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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升级啦！
作者：水晶翡翠肉
内容简介
 苏棠棠穿书了。 穿成书中对男主纠缠不清恶毒女配，预知命运的苏棠棠坚决远离男主远离女主，珍爱生命，没想到却撞上了男配，听说男配有钱、有势还有颜，最重要的是不喜欢她。 既然如此，那就嫁了吧。 男配：很好，很识相。 苏棠棠：？？？ 男配：我等你很久了。 苏棠棠： 一句话简洁：一不小心大家都喜欢上我了，一不小心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轻松略沙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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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书了
“你看你看，那位是东林伯府世子吧？”
“是啊是啊，我见过的。”
“呀，林公子也来了。”
“你一眼就瞧见林公子了，该不是对他有意思？”
“你胡说，我才没有。”
“哟哟哟，瞧瞧脸都红了，莫不是想嫁了？”
“……”
时值三月，一朵朵粉嫩嫩的桃花在桃花林中争相开放，装点着意诚伯府的一隅。
美不胜收。
身在其中的少女们却无心欣赏，目光穿过朵朵花瓣缝隙，落在一水之隔的对岸男子们的身上。
这些男子和她们一样，表面上是受意诚伯府邀请前来赏花作诗的，实际上大家都是借着赏花作诗，想要觅一门好姻缘。
尤其是少女们。
她们已经到适婚年纪，尽管大楚王朝民风开放，并不似前朝那般拘谨严格，也没有规定超过十七不成亲便罚银子，但是她们是自发地想要嫁个好郎君，一个个像清晨的雀儿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正好吸引了对岸男子的注意力。
察觉到男子们偶尔投过来的目光，少女们皆是面红耳赤小鹿乱撞，互相拉扯对方的衣袖，以缓解害羞，之后目光又情不自禁若有似无地朝对岸飘去，还是像春日了雀儿，一边望着对岸的男子，一边小声评价着。
时不时就纷纷露出娇羞的小女儿情态，在这桃花林中又是一种别样的美好风景。
这一幕幕落入旁边的小丫鬟春桃眼中，春桃转头便看向自家。
别人家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桃花林行走着，展现非比寻常的魅力，力求争取一门好姻缘，她家……穿的倒是清丽脱俗，粉黛不施，照样美若天仙。
可是却坐在桃树旁边的石桌前，手托腮，垂下眼眸，姿态优美地看着书桌上散落的桃花瓣的样子，任谁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可是她并不是在赏花，而是在——睡觉。
“四。”春桃无奈地上前唤一声。
“嗯。”听到喊声的苏棠棠懒洋洋地应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清澈灵动的眼眸，让本就好看的脸蛋，瞬间明艳动人，让人移不开眼。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正要打哈欠时，春桃赶紧道：“四，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打哈欠？”苏棠棠问。
“不雅。”
“好吧，捂着嘴打，不让人看到总可以了吧？”其实周围也没有人注意她，大家都在看对岸男子呢。
“……”
苏棠棠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精神多了，身上隐约透着一股子慵懒美，她浑然不觉，懒懒地开口问：“春桃，你喊我干什么？”
春桃小声道：“四，你不能总睡觉。”
“我没睡觉，我是在思考人生。你看，你这一喊我就应了呢。”
“……”四说话总是不安常理说，春桃又被噎了一下，把声音压小了几分，说道：“四，你不跟们一起耍，好坏要朝夫人们跟前凑一凑，如今咱家夫人不在了，老夫人夫人一心关心二三，咱们自己得上点心，不然以后怎么办？四啊，你朝人前走一走，指不定就被看上了，得了一门好亲事呢？”
春桃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家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虽然曾经做过一些荒唐事儿，但并没有造成大错，大楚王朝还是很宽容的。
再者，凭着自家是意诚伯府四的身份，是可以有门好亲事的，哪怕四不得夫人们喜欢。
她望着苏棠棠，希望苏棠棠能开窍。
接收到春桃眼里释放的信息，苏棠棠这才转头朝喧哗处看一眼，看到了娇羞的少女们，循着少女们的目光看向对岸。
哇，猛一看好多帅哥，仔细再看，哇，真的好帅，有不少比二十一世纪的男明星还帅！
没错，是二十一世纪。
苏棠棠并不是大楚王朝的人，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社会主义社会华国，只因为她闲来无聊，看了一本名为《娇宠美妻》的网络小说，忍不住吐槽了几句男女主黏黏糊糊纠纠缠缠磨磨叽叽哭哭啼啼的感情真累，一点也不娇一点也不宠一点也不美。
然后她就穿成了恶毒女配苏棠棠！
恶毒女配！
恶毒！
女配！
她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接受这个猝不及防的穿书，也接受恶毒女配的设定。
知道女配苏棠棠不仅恶毒、脑残、愚蠢、矫情做作，还喜欢男主，那是无底线地喜欢，仗着自己是意诚伯的四孙女，可劲儿地造作。
最后被男主的杰克苏光环和女主的玛丽苏光环同时伤害，不但身败名裂，人人厌恶，而且还在痛苦中嗝屁了。
多惨啊！
她苏棠棠是回不去二十一世纪了，可是她也不能像原女配那样嗝屁了啊，人生短暂，生命宝贵，一旦嗝屁，那是永永远远地嗝屁，不会再有呼吸了。
她又能做什么呢？
改变剧情的话，会不会像其他穿书小说中一样受到系统什么的惩罚？
可也不能坐以待毙吧？于是她在崩剧情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尝试几次之后，安然无恙！
太好了！她是自由的！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慢慢地改变书中一些小却很重要的剧情，真的让她的生活轨迹和原女配偏离了。
接着经过一番设计，她成功地避开了和男主女主的一次交集，挽救了一次自己的名声。
就是过程之中太费脑子和精力，累的她像只狗似的。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结果意诚伯府要举行什么赏桃花诗会。
其实就是拉皮条，给府里的们相看夫婿，一大早就把她从床上薅起来，梳妆打扮，然后迎接各个府的夫人们。
尽管她在意诚伯府不招待见，但是她这个不受重视的四得待见意诚伯府啊，耐心地打扮得体，浅浅一笑，摆出最得体的模样迎接客人，其实都快困成一条死狗了。
等到夫人们在桃花林中自由活动了，她终于有时间了，坐在桃树旁边，高仿大卫沉思状——补眠。
却被春桃发现了，还让她去和少女们抢夫婿，拜托，她现在是刚从生死线上爬出来，还没有把原女配之前的坏名声给洗白，哪敢抢风头啊。
小命要紧啊，亲！
再说了，她此时还没有怎么样，只是朝对岸多看了两眼，发出轻轻的一声“哇”，就听到了来自少女中间的唾弃，说她才求爱过男主被拒绝，说她小心眼，说她愚蠢，说她又看上别的男人了，真是脸皮厚如城墙啊。
她看向春桃，仿佛用眼神在说：亲，听到了吗？
春桃听到了，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小丫鬟，不能和主子们去拼命吧，就是觉得四姑娘特别可怜，早早地没了娘亲，也没犯过什么大错，就是不得老夫人她们喜欢，眼下又被们编排，她心里有些难过，回看苏棠棠。
苏棠棠一点也不难过，又一次高仿大卫沉思状——补眠，她是真的困，谁天不亮就起来，不犯困的啊。
睡！
睡饱了才能有精神吃饭，不，是睡饱了才能有精神拯救自我！
反正她也不是今日的主角，苏老夫人她们就是想给二三找个好婆家嘛，至于她，估计以后随便嫁个人就算了。
她先不管这些，低调保命要紧，她想着想着，就用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除了春桃，暂时没人看出来苏棠棠睡着了。
这要归功于她上学时期的刻苦训练，那时候遇到不喜欢的课目，听的昏昏欲睡，真睡起来又害怕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长此以往就练就了坐着睡觉又不被发现的高级本领。
至于旁边的嘈杂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催眠曲，她美滋滋地睡着，忽然感觉肩膀被推了一把，立刻惊醒，她抬眸一看是春桃。
春桃赶紧小声道：“四，大家都走了。”
苏棠棠迷迷糊糊地问：“走了？去哪儿？”
“去饭厅用饭。”
“哦，那我们也去，我有点饿了。”
苏棠棠接着起来，转眸看向少女们，都朝桃花园外走，她也走，走着走着，一抬眼，发现周围都是男子。
麻蛋的，走错了，她赶紧带着春桃走入少女群中，但是她这一行为，还是吸引了少女们的注意，一个个目光投向她，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径直朝前走。
哪怕收到意诚伯府的们像刀子一般的目光，她也淡定如死狗。
一起用饭的时候，夫人们都说着男人们的八卦，少女们姿态优雅地吃着，其实是竖着耳朵在获取对自己有益的信息。
至于苏棠棠就是真的在吃饭菜了，她暂时对意诚伯府的拉皮条不敢兴趣。
晚饭结束之后，她跟着苏老夫人等人，面带微笑非常守礼地把各府的夫人们送出府，府里慢慢恢复安静了，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休息了，正要回自己院子时，却被苏老夫人喊住了。
“四丫头。”
苏棠棠心里一咯噔，这老太婆又要干什么啊？

第2章 安景侯府
在《娇宠美妻》一书中，几乎找不到对苏老夫人的正面描述，也不知道苏老夫人性格是什么样子，但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苏棠棠知道苏老夫人是个偏心的，喜欢大房三房，对她这个二房的女儿总是挑三拣四。
尽管如此她还是礼貌有加地唤一声：“祖母。”
苏老夫人面色凝重地说道：“你跟我来。”
这老太婆想干什么啊？
苏棠棠暂时想不通，只好低着头，跟着苏老夫人朝厅内走，听到身后传来伯府其他们的嘲讽之语。
“祖母喊她做什么？”
“又作妖了呗！”
“肯定是的，净惹祖母生气！”
“刚刚又丢人了。”
“怎么丢人了？”
“肯定是扒着哪个男子不放了！”
“真丢人啊，就应该把她关起来才对。”
“就是！”
“……”
老天爷啊，这些们是不是整日闲得慌，她刚刚明明在睡觉，哦不，她刚刚明明在思考人生，哪有时间扒着男子不放啊！
她很想给们一个白眼，仔细一想，一个白眼不够分，翻个四五六个白眼多累人啊，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苏老夫人到了厅内，没想到夫人们也跟着进来了。
是来看她笑话的吗？
她一阵无语，看着苏老夫人缓缓坐到了正位上，没让她坐，她便站着，静静地看着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把后宅之主的派头拿足了，才缓缓地开口问道：“今日你在桃花林都干了什么？”
“在赏花啊。”苏棠棠回答。
“赏花？你朝男子堆里走什么？”
“？？？”
原来不是发现她睡觉啊，可见她睡觉技能还是很高超的，啊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迷迷糊糊走错路，走在男子队伍的后面，只有那么一下下，就被其他告状了？这也太无聊了，她得陈述一下事实，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不小心走错路了。”
“一派胡言！”
苏老夫人“啪”的一声拍了桌子，把其他夫人们吓了一跳，苏棠棠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她是知道苏老夫人看她不顺眼，不管她做什么，苏老夫人都会拍桌子骂的，原因很简单——她长得美，并且像她死去的娘亲。
她爹当年为了娶她娘亲，忤逆过苏老夫人，苏老夫人一直记恨到现在，还转嫁到她的身上。
令她无语。
她微微低头，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苏老夫人则指着她道：“你可知，你在外人面前，你就不是你一个人，你代表着整个意诚伯府！”
“是。”苏棠棠小声应。
“你这样不守规矩，让别人怎么看意诚府其他？”
“？？？”哪里不守规矩了？大楚明明就没有那么严格好吗？鸡蛋里挑骨头。
“原本我们意诚伯府的是可以觅一门好亲事的，如今一个也没被看上，你可知错？”
“？？？”
苏棠棠一脸懵逼，这老太太也太会怪人了吧。
然而会怪人的绝不止苏老太太一个人，无功而返的夫人们一个个都怪起苏棠棠，说苏棠棠不守规矩，拉低了整个意诚伯府的层次，所以这次桃花宴上一点好处也没有捞到，甚至有几位直接开口刺苏棠棠。
“她自己不要脸皮，还连累我们。”
“就是，虽然本朝不拘小节，但是断然没有直接跑到男子面前告白的事儿，更别说拉着男子不放的。”
“就是就是。”
“我们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就是啊，自己没男人要，还连累我们。”
“……”
几位借机又把原女配做的事情给拎出来说一遍，果然，苏老夫人脸色极其难看。
苏棠棠仔细想了想，都说本朝民风不拘小节，原女配追求男主固然名声不太好，可那也是她一个人的事儿。
再说了狂追男主这事儿，貌似只有府里人知道，并且她穿越过来以后，就不追了啊。
她微微转头道：“姐姐妹妹们，我和李公子的事儿，好像只有府里人知道，外人并不知。”
此话一出，夫人们被堵的哑口无言，确实，苏棠棠穿进书中之后，就遏制了事态的发展，所以她和男主的事儿也只有意诚伯府的人知道，并没有传扬出来。
如果外人知道的话，一定是意诚伯府自己传出去的！
闻言苏老夫人转眸看向苏棠棠，可能因为苏棠棠轻易地发现了事情的华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是的，闪过。
闪过之后，她忽然想到眼前的女子不是旁人，是四丫头，她眼中的欣赏荡然无存，转而又想到今日的赏花作诗会之后，不管是各个夫人还是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对意诚伯府们的喜欢。
意诚伯府已经不是当年的意诚伯府，先皇逝世后，意诚伯府越来越不受宠，如今伯爷之位到姜大老爷身上便止了，几个公子没一个有出息的。
再这样下去，意诚府怕是要没落了，于是她把目光放到意诚伯府的们身上。
想着只要二三六和七嫁得好，帮衬一下意诚伯府，挺一挺，意诚伯府还是可以再富贵的。
可是，今日却没有人看上意诚伯府的！
这让苏老夫人心里很不高兴，于是看谁都不喜欢，尤其是苏棠棠，一看苏棠棠长得那么像二媳妇，还那么能作妖，她心里就不爽起来，道：“外人不知道，你就能肆意妄为了？”
“？？？”哪里肆意妄为了？
“看到时候有没有人会娶你？！”
“？？？”这老太婆更年期了吧。
“还不回院子面壁思过！”
面壁思过啊？
们一听，很是开心，她们就喜欢苏棠棠一副受气包又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这样就能把她们显得高贵懂事又典雅，也能得苏老夫人和夫人们重视，可以觅得一门好亲事。
却不知这样正合苏棠棠的意思，她自穿进书中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自我救赎，终于躲开了男主女主，还没有时间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净被这些人打扰了。
如今面壁了，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时间，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
妙极了！
她迫不及待地回道：“是。”开心，很开心！
苏老夫人怔了一下，总感觉哪里不对，这么居高临下地处置苏棠棠，为什么没有丝毫快感呢？
她看向苏棠棠，可惜苏棠棠耷拉着脑袋，她什么表情都看不到，于是道：“你回去吧。”
“是，祖母。”
苏棠棠缓步从厅里走出来，带着春桃就朝自己的小院子走，步伐可轻盈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晚饭也吃了，她让春桃备了水梳洗一番，坐到床上。
正准备睡觉时，春桃一脸不高兴地从外面进来了，低声唤道：“四。”
“怎么了？”苏棠棠问。
“二她们也回去了。”
“哦。”回去就回去呗，多正常。
“拿了好多赏赐。”
“哦。”苏棠棠淡淡地应。
“是老夫人赏给她们的。”
“为什么没有我的份呢？”
春桃心想：有没有你的份，你心里不是更有数吗？
苏棠棠很快想明白，长“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她们是故意的，故意不给我。”
春桃没有说话。
“那、那就这样吧。”苏棠棠又淡淡地说道。
刚经历了生死和穿越时空，如此大起大伏的，都是生命攸关的事儿，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根本不在意。
至于这些琐碎小事儿，来日方长嘛，着急什么呢，珍惜且做好当下，未来想不美好都难。
倒是春桃对苏棠棠的态度极为不满，她是七岁的时候被苏棠棠的母亲苏二夫人从人牙子手中买回来的，要不是苏二夫人，她可能就被卖到青楼了，或者已经也未可知。
在苏府，苏二夫人待她极好，像半个女儿一样，别的房里的丫鬟都被打骂过，只有她没有，还比其他丫鬟吃的好喝的好，识得几个大字呢。
所以苏二夫人去世时，她哭的比谁都伤心，现在想一想苏二夫人，心里就忍不住难过，她一直谨记苏二夫人的话，照顾好四。
哪怕四不喜欢她，犯了错了，她的心里还是只有四，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四找个好婆家，可是，和以前一样，她总是猜不透四心里想什么。
此刻冒着被骂被打的风险，她又开腔道：“四，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得为自己的未来想一想。”
“好！”苏棠棠答的干脆。
春桃惊喜地问：“真的？”没想到今日的四这么上道，一下就听进去她说的话了。
苏棠棠点头。
“四你打算怎么办？”春桃激动地问。
苏棠棠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先吃好喝好。”
“……四你……”春桃一脸苦色。
“干什么呀？又催我成亲？”知道春桃的用意，苏棠棠安抚道：“哎呀，你放心，我一定会嫁的比任何人都好。”
“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美啊。”
“……”
说着苏棠棠又来到梳妆镜前，看着酷似自己前世，又比前世更精致的脸蛋，美极了，就为了这张脸，也应该好好活一辈子啊，她感慨完之后，重新爬上床。
本来想要思考一下未来的人生路，结果春桃在她面前，不停地絮絮叨叨，令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
直接被春桃给念睡着了，次日一早，春桃又精神饱满地喊她起来去给苏老夫人请安，说是请安之后就开始履行“面壁思过”的处罚。
面壁思过就面壁思过吧，还请安之后再面壁思过，这老太婆还是与众不同的讲究。
她梳妆打扮了一番，踩着点儿来到了厅里，正好其他夫人也都到了。
苏老夫人掀了掀眼皮夹了一眼苏棠棠，一眼就够她烦的了，她如往常一般冲所有人说一些女子规矩，那毫无起伏感的语速，差点把苏棠棠说睡着了。
真催眠啊！
许久之后，苏老夫人才让苏棠棠回去面壁，抄写女诫，苏棠棠突然来精神，如蒙大赦。
正要作揖离开之时，外面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开心地说道：“老夫人，官媒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俱是一惊。
苏老夫人连忙询问：“哪家来的官媒？”
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说道：“安景侯府来的。”
安景侯府？！
是安景侯府的官媒？！
安景侯府可不像意诚伯府，凭个运气就捡来了一个爵位，安景侯府那是实打实地用战功赚来的，在大楚王朝地位非凡。
苏老夫人一下激动了，更激动的是除苏棠棠以外的们。
她们都在想象着自己嫁入安景侯府，从此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只因她们都认为安景侯府看上的那位是自己，于是脸蛋就兴奋地透着红了。

