，惊讶道，“哇唔——五十八个未接电话。”
“……”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这男人已经被安吾剁了不下一万次吧。
然而就连五十八道夺命连环催命符也不能牵制住太宰奔放的内心：“既然这样的话就不怕再多五十个，安吾总要学会习惯的嘛。”
我疑惑地看了看他：“真的？”
闻言，太宰忽然低下身，凑到我面前低声问：“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我条件反射地后仰了一下，与此同时咲乐在后面捂住了眼睛，大声说道：“哎呀，羞羞脸！”
幸介帮腔：“都一百多斤的人了能不能害点臊，不要污染我们天真无邪的双眼。”
我猛地扭过头去为自己正名：“胡说，我恒重九十！”
然后又扭过头来把太宰往电梯那边推：“快走快走，没劳改完不要回来见我们。”
跑路的这段时间与谢野帮了我不少的忙，怎么说都该去感谢一下，于是我买了点小礼物送上四楼，这个时候乱步也在。
“麻烦你照顾那些孩子了，小小谢礼不成敬意。”我跟乱步打完招呼后便对与谢野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后者将礼物放在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我坐下来说话，“老家的事忙完了？”
“啊……对。”
不知道乱步又瞧出来了些什么，他刚要开口就被我打断：“乱步先生，两箱粗点心换你的沉默是金！”
乱步挑了下眉，依然要开口。
“五箱！”
开口。
“十箱！”
对封口费满意之后，乱步把椅子一转，背对着我们欣赏窗外的风景去了。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相对于以前来说可谓是平静了很多，但再平静的海面偶尔也会掀起风浪，毫无疑问，我的这阵风浪来自娘家，福冈。
“好他个太宰治，我本来还挺看好他的，居然趁我不注意把我孩子给拐跑了！”次郎在电话对面气得心肝疼，“快回来，咱不能被坏男人占了便宜！”
我觉得这时候我得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也不算是拐跑，我是自愿来横滨的。”
话一说完，次郎震惊得不行：“原来是爱情的力量吗？”
“……能不能好好听人说句话啊爱情这词儿在我和太宰之间有半毛硬币的关系吗？！”
这是第一波有型的风浪。
我怎么都没想到第二个给我打电话的会是榎田。
“听说你跟太宰去横滨了？”对方问。
我拿下电话瞧了瞧，确定来电人是榎田那万年蹲咖王后才给出答案：“对啊。”
原本以为对方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在横滨帮忙，岂料他只说了两个字：“加油。”
简单的词汇包含着无穷的深意。
我目露困惑，有些不安地问：“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喂，喂？！”
他挂了。
我看着恢复成壁纸图样的手机屏幕，心情颇为复杂。
应该……没问题吧？
这是第二波无型的风浪。
某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孩子们都围在桌子周围吃饭，克巳吃着吃着视线就转到了我身上：“一藤姐，你不吃饭吗？”
“不吃，”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回答道，“我减肥。”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往嘴里塞羊羹，嚼下肚去后才说：“为减肥积蓄力量。”
克巳：“……”这可能就是女人吧。
其实我不太会做饭，但是一家六口要是天天点外卖的话再多的积蓄也得被败光，特别是在有五口都没有经济来源，对于日本这种配送费加上点单费等于点单费x2的国家的情况下。
我看着堆在楼下的外卖垃圾袋，有种再点下去就要卖房了的错觉。
于是我挺胸抬头，昂首阔步带着满身荣光步入了女人宿命的战场，厨房。
不过步入归步入，拙妇难为有米之炊，就算我在这些闲得抠脚的日子里勉强学了门技艺傍身以求开源节流那也是不够的，因为除了像蛋浇饭茶泡饭酱油拌饭这种光听名字就知道不配拥有智商的食物……我嘛也不会。
以至于孩子们现在一看见这三样东西就仿佛眼睛里进了shi一样。
“我怀念点外卖的日子。”优歪在椅子上，仿佛临终孤老。
看着蔫不拉几的小伙伴们，真嗣抬头望了我一眼，然后猛地捏住鼻子，闭紧眼睛埋下脑袋毅然决然视死如归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勺蛋浇饭！
幸介用看神明一样的眼神看向他，大张的嘴好半天才合上：“可以，我相信你对一藤姐是真爱了。”
旁观全程的我：“……”
“要不我们照着菜谱点菜让一藤姐做吧？”优出了个主意。
“难，”幸介这泼猴一有机会就拆我台，“点菜不难，难的是要根据一藤姐的厨艺点不为难她的菜。”
我伸出胳膊勒住这小子的脖子，把他拖到旁边深入交流去了。
第一届全家受苦儿童代表大会正式结束，会议最后的结果是由咲乐和真嗣掌管做饭大权，我解下战袍光荣退休。
我，日向一藤，根部精英，日向分家的天才少女，福冈杀手界的明日之星，竟然沦落到了与灶台相依为命为厨房奉献热血与汗水还要被一群小兔崽子嫌弃的地步，当真是可悲，可叹！
见我一脸委屈，旁边的真嗣走上来牵住我的手，露出一个可爱到爆炸的笑容：“没事的一藤姐，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以后你主外，我们主内。”
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你是天使吗？”
“一藤姐说我是我就是。”
……喵的，这孩子养得太值了！
在厨房危机之后的第二天，次郎又给我打了通电话，我刚开始还不敢接，怕他一张口就是他人已经到楼下了，正提着把西瓜刀要怒砍太宰狗头——不过最终还是迫于压力按下了接听键。
也许是上天显灵，这次对方的话题很正常：“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横滨，不过孩子大了就应该出去闯一闯，我已经跟福泽说好了，以后要是武装侦探社人手不足可以捎上你，交情好了之后你在横滨就不会受欺负了。”
虽然没什么人能欺负得了我，不过一想到这是来自次郎的真心关爱我心里真是暖得不能再暖了：“好嘞！”
一旁乖乖坐着的咲乐问：“是谁啊？”
“我爸，”说完之后又感觉不太合适，“嗯……说是妈也行。”
“？？？到底是爸爸还是妈妈啊？”
生着父亲的面孔操着母亲的心，既可当爹用也可当娘使。
不过咲乐这么小应该很难懂这些，于是我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乖，看电视。”
这是第三波无伤大雅的风浪
来自娘家的风浪结束后，我开始着手调查有关异能者的事。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以我目前的认知来看“异能”是对这一现象最好的解释。
来横滨的这三年我接触过很多异能，重力，治疗，斥力，黑兽，也许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也存在着“时空穿越”。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得到答案，毕竟地球上有很多异能机构，但横滨是我最熟悉的也是最有把握能彻查清楚的地方，要是这里不存在时空类异能的话那就只能……
“一藤姐！”幸介突然推开房间门嚷嚷道，“跟我切磋一次吧！”
我默默合上笔记本电脑，然后转了圈椅子面向他：“我不想杀人。”
“我是不会输的！”
幸介的梦想是成为像织田那样的Mafia，就算后者辞了职他也不忘初心日夜钻研着博大精深的黑手党文化，堪称当代小学生之典范。
要是不答应他那以后就有的闹了。
我起身走进客厅，来到宽敞点的地方后把右手背到了背后：“来吧，动一步算我输。”
剩下三个挤在沙发上看热闹。
这仿佛给老弱病残孕让座的架势完美刺激了小少年的自尊心，只见他大喝一声“别小看我”就直接冲了上来，我不慌不忙伸出手掌抵住他的拳头，在他还没来得及用上侧踢之前就使巧劲把手一转——
幸介原地转了半个圈，我一松手他就因为找不到支撑点一屁股摔了下去。
“力道有余反应能力不足，”我把他拉起来，点评道，“以后可以多玩点躲避球之类的游戏。”
“才不是玩游戏……”幸介有点不甘心地瘪嘴。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训练方式，你看咲乐手指那么灵活不就是翻花绳翻出来的？”
“那一藤姐是用什么方式才变得这么强的？”
我思索了一下，问：“想学？”
小孩儿点头如捣蒜：“嗯嗯！”
见状，我蹲下身，皱起眉头无比严肃地看向他，幸介感觉到自己要被授以绝世武功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随后我凑到他耳边，压低音量，缓缓开口……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幸介：“……”
幸介：“不你一定是在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不然呢！”
“……”
这时刚刚下楼去买东西的优回来了，他看向正在调戏陷入狂怒状态的幸介的我，出声道：“一藤姐，楼下有个大哥哥找你。”

第45章 Chapter 45
“是你？！”
见到楼下的人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同样的，对方也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一藤小姐？”
眼前这位金发耀眼，长着一双天生适合放送秋波的勾魂透蓝双眸，九头身标准得能跟模特媲美的男人可不就是Rainbow Club第一牛郎相原吗？
我俩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看了好一阵子，然后相原拿起手机，确定没看错地址后才问：“你就是武装侦探社的暂时接待员？”
？？
我啥时候成前台了？
“稍等哈。”
让相原先等会儿，我转身打开手机联络与谢野，经过一番沟通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最近要处理的案件比较多，身为主力调查员的乱步先生另有任务，与谢野也才刚刚完成委托还在回来的路上，社长又恰好外出，可再苦不能苦客人再穷不能穷招待，刚好前两天我在武装侦探社挂了名，社长就顺道把他推荐到我这儿来了，美其名曰，接客。
搞清楚这些后，我领着相原上了楼。
“我的妈，一藤姐带了个男人回来！”
“还超帅！”
“完了完了完了，太宰先生要炸地球了……”
“真嗣呢——真嗣你怎么了你振作一点啊真嗣！”
三个小雄性在角落里抢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的真嗣，咲乐则帮忙泡了两杯茶过来。
相原拿起茶杯笑了笑，爆出铺天盖地的荷尔蒙：“辛苦这位可爱的小姐了。”
一团绯红从下巴迅速攀升至头顶，咲乐连忙举起托盘挡住脸，落荒而逃。
“别勾引我家小孩儿啊，你这是在犯罪。”我提醒相原。
“好，那我只勾引一藤小姐。”
“……你走错片场了，我们是在谈正经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哦。”
“事情是这样的，”相原拿出一张对折的纸，打开后交给我，说道，“我前些日子被人寄恐吓信了。”
我拿起纸张瞧了瞧，见上面写着一排十分狂放不羁一看就满含怒气的字——
【走着瞧吧，老子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是仇人。”我断言。
“嗯，”相原非常同意这点，“其实刚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可这封信和我想象中的恶作剧不一样，周一的时候我差点被从天上掉下来的花盆砸到，周二的时候收到了装有断手断脚的盒子，周三的时候遇上了抢劫犯——要不是那天刚好有警察路过，我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相原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他选择报警。
可就算有警方保护，他身边也还是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危机。
刚好保护他的警察以前得到过武装侦探社的帮助，后者猜测这些事情可能是用异能制造出来的，于是推荐他来了这里。
“世界真是小，居然能让我再次遇见一藤小姐，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吧。”
我面不改色：“相原先生你又串场了。”
闻言，相原很是尴尬地咳了一声：“不好意思，职业病职业病……”
我们正在讨论恐吓信的细节，忽然门铃响了，咲乐打开一看，欢喜道：“与谢野小姐！”
“噢，这不小咲乐吗，”与谢野颇为熟练地捏了把她的小脸蛋，“你家一藤姐把委托人带回来了没？”
“嗯嗯，我们把他伺候得可舒服啦。”
我捏着恐吓信的手指一缩：“这叫照顾周到！”
有与谢野的加入，计划安排总算能进一步发展了。
将相原的情况大致说明一遍后，我提出自己的见解：“保护相原先生不难，难办的是怎么拎出幕后主使。”
“看样子你心里已经有数了。”与谢野赶路赶累了，正一边喝茶一边听着。
“差不多，不过计划的实施需要两个人。”
相原已经报了警，但并没有起到多大的震慑作用，这说明幕后主使对整死他这件事势在必得。敌在暗我在明，太劣势了。
所以我打算变成相原的样子去引他们出来，毕竟我的身手比原主要灵活一些，更能躲避陷阱，要是偷袭一次次失败，他们一定会搞个大动作比如正面硬刚什么的，到时候就好对付多了。
在钓鱼的同时与谢野也必须跟着一起行动，这样才能给敌人造成一种“要杀的人和他的保镖都在明面上，那就不可能有埋伏了”的错觉，从而放心大胆地进攻，方便我们把网一次性收干净。
“唯一的问题，”相原举手提问，“一藤小姐要怎样变成我的样子呢？”
“山人自有妙计。”我神秘一笑。
送相原下楼时，他对我说道：“这件事结束后一藤小姐可要多去俱乐部里坐一坐，您这么久不来我和同事们都很想您。”
我刚想客气点回一定一定，可话刚到嘴边就瞥见了旁边的与谢野，又赶紧改口：“咳咳，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就暂时住在俱乐部里不要随意走动了。”
“一切都听您的。”
等相原上车远去后，与谢野搭住我的肩膀，别有深意地说：“路子很野啊，一藤。”
我干笑道：“人，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从这天开始我就变成了相原的样子在活动，不过俱乐部那边还是靠他撑着，我只冒充他走上下班的路。
如相原所说，背后恐吓他的人的偷袭方式真是花样百出，不过都被我一一闪过了。
“他们也是时候察觉到这种卑劣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
刚开始知道我的“异能”是变身术时与谢野还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现在已经习惯下来。
“那就把他们揪出来吧，”我对着镜子打好领带，说道，“最近几天天气好，适合干架。”
为了方便幕后黑手下手，这几天我们都是坐的列车。
今天上车时人比较少，我和与谢野坐的车厢里只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两个男人在打瞌睡，女人在玩掌机。
“这些日子真是麻烦您了，与谢野小姐，”我扮成相原跟与谢野交谈着，“要是没有您的话我今天连班都不敢上。”
与谢野一手放在大腿上一手撑在座位边，完美展现演技：“客气了，保护您是我的责任。”
然后回以相原的经典台词：“能得到这么漂亮的小姐的保护也是我的荣幸。”
“啊啦，相原先生可真会哄女孩子开心。”
互吹日常完成，我俩已经完美晋升成圈内夸父。
正这么想着，突然一道光束直接从我和与谢野之间切了出来！
——动手了！
我连忙退开，装作猝不及防的样子跌坐到地上，演技炸裂：“与谢野小姐——！！！！”
对方戏瘾也上来了，在车厢另一头大声回应：“危险，注意身后！”
哈，台词真到位，根本不像是临时编出来……咦？
注意身后？
我往后一看，妈呀，一道道光束顺着直线就朝我这边切来了，一点动静都发出，只有裂开的车厢底部和飞散的金属碎片展现了它那不逊于电锯的威力！
我也顾不上隐藏实力了，直接解除变身术躲过这些光束电锯，躲闪的同时余光注意到旁边的女人呆愣了一下。
对了，她从刚刚开始就在使用掌机，面对这种情况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我猛蹬地面向后一退，掏出苦无朝女人的掌机掷了过去，掌机被打飞，光束也停了下来。
“与谢野，你那儿没事吧！”我没空回头，只能背对着问。
“比想象中的要麻烦一点——唔！”
我忙回过头去，可视野忽然被一团腾升起来的白雾挡住了，只能听见后面有很多道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渐渐地，眼前的白雾聚集成了怪物的形状。
“啧，被摆了一道，”操控白雾的男人从里面现出身形，“不过看样子你们应该是相原的保镖吧，那一起处理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还能趁机勒索一笔酬金。”
“难怪今天列车里的人这么少，”我不慌不忙地看向他，“原来是被你们弄成战场了啊。”
“只不过是想少点麻烦罢了，毕竟杀人太多的话会引起政府注意的。”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那白雾聚成的怪物果断莽了上来，虽说是雾做成的，但那拳头可是实打实的凶狠，一记重拳砸下来整辆列车都跟着晃了晃——
恰好这时列车从隧道里穿了出去，周边的光线都变得明亮起来。
连带着我心里一亮，冒出了个好主意。
我开始不停地跳动，像弹簧上身一样在列车里窜来窜去，那怪物也是个直肠子，只知道跟着我步子落拳头，指哪儿打哪儿。
操控它的男人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慢着，停下来——”
“晚了！”
我故意落到那个女人面前，在她的尖叫声响起的同时迅速往旁边一闪，怪物猛地一拳头挥过去，直接砸烂了她头上的钢化玻璃。
玻璃迸射，冷空气呼啦呼啦地灌进来。
刚刚那一拳怪物使了太大的劲，加上之前我故意在引它在车厢连接处砸来砸去，整节车厢都开始摇晃，接着往右一偏，腾空，翻滚，视线顿时天旋地转起来。
男女混合尖叫炸起：“啊啊啊啊啊啊——！！！！”
我趁机踩住扶手杆向前奔去，接住重心不稳的与谢野冲出窗户来了个信仰之跃：“本垒打~”
“哈？这个词跟现在这种情况有什么关——你往哪儿跳？！”
骤然失重的身体依然保持着习惯性的平衡，我抱住与谢野直直往下落去，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按照这种速度落下去一定会一头扎进海里溅起不小的水花，可当我们落下去的时水花非但没有溅起来，衣服上甚至连一点点水都没有沾到。
“抱歉抱歉，临时想了这么个损招。”我换了个姿势，把浑身刀伤的与谢野背到身后。
后者皱眉：“……为什么没有落水？”
因为把查克拉聚集在脚底后可以在海面上站稳，不过这个是不能说的。
人是出来了，但危机并没有结束。
敌人也纷纷逃离车厢，降落在了我们附近。
看着不远处同样站在海平面上的三人，我苦了脸：“有完没完啊。”
“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异能很麻烦……”与谢野提醒道，声音有些沙哑，“可以将固定范围内的空气化为数量有限的实体，他们应该是用这种方法制造了空气台阶。”
这么说来，与谢野身上的伤就是被那人用空气化成刀片划出来的。
“竟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对面的女人拿着掌机，顶着散乱的头发气急败坏地嚷道，“真是小瞧你们了！”
话音刚落，我已倏地一下冲上去，抬脚踹中了她的腹部。
离开空气台阶的她就这样径直飞出去，咕咚一声落进了大海里。
“阿笛！”有个男人着急地叫出她的名字。
我一秒都没耽误，下一个目标就是他，可谁知半路上杀出了个白雾怪，重拳落下，水花从海面爆出来阻挡了我的进攻。
紧接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意识到是操纵白雾的男人打算偷袭，刚准备赏他一记回旋踢，岂料眼前一阵刀光掠过，比我的脚更快地砍中了男人的肩膀。
“哎呀，歪了点呢，”与谢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恢复了体力，正把大砍刀架在自己肩膀上，嘴角咧出笑容，“久等了，治疗稍微花了点时间。”
“不久不久，时间刚刚好。”
我怕她摔下去，于是把人往上掂了掂：“不过话说回来，你好像真的有点重啊……”
对方慢慢伸出两根手指，一下子夹住了我的脸颊肉：“嗯？你说什么？”
“——嗷嗷嗷我说你真的很轻就像羽毛一样让人背着跑八公里都不会觉得重！”
“既然如此……”与谢野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指，然后挺直腰杆，手里的砍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渗人的光芒，“那就让我们把这群渣滓杀个片甲不留吧，一藤。”
闻言，我微微俯身，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喜欢这个提议。”

第46章 Chapter 46
当我和与谢野把犯人押到警察局时，收到通知的相原已经在那儿等很久了。
可能是被揍出了心理阴影，还没等人民警察三堂会审这二男一女就全招了——
雇他们来闹事的是相原一个熟客的丈夫，那丈夫不满妻子三天两头跑到Rainbow Club沉迷温柔乡，于是动了杀相原的心以求抹去自己头上那一抹亮眼的绿。
“看你造的孽。”警察横了眼相原。
“哎，”后者感慨，“太完美也是一种罪啊。”
解决掉麻烦后，相原为了感谢我特地将我的VIP卡升级成了至尊VIP。
与谢野是这么调侃的：“现在的小年轻玩得真花。”
“没有没有！”我疯狂辩解，“这不是我的本意！”
“害什么羞啊，至尊VIP？”
“……我我我我，我是个正直的人！”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我这正直的人就跑Rainbow Club去了。
坐在软绵绵的大红沙发上，身边围着不下五个英俊靓男，甜言蜜语换着法地灌输进耳中，桌上的酒也是贵得让人两腿发软的巴黎之花。
——这一刻我意识到，我真的至尊了。
正当我被男色围追堵截就差爬上柱子大喊救命的时候，相原出现了，这个自带发光体的男人一过来旁边的小弟都让了座。
“一藤小姐还是那么纯情啊，”相原在我身边坐下，温柔地问道，“难道这么些年就没交过男朋友吗？”
我本来想问其他事的，结果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我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相原愣了愣：“我猜中了？”
“也不知道到底中没中，”我不由自主地搓起手指，满心纠结，“其实我对一个男孩子还算有好感……”
“哦？是喜事啊。”
见我不说话，早已把少女小心思摸熟了的相原又问：“他对您做过过分的事？”
“没有吧，”我很诚实，“我们都是一路互坑过来的。”
而且最后我还坑了他一把大的。
我不是没意识到自己可能也许大概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喜欢上了太宰，但心里有道坎实在过不去，太宰已经知道了任务的事，我不确定现在的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万一他要报复我咋办？
只要一想到这点，再腻歪人的场景都会变成恐怖游戏的画风，仿佛太宰上一秒笑眯眯下一秒就会拿出把菜刀往我头顶一插，瞬间扑街，多么惨烈。
所以为了人身安全着想，还是离这把爱情的火远一点吧……
“不说他了，”我将话题扳回正轨，“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相原安静地听着。
“在你认识的客人中，有没有人跟你聊起过‘时空异能’？”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异能只是个传说的概念，能放在公众场合上讲的并不多，我也只是在碰运气罢了。
果不其然，相原的回答是“没有”，不过正当我要遗憾离去时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留意着。”
我有点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客气，要不是一藤小姐仗义相助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死在外面了，”相原的语气十分诚恳，“我会动用所有客源帮您打听这件事的，等有消息了我就第一时间通知您。”
我思索片刻，点了头。
这只是一个起点，之后的几天我一收到消息就往Rainbow Club跑一收到消息就往Rainbow Club跑——毕竟相原对异能这个版块了解得并不多，连亲身感受都是一周之前的事，就算得到了情报也不能判定到底有没有用。
经我筛选后，这些情报都被归为了“可有可无”。
“今天的消息虽然跟异能有关系，但不是时空类的，”我转头看向相原，“相原先生，你……”
只见后者勾着腰，手肘撑在大腿上双手掩面，周身都飘着颓丧的气息：“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不，没有的事！”我连忙安慰，“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可我还是没有帮上一藤小姐的忙，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我简直不是人……”
“？？？你怎么就不是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歉道到一半，男人突然挺身坐起抓住我的手，眼中泪花犹在：“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必须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我僵着手完全不敢动，半天只能说出一个“好”字。
当然我这边也没有闲着，自从上次跟着与谢野完美解决了恐吓信案件后福泽社长就对我放心多了，侦探社偶尔出现忙不过来的情况都会让我过去帮忙。
接触的案件越多能遇到的异能类型也就越多，这样有利于进一步了解“异能”，运气好的也许还能碰上时空异能者。
“一藤姐最近老是往外面跑呢。”某天吃饭的时候真嗣说道。
优：“而且回来时十次有六次身上都带酒味。”
“这可能就是大人的世界吧，”克巳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老气横秋的长叹，“哎，人生啊。”
我喝了口汤：“有那么夸张么。”
“怎么没有，你最近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变多了，光是我听到的都——”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我连忙放下碗筷去摸手机，掀开盖后放到耳边，站起来时刚好看见小鬼们统一露出了“刚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相原先生，对，是我，”我走进卧室里关上门，“有线索了吗？”
同一时间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孩子们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我推开门，想看看又出什么幺蛾子了，结果一转眼就看见太宰正站在玄关处，抬起手臂跟孩子们打着招呼。
然后他脱下鞋子，径直走了过来。
我捂住电话，问：“这次是越狱还是出狱？”
太宰刚要开口，电话里的相原就说了句很重要的话，我舍轻取重直接退回房间关上了门，顺便把太宰的答案关在了外面。
后来想想可能不太妥当，于是把门打开探出个脑袋，对着太宰说：“乖，你先自己玩会儿。”
又关上了。
五分钟后，通话结束，我走进客厅里往沙发上一坐，再次问道：“这次是越狱还是出狱？”
太宰捧着手里的杂志看向我，笑了笑说：“你猜。”
……懂了，越狱没跑了。
“安吾到现在还没崩溃真是个奇迹，”我拿起桌上的橘子开始剥，“说真的，你就不能学学织田的优——”
欢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话。
我赶紧放下橘子拿起手机蹬蹬蹬跑回房间里。
太宰对着我远去的背影疑惑地挑了下眉。
蹲在旁边玩掌机的优自言自语道：“又是那个相原——啊啊啊这辆车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不要撞我啊大哥！”
这句话被耳尖的太宰听了个真切，他双目微敛，稍稍回忆了一下榎田给的关系图……噢，好像是某所俱乐部的牛郎。
大概是身为男性的某种危机意识被激发出来了，太宰不再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果断双手插兜来到我的房间门前，抬手敲了敲。
我还不知道到自己已经被变相告状，听见有人敲门条件反射地给开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太宰一歪身挤了进来，拦都拦不住。
我刚好和相原通完电话，关上手机后拽住太宰，说：“淑女的卧室是能随便进的吗？”
“淑女，在哪儿？”对方装傻，还把手掌横在额头上作搜寻状。
按照正常程序我现在应该要和他怼起来，但心里搁着事儿连插科打诨的兴趣都没了，所以我的反应很平常：“每次越狱都往这儿跑，你猜下次安吾会不会直接过来蹲你。”
“比起那个，”太宰忽然收起过于灿烂的笑脸，只浅浅地笑着，“听孩子们说一藤最近好像特别忙啊。”
我还以为他说的是侦探社的事：“是挺忙的，前几天一直在处理一桩异能盗窃案，今天才能坐下来歇一歇。”
“连一藤都要花好几天的时间吗，看来这桩案子有点麻……”
“喂，我在，”手机只响了两秒就被我接通，我瞄了太宰一眼，转而背过身走到窗户边，“是吗，这么详细？”
“应该有用，麻烦你帮我留意着了……说什么呢，应该我感谢你才对……昨天的酒？嗯，很不错……哈哈，好啊好啊。”
谈完正事后又闲聊了两句，我按下挂机键，回头看见太宰正仰着头欣赏我的书架。
“果然有《生如夏花》啊，”他感叹道，“一藤真的很喜欢这本书呢。”
这话中听。
“必须的，这可是我的梦中情书啊，”我来到他身边跟他并肩站着，伸长手臂把那本诗集抽了出来，“真想见见这本书的作者，能写出这样文字的男人一定很优秀。”
“嗯，就像我一样。”
……
我转头对上太宰含笑的双眼，什么都没说，然后又默默地把头转回来，抚摸着封面上男神的脸，轻声安慰：“别伤心宝贝，他在放屁。”
太宰：“………………”
太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挽救自己的形象，可好巧不巧的，手机又响了。
【一藤小姐，我有时空异能者的线索了】
我惊呼出声：“真的？！”
【没错，我姐姐说自己曾经遇到过一个可以操纵时空的异能者，不知道是不是你想找的那个】
【我把车开到楼下来了，想去的话就一起来吧，如果一藤小姐有事要忙的话我可以一个人去问她】
“不忙不忙，我闲爆了。”我迅速把书放回书架，抄起外套和包包就走，越过太宰时丝毫没有想起十分钟前自己亲口说过自己最近很忙。
走到客厅后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讲，于是又倒了回去，扒着门把手对里面的太宰说：“走前记得关灯。”
太宰的笑容有一秒的僵硬。
随后，我在夜色中，在趴在窗台上的小鬼们的注视下，跑到外面脚底生风般钻进了相原的车子，汽车很快发动起来，嗖的一声载着我们扬长而去……
“走了呢，一藤姐跟那个牛郎哥哥。”咲乐趴在窗边嘀咕道。
而他们的身后，太宰正插着兜俯视着楼下的风景，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差点忘了，一藤还是Rainbow Club的VIP。

第47章 Chapter 47
相原姐姐家离这儿比较远，估计要明天中午才能到。
我上车没多久就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是相原把我给叫起来的，说是太阳晒腚了，麻利地起床吃早饭。
解决完早饭问题我们又坐了会儿车，等太阳光越来越晃眼的时候，到了。
相原姐姐提前收到消息，早就备好茶点等着了。
“其实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姐姐撑着腮帮子，有些苦恼地说，“大概是两年前吧，我出门丢垃圾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醉汉，他当时正在讲电话，满嘴都是什么自己会异能自己是时空之主什么的，可电话对面的人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
说到一半，她突然像醒神了似的双眼一亮：“哦对对对，他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还像变魔术似的把手一伸，手上立刻出现了个玩偶，然后就一直在那儿强调这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拿过来的——嗐，隔着手机人家也看不见，就算是真的又有什么用。”
“不过我是不懂这些啦，应该是新魔术什么的吧，”姐姐无奈笑了下，“而且我怕他脑子不正常，丢了垃圾就跑回家了也没敢多看。”
这可难办了。
一个醉汉，一个分不清究竟是由魔术还是由异能创造出来的玩偶，时间间隔还这么远……
相原问：“姐姐你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了吗？”
“只稍微瞥了一眼，”姐姐再次陷入回忆，垂着眼思考道，“比我高出一个头，身材有些胖。”
“没啦？”
“没了。”
相原眼珠子一转看向我，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很有用，至少有了具体的调查方向。”
总比一头雾水来得要好。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啊？”姐姐不太理解，“他是你们的朋友吗？”
“算是我的‘导游’吧，”我扯谎，“我有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他那儿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
姐姐是个老实人，听我这么一说也没产生怀疑：“你们一路赶来一定累了吧，刚好谦信也好久没回家了，留下来吃顿午饭怎么样，我给你们露一手！”
我向来不擅长拒绝美丽小姐姐的邀请，一秒答应。
等吃完饭，相原去厨房洗碗时我注意到了放在沙发上的几个袋子，一时好奇问了句：“那些是？”
“是我准备下午送去孤儿院的慰问品，”姐姐笑靥如花，伸出双手手掌轻轻拍上，“一藤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些孩子很可爱的。”
我寻思着人家消息也说了饭也做了，如果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的话会很不尊重人，于是立马点头。
相原姐姐经常去那所孤儿院送东西，院长和工作人员都认识她。
“劳您破费了，”院长招了下手，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上前来将袋子接过去，“相原小姐挑的东西总是很受孩子们欢迎。”
姐姐一听这话美滋滋的，喜悦之情言于表面：“太好了，我还担心他们会不喜欢呢。”
在他们寒暄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非常轻微的不和谐声，于是下意识往旁边一瞧，正好撞上躲在门后面的一束目光——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后面站着个少年。
发现我在看他之后，少年一紧张，扒着门的手一抖导致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工作人员一下子转过头来，二话不说冲了出去。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
“够了，闭嘴，不许打扰院长接见客人！”
工作人员将那孩子凶走，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她似乎是想抱怨点什么，不过在看见院长使的眼色后就闭口不言了。
相原姐姐提出想见一见那些孩子的要求，这合情合理，院长也没理由拒绝，不过在去见孩子们的路上我肚子忽然有些不舒服。
“那个，不好意思，”我有些尴尬地问，“请问厕所在哪儿？”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给指了条明路。
我连忙顺着她指的方向跑过去，五分钟之后，如获新生。
回去的路上，路过厨房门口时，我听见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轻的那种，光是听上去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意思。
我还以为是孤儿院进了小偷，当即打开门准备来个人赃并获，不料对方竟然是刚刚在门后偷听的少年，发现我后吓得差点原地起跳撞上天花板。
“我我我我我我我——”他大惊失色，手里还捧着碗茶泡饭，“我只是肚子饿看见厨房里有剩下的饭所以才——”
少年这反应过激得仿佛不像是看见了个人，而是看见了一百万吨即将燃爆的TNT。
我觉得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炸得更厉害，所以退回了走廊打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继续去找我的相原姐姐。
谁知这少年直接跑上前来，抓住我的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道歉：“我知道错了你千万不要去告诉其他人！”
“……我没准备告诉别人，”我反倒被他吓得懵了逼，“我只是出来拉个shi而已。”
……可能是这个过于清新而不做作的理由震撼了少年的内心，只见他默默收回手，盯着手里得来不易的茶泡饭看了半天，然后掩住了嘴：“……本来很饿的，现在忽然感觉什么都吃不下了。”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在你吃饭的时候说shi……”
“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
等少年冷静下来后，我们终于好好唠了一次嗑。
他叫做中岛敦，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里，可不知道为什么院长对他的态度总是特别恶劣，整个一灰姑娘的再世后妈。
敦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都在挨骂与唾弃当中度过，被迫替做错事的小伙伴背黑锅然后迎接毒打更是成了家常便饭，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说，只能偷偷来厨房找吃的，简直比惨还惨，惨上加惨。
“这么说相原姐姐送的礼物你从来没有收到过？”我猜测道。
少年睁大眼睛看着我，满脸都写着“礼物？礼物是什么”。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脑袋瓜。
或许是和咲乐他们相处久了，我这么一个正值大好青春年华的美少女居然产生了一种老妈子的心态，就看不得比我小的孩子遭罪。
“阿敦啊，”我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睛，说道，“以后你要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到横滨的武装侦探社来找我吧。”
中岛敦不解：“……诶？”
“诶什么，放心啦我不是人贩子，”我起身面向走廊，“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赶时间，先走了。”
敦还捧着手里那碗茶泡饭，对着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
礼物也送完了，消息也打探清楚了，没过多久我就和相原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刚进家门，还没等坐下手机铃声便响起来，我放下包包打开手机，“喂”了一声。
“我帮你报了个补习班。”
来电人，田中次郎。
这话恍若一道惊天猛雷，把我劈成了渣渣。
“我不依！！！”这一嗓子嚎出来把屋子里的小孩儿们吓了一大跳，“什么文盲——我不嫌弃自己是个文盲——学习顶什么用实践才是硬道理！我当初学了物理转过头来不也才知道这个世界根本不归牛顿管吗！”
我急得抓耳挠腮的：“强报的补习班不甜，你我相识一场何必如此绝情！”
【慈母多败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成为失学儿童】
“失学怎么了，历史上有多少伟人失过学后来不都名垂青史了吗！”我气急攻心，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答应，天高皇帝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嘿嘿博学吧我连这些都知道——不对这不是重点你别夸我，我说真的，这补习班我绝对不会去，除非我死！”
你一句我一句扯到最后，次郎祭出了慈母的必杀招：“呜……一藤不听话了QAQ。”
我：“……”
不，不能心软！
“小一藤是妈妈最骄傲的孩子，是妈妈年老色衰后最大的依靠……你现在不要妈妈了对不对，妈妈好伤心，妈妈好失望TAT。”
我觉得我的心脏已经被无数写有“不孝女”“残忍”“没良心”“乐色”“no heart”的箭头给钉穿了。
“别这样，”我完败，“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早说嘛。”
“……你这脸翻得也太快了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次郎的声音哪儿还有半点忧伤，“安心，这次报的补习班不是英语，是数学，毕竟它能锻炼你的罗辑思维能力，比什么课都不上的好。”
而且这位教数学的老师还跟我同岁，以前是中学在编教师，刚退下战线不久就被次郎勾搭上了，也就是说，这补习班还是高级特邀豪华版的1V1模式。
我感觉我的逻辑受到了重创：“他跟我同岁就已经当过一段时间的在编数学教师了？！”
“跟这个世界认真你就输了，”次郎倒是看得很开，“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点故事。”
也是。
我没精打采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叫什么名字？”
“很正经的，叫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
我忍不住深思。
为啥不叫国木田芭蕾舞步？

第48章 Chapter 48
当我见到数学老师本尊时才发现，这个男人不光名字正经，穿着打扮也很正经。
严谨古板禁欲系教授的标志性眼镜，马甲衬衫西裤一套简单装束干净又利落，从头到尾一水儿的教导主任风范，就连脑袋后面扎的小马尾也不能贡献给他一分一毫的俏皮感。
“这段时间我负责教你代数，”国木田一脸严肃地问，“你的数学目前是个什么水平？”
“能让你气到撬开我的脑子看里面装的究竟是湿垃圾还是干垃圾的水平。”
“……”
其实以前至少能及个格，但现在荒废了几年学业已经全然萎靡了。
没事，至少比英语强。
我如此安慰自己。
然而这份安慰并不能传递给国木田，当看见我的第一份试卷成品后他的表情就像是看了部鬼片的一样，皱着眉头好久都没说话。
“你需要打基础。”半晌，他才开口。
我卑微点头。
补课时间是每周周六周日的下午两点到五点，我起初还是比较勤快的，可后来随着练习量的增加渐渐变得懒散了不少，于是我开始找各种借口请假，不是今天到了生理期就是明天要去医院输液，请到后来几乎网上能搜到的所有万能请假理由都被搜刮干净了……
“老师，其实我很想学习……”我歪在沙发上，十分虚弱地说道，“可是我的头真的好痛……”
手机对面的国木田：“这个借口上次用过了。”
“是吗？”我竟没想起来，“那，那这个头疼可能是周期性的吧。”
“不行，我不能再纵容你了，今天下午必须准时——”
“哎呀妈呀手机没电啦！”
喊完这句鬼话后我猛地按下挂机键把手机一关，世界顿时清静了。
“仿佛看见了不想去学校上课的我。”幸介对此深有感触。
鸽了国木田后，我的生活再次充满爱与希望，被学习耽误的事业也重新回到正轨。
不过大概过了半个月，轨道又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织田回来了。
孩子们的兴高采烈那自然是不必多说的，但我还担心着另外一件事情。
“太宰不会也回来了吧？”我按着小心脏紧张兮兮地问。
“没那么快，”织田回答，“他在就任干部时的污点太多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目前太宰正在接受安吾的制裁，毕竟他是个不安分的主，就算关在房间里也能琢磨出一万种越狱方法。
所以安吾直接放了张小板凳堵门口，天天跟熬鹰似的熬太宰——前者是不让睡觉，后者是不让遁地。被这么一搞，太宰恐怕暂时不能出来兴风作浪了。
普天同庆，可喜可贺。
我正庆幸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翻开手机盖一看，竟然是国木田！
看着我瞬间扭曲的面孔，织田不由得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的补习老师，”我抓着手机，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最后直接把这烫手的东西塞进织田怀里，着急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叔叔了！”
织田茫然：“啊？”
“你就说我昨天晚上从阳台上摔了下去摔成了一级伤残只能靠氧气罩度日，从此与学习再无瓜葛！”
织田似懂非懂地按下了接听键，说道：“你好，我是一藤的叔叔……嗯，这是她的手机。”
“补习班的事情她跟我提起过，不过她昨天不小心从阳台上摔了下去，现在住院了……对，很严重……探望她？”
织田一边捂着手机一边看向我，我急中生智，赶紧掐住自己的脖子吐出舌头做了个嗝屁的动作，对方秒懂，放下手回答道：“不用麻烦，她已经死了。”
正在倒水的真嗣一个没拿稳，水杯直接乒呤哐啷滚到了地上，泼出来的热水溅到了优的小腿：“唔哇——烫烫烫烫烫！”
“什么声音？嗯……是我孩子听到这个噩耗后悲伤过度摔了水壶的声音，”织田还是很上道的，“感谢你的关心，以后出殡我们会记得叫上你，好，我可以节哀顺变的，晚安。”
通完电话，我连忙接过手机追问：“他相信了？”
“相信了。”
“补习班不用去了？”
“不清楚，不过人都死了应该不用再去补习班了吧。”
我顿时心花怒放：“好好好，死得值死得值。”
五个小孩：“……”这就是所谓的成年人吗？
织田的履历已经洗干净，他现在完全可以朝着自己的小说梦进军，不过由于目前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只能暂时住在我家里。
“打扰了，”织田对这件事情很过意不去，“我会付你租金的。”
我不想要，于是拒绝了他。
之前就说过织田是个实在人，这一点在这一刻完美体现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婉拒他都坚持要塞给我一笔租金，劝都劝不住。
“对了，我记得你以前把钱都给西餐厅的老板了啊，”我拿着装有纸币的信封，疑惑道，“你哪儿来的钱？”
“太宰给的，说是支持我理想的一点心意。”
……
众所周知，太宰在叛逃Mafia后把过去的一切都斩断了，不仅扔了森鸥外送给他的西服，还把黑卡怒沉了横滨海，那他的钱哪儿来的？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转给他的那笔本该属于我的报酬的千万巨资，旅游时他花了一部分，剩下的全转到织田手里，而他应该也是预料到了织田会将其当做租金交还给我才这么干的。
忽然感觉……太宰还是挺善良的……
——个屁啦！
兜了一大圈子他吃也吃了玩了玩了只不过是把剩下的物归原主而已，善良从何来！
房子一共只有两间卧室，一间给了孩子们，一间由我自己住，织田只能打地铺或者睡沙发，虽然他并不介意这点，但我还是把尘封已久的书房打扫了出来，顺便放了张沙发床，织田既可以在里面构思小说也可以随时休息。
有一天我进屋子打扫的时候，发现织田正坐在桌前苦思冥想。
我杵着吸尘器探了探脑袋，发现草稿纸上密密麻麻杠了一大段文字。
“没灵感啊？”我问他。
“缺点感觉，”织田抓着手中的笔，眉间透出烦忧，“明明洗履历的时候已经把剧情想得差不多了，可到真正落笔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
就像是我每次都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等坐到桌子前却发现这知识它根本不进脑子。
对了！
我一拍大腿，提议道：“要不带上孩子们去野餐吧。”
“野餐？”织田重复了一遍。
“不是说作家没灵感的时候都会外出散心取材嘛。”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全是自己也想跟着出去浪一圈的小九九。
织田倒认真考虑了起来：“也好，刚好最近天气不错，很适合外出。”
“那就这么说定了！”
敲定主意后，我立马扔下吸尘器跑去楼上跟福泽社长请假，告诉他这两天我不能接委托。
可惜社长不在，偌大的事务所只有一个与谢野和几个事务员，只能托前者转告给社长。
“让我猜猜，”与谢野将碎发别到耳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又要跟你的牛郎小哥出去玩？”
“相原？不是啊。”
“不是？”与谢野进入下一轮猜测，“那就是那个时不时来窜门的深棕色头发的小子，可以啊一藤，生活多姿多彩啊。”
脑海里浮现起太宰的身影。
我当时就震惊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对方纳闷：“你不是要请假跟他出去约会？”
“没有没有，想哪儿去了！”我连忙摆手，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只是跟孩子们外出野餐而已，就是很普通的一起坐在湖边啃三明治的那种！”
与谢野的兴致瞬间丧失：“啧，没意思。”
她前两天处理了一件情杀案，具体就是男方出轨被女朋友发现了，后者直接在情敌面前捅了男方三刀，男方当场死亡。
“太不理智了，”与谢野还在写这案子的报告，边写边问，“一藤，要是你遇到男朋友脚踏两条船的情况会怎么处理？”
我坐在旁边想了想：“那我就给他表演个铁索连舟。”
他踏多少，我就踏他的数量x10。
闻言，与谢野扭过头来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不过片刻后就恢复成原来的表情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完全能做到呢。”
“……这是在夸奖我吗，我可当你是在夸奖我了啊。”
现在回去也是打扫屋子做家务，没什么意思，于是我就蹲在与谢野身边跟她扯了会儿家常，提到用“从阳台上摔下去摔死了”这种无厘头的借口骗住了补习老师时，与谢野没忍住笑了下：“那个傻子连这种鬼话都信？”
“这叫纯真无邪。”我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好好好纯真无邪，”与谢野终于写完报告，将笔往笔筒里一搁，“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侦探社新来了个社员。”
“真的吗？人在哪儿？”我伸长脖子望了望。
“社长室，正跟社长谈事情呢。”
“叫啥啊，好听吗，有我帅吗？”
“他名字还挺正经的，叫国木……”
话音未落，社长室的门忽然开了，我笑着扬起脸，可当看清那位新社员的庐山真面目时，我呆滞了。
同样呆滞的还有对方：“……日向一藤？！”
与谢野不明就里：“你们认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国木田独步，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
完，犊，子，了。

第49章 Chapter 49
国木田震惊了三秒，第四秒直接变成不满脸：“你不是从阳台上摔下去了吗？”
我吞吞吐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对……对啊，我不是摔下去了吗？”
“那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对啊，这是为什么呢！”
我心虚得不行，汗水不要钱似的往外狂冒：“噢我想起来了，我是要进去棺材里的，结果，结果……结果不小心走错地方了对不起打扰了我马上滚回去！”
我赶紧掉头往门外面冲，可国木田也不是吃素的，他在我跨出步子前就长臂一伸揪住了我的后领，我僵着脖子一卡一卡地回过头，发现他的眼镜片正反着寒光，说话的语气也冻成了冰：“先把前几周的数学卷子补上了再去也不迟。”
“不要啊——！！！！”
我本来想咬咬牙反抗到底的，无奈国木田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站在他面前我总能回想起自己在木原女士办公室被训得头昏脑涨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那段时光。
于是我只能推迟野餐计划，抱着一大堆数学卷子摇身一变成刷题怪兽。
看着在书桌前挑灯夜战的我，真嗣安慰道：“没事的一藤姐，在迎来黎明之前总是要熬过黑暗的。”
我流下两行清泪：“可是这个黑暗快把我眼睛弄瞎了。”
幸介趴在旁边翻我以前的卷子，大概是看到了什么辣眼睛的东西，他五官皱成了一团：“一藤姐，你这数学也太不行了，才三十分……”
我劈手夺过试卷护在怀里：“你懂什么，浓缩都是精华！”
“……”
“去去去，别影响我学习。”
如此奋斗了一周左右，我总算把欠下的账都还上了，虽然成绩很丑，但态度还是值得赞许的，国木田也没太为难我，核对完卷子数量后就大发慈悲放我离去了。
这样一来野餐的事也能提上行程。
听说要去野餐，孩子们恨不得放箱窜天猴庆祝一番，不过在此之前还得买野餐垫和吊床之类的东西。
“拿好自己的购物清单了吗？”我抬起手臂扬着清单，站在岔路口问道。
孩子们学着我的样子高举胳膊：“拿好了！”
“那就——出发！”
“喔——！！！”
我和咲乐负责去买食物，毕竟那群小老爷们儿心不细，保不准买的全是薯片可乐什么的，交给他们不放心。
“面包，熟食炸鸡，水果……”咲乐扳着小指头数清单上的东西，“都不在一个区域哎。”
“那我们也分开行动吧，”我提出建议，“你去买水果，我去买剩下的。”
“好嘞。”
目送小女孩儿远去后，我回忆着清单上的内容向左边走去，这时候有个声音在货物架的对面响起：“真是太巧了芥川前辈，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买东西。”
我抓着塑料包装袋的手瞬间收紧——啥？芥川？！
等等冷静点日向一藤，说不定只是重名而已……
可下一秒，这个猜想便被无情打破了，因为被称作“芥川”的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是芥川的反应，是芥川的冷淡，是芥川那独一无二的嗯！
我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连忙结印使出变身术来救命，等对面的人绕过货物架走到这边来时只看见了一个相貌平凡得扔进人堆里就再也认不出来的女人。
果然是芥川。
少年人长得快，一年多不见了这身高就跟打了激素一样蹭蹭蹭往上长，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眉毛的稀缺。跟在芥川后面的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金发女子，她手里拎着两个购物篮，笑容灿烂得如同太阳花。
他俩一前一后地向这边走来，尽管有变身术掩护我也还是有点紧张，一直埋着头挑选着下层的商品。
芥川没有发现我，径直从我身后走了过去，我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他，心脏砰砰跳，见他即将离开这片购物区时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一藤姐，我回来啦。”
这声一藤姐直接让芥川刹住脚步扭过头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我暗叫一声不好，连忙举拳轻咳一声，对抱着水果的咲乐胡扯：“我不叫一藤，我叫宇智波佐二郎。”
咲乐歪歪脑袋，不解：“可你这篮子里装的都是我们刚刚买的东西啊，你是不是又用变身术了？”
“我……”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要是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芥川不是傻子，因为他猛地越过了金发女子朝这边冲来，还不忘怒吼：“日向一藤！！！”
我火速变回原形扛起咲乐就跑，芥川这莽娃火气一上来才不管什么公众场合，撸起袖子就是干！
无数黑兽分裂而出，周围的货架十个有八个都被腰斩了，路人吓得赶紧往两边逃去，一时间尖叫声，呼救声，喝止声响成一片。
感受到身后之人的疯狂，我试图跟他讲道理：“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别人生气你莫气——哎哟喂谁在这儿放了个垃圾桶！最一句什么来着，对对对，世界快乐又美丽！”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芥川找我拼命，罗生门横劈竖砍的阵仗依然惊心动魄：“把太宰先生的下落告诉在下！！！”
Oh **怎么又是太宰！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我要是说他在异能特务科这个哥还不得直接杀过去！
“你和太宰先生是同一天叛逃的，你不知道谁知道！”
“我辞职走的是正规程序算哪门子叛逃，”我从负一楼跑到一楼，崩溃大嚷，“芥川龙之介，你他妈放下太宰回头是岸吧！”
芥川更愤怒了：“在那之前在下必先取你首级！”
我冲破无数路障飞奔到大街上，趁着混乱分出几个分/身朝不同的方向跑去，随后赶来的芥川懵了一秒，紧接着往我这边赶来——为毛你随便选一个都能选到本体啊你是GPS成的精吗？！
我踩着信号灯跳到马路对面，在脚刚刚离开时那灯就被劈成了好几段，交通秩序瞬间混乱起来。
“一藤姐他的速度也好快啊。”咲乐在我肩膀上体验了一把云霄飞车的刺激感。
看样子芥川今天不追到我是不会罢手了。
我心一横，决定用个臭不要脸的招数。
……
后面的芥川就像是被点了火的炸弹，愤怒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牢牢锁定住数十米开外的某个人，黑兽的攻势越来越凶猛，可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女音——
“草莓！”
芥川的追击停了下来。
一声草莓，包含了多少恨与怨。
一声草莓，夹杂了多少痛与愤。
这声草莓，不仅仅勾起了自己年少无知时裤子被扒以至内裤图案曝光于天下的心酸与无助，还带他回味了一遍无数次想反抗日向一藤霸权统治却反被无数次镇压的不甘与屈辱……
那根属于理智的线，在芥川的脑海中啪嗒一声，断掉了。
“日，向，一，藤——”他咬牙切齿地回过头，在茫茫人海中一眼望见最欠抽的那一个，“今天绝对要杀了你！！！！”
黑兽随主人一起掉头袭向那分/身，我看在眼里，心里仍有些后怕。
这次是躲过了，下一次恐怕要被追得更狠了。
咲乐扯了扯我的衣摆：“一藤姐，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是你太宰先生沾的花惹的草，”我擦干净脑门上的汗，“快给织田打个电话让他自己小心点，野餐等过阵子再说吧。”
毕竟小命要紧。
好端端的野餐说没就没了，孩子们都很失望，不过听完解释后他们纷纷表示能够理解，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野餐诚可贵，撒欢价更高，若为生命顾，两者皆可往后稍。
这家超市算是被列进了黑名单，以后买东西就要绕远了。
某天，我在冰箱里搜刮食物的时候听见了有人在玄关换鞋子的声音。
“织田？”我叼着块面包含糊不清地问，“你要出去？”
织田点头：“嗯，我打算去书店里买些书。”
我不由得想起了芥川那股疯狂劲，要是织田时运不济和对方正面遇上了咋办，虽说以他的实力甩掉芥川完全不是问题，可万一后者带了帮手呢？
“我陪你一起去吧。”我把面包全塞进嘴里，擦干净手，来到玄关换鞋。
织田看了我一眼，也没拒绝。
由于紧邻着大型商场，书店的客流量算是很大了，我和织田从里面出来后都有些热得冒汗。
“只买这几本吗？”我看向织田手里的袋子，问道。
“贵精不贵多，读完了的话下次再来买吧。”
“是这个理。”
刚好家里的沐浴露没有了，我寻思着来都来了那就一起买回去吧，于是又和织田转道前往商场。
可是在路上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丝古怪：“织田。”
“啊，”对方也发觉了，“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俩对视了一眼，然后我转身跑进旁边的树丛里，眨眼之间已瞬身到那跟踪之人的身后：“你好啊。”
躲在花坛另一面的金发女子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迅速扭过头来望向我，大惊：“你，你不应该在那边——”
“在哪边都一样，”我单手叉腰俯视着她，“你好像是芥川身边的人吧，难道他也在这附近？这可不是好情况啊，得通知织田快点回去。”
不知道这句话是哪里说得不对，金发女子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只见她有些不甘心地皱起眉头，大声责备道：“你太过分了，明明有了芥川前辈还要脚踏两条船勾搭其他男人，那个大叔到底哪里比前辈好！”
我：“……啊？”
织田是刚刚赶过来的，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芥川前辈那么娇弱一个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你这个不知专一为何物的女人——我要替天行道！”
“我跟芥川没关系。”
女子掏枪的动作一秒顿住，良久，她才转移视线去看织田：“那他才是你的男朋友？那，那这样的话芥川前辈就是第三……”
她似乎脑补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表情变得越来越惊恐。
……我x织田？
这是什么灵异cp？！
见金发女子已经被自己的脑洞吓得吐魂了，我连忙蹲下来狂摇她的肩膀把她摇回这个世界，等对方清醒过来后我们终于用人类的语言进行了一次正常交流。
她叫樋口一叶，是才入职不久的港口Mafia的新人。
自从上次目睹了芥川对我的追杀后，她就没忍住好奇心去Mafia里打听了一下“日向一藤”，结果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那群八卦传播者把当年的芥川嫂事件一股脑告诉给了她，她当场认定我和芥川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
今天下班，樋口从这里路过时刚好看见我跟织田在买东西，她以为我出轨了，这才一路跟踪过来试图搞清织田的身份还芥川一个公道。
“你对芥川简直是真爱啊。”我感慨道。
“哪有！”樋口一秒脸红，“我不过是在做一个后辈该做的事情而已！”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后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更红了。
“安心，我有喜欢的人了。”为了让她彻底宽下心来，我撒谎道。
谁知这妹子当真了：“谁啊？”
我下意识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随便说个名字出来挡枪，结果这份犹豫在樋口眼里完全变成了有苦难言。
只见她突然用双手护住胸，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
我：“……”
我：“我也不是les！”
这孩子什么毛病！
我有些烦恼地抓了下头发，索性将与谢野以前对我说过的话原样复述出来：“你要真喜欢芥川就主动约他，约不到就强上，强不了就下药，最多关两年，总比你单一辈子强。”
或许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樋口的脸瞬间由苹果红变成了鹤顶红，心里想反驳可嘴上只能“你你你你不不不不我不是我我我我没有我很正直”。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从花坛上站起来，走向不远处织田所站的位置，“芥川喜欢吃甜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殊不知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樋口顿时清醒了不少，她睁大眼睛望向我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萌生出暖意。
原来——这是个好人！

第50章 Chapter 50
不久后。
中也走在仓库街上，满头都是乌云加电闪雷鸣。
去欧洲当了趟建交专业户回来什么都变了，太宰叛逃，Mafia的专属情报员竟然是异能特务科的卧底，甚至连最不应该跟这些事情沾上关系的日向一藤都断了联系，大半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中也越想越觉得烦躁，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日向一藤的号码，像不死心似的，结果电话里面传来的还是空号提示。
搞什么，就算有什么紧急事件要处理至少也得留个联系方式啊混蛋！
这时，迎面遇上了黑蜥蜴的人。
“中也先生。”广津对来者鞠了个躬，连带着旁边的银和立原一起。
百夫长和十人长都在这里，中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重要任务，于是顺口问了句，不过广津摇了摇头：“不，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件事情而已。”
据说前段日子芥川在下班时间毁了一家超市和大半条马路外加信号灯，造成了区域性的交通混乱，起因不是别的，就是为了追击某个曾经为Mafia工作过然后又离职了的人。
最重要的是居然没抓到。
提到这个，中也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坨黑泥怪：“太宰？”
“应该不是，”广津分析道，“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在芥川发现他之前就应该逃脱掉了。”
而且根据损毁程度来看此人一定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立原嘴角一咧，出声道：“听说这个人曾经是芥川的女朋友呢。”
饶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中也，听到这话也直接愣住了。
——芥川？太宰带的那个破坏力一流的中二病小孩？
——他的女朋友？
——那那个女人的命得硬到了什么地步？！
“不仅如此，”广津接过话茬，“这位女性曾经很得太宰先生器重，太宰先生因为两人交往的事情还狠狠处罚过芥川，结果成为了两人分手的导/火索，最后太宰先生一高兴，带着她叛逃私奔了。”
“……什么女人这么厉害？”未曾踏入过八卦圈子的中也表示没人告诉他这事儿啊。
立原：“能得到前任干部的器重，莫非她的实力很强？”
一直沉默着的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三个铁血硬汉一秒把视线聚集在她身上。
“不是吧，”立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难道你跟她有过接触？”
银很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沉默。
“你这家伙什么态度——！”
“够了，想让我报告你们在袭击战中阵亡了吗，”广津敲打完二人，转头又面向中也，“中也先生真的不清楚这些事？”
闻言，中也用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向他，眉毛挑得老高：“为什么我要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次轮到广津迷惑了，他直接开口问：“因为和太宰先生私奔的女性就是那个叫一藤的雇佣兵小姑娘，中也先生不是跟她很熟吗？”
“………………啊？”
另一边，武装侦探社。
我躲藏在楼梯道的阴暗角落里，捏着手机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我已安全到达A地区。”
“好，”与谢野的音调也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很多，“尽量压低身子，贴着边缘前进。”
我眯起眼睛：“会有危险吗？”
“对不起，我无法保证。”
“可恶——”
就算心有不甘，我也只能遵从指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往楼上走去，这时楼梯口的灯“滋滋”了一下，我的心脏瞬间紧缩连带着身体也往后一退，与谢野听到动静顿时紧张起来：“什么情况！”
“不，没事，”我努力冷静下来，心有余悸地说，“相信我，我可以做到。”
与谢野挣扎片刻：“好。”
我抬起脚，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忐忑得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小心点。
小心点。
再小心点。
好不容易来到那扇象征着终点的大门前，我更紧张了，手摸上门把手，按下，门渐渐露出一条缝……
缝的另一头，与谢野正坐在办公椅上，她也发现了我，我们目光相接，慢慢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一把推开大门仰天大笑：“So perfect今天国木田不在家我就是世界的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乱步在旁边喝弹珠汽水：“上个楼跟做贼一样。”
“这不怪她，”与谢野笑道，“国木田每次见到她都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说教，为了不跟他正面遇上只能谨慎点。”
我平复下过于激动的内心，扭头看向正眯着眼睛品尝汽水的乱步：“话说回来，社长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啊？”
“等会儿跟国木田一起调查案件。”
空气一秒凝滞。
我猛地打开窗户一脚踏上窗沿：“兄弟姐妹们我们来生再见！！！”
“别慌，”与谢野颇为淡定地反手抓住我的裤腰带，“听乱步先生说完。”
语毕，果然听见乱步说出了后半句话：“当然还有一个选项，就是跟着本名侦探一起去寻找犯人。”
假如我心里有一杆秤，左边放着国木田，右边放着乱步，那么现在这杆秤的左边一定被完全切除掉了吧。
做出了不需要动脑子的选择后，我跟乱步离开了武装侦探社。
以后者的断案能力完全不需要助理这种东西，只不过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不会坐电车。
买票，检票，寻找站台，这些对于乱步而言完全是陌生的，就像我面对英语词典时一样，偏偏这次需要坐电车才能到达任务目的地，乱步需要人帮忙解决一下交通工具的问题才叫上了我，否则我就得跟国木田相亲相爱去了。
感谢乱步，感谢电车，阿门。
今天要处理的是一桩密室杀人案件，乱步全程游刃有余，不仅完美解决了案子还顺带刺激了一把办事效率低下的市警，我站在旁边目睹了警方的脸被气成猪肝色却又不得不承认乱步实力的全过程。
这超推理异能简直比BUG还BUG……
就在此时，楼下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抢劫啊——”
正在下达抓捕嫌疑人命令的警员迅速转身跑向窗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越过他直接跳出窗户，在路人的惊呼声中落了地。
“站住！”
我大喊一声，穿着轮滑的青年却完全不给面，加速往前滑去——
当青年在跑路过程中推倒了第三个无辜路人时，我操起地上的石块大力掷了出去，梆的一声，石头落在地上，而被精准砸中脑袋的青年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不跑了？”我停在他身边，夺过他手里的包递给随后赶来的失主，“那么多辆警车停在楼下面还敢抢劫，你胆子也真够大的。”
见来的是我这么个小姑娘，这抢劫犯瞬间不虚了，立刻爬起来揪住我的衣领：“你这臭小鬼，让你多管闲事！”
在他的拳头即将落下，路人上前制止之前，我突然抬脚狠狠踹中了他的裆部，四周男性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抢劫犯也当场破功，扑在地上嗷嗷叫唤起来。
不一会儿，警车的鸣笛声在人群外响起。
明明已经没翻身的机会了，可抢劫犯就是死鸭子嘴硬：“可恶……臭丫头，老子不会放过你的……等老子出来了一定弄死你……”
听到这话，我索性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姓名住址。”
只见漆黑的卡片上写着——福冈复仇屋，杀手&#183;日向一藤。
抢劫犯的脸顿时变得青一块白一块：“杀，杀手？”
“欢迎来找我，”我伸出手指往他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笑着说，“我们服务很人性化的，包办后事，看在你是新客的份上给你打九点九折。”
这时警察挤开人群跑了过来，一边疏散围观群众一边给抢劫犯铐上镣铐。
“你这小姑娘怎么搞的，从楼上跳下去也不怕摔进医院，”一个年长的警官对我展开了爱的教育，“有责任心是好事，但下次可不能这么鲁莽，万一抢劫犯带着刀伤着你了我们怎么跟你家人解释！”
我带着满含歉意的笑容对他说下次一定会注意，然后转头看向正在被押进警车的抢劫犯，提醒道：“进去了之后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啊小哥。”
听见我的声音，那抢劫犯条件反射地激灵了一下，连看都不回头看一眼就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声音那叫个撕心裂肺：“快带我走！！！”
开车的女警还很不解：“干嘛，搞得谁要吃了你似的。”
之后我们需要去局子里做笔录，但中途我就开溜了，毕竟鄙人现在还是个职业杀手，要是被警察抓住了尾巴那还得了。
故此，我一直蹲在局子外不远处等待乱步归来。
“乱步先生，”见到对方后，我问，“笔录做得怎么样？”
“很顺利，就是那个抢劫犯一直缩在墙角里，只敢点头不敢说话。”
看来是真吓坏了。
案件解决了，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我们并肩走在大街上，一起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
前提是肚子没有饿的话。
当我坐在日式甜品店里，看着对面已经吃了碗垒起来有一座小山那么高的馅蜜，却宣称自己没带钱包让我先垫付一下的乱步时，心态有点崩。
我忍不住拿出钱包偷偷数了数，还好，车票钱还够，晚上不至于睡站台。
可饶是如此，内心也不免发出一声感叹。
真怀念以前在木叶当富二代的日子啊……

第51章 Chapter 51
被绿树环拥着的湖面十分平静，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哈！”幸介拉开手臂，飞快掷出石子，石子在湖面上跳起四次后沉入水底。
克巳不甘示弱：“我也可以！”
又一块石子飞向水面，跳了三次后就消失了。
“果然还是我比较厉害。”
“才不，刚才只是失误而已，再来！”
旁边的真嗣拿着石子不知所措。
我走上前，低下身问道：“真嗣不会打水漂吗？”
可能是离得太近了，小孩儿一下子红了脸，直往反方向躲：“我，我不是很擅长这些运动……”
“早说嘛，”我笑了笑，果断站到他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腕，手把手教他打水漂，“看，身体要往后倾斜一点——大概45&#176;，对就是这样——投！”
石子脱手，直接在湖面上跳了三次。
我夸奖道：“很厉害啊，掌握技巧后一下子就成功了。”
真嗣仰着头看向我，越看越入神越看越入神，最后唰的一下，脸蛋爆红。
咲乐：“真嗣好像快晕倒了。”
优：“而且四周还飘着粉红小花。”
“嘁……”幸介都没眼看了，“他对一藤姐的滤镜到底有多厚啊。”
让孩子们接着玩，我转身回到铺着野餐布的地方。
距离上次被芥川追杀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出来野餐时倒也没碰上港口Mafia的人。
我伸了伸懒腰，仰头倒在草地上，偏过脑袋一瞧，织田正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写画画：“有灵感了？”
“嗯，”记完东西后，对方将本子一合，“感觉头脑变得清醒了些。”
我打量着这个眉目分明的红发男人，记忆渐渐回到从前：“忽然想起一起在Lupin喝酒的日子了。”
织田很耿直：“太宰不是禁止你喝酒吗？”
“……想起我在Lupin喝茶你们在Lupin喝酒的日子了！”
“这么说的话我们四个确实很久没有聚过了，”织田望向在湖边折腾的孩子们，“太宰和安吾那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明藤不说暗话，我比较担心安吾。”
“确实呢，政府的工作应该很辛苦吧。”
我撑着手臂坐起来，盯着织田很久才开口道：“你难道不觉得他的辛苦跟太宰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吗？”
后者回以不解的眼神。
“算了……当我没说过。”
这时，孩子们忽然往这边跑来，为首的幸介在我们面前站定，很兴奋地说道：“织田作，一藤姐，我们去山上探险吧！”
打水漂玩腻了，带来的东西也差不多吃完了，上山探险既能打发时间也不失有趣。
“那么——”幸介一手叉腰一手指天，高声道，“寻找野生人猿探险小分队正式成立！”
孩子们：“成——立！”
……你们找个野生奥特曼都比这靠谱啊！
小孩子的精力是成年人的十倍，我和织田远远落在后面，一时间只能听见小皮猴子们的嬉笑打闹声。
“对了一藤，”织田扒开挡在眼前的树枝，说道，“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了。”
我顿了顿：“那你们是要搬出去吗？”
“嗯，咲乐也早就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以前因为Mafia的事耽误了两年，这次找的房子离学校很近。”
“这样啊。”
我随口回答了一句，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回到家里，我再次过上了任务学习两手抓的日子，空余时间全在调查时空异能者，不知道是不是数学学久了，我感觉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提高了不少，每当高效率处理完事件后都不免感慨一声被国木田开发过的脑子就是不一样。
某日，乱步要去九州出差调查“白发死者复活，杀害妻友”事件，现在正和社长在办公室里商量具体事宜。
我扒在门边，对着福泽社长的方向露出半张大脸和一双眼睛。
只见对方十分严肃地说道：“这次的案件是中央官员发来的强制性委托，由刑事课的物部课长负责，他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相关的物证到时候会交给你查看。”
皮卡皮卡。
福泽面不改色：“这次的情况比较严重，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下一个伤亡者。”
皮卡皮卡。
福泽的眉头稍微皱了皱：“总而言之，这次的事件得好好处理……”
皮卡皮卡。
像是认输了似的，他终于将目光转到了双眼正在散发希冀光芒的我身上：“日向。”
“在！”
“有什么事？”
我连忙跑进办公室，万分诚恳地说明来意：“社长，我志愿加入乱步先生保护协会，为他买票检票上电车下轨道万死不辞！”
“所以。”
“所以这次出差请务必派我和乱步先生一起去，我会带他坐最美的电车吃最爽的甜食！”
一旁的乱步一语道破真相：“国木田又在给你出试卷了？”
众所周知，国木田每个月都会给我出一张月考试卷，题目难到爆炸堪称丧心病狂，我每次都做得生不如死而他却乐此不疲。
虽然我这企图在月考来临之际脚底抹油的小心思暴露得比较明显，但眼下确实没有其他闲人，福泽社长思索再三，答应了。
案件的具体发生位置是鹿儿岛，那里有着许多旅游景点，是相当著名的旅游胜地，但任它如何著名，最吸引人的还是九州美食温泉蛋——By 乱步の旅游指南。
“温泉蛋啊，”乱步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等案件解决完后去试一试吧……唔？”
旅游指南翻到了九州之福冈市篇。
“这座城市好像犯罪率很高啊，悬案也多，这些警察也太没用了，换做是我半天时间就能找出所有犯人。”
这跟屠城有啥区别。我腹诽道。
“要不然破获这桩案子后我们去福冈逛逛吧，”乱步忽然提议，“顺便去提升一下那些警察的办案效率。”
我条件反射地露出惊恐脸。
见状，乱步顿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拍我的肩膀：“哈哈哈哈我差点忘了你是福冈人，放心放心，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延迟两秒再说出犯人名字的。”
……这话听起来更吓人了啊！
“不过，”我承受着他的拍拍拍，没忍住提了一嘴，“如果随意行动的话社长会发火吧。”
乱步顿时僵化。
突然，一抹熟悉的声音从青年身后掠过，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两秒才叫住对方：“阿良？”
东岛良，冰帝茶道部霹雳双花之妹是也。
良妹顺着声音看过来，也愣了：“一藤？！”
人生有四喜也，其中一喜乃他乡遇故知，我俩当场尖叫起来怼到一起抱住对方，动作之迅猛把乱步都吓了一跳。
可激动归激动，案子还是要办的，跟良妹约定好在哪儿叙旧后我就和乱步离开了。
破案过程顺风顺水，用乱步的话来讲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犯人是谁and用了什么手法，唯一的意外就是那犯人破罐子破摔，夺下巡警的枪就想和乱步同归于尽，不过好在我反应快，先一步打掉他的枪制服了他。
物部课长对我的身手赞不绝口：“好久没见到这么干净利落的格斗技了！”
“谬赞了谬赞了。”我这人不经夸，一夸就飘。
“怎么能是谬赞，”对方真诚邀请道，“不知道日向小姐有没有兴趣到我们队来当辅警？”
这记球打得太直，一下子把我给整懵了。
“不行，”关键时刻，乱步发话了，“她是我们的社员，怎么可能被你挖墙脚，你是笨蛋吗？”
语毕，他直接转过身偏着脑袋对我说道：“走了，一藤。”
我小声跟物部课长说了句“不好意思我们先告辞了”，然后迅速拔腿跑上去，紧跟乱步的步伐。
办完案子，我们径直前往和良妹约定好的甜品店里。
刚进店门，良妹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你们来啦！”
她腰间系着卡通围裙，撸起袖子的手臂和脸颊全是面粉。
“你在这儿打工吗？”我问。
良摇头：“我只是来学做甜品而已。”
“要开甜品店？”
“对啊，”她笑容灿烂，“刚好我做了抹茶点心，你们来试——”
“是要做给喜欢的男孩子的吧？”乱步突然发言。
有那么一瞬间，气氛可以称得上死寂。
“真的假的？！”我看向窘迫到都忘记反驳的良，目瞪口呆。
我瞬间化身成街头巷尾的三姑六婆：“他长啥样啊，牙口好吗好生养吗现在在干嘛你姐知不知道这事儿知道了她同意吗？”
“——别问了别问了，”良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推着我和乱步往甜品店的操作间走去，“快快快，吃了再说！”
良是个好女孩儿，可再好的女孩儿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当看见放在操作台上的一坨绿油油恍若低配版史莱克的抹茶点心后，我沉默了。
男店长兼良妹的大伯对此深表理解：“我当时也是这个反应。”
良抱着膝盖蹲墙角，背影凄凉：“对不起，我太弱了……”
“没关系小良，”店长大嘴一咧，安慰道，“这次不行就好好练习，下次一定可以做到最好。”
“我就是个厨房黑洞，什么用都没有。”
“谁说的！”店长扳过她的肩膀，无比严肃地说道，“至少你帮我找回了自信！”
“……”
“真的，我第一次知道有人能把抹茶点心做得如此寒碜，跟你一比我简直就是天纵奇才！”
良妹脸一黑，啪的打开他的爪子：“我谢谢你哦！”
我本来想鼓励她多做几次，不料乱步忽然伸出手指，往那坨史莱克绿上沾了一点送进嘴里：“味道还不错啊。”
闻言，良妹立马推开店长跑上前来，犹豫着吃了点自己的作品后瞬间满血：“还真是！”
我：“嗯？我也来试试。”
店长不甘落后：“我也要我也要！”
之后的几天我们都被良妹扣在店里当免费品尝师，一根舌头尝遍了抹茶巧克力奶油等各个口味的蛋糕，现在我一看见蛋糕就下意识地肠胃抽搐，乱步却乐在其中，已然成为甜食的裙下之臣。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打断了后者与覆盆子芝士的恩爱缠绵：“莫西莫西？”
听对面说了两句，乱步的双眼倏地睁开，露出碧绿的眼眸。
“社里出事了，”他拿起搁在一边的侦探帽，顺手戴上，“社长让我们马上赶回去。”

第52章 Chapter 52
社里来了个新人。
这是我和乱步回到侦探社听到的第一句话。
新人刚入社不久，和他搭档的是国木田。
新人入社都需要参加入社测试，而这位新人的入社测试正是“横滨来访者连续失踪案件”。
可有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我和乱步出差九州的这段时间里，国木田接到了“鬼屋调查”的委托，就在他和新人一起前往鬼屋调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鬼屋里并没有鬼，有的只是遭到监/禁的四名横滨连续失踪事件的被害人，还有一名被有幸救下来的叫做佐佐城的女士，那四名被害人被关在铁笼子里，国木田原本想救下他们，谁知铁笼里忽然喷射出毒气导致四名被害人集体身亡。
这一幕被拍了下来，成为侦探社的丑闻。
人们开始质疑侦探社的办案能力，连网络上也出现了“要不是民间侦探社擅自闯入被害人也许就不会死了”的说法。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之后国木田找到了失踪事件的犯人，但与此同时也收到了一个新委托——拆除炸弹。
委托人名为苍之使徒，对方在横滨某处安装了大规模炸/药，并规定了起爆时间，要是不在日落之前拆除炸弹的话那结果就不是“糟糕”二字足以形容的了，遗憾的是国木田他们现在并不确定炸弹的位置。
所以乱步的回归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有他在，藏得再深的炸弹都能挖出来。
“哈哈哈哈哈，大家可真是没用啊，离开我之后案件连一点进展都没有。”
乱步坐在桌子上大笑道。
突然，侦探社的门被打开了，进入视野的是因为赶路而有些大喘气的国木田和……
“太宰？！”我惊讶道。
“哦呀，”跟在后面的太宰倒是平静很多，“好久不见了一藤。”
我震惊到了极点，连忙去问国木田:“这次入社的新人难道就是他？！”
后者的视线在我和太宰之间打转:“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个不重要——让我先缓缓！”
国木田也清醒过来:“对这个不重要，乱步前辈，请帮我们找出炸/药的安装地点。”
乱步用他的超推理断定炸/药就存放在钓鱼用品店。
国木田还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存放在那么普通的地方，而太宰已经反应过来，喃喃道:“原来如此……”
现在拆除炸弹才是重中之重，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于是太宰直接把国木田拽了出去，顺带冲我笑道:“等我回来哟~”
——绝，不！！！
等他们走后，乱步问我:“你和新人是老朋友吗？”
我露出如丧考妣的表情。
“看来关系不太好呢。”
既然找到了炸弹的位置，那么只要把它找出来处理掉就稳了，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又发生了——原本被认为是犯人的炸弹狂魔亚拉穆塔死在了停车场附近。
没过多久，苍之使徒又给侦探社发了一封恐吓信，说是向处于飞行状态的客机中发送了干扰信号，要是不想旅客全部丧命的话就要除去客机里的干扰装置。
与谢野收到这恐吓信的时候气得不行。
“这个叫‘苍之使徒’的蠢货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电脑里的恐吓信，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苍之使徒把侦探社的走向摸得过于清楚了，会不会是潜伏在侦探社附近的某个人？
这么说起来的话……之前好像提到过一个叫佐佐城的女人，其他被害者都死了，为什么只有她活了下来？
而且她好像是和其他受害者分别关在不同地方的，为什么犯人不把他们绑在一起，要多此一举分开关押呢？
我正思考着，与谢野突然说道:“一藤，我们和客机乘客取得了联系，你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国木田。”
我噢了一声，连忙去掏手机给国木田发短信。
他和太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定位到了敌人的大本营，目前正在往那边靠近。
等待是一种煎熬，情绪在这一刻变得焦灼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国木田他们成功打入敌人的大本营，停下了干扰器，客机成功飞起，所有的乘客都得救了。
“真是惊险，”旁边的与谢野扶着额头说道，“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问:“上次是什么时候？”
“被你抱着跳列车的时候。”
“还要特地强调抱这个字，你真坏。”
“……”
事件虽然解决了，但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完成。
某天，本来在奋笔疾书的国木田放下了手头的事情，问我:“你和太宰认识多久了？”
我枕着与谢野的肩膀，回答道:“有些年头了。”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
见我一脸纠结，他会错了意:“看来他也没告诉你。”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国木田拿起的笔再次放下，然后对我说:“记得跟那家伙保持距离，特别是你。”
我抬起脑袋:“怎么这么说？”
“那个男人最喜欢对女性出手了，还记得在这次事件中被救下来的佐佐城小姐吧，他——”
“哟嚯国木田君！”太宰突然现身，“不可以在一藤面前诋毁我的声誉哦。”
国木田愣了一下，猛然回神:“你这家伙的声誉早就被自己败光了——不对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管了快给我过来写报告！”
看着两人的日常互掐，我出声打断:“他又对女孩子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说来话长，”国木田推了下自己的眼镜，拼命忍耐着不爽，“简单概述一下就是在被害人受到伤害的当天，这个男人直接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啊啊啊早就说过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吧，”太宰忽然从我身后冒出来，趴在我的办公桌靠背上用很平稳的语气高声辩解，“我是睡在佐佐城女士隔壁的，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洁身自好的男人了！”
“……那就离我的学生远点！”
“诶？一藤什么时候成国木田君的学生了？”
“应该没关系吧。”我说道。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仿佛是在问什么没关系。
“我有时候也会因为委托留男性在家里过夜或者留宿在男性家里，老师的思想也太守旧了，多少也要与时俱进一点。”
国木田:“……”
太宰:“……”
殊不知一支穿云箭扎了两个男人的心。
我:“？”
国木田很是头疼:“以后再把《如何树立正确的两性关系》加进你的补习课程里吧……可恶，我的计划行程又要回炉重造了。”
太宰:“我赞成。”
我:“？？？”
当天下班后，我回到自己的家里，和以前不一样，再也没有小家伙扑上来吵着闹着要我陪他们玩了。
哎，有点寂寞啊。
正要关门，忽然一只手撑住了门框，我抬眼一看，竟是太宰:“你这是？”
“这么久没见了多少也要聊一聊啊。”太宰轻车熟路地蹬掉鞋子，步子一跨走了进来。
我顺手关上门:“刚好，我也有件事情要问你。”
太宰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了变化:“什么什么？是想问我到底有没有对佐佐城女士做过什么吗？”
“问那个干嘛？”我不理解他的突然兴奋，“我要问的是你怎么会来武装侦探社。”
闻言，太宰有些遗憾地耸了耸肩:“因为我想尝试到‘救人的一方’去，所以洗干净履历后就拜托异能特务科的种田老师帮我引荐了一下。”
社长在成立武装侦探社时得到了种田的大力支持，有他的引荐太宰能加入进来也不足为奇了。
这么说来……我们好像都是走后门的关系户啊。
我再次开口:“那关于佐佐城女士的事……”
太宰双眼一亮。
“我觉得她可能跟这次苍之使徒的案件有点联系，你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吗？”
对方眼里的闪光瞬间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太宰现在的表情像极了“真是完全败给你了”。
他无奈地回答道:“我这些天也在思考这件事，所以给她发了封邮件，说已经找到了她是这一连串事件的幕后黑手的证据，引她出来。”
我点了点头。
太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一藤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哪件？”
“曾经留男性在家里住过还有住在其他男性家里。”
“当然。”我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多少次？”
“我想想啊，”我当着他的面扳起手指头，“一，二，三，四，五……”
随着数字的增加，太宰的脸色变得不是太好看了，哪怕他还保持着笑容。
见我数起来没完，他终于打断道:“可以了，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太宰站起身，来到玄关换好鞋子:“我先去处理佐佐城小姐的事，明天见。”
“啊，好。”
等太宰走后，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垫肚子的东西，结果里面空空如也，连棵葱都不剩。
我摸了摸自己可怜的胃，决定晚会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是夜，街道上灯光明亮。
我顺着河岸往回走，左手抱着一大袋食物，右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对方是东岛良:“一藤一藤，我把抹茶点心送给他了！”
那个“他”就是她正在追求的男孩子。
“而且你知道吗，他还夸我了！”
“真的？”我打心底里为她高兴，“夸你什么？”
“夸我是个好人！”
“……”
人生啊。
这段路晚上车辆多，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吵得很，良妹后面说的好多话我都没听见，于是只能约定回去了再聊，挂断电话，继续走路。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旁边的河流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转头一瞧——雾草，是个人！
只见那人倒栽在河流里，露出来的两条腿不断随着水流打转。
那转打得我是心惊胆战，连忙丢下纸袋飞奔过去，用查克拉踩在水上把这哥们儿提了出来。
“……咦？”
把人放在地上后，那张熟悉的脸对我造成了冲击:“太宰？！”
看样子已经在河里泡了有段时间了，对方隔了好一会儿才把白眼翻过来。
“一……藤？”他原地坐起，看向我说，“你怎么在这儿？”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你不是去处理佐佐城的事了吗！”
“那个啊，”太宰站起身，歪着头倒了倒耳朵里的水，“已经处理好了哦，她承认自己的凶手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我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你在河里干嘛？”
对方粲然一笑:“当然是因为觉得它很好看很适合自杀就跳下来了啊。”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种没有水平的问题！
倒干净可能进到脑子里的水后，太宰和我来到了街道上，继续往前走去。
我抱着纸袋，背对着后面的人说:“既然加入了侦探社就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啊，你知道这几天我们接到了多少关于你的自杀投诉电话吗？”
“侦探社是营利企业，最注重社会评价了，虽然知道你可能不会在意但还是得提醒两句，毕竟我也算是你的前辈了——太宰你有在听吗？”
我扭过脑袋去看太宰，只见后者已经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脸上除了微笑还是微笑。
良久，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可周围恰好有车子经过，鸣笛声盖住了他的声音。
太宰停顿片刻，又说了句话，可那鸣笛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似的，瞬间响起一片淹没了他的声音。
我摇了下脑袋，表示没听见。
见状，太宰直接伸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我小跑上前，还没来得及问啥事就被忽然揽住腰，被他往怀里一带！
？！！！
太宰稍微低下头来，贴近我的耳朵，嗓音带着几分笑意:“那以后你可要好好管教我了，前&#183;辈~”

第53章 Chapter 53
我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了，唯一记得的只有我把太宰扔回了河里。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心中依然怒结难解。
旁边的与谢野调侃道：“好强的杀气。”
太宰迟我一步过来，注意到我这凶神恶煞的眼神后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后背紧贴着墙挪挪挪挪挪到了自己的办公座位上。
与谢野：“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抓着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字，“我生理周期乱掉了。”
“……”
过了不到一分钟，国木田进来了，这几天堆成小山的事务性工作搞得他脑仁疼，人也憔悴了不少。
我本来还有点关心的，谁知道对方开口就是一句：“等会儿我把月考试卷拿给你。”
……连苍之使徒都没能抹杀你出题的心吗？！
我盯着他瞅了好一阵子，忽然开始拍马屁：“老师你最近又变帅了。”
对方挑了下眉毛。
“戴眼镜的样子也变得更性感了。”
国木田不为所动：“你有什么阴谋？”
“怎么会，我这么诚实一孩子只可能照着实话说！”
“别人夸我我信，你就算了吧，”他坐到座位上打开电脑，整理资料中，“文件传给你了，等会儿自己打印，中午之前交给我。”
我的脸垮成了枯萎的菊花。
等磨磨蹭蹭地把打印机打开后，我问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补习啊？”
“等你到了大学生毕业的普遍年龄，”国木田敲着键盘，“或者是成家立业，这是次郎先生的原话。”
一听到这个太宰又来劲了，连忙举手：“如果是后者的话我愿意鼎力相助哦！”
国木田：“除了你！！！”
在武装侦探社工作有很多好处，安全系数高，五险一金有保障，还包分配员工宿舍，楼下还有一家咖啡厅，闲来无事去那儿品品下午茶摆摆龙门阵，当真是极好的。
比如现在。
“一藤在这里工作有几年了吧，”太宰趴在桌子上，问，“她的入社测试是什么？”
刚通过质检的他对此颇为好奇。
与谢野:“牛郎恐吓信事件。”
“咦？”乱步有些困惑，“不是代打那次吗？”
太宰终于舍得从桌子上抬起头来:“代打？”
与谢野担当起解释说明的重任:“嗯，是个富二代的委托，他父亲希望他成为一个柔道高手，就替他报名参加了全国性的柔道大赛，那个儿子怯战，于是自导自演闹出了一场失踪案件，被乱步先生看破后花重金恳求我们找个能打的社员去替赛。”
“一藤会变身术，这任务非她莫属。”
说到这儿，与谢野就有点哭笑不得了:“本来只需要通过初赛给那富商一个交代就行，结果一藤打着打着就打上头了，一路过关斩将从初赛飞到决赛，最后一举夺得冠军——上领奖台的是富商儿子本尊，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爸喜极而泣抱着一脸懵逼的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画面。”
“我还以为这才是一藤的入社测试呢，”乱步吃掉零食袋里的最后一片炸薯片，“难怪社长让她写了三千字检讨。”
太宰:“……”真像是一藤会做出来的事啊。
此刻，刚结束“战斗”的我走进了咖啡厅，如幽魂一般荡到了太宰身边坐下。
“月考结束了？”与谢野问。
“结束了，”我脸贴着桌面，“我的人生也结束了，老师批改完后估计会送我去见上帝吧……”
对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时挺聪明个人，怎么一碰到学习方面的事就蔫了。”
“岂止，”我坐起来往前面凑了凑，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给她看，“我蔫得连发际线都后退了。”
“头带挡着，看不见。”
“……”
我瘪了瘪嘴坐回去。
“说到头带，”与谢野回忆了一番，“我好像从没见你取下来过啊。”
太宰:“我也没有。”
乱步:“确实没有。”
我这从未取下的头带早已成为武装侦探社一大未解之谜，猜中真相的奖金目前涨到了50万，而且还有持续上涨的趋势。
关于我为啥要戴头带的说法有很多，什么为了遮住痘痘，什么为了吸汗，什么为了拉风，脑洞大的直接猜我有第三只眼，加入侦探社只是为了掩饰神仙的身份。
“嗯……”太宰伸出拇指食指卡在下巴上，做思考状，“难道一藤是外星人，额头上有母星的特殊信号接收装置？”
我瞥了他一眼:“你比织田更适合写小说。”
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了一个客人，是个戴眼镜的男人:“请问这里是侦探社吗？”
“不是，侦探社在四楼，”我转过头，指了指天花板，“不过我们是侦探社的社员，您有什么委托吗？”
“啊那真是太好了，我……”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惊了一下，原本有些沮丧的脸瞬间变得喜庆起来：“这不是上次那个名侦探吗？！”
闻言，乱步稍微扬了扬头，有些骄傲又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是没办法，本名侦探的名号都已经这么响亮了啊，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谁叫我这么优——”
然后，下一秒，委托人直接略过他，握住了我的手。
握还不算，还要激动地摇啊摇啊摇：“我可算是见到您了，名侦探！”
咖啡厅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谁都知道乱步先生才是侦探社的招牌，能配得上名侦探这一称号的只有他，因此与谢野不得不多问一句：“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连连点头：“你找错人了。”
“怎么可能！”委托人果断否认了这一点，“当初要是不您，我就要被骗子耍得团团转了！”
我沉默片刻，扭头向太宰求证：“我失过忆吗？”
后者：“失过，你忘记要娶我的事了。”
“……”呸，男人。
相比之下最为激动的还是委托人：“您忘了吗，您真的忘了吗，就是上次那座游乐场啊游乐场！”
游乐场？
“噢——”我恍然大悟，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被打开了。
记得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一个艳阳天，当时的我还是个天真无邪不知补习为何物的妙龄少女，真嗣他们也没有跟着织田作移民搬迁——不，准确的说后者还在劳改。
那时我刚拿到某个委托报酬，正是大肆挥霍充大款的好时候，于是一高兴就带着五个娃去了游乐场，小孩子喜欢冒险一点的项目，当即选了高飞车去挑战自我，但我以自己年事已高受不得刺激为由拒绝了，只老老实实地蹲在原地等他们飞完再去下一个项目点。
我没有怂，没有。
然而就在我无聊得快要睡着时，不远处的小摊铺吸引了我的注意。
摊铺老板是一个有些胖胖的大叔，他说他会把一枚硬币放在眼前的三个碗之中的任意一个，然后随机调换顺序，让客人来猜，猜中了即可获得百万大奖。
可很多人都没有猜中。
我走上前去瞧热闹，正好赶上一个戴眼镜的斯斯文文的男人开始猜，等老板换完顺序，他纠结了好久，刚要选中间那个碗就被我制止了。
‘别被骗了，’我说，‘硬币在他背后藏着呢。’
老板很生气，客人很震惊，立马质疑这活动的真实性要求前者站起来检查，老板没办法，只能站起来，结果刚站直就有枚硬币从他背后哐当一声掉了出来。
最后那老板被游乐场的负责人带走了，戴眼镜的斯文青年拉住我问个不停，问我是怎么发现真相的。
我也不好秀白眼，只说自己是个侦探，推理出来的，具体推理方法涉及到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万万没想到，那一次的缘分竟然持续到了今天。
我们五人一起上了侦探社，委托人在社长室把我吹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社长一直听着，视线不由得向我这边移来。
“你具体想要委托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不下去了，社长一脸严肃地打断道。
委托人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对了对了，我家宝贝丢了！”
宝贝？
“你的孩子？”
委托人摇头。
“妻子？”
摇头。
“传家宝？”
“不，是我的宠物，”说到这儿，委托人悲痛欲绝，“我本来是想报警的，可那群家伙一听到是我家宝贝自己走丢的根本就不受理这个案子，简直是禽兽，禽兽，禽兽不如！”
最后那句把同样无法受理这案子的我们也一起骂进去了。
“这件案子不在我们的受理范围之内，”社长还是很刚正的，“虽然很遗憾，但请你见谅。”
武装侦探社接的都是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这类的危险工作，普通的宠物走失案确实是大材小用。
这话给了委托人当头一棒，他像个孩子似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呜呜呜……这年头，这年头连最善良的侦探都不愿意帮我找我的猫了吗，它明明那么可爱，那么毛茸茸……要是被哪个坏心眼的起了歹心糟蹋了可怎么办！”
社长捕捉到最关键的字：“猫？”
“对啊，我的宝贝猫，”委托人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可爱到让人昏厥的长毛猫照片，“就是它！”
旁观的我：“……”
这完全就是对福泽社长的定向狙击啊！
社长果然没让我失望，只见他一本正经地看了眼照片后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可以。”
委托人还没反应过来。
社长还维持着严肃的表情，仿佛在看完那张照片后内心毫无波动：“我说，可以。”
出了社长办公室，委托人激动地抓住我的手：“我的猫就拜托您了！”
看着他那张集希望感动担忧为一体的脸，我抽了抽嘴角，问：“你的猫叫什么名字，还有，可以把它的照片交给我吗，找到它后我会还给你的。”
“这个自然，”委托人连忙把放回皮夹子的照片再次掏出来，“它叫咪咪。”
万猫皆可咪咪。
约定好两天之内给他答复后，我在办公椅上坐下，委托人出门前还不忘大喊一句：“我的猫就靠您了名侦探！”
听到这声名侦探，四面八方的同事包括国木田全把视线集中在了乱步身上，然后再齐刷刷地转移过来看向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我默默将兜帽扣上脑袋，拉下两边的抽绳把自己的脸框了起来，只露出半边眼睛和一个鼻子，沉迷工作，不问世事。