第3章 这是躺赢啊
连苏老夫人也瞬间精神焕发，昨夜她还以为赏花诗会空办了，还需要再费心思给府里的小姐重觅亲事了，没想到今早就有官媒过来了，还是安景侯府的。
安景侯府啊！
多少名门望族想要攀附的大家啊！
喜悦已经爬上了苏老夫人的老脸，她早已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又问一遍：“你确定是安景侯府的？”
“是！”小丫鬟兴奋地说道。
“媒人现在在何处？”
“前厅。”
“可有人招待？”
“伯爷在招待。”
“好，我这就去！”
苏老夫人抬步就要朝前厅走，慌慌张张挪动两步，忽然想到什么，赶紧让丫鬟取来镜子，拢了拢头发，整了整衣裳，确定形象完美，这才风风火火地带着两位夫人朝前厅走。
临走苏老夫人还不忘快速丢下一句：“你们都在这儿等着！”
这个“你们”自然指的是苏棠棠在内的小姐们了，苏棠棠本来是要回去面壁抄写女诫，听苏老夫人这么一说，她似乎不能走了。
好吧，不走就不走，那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
其他小姐们却无法老老实实，她们依然认为安景侯府看上的是自己，一个个心里像浇了热油似的，那个煎熬啊，那个坐立难安啊，那个兴奋啊，脸上都写的清清楚楚。
一个个都十分特别以及极其地想快点知道答案，也好在姐妹面前出风头，不消片刻，便有人怂恿着去偏厅偷听。
偷听是会挨骂的，但她们是谁啊，是未来安景侯府的儿媳妇啊，可不是一般人了，苏老夫人肯定不会也不敢骂的，自然就大着胆子朝前厅走了。
只余苏棠棠站在原地。
“四小姐，我们不去听一听吗？”春桃问。
“听什么？”苏棠棠反问。
“听听安景侯府看上谁了啊。”
“我不关心这个。”
“……万一看上的四小姐你呢。”
“那就是他们有眼光。”苏棠棠自信满满地回答。
“……”春桃瞬间对自家小姐无语了。
苏棠棠正要坐下来吃瓜果时，其他小姐们突然又回来了，喊着她一起去偏厅，说是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其实是是想要苏棠棠当挡箭牌。
万一苏老夫人要骂人的话，有苏棠棠在，她们都能全身而退，苏棠棠实在不想听姐妹们蚊子一般绕着自己嗡嗡，也知道哪怕她不去，苏老夫人还是会找茬骂她，那她就一起去偏厅叭。
进了偏厅，正好可以听到前厅里传来的声音，小姐们为了能够更清晰地听到前厅的对话，纷纷凑到偏厅门口，竖着耳朵倾听。
连丫鬟们也偏着脑袋，把耳朵对着前厅，期望多听到一些信息。
只有苏棠棠远远地坐在偏厅的椅子上，挑拣着桌子上的水果和点心慢慢地吃着，边吃边听苏老夫人和官媒的对话。
开始是苏老夫人和官媒的寒暄，接着就商业互吹，你说一句意诚伯府淡泊名利，我吹你一句安景侯府举足轻重，反正就是礼尚往来地吹呗，吹到最后就是意诚伯府和安景侯府活该结亲！
不结亲天理难容啊！
小姐们听的心花怒放，苏棠棠听的是无知无觉，她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美女，嗯，美女，她可不认为女人一辈子嫁个男人就算完事了。
要知道婚姻是一种生活的开始，可不是童话故事里那句“从此以后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就真的幸福快乐一辈子，除了自己有独立的人格外，还要会经营，不过，像其他小姐们那样向往婚姻一样，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是这个时代女人的归宿嘛。
“四小姐。”就在这时候春桃突然出声。
苏棠棠听言看向春桃。
“四小姐，你身子不好，少吃点冷食。”
“……”
行吧，春桃也是为她好，苏棠棠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水果，细嚼慢咽地吃点心，正好前厅里无营养的互吹也结束了，官媒开口向苏老夫人索要意诚伯府小姐的生辰八字。
苏棠棠听见苏老夫人问官媒要哪位小姐的生辰八字，她下意识地看向偏厅门口处的小姐们，一个个像是等待高考成绩一样，紧张又兴奋。
就在这时候，苏棠棠听到前厅传来官媒的声音：“贵府四小姐的。”
贵府四小姐——这五个字一出来，不仅仅是前厅，连偏厅也陷入死静一片，苏棠棠反应了一会儿，她好像就是“贵府四小姐”吧。
她转眸看向春桃，春桃此时嘴巴张的大大的，好像受到了什么大大的惊吓似的，她又看向门口的小姐们，小姐们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全部怔住。
不是吧？
安景侯府不会真的看上她的花容月貌了吧，这么有眼光的吗？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苏老夫人的质疑声：“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看错的。”官媒笑着说道。
“可是——”
“这可是侯夫人看上的。”
“侯夫人看上的？”
“没错，侯夫人说贵府四小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等一等，真的是四小姐吗？”苏老夫人还是不大相信。
“老夫人，请问昨日贵府四小姐可是穿着粉色衣裳？”
“这个，好像……是。”苏老夫人努力回想着回答。
“那昨日贵府四小姐是不是坐在石桌前赏花？”
“好像是。”
“那就是贵府四小姐没错了，侯夫人也不可能弄错的，这可是终身大事，错不了错不了！就是贵府四小姐！”
就是贵府四小姐——又像一个雷扔进来，炸的前厅偏厅所有意诚伯府的人都发蒙了，脑子里乱乱的。
接下来官媒再说什么，大家都听不到了。
只知道安景侯府看上了苏棠棠了，居然看上了苏棠棠，苏棠棠自己也想不到。
麻蛋的，她招谁惹谁了，吐槽个男女主就穿书了，穿书就穿书吧，偏偏穿成女配，穿成女配就穿女配吧，她好歹凭借自己能力改变了一小段的命运，刚喘口气就要嫁到安景侯府。
安景侯府是干什么的啊？
她嫁的是骡子是驴还是马啊？
简直倒霉透顶了，苏棠棠皱着眉头抬眸时，察觉到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侧首看去时，发现府里几个小姐正不悦地望着自己，仿佛她抢了她们盘子里的肥肉似的。
“要走了吗？”苏棠棠问，因为她听不到苏老夫人和官媒的对话了：“那就一起走啊，免得祖母看见我们在这里会生气。”
几个小姐没有一个人理她，照样愤怒地望着她。
苏棠棠：“？？？”亲们，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就是在赏桃花时打了个盹啊。
这时候，偏厅的帘子被“哗啦”一声掀开，几位小姐赶紧回神儿看过去，看见了苏老夫人身边婆子吴妈妈进来了，几个小姐吓的往后退了几步。
吴妈妈也没想到小姐们会在这儿，怔了一下，旋即回神儿，目光在偏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棠棠的身上，款步走至苏棠棠身边，用从未有过的礼貌和声音询问苏棠棠的生辰八字是否和自己记的一样。
苏棠棠哪记得女配的生辰八字啊，她现在还没有学会天干地支呢，倒是春桃记得一清二楚，连忙回答是。
吴妈妈得了答案之后，笑眯眯地离开了偏厅，前厅又传来说话声，接着又是一顿互吹。
最后官媒走了，前厅安静下来了。
没一会儿，苏老夫人过来了，看到苏棠棠等人在偏厅这里偷听，很是不悦，对着小姐们噼里啪啦就是一阵痛斥，说她们不守规矩，说她们不稳重等等。
当然，这众多挨骂人中，不包括苏棠棠。
这情况和小姐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苏棠棠不但没有挨骂，还成了安景侯府的儿媳妇，安景侯府的人是瞎了眼了吗？居然看上苏棠棠这种又懒又作的人！
一个个都愤愤不平，苏老夫人也有点不甘，可是官媒确实要了这丫头的生辰八字拿去相看。
不出意外这丫头很快就成了安景侯府的儿媳妇，以后意诚伯府的诸多事情还是需要她帮忙才行，权衡再三，苏老夫人收起了对苏棠棠的厌恶，面色温和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卧槽，这老太婆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玩川剧变脸呢。
“四丫头。”苏老夫人语气带喜地唤一声。
苏棠棠在心里抖了抖，差点没有抖出鸡皮疙瘩，这声音还真是陌生，真是难以接受啊，但她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唤一声：“祖母。”
“前厅的事儿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就好。”
“？？？”居然不是单独被骂，而是笑容相待，小姐们又暗暗咬了牙。
苏老夫人语重深长地说道：“能够被安景侯看上，是你的福气，你要惜福啊。”
苏棠棠抬眸问：“不是说先相看八字吗？”
“对，相看八字之后，便要订亲了。”
“万一八字不合呢？”苏棠棠开口问。
“胡说！”苏老夫人习惯性地呵斥苏棠棠，一开口倏地想起来苏棠棠的身份不同了，语气硬生生地给收了起来，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弯成了和蔼的口吻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的生辰八字是好的，和安景侯府那边一定是天作之合。”
“……”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各自回去吧。”苏老夫人笑的鱼尾纹都比以往清晰十倍，就差给苏棠棠一个爱的拥抱和么么哒了。
苏棠棠强行镇静，道：“是，那孙女回去抄写女诫去。”
“不用了。”苏老夫人连忙阻止苏棠棠，道：“不用抄写了，也不用面壁了。”
“可是昨晚是祖母您让我——”
“昨晚是昨晚，今日是今日。”苏老夫人不顾一切地自己狠狠打自己的脸，咬牙道：“你回去歇着吧，我瞧着你身上的衣裳也旧了，胭脂水粉可够用，一会儿让人送些过去，都是铺子里的好东西，你也打扮打扮。”
“……”
苏棠棠一时之间还真接受不了苏老夫人的好意，在猛烈的亲情关怀之下，她晕乎乎地从偏厅出来，路上遇到数个下人，均是热情似火地向她作揖行礼。
仿佛她不是嫁人，而是成为了大楚的皇帝一般，尔等都得臣服于我。
她无语地回了院子，刚一坐下春桃便端上来一杯茶水，递给了她，道：“四小姐喝茶。”
苏棠棠伸手接过茶水的同时，看见春桃满脸笑容，好奇地问：“春桃，你笑什么？”
“我开心呀。”
“开心什么？”
“开心四小姐厉害。”
“我哪儿厉害了？”
“四小姐昨天说能嫁得好，今天就真的嫁得好，四小姐，你简直是仙人啊，你比仙人还灵呢！”
“……”真会吹。
“四小姐，你不知道安景侯府是多少小姐想要嫁进的地方啊。”说着春桃脸上浮现出向往。
“安景侯府这么好吗？”安景侯府这个名字有点梳洗，就是她一时没有想起来安景侯府是什么地方。
春桃回答道：“当然了，安景侯府可是功劳非凡得来的爵位呢。”
“然后呢？”
“我就知道这些。”
“……所以，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嫁给安景侯府，到底要嫁给谁呢？”
“安景侯的三公子啊。”
“安景侯三公子叫什么名字？”
春桃为了自家主子，可谓是功课做的十分足，应州城同龄的公子哥儿她听到就都记下来了，当即就回答出来：“叫裴时寒。”
裴时寒？！
苏棠棠当即怔住。

第4章 直接告状
裴时寒？！
苏棠棠当即怔住。
好一会儿，她才自问，这个裴时寒不会就是男配裴时寒吧，她努力地回想书中的内容，终于想起来了。
裴时寒的家不就是安景侯府吗？
裴时寒就是书中男配！
大爷的！
她躲过了男主，躲过了女主，就想过自己安稳快乐的小日子，没想到撞上了男配，这个男配还是女主的竹马，多次帮助女主渡过难关，曾经在女主心中种下纯洁的爱的种子。
尽管后来女主和男主在一起了，女主心里还是对男配不一般，男配也没有因为女主放弃而消极沉沦，一心扑到事业上，把事业线走的热血沸腾，令一众读者喜欢的嗷嗷叫。
其中包括苏棠棠。
苏棠棠当时就想过嫁给裴时寒，毕竟裴时寒长得帅，有钱又有能力，多么优秀的伴侣，眼下居然真的要发生了，想到书中对男配的描写，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她表示自己需要考虑一下。
低头思考时，余光中瞥见春桃正双手合十，放在胸口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她也听不清楚。
她疑惑地唤一声：“春桃。”
春桃没应。
“春桃。”苏棠棠又唤一声。
春桃总算有反应了，放下双手，看向苏棠棠，满脸笑容地说道：“四小姐，你喊我？”
“你在干什么？”苏棠棠问。
“我在汇报啊。”
“向谁汇报？汇报什么？”
“向二夫人汇报一下，四小姐你找到了一门好亲事啊，二夫人在天上知道的话，一定会开心的不得了。”
“……”苏棠棠一阵无语之后，问：“这是门好亲事吗？”
“当然是好亲事了。”春桃斩钉截铁地回答。
“哪里好？”
“哪里都好啊。”
“比如呢？”
“比如安景侯府有银子，安景侯府有地位。”
苏棠棠点头，这个倒是真的好。
春桃接着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以后府里人再也不会欺负我们了，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春桃要求好低啊，苏棠棠无奈地坐到凳子上，听见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眸看去，看见苏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婆子捧着数个托盘进来了，一个个脸上都笑出花儿来了，唤道：“四小姐。”
苏棠棠赶紧起身迎接：“吴妈妈。”
“四小姐好啊。”
“吴妈妈你们这是做什么？”
吴妈妈微笑着说道：“四小姐，眼下已经是春季了，府里的小姐夫人都添了新的衣裳首饰，老夫人正好也为四小姐准备了些，老夫人说小姐们就应该打扮的鲜亮一点。”
“……”苏老夫人态度转变真快。
“另外老夫人还给了四小姐一些吃食。”
“谢谢啊。”
“四小姐说笑了，这是四小姐应得的。”
吴妈妈眼中带着笑，用从未有过的和善的目光望着苏棠棠。
苏棠棠来这几天，处处招白眼，被吴妈妈等人这么对待，她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然而这种受宠若惊还没有完，一整天的时候，苏老夫人时不时就差人送点东西过来，可殷勤了。
就因为她要嫁给裴时寒了。
嗯，这个改变她喜欢，享受着苏老夫人送过来的美食和花衣裳，这是她穿进书中，最舒坦的一天，悠闲安静地歇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她去给苏老夫人请安，又享受了苏老夫人如春风拂面一般的和蔼，在那里用了丰盛的早饭。
接着便陪着苏老夫人在意诚伯府的院子里散步，赏桃花，听苏老夫人对儿孙们的教导，无非和之前请安时说的话一样，要做贤妻良母之类的。
之后，一行人便在花园内自由活动，苏老夫人心情好，也说了，平时夫人小姐们不是在院子里写字就是做女红，这春日阳光正好，不可辜负，所以就在院子里玩一玩吧。
什么经书抄写和女红的，都放一放，不着急，这简直就像是给天天上学的学生们放假嘛，谁不高兴呢，两位夫人陪着苏老夫人，小姐们三两相伴，只有苏棠棠是孤单单一个人。
苏棠棠：“……”都不带她玩。
“四小姐。”春桃尴尬地唤一声苏棠棠。
“干什么？”
“她们……”
“没关系，我乐得清净。”
春桃原以为自家四小姐是逞强，所以才这么说，可是接下来四小姐心情愉快地在花园里走来走去，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她不由得佩服起自家小姐了，还是自家小姐大气得体当档次，她心甘情愿地跟着苏棠棠走。
苏棠棠刚走一会儿，便觉得累，主要是她这副身子本来就不大好，又加上为了男主，伤心伤神的，可不就差了吗？
她走不下去了，便来到花园亭子里，坐了下来，一低头，看见池中有许许多多的锦鲤啊，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都有。
卧槽！
看见这么多色的锦鲤必须许愿啊，她立刻做出昨日春桃刚做过的动作，双手合十，置于胸前，虔诚地许愿，希望自己这辈子能够顺风顺水，快快乐乐。
才刚许下愿望，耳边就传来一阵嘈杂声，苏棠棠转头一看，是苏府的二小姐、三小姐、六小姐和七小姐。
四位小姐正说说笑笑朝亭子这边走，一看到苏棠棠，四个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凝住。
苏棠棠很自然地趴在护栏处继续看锦鲤，不理会这四位小姐，四位小姐互看了一眼之后，便抬步走进亭子，坐在苏棠棠不远处。
一阵安静之后，二小姐开始道：“可真悠闲啊。”
苏棠棠知道二小姐在讽刺她，她当作没听见，倒是六小姐跟着回道：“是啊，今非夕比了。”
二小姐问：“怎么个今非夕比法？”
六小姐道：“当然是要攀高枝了呀。”
“什么攀高枝不攀高枝的，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二姐，你可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么说了？”
“人家的生辰八字可是被官媒要去了。”
这句话的指向很明显了，就是指苏棠棠了，春桃气的不得了，可是她也不敢上前理论，怕自己惹着二小姐，那么以后四小姐的日子更难过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怒气，委屈极了，侧眸看向四小姐，以前她总能从四小姐脸上的看到隐忍和愤怒，此刻却只看到了淡然和不屑，四小姐如今道行这么高了吗？
事实上，苏棠棠就是道行高，她生活在网络爆炸的二十一世纪，见惯了键盘侠、水军、饭圈文化等等，就二小姐六小姐这两个人的旁敲侧击夹枪带棒，根本就不够看的。
她完全不放在眼里，继续看锦鲤。
这时又听到二小姐道：“要去了又怎么样？指不定八字太硬，和谁都不匹配呢！”
六小姐做出一副浮夸状，道：“啊，那她岂不是要当老姑婆了吗？”
“老姑婆”这三个字似乎戳到了二小姐的笑点，她捂着嘴巴笑个不停，六小姐七小姐跟着笑，三小姐扯了扯嘴角。
苏棠棠听后扬扬唇角，就在这时候又有丫鬟来找苏老夫人了，说是官媒配了苏棠棠和裴时寒的八字，是天作之合，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好姻缘啊！
二小姐一听，脸色变了。
六小姐也愣住了。
春桃一下开心了。
苏棠棠怔了怔，她和裴时寒这么搭的吗？
书上可没有这么说啊。
大爷的，现在书上的情节就像方便面上的图案——仅供参考，如有不符，请以实物为准。
她看向苏老夫人等人听到小丫鬟的话后，都开心地朝花园外走，估计是去见官媒，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她缓缓起身，理也没有理二小姐等人，走出了亭子，才刚走到花园门口，就被二小姐喊住。
“苏棠棠，你给我站住！”
苏棠棠站定，回头看向二小姐。
二小姐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问：“你去哪儿？”
苏棠棠回答：“回院子。”
“祖母让你回院子了吗？”
“也没说不让啊。”
“那你就这么走了，不该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苏棠棠好奇地问。
“长者为尊，我是你二姐。”
“然后呢？”
“你应该先向我行礼！请我先走！”
“……”
说真的，《娇宠美妻》一书中，根本就没有提过苏府各个小姐的名字。
她这几日都在忙着改变剧情，根本不知道二小姐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二小姐是苏大爷和苏大夫人的嫡女，欺负原女配是欺负习惯了，根本都不用技巧了，直球欺负。
二小姐趾高气扬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要嫁入安景侯府了，从此以后就高我们一等，所以对我们不屑一顾了？”
“对。”苏棠棠诚实回答。
二小姐本来想着苏棠棠会如以往一样，心里可能是生气的，但是不敢在她面前表露，隐忍着否定，说一些场面上的好话，来讨好她，然后回到院子里再发脾气，犯蠢。
没想到苏棠棠直接当场承认，这让她都不知道以什么样子的表情来应对。
她脸上表情空白了好一会儿，才恼羞成怒地说道：“你居然敢对我们不屑一顾，也不掂量一下你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这么嚣张，别的不说，就凭你对李公子做的那些事情，你配嫁入安景侯府吗？！”
“就是！”六小姐跟着附和：“要是安景侯府的人知道你以前那么不知廉耻，你嫁得出去吗？”
“吵什么呢？”不等苏棠棠反驳，花园外传来苏老夫人的呵斥声：“还有没有点贵女的样子？”
二小姐六小姐均不敢说话。
苏棠棠转头就委屈地唤一声，声音可温柔了：“祖母。”
苏棠棠何曾这么唤过，苏老夫人膈应的心颤了颤，很不想看苏棠棠。
可是苏棠棠即将成为安景侯府的人，她得以大局为重，于是忍着恶心，道：“四丫头何事？”
“祖母，她们说安景侯府的人要是知道我以前多么不知廉耻，一定不愿意娶我。”苏棠棠一副受伤的样子说。
二小姐、六小姐：“？？？”
还可以这么直接告状的吗？

第5章 就是横着走
还可以这么直接告状的吗？
谁都没有想到苏棠棠这个伯府千金小姐会这么样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话挑明了说。
这不符合大众的日常认知，包括苏老夫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讶地望向苏棠棠，谁能想到闺阁之中，居然有如此直接不做作的小姐？
苏棠棠恍若未见一般，目光期待地望着苏老夫人，希望苏老夫人给自己主持公道。
苏老夫人真的不喜欢苏棠棠，可是眼下安景侯府偏偏就是看上了四丫头，还说四丫头是什么福运之相，他们府非四小姐不可。
一派胡言！
可她不能反驳，伯府众多小姐中，只有四丫头入了安景侯府的眼，未来就是伯府的希望，她坚决不能把这个亲事给搅黄了，更不能让旁人给毁了。
哪怕她现在被苏棠棠膈应的老心肝儿一颤一颤的，她还是得以意诚伯府的大局为重，为苏棠棠主持公道，于是开口便问：“谁说的？”
“是——”苏棠棠故意停顿了一下，回头狡黠地扫一眼众小姐，目光悠悠地落在二小姐身上。
二小姐当下心头一紧，不由得有些慌乱，如果说之前她根本不把苏棠棠放在眼里，那么刚刚苏棠棠直接告状的行径，便让她摸不到苏棠棠的章法。
总觉得苏棠棠道行升级了，变厉害。
因此她心生忌惮，不管三七二十一，抢先一句道：“是六妹妹不小心说出来的。”
六小姐一愣，满脸问号。
二小姐怕六小姐反抗，又补上一句：“祖母，六妹妹还小，她是说着玩儿的，不当真的。”
其实几个小姐年纪相差并不大，哪有谁小之说呢？
只是六小姐到现在还是怔忡的，似乎没想到同一战线的二小姐，突然倒戈，拿矛头对准她，还真的刺了她一枪，她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的表情来面对了。
这一点苏棠棠却不意外，她看出来二小姐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了在苏老夫人面前树立好的形象，肯定不愿意承认自己说过的话，自然是往别人身上推了。
这不，六小姐遭殃了。
苏棠棠看向苏老夫人，苏老夫人对着六小姐劈头就是一顿呵斥，呵斥的六小姐头也不敢抬，更不敢开口辩解，又气又恼的脸通红。
当然二小姐的脸色也不好。
苏棠棠心情却是不错，她又不是《娇宠美妻》的女主那样圣母玛利亚，她就是一个有恩报有仇也报的大俗人。
且不说女配在二小姐等人身上吃了那么多苦，完全可以称得上“家庭霸凌”，就在她穿越过来的这几天里，也时不时就被二小姐她们绊一下，可吃了一些苦头。
要不是她聪明脸皮厚，说不定和女配一样，都被欺负的心里有疾病了。
今天只是还一点点给二小姐她们而已，所以她心安理得地看着苏老夫人呵斥六小姐，哪知苏老夫人训人训上瘾了，把二小姐、三小姐和七小姐也给算进去。
说谁再乱说苏棠棠和李公子的事儿，污了意诚伯府的名声，绝不轻饶。
绝不轻饶！
不得不说，苏老夫人摆架子训人这方面确实牛气，把所有人都训的耷拉着耳朵，又撵了六小姐回去做女红，工作量翻倍。
六小姐双眼通红地走了。
最后苏老夫人点明批评苏大夫人，说她没有管好后宅的流言蜚语，坏了风气，言外之意，就是苏大夫人的工作做的不到位，需要反省和努力。
苏大夫人嘴上应着，心里可气可气了，狠狠地白了二小姐一眼。
二小姐气的脸蛋涨红，却不敢造次，只能低头听着，末了苏老夫人才让众人都散了，各自回院子忙碌，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苏老夫人苏大夫人等人率先离开，作为家族排名第四的苏棠棠很识趣地走在后面，一抬眼望见正回头的二小姐，二小姐眼神愤怒如刀地瞪着她。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眼下已经是千窟窿万洞了。
她不生气，反而微微偏头，冲二小姐浅浅一笑，笑容如同这春日里的桃花一般，美的鲜活闪亮，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了。
二小姐微微一怔，不知不觉间苏棠棠居然这么好看了，让她骤然意识到自己美貌的欠缺，这令她更加生气了，眼神改成恶狠狠的，是锋利的刀子，试图要把苏棠棠杀害的样子。
“祖母。”这时苏棠棠突然唤一声。
二小姐一听，怕不是又要直球告状吧，她吓的连忙收回目光，不敢看苏棠棠，不由得就做出了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苏棠棠被二小姐的样子逗乐，没有像刚刚那样告状，而是笑着说道：“祖母你慢走。”
苏老夫人听后，嘴角抽搐了几下，总觉得这四丫头现在邪性的很，可她又不能得罪，对于四丫头的亲事，她比四丫头在意，所以只能忍着厌恶，笑着回了苏棠棠一句“知道了”，而后快速离开了。
苏棠棠也乐呵呵地带着春桃朝自己院子里走，心想裴时寒真好用，不过才合个八字，就威力那么大，震的整个意诚伯府没人敢惹她。
男配好啊男配好！
苏棠棠美滋滋地朝前走，春桃紧紧跟在后面，不时四面环顾，终于发现周围没有人了。
她这才小跑着上前，小声唤一句：“四小姐啊。”
“嗯。”苏棠棠微微转头应一声。
春桃蹙眉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向老夫人告状啊？”
苏棠棠反问：“怎么了？”
“你得罪了大夫人她们啊。”
“那又怎么样呢？”
“她们会给你穿小鞋啊。”
“穿什么小鞋？”
“就是给你使绊子啊，你知道的，自从二夫人去世之后，我们家二老爷一直很消沉，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问，八少爷年纪又小，要是大夫人想要整治你，根本没有人护着你的啊，你不应该和大夫人二小姐她们对着来的。”春桃一脸的担忧。
“春桃。”苏棠棠语重深长地唤一句。
春桃立马面色凝重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问：“我问你，我顺着她们就会有好日子过了吗？”
春桃瞬间被问住，确实，以前四小姐事事顺着她们，也没有见她们对四小姐手下留情过。
苏棠棠继续道：“这几年来，我在这儿的生活，你都看到了，我委曲求全，她们得寸进尺，是不是？”
春桃不否认。
“既然如此，我干嘛还要继续委屈自己呢？”
春桃被苏棠棠说的哑口无言，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可是，可是你和她们对着来，会惹怒她们，她们万一脑子一热，伤害你怎么办？”
“她们不会。”苏棠棠自信满满地说道：“就算她们会，老夫人也会护着我。”
“老夫人会护着你？”
“没错。”
“为什么？”春桃不解。
“因为我是安景侯府的准儿媳妇啊。”
“那要是老夫人不高兴，不让你嫁过去呢？或者让其他小姐替你嫁过去呢。”春桃有些担心好不容易的好亲事会无疾而终。
苏棠棠却给出了笃定的答案，道：“不可能。”
春桃好奇地问：“四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意诚伯府需要我。”
“我不太懂。”
“春桃啊。”苏棠棠耐心地解释道：“你应该知道，自先皇去世之后，意诚伯府再也没有得宠过，爵位也只能袭到大伯那一代，也就是说，大伯一旦不在，意诚伯府再也没有爵位，与平头百姓无异是不是？”
“是。”春桃点头。
“本来老夫人指望着爹、三叔、四叔和大哥他们走科举之路，结果一个个连秀才都考不上，又没有经商的本领，眼看着伯府就要没落了，你说老夫人急不急？”
“急。”
“这个时候老夫人就把注意转到了伯府小姐身上，试图攀一门好亲事，来拉一把伯府，正好实力非凡的安景侯府就看上我，并且认定是我，你说我是不是老夫人的希望伯府的希望？”
“是。”
“那老夫人会让这个希望破灭吗？”
“不会。”
“会让大夫人她们伤害我吗？”
“不会。”
“会保护我吗？”
“会。”
苏棠棠点头：“对，不但会保护我，而且是全方位的保护，这种态度她也摆到明面上来，到时候府里人都自动讨好我，上到苏老夫人大夫人，下到丫鬟小厮。”
“那四小姐的亲事也会顺顺利利的吗？”
“当然！”
经苏棠棠这么一说，春桃瞬间明白了，原来四小姐并不是无缘无故无脑地和二小姐她们正面对抗，而是有理有据有靠山地反击啊。
厉害，太厉害了！
春桃发现自从四小姐落水一次之后，人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可爱了，莫非脑子被水洗清晰了，所以整个人都变得比以往惹人喜欢了？
她喜欢这样的四小姐，一扫刚刚的担忧，忽然觉得二小姐她们刚刚被气成那样，实在是大快人心啊，忍不住就把刚刚二小姐她们脸色的变化描述给苏棠棠听。
苏棠棠控制不住笑出声，同春桃一起说二小姐她们的坏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院子门口。
两人自觉噤了声，苏棠棠率先抬步进了。
来到厅内，一眼看见桌上放着几盆点心，做工细致，颜色圆润，一看就花了心思的，她好奇地问：“这是哪儿来的点心？”