第54章 Chapter 54
“什么？！”
我指着太宰，满脸不可置信：“要带他一起去？！”
“他是新人，你是前辈，前辈带新人出任务是规矩，”福泽社长拢着浴衣袖子说道，“你当时也是被与谢野带过来的。”
我不服：“可一直都是国木田老师带他的！”
想想国木田每次和太宰出完任务回来时的憔悴与苍老——那简直就是前车之鉴！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给福泽提了个醒：“对了，国木田要负责领队。”
我：“……”
太宰：“噗呲。”
武装侦探社一般由两人一组进行任务，这次临时变成三人行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太宰不靠谱，二是因为我靠不住，而一向沉稳可靠的国木田就成了最合适的领队人，简称，保姆。
国木田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愣，我也是凄凄惨惨戚戚连出场音乐都替换成了北风吹，而太宰却喜气洋洋的仿佛今天过大年。
快乐都是他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虽然内心一万个抗拒，但无论如何都要以任务为重，于是乎在国木田的带领下，我们终于踏上了寻猫之旅。
“咪咪~”太宰揭开垃圾桶盖，冲里面深情呼唤着，“小猫咪，你在吗吗吗吗吗吗吗~~~~~”
身后的国木田额角青筋暴跳。
“这种时候就不要胡闹了啊，”前者恨铁不成钢，“给我认真一点，委托的期限只有两天！”
“就是，”我帮腔道，“看我，我多认真。”
说罢，我扭头看向蹲在另一边垃圾桶盖上的野猫，一脸严肃地问它：“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只带点橘的长毛猫——大概这么长，这么胖……啊，没有吗，那真是太遗憾了，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你能比这家伙靠谱到哪儿去？！”
离开窄巷后，我们来到了一家宠物店门前。
“据说委托人带咪咪到这里来买过手工逗猫棒。”我照着手机把这条信息读了出来。
“那就问一下吧，”太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宠物店里，“应该有谁见到过那只长毛猫。”
国木田捏了捏眉心，总算松了口气：“你们终于有进步了。”
“哈喽鹦鹉先生，请问你有见到过这照片上的咪咪小姐吗？”
“……”
鹦鹉：“傻瓜，傻瓜！”
太宰露出异常惊恐的表情：“你竟然，你竟然——竟然透过国木田君的皮囊看穿了他的本质！”
被看穿本质的国木田直接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人扔出了宠物店，咆哮道：“——你这白痴到底要把我的计划扰乱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KO完太宰，国木田猛地扭过头来看向我并附带了一个犀利的眼神，我打了个哆嗦，连忙扑向店主的怀抱，以特别认真负责的态度打听了一番咪咪的故事，店主说他还记得这猫，委托人带它买完逗猫棒后就转道去了商场。
我把撅着个腚趴在地上的太宰拔起来，对他说：“他们去过商场。”
“商场吗？”生命力顽强的太宰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国木田的那一记过肩摔对他而言简直不痛不痒，“不过那地方不许宠物进入吧。”
国木田随后才出来，声音里的疲惫不要太明显：“这个就要问那里的工作人员了。”
商场里人多，一眼望过去全是人头（还有身体），我们三个挤进去没多久就被冲散了。
“国木田老师！”
我提高嗓门儿喊了一声，没回应。
我怕太宰也走散了，于是伸手去牵了一下右边的沙色外套：“太宰你别乱动啊，免得到时候找不到咪咪还要找你。”
说完我往旁边瞅了一眼，只见那位被我牵着的根本不是太宰，而是一个陌生的大兄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牵着的外套又抬头看了看我，表情十分无辜。
一秒，两秒，三秒。
我的脸猛然涨红，赶紧撒手：“对对对对不起我牵错人了！”
“一藤，我在这里哟。”身后的太宰发出声音彰显存在感。
大概两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人群稍微松散一点的地方。
“不用在意啦一藤，”太宰说得十分轻松，“只是牵错人了而已。”
“人是要向前看的，要是因为一次失误而一蹶不振可是很危险的哦。”
“不过这都是理论上的东西，就单论牵错人而言好像是挺尴尬的……”
“住口男人！”我埋着脑袋跟在他后面，一路推着他往前走，羞耻度已冲破红灯，“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太宰突然停了下来，推也推不动，随后他一转身，伸出食指笑着说道：“要不然一藤牵着我的手走吧，这样就不会走散了，我可以稍微吃点亏没关系的。”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不管你了，”我伸出手掌包住自己的大红脸，低着头往前冲冲冲，“我自己去问宠物寄存区的负责人！”
话虽如此，我们还是一起到达的目的地，负责人说咪咪过于可爱所以对它还有点印象，不过这份印象只限于委托人把猫送过来再把猫接出去的过程。
“那之后没有人跟你打听过这只猫的消息吗？”我详细询问。
负责人思索片刻，点头：“有。”
我来精神了：“谁？！”
“你啊。”
“……”
调查这些主要是想排除猫咪被人蓄意偷走的可能性，现在看来这个选项应该可以被排除了。
“有点麻烦啊，先不说是不是被偷走的，光是‘走丢’就已经很难办了，”我颇为头疼，伸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横滨这么大个城市总不可能一点一点地找过去，而且万一它灵机一动想外出观光随便搭了辆便车怎么办，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东京甚至偷渡去了欧洲环球旅游——啊啊啊啊啊这么一想感觉更糟糕了啊！！！”
太宰：“……比起找猫，我觉得一藤应该先冷静一下。”
看着濒临崩溃的我，他无声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扒掉我虐待头发的爪子：“我们先来找国木田君怎么样？”
听到国木田的名字，我下意识清醒了许多：“啊，对，我给他发条门口集合的消息先。”
“不用这么麻烦，”太宰笑道，“有更好的方法哟~”
说完这话后他就把我带到了商场广播室里，跟工作人员大概讲述了一下情况，没过多久，响亮清晰的广播音回荡在商场的各个角落——
【广播找人，现广播一则寻人启事，请国木田小朋友听到广播后速到三楼广播室，你的爸爸太宰治正在等你，重复一遍，你的爸爸太宰治正在等你，国木田小朋友身高一米八/九，长相老成，急躁易怒，有注意到的顾客请与广播室联系，千禾商场全体员工祝您购物愉快，谢谢】
我看着差点笑到在地上打滚的太宰，忍不住捂脸：“我怕你看不见今晚的月亮。”
“一想到国木田君的表情就很有意思啊，”太宰缓了口气，“一藤不觉得吗？”
我放下手与他对视了几秒，随后，我俩的嘴角同时咧起来。
“背着老师搞事的感觉真的好特喵爽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快快，趁他没来再播一遍再播一遍！”
播音员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我们一眼。
等国木田火冒三丈杀进广播室时我们早就跑没影了，半个小时过去，估摸着他的杀心已经没那么强烈后我们才给他发信息，约他在某个地方见面。
“真是的，托你们的福今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国木田这话简直是咬着牙说的，“明天晚上就得给委托人答复了，交不出猫来侦探社就会名誉扫地！”
“安心啦国木田君，”太宰坐在长椅上，翘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说道，“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当你找不当东西时就放平心态好好做自己的事情，等差不多快忘记这件事后那样东西就会自己蹦出来。”
国木田显然不赞同这句话：“要是真这么轻松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失窃案了。”
我背对着两人站在一边，悄悄开白眼探索着周遭事物。
身后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不知道太宰又乱开了什么腔，国木田直接冲上去拽着他的领子疯狂晃啊晃啊晃，晃的过程中还不忘对我说：“一藤，联系委托人，再好好问问他这几天去过哪里——一藤？”
见我不回答，他又叫了好几遍我的名字，直到对方松开太宰来到我这里，问：“你想到了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马上给委托人打……”
突然，白眼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跟照片上长相差不多的猫。
还没说完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其实太宰说的话偶尔还是挺对的，”我连忙摸出狸猫面具戴上，平白无故来了这么一句，“有些东西在不经意间自己就能蹦出来。”
“哈？”
太宰也跟着望了过来。
国木田不明所以，我来不及跟他解释，留下一句“等我好消息”后下一秒就跳上旁边的车辆，踩着车流车顶一路跑了过去。
身后国木田的喊声渐渐被喇叭给淹没。
——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委托人的那只，但是……管它呢，抓就对了！
我开着白眼锁定住猫咪，在它的带领下狂奔了三条大马路和无数居民楼，最后终于在一棵奇高无比的水杉树上发现了它的踪影。
小猫似乎是没料到自己野着野着就野到了绝境，跳上来容易跳下去难，只能蜷缩成一团蹲在枝桠间瑟瑟发抖。
长毛猫，带点橘，有点胖，目测无误！
我算了一下猫咪的位置和以自己的弹跳力一次性能到达的最高高度，然后稍微退了几步，蓄力起跳——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身边还跟着个金发萝莉的男人突然从街拐角出现，而我的身体已经腾空，完全刹不住车！
男人也没想到好好逛个街会窜出个空中飞人，顺着我跳起的弧度下意识仰起了脸。
“——大叔，得罪了！”我心一横，大喝一声，“借你脸一用！！！”
冷冰冰的鞋底无情踏中男人的脸，我借力蹬起，灵活窜上水杉一把捞起那只不让人省心的猫咪，开心道：“抓到啦！”
抱着不断挣扎着的猫咪，我揭开面具跳下水杉，准备给无辜路人赔个礼道个歉。
然而……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遇见你，”森鸥外擦掉鼻间的血，顶着一张带有鞋印的脸缓缓说道，“算起来我们应该有两年没见过面了吧，一藤小姐。”
我：“……”
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

第55章 Chapter 55
在我手上很疯的猫，到了金发萝莉爱丽丝的怀里却成了温顺的羔羊。
“啊啊爱丽丝酱，刚刚那一下可是很痛的，”森鸥外用很委屈的声音对爱丽丝哭诉道，“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林太郎已经是中年大叔了，不会像小孩子那样被踩一脚就会坏掉的。”
“好过分……”
投奔敌营的猫很惬意地“喵”了一声。
我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看着一派和谐的画面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用那么拘束，一藤小姐，”森鸥外一改刚才的哭丧脸，很平和地对我说，“毕竟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啊。”
“……可我怎么记得我们之间的见面次数少得可怜，还有，”我十分真诚地看向他，“把脸上的鞋印擦了吧。”
森鸥外愣了一下，忙接过我的纸巾去擦脸。
今天的风很轻，云很淡，像极了我沧桑的内心。
我本来准备抱上猫一跑了之的，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践踏了整个横滨最尊贵的脸就不免有点心虚，要是森鸥外记仇，转头就派人抓我把我押着让他狂踩一百个回合那可咋办。
“那个，森先生，”我试着探他的口风，“您……没事儿了吧？”
森鸥外：“如果我回答没事的话一藤小姐是不是马上就会跑掉了？”
“您英明！”
“那我有事，”他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先坐会儿吧，站着说话确实太累了。”
——你有没有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根本不想面对你的容颜啊！
可最后的最后，我还是屈服于对方的淫威坐了下来。
冰凉的公园长椅上，我独自面对着全横滨黑恶势力之首的老大，内心有点忐忑：“你想问什么？”
“一藤小姐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我不聪明，我可蠢了。”
“蠢人会识破我的计划，抢先代替织田君去对付MIMIC的首领保住他的性命？”森鸥外还是笑得那么祥和，“一藤小姐未免太低估自己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口风真严。”
“过奖过奖。”
和最初的怂不同，适应了对方的讲话方式后我稍微镇定了些——这完全就是太宰的翻版，两人的套话方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秉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原则，对森鸥外的问题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如此僵持几个来回对方也有了倦怠的趋势，不过慢条斯理的态度还是没变：“太宰君现在过得如何？”
“离开Mafia后就没见过他了，估计是在某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自杀成功了吧，”我睁着眼睛说瞎话，“真幸福啊，完成了自己的人生理想。”
森鸥外对这一点似乎来了兴趣：“那一藤小姐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和你天各一方。”
“……看来是真讨厌我了。”
我靠在长椅上，双手插兜双腿伸直：“我讨厌不把下属的命当命的首领。”
相对应的我也很讨厌团藏大人，看看根部都是些什么臭规矩。
【所谓“根”之人，没有名字、亦无感情，没有过去，亦无未来，心中只有任务，此乃在背后支撑起木叶村这棵大树的是深扎雨大地之中的，我等“根”的意志】
这听起来很中二实际上真的很中二的铁则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更要命的是我以前还把它当成家法每晚睡前都要默背一遍……噫，这样一想更讨厌了。
表面上，根是暗部特别机动部队即暗部培训班，实质却是独立于暗部的组织，后者直接归火影指挥，而我们则听命于团藏大人，干过的脏活数不胜数。
根内部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如果说暗部的忍者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那我们就是创造黑暗的人。
团藏大人对我们的约束极严，只要一声令下，无论是残害同胞还是参与**实验我们都得去干，根本就是任务机器。
不过我对团藏大人的感情还是很矛盾的，至少在根的那段日子他教会了我不少东西，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没有团藏，也就没有今天的日向一藤。
“看来一藤小姐对我当年的做法也是颇有怨言啊。”森鸥外佯装遗憾地说道。
“每个组织都有每个组织的行事风格，我不是Mafia的高层人员，更没有担任过Mafia的首领，没有资格对你的做法横加指责，”我看了眼还在撸猫的爱丽丝，“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你的嫌弃。”
“……”
说罢，我从长椅上站起身，然后走到爱丽丝身边蹲下，把那只在温柔乡里享福的没有立场的猫给揪了出来：“后会有期了，爱丽丝小姐。”
森鸥外也清楚从我嘴里探听不到什么，并未阻拦，只是在我即将离开时问了一句：“一藤小姐对利用下属的性命去换取利益这点很排斥，是因为之前受到过同样的待遇吗？”
“差不多，”我侧过脑袋，面无表情，“毕竟跟我以前的组织比起来，Mafia做的简直就是慈善工作啊。”
在根部，下属连人都算不上。
我将猫带回侦探社并跟委托人联系了一下，后者很激动地说他马上就翘班过来认领。
看见猫时，福泽社长的表情出现了有些明显的变化，为了掩饰这种变化，他一卡一卡地转过身，迈着机械的步伐回去了社长室。
哎，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像我们这种放得开的已经上手开撸了。
“一藤，”国木田站在后面问我，“你是怎么发现这只猫的？”
“我听到它在呼唤我。”
“……这话连猫都不信。”
我扭头凑到猫咪面前：“咪儿，你信吗？”
小家伙被撸得上火，直接抬起爪子“啪”的往我脸上一糊。
“嗷嗷嗷嗷嗷——”我连忙捂住脸往后撤，痛得泪花都飚出来了，“看到没，它说它信了！”
国木田：“……”
在大家都围着猫咪打转的时候，太宰把我约了出去。
“有什么话不能在事务所说啊？”我问他。
太宰的回答是：“难道一藤就不想跟我单独走走吗？”
闻言，我立马掉头往回跑。
“回去了就要写报告哦~”
我一秒顿住。
“而且听说国木田君把月考试卷批改出来了呢。”
我的双脚有些不稳。
“要是进去了就再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了，哎，真令人惋惜。”
我倒退几步，站定在太宰身边清了清嗓子：“咳，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出去走走吧。”
外面的天气还是很不错的，我们顺着路段往前逛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上次太宰自杀的那条河边。
我连忙挤到太宰左边，更靠近河流的位置。
“？”太宰面露疑惑。
“防止你突然想不开。”我很直接。
“放心吧，”男人看起来并没有一头扎进河里的冲动，“不给别人添麻烦且干净利落地自杀是我的信条，啊……而且还不能有痛苦。”
“那你自杀成功的可能性可不太高。”
太宰十分认同这一点：“确实呢，如果是没有痛苦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纠正道，“我会救你的。”
对方放慢前进的脚步，继而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我，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很奇怪吗，我们是同事啊，就算你的生命力很顽强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跳河上吊吧。”我用同样不解的目光看向他，双方对视。
虽说国木田不止一次地吐槽过太宰这厮是个死神见了也会膈应的鬼见愁，哪怕送进枪林弹雨中滚一圈出来的时候照样能活蹦乱跳地扭秧歌，但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管，放任对方去自杀的话……
那不可能做得到吧！
“忘记告诉你了，”我说出回侦探社之前的事，试图转移太宰对河流的注意力，“我遇见森鸥外了。”
突然听到前老板的名字，太宰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找猫途中遇到的？”
“嗯，我跳树上救猫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还不忘强调：“踩的脸。”
闻言，太宰眨了眨眼睛，然后掏出了手机。
“干嘛？”
“嘲笑他。”
“——不不不不你等会儿大哥！”我赶紧按住他的胳膊，“这不妥！”
正当我们对手机的拨号权展开争斗时，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了个小孩子。
她拉住我的衣摆，请求道：“大姐姐，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小孩子指了指不远处和她一般大的两个小伙伴。
我还保持着一边推着太宰的脸一边踮起脚尖去够手机的姿势，听见这个请求一下子就收回了手，露出完美的大和抚子式微笑：“好啊。”
我按照小孩的要求帮他们拍了几张照片，他们道完谢后就离开了。
“说到照片，我们以前也拍过啊。”这幅场景勾起了太宰的回忆。
我的小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
岂止拍过，我还烧了。
但这并不影响我嘴硬：“是啊，就是我俩一起拍的那张吧，那张照片拍得可赞了显得我皮肤细腻红润有光泽……”
见我滔滔不绝，太宰顿了顿，随后道：“我没有说是那张哦。”
“……”
“为什么一藤一提到照片就想起了那张，难道是合影对象是我的缘故么？”太宰闭眼沉思了一会儿，忽而笑道，“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一藤‘离家出走’之后，我在厨房里找到了些灰烬，一藤是不是在那儿烧过什么东西。”
这不是疑问句。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
“果然是那张照片吧。”
我沉默着，良久后小声说了句：“抱歉。”
太宰像是真的被伤害到了一样，揪住自己的衣服作痛心疾首状：“太让人伤心了，那张照片只有一张啊一张，一藤明明答应过会好好保管我才把它交给你的，现在竟然一下子就给烧掉了。”
“会烧掉照片就说明一藤是想和我彻底告别吧，太狡猾了啊，搞错任务目标欺骗了我那么多年竟然连这唯一的念想都不留给我，我好受伤……唔，今天连蟹肉罐头都吃不下了，我要绝食以表伤感之情。”
对方每说一句我就内疚一分，最后我实在忍不了了，果断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把他给揪了过来。
咔擦。
合影搞定。
“什么唯一的念想，这不马上就有一张了吗，”我挑着眉，不快地说道，“回去就传给你，不许再提烧照片的事了！”
太宰刚从我的操作中回过神：“不，这张照得我不够帅气。”
我眼角一抽。
“既然都把手机拿出来了，那就不要吝啬再拍几张吧，”太宰拿过我的手机，微微蹲身，调整了个合适的角度，“看镜头~”
“= =就这一次。”
我看向屏幕中的自己，硬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上刑场似的，旁边的太宰往这边看了一眼。
“差不多可以了，”我扯着嘴角，尽量不动嘴皮说着话，“快拍，拍了好——”
突然，太宰毫无预兆地转过头凑了上来，他近在咫尺的脸让我受到了惊吓，我忙往后仰去，可对方的手速很快，在我后撤的同时就按下了确定键。
咔嚓一声，抓拍成功。

第56章 Chapter 56
呈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是一张十分不和谐的合影照片。
照片里，黑发青年侧着脸，轮廓分明，弯起的嘴角带着明显的玩味笑意——帅得让人想一拳揍过去。
和旁边“!!!∑(&#176;Д&#176;ノ)ノ”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为什么每次合照都是我最丑啊天理何在啊喂！
我盯着屏幕瞅了半天，然后重重搁下手机，关灯，睡觉！
当天晚上，我做噩梦了。
我梦见太宰陪我一起上了考场，考试前，他信誓旦旦地说这次考试交给他包过，我感动得老泪纵横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爸爸，结果考试铃一响对方直接撂挑子不干，走人了，只留我一人跪在原地，被化身成怪兽的英语字母无情鞭打……
最重要的是字母怪兽长着国木田的脸。
这梦太真实了，我第二天都是哭起来的。
由于哭得太真情实感，上班的时候眼圈还有点红。
与谢野看见我后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你都知道了？”
我刚挪开办公椅坐下：“知道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沉默着递给我一张报纸。
【独居男子腹部中刀，福冈市再现杀人魔】
我：“？！”
我连忙往下看去，视线停在了受害者的名字上——
林宪明。
福泽社长和次郎是旧识，所以我偶尔会跟侦探社里的大家讲一点博多的事，他们也知道我有个朋友叫做林宪明。
我拿着报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见状，对面的国木田也遗憾地摇了摇头：“节哀顺变。”
谁杀了林，谁能杀得了林。
林本身就是杀手，作战能力在那儿摆着，一般的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有复仇屋情报屋这些团队作为势力背景谁能动得了他！
……不，还有一种可能。
之前林为了给侨梅报仇杀了黑手党“华九会”的干部张，有可能这件事被华九会的高层知道了，他们特地派高水平的杀手来报复林。
如果林被杀了，那帮助过他的复仇屋的大家不也……
想到这儿，我连忙站起身去拿手机，由于过度紧张连按键的手都有些发抖。
事务员春野刚好从门外进来：“一藤，有人找。”
“等等春野，我现在非常焦灼如果和其他人说话的一定会暴走——”
“你还真是和马场一样在侦探社工作啊。”
这打断我的声音有一丢丢熟悉。
我扭过脑袋望向事务所大门的方向，入眼的是一位面容姣好，除胸以外的地方都凹凸有致的金发美人。
“林……”我卡了下壳，确认对方是林无误后整个人都惊恐起来，“鬼，鬼啊——！！！！”
我火速窜到刚好经过的国木田身上，手脚并用如八爪鱼一般勒住了他，整个人吓得连画风都变了：“葫芦娃蜘蛛侠奥特曼变形金刚海绵宝宝在上恶灵退散退散退散！！！”
“……我觉得他们可能不会管这件事，还有，”国木田的扑克脸又摆上了，“快给我下来！”
“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抱着你的手册一起自尽！”
太宰：“原来一藤的殉情对象是国木田君的手册么，既然如此，只能做掉它了。”
“等等太宰你要对我的手册做什么——重死了你快松手！”
“老师你怎么可以对少女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趁国木田君被一藤牵制住，我先找找手册……”
“不行，没门，你给我站住！”
看着眼前的鸡飞狗跳，林只能以“……”作为回应。
林并没有死，报纸上刊登的凶杀案被害者只是跟他同名而已。
然而等搞清楚这件事情时，我的头上已经顶了张OK绷，而罪魁祸首正在追杀另一个拿着他的手册满屋子乱跑的人。
“早说嘛，”听完解释后我完全不慌了，“下次不要这么调皮了，林。”
林：“……调皮的到底是谁啊！”
“你怎么突然来横滨了？”
说到正题，林顺手撩了下自己的及腰长发，春野小姐呆愣愣地站在一边，神智还在前者的外貌与真实性别之间徘徊：“次郎托我过来看看你还活着没。”
“这样啊，”我在心里偷偷开心了一下，“我活得可潇洒啦。”
两阵风一前一后从我们身边刮过，同时国木田的咆哮声响起：“马上放下我的手册混蛋太宰！！！”
林说：“这点我倒是看出来了。”
之后我们还聊了聊博多的事情。
在我离开后发生了一件大事，榎田接到了网络犯罪对策科搜查官的委托——调查网络恐怖组织【.mmm】。
【.mmm】，这听上去很乱码的名字实际上很牛掰，是个黑客暗杀组织，搜查官拿到榎田帮忙收集到的机密情报后就拿回去破解了，可惜破解出来的结果并不美好。
【.mmm】有一份暗杀敌对黑客的名单，黑客代号名为“black leg”的榎田正好在他们的暗杀名单中。
原本就是要收拾的对象，这下更是结了梁子，【.mmm】的人将榎田的个人信息挂在黑网上并定下五百万的悬赏金额，不过很不凑巧，这件事被马场知道了，他们从杀手的眼皮子底下把榎田给救了下来。
“慢着，”我喊停，“榎田被悬赏了五百万？”
林点头。
身后的国木田还在追杀太宰：“还我手册！！！”
我忽略掉背景音，给榎田拨了通电话，等对方接听后立马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二三三三三三三三三！”
林：“……”
远在福冈的榎田：“……你又喝多了？”
“没有，这不是听说你被悬赏后特地打电话过来慰问一番吗。”
“噢，这事儿啊，”榎田很不以为意，“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用我机智过人的大脑成功反杀了黑客，是大圆满结局哦。”
“嗯~是只值五百万的大圆满结局呢。”
“还有空拿我寻开心，”榎田的语气带着点调笑意味，“看来太宰君对你还是太友好了啊。”
话说到这儿，我愣了会儿：“太宰？和他有什么关系？”
“对啊，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狗东西一定背着我跟太宰做了什么交易：“我觉得我有必要回博多跟你面对面谈一次心。”
榎田甚是欠揍：“等你哟~”
=皿=唔，这种调戏不成反被耍的感觉真的好不爽啊。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林，发现他神情有点不自然：“你没事吧？”
“笨，笨蛋，我能有什么事，”林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一套衣服，“给，次郎送给你的。”
我有些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抖，发现是套水手服。
“……”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穿水手服的样子，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林目前并不打算回博多，估计还要在这里待一阵子，于是我跟社长请了假，想带林出去感受感受横滨的风土人情。
“先带你去看看我的另一位朋友吧，”我走在林旁边，一路说个没完，“他叫织田作之助，叫他织田作就好，不过我平常都是叫织田的，是个很有魅力的治愈系大叔哦，他一共收养了五个孩子，都很可爱，有个男孩儿做起饭来比我还厉害，以后肯定会是个贤夫良父。”
林倒是从头听到尾，没有打岔。
织田真的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那样买了栋海景房，一开窗就能看见大海，非常适合写作。
见我带着朋友来，孩子们都很开心——前提是林不自爆性别的话。
瞧这一个个的，傻眼了都。
“怎么说呢，”幸介微微低头，沉思道，“其实自从接触过一藤姐后，无论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情况我都能快速接受了。”
克巳：“我也是，感觉世界上没有比一藤姐更神奇的存在了。”
织田：“神奇？”
“就是夸奖一藤姐很特殊的意思哦。”优打上补丁。
“原来如此，”织田看向我，表情相当认真，“孩子们在夸奖你。”
……不请原谅我我根本没听出来这是对我的夸奖啊！
林非常男人地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在都横滨干了什么？”
“为人类造福，”我如此说道，然后一转眼发现咲乐正坐在沙发上翻东西，“咲乐，你在看什么？”
闻言，咲乐抬起可爱的笑脸：“是上次去立海大附中参观的照片。”
我很熟悉立海大。
在那个青葱年少的学生时代，对网球没有太多求知欲的我被慈郎拖着去观看了很多网球比赛，当然，冰帝也是参赛的学校之一。
和普通的各校切磋不一样，他们参加的是能代表中学网球最高水准的正式赛事，赛事一共分为四个阶段，即都大赛地区预赛，都大赛，关东大赛以及全国大赛，无论哪所学校都是抱着冲刺全国大赛的心去的。
可是，冰帝失败了。
在关东大赛上，冰帝惜败青学。
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试着去关注其他中学的网球部，其中一所就是立海大，他们是神奈川的霸主，曾经两次称霸全国大赛。
当然最吸引我的并不是他们的网球技术，而是网球月刊上印着的立海大男网部部长幸村精市的脸。
那是我穷尽一生的词汇都形容不出来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再找面镜子瞅瞅自己，作为女人，你羞愧不羞愧！
正当我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咲乐忽然说了一句十分恐怖的话：“而且我还特地去参观了一下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网球部，听说当初国中的学长曾经两次打下过全国大赛的冠军，是立海大的招牌呢。”
“我也有点想学网球了。”
我很想喷水，可是嘴里没有。
“咲乐，”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想要杀人，先要学会打网球。”
“？？”
“撇开这点不谈，你别看网球选手表面风光，其实都非常苦逼，”我细细回忆道，“比如立海大男网部的风云人物幸村精市，他曾患有急性神经根炎卧床了很长一段时间，再比如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他十五岁时就拥有了三十岁的容貌，有很大概率就是打网球打出来的，再比如年纪小一点的切原赤也，他跟我一样……”
“什么？！”幸介打岔，“会变得跟一藤姐一样，网球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我补完后半句话：“……跟我一样不擅长英语，而且他有双重人格，平时挺纯良一小伙一打起网球来就会恶魔化。”
劝完咲乐后，我慢悠悠转头看了眼幸介，再慢悠悠转回来，对织田说道：“幸介快上国中了对吧，我那儿刚好有很多数学试卷，我不是个吝啬的人，我愿意把它们分享给幸介提高他的成绩。”
“唔哇哇哇哇我错了一藤姐！！”
之后我们留在织田家里用了晚饭，掌勺的是真嗣，这孩子真的在贤夫良父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离开的时候正值黄昏，我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
林走在我前面，从吃完饭到现在他就没讲过一句话。
我出声询问：“次郎没让你给我带什么话吗？”
被点名的林从自己的世界中醒过神来，他顿了顿：“反正就是让你好好保重之类有时间多回去看看他之类的吧，具体的我记不清了……怎么不走了？”
我停在原地，牢牢注视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次郎拜托你来的，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对吧，林？”

第57章 Chapter 57
林的瞳孔顿时缩紧，他转身面向我，神情不安：“怎么可能。”
“如果是次郎托你过来的，他一定会让你捎上‘别让太宰占你便宜’之类的话，但你没有提到这点，而且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我正色道，“次郎最喜欢打扮我和美咲了，如果那套水手服是他送给我的，一定会有配套假发！”
“……突然感觉头有点痛。”林按了按脑门儿。
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我抬头望向灿金的天空，按住脖子歪了下脑袋：“有兴趣聊两句吗？”
其实我这人对别人的私事不是太感兴趣，但如果这个“别人”是朋友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们找了家人少的饮品店。
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后，我率先开口：“马场知道你偷跑的事吗？”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林很没底气地说道。
“怎么没有，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都说了我跟那个笨蛋之间——”林反驳到一半，忽然泄气，“算了，无所谓。”
或许是被这几句调侃弄得情绪没那么紧张了，他的脸色松缓了很多：“你知道我以前把自己送到人贩子手里的事吧。”
“知道，你是为了家里着想。”
“其实……那之后的事情才是重点。”
被人贩子卖掉后，林成为了一个杀人犯工厂的训练生。
训练是两人一组的搭档模式，那时林的搭档叫做绯狼，是个很仗义的小少年。
两人一起练习，一起生活，互相帮助，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甚至约定好了未来……可是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了五年。
第五年，在面对最终考核时绯狼暴露了本性。
绯狼之前有一个搭档，但是某天突然上吊死了，这才有了空位把林替过来，林原本是相信这个说法的，谁知道在最终考核的时候绯狼亲口告诉他，那个搭档是被他杀死的。
因为杀人工厂的最终考核是要他们泯灭人性，杀掉共同生活了五年的搭档，绯狼以为杀掉了原搭档就不用参加考核，谁知林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于是他将计就计，用温柔善良又仗义的形象欺骗了林，为的就是在考核中暗算对方。
杀掉搭档啊……
服务员把饮品送到餐桌上，我拿过来喝了一口。
根部当年的考核也是这样没人性。
“最后我被激怒了，趁他放松警惕时杀了他，”林根本没心思喝东西，“他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我问：“这就是你离开马场，离开博多的原因吗？”
“没错，马场和你们不一样，比如说蘑菇头，他的目的就很简单明了，不论好坏只拿钱办事，再比如说你，只是为了安安心心活下去，保护好复仇屋，”说到这儿，林的眉头越皱越紧了，“可是马场，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所以你担心他会背叛你，干脆抢先一步逃跑了？”
“也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之前的自己太松懈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我拿起插在玻璃杯里的吸管，慢慢搅动，里面的果肉随着搅动的方向旋转起来：“你觉得马场是和绯狼一样的人吗？”
林没有直视我的眼睛。
“‘人能相信的只有自己’，这只是他的生存法则而已吧，为什么你要强行要求自己也这么做，”我一边搅着吸管一边撑起腮帮子，“不是人人都像他这么无耻的。”
“确实，他伪装出善良的一面欺骗了你，但是这种伪装绝对不会持续到你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打个比方，他能在教官惩罚你时帮你说情，但是你敢保证他会在你面对生命危险时伸出援手让自己也陷于危难之中吗？”
林思考了很久，摇头。
“这就对了，”我笑了笑，“那马场呢？”
“不……”
“摸着良心说话。”
“没……”
“摸着良心说话。”
“其实……”
“摸着良心说话。”
不久前林冒充仁和加武士去接委托，差点被打死，结果阴差阳错被复仇屋救了回来，可真的仁和加武士，马场并不知道他已经得救了这件事，还特地赶去找人，结果途中被华九会的人绑走，差点没命。
林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新，只好认输：“他会。”
“这不结了吗。”
忽然，我放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来电人是马场。
我接了：“喂，马场？”
“一藤，你见到过小林吗？”
“嘶……真过分，你十天半个月才联系我一次开口就是问我有没有见到林，这么重色轻友我可是很伤心的啊。”
“抱歉抱歉，”马场说道，“我在外面忙了一天现在才回事务所，结果一回来就看见桌上有张‘承蒙你照顾了’的纸条，应该是小林离家出走了，给榎田他们打了一圈电话都说没见到人，我还以为他跑来横滨找你了。”
“没有，我没看见过他。”我给对面的林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这样啊，那如果你见到他了就替我转告一句话吧。”
“什么话？”
“【看不懂留言的意思，打电话给我】。”
……
这种被硬塞了把狗粮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挂断电话后，我把这话告诉了林。
后者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的心情也挺复杂的，饮料不香了，它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对了，”我问，“你杀完绯狼后补刀了吗？”
林沉默了一下，摇头。
见我不说话，他察觉出事情不太对劲：“怎么了？”
不以补刀为收尾的对砍都是耍流氓，林早在六年前就杀死了绯狼，如今却突然感到不安，与此同时福冈也出现了“林宪明”被杀的案子，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说不定绯狼还活着，这倒霉的“林宪明”是因为跟林同名才被杀的，他只是找错了人或者是想示威。
我把我的分析说了出来，林听完后本来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绯狼没死，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特地赶去福冈杀害‘林宪明’，那就危险了，”我叫来服务员，结账，“就算是为了那些跟你同名的人也得回博多，立刻，马上。”
让林一个人回博多我不放心，索性跟社长请了几天假，陪他一同前往。
“我又不是小孩子，”新干线上，林有些无奈，“一个人回去也没问题。”
“大人可做不出离家出走的事。”
“……”
我按着手机键，随便选了个小游戏玩：“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马场为了找你肯定把能联系到的人都联系了一遍吧，估计只要我说你在横滨他马上就能飞奔过来，真是羡煞旁人。”
林扫了我一眼：“太宰难道不是吗？”
“？”
“你出差横滨的事我都知道了，那个叫太宰的人为了找你抛下所有来到福冈，不知道花了多少精力才把你带回横滨，你最羡慕的不该是自己？”
“……”
我想反驳，可是完全找不到漏洞。
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咳咳，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我主动投降，“再跟我讲讲博多的事吧。”
从这边去北九州要差不多三个半小时，不找点话来说也太难熬了。
林没藏着掖着：“华九会的会长王龙芳死了。”
这第一句爆出来的就是惊天猛料，我的笑容顿时僵住。
然而第二句更劲爆：“是马场委托他的前女友杀的。”
我：“……”
众所周知，当初我们这伙人协助林杀了华九会的干部张，导致林和马场都成为了华九会必杀死的对象——结果马场一扭脸就让自己的前女友去暗杀了华九会的会长？！
这个操作我是真的有点看不懂了！
“林，”我试探性地问，“关于这件事……你什么看法？”
“什么什么看法？”
“就是马场的前女友啊前女友。”
“噢，她啊，”林的反应颇为淡定，“是个好女人。”
我惊恐了：“难不成你还和她见过面？！”
“见过，长得还挺漂亮的，”说完这话，林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过还是我比较好看……你那什么眼神？”
“没事，只是没想到你比我还自恋。”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你接着说。”
马场托前女友杀了王龙芳，这下子可算是把华九会给得罪干净了，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华九会一锅端掉。
在林来横滨之前，他们已经杀掉了一个华九会的干部宇野山隆。
“说到底都怪我，”林对于事情搞这么大还是有点自责的，“当初就不该把你们牵扯进来。”
“我们是自己上赶着去的，怪你干嘛，而且都是华九会侮辱侨梅在先，他们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要问你。”
“？”
“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和马场的喜酒？”
“……这件事你还要记多久啊！”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着，列车偶尔摇晃一下还挺催眠的，可惜我们现在都没什么睡意。
我窝在座位里，正玩着手机，忽然林开口打破了沉默：“谢谢你。”
我一头雾水：“谢个啥？”
“要不是你今天说了这些话，我恐怕就要把马场当成绯狼那样的人了。”
“你没有哦，”我继续按着手机，“如果真的把马场当成绯狼，你跑来横滨的时候就会把侨梅也一起带上，这才算是干净利落的跑路。”
之所以来找我，恐怕也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果马场是起点，跑路是终点，那么我就是那个过渡期，跑到远方的朋友身边思考这些问题，总比待在福冈随时都有可能看见马场的好。
习惯了每天都紧张兮兮独来独往的生活，忽然遇见了可以信任却不敢信任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跑也没啥好奇怪的，就像我刚去复仇屋时一样。
“你还真了解我。”林感慨了一句。
不。
我拿着手机，指腹在按键上轻轻摩挲着。
我只是……了解自己罢了。

第58章 Chapter 58
见我出现在网咖里，正在喝冰可乐的榎田一个震惊，把纸杯给捏变形了，可乐飙了自己一身。
“你怎么——”
“这不想你了吗，我连复仇屋都没回就来看你了，”我张开手臂走上前，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来好好谈一次心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
榎田沉默片刻：“我不搞基。”
“……”
眼看我要原地化身夺命魔头，榎田连忙转移目光：“呀，这不是林君吗，马场先生正在找你哦。”
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的怒气值也依然居高不下，见状，榎田赶紧使出第二招：“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有个委托需要你们帮忙！”
他安插在华九会内部的间谍没了。
被敌方组织的杀手杀死在便利店里。
“这是当时的监控录像，我成功入侵了。”榎田把便利店的画面调出来给我们看。
说真的，我现在觉得监控的防御系统根本就是个摆设。
画面里，榎田的人正在挑选商品，结果忽然从门外走来了一个红头发的男人，直接用刀砍中了他。
“慢着——”林突然说道，“再让我看一下这个犯人的脸！”
等榎田把进度条往后调了一下后，我和林同时惊呼出声。
林，榎田一起看过来：“你也认识他？”
“这不帝光中学篮球部的赤司征十郎嘛？！”
“日本三大财阀之一赤司家的少爷？”榎田来劲了，“贵族少爷竟然兼职黑手党杀手，这可是个大新闻啊，要是事情闹大了赤司家的人来找我要录像资料怎么办，我是要五个亿好呢还是十个亿好呢？”
“五个吧，十亿也太狠了。”
“我也这么觉得。”
“哎，我们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所谓的人美心善就是这么来的吧。”
“……”林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揪住我们的脸，“这是我六年前杀掉的搭档绯狼跟那个打篮球的没有半毛钱关系啊你们这两个笨蛋！”
我捂着被揪了一把的脸蛋，凑上前仔细瞧了瞧，虽然都是红色短发红色眼睛，不过这人好像确实跟赤司长得不太一样。
“对了，我以前去看过一次帝光中学的篮球比赛，那个赤司队长的左眼没有疤，”我打了自己的脸，“而且仔细一想的话，他做不出杀人这种事。”
榎田：“啊，真遗憾……”
“你在遗憾个什么劲啊！”
跑偏的话题总算被带了回来。
林把他以前的故事又重复了一遍，如果说最开始只是怀疑绯狼没有死透的话，那现在就证明他是真的没有死透了。
我问道：“榎田，难道你的委托是杀掉这个人吗？”
“嗯，他杀了我的卧底，而且还有可能对其他卧底造成威胁，这种人还是提前结果了比较好吧。”
马场铲除华九会的计划他也有参与。
六年前已经杀过绯狼一次，现在的林对他下不了手，这份委托只能转到我手里。
……明明只是想护送离家出走的小孩回家，怎么好像自己也自然而然地参与到这个计划当中了？
之后林去其他店里买东西了，只留我和榎田二人在包厢里深情对望。
我对后者露出慈祥的笑容。
“有话直说，”榎田往后躲了躲，“这么盯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谦虚，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的笑容愈发和善，“来来来，先告诉我你背地里到底跟太宰说了些什么？”
面对这番逼供，榎田本来还有些怵的，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跟我一样笑了起来。
我：“你笑啥？”
“你马上就知道了。”
“小一藤！”突然响起的男音吓了我一跳，“回到博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找我，你果然跟太宰学坏了！”
我：“……”
在感觉太宰这锅背得冤枉的同时我的笑脸垮塌了：“你居然喊救兵？”
“不然呢，”榎田拿起手机晃了下，上面赫然是他偷偷联系次郎的短信记录，“人总要学会自救不是？”
次郎二话不说就把我给提溜走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美咲和马丁内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围殴我的。
直觉告诉我榎田不仅把我回来的事情告诉给了大家，还把林离家出走的消息也散播了出去。
果不其然，美咲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她背着手走在旁边，迷茫道：“说起来林和一藤都很喜欢离家出走啊，这是什么新潮流吗？”
次郎：“小美咲可不能学这个。”
“不是新潮流，他俩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马丁内斯分析了一波，“一个是自己走的，一个是被坏男人骗走的。”
我：“……”
“说到太宰那孩子就很生气啊，”次郎的脸色不大好看，“我明明那么支持他当上门女婿的，谁知道转头就把小一藤拐骗了，这种男人根本靠不住，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把他扫地出门。”
马丁内斯：“我同意。”
美咲：“没错，这次一藤回来了就绝对不能再给太宰骗她的机会了，我一定会守好大门不让他靠近Babylon半步的。”
我默了默：“……其他的就先不说了，你打算怎么阻止他进大门？”
“弄乱自己的衣服头发，然后大喊非礼啊，”美咲说得理所当然，“这不是女孩子最强有力的杀招吗？”
次郎倍感欣慰：“小美咲真聪明！”
我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原本就只是回来看一看而非久居，出不了Babylon大门的，或许就是我了吧……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太宰的短信。
【要早点回来哦~^ ^】
搞什么，这语气像是笃定了我一定会回去一样。
我坐在床上，捏着手机，不由自主地点开相册看了眼我俩上次拍的照片。
“诶，我为什么会看这个？”我嘀咕了一句，然后飞快关上手机，掀起被子钻进去，睡觉睡觉。
然而还没等我合上眼，阁楼里的灯便被打开了，紧接着传来的是次郎的声音：“出事了哟，小一藤。”
我抬手遮住有些晃眼的灯光，一脸茫然。
穿上外衣后，我们来到了源叔在中州的拉面摊，奇怪的是不止我们复仇屋，连榎田和佐伯医生都在那儿。
“大家都聚集在一起，这可是少有的情况啊，”源叔拿着大汤勺问，“难道是要去干什么坏事吗？”
“差不多。”榎田笑了一下。
“连一藤都叫上了，看来这次的工作量有点大啊。”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我很迷茫啊伙伴们。”
榎田：“林君和马场先生失踪了。”
事情是这样的，林在得知绯狼还活着并一而再再而三地杀害和他同名的人后就发火了，所以特地请榎田筛选出了下一个“林宪明”的住址，想要抢先一步截下绯狼做个了断。
马场也去了那边，但现在两人音讯全无。
美咲问：“是被那个叫绯狼的人抓走了吗？”
“以他们两人的身手，如果是正面交锋的绝对不会被抓，”次郎也不像以前那么风轻云淡了，“除非对方耍阴招。”
“据说绯狼的背后是华九会，”佐伯思索了几秒，“要一次性攻破可不容易。”
马丁内斯：“容不容易由我们说了算。”
“看来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啊，”榎田伸出食指点了下桌面，“那就让我们把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送上路，如何？”
“真是的，你们就是年少气盛，”源叔挠了挠头发，看上去有些无奈，不过下一秒就笑了，“害得我也热血起来了。”
见源叔已经做好决定，大家伙纷纷转头看向我。
“看我干嘛，这还用考虑吗？”我拿出苦无在手里丢了两圈，“当然是——”
丢苦无的动作一停，我反手抓住猛地把它扎进桌子。
“干他丫的。”
此时，夜色正浓。
林他们的确被抓了，现在被关在华九会总部。
马场被绯狼开枪打中了腰部，不过在被关进笼子里之前伤口就已经包扎好了，当然，这是绯狼让人帮他包扎的，他搞不懂对方这么做的意图。
和他一起被关进来的还有林，两人正面对上想跑也不跑不了，林只能把过去的事情和盘托出，跟马场好好聊了一会儿。
正当二人打量着周遭环境商量对策时，大门打开了。
逆着光走进来的是绯狼。
绯狼按下手中的按钮，铁笼里的柜子自动敞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大堆冷兵器。
“你们两个互相残杀吧，我可以放过活下来的那个，”他神色从容，很是自负地说道，“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猫。”
这才是他帮马场处理伤口的原因，他要让两个人都以最完美的状态去拼杀。
看着林愤怒的脸，他又好心加了一句：“如果实在不想杀人的话，我就把你那些朋友一个一个抓过来，让他们也互相残杀，直到你杀了某个人为止。”
马场露出担忧的表情。
倒不是怕了绯狼，他只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要是真把那一大家子人抓过来了，他该怎么劝某个黑头发的小姑娘放绯狼一条生路，把他的处决权交给林呢？

第59章 Chapter 59
在开车来华九会总部的路上，我们确定了战术。
先由次郎和美咲假扮母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用借厕所的名义让后者潜进去放带有塑料炸/弹的彩虹六号玩具车，然后再由我通过白眼打探清楚马场的位置。
“他们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我爆着青筋开启实况转播模式。
“铁笼子？”榎田调出电脑里的资料，“那应该是处刑场了，华九会会长王龙芳用来养老虎处置部下的地方。”
我报出具体位置，佐伯医生则操纵着玩具车向目标地点前行，马场戴上了榎田新研发的红背蜘蛛型通讯器，现在信号良好，源叔正在联系他。
“到地方了，”我聚精会神，“源叔，快让马场躲进旁边的铁柜子里。”
“好！”
几乎是在同时，塑料炸/弹爆炸，华九会总部一角炸出瞬间火光。
我望向车窗，清楚地看见不远处腾起了一团浓烟。
“接下来就该武装部队出场了，”源叔戴上墨镜和帽子，特别拉风，“一藤，我们上。”
我看了眼他的装扮，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狸猫面具：“忽然感觉应该重新换一张了，好丑，还不透气。”
“你想想马场那张土不拉几跟眼罩似的面具。”
“……果然还是我比较帅一点！”
“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戴面具吗？”佐伯拍了拍前面榎田的肩膀，“要不我们也去整一个？”
榎田：“只有这个我是拒绝的……”
我和马丁内斯负责护送榎田去电脑室，让他就着华九会本部的电脑窃取情报，之后再从后面杀过去，给敌人一个惊喜。
走廊有两个巡逻人员，我直接上前拍了下他们的背，在他们即将回头时按住他们的脑袋往中间狠狠一撞，咚的一声，两人晕厥倒地。
“什么人？！”
这动静引来了另一队巡逻人员的注意，很快就有人从走廊拐角处跑出来，为首的大喊道:“快杀了她！”
见状，我握紧苦无，微微低下身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们中间掠过，只一刹那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而这队人全都停在原地，半秒后，他们胸前齐齐绽出了血，随着身体倒下，那些血逐渐蔓延开来，覆盖了大半条走廊。
榎田从后面走出来：“之前那一下子明显暴露了你的身高不足——你踮脚了吧？”
我作势要打他。
“好了好了，接下来的护卫工作就交给我吧，”小马上来打圆场，“一藤，去后门吧。”
“OK~”
我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后门，刚好赶上一群华九会的成员朝这边冲过来，有的人手里有枪，见到我后果断扣下扳机。
回——天！
高速旋转的查克拉挡开了子弹，下一秒，我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的苦无划出弧度，带起一线血色。
被砍中的人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没多久就咽了气。
“只出来了这么几个人，看来其他的已经被马场和源叔解决掉了，”我悻悻地说道，“本来以为能大显身手一次的，现在可怎么……”
忽然，锐物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我辨出轨道，没躲，那锐物“哐当”一下撞了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低下脑袋一瞧，竟然是手里剑！
忍者？！
我连忙转过头，发现来者是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
他对我用的武器也很吃惊：“你也是杀手忍者？”
我当他是敌人，立刻蹬地俯冲上去，后者的反射神经也不差，赶紧拿刀格挡。
当——！
兵刃相撞擦出火花。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我提起膝盖踹了上去，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直接把他踹到了户外。
紧接着我瞬身到他面前，单膝蹲下用苦无抵住了他的脖子：“你也是华九会的人？”
男人没料到我速度这么快，愣了一下才很不爽地回话：“谁是华九会的人，我是来找那红毛报仇的！”
“红毛？”
“就是华九会雇的杀手！”
我正要继续问话，马场和源叔忽然在后门那边出现了，前者似乎认识被我制服的男人，还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啧，都说了我是来找那个红毛的。”
马场冲我打了个手势，我会意，收起苦无站到一边。
“你也太倒霉了，偏偏要从后门走进来，”马场杀了不少人，手里的刀还带血，“我们家一藤可是很生猛的，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不怎么友善地跟马场交谈了几句，两人是旧识，不过关系并不好，前者想要杀掉绯狼，后者虽然带着伤，却也坚持绯狼要由林来杀掉，大有你要是不答应我俩现在就干一场的架势，也不知道怎么的，银发男人最后妥协了，抛下一句“这次就算了，下次要连你的份一起揍回来”就离开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他对我说道：“我们都是杀手忍者。”
我“噢”了一下。
“你那是什么反应……不管了，”男人扔给我一枚手里剑，“今天的架留到下次再打吧，我必须要和你分出个胜负。”
“你都输了还分个啥胜负？”
“……”
马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家一藤说话就是这么直，没伤害到你吧？”
“……你们这俩家伙的脸我记住了！！！”
等他走远后，我歪着脑袋看向马场：“这人到底是谁啊？”
“是个控球能力超烂的忍者。”后者揉了把我的头发。
“？”
棒球什么的我不太懂，不过那个哥扔手里剑的技术好像确实有待提高。
“啊对了，”我忽然想起此行的关键目的，“林去哪儿了，得把他找回来！”
马场连忙拉住我，动作太大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嘶——别去。”
我回以困惑的目光。
“让林自己做个了断吧。”
如果不让林亲手解决掉绯狼的话，过去的阴影会一直留在他心里。
我对这点还是很清楚的，听完马场的解释就安静下来了：“好。”
后者再次揉了揉我的狗头。
绯狼从侧门逃了出去，但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原地等林追出来。
我们到那儿时林已经把绯狼杀死了，虽然绯狼是咎由自取，可林还是有点伤感，马场将他扶了起来，安慰道：“做得好，林。”
“啊……”林看着绯狼的尸体，“我知道。”
“那就精神一点，”马场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笑道，“大家忙活了一晚上肯定饿了吧，走，我们去源叔的摊子上吃拉面吃到饱！”
大伙：“哦——！！”
源叔：“？？？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
“真是的，别搭着我啊，你身上全是血。”林有些嫌弃地推了下马场，力道不重，却引来后者的嗷嗷乱叫，直嚷着伤口裂开了好痛好痛好痛。
“喂——我没用力啊，”林急了，连忙关心道，“裂开了吗，严不严重，别吃拉面了我们先去看医生！”
马场突然一改之前的痛苦脸，挺直腰杆：“逗你的~”
“……你这个笨蛋！！！”
他们在前面互动良好，留我们一群人当背景板。
“诶诶，注意点，”榎田提醒道，“大家都在呢。”
华九会的事情还不算完，总部是端掉了，但还有提前收到命令藏起来的干部，榎田把干部名单交给了我和林，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都在搜捕他们，解决掉人再送回尸体屋让佐伯医生处理。
至于总部的收尾工作么，马场交给了他的一个刑警朋友，重松。
“交给刑警？”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重松警官以前是帮我们收拾过不少烂摊子，可这次华九会的事闹得这么大，交给警察来收尾的话是不是太猖狂了点！
“对啊，”马场完全没明白我的意思，“放心吧，重松警官已经习惯了，他会处理得很干净的。”
……总觉得这位警官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和安吾成为好朋友。
这些天我们风里来雨里去，好不容易把名单上的名字勾干净了，结果又一个麻烦找上了我。
某控球能力超烂的忍者：“按照约定，我来算账了。”
当时我走在大街上，手里的章鱼烧正吃到一半，满嘴都是番茄酱：“泥似水？”
“……才一周不见你就忘记我了？！”
我掏出纸巾把嘴擦干净：“好像有点印象，我们是不是在梦里见过？”
闻言，对方忍无可忍，直接提着刀上来砍我，我拿着章鱼烧转头就跑，拐了个弯就没影了。
等跑回Babylon后我才恍然大悟——这不那谁吗？
这之后那位杀手忍者就像在博多安家落户了一样，走哪儿都能碰见他，刚开始我还觉得很麻烦，不过自从发现他每次扔手里剑都非常豪气后就释怀了。
我的逃跑路线是这样的：先甩掉他，然后再从巷子里绕回来打包他一路扔过去的手里剑和苦无，装进自己口袋里，满分，血赚，堪称当代草船借箭之典范！
榎田评价道：“你也太无耻了。”
“夸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
博多没忍具商店，对方那些忍具估计是在其他地方通过特殊渠道买的，不利用一下总觉得很亏。
等把忍具包填满，外加堆了三箱子存货后，我在阁楼里留下了一张纸条。
【妈，闺女我去横滨啦=v=】
……
第二天早上，次郎打开酒吧大门，见里面没开灯还以为自家女儿在睡懒觉，于是带着美咲上了阁楼。
“小一藤，日安。”
刚安完，便发现阁楼里空无一人。
美咲眼尖，很快就找到了压在闹钟下面的纸条，她把纸条拿给次郎看，后者的脸色瞬间变黑，嗓音也骤然沉了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杀气：“太——宰——治！！！！”
美咲：“……”
她也感觉太宰这锅背得挺冤枉的。
咦，她为什么要说‘也’？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等在电梯门口准备去上班了。
电梯打开，里面的人是太宰。
他没料到我回来得这么突然，不过下一秒就平静了下来：“福冈的事忙完了？”
我回了句“是啊”，随后走进电梯往他旁边一站。
“一藤不在的这几天很无聊呢，就连国木田君都不能引起我的丝毫兴趣了。”
“……那样的话老师一定会很高兴吧。”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直到离开电梯，来到事务所门前。
我看了眼身边笑容满面的黑发男人，也许是很长时间没见了吧，竟然有种怀念的感觉。
太宰感受到视线，一秒扭过头来。
接着，他眉眼微弯，低下身问道：“一藤是在看我吗，要不要凑近点看仔细一些？”
他是真的凑得很近，气息都喷到了我脸上。
我心里毛毛的，连忙推开门先一步走了进去，嘴硬到底：“刚才只是随便看看，视线恰好路过你那里而已。”
“诶，是这样的吗？”
“没错，就是这样。”
我才没有在害羞，绝对没有！

第60章 Chapter 60
华九会毕竟是有名的新兴多国籍黑手党，一夜之间死了那么多成员还是很招人注意的，警察厅那边一定会有所行动，说不定连公安调查厅都得介入。
重松刑警那边来消息说他已经动用关系网，将此次事件伪装成了黑帮组织内斗的产物，查不到我们身上——不过这并不影响它上头版头条。
“多国籍黑手党华九会起内讧，数名干部接连死亡，福冈总部无人生还……”
念完报纸上的第一句话，乱步的目光就往我这边飘了过来。
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我连忙凑到与谢野身边问她：“那什么，听说最近横滨又出事儿了？”
“对啊，不过都是在你请假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已经解决了，”后者拨弄着办公桌上的装饰花，“是‘剧场忍者杀人事件’。”
当时剧场里正进行着以“忍者”为主题的戏剧表演，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主演演到一半突然倒地上了，观众还以为这是演出效果，直到其他演员慌乱起来才发觉大事不妙。
这次的案件是与谢野和乱步去破获的，凶手是剧团调音师，事后对方还想扮成保镖逃跑，结果被乱步抓了个现行。
“说起来，现在已经很少看见忍者了啊，”与谢野说道，“传闻历史上的忍者都是暗杀好手。”
“也不尽然。”我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小声讲出这么一句话。
的确，这个世界对于“忍者”的认识很统一，就算再叼也只不过是主君手底下从事暗杀、收集情报、侦查之类隐蔽性工作的，见不得光的人。
但对于在木叶长大的我而言，对此却有不同的见解。
与谢野来了兴致：“怎么说？”
“其实忍者学习的术法只能分为三种，体术忍术和幻术，而暗杀术充其量只是这三项基本术法的分支，”我开始科普，“而且忍者之间也分等级，下忍不能接到暗杀委托——啊，那种过于逆天的除外。”
毕竟有俩位哥们儿把下忍混出了不一样的风采。
“除此之外还有上忍和中忍，都是要通过考核才能晋升的。”
偶然路过的春野忍不住问：“忍者的工作也有等级之分吗？”
“当然，”我看向她，竖起食指，“委托有六个等级，超S，S，A，B，C还有D，像刚才提到的暗杀一般集中在A和S之间。”
“那D级的是什么？”
“很琐碎，比如捡垃圾和帮人看孩子什么的。”
“啊……我还以为忍者都是像电视剧上那种，穿着黑衣服潜伏在阴暗处的十分酷帅的杀手呢。”
“有眼光，酷帅这个词用得非常准确。”
国木田从堆积成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愣了一下，赶紧正色道：“咳，其实我小时候一直想成为一名伟大的忍者。”
因为想成为，所以去了解，没毛病。
国木田没往深处思考：“要是把这股劲用在学习上，你已经是个伟大的学者了。”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扑在书桌前废寝忘食头悬梁锥刺股的样子：“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先成为一名伟大的精神病患者。”
与此同时，港口Mafia的事务所大楼里。
“森先生，”一个西装男子坐在餐桌对面说道，“你对我们的提议不会不感兴趣吧？”
男人是黑手党【兽王】的干部，他们组织本来打算进驻日本在福冈扎根的，但是之前由于一系列原因和原福冈势力最大的【华九会】闹了不愉快，双方扯皮一通后终于达成互不干扰的协议，结果还没等【兽王】盘算好该去哪个地方挪窝，【华九会】就出事了。
全员灭亡。
兽王首领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开会时一进来就拍桌子——小的们，抄家伙，咱抢地盘去！
结果很快就被泼了冷水。
试想一下，福冈本来就是华九会的势力根据地，哪个不要命的敢动他们。
顺着这个线索理一理，不难明白一件事，那就是福冈里存在着比华九会更彪悍的组织。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兽王一干人等对福冈这块地还是很看重的，华九会的灭亡算是帮他们除掉了前进道路上最大的障碍，可是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惹恼了那个更彪悍的组织怎么办？
这种肉就放在眼前却又不敢吃的感觉真是太tm难受了。
所以兽王高层才想出了个“好”主意，那就是和横滨的港口Mafia建立合作关系，大树底下好乘凉，想必有了这层关系福冈里的人也不敢怎么样。
不过这点小心思逃不过森鸥外的眼睛。
虽然报纸上刊登的是华九会出现内斗才导致的组织灭亡，但在座的各位谁还不是个老油条，都懂，装蒜没劲。
森鸥外看破不说破，脸上仍然带笑：“也就是说，兽王想要和港口Mafia签订合作协议？”
男人还以为他心动了：“没错，互惠互利，互不侵犯。”
森鸥外很想问他一句，我看起来很傻吗？
先不提他对兽王知之甚少，单“扎根福冈”这一计划就有很大的问题。
既然要选一个外地势力合作，那他为什么不选端掉了华九会的那个组织？
而且兽王好像对那个组织还有点怕怕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后者有多强悍，他又不是白痴，自然知道和谁合作才对自己有利。
于是森鸥外下了逐客令。
很直接，但又不失优雅的那种。
兽王干部出去时脸色黑到了极点。
中也刚好来找森鸥外汇报工作，他扫了眼这位怒气冲冲的客人，然后走了进去。
“首领，”中也说道，“这次的黑市交易很顺利。”
“中也君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森鸥外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心情，“对了，你知道刚刚走出去的那个人是谁吗？”
“据说是其他组织的干部？”
“没错，他想寻求合作，不过被我拒绝了。”
之后森鸥外把事情的开头经过结果给中也大致讲述了一下，中也听完后觉得那个组织的人指不定哪儿有问题，上门求保护还这么理直气壮，他家组织到底是怎么平安发展起来的。
搞清楚工作上的事后，他退出了餐厅。
真快啊……一个不注意就到下班时间了。
中也顺着走廊往前走去，迎面遇上了尾崎红叶。
“大姐。”
“啊啦，这不是中也吗？”
“嗯，刚把黑市交易报告交给首领。”
“我这里的工作也结束了呢。”红叶笑了笑。
同为干部，中也对对方的行程还是知道一些的：“是长泽药企的走私军火核查？”
自从混蛋太宰叛逃后这块区域就归红叶管了。
“没错，”红叶想起长泽家的绘香小公主，由此又想起了很得小公主信赖的某个雇佣兵，“好像长泽家的人一直在找日向的下落呢。”
中也决定等会儿去长泽药企知会一声，找到人后先交给他处理。
“啊对了，大姐，”他忽然问道，“你以前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的传闻？”
红叶不解。
“就是……”中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日向一藤跟太宰之间的事。”
红叶懂起了：“私奔？”
“……”
为什么你们一提起他俩就知道是私奔啊！这事儿难道从头到尾就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吗？！
不，冷静点，也许这只是个误会，他所认识的日向一藤哪次提起太宰不是一脸的苦大仇深——对，就太宰那个跳楼大甩卖也不会有人要的男人日向一藤怎么可能会跟他私奔！
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想想上一秒高冷下一秒就为太宰流泪的女人们……
出大问题！！！
红叶完全不知道中也内心是多么的一波三折。
下班后，她径直去了商场买发饰，在一排闪闪发亮华丽非常的饰品中挑中了一款扇子流苏式的，刚要去拿，结果另一只手和她一起伸了过来。
转过头，对方正是在中也心中出了大问题的女人。
……
太宰要过生日了。
侦探社里每一位社员的生日都登记在册，不过祝福形式很官方，大家送送礼，提前下班吃个饭就完事了。
但尽管这么敷衍，我也想不出到底该送什么礼物，于是下班后来商场逛了一圈，别的没逛到，倒是自己相中了一款发饰。
我看着跟我一样有眼光的女士，正准备收回手：“……红叶姐？！”
对方也怔住了：“日向？”
大眼瞪小眼，一时没话讲。
可能是被芥川整出心理阴影了，我现在一见到港黑的人就跟见了鬼一样，三十六计跑为上计，结果跑了几十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洒家走的是正规辞职路线，怕个啥？
于是又倒退着溜了回来，转过头，冲红叶露出一个傻笑：“好巧啊，在这儿都能遇见。”
红叶失笑：“是很巧，不久前我才跟中也提到过你。”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有种十万年都没见到过他了的感觉。”
相逢即是缘，当年我在长泽药企当雇佣兵时多少也和红叶打过照面，寒暄一会儿还是没大碍的。
寒暄完，红叶将扇子流苏发饰让给了我。
“算是替中也慰问一番吧，”前者帮我试戴了一下，“很漂亮。”
我有点羞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谢谢。”
“自己一个人逛街吗？”
“嗯，”我点头，没说出太宰的名字，“来给朋友挑礼物。”
闻言，红叶微微敛眸：“生日礼物吗？”
？！
我迅速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诈我，港黑高层都知道太宰的生日，如果我说是的话，那就会被怀疑和太宰还有往来，他现在可是港黑的叛逃者……
“不啊，”我回答得很自然，“是我和冰帝的同学很久没见了，想挑个礼物送过去联络感情。”
红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不是送给太宰？”
我将装傻进行到底：“怎么这么讲？”
“毕竟当时你们是一起离开的Mafia，我还以为你们去了同一个地方呢。”
……说到这个就很气啊，早知道太宰要选那天叛逃我就会在长泽药企多待一段时间再辞职了，他当干部当得那么风光，却非要跟我挤在同一天离开，港黑的人肯定会把他的消失和我捆绑在一起，误认为是我引导的他啊！
芥川不就是信了这个邪吗！
可我并不知道我俩的行为已经被美化成了“私奔”，所以当我有些憋屈地看向红叶，委屈巴巴地说“你觉得他会跟我在一起吗”的时候，后者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复杂。
半晌，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并附带了一声叹息。
“太宰他在这种事情上确实……没关系，以后你会遇上更好的。”
更好的？
更好的啥？
“长泽药企那边还在找你，你要是后悔了的话，他们会欢迎你回去的。”
我两眼迷茫。
虽然不明白我俩到底交流了些什么，不过看样子危机好像已经解除了？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来了，红叶居然在我选礼物的时候提出了很多参考选项，而且眼神全程带着感伤和惋惜，仿佛我不是一个为了礼物焦头烂额的头秃少女，而是一个惨遭渣男抛弃的悲情少妇。
我：“……？？”
“那么，再会了。”分别时，红叶对我说道。
其实我更想说还是别再会了：“嗯，好。”
买好礼物，刚好赶上聚会时间，不过带着东西吃烤肉不太方便，于是其他人提前把礼物放在了太宰的办公桌上，让他自个儿回去拆。
吃完烤肉我们又去了点歌厅，话筒十次有九次都在我，与谢野和春野手上，男生与之绝缘。
其中最嗨的还要数我和与谢野，我俩对唱完情歌唱又吼民谣，最后还齐唱了一首《十八摸》这样式儿的淫词艳曲，听得男同胞们耳根一红，连太宰都被噎了一下。
反应最大的还数国木田，他以“有伤风化”为理由突然切歌，并以唱一首歌做一套数学卷子为威胁残忍剥夺了我的话筒使用权，导致我后半段一直缩在墙角里落灰，连麦克风的小手都碰不到。
到了晚上十一点，活动圆满结束。
我的礼物还在包里，准备回去的时候顺便放进事务所，结果没走两步太宰就过来了。
我俩一起走在大街上。
“有点好奇啊，一藤会送给我什么礼物呢？”对方问道。
可能是今天玩得太高兴了，我忽然想调皮一下，于是露出了内疚的表情：“其实我还没选好礼物。”
太宰直视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真的？”
“对呀，”我用最无辜的脸演最好的戏，“不如你说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马上买给你？”
本来还以为对方或多或少都会失望，谁知他只是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一藤的拥抱怎么样？”
“……啊？”
“这是我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玩脱了。
我连忙开口想要解释刚才只是个玩笑，马上把礼物拿给他，可当跟他的视线对上后我又顿住了。
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像是在很认真地等待着什么。
周围非常安静，偶尔还能听见晚间的虫鸣。
又出现了……
跟上次从福冈回来，再次见到太宰时一样的心情。
我张了张口，拒绝的话堵到了喉咙却说不出来，最后只好像认输似的叹了口气，缓缓抬起了胳膊。
然后，在太宰略显惊讶的注视下，我抱住了他。
夜晚风凉，但是我们感受不到。
察觉到太宰也抬起了手臂想要拥住我，我赶紧撒开手退回原来的位置，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刚才逗你的，”我把盒子从包里拿出来，“喏，生日快乐。”
“……真是的，”太宰苦笑了一下，收回手臂，“一藤也太狡猾了。”
“哪有，我可真诚了，既满足了你的愿望又额外送了份礼，简直是良心之友。”
我转过身，望了眼天空说道：“啊，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我溜得飞快，完全没给太宰跟上来的机会。
等甩开他后，我一个闪身躲到了某所建筑物背后并伸手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会这么激动心脏快爆炸了啊啊啊啊啊啊！！！！！

第61章 Chapter 61
那之后又过了很久。
“日向一藤！！！”
国木田一把推开事务所大门，环视一圈后没有找到目标人物：“乱步前辈，你今天见到过一藤吗？”
“没有哦。”办公椅上的乱步悠悠然回答道。
“可恶，又被她给逃了！”
“诶，我明明也在这里啊，”太宰拿着文件，幽怨道，“为什么国木田君不问我？”
国木田不给他留面：“你肯定会站在她那边给我错误的信息吧。”
太宰震惊：“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你倒是多少给我掩饰一下啊——算了，正事要紧。”
紧接着国木田往后一退，哐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解除变身术，从乱步的座位上挪了下来。
说真的，我从没觉得变身术这么便利过。
“今天的国木田君变聪明了呢，竟然没有第一个就开口问我。”太宰的视线还放在门那边。
我：“老师他长大了。”
“本来还想说你跑去北海道了，真可惜，看不见他火急火燎地买票赶路再气急败坏地回来咆哮的样子了……”
……如果不是知道涮国木田是太宰的日常乐趣，我真会以为这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躲国木田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当初说好的到了大学生普遍毕业年龄他就会放我回归大自然的怀抱的，但是他没说在这之前还有一项隆重的仪式——毕业考。
考不过就要回炉重造，俗称复读。
搞嘛呢？！
我决定在未来半年里都要躲着国木田过日子。
忽然，社长室的门打开了，福泽社长走出来对我说：“日向，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侦探社开了有些年头了，他决定适当注入一些新鲜血液，即寻找新社员，他前两天物色了一位小兄弟，小兄弟的各方面资质都还算不错，不过侦探社最看重的还是人品，社长想让我去观察一下，看看对方品行怎么样。
放眼整个侦探社，只有我最擅长暗中观察。
于是我根据社长提供的信息来到了那位小兄弟就读的学校，整天猫在树上窥探他，说真的，我觉得我像个变态。
小兄弟名叫谷崎润一郎，是个循规蹈矩光是看上去就很老实的男生，私生活也挺健康的，异能力叫做细雪，能在空间中创造投影幻象。
除了跟踪他，我还特地扮成普通学生去学校里打听了一圈，大部分人都对谷崎没什么印象——
“说到谷崎同学，我记得他好像有个妹妹，”被询问的女生想了想，说，“是叫直美对吧？”
她的伙伴点头：“没错没错，就是长得非常漂亮的那个。”
“啊，确实是个美人呢。”
“而且很黏着谷崎的样子。”
巴拉巴拉。
巴拉巴拉。
我看着已经完全跑偏了的两位妹子，想吱个声把她们拉回来。
不过就在这时，谷崎润一郎从这边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黑头发的美少女。
“谷崎同学！”被我问话的女孩儿立刻冲他招了招手，“这里有位外校的美女在找你哦。”
谷崎有些困惑地朝我望来，我一惊，连忙遮住自己的脸往食堂的方向跑去，然后半道上又借着教学楼隐藏身形绕了回去，到那儿时，谷崎正被黑发美少女逼问着什么。
“怎么会有外校的女孩子来找哥哥大人呢~”
她靠得很近，人都快贴到对方身上去了。
谷崎满脸通红，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诶，那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啊？”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住，住手，不要在学校里——直美！！！”
我：“……”
嗯？？？
我连忙掏出写到一半的报告，在“纯洁如白纸”后面标了个待定。
从此以后我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谷崎他妹身上，因为比起行程安排充满尿点的哥哥而言，妹妹的生活更多姿多彩一些，说不定能间接获取到什么信息。
谷崎直美，一个活泼开朗又明艳的女孩子，人缘爆棚，不过貌似不是异能者。
啧，只是远距离观望的话会遗漏很多细节的啊。
为了找到能调查得更准确一点的方法，我盘腿坐在树枝上沉思良久，这时刚好有只三花猫从围墙上优哉游哉地走了过去，我灵光乍现，一拳捶中掌心：“有了，可以用变身术！”
我双手结印，把自己变成了上次那只带点橘的长毛猫的样子。
然后又专门跑校门口等着，等下课后，学生如潮水般从校内涌出来，我逃无可逃，被路人逮住后撸了个爽，最后好不容易捕捉到谷崎兄妹的身影，我迅速挣开这群猫奴的魔爪，一个纵身跳进了直美怀里。
“原来是谷崎同学的猫吗，”刚才撸得最嗨的女生很是羡慕地问，“这是什么品种的啊，我也好想养一只！”
直美低头看着怀里的我，不知所措。
我“喵呜~”了一声。
有同学友情回答道：“应该是米努特吧？”
“啊……对，应该是吧。”直美笑着看向他们。
鉴于我脖子上没项圈，没法找到真正的猫主人，而且长相也很具有欺骗性，直美就把我留了下来，这样我就可以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调查他们了！
……但是感觉有点奇怪。
如果我之前只是像个变态的话，那现在已经完全是个变态了吧= =。
“话说回来，这只猫到底是小公猫还是小母猫啊？”吃饭的时候，谷崎看着我问道。
“不知道哎，”直美也顺着视线望过来，停顿两秒后火速伸出手掌一把捞起我，然后贴着脸蛋蹭啊蹭啊蹭，“——啊啊啊啊它真的好可爱啊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咦，一起睡吗？这样也好，至少我是个母的不用担心看光光的问……
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她口中的“一起睡”，应该只包含了我和她……吧？
然而事实证明，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了。
“啊~哥哥大人真讨厌，我要惩，罚，你！”
“等等直美——唔哇，不要突然跳上来啊！”
我：“………………”
对不起，打扰了。
为了不再重蹈长针眼的覆辙，我伸出两只小爪子，使出吃奶的劲儿推开窗户，默默从缝隙里挤了出去。
户外，我又遇到了那只给了我变猫灵感的三花猫。
我以真&#183;人类坐姿坐在栏杆上，深深叹了口气。
三花猫踩着猫步过来，在我身边蹲下，喵了一声。
“好巧啊。”我的脑子还很混乱。
“喵~”
“我觉得我现在不太适合进去，你怎么看？”
“喵喵。”
“但是社长给了我观察他们的任务啊，”我崩溃抱头，“万一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对社会有危害的事怎么办，我报告上是写安全还是不安全，不安全说不定会耽误人家小孩的前途，安全的话要是出了漏子就是我的错，如果把不合格的人带进侦探社那侦探社就出现了内部危机，内部问题处理不好就会影响整体运行机制，紧接着侦探社破产大家集体丢饭碗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对不起社长，都是我的错！！！”
三花猫瞥了我一眼。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在鄙视我吗？！你难道不觉得我说的每一个字包括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十分有道理吗！”
它目视前方，然后抬起爪子朝我头上扇了一巴掌。
“？？？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喵！”
对方扭过头直视着我，也许是变成了猫的缘故，我竟然读懂了它的眼神。
——冷静点吧，倒霉孩子。
啊……感觉更不冷静了。
正当我决定解除变身术让它体验一把人类的恐怖之处时，我忽然停住了：“你看上去好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对方没理我，直接调转方向跳进了外面的树丛里，“哗啦”一声，不见了。
事后我冷静下来好好想了想，发现就算不进去也能有方法测试出谷崎是否足够安全。
入社测试。
我解除变身术，趁着夜色赶回了家里开始写报告。
第二天，社长把我叫到办公室里。
“你觉得就目前的观察而言，谷崎是否有资格进入侦探社？”
“不好说。”
“什么意思？”
“社长看过我的报告了么？”
福泽桌上放着张写满了字的纸，他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和妹妹直美有着不可描述的情♂感关系”上停了很久。
“……具体原因不是这个，但也有点联系，”我赶紧拉回社长的思维，“我的意思是，他一直都是和妹妹生活在一起的，所以在某些场合我不方便观察。”
“我认为社长您可以先跟他沟通一下，确定对方有进社的意愿后再用入社测试来检测他的人品到底如何。”
和太宰那次以“探测实力”为主的入社测试不同，这次可以给新人安排一次更偏重于“检验灵魂”的测试。
社长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是决定让大家去会议室里开个会，把商量出来的结果告诉他，由他来做最后的筛选。
太宰思考了一会儿，喃喃道：“‘检验灵魂’啊……”
“这次开会就我们几个人么，”与谢野环着手臂，说，“国木田呢，不把他也叫回来？”
我一脸惊恐地看着她：“谢儿，我平日待你不薄哇。”
“……忘记你正在躲他了。”
“我有个提议，”事务员春野突然开口，“既然最近没有合适的能够检验人品的委托，那就干脆制造一个怎么样？”
与谢野：“比如呢？”
“像拯救被坏蛋抓住的公主之类的，如何？”
“哦？这个有点意思，不过谁来扮演公主和坏蛋的角色？”
说罢，她们俩人对视了一阵，然后齐齐转过头来望向我和太宰。
撑着腮帮子听得正起劲的我：“？”

第62章 Chapter 62
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离开繁华街区后，我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四周都静悄悄的，没有其他行人，连鞋底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咯噔，咯噔。
忽然，背后一阵阴风掠过，我连忙回头，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
……太渗人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我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加快脚步，抓紧背包带子朝前面跑去，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有两个脚步声！
我呼吸一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追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许动。”
这突兀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一条胳膊从后面绕过来，直接勒住了我的脖子！
“晚上好啊，小姐，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回家可是很危险的哦~”
我惊恐地睁大双眼，一滴冷汗从额角滑下来：“你到底……”
“夜间杀人魔，你该不会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我攥紧拳头，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才稳住情绪：“你要杀我？”
“这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吗？”
“我，我……”我咬紧下唇，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当对方拿出了冰凉的刀具，即将抵上我的喉咙时，我崩了，“我，我——我忍不住啦！！！！”
我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在后者“诶诶诶”的一连串惊疑声中弯膝，提力，啪嗒一声，人已被我摔出好几米远，身体重重砸在地上，那动静听着都肉疼。
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我赶忙跑上前扶起他：“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条件反射，你没事儿吧！”
“一藤啊……”与谢野从黑漆漆的窄巷里走出来，无奈到了极点，“你得控制住自己反抗的心才行，再这样下去太宰都要被打废了。”
“TAT我错了。”
这是在为不久后的新人入社测试做准备，角色和剧本是这样的，我是“公主”，太宰是“坏蛋”，他必须在新人来社的必经之路上劫持住我，这样才能根据新人是否会出手相助来判断他的人品好坏。
今天只是彩排。
“嘛，还好我早有准备。”太宰抽出藏在衣服里的垫子。
“要不我们换个人吧，”我对自个儿的反杀自控力着实没什么信心，特别是在对象是太宰的情况下，“与谢野，你来扮演‘公主’怎么样？”
“我倒是没意见，不过太宰的头盖骨可能会被劈成两半哦？”
我扭头看向春野。
“咦？我，我吗？”春野飞速摇头，“不不不，我更不行了，而且总觉得打扰你们会被雷劈的……”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的话，”太宰丢掉垫子站起来，笑道，“那就由我来吧。”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仗义，”我有些感动地看向他，结果下一秒反应过来，“不对，这有什么区别吗？！”
原本扮演“坏蛋”的人来扮演“公主”，那我还是要负责搭戏啊，根本就是换汤不换药嘛！
然而另外两位女同胞并不这么想：“有道理，比起一藤，太宰好像更适合‘公主’的人设，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人质暴打歹徒的情况了。”
“办法是好办法，可这样不会显得很违和吗，女孩子当‘坏蛋’总有点怪怪的。”
“你再仔细看看。”
闻言，春野扭过头来仔细打量了身穿运动装，正一手叉腰站姿很随意的我一番，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了笑眯眯的太宰脸上，良久，得出个结论：“这样一看，好像一藤是比较有男子气概一些。”
“那就这么决定了，换角，下次由一藤来挟持太宰。”
我：“……你们都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吗？！”
“那你同意吗？”与谢野揉了下眉心，问。
“我不同意！”
“无效。”
“凭啥！”
“因为春野不擅长战斗，你要是和新人打起来了的话很容易误伤，而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你更容易暴揍歹徒或者伤到人质，”与谢野分析道，“况且乱步先生这几天不在，你如果不愿意和太宰搭戏就只能找国木田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半眯起眼睛，笑容变得危险起来：“等等，说不定我可以和你搭戏，这样一来就很容易变成三人混战，到时候一起重伤，我就能够好&#183;好&#183;治&#183;疗&#183;你&#183;们&#183;了~”
我恶寒了一下，火速打断她危险的想法：“别别别，我觉得我和太宰挺合适的！”
太宰：“我也觉得我和一藤挺合适的。”
“……我俩想表达的肯定不是同一个意思。”
入社测试就算这么板上钉钉了，角色对换后的排练进行得很顺利，一遍过。
各回各家之前我问太宰：“你不是一向都不喜欢这些麻烦事的吗，我还以为你会提前溜掉或者让别人替上来呢。”
“嗯~换成平时我肯定会这么做的，”后者说得理所当然，“但是这次的搭戏对象是一藤啊。”
我卡了下壳，竟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过了两天，社长和谷崎那边商量好了，大概晚上七点的时候新人就会从我们预设的路线经过。
“还记得剧本的走向吗？当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一藤会偷偷摸摸地尾随我，接着突然窜出来将我控制住，我要反抗，你不答应，我继续反抗，你继续不答应，最后你会强迫我威胁我恐吓我，直到我乖乖就范为止。”
我一头黑线，话是没错，但总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我说，太宰，”我盯着眼前这个悠闲的男人，“你该不会乐在其中吧？”
“哎呀，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我猪了，我真的猪了！
这家伙明摆着就是算好了自己会转型成公主才来凑热闹的啊，当初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他搭戏！我的脑子在哪里？！！
正当我在心里疯狂批判自己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摸出手机，平复下心情：“呼……与谢野，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
“出岔子了，”对面的人语气有些低沉，“快回侦探社。”
我疑惑地挂断电话，转而对太宰说：“与谢野让我们赶快回去。”
回到侦探社，推开门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谷崎润一郎。
前几天还在暗中观察人家的我条件反射地心虚了一下。
“你们终于回来了，”春野慌慌张张地说道，“谷崎的妹妹直美不见了！”
事情是这样的。
最近谷崎他们学校发生了学生失踪案，失踪的人是花道部的一个小学妹，警方已经立案了，学校里也有发出过安全提示通知，让部活结束的学生们尽量早点回家，注意人身安全。
谷崎担心自家妹妹，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于是两人约定好了放学后的见面地点，想一起来侦探社，谁知道等谷崎赶过去的时候只有落在地上还翻着盖的手机，直美已经不见了踪影。
“很抱歉，在找到直美之前我不会再考虑其他的事了。”谷崎润一郎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可怕。
他是来亲自登门道歉的，对于推迟入社的事情。
眼看少年要离开，福泽社长叫住了他：“你打算怎么找人？”
谷崎顿住了。
“你的异能并不适合用来追踪。”
“就算是这样！”谷崎皱着眉头，反驳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并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太宰在旁边解释说，“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
“这儿吗？武装侦探……”
这里是侦探社。
是久居横滨对各区域都了如指掌，拥有绝佳跟踪，调查人才的武装侦探社。
谷崎明白过来了：“你们会帮我找直美？”
太宰看向福泽社长，后者还是那张严肃脸，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说出来的话才更有可信度：“会。”
之后社长让春野帮忙招呼谷崎去了，我们则被叫到了会议室里，开始制定作战计划。
与谢野：“是单纯的少女拐骗案，还是人体器官贩卖？”
“目前尚不明确。”社长说道。
毕竟案件才发生没多久，连前一个受害人的下落都还没找到。
我：“那就把两种情况都算进去吧，不管怎么样已经一秒钟都耽误不了了。”
“这样的话搜索范围就很大了啊……社长，要不要把乱步先生叫回来？”
社长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宰：“太宰，你怎么想？”
“其实呢，我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太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那就是‘诱饵计划’。”
我点头：“确实，如果找不到犯人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引他出来。”
思路打通后，计划在脑海里逐渐成型。
“根据花道部学妹和直美的特征来看，犯人抓的都是些女学生，”与谢野挑了下眉，给出结论，“难不成是制服控？”
很有可能。
最后制定出来的计划如下：由我们侦探社社员换上制服扮女学生，去学校附近引犯人上钩。
简单清晰，明了至极。
“那就依计划行事吧，”社长拍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我举起手：“唯一的问题。”
“？”
“穿制服的这个‘我们’，指的谁？”

第63章 Chapter 63
找不到日向一藤的第x天，国木田很焦躁。
失算了，那丫头比想象中的更擅长反追踪，再加上有太宰在中间搅浑水，这张毕业考试卷恐怕真要烂在自己手里了——难道真的要向邪恶势力屈服吗？！
他抱着这个想法来到事务所门前，推门而入，刚走没两步就发现里面多了个从没见过的少年，他正要问这是不是委托人，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医疗室里传了出来。
“来嘛，小学妹，乖乖的别跑啊~”
“咿，咿呀——！！！！”
国木田：“……？！”
等，等一下！
他倒退几步，看了眼门上确实是“武装侦探社”的牌子后，他停顿了三秒，第一秒，呆滞，第二秒，震惊，第三秒，冲进医疗室暴吼一声：“你们给我住手！”
……
既然要假扮学生妹，那就必须要有特定的服装，刚好前阵子林给我捎了件水手服，长裙款，按理说只要穿上再去引诱犯人就万事大吉了，可偏偏……它大了。
所以我的选择就只剩下了初中的冰帝校服，很诡异的是我现在去穿它完全不觉得紧，也就是说……自打十六岁起我就没长高过！
我被这个事实打击得失去了梦想，直到与谢野换完衣服还在自闭。
后者拍了下我的肩：“一藤，该换衣服了哟。”
“……”
“一藤？”
“……”
“一小藤？”
我缓缓转过头去，对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你这表情……”
“呵，呵，”我冷笑道，“这个不能让我正常生长的世界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路过的社长顿了顿：“别中二。”
“别管那么多了，”与谢野一挑唇角，顺手拿起搁椅子上的冰帝制服，“先穿上再说。”
“这次我是不会屈服的，我死也不会穿初——喂，你干嘛，松手松手！”
对方直接揽过我腰往更衣室（原医疗室）里走去，任凭我怎么雅蠛蝶也不松开，我宁死不屈，可与谢野又喜欢来强的，大门一关，一逼二欺三剥衣，一串惹人遐想的尖叫声乍然响起。
“来嘛，小学妹，乖乖的别跑啊~”
“咿，咿呀——！！！！”
“——你们给我住手！”
这声暴吼太熟悉了。
外面变得吵吵嚷嚷的，紧接着国木田一把推开医疗室大门，那张因恼怒而扭曲的脸在看清里面的情况后顿时僵住了，而赶着来制止他的人们也是一愣——
我被与谢野压在手术台上，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勾住了她的脖子，而与谢野的小臂正撑在我脑袋旁边，她那无处安放的大腿恰好挤在了我的两腿之间……
众人：“……”
我：“……”
与谢野：“嚯？你们在看什么呢？”
这带有威胁性的语气直接把堵在门边的人吓了出去，留我一人继续接受与谢野的制裁。
几分钟后，与谢野把我拽出了医疗室。
冰帝的制服是咖色系的，和包装得很严实的上半身不同，下身的裙子简直短得令人发指，稍微不注意就会走光。
春野一瞧，愣住了：“天哪，一藤你竟然可以这么女人。”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烧：“如果可以我愿意继续当男人。”
“瞎说，”与谢野把我从她后面揪出来，展示给大家看，“怎么样，是不是超能引起变态犯罪**的类型？”
国木田才从刚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把滑下去的眼镜推回原位，说道：“你们到底是在干什么，太宰，给我个解——”
他转过头，发现太宰正在对着我拍照。
“——变态已经出现了！！！”
等国木田抢过太宰的手机把照片删干净后，我们跟他详细阐述了计划内容。
除了最开始的换装外，我们还有后续手段，即将社员分为三组，一女一男的组合形式，前者负责引出犯人，后者则负责监视，跟踪犯人并联络大部队。
接下来就是分组问题了。
春野由谷崎跟着，太宰说他要跟着我。
“不行，不可能。”国木田永远站在反对太宰的第一线。
“哎？为什么？”
“你说呢？！”
“可是国木田君不能搞独/裁呀，”太宰往我旁边一站，“你也要尊重一下一藤的意见才行。”
闻言，国木田看向我，那表情要多凝重有多凝重。
……对不起老师，比起和太宰组队我更不想面对你的试卷！
于是我低声道：“我觉得由太宰跟着也没什么。”
我不清楚国木田到底是什么心情，我只知道他出门的时候背影很凄凉，像被抛弃的流浪动物一样。
我也要出发了，不过在迈出步子前被太宰摁住了：“等等，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他指的是我家。
虽然不知道太宰要干什么，但我还是把他带了过去，他让我把上次林带来的水手服拿给他，然后就下楼去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人按响门铃。
我打开门，发现对方是个短发女孩儿，条件反射地问了句：“你是谁？”
“噗呲，”她的嗓音是很有磁性的那种，“才二十分钟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
我沉思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太宰？！”
女孩儿的双眼笑成了一条缝。
这一刻，我的脑子里狂飙弹幕。
【不我肯定是在做梦说不定又是太宰在调戏我我这么聪明一定不能上当】【但是这双眼睛真的很太宰难道真是本人】【不得了芥川要是知道太宰在我这儿下了个楼就变了性肯定我会把我砍成薯片的】【不这不是重点太宰刚下楼的时候长什么样来着】【好像有点好看】【夭寿啦——！！！】
见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太宰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伸出爪子在他胸前上下其手：“卧槽——好平！”
太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不你先别说话我得冷静一会儿！”
我转身走到一边，双手撑在墙上，脑袋垂得很低——
一一得一二二得二三三得三四四得四五五六十五六六八十七七七四十一八八/九十九……夭寿啦！！！！
见状，太宰把手搭我肩上，叹了口气，用本音说道：“听我说句话怎么样？”
之后他告诉我，这次他会自己去当诱饵。
倒不是胡乱发扬绅士精神，这只是利弊权衡之下的正常产物。
按照太宰的意思，我应该会是这次的诱饵行动中最能引来犯人的人，但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即控制不住自己暴揍犯人的冲动，所以如果犯人真的来了，说不定他会有去无回，这样的话就很难在第一时间救出直美和花道部小学妹。
要是直美出了意外，邀请谷崎入社就成一场空了。
所以太宰决定由他女装去做饵，而我则负责监视，如此才是双方专长的正确使用方法。
我看了眼这位棕色短发，身穿长款水手服，面容温婉和善，一举一动比女人还女人的褐眸少女，忽然有些惭愧。
“可惜身高没办法降低呢，”太宰伸手卷了下假发，用女音说道，“不过我各方面都准备得很好，犯人不会察觉到的。”
我忍不住吐槽：“说得你好像以前女装过一样。”
此言一出，太宰转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良久，只见他“莞尔一笑”：“一藤怎么知道我没有？”
好想把这段对话录给中也听……啊，录给芥川也行。
这次是真要出门了。
“太宰啊，”电梯里，我看着身边的大龄学生妹，“之前在侦探社你怎么不把女装计划说出来？”
对方坦然回答：“因为我想把这次宝贵的机会留给一藤一个人啊。”
啥机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机会吗？
既然已经有人做饵了，那我觉得我应该趁这个机会把冰帝制服给脱下来，但太宰说不行，犯人可能更中意我这款。
快到学校附近时，太宰抓起我的胳膊挽上了他的。
“干嘛？”我问。
“女孩子之间不就是应该这样手挽手逛街吗，不然不够真实。”他露出纯真无害的表情。
如果是男装太宰这么做，他现在已经在医疗室里了，但现在换成了女装太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可以接受了呢！
正当我俩瞎扯淡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太宰。”
“嗯。”
彼此默契地沟通完毕后，我抽出手臂，边跑边笑着挥手：“没想到都这么晚了，我们明天再见啦，治子！”
“啊，好哦，”太宰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称呼，回应道，“路上小心，藤藤~”
原谅我，我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我们在岔路口分开，他往右边走，我往左边走，这里是学校，到了晚上人特别少，感觉到确实有人在跟踪我后，我立马加快脚步，然后飞快拐进某家店铺里从后门跑了出去，接着借力跳上屋顶，选了个合适的位置趴着。
为了防止走光，我还捂着裆。
这角度非常好，刚好能望见有个男人走进店铺里，随后又一脸不解地走出来，他有些着急，很快就顺着来时的路跑远了。
我跟了上去。
我知道太宰的计中计了，虽然犯人的目标很可能是我，但依我的性格要么反杀，要么半路抽身而出让犯人无计可施，这样一来，原本跟踪着我们的犯人一定会转道跑去追太宰，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总比没有好。
果不其然，太宰把脚步放得很慢，犯人追上去时他并没有走多远，前者一瞅，嘿，有戏，于是拿出一个罐子往手里倒了点东西，悄悄接近，再猛地窜出来从后面抓住太宰。
太宰的演技还真不是吹出来的，看那精细到眼神的演技，看那柔软无力的踢打反抗，比我强了好几个档次。
犯人手心里的应该是迷药，捂住太宰的口鼻后没一会儿后者就昏迷了。
十有**是装出来的。
我给手机开启定位功能，又给国木田他们发了条短信。
犯人开着车，我没办法立刻赶上他，只能开启白眼一路追过去。
等对方把太宰推进仓库里，即将动刀子的时候，我猛地一记飞踢踹烂了仓库大门，这动静把他吓了一跳：“谁？！”
“你祖宗。”我借着灯光看清了仓库内部。
太宰背对着犯人，正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解绳子，直美被捆在积满了灰尘的角落里，和疑似花道部小学妹的人绑在一起。
犯人想拿刀，谁知刚伸出手就被我揪住领子一巴掌扇了过去，这力道是真的狠，他被扇倒在地，还没缓口气又被我左右开弓扇了十几个嘴巴子：“叫你欺负女孩儿，叫你欺负女孩儿！”
“饶——”
“啪！”
“饶，饶命——”
“啪啪啪啪啪！”
就在他被我打出了鼻血时，仓库外面多了个身影，我还以为是国木田，但是对方一开口就推翻了我的猜测：“喂，到底什么时候交货？”
我揪着犯人的领子转过头，眼神特别凶。
后者还在喊：“大哥，快救我！”
他口中的这位大哥刚开始还很有气势，直到在灯光下看清了我的脸——
“是你？！”
他认得我，我也认得他，这不是当时给相原发恐吓信的犯罪团伙中会硬化空气的家伙吗？
“大哥，这个女人揍我！”犯人哭诉道，“你快帮我报仇！”
被称作大哥的人有些惊恐地看着我，身体不自觉地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后面退去……
“你自己兜着吧，这事儿我管不了了！”
犯人很是懵逼，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眼逃出仓库的大哥，又回过头来与我对视，顿时怂了：“那啥，能不能轻点？”
“这事儿我也管不了，”我指了指已经被太宰解绑的直美，“看见了吗，那个女孩儿的哥哥马上要过来了，说句老实话，你可能会死。”
犯人：“？？？！！！”
对于将妹妹奉为神明的哥哥而言，就算是动了妹妹一根头发丝他也会把对方的手指头掰下来，更何况这是绑架，所以谷崎赶过来后先是关心了一下直美的情况，接着二话不说就走到了犯人面前……
场面太血腥，我没敢看。
“谷崎，记得留口气，得把他交给警察来处理，”嘱咐完后，国木田注意到我身后的太宰，“这是第三位受害人吗？”
我估摸着太宰也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女装：“嗯，没错。”
“藤藤，这位大叔是谁啊，”比我还高一个头的太宰缩在我身后，非常真情实感地担忧起来，“看起来好凶的样子……”
……你够了啊！
“不用害怕，”我干笑着，安慰道，“他人很好的。”
“有藤藤好吗？”
“有吧？”
“不，在我心里世界上没人比你更好了。”
国木田看我俩的眼神都不对劲了：“你们真是刚才才认识的？”
“对啊，”太宰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可是我感觉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呢，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说就说吧，他居然还上手帮我捋起了头发：“那个坏蛋真可恶，竟然害得藤藤的头发都乱了，别担心，我马上帮你理好。”
我扭头看向国木田，不出意外的，他已经傻了。
谷崎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他扶起直美，半晌才酝酿出一句：“百年好合……”
百年好个头的合！
我们分别打了辆计程车，谷崎，直美和花道部小学妹坐一辆，我，太宰和国木田坐另外一辆。
从坐上来到现在，太宰一直抱着我的手臂，那叫个腻乎。
国木田已经看不下去了：“这位女士，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我才不回那么寂寞的地方呢，”太宰的戏还在继续，“我要跟藤藤在一起，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司机大叔笑呵呵的：“现在的年轻人真勇敢，知道追求真爱。”
从内后视镜里可以看见国木田的脸色已经惨白了，只见他掏出手机，似乎是在给谁发消息。
我凑上前，问：“你干啥？”
“知会次郎先生一声，”对方的语气有些悲痛，“是我对不起他。”
“……住手，不可以！”我连忙抢过他的手机，转移话题，“太宰他……对，太宰，太宰不见了，你有看到过他吗！”
国木田在某种意义上比中也还好糊弄：“太宰？那家伙应该又漂在水里了吧。”
提到这个名字，他的怨气值又上来了：“这个不把工作当回事的家伙，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的脑袋夹在两块木板中间，然后上下施加压力——这样——这样——然后接通电源——再这样……”
看着他对着空气又拧又掐的样子，我默默退了回去。
看你造的孽。
我对太宰做口型。
见状，太宰只是笑了笑，抱着我的胳膊继续装他的小鸟依人，完全没把国木田的反应放在心上。

第64章 Chapter 64
绑架女学生的犯人抓到了，但他只是某个人体器官贩卖组织的最下级成员，据交代，他才刚加入这个组织没两天，花道部小学妹和直美是他的第一单生意，可这生意没做成就被我们给搅黄了。
本来还想把这次案件作为谷崎的入社测试，不过就现在来看，他还需要把这个组织彻底铲除掉才行。
负责带他的人是与谢野，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外奔波。
其实当时我完全可以抓住那个会硬化空气的异能者，顺着他找到上线，然后把其组织一网打尽，但这样一来就没有意义了。
毕竟参加入社测试的人是谷崎，要是事情全被我们解决了还检验什么灵魂。
不过谷崎还是很能干的，不到一周时间就把这个人体器官贩卖组织给挖了出来……虽然人受了点伤，最后还被与谢野带进医疗室里好好“疼爱”了一番。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了。”社长把侦探证发给谷崎。
谷崎还有点紧张，接过证件后磕巴了一句：“好，好的！”
啊……和知道直美遇害时完全是两个人啊。
说到这个，为了回报我们的救命之恩和支持哥哥的工作（后者是重点），直美决定在课余时间来侦探社里兼职事务员，算是一份心意。
“大家好，我是谷崎直美，”黑发少女笑容灿烂，“今天是我和哥哥大人工作的第一天，我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以后承蒙大家关照了。”
礼物是巧克力排，都是她自己做的。
我拿起一块尝了尝，双眼一亮：“好吃！”
“真的？要不要再尝一块。”
“好啊好啊。”
我大武装侦探社缺的就是这种人才！
“你们真的是兄妹吗？”春野好奇地问了句，“虽然都姓谷崎，但是发色和长相都不一样哎。”
闻言，直美唰的一下扑到了谷崎身上，双手还环着后者的脖子：“真的是兄妹啦。”
谷崎有点手足无措。
“可，可是……”
“不用怀疑，我们是货真价实的血亲哦，”直美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直接伸出手指划了下谷崎的侧脸，然后凑上前，十分暧昧地跟谷崎咬起耳朵，“对吧，哥&#183;哥&#183;大&#183;人~”
国木田手中的笔掉了。
全侦探社，只有我这个已经看淡尘世的人还在津津有味地啃着巧克力排。
今天乱步也回来了，听完新人入社测试的情况后，他评价道:“这么简单的案子也会用掉一周的时间啊，要继续努力哦。”
谷崎略显拘束:“是！”
等乱步回去自己的办公位置后，我对谷崎说:“不用那么紧张。”
“我也不想的……不过乱步先生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
谷崎一脸“他可能在针对我”的样子。
其实我刚接触乱步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没什么恶意，就是说话直了点，这也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天真无邪。
于是我安慰道:“没事，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谷崎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等等，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之后他又问了我一些问题，比如社长是什么样的人，春野好不好相处，直美跟她一起工作的话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接着就问到了太宰。
“关于这个……”我想了想，“国木田老师可能比我更有发言权。”
说到这儿，我扬起胳膊吸引国木田的注意:“老师，谷崎在问太宰是什么样的人！”
“啊，太宰啊，”国木田刚完成工作，“这男人虽然看起来很不着调，但其实是个优秀的搭档，他阴险，狡诈，爱耍滑头，喜欢到处惹麻烦，工作的时候还会突然消失把所有烂摊子都扔给我。”
“和他搭档的这两年我过得惨不忍睹，比如在寒冬里疏通下水道，掉到百货商店里的女更衣室里，还有被迫喝太多酒导致失忆，最后在别人卧室里醒过来……”
“总而言之，他是个很优秀的搭档，很优秀，嗯。”
“就是这样。”我转头看向谷崎。
谷崎:“……可他说的事跟优秀完全不沾边啊！”
“相信我，这是国木田对太宰最好的评价了。”
“……”
我觉得他已经开始后悔加入侦探社了。
半晌后，新人缓过劲来:“一藤前辈在这里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了吗？”
我翻报告的动作一顿，颇为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工作时间？”
“不，前面一句。”
谷崎犯了嘀咕:“一藤前辈？”
“啊——舒坦！”
“…………？？？”
要知道我在武装侦探社待了已经有四年了，可这么些年里没一个人尊称过我，就算是比我后进来的国木田也当我是学生后辈，如今被谷崎这么一叫……
“你再叫一遍！”
见我满脸期待，谷崎抽了下嘴角，乖乖听从了:“一藤前辈……”
“啊——舒坦！！！”
“……”
招新就像谈恋爱，有一就会有二，过了段时间社长又发掘了个新人，新人名叫宫泽贤治，来自东北深山的伊哈特伯村……我也不知道我们家社长是怎么溜达到那儿去的。
贤治长得非常淳朴，头发是麦子熟透后的金黄色，眼型圆润，脸上还点着几颗雀斑，他的打扮也很符合他的长相，棉质的背带裤外带一顶草帽，用国木田的话来说，贤治单纯得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似的。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次带新人做任务的是谷崎。
据谷崎所说，贤治的表现简直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怎么个不可思议法？”我问他。
“这次的委托是去调查珠宝店的抢劫案，我本来打算用细雪潜入犯罪团伙的据点的，但是贤治君他……”对方斟酌了一下用词，“直接跟望风的守卫聊起来了，他说自己想收集情报，问能不能进去看看。”
我：“……？”
我：“对方同意了吗？”
“……怎么可能，当场就打起来了。”
贤治的异能是【无畏风雨】，简单来说就是力气大，力能扛鼎的那种，普通人类如果和他刚正面的话……那多半凉了吧。
“呀，”春野小姐惊叫了一声，“我的笔帽！”
笔帽掉进办公桌之间的缝隙了，根本捡不到。
“交给我吧，”贤治走上去，单手托住办公桌把它给举了起来，“能拿到了么？”
正坐在办公桌上喝汽水的乱步：“？？”
“谢谢贤治君，我够到了！”
“那么，嚯哟——”贤治把桌子放了下来，“安全着陆~”
这时，侦探社外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大门在同一时间被推开：“日向一藤！”
国木田气冲冲地走到我面前，啪嗒一下把毕业考试卷拍桌子上：“今天必须把这张卷子做完。”
我不慌不忙地放下手里的工作，然后抬头看向乱步。
乱步秒懂，身体往右边挪了挪，让窗户正对着我——下一秒，我已蹬地而起，一路踩着办公桌跳出了窗户，国木田没料到我还有这么一手，当机两秒后才跑到窗户边大喊：“你给我站住！”
“老师，”我踩在树枝上，回过头正色道，“别再觊觎我的身体了，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就此别过，明天见。”
在国木田来抓人之前，我跳下树枝，飞快跑远了。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购过物了，难得清闲，要不去商场逛一逛吧。
抱着这个想法，我来到了商场大门前，但在即将跨进去时又犹豫了，上次来这儿遇见了红叶，上上次来这儿遇见了樋口一叶，万一这次又遇见了港口Mafia的人咋办。
想到这儿，我缩回了脚，正当我准备离开这个充满了诅咒的地方时，手机响了。
是陌生来电。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日向一藤小姐吗？”
“对，我是。”
难道是骚扰电话？我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挂机键。
“是这样的，今天我在地里挖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你们认识，能麻烦你来回收一下吗？”
我暗暗缩回了手指：“……抱歉，我马上过来。”
赶去对方家里后，我万分诚恳地道了歉，然后把太宰拖了出去。
某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听大叔说一藤一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呢，连名字都没问就知道是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听到这话，我立刻松开手，转而环抱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是因为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了啊，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啊？！”
“咦？原来已经是第八次了吗，我好厉害。”
“……你还是回土里待着吧。”
“不要，土里太闷了，这么痛苦的自杀方式根本不适合我，”太宰从地上站起来，将手上的土粒拍干净，“既然都出来了，那我们就顺便去把晚饭吃了吧，听说有家店的烤蟹非常棒哦。”
“哈？才不要，我为什么非要跟你一起去晚饭不可……喂，等等，别拉我啊我自己走就是了！”
与此同时，孤儿院。
“滚出去，你这个废物，就算你在孤儿院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就算死在外面也好，别回来了！”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吵死了，吵死了！
中岛敦埋头狂奔，试图将那些能把人逼疯的声音甩在脑后。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终于没力气了，只能按着膝盖大喘气等体力恢复。
这时，他回想起了一句话。
‘以后你要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到横滨的武装侦探社来找我吧’。

第65章 Chapter 65
为了彻底跟毕业考说再见，我跟次郎好好谈了一次，后者不依，非说不能让我不学无术整天跟太宰鬼混，我问这跟太宰有什么关系，他说就有关系就有关系，磨了半天一点口都没有松，最后我实在扛不住了，只能祭出必杀招。
“你不答应我就马上强了太宰。”
“？！”
这话把次郎吓得声儿都变了：“你冷静点，千万别做傻事！”
“那还要我毕业考吗？”
次郎防太宰就跟防阶级敌人似的，一听刚才那话立场瞬间崩塌。
最后，我如愿以偿地躲开了毕业考。
次日上班时。
“不用考试了吗……不，没关系……嗯，好，也祝你身体康健，次郎先生。”
挂断电话，国木田一脸狐疑地盯着我：“你干了什么？”
“哪有，”我笑得极其荡漾，“人家只是跟他好好沟通了一下而已啦。”
“……正常点说话。”
“嗯~人家不依了啦~”
“………………”
发自内心的喜悦，盖都盖不住。
搞定毕业考后没多久，社里就接到了来自军方的委托——逮捕在横滨引起骚乱的“食人虎”。
“抓老虎吗，”贤治很是迷茫，“从动物园里跑出来了？”
国木田：“单纯的动物逃跑事件军方是不会交给我们来处理的。”
那只能是跟异能有关了。
我正想着这件事情，结果直美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一藤，楼下有个大帅哥找你哦。”
此言一出，同事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连本来还在摸鱼的太宰都注意到了这边。
“大帅哥？”
我疑惑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难不成是相原？
想到这儿，我连忙推开事务所大门下了楼，直美口中的“大帅哥”果然是相原，他正站在楼下等我。
见我来了，他露出笑容：“一藤小姐。”
我总感觉背后有点毛毛的，回头一瞧，果然发现侦探社这一大家子正齐刷刷堆在窗台上望着这边，我抽了下眼角，转过头对相原说：“去咖啡厅里吧，站着累。”
后者也注意到了楼上的情况，他倒是自然，还抬起胳膊挥了挥手。
我赶紧把他的胳膊扳下来，把人拽进了咖啡厅里。
咖啡厅老板：“早上好啊小一藤，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
“对，没错，”我冲老板竖起两根手指头，“两杯拿铁。”
相原是来给我送情报的。
虽然这段时间我表面上是在混日子，但背地里还是做了很多正经事的。
武装侦探社的成员都持有侦探证，有它就等于被授予了非正式警察的权限，可以从警察组织中获取情报什么的，于是我以“查找疑犯”为理由调取了当地公安机关的监控录像，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相原姐姐所说的疑似时空异能者的男人。
调完录像后我一有空就会去相原姐姐家附近守着，试图找到那个男人。
不仅如此，我还把对方的大致特征告诉给了警察，说对方是逃犯，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不过由于范围太广至今为止依然没什么消息。
相原的出现让我燃起了希望。
“有线索了，”相原把两张照片递给我，“本来有十几个人，我让姐姐帮忙筛选了一下，这两个是和她的印象最接近的。”
照片上的男人都是地中海。
这一刻，我的鼻子有些发酸。
“——呜哇哇哇哇哇哇！！！！”
相原被我这阵仗吓得不轻，手里的咖啡都泼了一大半。
“一藤小姐，您您您……您这是怎么了！”
“我，我太感动了，”我眼泪止不住地往外飙，“没想到我当年只是顺手帮你解决了个麻烦，你就一直帮我帮到现在……”
“您太客气了，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只是帮忙找个人而已，怎么算都是我得了便宜吧！”
“不行，不管怎样我都得给你磕一个。”
我说到做到，立刻离开卡座站到一边，眼看就要给他跪下……
“别别别！”相原急了，赶紧过来拦，“您这是干嘛呀。”
“大恩不言谢，只有一磕才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您以前还救过我的命，要磕也是我磕。”
“我磕！”
“我磕！”
“我磕！”
“不，我磕，谁都别跟我抢！”
咖啡厅老板：“……”
怕我俩真的对磕起来，咖啡厅的服务员小姐连忙上前把我们分开，在一番劝解之下，我和相原终于消停下来，一前一后回到了座位上。
“一藤小姐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相原都有点哭笑不得了，“虽然您当年只是顺手帮了我一把，但救过我的命是实实在在的，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找个人算什么，而且我也没怎么出力，就是收到警方的通知去领照片然后回来让姐姐帮忙筛选而已。”
我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对于刚刚那番过于激动的表现也是很不好意思的：“抱歉吓到你了，因为这个男人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看见相原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我赶忙摆手：“不，不是那种方面的重要。”
“我就说嘛，接触过我后一藤小姐挑男人的眼光怎么可能这么差。”
“……”
不过该说不说，相原对我这事儿还真有点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竟然能让您如此费心。”
“倒不是他本人有什么奇特的，而是……”我顿了顿，不受控制地苦笑起来，“我终于能回家了。”
回到侦探社后，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寂静的氛围中透着尴尬。
这时候老实人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好厉害，一藤居然认识横滨第一的牛郎。”
贤治的夸赞不掺水分。
“继女高中生后又是牛郎吗……”国木田一脸沉重地说道，“果然还是要给次郎先生登门道歉，我不是一个好老师，我没能让学生做个正直的人。”
太宰点头：“就是就是，国木田君的罪孽真是太深重了，快点切腹吧。”
“——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那位牛郎先生应该和一藤前辈认识很久了吧，”谷崎忽然插了一句，“这样的话治子小姐不会有意见么？”
我的第一反应是治子是谁，但在看见太宰的脸后立马想起来了：“这跟治子有啥关系？”
谷崎难以置信：“哎？难道治子小姐不介意一藤前辈结交牛郎吗？！”
“治子不会介意哦，”太宰翘着二郎腿，口吻轻松，“要知道治子可是这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最宽容的人，就算一藤要脚踏两条船她也不会有异议的。”
“原，原来是这样的啊。”
“谷崎君，你心里一定在为治子鸣不平吧？”
“不不，那个，我……其实只有一点点。”
“不要紧，这是最正确的想法，要是以后治子和相原先生对上了，你一定也会站在治子这边的，对么？”
谷崎闻言果断点头：“嗯，对，没错！”
我：“……”
没错个大头鬼，你已经被忽悠瘸了啊孩子！
我瞪了太宰一眼，用眼神表明“要是再乱开腔我就扒了你的马甲”，见状，太宰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干正事儿去了。
在横滨待了这么久我也积攒了自己的人脉，我将两个嫌疑人的照片附在邮件里，分别发了出去，之后有个做黑市买卖的商人回复我了，他说他对某个嫌疑人有印象，前阵子他们刚做完一笔交易，而且对方是跟港口Mafia的人一起来的。
——他是港口Mafia的人？
——不，好像只是合作关系，从那以后就没见他出现过了。
删掉邮件，我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在长泽药企当雇佣兵时，我每次进出港口都有专员记录，这就好比外来人员出入登记表，这样的话万一在外来人员离开后组织设施出了什么问题也有迹可循。
既然其中一位嫌疑人跟港黑的人共过事，那他的时间出入记录也很有可能被保存了下来。
我瞬间来了精神，简直想马上飞奔到港口去查记录，但仔细一琢磨，又蔫了。
……当年我没在意过这些事情，根本不知道存放记录的地方啊！
太伤了。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我趴在桌上很无聊地转着笔，忽然，一道阴影盖了下来。
“日安，一藤，”太宰在桌子另一边招呼道，“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
我刚想说我正忧伤着呢别挡光，结果突然想起来对方以前是港口Mafia的核心高层。
“太宰——！”我猛地坐直。
太宰：“？”
“附耳过来！”
闻言，他还真前倾身子把耳朵凑了过来，我也往前凑了凑，轻声问：“你知道Mafia的外来人员出入记录放在哪儿的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
唔——他这问题反而把我给问倒了，毕竟刚刚只是灵光一闪，完全没空想借口的事啊！
于是我说:“我有一个朋友……”
太宰的脸上写着“你继续编，我在听”。
“……不，没事了。”
我有些失望地坐回原位，不过就在这时，太宰抓住了我的手，接着伸出手指在我手心上写了几个字，等写完我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出入登记记录的存放地址吗！
我抬头看向太宰，满眼的不可置信，而后者只是将食指竖在唇边，顺带眯上了左眼——要记住哟。
太宰做完这个小动作后就离开了，尽显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风范。
当天夜里，我摸着黑来到了太宰所说的地方，这里虽然没有位于港黑的中心位置，但守卫还是有的，我不想招惹麻烦，于是变成芥川的样子光明正大走了进去。
守卫没拦我，只是简单问了声好，我点点头，为了逼真还假装咳嗽了一下，以表柔弱。
进入记录存放室后，我开始翻找起来，可刚找了没一会儿，身后的门便被打开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还披着芥川的皮，所以表现得格外淡定：“与你无关。”
来者是一个和服少女，以前从没见过，是港口Mafia的新成员。
“如果是在找之前那个企业老板的记录的话，那就不用了，我已经把他杀掉了。”少女应该是听见其他人说“芥川大人在存放室里”才来汇报工作的。
“是么，那很好，”我得赶紧把这小姑娘支走，“我还有事，你先去巡逻。”
可出乎意料的，小姑娘非但没走，还往前迈了一步——
“锵——！”
电光火石之间，苦无与短刀相击。
“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没想到点这么背，遇到了暗杀同行。”我压制着对方，如此说道。
一般的港黑成员只会使用枪支，既然用上了短刀，那就说明对方跟银一样擅长暗杀，暗杀者很会注意气息一类的东西，肯定是因为我刚才隐藏了气息，而真正的芥川不会将气息隐藏得那么滴水不漏，这才引起了她的怀疑。
“你是入侵者。”小姑娘的语气很平稳。
“入侵谈不上，不过也差不多。”
我俩同时用力，双方一下子往后退了几步，我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跟港黑杠上，可小姑娘堵着门，也不能直接出去……
我敲定主意，突然往前冲去，对方条件反射地挥刀刺了上来，正中我心口，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变成了一截木头。
她微愣了一下，我趁机从她身边绕出去，顺着走廊往外跑，路过的巡逻人员反应慢一拍，等我跑远后才惊觉：“有入侵者！！！”
他连忙去按墙上的警报，想放下铁门阻止入侵者逃跑，可按了好几次警报都没反应……
另一边，海边仓库。
见警报系统已经关闭，太宰满意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虽然不知道一藤想找什么，但他只要这么做就好了吧。
“太宰先生……”坐在大箱子上的敦小心翼翼地出声，“一藤姐真的会来吗？”
他在寻找一藤的路上遇见了入水自杀的太宰，他是个耿直的，想都没想就把人救了上来，之后顺便打听了一下武装侦探社的事情，谁知道对方正好是侦探社的社员，这可太幸运了。
太宰拉着侦探社的同事请他吃了顿饱饭，交谈一番后，他得知侦探社这次的任务是要抓住“老虎”，太宰想让他帮忙当抓虎的诱饵，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对方说事成之后不仅有报酬还会帮他把一藤叫过来……他在意的是一藤姐，绝对不是那些报酬，嗯！
听见敦这么问，太宰十分平静地回答道：“会哦。”
不过那是在解决掉“老虎”以后的事了。

第66章 Chapter 66
我受伤了，脚踝扭伤。
倒不是港黑的人太能打，而是我溜得太快，一不留神把自己绊了一跤。
多么低级的错误，我发给社长的请假短信里都没好意思提这茬，只说是抓小偷的时候受的工伤，借此来挽回颜面。
我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脚踝，心想最近几天可能要在家发霉了。
然而，情况总是多变的。
“哐当！”
第三次重物落地的声音在楼上响起，我忍不住抬头看天花板，大家难道在蹦迪吗？
这之后不久，门铃响了。
我一瘸一拐地过去开门，一看，侦探社的调查员们都挤在外面，除此之外还有……
“阿敦？！”
千里寻妈的银发少年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藤姐！！”
与谢野：“哎呀，看来是真认识了。”
“什么真认识？”我疑惑地看向她。
“这事儿说来话长，”太宰指了指外面的一大群人，“一藤不先招呼我们进去吗？”
噢……对对对，有话进来再说。
落座后，太宰把我错过的剧情都说了出来，原来那只在横滨引起骚乱的食人虎正是中岛敦，不过敦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还当食人虎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啊不，是想吃掉自己，之后还糊里糊涂地被太宰拐去当了回诱饵。
太宰觉得敦很适合成为侦探社的一员，于是征得社长同意，让这只灾害指定猛兽参加了入社测试。
“入社测试？”我想起今早听到的蹦迪声，“社内进行的？”
“不愧是一藤，一猜就猜中了，”太宰笑道，“大致内容就是让谷崎君假扮炸弹狂魔，抓住直美当人质，然后让敦君去解决危机，怎么样，很完美吧？”
听他说得这么轻松，敦苦笑了下：“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昨天开会的时候本来想叫你一起的，”直美抱着谷崎的手臂说，“但是你不在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大家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昨晚我去夜探港黑了，所以手机开了静音没接到电话，回来时还绊了自己一跤，一路上都是连爬带蹦的，等到家后早就累瘫了，连澡都没洗……
太丢脸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我去抓小偷了，”我臭不要脸地说，“中途不小心中了陷阱摔了一跤，去医院上了点药，回来时没看手机。”
直美注意到我脚踝上的纱布，很是心疼：“难怪……要好好休息啊。”
太宰怕知道真相的自己不小心笑出声，干脆别过脸去了。
虽说当初是我让敦找过来的，但我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也是个异能者，而且阴差阳错竟然还成了同事。
“以后要一起加油了，阿敦。”我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嗯！”
后来我才知道敦身上的衣服是大家一起出钱凑起来的，算是入社礼物，再想想自己，好歹也是对方最先认识的前辈，怎么能不出出血？
“阿敦啊，”我问他，“你会开车吗？”
敦：“诶？”
“我送你一辆吧。”
“……？？？”
“不可以不可以！”敦连忙制止，“那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不要吗？”我想了想，“也对，你现在应该没有驾照。”
“呼……”
“喂，售楼中心吗，你们这里的新户型……”
“这个也不可以！！！！”
其实自从跟黑市商人有生意往来后我就逐渐变成了一个有钱人，这次好不容易有正当的用钱理由却又不能大出血，实在有些憋闷，在敦的强烈要求下，我只买了一些很便宜的日用品当做入社礼物。
“真的只要这些东西吗？”我看着敦拎在手里的袋子，心有不甘。
“这些就足够了，而且一藤姐已经送了我最好的礼物不是吗？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来不了侦探社，现在或许已经饿死街头了。”
“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刚才那家日用品商店，“要不把那家店也买……”
“快停止那个想法一藤姐——！！！”
回侦探社的路上敦跟我聊了很久，他说我不用对他这么好，因为他已经很知足了，比起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要被虐待的生活，现在的他可以睡在员工宿舍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有了充满同事爱的栖身之所，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他也不会再奢求什么东西。
殊不知我越听越心酸：“果然还是得把那家店给……”
“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路过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时，我发现大家都在里面摸鱼。
“一藤，敦君，这边这边。”太宰冲我们招了招手。
敦扶着瘸腿的我走进去，在谷崎兄妹对面落座，见识了一番兄妹爱的敦表示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随后有些僵硬地转移话题：“大家以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猜猜看，”我说道，“每个新人都可以猜测前辈之前的工作的，算是锻炼推理能力。”
“这样啊。”
敦很快便把谷崎兄妹的学生身份给猜了出来，接着轮到国木田：“国木田先生的话，是老师吗？”
“嗯？”国木田没想到他一猜即中，“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不是看出来的，刚才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一藤姐有跟我提起过国木田先生……”
“咳咳咳咳咳！”我快把肺管子给咳出来了，“这个不重要，换太宰换太宰。”
国木田：“不，等等，我突然很想听你在别人面前对我的评价。”
“老师你居然喜欢自虐？！”
“……很负面吧，一定是很负面的评价吧，你已经不加掩饰地透露出来了啊！”
“所以就让我们愉快地跳过这个话题吧，”我看向太宰，“阿敦，猜猜他的职业？”
敦将目光移向太宰，盯着太宰的笑脸，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最后缓缓吐出四个字：“是牛郎吗？”
“噗——！”国木田把嘴里的咖啡献给了空气。
“咦？？居然不是吗？！”
国木田：“倒不如说你觉得是牛郎才奇怪吧——虽然这家伙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但很遗憾，他不是。”
太宰若有所思：“那我是不是应该去Rainbow Club做兼职？”
“啥？”我抗议，“世上俱乐部千千万，为什么非要去Rainbow Club？”
“因为一藤是那里的至尊VIP啊。”
我：“……”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原来你是这样子的一藤啊”的表情，国木田则拿起了手机，我觉得他可能已经在联系少管所了。
敦面色铁青：“一藤姐，你……”
“别听他瞎说，”我拍拍他的头，正色道，“那是为了任务。”
“大家，你们好像有点跑题了，”谷崎出来打圆场，“不是在讨论工作的事吗？”
对嚯。
太宰之前的工作是侦探社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第一个猜到的人可以拿到赏金，由于一直没人猜中赏金已经涨到了七十万，敦一听到这个就燃起来了，连眼睛里都写满了“￥”。
正当他在那儿一个劲儿地猛猜太宰的工作时，直美提醒道：“那个，最值钱的还不是太宰先生哦。”
敦迷茫地转过头来。
“一藤头带下的隐藏之物是七大不可思议之最，目前赏金已经有一百五十万了，”国木田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据她所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知……”
“是伤疤吗！”
“不。”
“是抬头纹吗！”
“不……”
“是鸡冠吗！”
“你把我物种都变了啊，而且那种东西怎么可能长在额头上！”
国木田：“……”
胡闹了一天后，我的扭伤更严重了。
本来就不康健，还非要拉着新人一起去买礼物，这下子是完全不能走路了，与谢野兴奋得不行，她挑起我的下巴，用“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说道：“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是让我来治疗你吧。”
我记得与谢野只能治疗濒死的重伤，如果原本伤得很轻的话，她会把人先搞成重伤再治……
就在我想着该用什么借口逃掉时，社长忽然叫与谢野进去谈事情了，我暗喜，连忙往事务所外面跑——单脚蹦跳的那种。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逞强了吧。”
我转过头，发现是太宰。
“怎么可能会逞强，”我直接把手搭了上去，“送上门的拐杖当然要用。”
“那送上门的代步工具要吗？”
我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脸一黑：“绝，对，不——喂喂，我这是在拒绝！”
转眼间，太宰已蹲下身把我背了起来，一边背还一边装蒜：“我还以为一藤说的是绝对不会拒绝呢。”
“……少来，强词夺理。”
其实这伤本来不严重，都是我自己作的，如今被太宰背着不用走路，痛感倒是减轻了许多，想到这里我也不再嘴硬，任由他背着我走进电梯，送我回家去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在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刚好错过了一件大事。
敦接到了第一个委托，调查走私犯，但谁知这是港口Mafia的阴谋，对方把他引出去后试图活捉他，连一同前往的谷崎兄妹也受了重伤，幸好太宰及时赶到，阻止了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活捉敦？”我打着电话，问，“为什么要活捉敦？”
“听说他在黑市被悬赏了，奖金高达七十亿。”国木田回答道。
七，七十亿？！
我震惊了。
敦以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按理说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社会的黑暗面，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的异能……可是异能有什么好注意的，论稀有程度的话明显是与谢野更甚啊。
我本来想问问从事黑市交易的利益合作者，但拨号时又犹豫了，悬赏发布人的信息对黑市而言是机密，而且就算问了也不能保证说的一定是实话。
想到这儿，我拨通了榎田的电话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我长话短说，把大致情况过了一遍。
“需要我去调查黑市的悬赏发布人？”
“啊……我知道这个有点为难人，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完全能做到吧？”
榎田笑了一声：“高帽子都给我戴上了，哪还有拒绝的道理，但是这工作量不轻松啊，你得多给我点时间。”
“这倒是没问题，”我挠了挠头，“那在这段时间里我和侦探社的大家就先保护好他吧。”
“我有个办法，就算没有你们的保护他也可以平安活到那个时候。”
“什么办法？”
“等会儿告诉你。”
于是我就乖乖等着了，大概十分钟后，电脑收到了一封邮件。
点开，里面是一张新发布的黑市悬赏截图，我忍不住咧开嘴角，心想这人办事效率真高，这么快就把信息给破解出来了——
【悬赏对象：日向一藤，悬赏金额：两百亿，照片见图】
我的笑容凝固了。
下面是榎田的回复：用你来引走港口Mafia的注意力，你同事就安全了，我聪明不聪明？
我：“………………”
我打死你！！！！！

第67章 Chapter 67
这根本不是什么解决办法，这是用一个更大的麻烦去掩盖原来的麻烦吧！
虽然我实战经验丰富，遇上Mafia的人后胜算比敦更高，虽然我擅长潜藏，比起敦来更容易躲避追捕，虽然我熟悉横滨地形，比敦更适合成为活靶子，虽然……
分析一通后，我发现我被自己说服了。
感觉榎田这波操作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恰恰相反还很有道理！
我陷入了沉默，打电话过去痛骂榎田一顿的想法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港口Mafia要是想抓人的话，要么强攻要么引诱，如果是前者，他们可能在攻进来之前就已经被我的同事们搓巴搓巴扔大街上去了，如果是后者，他们就会派人来接近我，但这些天我因伤请假拒了所有的工作，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什么人，再加上我有了防备，所以这招的成功率也不高。
——以上猜测皆建立在我已经成为港黑新目标的前提之上。
说不定港黑的人很专一，只会对敦从一而终，看不上我这两百亿呢……
“一藤姐——！”突然，敦从外面跳上了我家的窗户。
我削苹果的刀一歪，差点把指头肉给割下来:“你咋不走门？！”
“没时间解释了！”
敦火急火燎地冲进屋里，手臂和大腿都变成了白虎的样子，我还纳着闷呢，他直接把我从床上横抱了起来。
我:“你干嘛？？？”
“港口Mafia要抓你，我先带你去避难！”
……我收回他们很专一那句话。
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敦终于讲明了前因后果。
他已经知道自己被悬赏的事了，同时也知道自己在侦探社一天就会给侦探社带来麻烦，为了不让大家受伤，他决定离开。
但是最神奇的发展在后面，他联系上了港黑的人，本来想帅气一回说自己已经辞职了，要抓就抓他一个人别伤及无辜，可谁知对方来了一句：“你已经不值钱了，人虎”。
宛若一个拔X无情的渣男。
“她说一藤姐被悬赏了两百亿，之后Mafia会集中火力对付你，让你注意点，虽然不知道那个叫樋口的为什么会让我转告这句话，但是……”敦自责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樋口啊，这个世界还真小。
我的第二个反应是：我该怎么跟他解释这都是友军造的孽呢？
“没关系，”我决定先安慰少年一番，“我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一藤姐这么柔弱，要是港口Mafia的人来了一定会受伤的！”
……
柔弱？谁？
我，我吗？！
“总而言之，我先把你带出去，”敦看着我都感动得泪眼婆娑了，还以为是被吓的，“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一藤姐。”
就在他要抱着我跳楼时，大门被敲响了。
敦如临大敌：“是敌袭吗！”
“我觉得敌袭应该不会敲门。”
敌袭确实用不着敲门，敲门的是太宰治。
他应该是来关爱病号的，谁知道门一开就看见了我被阿敦公主抱的画面。
沉默片刻后，太宰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你们在干什么呢，敦君？”
敦愣了愣，理所当然地说道：“带一藤姐离开啊。”
“离开？”
“嗯，要远离侦探社。”
我看了看将纯良二字写在脸上的敦，再看了看笑得令人捉摸不透的太宰，又想了想刚才敦说的话。
他想表达的应该是要护送我离开，这样才能在保住我性命的同时不让Mafia有机会伤害到侦探社，但这段话在毫不知情的太宰耳里就可以被翻译成——我要和一藤姐在一起，离侦探社远远的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
咦，感觉气氛一下子可怕了很多。
“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打破死寂，“前提紧要，我被悬赏了两百亿。”
最终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指名道姓是榎田作的妖，太宰那儿倒是和平了，敦又不淡定了：“怎么可以这样，一藤姐这么柔弱，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啊！”
……
求求你别说我柔弱了，你难道没看见太宰愣完后快笑岔气了吗！
“你对我有误会，阿敦，”我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一藤姐一点都不柔弱，我可能打了。”
敦此时的表情用五个字就能概括了——你猜我信吗。
“我讲真的，阿敦，除非现在马上从天上掉个人下来，否则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柔弱这词儿——”
话音未落，一个人突然经过窗外掉了下去。
我：“……”
敦：“……”
太宰：“从现在开始要变成柔弱的一藤了。”
“重点不是这个吧！！！”我蹦到窗边，歪头看向楼上，与此同时又是几个人陆续落了下来，我顺着掉落轨迹往下望去，发现他们全部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那是Mafia的标配。
——而且还有熟人，躺在最上面的那个好像还是银啊！
“说起来，”太宰不慌不忙地开口道，“今天港口Mafia的黑蜥蜴好像去袭击侦探社了，不过看样子应该完败了吧。”
语毕，他还笑着拍了下敦的肩膀：“早说过侦探社是很强的，就算敌人来了也不用担心，敦君还不相信呢。”
“……不，太宰先生根本没说过这种话！”
敦还处在“原来武装侦探社比港口Mafia的机动部队还危险”的惶恐认知中，脸色都变了。
看把孩子吓的。
敌人是击退了，但事务所的损失肯定不小，所以太宰让敦上楼去帮忙收拾残局了，自己则以要照顾病患为理由留了下来。
我看出他的意图：“想聊点什么？”
“太多了，得慢慢说。”太宰把我扶到沙发上，还特贴心地倒了两杯茶。
最先聊的当然是敦的事，虽然不知道悬赏发布人的真实身份，但有件事情是铁板钉钉的，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港口Mafia会和武装侦探社死缠到底，直到……抓到我这两百亿为止。
“说实话，”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其实我挺想自投罗网的，这样就能看见芥川他们洋洋自喜，结果交货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个假悬赏一下子变成黑脸的样子了。”
太宰:“不过那样的话发布假悬赏的榎田君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哦。”
“啊，”我反应过来，“更想去了。”
“……”
有点跑题。
和我这假两百亿不一样，敦是实实在在的七十亿，先不提这“七十亿”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单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悬赏发布人是绝不会松手的，把港黑的注意力转到我身上只是缓兵之计，如果真想得到敦，对方一定会有备用计划。
能出得起七十亿的一定是个财力雄厚的组织，但我和太宰在黑暗社会里混了这么久都没能想到横滨有谁会出手如此阔绰，那对方很有可能是外来者了。
“这样的话，让榎田去破解信息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想把他往死里打的同时也挺信任他的，“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对方的姓名背景全调查清楚。”
“那这件事情就没问题了。”
太宰停顿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一藤想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想要的东西？
应该是指外来人员出入登记表吧。
“没……”我苦了脸，“上次太倒霉了，遇到了一个会暗杀术的小姑娘，变身术被她看穿了。”
“大部分记录内容会同步保存到资料库中，直接入侵会方便很多。”
这个“大部分”是有讲究的，只有利益关系重大的记录才会在资料库中永久保存，同时存放室里也有备份，不过从黑商的描述来看，我要找的疑似时空异能者的人和Mafia应该是私下交易，保存到资料库的可能性不高，而且入侵Mafia网络系统的风险太大了，我没那个本事，这件事情是保密的，也不能找榎田帮忙。
考虑到这些，我只能敷衍过去:“不过是个小任务罢了，找不到也没关系，用不着那么麻烦。”
太宰倒是没有追问，和我聊了一会儿黑市的事就离开了。
关上大门后，回到卧室，我不由自主地犯起愁来。
不提记录的事还好，一提竟然还有点小伤感。
当年我在四战中替宁次哥挡下了十尾的扦插之术，然后就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最开始那几年我无时无刻不想回去，可当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后，我又开始纠结了。
等找到了时空异能者，我真的能毫无牵挂地回到忍者世界吗？
在这里，我有次郎，有美咲，有榎田，有与谢野，有博多和武装侦探社的大家，还有……
太宰。
可我对日向家并没有什么留恋，只有一个宁次，那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我不知道我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后他有没有活下来。
‘一藤——！！！’
记忆里，发现我中了扦插之术时宁次哥的反应是从未有过的疯狂，也是在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淡薄。
我想见他一面，想告诉他我并没有死，我活得很好，为了这个目的必须找到时空异能者，但是我不确定找到那人后还能不能回来。
……如果回不来呢？
宁次和这个世界，我怎么选？

第68章 Chapter 68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船到桥头自然直，管他呢。
港口Mafia的突袭把事务所弄得一团糟，我单脚蹦上去的时候发现大家还在埋头打扫。
“一藤姐，你来了啊。”敦跑过来，一手拿文件一手扶住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国木田。
“真是的，每次每次每次都是这个样子，袭击善后简直令人头疼！”国木田十分不爽地在手册上写着什么，“业务预定行程又被打乱了，又要花不少钱维修办公室，偏偏社里还人手不足——”
他的碎碎念还在继续，我犹豫了一下，出声打断：“那个……”
国木田一记眼刀横扫过来：“嗯？”
“那什么，老师，”我往敦那边缩了缩，“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说我也被悬赏了……”
国木田手里的钢笔“咔擦”一声，断了。
——！！！
“我我我我我是说如果！”我仿佛看见了自己脖子断掉的画面，“假设，假设懂吗，假设！”
国木田周身的低气压这才消失了些，但额角还是有青筋在跳：“有时间假设还不如快点把伤养好，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还有太宰那家伙又不知道去哪里瞎溜达了，可恶，等找到他后我一定要让他好好反省认错！”
说到太宰，他的怒气值又呈现出了上升趋势，我见情势不对，转身就溜：“那我先告辞——”
“慢着，”说话间，国木田朝我这边走来，“拿上这个。”
他在我手里放了袋外敷药。
我看着外敷药，愣了愣。
“从医生朋友那里拿来的，治扭伤很管用。”
说完国木田就转身继续去记损坏用品明细了，我感动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随后对敦说：“对不起。”
敦：“为什么要道歉？？？”
“我在你面前对老师做了错误的评价，我不该说他整天板着一张棺材脸是为了掩饰自己好忽悠，明明怕鬼怕得要死还要打肿脸充胖子一点都不坦率，长得过于着急丢了我们同龄人的脸，还和太宰打赌老师会贯彻五十年的处男之道最后和自己的眼镜相依相伴度过一生。”
国木田：“……”
敦：“……”
“我错了，虽然老师拥有以上全部缺点，但他是个好人。”
“其实这个道歉我觉得不是很有必要，对吧国木田先——国木田先生你冷静啊啊啊啊啊！！！”
相当混乱的五秒钟后。
“哎，老师果然还是不够成熟。”
“这跟成不成熟没关系吧！”敦抱着我一路狂奔，着急道，“一藤姐你还是想想该怎么活过今天——啊啊啊啊国木田先生他杀过来了！！！！”
今天的武装侦探社也很和谐。
这之后敦正式开始了工作，我也安安心心地在家养起伤来，毕竟楼上就是侦探社，除了港口Mafia也不会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抓我去换赏金……
“您好，这是您购买的商品，请签收。”
在我即将签字的时候，快递员突然从箱子底下抽出一把刀朝我刺来，我偏头躲过，顺手夺过他的刀架上了他的脖子：“还有事吗？”
对方颇为惊恐地点了点头，然后火速摇头。
我接过箱子，往楼梯口一丢，里面的塑料/炸弹受到撞击猛然炸开，轰隆一声，火光迸发，连地面都跟着抖了抖。
楼上传来贤治的声音：“一藤姐，出什么事了吗？”
“有个恐怖分子，已经被制服了。”
“要我帮忙把他扔出去吗？”
“不用了，你继续工作吧。”
“好~”
我直视着眼前的人：“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我我我……”后者磕巴了几句，连忙举起双手往后退，“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目送他远去后，我深深叹了口气。
要是再来几波人就会引起大家的怀疑了，要不还是把两百亿的事情说出来吧……
想想国木田断掉的钢笔。
不行，绝对不行！
我沉思片刻，琢磨出了个好主意。
反正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或许可以去街上溜达两圈吸引各大组织的注意，然后把他们在外面解决掉，这样一来觊觎赏金的人就会有所收敛，短期之内不会再有动作，而侦探社也不会频频遭到骚扰了。
我真是个小天才。
决定好后，我立刻换上衣服穿上鞋子往外走去。
这一招果然奏效，在我处于侦探社保护下时埋伏在周围不敢动手的人都涌了出来，数量还不少，而且都不是什么三流货色，我把他们引到不会对公众造成困扰的地方后才动手。
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四天。
看着七仰八叉倒在地上的人，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问：“还有其他人吗？”
“什，什么……”唯一一个还能趴着说话的人回应了我。
“同伴之类的。”
“不，没有，没有！”他连忙否认，“赏金越高任务就越危险，你……哦不，您，您值五百亿，我们是调动了全部人力才敢来的！”
我诧异：“五百亿，不是两百亿吗？”
“咦，可是接悬赏的时候上面标的是五百亿……”
什么鬼，我身价涨了？！
我赶紧打电话给榎田：“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和以前的嘻嘻哈哈不一样，后者这次沉默了。
我逼他说出了实情。
原来，悬赏敦的人知道黑市中有人比他的悬赏金额更可观后，他就给敦加了价，原本的七十亿一下子涨到了两百七十亿，以港口Mafia为首的极道组织又重新集火敦了，榎田一看，哟嚯，较劲儿呢，一个不服直接把我抬上了三百亿，对方更不服，转手给敦又加了一百亿。
如此反复，我的最终身价是五百亿，敦是五百七。
……你俩杠上瘾了是吧！
我冷笑道：“怎么不继续抬了，还知道怕是吧？”
“不，我刚想抬你上八百亿，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
“不够吗，要不我再加一百？”
“榎田，你知道世界上最浪漫的三句情话是什么吗？”
“？”
“你的情话，我听，你的余生，我陪。”
“还有一句呢？”
“你的医疗费，我出。”
“……”
意识到我可能真的要跑回博多把他摁在地上爆捶后，榎田终于收手了，而我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天港黑一直没找上门，原来根源在这儿呢！
我本来想打电话回去问问与谢野社里的情况的，毕竟这几天天天早出晚归，没太注意敦的行踪，但是刚要打过去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很巧，是与谢野打来的。
“一藤，敦被抓走了。”
白天的时候敦遭遇袭击，被装进了卡车里，大家本来想顺着卡车查线索的，但是那家车辆转运公司的员工全被芥川灭口了。
“那岂不是大危机？”我皱紧眉头，“我现在刚好在外面，需要我做点什么？”
与谢野：“乱步先生已经把大致位置推理出来了，我马上发给你，你先去找人，国木田随后就到。”
“OK。”
敦被抓到了一艘走私船上，目前这艘船正在向公海航行。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港口，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踩着海面一路猛冲，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同一时间。
轰隆——！！！
武器库的炸/药被引爆，滚滚浓烟随着炽热的气浪扩散开来。
敦本来可以逃跑的，但他没办法放着镜花不管，于是开启异能冲进了浓烟里，千钧一发之际，他救下了即将被罗生门杀死的镜花。
“一决胜负吧，芥川。”敦死死瞪着眼前这只黑色祸犬。
“不知道为什么，很早之前我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芥川的眼神带着异常明显的厌恶，“正好，我也不准备把活着的你交过去。”
双方周身的威压猛增——对战，一触即发。
敦蓄满力，猛地蹬地前冲，眼看虎爪就要往芥川那张欠揍的脸上拍去——
“阿敦敦敦敦敦敦敦——！！！！”
敦脚下一滑，不受控制地往右边看了一眼：“一……一藤姐？！”
出乎意料的，听到这个名字的芥川瞳孔紧缩，也跟着往那边看去。
敦暗叫不好，正想高喊一声“一藤姐你快逃我掩护你”，结果下一秒，在他心里柔弱无比的那个一藤就如子弹一般飙了过来，直接一巴掌糊上了芥川的脸！
可怜的敦心脏跟着“咯噔”了一下。
“不行啊一藤姐，你打不过他的，快跑！”
“跑”字刚脱出口，像是早已预料到芥川会用上空间防御的一藤马上调整重心又给前者的腰来了一记侧踢——猛，这是真的猛，猛到瞬间就把芥川给踹退好几米远，用了罗生门才堪堪刹住车。
“日向一藤！”芥川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双眼瞪得像是要爆出来，“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和被气得不轻的芥川不一样，一藤相当淡定，甚至还转过头去跟敦打了声招呼：“身上的伤严重吗？”
敦：“……心里的伤更严重。”
“咦？！是我支援太晚让你伤心了吗，抱歉抱歉我没想到船已经开了这么远，但我保证这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不，不是这个……”敦本来想说只是没料到你这么厉害，结果转念一想，好像有哪儿不对劲，“什么最快的速度，快艇吗？”
然后，只见他家一藤姐露出了“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困惑表情：“我跑过来的啊。”
“啊，原来是跑过来的……”
敦愣住了。
跑，跑过来的？
哪儿，海上吗！
是他理解的那种跑吗，是像百米冲刺一样从海面上呲溜一下就跑过来了的那种跑吗？！
就在他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成型时，三道黑布突然破空出现，齐齐刺穿了一藤的心脏！
“——一藤姐！！！！”敦嘶喊出声，连忙冲上去试图用虎爪撕碎罗生门，可忽然，一股白烟轻轻爆开，眼前的一藤变成了一块碎瓷板。
……诶？
……
我瞬身到芥川身后，脚下的八卦阵已经展开：“芥川，我本来不准备用这招的。”
察觉到后方之人的气息，芥川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你的空间断绝是有冷却时间的，对吧？”
那么——
“柔拳法&#183;八卦六十四掌。”

第69章 Chapter 69
芥川的反应速度并不慢，他几乎是在察觉到危险的瞬间就将罗生门拧成尖刺攻了过来，但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没有注意另一边的防御。
刺中的不过是分/身而已。
我冲到他面前，查克拉聚集在了指尖——
八卦二掌！
芥川变了脸色，似乎是想使用空间断绝，但他无论如何都发动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抗下攻击：“唔呃——！”
四掌！
八掌！
十六掌！
三十二掌！
我低喝一声，双掌挥出——六十四掌！
八卦六十四掌精准无误地击中他身上的穴位，尽管收了不少力，但芥川还是撞倒在集装箱上，哐当一声，咳出了一大口血。
我也是在不久前才发现八卦掌还能这么用的。
虽然忍术和异能的发动原理不一样，但有一点却共通，那就是它们的使用都必须依靠身体这一媒介，只要我击穿异能者身上的穴位，切断机能的能量供给，损伤对手经络，那促使异能生成的能量也会被封印，导致对方暂时无法使用异能。
最开始发现这点的时候我还去找太宰做了实验，想看看他的人间失格是不是也能对我产生作用，但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说柔拳对应着人体的“里”，那人间失格对应的就是外形的“表”，后者能让接触到的异能无效化，却无法对我造成影响，因为查克拉这种能量一旦透出身体表层，化成的招式就已经不属于“异能”范围了……这是我目前为止所有的分析。
所以，当芥川恼羞成怒想发动罗生门把我身上捅几个窟窿出来时，他懵了。
“用不出来的，别费劲了。”
“这到底……”芥川紧紧捂着腹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同样懵逼的还有敦，他看向因为经络损伤严重而无法站起来的芥川，再扭头看向我：“刚才的……是一藤姐的异能吗？”
话音刚落，脚下的甲板便猛地倾斜了下去，船上的走私箱咕隆咕隆朝这边滚来！
敦大喊一声：“小心！”
我赶紧拽起芥川跳上箱子，在船沉没之前落在了飘在海面的木板上。
木板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把芥川放上去后我就一只脚踏了出去——
“——喂？！”
接着稳稳站在了海上。
我受宠若惊地扭过头：“难道你在担心我吗？！”
芥川：“……在下只是在提防你耍花招！”
另一边的大型船只半边身子已经入海了。
国木田这个时候已经把快艇开过来了，敦刚好落到那上面——他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少女。
接住敦后，国木田望向这边，似乎是想来接我，但我提高嗓门儿拒绝道：“你们先回港口，我稍后就来！”
前者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我决心已定，他拗了半天没拗过我，只得把快艇停在那儿，说他就在这里守着，免得芥川突然发难。
我回头看向芥川，发现他正以一种“要把你碎尸万段”的眼神瞪着对面的敦，怒气都快具现化了。
“你应该不缺钱吧，”我犯起了嘀咕，“对那些个亿这么上心？”
芥川这才把视线转到我这边来，看到我的脸他又不爽了，当即就想发动罗生门，可八卦掌的效力还没过，他强行冲击穴位结果令经络更痛了：“咳——咳咳！”
我本来想安抚安抚他的，可还没等碰到就被打开了手：“别以为你帮了在下在下就会感激你！”
嗯，这熟悉的痛感。
我按了按被拍红的手：“亏你还能动。”
芥川死死盯着我。
“放心，我又没打算杀你。”
“为什么不杀？”
“？”
“在下现在动弹不得，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我迷茫得不行：“杀谁也不会杀你吧。”
芥川拧紧了眉头：“在下不需要你的同情。”
都到这种地步了，我也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就奇了怪了，好歹我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你平常一见我就追着我砍我也能当做是师徒情趣，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打你，更别提会杀你——刚才的不算，谁叫你捅我在先。”
“——谁和你是师徒！”芥川恼怒至极，反驳道。
“太宰是我就不是？臭鸡蛋就不是鸡蛋啊？！”
“……”
其实我跟芥川的关系原本没这么差，都是后者鬼迷了心窍非要得到太宰的认可，然后在港黑时太宰又经常捧一踩一，时间久了芥川就惦记上我了，每次都是见面就掐的状态。
“真不知道太宰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他都离开四年了你还这么拧——”
芥川一拳头挥了上来。
“一藤！”
国木田发现情况不对，连忙撕下手册准备具现化出铁线枪，就在他把枪口对准了芥川时，我一手挡下芥川的攻击，一手喊停：“没关系，他现在用不了罗生门。”
制止国木田后，我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芥川，后者双眼布满血丝，看上去是真生气了。
“这样的你，能说出这种话的你——”就算经络痛得要死，芥川也还是咬牙坚持，语气凶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明明拥有了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还一脸无所谓，在下最憎恶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我怔了一下。
好像突然间get到了他的点。
“原来是这样吗？”
芥川愤怒的同时也对我这话表现出了一点不解。
“抱歉啊，”我松开抵住他拳头的手，有些懊恼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不小心说了太宰的坏话，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不起。”
这话一说出来，就是神仙也没火气了，芥川身上的杀意顿时弱了不少，但气势还在。
“我不太理解师生之间的感情，在我看来只要对我有过教导的都能算是老师，所以之前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得到太宰的认同，”我看着他，说道，“不过现在我好像懂了一点。”
或许就像我和宁次哥那样吧，但还是有区别。
芥川抓的重点不对：“以你的实力，不应该没有对你影响深刻的老师。”
他的意思是，一定是有谁把我从小培养起来的，而那样的师生之间多少都会有不同的感情，和后来学术上的统一/教育是不一样的。
“有是有，”我回想了一下团藏大人，“因为他，我现在看哪个老师都像天使。”
“严格的教育更能磨练人的心性。”
“如果他不把我当人呢？”
芥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无奈地笑了下：“其实太宰对你还算好了，他至少不会像我老师那样，逼你杀害搭档，明知敌人在对你严刑逼供还不出手相助吧。”
对方听完后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信”俩字都写脸上了。
“啊，我胸口还有受刑时留下的疤，要不你看……”
“在下不看！！！”
我佯装遗憾地把衣领扣子扣了回去。
哎，这倒霉孩子，不骗他的他不信，逗他玩的还当真了。
大概是意识到我刚才那番话可能不是在开玩笑的，四周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只有海风吹过的声音。
半晌，芥川开口了：“为什么跟在下说这些？”
“我俩总不可能一见面就要打要杀的吧，偶尔交一次心有利于社会稳定，”我的语气很自然，“当然还有另一件事，你看看你的电话还在不在。”
一语惊醒梦中芥，他忙往口袋里一掏，想确认电话是否已经被偷——几乎是眨眼间，我迅速把它夺了过来。
“不好意思啦，我们现在要走了，不能让你有机会联系港口Mafia。”
在他愣神的同时，我飞快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
“你——！”
“啊啊啊七年了七年了我终于摸到这颗头了今天晚上不洗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等我跟着国木田他们离开后，芥&#183;莫得任何通讯工具&#183;只有木板傍身&#183;川望着茫茫大海，沉默了。
——日向一藤，果然很让人讨厌！
但回到岸上的我们也并不太平。
“这个女孩儿？！”我指着被敦背在背上的昏迷中的和服少女，大惊，“怎，怎么是她？！”
“一藤姐你认识小镜花？”
“不认识。”
“那怎么……”
“她打过我。”
“？”
“然后被我反打了。”
“？？？”
见敦一脸迷惑，我就把上次去夜探港黑的事儿说了出来，但没说是去拿记录的。
国木田：“可你那天不是抓小偷去了吗？”
“对啊，抓着抓着不就误闯港黑存放室了吗。”
“……你这也太误了。”
交代完我这边的事情后，敦把他和镜花相识相知的过程告诉给了我，大概就是他上次陪与谢野一起去买东西，遇到了来抓人虎的镜花和另一位港黑成员，镜花后来因为不想再杀人而放弃任务选择自杀，但敦救了她。
本来的计划是要把镜花交给军警的，结果因为芥川打岔事情的发展就变了。
现在要把人带回侦探社。
“一藤姐，”敦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是你的话，会容得下杀害了三十五个人的小镜花吗？”
……
虽然这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但你让身为杀手，曾经几乎每天都在收人头的我情何以堪？
而且太宰也是，要是阿敦知道太宰曾经是黑手党……对了！
“太宰呢？”我问道。
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国木田对此倒是很淡定：“估计又在哪条河里吧。”
已经知道太宰自杀频率的敦：“可能是在尝试新的自杀方式吧？”
……为什么连你都已经习惯了啊！
“可都过去这么多天没见到人了，会不会出事啊？”我有点担心，“要不我去找找看？”
一时间，国木田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干嘛，我说了很奇怪的话吗？？？”
“不，如果问这话的人是敦我一点都不会奇怪，”国木田边走边说，“你和太宰认识很多年了吧，为什么还没有对那家伙的行为习以为常？”
的确，如果太宰消失不见了，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啊，肯定又跑哪儿自杀去了吧，今晚吃什么，咖喱饭还是猪排饭？
这么一想的话，反而是对此感到担心的我不太正常。
回到侦探社后，敦把镜花交给了与谢野，而我回家去了，不过并不是在休息。
太宰到底去哪儿了？
我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宿舍没人，楼下的咖啡厅也不在，打电话也没人接，也没收到相关投诉，这样真的很反常。
这样一想，我的思绪渐渐回到了几天前，那个时候太宰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一藤想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将那天的对话尽量回忆起来后，只有这句是最奇怪的。
我猛然睁大了眼睛，难道……
当天晚上，我再次潜入了港口Mafia的存放室。
果然，那个失踪了好几天的男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手上拿着一份文档。
看到我后，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打了个招呼：“哟，晚上好啊一藤。”
“……”
我其实很想说好个【哗——】，但为了避免引来巡逻人员只能忍住，随后快步走上前，低声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在对方回答之前，我的余光瞥到了文档上的照片，低下头，那竟然是时空异能者嫌疑人之一的出入登记记录表！
我诧异道：“你？！”
“嘘……”太宰将食指放在薄唇上，“会招来守卫的哦。”
我连忙噤声。
到这里，我可算是知道太宰当时为什么要来找我聊天了，刚开始引入的敦的话题根本就是个幌子，重要的全是后面的内容！
他套出我的话，知道了我想找的人和Mafia没有重大利益关系，存放记录只会是纸质的，然后又凭借一些细枝末节和我那几天的行动推断出那个人是在不久前进入的港黑，层层筛选下来最后锁定到了这位兄弟！
“你不进FBI是美国一辈子的损失。”我忍不住评价。
“这算是对我的夸奖吗？”
“夸什么奖……咦？”
刚才灯光太暗，没看清楚，现在眼睛适应下来后我才发现太宰脸上还带着伤：“怎么回事？”
“嗯？这个啊，”太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嘶——芥川君和中也打的。”
“他们？”
这一刻，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太宰没有我这样无声无息便能潜入进来的身手，但他头脑聪明，一定是用了别的方法才能进来这里。
既然是被芥川和中也打的，那就说明他是“堂堂正正”进来的……
“难道你是故意被Mafia抓住，受了刑后才来到了这里？”
“Bingo~”
“搞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叛徒，自己送上门来会死的！”
太宰将文档交到了我手里。
“我不会就这么死掉的，”他一手插进兜里，虽然脸上身上都是伤，衣服上还沾着血，但说话的样子依然很轻松，“我给高层送了信，我死掉的那天就是港口Mafia的机密暴露于天下的时候，有这样的代价作为护盾，他们不会轻易处以我死刑。”
“就为了这份记录？”我的神色复杂起来，“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多弯子，甚至还惊动了高层，就是为了这一张纸？”
见我生气了，太宰先是愣了愣，随后眼底浮出淡淡的笑意：“可是，这张纸对一藤很重要吧。”
！！
我捏紧纸张，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偏偏太宰还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啊啊，本来还打算在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把记录带回去给一藤一个惊喜的，但现在看来已经不用了啊……要是那次聊天的时候少问点问题就好了，这样一藤就不会那么快推测出来……不过那样也不行，毕竟少问一句就不能确认出这个人的身份了嘛。”
我放下记录纸，头微微低着，对方看不见我的表情：“太宰。”
“在，”作出回应后，太宰说道，“一藤的反应看起来有些可怕呢，是我找错人了吗，还是说太高兴以至于——诶诶？”
我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往这边狠狠一拉——
啾。
太宰：“？！”
今晚的夜色，浓郁而柔和。

第70章 Chapter 70
“一藤。”
无动于衷。
“一藤藤。”
无动于衷。
“不理我呢，”太宰半蹲着凑上前来，“难道是在害羞吗？”
“害羞？我害哪门子羞！”我背对着他，急声反驳。
闻言，太宰乐了：“对啊，明明害羞的应该是我才对啊，毕竟是我被一藤‘非礼’了嘛。”
“知，知道就好！”
“所以……”太宰伸出手，把被我拿倒了的文档竖回来，“要不要再‘非礼’一次，给个对称？”
我忍无可忍，憋着一肚子无名火扭过头，正要刺儿他两句，却突然发现了他脸上的伤——
火，熄了。
“下次别这么干了，”我别过视线，“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还有，刚刚那个是感激之吻，别想多了。”
太宰歪头一笑，从容应对：“可我就是想多了啊。”
我发现这人真的不能顺着毛捋……不，逆着也不能，具体后果请参照中也和国木田。
“出去吧，”我从地上站起来，企图转移话题，“不然等会儿来人了就糟糕了。”
太宰倒是没说话，只稍微动了动，忽然眉头一皱：“唔……”
“少装，你刚才还好好的，”我没上当，“这招马场已经对林用过了，很好使，但对我无效。”
被戳穿阴谋的太宰甚是遗憾：“哎，本来还想让一藤扶我起来的，马场君真是过分啊。”
过分的到底是谁啊……不对，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太宰神色一变，突然垂下头摁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都因为痛苦颤抖起来，我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着急道：“不是吧，芥川和中也他们还真下了狠手？喂，你没事——”
话音未落，对方忽然抓住我的手臂往他怀里一带：“抓~住~了~”
……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太宰坐在地上，我则半趴着陷入了他的怀抱之中，半张脸都抵着他的肩膀：“如果你不是为了帮我才受的伤，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那我还真要好好感谢芥川君他们了。”
说罢，太宰空余的那只手缓缓覆上了我的后脑勺，原本应该因为恶作剧得逞而欢快起来的语气在此刻却显出了几分疲惫：“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想推开他的手就这样停住了。
四周太过安静，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怦，怦。
怦，怦。
太犯规了。
我有些泄气地任对方抱着，闷闷说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找那张记录么？”
对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很近：“一藤想说的话会自己告诉我的吧。”
“我不说你就不问吗？”
“没错。”
“那我不说了。”
“……”
这套路反的。
就在我没忍住偷笑了两声时，手机猛地震动一下，我连忙挣开太宰的怀抱，就着坐在他面前的姿势掏出手机：“喂，榎田？”
他找到悬赏敦的人了。
对方叫做弗朗西斯&#183;斯科特&#183;基&#183;菲茨杰拉德。
“弗朗……什么特……基拉？”
【……你还是直接叫他菲茨杰拉德吧。】
好，这个叫基的是个美国人，同时也是异能集团【组合（Guild）】的团长，名下产业无数，是实打实的富豪，听到最后这句话时我非常想把迹部拉出来跟他solo一下。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榎田又给我扔了一个爆炸性的情报。
参与悬赏人虎的还有【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阿加莎和【死屋之鼠】头目费奥多尔。
我木了一下，问：“这俩谁？”
【……】
【我突然不想跟你说话了】
“乖，别闹，继续讲。”
榎田毕竟不能手眼通天，再加上时间有限，他只能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其中一个组织的调查上，而这个组织就是组合。
“具体的我会通过邮件传给你，”榎田说道，“看完记得删。”
“好，我回去就看。”
“你不在家？”
“不在。”
榎田吹了声口哨，调侃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太宰君怕不是要出来抓人了。”
有一件事情是很重要的，那就是我和太宰相距连半米都不到，后者耳朵本来就好，所以就算没开扩音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已经抓住她了哦，榎田君。”
我：“……”
不行，不能给他俩对话的机会！
我慌慌张张去摁挂断键，但太宰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手机抢了过去，还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我的头：“榎田君，是我……啊，确实是和一藤在一起……猜猜看……哈哈哈，次郎先生吗……嗯，是挺伤脑筋的——唔！”
我猛地往前一扑，支着身体一把夺回了手机，按下挂断键，得意道：“哈哈，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手……”
我盯着身下的人，本来是笑着的，结果笑容渐渐消失连声音也变小了：“……吧？”
太宰躺在地上，蓬松的黑发向两边散去，笑意也是慵慵懒懒的：“今晚的一藤好像特别主动啊。”
我沉默片刻，意识到这个体位大有问题后赶紧从他身上缩了回去。
“就这样吗？”太宰十分惋惜，“本来还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的。”
“别贫了，快点起来，”我厚着脸皮说道，“得趁着夜色离开这儿。”
既然情报拿到了，该说的也都说清楚了，那就该早点回去。
二楼是通信保管室，里面放着芥川负责的人虎悬赏具体信息，按理说我们应该去看一下的，但现在已经不用了。
我躲着太宰开启白眼，然后避开巡逻人员顺利溜了出去。
路上，我跟太宰聊了一下三方势力的事情，聊着聊着我才想起来以前处理MIMIC事件时曾听说过【时钟塔侍】的名号，但了解并不深。
“也不知道阿敦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我苦恼道，“这次Mafia没抓到人，那三个组织肯定会来横滨搞事的。”
太宰:“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你已经开始盘算全局了吧。”
“一藤居然这么了解我的吗？！”
“……可以的话我一点也不想了解。”
这次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回到家后我发信息给榎田，让他赶紧把那糟心的百亿悬赏给撤掉，之后又仔细阅读了一下【组合】的资料，熬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早。
我打开侦探社大门，正准备说一声亲爱的们早上好，结果第一个字还没蹦出来就被直美抓住了手腕：“一藤，社里来了位新成员哦，她长得超可爱的，你还没见过她吧，快过来快过来。”
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有点懵，但听到“可爱”俩字还是来了兴趣。
不过这份兴趣在看见新人的脸时被终结掉了。
“怎么又是你？！”我看着眼前的和服少女，惊讶得不行。
“啊，”镜花也认出我来了，“你是上次那个入侵者……”
上次过招时我解除了变身术，她看见过我的脸。
“诶？”直美疑惑道，“你们两个认识吗？”
“有过几面之缘，”我镇定下来，按住发疼的太阳穴，“虽然已经有预感了，但知道新人就是她还是有点惊讶。”
谁能想到当初的敌人这么快就变成了友军。
听说社长已经同意收留镜花，我坐到办公椅上，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掉这个事实——倒不是说不欢迎镜花，只是同为暗杀者，撞职业这事儿还是很让人膈应的。
绝对不是因为她看破了我的变身术而感到不爽，绝对不是，嗯。
自我安慰完后，我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一藤姐，”敦把一份文件拿给我，“这份委托契约书要录入吗？”
“嗯，不过记得加张附页，把调查员的名字也写上去。”
“好嘞。”
半分钟后。
“一藤姐，你在汇总委托人的资料吗？”
“是啊，上次请了几天假，得把落下的都补回来。”
“不用了，”敦笑道，“我已经帮一藤姐做好了。”
“真的？！”
“我马上传给你，等一下。”
两分钟后。
“一藤姐，巴拉巴拉巴拉……”
另一边的镜花和与谢野。
“他们关系很好吗？”前者问道。
与谢野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懒洋洋地回答：“啊，好到已经不是用‘好’就能概括得了的地步了。”
闻言，镜花望向贴得很近的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视线一直没有挪开过。
我脊背一凉，迅速往后面看去。
那一瞬间，两道目光相撞，一热一冷，擦出的火花战意十足。
敦陡然一个激灵：“这，这是怎么了？”
我和镜花像是没听见一样，火花越撞越起劲，其他人被这火/药味吸引过来，但谁都没敢说话。
这时，我抬了抬下巴——出去练练？
镜花秒懂，当即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我也不能落后，立刻跟了上去，只留下一屋子的迷茫群众大眼瞪小眼。
“虽然这个问题敦君已经问过了，但是……”谷崎犹豫了一下，“这到底怎么了？”
与谢野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清楚。
屋外。
“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新人就手下留情的。”我先给她打好预防针。
殊不知小新人根本不虚，还讽了一句回来：“是不能管好自己气息的那种手下留情吗？”
……
我注视着镜花的双目，眯了眯眼。
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断定了。
我跟这小姑娘，八字不合。

第71章 Chapter 71
武装侦探社。
当太宰像往常一样打开事务所的大门时，敦猛地冲了上去：“太太太太宰先生——！！！”
太宰：“？”
“不好了！”敦十分慌张地说道，“一藤姐和小镜花打起来了！！！”
他把一藤和镜花在办公室里发出死亡对视，然后二话不说就下楼对掐的事情告诉给了太宰：“怎么办，两个人肯定会受伤的吧！”
太宰严肃地思考了一下，给出建议：“那就去阻止她们吧。”
“不行啊，完全做不到啊！”敦指向医疗室的方向，与此同时，里面传出了相当凄惨的嚎叫声，“谷崎先生阻止过，结果被误伤，现在已经躺进去了！”
“情况这么严重的吗？”
“没错，他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半口气了。”
“啊，不，我是说一藤她们。”
“……”
“唔哇，”趴在窗口的贤治不禁感慨，“她们好厉害啊。”
闻言，敦和太宰都凑了过去，只见……
“就这点程度吗？”我站在已经开始喘气的镜花面前，说道，“我承认你是很有天赋没错，但要真论起暗杀来你还差得很远。”
镜花很快便稳住了呼吸，重新将短刀横在眼前，冷静道：“还没完。”
“很好，再来。”
我俩同时消失在原地，快得只剩下残影。
于是……一场婆媳地位之战就这样变成了一对一的奢侈豪华版教学现场。
我俩回去的时候刚好遇见正在往楼下赶的敦，我倒没什么问题，就是镜花体力不支有些累，敦扶住了她，然后看向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藤姐，你们之间……没事吧？”
我手里还拿着苦无：“没事，我们相处得可好了。”
“……根本没有说服力啊！”
被敦扶着的镜花抬眼看向我：“下次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嚯？我期待着。”
敦隔在我和镜花之间，一脸惶恐不知所措。
变相教学结束后，我和镜花分别坐回办公椅上，这个时候抢购完限时半价鸡蛋的国木田也回来了，他看着瘫在桌上仿佛被抽干的谷崎润一郎，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被与谢野“温柔照顾”过的谷崎：“啊~”
“……”
还没等问第二句，他便发现了一个更值得注意的人：“太宰？”
太宰无缘无故消失这么多天，港口Mafia搞突袭和敦被抓的时候都不在，所有的麻烦都躲过去了，国木田能放过他吗那必须不能，当时就放下鸡蛋上去质问了，不知道太宰又乱开了什么腔，气得国木田裂了眼镜，直接提起他的衣领上下狂晃——
“老师，”我出声打断，“你别欺负他。”
此言一出，全社寂静。
国木田分外诧异地转过头来，那表情仿佛是在说“我？欺负他？！”。
旁边的与谢野打量了我一番：“你怎么突然护起食来了？”
谷崎：“啊~”
见同事们都用那种惊奇中带着点暧昧的眼神看向我，我不免窘迫了一下，忙解释道：“因为他身上还有伤！”
国木田：“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伤？”
我：“这……”
衣领还在国木田手里的太宰笑着说：“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在一所很偏僻的小屋子里，一藤见周围没人，就十分粗暴地解开了我的……”
啪嗒一声，我砸了本文件夹过去，正中对方脑门儿。
“对不起老师，请你继续。”
之后太宰把自己被港口Mafia抓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完解释后国木田心情舒畅了很多，瞬间头不疼了手也不痒了，只让对方把报告书写出来，明天之内交给他。
我本来还在幸灾乐祸，岂料国木田又下了旨意：“一藤，把你误闯Mafia记录存放室的事也交篇报告上来，不能像上次一样只写两行。”
我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来。
太宰：“我精神上支持你哦一藤~”
我挑眉：“就这样？”
黑发青年顿时露出夸张的表情：“难道一藤还想要我的肉/体不成——虽然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会很害羞的……”
“闭嘴太宰！”国木田忍无可忍，“别污染我的学生！”
快到下班时间时，太宰叫来了镜花，说是宿舍位置不够了，问她愿不愿意与敦共处一室，镜花也没想歪，思考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当太宰把备用钥匙交给她时，她看了我一眼，刹那间，那熟悉的视线火花迸射场景再次呈现。
太宰很是好奇，问出了一个全社都想知道的问题：“哦呀，这是怎么了？”
“当初她们在记录存放室打了一架，”国木田顺嘴说道，“可能是因为这个才心存芥蒂的吧。”
啪，我猛力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放心，我没那么小气，”我面无表情，一一数道，“我绝对不会因为她看穿了我的变身术就心怀不满，也不会因为她拿这件事情来激我而感到恼怒，更不会因为她不尊敬前辈就记仇记一万年，所以放心吧，我对她没有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
太宰：“……”
国木田：“……”
谷崎小小声：“这意见大了去吧？”
我扭头看向他。
“对不起我胡说的请原谅我！”
敦是最后一个知道镜花要入住他家的，而且这个“知道”的时间还是在次日清晨，镜花出现在他房间里的时候，吓得敦连早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当时我正在和国木田说人虎悬赏的事。
“悬赏？”敦有些意外，“已经把悬赏发布人找出来了吗？”
既然当事人在场，那索性就一次说个清楚。
悬赏虽然是【组合】【钟塔侍从】【死屋之鼠】三家联合发出的，但主要出资人是【组合】的团长，那个来自北美的富豪，弗朗西斯&#183;斯科特&#183;基&#183;菲茨杰拉德。
就在我打算把【组合】的情报说得更详细点时，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心中警铃大作，而大家也是同样的反应，我们对视了一眼，连忙往外面赶去。
直升机降落在了马路中央，四周车辆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来者是【组合】的人，为首的正是其团长菲茨杰拉德。
他指明要面见社长。
“虽然不知道要谈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办公室里，国木田皱着眉头说道。
“归根结底都会冲着敦来，”我看向敦，“以后要多留意身边的情况，既然他们已经来了横滨，那随时都有可能伤害到你。”
敦收紧手指，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概十五分钟后，菲茨杰拉德和他的两个下属终于从社长室里出来了，贤治负责送他们下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菲茨杰拉德离开的时候别有深意地扫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变态。”
菲茨杰拉德：“……”
太宰：“噗呲。”
“你就是日向一藤小姐？”高大的金发男人干脆停下脚步，大大方方地和我说起话来。
敦想把我护在身后，不过被我制止了：“没事，他就是想搭个讪。”
团长不愧是团长，菲茨杰拉德很快就适应了我的性格，随后说道：“记得在悬赏人虎时，日向小姐的悬赏金额好几次都超过了我的出资额度。”
“我太贵重了，没办法。”
“那为什么之后又撤销了？”
“因为我的出资人觉得你太可怜了，想让让你。”
“日向小姐很会说话啊，”菲茨杰拉德笑了笑，“不过就算侦探社能人辈出，到底也是一个民间组织，连董事长都这么不知变通，有钱都不赚，这样愚笨的组织究竟能存活到几时呢？”
“你这么憨批你组织不也活得好好的？”
“………………”
见菲茨杰拉德的下属面露不快，太宰也插了一脚进来:“我们家一藤就是喜欢讲实话，没有冒犯到你吧，不太会说话的菲茨杰拉德先生？”
嘴炮一顿，仇恨值满上。
成功挤兑走组合一干人等，谷崎有些担心：“这样没问题么，对方可是组合。”
“虽然言辞犀利了一点，但是，”国木田顿了顿，顺手推了下眼镜，“我觉得这是他们应得的。”
谷崎沉默片刻：“其实我也觉得……有点爽。”
反正和组合之间的矛盾是避免不了了，与其假装和善，还不如趁此机会出出之前的气。
后来事实证明，这口气出对了。
据说菲茨杰拉德刚跟福泽社长提出了收购武装侦探社的要求，并指明对社员没兴趣，他要的是异能开业许可证，要知道这许可证是一个异能组织的灵魂，没有它，侦探社就会面临真正的“死亡”。
同样的，【组合】想在横滨合法使用异能的目的也很明显了，他们要用强硬手段抓走敦。
福泽社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一要求，菲茨杰拉德自然是不满的，他的这种不满在第二天就体现了出来。
送他们离开的贤治无故失踪，此外电视上还播报了一条新闻，七层高的建筑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其中还有港口Mafia名下的企业。
菲茨杰拉德想让拒不合作的武装侦探社和失去利用价值的港口Mafia一起消失。
有够绝的。
这次是史无前例的大危机，社长把我们几个主力调查员召去开了会，想商量一下对策，而我当时只顾着提建议，并没有料到这把火会烧到我个人的头上。

第72章 Chapter 72
最后我们找回了贤治，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被关在【组合】成员的异能空间里，是敦和谷崎打倒那个异能者将他解救了出来。
“敦君成长得很快嘛。”太宰如此夸奖道。
“已经是个靠谱的成年男性了。”我笑着揉了揉敦的头发，后者羞涩并高兴着。
——有杀气！
我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镜花，相接的视线再次噼里啪啦起来，我挑了下眉，加快抚摸虎头的速度，不出所料，小姑娘的眼神又变得犀利了几分。
原来敦是她的战意开关啊。
抓住关键点后，我忽然想逗逗她，于是揉敦头发的速度越来越快……
“诶诶诶！一藤姐快停下来要起火了要起火了唔哇哇哇哇哇哇哇！”
旁观的太宰露出了然的神色。
最近情况特殊，社长吩咐出任务的时候必须严格遵守两人一组的搭档模式，分组没有固定要求，可根据客观需要随时调换。
这一天，我和与谢野刚回到侦探社里，便听见乱步说：“国木田他们去得也太久了。”
“嗯？”我环视办公室，发现好多人都不在，“乱步先生，大家都出任务去了吗？”
“不是哦，据说是镜花的手机有了来电信号，国木田和贤治去支援了。”
镜花的异能“夜叉白雪”是通过手机操控的，以前港口Mafia的人想让她使用异能都会用手机下命令，为此我们找专业人士替她改装了手机，一旦有来电，侦探社这边立刻就能收到通知。
国木田他们这么久没回来肯定出事了，我连忙赶去事发现场，意外发现昏迷在那里的除了国木田、敦、贤治外还有港口Mafia的普通成员和一个干部尾崎红叶。
与谢野随后赶到，有些诧异：“怎么搞的？”
“应该是遇到组合的人了，”确认小伙伴们还没凉后，我把敦扶了起来，“叫辆车吧，得先把他们运回去才行。”
“这位呢？”与谢野看向倒在地上的尾崎红叶。
“也带走，”我想了想，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放她回去的话肯定弊大于利。”
大家受的伤很重，要是没有与谢野在估计都得找个地方把他们埋了。
被治疗完毕后，敦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镜花呢？”
“……”我发自内心感慨了一句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没见到她。”
“她遇害了吗？！”
我弹了下他的脑门儿：“乌鸦嘴，要是遇害了肯定会被一起送回来，现场没有发现她，应该是在混战的时候逃走了吧。”
被迫夹在Mafia和侦探社中间，停在暗与明的岔路口，那个小姑娘想冷静一段时间也无可厚非。
敦大松一口气：“太好了……”
只要没有遇害就行，他大概是这么想的。
此事一出，福泽社长意识到事务所已经不能再待了，他发出指令，让全体调查员搬去晚香堂，那里是武装侦探社正式成立前的旧据点。
我本来打算在解决掉人虎悬赏事件后就专心寻找时空异能者，谁知道【组合】搞了这么一出，原计划只能推迟。
不过在搬家之前我特意找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用白眼看戏。
【组合】这么一波操作不仅是给侦探社下战书，顺带着也得罪了港口Mafia，这不，前者作为前线基地的豪华客轮已经被炸弹炸了个稀巴烂，连负责守护客轮的成员都被芥川串成了串串。
几乎是在全剧终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
“喂，一藤，你没事吧？”
“老师？”我回答道，“没事啊，怎么了。”
“竟然还问怎么了……现在可是对战期，你这么久没来晚香堂我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
“是有意外，不过主角不是我。”
我把Mafia和组合对战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国木田听完后下意识地分析了一下战局，然后才回过神来：“不对，你现在在港口？！”
“没有，”我收回查克拉，眼睛恢复成了原状，“我在往晚香堂的方向走呢。”
国木田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他训了我一顿，让我赶快回晚香堂别在外面晃悠，那语气仿佛是为女儿的夜不归宿操碎了心的妈妈桑。
现在要想进晚香堂只能走废弃的地下铁道，我在前往途中还被吩咐给乱步先生带些粗点心过去。
于是乎我左手一袋小猪泡面，右手一袋柚子糖，就这样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地下铁道的入口。
可人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正当我准备通知与谢野停掉沿路上的陷阱时，一个熟人出现在了视野不远处。
我：“……”
中也：“……”
我：“…………”
中也：“…………”
“你认错人了，”我把纸袋子举到脸前，“我不是日向一藤。”
“……你这已经变相承认了吧！”
“虽然但是……”我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中也，尴尬的气氛中逐渐蔓延出一丝诡异感。
就在中也满脸不爽地张开嘴，想说第二句话时，我猛地把两袋粗点心朝他那边扔过去，转身就跑：“——拜拜了您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不过——跑就对了！！！
可中也不会让我跑得这么顺利，还没等拉开距离，一块巨石便突然从后面飞了过来，咔擦一声，大树被撞倒，倒下的树干稳稳当当地横在我面前，断了我的退路。
“还想跑是吧？”中也笑容狰狞。
我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哈？”
又飞快摇头。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啊，日向一藤。”中也上前两步，披在肩上的长款西服外套使得他整个人在看起来干练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味道。
这压迫感太强了，我不由得流了滴冷汗，干笑道：“解释啥啊。”
“那封莫名其妙的辞职信，”中也细数我的罪行，“明明是港口Mafia直属企业的雇佣兵，现在竟然成了敌人的部下，还换了手机号码，身份证件，联系一断就是四年，你倒是很会躲啊，再躲一个试试看？”
“好！”
“……”
眼见中也要发飙，我连忙转移话题：“你应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出现在通往晚香堂的唯一进攻入口，那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动向。
中也想起此行的目的：“啧，差点被你带偏了。”
说完，他从兜里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两个组合的成员：“既然你是侦探社的一员，告诉你也没差了。”
我接过照片，翻过来一看，背面还写着行字——
【4日14点15分神奈川县足柄下郡箱根町太平台950】
慢着！这附近是？！
“让我猜猜看，”我捏紧照片，与中也对视，“你们对我们的事务员下手了？”
“脑子转得很快嘛，一藤。”
“如果是以前，我恐怕得跟你怼几句，”我掏出手机，拿着照片拨通了社长的电话，“……喂，社长，事务员的临时住所暴露了。”
森鸥外把住所位置透露给了【组合】，现在【组合】已经派人赶过去了，要想制止他们我们这边也必须加快速度。
跟社长说明情况后，我挂断电话：“这样一来我们就不得不主动出击去对战组合，运气不好的话或许还会和他们两败俱伤，刚好如了森鸥外坐收渔翁之利的意，对吧？”
闻言，中也嘴角的笑容反而消失了：“看来你在担任雇佣兵时隐藏了不少实力啊，日向一藤。”
特别是在战术心理研究这方面。
我看了中也一眼，无奈道：“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站在你的对立面，中也。”
可事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当我的悬赏信息出现在黑市的那一刻，中也就已经知道了我是武装侦探社的人，他的惊讶程度一定不比我在得知自己搞错了任务目标时低多少。
好在他这次只是来送消息的，并非开战。
“社长已经派人去解救事务员了，我的任务就是监督你离开。”我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中也眯了眯眼，径直从我面前走过，可突然，他猛地转身朝我挥出了拳头，我一惊，迅速往后退去，直到背部贴上山壁——
轰，山壁被重力打中，无数碎土哗哗啦啦地落了下来，壁面也裂出了个大坑！
我咽下一口唾沫，瞄了眼距离脑袋不过一寸的拳头，然后看向中也，心里有点怕怕的。
还以为他会直接打烂我的头……
我俩挨得很近，近到我甚至可以看见映在他眼眸里的自己的脸。
橙发青年面色不善，连语气里积压着怒气:“如果下次的命令是铲平武装侦探社，我绝对不会对你留情。”
你就是嘴硬。
我腹诽了一句，但没敢说出来，怕火上浇油。
发泄完毕后，中也收回拳头，一脚踢开了地上的断树，扬长而去。
我拍干净头发上的土块，转身进入隧道，晚香堂里只有四个人在，乱步，贤治，与谢野和福泽社长。
“没事吧？”社长问我。
我摇了摇头。
跟社长说完话后，我把粗点心交给了乱步，不过对方的样子不像往常那样轻松，应该是被事务员被森鸥外当成鱼饵的事情影响到了。
随后与谢野告诉我，侦探社的主力被分成了三个小队，防卫势力是他们四人，负责展开攻势的甲组成员为谷崎和国木田，乙组成员是太宰，敦，还有我。
甲组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拦下组合的人，太宰他们则需要接应事务员，确保她们的安全。
“这件事恐怕还没完，”社长说道，“一藤，以你的速度赶去支援乙组，什么时候能到？”
我掐指一算：“在事务员赶到会合地点之前。”
“好，那就……”
拜托你了。