第6章 定日子
春桃看了一眼，她也不知道桌上是哪来的点心，于是问小丫鬟，小丫鬟回道：“是厨房送过来。”
“给我吃的？”
“是。”
哎哟哟，这还是她来到意诚伯府第一次在自己院子看到这种点心啊，真是让人惊喜啊，一看就好吃，苏棠棠当即就捏了一块尝尝。
嗯，味道非常好。
她赏给小丫鬟们一人一块，给春桃三块。
吃着软糯可口的点心，接收到苏棠棠投过来的目光，春桃仿佛听见四屏蔽的关键字在说“看吧，上苏老夫人下到丫鬟小厮都会讨好我，这才定了好消息，厨房那边就主动献殷勤了，以前他们可不会这么有心”。
居然是真的？
四屏蔽的关键字刚说过意诚伯府都会讨好她，这厨房就开始向四屏蔽的关键字示好了？
四屏蔽的关键字真是太聪明了，春桃再一次相信了苏棠棠的话，那就是苏老夫人会护着四屏蔽的关键字周全，这下她就彻底放心了，望着苏棠棠的眼中满是笑意。
苏棠棠坐在桌前，慢慢地吃完了一块点心，喝了口茶之后，整个人放松了，四周没有了苏老夫人、苏大夫人、二屏蔽的关键字等人的环绕，可真清静啊。
啊，舒坦。
她愉快地坐在凳子上，发现凳子太硬了，于是走进内屋，坐到软软的床上，没一会儿觉得累腰，最后干脆躺到了床上。
e……还是这个毫不矫情的睡姿比较适合她这种宅女，望着床上的幔纱，她的思绪开始漂浮，自她穿进书中以后的种种，犹如做梦一般。
梦？
可能还是在梦里！
她倏地坐起来，环顾古色古香的四周，又狠掐了自己一把。
哦，还是在大楚王朝，确实回不去了。
她又重新躺下，开始庆幸自己穿越的是富家屏蔽的关键字，生活无忧。
可是虐心啊。
刚刚躲过了男女主的一劫，以为自己可以过安稳的小日子，没想到整个伯府都讨厌她，恨不得她过的凄凄惨惨戚戚的，好在她碰上了安景侯府这门亲事，才能得以舒心的生活。
可是问题又来了……她都没有见过裴时寒，倒是在书里脑补过，那是帅的人神共愤。
但是她又不是作者，具体的长相，肯定不会是她脑补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她和裴时寒处不处得来，会不会有和谐的x生活呢？
她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要知道大楚王朝虽然有不少人借着端午节、七巧节、元宵节等等的进行自由恋爱，但也有不少人和她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也没见过对方就嫁出去了。
就凭自己无爹无娘，不对，是有爹的，但是爹也是个无能的爹，约等于无，就凭她爹不问娘不在的状态，她的亲事必须仰仗着苏老夫人。
像她这样美丽善良聪明弱小的大美人没有系统，没有空间，没有灵力等各种金手指加持，贸然去忤逆苏老夫人，只会被这个封建社会给吃掉。
等到她自己把自己的潜能挖出来以后，估计她已经按照苏老夫人的意思嫁人了。
即便不嫁给裴时寒，也会嫁给别人，说不定嫁的那个人还不如裴时寒呢。
各种对比下来，似乎嫁给裴时寒是个很好的归宿呢，一来裴时寒长得不丑，二来裴时寒有钱，这两样已经很难得，后期他还有权。
她嫁过去之后，自然就是正室了，不管裴时寒喜欢女主还是别的什么男人女人吧，以及纳妾之类的吧，都动摇不了她的位置，她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万一中途来个“小三上位”，裴时寒要给她大笔安置费，让她一个人去生活，这是她巴不得的事儿呢。
至于爱情啊。
爱情啊，像传说，她听过，没见过。
就连《娇宠美妻》一书中的男女主角她都觉得不是爱情，她也不指望自己能够体会书中、电视上那样烘托出来的美妙的爱情。
人啊，这个世间上的很多人啊，到了儿孙满堂时候，还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滋味。
或许她就是。
毕竟在二十一世纪时，她活了二十多年，连初恋都没有恋过呢，退一万步说，万一她和裴时寒有了爱情呢？即使没有也不要紧，有钱也行。
这么一想，苏棠棠整个人的思路都开阔了。
人呐，不管在哪里，在不损害别人利益的情况下，让自己过的好一点，过的再好一点，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何况她是女配，尽管躲过了一次男女主，谁知道会不会下次又遇到了，然后嗝屁了呢。
所以，要活在当下，爱自己！
啊，梳理了这么多心绪，好累啊，那就睡一觉，她伸手扯过来床上的被子，往身上一盖。
睡！
剩下的事儿，醒来再说，她立刻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来的时候，精神饱满，她大大地伸个懒腰，一抬眼就看见春桃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四屏蔽的关键字，你醒了。”春桃笑着问。
“嗯，什么时候了？”苏棠棠问。
“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这么快啊。”
“是啊。”春桃笑着走进来，把托盘放到桌上，说道：“我刚从外面端了茶水过来，四屏蔽的关键字，你先润润嗓子，一会儿就可以用饭了。”
“哦，院子里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没有。”
“老夫人那边呢。”
“也没有。”
“那好，终于可以安生地吃饭了。”
苏棠棠放下茶水，来到厅内，一眼看见了桌上摆放的饭菜，比之前的菜色好太多了，厨子真上道啊。
可惜眼下她这副身子不太好，只能慢慢养，所以并没有吃多少。
刚刚吃完了午饭，苏老夫人身边的吴妈妈来了，苏棠棠以为会是什么事情呢，原来又是献殷勤来的，说是苏棠棠之前落水过，如今才醒来几日，怕她身子弱，精力不够，所以就不要做那些女红了。
苏棠棠好奇地问：“不做女红做什么？”
吴妈妈笑道：“好好养身子。”
“还有呢？”
“可以在府里多走走。”
“就这样？”
“就这样。”
“大夫人她们不会说我好吃懒作吗？”
“不会的。”吴妈妈笑眯眯地说道。
“哎呀，那真不好意思呀。”苏棠棠嘴上这么说，心里都要乐开花了，像她这样的懒人，自然是闲着好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四屏蔽的关键字好那就是最好的了。”
“谢吴妈妈关心。”
“四屏蔽的关键字客气了。”吴妈妈望苏棠棠一眼，她真是没有想到四屏蔽的关键字有一天会开窍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浑身带刺，反而把刺给掩盖，圆润的为人，聪明的出击，还会对她这个老婆子说谢。
她不由得对苏棠棠产生一丝好感，拿出苏老夫人给四屏蔽的关键字备的补品，道：“四屏蔽的关键字，这是老夫人特意为你挑选的补品，让你好好补一补身子的。”
“谢谢祖母。”苏棠棠伸手接过盒子道：“烦吴妈妈告诉祖母，多谢祖母挂念，孙女一定好好养身子。”
“我会的。”吴妈妈笑道：“那我便回去了。”
“送吴妈妈。”
看着吴妈妈走远，苏棠棠这才打开吴妈妈递过来的盒子，里面居然是人参和阿胶啊，哎哟哟，苏老夫人可真是下血本啊。
啧啧，超级别待遇啊。
“哇。”一旁的春桃惊呼一声。
苏棠棠转头问：“你哇什么？”
“四屏蔽的关键字，这可都是珍贵补品啊。”
“是啊。”
“苏老夫人真舍得。”
“估计在院里肉疼呢。”
春桃捂嘴笑了一下，想着自己笑苏老夫人是以下犯上，瞬间正色，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补品上，道：“四屏蔽的关键字，现在整些补品给你补一补吧。”
“不行。”苏棠棠拒绝。
“为什么？”
“我这副身子太虚了，受不住大补。”
“那怎么办？”
“不急，先食补，好好吃些饭，养一养，然后再循序渐近地服用。”
“好，都听四屏蔽的关键字的。”
苏棠棠点点头，让春桃把补品收了起来，她便没什么事情做，便去府里花园散步，主要目的还是养身体，四处溜达，也没有碰见府里的一个主子，倒是碰见了两个小丫鬟。
两个小丫鬟窃窃私语，说的是二屏蔽的关键字和六屏蔽的关键字的事儿，说二屏蔽的关键字和六屏蔽的关键字拌了嘴，后来又和好了。
和好？
苏棠棠不由得发笑，就凭危难时刻，二屏蔽的关键字把六屏蔽的关键字推出来挡箭，六屏蔽的关键字会记二屏蔽的关键字一辈子，怕是以后对二屏蔽的关键字都会心存芥蒂的。
不过这些都和苏棠棠没有关系，她的初衷和终极目标就是过自己快活的小日子。
正好有着安景侯府准媳妇的身份，让她在意诚伯府可以横着走，她过的不要太舒心了，每每遇到二屏蔽的关键字三屏蔽的关键字等人，她都把下巴抬的高高的。
无声地在宣告——老娘天下第一美——的样子，把二屏蔽的关键字等人气的半死，可是她们一点也不敢惹苏棠棠，唯恐说错一句话，苏棠棠脑子一热直接告状，于是都暗暗憋着，画个圈圈诅咒苏棠棠的亲事泡汤。
可惜又让她们失望了。
苏棠棠的亲事不但没有泡汤，反而在顺利合八字、过大帖之后，安景侯府那边及时地送来了丰厚的彩礼，彩礼之丰厚，令意诚伯府所有人惊叹。
太壕了！
这次连大夫人和三夫人都眼红了，没想到苏棠棠这个死丫头居然值这么多钱，一个个都希望苏棠棠的亲事无疾而终，然而苏棠棠本人就像开了挂了一样。
顺顺利利地就把黄道吉日给定下来了。
就在下个月初六。

第7章 拜天地
下个月初六？！
这么快？
苏棠棠居然真的要嫁给安景侯府裴时寒了。
这一次这个消息不仅仅是在意诚伯府传播了，整个应州城乃至京城都知道了安景侯府要和意诚伯府结亲。
要知道意诚伯府可是即将没落的家族，许多贵族子弟都不愿意与他们结亲，就是觉得意诚伯府快不行了，于自家府邸除了拖累，没有任何帮助。
可是这个时候安景侯府居然愿意娶意诚伯府的四小姐，他们一致得出结论，那就是——意诚伯府四小姐绝对是个大美人。
一定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不输李谢之才啊，把所有美好的词儿都用在了苏棠棠身上。
不然安景侯府傻了才和意诚伯府结亲？
这些传言传入意诚伯府时，苏老夫人高兴不已，她就是喜欢别人夸奖意诚伯府，苏大夫人等一众女眷几乎要气死了。
那些贵族子弟都是傻子吧，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往死里夸苏棠棠，搞的现在苏棠棠在大楚名声鹊起，尤其是应州城，都把苏棠棠说成仙女下凡才女再世了。
这样的话，苏棠棠嫁入安景侯府后，安景侯府一定更喜欢她了。
气！
气死！
苏棠棠听到这个传言后，佯装苦恼地说道：“哎，莫得办法，躺着都能赢，老天爷的偏爱呐。”
春桃：“……”
“也可以说，我是非常优秀哒。”
“……”
“既然如此，我更要好好生活了。”
“……”
苏棠棠心里美滋滋的。
春桃觉得自己脑子越来越不够用，她都听不懂四小姐说的话了，可能因为四小姐比她认识多的原因吧，所以比较高深。
春桃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重新看向手中的红布上，而后递给苏棠棠，问：“四小姐，你看，嫁衣上绣这些花，可好？”
苏棠棠看了一眼，道：“好。”
“这种呢？”春桃又拿了一块布递给苏棠棠。
苏棠棠又看了一眼，道：“也好。”
“四小姐，你都没有仔细看。”
“我觉得都挺好的。”
“那你选一个比较喜欢的吧。”
“那就这个。”苏棠棠回头看一眼，随便指着其中一款就确定了：“这个也挺好的。”
春桃得到答案之后，开心的不得了，连忙拿着布料就出去交差，飞快地出了院子。
苏棠棠正准备去睡一觉时，又有小丫鬟过来，让她看选择鞋子的花样，定下鞋子的尺寸，没一会儿，吴妈妈也来了，说是苏老夫人喊她过去，她只好托着疲惫的身子去见苏老夫人。
大爷的，这还没有成亲呢，累成狗了。
见到了苏老夫人，苏老夫人便又是一套又一套的理论，大致意思是相夫教子，还要记挂着意诚伯府，她听的昏昏欲睡，都不记得听了多久。
反正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吃个午饭，睡个觉，刚一醒，苏大夫人又来了，苏大夫人可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和苏棠棠说一些安景侯府的规矩。
？？？
苏大夫人懂规矩？
这点苏棠棠表示质疑，毕竟二小姐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是苏大夫人教出来的，可是苏大夫人说起各府规矩来，居然是头头是道。
当然苏棠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熬了三四天，接着听苏老夫人说为妇之道，又听了两三天，每天都是昏昏欲睡。
直到苏老夫人授意吴妈妈说一些闺房之术，并且拿了小黄图给苏棠棠看。
说到小黄图，苏棠棠可就不困了！
她极其有兴趣地翻看，认真地听讲，麻蛋的，古代人好会玩，好刺激，好好看呀。
春桃听的双颊通红。
苏棠棠那是全神贯注意犹未尽以及跃跃欲试啊。
吴妈妈：“……”
可惜看小黄图的时间太短，只给一两天的时间，压根儿不够啊，接着苏棠棠又有别的事情去做，什么挑选衣裳、挑选首饰、训练言行啊等等。
她每天都累的跟条狗似的，二小姐等人却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看着，还抱着亲事泡汤的美梦。
然而，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且越来越忙碌，意诚伯府势要把这门亲事办的体体面面，来显示意诚伯府的排面和诚意，也好方便走未来的路。
身在其中的苏棠棠可没想那么多，她就是想换个地方过小日子，没那么多想法，就是成亲准备的一系列事情可累人了。
眼看着马上就到成亲之日了，她要松一口气了，结果前一天，还要搞什么开面，就是拿两条细线在她嫩白的小脸蛋上互相绞合，拔除汗毛。
大爷的，疼啊。
还有就是沐浴，那是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洗的干干净净的，这时候她也要出嫁了，出嫁前一天她早早地入睡，心想二十一世纪最早凌晨三四点起来化妆，她睡那么早应该可以的。
结果才刚过子时，便被喊起来，开始梳洗化妆，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了，这时候婆子送来一碗汤圆，让苏棠棠吃下，说是寓意和和美美。
苏棠棠早就饥肠辘辘了，婆子只允许她吃四个，麻蛋的，吃不饱啊。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婆子也没有多给她一个汤圆，结果便是她又饿又困地去拜见了意诚伯、苏老夫人等人，包括她爹姜二老爷。
姜二老爷看着苏棠棠的样子，那是涕泪横流啊。
苏棠棠知道姜二老爷这是想苏二夫人了，可不是为了她，她安慰了几句，姜二老爷或许是个好丈夫，但他真不是什么好父亲，在原苏棠棠排斥他时，他和这个时代的大部分男人一样，和女儿只会避嫌，不会为女儿的成长着想。
不过这些对苏棠棠来说，都不重要了——人生的路，要自己走。
她转眸看向二小姐等人，看到她们眼中的不甘心和愤怒，这些又伤不了她，因为她们根本没有能力把她怎么样。
倒是她的弟弟八少爷让她心有牵挂，《娇宠美妻》里只写八少爷今年九岁，并没有写性格如何，也没有写他和原苏棠棠的相处，毕竟他们都不是主角。
《娇宠美妻》对读者来说是书，对她来说却是现实生活，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分都要经历。
自她确定成亲之日开始，八少爷趁着书院放假，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带她喜欢吃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攒银子买的，小小年纪懂事又暖心，劝她为人圆滑一些，毕竟这个世间很大，不能让世间适应人，人得适应世间。
末了又问她愿不愿意嫁入安景侯府。
别人都说她有门好亲事，却没人关心她愿意不愿意嫁，听到小小的八少爷问出这句话时，苏棠棠眼睛一酸，能有这样的一个弟弟，真是穿书嫁人都值了，她点头道：“愿意的。”
八少爷不再说话。
苏棠棠不放心，让姜二老爷和苏老夫人保证好好照顾八少爷，她才结束这场亲人见面会，这时候安景侯府的迎亲队伍已经来到。
苏老夫人赶紧催促着人给苏棠棠盖红盖头，行各种礼仪，然后让人搀扶着苏棠棠上了花轿，一众意诚伯府的人都看着迎亲队伍，心思各一。
大部分人都是羡慕的。
苏老夫人则是希望苏棠棠将来帮衬伯府。
二小姐等人则是冷笑，嫁到安景侯府又怎么样，就凭苏棠棠那作妖劲儿，说不定在里面过的日子猪狗不如呢，她们就这么诅咒着。
毕竟真的看重新娘子的话，新郎官都会来接亲，可是裴时寒没来。
可见是不重视苏棠棠的，她就等着苏棠棠哭的时候。
苏棠棠并不知道裴时寒没有来接亲，她现在还沉浸在与弟弟分别的伤感气氛中，伤感着伤感着就不伤感了，因为马车行了很久，总是到不了安景侯府的样子，她记得安景侯府不远的啊。
她一身的行头实在太重了，她脖子酸，身上也酸，还困，于是歪在轿子里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饥肠辘辘，正好就到了安景侯府门口。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自己到哪儿了，反正是被人搀着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门，还跳了火盆，接着便在欢呼声中接过一条红绸子。
哦，这个应该叫牵红，吴妈妈说过的。
牵红的另一头就是新郎，也就是裴时寒了，透过红盖头，看不见裴时寒的脸，垂眸时却可以看到裴时寒的鞋子。
鞋子是日常的黑色，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看上去却是十分的有质感，细节之处还绣有暗纹，十分考究，莫名地带着些许不可侵犯的冷漠。
大爷的，连鞋子都浸染了主人的气质？
苏棠棠很想看裴时寒长什么样子，可惜盖头太长太厚，什么也看不到，只好拉着牵红，和裴时寒并排，老老实实地向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了，她感觉到一阵眩晕，身子晃了一下。
麻蛋的，她不会晕倒在婚礼现场吧，那可就是大楚王朝的大新闻了！