第73章 Chapter 73
事实证明，我的支援很及时。
不知道怎么回事，到达车站后我竟然看见敦正掐着直美不放，春野也倒在地上，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住手，敦！”
我连忙上前，朝敦的手腕狠狠劈了下去，后者吃疼，立刻松手放开了直美。
“你在干什么啊！”我挡在直美身前，质问完才发现敦的样子十分奇怪，双眼失焦像是中了什么诅咒一般。
“一藤！”太宰突然从轨道另一边跑过来，提醒道，“敦君中了Q的异能力！”
Q？
被港口Mafia封印在禁闭室的精神操作系异能者？
我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小男孩，头发一半黑一半白，还戴着顶小礼帽……长得倒挺可爱的，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Q吗？
但凡伤害了Q的人，都会受到他的诅咒从而导致精神被幻觉控制，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人，而诅咒发动的契机就是作为诅咒根源的人偶遭到破坏，想让敦恢复正常，就必须先解决掉那个人偶。
我连忙将春野扶起来，把两个女孩子护在身后，太宰则去解除Q的异能力了。
与此同时，列车出站，站在车门后的Q很是愉快地说道：“大姐姐也是太宰先生的新朋友吗，看起来相当有意思呢，下次就让我来玩坏你吧。”
太宰背对着我，面朝Q的方向：“那下次我就不会封印你了，而是直接贯穿你的心脏。”
Q没理太宰，声音随着列车前进越来越远：“以后要一起玩哦，身手很好的大姐姐~”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安慰好敦了。
安慰方法也很简单粗暴，孩子不听话一巴掌上去就完事了。
一巴掌不行就两巴掌。
“清醒点了？”
敦捂着被扇肿的脸两眼泪汪汪：“嗯……”
“大点声。”
“清，清醒了！我完全清醒了！”
受到Q异能的影响，他回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顺便还进入了一下极度自恶状态，现在没大碍了。
“一藤比我还严格呢。”太宰有些后怕地看着敦的脸，仿佛那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别说这个了，”我问，“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太宰嘴角噙笑：“一藤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唔……猜出来了一点，你真打算那么做？”
“既然森先生都把Q放出来了，那我们也要不择手段才行。”
“的确，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们一唱一和，敦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没听懂。
接下来乙组要分开行动，太宰去办他的事，我和敦得把直美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一藤姐，”敦小声问，“你刚才和太宰先生说了什么啊？”
“嗯？你没听懂吗？”
“倒不如说除了你们俩没人能听懂吧……”敦干笑了一下，“总觉得一藤姐和太宰先生很有默契呢，之前工作的时候也是，只要你们一开口对方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我不自然地瞥过视线：“有那么夸张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必须要解释一下才行。
太宰打算去和政府特工来一场愉快的交易，而这个倒霉的特工就是坂口安吾。
安吾所在的异能特务科是全国最顶级的秘密异能组织，只要让他们也掺和进这件事，那武装侦探社就等于多了一张强力王牌，但要达成这个目的还是很困难的，必须由太宰亲自去牵线才行。
……总有一种安吾又要苍老十岁了的感觉。
听完我的解释，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在这时，被不知名物体反射来的光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怔了怔。
敦：“怎么了一藤姐？”
“我……”我思索片刻，正色道，“我想拉shi。”
“…………”
说完我立刻转身往回跑，留敦一人在风中凌乱。
半分钟后。
“出来吧，”我对着窄巷尽头说道，“我能看见你，别躲了。”
忽然，一道黑影咻的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我迅速抛出苦无，在旋身躲开对方攻击的瞬间接住，反手往后一刺——苦无尖端正对来者的后脖子。
“速度很快嘛，小银。”
我收回苦无，一脸欣慰地看着眼前的清瘦少女。
小银站直身体，乖巧地喊了声“一藤姐”。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樋口，见我和小银这么亲密，后者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我抱住小银，脸笑成了一朵花，“这可是我的亲传弟子啊。”
樋口和小银原本是被命令来保护太宰的，免得让他被Q伤害到，现在任务完成了，她们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可谁知在回程的路上发现了我，小银自作主张用刀面反射光来吸引我的注意，这才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本来以为银是个女孩子就已经很让我震惊了，”樋口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接受我是小银师父的事实，“为什么一天之内要吓我两次……”
说话间，她猛地反应过来：“不对，银你清醒一点，她是我们的敌人！”
我：“当年我帮你追芥川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那那那那那那次不一样——银你这是什么眼神，不许这样看我！”
“那我再提一句吧，芥川酒量不好，属于一杯倒的类型。”
“什么？”樋口双眼一亮，注意到银的目光后又稳住了，“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故意给芥川前辈买酒，然后趁此机会做点什么的。”
“你已经把想做的全部说出来了……”
“啊，糟糕……不不不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都说了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银！”
重逢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敦还在那边等我，我只能抓紧时间嘱咐银两句，很快就离开了。
我和敦把直美她们送到新的避难所，并约定好明天在特定地点集合。
次日，距离集合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谁能想到这个时间点竟然会堵车……刚才跟敦说明了一下情况，好像太宰也没到……难道我和他的默契真的好到了连车也能一起堵的地步了吗？！
最后我实在扛不住了，只能半路下车用两条腿跑过去，而这个时候……
敦和菲茨杰拉德正面撞上，幸好镜花及时出现救下了他，但经过一番折腾，两人还是被菲茨杰拉德控制住了。
“你们的逃跑策略在我们的计划之内，”金发男人看向敦和镜花，“还是少做一点无用功比较好。”
“可恶……”敦受伤了，他知道自己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会拖后腿，于是低声对镜花说，“你先走，我掩护你。”
“不……”
“走啊——！”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冲了上去，可不管虎的拳头有多厉害，菲茨杰拉德轻轻松松就能挡下来：“这一拳连一万美元都不值。”
他一脚踹飞敦，然后有些奇怪地望向另一边：“马克君怎么还没动静。”
“原来他叫马克啊。”
闻言，菲茨杰拉德瞳孔紧缩，忙转头往我这边看来。
“不好意思，出场晚了点，”我一手接住差点被踹进海里的敦，一手拎着那个叫马克的组合成员，“不过看样子刚刚好，对吧，组合的团长？”
对方微微眯眼。
我是从屋顶上一路跳过来的，谁知道正好遇上在旁边埋伏着的组合狙击手，于是顺手点了他的休止穴，把他拎了过来。
我把敦交给镜花，正面对上菲茨杰拉德和他的团员赫尔曼：“敦和你的下属，选一个？”
“日向小姐，我还真小看你了，”男人注视着我，“没想到这个野蛮未开化的国家能带给我这么多惊喜。”
“过奖。”
菲茨杰拉德不是会抛弃下属的那一类型，所以在我让镜花他们先离开时并没有阻止。
确定友军到达了安全的地方，我才一把将马克扔了过去，迅速逃离现场。
片刻后。
“凭老虎的再生能力，他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我检查了一下敦的情况，如此说道。
镜花刚从惊慌之中回过神来，脸色不是太好：“多谢……”
“你们是侦探社的一员，不管救你还是救他都是我的责任，用不着说谢谢。”
“可我……”镜花迟疑道，“对于侦探社而言，我……”
虽然她说得断断续续，但我也听明白了，估计在我来之前还发生了点什么，让小姑娘想走出黑暗的心动摇了。
“镜花，都这种时候了，你不会才后悔加入侦探社吧？”
“不，我没有后悔。”
“那不就行了，”我站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肩膀，“送你一句话吧，只要心里有光，哪里都不会暗。”
“暗杀者确实更适合做黑暗面的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一直杀人，我也是暗杀者，可我已经在侦探社工作很多年了，完全没有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我语重心长地说道，宛若一位看尽人间沧桑的人生导师：“其实你并没有真正加入到哪一方，既被过去束缚着，又向往着未来，总而言之你所处的就是一块灰色地带，真正束缚住你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心里那道坎。”
镜花似懂非懂。
“简单来说就是你在质疑自己，你在质疑自己‘我真的能帮助别人吗’。”
这一下子算是把小姑娘给点透了，她仰起小脸，用“你说得好有道理快多说两句”的眼神看着我。
“……别那样看我啊，”我受不住这种可爱的反应，“我只能把你的问题讲出来，但具体能不能跨过这道坎还要靠你自己。”
镜花忽然正色：“我要怎么做？”
“不好说，这种事情得看缘分，”我思考了一会儿，一拳捶中掌心，“要不这样吧，你给自己找个榜样，模仿他的一言一行，先找一下做好人好事的感觉。”
“榜样？”
“嗯嗯。”
我正要说出敦的名字，不料小姑娘开口就来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向你学习的。”
“……诶？”
“就算我不喜欢你，觉得你很碍眼，有好几次都想过要抹你的脖子，”镜花相当耿直，“但我会为了自己委屈一下的。”
……要不把她捆起来丢回港黑算了。
小姑娘选择向我学习的原因很简单，我俩同为暗杀者，都有一段黑历史，在洗白这方面会比较有共同语言，就这一点来看的话她还是很有眼光很有智慧的……可我还是想把她丢回港黑。
压下这股冲动后，我们三人一起回了晚香堂。
看到镜花归来大家都非常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了，换做以前，侦探社肯定会开场party庆祝庆祝，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一切从简。
这个“从简”就是乱步把自己的零食分享给镜花。
“太宰呢？”与谢野问。
“去跟异能特务科那边交涉了，现在还没回来，”我说道，“既然镜花回来了，那就把我从乙组里分出来跟她组成一队吧。”
这样才能平均战力。
“建议是好建议，不过，”与谢野想起之前的事，“你们确定不会在执行任务途中起内讧么？”
啊……好严肃的问题。
我皱了皱眉，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没关系，我会努力克制的。”
镜花同样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也是。”
“……看得出来你们很痛苦。”
隔天，我俩就像刚撕过逼还在闹情绪的小屁孩儿一样，离开晚香堂的时候社长还跟我们约法三章——不许吵架不许打架，有矛盾就说有意见就提，万事以和为贵。
走在大街上，我的心情颇为复杂。
“先说好，要是遇见了组合的人要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我瞧了眼旁边的镜花，“不能因为他们曾经伤害过敦你就失去理智，战斗时最忌讳的就是不够冷静……”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顺手接听：“喂，次郎？”
【小一藤，你接到小美咲了吗？】
“美咲？没有啊，她来横滨了？”
【是啊，她说下站之后会直接坐车去侦探社给你一个惊喜，这个时间也应该到了吧】
我：“？！！！”
【喂，小一藤？喂？】
“不，没事，”我的呼吸有点乱，“可能是路上耽误了，最近有点堵车。”
【啊，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意外了呢，小美咲刚放假，我让她先去找你玩几天，顺便帮我监督一下太宰】
之后次郎又跟我抱怨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说最近单子多，没办法跟美咲一起来看我，我尽量用冷静的语气回应他，不让他察觉到破绽。
挂断电话，镜花目露疑惑：“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抓着手机，力气大得指关节都泛了白。
没多久，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得挺快的】
“菲茨杰拉德，”我听出对方的声音，语气低沉到了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地步，“你抓走了美咲是吧？”
【日向小姐的消息真灵通】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什么也不想干，毕竟我的目标是人虎，不是这个小女孩儿】
菲茨杰拉德从容不迫地说道。
【同样的，我也希望日向小姐什么都不要干，我的下属调查过了，这个叫美咲的孩子对你很重要吧，你应该不希望她受伤才对】
上次他差点就能抓到敦，却因为我功亏一篑，所以他现在要用美咲要挟我，让我乖乖听话，不许再跟组合作对，必要时还能让我出卖侦探社，自愿把敦交到他们手上。
我捏着手机的力道一点都没有松，但我笑了。
是那种双眼弯成一条缝，既温和又渗人的笑容。
“菲茨杰拉德，”我咬字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他妈找死。”

第74章 Chapter 74
“不好了！”镜花跑回晚香堂，大喊道。
晚香堂人还挺齐全的，连太宰都在，他知道镜花回来的事，所以只是挥了挥手：“哟，镜花。”
“什么不好了？”福泽社长问。
“一定是跟一藤闹矛盾了吧，”与谢野打趣道，“等会儿是护着一藤好呢还是护着镜花好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要不我们抽签决定吧。”
贤治举起手：“我来，我来做签！”
“这种事情兴致就不要那么高了吧贤治。”
“啊，这里没有可以做签的材料，要不我去外面砍棵树……”
“不！别！不可以！你坐下！”
“敦君，一藤和镜花你选谁呢？”
“咦？我吗？”敦愣了愣，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其实一藤姐和小镜花我都很想支持，但是她们……等等，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
见话题歪到银河系去了，镜花只能一口气说出实情：“她离开了！”
众人安静了一秒，又叽叽喳喳起来。
“看来矛盾还不小。”“社长这事儿你来仲裁吧。”“我是不是应该给一藤姐打电话，先替小镜花道个歉……”“一藤前辈在外面吗，要不要让她帮忙带外卖回来？”“这个提议我喜欢，大家想吃点什么？”
“牛肉盖饭。”
“鳗鱼饭。”
“酱油泡饭。”
“烤蟹。”
镜花：“……”
这群人怎么回事？
“日向离开了，”她那激动的情绪已经被磨平了，“组合的人挟持了她的朋友，她要去算账。”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国木田反应过来：“你怎么不早说！”
镜花：“……”有点冤。
随后，她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在此期间与谢野还尝试联系日向一藤，可惜无果。
“糟了，”谷崎担心道，“虽然一藤前辈擅长格斗技，但她并不是战斗系的异能力者啊，会受重伤的。”
“嗯？”敦有些疑惑，“一藤姐的异能不是战斗系的吗？”
谷崎更疑惑：“变身术不算战斗系吧？”
“变身术？？？”
“诶，原来敦君还不知道一藤前辈的异能吗？”
“不不不，我搞糊涂了，”敦连忙喊停，把之前一藤和芥川的战斗画面回忆了一边，“难道她的异能不是‘可以封印对手异能’之类的吗？”
这下子其他人比他更糊涂了。
太宰最先抓到重点：“敦君，你再讲详细一点。”
“好……就是之前我被芥川抓到走私船上的时候，一藤姐来救我，她使出了一套我从没见过的拳法……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被称之为拳法，因为她使用的是手指，”敦尽量还原当时的情况，“一藤姐在芥川身上点了六十四下，之后芥川不仅用不了罗生门，而且经络还被损坏了，所以我认为一藤姐的异能应该是体能强化加封印……难道我的认知是错的？！”
一藤的变身术是全社皆知的，括弧，敦除外，现在又忽然冒出个什么“封印”，这就有点让人搞不懂了。
连福泽都是一脸凝重。
谷崎猜测：“难道一藤前辈有两个异能？”
“这种情况不存在，”国木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难怪上次对上芥川的时候她那么轻松，原来是已经封印了对方的异能。”
乱步：“社长，这件事你也不知情吧？”
福泽沉默。
“等找到她后再当面问她吧，”与谢野插话，“现在讨论这么多也没意义。”
没有人比一藤更清楚她的异能是怎么一回事，当务之急是得把她找回来，免得她真杀进组合据点里。
福泽下令，让镜花暂代一藤加入乙组，和甲组一起去外面找人，期间必须随时保持联系，以便支援。
“社长。”
其他人离开后，太宰和福泽一起来到晚香堂的侧面小屋子里。
“社长和次郎先生是旧友，对吧？”
福泽看向太宰，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如果是他的话，可能会知道一些内情。”
作为社长，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了解清楚社员的能力。
打通电话后，他开门见山：“次郎，有件事情我必须问清楚。”
太宰本来准备亲自给次郎打电话的，但转念一想，对方要是听到他的声音估计当场就得化身暴龙兽，还是算了。
【小一藤的能力么，很难说啊，就连我也没有彻底搞清楚过……怎么突然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一藤和美咲都是次郎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闺女，听见后者被绑，他怒了，当即表示要带人杀进组合，福泽暗自吐槽了一句，你闺女性格都随你了。
但听到一藤已经脱队去救人后，次郎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你不担心她？”福泽问。
【我担心，可火力全开的小一藤，谁也拦不住】
次郎说。
【那个叫组合的组织这次踩到核弹了】
“不管她再怎么强，独自一人迎战组合也太冒险了。”福泽不赞同次郎的态度。
【福泽，既然小一藤选择独自面对，不向你我求援，那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应对方法】
他也很想带上马场他们来救人，但和美咲那个没有战斗能力和实战经验的孩子不一样，一藤很有主见，也有足够的实力，她这次选择单独行动，也等于拒绝了他们的帮助，他擅自插手的话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最后一个问题，”福泽知道对方的做法也并非毫无道理，“在去福冈当杀手之前，日向是什么人？”
【能让组合后悔招惹她的人】
“……”这是不想说，懂了。
同一时间。
哐当——！大门被踹烂。
“什么人？！”屋里的人全部拿起武器站了起来。
“问个事儿，”我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是能硬化空气的那个异能者，“谁认识他？”
“搞什么，我还以为是警察呢，”一个梳着脏辫肩扛球棒的男人走了上来，“喂喂，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这儿是哪儿啊？”
“工厂区后巷，你们是互助青年会的成员，换个说法就是黑帮。”
“哈？知道你还敢来？”
“我就是知道才来的。”
“噗，”不知道是谁噗呲了一声，引起哄堂大笑，“哈哈哈哈，这个小姑娘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梳脏辫的男人也笑了，他咧开嘴，伸手想拍我的脸：“找人是没有，不过你要是想跟我们玩玩的话——哇啊痛痛痛痛痛好痛好痛！！！”
我松开他被掰骨折的手指，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人：“我再问最后一次，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剩下的人互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抄起武器向我打来——
半分钟后。
“大哥，请喝茶。”
我接过鼻青脸肿的男人端上来的茶，腰背挺直，翘着二郎腿，御得不行：“也就是说，你们确实没见过他？”
“没有，没有……”被揍得鼻血哗哗哗往下流的男人回答道，“我们不会说谎的……”
“既然如此……”
我捡起一边的短刀，猛地将它插进了木桌子里。
众位大汉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给你们两天时间，”我站起来，说道，“两天之内要是找不到这个人，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好，好的大哥，没问题大哥！”
他们扎着堆将我送到门外，脸上硬是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扫了他们一眼，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记住了，我是【组合】的人，菲茨杰拉德大人的手下。”
“我们会记住的，大哥！”
互助青年会虽然不是什么大帮派，但好在消息灵通，居然第二天就把硬化空气的异能者绑到了我面前。
我让他们先离开，说要跟后者单独谈话。
这已经算是第三次见面了，可以直奔主题。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需要你的能力，把我送上两千米的高空。”
“两千米？！”对方难以置信，“你怎么不直接坐直升机！”
“要是我会开直升机，还来找你？”
“……”
气氛有些尴尬。
从之前的情报看来，组合的真正据点是“白鲸”，而这条“白鲸”位于约两千米的高空之上，还是隐形状态，不过它归根结底也是一种异能，开白眼的话能看到异能的流动方向，这正是我能确定它位置的原因。
“开玩笑的吧……”
来到港口时，硬化空气的异能者脸都白了：“你居然要一个人去闯那个北美异能集团的据点？！”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对方很无语，“阳音。”
“好，用异能吧。”
“……我都把名字说出来了你好歹也叫一声听听看啊！”
我横了他一眼，阳音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阶下囚，马上噤声，开始造空气台阶。
当我提着他的衣领把他一起拎上去后，他惊了：“为什么我也要跟着上去？！会死的吧！”
“那我放手？”
现在已经上了近百米的距离，阳音低头看了眼大海，立马抓紧我的胳膊：“不不不，我觉得陪你一起死也挺好的，至少有个伴。”
于是他继续造着空气台阶，我继续往上跳，不过一会儿已经来到了离白鲸很近的地方，可突然，一枚防空炮弹从白鲸内部激射而出，我迅速将阳音扔到台阶上，他慌手慌脚地扒住，大喊：“死定了死定了，我就不该跟你这个疯子一起上来送死！”
“闭嘴——！”
我锁定炮弹，将查克拉全部聚集在手掌，猛地释放出来——八卦空掌！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远处响起，连周围的云都被强劲气浪给冲开了。
见防空炮弹在半路就被迫引爆，阳音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走！”
我从定期收纳运输直升机的舱门直接闯入，一进去就看见有一大堆人正手执冲锋/枪对准了这边。
阳音缩在角落里抱头痛哭：“这次真的死定了QAQ。”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轻轻踢了他一脚，然后转头看向组合成员，“别浪费时间了，一起上吧。”

第75章 Chapter 75
一片混乱之后，我蹲下身拍了拍阳音的肩膀，对方吓得一抖，同时也让我知道了男人尖叫起来那分贝一点都不比女孩子低。
“是我。”
辨出声音后，阳音一卡一卡地扭过脖子，猛地扑了上来：“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呜呜呜！”
我伸出手掌抵住他的脸，阻止他往这边蹭：“虽然现在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是……抱歉，你不是我的菜。”
“……”
阳音十分嫌弃地推开我：“别自恋了，我刚只是一时激动，我的真爱可是阿笛。”
噢，那个会用掌机操控电锯光束的女人。
登陆白鲸只是第一步，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阳音看见满地伤残人士时还是很怕怕的：“这么多人，你一下子就干掉了？”
“嗯，”我暗叹一口气，“你好歹也是个犯罪分子，怎么胆子这么小。”
“犯罪分子怎么啦，犯罪分子就不能有脆弱的时候？！”
“倒也不是……算了，你能自保就行。”
白鲸另一边……
“唔！”路易莎打了个冷噤。
“怎么了？”约翰问道。
“不知道，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路易莎抱紧自己的胳膊，“难道是入侵者没有被处理掉吗？”
“那个叫日向一藤的女人？”约翰稍稍回忆了一下情报内容，“她是福冈有名的‘狸面’杀手，如果不派出正式团员的话估计不行啊。”
“可是……”路易莎抿了抿唇，“根据情报来看她只擅长近身战，马克君的炮弹应该已经足够对付她了。”
可为什么没有传来击杀成功的消息，难道情报有误？
“想这么多也没用，”约翰说道，“先做好战斗准备吧，作战参谋。”
只见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往自己脖子上划了个口子，然后将葡萄种埋了进去。
刹那间，粗壮的葡萄枝蔓从他的脖子里延伸出来，在空中张牙舞爪。
见状，路易莎连忙跑进里面的房间。
约翰看向大门的方向，只站在原地安静等待着，双眼微微眯起。
没过多久，咔嚓一声响起，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他立刻驱使枝蔓朝那边攻去，可等看清来者的脸时，枝蔓猛地刹住了车。
“首领？”
“约翰君，你这是干什么？”菲茨杰拉德问道。
“不，我还以为是入侵者，”约翰把枝蔓收回来，“你不是和老爷子去抓人虎了吗？”
菲茨杰拉德往这边走来：“遇到点麻烦，暂时撤退了。”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了一眼——
“咻——！”
我连忙后跳闪过像鞭子一样抽来的枝蔓，解除了变身术：“反应很快嘛。”
“是你小看了我们作战参谋的预测，”对方笑道，“你会变成组合人员潜入进来的计划也在我们的备用方案里。”
“是吗，那接下来的情况也在你们的预料之内？”
说话间，我拿出一颗闪光/弹，用拇指指甲弹了出去，闪光/弹落地，刺眼的光芒充斥着房间，约翰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忙用葡萄枝蔓对四周进行无差别攻击，就在这时，他左后方的枝蔓被切断了。
他认定敌人就在那个方向，迅速操纵枝蔓朝左后方攻去，可与此同时……
“柔拳法&#183;八卦六十四掌。”
我出现在他正前方，以迅雷之势点中了他的第一个穴位！
“你——唔啊！”
二掌，四掌，八掌，十六掌，三十二掌，六十四掌！
约翰被最后一掌直接击飞出去，他倒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一动就吐出了一大口血，骨头在痛，经络在痛，甚至连每一寸皮肤都在痛：“怎么回事，用不了葡萄……”
我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慢着！”他满头大汗，经络撕扯的剧烈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你的异能，不是变身术吗……格，格斗技应该是很普通的柔道才对啊！”
等他说完，我忽然停下脚步，往门口的方向掷了柄苦无出去，一个红头发仆役打扮的少女就这样愣在原地，她瞳孔紧缩，伸手往脖子上摸了一下，指尖全是血。
“想变成跟他一样的残废吗？”我问。
她慌忙捂住脖子，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
她也是组合的异能者，名字好像叫露西，在来这儿的路上我点了她的穴，对方现在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我没理这两人，直接进了里面的房间。
“站住！”负责保护路易莎的组合普通成员拦在外面，见约翰战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你不能再靠近——”
我猛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过来，挥起拳头往他脸上砸去。
打断他的鼻梁后，我踹开房间门，发现了躲在最里面的组合作战参谋，路易莎&#183;梅&#183;奥尔科特。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她胡乱挥舞着手中的短刀，尖叫起来。
我像没看见她似的，开始在这间办公室里翻找起来。
对方都快吓哭了：“你干什么……”
我看了眼右手的文件，不是，丢掉，再看了眼左手的文件，不是，也丢掉。
找了一圈后，我来到路易莎面前，她既紧张又害怕，都抖成了筛糠。
“让让。”
“……哎？”
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后者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我打开办公室左边的抽屉，发现里面有一叠很厚的纸。
拿出来一看，正是组合的作战计划书。
我大概翻了翻，眉头渐渐皱起：“你写的？”
路易莎迅速把刀拿在胸前，十分慌张地点了点头，脸都涨红了。
“这么长，就不能写短点吗，谁能看得完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道完歉后，她忽然反应过来，“咦……我为什么要道歉……”
这时，阳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喂，我把你家小姑娘找到了——我去，小伙子你伤得好像很重啊，还能站起来吗——哇靠，这个伤得更重，鼻子，你的鼻子都分层了啊！！！”
“闭嘴阳音，”我朝外面喊了声，“我在里面，进来。”
虽说我叫的是阳音，但跑进来的是美咲。
我把作战计划书一丢，连忙把她抱起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皮破了吗，头发有没有少，衣服有没有脏？”
美咲摇头，伸手搂住我的脖子还蹭了下我的脸：“没有，我很安全。”
“确实很安全，”阳音随后进来，“我去的时候她还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玩掌机，悠闲得很，我坐牢的待遇都没这么好过。”
“因为我相信一藤会来救我的，”美咲看向我，话语间满是信赖，“我一点也不慌，甚至还偷偷藏了两个降落伞包，等会儿我们就用那个回陆地吧。”
“你这孩子冷静得有点变态啊……等会儿，两个降落伞包？！那我怎么办！”
闻言，美咲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好意思和女孩子抢东西吗？”
阳音：“……”
阳音：“从现在开始我也是女孩子。”
我：“……”
“那，那个！”路易莎忽然发声，但等我们把视线转过去后她又惊慌起来，“不可以离开……”
阳音看向我：“我是女孩子，所以那个降落伞属于我了。”
我：“不，没有哪一个女孩子会有胡渣。”
“有胡渣怎么啦，它吃你家大米了，凭什么看不起胡渣！”
美咲：“一藤我好困……”
“乖，你先眯会儿，阳音，唱首摇篮曲。”
“……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好歹也是个犯罪分子啊！”
“那你就拿着枪唱啊。”
“……？”
好像没有道理，但又好像很有道理。
我们本来都要走了，即将跨出房门前我才意识到这儿还有个人，于是看向了路易莎，见状，后者双手拿刀对准我，我面不改色，劈中她的手腕，眨眼间已把刀抢在手里，顺便架上了她的脖子：“既然菲茨杰拉德不在，那我得带个战利品走。”
瑟瑟发抖的路易莎：“？”
三分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好吵啊！”阳音抱着路易莎，“能不能闭嘴。”
“对不起，但是……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好组合的降落伞给力，能承载两个人的重量。
顺着风降下去时，阳音问我：“他们知道你会变成菲茨杰拉德的样子进入白鲸腹地，你也应该清楚这一点吧，为什么还坚持用变身术？”
我一手托着美咲：“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在我们快降落到地面上时，菲茨杰拉德和赫尔曼回到了白鲸。
“这是……怎么回事？”菲茨杰拉德瞪大眼睛，看向眼前的一切。
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伤残团员，被人力打坏的各种高价设施，还有随处可见的大坑和劈砍痕迹……
他进入办公室，这里也是一片狼藉，就像被洗劫过一样。
然后，他发现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
打开，屏幕上是相册界面，而且相片仅有一张。
放大它后，菲茨杰拉德脸色蓦地黑了下来。
照片里，日向一藤，美咲，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集体露出了《JUMP》里某少年漫画主角，那个银发卷毛死鱼眼男人的嘲讽颜艺，甚至还朝镜头的方向狠狠比了个竖中指的动作，而背景，就是他那群被捶成了弟中弟还趴在地上举白旗的手下。
菲茨杰拉德，一个高居北美异能集团【组合】首领位置，集权力，地位，金钱，力量于一身，宛若雄鹰一般傲视苍穹的男人，此刻，他感受到了真正的耻辱。
手机壳顿时被他捏出裂缝来。
然而正当他准备找路易莎制定针对日向一藤的作战方案时，马克忽然闯了进来。
“马克君，你来得正好，我……”
只见马克朝他举起了枪：“很遗憾，日向一藤，我已经看穿你的变身术了。”
菲茨杰拉德：“？”
这小伙子被点了休止穴，一觉醒来战斗早已结束，而他还浑然不知：“我已经让哈克他们瞄准了你，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丧命，虽然炮弹的威力可能会把办公室轰成废墟，但首领应该不会介意吧。”
菲茨杰拉德：“……不，我会。”
“不愧是用变身术的人，演技一点破绽都没有，我差点都要信了，”马克看了眼身后被担架抬着的约翰，“约翰就是着了你的道才会变成这样，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菲茨杰拉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的，这届团员别要了吧。
此时此刻，地面。
我开着白眼望向天空，掐着时间见证了一场爆炸的诞生。
“嗯？”阳音耳朵最灵，“错觉吗，哪里在打雷？”
“不是打雷，是白鲸被炮轰了。”
“啥？”
见大家都有点迷茫，我就把用变身术阴了一把菲茨杰拉德的事说了出来，美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阳音则是由震惊变成了崇拜，随后试探性地问：“藤哥，你还缺小弟吗？”
反观路易莎，她脸色惨白，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过多久，手机响起，我顺手按下接听键：“炸得爽吗，菲茨杰拉德先生？”
光是炮弹炸不凉他，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你比我想象得更难对付，日向一藤，这点我必须要夸奖你】
“是弗朗西斯大人吗？！”路易莎大喊了一声，她被阳音拦着过不来。
【？！】
“听到声音了？”
【你抓走了路易莎君】
菲茨杰拉德的语气明显变了，低沉中还透着一丝恼意。
“礼尚往来，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我的外套被海风吹动，衣摆扬起弧度，“不知道凭你的本事能不能把她抢回去？”
知道自己现在受制于人，对方也没之前那么嚣张了。
【你要利用她干什么，要挟我？】
“你会知道的，团长大人。”

第76章 Chapter 76
我拿到了组合的作战计划表。
他们下一步打算利用Q的异能，焚毁横滨。
“这种计划你们也想得出来？”我看向路易莎，她只低着头不说话。
“要阻止吗？”美咲问。
“在把这位小姐姐绑过来的时候，计划就已经被阻止了，”我说，“可其他人并不知道，这点倒是能利用一下。”
阳音用自豪的语气说道：“我藤哥又有好主意了。”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对我吧，我不太适应。”
其实，我打算用这份计划表让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联手抗敌。
一个团队中，出谋划策的人在某种程度上比首领还核心，他们的作战参谋在我手上，组合的实力等于被削了大半，但剩下那一半还是很难对付，比如菲茨杰拉德和洛夫克拉夫特，单凭侦探社或者港黑并不能对付他们，合作才是王道。
如果合作顺利的话，以后横滨这两大异能组织也能考虑缔结休战条约，具有长远利益。
具体安排是这样的，我会把组合的计划复印成两分，一份送到森鸥外手上，一份送到太宰手上，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诶，为什么我潜意识里也觉得我和他很有默契了？
咳，跑题了跑题了。
光是送情报吸引不了森鸥外，所以我还会把他们那份隐去一部分关键内容，只说横滨烧毁计划，不提Q被关押的位置，这样武装侦探社就可以掌握主动权，在合作当中占得先机。
相当nice。
“一藤姐，”真嗣敲门，“我能进来吗？”
“可以可以，进来吧。”
路易莎是社恐人士，一看见有陌生人进来连忙躲进了窗帘后面，真嗣拿着托盘，把四杯茶放在桌子上。
这里是织田家，我们的临时据点。
我打算将美咲和路易莎留在这里，一来有织田在，够安全，二来够隐蔽，组合一定找不到。
我把事情跟织田说了一遍，对方愿意帮这个忙，我也就放心大胆地把她俩留下了，然后和阳音告别，准备自己去送消息。
“太不够意思了，藤哥，”阳音还很不服，“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吧，不就送个信，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你要帮我？”
“没错！”
“那，”我拿出计划表复印件，“帮我送去港口Mafia总部？”
对方沉默片刻，忽然捂住肚子:“对不起藤哥，我肾疼。”
哎……男人啊。
当然，我也没胆子光明正大地走进港黑事务所，毕竟那儿有一个一直想砍我(某芥)和一个正愁没机会砍我(某中)的人，于是我发短信给小银，让她替我送个信。
随后我去了趟侦探社，将复印件放在桌上，正要离开，结果一转眼就看见了尾崎红叶。
……哦漏，忘记她被扣在这里当人质了。
“下午好，日向。”
“你，你也好……红叶姐。”
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本杂志:“侦探社的人最近回来过，说你失踪了，要找你呢。”
“是么，”我挠了挠头，笑得勉强，“我外出办了点事，没跟他们打招呼。”
红叶淡淡瞥了眼我放桌上的文件:“没跟太宰一起？”
你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吗？？
见我如此反应，红叶也明白这是机密了，转而说起另一件事:“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没有任何束缚装置，却不逃跑？”
我摇头，表示自己不好奇:“很好猜吧，是为了镜花？”
对方一怔。
“能让红叶姐你心甘情愿留在敌对阵营的原因，除了镜花我找不出第二个。”
她应该是和太宰达成了某个有关镜花的协议，才会这么悠闲。
“怪不得。”红叶说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什么怪不得？”
“首领之前说过，有让太宰回来继续当干部的打算，”对方解释，“而且还有允许他携带家眷的意思。”
这个指向相当明显了……呸呸呸，谁是他的家眷！
“你是个兼具智慧和力量的孩子，能凭一己之力消灭MIMIC就已经说明了这点，首领想把你从侦探社挖过去也无可厚非。”
“没想到他还挺有眼光的。”
“动心了？”
“承蒙森先生抬爱，不过我没有要跳槽的打算，毕竟……”我认真道，“好女不侍二夫。”
“……”
对擅长刺杀的我而言，加入Mafia无疑是个正确的选择，虽然风险大，但报酬可观啊，而且又是我的老本行，干起活来不要太得心应手——可就是不太适合现在的我。
“侦探社的工资低是低了点，但我还挺喜欢这儿的。”
这个回答似乎在红叶的意料之中，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轻轻说道：“这样啊。”
我没有跟她聊下去，道完别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在等待，利用白眼远距离观察侦探社，等确定他们拿到计划表，开会，开始策划和森鸥外见面后才安下心来。
那么我也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了，港口Mafia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绝对不是长期性的，我得抢在他们之前再占得一个筹码。
于是当天夜里，我根据情报来到关押Q的建筑里，这附近早就被组合设下了埋伏，进来之前我还花时间清理了一番。
Q被绑在一棵大树上，四肢都被枝蔓捆得结结实实的，一看就是约翰的杰作。
得先把他放下来。
说干就干，我当即撸起袖子去拿苦无，割枝割枝。
割的过程还挺顺利，可谁知刚割完，一串脚步声便在耳后响起，我背上Q，正准备把来者解决掉——
“一藤？”
我顿了一下：“太宰？！”
虽然知道对方有可能会来找Q，却怎么都没料到我俩撞到了同一天，而且还这么巧刚好遇上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毕竟我现在还是脱队状态，总有一种偷偷摸摸搞小动作被抓了个现行的心虚感。
“……你来得正好！”机智如我，立刻转移话题，“我已经把Q救下来了，他还昏迷着伤不了人，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先归你管吧——哈哈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哈。”
尬笑完后，我把Q往太宰怀里一塞转头就溜，可后者没这么容易放我走，直接胳膊一伸抓住了我的手腕：“一藤不想跟我好好聊一下吗？”
我自知理亏，只能灰溜溜地缩回去，怂道：“我错了。”
“比如。”
“不该擅自脱队。”
“还有呢。”
“不该什么都不告诉大家。”
“还有呢。”
我十分茫然：“还有什么？”
只见太宰把Q往旁边一扔，还没等我把后者捡起来，他就已经凑到我耳边，喷出的温热呼吸弄得我的耳朵痒酥酥的：“当然是那件，一藤隐瞒了很久的……”
“喂，你们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这份暧昧掐死在了摇篮里，只见中也猛地冲上来，隔在我和太宰中间：“一藤，你怎么在这儿？”
唔……糟糕，我早该料到森鸥外会派他来跟太宰会合的。
正当我想敷衍过去时，太宰忽然说道：“中也，你瓦数好大啊。”
“哈——？”
“没看出来吗，我正在和一藤说悄悄话啊。”
“……”
闻言，中也用十分诡异的眼神在我和太宰之间转了一个来回，然后用拇指往后者那儿一指，问：“你和这混蛋到底什么关系，Mafia都在传你当年辞职是因为和他私奔了。”
“私……奔？”
我懵了好久才清醒过来。
难怪红叶姐和芥川一看见我就往太宰身上想，原来原因在这儿啊！这事儿森鸥外还管不管了，你们黑手党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工作，逮着一个无辜可怜的小女孩儿在那儿八卦什么呢！
在我疯狂吐槽时，太宰是这么回答的：“这个词用得意外的合适呢。”
“你住口，”禁止太宰说话后，我瞪向中也，“你回去转告他们，这是个谣言，我和太宰什么关系都没有，再以讹传讹我就诅咒森鸥外明天买洋裙必涨价！”
中也：“我还以为你要威胁什么……”
“真冷淡啊，”太宰很苦恼地摇了摇头，“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一藤对我就这么薄情吗？”
中也：“？？？！！！”
“你胡说！我没有！”
“咦？可那天晚上明明是一藤主动的呀。”
“都，都说了那个只是感激之吻！”
“所以我没有胡说，对吧？”
我怒了，正欲反驳，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太宰你闭嘴！”中也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性格。”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为他流过泪的女人数也数不过来，就算你选芥川也比选他好上一万倍，需要我把那些女人的名单拿出来给你看吗！”
我迟疑片刻，说道：“其实……她们大多数已经上门来找过我了。”
中也：“……啊？”
“我跟她们好好谈了一次。”
“啊？”
“她们被我感化，给我留了联系方式，还找我出去约会过，”我幽幽道，“有个妹子在餐厅里给我放假炸弹恐吓我，被我抓住了，她伤心得不行，为了安慰她我就带她去host俱乐部逛了一圈，这之后……”
我都有点难以启齿了：“我俩成了host俱乐部同好，时常相约泡牛郎，之后她还说跟我在一起很有安全感，问我会不会喜欢女孩子。”
中也：“……我忽然觉得你俩太配了。”
“天哪中也，”太宰感动道，“你终于顿悟了。”
“——才怪啊，就算这家伙不靠谱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你这种混蛋的！”
我：“中也你好像自动代入了我的家长角色。”
“你以为是被谁害的？！”
互怼归互怼，任务还是要继续的。
中也此次的目的是来回收Q，和太宰不一样，他还没有发现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牵线，只当是一次普通的相遇，背上Q就走了。
太宰和我跟在后面。
“你手怎么了？”我看向他打着石膏的右手。
“被中也打的。”后者很委屈，特别委屈。
我把话头对准中也：“中也你太过分了！”
对方的眼角止不住地抽：“你个笨蛋居然相信——”
“至少应该连左手一起打断啊！”
中也：“……”
太宰：“……”
正沉默着，突然一条怪物触手似的东西伸过来卷走了中也！
“中也——！”我大喊着追了出去。
屋外，组合最诡异的异能者洛夫克拉夫特正站在那里，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怪物的样子，双眼空洞，脖子以极其恐怖的角度扭曲着。
中也被他狠狠扔向屋顶，轰，被砸中的地方垮塌下来，中也也摔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太宰便已一脚踩上他的头：“不愧是组合的异能力者，惊人的坚韧！”
“……挪开你的脚，信不信我把你左手也一起卸下来！”
突然，无数条触手向这边袭来，我心下一惊，闪身到两人面前挡下这波攻击：“八卦掌——回天！”
高速旋转的查克拉挡开了触手，我背对着两人，提醒道：“别愣着，这人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中也顿了一下，“慢着，你刚才的攻击是……”
话音未落，又一条触手扫了过来，我和中也同时往旁边闪开，可太宰还在那儿，触手猛力扫到了他身上，他被迫飞向旁边的大树，撞出巨大声响！
“太宰！”中也操纵重力粉碎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触手，“一藤，拖住他！”
“了解！”
中也不是笨蛋，看见了我的回天，他自然知道我的战斗能力并不弱。
在他跑去找太宰商量对策时，我一边吸引洛夫克拉夫特的注意一边对他们说：“太宰，他的能力已经超出异能的范畴了，你的异能无效化对他没用！”
“异能无效化没用吗……”我听见太宰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用空掌攻击洛夫克拉夫特，破坏他的触手将他打倒在地，随后退到太宰他们这边。
“打倒了？”中也诧异道。
“没有，”我否认，“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
刚说完这句话，本来已经动弹不得的洛夫克拉夫特忽然伸长触手，朝太宰迎面打了过去——你咋光盯着他一个人揍？！
太宰躲闪不及，右手被触手狠狠劈中，整条胳膊都不见了，我和中也条件反射地担心了一下，却发现对方被劈中的只是石膏而已。
“你还有心思恶作剧！”X2。
“哎呀哎呀，既然是上战场，这点准备还是要有的嘛。”
这时，地面开始颤抖起来，反观另一边，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体被光芒笼罩着，等光芒消失后，他的形态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变成了高达几十米的不明怪物，两边还展开了蝙蝠一样的干瘦翅膀。
“这样子的话，”太宰被中也揪着衣领，朝那边看了一眼，眸色变暗了些，“只能用‘那个’了吧？”
后者好像难以相信：“难不成……要我用‘污浊’？”
中也的“污浊”我只是听说过，并没有真正见过，那是他异能力的真正形态，他和太宰能够被称之为“双黑”，和这份强到爆炸的能力有很大关系。
中也最终答应了太宰的要求。
只见他摘掉手套，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了洛夫克拉夫特面前。
“一藤，”太宰对我说道，“你知道他的弱点么？”
这个“他”指的是洛夫克拉夫特。
“你已经猜到了吧，”我想起当时榎田传给我的资料，“洛夫克拉夫特，异能名为‘旧支配者’，当他变成这样的形态后只能从内部进行破坏，外部的攻击只会让他无限再生。”
“啊……果然呢。”
中也开启污浊，暗红色的纹样顺着攀上他的手臂，脖子，脸，同一时间，他脚下的土地陷下一个大坑，周身也扬起了逆风。
他如子弹一般弹射出去，仅仅是红光一闪，擦过边缘，也让洛夫克拉夫特的身体遭到了严重破坏。
我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发愣。
太宰：“中也的污浊形态能够操控周围的重力子，压缩的重力子弹是能吞噬一切质量的黑洞，但是他本人无法控制这种能力，会持续暴走直至死亡。”
“所以才需要你的异能无效化，在他消灭完敌人后把他停下来。”我补充道。
“正解。”
解释完毕后，太宰拿出一个信号发射器，按下按钮，两秒后，巨大而沉闷的爆炸声在洛夫克拉夫特体内响起，他的身体也因为爆炸的威力膨起来，这刚好和中也的攻击对上时间，重力子弹猛力砸向洛夫克拉夫特，刹那间，足以把人掀飞的气浪朝周围扩散开来，刺眼的光芒乍现，几乎将黑夜照成了白天。
轰隆，剧烈的爆炸震动了整座山林，我抬起手臂挡住飞扑过来的浓烟，内心还处在见证了“污浊”真正形态的惊诧之中。
难怪他们俩人可以在龙头战争时一夜之间将敌人连据点一起消灭掉……
等浓烟稍微消散一些，太宰无效化了中也的异能，而后者也因为体力透支而陷入了昏迷。
“一藤的反应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大呢。”太宰看向我，说道。
如果不是从忍者世界过来的，那我肯定已经傻掉了。
“伤势挺严重的，”我擦掉中也脸上的血迹，“放着不管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哦，”太宰把中也的帽子和手套放在一边，“毕竟这周围的敌人都被一藤清理干净了嘛。”
“……你猜得还真准。”
“只能说我比较理解一藤，”太宰站起身，带伤的脸露出了淡淡笑容，“你也猜到了洛夫克拉夫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吧，就算没有我和中也，一藤也有能打倒他的办法。”
我按了按眉心，没反驳。
Q被夺回，洛夫克拉夫特也被暂时消灭，我也该乖乖归队做检讨了。
当然，如果我知道之后会发什么，那我肯定不会就这么毫无准备地回去的。

第77章 Chapter 77
夜，是黑的。
屋子，是暗的。
气氛，是压抑的。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的男人啪的一下打开了台灯，那过于明亮的光芒差点刺瞎我的眼。
“交代吧，”国木田抱着双手，“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坐在凳子上的我懵逼了，怎么回事儿啊这是？
我本来还想说点俏皮话活跃活跃气氛，可当看见四周同事们严肃的脸时，别说俏皮话了，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看向社长，左右眼全写着“救命”，不料后者根本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冷漠如初，我再看向太宰，他只是笑着摊了下手，然后特别自然地加入了国木田的阵营。
……以前从没见你们这么团结过！
危难当头，我只能缩着脖子，问：“你们想让我交代什么？”
“你的异能，”与谢野面带笑容，可那种笑容让我觉得她还不如不笑，“是你骗了我们四年的变身术，还是别的什么？”
？！！
我猛然一惊，冷汗都给吓出来了——等等等等，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什么时候穿帮的，什么时候漏出破绽了，什么时候被抓到了尾巴！回来的路上太宰没提还有这茬啊！
我内心逐渐焦灼，冷汗越来越密。
——慢着，不对呀，我保密工作做得挺到位啊。
除了变身术，我只在他们面前使用过柔拳回天，变身术可以说成异能蒙混过关，柔拳回天则是用柔道当的借口，按理说不应该被察觉到的，怎么……
“阿敦！”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我视若己出的少年，“你卖我？！”
被点名的敦条件反射地摆起手来，但越摆幅度越小，最后，他放下手，低下了头，惭愧道：“对不起一藤姐，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别吓唬敦，”国木田的眼镜透出一面光，露出后面犀利的眼神，“好好解释‘拳法封印’的事。”
“我……”
吐出一个字后，我噎住了。
麻蛋你要我怎么解释，其实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不是你们这旮沓的人，在我们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传信都只能靠飞鹰，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还在撒尿和泥玩的孩子不止会变身术还会分/身术替身术，更过分的还能喷火喷水喷土喷雷喷风，我会来这儿是因为被一个比异形还异形还能随意制造龙卷风和洪水的大尾兽捅了个对穿，现在正在找穿越时空的方法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有没有吓到你们啊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精神病院的床位还够不够。
“其实……”我低声道，“我没有异能。”
大家本来就集中的视线突然变得更集中了，连乱步都睁开了眼睛。
——果然是这个反应，我更不敢说实话了啊！
“我没有异能，我的变身术和能封印对手异能的能力都是家传秘术，”我假装镇定，东扯一点西扯一点，“我既是杀手也是忍者，之前一直和家人住在忍者乡里，后来因为战乱我们就迁移了，在迁移过程中刚好被敌对家族追杀，我死里逃生逃到了福冈，被热心市民救下来，遇见了次郎。”
见大家开始被绕进去，我连忙添油加醋再推了他们一把：“忍者世世代代都不会异能，但我们会提炼另一种力量。”
贤治最单纯：“什么力量啊？”
“查克拉。”
“什么是查克拉？”国木田问。
“你……确定要听？”
男人点头。
“好吧，”我长吸一口气，然后像连珠炮似的说道，“查克拉是人身体内各部分即一百三十兆个细胞里提取出来的身体能量，经过长时间的修炼还能锻炼成超强精神能量，把查克拉提出来以结印为媒介就可施展各式各样的术，它包含了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我们家族的查克拉是这两种性质变化的总和江湖人送外号‘血继限界’，它能通过繁衍子嗣得到遗传，我的各种术式都是因为它才能使出来的——对没错这就是我隐藏了多年的秘密，over！”
这已经是我能透露出来的极限了，兄弟们。
我有点喘不上气，顺手去拿桌上的杯子，敦刚好在旁边，他赶紧帮我倒了点水，我下意识说了句谢谢，说完才清醒过来：“呸呸呸，我才不谢你这个不孝子！”
敦委屈极了，镜花拉了拉他的袖子，以表安慰。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谷崎感叹道。
我：“你可以直接说没听懂的，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估计就算是乱步和太宰，一时之间也搞不太懂查克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也就是说，”与谢野思索片刻，“你的异能，不，血继限界就是你家传秘术的核心，能够遗传？”
乍一听没问题，我点了点头。
国木田：“我想起来了，之前你总是能很快地找到很远的东西，也是因为这个血继限界？”
哎……看样子不拿点真东西出来是忽悠不过去了。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伸手探向了自己的眼睛。
敦紧张了一下：“一藤姐……”
说话间，我已取下美瞳。
白色眼眸露出来的刹那，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惊讶。
“我家人的眼睛都是白色的，”我说道，“白眼很特别，它既能望远，也能透视，还能洞察。”
国木田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能远距离找到那只猫？”
“没错。”
这件事情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他还心存疑虑：“世界上真有这么便利的东西？”
“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试验一下，”我调整查克拉，脸颊周围爆出青筋，“咦，老师，你今年本命年吗？”
对方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顿时瞪大，从座位上弹起来又猛地转过身去，隐约还做了个捂裆的动作：“你你你你你——你把头转过去，立刻，马上！！！”
“转过去也没用啊，我的白眼能全方位……”
“那就快把它消除掉，消除掉！！！！”
我照做，收回了查克拉。
“开启白眼的同时会爆青筋么，”乱步喃喃道，“难怪……”
受惊过度的国木田已经不再适合问话，不过好在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社长忽然从远处走过来，大家纷纷让路。
他在对面坐下，问我：“美咲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不愧是社长，提的问题就是有水平。
“已经救回来了，”我说，“对了社长，我得跟你说个事儿。”
社长表示他在听。
“我……抢了组合的作战参谋。”
大家：“……哈？”
“还炸了他们的空中据点。”
“哈？！”
“除开洛夫克拉夫特，菲茨杰拉德，以及不在白鲸里的埃德加&#183;爱伦&#183;坡，其他组合成员……”我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已经被我打残了。”
“哈？！！！！”
这一晚的惊喜，比这几年加起来的还多。
我想表达的是既然组合已经颓成这样了，那就应该趁他病要他命，把小伙伴们的脸吓成调色盘真不是我本意。
“可，可白鲸是在两千米以上的高空吧！”谷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辈怎么上去的？”
“我绑了个能硬化空气的异能者，让他制造空气台阶，一路跳了上去……”
谷崎呆住。
与谢野拍了拍的我肩膀:“真有你的，不愧是我们侦探社的武力招牌。”
“快别夸了，”国木田头疼得很，“再夸她下次可能就直接把港口Mafia的大楼给铲平了……不行了，我得再缓缓……”
不同于社员们片面的情绪，社长欣慰的同时也挺苦恼的：“日向，下次行动前，你可以先跟我打声招呼。”
“是……”
“受伤了吗？”
我抬头看向他，有些茫然。
“不用惊讶，你这次立功了，虽然做法有点过火，”社长神色严肃，“先收拾一下东西，组合的威胁已经不大了，我们可以搬回侦探社。”
“啊？”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噢。”
怎么说呢，有种劫后余生的窃喜感。
不用写检讨了，嘿嘿。
先是什么闻所未闻的查克拉和血继限界，再是队友单挑北美异能集团大胜利，连着接了两记重磅炸弹我的同事们还能和我正常交流外加有条不紊地展开工作，简直是个奇迹。
对此我不得不感慨一句，看，拥有一群心脏强大的小伙伴是多么重要啊。
经过讨论，社长决定暂时将路易莎放在织田那儿，必要的时候再用她来跟菲茨杰拉德交涉。
不料第二天，乱步接到了来自组合的挑战书，挑战者正是从我手里逃过了一劫的坡。
“这个坡是什么人物？”与谢野问。
我回答道:“组合的首席策划者，非战斗人员。”
既然是非战斗人员，见面地点也不在白鲸，那去会一会他也未尝不可。
不过为了保守起见，与谢野还是跟乱步一起去了。
出于内疚，敦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敢对上我的视线，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不用躲着我，我当时是挺生气的，现在已经没事了，”中午去楼下吃饭的时候，我趁机把他拉到一边，说道，“但是下次不能再卖我了，知道不？”
对方还是很内疚：“对不起，一藤姐的能力本来是保密的吧，明明只对我一个人展示过，那么信任我，我还说漏了嘴……”
“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是故意泄露出去的，我昨天晚上说得也有点过火了，抱歉。”
“诶……不不不，该道歉的是我，害一藤姐守了四年的秘密就这么没了。”
不孩子，其实还有很多。
“反正不是什么大秘密，早晚都瞒不住，”我拍了下他的脑袋，“那就这么说好了，既往不咎。”
敦还没反应过来我俩到底啥时候说好的，只下意识地回答道：“啊？啊，说好了……”
等他离开后，我回头看向刚出现的太宰：“有兴趣单独聊一聊吗？”
关于组合，还有很多细节要跟他商量一下。
太宰倒是很干脆，笑道：“乐意之至。”

第78章 Chapter 78
我带太宰回了我家。
“一藤要跟我说什么呢？”太宰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组合的事，”我也不绕弯子，“你怎么打算的？”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这人肯定已经开始操控全局了，只是其他人没有察觉到而已。
我开始说我能想到的：“你的手是出车祸时弄伤的吧，当时车里还有一个人，就是安吾，我掐指一算，发觉这场车祸另有玄机——你想利用异能特务科做文章。”
“诶？”太宰装傻，“可是异能特务科在外交渠道上已经被组合无效化了吧，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外交官，不能被驱逐出境。”
“如果做文章的对象不是组合呢？”
他沉默了。
“毕竟我们社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异能特务科的帮助啊，”我竖起食指，说道，“镜花，没错吧？”
镜花杀了三十五个人，要是没有异能特务科帮忙洗清罪责，她是不可能待在侦探社里的，这恐怕也是太宰跟红叶交易的内容之一，要不然后者离开侦探社时也不能那么安心。
“直觉告诉我你之后的计划会跟组合有关，这也是我没有直接拧断菲茨杰拉德脖子的原因之一。”
听见我这么说，太宰笑了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一藤啊。”
“少来，”我目露鄙夷，“昨天晚上你们就瞒过我了。”
明知道我会面临三堂会审却连一个眼神暗示都不肯给我，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生物……除了宁次哥！
“啊，说到昨天晚上，”太宰想起了件事，“一藤知道国木田君在背后说了你什么吗？”
？？
我有点惊讶也有点期待：“说了啥说了啥？”
“他说啊，虽然一藤很不靠谱，总是把委托弄得一团糟，整天疯来疯去没半点女孩子的样将来肯定很难嫁出去最后还要他来操心，酒品也超烂，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生化武器，上次他过生日请大家喝酒，一藤喝高了直接坐在他床头用二胡拉了一晚上的生日快乐，最后弄得邻居集体投诉他还要破费买礼物去登门道歉……”
“……我要听但是。”
“咦？不听了吗，国木田君还说了很多哦。”
“再听下去我就没有优点了！”
“好吧，”太宰耸了下肩，表示遗憾，“但是，一藤确实很厉害。”
我挑了下眉：“没了？”
“没了。”
“我决定下次在你们两个面前喝酒喝到爽。”
“……”太宰忽然顿住，“请千万不要那么做。”
我本来想再跟太宰聊一些组合的事情，不过敦他们已经把午餐打包好了，正叫我们过去吃，如此，只好作罢。
大概傍晚的时候，乱步和与谢野回来了，前者赢了挑战，战利品是进攻组合据点白鲸的方法。
谷崎提议用我那种“制造空气台阶”的办法上去白鲸，但这个方案被否决掉了，因为上次一口气制造了两千米台阶的阳音过度使用异度，现在已经腰肢酸软全身乏力，连路都走不了了。
“组合下一步会让白鲸坠落，”我翻着组合的作战计划表，说道，“凭白鲸的重量，从两千米的高空落下来无异于一百四十吨TNT炸弹的能量，菲茨杰拉德原本的计划是想用它来毁掉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据点，但不幸的是路易莎在我们手上，如果既想保护路易莎也想执行计划，那他一定会临时改变白鲸的航行轨道，只针对港口Mafia进行坠落。”
我，太宰和乱步开了次会，想商讨出对付【横滨烧毁计划】的方案。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让敦潜入白鲸，阻止敌人的计划。
敦相当诧异：“诶——我吗？！”
“怎么了，没信心吗？”乱步问。
对方没有说话。
“敦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太宰看向他，脸上难得没有笑容，“你一定会觉得一藤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你别忘了，一藤和组合的异能者对战过，她受了内伤，不能再出任务了。”
内伤？？？我咋不知道。
在敦往这边看的时候，我突然懂了太宰的意思，连忙弯下腰捂住肚子：“啊，我蛋疼。”
敦：“……”
“看吧，”太宰揉了揉我的头，“她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多严重的内伤啊。”
我：“……”
敦：“…………”
我偷偷踩了太宰一脚。
最后，敦成功被我们忽悠瘸了，乖乖和谷崎离开了侦探社，太宰要去医院跟安吾交涉，也不能继续待在这儿。
等他们都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乱步。
“昨晚你没有说实话吧，”后者忽然开口，“至少不是全部。”
……果然被看出来了。
我没有讲出完整的真相，乱步知道这一点，却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拆穿，我还是挺感激他的。
“嗯……抱歉。”我挠了挠脸。
“让我这个名侦探来猜一猜，你没有说出来的事情都很离奇，你觉得我们知道后都会认为你应该去精神病院待几天？”
“乱步先生，”我很认真地说道，“我怀疑你在我脑子里安了监听器。”
闻言，乱步“嗷呜嗷呜”吃完了剩下的甜甜圈：“我可是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名侦探哦，就算没有那种东西也可以推理出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会议室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乱步再次开口，说了一句出乎我意料的话：“说起来，明天就是音乐情人节了吧？”
我愣了愣，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没错，是音乐情人节。”
在这个闲得胃疼的世界里，每一个月的14号都被设定成了“情人节”，而且每个月的花头还不一样，比如什么“玫瑰情人节”，“电影情人节”，“葡萄酒情人节”等，马上到来的是音乐情人节，也可称为相片情人节。
我不明白乱步为什么会提到这个，问了他也不说，我只能一个劲儿地胡思乱想，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与此同时，谷崎和敦已经坐上了异能科的超小型强袭机，夜鸦，准备潜入白鲸之中。
有谷崎的“细雪”作掩护，潜入行动很顺利，这些都是太宰在电话里告诉我的：“我在操纵室里远程指挥敦君，一藤要过来看看吗。”
“我就不用了，”我回答道，“有你在那儿坐镇就足够了，我去不去都一样。”
“我还以为一藤会对这次的行动感兴趣呢。”
“这次的行动”恐怕是指他的计划，而不是针对组合的作战。
“以后你再详细告诉我吧，还有点事，先挂了。”
和太宰通完电话后，我离开侦探社，来到了织田家里。
路易莎被关在书房里，织田对待俘虏还是很人性化的，没有把她绑起来，只是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
“来谈谈吧，”我坐在她对面，说道，“我就直说了，组合这次一定会失败。”
路易莎抓着衣服的手收紧了些。
“你们在调查我的同时我也让人调查过你们，菲茨杰拉德对你而言是信仰，你不会就这么看着他死掉的。”
对方突然反驳：“弗朗西斯大人，他，他不会死的——”
说到后来她自己都不自信了，气势顿时弱了不少。
不过我倒赞同她的话：“菲茨杰拉德也许不会死，但是你又能做什么，被关在这里，连命都不属于自己，就算没死你也不能出去找他。”
我的暗示越来越明显了，路易莎头脑很灵光，逐渐明白了我的话中之意：“要怎样你才肯放我走？”
“你知道的，不是吗？”
组合调查过我，虽然没有查明我的来历，但一定查出了我曾为找一名时空异能者费尽心力，菲茨杰拉德那么想控制我，绝对会连这名异能者一起调查清楚，借此来当做和我交易的筹码，可惜今天潜入白鲸的是敦，他想利用这份筹码交换路易莎的心愿落空了——不过筹码依然有价值。
“你告诉我时空异能者的下落，我就放你走，怎么样？”我直接提出交换条件。
这是个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提议。
我手里已经掌握了时空异能者的基本信息，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有没有情报都一样，但路易莎不同，要是她不交出情报就走不出这间屋子，更别提见菲茨杰拉德了。
路易莎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注视着我，神色复杂：“为什么你这么急着找到那个异能者？”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看向挂钟，“我数十个数，你好好考虑一下。”
“十，九，八，三，二……”
“等等！”路易莎急忙打断，“不是说好十个数吗？！”
“我数学不及格。”
“……”
“一，”我打了个响指，说道，“数完了，你的回答呢？”
路易莎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认命：“……好，我告诉你。”
那个异能者，在国外。
得到情报，我的心情沉重了许多。
如果他在国外的话，那我也要出国才行，这样一来不光是武装侦探社，连福冈都没办法回去了。
我回到家里，开始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告别的事。
没错，在这个世界和宁次之间，我选择了宁次。
就算再亲密，我和次郎他们也只不过是友情而已，没有血缘关系的友情终归有结束的一天，但宁次不一样，我们是血亲，哪有放着亲人不去找留在异国他乡生活的道理。
只是……我收拾衣服的速度逐渐放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要和这里说再见，实在需要勇气。
恍惚间，我忽然瞄到了墙上的日历。
今天十三号，明天十四号，正是九月雷打不动的音乐情人节。
‘说起来，明天就是音乐情人节了吧？’
……难道乱步指的是这件事，他要让我利用明天好好跟大家告个别吗？
这已经不是在我脑子里放了窃听器，这是直接拿到了我的人生剧本吧！这股莫名的挫败感是怎么一回事？！！
我脑子里一片浆糊，用了很长时间才清醒过来——不对，他指的肯定不是在当天告别那么简单，谁家吃散伙饭会专门挑个情人节。
像是冥冥之中被什么感觉牵引着一般，我打开手机，把联系人翻了个遍，最终停在了太宰的名字上。
不会吧……

第79章 Chapter 79
与组合的战斗，我们胜利了。
敦潜入白鲸后不久就与芥川相遇，两人一起打倒菲茨杰拉德拿到了控制终端，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控制终端失灵，白鲸还是坠落了下来，而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负责支援敦的镜花待在附近的无人机里，为了保护横滨，她接受太宰的提议，操纵无人机去撞偏坠落中的白鲸，就在敦他们以为镜花牺牲了自己时，才被告知这是后者的入社测试。
福泽社长的异能“人上人不造”能调整异能的力量使其能被所有者控制，但只能对自己的部下产生效果，在决定拯救横滨的那一刻，镜花就已经通过入社测试，正式成为了侦探社的一员，也就是在那时，她操控“夜叉白雪”带她离开了爆炸现场，平安降落到海面。
既战胜了组合，又让镜花通过了入社测试，异能特务科那边太宰也以“治疗遭遇车祸的安吾”为条件，让他们免除了镜花的罪行，一石三鸟，不要太划算。
但我觉得不止这么简单。
芥川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白鲸里，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又是太宰背后撺掇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让敦抗下菲茨杰拉德和芥川的双重打击，强化自我？
不不，要真是那样，现在我们已经在给敦搭灵堂了。
让芥川对上敦和菲茨杰拉德，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不不，要真是那样，港口Mafia已经在给芥川挑坟地了。
因此我做了个大胆的假设，难道他是想让敦和芥川一起战斗，加强默契，培养新生代的力量？
……
突然对太宰肃然起敬了啊，这人不搞事的时候还是很靠得住的嘛，认真起来的男人最帅气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之后我找社长商量了一下路易莎的事，由于组合已经战败失去威胁，后者本身又没有战斗能力，他决定仁慈一回，放她离开。
这样也算是遵守约定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异能特务科的扫尾工作，我们不用操心。
“这次我玩得很开心。”美咲看着我，如此说道。
我：“……”等等，你是认真的吗？！
“马上就要上高中了，学业会变得很忙，都没什么时间来探望一藤了，”美咲有些遗憾，“一藤也要多回来看看我们才行啊。”
我想了一下出国的事，只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不点头也不摇头。
来送美咲的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幸介，他非要跟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美咲带着伴手礼进了车站，临了还冲这边挥手告别：“后会有期了，一藤，幸介君。”
等她走远后，我转过头，发现幸介正一脸傻笑，还在朝空气挥手。
……嗯？
……嗯？？？
我决定找个时间跟织田好好谈谈！
回到侦探社，大家都在忙着布置Party，说是镜花进侦探社太不容易了，得帮她办个派对庆祝一下。
“不许逃啊，”与谢野把彩带交给我，“你也是前辈，得为后辈送上一份祝福才行。”
我拿着彩带来到太宰所在的地方，后者一向会偷懒，就算他在布置现场也是指挥敦跑来跑去，偏偏借口还用得很棒，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是故意的，这或许就是摸鱼的最高境界吧。
“喂……”我往他旁边一站，声音细弱文蚋，“你……”
“嗯？”太宰转过头来，“一藤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羞耻啊！！我要怎么说才能显得委婉并且还能让对方理解我的意思，还有万一他拒绝我了怎么办，带着这份羞耻出国只会更羞耻啊啊啊啊啊！！！！
“玛德！”
我猛地一扭头往反方向走去，太宰看了看我，不明所以。
半分钟后，一个纸团砸中他的脑袋，他捂着后脑勺捡起纸团，环视一圈，最终对上了躲在办公桌后面的我的视线。
打开纸团，看见上面的话后，他的眼睛渐渐睁大……
雾草雾草雾草求你别睁了雾草我现在真的好慌啊大哥！
我埋下头，连耳根子都红了，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来信人太宰。
【八点见^ ^】
纸团上的内容是——
明早八点电影院，不去也行。
为了明天，我还特地谷歌了一下约会流程，最后总结出一条真理：看电影吃饭逛街唠嗑就完事儿了。
原来这就是约会，简单，我能行。
次日七点半，我刚刚离开事务所大楼，却发现太宰就在楼下等着，他侧对着我，轮廓线条明晰，眼眸微垂，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不是说在电影院门口集合吗？”我来到他面前，问道。
太宰思考得挺入神的，现在才察觉到我的存在，一秒切换成欢乐状态：“因为担心一藤会半路打退堂鼓，所以提前来蹲人了。”
我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聪明。
一路上我都防备着，要是太宰问我“为什么会约他出来”的话，我该怎么回答，可对方什么都没问，就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总不会是怕我被问急了直接逃掉吧……
我们来到电影院，现场买票，太宰本来还在看电影简介，但我的内心实在太煎熬了，随便挑了部电影付完钱就把他拉了进去，结果坐到位置上才看清楚周围全是小朋友，我见情势不对，连忙拿起票瞄了眼，子——子供向？！
于是乎，我和太宰在一群小朋友的包围圈中看完了一整部开头第一秒就能猜到结局的儿童电影……
整个过程我都勾着腰捂着脸，无颜面对旁边的男人。
“一藤……”
“不，别，你先别跟我说话，”我羞愧到了极点，“我在自我检讨，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太宰轻微的笑声传入耳中：“要不还是我来制定行程吧？”
“……好。”
离开电影院前，我用冰镇过的易拉罐饮料贴在脸上，好一会儿才降下温来。
太宰：“可惜，本来还想多看看一藤脸红的样子呢。”
“你永远都不会再看见了。”
扭过头，发现对方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有歧义，为了掩盖真正的意思，我连忙搪塞道：“我是说……我不会再干这么丢脸的蠢事了，嗯。”
“原来如此，”太宰双眼弯成一条缝，笑道，“不过这样的一藤很可爱呢。”
“我也觉得。”
“……？”
中午我们吃了个饭，下午要去海洋馆。
大概是今天日子特殊，出来玩的很多都是情侣，一路走过来行人全是出双入对的，一个阿娜答过来一个阿娜答过去，我感觉我和太宰是他们之中的叛徒。
经过海底隧道的时候，一群白色的鱼从我们头顶游了过去，我仰起头，随着它们游动的轨迹从左望到右——以前我也去过海洋馆，但说真的，和太宰一起来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悄然绽开了。
“阿娜答，这是鳗鱼吗，哈哈哈哈哈它好像把自己打结了快看快看哈哈哈哈！”
这笑声把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去，人嘛，凑热闹是天性，我也挺想看看能把自己打结的鱼长什么样子，可前面的人太多了，我看不见，于是就想开白眼瞅一瞅，结果刚要行动就被太宰一把抱了起来——
！！！
“你干嘛？！”我大惊失色。
“这样就能看见了。”太宰笑着说道。
“能看见是能看见——不对，你快松手，我能自己想办法！”
“不~行，”太宰完全不打算听我的话，“松手的话，一藤又会走掉了吧。”
刹那间，我安静了下来。
“从你抢走组合作战参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察觉到了哦，和之前在存放室有出入记录的那个异能者有关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一藤不是来跟我约会的，而是想要告别。”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糊弄……”我攀着太宰的肩膀，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本来是想在海洋馆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和一藤聊一聊的，但现在已经不用了。”所有人都被鳗鱼吸引了过去，我们这里是真空地带。
我还是没忍住，对上了他的视线。
透亮的水纹映在他的瞳孔里，深褐色的双眸仿佛有光芒跃动。
“有些话，其实早该对你说清楚了。”
我的心跳速度逐渐加快。
“一藤，对我而言这只是个氧化的世界，好与坏，善与恶在我眼里并没有什么差别，”太宰语调缓慢，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直到某一天，有不一样的东西出现了。”
他曾经对我说过，当初加入港口Mafia是因为他想离人类的本质更近一些，那里充斥着暴力，死亡，本能和**，只要待在那儿，说不定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可他找到了吗，我并不清楚。
后来离开Mafia加入武装侦探社，也只不过是听从了织田的意见而已，那个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我试探性地问：“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太宰毫不避讳：“闯入我世界中的，你。”
“织田作和安吾理解我的孤独，却没有尝试过改变，因为这样我们才能成为朋友……至少那个时候是，但你不同，你不仅理解我，还成为了出现在我孤独里的唯一。”
“理解？”我回忆起之前的事，“是当初拍卖会上的……”
太宰默认了。
是吗，原来从那时候起就注定了。
“一藤，我不知道你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执着地想要离开，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在这个生锈世界的梦中，有你的存在我才愿意继续活下去。”
这话的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恍若冲散乌云的阳光，让整片天空澄澈起来。
太宰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我没让他说下去。
因为，我捧起他的脸，低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我也喜欢你，太宰治。
好多年前就是了。

第80章 Chapter 80
走完海底隧道，我们又去看了海豚表演，现在正坐在饮品店里，一人面前放了杯姜汁汽水。
为了营造情人节的氛围，老板特地把汽水吸管卷成了心形，桌上摆着玫瑰，连音乐都换成了轻松舒缓的调子，听上去就很有恋爱的冲动。
我咬着吸管抬起眼，发现太宰还在笑，而且还是周身都飘着粉色小花，陶醉得不行的那种笑。
“你正常点，”我别过头，“这表情太傻了。”
“有吗~”
……很有啊，你尾音已经飘上天了啊！
虽然……
咳。
我抬手掩住上扬的唇角。
我也有点小开心就是了。
这时，我忽然想起来要不是乱步，我都想不到要在这个时间点约太宰出来，如今我们喜结连理……啊不是，互通心意了，不管怎么看乱步都是最大的功臣。
于是我偷摸给后者发了条短信——
【乱步先生你是当之无愧的名侦探么么么么么么哒>3
对方也很懂。
【武侦第一红娘：三个月的粗点心】
我正想回“甭说三个月连三年我也给你双手奉上哈哈哈哈哈哈”，结果字输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我好像，待不了三个月了……
见我脸色有变，太宰好奇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不，没事，”我给乱步发了个好字过去，笑道，“先喝汽水吧。”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太宰正拿着手机拨号，随后放到耳边：“喂，中也啊，我要告诉你一件大喜事——”
我差点被呛死，连忙扑上去抢过手机，挂断：“你你你，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告诉他我名花有主了啊，”太宰想了想，“嗯……要是中也不行的话，那就打给森先生吧。”
那不是更糟糕？！
“不，先悠着点。”我是为了你好，不然过阵子我跑路了你就要被他们集体嘲讽了！
不过太宰是这么回答的：“哎？为什么，难道一藤不想对我负责吗？”
这家店不大，此话一出连店员带客人一起朝这边望了过来，看我的眼神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谁说我不负责了，我只是，只是……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而已。”
太宰打量着我，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喝完汽水后，我连忙拉着他离开了这家店。
“这个时候回去差不多能赶上镜花的欢迎会，”我有意岔开话题，右手还牵着太宰，“不知道走路来不来得及，要不打辆车吧，可是今天好像有点堵，不然还是——唔啊！”
太宰突然往回一拽，我被迫转身面向他。
我踉跄了几步，一头雾水，“怎么了这是？”
对方没有回答我，而是说了另外一句话：“会是最后一天吗？”
他语气平稳，听上去只是一句很普通的问话……可和之前不一样，他在苦笑，仿佛在由衷乞求着什么。
看着这样的表情，我纠结了好久，如果回答是，那无疑是给了对方一颗糖果又狠狠捅了他一刀，如果回答不是，那是在欺骗。
“其实我……”
我准备把马上就要去订机票的事情讲出来，视线一移，却不想刚好撞上了他那种像快要哭泣的孩童般的神情。
那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咽回了喉咙里。
最终，我破罐子破摔：“不管了不管了，让那张机票见鬼去吧！”
我直接拉起他的手往反方向跑：“那边就是商业街，听好了，今天我会提很多任性的要求的，不许拒绝啊。”
“不，”太宰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任性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于是乎，当天我们玩得非常尽兴，将刚才的不愉快全部抛在脑后，完成了每对情侣约会的必定项目。
期间我还买了团子，装作要喂给太宰，他刚张开嘴我就一口咬了下去，我正笑得欢呢，不料对方嘴角一勾，直接偏头吻过来堵上了我的嘴唇，我被反将一军心情极其不爽，回侦探社时还处在羞愤状态，一路上都没怎么跟太宰讲话。
“一藤，到楼下了哦。”
我停住脚步，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四搂：“看样子已经下班了，太好了。”
约会时国木田他们对我和太宰的手机进行轮番轰炸，天知道刚接到电话时我有多恐慌，不过到未接来电超过二十六个之后，我淡然了，太宰说得对，他们迟早都要习惯的。
“那么，明天见了。”我看向太宰，说道。
“明……天？”
“对啊，怎么这么惊讶，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让那张机票见鬼去了吗？”
听到这话，太宰的表情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笑了一下，大方承认：“嗯，我忘记了。”
我也跟着笑起来：“明天国木田会啰嗦很久的，你别偷懒翘班啊，狼狈为奸得一起挨训才行。”
太宰没有回话，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答案。
他微微俯身，隔着头带吻了我的额头。
这次我没有笑，我老脸红了。
……说实话，这种感觉……还挺神奇的。
第二天早晨，我来到侦探社，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暴骂一顿的准备，结果一推开门就发现大家正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看。
“一藤姐！”敦见我来了，忙问，“你，你看见了吗……”
“看见啥？”
“太宰先生啊！他竟然在工作，你能想象出来吗，那个太宰先生竟然有在好好工作！！！”
我顺着大家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见太宰正老老实实坐在桌边办公，而地上，正躺着一个国木田。
“老师他怎么了？？”
谷崎:“国木田先生因为受惊过度，晕过去了……”
“……”
这，这样也算是逃过一劫了吧。
“啊，一藤，”太宰注意到我，招手道，“能帮我检查一下这篇报告的内容吗？”
我顿了顿，在同事们的注视中走了过去。
见太宰好像真的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了，大家也收回了好奇心，纷纷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总感觉他们被你调起了工作积极性啊……”我望向莫名充满干劲的同事，低声道，“你在搞什么名堂？”
对方同样小声:“吓晕国木田君，这样的话他就能安静一阵子了呢。”
虽然国木田很无辜，但是……做得好，太宰。
借着检查报告的名义，我俩说起了悄悄话。
“不能公布关系就不能看见国木田君大惊失色的样子了，好可惜。”
“……后面那个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你就不能换个人整，老师他太可怜了！”
“换中也？”
“那什么，我觉得老师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对了，”太宰笑道，“一藤有开电脑吗？”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去开了自己的电脑。
电脑屏幕亮起，壁纸呈现，赫然是一张放大版的太宰帅照。【*上次在河边照的那张】
我:“……”
我连忙站起来用身体挡住屏幕，慌手慌脚地去切换壁纸，旁边的与谢野不解:“干嘛呢？”
“没，没干嘛呀。”
“那你为什么抱着电脑？”
“我……我觉得它今天特别漂亮，忍不住就抱了一下。”
与谢野神色复杂，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干笑两声，装模作样喊了句:“太宰我忽然想起来你报告里有个错误，我再帮你检查一遍。”
太宰笑容灿烂:“那就麻烦一藤了。”
我跑到他那边，压低声音，愤怒道:“你没事换我电脑壁纸干什么，用黑客技术干这种事黑客技术会哭的！”
在他回话之前，我忽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于是拿过他的鼠标，缩小表格界面，回到了桌面上——
壁纸是我那张经典的“!!!∑(&#176;Д&#176;ノ)ノ”。
“……”
我幽怨地看向他。
他用纯良无辜的表情回应我。
我二话不说，切换。
太宰一脸遗憾:“啊……好不容易才换上的哎。”
“住口。”
换完壁纸后，我质问太宰:“你还干了什么多余的事情？”
后者说没有，那我必须是不信的，于是掏出手机来检查，确定手机壁纸还正常后松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太宰左手手肘撑在办公桌上，“一藤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闻言，我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努力保持冷静:“很平常的，就太宰治——诶诶诶，抢我手机干嘛！”
对方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最后慢慢说出四个字:“狗比太宰？”
“……”
噢，漏！
“这是爱称。”我正色道。
太宰侧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底气不足，秒怂:“我改，我改……”
最终，他在我手机里成了【霸道藤总的私宠宝贝】。
太宰看着那行备注，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贴切吗？”我问。
“不，贴切极了。”
“一藤前辈，太宰先生那里怎么样了？”谷崎大声问，“这里有张委托明细表要填一下。”
“哦哦，这就来！”
我一边填写着委托明细表，一边想着出国的事情。
别看我现在这么稳得住，其实心里还是很想去找那个异能者的，可是……总感觉如果我真的走了，太宰一定会爆发出什么不得了的属性，到时候他把飞机弄沉再跟我一起殉情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况且我们昨天才确立关系，就算我心肠再硬也不可能表白完心意立马开溜，出国暂时不可能了，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第81章 Chapter 81
敦上了报纸。
经组合一事后，敦成为了拯救横滨的英雄，战斗中的一幕还被人拍下来写成了新闻。
“拍得很帅气啊，敦君，”谷崎拿起报纸，指着图片上的英勇少年说道，“这样一来侦探社就更有知名度了。”
敦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都有些发红。
“不用害羞，”与谢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们的作战很成功，连国木田都表扬你们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国木田噎了一下：“这种冒险的单独作战不会再有下次了。”
与组合的战斗是创社以来最激烈的一战，大获全胜带来的影响也是双面的，好的一面正如谷崎所说，侦探社的知名度大增，最近委托成倍增加，坏的一面则是……我们倦怠了。
委托不想接，报告不想写，表格不想填，连笔都不想拿，上班时间除了睡觉就是唠嗑，这种情况我们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那就是，废了。
“啊，人生啊……”与谢野瘫在办公椅上，感慨道。
乱步也没了精神：“啊，人生啊……”
谷崎紧跟大部队：“啊，人生啊……”
“啊……”太宰一如既往，“一藤，我们去殉情吧……”
我挑了挑眉，确定大家都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后才回答道：“我不。”
国木田：“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和丧失激情的我们不同，国木田是工作得最起劲的一个，我感觉我们之间竖起了一堵无形之墙。
“哎，没劲，干什么都没劲，”与谢野随手抄起一本杂志，语气忽然改变，“嚯？”
我趴在桌上，问：“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说话间，与谢野已挺身坐直：“有个蛮有意思的小测试，要不要做？”
我没多想，果断答应了。
“第一题，请问你是男是女？”
“……你猜呢。”
“第二题，请问你是否单身？”
这个嘛……我下意识望了眼太宰，和对方的视线有一秒的对接后说道：“嗯，单身。”
嘶——突然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于是我又挽救了一下：“不过我现在挺希望谈次恋爱的，你就当我不是吧。”
与谢野翻了一页，继续问：“第三题，如果有一天你男朋友的泳裤被海水冲走了，你希望那条泳裤是什么颜色……”
“这是什么鬼问题？？？”
“啊还有，如果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你会如何选择他的死法，A，关煤气房里毒死，B，开拖拉机撞死，C，用高压水管冲死，D，扔手机炸死。”
“这已经没有选择了吧，无论哪个下场都是一样的惨啊，还有最后一个你是认真的吗！”
“噢还有一题，如果你的男朋友找到新欢了，你希望对方是什么物种，A，哥斯拉，B，异形，C，丧尸……”
“——不，住手，这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设计出来的选择题！”
大概两分钟以后。
“结果出来了。”与谢野翻到最后一页，说道。
我好奇地伸长脖子，碰巧路过的敦也顺便看了一眼。
这是心怡男神类型的测试题，根据选择的情况来看，我应该是属于A，喜欢冷静且现实主义的男性。
“据分析，你更欣赏冷静且理智的男人，有责任感有担当，无论何时都有着成熟的思想，统帅能力一流，看似淡漠实则很关心身边人。”
与谢野一段一段地读着，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随后沉声道：“难道……”
他顿了顿，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难道一藤姐喜欢社长？”
“噗——咳咳咳咳！”
“唔哇痛痛痛痛痛痛！”
前一个是太宰喝茶被呛到的声音，后一个是我反应太大膝盖撞上了办公柜的声音。
连谷崎都沉默了：“敦君，你在讲鬼故事吗？”
“啊，不是吗？”敦非常困惑，“可是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好像只有社长符合所有的要求。”
“不，敦君，”太宰神色严肃，很是认真地说道，“还有我。”
“对不起太宰先生，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是……只有你是最不可能的。”
贤治：“我想起来了，国木田先生不也很像这样的男人吗？”
刹那间，全场沉默。
……这么一讲，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还在狂刷文件的国木田:“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与谢野把杂志丢了回去，失望道：“根本就不准嘛，费劲。”
没八卦出个所以然来，大家倍感无聊，各自做自己的工作……不，各自摸自己的鱼去了。
只有我才知道，那个测试结果有多么靠谱。
毕竟，有不少女孩子都是以父亲或兄长为理想型的嘛。
原本以为这样无聊的日子还要再持续一段时间，不过下午的时候一个刘海长得几乎遮住眼睛，肩膀上趴着只浣熊的男人来到了侦探社。
“你是……”我一秒醒神，“组合的人？”
组合的首席策划者，埃德加&#183;爱伦&#183;坡，我看过他的照片。
明明是他自己走进来的，但他比我还紧张：“那，那个……吾辈把乱步君想看的新作拿来了……”
“啊，是你啊，”在我问话之前，另一边的乱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等你很久了。”
乱步和对方好像很熟的样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敌人，而是许久未见的好友，难不成是上次的挑战促成了两人的友谊？
我问了下与谢野，后者说是这样的，到这儿我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或许就是男人的浪漫吧。
双方聊了一会儿，我也大概知道了坡为什么会来侦探社。
原来坡的异能力是【莫格街的黑猫】，可以将读者引进自己写的推理小说里，最近大家干什么都没劲，社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于是就和乱步商量了一下，希望让大家来次破案比赛，调动员工的工作积极性，顺便还可以提升一下推理破案能力，堪称双赢。
为了保证员工的安全，乱步托坡写的都是以悬疑为主，情节不是那么残暴的推理小说。
“听上去好像很有趣啊。”贤治双眼放光。
与谢野还是有些恹恹的：“不管怎么看乱步先生都会是第一名吧。”
“这个当然是毋庸置疑的，”乱步单手叉腰，伸出手指，“所以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性，本名侦探只会负责当裁判。”
“就算乱步先生这么说，我也……”
“赢了有奖励哦。”
与谢野顿时好奇：“什么奖励？”
“自己选择，没有固定奖励，”乱步说道，“比如说，可以让输掉比赛的人成为自己的解剖对象什么的……”
这一刻，与谢野满血复活，而我们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镜花看向敦：“你参加吗？”
“可以试一试，感觉还挺好玩的。”
“那我也去。”
大家都决定要去参加比赛，不过我还坐在原位。
“一藤前辈，你不参加吗？”谷崎问。
“不了，”我看着手中的美食杂志，“我对比赛什么的没兴……”
“是怕输吗？”
……
我合上杂志，慢慢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人，见状，敦赶忙捂住镜花的嘴：“不不不一藤姐小镜花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让你一起参加比赛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话音刚落，我已经放下杂志来到排队等待进入书中世界的队伍之中，俯视着镜花，说道：“输了可别让阿敦给你擦眼泪啊，小丫头。”
“唔唔唔唔。”就算被敦捂着嘴，后者也在很倔强地发出声音。
参赛人员就此定下，我，敦，镜花，与谢野，贤治，谷崎。
太宰的异能无效化是被动性的，所以无法通过异能穿越到书中，只能跟乱步一起在外面当裁判，至于国木田么……他的工作积极性已经不用调动了，他是最强的。
见大家已经准备好，坡开始发动异能，耀眼的光芒席卷了我们每一个人。
下一秒，我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引力吸进了书里，再次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好多树，这里……是深山吗？
噢，我知道了！
我一拳捶中掌心，一定是深山旅馆杀人事件，好多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嘛，只要开白眼找到那家旅馆然后再对旅客进行全面监视就ok了，我真是个天才。
而且在这个世界里没办法用异能，我的查克拉是例外，在起点上就已经占得了先机，简直棒棒的，我稳赢了！
同一时间，武装侦探社。
坡：“咦？”
蹲在他头上的浣熊跟着“啾”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吗，坡君？”太宰注意到他的异常，问道。
“不，这个……怎么告诉你才好呢，”坡不由自主地降低嗓门，措了会儿辞，“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是【莫格街的黑猫】的使用者，所以能感觉到那六个人在被吸进书里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事。
乱步：“怎么个不对劲法？”
坡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吾辈书里的，好像只有五个人。”

第82章 Chapter 82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有凶杀案吗，为什么我走着走着就突然冲出来个戴着山猪头套的家伙要打我，还手后对方还更兴奋了，非嚷着要跟我“比力气”，难道他就是作案人？！
我当时那叫个高兴，直接用上柔拳打算速战速决，可对方意外的难缠，关节柔软度强到可怕，有好几次攻击都被他闪了过去，最后还是耍了个花招才打中他的身体。
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我并没有被传送回现实世界，而且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其他同伴的身影。
无奈之下，我只能拖着这个“凶手”来到了一间小破屋子里，想等人醒后再审问他有没有同伙，但是对方一醒来就吵吵着要一决胜负——
我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快来跟俺战斗！”
“……只是有奇怪，你的经络不痛吗？”
难道小说世界里的人没有经络这一设定？！
野猪人还是生龙活虎的：“不过是经络而已，伊之助大爷怎么可能因为那一点小伤就会痛！”
“不，你的脚明明已经站不稳了。”
“俺不痛！”
“你痛！”
“俺不痛！”
“你痛！”
“俺完全不会痛！”
“那你走到我这里试试！”
伊之助向前迈了一步，猛地跪下做了个失意体前屈。
我说什么来着。
呼……跟这人说话必须用吼的，感觉自己快缺氧了。
之后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心平气和地问对方这附近有没有其他人家，不过他好像跟我不在同一个频道，非要我再用一次柔拳，说这次一定能赢。
我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然后顺势躺了下去。
“喂，说好的战斗，怎么忽然睡下去了，你看不起本大爷么？！”
“你不懂缺氧的痛苦……”
虽然点穴时只用了四成的力道，但能这么中气十足的他还是头一个。
我躺在地上，视线下移，无声无息地打量着这个叫伊之助的人。
头戴山猪头套，腰间围有鹿毛，赤/裸着的上半身肌肉虬结，无论说话还是行动都是十足十的野兽派，看起来真的很像凶杀案的犯人，可从刚刚的一系列对话来看，他好像只对战斗感兴趣。
难道只是个无关紧要的NPC？
在他吵吵嚷嚷的时候，我忽然问：“这是你家么？”
我用白眼观察过，这座山上只有这么一间屋子……不，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更像是用木板树枝搭起来的小帐篷。
“对啊，”提到这个，伊之助还有点小骄傲，“这可是俺亲手改装出来的，很完美吧。”
感觉他也挺不容易的啊……果然只是个很有故事的NPC吧。
“这个不重要，快起来跟俺战斗！”
闻言，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在伊之助的兴致勃勃中……走出了大门。
“喂，你去哪儿？”伊之助有些不爽地提醒道，“俺在这边哦！”
“当然是离开啊，”我说道，“我来这里是查案子的，要是没有线索的话就得赶快去下一个地——”
轰隆隆。
雷声响起，暴雨毫无防备地下了起来。
我仰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花了好长时间才说出最后一个字：“……方。”
——我的天这个小说世界连雷阵雨都有好洋气！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留了下来，并且被伊之助疯狂嘲笑了一番。
嘲笑到一半，他突然不动了，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目测头套下已经翻起白眼。
……柔拳这才发挥效果吗，果然连反射弧都是野兽级别的。
我无奈地摇了下头，从角落里翻出一条旧被子给伊之助盖上了，随后趴到没有玻璃的窗户边，看着哗啦哗啦的暴雨犯嘀咕。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正的杀人犯啊，再耽误下去的话就会被镜花那小丫头看扁了。
这场雨持续了很长时间，到了晚上也没停，我有点饿，但是屋里没吃的，只能冒着大雨出去抓鱼外加捡柴火，回来时柴火没怎么湿，我却像是刚从河里爬出来一样，没一处是干的。
这儿没有灶台，于是我用现有的工具挖了个坑出来，房梁上吊个锅子，做成了简单的“堂前”。
火焰燃起，鱼汤浓厚的香味逐渐散开在屋子里，我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人生圆满了……
啊，我真棒。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香味勾起来的，伊之助突然挺身坐起，看向我。
我仿佛能透过头套看见他直勾勾盯着鱼汤的眼睛：“那个……你要不要来一碗？”
“真没办法啊，既然你都这么求本大爷了，那俺只好勉为其难地来一碗了！”
……
嗯，下次用五成力道吧。
我拿起碗，往里面舀了一勺汤，正准备递给伊之助，可就在抬起眼来的那一刻，我震惊了，一个没拿稳，碗摔在地上，汤泼了一地。
“唔哇好烫好烫好烫！”伊之助及时跳开，“你在干什么啊！”
我看向眼前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伊之助已经摘下头套，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双眸碧绿，发色由黑至蓝，面容像女孩子一样精致漂亮的美少年。
我怔了怔，三秒后醒过神来——
连一个龙套NPC都可以刻画得这么美，坡你好敬业！
武装侦探社。
好敬业的坡狠狠打了个喷嚏。
浣熊关心道：“啾？”
“没事卡尔，应该是有人在想吾辈……”
“坡君，”乱步微微睁开了眼睛，“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坡：“嗯……意思就是，有一个没有进入吾辈的书中，而且也没有回到现实世界——阿，阿嚏！”
他打喷嚏的动作太大，卡尔直接从他头顶上摔了下来，圆滚滚的身子直接撞上一藤办公桌上的文件——哐当一声，卡尔摔了个五体投地，连带着文件也落到了地上。
“啊啊啊，卡尔你没事吧！”
他连忙扑上去抢救卡尔，太宰站在另一边，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散在地上的文件。
在一堆白纸黑字的文件中，有一本相册特别扎眼。
于是他走了上去，一手捡起其他文件，一手单独将相册分了出来。
相册封面沾了张便签，上面写着：To 太宰。
见状，太宰笑着说了声“我先出去一下”，等离开侦探社后，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深沉的表情。
他打开相册，里面全是一藤这几年的生活照片，有在冰帝时和茶道部还有网球部聚餐的，也有和同学出去旅游的，还有和福冈众人打棒球的，不过更多的是在武装侦探社，和同事们一起吃饭唱K，在海滩游玩的……
翻到最后，他停住了。
只有相册的最后一页没有照片，唯一放在插袋里的，是张铅笔画。
画上的是全家福，男人，女人，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他们眉目温和，面带笑容，看起来很温馨。
太宰认出少女是一藤，至于旁边的少年么……
他五官立体清俊，虽然画里是笑着的，但可以想象出平时的样子有多冷峻，超过肩膀的长发使他多了几分秀气，额头还绑着条护额，上面的图案像极了漩涡。
这张全家福应该是一藤自己画的，不过太宰并没有太在意画的内容，因为他展开这张画，发现右下角有水痕，除了眼泪，没什么东西能留下这种痕迹。
他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随后他视线一移，看见原本放着这张画的插袋里还有一张纸。
是一封信。
【To 太宰：
太宰，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就说明我现在已经坐上去国外的飞机了吧，我不想再瞒你了，在这封信里，我会把我的事情都说个清楚。
或许你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但……我确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太宰的神情出现变化。
【我这几年来一直想找的那个人是能操纵时空的异能者，我怀疑我会来到这里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没有异能者，有的只是忍者，武士，大名，平民，这些在你们看来很落后的东西。
那个世界被分成了很多国家，都由不同的大名掌管着，忍者就是他们的武装力量，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雇佣兵，而我这个雇佣兵所住的地方，叫做木叶忍者村。
虽然名字上是村，但其占地面积十分广泛，有着一个城市所具备的所有功能建筑，它是名为“火之国”的国家的军事实力代表，也是最强大的隐村。
在这个村子里除了居民和普通忍者外，还有许多以“家族”为单位的名门，其中一个家族就是日向一族。
我们是木叶最古老的家族，在当地拥有极高的威望，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我本该是幸运的，但命运给我开了个玩笑……我出生在了分家。
日向一族分为宗家和分家，宗家是日向的正统继承人，我们分家则是他们的保护者，在宗家长子年满三岁时，我们的额头就会被刻上笼中鸟咒印，这个咒印……】
写到这里时，执笔的人似乎停顿了很久，墨点比较重。
【会破坏我的脑神经】
破坏脑神经……
太宰默念着这五个字，眼神晦暗不明。
【笼中鸟咒印让分家变得平庸，碌碌无为，一辈子只能为保护宗家而活，可我和我的哥哥，也就是以前我跟你提到过的日向宁次，都是日向一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许是因为这份天赋，也许是因为日向族长对父亲死亡的愧疚，我们兄妹在分家的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可我没想到，变化会来得那么突然。
木叶村里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机构，根，它的存在相当于港口Mafia，但残虐程度比Mafia有过之而无不及，根部以前被解散过，但它的掌权人团藏将它重组了起来，重新编制这样一个机构需要大量人才，于是，团藏大人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宁次哥身上。】
【我代替宁次哥进入了根】
【在团藏大人找上日向族长之前，我察觉到他的意图，抢先一步向他自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被送进了一个见不到光的世界。
根部的培训十分残忍，我有好几次都疼得快死掉了，但只要一想到万一我死了，宁次就会被送进来，我都会咬牙坚持，再次站起，我们是血亲，我得保护他，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谁进来都无所谓，只有他不行。
就是在这样的坚持下，我成功通过最终考核，杀掉了搭档，成为了正式的根部一员。】
写到这里时，篇幅不够，换到了另一面。
【成为根部的人后，我一直行走在阴暗的角落里，没有任务时才会回家去见宁次，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家人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本来只要维持这样的生活就好了，但很不幸的，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了。
当时大战里出现了一个大家共同的敌人，五国忍者难得同仇敌忾，结成统一战线共同抗敌，我没有加入正式编制，毕竟团藏大人已死，大部分根部余党仍然贯彻着以前的生活方式——但我由衷庆幸着这点。
否则的话，我也不能偶然发现宁次的踪影，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我本应该死在战场上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只觉得头晕目眩，没过多久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的福冈市，在那里被人救下，用现代医疗技术保下了一条命。】
【这就是我全部的故事】
【后会无期，太宰】
【勿念】

第83章 Chapter 83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唔……好吵。
我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都埋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岂料大门下一秒就被踹开：“一护——别睡了，快起来跟俺打一架！”
“zzzzz……”
“一护，一护！”
“……”
“一——护！！！！”
“吵死了！”我猛地挺身坐直，“在太阳升起之前就起床可是对太阳的亵渎啊——还有，一护是谁，我叫一藤！”
“好的一心！”
……
我决定回应他的期待跟他大干一场。
不过心里想是一回事，行动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等起床气过去后，我只想好好问问对方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了。
伊之助见我迟迟不出去应战，再次将门踹开走了进来。
“啊，来得正好，”我看着锅子里咕噜咕噜的蘑菇汤，“要吃点儿吗？”
对方那股本来要寻衅滋事的架势立刻委顿了，虽然嘴上争了几句，但还是很诚实地坐下来，乖乖接过我递过去的汤干了个底朝天。
嘶……
我揉了揉眼睛，这山里没有护理液，美瞳没地方放，于是就戴着睡了一晚，今天一睁开眼简直不要太难受。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索性将美瞳慢慢取了下来，丢到窗外。
反正这只是个小说世界，就算暴露了白眼也无所谓……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却发现伊之助一直在盯着我，手里的汤因为拿碗姿势不当都哗啦呼啦流了下来。
看来就算是小说世界，也会对白眼的存在感到惊讶啊。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谁知对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压下了我的手臂，碧绿的双眼充满惊喜：“你的眼睛变色了，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本大爷，本大爷也要搞搞看！”
我：“这个……需要一点特殊道具。”
“啥道具，给俺也整一个！”
“……”
“喂，你有在听俺说话吗，日向一心！”
“……是日向一藤！！！”
最终我以那是家乡的特产，仅此一份绝无分号为由压住了他激动的心情，伊之助看起来有些失望。
我心软了，走到他旁边安慰道：“等下次回家，我会给你捎一份过来的。”
多大的事儿，到时候买了美瞳托坡让我再穿一次书不就ok了。
“你的汤全洒了，我去帮你重新盛一碗，”说罢，我转身给他盛了碗蘑菇汤，端到他面前，“说起来，中午想吃点什么？”
“在山里的话只能吃野味了，昨天吃的鱼，今天得换个花样，嗯……等会儿出去抓只山鸡或者野兔吧，不过光吃这些不太营养，要不我再去弄点蜂蜜做蜂蜜水果茶好了，诶伊之助，你喜欢什么水果？”
自顾自地说完这些话后，我看向伊之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后者的神情有些恍惚，周身还飘起了柔亮柔亮的小泡泡。
我：“？”
“……啊，”伊之助这才醒过神，“随，随便！”
紧接着他把山猪头套扣在脑袋上，落荒而逃似的冲了出去。
我：“？？？”
我说错什么了吗？
伊之助的情绪一会儿一个样，到了快中午的时候，他再次出现，说是要和我比赛谁猎的动物多，我差不多习惯了他的性格，二话不说跟他一起去了。
伊之助的打猎方式就和野生猛兽一样，不管对方是什么生物，冲上去就是干，在他的坚持下，我只能去另一个方向打猎。
山里的食物资源还是挺丰富的，抓了几只野味后，我原路返回，伊之助已经在小木屋前等着了。
“一，二，三，四……哈哈，俺比你多一只！”
看着伊之助兴高采烈的样子，我总有一种孩子因为取得了某些小小成就欢呼雀跃，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的迷之幼稚园园长心态。
于是，我抬起胳膊，把手放在了他的猪头上：“嗯，伊之助很棒。”
“……？”
“午饭想吃红烧还是清蒸，噢对了，剩下来的动物皮别急着扔，我看看能不能缝条被子出来，你现在盖的那张太薄了。”就当是住在对方家里的回礼吧。
伊之助周围再次冒出小泡泡，他愣了半晌，突然大声：“可，可恶——别再让俺有轻飘飘的感觉了日向一护！”
“是日向一——算了，一护就一护吧。”
我已经放弃挣扎了。
中午吃饭时，伊之助嘴里包着饭对我说：“哎一护，你的手指头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上次戳完俺后俺的身体会那么痛？”
“肉做的，”我吃了块野兔肉，回答道，“那是我们家的家传秘术，学名叫点穴，顾名思义就是用巧劲点中人身体上的穴位，从而造成影响。”
“穴位？”
“人的身体上共有七百二十个穴位，一般来说只有在治病的时候才会用到按压穴位的手法，不过，”我顿了一下，喝了口菜汤继续说，“穴位也分有害和无害，我的祖先将点穴手法战斗化，专点那些对人体至关重要的穴位，从身体内部切断他们的能源传导，造成经络损伤，这样的话表面虽然不出血，但已经从根本上剥夺了对方战斗的可能性。”
伊之助没再说什么，只继续往嘴巴里塞食物……说真的，吃相这么狂野还能美貌在线的人不多了。
吃完饭，我把东西稍微收拾了一下，接着以要散步消食为借口下山去了。
至少要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深山老林里只有伊之助一个人住着，山下也是人烟稀少，我开白眼搜索了好一阵才找到一户人家。
男主人告诉我，这里是东京府奥多摩郡大岳山，现在是大正年代，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这部小说居然还是以真实世界为背景创作出来的？！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男主人叫孝治，他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外地人？”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没错，我是从山的另一边过来的。”
听到这话，对方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会儿，连忙把我拉到一边：“你有没有遇到一个戴着山猪头套的怪人？”
我本来想点头，但最后还是摇了头。
“呼，那就好那就好。”
他引起了我的好奇心：“那个怪人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
“何止是过分，简直是丧尽天良！”孝治激动起来，“你知道吗，他——”
“孝治，你在跟谁说话？”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啊，没事，只是个问路的小姑娘，”他朝里面回答了一声，然后看向我，“不说了，你不是还要赶路吗，想在天黑前到达城镇的话必须马上出发才行。”
“说得也是，多谢你了，大叔。”
“……叫我大哥就可以了！”
在我离开后，远远还能听见孝治的嘱咐声：“要是遇到那个怪人了一定要绕远路走！”
感谢忠告……可惜迟了。
回到山上，我发现伊之助正在朝树干猛戳，力道那叫一个狠：“这棵树对你做了什么你这么恨它？”
“俺在努力破解你的点穴手法！”
戳戳戳戳戳。
“不，那个，倒不是想打击你的积极性，可是……算了，”我其实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得出想要破解柔拳就必须先戳树的结论的，“今天我去山下转了转，见到了一个叫做孝治的大叔，你认识他吗？”
“嚯，好像认识。”伊之助换了只手继续戳戳戳戳戳。
“你们有过接触？”
“俺小时候去他家吃饭，他对俺不敬，俺把他打了一顿，然后霸占了他的家。”
……本来还觉得孝治的反应过分了，但现在一看对方也不容易啊。
“好了！”伊之助忽然大喊一声，继而转身面向我，“俺已经破解了你的家传秘术，快来跟俺一决胜负！”
我还懵着逼呢，他已经猛冲过来，吓得我赶紧一个闪身躲到一边，前者却因为惯性刹不住车，直接撞向了那座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小木屋。
只听小木屋轰隆一声，坍塌了。
我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伊之助你这个笨蛋！！！”
我好不容易搭好的堂前！
我好不容易洗好的食材！
我好不容易定好型的皮毛被子！
把我勤劳的汗水还给我！
不，冷静点日向一护，啊不是，日向一藤，这屋子是伊之助自己建的，他现在肯定比我更难受……
“哈哈哈哈哈本大爷真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把屋子给撞塌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才怪啊！
当天下午，本来想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幸运地遇上一桩凶杀案的我只能撸起袖子，把头发绑成高马尾，跨坐在木板上钉铁钉，试图把破掉的“墙”拼合起来。
我没让伊之助插手，我怕他一个激动再把拼好的材料给踩碎了，到时候制造凶杀案的，恐怕就是我了吧……
哎等等，这样的话，我抓我自己，岂不是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修屋子是个大工程，直到夜晚降临，还没能完全修好，我和伊之助只能睡在外面，看着满天繁星，我心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危险的想法……不行不行，这是犯罪，你给我冷静！
伊之助把头套取下来了，他躺在地上，望着天空说道：“话说回来，俺还没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以前从没在山里见过其他人，如今我忽然出现，又迟迟不肯离开，他问一问也是理所应当。
“从横滨来的，来这里查一件案子，”我将双臂枕在脑后，“对了伊之助，既然你一直生活在山里，那你有没有察觉到这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或者说，你有没有觉得这儿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
“什么什么？”
“俺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伊之助大爷这么完美无缺！”
“……”
伊之助忽然不爽：“喂，一护，你怎么突然沉默了，难道俺说得不对吗？”
“zzzzz。”
“装睡也没用，俺知道你还醒着！”
“zzzzz。”
“嘁，不管你了，”伊之助翻过身，“本大爷绝对要比你先睡着！”
约莫十分钟后，旁边传来轻微的呼噜声，我睁开眼，心情复杂。
哎，凶杀案到底在哪里呀……

第84章 Chapter 84
“什么！”敦大惊，“一藤姐没有回来？！”
坡抱着自己的书，特别委屈地窝在侦探社社员的包围圈里:“没，没错……”
贤治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我都没在小说世界里遇见她。”
他们五人穿越到鬼屋杀人事件里，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杀人凶手，期间没看见一藤，敦还以为她跟他们不是一个副本，没想到回到现实世界后乱步说，一藤没有进入异能世界，而且也没有回来。
“这件事情确实很奇怪，”国木田终于不再沉迷工作，“坡，你的异能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被点名的人连忙摇头。
此时大家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么大一个人呢，怎么能说丢就给丢了。
众人对望一眼，一致决定去社长室里把这事上报给福泽社长，社员失踪非同小可，得让他出来主持大局才行。
不过就在即将跨入社长室时，敦突然察觉到这里少了一个人——咦，太宰先生到哪儿去了？
而此时此刻，脱离群众的我还远在大正时代的东京府奥多摩郡大岳山里修房子。
“呼……”我趴在屋顶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总算给修好了。”
休息一会儿后，我跳下屋顶，看着焕然一新的小木屋，顿时感觉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可靠的男人。
不过，说到男人，伊之助怎么还没回来？
早上他说他要找只大野兽比力气，结果到现在都没个踪影，我怕他又去找孝治麻烦，于是开启白眼搜索起来，结果在半山腰的小竹林里找到了他。
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少年，两人貌似刚打过架，前者在那儿拿着刀哈哈大笑，后者被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趴地上不知所措。
“……”
……这熊孩子尽给我惹祸！！
我赶紧朝那边跑去，到达小竹林后，我一记飞踢踢中伊之助的手腕，然后趁势抢下了刀。
“你干嘛踢俺！”伊之助很不服气。
“这是我的问题，你干嘛打人！”我挡在战败的少年面前。
“俺那是在跟他比力气，他输了！”
“输了就抢别人的刀？！”
“俺没抢！”伊之助理直气壮，“俺是正大光明拿过来的！”
“那他怎么哭成这样！”
“俺怎么知道，俺又没让他哭！”
“你欺负人家，人家怎么不能哭了！”
伊之助噎了一下，竟一时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反驳。
我转过身，把刀还给一脸迷茫的少年:“没事儿，别哭，我帮你骂他了。”
“……噢，谢，谢谢。”少年擦干净眼泪，接过刀一看，原本平整光滑的刀身已经被伊之助折腾成了齿状，完全不能用了。
少年愣了一下。
我急忙辩解:“抱歉，伊之助他不是故意的，你，你看这优美的形状，多像你脑袋上面被打出来的包啊……”
“呜哇——！！！”
“……”
在我的安慰下，少年哭得更大声了。
最终，我将这位肝肠寸断的少年带回了小木屋里，伊之助拿着两把齿状刀在后面一边比划一边走，开心极了。
等少年平静下来后，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深山老林里。
少年名叫村上北斗，他说自己是鬼杀队的成员，本来是听从命令来大岳山猎鬼的，没成想鬼没遇上，却被一头山猪抢走了武器。
“诶诶诶，等会儿，”我打断他，不可置信地重复道，“猎……猎鬼？！”
是，是那种没有实体喜欢在晚上飘来飘去的鬼吗？！
伊之助被我的声音吸引过来，村上一看见他，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连忙往我这边挪了挪。
“喂，夜斗，你说什么猎鬼？”
村上：“谁是夜斗啊，我叫北斗！”
“那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圣川真斗！”
“……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吧，这次连姓氏都给我改了啊！”
眼看话题越来越歪，我及时出声将它拉回了正轨：“村上，跟我们解释一下猎鬼的事吧，还有那个鬼……鬼杀队，对，鬼杀队。”
村上瞥了伊之助一眼，又怕又嫌弃，随后回答起我的问题。
原来他口中的鬼并不是我所认为的“鬼魂”，而是实打实的食人鬼，在这个世界中其实一直有鬼的存在，但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有当真。
食人鬼顾名思义，以人为食，吃的人越多力量越强，而且一般的武器杀不死他们，能彻底消灭他们的只有阳光和日轮刀。
与食人鬼对应的则是猎鬼人，【鬼杀队】就是由猎鬼人组成的队伍，它不属于官方组织，也没有得到公众认可，但的的确确已经存在了上百年，每位队员手中都有一把斩鬼用的日轮刀。
“这把刀居然这么厉害。”伊之助看着被自己用石头砸成锯齿状的刀，发出感叹。
村上一脸憋屈地看着他，敢怒不敢言。
“你说的那个什么鬼杀队，要怎样才能加入。”我又问。
“要加入鬼杀队，先要接受培育师的指导，”村上努力不去看伊之助手里的刀，“指导完毕后得去参加藤袭山的最终选拔，活过七天就可以入队了。”
听到这儿，我恍然大悟。
——妈妈原来这才是小说世界的全部设定，村上北斗就是传说中的传送NPC啊，大岳山是新手村，伊之助是新手村村长，要做主线任务就必须融入他们去猎鬼，敢情坡玩的是这么个套路！
“谢谢你！”我猛地抓住村上的双手，“我终于明白了！”
后者看着我俩抓在一起的手，脸唰的一下涨红了：“明白什——不，不对，请放开我，我我我，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无论是不是，你都帮了我大忙了！”
“……啊？”
村上好像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愧是敬业的新手村传送NPC，演技真棒。
我决定跟村上下山，不过临走前得和伊之助打声招呼。
吃完午饭后，伊之助说他要去试试新到手的日轮刀，见状，我迅速跟了上去。
“伊之助。”我叫住他。
“干嘛？”对方转过身，问道。
“嗯……就是关于村上的事情。”
“噢，他啊，”伊之助握拳，十分兴奋地说道，“那个鬼杀队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俺才不要什么培育师的指导呢，俺要自己开创一套战斗方式，到时候无论是鬼还是什么通通都会败在本大爷手上！”
“如果是你的话，加入鬼杀队完全没问题，”我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那个，我们可能要说再见了。”
刚才还很兴奋的伊之助忽然像定了格似的，僵在原地。
“我知道有些突然，但是我想跟村上一起下山，去看看猎鬼人是怎么杀鬼的，”我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要调查的案子或许跟食人鬼有关，难得这么幸运遇上了鬼杀队的成员，所以……”
话音未落，伊之助已转身背对着我：“你想去就去啊，跟本大爷又没关系。”
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迅速离开了。
唔……
我皱了皱眉头。
怎么感觉有点内疚呢。
回到小木屋，我又把想去猎鬼的事跟村上说了一遍，后者当即反对，说我既没有日轮刀也不会呼吸，遇上鬼就等于送死，还不如老实待在山里过完下半辈子。
“我会呼吸。”我认真说道。
村上怔了怔，问：“你会什么呼吸？”
“我会人工呼吸。”
“……”对方脸颊再次爆红，“请不要再暗示我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猎鬼人！”
“？？？”
我不知道村上到底把我的话理解成了什么，但我知道我俩的脑电波一定没有接上轨，于是我按住他，让他把他口中的“呼吸”好好解释了一下。
之后我才搞清楚，此呼吸非彼呼吸，他指的呼吸是拔刀之前的呼吸术，即一种剑术流派，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种类的呼吸术，例如水之呼吸，雷之呼吸，炎之呼吸等等，而村上所属的流派为风之呼吸，也是五大基础呼吸术的其中之一。
不过据他本人所说，他并没有把呼吸术练到位，有好多型都没有掌握，只是半吊子水准。
“不会呼吸就能杀鬼的人几乎不存在，除非你能跟鬼战斗到天亮，”村上对我说，“我不是想打击你，就你这副小身子骨，恐怕一遇见鬼就会被吃掉，下山实在太危险了。”
“原来只要跟鬼战斗到天亮就行啊……”
“你重点错了！”
无论我怎么自荐，村上都不肯答应，一口咬定我只会送人头，一起猎鬼？没门，不行，没得商量。
快到晚上的时候，村上要走，我主动要求送他下山。
“你不是说鬼会在晚上出来吗，摸着黑走，你不怕和他们撞正面？”我问道。
我俩一前一后走在山间的小竹林里，周围有冷风乱窜。
村上搓了搓手臂：“我才不怕呢，我可是会呼吸术的鬼杀队成员啊。”
既然提到这茬了，他索性停在原地，转身面向我：“我的任务是消灭这座山里的食人鬼，不过我已经在山里找了好久了，除了那只山猪，没有见到第二个危险生物，所以我认为食人鬼已经离开这儿了，走夜路也没关系。”
“而且山猪抢走了我的日轮刀，我必须尽快传信让刀匠帮我打造新的刀，不然在回程的路上遇到鬼就麻烦了——诶，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但是……”
“有就行了，你也别送我了，快回去吧，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在山里晃来晃去也挺危险的。”
“那个暂时放一边，”我说道，“你刚才的意思是，没有日轮刀，你就斩不了鬼了，对吧？”
村上点头。
见状，我抬起胳膊，指向他的身体后方：“那……你能赤手空拳跟它战斗到天亮吗？”

第85章 Chapter 85
一声尖叫，划破黑夜的沉寂。
我迅速把还在“啊啊啊啊啊啊”的村上推到一边，让从竹林里窜出来的东西扑了个空。
来者虽然拥有四肢，眼耳口鼻都和人类没有区别，但他长着獠牙，指甲尖锐，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食人鬼了吧，而且最重要的是——
在他冲过来的瞬间，我用苦无割断了他的大动脉，换做普通人类早就死了，可他依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除了脖子流血，什么事儿都没有。
“很会瞄准要害攻击嘛，人类，”食人鬼看着我，触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不过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愈合了。”
“糟，遭了……”村上的声音都在发抖，“是鬼……日轮刀……还没有……”
说话间，那食人鬼倏地从原地消失，我立刻抓住苦无往前面一刺，在他出现在我眼前的瞬间，那枚苦无已经精准扎中了他的掌心。
食人鬼还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笑道：“用武器控制住我的行动的确是个好办法，但你现在可是赤手空——”
我猛地旋身把他踢进林子里，竹子哗哗啦啦倒了一片。
“武器对我来说只是累赘而已，”我放下腿，转而对旁边的村上说道，“不是还要下山吗，快去吧。”
后者：“……这种时候怎么还能考虑下山的问题！”
“为什么？”
“居然还问我为什么！”村上都快气死了，“这是鬼啊这可是鬼啊，怎么都应该是你快离开我来挡住吧！”
“那……”我迟疑道，“你来？”
“……”
村上陷入沉默，不过下一秒，他表情骤变：“快闪开——！”
我没有回头，直接歪脑袋伸出右手，抓住食人鬼从后面打来的拳头——几乎是在同时，一声大喝传来：“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来了！
我忙往下一蹲，只听“咻”的一声，两道寒光闪过，食人鬼的脑袋和身体顿时分离开来。
血液喷洒到地上，他的头骨碌碌滚到了一边：“怎么回事，还有一个？！”
被日轮刀斩断脖子的鬼不会再生，不一会儿那颗头就和尸体一起消散在了空中，他诅咒般的叫嚷声也渐渐消失了。
“时间掐得很准嘛。”我对旁边的伊之助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俺是谁。”
食人鬼被消灭了是喜事，但还有一个人在状况之外:“这……你，你们究竟是……”
我循声看向村上:“嗯？怎么了？”
“肯定是被本大爷战斗的英姿帅傻了吧！”
村上:“不，那个……”
“胡说，明明是我更帅，那一脚可是直接把鬼踢飞了好几米远。”
“哈？！”伊之助一万个不服，“不就好几米吗，换成俺俺可以让他飞几十米！”
村上:“你们……”
“我能让他飞一百米！”“俺也一样！”“我能一脚把他踹上天！”“俺也一样！”“我能让他直接飞去南半球！”“俺也一样！”
我跟伊之助杠上了:“你就不能换个词儿？！”
伊之助同样不服输:“俺就不！”
看着我俩越争越起劲，村上本来还想劝架，后来，他沉默了，再后来，他的额头爆出了青筋，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爆发出一声怒吼:“给我听人说话啊你们两个幼稚鬼！！！”
没给我和伊之助回话的机会，他便迅速冲上来，先指着我说道:“你那么能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担惊受怕了好久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儿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抱，抱歉……”
“还有你！”村上转头把炮火对准伊之助，“只用一个下午就把日轮刀使得这么纯熟我真的很受伤啊，你不仅伤害了我的刀还伤害了我的心灵，你这只山猪真的非常过分啊！”
伊之助听出了他话里的酸味:“这点程度对本大爷来说只是小意思。”
发泄完毕后，村上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你们应该不是普通的山野村民吧？”
我:“有哪个山野村民会戴着山猪头套光着膀子到处去打野兽的？”
“……我不是说这个！”村上崩溃了，“我指的是你们刚才的战斗。”
我和伊之助就像是提前约好的一样，一个控制住鬼的行动，一个用日轮刀斩断鬼的脖子，默契满分，合作愉快。
这也不难解释，伊之助从小在山里长大，熟悉大岳山地形，感觉敏锐，能察觉到鬼的出现不是什么难事，而我则是开了白眼，知道伊之助在往这边赶，所以才会放心大胆地稳住那只鬼，静待伊之助来砍头。
普通的山野村民做不到这些事情。
跟村上说明情况后，他沉思了很久：“你不是说想跟我一起去猎鬼吗？”
“嗯嗯。”
“现在还想去？”
“想。”
他注视着我的眼睛，半晌，叹了口气：“行吧，之前把你当成普通女孩儿是我的错。”
村上已经见识过我的身手，对一起猎鬼这事儿也不再抗拒。
“虽然你的拳脚功夫很厉害，但说到底也只能暂时牵制住鬼的行动，以后和鬼正面遇上了记得要躲在我身后，知道吗？”村上教育我说。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
这样一来，离开大岳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之后我们回小木屋睡了一晚，第二天才收拾行李往山下走，下山途中，我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了一声大喊：“等俺以后去找你一决胜负啊，日向一藤！”
我顿了一下，激动回头，远远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山坡上：“你叫我什么？！”
“听清楚了吗一辉！”
我：“……”
这只猪没救了！
村上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到底叫什么？”
“我叫日向一……”
话说到一半，我卡壳了，对吼，我叫什么来着？！
回忆了一会儿后，我认真回答道：“嗯，日向一藤，我叫日向一藤。”
村上：“……其实我也不太记得自己叫什么了……我是叫村上夜，啊不是，村上北斗对吧？”
我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多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知相惜感。
鬼杀队成员的日轮刀都是由锻刀师打造的，一旦断了或者丢了就会通过特殊的联络方式让对方送新刀过来。
没有日轮刀就没办法斩鬼，所以我和村上这些天都一直住在旅馆里，避免外出，某日，我们正在同一间和室里喝茶，我顺口问了一句：“对了，你的锻刀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铁林先生吗？”村上想了想，“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我觉得他挺温柔的。”
这时，旅馆服务人员在外面说道：“村上先生，外面有位叫铁林先生的人找你。”
“啊，这就来！”
村上激动得赶紧放下茶杯，往外面跑去。
五分钟后，脸上带着巴掌印，衣服还被撕烂了的他打开拉门：“我回来了……”
我正拿着茶壶倒茶呢，看见他这副样子一个没拿稳，热茶泼了出来：“哦嘶——烫烫烫烫烫！”
“怎么搞的？”我连忙问。
“铁林先生打我了。”
“因为你丢了刀？”我纳闷道，“你不是说他很温柔吗？？”
“他对刀很温柔。”
“……”
我帮村上倒了杯茶：“咱们等会儿去买件新衣服吧。”
“好……”
有了日轮刀，我们就要出去斩鬼了，鬼杀队的每个队员都有一只鎹鸦，专门用来与总部联络，复述传令，鎹鸦告诉村上，东南方向的镇子出现了专门捕食孩童的鬼，要我们去猎杀。
这是我和村上第一次联手杀鬼，刚遇上任务目标的时候后者要我先跑，我没反驳，只退到一边安静守着，等村上快扛不住了才冲出来牵制住鬼，鬼无法行动，村上直接一刀送他归西。
从那之后，村上彻底信任了我的实力，我们开始模仿我和伊之助那样的分工方式，一个制住鬼，一个杀鬼，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
期间我解除过变身术，村上发现了我的白眼，他当时还特别后悔为什么要拉着我一个盲人出来闯荡江湖，要不是我非要他扳起手指头让我数数，证明自己视力5.2，他现在已经把我打包扔回山上养老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我的心也渐渐憔悴了。
说好的找到杀人凶手就回去呢，我已经杀了这么多鬼了，怎么一点要穿回现实世界的苗头都没有！
就在我开始怀疑人生时，村上在外面说道：“一藤，总部那边传我过去，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路上小心~”
不比我的轻松，屋外的村上紧张极了。
要知道这次传召他的人可是当主啊当主！鬼杀队剑士一共分为十个阶级，按照甲乙丙丁依次排下来，他只不过是最末尾的葵阶，居然有幸能得到当主的传召——妈妈他出息了！
经过一番长途跋涉，他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跨进了总部大门。
这时，一个事后处理部队“隐”的成员从他面前经过：“村上？”
村上立刻挺身站直：“是我！”
“主公大人和柱们都在里面等你，”对方指了指屋子的方向，“快去吧。”
她说完就走了，丝毫不管已经吓傻了的村上。
居然还有柱……
他们是鬼杀队地位最高的九位剑士，也一直是他的崇拜对象，这这这……他到底干了什么才能享受到这种级别的待遇啊？！
难道是因为日轮刀被抢走了当主要批评他？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啊，主公大人不可能这么闲的吧！
村上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来到廊上，闭上眼睛大喊一声：“主，主公大人，在在在在——在下村上北斗，遵从传召前来拜访——！”
话音落下，拉门从里面被打开，他壮着胆子睁开眼，发现最里面正端坐着一个温润儒雅，脸上有着严重伤痕的男子。
那一刻，村上发自内心感叹了一声——母亲，父亲，你们儿子的人生圆满了。
除当主外，里面只有三位柱，这反倒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大概是高位之人自带威压，村上一跪坐下来就觉得如芒在背，汗水很快顺着两鬓淌了下来。
“不用紧张，”当主产屋敷耀哉笑着说道，“召北斗你过来只是想商量一下升阶的事情。”
“……哎？”村上呆住，“主公大人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鬼杀队每个孩子的名字我都有记住。”
“这，这样啊……非常荣幸！”
虽说是他才是这场会议的主角，但开口的基本上都是柱和当主，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点头和摇头。
虫柱蝴蝶忍注意到他的情况：“身为葵阶队员却在半个月之内杀了十三只鬼，真是了不起的战绩啊。”
村上更紧张了：“蝴蝶大人谬赞了！”
“啊啦，怎么是这种反应，我很可怕吗？”
“您说笑了！”他急忙辩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另一位炎柱没有在意这些事情，只用爽朗的声音说道：“主公大人，一下子跨越三个级别升阶的事情没有前例，是否还要再认真考虑一下。”
当主看向甘露寺蜜璃：“蜜璃，你的意思呢？”
“诶，我吗？”甘露寺有些慌张，“那个……我认为，虽然没有前例，但如果是对于现在紧缺高水平队员的鬼杀队而言的话……”
闻言，村上一下子清醒过来：“等等，主公大人，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在场之人纷纷看向他。
自觉失礼，村上赶紧摆正姿态：“严格来说，杀掉鬼的并不是我……”
当主看起来有些疑惑。
“我只是负责挥刀而已，真正牵制住那些鬼的另有其人。”
之后，村上将和日向一藤合作杀鬼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要不是有她在，我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就杀掉十几只鬼。”
“村上少年，你的意思是，一个不会呼吸术也没有日轮刀的普通人类，仅凭格斗术就牵制住了食人鬼？”炎柱炼狱杏寿郎这么问道。
“是的，”村上垂下了头，“劳烦主公大人亲自传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当主的语气依然柔和：“不，你为我们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北斗。”
接着他又问了村上一些有关一藤的事情，二十分钟后才放人离开。
后者退到屋外，冲屋内的人鞠了一躬，等拉门合上后，他猛地转身往产屋敷宅邸外跑去，跑出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来，大口呼吸，如释重负。
他连夜赶回旅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闯进了黑发少女所住的房间。
“——谁？！”少女一秒惊醒，看清楚他的脸后安下心来，“是你啊……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还有啊，你这么冒冒失失闯进来很危险的，万一我喜欢裸睡怎么办。”
村上忽略掉这个问题，直接握住她的双手，十分郑重地说道：“苟富贵，毋相忘！”
少女：“……？”

第86章 Chapter 86
两天后，产屋敷宅邸。
“让一个没有通过最终选拔的人成为继子？！”
宇髄天元看向眼前的男人：“主公大人，这个命令不太华丽啊。”
继子是由柱亲自培养的鬼杀队队员，一般只有被柱认可了实力的人才能担任，在半年一度的柱合会议中，他怎么都没想到当主居然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还请主公大人告诉我们原因。”蝴蝶忍说道。
当主看向眼前的九位柱，他们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疑惑。
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毕竟他要点名成为继子的人既不是鬼杀队队员，也没有经过藤袭山的选拔，甚至连呼吸术都没有掌握。
最开始的时候他也很纳闷，据鎹鸦所说，那个叫做日向一藤的女孩子在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的情况下就能同时牵制住两只鬼，这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原因很简单，”当主温和笑道，“她会封印‘血鬼术’。”
食人鬼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普通鬼除了力气大，速度快，几乎没什么特点，但拥有血鬼术的食人鬼不一样，他们会使用特殊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有的强大到甚至可以杀死柱。
所以当当主说出这句话时，在场众人都很诧异。
本来一开始持反对意见的宇髄天元沉默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炼狱杏寿郎目光炯炯，“能封印‘血鬼术’的能力是第一次听说！”
伊黑小芭内：“要成为继子，光凭这一点可不够。”
盘在他肩上的蛇吐了吐信子。
“也就是说，大家现在都持保留意见了，对吧，”当主说道，“我会传召日向来宅邸，到时候她是否有资格成为继子，一看便知。”
远在旅馆里的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上了。
“阿——阿嚏！！”
我刚打完喷嚏，村上就突然冒了出来：“请用！”
我看着他用双手献上的手帕：“谢，谢谢……”
擦完鼻涕后，我很不好意思：“我帮你洗了吧。”
“不，住手！”村上一把抢过那张被玷污了的手帕，“我要把它供起来，请不要阻止我！”
“……”
“屋子里还有颗苹果，就用来当贡品吧。”
“……喂！”
自打从鬼杀队总部回来后，村上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喝口水都怕我呛着，走出十米都怕我累着，有次上厕所的时候还在外面大声问我喜欢什么花纹的手纸要不每样都来一份……
我怀疑他在他家老板那儿受了什么刺激。
“村啊，”我拉着他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工作上有烦恼就跟哥说，别啥事儿都往心里搁。”
正谈着心呢，鎹鸦忽然出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落到树枝上：“啊——啊——村上北斗，我将传达指令，请立刻带上日向一藤返回鬼杀队总部，请立刻带上日向一藤返回鬼杀队总部！”
我愣了愣：“咦，我也要一起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隐约觉得主线任务更进一步了。
鬼杀队队员对总部的命令都是无条件服从，村上一点儿怀疑都没有，直接拉着我上路了。
……
“这里就是鬼杀队总部吗？”我看着眼前的宅邸，装修风格和日向家十分相似。
“没错，”村上相当兴奋，“一藤一藤，准备好了吗！”
“为什么你比我还紧张……”
跟着村上走进宅邸，迎面遇上了一个黑发紫瞳的少女。
村上连忙鞠躬：“蝴蝶大人！”
我：“你好……唔啊！”
“你好什么你好，面对柱可是要鞠躬问安的啊！”村上按住我的头往下压。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哦，”被称作蝴蝶大人的少女笑道，“这位就是日向一藤小姐吧。”
我用力扳下村上那作孽的手，一边跟他较劲一边对少女说：“没错，我是日向一藤。”
“会封印‘血鬼术’的就是你吗？”树上传来少年的声音。
我不知道什么叫血鬼术，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说话人侧躺在树枝上，他长着一双似乎是天生的异瞳，肩膀上还盘着条蛇。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发话了：“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她真的能在半个月之内杀掉十三只鬼？”
嗯……我感觉我被针对了。
“村上，”我转头问道，“我需要做点什么？”
村上一脸“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的表情：“那个，蝴蝶大人，我收到指令要带一藤来总部，请问……”
蝴蝶朝和室的方向看去，村上秒懂：“是，是要带她去见主公大人吗？！”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主公大人确实说过要和日向小姐单独谈一谈。”
话音刚落，和室拉门便被打开，接着一个身穿和服的男人在两个白发女童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各位，早上好。”
见到他，原本分散在不同地方站着的人都聚集了过来，纷纷单膝跪下，村上也是其中一员，顺带着还拉了我一把。
但我甩开了他的手。
“喂，”银白色刺猬头的男人有些不满地说道，“对主公大人行礼。”
“为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只有下属才会对首领行礼吧，”我说得理所当然，“我并不是鬼杀队的一员，会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不想让村上难堪，换言之只要我不高兴随时都可以走，你们又是质疑我又是要我下跪行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吃了鬼杀队的米呢。”
村上急了：“一，一藤……”
“现在我不高兴了，走了，后会无期。”
我转身离开，这时，有两道破空声传来，我看也不看，原地瞬身，等石子穿过去打中树干后才现身继续往前走。
“很厉害的身手！”一个爽朗的男音传来，“日向少女，你师从哪位培育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我没接受过培育师的训练。”
他有着一头黄红相间的头发，像火焰一样，看起来很豪爽，就是……
那双瞪得圆圆的眼睛到底是在看哪里？
他应该不是扔石子的人，我观察一圈，视线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呆的人身上。
对方像是生怕我认不出来一样，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子。
很好，我记住你了。
我俩视线对撞，发出淡淡的火/药味。
在这关键时刻，当主忽然出声：“对不起。”
？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懵了。
“你还不是鬼杀队的一员，我们却用鬼杀队的规矩来约束你，实在抱歉，”当主柔声说道，“是我的孩子们失礼了。”
“不，那什么……”
明明我已经做好装完逼就跑的准备了，你这一手率先认错打乱了我的节奏啊！
“这次找日向小姐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要商量，”当主的态度很诚恳，“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加入鬼杀队？不用通过藤袭山的选拔，一入队就是高阶队员的那种。”
村上：“？！！！”
我表情凝重：“为了让我对你行礼你也太拼了吧。”
“……你把主公当什么了！”银色刺猬头呵斥道。
这个提议貌似事先没有达成统一意见，跪在地上的僧侣打扮的男人有不同的看法：“主公大人，这孩子的实力的确不弱，但如果直接成为继子的话还是有点勉强了。”
继……子？
哦凑，这厮还想占我便宜让我当他的娃！
“我不同意！”我超大声，“哪有直接让不认识的人当继子的！”
众柱：“……”忽，忽然就统一战线了呢！
村上已经没眼看了。
饶是当主，面对这种局面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当继子其实也没关系……”
不当继子，但是剩下的条件依然有效，即“不用通过藤袭山的选拔，一入队就是高阶队员”。
这是大事，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我提出了要考虑两天的要求，当主也是个和气的人，不仅同意了我的要求，还让自己的夫人把其他房间收拾出来供我居住。
当主夫人长得非常漂亮，活像白桦树化身的妖精，被这样的大美人迎接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咦？”对方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天音。”当主问。
“……失礼了，”天音夫人举止优雅，“只是日向小姐和您长得有些相像，第一次见到有点惊讶。”
我：“？？？”
众柱：“？？？”
当主来了兴趣，他双目失明，对这件事一直都没有察觉：“天音，能跟我描述一下日向小姐的外貌吗？”
“日向小姐看起来很年轻，秀发墨黑似蔽月乌云，瞳色白如落雪，眼尾微垂，脸型圆……”
说到后来，她停住了。
……意识到了吧，天音夫人你终于意识到什么了吧，任何一个女人看见别家孩子跟自己老公长得这么像心情都会很复杂的！
“这么一说，”村上忍不住开口，“如果不看主公大人脸上的伤痕，两个人真的只有性别上的差异而已。”
——你快别说了，我怕你被灭口啊！
“真神奇，”当主听见他们的对话，遗憾道，“要是我没有失明就好了……”
“可是，”我迟疑了一会儿，“刚刚那个背着两把刀的人还说我看起来愣头愣脑的，现在说我们长得像真的没关系么？”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音柱宇髄天元身上。
后者：“……”
甘露寺蜜璃：“噗呲。”
来到鬼杀队总部的第一天，心情微妙。

第87章 Chapter 87
“今天天气不太好啊，阴雨绵绵的，感觉会有什么坏事发生，”榎田站在商场门口的雨搭下面，问道，“你觉得呢，太宰君？”
另一边的太宰伸出胳膊，有几滴雨水落在了他的手掌心里：“很有可能哦。”
两个人精凑在一起，没事也得折腾点事出来。
之后他们来到一家咖啡厅里，各点了杯热气腾腾的饮品。
“无事不登三宝殿，”榎田最先开口，“说吧，想从我这儿拿到什么情报，看在熟人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九点九折。”
末了，他想起一件事情：“不对，你应该不是会缺情报来源的那种人，难道是一藤那儿出了什么问题？”
“让我来猜猜，”他被勾起兴趣，“你该不会是和她吵架了，想让我出面打圆场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太宰君，虽然我和她关系好但对于这种私事还是不太方便插手的，小两口之间的恩恩怨怨你应该找马场先生，他可是老手……”
“松田千寻。”
“……”
榎田顿住了，他看向对面的黑发青年，语气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榎田原名叫做松田千寻，其父松田和夫是众议院议员。
多年前他因为入侵警视厅的资料库被逮捕过，松田和夫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并让榎田前往福冈市博多区定居，这才成就了今天的情报屋。
“是我自己查出来的，”太宰双肘支着桌面，十指交叠，“榎田君不是说过我并不缺少情报来源吗？”
榎田眯了眯眼：“看来今天确实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啊。”
“放轻松点，榎田君，我并不打算用这个来威胁你。”
“那可不好说。”
太宰笑了笑，继续说道：“榎田君应该还记得【兽王】吧？”
怎么不记得，华九会还健在的时候【兽王】试图进驻福冈，双方打得那叫一个精彩，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达成了互不干扰的协议，但自从华九会被他们这帮福冈原住民端掉了之后，这份协议就不作数了，【兽王】开始躁动起来，还时不时地在福冈搞点动静找存在感。
“所以呢？”榎田若无其事地反问。
太宰已经猜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其实不止是兽王，华九会消失了之后有很多黑帮组织都盯着福冈这块宝地，如果不想出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让他们永远都无法在这里扎根，福冈很快就会被第二个华九会给统治了哦。”
榎田脑子很灵光，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让我的父亲通过政治手段禁止黑帮进驻福冈？”
对方没反驳。
“听上去可真是个为我们着想的好主意啊，太宰君。”
榎田拿起热饮喝了几口，沉默了一会儿后，问：“是为了一藤？”
“该说的我都说得差不多了，”太宰没回答这个问题，随后站起身，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认真考虑一下吧，榎田君。”
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根据这些天的调查，他发现一藤要找的那个时空异能者曾经加入过【兽王】，但只是个下级成员，没什么大作为。
【兽王】之前想和港口Mafia合作，求得庇护，却被森鸥外拒绝，之后他们就派时空异能者去结交港口Mafia的普通成员，并说服他们和他一起走私毒品赚大钱，他们去过黑市询问毒品交易的细节，这才让一藤在黑市的眼线认了出来。
因为时空异能者是新人，没什么背景，进出港口用的都是个人名义，所以他的出入记录表才会被设置为“普通”，放在一般的存放室里。
【兽王】企图让港口Mafia染指毒品交易，然后用它来威胁森鸥外和他们签订合约——至少在那个时候，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时空异能者竟然会带着走私毒品的巨额利润逃之夭夭，直接去国外享受小资生活去了，这一波操作把【兽王】高层气出了心肌梗塞，当即表示要追杀时空异能者，不管对方逃到什么地方都要把他的人头带回来。
这一切造就了太宰现在的计划。
只要彻底拔除【兽王】在福冈的势力，再把其部下勾结普通成员涉及毒品交易的事泄露给森鸥外，让森鸥外去解决他们，【兽王】扛不住来自国家机构和黑帮的双重打压，就只能灰溜溜地卷铺盖走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这样一来日本就成了该组织绝对无法触及的领域，那个时空异能者如果脑子没有坏掉的话，用脚指头想都应该知道回到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等待。
太宰行走在飘着细雨的大街上，身影逐渐淹没于人群之中。
咖啡厅里的榎田透过玻璃墙看到了这一幕。
“搞什么，”他挑着眉毛自言自语，“被算计了的人明明是我吧，为什么他看起来比我还要不高兴啊……”
对方虽然没明着说必须要他爸出面解决这件事情，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唯一的也是最能治本的办法。
换而言之，他除了照做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啊，对了。
榎田察觉到一个问题。
武装侦探社在军警那边确实有点权限没错，但【兽王】好歹也是境外组织，所属国对黑帮这一块的管理又严，太宰那样子像是把【兽王】的底细全部扒干净了似的，只凭军警或者武装侦探社的情报能做得到吗？
可以存放境外黑帮组织机密情报，而且安全系数还很高的地方……难道太宰潜入过大使馆？
榎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不小心捏碎了手里的小饼干。
——镇，镇定一点松田千寻，你可是入侵过警视厅资料库的男人！
……
不行，镇定不了。
“日向一藤，”他头疼起来了，“你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又是大使馆又是众议院的，这人搞起事情来怎么比他还能耐。
另一边，产屋敷宅邸。
我对“加入鬼杀队”这一提议思考了很久。
当初跟着村上斩鬼就是想尽快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但半个多月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觉得这可能跟我的选择有关。
村上是传送NPC，按照一般的套路来讲我现在已经要拜入师门学习新技能了，刚好，鬼杀队的当主又邀请我加入他们，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教我学习剑术，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我一拳捶中掌心——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一切都说得通了！
被自己说服后，我忙穿戴整齐，跑去了产屋敷耀哉所在的房间。
值得一提的是我没有再用变身术隐藏白眼了，一来耗费查克拉，二来这里的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挺强的，区区一双白色眼睛算个啥。
我来到当主的屋子里，开门见山：“主公大人，我决定加入鬼杀队。”
其实我对昨天他们说我和当主长得像的事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起先我还不觉得，现在真的是越看越像啊！
一样的黑发白眼，一样眼尾微垂小圆脸，而且长相同属清秀款，要是对方脸上没有伤痕，那活脱脱就是一个柔情版的我。
如果这里不是小说世界，我可能会拉着他去认祖归宗……
当主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真的很高兴。”
接着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那继子的事……”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我义正言辞，“虽然我们长得像，但我是不可能给你当崽的，哪怕产屋敷一藤这个名字非常霸气！”
这话一说出口，当主再次沉默了，良久，他轻笑了一声。
“主公大人，我很严肃的！”
“抱歉，”对方笑意正浓，“没有告诉你继子的含义是我的过失。”
随后他告诉我，在鬼杀队里，继子的意思是“由柱亲自培养的鬼杀队队员”，而不是给他当崽。
闻言，我脸颊爆红。
“一藤？”
“……”
“一藤？”
“……”我缩在墙角里，双手环膝，“对不起，我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当主一共有五个孩子，我还以为他是相中了我想凑个六六大顺，谁，谁知道对方只是想让我接受柱的培训啊！
成为继子是每个鬼杀队低阶队员梦寐以求的事，像我这种没有通过藤袭山选拔就被直接指名为继子的情况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难怪村上之前一直像供佛一样把我供着。
但这条捷径并不好走，虽然当主已经同意了，可柱那儿还有疑虑呢，他们不清楚我真正的实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选我当继子。
所以当主的意思是，让我先分别跟着柱们锻炼一段时间，到时候要是有谁看上我了我就归那人管了。
“有一个问题，”我打断道，“如果没人选我我岂不是很尴尬？”
当主把问题扔了回来：“一藤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我倒是有信心和他们打起来。
我犹豫了会儿，说道：“要不还是不当继子了吧，直接从癸阶队员做起。”
“癸阶队员，月薪二十万。”
“？！”
“成为继子，翻三番。”
“？！！”
“主公大人，我觉得还是成为继子比较好！”我面色严肃，“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杀尽恶鬼造福天下苍生。”
当主欣慰笑道：“一藤很有觉悟，是好事。”
那么……
我看着站在眼前的，头发像火焰一般的豪爽男子。
第一个要跟随的人是炎柱，炼狱杏寿郎对吧？

第88章 Chapter 88
“真好吃，真好吃，真好吃！”
拉面摊里，我看着炼狱面前越摞越高的碗，挑面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不，不愧是柱，胃口真好啊……
“请再来一份！”炼狱对拉面师傅说道。
“好的好的。”
眼瞧着新来的一份又快要见底，我没忍住，问了一句：“炼狱先生，你不测试我的实力吗？”
炼狱转头看向我，眼睛依然瞪得圆圆的：“吃饭也是测试实力的一种！”
“什么实力，胃部的极限承受力？？”
“柱对继子的培训很严格，要是不先补充好身体能量的话会累趴下的！”
我一口气提上来，正要反驳，却突然发现这话说得居然很有道理——不，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继子？”我目露疑惑，“炼狱先生，我现在还在接受柱的考验，只能说是准继子吧，之后还要看各位柱愿不愿意收我。”
炼狱把碗筷一放，声音洪亮：“做我的继子吧，我照顾你！”
我：“……”
不不不等等等等！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我一下子承受不住！
“我只陪你吃了一……十碗拉面而已，你这么快就认可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会把你锻炼成出色的剑士的！”
“诶？”他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我试图重述：“我的意思是把关可以再严一点……”
“明天开始就正式修行吧！”
……等等炼狱先生，求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别放下钱就走啊，喂——喂！
等他离开后，我犹豫着打开小本本，在【炎柱】后面写下一行字——
饭量很大，是个好人，括弧如果能听进去我说的话就更好了括弧完。
第二位柱是【音柱】，宇髄天元。
我对这个说我看起来愣头愣脑的男人记忆犹新。
“听好了，我是神，你是小卒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要时时刻刻看我眼色行事，就算你是主公大人点名的继子也要把这层关系牢牢记在脑子里，拧进脑浆里！”
他摆出了个十分夸张且中二的姿势，嗓门儿贼大：“听清楚了没，再强调一遍，我是神！”
……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抬手鼓了几个干巴巴的掌。
“你那什么眼神，是对我这个华丽的祭典之神有什么不满吗？”
——这小伙子或许和迹部很有共同语言。
我这么想着。
后来我发现，这个男人自恋是自恋了点，但斩起鬼来毫不拖泥带水，我也没隐瞒实力，在他杀鬼的同时把另一片区域的鬼也控制住了，旭日东升，阳光很快就把这些食人鬼烧了个干净。
随后宇髄天元赶来，刚好看见我手里的苦无：“你也是忍者？”
“干嘛用‘也’？”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方在加入鬼杀队之前也是一名忍者。
这一刻，我们之间仿佛架起了一座心灵之桥。
当天杀完鬼，宇髄天元提出要去泡温泉，我跟着他来到一家温泉旅馆里，正准备舒舒服服地去享受一番，一转头，却看见对方身边多了三个妹子。
更重要的是三个妹子面容俏丽，都有着一副前凸后翘，杨柳细腰的好身材。
……我就转了个头而已，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髄天元注意到我，免费给出答案：“忘记说了，这三位是我老婆。”
……
我看向旁边的老板娘：“请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我朋友的脑子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你这家伙——！”
经过一番解释，我终于知道了对方不是在胡说，这三个各有千秋的大美女真的是他老婆。
“老板娘，请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这三位美女的眼睛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宇髄天元：“喂，你够了啊！”
汤池是男女分开的，我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女子队伍，和宇髄天元的老婆们进了同一个池子，反正泡着温泉也没事干，我们就聊了会儿天。
在聊天过程中我得知她们都是忍者，于是也将自己的忍者身份说了出来，氛围一下子融洽不少，我们从苦无手里剑聊到是洋装好看还是和服好看再聊到欧派size的问题，欢声笑语毫无间断。
“哇！”我惊讶道，“槙於你好软啊！”
“一藤你的也不差嘛哈哈哈！”
“天哪，雏鹤你真有料……哎，须磨呢？”
“你这蠢女人躲里面干嘛呢，快来加入我们！”
“咿呀——！！！”
隔壁的宇髄天元暴怒：“日向一藤你在对我的老婆们干什么？！！”
事后我掏出小本本，在【音柱】后面标了一行字——
他老婆真可爱o(*////▽////*)q。
第三位柱是【水柱】，富冈义勇。
富冈：“……”
我：“……”
富冈：“……”
我：“……”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富冈先生，”我实在憋不住了，率先开口，“我们去斩鬼吧。”
“嗯。”
半个小时过去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食人鬼的出没地点，期间富冈因为贸然询问鬼吃人的事情被当成可疑分子抓了起来，后来我好说歹说才让村民放了人。
斩完鬼，我们回到鬼杀队总部，碰巧遇上蝴蝶忍：“富冈先生，日向，任务完成得还顺利吗？”
“很顺利。”富冈是这么回答的。
我决定照顾一下他的面子，点头附和。
“那真是太好了，”蝴蝶笑得温和，“我还担心富冈先生会给日向添麻烦呢。”
我：“……”
蝴蝶小姐你虽然说的是大实话但就这么直白地表达出来了真的没关系么！
“没有，”富冈语气平稳，“我们相处得很好。”
被误解了话中之意的蝴蝶忍：“其实我是想说……不，算了，没事。”
与此同时，我转头在小本本的【水柱】一栏后面写下一行字——
这个剑士不太冷。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经遇上，那下一个就是【虫柱】，蝴蝶忍了。
蝴蝶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九位柱中唯一一个因为力气小，无法斩断食人鬼脖子的柱，但天无绝人之路，为了弥补这一不足，她将研究领域转向了“毒杀”，即用毒素来杀死食人鬼。
同时她也是鬼杀队医疗设施“蝶屋”的主人，队员受伤之后都会由她负责治疗事宜。
知道这些信息时，我认定了蝴蝶忍是一名集温柔与实力为一体的少女。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这个人……是能一边跟你谈笑风生一边送你去见上帝的那种类型！
“……把眼球挖出来，或者是切开肚子把内脏拽出来，你杀人越多，我就会拷问得越多，”蝴蝶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等小姐你忍受住那些痛苦之后，你的罪孽就能得到原谅，我们一起加油吧~”
被她制住的任务目标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日向，你要帮我一起拷问她吗，没关系的，她是鬼，既不会死也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竟一时不知谁才是鬼。
“不了不了，”我连忙摆手，带着正抱着我大腿瑟瑟发抖的另一只鬼站到一边，“我解决这只就好了……”
由于蝴蝶在鬼杀队里比较特殊，跟她杀鬼还不够，还必须得去蝶屋一趟。
蝴蝶在蝶屋有一间自己的房子，专门用来配置紫藤花毒素，据说鬼最害怕的就是紫藤花。
“好多书啊，”我左望右望，“蝴蝶小姐，我能拿一本看看吗？”
“可以哟。”
我从中挑选了一本与制毒有关的，慢慢研究起来。
正看到兴头上时，蝴蝶忽然凑了过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如何，有兴趣吗？”
“我——”
见识过她的腹黑功力后我不敢离她太近，但往后退似乎又不礼貌，我纠结了，见状，蝴蝶露出困惑的表情，随后凑上前来，用额头试探我脑门儿的温度：“没有发烧呢，是因为有发带感受不出来吗？”
我猛地站起身。
蝴蝶：“？”
“蝴，蝴蝶小姐！”我脸红道。
“嗨，我有在听哦。”
“……”
我捂着发烫的脸跑了出去，等到外面后，哆哆嗦嗦地拿出小本本，笔都有些抓不稳了——
【虫柱】：妈妈她撩我！！！
“喂，”忽然响起的男音让我迅速收好了本子，“一点伤都没受，看来他们的训练都很轻松啊。”
说话的是那个银发刺猬头，【风柱】不死川实弥。
只见他凶巴巴地瞪着这边：“快点过来，不然就宰了你。”
嗯……
我朝他那边走去，顺便拿出本子在【风柱】后面画了个叉。
= =我宁愿不要月薪都不想拜他为师。
不死川是个极其看重实力的人，想得到他的认可也很简单，打一架就完事了。
虽然不想成为他的继子，但是……不得不承认，和他打起架来很爽。
不死川掂量着队规没有对我用呼吸术，为了公平我也没有用八卦六十四掌。
同为风之呼吸，如果说村上的呼吸术是LV.1，那不死川就是LV.99，我们打得难舍难分，后来我想快点结束训练，出招变猛了些，结果手指一不小心从不死川脸颊旁边划过，带出一线血色。
我一秒愣住。
他和我是同样的反应。
“对不起！”我急了，“很痛吗，有没有伤到颧骨，你脸色不太好，果然是很痛吧？！”
“……吵死了。”不死川用大拇指指腹擦掉流下来的血。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最后什么都没说，拿上刀就离开了。
我挠了挠头，这算不算是一种认可？
接下来是第六个，【恋柱】甘露寺蜜璃。
“欢迎~阿藤~”
甘露寺邀请我到她的宅邸来：“一起来吃蜂蜜松饼吧！”
我再一次陷入了疑惑之中。
看着将蜂蜜松饼和红茶摆上矮桌的甘露寺，我想起了炼狱先生的话。
‘吃饭也是测试实力的一种！’
甘露寺曾经是炼狱先生的继子，这点我丝毫不怀疑。
前者不仅继承了炼狱的实力，而且还继承了他的胃，十几盘松饼被她一个人消灭干净，我看在眼里，震撼在心里。
“要不我这份也给你吧。”我把盘子递到她面前。
“啊，不用了，阿藤你吃就好，”甘露寺开心笑道，“我还做了十份哦！”
……一模一样，和炼狱先生一模一样！
我们愉快地用着下午茶，仿佛不是来训练的，是来养生的。
“甘露寺小姐，你为什么会加入鬼杀队呢？”我好奇道。
提到这个话题，原本活泼开朗的她一下子变得扭捏起来：“你要听吗？总觉得很不好意思啊……”
最后，她鼓足勇气，说道：“是为了找到能白头偕老的夫君！”
“女孩子还是找个比自己强的人更好吧，想被保护嘛，柱都很强，但是又不太容易见到，所以自己也要成为柱，我超努力的！”甘露寺捧起侧脸，害羞极了，“这种感觉你一定能明白吧阿藤！”
我想起了太宰。
回首过去种种，我忍不住扪心自问，我真的喜欢比自己强的男孩子吗？
跟太宰相比好像我更man一点啊……
不日向一藤你不能这么想，至少他有一点比你强的，人家聪明啊！
于是我点头：“嗯，我明白。”
“真的吗？！”甘露寺激动起来，“阿藤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
“有。”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我思索片刻，回答道，“喜欢自杀，擅长偷奸耍滑溜门撬锁，长着一副九曲十八弯的肠子什么坑人的办法都想得出来，什么麻烦事都推给其他人干，偶尔还会背着我搭讪其他小姐姐。”
甘露寺的笑脸凝固了，良久后才开口：“这个人……”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
看着我一脸认真的样子，甘露寺最终咬咬牙，一狠心，点头：“嗯，很，很可爱！”
然后她猛地抓住了我的手：“不管其他人怎么议论，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要是撑不下去了就来找我呀阿藤！”
我将自己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感动道：“一定！”
【恋柱】：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会娶她进门XD！
接着是【蛇柱】，伊黑小芭内。
他和不死川一样受到了我的黑名单待遇。
毕竟……我已经对“蛇”这一生物有心理阴影了，一看见他肩膀上盘着的那条蛇就会下意识想起大蛇丸的脸。
“我都听说了，甘露寺根本就没有检测你的实力吧，”刚好，对方看我也挺不顺眼的，“我可不像她那么天真，你最好有所觉悟。”
接受他的考验之前，我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蛇柱】：疑似暗恋甘露寺，永黑处理。
接下来就只有两位柱了，我先跑去找了【岩柱】，悲鸣屿行冥。
对方一边双手合十，一边流着泪对我说：“欢迎来到我的修行场。”
只要通过他的修行试炼就能成为他的继子。
我问：“具体是什么修行？”
“先是瀑布淋身的修行，然后是担起三根圆木的修行，最后是将岩石移动一町距离的修行。”
我看着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大瀑布，然后看向差不多有四个我粗的圆木，最后看向比我人还高的岩石，继续问：“如果我在修行途中晕过去了怎么办？”
悲鸣屿行冥很淡定：“那就扔进河里。”
……
我拿出小本本，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该在【岩柱】后面写什么内容。
要不写封遗书吧？
最后是【霞柱】，时透无一郎。
他就是扔我石子的那个少年，我觉得我报仇的机会到了。
“你是谁？”
我：“……”
“是要一起进行杀鬼任务的准继子。”他的鎹鸦提醒道。
“哦。”
时透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了，走了，走了……
我一个不注意，直接把标有【霞柱】那一页的纸撕成了两半。
跟所有柱打过交道后，我约村上一起吃了顿饭。
村上很关心我的情况：“哪个柱选择了你啊？”
我摇头：“不知道，他们好像要把情况上报给主公大人，到时候再让我做选择。”
“意思就是柱们会同时选择你？”村上又羡慕又嫉妒，“可恶，我怎么就遇到这么好的事！”
“那倒不会，有几个跟我很不对盘的。”
比如时透无一郎。
听到这话村上倒是平衡了点：“那如果现在就要你做出选择，你会选谁？”
我放下碗筷，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会选……”

第89章 Chapter 89
次日，当主让我去他那里喝杯茶。
“结果出来了，”他说道，“有七位柱想收你当继子。”
我的问号接连冒出来。
七，七个——？！
我做梦都只敢想三个。
炼狱先生那儿基本没啥问题，不死川也稳了，甘露寺多半也会选我，可剩下的是怎么回事，我低估了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好感度？
见我这么久不出声，当主也猜出原因了：“除天元和无一郎外，他们都很中意你。”
宇髄天元我是没想的，毕竟比起他我更喜欢他的老婆们，这点他大概也看出来了，不收我做继子也是为了防狼，至于时透么……我觉得他只是单纯的忘了我而已。
这么说来，意料之外的人还有富冈先生，蝴蝶小姐，伊黑小芭内和悲鸣屿行冥？
其他三人还能理解，那个看见我就想放蛇咬我的伊黑究竟有什么企图？？
唔……很有可能和甘露寺有关。
他暗恋甘露寺，要是我成为了甘露寺的继子一定会在后者面前对他百般嫌弃，到时候就会降低他在女神那里的印象分。
为了防止我缠上甘露寺居然肯委身接受我让我多一个选择，觉悟很高嘛，伊黑先生。
“那么，”当主缓缓开口，“一藤，你选谁呢？”
我支吾了半晌，给出答案：“我选择……”
次日，炎柱宅邸。
“呼吸要稳，手抬高，瞄准目标——”炼狱杏寿郎在旁边指挥道，“一气呵成——砍！”
我双手握刀，猛力一挥，破空之声特别响亮。
“很好，进步很快！”
我被称为“天才”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学什么都快，起初我本来想学剑术的，女孩子唰唰唰舞起刀来多酷啊，就像暗部的卯月夕颜一样，可根部的特殊性和自身的优势所在导致我选择了暗杀这条路。
“休息一会儿吧，修炼也不可操之过急。”
我放下竹刀，和炼狱一起进了屋子。
我现在已经是继子了，按照规定队里会给我配备日轮刀和鎹鸦，但刀现在还在打造中，至于鎹鸦么……
“诶？”我惊讶道，“还没有驯养出来？”
“是的，很抱歉……”
来者是“隐”的成员，同时也负责鎹鸦的驯养。
作为总部和队员的联络桥梁，鎹鸦通常都是从智慧极高的乌鸦中挑选出来，然后再进行统一训练的，训练有周期性，能保证每次最终选拔完毕时都能给队员配备相应数量的鎹鸦，可由于以前某次通过最终选拔的队员人数过多，鎹鸦一下子送出去了十几只，这就导致剩下的不够分了。
“已经在训练了，不过要让乌鸦学会鬼杀队所有的知识还需要时间。”对方很真诚地在解释。
没有鎹鸦就不能独立执行任务，而且日轮刀也还没有打造出来……
我转头看向炼狱，想听听他的意见。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炼狱问。
“隐”的成员有些为难，不过回忆了几秒后，他忽地睁大眼睛：“有！”
他口中的“有”，指的是一只志愿鸟。
我看着停在手指上的圆滚滚的小白鸟，学名银喉长尾山雀，俗称肥啾。
只见它歪了歪小脑袋：“啾？”
我：“……”
负责驯养的小哥：“日向大人，要不还是等我把鎹鸦训练出来了再说吧？”
“……”
“日向大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最后爆发出女高音：“呀——！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也太踏马萌了啊啊啊啊啊啊！！！”我抱紧小肥啾使劲往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蹭，“啊啊啊炼狱先生你看到了吗我终于有鸟了……呜呜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请让我冷静一会儿呜呜呜呜呜……”
驯养小哥沉默了一会儿，摸出张手纸递给我。
“日向少女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呢！”炼狱眼睛瞪得溜圆，笑道，“就决定是它了！”
小肥啾的家鸟都被鬼杀掉了，所以它才会志愿成为鬼杀队的传令者，驯养小哥最开始是拒绝的，训练鎹鸦的时候也只是让它旁听而已，但小肥啾天赋异禀，竟然先鎹鸦一步学会了传令方式——就是不会说人话。
这也是驯养小哥不建议我使用它的原因。
驯养小哥：“我说真的，日向大人，你要不再等等看……”
“炼狱先生我摸到它的肚子了软乎乎的像糯米一样！”
“嗯，是只好鸟呢！”
“……”行吧，他放弃说服了。
驯养场那边还有事情要做，驯养小哥不能久留，确定要使用这只肥啾后我们就送他离开了。
我一手支着肥啾，一手捂着侧脸，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日向少女知道如何饲养鸟类吗！”炼狱顺嘴问了一句。
“知道~”我回答说，“我养过狗~”
笑脸还是那张笑脸，但炼狱沉默了。
半晌，他开口道：“那也是很难得的经验，值得庆贺！”
一个小时过去，我终于从“我有鸟了”的欢喜中清醒过来。
肥啾扑腾着翅膀飞上来，圆滚滚的身体窝在了我的头顶。
“话说回来，”我盘坐在地上，身体前倾，“以后传令该怎么办呢，我们语言不通，只能辛苦它一路带着我过去了。”
“啾啾。”
“福子说没关系，她不觉得辛苦。”
我愣了半晌：“炼狱先生你在跟谁说话？”
“你啊，”炼狱双手环胸，“福子是这只山雀的名字，她也是名地地道道的少女哦。”
“……你能听懂它说的话？！”
“能！”
像是为了证明一般，炼狱又跟福子聊了几句，期间还不断地点着头：“嗯，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见我迷迷蒙蒙的，他安慰道：“没关系，多听听就懂了！”
我一脸狐疑：“真的吗？”
“当然，”炼狱看向福子，福子“啾”了一声，随后又对我说，“看，很简单吧！”
“……没有啊，完全没有啊，你的‘简单’跟我理解的根本不一样啊！”
“好，福子，再来一遍！”
“啾。”
“你看，就是这样！”
“这样究竟是哪样？！”
“啾啾啾啾啾。”
就在我们二人一鸟其乐融融的时候，另一个世界有了新进展。
植松孝太郎下飞机了。
说句老实话，他现在很害怕。
之前他贪财拿走了本该上交给兽王的巨额利润，兽王追他追到国外，连下水道都不放过，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追击队伍突然全部撤走了，被他买通的人告诉他，兽王得罪了日本的黑道巨头，福冈的势力也通通被驱逐，首领决定撤离日本，先回老家去避一阵。
植松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终于可以回到日本，不用再当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他离开航站楼，加入等待计程车的队伍。
“地铁站，谢谢。”
奔波了一路，植松疲惫极了，上车没多久就打起盹来，不过行驶途中轮胎硌到了什么东西，车身一颠，直接把他给颠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窗外的风景不太对：“喂，司机，你不认识路吗？”
说罢，司机猛地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开门走掉。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植松很快就明白过来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赶紧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想逃走，谁知下一秒，几道黑色利刃刷的从脑袋两边擦过，直接切断了计程车，油箱被破坏，车轴擦出火花，巨大的轰隆声响起，车辆爆成了碎块。
植松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
“你是……”
马路对面站着个身着西式黑外套的人，那人眉头皱得很紧：“时空异能者，植松孝太郎？”
植松擦了擦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条件反射地倒退了一步——港口Mafia的祸犬，芥川龙之介？！
不是吧，他的行踪应该没有暴露才对啊！
“你让港口Mafia染指了毒品交易，”芥川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咳，咳咳——在下受首领之命，取你首级。”
“开……”植松再次后退了两步，突然转身朝旁边跑去，“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他一边往前跑一边发动异能。
时空转移需要时间，可芥川并不需要，几乎是在他转身的同时，罗生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植松侧过头，眼看那锋利的黑兽就要砍到自己——
忽然，一个小铁罐子咕噜咕噜滚了过来。
“嘶——”
催泪气体从内部迸射，刺激得植松连忙闭上眼睛，紧接着腰部被什么东西勾住，他一个没站稳，直接被勾了过去。
“怎么又来两个？！”
刚嚎完这句话，国木田便扫了他一眼：“想被Mafia发现吗？”
植松立刻老实下来。
树丛外，发现猎物不见了的芥川脸色相当难看，负责扮演司机的樋口在旁边找人，可没过多久，市警巡逻的警笛声响了起来，就算他们再不甘心也只能撤退。
植松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而看向眼前的两人，一个身穿沙色外套，又高又瘦，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有教导主任的风范。
见他在打量他们，前者笑眯眯地说道：“不介意的话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植松孝太郎先生。”

第90章 Chapter 90
植松被带回了武装侦探社。
他本来想半路逃走的，但那个叫太宰的男人一直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异能怎么都使不出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有些怂，“兽王的雇佣兵？”
没人理他。
国木田坐在办公椅上，神情凝重：“太宰，不给个解释吗？”
这个绷带浪费装置今天早上忽然说要去机场附近接一个能把一藤带回现实世界的人，结果刚到那儿就目睹了芥川追着植松砍的一幕，他觉得太宰虽然喜欢制造麻烦，但还没有到会拿一藤的行踪开玩笑的地步，于是选择相信他，帮着把植松带了回来。
“是这样的，”太宰靠在办公桌边缘，说道，“一藤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侦探社有瞬间的寂静。
“我是在很认真地问你，太宰。”
“幸好一藤不在，不然办公室又该热闹了。”
“太宰先生，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吧……”
“啊，粗点心又吃完了。”
意料之中的，太宰没有在意。
“植松先生，”他看向窝在沙发里惴惴不安的男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大概在七年前，你把一个少女从另一个世界召唤了过来。”
原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同事们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植松看向太宰，后者明明只是很平静地注视着他，他却莫名发憷。
“应该……有吧。”
其实他的时空异能并不稳定。
正如以前的中岛敦和泉镜花一样，他们的异能都很强大，但又无法控制，植松也是如此。
操纵时空的确厉害，但他本人资质有限，完全驾驭不了这种能力，撑死也只能用来保命，可是就在七年前，意外发生了。
那时他所属的黑帮组织正在和另一个组织进行枪战，他天生胆小，上了战场没多久就怯战了，这时敌方的冰系异能者突然朝他攻过来，他发动异能，企图逃跑，不料多个异能相互干扰，能力失控了。
时空的力量辐射全场，把除他以外的敌我人员都转移去了其他地方，他侥幸存活，将枪械弹药全部卖给了黑市，然后拿着到手的钱销声匿迹。
他没想到那次失控会波及到异世界的人……
植松把一切都交代干净了，众人也陷入了沉默。
“我还是不相信一藤前辈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谷崎发表看法。
敦：“我也不相信，一藤姐之前不是说过自己以前是住在某个忍者乡里的吗，而且还把能封印异能的事也解释清楚了，除非她在撒……”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犹豫起来：“难道她在撒谎？”
“敦君，”太宰问道，“一藤有没有说她是住在这个世界的忍者乡里的？”
省去几个字，相差十万八千里。
镜花补刀：“敦，你太天真了。”
“小镜花……”
国木田沉思良久，得出结论：“这也太荒谬了。”
谁能相信一个跟自己共事了好几年的学生来自异世界？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想起最违和的地方：“太宰，你是怎么知道的？”
时空异能者是他提议抓过来的，开口提问的也是他，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了一藤是异世界的人……这不可能吧，哪有这么神的。
话说到这份上，太宰也不隐瞒了：“是一藤主动告诉我的哟，在进入书中世界不久后。”
“她为什么偏偏告诉你？”
侦探社这么多人呢，上有他这个国木田老师，下有闺蜜与谢野和乖儿阿敦，怎么就只告诉太宰了？
“啊对了，国木田君还不知道吧，”太宰笑着指了指自己，“我已经是一藤的人了哦。”
……
…………
………………
一干同事：“——纳尼？！”
敦：“大大大大家，国木田先生他又晕过去了！！！”
此时，鬼杀队总部。
“你说……啥？”
我拿着敞胸队服，看向眼前的人：“要我穿这个？”
前田正夫郑重点头。
他是“隐”的人，同时也担任鬼杀队队服的制作，我找他拿队服，他却塞了件露胸装给我，还美名其曰是最时尚的设计，能最大程度地帮助队员灵活作战。
于是我问：“那蝴蝶小姐为什么没有穿？”
“哎，因为蝴蝶大人太平坦了，这设计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对方遗憾道，“不信你看甘露寺大人，啊，那流畅的线条，那饱满的视觉，简直就是天作之物——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后面。
然而还没等转过头，一只手便拍上了他的肩膀，接着传来温柔的女音：“呀，前田你刚刚在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清楚哦。”
前田猛地打了个寒战，冷汗都流出来了：“蝴，蝴蝶大人，日日日日日安！”
“日安，”蝴蝶收回手，“你好像又在愚弄新来的女队员了呢。”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随后，蝴蝶拿过我手里的敞胸装，额角暴着青筋，但脸上笑容依旧：“需要我来处理吗？”
“不不不，不劳您大驾！”前田赶紧抢回衣服，赔笑，“这只是件半成品而已，我马上把日向大人的衣服拿过来。”
说完他立马掉头逃走，像是再待一秒就会吓得尿裤子似的。
蝴蝶：“见笑了。”
“不会……你帮我大忙了。”
我现在见到她还是挺尴尬的，毕竟人家都同意收我了，我却没选她，怎么看都有点瞧不起的意思。
蝴蝶猜出我的想法：“不用在意哦，你只是遵循内心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师父而已。”
……不好，更在意了！
“成为炼狱先生继子的感觉如何？”她问。
“感觉吗，”我想了想，回答道，“他人挺热情的，教导我学基本功也很有耐心，是位非常优秀的师父。”
蝴蝶认可我的说法：“炼狱先生实力拔尖，性格豪爽，在鬼杀队的人缘也好，很适合日向。”
“嗯嗯。”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她温和地看着我。
“要跟炼狱先生一起去斩鬼，”我有点小兴奋，“说是要测试我的剑术，不能老用格斗技。”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路上小心。”
“好嘞！”
我冲蝴蝶挥了挥胳膊，往屋外跑去。
谁知刚离开宅邸就迎面撞上了宇髄天元。
后者：“……”
我抬起手臂，十分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嗨？”
估计对方还记着我和他老婆们在温泉里鸯鸯戏水的事，于是我安慰他，说：“没关系，同事妻不可戏，我不会跟你抢女人的，但如果她们主动来联系我就没办法了。”
“……”
“其实我很想讨教你一个问题。”
宇髄天元：“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能让三个老婆和平相处的？”我一脸真诚，“还有，你们的夜晚该怎么分配？”
后面的问题纯粹出于好奇，但前面那个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我总觉得我用得上。
宇髄天元的脸更黑了，他忍无可忍，直接拎起我把我丢给了刚好走过来的炼狱：“把你家这愣头愣脑的小卒子领回去！”
炼狱接住我，然后将我放下来，我倒退一步躲到他身后，问：“你确定不给我传授一下经验吗？”
宇髄天元冒火了：“炼狱，你挑继子的眼光太不华丽了！”
“不会，”炼狱完美体现了他的耿直，“日向少女是我最满意的继子！”
我附和：“就是就是！”
“……”
宇髄天元自知败下阵来，果断转身进了宅邸，不再理我们。
我现在才知道有一个强大而靠谱的师父是多么的有安全感，特别是在撑场子的时候。
“大哥，现在就走吧，”我脱口而出，说完后才反应过来称呼不对，“不，我是说炼狱先生。”
炼狱不在乎这些细节：“叫我大哥也没问题，称呼这种事就不要太计较了！”
“好的大哥！”
“嗯，很有精神！”他望向远方的群山，“我们出发吧，日向少女。”
“噢噢——！”
福子飞到我的头上，窝成一团：“啾！”
我们一路往前走去，途中乘了次列车，不过离任务地点还有一段距离，炼狱觉得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于是带我抄捷径走了山路，我看现在天气不错，又是白天，就同意了。
可谁知走到一半时，天空突然聚集起乌云，一道雷电落下，发出巨大声响。
“善逸——！！！”
“咦？”我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炼狱是个热心肠，当即表示要去瞅一瞅。
我们来到被雷劈中的地方，发现那里有棵焦树，还在冒烟，树下有一个老人和金发少年，老人不断叫着“善逸善逸”，应该就是少年的名字没跑了。
“老人家，你需要帮助吗！”炼狱问道。
老人赶紧转过头来，不过在看清我们身上穿着的时候顿了一下：“你们是鬼杀队的……”
鬼杀队是非政府组织，能一眼认出来的并不多。
经过一番交谈，我们终于搞清楚了对方的身份。
老人名为桑岛慈悟郎，原本是鬼杀队的鸣柱，退役后隐居在桃山当培育师，那个叫善逸的少年是他的弟子，善逸想逃避训练，窜上了树，结果哪儿知道会天气突变，那道雷刚好劈中了他。
在此之前我们对善逸进行了抢救，又是扑火又是做心脏复苏的，也多亏少年本身身体素质过硬，撑到了最后。
老人家和炼狱一个是退役柱一个是现任柱，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但又担心打扰到善逸休息，就到医馆外面去了，我则坐在病床边守着这个倒霉催的金发少年，寸步不离。
我歪在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一旦想打瞌睡就掐自己一下，如此反复多次，就在快要挡不住睡意时，善逸醒了。
“你醒啦。”我开心道。
对方还很迷糊，睁开眼过了好久才开口：“这里是医馆吗……”
“对，你被雷劈中了，我们送你过来的。”
“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大家都有出力。”
善逸稍稍转过头来，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翻身坐起，抓住我的手眼泪鼻涕狂飙：“求求你跟我结婚吧，拜托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哈？”