第8章 嫁人第一天
苏棠棠努力压制自己的眩晕，不让自己成为笑柄，可是在向前抬出一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向一边倒去。
完了！
要出糗了！
都怪意诚伯府的人，明明知道她身子弱，还不给她吃饱，这下好了，低血糖上来了，丢人要丢大发了，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只手扶住了她，她立刻站稳，侧目一看，是旁边的婆子。
大爷的，不是裴时寒啊。
算了，不管是谁扶她，没让她出糗，她就很高兴了，借着婆子搀扶，苏棠棠慢慢稳定了状态，身边的婆子可能怕她体力不支而晕倒，一直扶着她。
她顶着红盖头，听着司仪，不对，是听着礼官高呼“一拜天地”，便按照之前在伯府的彩排，低头拜。
“二拜高堂！”
她转身对着高堂，微微弯身，再拜。
“夫妻对拜！”
她侧身面对裴时寒，拜。
“送入洞房！”
啊，终于结束了。
在宾客们的掌声和嘈杂声中，她拉着牵红，跟着裴时寒走，转了几个弯，跨进了新房，在婆子的指导下，坐到了喜床上。
刚一坐下，就透过并不算厚的红盖头隐约看见人影走动，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离开了新房。
没一会儿，婆子等丫鬟也离开了，她知道这是大楚王朝的规矩叫——坐福。
就是新娘子与新郎拜堂之后，一起进入新房，之后新郎去前厅招待宾客，新娘子坐在床上等待，就叫坐福，据吴妈妈等人说，坐的时间越长，福气越多。
胡说八道！
怎么不让新郎们一个人在床上坐着，男人不是一家之主吗？坐到天荒地老，福气岂不是大过于天了？
苏棠棠在心里埋怨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因为除了坐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就在这时候，肚子“咕噜”一声，哎呀，饿了，她今儿一整天就只吃了四个汤圆，早就被消化的一干二净的。
她很想来碗热情腾腾的红烧牛肉面，卤的喷香的牛肉切小块，几片绿绿的青菜，洒上些许做作的葱花香菜，哇，简直是人间极致美味啊！
可惜眼下是奢望。
透过盖头，见屋内确实无人，她偷偷掀开盖头的一角，清晰地扫视内屋一遍，侯府就是侯府，仅这一间内屋，就比她的闺房大的多了，更别提旁边还有一间里间什么的。
不过，她的目光没有继续打量下去，而是落在了桌上的水果点心上。
有！吃！的！了！
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啊！
她立刻起身，上前就抓了一块点心，结果忘了自己凤冠霞帔十分不便，不小心甩到桌子上，发出哗啦一声，屋门也在此时“吱呀”一声响了。
是丫鬟婆子进来了！
她心下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回床上，背挺的笔直，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样子，听到丫鬟问：“三夫人，可有事唤婢子？”
苏棠棠心想，和你们说我饿了，你们也不会让我吃饭的，于是她无声地摇摇头，主要是累的不想说话了。
小丫鬟没有发现屋内有什么异样，以为自己幻听了，便又走了出去，关上了屋门。
坐在床上的苏棠棠等了好一会儿，察觉到周围没有动静了，她缓缓将手伸进红盖头里，轻轻咬一口手中的桂花糕。
甜甜的，糯糯的，天啊，这两种食物的味道对她这种饥肠辘辘又低血糖的人来说，简直是救命的仙丹啊！
太好吃了！
她很快将一块桂花糕给吃完了，四处望了望，又竖耳倾听了片刻，确定暂时不会有人进来。
她吸取刚刚的教训，悄咪咪地走至桌前，又拿了两块点心，坐回到床上，美滋滋地吃完两块，总算舒坦了。
可是却渴了，她很想吃桌上的水果，聪明的她提前想到水果里有核，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就成为“犯罪证据”，目光自然地放到桌上的茶壶茶杯上，又大着胆子走至桌前，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喝完之后，一切恢复原样，包括点心摆盘也做了调整。
最后安然地坐到床上，哎呀，吃点东西容易吗？像做贼似的，还好春桃等陪嫁的丫鬟婆子按照规矩，跟着嫁妆去安景侯府报道，不在身边，不然她连贼都做不了，只能依照伯府的意思——饿着。
饿着多痛苦啊。
还是吃饱的感觉幸福，整个人都活过来的感觉，要是能再睡一觉，就更好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的困意排山倒海一般砸过来，不管她如何撑着，都挡不住这波困意。
那就小眯一会儿吧。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头微微低下来，就这么坐着睡了，如果说托腮入睡是在学校练就的，那么坐着睡觉就是在社会上被逼出来的。
二十一世纪生活节奏快，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自然与这快节奏的生活完美融合在一起，每天早出晚归，经常性地在公交车和地铁等地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就像此刻，她很快进入睡眠，可是以前不管是在公交车还是地铁上，睡觉可以靠个路人、车窗或者椅子，眼下什么都靠不了，她就像个不倒翁一样，在床上晃晃悠悠。
最后一次晃悠，差点重心失衡而摔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副云里梦里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出嫁了，正在安景侯府，于是乎，朝右边挪一挪，微微靠着床柱，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又进入香甜睡梦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声“三爷回来了”。
她如林中之鸟一般，一下被惊醒。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迅速坐到床中，挺直背部，远远一看，如同一朵亭亭玉立的莲花，然而盖头之下，她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眼神放空，缓解着床气。
直到眼前又出现了那双极有质感的黑色鞋子，或者说黑色靴子，是裴时寒回来了，同时又有众多双鞋子映入眼帘，她知道所谓的“坐福”结束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便听到喜妈妈声音愉快地喊道：“请新郎官揭盖头！”
一根缠着红绸的秤杆映入眼前，微微朝上一扬，红盖头随之离开自己的眼前，视线一下清晰，她微微抬眸看向眼前的众人。
都是陌生面孔，从她们微微的惊呼声中，她听到了她们对她美貌的赞扬，目光微微上移，落在裴识寒的脸上。
卧槽！
卧槽槽！
她知道《娇宠美妻》一书中，说男主男配都贼鸡儿英俊贼鸡儿帅，她还怕这个英俊这个帅，和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审美不同。
毕竟她是见过男主的，表示就是比正常人好看，没有到神颜的那种地步。
可是裴时寒有到啊！
我的天呐，好好看啊，这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身材高大，估计有六块腹肌，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凑在一起更好看，穿着大红的喜服，宽袍广袖。
一般人都撑不起这种喜庆的色彩，偏偏他压住了衣裳，越发显得挺拔英俊，又隐隐藏着轩昂有力的气质，就是一脸的冷漠，看不出来丝毫的心绪。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喜妈妈又道。
裴时寒坐至苏棠棠跟前，一起端起丫鬟递过来的如意小酒杯，小臂相交，靠近对方，饮各自手中的喜酒，这时候苏棠棠才闻到裴时寒身上浓重的酒气。
抬眸之际，看清楚裴时寒的五官，大爷的，近看比远看还好看，光那浓长的睫毛就让人羡慕心动不已。
居然可以长这么好看！
苏棠棠感觉自己赚了，不管这个裴时寒心里想什么，反正她看上裴时寒一眼，就觉得养眼，这就是一项福利了，其他的她也不能过多的要求了。
喝完交杯酒，把杯子还至托盘上，礼便成了，喜妈妈说了一些吉利的祝福话，便带大部分的丫鬟退下了，接着又有两个小丫鬟上前，来伺候苏棠棠和裴时寒洗漱。
之后，丫鬟婆子全部都退下了。
屋内只余下苏棠棠裴时寒二人，裴时寒开口道：“夜已深，入睡吧。”
哇，裴男配的声音也好好听，喜欢喜欢！
苏棠棠点点头，做出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这可是在意诚伯府时，吴妈妈等人特意教的，叫矜持。
吴妈妈说男的都喜欢，她没有看到裴时寒眼中的冷漠，但是却感受到了。
毕竟裴时寒不喜欢她，据《娇宠美妻》一书中的读者评论说，裴时寒是喜欢女主的，那她就认为他喜欢女主吧，这个大楚王朝，别说男人心里装别的女人，就是屋里床上装其他女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棠棠想的很开，躺到床上之后，浑身舒坦，也装不了“矜持”了，好好睡觉吧，就在这时候听到裴男配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很疲惫，就这样睡吧。”
就这样睡吧？
虾米意思？
哦，是不洞房的意思啊？
那挺好的，尽管刚才在“坐福”的时候，虽然小眯了一会儿，可是身心还是很疲惫的，仍旧需要大量睡眠来修复。
于是她十分得体懂事的说一句：“是，都听相公的。”
裴时寒照样没什么表情流露，沉默地闭上眼睛。
屋内的龙凤烛还在摇曳燃烧，听说要烧到天明，苏棠棠借着烛光，看一眼裴时寒冷酷无情的侧脸，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成亲了，而且是和男配，像做梦一样。
那、那就这样吧，先填饱了肚子，有了安身之所，才能想其他的。
就、就先睡觉吧——这个念头一起，她秒睡。
次日，天还没有亮起来，在春桃的呼唤声中醒来，她缓缓睁开眼睛，以为是在意诚伯府。
须臾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出嫁了，嫁到安景侯府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床边，床边是空空如也。
咦，裴时寒呢？

第9章 小钱钱啊
咦，裴时寒呢？
苏棠棠一脸迷糊，下意识地开口问：“三爷呢？”
春桃回答：“去打拳了。”
“打拳？”
“嗯，听小丫鬟说三爷每天早上都会去打拳。”
“哦，真勤快。”
“可不是嘛，三爷可不是一般人呢。”
“嗯，好困。”
裴时寒是个勤快的人，苏棠棠可不是，她身子往后一倾，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可是还没有躺到床上，胳膊就被春桃拽住，她一脸惺忪地问：“干什么？”
春桃道：“三夫人，该起床了。”
“天都还没亮呢。”
“一会儿就亮了。”
“那一会儿再起。”
“不行，三夫人今日要给侯爷侯夫人敬茶的。”
哦对，要给安景侯和夫人敬茶，敬茶在大楚王朝可不是小事儿，这一点苏棠棠还是非常了解的，不能任性，她不情不愿地坐正了身体，开口道：“那就起来吧。”
春桃应一声，高兴地冲着屋外唤了一声，立刻有五个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分别放着的是水盆、牙刷、盐、水杯、衣裳和胭脂水粉等。
哟，好大的阵仗啊。
苏棠棠看向春桃。
春桃解释道：“今日是成亲后第一天，这些都是侯夫人那边的人安排的。”
特别的待遇啊。
苏棠棠欣然接受，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穿衣、刷牙、洗脸和梳头，而后心情愉快地欣赏镜中的自己，五官精致，眼神清澈，略施粉黛，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了。
“三夫人真好看。”春桃夸一句。
“那是自然。”
苏棠棠的话音刚地，听到了屋外一个丫鬟的声音：“三爷回来了。”
哦，裴时寒回来了。
她侧首望去，首先看到就是那双冷漠又有质感的黑色靴子，嗯，腿真长，接着就是一身劲装装扮的裴时寒进来，一身的正义凛然，额头上还带有薄薄的汗水，帅的有些不羁。
当然他的脸上依然是冷漠的。
早就知道裴时寒性格的苏棠棠习以为常，毕竟裴时寒是个只会对女主笑的人，不然怎么能彰显出来女主玛丽苏光环的耀眼呢。
她缓缓起身，假笑着唤一声：“三爷。”
裴时寒看也没看苏棠棠，冷冷地应了一声，开口道：“我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去敬茶。”
不等苏棠棠回应，裴时寒已经进了里间，一群丫鬟都被裴时寒冻到了，反而苏棠棠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们暗暗有些佩服三夫人。
她们自然不明白苏棠棠就是要找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省的自己被动动心，不然的话按照这个大楚王朝男人的尿性，左一个妾右一个通房的，她得多伤心啊。
没错，她就是自私的。
宁愿不知道爱情的滋味，也不要钟情于一个三心两意的男人，所以她乐见裴时寒的冷漠，耐心地等到了裴时寒出来，裴时寒换了一身是浅色广袖深衣，面色干净，一反刚刚猛烈的阳刚之气，转而是一副优雅矜持的样子。
啧啧啧，男配就是男配，各种风格都能够轻易驾驭，可真是帅啊，帅啊帅。
嘿嘿，苏棠棠在心里感慨，这种男人放在身边那都养眼呐。
“走吧。”裴时寒开腔道。
“嗯。”
苏棠棠跟着裴时寒走了出去，院子里正在忙碌的丫鬟婆婆纷纷停下来向他们作揖，而后好奇地偷瞄苏棠棠，待苏棠棠目光扫过去时，她们又纷纷低下头干活，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估计怕的是裴时寒。
苏棠棠倒也不在意被偷瞄，反正她长得好看，大模大样地跟着裴时寒出了听雨院，四周环顾侯府，不得不说，侯府就是侯府。
尽管和意诚伯府一样的雕梁画柱绿树环绕，但就是比意诚伯府气派，细节之处也比意诚伯府做的考究。
嗯，大气！
苏棠棠走了好一会儿，额头上已经冒出薄薄的细汗了，感觉自己快要走不下去了，终于到了安景侯和安景侯夫人所住的澄晖院。
在她还未嫁进来之前，苏老夫人已经和她说了安景侯府的复杂的人物关系，她其实记不太清楚。
倒是“敬茶”这项礼仪她彩排了很多次。
所以进了澄晖院看到了一群人，她也是不慌不忙，完美地完成了敬茶，还得了二老赏赐的玉如意和金元宝，美得很，美的很！
坐回自己的位置，听侯夫人说了一些侯府的相关事宜，不到一刻钟的事情，这个过场就算走完了。
没想到这么快！
这要是换成苏老夫人，不得讲半天啊，苏棠棠非常开心地向安景侯和侯夫人拜别，自自然然地跟着裴时寒回听雨院。
只是还没有走到听雨院，裴时寒便停住了步子。
苏棠棠疑惑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我有事儿需要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吧。”
苏棠棠非常贤惠地说道：“三爷慢走。”
裴时寒一点儿也不慢走，疾步就走了。
看着裴时寒的背景消失在拐弯处，苏棠棠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旁的春桃以为苏棠棠是伤心难过了，赶紧上前道：“三夫人，男人本来应该以大事为重，何况姑爷不是一般的人。”
苏棠棠点头道：“对。”
“所以三夫人你不要难过。”
“？？？我难过了吗？”
“你不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
“三爷没有陪你啊。”
“……”她巴得裴时寒不陪她呢，但她不能这么说，不然春桃会急的，于是道：“你也说了，男人以大事为重嘛，是不是呀？”
“嗯嗯，三夫人你能这样想就好了。”春桃开心。
“好了，我们回院子吧。”
“嗯。”
春桃为苏棠棠的大气和懂事开心，嗯，这就是一个贵妇的必备素养，四小姐就是四小姐，总是不同凡响，春桃在心里暗暗佩服苏棠棠。
苏棠棠却不知，她是纯粹不在意裴时寒，就想回去吃早饭，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走下来，她只吃了四个汤圆三个桂花糕，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也不和春桃多说，快步就朝听雨院，看见饭厅内摆的早饭，两眼发光，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到她饿狼吞食的样子，她摒退了其他丫鬟，只余春桃一个人在跟前伺候。
她设想的是大快朵颐，然而身子不允许，在意诚伯府养了一个多月，身子才稍稍好一点，禁不起暴饮暴食，她只好压着内心的狂饥，为身体着想，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吃个八分饱，把筷子放下。
看着桌上还有那么多美味食物，大爷的，先这样吧，等身子养好了，再狂吃一顿。
带着不舍之情，她让丫鬟把饭菜撤了，洗了手漱了口，准备休息时，春桃提醒苏棠棠做事，苏棠棠这才想起来苏老夫人的嘱咐。
尽管在安景侯府有侯夫人、世子妃管理侯府后宅，但是听雨院的衣食住行用，得她这个三夫人管，当时苏老夫人还告诉她，仔细地查一查裴时寒有几个通房，都要仔细记下来，顺便要稳固一下安景侯府三夫人的崇高地位。
苏棠棠可不关心裴时寒的私生活，她只要是安景侯府的三夫人就行了，所以她就认认人，发个红包，了解一下听雨院的情况。
哪知那些丫鬟婆子的，都主动告诉她，三爷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没有妾室没有通房更没有孩子。
苏棠棠：……
好吧，既然知道了，那就知道吧，她继续关注她所关注的，一直到午饭时候，得知裴时寒午饭不在院里吃，苏棠棠极其放松地吃了午饭，睡了午觉，下午开始整理自己的嫁妆。
啧啧啧，苏老夫人真是一个排场人，为了她的这个门亲事，除了把苏二夫人的嫁妆都给了她之外，又添了不少东西，老太婆可真是大方啊。
苏棠棠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粗略地把嫁妆了解一遍，而后累的瘫在榻上，等待晚饭，她下意识地觉得裴男配晚饭也不会回来吃。
果然。
她又是美滋滋地一个人吃吃喝喝，心里想着裴男配正在和男主演绎争女主的戏份。
脑补一下裴男配对女主深情款款的模样，来一句“亲，我的心里只有你，从来就只有一个人”，呕，这话不是裴男配说的，是她脑补的，想想都掉鸡皮疙瘩，还是不要想了，老老实实地吃饭。
正美美地吃着，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好像是裴男配回来了，她抬眸一看，果然看见裴男配衣着得体，大步朝这边走来。
丫鬟赶紧迎接：“三爷，你回来了。”
裴男配冷冷应一声：“嗯。”
“晚饭吃了吗？”
“吃了。”
然后裴男配就走进了饭厅，苏棠棠还想继续吃，但她知道作为这个男配的夫人，她理应起身迎接，于是脸上挂上了笑容，迎道：“三爷，你回来了。”
裴男配应一声。
“吃晚饭了吗？”这个好像是丫鬟说过的话。
“吃了。”
“要不要再吃点？”苏棠棠本人的话。
“不用了。”
“哦好。”苏棠棠干脆利落地应一声，看着裴时寒走进了内屋，那就没她的事儿，她倏地坐下来，拿起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一抬头发现裴时寒停下了步子，她立刻问：“三爷有事儿？”

第10章 演技派
“无事。”裴时寒应一声。
“哦。”
苏棠棠也应一声，而后看着裴时寒走进内屋，她低下头继续用晚饭，慢条斯理地吃完，带着春桃到院子里走一走。
都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她不期望自己活到九十九，至少身体健康，正走着，听到春桃小声道：“三夫人，三爷出来了。”
“在哪儿呢？”苏棠棠问。
“厅内。”
苏棠棠转头一看，看见裴时寒从厅内出来，一身广袖深衣，挺拔中带些许高贵矜持，真鸡儿好看，不过他没有看苏棠棠，而是目不斜视地朝书房走。
“三夫人，三爷去书房。”
“我知道。”苏棠棠道。
“听院里丫鬟婆子说，三爷很爱读书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都是主动去打听的。”
“都打听了什么？”
“打听三爷的喜好。”
“他什么喜好？”
“没有喜好。”
“……”
行吧，《娇宠美妻》一书中就说了，裴时寒就是一个没有生活趣味的人，所以才把事业线走的牛逼哄哄，她苏棠棠就不一样了，尽管她是枚早出晚归的狗社畜，但是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体会更多的生活趣味。
所以她努力工作的落点，是让自己自由生活。
比如眼下散步是为了健康，健康的终极目的自然是享受安景侯府的富贵生活咯，她不再看裴时寒，继续在院子里散步。
她挺想到府里走一走，只是才刚嫁过来，不好意思那么高调，就在院里走一走吧，走了两刻钟的时间，居然气喘吁吁，心跳加速的。
好吧，身子太差了。
她走不动了，扶着春桃缓缓回了屋内，美滋滋地在里间洗了个澡，出来看了看漏壶上的时间。
啊，过的真快，夜都深了，裴时寒居然还没有回来，苏棠棠有安景侯府三夫人的觉悟，立马派春桃去关心一下，得知裴时寒还在忙，让她先睡。
她也就不客气了，吃块点心，喝点白开水，漱漱口，躺到床上。
舒坦！
不知不觉间，苏棠棠就陷入了香甜的梦中，次日一早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裴时寒还是去打拳了，她打了个哈欠，在春桃和院里丫鬟晓虹的服侍下，梳洗即将完毕时，裴时寒回来了。
“我去换身衣裳，一会儿给爹娘请安。”裴时寒首。
和昨日相比，裴时寒就是把“敬茶”改成了“请安”，苏棠棠应了一声。
等裴时寒出来后，两人又是保持距离地朝澄晖院走，路上二人遇到不少丫鬟婆子，苏棠棠听到她们窃窃私语地说她和裴时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这个是夸她苏棠棠好看的，夸的没错。
接下来却听到她们说她和裴时寒好恩爱。
？？？
这个时代的人是不是对“恩爱”二字有什么误解，她和裴时寒也可以称为“恩爱”？
等到她看到了安景侯世子裴永章和世子妃吴氏，她便知道了为什么丫鬟婆子们说她和裴时寒恩爱了，同是去请安，裴永章和吴氏二人离的有一丈远，她和裴时寒貌似只有一步之遥。
e……同行衬托之下，像极了恩爱。
那就拉开一下距离吧，她又故意慢了几步，跟着裴时寒向前走，见到裴永章，裴时寒十分礼貌地向其问好，态度非常端正。
以至于苏棠棠也是极其慎重地打招呼，结果却招来了吴氏并不明显的白眼。
苏棠棠：？？？太美招嫉妒？
她不解地目送吴氏进了澄晖院后，也跟着裴时寒走了进去，给安景侯和侯夫人请安。
侯夫人对着众人说了两句闲话之后，便说起了苏棠棠裴时寒明日回门的事儿，特意叫了杜妈妈，帮苏棠棠二人整理，引得大嫂吴氏和二嫂于氏脸上十分不高兴。
《娇宠美妻》一书中，好像没有提到吴氏和于氏，所以苏棠棠对二人没有什么印象，也不知道这二人对自己的厌恶从何谈起，再观察观察看看，她心绪收回，十分恭敬地向侯夫人道谢。
接着便和裴时寒一起，带杜妈妈朝听雨院走，还没有到院子，裴时寒便和昨日一样，说有事儿需要办，便走的无影无踪。
又走了。
苏棠棠一个人带着杜妈妈回到听雨院，还好有杜妈妈在，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回门的事儿，送回意诚伯府的礼品居然还要写清单。
一个院子的人一起忙到了傍晚，车子、马匹都准备好了，就等第二天出发了。
春桃高兴极了，苏棠棠也有些开心，可以见一见自己的亲弟弟八少爷苏锦松了。
也不知道明日苏锦松的书院会不会放假呢？
苏棠棠期待着，晚上吃过饭以后，从小厮口中得知裴时寒比较忙，让苏棠棠先睡了，苏棠棠又是不客气地睡了，第二天刚起来的时候，裴时寒就从外面回来了。
还是那句“我去换身衣裳，一会儿给爹娘请安”，请安结束之后，苏棠棠裴时寒没有回听雨院，直接出了侯府，一起坐上马车，朝意诚伯府走。
苏棠棠自从穿进书中开始，不是在伯府待着，就是在侯府待着，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大楚集市或者官道上的样子，此刻和裴时寒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听着外面喧闹的声音，她心里痒痒的。
转眸看向裴时寒，见裴时寒在闭目养神，对周围的环境充耳不闻，她也不管裴时寒了。
人嘛，就要活的开开心心，别那么拘束。
她朝车窗边靠了靠，伸手撩起质地精良的窗帘，刚一掀开，一阵喧嚣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把帘子又放下了。
卧槽，这窗帘还带吸音的了！
厉害了！
她侧首望裴时寒一眼，发现裴时寒丝毫没有反应，说不定和上数学课的她一样，已经睡着了。
她再次掀起帘子，有了心理准备以后，再面对喧哗时，心态稳的一批，啊，可真热闹啊，她透过小小的马车窗子，看到街道旁边的繁华景象。
其实和二十一世纪小镇上的热闹一样，只不过是大家穿的都是古代衣裳。
苏棠棠就是小镇上长大的，对这种情景感到分外亲切，眼中不由露出光亮，更加仔细的看旁边的景像。
好多行人啊，商贩的吆喝声传入苏棠棠的耳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转眸看去，看见许多新鲜的什物，糖人、面人、衣裳、糖葫芦、蔬菜和面具等等，居然还有当街卖画，当街帮写信的摊位，可真是包罗了生活各个方面啊。
太有生活气息了。
苏棠棠忘乎所以的看着，真想跳下马车好好感受一下啊，不过她没欣赏到多久，马车就转了道，她进入了应州城的西区。
西区和东区一样都是模仿京城，所建造出来高档别墅区。
一进别墅区就周围就安静下来了，除了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外，人少了一大半，但是苏棠棠依旧好奇，依旧看着窗外，一直到了意诚伯府。
马车刚停到意诚伯府的大门口，就等到意诚伯府的大门，发出一个浑厚的吱呀声，马车外响起小厮的声音：“三爷，意诚伯府到了。”
“知道了。”
裴时寒立刻睁开眼睛。
苏棠棠：？？？所以到底刚刚是睡觉还是打坐？
她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径直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接着将手伸了进来，撩起了一大半的窗帘，她以为男人要扶着她下马车，结果她弯腰挪至马车门前，是春桃把她扶下马车。
咳！
好吧，谁扶她都行，只要能站住就可以，她抬眸看向意诚伯府的大门，大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多是意诚伯的男人，裴时寒也如待客一般，上前寒暄。
苏棠棠跟在后面目光四处搜索，想找一找苏锦松，看了一圈没有找到。
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大门口，看见正朝这边走的苏老夫人、大夫人、三夫人、二、三等等一众女眷，面上的神色各一。
此刻苏棠棠应该眼含泪水地扑上去，紧紧抓住苏老夫人保养得体的手，喊一声“祖母”，来彰显祖孙情深啥的，电视剧电影都是这样演的。
春桃也说新妇回门都是这样的，当年意诚伯府的出嫁也都是这么来的，又喜又哭的，难度挺高的。
苏棠棠做不出来，嫁到同城，有什么可哭的，大楚王朝又不似前朝对女人那么苛刻。
女人嫁后是可以回家看看的，何况苏老夫人这些人待她又不好，她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哭得出来？
不过没关系，她做不出来，苏老夫人可以做出来。
苏老夫人先是目光一定，接着老眼浑浊，浑浊中又迸发出怜惜之情，拔高声音喊一声：“四丫头！”
卧槽！
卧槽槽！
本来以为苏老夫人是个青铜，没想到居然是个王者，这演技别说秒杀一众小鲜肉了，连老腊肉都能轻易击败，苏棠棠整个人都蒙圈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手已经被苏老夫人给抓住了：“我的四丫头啊！”
苏棠棠：？？？