第91章 Chapter 91
炼狱他们一回来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善逸死命扯着我的羽织，我死命把他的脸往外推，福子死命衔住他的衣领阻止他……总而言之，热闹非凡。
“你肯定是喜欢我的吧，拜托你跟我结婚，我只有你了啊！！！”
“少年你清醒一点，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孩子也是可以成长的啊，就算是年长的结婚对象我也能接受啊！”
“你接受有个啥用，我不能接受！！！”
“啾——啾啾！”
桑岛老爷子提着拐杖就上来了:“善——逸，你给我住手！”
一拐杖敲下去，善逸当场懵逼，愣了好久才回头:“……爷爷？”
场面终于稳定下来。
桑岛狠狠教育了善逸一顿，按着后者的脑袋给我赔了罪，我也没有得理不饶人，只说“没事没事，就是被吓到了”。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炼狱观看完全过程，“日向少女，我们继续赶路吧，得赶在明天晚上之前到达任务地点才行！”
话虽如此，但现在已经入夜了，赶路什么的不太现实，找个地方过夜才是正道，为了感谢我们帮助善逸，桑岛老爷子提议去他那里歇一晚，刚好还有些事情要跟炼狱聊一聊。
炼狱询问我的意见:“想住旅馆还是住桑岛先生那儿？”
老爷子是前辈，前辈都开口了我哪儿还有拒绝的道理，于是说道：“桑岛先生那儿吧。”
“既然如此，恐怕就要叨扰你们一晚了，桑岛先生，善逸少年！”
有桑岛老爷子坐镇，善逸也没缠着我求结婚了，但他那股热情劲儿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回到桃山，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我好奇问道：“桑岛先生，除了你们还有人住在这儿吗？”
“啊，忘记说了，”对方杵着拐杖停在门口，“我还有一个弟子，也就是善逸的师兄，名字叫做狯岳。”
进入屋子后，狯岳以为回来的只有桑岛老爷子和善逸，转过头来时明显有些不耐烦：“老师，你们……诶？”
黑发青眼的少年愣了愣。
“这两位是鬼杀队的炎柱和炎柱继子，”桑岛老爷子解释道，“是在执行任务途中偶然经过桃山的。”
接着他把今天下午的事讲了一遍，大致就是善逸逃避训练窜上了树，结果不幸被雷劈中，不仅把黑发劈成了金发而且差点一命呜呼，要不是有我和炼狱帮忙恐怕已经渡过三途川了。
师兄弟之间通常都是很友好的，我原以为狯岳听完这些后会安慰一下善逸，谁知他只是不屑地瞥了善逸一眼，还重重“嘁”了一声。
这就比较迷惑了。
“咳，”桑岛老爷子适时插话，“日向，你先去休息吧，我还要跟炼狱单独谈些事情。”
“好的。”
当天晚上我没有立刻睡着，躺在床褥上，脑子里一直想着一个问题。
狯岳，狯岳，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但最后什么都没想出来，模模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我起了个大早，见炼狱不在房间就出门找他去了。
不过很不凑巧，在找炼狱的途中我撞上了十分尴尬的一幕——狯岳把桃子扔到善逸脸上，还大声斥责：“像你这种每天都哭个不停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得到原柱的指导，太碍眼了，给我离开这里，你个垃圾！”
善逸一直低着头，脸上满是自责。
他这副窝囊样让狯岳更气了，眼看着要扔第二个，我连忙上前打断：“善逸，你在这儿啊，桑岛先生叫你呢。”
见有外人，狯岳脸一黑，只能把桃子捏在手里。
我抓起善逸的手腕，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他往桃林外面拉去。
走了大约半分钟，我松开了他的手。
“一藤，”善逸还是没什么精神，“爷爷是叫我去训练吗？”
“不，他没让你过去。”
“那为什么……”
我抬手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儿：“虽然同门师兄弟要相互谦让，但你一味地被他欺负也不行啊，你们都是桑岛先生的弟子，桑岛先生都没发话，他凭什么张口闭口都是要你离开？”
善逸因为刚才的事情大受打击，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我是在找借口帮他摆脱狯岳：“你果然……”
“？”
“果然是喜欢我，愿意跟我结婚的吧？”
“……”
对不起，打扰了。
跟善逸分开后，我用白眼去找炼狱，发现他已经在房间里了，于是又掉头回去找他，可正是在返回的路上，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跟着悲鸣屿行冥修行的时候，他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当悲鸣屿还不是岩柱，只是寺庙的普通僧侣时，收养过一群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最初他们相处得很好，像极了一家人，但是有一天，其中一个孩子没有听从悲鸣屿的嘱咐，直到太阳落山了还没回来，结果遇上了鬼。
为了自己活命，他出卖同伴，提议让鬼去吃掉寺庙里的悲鸣屿和其他八个孩子，并熄灭了用来驱赶鬼的藤花香炉，引鬼入室。
最终七个孩子都死在了鬼手里，还有一个被悲鸣屿救了下来，但她被吓得太狠，神智混乱，在其他人赶来的时候竟然说是悲鸣屿杀了大家，悲鸣屿解释不清楚，只能被判杀人罪关入牢狱。
要不是当主及时伸出援手，他恐怕已经被处刑了。
而那个自私的孩子，就叫做狯岳。
黑发青眼，还戴着勾玉挂坠和手镯，和悲鸣屿描述得一模一样。
我被自己的发现震惊到了，赶忙加快脚步跑回小屋，找到了桑岛老爷子。
“桑岛先生！”我气喘吁吁，“我，我跟您说个事儿！”
听完我的话后，老爷子非常惊讶。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说的都是真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可以作证，”我皱着眉头，说道，“不管年龄大小，把同伴送到食人鬼手里的行为都太恶劣了，如果让这样的人成为雷之呼吸的继承人，难保他不会为了活命出卖鬼杀队。”
“请桑岛先生认真考虑一下。”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和老爷子同时往另一边望去。
只见炼狱拉开房门，在我旁边落座，难得的，他没有笑：“我的继子不会撒谎，以狯岳少年的情况，就算通过了最终选拔我也会一力阻止他加入鬼杀队。”
有岩柱的作证和炎柱的支持，桑岛老爷子相信了我说的话，但这个打击太大了，他必须要冷静一段时间才行。
之后，我和炼狱离开了桃山。
“不通知善逸少年一声吗！”炼狱问。
我竟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不了不了，他的热情我招架不住。”
我已经能想象出来他扯着我的羽织大喊“老婆你不要走”的画面了。
“善逸少年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品行不错，日向少女你不考虑看看吗！”
我沉默片刻，说道：“重婚犯法。”
“？”
“其实大哥你已经有个徒媳了，”我一本正经，“他叫太宰治，正在遥远的家乡等着我出人头地，回去迎娶他。”
炼狱跟我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日向少女很钟情啊，不愧是我的继子！”
我觉得他刚才一定在努力克制对太宰人设的吐槽**。
这次的斩鬼任务有两个，一个危险系数较高，由炼狱负责，一个危险系数偏低，由我负责。
两只鬼分别在不同的区域，但挨得不算远，炼狱让我完成任务后就等在那里，他来找我会合。
我完全服从大哥安排。
“啾啾，”福子飞在前面，圆滚滚的身子活像飘在半空中的糯米团，“啾，啾啾！”
“福子。”
“啾？”
“你说话也没用，我听不懂。”
“啾……”
某个西北方的镇子里出现了专挑少女下手的鬼，我这次的任务就是讨伐他。
到达镇子后，我沿着街道往前走，找了一家生意看起来不错的小店，买了几块羊羹，趁着这个机会，我问老板：“大叔，如果我连夜赶路的话，达到下个镇子还需要多久？”
“步行啊……让我想想，”大叔做思考状，“可能需要两天左右吧。”
“山里有什么猛兽之类的吗？”
“那倒没有。”
这问题给大叔提了醒，还没等我离开，他就加了一句：“不过最近不怎么太平，小姑娘你一个人赶路得小心点。”
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顺着这个缺口往深处摸索，七拐八绕地让大叔说出了有用的情报。
每当入夜，镇子里就会有年轻姑娘被掳走，他一个常客的女儿是大前天失踪的，据说当时正和朋友一起走在大街上，后者捡个东西的空档人就消失了，直到现在也没出现。
忽然消失……
如果是正大光明地把女孩儿掳走，那同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听到声音或看见影子，既然什么都没察觉到，那多半是会血鬼术的食人鬼干的。
我没犹豫，迅速挑选好了一处能俯瞰镇子全景的地方，然后就地坐下，吃起羊羹来。
“啾。”福子发出委屈的声音。
我掰了一块放在掌心里，它忙从我头上飞下来，一小点一小点地啄着。
说起来可能有点下流，此刻，我正用白眼观察着镇子里所有的年轻女孩儿，随后挑选出了几个形象气质极佳的，锁定跟踪。
入夜后，镇子昏暗了不少，我寻思着鬼可能要出现了，于是改坐为蹲，手握住了刀柄。
在白眼的世界中，周围的一切都和白天没什么差别，除了——
某个女孩儿的脚底出现了能量流动。
我倏地消失在原地。
正当食人鬼从地底冒出来，即将捂住女孩儿的嘴时，我自下而上地挥出日轮刀，用弧形斩击切断了他的双手！
女孩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回过头……
“咿呀——！！！！”
见到那只蓝色长发，双目赤红的鬼后，她惊叫起来。
“请离远一点，”我将她护在身后，“这是想要袭击你的食人鬼。”
女孩儿受到了惊吓，但好在神智还是清醒的：“好，好的……”
她赶紧往旁边跑去，背部贴在墙壁上，双手抱着手臂哆嗦个不停。
被夺去食物的鬼异常愤怒，他死死瞪着我，气得都开始磨牙了。
我一秒没耽误，再次提刀向前砍去，这是第一次使用日轮刀实战，不像以前赤手空拳地搏斗，总感觉束手束脚的。
鬼的逃窜速度很快，还能遁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进攻，我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上钩——在他窜出地面的那一刻，我猛力挥刀，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肩膀，鲜血绽了出来。
刚刚测试了炎之呼吸的二之型，手感还可以，不过我还想练习一下一之型的突进……嗯，待会儿把鬼逼到远处去试试好了。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食人鬼半个身子冒出地面，厉声道：“别碍事，再耽误下去那个女人的新鲜度就要下降了！”
“新鲜度？”
“新鲜度你都不理解吗，她已经十六岁了，再不吃掉味道可是会变差的啊！”
我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作为女人有被冒犯到：“说话当心点，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一个年满二十二岁的大龄少女。”
岂料对方非但不住口，还爆出了一句：“那你已经馊了啊大婶，快点让开，我要让那个女孩子的生命停留在她最美丽的年纪！”
啪嗒。
这一瞬间，有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我脑子里断掉了。

第92章 Chapter 92
差点丧命的女孩子被吓哭了。
被我吓哭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等清醒过来时已经把食人鬼的分/身剁了个稀巴烂，本体也被打得半死不活，唯一记得的就只有我踩在他身上，刀尖对准他的喉咙，沉声说了句——
下地狱去吧，杂修。
……
好羞耻的台词，光是回想起来都要羞耻到爆炸了！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收好日轮刀，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子，“你……没事吧？”
女孩子捂住自己的嘴，一边流泪一边疯狂摇头。
比见到鬼还害怕。
我自知现在无论干什么都会把她吓个半死，索性后退了几步，嘱咐道：“快回家去吧，这个镇子已经安全了。”
女孩儿从地上爬起来，火急火燎地往家的方向跑去，不过跑到一半时，她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我鞠了一躬，然后再次跑远。
我摸了摸鼻子，很是羞涩地笑了一下。
“啾，啾。”福子从远处飞来，落到我的脑袋上。
“唔啊，好痛，福子你勾到我头发了！”
“啾！”
这声我听懂了，它在生气。
“干嘛生气啊，”我猜测道，“是我突然消失让你担心了吗，抱歉抱歉，下次我会带你一起瞬身的。”
福子这才消气，安安稳稳地窝在我的头顶，跟我一起出了镇子。
炼狱待会儿会过来，我就蹲在镇子门口等着，免得他花时间到里面去找我。
不料在等待的过程中，晚风吹来，我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动物的感官比人类更敏锐，福子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不断扇动着翅膀“啾啾啾”地叫着。
我赶紧开启白眼，发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新鬼出没，他正掐着一个人类男子的脖子，那男子受了伤，手臂流了很多血——
“我讨厌弱者，”食人鬼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笑道，“像你这种弱者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求，求你……放开我……”被掐住脖子的男人眼睛都快爆出来了，“救命……”
“你就保持着这副丑陋的样子去死好了。”
突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适可而止吧，食人鬼。”
我从上空跳下来，一记劈击落下，隔开了食人鬼和人类男子。
站在我对面的是一只桃红色短发的鬼，全身都被深蓝色刺青覆盖，皮肤惨白。
值得注意的是，他右边瞳孔里刻着“上弦”，左边瞳孔里刻着“叁”。
他看着我，说道：“剑士？不错的劈击，力道和角度都很合适。”
“谢谢夸奖，”我站稳脚步，双手握刀，“你逃跑的样子也十分俊俏。”
食人鬼沉默了一会儿，眼角带笑。
下一秒，他忽然欺身上前，攥紧拳头向我挥来，我刚要往旁边躲，却想起来身后还有个人，于是只能用四之型挡下，耀眼的漩涡状火光把山路照成了红色。
这只食人鬼和之前遇到的很不一样，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上乘，出招猛烈极具破坏力，一番对战下来，地面已经被毁出几个大坑。
我不擅长剑术，就算学了这么多天也远不及格斗技，后来干脆丢掉了刀，直接用八卦掌对付他。
见我一个剑士连剑都不要了，食人鬼怔了一下，我抓住机会使出空掌，查克拉冲击波直冲他面门而去。
食人鬼被击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路边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好了，”人类男子激动道，“终于消灭他了！”
“说什么傻话，他连血鬼术都没使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只食人鬼没有尽全力——不，应该说是在放水。
可他为什么要放水，我们又不认识。
如我所料，那记空掌虽然割破了他的皮肉，但凭鬼的再生能力根本算不上什么伤害，等他重新站起来时，那些血痕已经全部消失了。
“我是猗窝座，”他指着我，问，“你的名字？”
“日向一藤。”
“一藤，你也变成鬼怎么样？”
……
我惊了个呆。
忽略掉我的惊讶，猗窝座接着说道：“你的斗气极其强大，不过距离至高领域还有一段距离，你知道原因吗？”
“因为我没变成鬼？”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他似乎以为我在认可他，“没错，因为你是人，会变老，会死亡，成为鬼吧一藤，只要再过几百年，你就可以修炼到至高境界，不用像其他人类一样丑陋地衰老下去。”
听到“衰老”这个词时，我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说我馊了的食人鬼。
忍住，忍住，这个不是故意的，这个不是故意的……
我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加入你们的话……”
猗窝座笑了起来。
“月薪多少？”
“？”
“老大帮缴保险吗？”
“……”
“提供员工宿舍吗，工作稳不稳定，包分配对象吗，有年终奖吗，有津贴吗，被猎鬼人杀死后家属能得到抚恤金吗？”
“……”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什么都没有了。
我学着悲鸣屿的样子双手合十，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声：“啊，多么寒碜的组织啊。”
猗窝座：“…………”
抨击完对方的灵魂，我也准备动真格的了，脚下的八卦阵图已然展开。
猗窝座恢复成面带笑容的样子，稍稍压低身体，然后，身影消失。
我及时反应过来，在对方即将打中人类男子时猛力攻向他的手臂，被点到穴位，猗窝座的表情出现了明显变化，但他没有犹豫，以极快的速度改变了攻击方式，借着力道狠狠踢来，我迅速甩出一记鞭腿，可就在踢击快撞到一起时，猗窝座的腿迸射出了血液——
我用查克拉将日轮刀吸附在脚底，刺中了他。
当然，我也没有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击败他，只是为了争取时间让那人类男子离远一点。
“这出色的判断力……”猗窝座的伤马上就愈合了，“我不杀女人，不过跟强大的女人过招也很有意思。”
我摆出攻击架势：“说得你好像能杀掉我似的。”
猗窝座没有说话，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
只见他一手竖在胸前，一手伸直，脚下出现了十二角的雪花阵。
这就是他的血鬼术了。
我紧紧盯着他，精神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然而就在此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太阳要出来了！
猗窝座瞳孔紧缩，瞬间收回血鬼术，脚一蹬，朝照不见阳光的树林逃去了，我本来想追的，但刚迈出脚步就反应过来这边还有个伤员要照顾，只能放弃。
和我的淡定不同，后面那位劫后余生的兄弟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直在那儿哭，见状，我蹲下身，戳了戳他：“我先带你去隔壁镇子包扎一下伤口吧。”
“好，”他连连点头：“您说了算……”
现在差不多刚到六点，镇子上的医馆开门挺早的，医师帮这位叫三田和弥的老哥上药包扎，我则在一边逗福子玩。
医师见我们都是生面孔，顺嘴问了一句：“你们是连夜赶路来的吗？”
“我是，”三田说道，“我要去市里赶列车，这座镇子是必经之地。”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啊，最近夜里挺不安全的。”
“这点我已经知道了，”三田尴尬地笑了声，发现医师在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时忙咳嗽了一声，“不，我的意思是……虽然知道不安全，但我必须要走夜路。”
这点医师就不大明白了：“什么事这么急，命都不要了？”
“因为我要去万世极乐教。”
万世极乐教？
我稍稍侧了侧身，试图听得更清楚点。
三田说这是一个很神圣的教派，无论你是谁，教主都会倾听你的烦恼，帮助你，给予你幸福。
我给福子做着马杀鸡，心想，红十字基金会？
——慢着！
“三田，”我凑上前，问道，“无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去找他，他都会提供帮助？”
对方点头。
万世极乐教是一个大教，在世间也挺有威望的，我盘算了一下，这位教主长期聆听人间疾苦，可能会知道点什么秘辛，对我破解这个世界的谜题有帮助。
问一问嘛，不知道就权当观光旅游了，反正不亏。
于是乎，我和三田一起去了万世极乐教，出发前我还写了封信让福子送给炼狱，大致内容是我有要事要办，一旦办完立刻归队。
不久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我对“教主”这一类人有刻板印象，以为他们通常都是白发苍苍，威严而又睿智的老人，可眼前这人显然脱离了这一范畴——
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话说的语调也很柔和。
三田一见到他就跪了下来，开始狂吐苦水。
“教主大人您评评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她要这么对我！”
接着三田讲述起他追求女神无果，白当了五年舔狗的一生。
“呜呜呜为了她我戒烟戒酒戒毒戒嫖……”
……兄弟你的人生阅历很丰富啊。
“她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却是问候语……”
群发式的早安，批发式的晚安。
“教主大人！”他嚎了一声，“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她的垂青，请您引导我！”
引导不了的，放弃吧。
教主不愧是教主，他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三田你没戏了，而是通过另一种带有宗教色彩的话语模糊问题的本意，用很笼统的说法告诉对方，信他得幸福，信他得永生。
三田没听出来，还一个劲儿地点头直喊不愧是教主，自己终于悟了！
我开始怀疑这教会的靠谱性了。
之后，教主看向我，笑着说道：“可怜的孩子，说出你的烦恼吧。”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可谁知就是这不经意的动作，让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他的瞳孔中有和猗窝座一样的“上弦”字样，只是数字从“叁”变成了“贰”！
我的手指不由得缩了一下。
“嗯？”他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忽然停顿。
不是吧……这么幸运，一天之内遇见两只高阶鬼？
我稳住情绪，把原来的问题咽了回去：“我听说，这个世界上有食人鬼。”
教主还是笑着，但眼底似乎掠过了一抹精光。
“所以困扰我的问题就是，”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们吃人的时候会把人的便便也一起吃下去么？”
“……”
“如果那人有性病，他们吃下去之后会不会得同样的病？”
“……”
“啊还有，要是对方是个女人，而且正值经期……”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第93章 Chapter 93
这个世界有鬼王的存在，他麾下有一支精锐部队，名为十二鬼月。
十二鬼月分为上六弦和下六弦，按照实力由上至下排序，上弦之壹最强，下弦之陆最弱，也就是说，我今天不仅和除鬼王之外第三强的鬼打了一架，还遇见了第二强的鬼……
怎么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幸好进来之前已经收好了日轮刀和鬼杀队队服，不然现在我已经和对方血拼起来了，哪儿还有机会收集情报。
对，没错，我要收集情报。
具体行动是这样的，我会装成信徒入教，留在这里打探清楚十二鬼月其他人的活动位置和血鬼术，再传给鬼杀队。
可能是之前问的问题太犀利了，听到我的入教请求后，童磨教主貌似不太想收我。
“其实我也是个可怜的人，”我开始卖惨，“我命硬，小时候克死了妈，长大后克死了爸，不久前又克死了我哥和婚约对象，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耐克的只有教主您了，求您收留我吧呜呜呜……”
童磨：“……”更不想收了。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要装出一副我是你的光我是你唯一的救赎的样子：“好啊，可怜的孩子，让我来赐予你幸福吧。”
Good job。
接下来的几天，我变成了一名“兢兢业业”的万世极乐教信徒。
每天早上起来洗漱干净，参加晨礼，诵读赞词，之后踩着点去参加剩下的各个时段的拜礼，我是住在教会里的，所以偶尔会帮着做点活当住宿费。
今天轮到我去打扫童磨所在的小教堂，拉开门，后者看见我的脸时愣了愣。
“呀，是小藤啊，”他盘腿坐在窝型软垫里，很悠闲地说道，“昨晚睡得好吗？”
这座屋子里还残留着血腥味，我也不拆穿。
“托大人的福，很好。”我笑着回应道。
问候完毕，我开始打扫起来，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
“小藤，你之前问过我有关鬼的问题，对吧？”他忽然开口。
语气轻柔，却带着不明的威胁力。
“你见过鬼吗？”
我没有否认，直接转头看向他：“见过，我见过一个桃红色头发的鬼。”
这桃红色的特征太明显了，童磨一下子就能猜到是上弦之叁，顿时来了兴趣。
“他当时在背对着我吃人，手臂上还有条纹什么的……”我露出担忧的表情，“我很害怕，想要逃走，不过他好像没有要吃我的打算。”
“不吃女人吗，果然是他呢……”
“嗯？教主大人你说了什么吗？”
“不，没有哦，”童磨撑着侧脸，笑着问，“然后呢，小藤逃走了吗？”
我摇头：“我问了他三个问题，他很不开心，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我就走掉了。”
“？”
“我问他当鬼的月薪是多少，老大帮缴保险吗，提供员工宿舍吗，工作稳不稳定，包分配对象吗，有年终奖吗，有津贴吗，被猎鬼人杀死后家属能得到抚恤金吗。”
“……”
童磨沉默片刻，笑得不像刚才那样自然了：“小藤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啊。”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猎鬼人，我索性放开了胆子，再埋汰了一把他们的组织：“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吧，世界上真有这么吝啬的老板吗，员工们不会想着逃跑？”
“啊哈哈，”对方倒是完美接上了我的思路，“如果想逃跑的话马上就会被知道怎么办，也许那位老板会读心术哦。”
我放下扫帚，在他身边坐下，童磨对我这僭越的行为完全不在意：“可他们都是很强悍的鬼吧，趁老板分神的脱身不是什么难事。”
“分神？”
“嗯，老板不是会读心术吗，那就灵活运用这一点，”我压低声音，说道，“在心里疯狂脑补他和下属的18x小黄蚊，他绝对会愣住，然后员工就能趁此机会逃跑了。”
童磨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半晌后，他眼睛弯成了一条缝：“让小藤去打扫卫生太可惜了，以后专门陪我聊天吧。”
之后我从普通信徒晋升成了教主的贴身小秘，据我观察，之前眼熟的信徒都失踪了，十有**是进了童磨的肚子，不过他一直没对我下手……不，下口，可能是觉得我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吧。
这段时间里，我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单纯的脑洞有些大的小姑娘，童磨也如意料中的那样经常找我过去说话，在对话期间，我不仅收集到了一些细碎的情报，而且也了解了一些有关童磨的事情。
比如，很久以前万世极乐教里有个跟我一样有趣的小姑娘。
“后来她怎么样了？”我特想知道。
“死了呢。”
“……”
“说起来也很遗憾，”童磨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她发现了教中的机密，不管我怎么解释她都没办法理解，最后跑了出去，掉下悬崖摔死了。”
我心里有数了，这是发现他吃鬼的秘密后想要逃走，结果反被吃掉了吧。
接着我又问了一些有关这位女子的事情，据说她是受不了家暴，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但又无处可去才求到万世极乐教求收留的，女子长得漂亮，性格好，歌声甜美，光是放在身边都觉得心情愉悦，所以童磨非但没有吃掉她，还准备让她和她的孩子寿终正寝，可女子三观很正，发现童磨是食人鬼后立马逃走了，并没有苟且偷生。
但这不是身为傻白甜的小藤能分析出来的过程。
为了把自己的人设发挥到极致，我走上前，一手揽过童磨的肩膀，一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安慰道：“没关系的教主，你要坚强。”
“？”
我自动将这一切转换成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带着孩子来到万世极乐教，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教主爱上了她，甘愿做接盘侠，却因女人无法理解他的三观导致爱情破碎”的悲剧故事。
听完我的理解，童磨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浓：“从某种方面来说小藤真的很厉害呢。”
可以，人设保持住了。
再比如，童磨想要跟同伴亲密相处。
童磨性格顽劣，就算听着信徒的诉苦会表现出感动或者悲伤，但其实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在表演着听到这番话时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我觉得他在和同伴的相处上一定也是这个调调，做着能体现同伴爱的浮夸动作到处搅浑水，能搞好关系才有鬼了。
“交朋友的确是门学问，”我盘腿坐着，环抱双臂，沉思道，“既然如此，大人下次就去拥抱他们吧。”
童磨若有所思。
“在朋友伤心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让他体会到人间尚有真情在，这样对方就能主动说出自己的烦恼，你再给些建议，带他出去吃顿饭啊什么的，距离很容易就拉近了。”
“喔~不愧是小藤，”他一拍手掌，开心笑道，“下次我去试试看好了。”
我把傻白甜形象塑造得非常成功，平时又安分，从不到处乱晃，童磨在觉得我是一个有趣的憨批的同时也挺放心的。
渐渐的，我能接触到他的机会越来越多。
“小藤，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他像平常那样笑着，“你就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我点头说着好呀好呀，然后转身就把童磨的帽子藏了起来，用变身术变成了同款帽，等童磨将我戴在头上。
见完最后一个信徒后，他眼前的空间突然豁出一条口子，接着变宽，露出里面重重叠叠的和室空间来。
而且还能听见琵琶声。
童磨果断走了进去，空间中已经有其他人的存在了，其中一个正是和我对战过的上弦之叁！
“好久不见了猗窝座阁下，”我下面这位上前拥住了他，“有没有担心我呀？”
他开心地慰问着对方，说了很久都没有停下来，猗窝座面无表情，慢慢抬起手臂——直接给了他一拳？！
血血血血血，血溅到我身上了！！！！
这一拳把脑袋都给打烂了啊喂，童磨你这同伴关系该怎么亲密，对方简直是要你死啊！
他的脑袋没了，连带着我也落在地上摔了个倒栽葱，痛得要死。
此时就体现出了再生能力的强悍之处，等脑袋长出来后，童磨再次作死：“猗窝座阁下比以前强了一点啊，不过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我明明是在关心猗窝座阁下呀……嘛，我完全能体谅啦，毕竟我是比猗窝座阁下晚变成的鬼，却发迹得更快，猗窝座阁下内心一定很不平衡吧。”
……
有时候一只鬼被讨厌是不需要理由的。
捉弄完猗窝座后，童磨开始跟其他人打招呼，我观察了一下，来到这里的都是上弦，难道这是上弦集会？
没过多久，一个极具威严的声音在上空响起：“鬼杀队里出现了值得注意的队员。”
这一刻，上弦集体跪了下来，气氛骤然严肃。
是鬼王吗？
我往上瞧了一眼，发现站在那里的是一位化着浓妆，穿着和服的女性。
可说出口的却是男音。
我：“……”
感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真的吗！”童磨最先接话，“能引起您的关注，一定是位很特殊的猎鬼人吧！”
鬼王居高临下地看向这边，脸上没有表情：“她会封印血鬼术。”
？！
“咿咿咿，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上弦之肆惊叹道。
突然，鬼王的手臂变化成了扭曲的巨型肉块，直冲而下，死死拧住了上弦之肆的身体：“你在质疑我？”
后者惊恐极了：“我只是非常惊讶——请您原谅，请您原谅！”
咔吧一声，他的双腿都被肉块中的巨口啃食掉了，但鬼王没真想杀他，等上半身摔下来后，上弦之肆还有意识，但过度的恐惧导致他已经不敢再说话了，残存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我从没想过他们这次的会议主题竟然是我。
食人鬼最难对付的就是血鬼术，现如今出现了一个可以封印血鬼术的杀鬼剑士，那必定是要全力追杀的。
“无惨大人，我或许知道一些情况。”猗窝座忽然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这边。
“我曾经，跟一个非柱级的鬼杀队剑士交过手，”他说，“她的招式很奇特，身为剑士，却更擅长弃剑而战，但那种格斗技又与普通的格斗技不同，她使用的不是拳头，而是手指。”
“我被她点中过手臂，之后使用血鬼术时手臂能明显感觉到不适，或许她就是那个能封印血鬼术的杀鬼剑士。”
无惨沉声问：“她长什么样子？”
“黑发，白眼，长相清丽，绑有金色黑边的头带。”
不好！
我转眼看向童磨，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变了味。
无惨对这份情报很满意，当即下了追杀令，各位上弦表示一定会砍下我的头颅，给无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从那奇怪的空间里出来后，童磨将我重新戴在头上，然后让人把我预留在房间里的分/身带了过来。
“嗯——黑发，白眼，长相清丽，确实是小藤呢，”他展开锋利的金色铁扇，“小藤很厉害哦，能瞒我瞒这么久，之前的样子也全是装出来的吧？你早就知道我是食人鬼了。”
他还是笑得很温和，可这丝毫不影响他在说话的时候发起攻击——铁扇挥过，细碎的冰花咻地在空中划出弧度，分/身瞬间被斩成五段。
嘭，被切成段的尸体变成了轻烟。
“……呀？”
紧接着，屋外响起了有人摔倒的声音：“不好了，传言是真的，教主是食人鬼！！！”
我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于是特地写了封信，让信徒送完我的分/身后不要离开，躲在外面看就行，并且也以要“替班”为由引人去了童磨平常吃人的房间，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发现血迹和断肢残骸了。
搞清楚情况后，童磨不怒反笑：“不愧是小藤，做得真是棒极了。”
万世极乐教里有两百多个教众，全部跑出去时动静很大，也足够混乱，童磨不会让他们把消息散播出去，但要同时消灭所有的人也很费工夫。
趁着混乱，我解除变身术，以最快的速度退到远处，在一大片冰晶和血色之中打了个响指。
童磨转过头来，笑容依旧：“啊啊，这次是真的吗？”
“假一赔十，”我跳上后面的建筑，“不过我可不会像分/身那样被你劈成好几段。”
“小藤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那是当然的，”我背过身去，偏着脑袋挑衅道，“你能追上我吗，教主大人？”

第94章 Chapter 94
户外有阳光，童磨没有机会追过来。
我绕远路拿上了日轮刀和队服，然后乘列车回鬼杀队总部去了。
到手的情报正热乎着，我兴冲冲跑进产屋敷宅邸，不想炼狱也在那里，我笑了笑，刚要打招呼，对方便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问我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
我怔了一下：“我去收集十二鬼月的情报了。”
“你是一个人去的。”
“是……”
“这种行为并不值得提倡，”炼狱语气沉稳，“无论有什么理由，擅自脱队都很危险。”
的确很危险。
我没有探查清楚万世极乐教的底细便私自前往，结果到那儿之后才发现对方居然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贰，要不是脑子转得快，现在肯定是负伤回来的。
想到这里，我那股兴奋劲儿一下子熄了火：“对不起……”
以前我也擅自脱队过，但大家都很信任我的能力，事后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训两句，可炼狱不一样，他真的很生气。
就在这时，和室里传来当主的声音：“杏寿郎，让一藤进来吧。”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炼狱的脸色，直到他说了一句“去吧”才敢进入房间。
“吓死我了，”我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坐下来，“炼狱先生凶起来的样子简直跟我哥一模一样。”
当主的表情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杏寿郎是个很关心他人的孩子，一藤离队后他还送消息回了总部，让大家留意你的行踪，自己也留在任务地区寻找了好几天。”
突，突然内疚。
“你也不用担心杏寿郎会真的生你的气，”当主说道，“毕竟在你回来之前，他刚跟我求过情，让我不要用队规来处罚你。”
鬼杀队是纪律严明的组织，擅自脱队是违反队规的，往回赶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没有要推卸责任的意思，但我刚刚得到了很重要的情报，请主公大人听完我的话后再进行处罚。”
我拧起眉头，认真道：“我发现了十二鬼月上弦的踪迹。”
当主神情骤变。
“我本来是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万世极乐教教主的，但到那里之后才发现对方是上弦之贰……”
接下来，我把上弦之贰和上弦之叁的样貌以及血鬼术都详细告诉了当主，连带着将用变身术变成帽子偷听上弦集会，见到鬼王无惨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可惜除了贰叁，其他上弦我只知道大概长的什么样子，能力并不清楚。
“慢着！”当主突然发问，“你是说你打探清楚了两个上弦的血鬼术？！”
我试探性地点头。
“做得好一藤——咳咳，咳咳咳！！！”
我连忙扶住他，虽然早就猜到这个情报会很振奋人心，但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啊。
当主抬起手，示意他没事，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充满了兴奋的那种：“这样一来，局势或许就能扭转了！”
“什么局势？”
我只知道鬼杀队的职责是杀尽天下恶鬼，其他的并不清楚。
当主也没有瞒着我的意思，他说，鬼杀队的实力的确很强，可将近一百年了，再强也只能斩杀下弦，一遇到上弦就只能面临被葬送的结局，迄今为止不知道有多少柱死在了他们手里。
我得到的情报十分关键，至少能在对上上弦之前研究出作战方案，极大地提高胜率。
“对了一藤，你见到了鬼舞辻无惨了是吗？”当主问我，“他有什么特征？”
这个问题让我陷入了沉思。
良久，我回答道：“他喜欢女装。”
“……”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看着当主复杂的表情，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主公大人，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闻言，前者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格外沉重：“嗯，我知道。”
“其实……我和他是同一血脉。”
啊，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知道他女装的原因……
“一藤的感觉很敏锐。”
我动了动嘴，到底没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没错，我敏锐极了。”
之后，在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下，当主将他和鬼舞辻无惨的渊源说了出来。
其实鬼舞辻无惨也是产屋敷一族的族人，只不过他出生于千年之前。
因为一族中出现了鬼之始祖，产屋敷被诅咒了，诞生下来的孩子全都体弱多病，要不是有神主提出建议，让他们以消灭无惨为己任，并世世代代从神官一族中迎娶夫人，产屋敷的血脉早就断绝了。
但即使如此，产屋敷也没有人能活过三十岁，当主也是这样，他的身体被疾病侵蚀，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他只希望能在自己这个时代彻底打倒无惨，造福后世。
听完这样的故事，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抱歉，吓到你了吗。”当主反倒来安慰我。
“有一点。”
当主人挺好的，又温柔又善良，还能让大家信服，是绝佳的领袖之才，如今忽然得知他活不过三十岁，说不觉得遗憾都是假的。
“不过，”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方，“主公大人的话提醒我了，我想到了一个可以消灭无惨的方法，而且代价极小。”
当主诧异道：“什么方法？”
“就是……”
毫无防备的，一阵强烈的吸力突然从身后袭来，我惊叫出声，双脚都离了地，当主察觉到不对劲赶忙站了起来，他朝我这边伸出手，我想要抓住，可那股力量太强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当主越离越远——
“唔啊啊啊啊啊——！！！！！”
我感觉自己在压抑的通道里急速穿梭着，最后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却发现……双脚悬空了。
身体骤然往下落去，失重的惊悸感从脊梁骨一路窜了上来，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几乎已经认定自己要摔成肉泥——
谁知砰的一声，我撞上了比地面要软和不少的东西。
“嘶……一藤真热情啊。”
这声音太熟悉了。
等惊悸感散去了一些后，我才敢睁开眼睛。
“太宰？！”
我睁大眼睛盯着那张俊脸看了半天，像是不相信似的，还上手狠狠拧了一把。
“唔哇，好痛！”太宰连忙捂住侧脸，“一藤下手其实可以轻一点的……”
“……吓死我了啊！”我就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一把抱住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去天国了你这个笨蛋！！！！！”
“咦？”对方有些不敢相信，“一藤这是在撒娇吗？”
“撒你个大头鬼呜呜呜呜呜……”
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啊，掉下来的那一瞬间我都看见走马灯了！
要知道鬼王正在追杀我啊，万一是哪只鬼的血鬼术呢，用血鬼术把我传过去让我掉下悬崖摔成一藤酱再把我拿去蘸人腿人胳膊什么的，光是想想都心惊胆战啊！
我把脸埋在太宰胸前，已经把一藤酱的流水线生产画面全部脑补出来了。
“那个，一藤……”太宰的声音在头上响起。
我没说话。
“大家在看我们哦。”
我稍稍侧过头去，露出一只眼睛。
如他所说，侦探社的同事全部站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
我赶紧撒开太宰从他身上爬起来，轻声咳了咳，装作无事发生过的样子：“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忽然回到现实世界？
刚才我和太宰抱得那么欢，傻子都能看出来我们两个有点故事，问话之前我也做好了被盘问一番的准备，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对我和太宰交往一事接受度异常的高。
除了国木田。
他高喊着“我反对这门亲事”，结果被与谢野拉到一边凉快去了。
“难道只要得到了鬼舞辻无惨是产屋敷族人这一信息就算破案成功？”我自然自语道，“不应该啊，坡的小说剧情不会这么草率吧。”
敦最先跟我解释：“一藤姐，其实你进入的并不是坡先生的小说。”
“啊？”
“你看那个人。”
我顺着敦指的方向望过去，一眼瞧见了仿佛身体被掏空，正瘫在沙发上吐魂的男人。
咦，怎么有点眼熟？
“他叫植松孝太郎，”敦继续说道，但声音变小了很多，“是……时空异能者。”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确定自己没听错后，转过头，视线一一从他们脸上掠过，最终停在了太宰那里。
后者什么都没说，直接从身后拿出一本相册，看到它，我顿时清醒了不少。
那是我放在办公室里，打算离开日本时再送给太宰留作纪念的，怎么已经在他手上了？！
等等，既然相册在他手上，那他肯定发现了藏在插袋里的信，知道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而时空异能者又出现在了这里……
“你们……全都知道了？”我看向敦，问道。
后者迟疑着点了点头。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呢，异世界什么的，”与谢野一手托肘，一手轻抚下颚，“但只要知道有时空异能的存在，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谷崎无奈地笑了一下：“一藤前辈也不用瞒着我们啊，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们异世界的事情，我们也能帮你找到他。”
国木田：“我反对这门亲事！！”
“要是交给我这个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的话，只需要几分钟就能把人找出来~”乱步往嘴里扔了块金平糖，“被那个地中海大叔传送过的人都会被打上看不见的标记，也就是说你本身就受到了时空异能的影响，在进入小说时时空异能和【莫格街的黑猫】发生了‘冲突’，所以才会被传送去其他世界。”
这种标记一旦被打上，就算是太宰也无法消除，除非同时触碰我和植松两个人。
多亏了这点，植松才会在无数个异世界中发现我的踪迹，把我传送回来。
不过据敦所说，由于植松本人太弱，哪怕打上了标记也没办法准确定位，所以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侦探社的大家一直在对他进行斯巴达式训练，这正是他现在半死不活的原因。
“植松先生训练的时候召唤过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呢，”贤治扳起指头数道，“有个金发呆毛的少女，一开口就问谁是她的master，还有个自称付丧神的叫鹤丸国永的人，问自己的主公在哪里，之后还召唤出来了一个正在沐浴，浑身都打满了泡泡的长黑发男子，长着一双大猫眼，他发觉情况不对后当场就甩了枚钉子过来，还好敦君躲得快……”
他数了十来个，最后感叹一声：“大都市真是神奇啊。”
我听完全过程，忽然觉得被传送来异世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精神一放松，人也跟着松懈下来，我身体后倾，准备靠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下，没成想手肘碰到了腰间的日轮刀。
日，日轮刀？！
“乱步先生！”我想起最重要的事，“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乱步的记忆力非常好：“被地中海大叔传送过的人都会被打上看不见的标记。”
“不，后面！”
“你本身受到了时空异能的影响。”
“再后面！”
“在进入小说时时空异能和【莫格街的黑猫】发生了‘冲突’，所以才会被传送去其他世界。”
这，这么说来……我进入的并不是什么书中世界，伊之助，村上，炼狱，当主，都是真实存在的人？
见我愣住了，太宰出声询问：“怎么了吗？”
没动静。
“一藤？”
没动静。
太宰伸手戳了我一下，我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旁边倒去，大家同时愣住，然后忙向这边跑来……
此时此刻，横滨的另一个角落。
黑发白眼的青年望着眼前如同密林一般的高楼大厦，疑惑道：“这……是哪里？”

第95章 Chapter 95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侦探社的医疗室里了。
眼睛还有点花，脑子也挺混乱的，过了很久思维才清晰起来。
我……晕过去了？
听见自己去往的并不是书中世界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后，我只觉得心脏咯噔了一下，下一秒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侧过脑袋看向床头柜，上面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鬼杀队队服和日轮刀。
突然，门被打开了。
“嗨一藤，休息得好吗，”太宰出现在门口，右手拿着鲜花左手提着果篮，“呀，已经醒了啊~”
他一路走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落座。
“怎么这么看着我，”后者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相册。”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把相册给我吧。”我重复了一遍。
太宰注视着我的眼睛，随后闭上双目笑了一下，将相册拿了出来。
我接过相册，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抽出了那张插袋里的坦白信。
接着，把它撕碎。
太宰没有阻止我，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其实早该对你讲清楚了，”我望着天花板，如此说道，“瞒你到现在，真的很抱歉。”
沉寂持续一会儿后，太宰开口了：“一藤的打算呢？”
他帮我找到时空异能者，其实也是在给我选择的机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要尽快处理了比较好。
我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问：“你希望我走吗？”
闻言，太宰的语气透出些许无奈：“你明知道答案的。”
好不容易说出了自己的心意，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放任对方离开。
不仅是他，连我也一样，我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心情很不好受，笔像是有千斤重似的，每写一个字都要下很大的决心。
我暗暗叹了口气，撑着手臂爬起来，等坐直之后才说道：“我不走了。”
我是认真的。
托植松孝太郎的福，我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在被他的时空异能召唤过来的瞬间，我以为自己要死了，眼前闪过了人生走马灯，出乎意料的，走马灯的画面大多都是和太宰相处，和这个世界的伙伴生活在一起的片段，相反的则是木叶村，在那里生活的日子都差不多模糊了。
如果我没有进入异世界，此时或许已经回到木叶村，回到日向家族，回到了那间宽敞却冷清的屋子里。
在宁次哥，雏田小姐和日足大人他们眼里日向一藤早就死了，一个死亡了七年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他们的第一反应可能不是惊喜，而是排斥，我会打乱他们的正常生活轨道，带来负面影响。
有可能是我想多了，但以我和日向宗家的关系……
说实话，当知道父亲是自愿代替族长而死的时候，我并没有像宁次哥那样主动放下仇恨，从此接纳宗家，我对他们的不满依然刻在心里，只是不会再轻易表现出来。
我回到那里，不过是为了确定兄长是否安好，可那之后呢，再也见不到太宰，再也没办法和次郎他们喝酒畅谈，甚至连一句问候都传达不到，这代价也太大了。
于是我想，是时候放下从前，真正融入到这个世界里的生活了。
“太宰，”我看向旁边的男人，表情特别认真，“从现在开始，正大光明地交往吧。”
听到这句话，太宰的眼底浮起笑意，声音也轻快了很多：“那按照正常的交往程序，一藤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我懂。
但懂归懂，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大家，”我冲医疗室大门外说了一声，“再偷听下去耳朵会烂掉的哦？”
一时间，门外变得混乱起来。
“痛痛痛，与谢野医生你不要踩我啊！”
“快住口——那个，祝你们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
“儿孙满堂！！”
“我反对这门亲——唔唔唔唔！！！”
等周围安静下来后，我看向太宰，可能是刚才那番话让他安心了不少，他又恢复成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欠揍样子。
他岔开腿坐着，双手撑在椅子前面，身体有明显的前倾弧度。
见我往前凑了凑，对方的笑脸逐渐灿烂——
忽然，我停止前进，把展开的相册从下面举了起来，刚好挡在我们两人中间：“来看相片吧。”
太宰：“……”
“不看吗，”我撤回原位，“那我就自己——喂，别搞突袭啊——唔唔！”
今天的武装侦探社也是一片祥和。
次日，植松孝太郎因为担心被港口Mafia的人抓去砍头，直接抱住了我的大腿求收留，我听完他走私毒品背叛组织的故事后觉得这人其实挺活该的，但同时又不得不顾及他能力特殊，最后我们合计了一下，决定把他送到福冈去，一来那里的地头蛇是自己人，二来福冈已经明令禁止黑帮入驻，如果森鸥外把手伸到那边就是触犯法律了，他不会轻举妄动。
为了防止半路出幺蛾子，由我负责护送他，但很奇怪的是太宰也跟来了。
我一开始还搞不懂后者为什么要跟过来，不过……
“母亲大人！”我展开双臂，跑进Babylon里，“我回来啦！”
次郎正准备笑。
“母亲大人！”太宰放声大喊，“我也回来啦！”
次郎的笑僵硬了。
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了，他是来见家长的。
次郎听到我和太宰交往后突然之间像换了个人一样，自动把定位调整到爸爸模式，说话也男人了力气也变大了，直接单手把太宰给扔了出去，转头拎着我去阁楼，给我做了一下午的思想教育工作，后来还让小马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担心那位相亲对象会出现生命危险，于是当天晚上就带着太宰私奔回了横滨。
解决好植松的事情后，武装侦探社也要开始正常营业了。
某一日。
“最近好像有暴露狂出没呢，”与谢野撑着腮帮子，另一只手绕着头发，“真是有胆子，不知道暴露狂的身体构造解剖出来会不会跟正常人类一样，一藤，你觉得……”
“你又迟到了，会被扣工资的吧。”
“不会啦，这个月的份已经被社长扣完了。”
“……你还挺骄傲。”
“话说回来，今晚吃什么？”
“只要不吃蟹肉就行——不许委屈，我们已经连续吃了三天的蟹了，这次必须换一家！”
对话十分之老夫老妻。
与谢野收回了后半句话，然后说：“我觉得我们在这儿有点多余了。”
敦抱着文件站在一边，想要给我看，却又不敢打扰。
“你们还是不公开比较好，”国木田一边敲字一边讲出真心话，“否则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想把你们两个拎出去。”
太宰不解：“诶……难道国木田君不想对我们献上美好的祝福吗？”
“你去做梦更实际一点。”
“嗯？”敦注意到我放办公桌上的相册，“一藤姐，这是……”
我推开太宰的脑袋：“噢，那是一些日常照片。”
“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了。”
他打开照片，周围的同事也纷纷凑了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着。
“是一藤姐学生时代的照片啊。”
谷崎惊叹：“一藤前辈真可爱啊，特别是穿超短裙的这一张，感觉特别适合戴上猫耳朵……咦？！！”
直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幽幽道：“哥哥大人，你在说什么呢？”
“啊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直美快住手不要不要不要！！！”
我们看着谷崎被直美拖进会议室里，再也没有出来。
里面响起的声音被自动屏蔽了。
饶是敦，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幕，他干笑了几声，继续翻着，随后忽然停了下来：“这是旅游时拍的吗？”
我伸长脖子一瞧，点头：“嗯，好多年前的照片了，当时还没你呢。”
照片里，乱步被一群猫追赶着，跑得十分狼狈。
“是度假那次吧？”与谢野有些怀念。
那个时候国木田刚加入侦探社不久，社长组织了一次公费旅游，而旅游地点则是——猫岛。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社长在假公济私。
猫岛不准带猫粮，但乱步一刻也离不开粗点心，他说这些点心是喂他的，不是喂猫的，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带了进去。
有些意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刚上岛没多久，猫咪便被粗点心的味道和吃粗点心的声音吸引了过来，起先是一只，两只，后来就是五六只，接着发展成一群，一窝蜂地朝乱步奔来，乱步见情势不对，下意识地跑了起来，结果被一群毛茸茸追了十几分钟，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只能被毛茸茸们当场打劫，瓜分走点心。
他跑了十几分钟，我在旁边笑了十几分钟，还拍照留了纪念。
现在回想起来，社长看见那一幕时应该是很酸的。
镜花看着相册里那一只只可爱的小猫咪，眼睛都亮了，敦注意到这一点，笑道：“下次我们也去吧。”
镜花快速点头。
与谢野看向国木田：“你又多了一对可以拎出去的目标。”
后者头疼得很。
这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家，暴露狂落网了哦！”贤治十分有活力地报告道。
“这么快？”我记得与谢野才刚刚跟我说完这条新闻来着。
敦：“贤治君好厉害。”
“嘿嘿，不是我干的啦，”他竖起食指，开始说明事情经过，“我路过一家服装店，听见里面的女店员在尖叫，就走进去看了看，结果发现有个暴露狂，我本来想劝他不要那么做的，但是一个黑头发的，打扮有些奇怪的先生直接上去制止了他，还把他扭送到警察局去了。”
“是热心市民啊，”太宰笑了笑，“嘛，要是多点这么有正义感的人，我们的工作也会轻松不少的。”
贤治：“还有后续啦，我在警察局听说这位先生没有家人，好像是突然来到这座城市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想着他需要帮助，就把人带过来了。”
这点我们自然是赞成的，那位先生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却很有正义感，帮助警察抓到了暴露狂，就冲这崇高的品质，我们也可以施以一下援手。
“这里就是武装侦探社了，日向先生，请进。”贤治侧开身子，把路让了出来。
听到对方的姓氏，敦合上相册，惊讶道：“姓日向吗？真有缘，跟一藤姐的姓氏一样诶，对吧一藤……姐？”
敦见我不大对劲：“一藤姐，你怎么了？”
现在的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贤治口中的那位日向先生已经进来了，他的黑发被束成一股搭在身后，身上穿着崭新的白服，额头上绑有象征着木叶忍者身份的护额……
外形虽然有些变化，但他的面容还是像往常一样，清冷俊朗。
对方见到我的瞬间，也愣在了门口，良久才试探性地说出一个字：“……藤？”
几乎是在同时，我扔掉手里的杯子，挤出人群，从窗外逃了出去。
“一藤？！”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吧！
我踩在屋外的树枝上，只一味地向前逃着，手脚冰凉，冷汗直冒——
宁次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第96章 Chapter 96
芥川站在门口，脸都黑了一大半。
屋子里，我和小银相谈正欢，注意到他后，我打了声招呼：“哟，晚上好。”
经组合一战后，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签订了休战协议，现在双方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像我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情况还是挺稀罕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芥川的声音相当低沉。
“躲人。”回答完他，我又和小银玩起了金毘罗船船。
也许是上次的谈心起了奇效，芥川没有用罗生门把我给劈了，只锁着眉头，说道：“出去。”
“你就当看不见我好了。”
“……你以为这是在哪儿！”
“你家啊，”我毫无畏惧，“难道你要把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女扔到大街上去吗，现在可是晚上啊介介。”
芥川怒了：“不许那样叫在下！”
随后，他关上门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回你的武装侦探社。”
我挪到一边，一把抱住小银的手臂：“我不。”
“一藤姐遇到麻烦了，”下班之后的小银取下了面罩和发带，黑色的暗杀专用装束也替换成纯白的长裙，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位温婉娴静的居家少女，“我打算收留她一晚，哥哥也不要太介意了，一藤姐以前也帮过我们很多啊。”
当年他们兄妹俩在贫民街靠打劫为生，有时候吃的东西都是发霉的，是我经常送去新鲜的水和食物供他们生存。
小银这番话勾起了芥川的回忆。
想起之前会回报我的承诺后，后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也没有再下逐客令，只转过身，冷冰冰地说了句：“下不为例。”
我给银比了个大拇指。
我本来是想去打扰中也的，毕竟比起芥川他更好忽悠啊，可天不遂人愿，那出差专业户又去国外建交了，没个大半年回不来，无奈之下我只能缩到芥川的房子里，希望能平安度过今晚。
晚上睡觉时，我和银平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她问我：“一藤姐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这可怎么回答。
我亲哥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了，我不敢面对他，直接选择了逃跑？
“和同事发生矛盾了，”我撒谎道，“大家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怕明天遇上会很尴尬，干脆就把班给翘了，到外面来躲几天。”
这个破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但好在银是个贴心的孩子，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我稍稍侧身，心里惆怅极了。
想见宁次哥吗？
毫无疑问是想的，可我该怎么跟他说，其实我没有死，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生活，而且在这儿待了七年已经待出感情来了，我在你和他们之间选择了他们，我不想跟你回去，你快走吧？
那该多伤他的心啊。
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留在这里，给大家喂了定心丸，可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出现了。
以前宁次不在，我不留下来，会伤害大家，我留下来，大家在高兴的同时对他也没多大影响，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我已经死了，无论我怎么选他都不知情，如今他知道我还活着，无论我是留下还是离开都会伤害到另外一方，这就等于把我放在了吊桥中间，只能选择一个方向走，而没有被选择的一方将会终生遗憾。
太宰，还是宁次？
原本就存在的问题上升到了新的高度，我思考了一整晚，半点睡意都没有。
次日，银和芥川还要去港口上班，我独自待在屋子里，靠着沙发发了两个小时的神。
等清醒过来后，我打开手机，看见有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两封邮件。
未接电话大多数都来自国木田，邮件一封是未署名的，一封是太宰的。
我点开第一封——
【藤，你没有死，我很高兴】
我顿住了，过了很久才继续往下看去。
【虽然不知道你逃走的原因，但无论做什么事情你都有自己的分寸，我只要清楚这点并抱以信任就好了，对吧。
很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找到你，这是我身为兄长的失职，对不起】
邮件只有寥寥几句话，可愣是给我看得视线模糊了，我擦掉溢出来的眼泪，低声骂了句：“笨蛋大哥。”
之后，点开第二封——
【太宰：今晚去吃一藤喜欢的玉子烧吧！】
我：“……”
为什么要在我为兄妹之情感动的时候发来这么突兀的消息，瞬间一点想哭的**都没有只想吃东西了啊喂！
我关掉手机，后来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给太宰回了条【你请客】，然后又打电话给国木田，刚开始我还是很心虚的，声音都低了八个度：“喂……”
【你还知道回电话！】
国木田咆哮道。
【一天到晚好的不学就知道学太宰翘班，再不回来这个月工资减半！】
话音刚落，那边便响起了与谢野的声音：“好了，你应该还有其他话要对她说吧。”
国木田当时就噎住了，半晌后才说出另一句话。
【我让你哥在楼下咖啡厅等你了，兄妹之间有误会还是讲清楚比较好，时空异能者的事我们还没有告诉他……总之，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我还以为他会再骂狠点的，这么温柔倒是出乎意料：“啊，好，好的……”
楼下的咖啡厅……“螺旋”么？
不久后，我来到“螺旋”门前，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进去。
“欢迎光……诶？”里面的服务生出来迎接我，谁知道竟然是熟面孔。
对方大惊：“你是上次入侵白鲸的那个女人？！”
“露西？”我还记得她的名字，“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算了，之后我直接去问敦他们吧，”估计是我身处异世界时发生了什么事，“里面有没有一个黑头发，白眼睛，长得跟我一样俊俏的人在？”
露西沉默了会儿，视线往右一移：“有，点了杯咖啡就一直坐在那儿了，表情很严肃，我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我径直走了进去。
见到我，宁次从卡座上站起来，还没等他说话，我便加快脚步冲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了他。
宁次怔了怔，随后也伸出手将我抱住，听似平静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笑意：“回来就好。”
我疯狂点头。
大概是我们拥抱的时间太长，露西都看不下去了：“咳，你们会影响其他客人用——”
我侧开脑袋扫了她一眼，她差点被我废掉双腿，心理阴影还在，于是条件反射地闭了嘴，这些小动作躲不过宁次的眼睛，他出声提醒道：“藤。”
我立马换上笑脸：“抱歉露西小姐，我们马上坐下来。”
坐到卡座上后，我重新给宁次点了杯咖啡，然后说起时空穿越的事，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一般，但宁次很容易就能听懂，得知这里是异世界，他有些诧异。
聊完这些，我又开始讲述我在福冈和横滨的生活，随着话题有趣起来，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大哥，大家真的非常好玩啊，还记得上次太宰让国木田老师掉进了女更衣室里，老师他脸都绿了。”
宁次始终安静听着，没有打岔。
说到后来，我口渴了，喝了几口咖啡：“光说我了，大哥你呢，在木叶生活得怎么样，日向家族还好吗？”
“很好，雏田大人和鸣人结婚了。”
“那是喜事啊。”
“但家里要比往常冷清许多。”
以前都是两人一起生活的，虽然聚少离多，但好歹还有团圆的时候，可当我的名字被刻上慰灵碑之后，偌大的宅邸只剩下一个人了。
想到这儿，我感到很愧疚，嘴边的笑意也消失了不少。
“抬起头来，藤，”宁次说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无论是对于木叶还是对于我而言。”
可能是兄长的身份天生就具有威严性，在他面前无论什么都可以轻松应对的我变得束手束脚了起来。
“大哥不会怪我吗？”我问，“在这里过了七年平静的生活，却没有告诉你我还活着。”
“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解的反而是宁次，“当年你是为了保护我，雏田大人还有鸣人而受伤的……”
“把雏田大人和鸣人的名字去掉吧。”
我垂下眼帘：“我想保护的只有大哥而已，如果你不在那里，我根本不会冲出去。”
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隐约出现了裂痕。
宁次知道我一直排斥着宗家，不过这点我表现得并不明显，毕竟小时候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事实上，那时的我也不会轻易表露出任何真实情绪，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你变了很多，藤。”
变得敢于表明心迹，敢于嬉笑怒骂，这些我都是清楚的。
“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岔开话题，“说点其他的吧，大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宁次回想了一番，将他的情况大概梳理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他正在练习柔拳，结果突然被强劲的吸力吸进了时空隧道里，睁开眼后就在这儿了，他想找回木叶的路，但路过的人表示都不知道木叶在哪儿，他问着问着就问到了据说能帮人解决一切麻烦的警察局，谁知道刚进去就遇见了企图逃跑的犯人，以宁次的身手抓一个逃犯没有压力，三两下就制服了他，警察觉得这是个人才，刚好这个人才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于是将他留下来专门帮警局对付一些难缠的歹徒，这才有了他抓暴露狂被贤治看见的一幕。
这样的话，他应该是在植松练习异能时被误召过来的。
“原来如此。”我喃喃道。
宁次哥本来就长着一张刚正不阿脸，帮警察办事也很贴切嘛！
咖啡见底，我觉得也是时候领宁次去其他地方转转了：“走吧大哥，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同事们，顺便参观参观我工作的地方。”
宁次没有拒绝，陪我一起上了楼。
其实我并不是单纯地想要介绍同事给他，太宰的事迟早都要摊牌，早点让他们接触一下，在宁次这儿给妹夫加点印象分，对未来也很有好处。
“对了大哥，忘记跟你说了，”我把宁次带进电梯中，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我有一个同事叫太宰治，他平常看上去虽然不太靠谱，但其实很厉害的，属于深藏不露的类型，你要是见到他了一定会喜——”
“呵呵呵呵呵——我终于到达了，这死后的世界，黄泉比良坂！”
看见站在办公桌上疯狂傻笑的太宰后，我还没说完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藤姐你总算来了！”敦眼泪汪汪地看向这边，“这，这怎么办啊，太宰先生误食了毒蘑菇，变成这幅样子了……”
太宰完全感受不到异样目光的存在，只将手横在额头前，迈着弓步夸张地环视着：“《完全**》果然是部名著啊！没想到只是吃了点长在后山的毒蘑菇就能踏上这么愉快的自杀之路！太棒了嘿嘿嘿嘿嘿嘿……”
我现在的心情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了，那就是卧槽。
“嗯？”太宰发现了我，立马伸出手指叫唤道，“啊，一藤，早啊，快看这个！”
……看啥啊你倒是看看我啊，看看我身后的人啊，这是你未来的大舅哥啊兄弟！！！
然而太宰忽视了我的眼神暗示，一秒扑了过来，扯着我两边的脸颊傻兮兮地笑道：“一藤你也来嘛，黄泉之国很棒的哟嘻嘻嘻嘻嘻……”
就在我要一巴掌把他拍翻过去时，太宰突然注意到我身后的宁次：“发现了——彩虹色的草履虫！”
“什么草履——喂不要，快住手！！！！”
我晚了一步，只能抓住太宰的衣服，而他本人已经冲到宁次面前，高高抓起对方两边的头发，做了个双马尾的造型：“嘿嘿嘿双马尾的彩虹色草履虫嘿嘿嘿嘿嘿……”
宁次此时的表情，让我终生无法忘怀。

第97章 Chapter 97
这哪里是印象分，简直是毁容分。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胳膊，赏了太宰一记手刀，等他倒地昏厥后，上前帮宁次抓顺了头发：“让大哥见笑了，这位是太宰的双胞胎弟弟太宰失智。”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以说这就是太宰治，下半生的幸福还要不要了？！
敦还不了解事情经过：“一藤姐你在说什么啊，他不就是太宰先……”
“对嘛，他就是太宰先生的弟弟太宰失智嘛！”我猛地扭过头去，一个劲儿地冲对方使眼色，“他哥太宰治去哪儿了？”
敦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察言观色这项技能已经被点满了：“哦……哦！太宰先生啊，他去……去，去执行任务了！”
“是去抓捕强盗之类的特别正义的任务么！”
“对，没错，就是那种任务！”
宁次看着我们一唱一和，忽然开口道：“藤。”
我回头面向他，特别乖巧地应了声：“在。”
“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
我忙跳过这个小插曲，拉着宁次去旁边的沙发坐下，然后把手伸到背后给直美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不一会儿就端着两杯茶过来了：“这位就是宁次先生吗，你好，我叫直美，是一藤的同事。”
宁次以点头作为回应：“这段时间多谢你们关照藤。”
直美有些不好意思：“呀~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一藤是前辈，工作的时候她很照顾我和哥哥大人呢。”
“没错没错，”我点头如捣蒜，“我已经是个合格的前辈了，完全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不等宁次回答，我又急忙说道：“而且我们侦探社的氛围也很好，跟那些乌七八糟的公司完全不一样——太宰是个意外，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大哥你看，直美是我们这儿的兼职事务员，平时在学校念书，是个品学兼优独立自主的好学生，她还有一个哥哥，他们的关系也非常融洽。”
“直美，我回来了。”完成任务的谷崎刚好走进办公室里，招呼道。
“欢迎回来，哥哥大人~”直美的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对了哥哥大人，昨天在商场看到的小礼帽，你有买回来吗？”
谷崎一下子噤声了。
“难道你忘记了吗，真是的，明明答应过会买来送给我的！”
“抱歉……你说的小礼帽……”话到一半，谷崎忽然换上欢快的语调，“是这个吗？”
他从背后拿出了一顶浅蓝色的帽子。
见状，直美恢复笑容，下一秒就跑了过去直接把谷崎扑倒在地上，娇嗔道：“啊，真讨厌，那张欺骗我的是哪一张嘴呢，我要让你&#183;知&#183;道&#183;我&#183;的&#183;厉&#183;害~”
“哈哈哈不要玩了这是在办公室……啊啊啊直美那里不可以！！！”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消音时间。
宁次闭上双眼，脸色铁青：“胡闹！”
“……对不起，他们平时很收敛的。”我已经没眼看了。
彼此沉默一会儿后，与谢野和乱步回来了，我仿佛看见了生命的希望，赶紧把他们拽过来，说道：“你们昨天已经见过面了吧，今天我再详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日向宁次，大哥，这位是江户川乱步，我们社里的顶梁柱，无论什么案子他只要看一眼就能找出犯人，头脑很聪明，这位是与谢野晶子，我们社里的专属医生，是个热心肠的好……”
乱步突然打断我：“就算不这么介绍也没关系吧，太刻意了啦一藤。”
然后，他大力拍了拍宁次的肩膀，用愉快的声音说道：“这位冷面白眼君虽然和你是兄妹，可对你的了解相当有限嘛，你们以前肯定不唔唔唔唔唔！”
我把乱步拖到一边，塞给了镜花：“虽然很不想拜托你，但现在情况特殊，麻烦你了，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好，请别再让他说——”
“哟，这位小哥，”另一边，与谢野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挑起了宁次的下巴，“要不要陪我喝杯酒啊？”
宁次皱了皱眉：“我没有喝酒的习惯。”
“别找借口了你看起来明显就是可以喝酒的成熟男性嘛……”
我立刻往那边赶去，把喝醉酒的与谢野拖了过来一并交给镜花：“这个也拜托你了。”
镜花很平静：“好沉。”
与谢野还想挣脱束缚，一边说着“一藤我嫁不出去了我们结婚吧”之类的胡话一边拼命往外扒拉着，我伸出手指，按住她的额头把她推了回去，谁知她还是不安分：“快陪我一起喝酒嘛一藤。”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站在他们面前，脸色已经黑透了，“我们就一起死吧。”
……
这股杀气过于强烈，周围瞬间沉寂了下来。
“藤，”宁次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一样，“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这，这该怎么整，我本来是想让宁次看看我的工作有多么正经，朋友有多么靠谱，未婚夫有多么——算了那种东西已经死了，可现在的情况完全超乎我的意料，我给宁次看了什么，这里是德国，这里有骨科，还有喝醉了之后就满嘴跑火车的酒鬼！
我还不想当着同事的面被自家大哥训成孙子，于是带着他离开侦探社，回到了家里。
宁次也不跟我绕弯子：“你说你很喜欢这里？”
我闷闷应了声“是”。
“喜欢什么？”
“有很多……你刚刚看到的那些，我全都喜欢。”
这是实话，就像在木叶村时一样，只有不同性格的人相处在一起，生活才会多姿多彩。
宁次注视了我很久，直到我心里开始发毛，他才缓缓说道：“虽然我不能适应他们的性格，但只要你喜欢就没关系了。”
“诶？”
“你不用特地向我展示美好的一面，因为伪装出来的东西一定会有破绽，像现在这种情况就很好，你的朋友们都是真实的，这样我也能放心些，”想起刚才的画面，他的心情还是有点复杂，“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伪装一下……”
“对，对不起……”道完歉，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娘家人，次郎是大家长，他那么成熟稳重，一定会给宁次留下好印象，“差点忘了，我还有几个朋友要介绍给大哥。”
话音落下，我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开启扩音：“喂，次郎吗……啊，是小马啊，次郎不在吗……去参加美咲的家长会了？没什么大事，等他回来后我再打过来吧。”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之时，马丁内斯爽朗且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上次借给你的黄[哗——]小说还在你那儿吗，我朋友说他想再重温一遍问你什么时候看完哈哈哈哈哈】
我：“……”
宁次：“……”
宁次板着脸，直接伸出手来。
我尼玛……
拿到小说后，宁次看了一眼那不可描述的封面，然后猛地将它倒扣在桌上，冷冷道：“立刻还回去。”
兄命难违，我除了说好还敢说什么。
打开门，正准备踏上把小说邮寄回博多的旅程，不料前脚刚迈出去后脚就看见了敦：“咦，你怎么在这儿？”
“我都知道的，”敦一脸严肃地说，“一藤姐和太宰先生之间出现了极大的障碍。”
“你在说什么……”
“以前都是一藤姐帮助我，今天轮到我帮助你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加油，“放心吧一藤姐，你和太宰先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朋友也好兄长也罢，我一定会帮助你们铲除障碍，让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的！”
说罢，他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惊恐地瞪大双眼，等等，别，你到底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走廊拐角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我顺着找去，结果在那儿发现了与谢野一干人等。
“我们都听说了，今天大家在宁次大哥面前表现得很差，特别是太宰先生！”贤治扬起纯真的笑脸，“再这样下去太宰先生就不能和一藤结婚了，所以我们决定派敦来说服宁次大哥。”
与谢野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喷出酒气：“放心吧，像你大哥那种类型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敦这种天真善良的孩子了，只要敦说你们是真爱，讲出你们相识相知的故事，绝对会感动到你大哥，到时候你大哥一个激动，说不定当场就接纳太宰允许他进门了。”
我偏过脑袋，试图躲开这浓郁的酒味。
“你们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们的积极性，“我还没有跟大哥说我和太宰的事情，他听完阿敦的话后只会震惊，不会感动。”
国木田：“也就是说，如果敦把你们的爱情故事告诉日向，那不就等于捅破了你们交往的秘密？”
…………
我们大眼瞪小眼，三秒后十分有默契地齐齐扑向大门。
“不好，敦君把门关上了。”
“我没带钥匙！”我努力转着门把手，“太宰呢，太宰呢，快叫他来开锁！”
“晚了，”国木田的额头隐约有冷汗流下，“他被你打晕了，现在还在黄泉比良坂找草履虫。”
“那你的【独步吟客】呢，不是能具现化出钥匙吗！”
“我昨天刚把手册的最后一页用完，还在等工匠送新的过来。”
“可恶——贤治，把门破坏掉！”
“可是我现在很饱，没有力气……”
“啊啊啊要疯了，与谢野你的电锯呢，锯门也好锯阿敦也好总之锯就对了！”
“哈哈……嗝……”
屋外一片混乱，屋内也好不到哪儿去。
“宁次先生，”敦义正言辞，掷地有声，“十分抱歉，就算你是一藤姐的大哥，也不可以干涉她的婚姻！”
宁次捕捉到关键词：“婚姻？”
“对，没错，婚姻，我在这里先替太宰先生向你道歉，之前他的行为确实有些过火了，但请你再耐心观察一段时间，尽管他经常做出格的事情，但他真的是个好人！”
“什么出格的事？”
敦愣了愣：“啊，这个……比如，欠钱不还什么的。”
宁次挑了下眉。
“不是不是，我说的其实是他喜欢自杀！”
宁次再次挑了下眉。
“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敦绞尽脑汁，急出一身汗，“我的意思是，哪怕他经常背着一藤姐搭讪其他女孩子，他也绝对不会辜负一藤姐的，请你相信他吧！”
宁次看着眼前这个满心焦灼语无伦次的少年，说道：“我大概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啊？”
敦有些惊讶，而对方已经越过他，直接走向了大门。
打开，外面是三个扎堆听墙角的人，另外还有一个正准备爬墙，从窗户里翻进去的我。
“大哥。”我干笑着叫了他一声。
“那个叫太宰的人呢，”宁次的语气中带着不容许拒绝的意味，“我有话要对他说。”

第98章 Chapter 98
会议室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打响。
“喂喂，真的没问题吗？”国木田站在门口，相当不放心，“太宰那家伙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与谢野摆了摆手：“安啦，再怎么说还有一藤这个中间人在，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这两人也不会闹得太僵。”
“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很感动。”我坐在椅子上，绝望地扶着额头。
敦把太宰的破习惯一股脑地曝光了出来，宁次哥的底线被全面突破，他不废了太宰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敦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哀怨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国木田：“你只是说了实话而已，都怪太宰自己平时不注意收敛。”
现在怪谁都没有用，最重要的是想出解决办法，不然我和太宰就真的要说再见了。
思考了一会儿后，我挺直腰杆，双手握拳：“你们看这样如何，我骗大哥说我怀了太宰的孩子，生米煮成熟饭，逼他让步！”
远离俗世纷争的乱步来了句：“你还嫌他死得不够快吗？”
“……”
也，也对哦。
与此同时，会议室中。
“呀，真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会面呢，”太宰摘掉国木田挂在他脖子上的写有“反省中”的牌子，乐呵呵地说道，“是因为中午的事吗，说起来也真是抱歉啊，原本准备去找毒蘑菇的，没想到一不留神搞错了品种，害得大哥……”
“不用叫我大哥，”宁次神色冷淡，“用一般的称谓就好。”
太宰顿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减：“看来宁次君对我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啊。”
第一次见面就被扎了双马尾，谁能好得了！
宁次努力阻止自己去回忆那丢脸的一幕：“你和藤怎么认识的？”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太宰靠上沙发靠背，语气带着些怀念，“是七年前的故事了，宁次君确定要听吗？”
“没错。”
宁次只知道自家妹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被一家复仇屋收留了，几经转折才来到武装侦探社，其中的细节并不知情。
太宰也没藏着掖着，将一藤接到复仇屋的任务，跑来横滨接近他的乌龙讲了一遍，听到后来，宁次也大概搞清楚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本来是横滨最强地头蛇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之后因为一些私人恩怨离开了那里，到侦探社来当了调查员。
换作平常人，听到这些后一定会大吃一惊，但对方是出生在忍者世界的宁次，早已对暗部和根部有所耳闻的他只是很平静地听到了最后。
“不愧是宁次君，”太宰用夸赞的口吻说道，“大家知道我是港口Mafia的原干部都很惊讶呢。”
宁次不咸不淡地答了句：“是么。”
他当初从佐井嘴里得知一藤是根部一员后确实很惊讶，但这个男人就算了，毕竟他们没什么关系，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你已经和藤相处七年了，对吧，”他的声音像是掺了冰碴子一样，“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我。”
察觉到宁次的脸色有变黑的趋势后，太宰笑意更浓了：“别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如果是指最喜欢吃的东西的话，玉子烧和羊羹。”
“颜色。”
“明黄。”
“最讨厌什么。”
“学习，考试，”太宰竖起食指，“特别是英语。”
就在宁次即将问出下一个问题时，他打断了他：“用这些考我是没用的宁次君，一藤的喜好已经刻进我的脑子里了，哪怕倒背出来也没问题哦。”
“你说的对，这些基础题目没什么提问的价值，就算是德间也可以答出来。”
德……间？
太宰微微眯眼。
“藤连德间是谁都没有告诉你？”宁次语气平稳，但说出口的话极具杀伤力，“看来你并没有获取她的全部信任，不，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想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你，这样也算是恋人吗？”
他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再次抛出一个难题：“而且我听说你经常背着藤去搭讪其他女性，恕我直言，这样的恋人关系不会有多稳定。”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你给我滚。
对手越强大，太宰越觉得有趣，只见他耸了耸肩，十分无辜地反问道：“关于搭讪其他女性的问题，一藤应该跟宁次君解释过了吧？”
这话让宁次沉默了下来。
的确如此，在来这里的路上，藤跟他提到过这件事。
她说，搭讪女性只是太宰达成目的的方式，起码在她知道的人中都是这样，搭讪咖啡店的小姐是为了赊账，搭讪佐佐城是想试探她是不是苍之使徒事件的幕后黑手，搭讪樋口是要在她身上放窃听器……之类的例子还有不少。
这人倒是了解藤。
“那你知道她还说了什么吗？”宁次问。
太宰：“？”
“不管原因如何，只要你搭讪时被她看见了，她就会……”
想了想那个词，宁次决定还是不说出来比较好。
静默片刻后，谈话声再次响起。
“嘛，不要再聊这些可怕的事情了，”太宰虽然笑着，但他已经隐约感觉到后背发凉了，“宁次君刚才有说到一藤的过去对吧，但是很遗憾，并没有猜对呢，一藤不仅把忍者世界的存在告诉给了我，还跟我说了日向一族和根部的事，至于那位日向德间先生么……估计是太不起眼了，就像吃蟹时被扔掉的那么一小块无关紧要的蟹壳，所以一藤才没有跟我提起吧。”
这次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他和宁次对视着，一个优哉游哉，一个冷面依旧，隐约间，连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嘶——”我搓了搓手臂，仿佛透过耳机感受到了那边的绝对零度。
还好提前在宁次身上放了窃听器，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我大哥还有这么护妹的一面，不过……
德间太可怜了，光是听着就好可怜，人家做错了什么才会被你们比喻成蟹壳，还只有那么一小块！
——啊，想起来了，他好像追求过我来着……不过那时候我才多少岁啊，他该不会是个loli控吧。
神游几秒后，我赶紧把这些有的没的都甩出了脑袋，随后戴稳太宰的耳机，试图听得更清楚些。
之后，我用白眼和窃听器实现了另一种层面上的实况转播，其内容堪称劲爆。
以前只听说过女人撕逼的凶猛，没想到男人对喷起来也这么酣畅淋漓，特别是这两个男人还是属于文学涵养特别高的那种，怼人不带脏字，偶尔还引经据典结合时事政治，听得我一脸黑人问号，活像从综艺频道调到了晚间新闻，用小本本记录下来都可以编成一套警世名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两个哥终于结束了战斗，我火速收好耳机，来到刚从会议室走出来的宁次身边：“大哥。”
“嗯，回去吧。”
我转头看了太宰一眼，对方只是笑着，一言不发。
下电梯的时候我试着探宁次的口风：“大哥，你们……”
“藤，”宁次直视着我的眼睛，认真道，“你需要为自己的未来好好考虑一下，那个叫太宰的人并不适合你。”
……懂了，这是谈崩了。
我什么意见都不敢提，陪着宁次进入屋子，正准备脱鞋，忽然发现桌上还放着本明晃晃的成人/小说。
我：“……”
我：“我马上把它邮寄回去！”
话音落下，我已关上门跑进电梯里，好巧不巧的太宰也在。
后者直勾勾地看着我手里的小说封面。
我窘迫得不行，连忙将小说藏在身后：“你怎么会在这儿！”
“本来是打算去‘螺旋’喝杯咖啡的，不过……”太宰似笑非笑地说道，“一藤都有我了，还需要看这种小说吗？”
“……我有没有你和看成人/小说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当然，比如我们可以试一些一藤感兴趣的姿……”
“住口！”我伸出手臂捂住他的嘴，“再说下去舌头就要烂掉了！”
电梯门开启，我这才收回手，抱着小说走了出去。
然后在建筑出口的拐角处停下来。
“这些天还是保持距离吧，”我有些无奈，“大哥他对你意见挺大的。”
太宰走到我旁边，右手插在衣兜里：“诶，说好的正大光明地交往呢。”
“我这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你也不想被大哥打上一整套的八卦六十四掌吧。”
对方伸出大拇指，抵在唇边，做严肃思考状：“嗯……这样说来，之后岂不是要努力和宁次大哥搞好关系了？”
你才知道啊！
我回忆了一遍他俩的谈话内容，忽然意识到此人在宁次心中的好感度早就跌破下限了，再怎么搞好关系也没用。
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打算的。
“喂。”
“嗯？”
“你头低下来点。”
太宰低下头，我趁此机会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后者怔住了。
“以后我得经常跟着大哥走，短时期内不能和你约会了，这算是对你的补偿，”我眼神游移，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大哥偶尔才会去帮警局抓犯人，平常空闲时间还是挺多的……总之，他在的时候就你就注意点吧。”
闻言，某人又得寸进尺起来：“是每天都能得到这种补偿么？”
“……是。”
深褐色的双目一亮：“是每天十个么！”
“……”
“一藤是默认了吧，但总觉得我亏了呢，只是轻轻吻一下什么的完全没感觉嘛。”
看着他这副“我受尽委屈”的样子，我没忍住，踩了他一脚，随后扬长而去。
如我所言，这段时间只要有宁次在场我都会和太宰保持距离，后者也很安分地没有搞事，但他越安分我就越不安，这实在不像他。
难道他是故意的？先和宁次划清界限，让我必须一碗水端平，两边都重视起来，然后再装作弱势方引起我的内疚和注意……不不不，这又不是宫斗剧，我瞎脑补些什么呢！
不仅是我，大家也对宁次和太宰的事情挺重视的，谷崎还问太宰有没有什么能缓和关系的方法，后者想了想，说要不他做菜给宁次吃吧，听到这句话的我们都闭麦了。
半晌后，敦说道：“太宰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宁次先生，但也没有必要毒死他吧。”
太宰：“敦君好过分。”
“我完全赞同敦，”国木田正在检查新的手册，“无论如何他都是一藤的大哥，你……”
话说到一半，与谢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藤，你哥又抓到了犯人。”
“不愧是大哥，办案效率就是高啊，”我先吹了宁次一波，“不过你的样子怎么这么严肃？”
“那个犯人……算了，你们先跟我来吧。”

第99章 Chapter 99
“【组合】的遗产？”
“嗯，”宁次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男人，“他是这么说的。”
细问之下才知道，宁次今天去帮忙巡逻了，回来时意外撞见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蹲在咖啡厅门口，见到他，那人果断跑了，宁次意识到不对劲，迅速追去，在男人掏出武器时控制住了他。
对方不是硬骨头，被柔拳伺候一顿什么都招了。
他是犯罪组织【扎帕尔克】的人，这次窥视咖啡厅是为袭击做准备，借此来恐吓侦探社，让我们乖乖说出【组合】遗产的下落。
“开什么玩笑。”我听完后回了这么一句。
敦：“就是，我们从没听过【组合】还有遗……”
“有的话早就花光了，哪里还会剩给你们。”
“……”敦沉吟片刻，“不一藤姐，那个不是重点……”
“我也觉得奇怪，”与谢野将柴刀扛在肩上，把【扎帕尔克】的人吓得够呛，“呐，小哥，你肯定隐瞒了什么吧，要不要我来帮你多说一点话啊？”
“没有没有！”男人哀嚎道，“我只知道这么多！”
他的样子不像在撒谎。
这时，坐在卡座上的太宰开口了：“哪有什么【组合】的遗产，就算真的有，也早就被其他人回收了。”
当初我们打败菲茨杰拉德后就回归正常生活了，该上班的上班，该躲懒的躲懒，从没染指过【组合】的一分一毫，更别提占据他们的财产了，可现在有犯罪组织盯上了侦探社，并一口咬定遗产在我们这里，多半是有人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可这是为了什么呢，只是想给侦探社添乱而已吗？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敦指向正在帮店长清洗咖啡杯的露西，小声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你也不知道吗，我本来打算问你的。”
对方很迷茫地摇头。
“那个……”过了一会儿后，敦试探性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遗产是怎么回……”
露西很生气地打断了他：“不知道，别问我！”
敦闭嘴了，并且还有点小委屈。
看来这两人有段故事啊……
“藤，”宁次把视线转向我这边，“【组合】是什么，你之前没有跟我提到过。”
与谢野：“噢，那个啊，就是之前被一藤打爆……”
“咳咳咳咳咳！”我快把肺管子都咳出来了，“不是，你说错了，【组合】是被敦打爆的！”
迷茫的敦：“诶，我，我吗？”
“对，没错，就是你，是你只身一人救回了被【组合】绑架的无辜小女孩，还把【组合】成员打了个落花流水，扣押了他们的作战参谋夺得作战计划表，阻止白鲸坠落保护了横滨。”
宁次虽然不知道【组合】到底是什么，但通过这段话不难分析出这是一段正义人士打压邪恶组织，拯救了无数市民生命的正能量故事。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敦，脸上透出几分赞许。
后者有点慌：“还，还好啦……”
宁次还要带【扎帕尔克】的人去警局，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一藤姐，”敦问，“夺得计划表是你的功劳啊，为什么要说是我干的？”
谷崎替他解了惑：“是想让哥哥觉得自己过得很平安吧？”
我点头。
敦的脸上写满了“我还是不太理解”。
“就拿我和直美来说吧，”谷崎耐心解释道，“如果直美突然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这个当哥哥的一定会很担心，特别是她表达出了想永远留在那里的意愿后。”
“什么最能让我安心呢？那就是她的生活是否够平静，朋友是否够可靠。”
“一藤前辈想要消除宁次先生的顾虑，就必须让他知道她生活得很好，周围不会发生危险，要是一藤前辈说是自己入侵了【组合】，宁次先生肯定会觉得她经常做这些危险的事，侦探社一点都不安全，同意让她留下来的概率就变低了，但刚才一藤前辈不仅撇干净了自己和【组合】的关系，还给你记了一功，宁次先生就会改变想法——自己的妹妹不仅远离了危险，而且还有厉害的朋友保护着……”
“喔，我懂了，”敦的思路被打通，“这样宁次先生同意一藤姐留下来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
“就是这样，”谷崎笑了笑，“不过如果真的换成是我的话，我肯定会跟直美一起留下来的，一藤前辈也可以这样劝劝大哥哦。”
我望着宁次远去的方向，良久，回答道：“不会。”
“咦？”
“他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妹妹。”
这一下子，大家都不做声了。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挺复杂的，连缓和气氛的心情也没有了。
“抱歉，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我离开了咖啡厅，径直朝马路上走去。
走了没两步，转头，发现太宰也跟了上来。
“跟过来干嘛，”我迅速扭过脑袋，“我只是想散会儿步。”
太宰来到我身边，语气比平常要温和许多：“如果真的只想散会儿步，就不会是这种表情了。”
“我的表情非常正常。”我努力憋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我也知道这时候忽然伤感起来挺奇怪的，可，可就是忍不住啊，换做谷崎的话，一定会为了妹妹留在这个世界，但宁次不一样，虽然他维护我，虽然他是我大哥……但他绝对不会为了我牺牲掉那个世界的东西！
“——烦死了！”我猛地转身扑进太宰怀里，“谷崎虽然分析对了，但是完全刺激到我了啊！！！！”
撇开骨科不谈，兄妹之间全心全意照顾着对方，保护着对方什么的实在是太让人羡慕了。
毕竟在宁次心里，比起我而言还是雏田更重要吧。
如果我是雏田就好了，如果我出生在宗家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在宁次和太宰之间做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和我一起去过新的生活……这种想法太无理取闹了，但那股不甘心一旦涌现出来，就会冲破我的理智，彻底爆发。
我抓着太宰的衣服，指甲已经隔着布料深深嵌进了掌心。
后者的手掌落在我的后脑勺上，随后轻声道：“忽然有点羡慕宁次君啊。”
我抬起头来：“说什么呢？”
“因为自从他来到这里后，一藤的视线就不在我身上了。”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察觉到这人是认真的之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一藤会感动到哭出来的。”
“你在讲笑话吗？”我目露鄙夷，“就算你现在跪下来向我求婚，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十分钟后。
“呜哇哇哇哇哇——！！！”我嚎啕大哭，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太宰，太宰……呜呜呜呜呜呜……”
太宰有些不知所措了：“一藤，大家都在看你哦。”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再看老娘把你们的天灵盖拧下来当架子鼓敲！”
客人纷纷收回了注意力。
太宰：“哎呀呀……”
这里是神谷酒吧，年轻人借酒消愁的地方。
我一把抢过险些被太宰拿走的电气白兰，咕噜噜直往嘴里灌，然后猛地将空杯子砸到桌上，长哈一口气：“怎么不拍照了？”
“？”
“我以前喝醉了你都会拍下照片嘲笑我，”我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男人，“怎么，你对我没感觉了吗？”
太宰此时的无辜不是装出来的：“我也想，可是手机内存不够用了。”
“哈——你这混蛋，是在暗讽我以前喝醉的次数太多了吗，你要造反吗，你想让我【哗——】了你吗？！”
“……一藤，你还是别喝了。”
“凭什么，我又没醉，以前我都忍着，今天我就要把所有的怨言都吐出来！”脸上像是有火在烧一样，但这丝毫不妨碍我一巴掌拍上男人的后背，“喂，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雏田那样的妹子，可那又怎么样啊，我是不如她温柔，不如她会持家，不如她身份尊贵，不如她聪明，不如……呜呜呜怎么感觉什么都不如她……”
被拍中后背的男人：“那个……比起温柔的我倒更喜欢御姐啦……”
太宰忙把我拉回去，跟被无辜波及的路人说了声抱歉。
我猛地拽过太宰的衣领，一脚踩在卡座上，俯视着他：“喂，太绿治，你倒是吱个声啊！”
对方挑了下眉：“一藤无意间说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外号呢。”
我真的没醉，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思路很清晰，只是控制不了而已。
受到酒精的影响，以前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
记得有一次，我侦查敌情的时候被水之国的人抓住，受尽了酷刑，好不容易熬到最后却差点被自己人杀死，因为他觉得我已经泄密了，我为了自保杀掉了他，然后回到团藏大人身边，挖掉白眼以证清白，不幸中的万幸，团藏大人安排医忍帮我把眼睛移植了回去。
不为别的，只因还有其他任务需要我的能力。
休息了没几天，我又必须离开木叶前往有血继限界的村子，夺取卷轴，那时刚好是花火大会，我想让宁次陪我一起去看烟花，算是留个纪念，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可下午的时候突然变卦了，说临时有任务要耽误一点时间，不确定能不能赶上放烟花。
我从来不会怀疑宁次的话，虽然遗憾，可也没办法，岂料在花火大会开始后，我意外遇上了天天。
我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有任务吗，天天反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说没接到任务通知。
这句话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我连忙回到家里，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也许是出于女性的直觉，我转头就去了宗家，发现宁次正和雏田坐在同一屋子里，观赏着璀璨烟火。
受刑的时候我都没哭过，那次是真的伤心透了。
说完这些，我本来就委屈现在更委屈了，手脚并用锁住了太宰，把鼻涕眼泪全擦在他的外套上。
嚎了半分钟后，我冲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晶晶呢，我的酒鬼之友呢，我要跟她一起喝，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医生还在社里，”太宰把亮着屏幕的手机放到桌上，“比起那个，一藤还是先接一下电话比较好。”
我瞅都没瞅，拿起来就接：“嘿嘿嘿嘿——”
【藤】
手机直接从手里飞了出去，我瞬间醒酒，接了好几次才接住：“大，大哥？！”
我瞪向太宰，而此时后者已经离开座位，还笑着嘱咐道：“我去思考新的自杀方式，聊完记得叫我哦。”
这家伙——
“大哥啊……”我怂极了，“刚才你听到的都是假的……那，那是我在表演单口相声！”
按照通话时间来看，宁次恐怕听到了不少内容。
可恶，早知道就不给他配手机了！
听着我前言不搭后语解释了半天，宁次终于开口了。
【那次花火大会……我很抱歉】
听到这话，我顿时安静了，随后才回应道：“没关系，换成我我也会选择雏田大人。”
【不，我原本打算陪你一起去参加花火大会的，而且还买了件新浴衣，想在看烟花的时候送给你，可是……】
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在帮雏田大人练习柔拳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她的眼睛，她短暂性失明了】
“啊？”
【我想快点找到疗伤的药帮她恢复视力，然后去陪你，但是那种药物所在的山谷被另一方势力占领了，我只能无功而返，当天日足大人和仆佣都不在，雏田大人的眼睛又看不见，出于内疚，我留在了那儿，确保她能安全待在屋子里后才出来找你，可那个时候你已经走了】
【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为自己的失信找借口，只是想让你了解事情经过】
【你才是我的亲生妹妹，没有人能够代替你，我很清楚这一点】
……
【藤？】
“嗯，我在听。”我一手撑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宁次估计知道我这边是什么情况，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误会是解释清楚了，可怎么感觉更丢脸了……
本来只需要两三句就能化解的矛盾，却成了我长达十年的心结，还因此产生了很多中二的想法，这根本就是狗血八点档啊。
“那，大哥……”虽然但是，我还是没绷住，矫情了一把，“如果我想让你留在这个世界，你会留下吗？”
宁次没有犹豫。
【会】
那根缠在我的心脏上，拴得我差点透不过气来的死结啪的一声，被解开了。
鼻子骤然泛酸:“大哥……”
听到我这边的声音，宁次平稳的语气出现了变化。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这边的巡逻也差不多结束了，你在哪里，给我地址】
“没什么，就是惊喜来得太突然，太感动了，”我恢复了精神，“再问个问题，我和雏田大人要是同时掉进水里，大哥先救谁？”
【……】
“看！犹豫了！果然犹豫了吧！嘴上说得好听我是你亲妹妹，但非要选一个的时候还是想选雏田大人！”
【不，如果你真的掉进了水里，那就说明你不会用查克拉踩水，我在思考该怎么加强你的训练】
“……”
我可算知道你为啥到现在都还是单身了。
我俩在这边聊得火热，其乐融融，殊不知拐角处，太宰正靠在墙边，闭着眼，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这家酒吧的氛围一如既往的好。
宁次说的那些话确实宽慰到了我，不过我也并非蛮横不讲理，我选择留在横滨，不代表他也必须留下来，他在忍者世界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同伴，回到那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买了回福冈的票，想把植松带过来让他送宁次回去。
“喂，次郎啊，”大白天的，我在别人家的屋顶上窜来窜去，“我大概下午就能到博多了，植松那边还平安吧？”
“没什么，就是他用异能把我大哥从另一个世界召唤过来了……啊呸，我大哥没死……那个世界不是你说的那个世界……啥？！”
次郎告诉我复仇屋来了新客人，说是自己组织的遗产被武装侦探社抢走了，问能不能多给点钱，让他派人到横滨来报复侦探社。
我加快了步伐，恨不得马上飞到福冈:“你先稳住他，我以最快的速度——啊！！”
“唔！”
乓！
哗啦！！
【怎么了小一藤？！】
“我刚刚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探出脑袋往下面望去。
只见歪脖子树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正卡在树枝之间，不出意外的话是被我给撞下去的。
……大白天的居然还有人在楼顶上赏日，这谁能想得到啊？！
“次郎我先不跟你说了，我我我，我可能得赔医药费了。”
我挂断电话，纵身跳了下去。
“小哥，你没事吧？”我踩在树枝上，推了推他，“你不要吓我啊。”
事实证明这个哥还是很坚强的，没过多久就清醒了过来：“你……”
“太好了。”
差点以为自己闹出人命了。
“你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没给男人拒绝的机会，我直接将他扶了起来，刚要起跳就发现头顶的树枝上还挂着顶白帽子，“啊，那是你的吧，我帮你取——”
撕拉一声，帽子在拉力和树枝的共同作用下被划烂了。
小哥看着我手里只剩一半的帽子，无声的注视胜过有声的责备。
“咳……我赔你。”