第11章 为崛起而奋斗
苏老夫人这是干什么？
苏棠棠感觉自己的身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身上的鸡皮疙瘩迅速生成，又瞬间掉落一地。她试着想抽回自己的小手手，缓解一下不适感。
哪知，苏老夫人看着挺壮实，事实上比看着还壮实，硬是让她挣脱不了，紧紧握着她的手，认认真真地演了一波难舍难分的祖孙情。
“四丫头，你瘦了。”苏老夫人感情真挚地说一句。
“？？？”其实没有。
“回来的好啊，回来的好。”
“……”一副很想念她的样子。
“你们有心了啊。”
“……”这难道不是习俗吗？
直到裴时寒跟着意诚伯走至跟前，苏棠棠才得逃脱，看着苏老夫人以更大的热情与裴时寒寒暄，她可爱的小心肝儿又颤颤了。
跟着一众人进了前厅，苏棠棠看着众人都狂飙演技，都是一副很热络的样子聊天。
末了，苏老夫人把主场留给男人们，她则跟着苏老夫人等女眷到后堂，本来她是兴致高昂，得知弟弟苏锦松还在书院上学，没法儿回来，她的兴致减半。
倒是苏老夫人人老心不老精神更不老，精神饱满地向她询问安景侯府的事情，一件件地问，连她和裴时寒的房事都问，她也简单地回答，实在受不住苏老夫人的问题了，也知道苏老夫人是想让她在安景侯府站住脚，然后帮姜大爷、姜二爷、姜三爷等人谋个出路，或者帮二小姐三小姐等人寻一门好亲事。
苏棠棠认真听着。
苏老夫人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象征性地说一句：“其实，祖母要求也不高，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
“祖母！”苏棠棠立刻激动地说唤一声。
苏老夫人看向苏棠棠。
“就知道祖母是疼我的。”苏棠棠感情真挚地说道：“我会记住祖母的话，让自己过的很好。”
苏老夫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苏棠棠继续道：“嫁了人了，才知道祖母这么疼我，祖母你太好了。”
苏老夫人一怔。
苏大夫人二小姐等人则是暗暗咬牙，这个四丫头是故意的吧，故意不帮他们，太坏了！
可是她们又不能把苏棠棠怎么样，眼睁睁地看着到了午饭时间，最后得了一句苏棠棠一句“我肯定是想着意诚伯府的人”啊，她们也算满足了，却不知道苏棠棠说着的这个意诚伯府的人指的是亲弟弟苏锦松。
指望她苏棠棠拉扯意诚伯府啊，苏棠棠暗暗摇头，她可没有那个能力，就算以后她牛逼哄哄了，也要看意诚伯府的人争气不争气。
争气的话，她也挺爱才的，不管是不是意诚伯府的人，她都愿意帮助，否则的话，她才不管呢。
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冷眼看着苏大夫人等人巧舌如簧，她淡定如狗，一直到午饭时，她终于淡定不了了，紧跟着苏老夫人来到饭厅。
一道花鸟屏风将饭厅一分为二，一边是男宾席，一边是女宾席，苏棠棠跟着苏老夫人坐在桌前，透过屏风看到了裴时寒如青松一般的身影，还是没有找到苏锦松。
可见苏锦松还是没有回来。
苏棠棠有点失落，没多久，就自己把自己安抚好了，这次见不着，下次再见嘛，她的注意力放到美食上，和其他姐姐妹妹一样细嚼慢咽，没一会儿胃里就饱了，她也不能下桌，便坐在桌前，听苏老夫人等人聊家常。
比如谁家小姐出嫁了，谁家夫人生孩子了，谁家男人在外面养了妾室啊等等。
苏棠棠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不由得就落向二小姐等人身上，结果就发现二小姐不时隔壁男席望去。
二小姐又酝酿什么坏水？
难不成喜欢上裴时寒了？
苏棠棠也透过屏风看一眼裴时寒，不用看表情，也知道此时裴时寒并没有表情，她又收回目光，望向二小姐，二小姐像是做贼被发现了似的，赶紧低下头，装作喝茶的样子。
苏棠棠：“……”
看来真是酝酿坏水呢，她也不能扒开二小姐的脑袋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坏水，那就让她继续酝酿，说不定就酝酿着酝酿着就没有了呢。
她又悠闲地拿起筷子，夹了几根青菜吃，一刻钟的时间，女席散了，男席还在喝酒，她只好到后堂等，喝了半个时辰的茶水，终于得到裴时寒的通知，可以回安景侯府了。
她立刻就来到前厅，看见正和意诚伯等人闲聊的裴时寒，她走上前唤了一声。
裴时寒道：“回府吧。”
苏棠棠点点头，她巴不得立刻走。
在意诚伯府所有人的相送下，她和裴时寒来到马车前，将要上马车时，她发现二小姐还在看裴时寒，然而，裴时寒如往常一般目不斜视。
估计能够让裴时寒斜视的，只有女主的玛丽苏光环和太阳光吧，她看一眼二小姐，而后上了马车，裴时寒跟着上来，坐到了她的身边，她瞬间闻到裴时寒身上浓重的酒气。
卧槽！
喝真多！
也不知道喝醉了没有，会不会耍酒疯啊？
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又如来时那般，闭目坐着，她忍不住想裴时寒上辈子可能是位得道高僧，所以闭目养神这一套才做的如此标准。
与此同时，她又怀疑裴时寒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她，可能还不知道她苏棠棠长什么样子。
唉，这真是裴时寒人生的第一大损失啊，毕竟她苏棠棠长得这么美。
“三爷。”马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裴时寒适时地嗯了一声。
“出发了。”
“嗯。”裴时寒又淡淡地嗯了一声。
接着听到一个扬鞭声，马车缓缓驶起来，驶离了意诚伯府，这一次回来真的只是走个过场，见的都是苏棠棠不想见的人，真正想见的弟弟却没有见到。
也不知道弟弟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有些伤感，靠在马车窗上，连看风景都不想看了。
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裴时寒英俊的脸上，切，不就是长得英俊，不就是有钱，不就是有权，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不都是配角吗？谁还比谁高贵了？
天天跩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给谁看啊，哼，懒得看这种人，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是诚实地直直地盯着裴时寒的脸看，不由得却发现真心的感慨，哎呀，真好看，真养眼啊，她看着看着，心里就放松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慢慢地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身子动摇西晃的，撞到车壁了也撞到人了，头也撞疼了，但是，和睡觉相比，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以前坐公交车的时候，经常撞车窗剥玻璃呢。
继续睡。
等到马车驶入闹市区，她被吵醒后，终于睁开眼睛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
咦，裴时寒呢？
刚刚还在这儿打坐，不对，刚刚还在这儿闭目坐着的，她赶紧转头，一眼看到裴时寒坐在旁边的圆凳上，她没问裴时寒为什么坐圆凳上，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
她轻咳一声，缓解内心的尴尬，坐正身体，再次掀起帘子看向车窗外，圆凳上坐着的裴时寒眉头紧蹙，脸上掠过不耐。
一到安景侯府，裴时寒立刻下了马车，苏棠棠跟着也下了马车，二人径自朝澄晖院走去，见了侯夫人，把回门的事宜简单说了一下，二人便一起回听雨院。
还未到听雨院，裴时寒又说了那句“我有事儿需要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吧”，接着转身就走，看起来还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一旁的春桃问：“三夫人，三爷怎么了？”
苏棠棠回道：“我不知道。”
“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是生气吗？”
“不是吗？”
“我觉得是忍受不住了吧？”
“忍受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忍受不了她了吧。
“……三夫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也不大懂，书上也没写。”
“什么书？”
“你问题真多。”
“那我不问了。”
“嗯，走，赶紧回去，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三夫人不是才吃过饭没多久吗？”
“吃得少啊。”
苏棠棠催促着春桃去弄吃的，没一会儿，丫鬟们就送来了一些吃食，她吃的同样很少，不过吃了之后，心不慌乱了，她又躺在床上睡了半个时辰。
醒来之后，毫不意外的是裴时寒没有回来，这时候天色已经发暗了，她的心绪也定下来了。
经过今日回门一事儿，她看到了意诚伯府的态度，那就是如果她在安景侯府过的好，她们就希望她能拉扯意诚伯府一把；如果她在安景侯府过的不好，那么，她们就会舍弃她。
总的来说，就是谁的靠不住，她还是得靠自己活着，多活一天就赚一天，说不定哪天突然就嗝屁了呢。
哎呀，人呀，一旦思维开阔了，那真的就无敌了，苏棠棠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她决定发愤图强，能活一天是一天，首先她就让春桃去搬些大楚王朝的书进来。
说实话，自她穿书进来，她都没有好好看书，之前扫过几眼大楚王朝的书，当时就对竖排和无标点产生了生理排斥，更没有仔细看字。
成亲第二天整理嫁妆单子的时候，光看那些像汉字又不太像汉字的字，就让她懵逼了，最后磕磕绊绊地整理完，现在想想有可能整理错了，为了防止自己沦为“文盲”，她决定学习大楚王朝的各种知识，以备不时之需。
刚坐到桌前，春桃就进来了，唤道：“三夫人。”
苏棠棠转头问：“什么事儿？”
“世子妃来了。”
世子妃？
也就是吴氏，她来干什么？

第12章 生辰宴
吴氏到底来干什么？
来屏蔽的关键字？
来套近乎？
来翻白眼？
……好像都是，苏棠棠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放下书，去迎接吴氏，可是吴氏什么既没有来屏蔽的关键字，也没有来套近乎，更没有翻白眼，情真意切地询问了苏棠棠这趟回门的感受。
说是怕苏棠棠想念伯夫人什么的，她特意来开导，七七八八说了很多话，最后见苏棠棠状态良好就走了。
苏棠棠则是一头雾水地问春桃：“世子妃来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
“她说了什么？”
“好像说了侯夫人，说了三爷。”
“然后呢？”
“打听三夫人和三爷的感情情况？”
“嗯，有可能，有可能来看我笑话的。”毕竟古代各房媳妇儿闲着没事儿，特喜欢争来争去，尤其像侯府这样的大家，指不定就能多争一座金山呢。
唉，她不要一座金山，一个山角够吃够喝就行了，所以她也就不去管吴氏了，回到内屋重新看书认字。
到了晚上，她也不等裴时寒了，裴时寒肯定不会回来，她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第二天早上梳妆好了，裴时寒从外面打拳回来，和她一起去澄晖院请安，然后再消失不见。
苏棠棠有时候都怀疑裴时寒除了成亲当晚，其他时间都没有和她同床共枕过，e……那她一个人睡那么大的床多好啊。
嘻嘻！
在二十一世纪当社畜的时候，累的像死狗一样，经常和朋友同事开玩笑“求包养”、“求拿钱侮辱”、“求无性无情有钱的婚姻生活”。
没想到真的实现了，每天吃喝不愁，还不用洗衣服交房租，这感觉不要太爽了。
太爽了！
不过苏棠棠是个聪明的人，她知道这个社会永远是变的，停滞不前，注视要被淘汰，所以她在安逸中养身体，学习认大楚的字，看大楚的各种书籍增加知识。
也因为她刚来安景侯府，都念及她是新人，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日子过的还算舒坦，什么裴时寒不裴时寒的，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工具人好吗？
工具人最近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儿，出远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工具人妻子苏棠棠过的更舒服了。
就是偶尔大嫂吴氏和二嫂于氏会投来一些不一样的目光，苏棠棠就装作没看见，做好自己的事情。
今天依旧如此，裴时寒不在，她给侯夫人请安之后，便要回听雨院继续忙碌，却看见有下人拿着一打请柬给吴氏。
吴氏当即就挑了个样式给下人道：“用这个。”
下人应了一声是，拿着请柬就走了。
吴氏则笑看着苏棠棠。
苏棠棠还没有反应过来，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请柬上写着“寿”字，她转头问：“大嫂，是府里谁的生辰到了？”
吴氏笑道：“是娘的啊。”
娘的？
娘的！
苏棠棠当即一愣，侯夫人什么时候过生辰，她怎么不知道，她吃惊地看向吴氏问：“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六。”
下个月初六？！
马上就到了啊！
苏棠棠当即愣了。
吴氏问：“三弟妹，你们准备了什么贺礼？”
苏棠棠反问：“我也要准备吗？”
“自然是要准备的。”
“三爷应该准备了吧？”
“应该？三弟妹，三弟出门办事儿，娘生辰那天他不一定能赶回来。”
“？？？”
“三弟妹你准备了什么？”
“我不知道娘的生辰啊。”
“月头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了呀。”
“？？？”
“娘的事你怎么都不上心？”
“？？？”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吧，不然娘生辰那天，你连个贺礼都没有，这可怎么好？亏得平时娘最疼你和三弟了。”
“就是啊。”一直不说话的二嫂于氏也跟着道：“娘最疼三弟了。”
“可不是嘛。”
“……”
吴氏于氏就这么说着论着走了，苏棠棠一脸懵逼，感觉自己被吴氏摆了一道，什么回门后的安抚，分明是早有预谋，把“生辰”的事儿掺到废话里面说，导致她根本就没有听出来侯夫人生辰的具体时间。
如今倒是知道了，可是大楚王朝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华国，工业机械化牛气哄哄，什么东西都能促成，大楚王朝做什么都需要时间的，何况是生日礼物呢。
她第一年来到安景侯府，不给安景侯夫人生日礼物，这肯定会让侯夫人心里不舒坦的，偏偏她和裴时寒是两个陌生人，裴时寒又不在府里。
那她岂不是要空手参加生辰宴了？
“三夫人。”春桃焦急地唤一声。
苏棠棠看向春桃。
“三夫人，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侯夫人的生辰宴啊，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听说啊？”
“因为世子妃想给侯夫人一个惊喜，所以瞒着操作。”
“那、那，三爷不在，我们怎么办？”
“我又不靠三爷。”
“那我们怎么办？”
“先回去吃早饭。”
“？？？可是，三夫人——”
“三夫人不吃东西会死的，亲。”
“……”春桃不说话了，满脸焦急。
苏棠棠径直朝听雨院走，刚刚听到侯夫人生辰宴时，她确实有些焦急，眼下又觉得焦急没什么用，不如先吃好了喝好了，然后再想法。
这个世界上，“问题”总是没有“办法”多的，于是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吃完早饭以后照样健健身，而后看看书，也不管一般的春桃急成什么样子，更不听春桃说苏老夫人过生辰都收到过什么礼，这些大户人家不管什么样子的礼都需要大量时间和金钱，可她两样都没有，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大爷的，就不信想不到一个好的生辰礼物，苏棠棠这边继续想，安景侯府那边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虽说是瞒着侯夫人办生辰宴，可是这么大的事儿，怎么瞒的住呢，也有些爱慕虚荣的侯夫人就当作没有看见，其实心里是挺高兴的，这是她整十生辰宴，也期待着大家伙的礼品。
世子妃吴氏是有心要博一博侯夫人的喜欢，所以早早就准备好的礼品，也关注着苏棠棠那边的情况，都说“小儿子大孙子”，侯夫人是最喜欢裴时寒，也因此特别喜欢苏棠棠。
所以但凡苏棠棠送个什么贵重的礼品，侯夫人一定是最开心的，这次她不想让苏棠棠和裴时寒得逞，最好能够让苏棠棠和裴时寒能产生间隙，以后她的计划也好实施一些。
正好这是个好机会，首先是裴时寒成亲，接着又是为了府里的事儿出远门，一定没时间准备礼品，就算准备了也不如人意，那么他一定寄希望于苏棠棠，结果苏棠棠办的不好。
那么苏棠棠不但不惹裴时寒喜欢，还让侯夫人心里不舒服，时间久了，这都是疙瘩啊。
吴氏很为自己的设想得意，见苏棠棠每日还是看看书，散散步什么的，并没有花银子采购的，她心里舒坦多了，这一天天的过去了。
苏棠棠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终于生辰宴这天来了，从早上开始便有人陆续来到安景侯府，侯夫人也是穿的华丽端庄，全府的人都来迎接客人，连意诚伯府也被邀请了。
苏棠棠作为安景侯府的三夫人，跟着吴氏、于氏等人招呼前来祝贺的女宾。
一直到了傍晚，正片要开始了，安景侯府中人都要回各自院子换身衣裳，更端庄地为侯夫人贺生辰，于是苏棠棠也就带着春桃回了听雨院。
刚一进听雨院，就听到一个厉声呵斥：“饭桶！”
苏棠棠：？？？骂谁饭桶呢？
春桃一惊。
苏棠棠小声道：“是三爷回来了？”
春桃道：“好像是。”
两人朝厅内走，果然看见裴时寒一身华服站在厅内，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厮喝道：“还不去催！直接送到澄晖院！”
“是。”
小厮连滚带爬地走了。
苏棠棠朝前走了两步，看清楚裴时寒脸上的焦急和怒气，她没有吭声，却停了步子，正好被裴时寒看到了，裴时寒脸上的表情敛去，而后转身进了内屋。
苏棠棠看一眼春桃道：“你在这儿等着吧。”
春桃点点头。
苏棠棠走进内屋，看着裴时寒坐在内屋的桌前，她唤一声：“三爷回来了。”
裴时寒“嗯”了一声。
这就算是打招呼了，管你生气不生气，焦急不焦急，没和她说，她就管不着了，于是苏棠棠径自进了里间，开始换衣裳，发现这礼服真不是一个人能够换好了，于是还是唤了一声：“春桃。”
“诶。”
“进来。”
“是。”
到底还是在春桃的帮助下，苏棠棠换好了衣裳，出来时裴时寒已经不在内屋了，等她和春桃到了澄晖院时，裴时寒已经在与客人寒暄了。
她也和吴氏等人接待女宾，很快便进入正题，那就是子孙为侯夫人祝贺整十生辰，其实也就是送礼物送祝福讲排场，这都在成了应州城攀比的一项活动了。
所以子孙们都拿出银子来表示孝顺，首先自然是世子裴永章，也就是吴氏拿出来的礼品了。
怪不得吴氏那么得意，原来是用玉雕刻的两只寿桃啊，牛啊牛啊，有钱有钱，裴永章更是舌绽莲花，集了一堆华丽的词祝贺侯夫人。
侯夫人一下笑弯了眼，表示很受用，接着是裴时皓直接送了金子做的帆船，在灯光下闪烁光芒，令众人惊叹，苏棠棠只想知道这个得花多少钱钱啊。
太贵了！
这一个两个的礼品都这么土豪，轮到了侯夫人最喜欢的裴时寒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裴时寒，苏棠棠也是，她不止一次看向裴时寒，裴时寒一直盯着厅外。
她已经猜到了，裴时寒因为太忙碌了，没亲自监督侯夫人的生日礼物，所以中间出了点岔子，导致现在还没有来到，所以才会听雨院发脾气。
啧啧，没想到裴男配还会发脾气呀，哎呀呀，以为就是个面无表情的大冰块呢。
“三弟。”这时候等着看笑话的吴氏轻轻唤一声：“轮到你了。”
裴时寒就是稳，都这个时候了，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他的右手攥了攥，暴露了他的情绪。
苏棠棠想笑，所以啊，裴时寒也不是真的什么都稳操胜券的样子，大部分都是装的，既然如此，那么她这个美丽可爱的社会主义屏蔽的关键字人，拯救一下这个封建王朝的男配吧。
在裴时寒要站起来的时候，苏棠棠先一步站起来了，裴时寒微微一怔，厅内随即就静了下来，所有都看向了苏棠棠。