第100章 Chapter 100
“这顶帽子合你心意吗？”
镜子中，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眼神依然阴郁。
啊……一定是不满意了。
我连忙摘下棒球帽，换了顶贝雷帽给他戴上：“看，多么温和的线条，多么清新的颜色，配上先生你独有的忧郁气质，简直——”
对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我闭嘴了。
我摘掉他的贝雷帽，然后在太阳帽和贴有HelloKitty图案的毛线帽之间纠结……对方没给我糟蹋他的机会，果断选了一顶和原来差不多的毛毡帽戴上了。
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选完帽子后直接转身离开，我付完钱追了上去。
“请等等，”我跑到他身边，“你确定不去医院吗？”
对方十分冷漠，说话有气无力的：“不用。”
“这样啊……对了，我叫日向一藤，手机号码是xxxxxxxx352，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医药费我会出的。”
或许是这诚恳的态度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打量着我，问：“日向一藤？”
我点头。
见状，他的嘴角勾起弧度，酒红的双目也带上了笑意：“我记住了。”
诶，转变这么大的么？
不好，这该不会是新型骗术吧，故意让女孩子把他撞伤并趁机骗关心套联系方式什么的……我看向对方，眼神逐渐嫌弃。
男人：“？”
被这么一耽误，我也错过了新干线，福冈是去不了了，只能灰溜溜地滚回武装侦探社待着。
接下来的几天发生的事还挺多的，首先是特务科的武装运输资料车辆遇袭，没多久镜花就收到了一份入社贺礼，那上面记录着她父母去世那天的情形。
父亲是政府的谍报人员，母亲则多次协助其丈夫参加暗杀，某一天，他们被前来寻仇的异能者杀害，母亲在临死前把异能【夜叉白雪】转让给了自己的女儿，让它成为了女儿的守护者，镜花这才知道夜叉白雪不是杀害父母的凶手，而是父母爱的化身。
自那一天起，镜花就改变了对待夜叉白雪的态度，后者从工具异能晋升成了抱枕级别的存在。
“说到异能……”我看着跟在镜花身边帮忙搬文件的夜叉白雪，喃喃道，“如果我有异能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与谢野：“我昨天刚好看见了类似的测试……”
“不，你的测试杀伤力太大了，我拒绝。”
“藤，”坐在我前面的宁次发话了，“我的头发……”
正给他编着麻花辫的我：“嗯？”
“不要再编了。”
“哈，为什么，你开始讨厌我了么？！”
“……”
“因为被讨厌，所以连碰大哥头发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
“伤心，难过，绝望，你以前说的那些我在你心里最重要的话都是骗人的！”
宁次像认输般叹了口气：“记得恢复原状。”
我瞬间变脸：“好嘞！”
谷崎撑着侧脸，把我们的互动看在眼里：“感觉变和谐了啊。”
“对啊，”我毫不否认，“感觉抓住了可以对大哥为所欲为的窍门。”
国木田敲键盘的手一顿，和宁次同时厉声道：“不要乱用成语！”
虽然受了训斥，但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宁次一直知道我讨厌宗家，更讨厌听到宗家人的名字，所以才没有讲明花火大会失约的原因，后来到了约定地点没有看见我，只以为我是嫌他来得太晚了才走掉的，可谁知那之后我误会宁次已经把雏田放在了更高的位置，回家的次数从很少变成了非常少，一个不说一个不问，造成了兄妹关系的僵化。
现在一切都解释清楚了，我和他之间的嫌隙也就消失了。
这多亏了太宰。
替宁次编头发的空档，我偷偷摸出手机给太宰发了封内容为“>3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怎么说呢，还挺刺激的。
不久后，敦这边也出了点状况。
那天我刚好和与谢野在附近查案子，突然看见一位大叔冲上了马路，在货车即将撞飞他之前与谢野把他拉了回来。
“真是的，贸然冲出去可是很危险的。”等货车司机道完歉，把车开走后，与谢野对大叔这样说道。
“抱歉……”
“慢着，”我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你不是孤儿院的院长大叔吗？”
对方看向我，记忆被拉回从前：“你是跟着相原小姐一起来孤儿院的那位？”
接着我们聊了两句，我这才知道，院长是看见敦上了报纸，想鼓励他才来到横滨的，为此还买了鲜花作为贺礼，谁知走到一半报纸被风刮跑了，他去捡，结果没想到货车正好向这边驶来。
“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可是……”我看着院长手里的花，说道，“阿敦不会见你的。”
他的本意是想让身为白虎的敦成为一个温柔的人，正直的人，可当年虐待敦时下手也是真的狠。
院长明白我的意思，也没反驳，但他仍然请求我们把花转交给敦，说只要远远地看敦一眼就好，我们思索再三，同意了。
可中间出了点岔子，院长在咖啡厅外面躲着的时候被露西误认为是【扎帕尔克】的人，两人争执时发出声音，暴露了，敦见到他后果然情绪失控，要不是我压着他可能当场就要冲上去跟院长干一架。
这下可好，院长的愿望没达成，敦也跑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他。
黄昏下，这个温柔善良的少年看起来特别悲伤。
我沉思片刻，还是将院长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才不相信啊！”敦很激动，“这绝对不可能，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我知道他其实已经相信了，但还是不能接受。
“一藤姐，你知道我的过去吗，我被那个男人像垃圾一样对待着，几乎每天都被烧红的火钳子毒打，还有一次，他竟然让我用钉子钉自己的脚，这一切，我小时候遭受过的一切，我全都不能原谅啊！”
敦崩溃大喊着，已经完全失态了。
等他发泄完毕后，我才说道：“你不用原谅他。”
院长的出发点是好的，可那些虐待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总有处于灰色地带的人，院长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是他造就了现在的你，但你依然有权利恨他，如果你不想再见到院长，我会让他离开这座城市。”
听到这句话，敦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一藤姐。”
“羡慕我？”
“嗯，日向家是个大家族吧，一藤姐跟我一样父母双亡，却成长得这么出色，相信其他长辈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培养，不像我……”
“啊，这个你不用羡慕，”我坐到他身边，安慰道，“我是靠自己摸爬滚打起来的，他们基本没管过。”
敦神情微变:“仅凭自己？”
“要不怎么是天才呢，”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其实长辈们也想管，但我不愿意。”
“呼……那这样的话……”
“因为我资质好嘛，名下财产又多，父母死后他们都想把我和大哥过继过去，什么手段都用过，就差明抢了。”
敦彻底不说话了。
看着他想出口安慰却又不知该从何安慰起的样子，我疑惑了一下：“阿敦……难道觉得我很伤心？”
“肯定会伤心的吧！”敦的声音里充满担忧和愤懑，“一藤姐的长辈也太过分了——”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用在意，我都习惯了。”
我是说真的。
第一次听到过继要求情绪波动会很大，第二次也是一样，但到后来，随着次数增加，威逼利诱成了家常便饭，就不会再有什么感觉了。
小时候我和宁次都恨宗家，分家的长辈就利用这点来挑拨离间，背地里抢了我们两三年，经常做出出格的举动，我们也不想请求宗家的帮助，只咬牙扛着，后来日足大人察觉到这件事，呵斥了分家，那些大人才消停。
“我没有逞强，”我看着敦复杂的眼神，“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的我是复仇屋的日向一藤，不是日向分家的可怜虫……忘说了，我以前还揍过那些出言不逊的老头子，哈哈，莫名感觉很酷呢，敦你觉得怎么……喂，你哭什么！”
敦用胳膊挡住眼睛，身体颤抖着：“对不起，之前居然还说什么一藤姐过得很幸福之类的蠢话……”
“以前过得不幸福都当做生活经验吧，现在过得幸福不就行了吗？”
“可，可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明明一点都不了解一藤姐还那么狂妄，一藤姐小时候一定比我惨得多……”少年的眼泪流得很欢畅。
不是，刚刚我们在聊什么来着。
我急了：“还是你比较惨一点。”
“不，你更惨。”
“你惨。”
“你惨。”
“你才惨！”
敦伤心欲绝：“你最惨了！”
“哎哎，怎么还来劲了，不许哭，我还没死呢！”
“还不如死了！”
此话一出，我们同时沉默了一下。
“对对对对不起一藤姐我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我还稳得住，“你继续哭吧，我不打岔了。”
“……”
“还想哭吗？”
“完全不想了……”
“那……回去吧？”
敦十分难为情：“好。”
回到武装侦探社时院长已经走了，只留下了鲜花，敦看着那束花，到底也没扔，拿回去用花瓶装上了，而我也明白，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和院长见面。
等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后，我再次买了回福冈的票，想把植松接过来，其实植松可以自己来横滨的，但他说他害怕，非吵着要我去接，一把年纪了差点在电话另一头哭出来，我受不住，只得同意。
然而我没料到，在买票的那一天横滨又出事了，异能者频繁遭到袭击，已经出现了死亡情况。
……
合着这人我是注定接不了了对吧！
我正抱怨着呢，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新邮件。
我点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下午五点，购物中心】
？
五点，太阳的光芒蒙上了薄纱。
我如约来到购物中心，老远就看见有个男人等在马路对面，对方也发现我了，但他非但没有过来，还扭头走进了人海里，直觉告诉我他就是给我发邮件的人，于是果断跟了过去。
“站住！”我追上他，抓住了他的手臂，“就是你吧，那个约我到这儿来的……嗯？”
戴着白帽子，头发有些长，眼睛还是酒红色的……
我放开了手，很是意外:“是你啊，小哥。”
“如你所愿，我联系你了。”
听上去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
“突然来找我，难道是上次撞树撞出内伤了吗，也不应该啊，什么内伤滞后性这么强？”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顺手接起:“莫西莫西。”
【小一藤，不是说最近要回来一趟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次郎吗，实在抱歉，横滨这里又出事了……我也很纳闷，这儿就没有太平过……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敷衍你，等解决完案子后就回来……真的，我以太宰的脸起誓。”
哄完次郎后，我大松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然而当我转过身去的时候，我僵硬了——
白帽子男人伸出了手臂，手指正对我的胸部。
相距不过半厘米。
我:“……”
对方:“……”
尴尬地对视几秒，我猛地反应过来，尖叫出声，甩了他一巴掌。
啪！！！
实实在在的一耳光，清脆又响亮。

第101章 Chapter 101
“你……没事吧？”
我看着脸上带有巴掌印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方摸着被扇的地方，反问：“你觉得呢？”
好，好淡定的一张脸，总感觉瘆得慌！
“我，那个，不是……”我结巴了半天，最终凶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想袭胸的明明是你吧，你这么看着我好像想侵犯别人的是我一样！”
这话一吼出来，路人齐齐侧目。
我顿时红了脸，连忙拉着男人跑出包围圈。
等到安全的地方后，我喘了几口气，转身看向男人，刚要说点什么，结果他先我一步伸出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
“嗯？”
不知道为啥，他反倒疑惑了起来，收回手，再伸出，这次放在了我脑袋上，又疑惑出声：“嗯？”
……我尼玛，这果然是个喜欢碰瓷女孩子然后讹诈联系方式，等把对方约出来就趁机乱摸的大色胚！
“不起作用啊，真令人惊讶，这到底是……”
“柔拳法&#183;八卦一百二十八掌！！！”
一百二十八掌比六十四掌更强更猛，会直接把对方重要的穴位全部贯穿，经络痛得跟瘫痪了没什么两样，这招太毒辣了，如果不是有着血海深仇我是不会使用这招的——
但这个男人，我要他死！
“八卦二掌！”
“咳呃！”
“四掌，八掌，十六掌，三十二掌，六十四掌——一百二十八掌！！！”
黄昏下的横滨，还是那么美丽。
我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已经躺尸的男人，转手拿起了电话，拨打的对象是我在黑市的线人，他专干人口贩卖这一行：“喂，优仁，毛子要吗，便宜拿去。”
十五分钟后，我来到太宰的宿舍。
“气死我了！”一进门，我就大喊了这么一句。
坐在地上的太宰一脸茫然：“啊……抱歉。”
“你道什么歉？”
“咦，惹一藤生气的居然不是我吗？”
“这次不是，”我轻车熟路地换掉鞋子，走到太宰对面坐下，“气死我了，刚刚差点被一个俄罗斯人占便宜！”
太宰表示他很想听前因后果。
我把之前不小心撞到人，赔帽子，留号码，赴约，被袭胸，被摸头杀，最后反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太宰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一藤是说，那个占你便宜的俄罗斯人戴着白帽子，留着半长发，眼睛是酒红色，说话慢悠悠而且身体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没错，”我愤愤道，“难怪身体不好，一看就是色瘾犯多了肾虚！”
太宰：“……”
我伸出腿，轻轻踢了他一脚：“女朋友被色魔欺负，你就只沉默？”
“一藤知道，那个欺负你的人是谁么？”
“我管他是谁，”我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右手摊开五指，然后绷紧指头往回收，攥成一个拳头，“要是再让我遇见，我就捏&#183;爆&#183;他。”
太宰的神情挺复杂的，但他好像想通了，没过一会儿就露出了笑容，歪头道：“到时候请务必让我去现场观摩。”
……？
总觉得他在隐隐期待着什么。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社长也遇袭了，袭击他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奇怪男人，不过好在宁次哥在那附近巡逻，察觉到不对劲后立刻去支援了，面具男被击溃，宁次和社长平安归来。
我捏紧小粉拳，愤怒道：“畜生，连社长都不放过！”
太宰觉得我可能误会了什么：“一藤，偷袭社长的……”
“是色魔吧，绝对是吧！”我满腔热血都爆发出来了，“可恶，现在的色魔居然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了，是看社长单身好欺负吗，这个世道太乱了，以后吾等美貌之人还怎么单独出行？！”
看着我真情实感地为世人鸣不平，太宰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随后，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一藤真可爱。”
“我认真的！”
“我知道。”
我盘腿坐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任由他揉来揉去，思绪慢慢飘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这个周末我必须要把植松接过来，要是再出岔子，我日向一藤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很罕见的，我立的flag没有倒，周六当天我竟然平安无事地乘上了去北九州的新干线，然后平安无事地把人带了回来，我觉得我可以去买彩票了，今天没有比我运气更好的人。
……
“诶，一藤姐不在么？”敦拿着契约书，找了两圈都没找见人。
“不在，从早上起就没看见她，不过昨晚聊天的时候她说要去趟车站来着，”谷崎想了想，回答道，“话说回来，宁次先生也不见了。”
与谢野合上手机盖：“打电话也没人接，说是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国木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不在服务区？”
一藤很少不接电话，唯二的两次是因为在和太宰约会，还有躲着宁次，现在都跟太宰正大光明地交往了，和宁次的误会也解释清楚了，怎么还闹失踪？
甚至不在服务区。
“刚刚接到了田中次郎的电话，他问日向一藤在不在这里，打电话为什么没有人接，而且植松孝太郎也失去联络了。”镜花把电话中的内容全部复述了出来，一点都不差。
贤治：“难道一藤跟宁次大哥回异世界去了么？”
老实的孩子总能成为话题终结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太宰。
“我出去一下。”他取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大家沉默了好久。
敦皱起眉头，迅速放下契约书：“我去把一藤姐找回来！”
“站住。”
“可是——”
“一藤本来就不属于这儿，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国木田说着最理智的话，但反光的镜片遮住了他的双目，让人看不见他眼中流露出的到底是怎样的情绪。
与谢野：“如果一藤真的走了，你会是伤心得最明显的一个。”
“不会。”
“把眼镜摘下我看看呢。”
“不可能，眼镜是本体。”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心思工作了。
屋外，昨天刚下过雨，地面还有些积水。
太宰从积水上踩过，溅起泥点子。
车站附近的人很多，有不少都提着行李箱，最轻松的也挎着小包，像太宰这种什么都不带的显得格格不入。
他在车站外的广场站着，进去的或出来的行人纷纷从他身边路过，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异类。
之后，他去了广场最偏僻的地方，那里是一条还没有完全修好的路，还设着告示牌。
“妈妈，那个大哥哥好奇怪啊。”
“嘘，别看了，快走！”
如果植松孝太郎要在车站附近使用异能，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今天早上，一藤去福冈接到了植松孝太郎，到站后又给日向宁次打电话，让他过来集合，而且三人都失联了……
从一开始就不该心存侥幸的，他在期望什么呢？
太宰仰起头，耀眼的阳光洒落在他的黑发上，然后，他抬手挡住了它，不让它照进眼睛里……
“杵在这儿干嘛呢？”
“？！”
见太宰睁大眼睛转过头来，我不解道：“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跟我比谁眼睛大吧？”
我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朝天上望去：“哇，好强的光线，感觉自己要瞎了。”
我揉了揉受到刺激的右眼，背过身去：“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诶？”
太宰忽然从背后抱住我，环住了我的腰。
他的头是低下来的，发梢蹭着我的脖子，很痒。
这个姿势保持了一会儿后，我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跟宁次哥走了才追过来的吧？”
对方没有回答，默认了。
“安啦，我本来打算送完他之后就回来的，可植松哭着吵着非要我把他送回去，我拗不过他，只能临时买票又去了一次福冈，来来回回的可折腾死我了，”我拿起手里的可丽饼，“我出广场后发现那里有卖吃的就买了，付钱时听到路过的小姑娘说车站附近有个奇怪的哥哥在那里站着，我还以为是色魔呢，正要来替天行道，结果是你。”
“啊还有，我就怕你多想，送植松回去前还准备打电话通知你一声，哪知道那厮突然来了兴致，说要给我变魔术，顺便一提，那个魔术叫‘我要变走你身上的餐巾纸但是搞错了变成了变走手机哈哈哈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哈哈哈’……托他的福，等会儿陪我重新买部手机去。”
听完解释，太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为什么？”
“啊？”
“为什么？”
我还以为他问的是植松变魔术的手法为什么会这么糟糕，正要回句我咋知道，结果忽然感觉他抱着我的力道加重了些，像是生怕我逃走一样。
……明白了。
我长叹一口气，放下胳膊，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
“因为你在这里啊。”
太宰身体微颤。
小时候，分家的长辈们来到我家，把我团团围住，逼我答应过继的事情，宁次听到风声急忙赶回来，挡在我身前大喊“不许欺负我妹妹”，把长辈们通通赶了出去。
从那以后我一直守护着他，直到自己的生命终点。
太宰也一样。
只因为我那些随口说出的话就将我当成了照进他世界里的光，像我默默守护着宁次一样守护着我，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还怎么可能去一个没有他的世界。
我转身面向太宰，捧起他的脸，双方的额头贴在了一起。
“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不会离开的，”我笑着说道，“既然你没办法控制异能无效化，注定只能待在这个世界，那我留下来陪你不就好了吗，不管怎样……”
旁边突然传来强烈的杀气。
我顿了顿，和太宰同时往右边望去。
只见芥川正站在那里，黑布以他为中心撕裂开来，呈现出野兽的形状。
这阵仗把周围的路人吓到了，他们连忙朝广场外面跑去，有的连行李都没带上。
樋口晚一步过来：“前辈，植松孝太郎他没——咦，你们怎么在这儿？”
芥川没理她，只瞪着我，目光凶狠：“你在对太宰先生干什么？”
我：“**啊。”
芥川的眼神更凶了，转而看向太宰：“太宰先生，是她强迫你的，对吧。”
太宰：“呀，芥川君误会……”
话还没说完，地里便猛地射出了黑刃，我迅速后跳，躲过几波攻击后落在旁边的树上，大声喊道：“太宰，回头我去找你！”
对方也相当配合：“我会洗干净等着一藤哦！”
被排除在外的芥川不爽到了极点，身上的黑刃像骤雨一般涌过来，我轻松闪过，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其他地方。
身后的芥川紧追不舍，我一边跑一边抬头望天。
哎，恋爱之路，道阻且长啊……

第102章 Chapter 102
不知不觉间，大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太平日子，这在其他地方是很正常的，但这里是横滨，不是外国组织入侵就是台风海啸来袭的日本核平之地，横滨。
所以正当人们开始嘀咕最近是不是过于平静了点的时候，意外它终于来了。
黑发少女被同事们围在中间，一脸警惕。
“敦君，你说真的？”谷崎有些担忧，“一藤前辈失忆了？”
敦沉重点头。
与谢野凑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少女的脑袋：“看起来确实呆呆的，难不成——”
话音未落，一藤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拧，神色凶恶又阴沉：“你想干什么？”
大伙：“？！！！”
他们都知道一藤和与谢野关系好，喝醉酒之后更是又搂又亲的就差滚床上去了，现在后者只是碰了碰她，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敦：“一藤姐你快松手，这是与谢野医生啊！”
“喂喂……”与谢野侧过头来，神色阴鸷，笑着问道，“你玩儿真的？”
……这个好像更可怕啊喂！！
谷崎连忙把两人分开：“敦君，你快说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吧！”
刚才敦是和一藤一起回来的，个中原因只有他最清楚。
原来，一藤今天去福冈探望娘亲了，回来之后恰巧遇上了敦，两人顺路，就一起走，半路上一藤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敦很着急，把人送去医院后医生说什么毛病都看不出来，他没办法，只能把人抱回来，结果对方自己醒了。
而且醒来后性格大变，看他们这些朋友都像在看陌生人，那眼神恶的，活脱脱一个芥川二号。
“这种情况也只有失忆能解释了。”敦迟疑着下了结论。
正当众人商量对策时，大门忽然被打开，太宰走了进来。
“咦？大家怎么都站在这里，难道是在迎接我吗？”
他像往常那样笑着，径直走到一藤身边，抱住她后懒洋洋地趴在了她身上。
大家同时露出惊悚的表情，不，等等，别！
“今天下午还要应付报道机构，真累啊，一藤我们干脆翘——哇啊！！”
叫声响起的同时，他被自己的失忆女友狠狠来了记过肩摔，摔完还不够，后者甚至一脚踩在了他胸上，居高临下地说道：“别碰我，杂修。”
太宰：“？？？”
国木田迟一步进来，刚好看见了这一幕，语气甚是欣慰：“你们终于分手了吗，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请客，大家出去聚餐吧。”
“如果是平常的话我就答应了，不过今天不行，”与谢野说道，“一藤她失忆了。”
“哈——？！”
比社员失踪更恐怖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失忆，听到消息后连福泽社长都过来了，他看着脸色黑到极点的一藤，刚要开口……
“看什么看，臭老头。”
福泽：“……”
同事们：“……”
“社社社长你冷静啊一藤姐她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相信她是真的失忆了。”
“啊，社长不用放在心上，刚刚一藤还叫国木田君四眼田鸡仔来着。”
“这是你想说的吧混蛋太宰，一藤，再踹他一脚，我绝不拦着！”
“别命令我，四眼田鸡仔。”
“……”
“就算失忆了也会站在我这边呢……”
“你陶醉个什么劲啊，你在她眼里只是杂修而已吧！”
不同于闹哄哄的众人，乱步一语道破真相：“跟地中海大叔有关吧？”
一藤是从福冈回来的，期间肯定见过植松孝太郎。
失忆之事刻不容缓，谷崎立马打电话联系上了那位疑似罪魁祸首的人。
通完话后，疑似俩字儿可以去掉了。
【实在对不起！我本来只想变魔术的，但是好像出了点岔子……都怪日向啦，要不是她说我没有变魔术的天赋我就不会急着证明自己了！】
事情是这样的，一藤去福冈后看见植松还在琢磨着怎么变魔术，深受其害的她就很委婉地劝后者换个兴趣爱好，植松一听，不乐意了，当场生起气来，等对方离开后越想越憋屈，最后索性把一藤在博多的亲朋好友全部召集起来，说要表演个大变活人。
他想变走的是美咲，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效果转移到一藤身上去了……
【对了】
罪魁祸首问。
【日向怎么样，我把她变没了吗？】
众人齐吼：“你把她脑子变没了！！！”
查明真相后，太宰想起了之前一藤遇上魔人费奥尔多的情形。
按理说后者只要触碰了对方，异能即可发动，但他碰了一藤好几下一藤都没有反应，那么原因只有两个，一，一藤来自异世界，拥有名为查克拉的特殊能量，费奥尔多的异能和查克拉相互排斥，效果也就抵消掉了，二，植松那个时候恰好在表演魔术，因为异能标记的关系效果全部转移到了一藤身上，刚好转走了费奥尔多的异能……
算了，不管原因如何，帮一藤恢复记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于是乎，侦探社召开了紧急会议，最终一致决定带这只丢掉了脑子的暴龙兽去外面逛一逛，说不定碰到熟悉的事物就能恢复记忆。
“一藤姐……”敦干笑着，问，“要不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黑发少女原本充满敌意的目光在看见他后瞬间温和了不少，但还是凶凶的：“嗯。”
谷崎轻声道：“原来敦君才是一藤前辈的真爱啊。”
太宰和镜花转头看向他。
“我指的是亲情上的爱——！”
敦带一藤去楼下了，剩下的人本来也想跟上去的，但在临走前，与谢野忽然爆出了一句话：“你们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国木田：“哪里奇怪？”
“一藤的态度啊，”她说，“对所有人都抱有敌意，却偏偏和阿敦亲近。”
在刚才的混乱中，一藤唯一没有怼过的人就是敦。
太宰沉思片刻，郑重回答道：“可能是把敦君认成我了吧。”
国木田已经吐槽累了：“你闭嘴。”
如果一藤真的失忆了，那他们都是陌生人，应该一视同仁，可敦就是一个例外，换而言之，一藤确实失去了记忆，不过并不完全，至少她对敦还有印象。
“太好了，”谷崎仿佛看到了希望，“那我们从这一点入手，多讲一些敦君的事情给她听吧。”
“吧”字刚说完，敦便突然闯了进来，着急喊道：“不好了，我把一藤姐捅破了！”
……
…………
………………
与谢野好奇地问：“才五分钟，阿敦你这么快的吗？”
敦愣了一会儿，脸颊爆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扑’的一下，她她她，她就破了！”
“太罪恶了敦！”国木田面呈菜色，“这种事情你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为什么要说出来！”
敦越描越黑，眼瞧着话题有朝打马赛克发展的趋势，直美出声了：“是分/身术吧？”
自从掉马后一藤就放飞自我了，在他们面前不止一次地展示过三身术，这点连事务员都知道。
迟一步明白的敦已经无地自容。
“敦君，”太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以后要把真相弄清楚了再来汇报哦。”
“对不起嘛太宰先生TAT……”
可真相是弄清楚了，一藤的本体又去哪儿了？
大家开始猜测起来，有的说回福冈了，有的说去商业街了，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着。
福泽社长看向乱步。
“真没办法，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嘛，”后者顺手掏出眼镜，外套无风自起，“异能——超推理。”
一直眯着的双眼睁开，露出碧绿色的眼眸。
他在地图上寻找了一圈，最后沉默了。
福泽：“怎么？”
“……社长，还是尽快派出人手比较好。”
另一边，黑发少女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大街上，带着审视的目光观察从身边路过的每一个人。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刚因任务失败被抓进监狱里，手脚筋都被挑断了，怎么转眼就出现在了这么奇怪的地方。
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她，看起来跟她关系很好的样子，而且还动手动脚的，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被幻术攻击了吗？
可是她结过可以解除幻术的印了，什么变化都没有，而且……
一藤低头看向自己扭曲的手指，那是被她自己掰断的，一般来说高等级的幻术用这种剧烈的疼痛就可以解除了，但为什么还是没有效果，难道她中了月读？
真难理解。
突然，从街对面跑来了一个人，对方慌慌张张的也没看路，直接撞过来，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啊！”
一藤面无表情地看着弯下腰去捡东西的少女。
“十分抱歉！”路易莎抱着纸袋，脸都红了，“我不是有意的！”
道完歉，她盯着被撞对象的脸看了一会儿，表情骤变。
一藤察觉到这一点：“你认识我？”
路易莎没有战斗能力，这次出来也只是为了购买打印文件用的纸张，什么武器都没带，和有过节的人撞了个正着脑子里只剩下逃跑。
但一藤不会让她轻易跑掉，她迅速掏出苦无，从背后擒住路易莎，尖锐的顶端对准了后者的脖子：“告诉我，你是我什么人？”
路易莎：“……诶？”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曼哈西特安保公司。
“我说，”菲茨杰拉德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你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在横滨焚毁计划后就一直在贫民街生活着，是路易莎让他振作起来，两人合作收购了这家安保公司，现在他是这儿的代表。
身为曾经拥有三家企业集团，五间酒店，航空公司，铁路，枪械公司，连出门都得坐直升机的成功人士，沦落到这种地步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日向一藤的原因，不过菲茨杰拉德也没有把后者当成死敌，毕竟要不是她，他也不可能感受到理性消费的乐趣。
但是……
也就几个月不见，这女人怎么成了司马脸？
一藤也很疑惑，她是听眼睛娘说这家公司的代表认识自己才来的，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人说我失忆了。”
此言一出，组合的两位震了个大惊。
菲茨杰拉德是何等精明的头脑，只有日向一藤把别人打失忆的份，哪里有别人让她失忆的份。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他决定试探一下，“你可欠着我们公司好几亿美元啊，忽然说自己失忆了，是不想还了么？”
一藤一听，皱起了眉头。
欠钱？
日向一族家大业大，她怎么可能欠别人的钱。
可话虽如此，她脑子里残存着的零星记忆又是怎么一回事？
记忆中，她进入到某个奇怪的大型建筑里，把里面的人全部打趴下了，然后打砸抢掠，临走前似乎还带走了什么东西。
……
她好烂啊。
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从男人这里顺走了点什么后，一藤面色一凛。
路易莎对她有心理阴影，下意识紧张起来，菲茨杰拉德也进入了备战状态。
“知道我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吗？”
“嗯？”
只见一藤缓缓拿出两枚手里剑，手里剑边缘还映着冷冽的光：“你马上就能得到答案了。”

第103章 Chapter 103
贤治和谷崎赶到曼哈西特安保公司时，那里只剩一地狼藉。
原本平整光滑的落地窗中间被炸出一个窟窿，碎玻璃片到处都是，连墙上的挂画都被割烂了，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味。
谷崎：“这是……怎么回事？”
菲茨杰拉德才从诧异中缓过神来：“我还想问你们呢。”
就在刚刚，日向一藤朝他和路易莎扔了手里剑后立马窜到落地窗边，贴上了一张符纸，也不知道那纸是什么做的，竟然能爆炸，而且威力堪比炸弹！
还好他及时强化了身体，没有受伤。
‘我日向一藤敢作敢当，’对方站在大风呼啸的地方，黑发飘逸，眼神坚定，‘欠你的，我一定双手奉还。’
然后，她纵身跳下大楼，不见了。
……第一次看见有人逃债逃得这么帅气。
啊，不对，那是他瞎编出来试探她的，差点忘了。
“所以日向小姐是真的失忆了，对吧？”菲茨杰拉德咧开嘴，看向明显在状况外的侦探社二人组。
谷崎警惕道：“是又怎么样？”
他们只是根据乱步的指示赶来安保公司，却没想到会遇上“老熟人”。
原【组合】团长眯起眼睛，一步一步地朝这边靠近，谷崎的神经进入了高度紧绷状态，一边的贤治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菲茨杰拉德忽然开口道：“五十万。”
“……啊？”
“你们的社员炸毁了我的办公室，这是补偿费，”金发男人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要美金。”
谷崎：“……”
这个男人能成为富翁不是没有理由的。
安保公司不远处，一藤正穿梭在人群中。
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她可能没有中幻术，而是真真切切地存在于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可她到底是怎么来这儿的，失去的记忆又是什么呢？
目前的线索有以下几条，一，她是一个叫做“武装侦探社”的组织的成员，平时和同事们的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二，欠钱不还，人品超烂。
唔……还是太少了，得多跟其他认识自己的人接触一下，这样才能让记忆相互融合，填补空白。
“一藤姐！”
说来就来了。
只见一个小少年从前面跑来，很是乖巧地看着她：“一藤姐怎么在这里，今天不工作吗？”
一藤皱了下眉头。
“真嗣你跑那么快干嘛，地上有钱吗？”幸介随后赶来，发现眼前的人是一藤后愣了愣，下一秒突然兴奋，“一藤姐日安，你是要去接美咲吗，她也来横滨了吗，我陪你一起去吧，车站的路我可熟了！”
真嗣，美咲……
见她没说话，俩孩子又闲扯起来，一藤只是听着，默默记下出现在他们对话中的名字。
忽然，真嗣仰起头，直视着一藤的眼睛，问：“一藤姐，你真的和太宰先生在一起了吗？”
后者正在回忆太宰长的什么样，小少年却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当时就有些伤感了，不过他很快便摇了摇头，特别认真地说道：“没关系，我等你们离婚！”
失忆并不妨碍一藤的头顶冒出三个问号。
真嗣本来想邀请她去他们家吃饭的，可是一藤以要工作为理由拒绝了，小少年也没多想，说周末再去也行，然后就和幸介结伴跑远了，彻底淹没在人群中前还冲她挥了挥胳膊。
线索三，她很受小孩子欢迎。
一头扎进寻找记忆之旅的一藤并不知道小伙伴们找自己快找疯了，只一味地走着，直到……
啊，好高的建筑。
她抬头看向矗立在不远处的五座漆黑大楼，记忆碎片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她来过这里。
一藤很肯定。
同一时间，港口Mafia首领的办公室中。
森鸥外哭丧着脸，手里拿着件红白色洋裙：“爱丽丝酱，就穿一下，一小下嘛，这可是今年的最新款诶，还有小洋伞……”
只穿着内衣裤的爱丽丝双手叉腰，很是不满地别过脸去：“不要，就是不要。”
“啊……爱丽丝酱不要这么冷漠嘛，这件洋裙可是很贵的啊。”
“我讨厌林太郎这种拼命过头的劲——”
话音未落，爱丽丝的表情忽然变了。
森鸥外注意到这一点，原本的丧气脸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慢慢转过头去，只见玻璃窗上正贴着只人形壁虎，而且那只壁虎还长着日向一藤的脸。
森鸥外：“……”
五分钟后，日向一藤堂堂正正走进了办公室，爱丽丝则打开邻室的门离开了。
“稀客啊，一藤小姐，”森鸥外的语气乍一听很友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侦探社和港口Mafia已经签订了休战协议，你今日前来是想做什么呢？”
问这句话的同时他想出了很多答案，日向一藤是武装侦探社中最擅长战斗，暗杀和监视的，而且上楼的方式又这么不同寻常，所以她来打探情报的可能性最高，其次是窃取机密要件，再接下来就是暗杀干部……
“你是谁？”
被打断思路的森鸥外：“？”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没欠你钱吧？”
饶是森鸥外，也被这疑惑三连给砸懵了。
“慢着，一藤小姐，”他清了清嗓子，反问，“你该不会想说自己失忆了吧？”
“你倒聪明。”
……
明明是夸奖的话，为什么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一藤的目的是想打探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她只记得十二岁左右的事，之后的一概不知。
十二岁的她，对待不熟悉的人是喷子，对待熟悉的人是闷子，然而正是因为了解自己的性格，她才觉得自己不会加入除“根”以外的组织，更别提欠钱不还和跟小孩子融洽相处了，按照这具身体的发育情况来看她目前至少都有二十岁，她很好奇这几年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倒给了森鸥外一个很大的空子钻。
不管日向一藤忘了多少事，只要知道现在的她比之前更好掌控就行了——言外之意就是更好忽悠。
挖墙脚的心蠢蠢欲动。
通过短短几句话，森鸥外已经把一藤的情况大概了解清楚了。
“也就是说，一藤小姐的脑海中还残存着一些记忆是吧？”他决定先摸摸底，“那你还记得我吗？”
一藤努力回忆着。
某个庞大的组织，偏向于阴暗面，还有首领……
“记得。”她说。
森鸥外目光一凛。
“你喜欢女装。”
“？？？”
莫名替鬼舞辻无惨背了锅的男人当场楞逼。
愣完后，森鸥外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一藤小姐失忆的情况很严重啊。”
他决定转移一下话题，问起了一藤爬楼的事情。
要知道港黑大楼可是横滨最高的建筑，而且守卫也极为严密，就算一藤有能力爬上这么高的楼，那护卫和那些传感器又是怎么躲过去的？
闻言，一藤困惑了：“居然有守卫的吗？”
森鸥外：“……”
一个失忆了的小姑娘轻轻松松突破守卫爬上港黑首领的办公室，如果说有，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如果说没有，那就是自己这个首领的失职，连最起码的防患意识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对方是打着失忆的旗号来羞辱他的了。
这时，门外响起声音：“首领，我进来了。”
接着法式大门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个戴着黑帽子的青年。
一藤和他对视了一眼，后者顿时怔住：“一藤？！”
“不用惊讶，”森鸥外微笑着，转而看向一藤，“还记得他是谁吗？”
一藤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戴着黑帽子，长得不高，橙发，蓝眼……
“中出？”
在场的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了。
“喂喂，”中也的表情有些恐怖，“别以为首领在这儿我就不敢打你了。”
听到“打”这个字，一藤的神情瞬间变了，立马将这个男人划分到了敌军阵营里，声音也低沉下来：“试试看啊，矮子。”
一个重力操作使，一个格斗怪，他们要真打起来恐怕就算是坚固到连榴弹都炸不坏的墙壁都承受不住，森鸥外及时叫停：“中也君，一藤小姐失忆了哦。”
刚好觉得今天的一藤异常欠扁的中也：“哈——失忆？”
森鸥外把事情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中也听到后来，看着一藤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是那种看傻子一样的复杂。
“还记得太宰吗？”他问。
太宰……
一藤默念着这个名字，回答道：“不清楚，只记得他挺可爱的。”
说起来，今天抱住她的那个男人好像就叫太宰，不过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只是听到这名字会下意识想起“可爱”这个词，当然，觉得他可爱和想打他并不冲突。
听到这个评价的时候，森鸥外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中也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嫌弃：“你对那家伙的滤镜到底有多厚啊。”
线索四，她的眼光与众不同。
森鸥外准备利用这次机会挖墙脚，所以下令让中也带一藤出去逛逛，多结交一下港口Mafia的成员，旧的记忆没了不要紧，创造新的记忆不就好了。
“啧，好端端的怎么就失忆了，”中也扫了眼旁边的一藤，“喂，你还记得多少事？”
“没多少，很零散，”一藤言简意赅，“比如森鸥外喜欢女装。”
“？？”
这消息可太劲爆了，中也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恰好此时完成任务的芥川回来了，要去找森鸥外汇报工作。
“是你？！”意料之中的，他在看见一藤时停住了。
中也知道他们有过节，索性先把后者失忆的事情说了出来，期间提到过芥川的名字。
殊不知在他们交流的时候，一藤正默默观察着芥川。
破碎的记忆有几片拼合在了一起。
“芥川……”她喃喃自语，“龙小介。”
原来如此，她想起来了。
一藤直接走到芥川面前，一本正经地问：“我知道了，你就是我儿子吧？”

第104章 Chapter 104
一藤确实记得自己有个儿子。
白白的，小小的，而且很听话。
眼前这个人虽然瘦了点，黑了点，但是依稀可见幼时的影子，看，垂在两边的头发末端还带点白呢，肯定是长大后变色了。
“狗……”
诧异的中也变成了疑惑的中也：“什么狗？”
一藤一眨不眨地盯着芥川，问道：“你是狗吗？”
她是在很认真地问，因为记忆里自家儿子好像和狗有那么点关系，所以她并不明白为什么儿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中出，啊不是，中也的表情也更诡异了：“芥川的确有‘祸犬’的称号，但你……”
“怎么像在骂人”这句话还没说出来，芥川就发动了罗生门。
中也：“喂！”
这里是港口Mafia的事务所大楼，芥川还算收敛的，只是用黑兽逼退了一藤，但后者不会这么想，当黑刃从对面袭来时，她下意识往后跳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儿子……打了她？
她的神情骤然阴沉。
中也明显感觉到现场的气氛起了变化，下一秒，一藤突然往前冲去，手执苦无袭向芥川，芥川用空间防御阻挡了她的进攻。
前者的反应是正常的：“你在挑衅在下！”
后者依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恃宠而骄，需要调/教。”
这个女人的脑子确实丢了。
中也如此想着。
两人越打越带劲，眼看事情有闹大的趋势，中也“嘁”了一声，直接来到两人中间，用重力挡下双方的攻击：“适可而止吧，你们两个。”
一藤：“听到了没？”
“……我指的是你啊，不要再说话了，给我闭嘴！”
“在下可以与她一战。”
“你也一样！”
办公室里，森鸥外接到了一通电话。
“难得，太宰君居然肯主动联系我。”
【其实我也不想的】
太宰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但并不是表达友好的那种笑。
森鸥外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么，太宰君到底有什么事呢？”
【森先生不是很清楚吗】
神仙打架之前都得先打太极。
“让我猜猜，难道和一藤小姐有关？”虽然心里门儿清，但说话还是要用疑问句的。
森鸥外想趁这次机会拉拢日向一藤，获取这份宝贵的战斗力，他也知道过程不会很顺利，毕竟Mafia和武装侦探社那边签订了休战协议，他得通过和平的方式让一藤自愿加入。
太宰已经知道了一藤失忆的事，那么很可能整个侦探社都知道了，不过后者还是离开了那儿，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并不信任侦探社，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一点，在一藤和Mafia之间建立起比侦探社更牢固的关系。
森鸥外开始装傻：“太宰君是想让我把一藤小姐送回去吗，不过很遗憾，一藤小姐是自愿……”
【不，我只是来确认一下而已】
“嗯？”
【虽说已经有八成的把握了，但现在的一藤充满了太多不可知因素，多亏森先生透露，我才知道她确实是在你那里】
森鸥外停止了把玩雪茄的动作，而太宰早已挂断电话，什么都问不了了。
不久后，中也带着一藤回来了，他的脸色不是太好，显然这一路上没少受折磨。
“辛苦了，中也君，”说完后，森鸥外转而看向一藤，“对Mafia感觉怎么样？”
“除了我儿子变得叛逆了点之外，其他的还不错。”
“儿子？”
中也不想再回忆了：“这个还是别深究了，首领。”
一藤端详着这个矮个子的青年，记忆碎片又开始躁动起来。
刚才接触港口Mafia的人时，她有好几次都和别人动起手来，都是中也出来制止的，过去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在她犯错时总会把她拉回来，挡在她身前，陪伴着她，包容着她，而对方的名字叫做……
一藤戳了下中也，后者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干嘛？”
然后就听见对方深情款款地喊了一声：“妈。”
中也：“……”
森鸥外：“……”他雪茄掉了。
中也额头上不断迸出青筋，可这儿是首领办公室，他忍了：“我是男的。”
一藤：“我妈就是男的。”
“…………”
森鸥外居然有点想继续听下去。
“嗯，我记得非常清楚，”对于这点，一藤自信极了，“你还是个gay。”
这时，正在楼下巡逻的护卫们听见上面传来了“轰隆”一声响。
“咦？”有人抬起头来，“敌袭吗？”
……
“……十分抱歉，首领，”中也取下帽子，扣在胸前，“我没忍住。”
森鸥外看了眼地上的深坑和及时闪到一边去的日向一藤，伸手捏了捏眉心，刚要说点什么，一藤又开口了：“和记忆中的一样，你平时看起来很阴柔，但该男人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你真是我妈。”
森鸥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挖墙脚计划可能不是那么明智。
为了避免办公室重建，森鸥外直接让中也出去了。
“多谢，”收获了一妈一儿的一藤觉得这一趟来得很值，“你帮我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森鸥外其实想说这误会有点大：“不，都是一藤小姐自己的努力。”
“嗯，你知道就好。”
“……”男人停顿片刻，保持着笑容说道：“如果一藤小姐愿意留在港口Mafia，说不定会记起更多的往事。”
一藤看着他，认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有关对方的记忆。
喜欢女装的首领，代表黑恶势力的组织，她好像在哪儿接触过……
‘所以困扰我的问题就是，他们吃人的时候会把人的便便也一起吃下去么？’
灵光一闪，一藤的五官顿时皱了起来。
啊……这个组织，好像是会连人带便便一起吃来着。
如果森鸥外见过一张表情包，他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地铁，老人，手机。
森鸥外很是疑惑，对方怎么突然嫌弃起来了？
一藤越思考，越觉得这个组织不靠谱，最后，她坚定地说了一句“不行”，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甩掉给十二鬼月背了无数口黑锅的森鸥外后，她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了。
此时已近黄昏，天边被染上了霞光。
黄昏吗？
有一块记忆碎片貌似倒映着黄昏的景色，而且还有海。
既然有了线索，那就要去海边找一找，不过等她到达目的地时，那里已经有其他人了。
一名青年背对她站着，海风吹乱了他蓬松的黑发。
“真是好景色啊，一藤，”确定她去过港黑后，他就料到她下一步会来这儿了，“看来我们都记得这里。”
当年MIMIC事件刚发生不久，他们意外在这港湾海岸邂逅，还在礁石堆上聊天来着。
一藤看向那堆高高垒起的礁石，瞬身上去，蹲了下来。
忍者在保持警惕，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攻击时就是这样的姿势。
“我们是什么关系？”一藤望向远方，问道。
太宰回答得也爽快：“正在同居的关系。”
刚开始，自己对这个男人除了排斥没别的感觉，要说他们在交往，她肯定是不信的，但经过一番调查，她好像真的跟对方有非常亲密的关系，要不然中也他们也不可能说她对他有滤镜。
见一藤还直勾勾地盯着海平面，太宰笑着耸了下肩：“嘛，一藤不相信也很正常。”
“相不相信另说，我只是……”一藤顿了一下，指着海平面，“我总觉得那上面应该飘着个人，而且两条腿还要竖起来。”
太宰：“……”
嗯，是入水自杀的他没错了。
他知道一藤是怎么打算的，多找些人，多打听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再把诸多线索汇集起来，自己填补记忆，这样就能防止别人骗她，误导她形成错误的认知。
“我是很支持一藤没错啦，”太宰挠了挠头，说道，“不过与其盲目地碰运气，还不如先从最基础的调查起比较好哦。”
“什么最基础的？”
“其实，武装侦探社楼下就是一藤的家。”
一藤有些不快：“我家在木叶。”
“是在这个世界的家，”太宰顺着她的毛捋，“里面存放着一藤这些年来拍摄的照片，要是拿到了那本相册，想必唤回记忆也很轻松吧。”
这个建议简直完美无缺。
一藤陷入沉思，突然，她消失了，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太宰面前，手中的苦无也抵上了太宰的脖子。
“敢骗我就杀了你，”她眯着眼，散发出的杀气是实打实的，“马上带我去。”
而太宰只是举起双手，笑道：“遵命，我的一藤大人。”

第105章 Chapter 105
一藤坐在沙发上，大腿上摊着本相册。
很厚一叠，里面记录着她这些年的生活轨迹。
照片中的黑发少女笑得非常灿烂，几乎每一张都是，看到这儿，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紧皱。
这也太傻了。
太宰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和想象中的差别很大吗？”
“很大。”后者又翻了一页。
东京的，福冈的，横滨的……
翻到后来，一藤合上了相册，打算去屋子里转转。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一般，她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是单人床，”她瞄了眼铺着蓝色波点被子的软床，疑惑道，“可为什么有两个枕头？”
太宰笑而不语，一藤噎了一下，懂了。
还真是在同居啊……
不过话说回来，看到这张床，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我是不是从上面摔下来过？”
这次轮到太宰噎住了。
怎么说呢，自从用员工宿舍失火的理由来卖惨跟女朋友同居后，他们的关系也更进一步了，某一日，他提议说去被窝里打游戏，一藤这不解风情的还真拿了台掌机过去，俩人盖着棉被纯联机，要多白色有多白色。
太宰觉得这样不行，得再努力一把，一藤也不是傻子，没多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正打着BOSS呢，哪有时间跟男朋友卿卿我我，她烦得不行，直接用变身术变成了森鸥外的样子，太宰本来是抱着她的，看见森鸥外的脸后条件反射地把她踹了下去……
结果那一周再也没能近一藤的身。
“当时一藤喝醉了，从床上翻了下来，我没拉住。”太宰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藤将信将疑：“是吗？”
“是哦。”
她盯着太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床头柜。
既然是恋人的关系，那他应该没有撒谎，不过就算撒谎了也没什么，只要不是他把她踹下来的就好。
床头柜里放着一个密码盒。
太宰：“啊，密码是……”
话音未落，一藤便拿着盒子走了出去，紧接着爆炸声传来，连地面都颤抖了一下，她再次进来时，盒子已经被炸开花了。
太宰：“……”
一藤贴起爆符的方式很巧妙，能在不损害储存物的情况下炸开盒子，她伸手，将护额拿了出来。
还有一张面具和其他忍者用具。
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了，来者是敦，他听见楼下有爆炸声才赶来的，还以为是敌袭呢。
“放心吧，敦君，”太宰笑眯眯地说道，“我只是在帮一藤找回记忆而已。”
“诶，一藤姐回来了吗？！”
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一藤对他点了下头。
“太好了！”敦喜出望外，连忙上前解释道，“一藤姐，那个……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但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一员，而且和大家的关系都非常好，就像亲人一样——”
“不，”一藤打断他，“我信。”
“……咦？”
一藤确实信了，照片里，她和这些侦探社的成员们经常喝酒聚餐什么的，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不会那么放松。
“之前针对过你，我很抱歉。”
敦一头雾水：“一藤姐针对过我吗？”
一藤不解：“我竟然没有说你的刘海比狗啃了还难看吗？”
……原来不是不怼，而是忘了怼啊！
敦一脸大受打击的样子，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宰，他笑得可欢了。
失忆的暴龙兽回归，无论是对侦探社还是对人民群众来说都是件好事，一藤认为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待在这儿有利于记忆的恢复，于是让敦讲解了一下侦探社的工作流程，还有操作电脑什么的，她聪明，什么东西都能迅速上手。
谷崎擦了擦眼睛：“我眼花了吗，这真的是一藤前辈吗？”
已经三天了，一藤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改起文件来唰唰唰毫不停顿，工作效率之高连国木田都甘拜下风。
“她光是一个上午就处理掉了平时一周才能做完的事务性工作，”国木田说道，“如果失忆了就能有这种奇效，我不介意让太宰也丢掉脑子。”
“可一藤失去的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记忆吧，也就是说她以前是非常勤奋的，万一以前的太宰比现在更会偷懒怎么办？”与谢野提醒了一句。
太宰：“医生好聪明！”
国木田：“……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一藤工作起来像是连命都不要了一样，直美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拿走了她桌上的文件：“真是的，就算是敬业也要有个限度啊。”
前者也不生气，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为什么我处理工作的时候你们都很惊讶的样子，难道我平常不是这样吗？”
“完全不是，”坐在不远处的国木田说，“平常的你无论工作进度如何，一旦到点了就会第一个冲出去吃午饭，自从和太宰交往后连翘班都学会了。”
一藤沉思片刻：“不可能，我不是那样的人。”
……清醒点，你是啊，你就是那样的人啊！
被勒令休息，一藤只好坐在办公椅上发呆。
“你的变化还真大，”与谢野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之前待在一个不快点完成任务就会被杀掉的地方。”
她本来只是打趣两句，谁知一藤竟然点头了。
……
“呜呜呜一藤姐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哎，坚强点，都过去了。”
“一，一藤前辈，从今天起请把你的工作分我一半吧！”
“你要吃牛肉盖饭吗，我去买！”
一藤在根部待的时间太长，现在突然换了工作风格还是不太习惯，特别是出去抓走私犯和杀人犯的时候，要不是有其他同事在，她可能当场就把对方给做掉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习惯了根部的作战方式，她抓人的速度比记忆存在时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今天的份，”一藤指向被用渔网网起来的犯人，“还有其他的吗？”
国木田抽了下眼角：“你已经把本来应该由敦他们负责的委托都完成了。”
看着眼前这么一大坨人，他忽然想起件事：“不对，既然你失忆之后身手这么好，那为什么没有失忆时任务效率反而要低一些？”
一藤非常诚实：“大概是因为任务没有难度，瞧不上吧。”
“……”
可恶，好想反驳！
今天出任务的人是一藤、太宰、国木田，他们刚把犯人打包去了警察局，现在正在回社的路上。
中途，一藤看了矗立在远方的港黑大楼一眼。
国木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有什么不对吗？”
“我之前去过港口Mafia，那里的首领正在给脱光的幼女换衣服，很符合警察局抓人的标准……”
说到一半，她停下来，用那种特别认真的低沉语气说道：“我去干票大的。”
？！
太宰及时拉住她：“那是森先生的异能哦。”
在横滨生活了几天，一藤也知道什么是异能了。
“他的异能是创造小女孩？”
“也不完全是，简单来讲那个小女孩是他的人形异能，性格之类的可以由森先生自己设定，”太宰笑着给对方解惑，“顺带一提，森先生只对十二岁以下的幼女感兴趣哦。”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一藤直接沉默了，良久后才开口：“前段时间他想让我加入港口Mafia。”
国木田：“啊，这个我知道，趁侦探社社员失忆的时候下手确实……”
“我今年十二岁。”
“……”
一藤只有十二岁的记忆，虽然她知道这具身体已经超龄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把自己当十二岁的小女孩看待着，今天太宰这么一透露，她终于明白了后者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加入Mafia。
原来是见她青春年少欲行不轨。
一藤脸色一沉：“我这就去做了那个男人。”
“喂，站住，不许去！！！”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一藤总算对侦探社彻底放下心来，大家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将时空异能者的事告诉给了她。
从忍者世界穿越到现代世界的福冈，在那里改变了过去的生活方式，结交了形形色色的朋友，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却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一藤主动提出了要见那位名叫植松孝太郎的时空异能者。
不久后，敦和镜花把植松接来横滨了，接人时次郎还想一起跟过来，说好久都没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了，甚是想念，敦觉得他要是知道一藤姐失忆了还把他给忘了，估计得把太宰先生的头盖骨都给掀起来，只能结结巴巴地敷衍过去。
“好久不见啊，”与谢野挑着眉，盈盈一笑，“这不是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给我们添麻烦的植松先生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植松理亏，怂得不行。
由于已经架着对方将一藤传送过一次了，大家有了经验，这次也准备用同样的方式让他把一藤的脑子传回来。
敦：“万一又出问题了怎么办？”
众人齐齐望向他。
“对，对不起，我胡说八道的！”
植松跟上刑场似的，发动异能时满头都是冷汗，他闭着眼睛，在数以万计的异世界之中寻找着一藤的记忆——
“我我我，我找到了！”
他一个激动，唰的一下站起来，不料就是这一站，瞬间让时空隧道歪了角度。
白光乍现，被传送过来的是活生生的人。
……不对，不能算是活生生了。
对方跪坐在地上，左眼紧闭着，脸上，身上满是鲜血，连胸膛也被贯穿出一个大洞。
一藤恰好站在他的正前方，面露诧异。
炼狱杏寿郎的视线已经非常模糊了，他艰难地抬起眼，勉强辨认出黑发少女的样子：“没想到人生的最后一刻，浮现在眼前的会是你啊，日向少……女……”
这称呼刺痛了一藤的某根神经，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作出反应，急忙朝炼狱那边跑去……

第106章
一藤坐在炼狱身边，端详着这个长着一头红黄相间长发的男人。
好熟悉。
她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对方。
医务室外。
“大家！”谷崎低声道，“一藤前辈摸他了！”
半分钟后，他又喊：“捏，捏他脸了！”
“一藤前辈低下头了，难道是要吻醒他吗？！”
与谢野一手托着侧脸，一手翻着杂志，问：“太宰，不去看看？”
“医生在说什么呢，”太宰一派悠闲，“身为恋人最重要的就是全心全意信任对方啊。”
国木田瞥了他一眼：“你是早就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了吧？”
“诶，国木田君怎么会这么清楚，难道是时时刻刻关注着我吗，这样不太好吧，我对一藤可是忠贞不二的哦。”
国木田手一滑，笔下的字歪出了一道特别突兀的线：“……你给我闭嘴！”
其实太宰并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确切身份，但一藤当初从异世界回来时穿着和男人一样的衣服，那么他们在异世界中一定是认识的，根据“日向少女”这个称呼来判断，男人极有可能是她的前辈，导师一类的角色，让他们两人聊会儿天，对恢复记忆也有帮助。
……
炼狱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天花板。
他记得自己已经被上弦之叁猗窝座捅穿了胸膛，左眼也瞎了，可是……
他伸出手，摸了摸左眼。
完好无损，为什么？
“没瞎，还活着，”一藤淡淡开口，提醒道，“你被与谢野医生的异能治好了。”
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除开那些五花八门的战斗型异能，最让她惊讶的就是与谢野晶子的【请君勿死】，只要是濒死的伤，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人给救回来，在关键时刻比医疗忍术还好使。
炼狱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日向……少女？”
“嗯，是我。”
他有些惊讶。
当初，正在和当主谈话的一藤忽然消失，等他听到动静赶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当主又看不见，没办法描述具体情况，经过一番调查还是没办法判断出一藤消失的原因，后来鬼杀队集体出动去找人，但怎么找都没有结果，最终只能将一藤划入“因公殉职”的名单中，还立了墓碑以供悼念。
听完这些，一藤的心情挺复杂的。
她该说什么，感谢你们为我立了个碑？
“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炼狱笑道。
他性格豪爽，平时办事说话都自带大哥气场，温柔下来后那笑容更是要人老命。
所以在看见他的笑脸时，兄控晚期的一藤受到了暴击。
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称呼对方一声大哥了！
【远在忍者世界的宁次：阿嚏！】
“对了，日向少女，这里是蝶屋吗？”炼狱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好像不是……还有，我记得我已经重伤了才对，为什么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如果是其他人，一藤早就开启喷子模式了，但炼狱不一样，在他面前，她不由得乖巧了起来。
“这里不是蝶屋，你身上的伤是被异能治好的，另外……”一藤顿了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失忆了。”
“……嗯？”
一藤耐心跟他讲述着时空异能和自己失忆的事，炼狱没有打断，更没有质疑，只安静地听着，直到最后，他也只是郑重地说了句：“原来如此。”
一藤：“你不怀疑我说的话？”
要知道侦探社的人可是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她相信了这件事。
“我不会怀疑日向少女，”炼狱直视着她的眼睛，“所以这些都是真的。”
一藤：“……”
一个兄控晚期的小女生怎么受得住！
【请君勿死】完全治愈了炼狱，他没过多久就恢复成了平时那种嗓门洪亮，目光炯炯的状态，见侦探社的人时也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日向少女生活的地方！”炼狱说道，“很棒的氛围，让人觉得舒适！”
社里有几个外向的事务员和他聊起来了，见状，敦拉过一藤，悄悄问：“一藤姐，你不吐槽吗？”
“吐什么槽？”
“比如太过热情什么的。”
“不吐，”一藤非常认真，“我喜欢热情的人。”
敦有些难以置信：“那他的发色呢？”
“红黄相间，很时尚。”
“他，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大眼睛，好看。”
“嗓音过于洪亮！”
“中气足，健康。”
敦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她，然后转身往后跑去：“太宰先生，国木田先生，一藤姐又不对劲了！”
国木田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突然来到异世界，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无论是谁都会很难接受，但是……
贤治：“真的吗，你们那个世界有食人鬼吗？”
“没错，”炼狱回答道，“很危险的哦，他们白天藏在照不见阳光的地方，一到晚上就会出来吃人！”
“唔哇，听上去好像电影情节！”
“电影院吗，不过比起看电影，我更喜欢看能乐和相扑比赛！”
“不愧是城里人，好酷！”
嗯……一旦有了脑回路在一个次元的伙伴就完全能适应了呢。
这边，一藤正在思考时空异能的事。
“我的异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动第二次。”植松低着头，不敢跟她对视。
那就是说暂时还不能恢复记忆。
炼狱健谈，性格又好，很快就和侦探社众人打成了一片，一藤对他的好感度从一开始就是满的，于是当天晚上让他住进了自己家里。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一藤失忆了，不可能再跟太宰挤一张床，于是后者就搬去了隔壁房间，但是现在多了个炼狱，按照亲疏关系来说，隔壁那间屋子应该给炼狱空出来，至于太宰么……看他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就知道要搬回一藤的闺房了。
“你就是太宰啊！”炼狱听到太宰的名字后是这个反应。
“诶？”太宰好奇道，“炼狱先生之前听说过我吗？”
“嗯，日向少女说要娶你来着！”
太宰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向一藤。
后者：“……我忘了。”
“哈哈哈，不用害羞！”炼狱十分笃定，“祝你们小两口早日完婚啊！”
“那就借炼狱先生吉言了。”
一藤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根本无法插话。
几天后，植松的异能冷却完毕，可以再次使用了。
“不，等等，”一藤说道，“先别恢复我的记忆。”
她做这样的决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记忆中，她在那个充满着食人鬼的世界里貌似还有没做完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需要用上植松的异能。
她必须回那边一趟。
记忆是这样告诉她的。
如果先对她使用异能，那又得等待冷却结束，可她等不起了，每多等一天，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感就会多一分。
“哎哎，我也要跟着一起去？！”听到一藤的话，植松吓傻了，“有没有搞错，那个世界有食人鬼吧，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一藤果断掐住他的脖子，语气冷冰冰的：“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可，可是……”
“现在死，以后死，选一个。”
迫于实力差距，植松认栽了。
一藤坚持要去食人鬼的世界，谁也不好多说什么，敦本来想劝两句，结果被对方的眼神给吓回来了。
只不过在临走前，一藤顿了顿，来到了太宰面前。
“我觉得有句话必须要告诉你，”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记得买玉子烧，我回来要吃。”
她不知道原因，但太宰知道，过去，他一直处在“一藤是会陪伴在他身边，还是回到忍者世界”的焦虑中，这种焦虑一藤心知肚明，所以即使失忆了，“要让他放心”的想法也一直留存在她心里。
太宰的嘴角扬起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最后，一藤带着植松和炼狱顺利回到了异世界。
在那里，她接触到了很多新奇的事物，鬼杀队，柱，一个带着食人鬼妹妹的，叫做炭治郎的队员，还有说他们曾经有过婚约，一边扯花瓣一边念叨着“一藤，小祢豆子，一藤，小祢豆子”的奇怪黄发少年。
最令人费解的还要数一只非要追着她打架，看起来和她很熟的山猪。
产屋敷耀哉对于一藤的回归由衷地感到高兴，听说对方失忆之后还把之前讲过的故事又给她讲了一遍，这是个关键环节，原本松散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出现了拼合的迹象。
一藤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把植松也带上了。
自己当初的计划，正是利用植松的异能返回千年前，诛杀鬼舞辻无惨。
那时候的鬼王还只是人类，杀他易如反掌。
“但这样一来……”一藤说道，“历史会被改变，这个时空的鬼杀队就不会存在了。”
“打倒他是鬼杀队的使命。”当主笑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其他人也一样。
之后，当主派出了几名柱，和一藤一起前往千年之前。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植松又把事情搞砸了。
他弄错了时间点，把他们传送回了战国时代。
要不是植松及时躲到了炼狱身后，一藤能把他吊起来风干成腊肠。
不过祸福总是相依的，在等待异能冷却结束的那段时间，他们意外结识了一名叫做继国缘一的剑士，他是起始呼吸&#183;日之呼吸的创始者，也是唯一一位能把鬼王无惨逼到绝境的剑士。
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都被鬼杀害了，对无惨的愤恨不比其他人少。
一藤想出了新的计划。
一个既可以杀掉无惨，也可以守住鬼杀队的办法。
她带着继国缘一回到了大正时代。
他们一起参与了对十二鬼月的讨伐，再次让鬼舞辻无惨感受到了日之呼吸十三之型的恐怖之处。
有继国缘一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安全了。
“一藤，谢谢。”除了谢谢，当主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话。
这边大局已定，一藤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她跟鬼杀队的大家一一道别，准备回去横滨。
只是临行前善逸一直抱着她的大腿，又哭又闹的怎么拽也拽不开，要不是炭治郎把他给拖走了，一藤可能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等世界恢复和平后，带朋友来这边玩吧，”炼狱说道，“随时欢迎！”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一藤是真心把这人当成大哥了，他性格好，而且声音很像一个人，那个人叫佐井。
虽然自己跟佐井关系一般，但拥有故人声音的炼狱让她在异国他乡产生了一种亲切感，这也是她喜欢和对方聊天的原因之一。
甘露寺给一藤送了盒松饼：“这是我亲手做的，一定要吃光呀！”
“本祭典之神亲自来送你，够华丽吧？”宇髄天元如此说道。
一藤沉默了一下：“你老婆呢？”
“……”
“本来还想和日向一起去逛街呢，”蝴蝶忍有些遗憾，“还是等下次吧。”
富冈义勇递了根萝卜给一藤。
后者：“？？”
“礼物。”
“？？？”
“其他人都有送。”
“……”
嗯，这确实是富冈先生的风格。
鬼杀队的各位都很有个性，送的礼物也符合自身特点，比如天妇罗，花札，扫帚，折纸和笛子什么的，折纸是时透无一郎送的，按照对方的健忘程度，一藤觉得应该是主公特地嘱咐过了。
笛子的赠送者是悲鸣屿行冥，说起来，善逸之前提到过狯岳被逐出师门了，因为桑岛老爷子找悲鸣屿确认过了，狯岳的确就是那个出卖同伴，纵鬼吃人的孩子。
把笛子装进袋子里后，一藤来到不死川实弥面前，伸出了手。
实弥：“？”
“礼物啊。”
“……恢复记忆后就嚣张起来了啊。”
一藤看向不远处的当主：“主公大人，实弥他说——”
“烦死了，拿去！”
对方塞了只独角仙给她。
“这不早就准备好了吗，”一藤打趣道，“还是自己最喜欢的独角仙。”
实弥不承认，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闭嘴！”
道完别，是时候启程了。
植松发动异能，时空隧道的吸力再次传来，没多久，他们便回到了横滨。
想见的那个人已经等在办公室里。
一藤不禁笑了起来，立刻跑上前去，扑进他怀里：“我回来啦！”
太宰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啊，欢迎回来。”

第107章
某天，与谢野提了一句：“是不是该发年末福利了？”
每到年末，侦探社就会发放福利，上年直接发的奖金，上上年是公费旅游。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是旅游，”我咬了口菠萝干，喃喃道，“如果是的话，旅游地点又在哪里……嘛，不管哪里，只要大家聚在一起就好。”
闻言，与谢野瞥了我一眼。
“干嘛，为啥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呢，”她整理着桌上的报纸，“前几天的圣诞节，是谁第一个脱队的？”
我一脸茫然：“谁啊，居然这么不要脸。”
与谢野挑了下眉，然后伸手勾住我的脖子，竖起了右手手指：“来，我帮你回忆回忆。”
五天前。
“大家！”贤治兴致勃勃地宣布道，“今天圣诞节，社长晚上会请大家吃火鸡大餐哦！”
话音落下，“万岁”声响彻办公室。
“我还没吃过火鸡大餐呢，”敦高兴极了，转头看向太宰，“太宰先生，你也会去的吧？”
太宰双手交叠，胳膊肘撑在办公桌上：“不会哦。”
“诶，为什么？！”
“因为我和一藤已经约好去过二人世界了呀。”说罢，他还扬起手臂冲我这边挥了挥，我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听到了。
与谢野把我们的互动看在眼里：“至于吗，又不是情人节。”
“不，你错了，”我搭上她的肩膀，无比认真地说道，“只要我高兴，天天都是情人节。”
被强塞了一把狗粮的与谢野：“……”
其实圣诞节在日本也算是情人节的一种，如果不想被冠以“圣诞单身狗”的荣誉称号，当天都会找个人去约会，以前的圣诞节侦探社都是以同事聚餐为主调的，但现在时代变了，越来越多的同事都找到了另一半，同意去聚餐等于默认自己是单身。
所以当天我和太宰早早就离队了，只给大家留下了两道潇洒的背影。
回忆结束。
我沉默几秒，狡辩道：“不是还有贤治他们吗，那次聚餐应该很热闹吧？”
“说得好，”与谢野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看上去非常危险，“多亏你带头，阿敦和镜花也脱队了，接下来的就是谷崎和直美，你知道最后我们还剩多少人吗？”
“这……这说明我们公司的分配工作做得好哇！”
不是我吹，好多同事的单身问题都是在公司内部解决的！
“少来，不管这次是什么福利，你都得给我乖乖待在这里。”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
今年的福利是泡温泉。
听说要泡温泉，大家都很开心，但这个消息传出后没多久，命运又给我们来了一次大漂移——温泉旅馆的老板和社长是交情颇深的朋友，这次年末福利是承了对方的好意，说如果只住一个房间的话免费住也可以。
那么这样就出现了问题，社员有男有女，但房间只有一个，男生去了女生没法去，女生去了男生没法去。
最终的抽签结果是，男生去。
“啊——”我有些失望，“这次的温泉福利只能两方选其一啊。”
“没关系，”太宰出了个主意，“出发当天我们可以把国木田君打晕，一藤变成他的样子就能一起去了。”
“原来如此，这招行得通！”
“最好把国木田君绑起来，这样可以防止他追杀我们。”
国木田快步走上前，揪住太宰的衣领晃来晃去：“这种话至少要趁我不在的时候讲啊，混蛋太宰！！！”
后者开心地笑着：“啊哈哈……”
变身成国木田是不可能了，毕竟还要一起泡温泉和同宿，男女有别，所以到了出发那天，女同胞们只有眼馋的份。
“太可惜了，都不能跟哥哥大人一起去……”直美鼓着腮帮子，对此颇有怨言。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与谢野、直美、镜花四个人在，春野回家当铲屎官去了，对她而言，猫咪比年末福利重要得多。
我趴在桌上，懒洋洋地玩着电脑，不爽两字都写脸上了。
突然，邮箱弹出收到新邮件的提示。
我磨磨唧唧地点开，在看到发件人的那一刻，瞬间来了精神——
【慈郎：一藤一藤，我和迹部他们来横滨玩了，你在哪里><】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年末不会寂寞了，耶！
第二反应是，慢着，他怎么知道我在横滨。
我连忙拨通慈郎的号码，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结果对方说是东岛良告诉他的。
自从上次在北九州和良妹偶遇之后，我就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偶尔听她发发牢骚，抱怨心仪的男孩子不好追什么的，她也知道我人在横滨。
前几天网球部和茶道部聚餐，除了我和在国外的千春，大家都去了，慈郎正是在聚餐的时候听良妹提到我在横滨工作来着。
“这样啊……”我觉得自己在横滨混了这么久，总得尽尽东道主之宜，“你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吧，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们坐车过来的，待会儿接你一起去泡温泉，C迹部家的温泉度假村哦】
……
我捏着电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天使吗？”
“啊？”
征得迹部的同意后，我把镜花她们也带了过去。
“感觉好神奇，”下车后，直美看着眼前的温泉度假村，惊叹道，“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免费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迹部打招呼去了：“迹部啊，今天的你看起来异常帅气呢！”
后者忍不住挑眉：“你也就现在才会这么觉得吧？”
“一藤！！！”这时，坐在另一辆车上的慈郎下来了。
我狂喜：“慈郎！！！”
“一藤！”
“慈郎！”
“一藤！”
“慈郎！”
忍足都听不下去了：“你们够了。”
我和慈郎同时朝对方跑去，后者猛地抱住我，像以前那样蹭啊蹭啊蹭：“我好想你啊。”
我脸上都笑开花了：“我也是！”
与谢野的视线在我和他之间转了一个来回，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要是太宰在这儿就好玩了。
来横滨找我是慈郎提议的，刚好迹部在这儿有自己的度假村，就带上几个有空的前网球部员一起过来了，这里环境好，风景秀美，而且占地面积广，此次同行的人不多，大家想住哪间住哪间，完全不用拘束。
泡温泉之前，我们凑在一起玩了花札。
“对了，一藤现在在哪儿工作啊？”岳人问我。
我一边抽牌一边回答道：“侦探社。”
“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忍足接过话茬，“不过……”
他看向跪坐在一边的镜花：“你们那里还招童工的吗？”
“啊哈哈，镜花她不是童工啦，”直美急忙解释，“她是我的学妹，今天刚好来公司看我，一藤就把她一起带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今天来到这里的不只是我们，还有一个最为特殊的“客人”。
“唔哇，儿子你越长越漂亮了！”
以前那只小小的毛茸茸已经长成了大型犬，四肢都非常结实有力，但在我这个当妈的眼里，它还是那么幼嫩可爱。
“汪，汪！”龙小介绕着我跑来跑去，欢快地叫着，我跪坐下来，它立马冲进了我怀里。
我挠着它的下巴，它舒服得都成飞机耳了。
说起来，我们侦探社的社员大多都是猫派呢，这也是最让我费解的地方。
泡温泉时，与谢野对我说：“那个紫灰色头发的是迹部财阀家的少爷吧，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嗯呐。”我伸出脚，慢慢地进入汤池里，温热的水逐渐漫至胸口。
“一藤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直美靠在石壁边，看着飘在温泉水上的托盘说道，“还给我们准备了红酒，很贵吧……”
“高消费是他的生活习惯，除开这一点，他平常挺接地气的。”
刚开始我也以为迹部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纨绔公子哥，可自从相处了一段时间，见证了他坐着直升机去上学，结果发现当天是休息日，以及剃掉自己的头发还买了顶假发搁脑袋上后，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被彻底颠覆了。
啊还有，以前我错把冰帝当成人人皆贵族的学校，后来才知道那都是迹部的功劳，他当年入校时为学校置换过设施器材，改装过食堂，凭一己之力带动了冰帝人均GDP。
他行事高调，却也有普通人的一面，所以这么些年我们相处得完全没有距离感。
“咦，镜花你怎么离那么远？”直美看向角落里的镜花，问道。
镜花又往里面缩了缩：“没事。”
我察觉到这一点，不由得朝另一边望去，温泉池旁，龙小介正懒懒地趴在那里打盹。
“你怕狗？”
“我不怕。”镜花迅速回答道。
对了，我记得她是兔子派来着，对犬类的好感度并不高，而且瞧这反应……好像还真的有点害怕。
“龙小介，”我移步过去，叫了一声，“去隔壁男汤看你爸。”
龙小介还是那么通人性，立马站起来，蹭了一下我的脑袋后就离开了。
镜花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等会儿，”与谢野忽然开口，“你叫它什么？”
“龙小介啊。”
“谁取的名字？”
我笑着指了指自己。
“……”与谢野沉思片刻，“港口Mafia的芥川知道这事儿吗？”
我还是很清楚后果的：“为了我儿子的生命安全着想，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泡完温泉，我们回房歇着了。
这时距离入睡还有段时间，与谢野就提议把男生们找过来玩游戏，我看了眼挂钟，现在确实太早了，一起玩会儿也未尝不可。
于是我离开房间，来到了屋外。
在去寻找迹部他们的路上，我发现庭院里站着个人，而且龙小介也在那里。
“慈郎，”我上前跟他打了声招呼，“刚好，我正想找你呢。”
“我也是诶。”
“嗯？”
“我正在带龙小介散步哦，”慈郎的笑容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灿烂，“一藤也一起来吧！”
我琢磨了一下，也行，反正时间还早，遛完龙小介再去迹部那儿也没问题。
散步时，我们聊了些现在的生活，不过更多的还是回忆过去，毕竟国中那两年我们是同班同学，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忽然，龙小介停下脚步，对着树林某个方向呲起牙来，眼神变得凶恶了不少。
“汪，汪汪！”
没给我们回神的机会，它突然挣开绳子跑进树林里，我和慈郎连忙追了上去。
慈郎在这儿，我不能用瞬身，也不能跳上树，只能加快速度往前跑，哪知道对方看天色黑，山路又崎岖，竟然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提醒道：“小心摔倒！”
——咦？？
我下意识说了句我不会摔倒，但慈郎一心只想追上龙小介，根本没听见，等我们来到龙小介停住的地方，他一手捡起狗绳，另一只手还拉着我。
“还好距离不远，”慈郎是运动健将，跑这么快一点都不带喘的，“不过它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纪州犬擅长看家护院，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这附近应该有居民吧，”我分析道，“或者是偶然经过的路人，龙小介闻到了他的味道，以为是小偷才冲进来……”
话音未落，龙小介又叫了一声，这次的方向是我们身后。
我回过头，在看清来者时大惊：“太宰，阿敦，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也很惊讶呢，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一藤，不过……”黑发青年的视线放在我和慈郎相握的手上，随后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一藤这是在干什么呢？”

第108章
我跟在太宰旁边，语气是难得的温柔：“心肝儿~”
没回应。
“宝贝儿~”
没回应。
“小甜心~”
“恶心过头了，一藤。”国木田实在受不住了。
这事说来也巧，男生们住的旅馆就在温泉度假村的不远处，晚上闲来无事，他们就临时举办了个试胆大会（试的多半是国木田的胆），谁知半路上被龙小介当成小偷，这才促成了双方的相会。
“之前直美给我打电话说女生们也在泡温泉，没想到离得这么近，”谷崎感慨道，“这个世界真是小啊。”
龙小介被芥川牵在后面，虽然已经证明这群“小偷”是友军了，但它还是瞪着敦，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还发着低沉的声音。
“呃……”敦不知所措，“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慈郎：“确实很奇怪，它平常不这样。”
敦是老虎，而纪州犬又是擅长捕猎，比较有冲劲的犬种，他俩一见面那肯定会出乱子，不过这一点慈郎是不会知道了，他只能控制住龙小介，不让它扑过去咬人。
“不可以这么做，”绵羊系的慈郎很伤脑筋，“他是一藤的朋友哦。”
虽然很想与虎一战，但对于龙小介而言还是妈更重要，它那股凶悍的气势逐渐收敛了不少。
敦有些惊讶：“好聪明啊。”
“对呀，”听到有人夸龙小介，慈郎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它可聪明了，我睡着后会帮我盖被子，我忘带钥匙了会给我开门，我乱放东西时会帮我整理房间，我无聊了也会陪我下棋……”
“——等一下，前三个就算了，最后一个已经不是聪明的程度了吧！”
“咦，为什么？”
“世界上有狗会跟人类下棋的吗！”
“有啊，”慈郎笑了笑，指着自己儿子说，“龙小介。”
“确实……不对，这是个死循环！”敦吐槽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叫它什么来着？”
“龙小介。”
敦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姓芥川对吧？”
慈郎点头。
“也就是说，它的全名叫做芥川龙小介……”
侦探社谁不知道芥川龙之介，如今听到这么个恍若同胞兄弟的名字，目光全集中在那只纪州犬身上了——除了我和太宰。
“治治，我给你比个爱心，”我伸出双手，做了个爱心的形状，不料那厮还是没动静，见状，我脸一黑，保持着笑容低声道，“别挑战老娘的极限。”
太宰偏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让我心虚得不行，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只能拉着他的胳膊继续装小鸟依人，说真的，他不吐我都要吐了。
带着这一大家子人回温泉度假村后，迹部不出意料的露出了错愕脸，我连忙把他拽到一边将侦探社年末福利的事情说了一遍。
迹部：“所以你想让他们也住进来？”
我眼神飘忽：“人，人多热闹嘛。”
如果我不提这茬，太宰那不醋则已一醋惊人的横滨醋王绝对会给慈郎下套，届时说不定会殃及池鱼，把网球部也给套进去，我这是在维护世界和平！
“这里房间多得很，随便住，”迹部端着杯红酒，爽快地答应了，“本大爷难道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对吧，桦——”
他突然反应过来桦地不在：“咳咳，总之……就是这样。”
今天的迹部两米八。
有侦探社男生们的加入，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大家聚在最大的房间里，畅所欲言。
忍足和与谢野同为医生，共同话题自然是有的。
“家父是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所以我也在那边帮忙，”前者说道，“不过未来是否会一直在医院工作，还是个未知数。”
“啊啦，医生可是个好职业哦，”与谢野挑起嘴角，“能接触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
她小小地卖了个关子：“解剖新鲜的尸体。”
“……啊？”
岳人比较孩子气，和真&#183;孩子贤治聊得非常投机。
“我最喜欢蹦极跳了！”岳人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可是跳得很高的哦，国中的时候就能垂直跳出120公分的高度了。”
贤治相当捧场，眼睛都亮了：“好厉害啊！”
“哈哈哈，小意思啦，话说回来，你平常爱做些什么？”
“我吗？”贤治想了想，回答道，“养牛，不过我一直想试试跟人扳手腕。”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来扳就是了。”
旁边的国木田吓得手一抖，连忙上前制止：“不行，不能扳，绝对不可以！”
其实这些对话算是和谐的，气氛最诡异的还要数我们这边。
太宰脱掉外套，只穿着翻领衬衣和马甲，这让他的腰身看上去更加修长了。
但我实在没什么心情欣赏他的美色。
“哈哈，芥川君的姓氏和我以前的下属一样呢，”太宰的笑脸之下隐藏着不可知的情绪，“一藤跟我提到过你，我还把你们两人弄混过。”
……你骗谁呢！
“真的吗，”慈郎十分好奇，“不知道那人长的什么样子……对了，一藤提到过我什么啊？”
“上学时发生的趣事，毕竟是同班同学嘛，也只能聊这些了吧。”
“唔，国中确实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我知道了，一定是那次！”慈郎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是换了座位后我们隔空传纸条，被老师罚站，然后她带我逃学去漫吧，连部活都翘掉了的事吧！”
此话一出，太宰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迹部眯着眼睛看了过来：“原来是你。”
我：“……”
“或者是那次，”慈郎继续说道，“她喝醉酒之后给龙小介讲英语习题，岳人笑得整座楼的声控灯都亮了，管理员过来把我们训了一顿，一藤被吓哭，还用龙小介的尾巴擦鼻涕……”
“停住！”我赶紧打岔，“聊天就好好聊，爆我黑料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我就没机会插话了，因为这俩人开始对线了。
“一藤一直都这么活泼呢，”太宰垂下眼帘，开启了回忆杀，“当初，正是因为她的活泼我们才能相遇啊。”
……你管变成你的样子去偷内衣叫做活泼？
慈郎深表赞同：“对啊对啊，我最喜欢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了，相处起来超轻松的。”
说到这儿时，龙小介从外面走了进来，它嘴里叼着食盆，看上去委屈极了。
“糟糕，我忘记给它喂饭了。”
慈郎连忙去拿狗粮，忙活了好一阵才坐回原位，他抚摸着龙小介，眼神清澈，笑容明朗：“忽然想起来，以前和一藤一起养它的时候，都是她提醒我喂饭的。”
“不用太在意，芥川君，都是过去的事了，”太宰看向正在埋头吃饭的纪州犬，“一藤在养孩子这方面的确是一把好手。”
说罢，他侧过脑袋，高高喊了一声：“对吧，敦君？”
明明已经远离战场却还要被波及的敦哆嗦了一下：“是，是的！”
“喂，”迹部开口提醒，“你手在抖。”
正试图喝水压惊的我：“是吗……哈，哈哈……”
可不得抖吗？！这俩人到底什么路数，一个腹黑一个天然，一个话中处处暗藏杀机，一个怼得浑然不知却招招致命，偏偏我还是话题中心，这，这也太刺激了！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听见谈话内容，忍足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不容易啊。”
我闷闷点头：“以后记得对我好点。”
阻挡火/药味蔓延下去的是岳人，只听他大声提议道：“各位，我们来玩狼人杀吧！”
“玩玩玩玩玩！”不管什么游戏，只要能中断这修罗场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事不宜迟，我们快开始吧！！！”
迹部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让佣人拿来了狼人杀的卡牌。
我拿到卡牌，疑惑道：“这个是……”
日本的狼人杀角色有狼人，平民，预言家，猎人，狂人，狐狸，灵能师，共有者等，但这些卡牌图案明显不一样。
“是中式的。”迹部说。
大爷他就喜欢玩点新花样。
中式狼人杀的基础配置是狼人，平民，预言家，猎人，守卫，女巫，标准局玩家人数为十二，但我们这里有一共有十四人，就算分出法官，也还剩下一个，只能加入平民队伍里了。
“这次玩丘比特板子怎么样？”岳人想提高游戏的趣味性。
有丘比特在，那狼人杀的阵营就不止好人和狼人了，他可以任意指定两名玩家成为情侣，如果被指定玩家分别是人和狼，那他们就会构成第三阵营。
“那就由我来当法官吧，”乱步笑容满面，“毕竟这种游戏太简单了，要是我加入的话，一下子就能结束了嘛。”
闻言，忍足凑过来跟我耳语：“你这位同事很有个性。”
我干笑了一声：“不碍事，不碍事，他只是说话有点直。”
以乱步的头脑，确实能一眼看出哪些人拿的是狼牌，由他来当法官最合适不过了，可是……
我悄悄看了眼太宰。
这里也有个史诗级的BUG啊……
乱步洗完身份牌，把它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迹部是第一个拿到的，看见自己的牌，他支着侧脸“嗯哼”了一声。
“现在——”等我们放下身份牌后，乱步睁开了双眼，嘴角勾起高深莫测的笑意，“天黑，请闭眼。”
我闭上眼睛，听他继续宣布道：“丘比特，请睁眼。”
现在到丘比特指定玩家成为情侣的环节了，接下来就是法官要去提示情侣，让他们确认自己的同伴……
慈郎突然大叫一声：“岳人岳人，我们是情侣哎！！”
全场静默三秒后，岳人训斥了他：“笨蛋，不要说得那么恶心啊！”
“犯——规！”乱步指着慈郎，说道，“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下子得重新选情侣了。
“我觉得还是先确认一下比较好，”国木田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芥川，你知道链子是什么吗？”
“链子”就是被指定为情侣的两名玩家，但慈郎显然理解错了：“C用来拴龙小介的？”
“……裸打呢？”
听到这词儿，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玩，玩这个还要脱衣服的吗？”
破案了，此乃纯新手。
“慈郎，还是……”我刚想说“还是我来教你一些术语吧”，结果目光一转瞅见了太宰，后者笑眯眯的，仿佛是在等待我接下来的发言。
我及时改口：“还是让国木田来教你术语吧！”
其实在场的不止他一个新人，敦和镜花也没玩过狼人杀，幸好国木田以前是教书的，再白板的学生他都见过，传授一些基础术语和玩法完全不在话下。
我们决定重新开局。
我把女巫牌交还给乱步，顺便瞄了一下其他人的身份牌，国木田是预言家，太宰是猎人，敦、镜花、慈郎和谷崎是狼人……还好游戏重置了，不然这是狼人必死局啊！
考虑到有新人，弄出三方阵营来会提高游戏难度，经过商量，我们取消了丘比特这一身份牌，但为了保证游戏的趣味性，会在狼人阵营中加入“隐狼”。
隐狼在其他狼同伴出局后才能获得刀人技能，狼人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在预言家验人时始终会被验为好人。
“这下子变得有趣起来了。”太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乱步再次洗牌，发牌，我接过自己那张，看见上面的图案后苦了脸。
好失望……怎么会是这样一张牌。