第13章 温温柔柔
裴时寒也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微笑地看向侯夫人，唤了一声：“娘。”
侯夫人应一声。
苏棠棠问：“儿媳能不能有个请求？”
请求？
这是安景侯夫人过生辰，作为儿媳不但不送上贺礼，反而要请求，别说吴氏于氏翻白眼了，在场的其他客人都对苏棠棠有意见了。
可是侯夫人却道：“你说。”
苏棠棠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厅内，问道：“能不能把贵宾间的灯光熄灭须臾？”
侯夫人微微一愣。
吴氏于氏等人要发笑了，这是送什么丢人现眼的贺礼啊，还怕光啊，不少人都觉得裴时寒娶了个莫名其妙的娘子，尽管长得好看，可是脑子不好使。
裴时寒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苏棠棠不管身边有多少嘈杂声，就是静静地看向侯夫人，侯夫人看了安景侯一眼。
安景侯点了点头，便有丫鬟把厅内的灯光熄灭大半，厅内的光线自然暗了大半，随即宾客间嘁嘁促促的声音响起来。
苏棠棠一派安然的样子，拍了两下手，接着便有丫鬟抬着一个箱子进来，放到安景侯和侯夫人跟着，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好奇极了，不用苏棠棠说一声“安静”，众人都逐渐安静下来。
苏棠棠这才开口道：“打开。”
“是。”
丫鬟们应一声，将木箱盖子棒起，余下木箱五分之一在原处，随着箱盖慢慢升起，箱底渐渐传出了乐曲之声，很轻很脆很好听，一下令现场人都呆了。
安景侯、侯夫人、裴时寒等等所有人都盯着箱底看，首先看到了一点点光芒，接着看到众多光芒，纷纷向上飞，等到木箱盖子拿掉以后，这些光芒同时飞向一个地方，聚集成了一朵花。
萱草花！
萱草花居然可以发光，这时候厅内已经有人发出了“哇”的惊叹声了，安景侯和侯夫人眼中也是惊艳之色。
苏棠棠的声音也在此时想起来，她端起酒杯道：“娘，儿媳初来府中，诸多事情都不懂，但有和相公一样的孝心，得知相公可能无法按时回府为娘亲庆生，特意按照相公的心意，做两朵萱草忘忧之花，‘今朝风日好,堂前萱草花。持杯为母寿,所喜无喧哗。’感谢娘为儿女们抚养和牵挂，愿娘福气满满，长长久久。”
说完苏棠棠把酒杯举向侯夫人，心里却慌得一批，暗想老娘可以拼了老命的煽情了，希望大楚王朝的人都能良心一起，陪她举杯，不然她演不下去啊。
厅中却是一静。
卧槽！
不会翻车了吧。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站起来了，一个两个三个……一下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了，连裴时寒也站了起来，大家一起道：“愿福气满满，长长久久！”
大爷的！
成了！
苏棠棠要被自己感动哭了，看向安景侯和侯夫人的时候，侯夫人眼中居然闪着泪花了。
哎呀，把侯夫人感动哭了，这、这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看着侯夫人端起酒杯，起身一饮而尽。
接着说了一些做为母亲言论，大致就是母爱，令所有人都感动不已，可见这个大楚王朝还是孝当先的。
苏棠棠松了一口气，正要坐下时，安景侯问：“苏氏，是否能点灯了？”
苏棠棠笑道：“可以。”
“等一下。”侯夫人又问道：“那这花。”
“娘，灯点亮就知道了。”
随着厅内所有的灯依次点亮，贺礼也随之显出了原型，它就是一株新鲜的萱草花。
这非但没有让人失望，反而又让所有人惊叹了一次，这萱草花刚刚是怎么又发出乐曲之声，又发光的，宾客们脸上都写满疑惑。
唯有吴氏脸上不好看，不就是一株萱草花吗？别说侯府了，其他地方也到处皆是，就这还能上台面啊！
吴氏心里极其的不服气，看向侯夫人时，侯夫人好像喜欢的紧，像是藏秘密一样，不但让小心翼翼地护着萱草花，还不让人问苏棠棠是怎么让萱草花发光发声，吴氏气的不得了，恶狠狠地瞪苏棠棠，本来是想让苏棠棠和裴时寒在所有人面前丢人。
没曾想，不但没丢人，还大出风头，看看厅内的宾客们，一个个像看神仙一样看苏棠棠，太可恨了！
苏棠棠却谁也没有看，包括裴时寒，她也不看，刚刚她太过紧张了，就怕一步失误，弄成笑话了，还好还好可爱的女人运气都不算差，老天保佑她顺利通过。
她可以好好歇一歇了，她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一口，甜甜的，糯糯的，安抚了她心里紧张。
她又喝了一口茶水，终于可以好好地看别人送的礼品了，有了她这个珠玉在前，其他小姐公子送的礼物都没有亮眼之处，不过也不要紧，宾客们着重看的就是安景侯府的三位爷的。
所以贺礼环节很快结束，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了，原本苏棠棠是没法和侯夫人坐一桌的。
奈何今天表现太好了，所以侯夫人特意让她和众夫人坐在一起，并且解说今日萱草花一事，其实就是琴弦、萤火虫、水、土和花的科学分配，所以才产生了刚刚那样的效果。
苏棠棠说的简单，但是牵涉的知识面挺多，夫人们听的目瞪口呆，直夸苏棠棠冰雪聪明有孝心，苏棠棠自然不敢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可劲儿地夸婆婆侯夫人，把侯府人哄的开心的不得了。
一旁的吴氏气的要死！
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的，她一定会把府里所有的萱草花都给砍了，她这边快气死了，苏棠棠那边是吃的好喝的好，而且名声一下子打出来了，这下应州城大户人家都知道苏棠棠冰雪聪明又孝顺了。
一想到这里，吴氏连晚饭都吃不下，摆着一张脸，导致侯夫人问一句“世子妃可是身子不适”，这是对她摆脸色有意见啊，她忙摆出笑脸，面对所有人。
这个笑脸……可真是牵强啊，苏棠棠捂嘴偷笑了一下，察觉到吴氏递来的目光，她赶紧正色，一副贵妇的样子面对所有人。
直到女席散了，她陪着女宾客等男宾客，心里骂着，这些死男人，吃饭喝酒不能快点，老让女人等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她耐着着性子等，终于男宾客们散席了，领回自家的娘子什么的，她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结果吴氏于氏还要等她们男人送走宾客。
不是吧？
她也要等裴男配？
好累，不想等。
看着侯夫人回了澄晖院，苏棠棠也不管吴氏于氏了，转身要朝听雨院走，才走两步就听到吴氏道：“三弟妹，你这就回去了吗？”
苏棠棠回道：“是啊。”
“不等一等三弟，这说不过去吧？”
“怎么说不过去呢？相公认识路。”意思就是说，男人又不是不认识回家路，有必要在这儿等吗？
瞧你们把男人给惯的！
吴氏又被苏棠棠给堵住了。
苏棠棠转身带着春桃走了。
春桃憋了一个晚上，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一路上都在夸苏棠棠好厉害好厉害，说大家都夸苏棠棠好厉害，苏棠棠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转头道：“春桃，你静一静，伺候我洗澡吧，我好累，想睡觉。”
“是。”
春桃手脚麻利地伺候完苏棠棠洗澡，苏棠棠立刻趴到床上，啊，舒服，真舒服啊，还是床上舒服啊，她舒服地床上打了两个滚，然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转头一看裴时寒进来了，向来面瘫的脸上居然挂上了吃惊。
她立刻意识到裴时寒可能看到她在床上打滚了，更要命的是她眼下正四仰八叉地躺着，这一下破坏了她温柔、娴静、美丽、端庄、可爱、体贴等等美好的形象了。
怎么办？
她倏地坐起来，迅速地坐出一副静如处子的样子，望着裴时寒，温温柔柔地唤一声：“三爷。”

第14章 很丑
“嗯。”裴时寒脸上的吃惊缓缓消失，目光还落在苏棠棠的身上，苏棠棠笑着道：“三爷，你回来了啊。”
裴时寒点头。
“要沐浴更衣吗？”
“嗯。”
“我帮你唤人。”
“不用了。”
“那、那你请。”
“嗯。”
裴时寒如往一样，抬步朝里间走，好像刚才并没有看到苏棠棠狂放不羁的行为似的，或者看到了也不在意，毕竟能让裴时寒在意的，也只有女主了。
嗯，那她就不多想了，苏棠棠的思绪回拢，拢着拢着就开始犯困了，她今日真是太累了，心累，脑子累，身体更累，实在撑不住了。
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眼睛一闭就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躺了个人，然后就再也没有感觉，第二天早上如往常一样，等她洗漱完毕，裴时寒从外面锻炼回来。
两个人一起去给安景侯和侯夫人请安，侯夫人一见苏棠棠就笑，不停地夸苏棠棠心灵手巧蕙质兰心冰雪聪明，苏棠棠听的心里可爽可爽了。
哪怕吴氏直言刺了她一句，她也爽爽哒，这是她那么多次请安之中，最苏爽的一次。
从澄晖院出来时，心情一直美好着，一直向前走着，转头一看，裴时寒还在身边，她疑惑极了，这个时候裴时寒不应该说出那句“我有事儿需要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吧”，然后消失于安景侯府吗？
她吃惊地望着裴时寒。
裴时寒扭头问：“何事？”
苏棠棠赶紧摇头，心想可能裴时寒再走两就消失了，结果三步、四步、五步……走进听雨院了，裴时寒还没有走，她再次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又问：“何事？”
苏棠棠反问：“三爷，你不忙了？”
裴时寒道：“不算忙。”
“哦，你要在院里吃早饭？”
“嗯。”
“也不知道小厨房有没有做你喜欢吃的早饭。”
“我吃什么都可以。”
“那就好。”
看到桌上的萝卜包子、青菜蒸饺、糕点、小咸菜、烫青菜、白米粥、甜豆花等等，裴时寒终于主动看向了苏棠棠，苏棠棠开口问道：“三爷吃什么都可以的？”
裴时寒没有说话。
苏棠棠拿起勺子，先喝了几口甜豆花补充一点水分和体力，接着慢条斯理地吃着蒸饺，余光中瞥见裴时寒自己盛了碗白米粥，夹了些小咸菜吃着。
还真可以吃啊。
这还是苏棠棠第一次和裴时寒同桌吃饭，也是第一次见裴时寒吃饭，还以为裴时寒是靠着玛丽苏光环进行光合作用呢。
就在这时候，裴时寒突然放下筷子，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
裴时寒道：“昨晚。”
苏棠棠问：“昨晚什么？”
“昨晚你做的很好。”
“谢谢三爷夸奖。”
裴时寒不再说话。
苏棠棠算是明白了，这家伙过来和她吃饭，是对她的一种“奖励”，奖励她为他解决了昨晚的窘境，要不然他也不会回来吃早饭，不过这对苏棠棠没什么影响，她照样吃照样喝。
早饭之后，裴时寒没有立刻走，她也没有留下来陪裴时寒，而是带着春桃到院子里散步，饭后走一走，是她日常锻炼了。
倒是春桃十分激动，小声唤一声：“三夫人。”
苏棠棠问：“干什么？”
“三爷在厅里呢。”
“然后呢？”
“三爷如今不忙了。”
“可能吧。”
“三爷今日是不是想多陪陪三夫人啊。”
“……”想好多。
正常二十一世纪的人看她和裴时寒这种婚姻状况都是有问题的，可是春桃等人都觉得再正常不过的，甚至裴时寒陪她吃一顿饭，都能让春桃兴奋，让一众丫鬟看出爱意来。
由此可见安景侯府和意诚伯府的女人过的都挺悲惨的，她也是悲惨人物中的一员，但她坚决不让自己悲惨，得活的开心一点。
散步结束之后，她带着春桃路过前厅时，看见裴时寒正和几个管事在厅内谈事情，管事见到她，纷纷露出敬仰之情的样子。
苏棠棠：？？？这是什么情况？
她冲所有人微微一笑，而后带着春桃走过，这才听到这些管事是听说她昨晚送的萱草花一事儿，对她极其佩服。
哦，
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费那么大的力气去收集萤火虫什么的，还挺值得的，她走进内屋，拿起桌上的书，正准备看书时，澄晖院里的杜妈妈过来了。
说是苏棠棠来到安景侯府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不用像侯夫人吴氏那样管理着整个侯府的后宅事宜，但是也要把自己小院子里的衣食住行用给分配的妥妥帖帖的。
简而言之，就是苏棠棠要管理听雨院的账目。
不就是管理账目嘛，小意思，苏棠棠欣然接受，可是看到杜妈妈交过来的账本时，整个就懵逼了，这也太乱了。
她吃惊地看向杜妈妈。
杜妈妈道：“三夫人没过来的时候，都是院里柳妈妈管账，到月就让三爷签个字，三爷念及柳妈妈是乳娘的亲妹妹，也不看账目，直接批了。”
“那我接过账务，柳妈妈不会记恨。”
杜妈妈闻言，眼中闪过对苏棠棠欣赏，没想到苏棠棠小小年纪还会考虑这个，果然三爷是娶了个好的，她笑道：“三夫人说笑呢，你是主子，由你管理，天经地义。”
“那倒也是。”
“那么，三夫人忙，我就回去交差了。”
“诶好。”
目送走杜妈妈，苏棠棠便坐下来看账本，经过了这些天的看书认字，她再看账本完全没问题，如今她并不把这些账目当作是劳力，而当作一种历练，仔仔细细地盘查，认认真真地对待。
在她忙着账本事情的时候，她发现裴时寒这些天很少出门，大部分都在院子里待着，可能也是搞一个半年报表？
嗯，有可能。
于是裴时寒忙着，她苏棠棠也没有闲着，这才发现这个柳妈妈的账务能力有多差，错字、错数字、计算错误等等一大堆问题。
她只能一个个重新誊写，计划，然后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那就是——账不对。
也就是说，账本上的四五百两银子不翼而飞了，卧槽，四五百两银子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了，她拿着账本就去找裴时寒，裴时寒正好在书房里忙碌，她习惯性地敲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她有种要见总经理的感觉，拿着账本走进书房，一眼看见衣着儒雅的裴时寒，裴时寒真是多面人啊，一会儿冷酷霸道总裁范儿，一会儿矜持清贵范儿，现在又温和儒雅的，其实苏棠棠到底也不知道裴时寒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唤了一声：“三爷。”
裴时寒面色紧绷地点点头。
“我有事儿找你。”
“你说。”
苏棠棠走向裴时寒跟前，道：“娘说，让我管理院子里的账务，我最近抽时间整理了一下，在你批准前，我想说明一个问题。”
“你说。”
“这个账上少四百二十三两银子。”
裴时寒侧目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立刻道：“这和我没有关系。”
裴时寒问道：“和谁有关系？”
“我怎么知道？我刚嫁过来的。”
“拿来我看看。”
苏棠棠把账本交给裴时寒，裴时寒伸手接过来，翻开一看，顿住了，问：“字是谁写的？”
“我写的。”
裴时寒再次抬眸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问：“怎么了？”
“很丑。”
“？？？”

第15章 知进知退
会不会说话？
会不会？
她这字叫可爱，可爱，懂吗？
苏棠棠从学习写字开始，用的就是硬笔，铅笔、圆珠笔、钢笔之类的，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倒是写过两年毛笔字，后来荒废了。
再次拿起毛笔，手都是抖的。
就这账本上的字，还是她练习了几个月的效果，她自我感觉良好的。
虽然不秀气，但是胖胖的，多可爱，坚决不认同裴时寒的说法，她也不好说一句“你丑，你全家都丑”，回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总觉得心里亏亏的，她直直地盯着裴时寒说了一句最无用的：“不丑。”
“不丑？”
“不丑。”
“……”
裴时寒没再反驳。
苏棠棠也没说话。
裴时寒低头翻看账本，而后看了苏棠棠一眼，继续看账本，然后道：“确实少了四百多两。”
苏棠棠问：“怎么办？”
“补上吧。”
“谁补？”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立刻道：“我没有银子。”她刚进府几个月，月钱加在一起还没有一百两，至于嫁妆，那是她个人的财产，按照大楚律例，只要她脸皮够厚，她可以不给任何人花，包括裴时寒。
裴时寒道：“我来补。”
“好。”苏棠棠答的干脆。
“……”裴时寒冲外面喊了一声：“青元。”
小厮青元立马就跑了起来，唤道：“三爷。”
“给夫人银子。”
“多少？”
“四百二十三两。”苏棠棠接话。
“诶好。”青元立刻从衣兜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苏棠棠道：“三夫人，这是四百三十两。”
“有零钱吗？”苏棠棠问。
“？？？”
“没有的话，我找给你。”说着苏棠棠就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碎银子，数了七两递给青元。
青元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女主人像三夫人这样，还找零的，更没想到自家女主人是如此，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地看向旁边的裴时寒。
裴时寒点了点头。
青元只好伸手接过来。
“可以了。”苏棠棠看向裴时寒道：“三爷，你忙吧，我就回去了。”
裴时寒点点头。
苏棠棠拿着账本就走了。
青元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把碎银子，望向裴时寒，唤道：“三爷，这银子……”
“你继续收着吧。”裴时寒道。
“是，三爷，三夫人真是与众不同啊。”
裴时寒抬眸看青元一眼。
青元立马伸手朝嘴上打一巴掌道：“小的失言。”
裴时寒却点了点头，道：“确实有点不同。”
和他想象的越来越不一样，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目光看向书房外，这时候苏棠棠已经远远离开了书房，来到了内屋，拿着四百二十三两的银票。
至于裴时寒为什么要帮柳妈妈掏这笔银子，苏棠棠也大致猜出来了，就是裴时寒有情有义，对乳娘有感恩之心，对乳娘的妹妹柳妈妈自然也非比寻常，不过，经此事之后，柳妈妈应该在安景侯府待不下去了。
不管这些和她没有关系，她向来只专心于自己，让自己过的很好，她把账目给平了，带着银子和账本去了澄晖院。
正好吴氏于氏也在，都是交账本的。
吴氏一见苏棠棠就刺道：“三弟妹院里的账务整理好了？”
苏棠棠回道：“谢大嫂关心，整理好了。”
“那可要好好看看了。”
苏棠棠微笑，不理会吴氏，把账本交给杜妈妈，杜妈妈接过来交给侯夫人，侯夫人翻开一看，就看向了苏棠棠，问：“字是你写的？”
苏棠棠点头。
闻言吴氏于氏都抻着脖子朝账本上瞄一眼，一看那字两个人都捂嘴笑了，还是伯府四呢，就写这字。
“字写的很别致。”侯夫人道。
苏棠棠没说话。
吴氏于氏讥笑。
“账做的也很别致。”侯夫人接着说道。
苏棠棠认真听着。
吴氏于氏更开心了，她们都知道侯夫人是个说话很圆润的人，比如眼下，苏氏的“字丑”，却被侯夫人说为“别致”，那账目的“别致”一定就是一种批评了。
也是，字写的那么难看，账目能做出什么样子，估计也就和柳妈妈不相上下，可是柳妈妈到底是和乳娘一样，奶过裴时寒，又是下人，账目搞的不好说得过去。
苏氏是主子，管理一个院子还管理不好，那以后可不就得让侯夫人另眼相看了嘛。
两人正得意的时候，听到侯夫人唤道：“吴氏、于氏。”
吴氏于氏同时应。
“以后你们跟着苏氏学学做账。”
吴氏于氏一愣，跟苏氏学做账，有没有搞错，她们都是大户嫡女，身份都比苏氏高，在嫁入安景侯府之前，是学过管理后宅的，怎么会比不上一个破落伯府的？
“你们过来看看。”侯夫人把吴氏于氏一起叫到身边解释道：“我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你们做账的问题，让你们改，你们总是惯改不了，你看看苏氏，分门类别，做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还有字体，不必花哨，工整认真即可，就算找人，也要一笔一画让人看得明白，不用追求过分好看。”
吴氏于氏听后纷纷应是。
苏棠棠安静地坐在原位，心想，尽管她的数学知道不太好，但是她好歹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运用的自然是最科学的记账方式了。
侯夫人夸她是应该的，她没有得意，谦虚地应着，特别好心地上前，传授吴氏于氏简洁明了记账方式，把吴氏于氏臊的脸通红。
她好心地问：“大嫂二嫂，清楚了吗？”
吴氏于氏咬牙点头。
苏棠棠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道：“既然如此，你们也就回去吧，累了半天，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是。”
苏棠棠跟着吴氏于氏一起走出了澄晖院。
侯夫人则继续看账本。
杜妈妈道：“老夫人，三夫人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是啊。”侯夫人感慨道：“原本想着她是个娇憨的，没曾想是个冰雪聪明的，老三有福气啊。”
“可是三爷好像不喜欢三夫人。”
“他喜欢谁？”
“沈家。”
“呵。”侯夫人笑道：“你看错了。”
“老夫人此话怎讲？”
“老三的性子你还是不了解啊。”
“我确实看不透三爷。”
侯夫人笑道：“说不定老三还会栽到这苏氏手中。”
“不会吧？”
“走着瞧，苏氏可不是看着那么傻气，她是个知进知退的孩子。”侯夫人抬眸看向院外，院外早没有了苏棠棠的身影，苏棠棠已经带着春桃回到了听雨院。
春桃笑着问道：“四，你是怎么学会做账的？”
苏棠棠道：“偷学的。”
“真厉害。”
“还行，对了，可以吃饭了吧？”
“可以。”
“那就吃饭吧。”
“还要去喊三爷。”
哦，差点忘了家里还有裴时寒呢，于是道：“那就去喊吧。”
“是。”
没一会儿春桃回来了，裴时寒也跟着回来了，苏棠棠微笑着迎接，然后请裴时寒坐下，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接着给裴时寒一双筷子，她自己拿一双筷子。
其实她是不愿意这么做的，但是春桃说这是女主人应该做的，那都就做吧，反正也不累，给裴男配拿了筷子之后，她便开始吃饭。
她吃的很慢吃相也很好，不在意裴时寒偶尔看她一眼，直到裴时寒道：“听说，娘夸你了。”
她也没有看裴时寒点头：“嗯。”
“说你账做的好。”
“对。”
“的确不错。”
“嗯。”
苏棠棠应一声，便没有接话了，吃饱了之后，放下碗筷，见裴时寒还在吃，她便道：“三爷，你慢慢吃，我去忙了。”
说完苏棠棠走了。
“……”裴时寒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伺候的丫鬟们也惊呆了，这三爷还在吃着饭呢，三夫人怎么就走了？