第109章
“天亮了，所有人睁眼！”
我睁开眼睛，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糟糕，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我男朋友是铁狼一只啊！
“现在开始警长竞选，”乱步当起法官来还是有模有样的，“虽然像警察这种东西当不当都无所谓……嘛，也只能按照规则来了，想竞选的人举手吧。”
迹部，忍足，与谢野，国木田，谷崎，岳人，太宰举了手。
“一共就是这些人啦，从泪痣大少爷开始发言吧。”
“那是什么不华丽的称呼，”迹部摸了摸泪痣，说道，“本大爷是真预言家，忍足是本大爷的金水【*被预言家验出来是好人】，警徽流先岳人后日向，至于理由本大爷就不多讲了，过。”
他不讲，但我心里清楚，国中时我们和青学的人玩过一次狼人杀，那次他是狼人，我是平民，他一开始伪装成好人阵营，半点破绽都没露，但还是被我察觉到了不对劲，盘逻辑盘到最后，身为猎人的岳人站了我的边，临死前将迹部带走，我们才能获得最终胜利。
然而被发金水的忍足根本不给他留面：“不接。”
这就等于不认迹部是预言家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会再相信你任何一句话了，”忍足非常淡定，“这里是好身份牌。”
“迹部小哥，你是预言家，那我是什么，”与谢野笑着打量着迹部，“我的金水牌是太宰，毕竟先确认了他的身份才保险，今天晚上我暂定验谷崎，接着是一藤，迹部小哥悍跳狼【*狼冒充神的身份】，发言过。”
接下来轮到国木田：“首先声明我是个好人，先验太宰的行为是明智的，既然两个预言家都出现了，那你们争警徽吧，我退水【*放弃竞选警长】。”
之后谷崎和岳人相继退水，很快便轮到太宰发言：“我是民及民以上哦【*自己的身份是民或者神】，医生验我也没关系，说起来，狼人有没有刀我呢，不过就算刀了也会有人救我的吧。”
他眯起眼睛，露出笑容：“大家既然没办法站边的话，就把警徽给我如何？”
侦探社社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让你当警长跟游戏结束有什么区别！
乱步宣布发言完毕，仍然在警上的是迹部，与谢野。
我细细思索了会儿，把票投给了迹部。
投票结果，我，慈郎，贤治站了迹部的边，直美站的是与谢野，敦，镜花弃权。
迹部以两票之差胜任警长。
警长作为附加身份牌，别人投一票，他能投1.5票。
忍足和岳人都不认迹部是预言家，估计是上把留下的心理阴影。
“你的威信荡然无存啊迹部。”我打趣道。
迹部扶着额头，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
“昨天晚上是平安夜哦，”乱步说，“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迹部指了指忍足。
忍足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也说得很直白:“我认为与谢野小姐拿的是预言家牌，这一点纯粹是因为迹部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可信度了，另外根据你们的表现来看，太宰君应该很擅长伪装吧，说实话，他给我的感觉是狼，与谢野小姐发的金水而不是查杀【*被预言家验出来是狼】，也有可能是隐狼，隐狼是最不好判断的，我决定再听其他人聊一轮，过。”
因为有隐狼的存在，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让一只悍跳狼成为警长，而且还让忍足前置位发言，如果他真是你的金水牌，你就更应该让他去归票，”与谢野摊了下手，“或许你认为我是只悍跳狼，让我前置位发言能减少信息量吧，但反过来讲也是心虚的表现，反正警徽不在我这儿，我更改验人顺序，一藤，忍足。”
国木田:“我个人感觉迹部是真预言家，如果他真的是悍跳狼，那就不会发金水给忍足，毕竟他们以前玩过一局，看样子忍足被骗得很惨。”
岳人“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忍足有些汗颜：“其实不加这句也是可以的。”
“我只是在理性分析罢了，”国木田皱着眉头，已经完全融入游戏中了，“既然迹部敢这么做，那就说明他有了十足十的把握，我认他这个预言家，今天我会出与谢野医生，至于被发金水的太宰么，我暂时吃不准，可能真的是好人牌，也可能是隐狼，也有可能是给狼同伴做好身份，我必须再听听他的解释，虽然他长得像狼，但也不能妄下结论。”
太宰面露惊讶，感慨了一句：“今天国木田君很维护我呢。”
“……这只是可能，还有，你的说法太让人反胃了！”
下一个发言的是直美，她噘着嘴，看上去非常烦恼:“我不太认同这个观点呢，迹部先生和忍足先生是多年好友，双方都很了解彼此，也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忍足先生对他的不信任来做好身份……啊，这只是我的猜测，过了过了。”
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真假预言家上，不过谷崎发言时提到了另外一点:“直美的话我觉得有道理，不过也不排除迹部先生是狼，忍足先生也是狼，玩的是狼踩狼的套路，当然，这也只是我假设的一种情况，比起这些，我更想听听一藤前辈的发言，她之前也是和迹部先生玩过游戏的，却跟忍足先生做了不一样的选择……嗯，就是这样。”
听到“狼踩狼”时，忍足眉梢微挑。
“我是张好人牌，现在局势并不明朗，硬要我选的话我赌与谢野小姐，”岳人向来都是这种赌徒性格，“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怕给好人们添乱，过。”
接下来轮到慈郎，他才学会狼人杀的基本玩法，要他说点什么还真说不上来，只是表达了自己站边迹部的意愿。
“这种游戏还是不要单讲感情比较好，慈郎，上次忍足就是这么被阴的，”我先提醒了他，然后才进入正题，“至于与谢野，你针对迹部我能理解，但你的验人顺序在我看来很有问题，如果你真是预言家，那迹部就一定是悍跳狼，如谷崎所说，他们还有狼踩狼的可能性，所以身为真预言家的你必定会先验忍足，确定他的身份是双金水铁好人，毕竟他反水【*不接金水】了，而不是浪费我这一验，当然了，我好人牌，不怕验。”
声明自己不怂后，我继续讲道；“但我了解你，如果你真是悍跳狼，漏洞一定不会这么明显，这是想让狼队友集体打倒钩【*卖队友，站真预言家】吗，所以国木田老师也不大对劲，他只分析了迹部，却不聊漏洞这么明显的你，大概率同样是狼，我站迹部，忍足是金水，这轮出与谢野。”
“医生给在这个位置的我发金水，可以的话我更愿意相信她是真预言家呢，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已经把自己聊爆了，这轮就先这样吧，反正也不会出我，对吧？”太宰抬起双臂，垫着后脑勺，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听完前面的分析，敦有些为难，他挠了挠脸，迟疑着发表意见:“那个，比起分析逻辑什么的，我更擅长观察别人的细微表情啦。”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与谢野:“医生在发言的时候表情有些纠结，你在我对面，所以我刚好能看清楚，按照你的说法，你应该认定了迹部先生是悍跳狼的吧，可是他成为警长的时候，你没有好人该有的焦虑……”
“自爆！”与谢野突然出声。
【狼人自爆，发言中止，直接天黑】
我闭上眼睛，心里大概有数了。
与谢野这次去抢警徽，狼队十有**用的是倒钩战术，以此来提高自身的可信度，那又为什么要突然自爆，阻止敦继续说下去？
原因很简单，大家一开始都觉得敦是新人，无论在哪一方威胁都不会太大，可他们忽略了一点，敦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凭借看别人的脸色活到今天，观察能力远远超过常人，如果与谢野不提前结束发言，敦恐怕会再抓只狼出来。
嘶……没想到最致命的那个竟然会是最不起眼的纯新手阿敦啊。
今晚狼人大概率要刀他，第一天是平安夜，狼人通常不会空刀，应该是女巫用了解药，那么为了保护同伴，守卫必定守他或者守迹部这个真预言家。
另外，国木田已经抿【*猜测某人身份】出与谢野的身份了，出她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索性顺水推舟，让她暴露得更彻底，顺便提了一句国木田，做高自己的身份，毕竟如果我是狼人的话，不会同时踩两只狼让狼队血崩，同时也提出了倒钩战术，表面上虽然在帮好人阵营，实际上却是在用这股冲击力暗示狼人阵营——
我，是隐狼。
……
其实我一点不想当隐狼啊，我一直都想拿预言家跟悍跳狼对刚，却没料到天意弄人自己成了狼中狼，岂可修！
只希望熟悉我性格的队友会认出我是隐狼，防止被刀。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后，乱步爽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天亮了，睁眼吧！”
【昨天晚上死亡的是，谷崎，贤治】
——？！！！

第110章
大家都很惊讶，我的狼队友们也在其中——都是演员。
敦擅长察言观色，迹部的洞察力也强得变态，更别提太宰了，既然担心被看出破绽，那最好的方法就是点满表演技能，控制好五官。
不过我是真的惊讶。
在我的设想里，要么敦吃刀，要么迹部吃刀，万万没想到死亡的会是谷崎和贤治——不对，这点太奇怪了，队友们是在向我传递什么特殊信息吗？
回想一下第一轮的发言……
‘迹部小哥，你是预言家，那我是什么，我的金水牌是太宰，毕竟先确认了他的身份才保险，今天晚上我暂定验谷崎，接着是一藤，迹部小哥悍跳狼。’
‘首先声明我是个好人，先验太宰的行为是明智的，既然两个预言家都出现了，那你们争警徽吧，我退水。’
‘我是民及民以上哦，医生验我也没关系，说起来，狼人有没有刀我呢，不过就算刀了会有人救我的吧。’
……
没错，就是这个！
太宰上警【*参与警长竞选】并不是为了聊清楚自己的身份，而是在间接地透露一个信息——跳女巫。
一般情况下，守卫在第一晚是不会守人的，这也是为了防止同守同救【*若守卫守的人和女巫救的人为同一人，则该玩家死亡】，而且狼人空刀概率不大，他特意上警，并不是想表明自己是好身份，而是着重强调那句听似废话的后半句话——女巫在当天救了人，关键词，女巫。
昨晚谷崎和贤治死亡，再联合“女巫”这一关键信息……他们两人之中必有一个是女巫，另一个被撒了毒！
太宰狼人没跑了，至于他是怎么抿出女巫身份的，还是之后再问吧。
第一天大家都想出与谢野，但她自爆了，所有人都以为狼人会刀迹部或者敦，那么剩下的有用信息就是我提出的“狼群集体打倒钩”，女巫撒毒之前一定思考过这一点。
发言中并没有怎么聊谷崎，他也没有明确站边，分析不出什么信息，至于贤治，他站了迹部，又没有机会说话，倒很符合配合打倒钩这一点。
这么说来，谷崎的身份牌是女巫，站迹部的人里，正气凛然的国木田自然不会成为他的怀疑对象，慈郎和迹部是好友，又是新人，站后者没毛病，岳人表明不添乱，而我又是提出倒钩的那一个，剩下疑似狼的只有贤治了，所以才会吃毒。
虽然和想象中的有点小出入，但没影响。
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主动穿上了女巫的衣服【*伪装成另一种身份】：“现在迹部是真预言家，忍足的确是他的金水，与谢野狼人，国木田的状态很好，站定迹部，不过我并不信状态，建议验一验更保险，直美聊的信息并不多，身份暂时无法确定，剩下的人还要再根据迹部的验人结果来判断。”
说到这儿，我竖起拇指，指向太宰：“第一晚他被刀，我救了他，他是我银水【*被女巫救起来的玩家，可能存在自刀骗解药的情况，通常被认为是好人】，根据之前的信息我判断出贤治可能是倒钩狼，于是撒了毒，因为我和太宰的关系……咳，比较亲密，却没有盘他，这一点其实就暴露我已经对太宰的身份放心了，毕竟救他的人是我，我是女巫。”
“我担心狼会打反逻辑，在别人都以为他们会刀阿敦或者迹部的时候来刀我，防止我下一轮开毒，就盲毒了一个我认为狼人概率比较大的，谁知道没吃刀……希望我没毒错人，欢迎狼跟我对跳，没了解药和毒药的女巫跟平民没区别，我可以抗推【*未被好人认可遭到放逐，代替狼人出局】，认出。”
这轮发言时，岳人先盘了一下狼坑，认为一直在划水的直美有问题，可以验一下，慈郎则说要听听迹部的验人结果再决定归谁。
“银水我接【*认可女巫】，下面我说说自己的观点，忍足君是迹部君的金水，再反水，好人面大，国木田君站队过于坚定，反而显得太心急，直美小姐话不多，可能是想掩饰自己，担心暴露，芥川君一直站边迹部君，情况一，好人，请况二，防止自己被打成狼，向日君盘狼坑重点盘的前置位，后置位因为敦君发言不多，镜花没有发言不好判断，迹部君再次选择警左发言估计也是想看看后置位的归票情况再做判断吧，后置位先不论，在我看来，除忍足君的前四位中必有一狼。”太宰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没有分析我的女巫身份牌，这样也好，话多容易出纰漏。
下一个就是敦了，他照样通过察言观色来抓狼:“其实我也觉得直美小姐有点不对劲，她之前有踩过迹部先生，然后上票给了与谢野医生，狼集体打倒钩的行为太明显了，也许他们并没有这么做，直美小姐作为狼支持医生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而且她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现在场上最好的情况是只剩两狼了，她这样的反应不太像好人，至于一藤姐的身份……没有其他人跳女巫，我觉得她是真的强神牌。”
镜花发言如下：“我同意。”
……这是划水，这是坦坦荡荡光明正大地划水！
最后轮到迹部，他说他改变了验人顺序，验了我，我是好人，今晚会验国木田，如果国木田是好人，那警徽会留在他身上，如果他是查杀，警徽就留给忍足。
经过当天投票，直美被放逐，她说自己的心神不宁是因为谷崎被杀了，并且找不到理由，她是平民牌，民坑减一。
乱步兴致还是很高的：“接下来——天黑，请闭眼！”
天亮之后，迹部被刀走了【*守卫不能连续两次守同一个人】，国木田成为警长。
隐狼的身份真是便利啊……
国木田选了从警右发言，这就比较棘手了，警右发言，忍足分析出的东西肯定多到爆炸，不过我现在已经成了铁女巫牌，他的逻辑我有信心盘得过。
“上一轮出了直美小姐，我为什么会选择弃票，因为我暂时盘不出狼坑，的确，直美小姐聊的东西不多，而且之前她上票给了身为狼人的与谢野，站错了边，外加心神不宁，敦君把她颜杀了，不过根据她的遗言来判断，也有一定的可信度，那么我更偏向于狼队是在冲票【*同时投一个人】，毕竟之前场上还剩三狼，女巫又毒了贤治君，为了继续玩下去，剩下的狼一定会冲票，不过要是一藤说谎就另当别论了，她有可能是隐狼，国木田君是金水，但也有可能是隐狼……我现在最想听到的是刚才投了直美小姐的敦君，镜花小姐，岳人，一藤的发言，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解释一下。”
……忍足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到了被放逐的直美身上，下一轮如果再给他发言的机会，凭他的分析能力，一定会抿出我的身份，反应过来已经死亡的人才是真女巫，而我只是穿了女巫的衣服。
我尽量不让脸上露出任何表情。
之后镜花和敦的发言中规中矩，只不过轮到太宰的时候，情况发生了变化。
“呀，是我啊，”太宰装出非常烦恼的样子，“忍足君的分析很有道理呢，我也不觉得直美是狼，因为狼队冲票太明显了，给她投票的几个人中必有狼坑，但没有人出来对跳女巫牌，而且一藤把刀型也讲得很清楚，是张铁好人牌无疑了吧，至于敦君和镜花的身份么，确实有待考证。”
我顺着太宰的说法发表意见，并指出镜花的严重划水行为，慈郎则认了我这张好身份牌，并表示同意出阿敦，镜花或岳人。
“侑士，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轮到岳人时，他的语气有些不快，“有隐狼的存在，你也可能是隐狼，还有慈郎，你们怀疑我，我觉得没道理，因为我是听了上一轮的发言，相信敦君的颜杀能力才投了直美小姐……啊，说到这个！”
他把矛头对准敦:“敦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与谢野小姐是在听了你的发言后才自爆的吧？”
敦没法否认:“嗯……”
“之前大家都从状态和战术两个方面来抿与谢野小姐的身份了，你是最后一个发言的，按理来说，你的发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她既然是你的同事，知道你很擅长观察微表情，为什么在你发言之前不自爆，非要等你说了一半才自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的发言前半段隐含着什么重要信息？”岳人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你在暗示她快点自爆，她自爆了，你就好掩护你后置位的镜花小姐，毕竟她比你更不会玩狼人杀，一旦发言就会聊爆，你们是狼队友！”
卧槽，狼队友，我确定是你了！
与谢野是狼，太宰是狼，我是狼，剩下的最后一只就是岳人！
这几轮下来，狼都隐得很深，国木田在质疑太宰，因为后者没有针对自己发言，没有解释为什么弃票，未参与冲票或许是企图自保，总之隐狼嫌疑很重，但由于太宰是我的银水，我又是张铁好人牌，他还是选择了在镜花和敦之间归票敦。
敦被针对得猝不及防，当时就结巴了起来，他只是紧张，但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完全就是心虚，结果我们出了敦，在被放逐前，他说自己是平民牌，怀疑岳人是狼。
见敦被放逐，镜花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扫视一圈，目光一一从我们脸上掠过，最后定格岳人:“我会杀——”
还没走远的敦连忙冲回来捂住她的嘴，尴尬地笑道:“她是说杀狼，杀狼啊哈哈……”
当天晚上，忍足死亡。
听到这个消息时，国木田陷入了沉思，依然选择警右发言，镜花这次不再是划水状态，她直言自己是猎人，出她，她会带走一匹铁狼【*猎人被票死或者刀死可带走一名玩家】，那股杀气太重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最后只能票死她，让她带走了岳人。
那么剩下的人就只有，我，太宰，慈郎，国木田了。
警徽还在国木田身上。
“不好意思啦国木田君，”太宰忽然开口，“结合这么多信息，你应该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吧，1.5票归票权在你身上，让你发言就糟糕了呢。”
【狼人自爆，直接进入天黑】
连个头都没来得及起的国木田:“……”
太宰自爆，剩下我，国木田，慈郎。
这局狼人杀的规则是，所有好人出局，无论神牌还剩下多少，都算狼人胜。
现在我需要从国木田和慈郎之中选出正确的平民，让他吃刀。
回想一下，首夜，平安夜，谷崎用了解药，接着死的是谷崎贤治，也就是说守卫必定守了敦或者迹部，而之后，迹部被刀，守卫没办法守第二轮，也就是说他刚开始守的是迹部这个真预言家。
如果国木田是守卫，他一个老手，首夜为了防止同守同救肯定会空守，然后守了真预言家，第三天他被验出来是金水，会自守，忍足昨天的发言过于精彩，他应该会守忍足形成平安夜才对……
如果慈郎是守卫，同守同救会被奶穿这一点国木田已经教过他了，首夜他同样空守，次日守真预言家，那第三天守一直站边迹部的国木田的可能性最大，毕竟比起自守，他更愿意守别人，那昨晚上……
我眼珠子一转，瞥见了正蹭着慈郎的龙小介。
……他该不会守的是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乱步，指了指慈郎。
“游戏结束——！”乱步笑着，大声说道，“狼人获胜！”
那一瞬间，场面是混乱的，被我穿了衣服的谷崎满脸沮丧，贤治连句话都没说就被毒了，也是冤得很，迹部和忍足在那里很有大佬风范地甩锅，总结出来就是不信任队友带崩整个阵营……输掉的那一方，唯一一个笑得很开心，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只有慈郎。
我将他叫了出去。
庭院里，凉风习习，对于刚结束烧脑游戏的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缓解。
“你最后那一轮，守的是谁？”我直接问他。
慈郎笑起来，两眼弯成了一条缝：“守的你啊。”
还真是我？！
“可我是隐狼啊，”我十分不理解，“即使不清楚我的身份，那也不该放着忍足不守守我吧，他那轮发言非常精彩，逻辑也盘得很棒，你应该守他才对……”
说到后来，我的声音渐渐小了很多，而慈郎已经睁开双眼，眼底透出笑意，就像这月光一样，安静且柔和。
有些事情，不挑明也该懂了。
我沉默良久：“……谢谢。”
“不用谢啦，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他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不让气氛变得尴尬，“现在很晚了，快去休息吧，哈——我也得好好睡一觉才行了~”
不给我回话的机会，慈郎已经背过身去，又打了个哈欠，语气还是那么无所谓：“睡啦睡啦，晚安，一藤。”
慈郎是说睡就睡的类型，哪还用得着强调两遍，我知道他在掩饰自己，也没有拆穿，回了句晚安就没下文了。
此时，大家都回到了房间里，我来到自己那间和室，刚拉开门走进去，便被一股蛮力拉到一边，紧接着我的后背就抵在了门板上，手腕被对方抓住举过头顶。
太宰微微低头，满脸笑容的样子就像抓到了猎物的野兽一样：“奇~袭~”
“袭你个头，”我由他抓着，问出了一早就想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谷崎是女巫的？”
“果然瞒不过一藤，”太宰语调轻快，“其实不止是女巫，其他人的身份我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哦。”
原来，在第一次交牌时他特地留意了牌面细微处的不同，比如女巫牌右下角有不到两毫米的划痕，隐狼牌底端有不太明显的泛白等等。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游戏结局。
“你还真是……”我都想不出形容词了。
“一藤的问题我回答完毕了，”太宰如此说道，声音变得平缓了些，“那么能不能请一藤告诉我，你和芥川君单独聊了些什么呢？”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半晌后，笑了。
趁其不备，我立刻用巧劲挣脱束缚，伸出胳膊环上他的脖子，偏头堵住了他的嘴唇。
只是简单一个吻，并未加深。
但即便结束了亲吻，我也还是环着他的脖子，与他对视，毫不心虚。
太宰环着我的腰，因为我刚才的动作有些发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一藤明白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明白。”
闻言，黑发青年眼帘微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了我的下颚，细碎的吻从额头落到眉心，鼻尖，脸颊，最后停在了唇瓣上。
这时，屋外下起了小雨，将墙角的藤蔓淋湿。围在外面的，如同外衣般的枯藤已尽数褪去，雨水透在相互勾缠着的鲜活藤蔓上面，随后顺着软和而光滑的身躯蜿蜒而下，滴落。
在一片细雨霏霏，水雾迷蒙中，传来轻轻的说话声。
“这次还会变成其他人的样子吗？”
“闭，闭嘴……”

第111章
我，日向一藤，十六岁，原木叶忍者幼教部学生，后就读于鬼灭国中，现在是异能学园高中部一年级生。
异能学园是横滨私立学校，基础设施齐全，师资力量雄厚，自建校以来专注于海外交流，与诸多境外院校结为国际友好学校，常交换留学，获得过许多荣誉奖项，值得一提的是，这所学校的文人气息很足，在日本文学界叫得上名号的校友不计其数。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所名校里，刚入学的我，撞上了一起极其诡异的事件——
校园那株开得最茂盛，拥有“灵峰雪樱”之称的樱花树上，吊死了一个人。
此时此刻，我正面对着那个人，对方的脖子被绳索紧紧勒住，脑袋歪在一边，表情平静，看上去死得很安详。
我呆了两秒，赶紧拿出包里的美工刀，三下两下窜上树，切断了那根绳子。
“喂，同学！”我推了推穿着黑色制服的男生，“醒醒，喂——不行，得快点送医务室！”
就在我要把他架起来，运去医务室时，少年忽然醒了，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转动眼珠子看向我，也许是被吊得太久人已经吊傻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笑道:“早上好啊，美丽的小姐。”
我忙问:“你没事吧？”
“啊？”少年有些惊讶，“今天放学后没什么事……不过我们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这人想什么呢，“我问的是你的脖子！”
被勒得太紧，他脖子上都有痕迹了。
对方恍然大悟，伸手摸向松松垮垮的绳索:“原来是这样，完全没问题，这是我每天都会做的事哦。”
我一脸迷茫，送这人去医务室的决心更坚定了。
见状，少年跟我解释了起来，他说他从很久以前就在尝试自杀，触电，投井，投河，嗑药，但凡人类能想到的自杀方式都试过，可就是死不了，而且最糟糕的是，身体好像还产生自杀抗性了。
听完这些，我陷入沉思:“所以是我打扰到你自杀了吗？”
“理论上来讲，没错，”少年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看在是这么可爱的——诶诶诶？？”
说话间，我已经拉着绳子的另一头爬上树，重新把它绑了起来，然后落回原地，采了朵野生小白菊放树下，对着悬空的少年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最后双手合十，无比郑重地说道:“愿你安息，阿门。”
少年:“……”
早上虽然不太平安，但上课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中午和前桌的直美拼了便当，下午继续学习，我没有加入社团，很早就放学回家了，不过在途中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蝴蝶忍打过来的，她是我读国中时的好友，一直保持着联系。
对方约我去料理屋，说几个熟悉的鬼灭国中的学生和老师也会去。
我想着时间还早，就答应了。
“干——杯！”
碰完杯之后，我闷了一口汽水，大概瞄了眼周围的人。
香奈惠老师，炼狱老师，不死川老师，忍，甘露寺，来聚餐的人就是这些……嗯？
“富，富冈老师？！”我看向隔壁桌正一个人孤零零，面无表情地吃着鲑鱼萝卜的富冈义勇，惊了。
忍笑了笑：“一藤你在说什么呢，这里没有那种人哦。”
“小忍。”香奈惠提醒了一句，忍立刻安静了，只乖乖地笑着。
太，太可怜了，被所有人排斥什么的太可怜了！
我觉得留富冈一个人在那里良心过意不去，于是离开座位，拽了拽他的衣角：“富冈老师，我旁边还有空位，你要不要……”
“日向？”他转过头来，很是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胖了？”
我：“……”
我努力挤出笑脸，不让声音听上去那么咬牙切齿：“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
“没有，我说的实话。”
……
我收回爪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回去了。
“该，”不死川塞了块天妇罗放嘴里，“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让人不爽了吧！”
甘露寺笑着指向餐桌，想缓和一下气氛：“阿藤，那是你最喜欢的玉子烧哦。”
我神色灰暗：“我胖了……”
“……”
“胖子没有资格吃玉子烧……”
“……不是的阿藤你振作一点，你整个人都已经怨灵化了啊！”
不死川：“嘁，体重是不会因为你少吃一块玉子烧就下降的。”
其他人同时怒斥：“你住口！”
最后的最后，在忍她们“你一点都不胖”的安慰下，我还是动了筷子。
肉嘛，偶尔多长一点才是正常的，何况只胖了那么一丢丢，又不明显，这两天加强一下运动量，晚餐少吃点就能减下去了，不，不是所有人都像富冈老师观察得那么仔细的！
“对了，日向少女，”炼狱老师的说话声还是那么响亮，“你是去异能学园了吧，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老师和同学都很友善，就是今天早上遇到了一个怪人，他说他喜欢自杀，”我皱着眉，仰头回忆道，“我才入学不久就碰到了这样的怪事，总觉得瘆得慌。”
提到这个，香奈惠似乎记起了什么：“我以前好像听说过有关异能学园的传闻。”
“我知道那个，”忍捧着玻璃杯，接过话茬，“是‘地缚灵’吧？”
她最喜欢怪谈，对这方面了解得也比较多。
传闻，每到夜晚，你就会看见有位老爷爷的灵魂绕着教学大楼飘来飘去，而且还扛着把大镰刀，见谁砍谁。
有人猜测他是异能学园的前任校长，后来因为品行不端被人杀害，他心怀怨恨，常常盘踞于此不肯离去，直到要把那个害他的人的头颅砍下来才肯罢休，这位老爷爷骨瘦如柴，两眼凸出冒红光，一张开嘴，里面就会有无数蛆虫跑出来……
“呀啊啊啊啊——！！！”
甘露寺捂住耳朵尖叫起来，叫完后，发现包括我们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看她，脸颊一下子爆红。
她垂下头：“抱，抱歉，不注意就……”
“没那么可怕的，蜜璃，”香奈惠轻声宽慰，“只是比较恶心而已，把那些虫子想象成面条就好了。”
我看着自己碗里的荞麦面……救命，有感觉了。
“那种东西，老子看到后一刀就能把他砍个稀巴烂。”不死川一脸不屑。
他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鬼灭学园的学生都非常能打，特别是在剑道这一领域，有不少学生都拿到过地区赛，全国赛之类的名次。
我的运动神经也不赖，不过不是在鬼灭学园磨练出来的，而是自小有天赋。我们一家子都热衷于柔道，上到曾祖父下到我们这辈，全部都是柔道好手，闲来无事就锻炼身体，对上匪徒就松他筋骨，十分便利。
和他们聚完餐后，我回家了。
“回来了？”老妈刚洗完碗，正在擦手，“我给你买了点水果，待会儿去吃吧。”
“嗯嗯。”
我妈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当然，是在她不动手打人的前提下，我爸性格也挺好的，不像那种大男子主义，既有身为严父该有的威信，也有作为慈父该有的平和。
这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今天学习怎么样？”
“可好啦，”我蹬掉鞋子，放好，然后跑到他身边往沙发上一坐，把一瓣剥好的橘子塞他嘴里，“在看什么啊？”
老爸放下报纸，吃完橘子后回答道：“没什么，对了，宁次要回来了。”
我大喜：“真的？！”
我有个大哥，叫做日向宁次，目前就读于京都大学，因为离得比较远，一般住在学校宿舍，周末才回家。
“那我可得让他帮我带点东西回来，”我打着小算盘，“这样就不用花自己的钱了，嘿嘿。”
老妈轻轻敲了下我的脑袋：“少折腾点你哥。”
“要不……帮您也带点儿？”
“这才对。”
老爸：“咳。”
我笑了笑，往怀里揣几个橘子就上楼去了，结果翻提包的时候笑脸瞬间僵硬……不好，习题册在教室！
“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我连忙下楼，跑到玄关处，穿好鞋子冲出了大门，速度太快，连老妈问我要去干什么都来不及回答。
我一路跑到异能学园门口，这时天已经黑了，只有几颗零星还散在夜空中，学校里半点声音都没有，和白天的热闹完全不同。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摸到一年C组后，我翻窗跳进去，在课桌里摸到了习题册。
我咬住它，怎么进来的怎么翻回去。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双脚落地，我心满意足地拿下册子，心想还好发现得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就只能明早来抄作业了。
突然，后面传来了哀怨的声音。
“太晚了……”
对，确实太晚了，刚才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前冲，满脑子都是习题册，完全忘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得快点回……慢着，没有人，那刚才的声音是哪儿来的？！
‘我以前好像听说过有关异能学园的传闻。’
‘是‘地缚灵’吧？’
我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冒了出来。
……哈哈，不可能不可能，那种怪谈都是谣言，一定是有谁闲得无聊了编出来骗小孩儿的，什么十三节阶梯啦，自己演奏的钢琴啦，会动的肖像画啦，不都是在这种时候出来的嘛啊哈哈哈哈……
……
妈妈救我！！！！
我抑制住尖叫的**，抓紧习题册拔腿狂奔，直到跑到教学楼外才有机会喘口气。
外面是阴沉的黑，偶尔刮来一阵冷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刚才跑得太快了，现在心脏都突突的。
“我就说嘛，怪谈都是骗人的……”
我缩着脖子环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索命老头后逐渐放下心来，抬脚便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整个人都炸了，当即闭起眼睛大叫了一声——
“柔拳法&#183;八卦六十四掌！！！！”

第112章
“一藤，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课间休息时，直美转过身来，发现了脸色苍白的我。
我趴在课桌上，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说来话长……”
昨天晚上拿回习题册后，有人从后面搭上了我的肩膀，当时情况紧急，我条件反射地祭出了一整套家传掌法，等冷静下来才发现对方竟然是早上遇见的那个自杀狂魔！
这，这谁能想到啊，我还以为是索命的幽灵，出手那叫一个重，打完就把人送医院去了，待会儿必须得去探望探望他。
“那个，直美，”我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探望病人的话，最好买什么慰问品？”
直美给出答案：“一般都是买花和水果，不过也要注意一下，淡黄色和白色的花不行，盆花也不行，最适合的大概就是康乃馨了吧。”
“我觉他现在更适合花圈……”
“嗯，你说什么？”
“不，没啥，”我正色道，“多谢你的建议，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后，我买了一篮子水果和康乃馨，前去医院探望那个病患。
对方全身都缠上了绷带，一只脚被吊了起来，只有脸还完好无损，这也是我最欣慰的地方，如果伤到了那张脸我会很揪心的。
“下午好啊同学，”我挤出笑容，一步一步地挪进病房，“今，今天的你还是这么帅气啊。”
“能得到小学妹的夸奖真是荣幸之至，”少年虽然笑着，但话中另有深意，“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闻言，我更加尴尬了，不过很快便注意到了另一点：“诶，学妹？”
“你不知道吗，我大你一届，是学长哦。”
……原来是这样的吗？！
新生入学，我连班上的同学都没认齐，还以为他跟我同届呢，结果竟然是学长啊！
现在的学长都这么不靠谱了吗，这学校还有没有救了！
在心里吐槽完毕后，我把水果篮和鲜花放上床头柜，酝酿半天，还是把称呼给改了：“学长啊……”
对方一脸十分受用的样子。
“昨天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学校里？”
我本来想问他身体状况如何，但由于这身绷带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就不用讲出来平添尴尬了。
“让我回忆一下，”少年做思考状，“啊，是这样的，昨天我尝试嗑安眠药自杀，结果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所以你一觉睡到了晚上？”我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其他同学都没叫醒你吗？”
“他们也许习惯了吧。”
……无法反驳！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我，笑着询问：“那小学妹呢，那么晚了还来学校干什么？”
我爽快回答道：“习题册忘在教室里了，特意跑回去拿。”
“原来如此，然后顺便教训了我一顿对吗？”
原本有些消减的愧疚感瞬间拉满了，怕鬼什么的太丢脸，我努力寻找着其他借口：“你，你不是一直想自杀吗，所以我特地去送你一程！”
对方：“……”
意识到这个借口充满了挑衅意味后，我眼珠子一转，瞟到床头柜上还放着本画册，应该是这位学长画的，于是连忙拿起它，用满含真挚的语气夸赞道：“啊，瞧这流畅的线条，瞧这绝美的色彩，这幅画运用夸张笔法，生动形象描绘出了画中人癫狂大笑的姿态，表现了其心情的极端愉悦，更表达出了绘画者当时的心理状态与图高度相似的同样快乐的心情，连毕加索都望尘莫及！”
“学妹这么有眼光我是很开心啦，”少年只说了一句话，“但我画的是一片天空哦。”
“……”我一脸复杂地看向他，“你逗我。”
“嗯哼？”
“啊不，这所谓的抽象画嘛，就是每个人的见解都不一样，这说明学长你的画技已经炉火纯青了！”
少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忽然“噗呲”一下笑出声，双眼都眯了起来：“小学妹真的很有意思呢。”
马屁拍到点子上了！
我激动极了，刚准备顺水推舟再吹他一波，不料病房外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原来你在这里，太宰，”来者的不爽都写脸上了，“为了翘掉学生会的工作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我顿时愣住:“国木田老师？”
国木田全名国木田独步，是一年C组的数学任课老师，同时也是异能学园“武装学生会”的顾问，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日向？”男人同样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聊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来找太宰，也就是被我打伤的学长的，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位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实际上都非常不靠谱的学长竟然也是武装学会生的一员，而且还是执行委员长！
惊了个大呆。
国木田扶了下眼镜，表示自己理解我的心情:“我也在想他当初到底是怎么进的学生会，一天到晚尽给人惹麻烦，还带头迟到……可恶，本来打算找个工作上的理由让他离开学生会的，但这家伙偏偏每次都把任务完成得很好。”
太宰的心情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夸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闭嘴，我可没在夸你，”国木田看了眼他的糟糕造型，问，“怎么搞的？”
我刚要出声就被太宰打断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国木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和预料中的差不多，他以为太宰的伤都是自杀时弄出来的，把他好好训斥了一顿，后者要多淡定有多淡定，甚至还能一边听训一边跟我搭话，仿佛只是有人在他耳边放了一段比较吵的音乐而已。
“嗨嗨，我知道了，”等国木田训完后，他才作出回应，“下次我会注意的。”
“上次你也这么说过！”
国木田早就习惯太宰的尿性了，发完火后也没再嘱咐什么，只是临走前将我叫到了一边。
“刚才就想问了，”他声音压得有些低，似乎不愿意让房间里的太宰听见，“你是不是上过电视，全国青少年柔道锦标赛大赛冠军？”
我点头。
国木田的语气总算带上了一丝欣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没有加入社团？”
“没有。”
“这样最好了，回头我给你一封推荐信，进学生会吧，”说到这儿，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帮我监督太宰。”
我当时就木了，这是什么神奇的发展？！
“不用惊讶，我没有开玩笑，”国木田神色严肃，压低的嗓音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一般，“太宰那个家伙，老是绞尽脑汁抓我的弱点，胁迫我给他写迟到理由信——先不说他每次都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把我的计划搅得一塌糊涂就走了——这之前也是，在临近发工资的日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知怎么查到我的工资数，把我在教员人员忘年会上不小心犯的错误编成一个梗来威胁我——”
他越说越气，越气声音越大，表情也变得恐怖起来，还伸出右手攥成拳头，看那狠劲，如果太宰在他手里的话能被活活捏死。
要不是路过的护士提醒他小点声，他还能再痛骂太宰三百个回合。
“咳，总之，”国木田绷紧了脸，“至少在他进行下一步计划之前，你要给我提供足够多的情报，让我避免遭到他的迫害，明白了吗？”
我发自内心地同情他的遭遇：“明白了……不过这跟我参加过柔道大赛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如果他的计划过于危险，你就——”
说话间，他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会闹出人命的吧！”
“我指的是用武力制止他，不是做掉他，”国木田略感遗憾，“虽然我也想这么干就是了。”
= =这人说出了身为老师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话啊……
万万没想到，来医院探病竟然把自己给探进学生会了。
送走国木田，我回到病房中，刚要道别，便听见太宰说道：“我饿了。”
“你家人不来送饭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对方一下子忧伤了不少：“我没有家人呢。”
刹那间，一只穿云箭射爆了我的内疚点。
“对不起，无意冒犯！”我连忙询问，“学长想吃什么，我去买！”
最后太宰给我列了一长串清单，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全，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命运又给我来了个神之转折。
太宰的手受伤，没办法拿餐具，我问你不是还可以画画吗，结果他说那是他以前画的，今天只是拿出来欣赏欣赏而已，此时我的脑海里蹦出了两个小人，一个命令我罢工，甩脸子，走人，一个劝我“人家是被你打伤的，而且又没有其他亲人，护士又不管喂饭，你走得了吗，你走了良心不会痛吗”。
我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盯着太宰那张纯真无辜的笑脸，妥协了。
“学妹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哪有，”我强压下把寿司扣他脑门上的冲动，“我喜欢喂饭，我从小的梦想就是给别人喂饭，学长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这样啊，”太宰一改之前的哀怨样，愉快地说道，“那就拜托小学妹了。”
离开医院后，我只觉得神清气爽。
“终于回来了！”我推开家门，蹬掉鞋子，“妈，我要吃咖喱饭，超大碗的那——”
看见宁次的身影时，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大哥！！！！”
我狂喜，迅速向前跑去，在双方快要撞上的时候往上一跳，手脚并用抱住了他，宁次接住我，不由得踉跄了一步。
“欢迎回来！”我环着他的脖子，笑容别提有多灿烂了，“礼物礼物，我要礼物！”
宁次无奈笑道：“有买。”
我扭头一看，果然发现沙发上放着各种手办周边，我眼睛都亮了，立刻跳下来跑过去查看，边看还边掰着指头数数，确定数量无误后振臂欢呼：“数目全对，万岁！”
“那些东西横滨也有卖吧，为什么还要让宁次特地从京都买回来？”
“这您就不懂了，爸，”我竖起指头，晃了晃，“我主要是想让大哥感受一下御宅族的世界，他这么一本正经的人跟御宅族挤在一起买周边，那场面光是想想就精彩。”
老爸：“……”
宁次：“……”
老妈沉思几秒：“有道理。”
宁次和我是前后脚回来的，刚好赶上饭点，老妈做了一大桌子菜，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比平常热闹多了。
不过这个热闹主要指的是我和我妈。
“食不言。”老爸插话道。
正聊得开心呢，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无异于是在泼冷水，老妈当场就不高兴了，直接怼了回去：“你也言了。”
“……我是在提醒你们。”
“狡辩，借口，臭男人。”
“……”
“父亲大人，”宁次帮他解围，“菜要凉了。”
老爸在老妈面前的战斗力一向为零，被怼之后也不再提什么食不言，反倒跟我们一起聊了起来，不过是偶尔才发表意见的那种。
昨天日足伯父打电话过来了，问我和宁次学业如何，身体如何，什么时候有空回老家聚一聚，我妈掐指一算，觉得是时候回去跟族人联络一下感情了，就将时间定在了我的假期。
“老家啊……”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爱的短发女孩的模样，“不知道雏田有没有想我，回去一趟也好，抱着软软香香的妹妹睡觉总比独守空闺的好。”
老妈：“放弃吧，上次你和你妹妹睡觉结果把人家被子全抢走了，连褥子都卷走了一半，从那以后你的下半生注定只能独守空闺了。”
“啧，残忍。”
老妈拍了拍我的脑袋，扭头看向宁次：“你也会去吧？”
“嗯，你们决定就好。”
吃完晚饭，我拉着宁次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要不是老爸发威，我还可以打通宵。
宁次周末都会待在家里，要么冥想，要么看时事新闻，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未老先衰了，所以经常带他出去打打保龄球打打桌球什么的，虽然基本上都是我输，但我胜在会耍赖啊，宁次惯我也惯习惯了，任由我赖皮，并不斥责。
但我没想到，率先打破这种生活节奏的会是我自己。
“临时有事？”老妈怀疑她听错了。
“嗯，”我支支吾吾的，“和同学聚餐，中午不在家吃饭。”
老爸也觉得奇怪：“以前聚餐不也会硬拖着宁次出去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女子会啦，带大哥去多不合适。”
我怕再说两句会露馅，于是赶紧穿上鞋，另一只还没穿好就一蹦一跳地出了门。
像逃命似的赶到医院。
“中午好呀，小学妹。”躺在病床上的人往这边打了声招呼，语调明朗，心情超好。
我扯起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末了，只将手里打包好的拉面往床头柜上一放，掰开筷子，准备喂他。
太宰像小孩子一样，还凑上前来闻了闻：“香味好浓郁。”
“别废话了，学长，”我端起拉面，站在病床边俯视着他，咬着后槽牙，眼神充满杀气，“张开你的嘴吧。”
太宰：“……”
像这种光是呼吸一口空气都会觉得暖烘烘的好日子，为什么必须要大老远地来给一个一共才见了三次面的狗学长喂饭啊，此等福利连宁次大哥都没有享受过！
我黑着脸，挑起面条往太宰嘴里塞，后者一直在那儿“烫烫烫烫烫烫”，我没办法，只好晾凉了一些再喂给他，可谁知门外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藤，你在干什么？”

第113章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汤汁都溅到了床单上。
但是现在没空管会不会被医生骂了！
“大哥？！”我扭过头，目瞪口呆，“你怎么会来这儿？”
问这话时结结巴巴的，差点咬到舌头。
“你今天不太对劲，我不放心，跟过来看看，”宁次走进病房，也许是那张脸过于冷峻，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他是谁？”
这种捉奸在床的气氛太尴尬了，不过太宰倒是镇定，还能不慌不忙地打招呼：“中午好，日向先生。”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出于礼貌宁次还是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大哥，他是我们学校的学长，”我斟酌着用词，“我不小心打伤了他，他家里没有可以过来照顾的人，所以我才帮忙送饭的。”
宁次能考进京都大学，脑子自然不是装饰品，很快便明白了“没有可以过来照顾的人”是什么意思：“家妹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哦，”太宰说道，“小学妹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呢。”
“她从小被我们照顾到大，并不懂得怎么照顾别人，”宁次的态度格外坚定，“医药费算我们家的，之后我会帮你找位护工，直到你康复为止，对你造成的不便我很抱歉。”
看这话头是要带我走了，不过……
我悄悄提醒：“他还没吃饭。”
宁次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拉面碗，然后走出病房，几分钟后回来，身边多了个低着脑袋，脸色微红，双目含情的小护士。
我：“……”
不，不愧是大哥！
“麻烦你了，”宁次的语气依然淡漠，“就是这位病人。”
小护士十分紧张，甚至还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没问题，我会处理好……啊不是，看护好他的！”
事已至此，我算是解放了，开开心心跟太宰告完别就跟宁次一起离开了医院。
“大哥，真有你的，”我看着宁次的侧脸，问道，“你是怎么说动那个护士的？”
后者面无表情：“只是简单阐述了一下情况，‘有位病人手脚不方便，需要照料’，说完后我问她愿不愿意跟我去一趟，她答应了。”
“……没说别的？”
“没有。”
那一刻我由衷地觉得，大哥是个钢铁直男真是太好了，不然这世界上又要多一个危险系数爆棚的少女杀手。
“对了，”宁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打人的事还有谁知道？”
我回忆了一番：“没有，上次有老师来探望学长，我本来想说是我打伤他的，结果学长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太宰当时不开口打断，我可能已经记过了。
宁次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心大，也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果断拉着宁次下馆子去了，刚开始说要自己请客，结果花的还是他的钱。
出都出来了，这么快回家未免太可惜，于是我又拖着他去游乐场逛了一圈，晚上还一起到便利店里买了粗点心，第二天宁次要坐新干线回学校，吃完午饭就得走，这我能答应吗那必须不能答应。
“不要！！！”我抱着宁次的胳膊，拼尽全身力气往回拉，“去他的狗屁大学，不上了！”
老妈用同款姿势拉着我的胳膊：“胡说八道什么，能考上京都大学都是祖坟冒青烟了，你给我向它道歉！”
“这种让我和大哥相隔千里一周只能见一次的大学有什么好上的，大哥你转学吧，横滨地界的随便挑，再不行让老爸给你造一座学校出来，就在家隔壁！”
“小藤，你冷静点，”老爸拢着袖子站在一边，对这场面非常无语，“都是十六岁的人了，还这么离不开兄长。”
“——谁十六了，抹个零只有十岁，再抹个零只有一岁，正是需要大哥带着到处撒尿和泥玩的青春年华啊！”
“……零不是这么抹的，”老爸转眼看向宁次，“宁次，说两句吧。”
大哥估计也习惯了，每一个动作都熟练无比。
只见他无奈地弯起唇角，抬起手，轻轻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下次我会早点回来的，听话。”
………………
太犯规了！
每次都会用无可奈何又带着点宠溺的态度刮鼻子，对我简直是暴击！
“噢，”我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下周记得给我带新衣服，我挺想看看你挤在女孩子中间挑裙子然后被别人质疑成女装大佬是什么样子的。”
宁次：“……”
老妈：“我竟一时不知你是深深爱着你大哥还是深深恨着你大哥。”
周末结束，我的校园生活回到了正轨。
不过这次和平常不一样，还得去学生会报道。
听见我收到老师加入学生会的推荐信后，老爸老妈还不相信，前者的表情变化幅度比宁次还小，即使不相信也没怎么表现出来，而老妈很耿直，开口一句“孩子，你是不是威胁老师了”直接浇灭了我的热情。
什么鬼，说得好像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似的。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文武双全的奇女子，当天一下课，我就去学生会报道了。
“学长？”我十分诧异，“你不应该在医院休息吗？”
太宰坐在桌子边，手臂还打着石膏：“已经可以走动了哟。”
他旁边的一个长着一头橙发，看上去有点弱气的学长问道：“诶，太宰前辈和学妹很熟吗？”
“总体来说的话……”太宰想了想，“应该是见过家长的关系了？”
大家伙：“哈——？！”
我急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见了我哥而已，没有见过我父母！”
对方各种钻空子：“学妹的意思是我可以见你父母了吗？”
“……”我冷下脸来，“学长，你这是性骚扰。”
不过不得不承认，比起刚进门的时候，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国木田老师大概提前打过招呼了，另一个学长拿到推荐信后并没有细看，转而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谷崎润一郎，是学生会书记，”他伸出手，语气温和，“以后请多指教了，学妹。”
我也伸出手，握住：“请多指教，冒昧问一下，学长和谷崎直美是什么关系？”
少年顿时变得慌张起来，途中还挠了挠脸，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她是我妹妹。”
？？？
可你这反应完全不像是妹妹啊！
“嗯，是妹妹哦，”坐在正对面，把腿翘在桌上的学长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哎呀你们为什么会怀疑这一点呢，我们可是实实在在的亲兄妹哦，对吧哥哥大人’，每个提出质疑的人都被这样回答了。”
谷崎很是挫败：“乱步前辈……”
我不懂其中的奥秘，可这位乱步学长刚刚学的直美的声音真是像爆了！
“还是不要踩学生会的雷区比较好，乱步前辈。”在场唯一的学姐前倾身体，笑着冲我勾了勾手指。
我懵懵懂懂走上前，不料下一秒她便牵起我的手，指尖在我手背上划着：“是非常适合解剖尸体的苗子呢。”
我：“？！！！”
这个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子诡异气息的学生会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抽身离去已经太迟了，我正式成为了这里的一员，并且没过多久就被分配去体育部了。
体育部平常的工作很简单，检查各班课间体操并且打分，偶尔问一下同学们对课余体育活动的要求，汇总意见再上报给部长，只有在举行比赛的时候会比较忙一点。
某天中午，我正想着部活的事，直美突然转过身来，捧着一份便当眼泪汪汪地恳求道：“对不起一藤，我肚子有点痛，能不能麻烦你把便当送去我哥那里，他在二年B组！”
“啊，好的。”
我答应下来后，直美立马跑出了教室。
我决定先送便当再吃饭，于是端着盒子上了楼，谁知还没走到二年B组就被迫停了下来——
“你这青花鱼真是阴魂不散啊，”走廊上，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少年语气不善地说道，“在午餐时间遇上你，简直倒胃口。”
“我也一样啊，”站在他对面的人相当漫不经心，“午餐时间看见蛞蝓什么的，连最美味的蟹肉罐头都吃不下了。”
低马尾少年懒得理他，果断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太宰稍微偏了偏头，一秒发现我：“小学妹？”
我的视线还在离开二楼的学长身上，过了好半天才上前询问：“那位是中原中也学长吧！”
太宰并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兴奋。
“可恶，早知道该拉住他要签名的，就算要不到签名能说上两句话也好啊！”我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内心，“中原学长超厉害的，连我们一年级生都知道了！”
听说中原中也刚入高中部就出手教训了到处欺负新生的校霸，从那之后校园暴力事件的发生率直线下降，一般打架厉害的人都会被学生忌惮，但他完全是个例外，凭借自身的本领和独有的人格魅力收获了一大批小迷弟小迷妹，每年情人节收到的情书和礼物都稳居全校前三！
太宰的表情有些微妙，说话时的语调也拖长了：“诶——原来学妹喜欢中原中也那种类型的啊。”
“喜欢？那倒不是，”我感觉自己燃起来了，“我想揍他。”
“？”
“中原学长现在是高中部最能打的人了吧，只要打败了他，我就是学园最强了！”
话音刚落，我便发现太宰的脖子侧面有一道小伤口：“学长，你受伤了吗？”
太宰从我的视线方向得知了受伤的位置，刚要去碰，却忽然被我打断：“等等，你帮我拿着这个。”
我将便当塞他怀里，然后从口袋中摸出一张OK绷：“你低下来点。”
对方乖乖弯下腰来，我伸手撩开他耳边的头发，撕开胶布，对准伤口轻轻贴了上去。
“完美。”我收回手，咧嘴笑道。
太宰若有所思：“总觉得被小学妹打了之后，受伤都没有感觉了呢。”
我的笑脸僵硬了——这是在说因为我打得太重，如今像这种小磕小碰已经完全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吗？！
我打算解释两句，不过他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只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和他几乎是脸对脸，瞳孔中都映着对方的身影，见状，我不由得沉默了，就这么过了一会儿……
“小学妹是来送东西的吧？”太宰勾起便当布，语气轻松又愉悦，“给。”
“啊……哦。”
我接过便当，后退一步，绕过他朝目的地走去。
——靠！
我越走速度越快，脸也开始烧起来。
老娘好像被撩了！

第114章
转眼间,异能学园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校庆，即学园祭。
学园祭一般在九月至十一月份举行，像我们学校这种安排在五月份的相当少见。
“又到最麻烦的日子了。”与谢野趴在桌子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也不怪她,学园祭嘛，一年工作量最大的时候，社团或班级的活动企划都会交上来由学生会审核汇总,除此以外，学生会必须出资采购校园装饰，而且在校庆当天要做好宣传工作，给外校参观的人留下好印象,晚上还要组织才艺表演，到时候全校师生都会到现场观摩。
一想到这些，他们头都大了。
“所以说……”我坐在椅子上，被众委员长包围不知所措，“为什么会叫我来？”
这是学生会的高层会议吧，把我这种小新人抓来有什么用，挤在一群大佬中间老尴尬了！
“因为太宰又请假了,”乱步会长拉了下帽檐,说道,“你不是跟他很熟吗，他指名要你帮忙记下会议内容，然后转述给他。”
……那位学长我行我素到让人吃惊！
“不用太紧张，”谷崎学长笑了笑,安慰我，“只要记下一些要点就可以了。”
倒不是紧张……
我挠了下脑袋，眉头微皱。
我加入学生会是为了监督太宰顺便赚点学分，怎么现在总有种反被他抓来做壮丁的感觉？
这次会议主要是围绕审核，采购，宣传，组织节目四个方面来进行的，我听得认真，并且一一记录了下来，会议结束后，与谢野凑过脑袋瞄了眼：“嚯，内容很精简嘛，一句废话都没有，要不我们把谷崎开除了拉学妹进来当文书吧。”
谷崎大受打击：“学姐说得太直白了！”
之后，我将会议记录送到太宰所在的班级去了，听见我要找太宰，他们班上的同学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完了完了，又有可爱的女孩子要沦陷了！”“该死——太宰这家伙的女人缘怎么这么好。”“好羡慕……不是，好过分！”“受不了了呜呜呜呜，我要报警。”
我顶着一张茫然脸，在他们的注视下来到靠窗的地方，太宰不在教室，我放下会议记录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班级后，大家已经凑在一堆讨论主题活动的事了。
“我觉得还是鬼屋好，逼格高啊！”“话剧话剧，小红帽，我演森林里的那棵树！”“手工作品展览如何，我这双女娲之手终于有用武之地了。”“那么麻烦干嘛，直接弄最简单的不就好了……”“怎么可以简单，这可是我们一年C组扬名立万独树一帜的好机会——卧槽不准无视我，你看我啊，你看我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
挺激烈的。
委员长加澄都犯难了，转而问起我的意见：“一藤，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倒谈不上，我只能说说自己的想法，”我闭眼思索了一会儿，灵光一闪，“有了，要不我们造一座神社吧！”
刹那间，鸦雀无声。
“那什么，一藤，”直美犹豫着开口，“神社造价很高的……”
“资金方面没问题。”
说罢，我打开手机，拨通了老家的号码：“是管家爷爷吗，嗯，我是小藤，帮我联系下装修施工队吧，我需要在异能学园起一座神社，速度要快，尽量在——”
“快住手！”加澄猛地扑上来捂住我的嘴，满脸焦急，“不需要这么高调！”
我眨了眨眼睛，点头。
加澄长舒一口气，放下手……
“那就造座低调点的神社吧。”
她再次扑回来，夺走我的手机按了挂断键。
“乖，”她心有余悸地看着我，揉了把我的狗头，“等我们讨论出结果后你直接投票就好。”
我：“？”
后来我们定下的主题活动是占卜室，由加澄负责占卜，据说她以前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不过完全是出于兴趣。
“行得通吗？”有个男同学担心道，“万一真有人信了呢？”
加澄对他的怀疑相当不满：“别看我这样，占卜出来的信息可是很准的，上次我占卜弟弟的感冒马上就能好，结果他真的在一周之内痊愈了。”
“你那不叫占卜，叫忽悠！”
加澄瞥了那人一眼，不想跟他说话了，随后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一藤，伸手。”
我照做。
“让我瞅一瞅，”她托着我的手背，眼睛逐渐眯起来，“唔，你今天忌……垃圾桶？”
……
破案了，这人根本不懂占卜，学园祭那天我们不会被群殴吧！！！
当天下午，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在学校里，满脑子想着哪家医院团购服务好一点，班费会不会出现赤字。
突然，一个大号垃圾桶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算什么忌物，难道里面会有丘比蹦出来引诱我成为魔法少女么？
我也没多管，径直从它身边走了过去，谁知就在这时，桶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是吧，还真有？！
我立刻停下脚步，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才试探性地伸出手，小心翼翼揭开了盖子……
“哇！”“啊！”
垃圾桶里忽然窜出来个人，我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指向前戳去——
“学长？！”
我堪堪刹住车，指尖正对着太宰的深褐色瞳孔，后者睁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居然是你。”我又震惊又遗憾。
“真是有缘，在这种地方居然都可以遇上小学妹，”太宰开心地笑着，完全没有一点身为学长的自觉，“虽然很想跟小学妹聊天，不过国木田老师正在追杀我，要快点离开才行呢。”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老远传来了国木田充满愤怒的喊声：“太宰——！！！”
“看，他来了。”
太宰从我手中拿过桶盖，钻回垃圾桶里，将盖子盖上，下一秒桶身就倾斜了，顺着台阶骨碌碌滚了下去，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滚完台阶后还能拐弯去往另一个地方。
“明——天——见！”
当桶快要滚出视线的时候，他用欢快的语气冲我告别道。
我的三观受到冲击，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急匆匆掏出手机，给加澄发了封邮件过去。
【你好强！】
这占卜稳了，说不定我们C组真的可以扬名立万了呢！
校庆当天，各社团的摊台都支了起来，吸引的外校人也越来越多，气氛逐渐被炒热，笑语喧哗，热闹非凡。
太宰是执行委员长，按理会到现场确认一下学园祭的举办情况，不过我对这人已经不抱希望了，他会出现才是怪事。
所以当我和与谢野碰上面，后者问我太宰来没来时，我只能摇头。
“他果然没辜负我们的期望。”对方如此说道。
“学姐，太宰学长是怎么做到在这个位置上待这么长时间的？”
与谢野也觉得神奇，据她所说，太宰很少正儿八经地去履行职责，但无论什么任务，只要是由他负责，最后都会圆满完成，找不出半点差错来。
这大概就是国木田口中的“本来打算找个工作上的理由让他离开学生会的，但这家伙偏偏每次都把任务完成得很好”。
太宰真是奇妙的生物啊。
“呀啊！！”一声尖叫骤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路。
只见围棋部卖关东煮的摊子前，一个穿着红色和服，戴着鸭舌帽，银发及腰的男人正蹲在那里，到处闻来闻去，旁边的学生都看傻了。
“嘁，不在吗。”男人好像十分不爽的样子，脑袋一扭，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有名女生追过来了：“犬夜叉，你跑得太快了！”
喊完后，她撑住膝盖喘了几口气，结果发现大家都在看她，瞬间慌了，一边双手合十说着“抱歉”，一边朝男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啊……今年的外校人也很奇妙呢。
夜晚，是才艺表演的时间。
早上我爸妈也过来了，我带他们去品尝了各种食物，顺便去占卜室和鬼屋玩了一圈，不过中间出了点岔子，我妈被扮鬼的同学吓到，差点用柔拳送对方上天，还好老爸制止了她，不然好好的学园祭就会变成悲剧了。
老爸晚上还有事，不能看才艺表演，老妈本来想留下来凑凑热闹，但老爸不允许，怕她又惹祸，于是强行把人给拖走了，临走前让我和同学好好玩。
哎，可惜宁次哥不能过来。
我郁闷地抠着手指头，满心惆怅。
“一藤，”直美拍了下我的肩膀，“才艺表演快开始了，不过去吗？”
“啊，去去去，一起去。”
才艺表演的舞台搭建在操场中央，我和直美还有谷崎学长算提前到的那一批，但座位已经没剩多少了，我们打算再找一圈看看，与此同时，我的余光瞥见了绝对不该瞥见的东西——
人工小树林里，冒出了一朵大蘑菇！
“直美！”我条件反射地叫出声，“你快看！”
直美好奇地转过头来，可她速度太慢，蘑菇早就潜下去了：“什么？”
“刚刚，刚刚，”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用手比划，“刚刚好大一朵蘑菇！”
“蘑菇？”
“对，长着眼睛，嘴巴很大的那种蘑菇！”
“是cspy吧，或者是大气球之类的，”直美没放心上，“我们快去找座位吧，不然等会儿只能站着看才艺表演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谁家cs的原型长那么大个儿！气球也不可能的吧，那双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啊！
恍惚间，我想起了早上那难以理解的一幕，速度和弹跳力远超人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的银长发男人，还有一直追着他跑的外校生。
我望了眼坐在操场周围的学生，他们兴致高涨，从早上开始就在期待今晚的才艺表演……
“直美，我有东西忘拿了，”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找座位的事情麻烦你了。”
“诶？”
没给直美问话的机会，我迅速掉头跑向了小树林。
果然没错，在那片人工养殖的树林中，有一只超大的蘑菇怪被卡住了身体，树枝交错着横在它灰色的身躯四周，它奋力挣扎，终于用两只算不上手的菌柄延伸物把树枝给掰断了，“咔擦”声和树叶哗啦啦的声音接连响起，蘑菇怪挣脱掉束缚，肆无忌惮地挪动起来。
它发现了我，眼神顿时变得凶恶不少，还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我立马蹬地闪开，躲过它的攻击。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妖怪存在！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蘑菇怪便再次挪动了身体，它体积大，树林又密，只行动一步伞盖就卡在了枝条之间，我瞧准机会，一个跨步冲上前，大喝出声：“八卦&#183;破山击！！”
“散魂铁爪！！！”
一前一后两波力量袭向蘑菇怪，直接让它破成了碎片。
我站在原地，看着关键时刻来抢人头的人：“你是今天早上的……”
“你是谁？”银发红衣男脸上充满警惕，“法师？驱魔师？巫女？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能除妖的人？”
“……这个时代？”
虽然才除了一只妖怪，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马上接受异世界的设定啊，这个男人怕不是有毛病吧——不好，自从进入异能学园后三观被刷新了太多次，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我正混乱着呢，视线一转却注意到另一件事情：“你是妖怪！”
男人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嘁，帽子掉了么？”
“既然是这样，就不能轻易放你走了，”我微微压低身子，双手摆出了柔拳发动前的标准动作，“绝对不能让你伤害这个学校的学生。”
对此，对方反倒疑惑起来：“喂，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废话少说，接招吧！”
“犬夜叉，给我坐下！！！”
女声响起的瞬间，犬夜叉的脖子就像被什么力量扯住一样，伴随着一声惨叫他整个人都砸在了地上，动静太大，连树林都跟着颤了颤。
我迈到一半的脚步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都说了让你不要到处窜来窜去的！”来者是早上追着犬夜叉跑的女孩子，“万一暴露身份引起骚乱了该怎么办！”
制止完犬夜叉，她又看向我，一秒变惶恐脸，仿佛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个人在。
我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啊，日暮小姐跑得好快，”太宰从树林另一边走了进来，声音慵慵懒懒的，“咦，小学妹也在这里，难道危机已经解决了吗？”
“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场之人谁能比我更懵逼。
见自己的小学妹如此茫然，太宰终于说出了我最想听到的话：“那就由我来解释一下吧。”
原来，他今天并不是没有参加学园祭，而是参加后没多久就目睹了犬夜叉消灭妖怪的一幕，他的接受能力倒是强，非但没有怀疑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而且还用各种拐弯抹角的巧妙方式套出了“学园里有黑天狗蘑菇”这一重要情报。
所谓的黑天狗蘑菇就是一种干货，经过水煮会变成妖怪，那些干货是这位日暮戈薇小姐从其他地方带回来的，还送了一些给自己的爷爷吃，爷爷也不知道它们是妖怪，转手又送了一部分给来家里玩的亲戚的孩子，那孩子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所在的社团要开料理店，这些干货正好用得上。
所以日暮和犬夜叉才会大老远地跑来横滨，为的就是除掉黑天狗蘑菇，天黑之前太宰一直在帮他们查干货的流向问题，可以说没有太宰，他们还要花上两倍的时间才能消灭所有的黑天狗蘑菇。
最后，日暮戈薇拖着犬夜叉离开学校了，我还在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
“突然得知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的确会很惊讶呢。”太宰说道。
“惊讶过度，我现在反而冷静了不少，”我轻叩着下巴，语不惊人死不休，“学长，我觉得我有做除妖师的天赋。”
太宰摸了摸我的头：“我们还是去看才艺表演吧。”
言下之意，别做梦了，好好学习吧。
在我们忙着除妖的时候，才艺表演早已步入**。
舞台上灯光闪现，但再璀璨的光芒都没有正中央的那道身影耀眼。
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原中也气场全开，他跳着动感的机械舞，随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两脚/交替进行转身横滑步。
他的西装帽压得非常低，偶尔才可以看见隐藏在阴影之下的冷冽目光，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场的学生更加兴奋了。
其中以“中原学长/学弟我要给你生孩子”的尖叫声为主。
放眼望去，全都是人，连半点空位都没有。
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对准台上的中也拍了张照。
太宰站在我旁边，好奇地问：“为什么要拍照？”
“咳，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中原学长的确很帅，”拍完照，我继续翻着手机，“大哥刚好在问我才艺表演的事，我拍张最好看的照片给他，顺便也提升一下异能学园在他心中的印象分。”
闻言，太宰望向舞台中央的人，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口道：“说起来，我还没有感谢小学妹帮我拿来了会议记录。”
“那个啊，也没费多大功夫，不用放在心上。”
在我快要把照片发给宁次的时，旁边忽然没了声音。
我抬起脑袋，发现太宰不见了。
嗯？！
不是吧，就几秒的时间而已，怎么消失得这么快，难不成被妖怪抓走了？！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中也的表演结束后，场面出现了瞬间的寂静，随后响起窃窃私语。
“不对啊，”离我最近的学生嘀咕道，“我记得下一场表演是羽毛球部的钢琴演奏，可上场的人好像不是他们社团的。”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朝舞台的方向看去。
和中也的开场劲爆不同，当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观众席是一片寂静。
直到场上的人按下钢琴键，舒缓的音乐才将沉寂打破。
只见太宰身穿一袭笔挺修长的白西装，左侧头发也梳了上去，这装扮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更加干净俊美了。
放置在台上的是架泛着冰冷气息的白色三角钢琴，他的手指落向琴键，柔美的音乐从指尖流淌而出，等前奏过去，被麦克风放大的歌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日もまた一人ここに伫み【今天依旧孤身一人，孑然伫立】
ただ空を见上げる【只是这样，仰望着上空】
冷たい风に心ふるえて仆は动けなくて【心在寒风中颤栗，我已无法前行】……”
嗓音沉缓，还微微带着点沙哑。
场面再次沸腾起来。
“卧槽！太宰学长！！！”
“太宰学长太宰学长，那可是我们异能学园的招牌啊！”
“你们这群意志不坚定的，刚要给中原学弟生孩子现在就要爬墙了——你们稍稍，我先爬为敬！”
“不是说太宰学长一向不参加这些活动吗，怎么会忽然跑去弹钢琴？”
如果把中也的机械舞比喻成重磅炸弹的话，那太宰的钢琴演奏就是炸弹效果结束后的一池净水。
能让人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我捏紧手机，远远注视着舞台上的少年。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他竟然缓缓抬起了双眼，笑吟吟地看着我，眼神深邃，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
前排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观众席一下子炸开了锅，那应援声，震耳欲聋。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
在这温柔低沉的歌声中，我删掉中也的照片，重新拍了张太宰的，然后才发送给宁次，并附字。
【我喜欢这个】

第115章
我趴在床上,罩好被子，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刷着学校论坛。
【你绝对不能错过的学园祭——两大校园男神的巅峰对决】
主楼是一段视频链接，点开，立刻蹦出了今晚才艺表演的精选节目。
先入耳的是一段劲爆热情的音乐,随之而来的则是轻缓且带着几分伤感的钢琴声。
我退出视频，往下拉，本来以为会看见对男神疯狂示爱的发言,哪儿知道……
【23L：中原学长明显更帅好吗，这有对决的可能性？】
由此，战争爆发。
【24L：哟哟哟，楼上你有点叼啊,眼睛有病请去治】
【25L：她说错了吗，楼上脾气真臭，有什么样的“男神”就有什么样的后援，上梁不正下梁歪】
【28L：25L你阴阳怪气你马呢，老娘当了太宰学弟一年的死忠粉今天还真就不忍了，平常你矮子男神一见我们学弟就杠上开花，偏偏每次都吃瘪吃到吐还乐此不疲,怕不是嫉妒我们学弟的才华吧】
【30L：厉害厉害,讨厌你学弟就是嫉妒你学弟简直鬼才逻辑,中原学长又帅又能打，你学弟弱鸡一只连学长一拳头都承受不住，有哪里需要嫉妒】
【34L：说谁弱鸡啊，暴力倾向也值得拿出来秀真是笑死个人,跳了段破舞还真把自己给跳上天了嘻嘻嘻】
除了双方阵营对掐以外，还有撕CP的。
【55L：好好的才艺欣赏为什么会吵起来啊，难道你们不觉得太宰学长和中也学长这一对很萌吗】
【56L：萌你马的头萌，腐女拉郎配滚粗啊】
【60L：让谁滚，CP粉又不会对本人生活造成影响，总比你们这些花痴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强，一个个丑逼还真以为自己能倒贴啊，也不照照镜子瞅瞅那张破脸长啥样】
【61L：隔着屏幕闻到一股嘴臭味，强行直掰弯还觉得美滋滋，你那么能有本事把自己亲爹给掰弯咯，让你妈后悔怎么当年花十分钟造出来这么个鬼东西】
到了后面，被标有【该内容涉及违规已被删除】的楼层越来越多，估计是脏话满天飞都受到了制裁。
屏幕外的我瑟瑟发抖。
简直厮杀得暗无天日，血流成河。
我把论坛链接给直美发了过去，没过多久，对方回复我了。
【小呀嘛小直美：你看好谁？】
面对这灵魂拷问，我的回答如下。
【中原学长酷，太宰学长帅，所以我选我大哥】
【小呀嘛小直美：巧了，我也选我家哥哥大人>3<】
我感觉我们的友谊更加坚固了。
学园祭还要再开一天，但是这一天，气氛显然不对劲了，特别是身份已经挑明的太宰后援会会长和中也后援会会长，鄙人有幸看见她俩在走廊上相遇，那杀气隔着十几米远都能把人吓出冷汗。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来了，我刚走进教室，便听见有人在嚎啕大哭。
一个妹子趴在课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边还放着一封贴有爱心的没有启封的信。
几个同学安慰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我小声询问直美。
“告白失败了，”后者回答道，“她今天早上去给太宰学长送情书，说来也奇怪，太宰学长对女孩子一向很绅士，即使没那个意思也会收下情书好好保存，但是这次学长直接拒绝她了。”
正说着话呢，告白失败的妹子像是又想起了伤心事，哭得更大声了，转身就抱上了好姐妹的腰，边哭边嚎：“学长他说，说自己有在意的女孩子了……呜呜呜呜呜呜。”
好姐妹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他严厉地回绝你了？”
“没有，学长很有礼貌，没对我说过分的话，还笑着祝我能找到真心喜欢我的男孩子，但是，但是——”妹子抽了口气，“但是他越是礼貌，我就越心塞啊！”
听完这些，教室内响起了咕哝声。
“我没听错吧，那个太宰学长竟然有在意的女孩子了？”
“假的，绝对是假的。”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太宰学长不是从来不参加活动什么的吗，怎么昨天会上去弹钢琴，而且唱的歌还那么……煽情，他不会是为了喜欢的女生才上场的吧？”
“我的天哪，有这事？！”
他们离我没多远，这些讨论声自然也钻进了我的耳中。
昨天我刚夸完中也学长，太宰学长就说还没感谢我为他送去会议记录，紧接着就上场去了……
我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得了的想法。
中午，我一边和直美吃着便当，一边刷着论坛。
八卦的传播速度堪比病毒，只见那个男神对决的帖子里，忽然被题外话插了一脚。
【145L：别吵啦，你们太宰男神有中意的姑娘了你们知道吗】
楼里没人相信他的话，除了几个让他别讲笑话的层主，其他人还在对掐，情况直到第187楼才有转变。
【是真的，我今天去跟太宰学长告白了，结果太宰学长说他有了在意的女孩子，连情书都没收，你们敢信？】
有人现身说法，楼里的风向有了很大转变，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质疑，这时，又冒了个自称受害者的羽毛球部成员站了出来。
【我的天，难怪啊，我是羽毛球部的，昨天那场演奏明明是我们社团的节目好吗，结果太宰非要篡位，霸占了我们的钢琴，我本来就觉得奇怪，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是为了追媳妇啊，这个杀千刀的】
【201L：等等，你的意思是，太宰学弟是为了博得女生的青睐才上场的？】
【202L：对了，中原在他前面表演，难道当时太宰正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女生说了什么赞美中原的话，他觉得不能让媳妇跑了，于是干脆自己上去一展才艺，想压中原一头让媳妇注意到自己？】
【203L：牛，你们的脑洞也太大了，这么会编怎么不去当编剧】
【204L：来了来了，装瞎的人又来了，他们的解释很合理好吗，楼上女的吧，不肯承认男神有喜欢的女孩儿，只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对象】
看到这儿，我的手机都有些拿不住了。
“怎么了？”直美问道。
我把手机拿给她看。
“分析得很在理啊，”她从下往上滑，“本来还不觉得的，但是经那个羽毛球部的人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太宰学长为了在有好感的女生面前展现自我才去表演的……咦，一藤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闻言，我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知道当时跟他在一块儿的女生是谁吗？”
直美摇头。
“是我。”
……
好友渐渐睁大双眼，眼看着要叫出声，我连忙扑上前捂住她的嘴：“冷静点冷静点，别把他们的注意力招过来！”
直美僵硬地点头，在我放下手之后过了好久才出声：“你别骗我。”
“以我大哥的名义起誓。”
她再次沉默了，半晌后，低下头，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火速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根本没好上！”
“那他怎么会为了你……”
“我也不清楚，”我的头有些痛，“我也没感觉到我们和普通同学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要不是看了这个帖子，我都不知道里面暗含着这么多信息。”
直觉告诉我是我想多了，而且论坛上的分析也不一定全是正确的，或许太宰只是单纯地想杀杀中也的威风而已，不过直美告诉我，这件事情应该直接去问太宰，光凭空猜测没有用。
“如果太宰学长真的对你有意思——别急着否认，我是说如果，”直美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你会答应和他交往吗？”
否定的答案涌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垂下眼睑，不点头也不摇头。
直美轻叹了口气：“吃饭吧。”
晚上回家的路上，我思考了很多。
我和太宰认识一个多月了，然而在这一个多月中，我们的相处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我是后辈，但也不可能对前辈有求必应，虽然偶尔会帮太宰打掩护，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本该属于他的工作，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跟他唱反调。
太宰热爱自杀，我起初并不在意，还以为这人只是闹着玩罢了，可随着次数增加，我也渐渐感到了不安，有一次他故意去触电，我发现后迅速把人拽了回来，而他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自己的自杀宗旨是不给人添麻烦，只能下次再试试了之类的话，我当时恰好处于特殊时期，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一听这话更是气得不行，当场扇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人给扇懵了。
‘你根本不想死吧，既然是这样就别随便弄伤自己啊，很好玩吗，你这个笨蛋！’
扇了还不算，我又狠狠骂了他一顿，撂下一句‘要死就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不然你自杀一次老娘把你救回来一次’的狠话就气冲冲走掉了，结果冷静一晚上才发觉自己和他只是一般的前后辈关系而已，说的那些话有僭越的嫌疑。
我第二天准备跟他道个歉，不料后者并不在意，还是像往常那样跟我相处着，同时我也遵守着诺言，只要我在自杀现场，都会把他给拖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杀失败的他貌似还特别开心的样子。
我回忆着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走进家门。
吃饭时，我问老妈：“妈，如果有一个长得帅气，身材又好，学习成绩优异，弹得一手好琴，只是爱好有点奇怪的男孩子追求我……”
“日差，”没等我说完，老妈便和老爸交谈起来，“带孩子去医院挂个号吧，要精神科。”
老爸：“你说得对。”
我：“……”
亲生的。
不过听父母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也有点自知之明了，倒不是说配不上太宰，而是我平常那么爱跟他反着来，换做任何一个男生都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吧。
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后，我依然像往常那样生活着，并没有什么改变，直到……
异能学园的图书馆设有包厢，一到测验前夕，就会成为考试困难户的疯抢对象。
快要英语测验了，为了不被木原老师提着耳朵训，我只能来这里临时抱佛脚。
我从第一间包厢敲到倒数第二间，全都有人，敲到最后一间的时候，里面终于没人回应我了。
我大喜，推开门走了进去，结果瞬间怔住：“太宰学长？！”
发现是我，太宰摘下了自己的耳机：“呀，小学妹。”
他趴在沙发上，脖子挂着耳机，根本不像是来学习的，不过他比我先来，这个位置理应是他的，我说了句打扰了就准备离开……
“小学妹是来复习的吗？”太宰注意到我抱着的书，笑道，“拼包厢也可以哦。”
于是乎，我留了下来。
十分钟后，我看书看得很认真。
二十分钟后，我依然看书看得很认真。
半个小时后，我摸出了手机。
一个小时后，我睡着了。
意识朦胧间，耳边传来了太宰的轻笑声，我顿时惊醒，抬起双手拍了自己两巴掌，继续温书。
事实证明我果然不是学英语的材料，才瞄了不到两行英文，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转向其他地方了。
太宰那边也放着本书，是织田作之助的《天衣无缝》。
我十分想说话，特别想说话，无奈环境不允许，只能撕下草稿纸写上一行字，然后递给太宰。
【女主人公和轻部结婚了么？】
太宰接过纸张，拿起我的笔在下面回复。
【小学妹也读过这部？】
【读过一小段，后来被其他书吸引就没看了，顺带一提，那本书是泰戈尔的《飞鸟集》，里面有篇叫《生如夏花》的诗我超喜欢，强烈推荐！】
随着纸张递来递去，上面的字越来越满，聊到后来，话题都歪了。
【学长，你是不是在等待着什么？】
学园祭那天晚上，他唱的歌有些伤感，歌词中那种发自内心的期待是实实在在的，我不认为只是一首简单的抒情曲子。
看见这个问题的太宰顿了顿，片刻后才落笔。
【小学妹的感觉很敏锐啊，我确实有在等待着什么】
写完这行字，他并没有将纸递给我，而是沉思了一会儿。
【你觉得，人活着是否有意义？】
这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怎么还聊起哲学来了？
【哲学吗？我对这方面没有研究，不过要是必须给出一个答案的话，我认为是有的，即使现在没有，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找到】
【看样子小学妹已经找到了】
【我自身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太宰双目微动。
【学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虽然你平时总是以笑容示人，每天都轻松自在地生活着，但我总觉得……你似乎有些孤独，也很迷茫，我不清楚你的过去，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但作为学妹，还是有些话想告诉你】
【不要有太多的杂思，也不用迫切地去寻求什么，只要过好每一天，你想要的东西，想得到的答案，都会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你身边，是你的，终将属于你】
【毕竟不管怎样被生活对待，依然要许诺自己明日必有太阳啊】
【PS：这句话是我喜欢的中国女作家说的，很有韵味对不对，刚好这部作品也叫《生如夏花》，和我男神的一起推荐给你吧，不用谢！】
我写了一长串，太宰都认真地看着，最后，他弯起唇角，安静地笑了。
【小学妹的意思是，我可以被救赎？】
我连连点头，自信得很。
见状，太宰拿起笔，写下了一句话。
【那你愿意结束我的孤独吗？】
我瞳孔紧缩，立马抬起眼来，用一种难以相信的表情面向太宰。
窗外有风拂来，吹乱了少年的黑发，也影响了我的心跳。
在我呆愣着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目光温和，仿佛无论答复是什么都可以坦然接受一样。
我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感觉手中的笔忽然变重了不少。
几分钟后，笔尖触纸，一笔一划地写道。
【我可以试试看】

第116章
植松孝太郎一直以为自己是当代最厉害的魔术师,即使没有哪次变魔术是成功的，也依然撼动不了他的决心。
但今天，他对自我产生了怀疑。
“……哈喽？”他跪坐在地上，干巴巴地对眼前众人招了招手。
这里是港口,他被一大群Mafia包围了。
事情还得从半个小时前说起，次郎按捺不住对一藤的思念，拉上美咲去横滨寻女了,他一个人闲在复仇屋里没事干，忽然灵机一动，想练练纸牌魔术，可无奈找不到纸牌,只能自己动手——用异能从其他地方取一盒纸牌过来。
结果异能发动后，他被传送到了港口。
……或许我真的不太适合走魔术师这条路吧。
植松如此想着。
面对从天而降的可疑分子，港黑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下一秒就齐刷刷掏出枪支对准了对方，见状，植松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大字。
玩&#183;儿&#183;完&#183;了。
然而正当他要闭上眼睛，勇敢迎接死亡时,上天给了他生的希望。
等等,那个人是——
“敦君！”植松急忙出声,大喊道，“敦君，快救我！！！”
虽然不知道中岛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而且还穿着黑色外套,打扮得像个反派，但是……管他呢，呼救就对了！
用枪指着他的港黑人员纷纷朝后面望去，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对敦行了礼。
植松：“？！！！”
“敦大人，”其中一人恭恭敬敬地说道，“这里有个入侵者。”
敦看了植松一眼，平静地说道：“你们处理吧。”
“喂，等一下！”植松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想冲到敦那边去，不过被拦下了，“敦君，我们可是伙伴啊——我是你一藤姐的朋友，四舍五入也算是你的朋友了吧——你怎么会在港口Mafia，而且他们还叫你什么大人，难道你只是卧底在武装侦探社里而已的吗——该死，我看错你了，日向和太宰君知道了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太宰先生？”敦看他的眼神变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还跟我装蒜，你这个叛徒——”
港黑的人直接给了植松一拳，后者咳出血，趴在地上再也不敢说话了。
但那双眼睛带着仇恨，仿佛是在说就算下了地狱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敦皱了皱眉头，觉得事情有古怪：“你们先控制住他，我去向首领报告。”
“是！”
中岛敦，从孤儿院逃出来后被港口Mafia首领招揽培养至今，现在的身份是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从来没加入过什么武装侦探社。
他来到最高楼层，站在那扇法式大门前，说道：“首领，我是敦，有特殊情况需要指示。”
不久后，植松被带到了首领办公室。
说实话，他很后悔刚才没死成。
“兄弟，我们商量一下，你现在打死我怎么样？”他看向旁边的港黑成员，诚恳地请求道。
对方板着张脸，不理他。
植松见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把活了四十多年学到的脏话全部骂了出来，可人家心理素质过硬，根本不为所动。
植松没办法，只能跟在他后面进了首领办公室，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已经站不稳了，害怕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宰君？！”在见到办公室里的人时，他大惊，“你也被抓来了吗？！！”
“闭嘴，入侵者！”回应他的是屋子中的另一个人，港口Mafia最高干部中原中也，“你以为这是在哪儿？”
和太宰相处了这么久，植松自然知道这块黑泥有多么精于算计，再加上自己是他那一方人的人，瞬间有底气了：“太宰君，你既然会在这儿，那就说明是有计划什么的吧，你快救救我，我，我完全没有要掺和进来的意思啊！”
“喂，我说你——”
“好了，中也，”王座上的男人微笑着，威严分毫不减，“这位先生看上去挺有意思的样子。”
中也对他的反应相当不悦：“搞清楚状况啊，他可是入侵者。”
“这点我非常清楚哦，我刚好有点事需要跟这位入侵者单独谈谈呢。”
换句话说，要让中也离开。
中也自然是不愿意的，太宰是首领，而且频频遭遇暗杀，怎么可能让他单独接见一个来历不明的入侵者，可太宰决定好的事没人能反对，在对方抬出首领的身份后，他再怎么不爽也只能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给植松留下一记眼刀。
听到关门声，植松大松了一口气，接着迅速跑到办公桌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太宰君，为什么敦君会被他们称作‘大人’，还有你！”
他拉了下太宰身上的黑色大衣，打量着后者这一身高级货：“你这又是什么打扮，难道在我去福冈的这段时间你们又想出了针对Mafia的计划吗，不对啊，如果是这样日向会跟我提前打招呼的，喂喂，你不会背着你女朋友乱来吧？”
闻言，太宰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异样：“女朋友？”
“……不是吧，为了计划实施成功连日向都不要了？”植松觉得几日不见，这个哥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会被家暴的啊，日向一指头戳过来你会半身不遂的！”
他忽然反应过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算了，要是你能把我平安带出港口，我就不给日向打小报告，而且必要时还会帮你美言几句，让你不被赶去睡客厅。”
听着这些“诱人”的条件，太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象征性地回了句：“那就多谢了。”
“客气，毕竟跟着你们混这么长时间了，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谈话时，植松注意到太宰似乎有些反常，和平常那种不着调的样子不同，他身上多了些上位者的气势，就算他笑着，带给别人的也是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好入戏啊。
植松感慨道。
“只不过在计划实行期间不能放你离开呢，”太宰的声音很轻，却极具压迫感，“先在此住下吧。”
“啊，这个倒是无所谓，能保证我的安全就行。”
植松信任太宰的实力，对他很放心。
让部下带植松离开后，太宰的笑容不见了，他注视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世界的本源是一本“书”，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是折叠在书中的无限可能性中的一个，真正的世界存在于书外，也是“唯一”。
只要在书中写下有逻辑性的故事，那么这些存在于书中的可能性世界就会被召唤出去，覆盖原本的事态发展，将真实世界替换成相对应的世界。
太宰利用【人间失格】的特性，引发了特异点，从真实世界那边继承了记忆。
他知道武装侦探社，知道组合，知道死屋之鼠，同时也知道此生最理解自己的朋友织田作之助会死去。
在所有的可能性世界中，这是织田作之助唯一一个没有死亡的世界，他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从四年前就制定出了计划，其中也包括自己的死亡。
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从其他世界中穿越过来，来到了港口，甚至还告诉他自己会拥有恋人。
日向……吗？
想到植松之前说的那些话，太宰冷漠的目光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港黑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即使植松住在这里，也不知道如今的首领，那个只用四年时间就把港口Mafia的势力扩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让其兵力足以匹敌国家机关的男人是太宰治本人。
他依然以为真正的首领是森鸥外，而太宰只是暂代而已。
这段时间，敦偶尔会来住所探望他，植松还记恨着这孩子没帮自己说话的事情，一开始没什么好脸，不过后来气消了，聊天气氛也融洽了不少。
“真搞不懂你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有一天，他问：“敦君，你假装成为游击队队长这事儿，你一藤姐知道吗？”
其实敦根本不知道一藤是谁：“啊，应该不知道吧。”
“帮太宰君一起瞒着日向，你胆子也太大了，”想到一藤发起火来的样子，他不禁打了个哆嗦，“不怕被训？”
敦停顿片刻：“一藤姐脾气很差？”
植松连忙捂住他的嘴：“喂，这话可不能乱说，还想不想活了！”
“……”
见小孩儿不说话了，他才放开手：“好吧，其实日向也算温柔了，摊上太宰君那么一个男朋友，搁谁都会每天生气气到头秃的，她倒好，非但不打他，还觉得他很可爱。”
……可爱？
敦试图把这个词强行套到太宰先生头上，但失败了。
“植松先生，你认为……”他尽量模仿着符合对方心中中岛敦形象的语气，“一藤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啊，你可是她儿子。”
“？？？”
敦的思绪被打乱了，但他好歹也是白色死神，没过多久便调整好了状态：“不，我问的是你的看法。”
“简单来说的话，”植松思索着，回答道，“大概是夏日之花？”
哪怕只能存活一个夏季，也要让自己绚烂盛开，坚信着正因为生命短暂，就更要活得精彩漂亮。
日向一藤就是那样的人。
“她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听完植松的评价后，敦说，“是个很幸福的人呢。”
植松摇头：“不不不，你大错特错，她只是现在很幸福罢了，以前的她可是个小可怜啊……哎，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美咲那丫头嘴巴严得很，只跟我说过这么一句，提醒我不要去踩雷……可恶，这么一想更好奇了！”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后来有人叫走了中岛敦，话题才结束。
“我听错了吗？”植松很困惑，“怎么感觉像是镜花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的聊天内容全传进了太宰耳里。
“生如夏花么。”他交叠着双腿，沉声呢喃道。
之后的一切都如计划那样进行着，芥川被织田作带走，加入武装侦探社，和敦见面，知道芥川银成了港口Mafia首领的秘书，为找回妹妹独闯港黑大楼……
但太宰知道，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他在期待日向一藤的到来。
根据植松透露出来的信息，他在计划进行的同时也去过福冈复仇屋，不过很遗憾，那里并没有什么日向一藤。
植松孝太郎是日向一藤出现的关键，这个世界的他或许并没有把日向一藤从异世界召唤过来，不过……万一呢，可能性世界的变化是不可测的，他当初引发特异点的时候也没发现日向一藤的存在，现在却被告知她不仅存在着，还成为了他的恋人，将他带离了没有尽头的黑暗。
他……是不是可以对此抱有期望？
可太宰很快就明白，这种想法过于天真了。
他去见过织田作了，作为死前的告别。
织田作作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没有任何犹豫地把他当成了敌人，甚至，拿出了手/枪。
那一瞬间，太宰明白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孤立无援，连记忆中的好友都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早已清楚这点，只是没想到亲身经历过之后会这么绝望。
那么，就保留着对日向一藤的幻想去往另一个地方吧。
日落之时，太宰迎着风，身体后仰，从楼顶上坠落了下去。
他支配着横滨的黑暗，用最精明的头脑制定出了最长远的计划，操纵着千万人的命运，却还是没等到能对自己伸出双手的那个人……稍微，有点不甘心就是了……
“哎呀，我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公主殿下呢，结果是位年轻小哥。”
突然，有谁从下方一跃而上，稳稳接住他后落在了插在港黑大楼中间的钢筋之上。
那是之前武装侦探社的宫泽贤治为了救芥川扔过来的。
转眼间，来者又打碎了早已裂出蛛网状的玻璃，来到港黑大楼内部，将他放了下来。
烈风停止呼啸，太宰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之人。
对方面容清丽，笑得肆意张扬，逆着黄昏的光亮，像极了夏日里尽情绽放的山花。
“没事吧？”
她问。
太宰那双原本灰蒙蒙的眼睛逐渐变得鲜活起来。
“……现在没事了。”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夏季的阳光，终于照进了他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