第16章 不在意的
丫鬟们不敢作声。
裴时寒面色僵了瞬间，之后再无表情，继续吃饭，片刻后放下筷子，开腔道：“撤了吧。”
“是。”丫鬟们应声。
裴时寒起身，正要朝外面走，忽然停下来，步子一转，朝内屋走去，掀开帘子，一眼看见了苏棠棠，苏棠棠正坐在窗前的榻上，手持一支纤细的毛笔，好像在书写什么，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三爷。”旁边的春桃唤一声。
苏棠棠也在此时抬眸唤道：“三爷。”
裴时寒应了一声，而道：“账没算完？”
“算完了，需要备份。”
“嗯。”裴时寒淡淡地应一声。
苏棠棠继续写，也不管裴时寒了，直到春桃唤了一声：“三夫人。”
苏棠棠才看向春桃。
春桃道：“三夫人，三爷走了。”
“走了就走了啊。”
“他刚刚一直站在这儿。”
“那又怎么样？”
“你怎么不和他多说两句话。”
“说什么？”苏棠棠反问。
春桃想了想，道：“说你没有陪三爷继续吃饭，是因为你吃饱了，要再写一份账本。”
“我说了啊，我刚刚说我忙了啊。”
“……”
“好了，你别说话了，我得赶紧抄写完，然后睡觉。”
“……”春桃只好闭嘴了。
苏棠棠很认真地抄写，终于抄写完之后，她立刻放下笔，几乎是拖着步子，趴到床上，翻个身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轻松，这种感觉令她意识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好了。
真是太好了！
她心情很好的起床，刚床上鞋子，就从春桃口中听说府里有客人要来。
“谁要来？”苏棠棠问。
“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有客人要来。”
“杜妈妈就是让人这么传话的，说过两天府里有贵客要来，让我们最近打扫都要注意一些，要和主子们一样，都穿的得体一点。”
“唉！”苏棠棠闻言叹息了一声。
春桃问：“三夫人，你叹什么气？”
“怎么都消停不了啊？”
“什么消停不了？”
“先是成亲，接着过生辰，生辰才过完吧，又有贵客来，是不是我也要去迎接贵客？”苏棠棠问。
“三夫人自然要去迎接的，主要是最近天气凉爽，所以亲戚之间走动的多。”
“好吧好吧。”
苏棠棠也就无所谓了，反正都得应酬的，她按照侯夫人的指示，让丫鬟们把听雨院收拾了一通，两天后，果然有贵客来了。
这个贵客不是别人，居然是《娇宠美妻》中的另一个女配，如果说苏棠棠是恶毒女配，那么这个女配就是直爽女主党女配，也就是说专门帮着女主打脸恶毒女配的存在，她叫梁轻轻，是乐英侯的嫡女。
嗯，她喜欢裴男配。
苏棠棠一看到和《娇宠美妻》里面的男主女主男配女配头皮就炸了，一不小心就触到雷点，然后死翘翘了，所以看到貌美如花的梁轻轻时，她非常非常非常低调，恨不得钻进土里面。
可是梁轻轻还是注意到她了，看待她的目光都带着鄙视，她自动忽视“鄙视”，微笑着与梁轻轻打招呼。
结果梁轻轻不鸟她，啊，太开心了，最后梁轻轻一直看不到她，她低调地站在裴时寒跟前，不去看裴时寒和梁轻轻，装作木头人。
梁轻轻却故意唤道：“裴哥哥。”
裴时寒道：“许久不见。”
“对啊，没想到你就成亲了。”
“嗯。”
“沈姐姐也知道你成亲了。”
这个“沈姐姐”就是女主，苏棠棠垂眸看着自己的裙摆，心想这裙子还挺好看的，根本不过问裴时寒和梁轻轻聊什么。
梁轻轻像是要恶心苏棠棠似的，又道：“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沈姐姐？”
裴时寒道：“告诉什么？”
“你要成亲。”
“给他们下了请柬。”
“裴哥哥，你这样沈姐姐会伤心的。”
“轻轻，快入座吧。”裴时寒道。
“哼！”梁轻轻不高兴地走了。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苏棠棠微微低着头，望着一处裙摆，他看不到苏棠棠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略过异样的感觉，他开口道：“走吧。”
苏棠棠“啊”了一声，这才发现梁轻轻走了，而后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入座吧。”
苏棠棠点点头。
两人入座之后，便是裴、梁两家人叙叙旧，看看戏，裴时寒明显感觉到梁轻轻对苏棠棠敌意，时不时就向苏棠棠飞射眼刀，他看向苏棠棠，苏棠棠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望着戏台上的表演，他看向梁轻轻，正好与梁轻轻四目相对。
梁轻轻瞬间露出笑脸，裴时寒却把脸色一沉，梁轻轻瞬间明白过来，翻了苏棠棠一个白眼，便不再瞪苏棠棠。
而这些苏棠棠全然不知道，苏棠棠确实不在意梁轻轻，她在意的是自己会不会翘辫子啊，所以竭尽全力地避免和男主女主党的人接触，直直地盯着戏台子，其实唱的什么，她完全听不懂，全在耗时间。
她以为熬过了今晚，乐英侯的人就该回去了，结果是乐英侯一部分人回去了，像梁轻轻的兄弟姐妹和乐英侯夫人还没走，谁让安景侯府和乐英侯府是世交呢。
害得苏棠棠天天如履薄冰的陪客，面对梁轻轻的挑衅，苏棠棠装作不知道，她本来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却把梁轻轻给气着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气的，她真不是故意的，像她这种小虾米，哪有胆子和女主党女配叫板啊，当然是认怂了。
可是气着梁轻轻不说，还把乐英侯夫人和侯夫人一起气笑了，对她这个三夫人交口称赞，这下不但梁轻轻看她不顺眼，吴氏于氏也看她不顺眼。
大爷的，她不就是长得美了点，至于那么多人讨厌好吗？
真是苦恼啊。
还好她心大，烦恼的事儿都不往心里放，可是吴氏于氏会把烦心事往她心里塞啊，从澄晖院出来之后，吴氏于氏就询问苏棠棠和裴时寒的关系。
苏棠棠回答道：“我和相公挺好的啊。”
吴氏道：“好吗？老三也就晚上回来一回吧。”
苏棠棠笑道：“晚上回来一回不就够吗？”
嗯，她在开车。
吴氏被堵了一下。
苏棠棠继续道：“大哥倒是天天在府里，可是也不天天晚上去大嫂房里啊。”
“……”吴氏张口结舌。
“三弟妹。”于氏这个时候开腔了：“三弟妹，你和我们不能比啊，我们已经成亲几年了，你和三弟才刚刚成亲，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可是你们呢？连在宴席上都不说一句话，难怪轻轻说你们，要不是她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和三弟的关系，刚成亲就这样，三弟又常常往外走，说不定外面已经有……”
接下来的话于氏没有说下去，吴氏听的笑了，苏棠棠听的心里丝毫没有感觉，她不知道这两位嫂子到底想干什么，一会儿讨厌她，一会儿挑拨她和裴时寒的关系，是后宅生活太无趣了？
她正要反驳两句时，看见吴氏于氏两人笑容一僵，接着两人一起匆匆离开了，咦，怎么回事儿？
她好奇地回头，一下看见了不远处的裴时寒，她惊了一下，我靠，裴男配这么高大的人，走路居然没有声音，吓死人了，可她还是恭敬地说道：“三爷，你回来了？”
裴时寒应一声。
“吃饭了吗？”
“吃了。”
“我还没有吃，你要不要再吃点？”
“嗯。”
“那回院子吃饭吧。”
“嗯。”
苏棠棠和裴时寒一起朝听雨院走，走至厅内不一会儿，饭桌上便摆了一桌子的菜，苏棠棠递给裴时寒一双筷子，裴时寒伸手接过来，心想苏棠棠刚才被人那样说，心里一定不好受，也一定吃不下去，一抬眸，苏棠棠已经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他努力想从苏棠棠表情上找出一些伤心的苗头，那么他就安慰两句，可是他居然发现苏棠棠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带着吃到美食的满足，全然没有丝毫的失落之类的情绪。
？？？
这好像不对啊。

第17章 落水
这是在掩饰？
裴时寒又深深地看苏棠棠一眼，接着低头吃饭，饭毕，裴时寒放下筷子，看着苏棠棠带着春桃朝院子里走，他便去了书房。
待到夜渐渐深的时候，他没有继续忙下去，起身回到内屋，看见苏棠棠依旧熟睡，手边放着一本医书。
医书。
居然看医书。
他伸手将医书坐床上拿起，放到桌上，抬步到里间沐浴更衣，坐到床上时，看了苏棠棠一眼，吹熄了床头灯，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睁开眼睛，再次看了苏棠棠一眼。
苏棠棠对此一无所知，随着她身体渐渐变好，她的睡眠质量也越来越好，一觉睡到天亮，美滋滋地吃了早饭，和裴时寒一起去澄晖院。
不过，不是请安，而是陪客。
裴时寒陪乐英侯府的男子们，苏棠棠则陪乐英侯府的女眷们，一想到要和梁轻轻见面，苏棠棠恨不得假装肚子疼，回去睡觉。
可是逃避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不是。
那真正的勇士就是要直面惨淡的人生吧！
苏棠棠整了整衣裳，大义凛然地走进了澄晖院，一眼就看到了前厅里的梁轻轻，梁轻轻看了一眼苏棠棠后，一脸不悦，而后把目光落在裴时寒身上，一脸欢喜。
“裴哥哥。”梁轻轻唤。
“在府上待的还习惯吗？”裴时寒问。
“习惯啊，打小就常来这儿，有什么不习惯的。”
“习惯就好。”裴时寒点点头，侧首看一眼苏棠棠，而后对梁轻轻道：“今日天气凉爽，你们可以去花园走一走。”
“我才不要和她一起！”梁轻轻直言拒绝。
苏棠棠一听，心下就乐了，可是面上却是不改，一旁的裴时寒听言皱起眉头，沉声道：“轻轻，你说话注意分寸。”
见裴时寒似乎是生气了，梁轻轻又是哼了一声，谁也不理了，末了跟着一群女眷去花园乘凉赏花吹风，梁轻轻一直恶狠狠地盯着苏棠棠，发现苏棠棠根本不接她的招时，她就更加的不高兴了。
想到苏棠棠曾经在贵女间说沈姐姐的坏话，她就气，当即就以牙还牙，和吴氏于氏等安景侯府的女眷说苏棠棠的坏话。
说苏棠棠爱嚼舌根，说苏棠棠才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说苏棠棠内心歹毒，总之说的像模像样。
女人向来是八卦的，尤其是吴氏于氏本就不喜欢苏棠棠，一听梁轻轻这么说，立马来劲儿，不显山不露水地把苏棠棠装腔作势又恶毒的形象给立起来了。
这下大家看待苏棠棠的目光瞬间就不一样了，梁轻轻也得意了，感觉自己为沈姐姐报仇了，整个人就舒畅了，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正在亭子里看锦鲤，不对，是在向锦鲤许愿，活着多美好啊，希望锦鲤保佑她多活几天，不要那么早嗝屁，虔诚地许了好一会儿，又给锦鲤投喂了鱼食，一转头看见不远处的女眷们，都以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她好奇地唤一声：“春桃。”
“三夫人。”春桃低着头应一声。
“她们怎么回事儿？”
“好像是轻小姐在说你。”
“说你以前坏沈小姐的名声。”
“哦。”苏棠棠淡淡地应了一声，问道：“还有鱼食吗？”
“三夫人，她们都在说你呢。”怎么你还有心情喂鱼。
“说就说呗。”
“会坏了你的名声的。”
“我名声很好吗？”
“……”
“我现在去反驳就能挽回名声了？”
春桃不作声了。
苏棠棠接过春桃手中的鱼食，继续喂鱼，没有看到不远处的男人们，尤其是裴时寒，裴时寒直直地望着苏棠棠，从苏棠棠的脸上没看到任何他能想到的表情。
这个苏棠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蹙起眉头，而后看向对岸那些女眷，看着她们对着苏棠棠指指点点，连梁轻轻也没有从前那般单纯可爱了，可是梁轻轻浑然不觉，她还沉浸在打压苏棠棠的喜悦之中，安景侯府和乐英侯府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个梁轻轻和苏棠棠不对付。
中午吃饭的时候，吴氏于氏还特意安排梁轻轻挨着苏棠棠坐，梁轻轻几次使小动作，苏棠棠均是防范着，而后吃自己的饭菜。
梁轻轻这才发现，苏棠棠吃得好喝得好，根本不受她的影响，要知道苏棠棠以前说沈姐姐的时候，可是把沈姐姐给气哭的。
梁轻轻不甘愿，吃过饭之后，看着苏棠棠要走，特意追上苏棠棠，喊道：“你给我站住！”
苏棠棠回头看梁轻轻。
春桃怕梁轻轻乱来，赶紧站到苏棠棠前面。
梁轻轻一把将春桃扯开，随着春桃的走开，梁轻轻到底是闺阁女子，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
“小心。”苏棠棠赶紧扶了梁轻轻一把。
一见苏棠棠扶着自己，梁轻轻立马厌恶地甩开，道：“不要你扶我。”
苏棠棠立马松手。
梁轻轻一个踉跄，要不是后面的丫鬟扶着，梁轻轻可真是要摔个难看了，她一站稳就指着苏棠棠道：“你！”
“是你让我松手的。”苏棠棠很无辜。
“你个恶毒的女人！”
“我哪里恶毒了？”
“你抢了沈姐姐的裴哥哥，你还坏了沈姐姐的名声，你说你恶毒不恶毒？”
“嗯，是挺恶毒的。”苏棠棠坦白承认。
“你！”梁轻轻再一次被苏棠棠气着了，她指着苏棠棠骂道：“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不要脸，你会有报应的！”
一向说话很直爽，但并不恶毒的梁轻轻第一次说出这样狠的话，她自己也惊了一下，以为苏棠棠会生气，可是苏棠棠像是百毒不侵一样，于是她心底的愧疚就少了一点，强撑着气势道：“你等着瞧吧。”
“好啊。”苏棠棠笑着应。
梁轻轻气的走了。
苏棠棠带着春桃也要走。
不远处的裴时寒脸上有了寒气，眼睛晦暗难明地地望着苏棠棠。
苏棠棠没有注意到，顶着大太阳在路走着。
这太阳也太大了，晒的她皮肤都有点热了，万一把她姣好的面容给晒伤了怎么办？
不能让太阳损伤她的美貌，她立刻走进树荫，并且带着春桃走小道回听雨院，偶尔有凉风吹过来，这感觉不要太舒爽了。
“还是走这里凉快。”苏棠棠微笑着说道。
“是啊。”春桃接话道：“旁边就是个池塘，风吹那边吹过来，所以这边比别的地方凉快一点。”
“嗯，我们朝那边走一走，走慢一点。”
“三夫人喜欢我们就走慢一点。”
春桃顺着苏棠棠的意思说话，抬眸打量一下苏棠棠，她又理解不了三夫人了，一整天都被轻小姐那么排挤了，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是心太大，还是心太深呢？
春桃想不通，纠结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忍不住就开口问：“三夫人，你难过吗？”
“难过什么？”苏棠棠问。
“轻小姐那么说你。”
“不难过。”
“为什么呀？轻小姐说话那么难听，我好生气的，要不是怕三夫人你受连累，我都要上前去理论了。”春桃好几次想冲上前，都被苏棠棠给制止住了的。
“我为什么要难过？她说我不要脸，我就不要脸了吗？那你天天说我是仙女下凡，我岂不是就要上天庭了？人啊，肯定会被流言蜚语左右，但是呢，心中有个定数，管他洪水滔天呢，我是我，一个可爱的我。”
本来春桃还一副忧心的样子，听苏棠棠这么一说，春桃忽然也开阔了许多，也忍不住想笑，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扑通”一声。
春桃一愣，问：“三夫人，你听到什么没有？”
苏棠棠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水里。”
就在这时候听到一个孩子喊一声“救命”，两个人同时向池塘跑去，接着就看到池糖边站着两个丫鬟在向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掉水里了，掉里面了。”孩子吓的已经语无伦次了：“救人，快救人啊！”
丫鬟们也惊慌失措的，一个个不知道怎么办，问：“在哪儿，在哪儿呢？快去喊人来救啊！”
“来不及了。”苏棠棠朝池塘里一看，看见一只小手伸出水面，又慢慢往下坠，真的来不及了，她快步上前，走至亭前，想也没想跳下去。
“三夫人！”春桃大喊一声。

第18章 施救
“三夫人！”
“来了啊，救命啊！”
“三夫人？三夫人跳下去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
“有人落水了！”
“有人跳水了！”
“……”
随着苏棠棠的跳水，池塘边一下乱起来了，苏棠棠却是一点也没有乱，她飞快地向前方游，可是却看不到刚刚的孩子了。
糟了，已经沉下去了。
她不得不扎进水里，奋力地在水中寻找，然而衣裳太过繁复，阻力很大，她想快都快不了。
还好，还好还好安景侯府池塘的水比较清澈，她很快看到了孩子，接着尽量快的游向孩子。
也不管孩子怎么样，先拽上去再说，在她游向岸边时，忽然被池塘里的水草缠住了脚，大爷的，她蹬了几次脚，也没有蹬掉。
难道真如梁轻轻说的那样，她会有报应的？
可是她苏棠棠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人，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不会就这么嗝屁了吧，不可能，不到最后坚决不放弃。
她再次蹬脚，重复数次，在即将脱力的时候，终于把水草蹬掉，妈耶，活了，她拼劲所有力气向岸边游去。
“三夫人！”
“三夫人！”
“齐少爷！”
“齐少爷！”
“……”
还未游到岸边，春桃和其他丫鬟已经急急地下水，把苏棠棠和孩子一起朝岸上拽，苏棠棠的脚刚触到平地，忽然听到一个着急的声音：“齐儿！齐儿！”
她侧首看去，看见乐英侯夫人等一众人赶来了，一起扑向落水的孩子，大声喊叫着，苏棠棠也不管他们了，她快累休克了。
就在这时候，听到有人说道“齐少爷没气了”，没气？卧槽，这些人不是来救孩子的，是来看着孩子渐渐没气的？
大爷的，苏棠棠忘了这些闺中女人吟诗作对女工宅斗什么的技能满点，可是急救知识都太差了，或者几乎为零。
“都起开。”苏棠棠赶紧推开了几个人，来到落水孩子前，将乐英侯夫人等人也推开道：“都让开，让孩子呼吸到空气。”
乐英侯夫人变这么被推到了一边。
乐英侯夫人旁边的梁轻轻立刻看向苏棠棠大声问：“苏棠棠，你干什么？”
“不想的话，就闭嘴。”苏棠棠冲梁轻轻说一句之后，看着四周的人道：“都让开，让开，不要围过来，快点让开。”
看着苏棠棠脸色凝重，竟然有一种说不上来气势，一群人立刻都向退了数步，苏棠棠也不耽误时间，赶紧把孩子放平，检查孩子嘴里有没有异物，察觉到孩子心跳好像停止了。
她心头一骇，强自镇定，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她很庆幸如今是夏季，她的手帕很薄，她立刻将手帕放置到孩子嘴上，进行人口呼吸。
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子，可是这样的话就……人命关天，苏棠棠才不管这些人怎么想她怎么看她，片刻之后，对孩子进行胸外按压。
一次，
两次，
三次，
……
大爷的，好累啊，快撑不下去了，不行，还得再撑撑，说不定就活了，就在这个时候，孩子突然一歪头，吐出一口水出来，发出了轻轻的呻吟声，接着渐渐地有了意识，这更让在场的人震惊了。
“醒了！”
“醒了醒了！齐少爷醒了！”
“齐儿！”
“弟弟！”
“……”
乐英侯夫人和梁轻轻再次扑向孩子，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孩子身上，同时安景侯府的大夫等人纷纷赶道，询问情况。
一直在岸上的孩子，也就是安景侯府的二少爷，立刻把刚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落水的不是旁人，正是乐英侯世子梁轻齐，他们身边本来是有丫鬟小厮跟着的。
但是二人不喜欢被约束着，所以把丫鬟和小厮甩掉，偷偷地跑到池塘边玩，梁轻齐又是玩起来就忘乎所以的孩子，一不小心就掉进水里了。
二少爷吓的赶紧叫人，叫过来的两个丫鬟都不会水，正好这时候苏棠棠出现，二话不说跳进池塘，救了梁轻齐。
本来梁轻齐是没气的，也是苏棠棠给救过来了，二少爷的话刚落音，大夫的话响起道：“确实是三夫人救治及时，不然的话……”
接下来的话，大夫没有说，但是大家都明白，如果没有苏棠棠的两次施救，梁轻齐现在已经，乐英侯夫人和梁轻轻瞬间后怕，浑身冒冷汗。
随之匆匆赶来的裴时寒等男人们正好听到这些，裴时寒下意识地寻找苏棠棠。
终于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看到了苏棠棠，看着她浑身上下湿透，头发上还沾了些许水草，日常精致的脸蛋微微发白，有细小的水珠顺着她白嫩的脸颊往下滑落，脸色凝重，在听到梁轻齐无大碍时，裴时寒明显看到苏棠棠松了一口气。
接着在所有人都看向苏棠棠，苏棠棠说了一句“快点回去给齐少爷喂些药吧，别再出什么事了”，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梁轻齐，招呼着人把梁轻齐抱走，苏棠棠带着春桃在这个时候悄悄走了。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的背影，和裴永章说了一声，然后就回了听雨院，开口就问丫鬟：“三夫人呢？”
“回三爷，三夫人去里间沐浴了。”
“好，我知道了。”
裴时寒默不作声地坐到厅内，内心不禁起了波动，就在这时候忽然想到什么，刚开口要喊青元时，府里的又一名大夫已经提着药箱过来了。
“见过三爷。”大夫道。
“起来吧，是谁让你过来的？”
“是侯夫人。”
“好，你稍微等一下，内子正在沐浴。”
“是。”
裴时寒让大夫坐下，两个人在厅内坐着等着，等了一刻钟，两刻钟……等来了梁轻齐的消息，说是梁轻齐除了受惊吓以外，已经没什么事儿了，可是却没有等来苏棠棠的消息。
女人沐浴这么麻烦的吗？
还是说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里，裴时寒倏地站起身来，正要朝内屋走时，春桃出来了。
差点撞到裴时寒，春桃惊了一跳，赶紧作揖唤道：“三爷。”
“夫人呢？”裴时寒问。
“三夫人睡了。”
“睡了？”裴时寒和大夫一起问。
大夫微微低头挠了挠眉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夫人，刚刚救过人，正是在公公婆婆和丈夫面前刷存在感博关怀要功劳的时候，她却悄无声息地睡觉了，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夫人。
“嗯，夫人说太累了，想要睡一会儿。”春桃道。
“是不是身子不适？”裴时寒问。
春桃回道：“夫人说没事儿，就是累。”
“先让大夫给看一看。”
说完裴时寒先向内屋走去，见苏棠棠脸色微白地躺在床上，仿佛熟睡了一般，他走上前，轻轻地唤一声：“棠棠，棠棠。”
苏棠棠轻嗯了一声。
“先让大夫给你诊治一下再睡。”
苏棠棠太累了，老觉得耳边吵的不行，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没有眼力价儿，真烦，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哼了一声。
裴时寒以为苏棠棠是同意了，就让大夫过来给苏棠棠把了脉，看了脸色，然后带着大夫走出了内屋，苏棠棠耳边终于可以清静了。
她陷入沉沉的睡梦中，可能是因为身子刚好，在向梁轻齐施救时，用了太多力气了，这一觉她睡的时间特别长，也睡的特别沉。
醒来的时候，貌似已经过了午饭，她腹中空空，非常的饥饿，微弱地唤一声春桃，却没有人应。
她也不喊了，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自己穿好了衣裳，走出内屋，刚到客厅就见春桃等丫鬟端着茶水走过去。
给人端茶水呢？
她侧眸一看，看见了乐英侯夫人和梁轻轻正坐在厅中，与此同时乐英侯夫人和梁轻轻也看到了她，接着一起起身。
“三夫人你醒了。”乐英侯夫人面带笑容地朝苏棠棠走来。
“？？？”这么客气的吗？

第19章 不够吃
“睡的可好？”乐英侯夫人又问。
“挺好的。”苏棠棠道。
“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挺好的。”
“快别站着，过来坐。”
见苏棠棠还站着，乐英侯夫人向前走一步，拉起了苏棠棠的手，苏棠棠惊了一跳，这也太热情了吧，一旁的春桃却开心地说一句：“三夫人，侯夫人和轻小姐在这儿等了你一会儿。”
“等我？”苏棠棠看向乐英侯夫人。
“是啊。”乐英侯夫人拉着苏棠棠的手不放，情真意切地说道：“多谢你救了齐儿。”
齐儿？
苏棠棠睡觉睡的太沉，差点忘了跳水救人这事儿，救的还是乐英侯夫人的儿子梁轻齐，她连忙道：“侯夫人，您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我可不是举手之劳啊，要不是你出手相助，后果……”乐英侯夫人接下来的话没有说下去，在苏棠棠休息的过程中，她一想起大夫的话，说如果不是安景侯府三夫人及时相救，梁轻齐真的就会离她而去，她就一阵阵胆寒，越想越害怕。
差一点。
差一点齐儿就离她而去了，她刚刚还能维持作为贵妇的端庄，可是如今已经很激动了，拉着苏棠棠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又觉得说感谢太浅薄了，从桌上拿出事先准备的礼品，送给苏棠棠。
苏棠棠也不知道是什么礼品，反正先假装不要就对了，乐英侯夫人果然坚持要给苏棠棠。
“苏氏，你就拿着吧。”一个声音传过来，苏棠棠乐英侯夫人侧首看过去，看到安景侯夫人吴氏等人过来，安景侯夫人，又说道：“这是乐英侯夫人的心意，你就拿着吧。”
“是。”苏棠棠这才拿下。
安景侯夫人看向乐英侯夫人道：“你也不要过于客气，既然来到了安景侯府，保障你们的安全是我们本该做的事情。”
“大嫂快别这么说。”乐英侯夫人道：“齐儿的性我是知道的，就是皮，幸亏这次遇到了三侄媳妇，不然的话，我真的不敢想象。”
想到梁轻齐极有可能没了，乐英侯夫人忍不住就害怕，安景侯夫人赶紧上前安慰，说苏棠棠还在闺中的时候，就看了一些医书，虽然不能和府里的大夫、宫里的御医比，但是应对一些急事儿，还是比较沉稳的。
所以梁轻齐能够遇到苏棠棠，是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也从侧面说明一点，那就是梁轻齐是个有福气的人，这次事情之后，梁轻齐一定会福泽深厚的。
乐英侯夫人一听，果然心绪平抚了很多，而后吃惊地问道：“侄媳妇学过医术？“
苏棠棠：？？？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学过医术，她只是在二十一世纪看太社会新闻看的产生心理阴影，所以跟着医学院的好朋友学习了急救知识、包扎止血什么的。
后来来到安景侯府，实在太无聊了，她看了几本医书，认识了一些药材，她真不敢说自己学过医术。
然而安景侯夫人却笑着肯定道：“是啊。“
“怪不得。”乐英侯夫人一脸恍然道：“怪不得，侄媳懂的如此多，动作是那样娴熟。”
“也不能说多。”安景侯夫人笑道：“也就皮毛。”
“大嫂真是谦虚了。”
“哪里哪里。”
乐英侯夫人和安景侯夫人两人一来一往的说话，一旁的吴氏却是气着了。
会医术？
胡说八道，这个婆婆真是为了维护苏氏的脸面什么慌都能撒得出来，硬生生把苏氏塑造成了救人救世的大夫，全了“医不避嫌”的俗语，那么苏棠棠嘴对着梁轻齐的嘴这事儿，不但不能是伤风败俗，反而是一种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大义行为了。
吴氏不悦地看向苏棠棠，苏棠棠在一旁听着安景侯夫人不停地绕着医术说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想着想着，忽然想明白了。
安景侯夫人真是大楚好婆婆啊。
苏棠棠瞬间觉得压力山大，为了对得起婆婆给自己的设定，她决定从今以后，开始学习医术。
嗯，就这么决定了！
她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安景侯夫人和乐英侯夫人的对话，听了好一会儿，两位老夫人情绪都稳定了，才把目光落向苏棠棠的身上。
乐英侯夫人再次向苏棠棠说感谢，这次苏棠棠也欣然接受了，乐英侯夫人这才作罢，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和安景侯夫人吴氏等人一起离开了听雨院。
不过梁轻轻却没有走。
梁轻轻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也望向梁轻轻，目光坦荡。
开始梁轻轻气势还挺强的，后来渐渐有些弱了，问：“你会医术？”
“会一点。”
“所以你才救了我弟弟。”
“嗯。”
“你知道掉水里的是我弟弟吗？”
“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还会救吗？”
“会啊。”
这个答案出乎梁轻轻的预料，她不解地问：“为什么？我都那么说你，挑衅你？你为什么还愿意救我弟弟？”
“你是你，你弟弟是你弟弟，不一样，即便是你掉下去，我也会去救。”
如果苏棠棠之前的话让梁轻轻疑惑，那么现在的话则是让她吃惊，又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尊重生命，有问题吗？”
“你不讨厌我吗？”
“谈不上。”
“我都那样说你了，你不讨厌我吗？”
“讨厌多累啊，我要是哪天烦了，我直接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再也不敢说我。”
“你——”梁轻轻直直看着苏棠棠，找不出合适的词形容苏棠棠，感觉这样的苏棠棠根本不会背后中伤别人，可是沈姐姐明明被伤害了，她纠结地说道：“你这人莫名其妙！一会儿在背后说别人，一会儿又在这里装清高！”
“我不清高，我特俗！”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说过沈姐姐坏话？”
“说过啊。”占了女配的身子，自然要担起女配的名声。
“你为什么说她？”
“当时讨厌她啊。”
“你为什么讨厌她？”
苏棠棠想了想，道：“觉得她比我温柔？”
“你！”梁轻轻不敢相信地望着苏棠棠，道：“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啊！你以后讨厌谁，还要中伤别人吗？”
“不中伤了。”
“……”
“以前年轻不懂事儿，现在年轻大了，收敛了。”
“……”梁轻轻发现苏棠棠这个人太难搞了，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伤害不了苏棠棠分毫，苏棠棠还是按照她的一套标准做事儿，把她气的半死，可是她打心底里居然是欣赏苏棠棠。
她突然觉得苏棠棠没有那么讨厌了，可是她不能喜欢苏棠棠，她指着苏棠棠道：“你中伤了沈姐姐，我也说了你，我们扯平了，我这就去和别人解释你不是那么恶毒的人，不过你下次还伤害沈姐姐，我还是会帮着沈姐姐。”
“哦。”苏棠棠就一声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去？”梁轻轻问。
“我饿了，要吃饭，你要吃吗？就不带你吃。”
“……”梁轻轻再一次被苏棠棠与众不同的样子气着，生气中还带着喜欢是怎么回事儿。
啊啊啊，苏棠棠有毒，梁轻轻赶紧转身朝听雨院跑，刚跑出听雨院，就遇到了裴时寒，差点撞上了，梁轻轻吓了一跳了，裴时寒也是一惊，问：“你来干什么？”
梁轻轻不理裴时寒转身就要走。
裴时寒伸手拉住梁轻轻道：“轻轻，苏棠棠是你嫂子，你以后对她尊重一些。”
“知道了。”
梁轻轻甩开裴时寒的手，跑走了。
裴时寒赶紧抬步走进听雨院，询问了丫鬟一声，直直地走进饭厅，见苏棠棠安然地在吃饭，他不自知地松了一口气，走至饭桌前。
“三爷你回来了。”苏棠棠问一声。
裴时寒应一声。
苏棠棠习惯性不再说话，以为裴时寒接着就要去书房了，哪知裴时寒突然坐下来了，她好奇地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我也没有用午饭。”
苏棠棠道：“可是这不够我吃的啊。”
裴时寒：“……”
春桃：“……”

第20章 求娶
不够吃？
怎么会不够吃？
三夫人也不怕三爷生气，春桃一下子着急了，侧首看向三夫人，发现三夫人丝毫没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问题，她可劲儿地给三夫人使眼色。
三夫人苏棠棠浑然不觉，看着裴时寒问道：“也不够三爷你吃的吧？”
“嗯。”
“那就让厨房再给你准备一些吧。”
“行。”
“春桃。”苏棠棠唤一声。
春桃赶紧应：“三夫人。”
“去让厨房准备一些饭菜过来。”
“是。”
春桃应了一声之后，忍不住打量裴时寒一眼，居然没有从裴时寒脸上看出任何不悦的痕迹，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想，难道是三爷非常喜欢三夫人，所以三夫人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这么一想，春桃立马就开心了，开心跑去厨房，饭厅只余下了苏棠棠和裴时寒。
苏棠棠自认自己平时说话很温和，嗯，非常诚实的温和，刚刚是因为和梁轻轻说话太直接，产生了惯性，一不小心惯到裴时寒身上，说出了一句“可是这些不够我吃的啊”，仔细回想貌似不合适。
不过说都说了，那就算了吧。
眼下裴时寒坐在她面前，看着她吃饭，这……这么帅还挺下饭的，她就埋头继续吃吧，吃着吃着，听到裴时寒道：“我刚刚去看梁轻齐了。”
苏棠棠抬眸问：“他怎么样？”
“已经没事儿了。”
“小孩子恢复的快。”
“嗯。”裴时寒干坐在饭桌前，看着苏棠棠一口一口地吃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吃相还极其好看，大概是苏棠棠长得好看吧。
没错，苏棠棠长得好看，这一点裴时寒从不否认，只是他见过太多好看的女子，中原的，西域的，美艳的，清纯的各种各样，可是都和苏棠棠不太一样。
苏棠棠似乎有多种美，又似乎很神秘，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比如苏棠棠送给娘的生辰礼品，比如苏棠棠救了梁轻齐，比如苏棠棠日常生活……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他忍不住目光一直集中在苏棠棠的身上。
正好苏棠棠吃完了饭菜，一抬头，目光与裴时寒相撞，裴时寒赶紧收回目光，单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尴尬，开口问道：“吃好了吗？”
“吃好了。”
“要不要再吃一点了？”
“不要了。”
“嗯。”三两句话时，裴时寒刚刚的尴尬消失殆尽，人也恢复自然了，开口道：“你今日救了梁轻齐，做了一件善事，也让安景侯府和乐英侯府免于一场灾难了。”
“没那么夸张吧？”
“性命攸关，岂是儿戏？”
“……”好吧好吧，你是牛逼哄哄的男配，你说得dei，苏棠棠也不反驳了，一抬眼看见丫鬟们端着饭菜过来了，苏棠棠便开口道：“三爷，你慢慢吃饭吧，我出去走一走了。”
言毕，苏棠棠站了起来。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问：“三爷有事儿？”
裴时寒面无表情地说道：“无事。”
“那我先出去了。”
苏棠棠带着春桃走了。
裴时寒望着饭桌上摆放着饭菜，瞬间觉得不香了，一旁的丫鬟开口问道：“三爷，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无事，你下去吧。”
“是。”
丫鬟下去了。
裴时寒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饭后他去了书房，处理了一些事务后，从书房出来，下意识地朝内屋走，内屋空空一片，他四周看了看。
丫鬟开口问：“三爷，是不是找三夫人？”
裴时寒这才开口反问：“三夫人呢？”
“三夫人说她出去溜达了。”
“知道了。”
裴时寒又回了书房，一直忙到夕阳西下，他才从书房出来，正走在回廊处，看见苏棠棠带着春桃从外面走进来，他轻咳了一声。
“三爷。”苏棠棠开口道：“你忙完了？”
“刚刚忙完了，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从医堂回来。”
为了能够更好的服务安景侯府的上上下下，安景侯特意开了一个院子，取名医堂，里面有数个大夫，其中两三个实力非凡。
“医堂？身子不适？”裴时寒道：“身子不适可以把大夫请到院子里。”
“我身子很好，我是去学医的。”
“学医？”
“嗯。”安景侯夫人已经把她会医术的牛给吹出去了，她无论如何得有点底子吧，不然多打安景侯夫人的脸啊，所以学习吧，她还挺喜欢中医的，今日一下午收获颇丰，面上就带着喜悦了。
裴时寒怔了怔，而后点头：“学医挺好的。”
“是吧，回头你要是生病了，不用喊大夫，我就给你治好了。”
裴时寒点点头。
苏棠棠已经笑着走至裴时寒身边，正好有丫鬟过来询问是否可以吃饭，苏棠棠裴时寒同时点头，两人一起用了晚饭，各自忙碌一会儿。
苏棠棠洗了澡，坐到床上，拿着一本医书翻看，突然眼前一暗，抬眸一看是裴时寒坐了过来。
“三爷。”苏棠棠吃惊地唤一句。
“怎么了？”裴时寒反问。
“你要睡觉了？”
“嗯。”
“不去书房忙了？”
“忙完了。”
“那我也睡了。”不然对着裴时寒这样的大美男，她总是浮想联翩，忍不住就想摸一摸胸肌什么的，这样不太好，有损她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形象。
“嗯。”裴时寒很同意苏棠棠睡觉。
苏棠棠把医书放到床头，躺平在床里面，裴时寒跟着也躺下了，开口道：“晚上倒是没那么热了。”
“……”
“不过，再过些日子天气更加热了。”
“……”
“也还好是天热，你和轻齐落入水中才都无事。”
“……”
裴时寒一脸说了几句，均不见苏棠棠有回应，他好奇地转头一看，苏棠棠已经闭上双眼，并且传来了微微的鼻息声，所以是睡着了？
苏棠棠确实睡着了，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在大楚王朝，她都极其喜欢睡觉，这一觉睡到了天亮，正好裴时寒从外面回来。
“要给爹娘请安吗？”苏棠棠问。
“不必，用了早饭，一会儿去澄晖院见一见乐英侯府的人，明日他们便回去了。”
“明日就回去了？”
“嗯。”
“太好了。”
“嗯？”
“……”苏棠棠收起喜悦道：“我是说，能够多陪他们一天，真是太好了。”
裴时寒没有说话。
苏棠棠赶紧起床，吃了早饭之后，和裴时寒一起去了澄晖院，一到澄晖院就接收到了众人友好的眼神。
没错，是友好。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再也没有人说她恶毒、心机等等，相反一个个眼中都带有欣赏、感谢，甚至还有崇拜，哎呀妈呀，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更让她不好意思的是，除了吴氏于氏之外，每个人都夸她，本来大家昨天就想到去听雨院看她的，听大夫说她极其疲倦，一个个都不敢去打扰。
此刻见着人了，纷纷都和苏棠棠攀谈，并且送上了礼物，是感谢苏棠棠救了梁轻齐，在安景侯夫人的劝说下，苏棠棠“不情不愿”地接受了礼物。
昨天乐英侯夫人送的礼物就很贵重了，没想到今日又收了一波，苏棠棠心里乐开了花了，极其不舍地把礼物交给春桃，让春桃送回听雨院。
她则陪着女眷们聊了一会儿天，聊的差不多的时候，乐英侯府的众人要收拾行李，准备明日启程离开了，苏棠棠便和裴时寒一起朝听雨院走。
走至一半时，忽然听到有人喊：“三嫂！”
苏棠棠裴时寒同时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着华服的小男孩，约摸九岁的样子，苏棠棠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是谁，便问：“你喊我？”
“对。”小男孩道：“三嫂，我是梁轻齐，昨天你救的就是我。”
哦，原来是梁轻齐啊。
“你没事儿了？”苏棠棠问。
“我没事儿了，你有事儿吗？”
“？？？我没事儿啊，我挺好的。”
“可是——”梁轻齐话还未说出口，脸却红了。
苏棠棠：“？？？”
裴时寒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可是，我听说你亲我了。”梁轻齐说完脸唰的一下红了。
苏棠棠：“？？？”
裴时寒：“？？？”
不等苏棠棠解释，梁轻齐赶紧解释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所以才亲我的，娘说医者不避嫌，大家也是这么说，可是你到底是一个妇人家，而我是男子汉，要是你心理过意不去，我可以娶你！”
苏棠棠：“？？？”
裴时寒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小弟弟，我已经嫁人了。”
“没关系，你可以和离的，你长得好看，又会医术，还救过我，我娶你也是我的福气。”
苏棠棠：“？？？”我这么厉害了，连正太也能迷惨了吗？
裴时寒脸色更黑了。

第21章 受不得风雨
苏棠棠直直地看着梁轻齐，梁轻齐长得很是俊俏，眼睛很亮，貌似后来还挺有出息的。
e……停住！不能瞎想！
不能瞎想，梁轻齐今年才九岁，标标准准的未成年，即便在古代，大家都很成熟，那也不能乱来，她小声道：“小弟弟，别乱想，嫂子今年都十八了，比你大九岁呢。”
梁轻齐正经八百地说道：“年龄不是问题，何况女大九，样样有，兆头很好。”
女大九，样样有？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个，小弟弟啊——”
“你不用叫我小弟弟，我叫梁轻齐，你可以叫我——”
“轻齐！”一直不说话裴时寒终于开腔了。
苏棠棠梁轻齐一同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英俊的脸上已经布上了一层寒霜，苏棠棠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颤，梁轻齐也有点惧怕了，应一句：“三哥哥，你喊我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你三哥？”
“我当然知道——”
“那就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没说胡说八道，我是真心实意的，我听姐姐说，你也不喜欢三嫂，不如就和离吧，我来娶三嫂，我会对三嫂好，我会一直疼她的。”
说着梁轻齐就朝苏棠棠面前走，眼看着就要向苏棠棠告白的样子，苏棠棠也望着梁轻齐，哪知裴时寒突然拎起了梁轻齐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拎走了。
苏棠棠：“？？？”
裴时寒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梁轻齐真的像被拎起的小鸡一样，可劲儿地扑腾，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扑腾都逃不住裴时寒的手掌心，气的不得了，末了冲着苏棠棠大喊：“三嫂，你不要怕三哥哥，你要想嫁给我，你就等几年，等我长大了，有本事了，我就来娶你！我一定会来娶你！你等我！”
苏棠棠：“……”
看着梁轻齐就这么被裴时寒拎走了，苏棠棠哭笑不得，之后心里莫名的还有一些窃喜，她也是虚荣的，被九岁的小朋友夸好看什么的，当然开心了。
就是不知道裴时寒会怎么处理他呢？
苏棠棠看着裴时寒梁轻齐转了个弯不见了，她这才想起来去追，可是脚程太慢，找不着裴时寒了，跑的可真快啊。
她四处张望，还是没找着裴时寒，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裴时寒，太阳光还挺晒的，她不打算等了，转身走进树荫下，慢悠悠地向听雨院走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裴时寒。
“三爷。”
“嗯。”裴时寒脸色不大好地走了过来。
“轻齐呢？”苏棠棠问。
“回去了。”
“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教训了一下。”
“教训了一下？”
“嗯，教了一些道理。”
“懂些道理是对的。”
“嗯。”
苏棠棠没有说话，缓缓地走在树荫下，享受着从池塘处吹过来的凉风，真是舒爽啊，一会儿回去再吃点水果，吃什么水果呢，正思考着，听到裴时寒突然开口道：“你也不要乱想。”
“？什么？”苏棠棠好奇地看向裴时寒。
“你不要乱想。”裴时寒又重复一遍。
“乱想什么？”
“梁轻齐的话。”
“我没有乱想，他就是个小孩子嘛。”
苏棠棠回答的很快，明明是裴时寒想要的答案，可是他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时不时看苏棠棠一眼。
苏棠棠察觉到了裴时寒若有似无的目光，带着些许不一样的东西，怎么回事儿，莫非觉得她不贞不洁不守妇道还是怎么滴？
还不准她招人喜欢了？
她侧首看向裴时寒，裴时寒又是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可是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一直走到了听雨院内，裴时寒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那她也就不多想了，洗了手，一起吃了午饭。
午休之后，她又带着春桃去了医堂，向资深老大夫周大夫学习医术，周大夫年纪不小了，也收了一些徒弟，本不愿意教苏棠棠医术的。
敷衍两回之后，发现苏棠棠是认真学习医术，似乎有着非一般的天赋，对苏棠棠心思便变了，想着只要苏棠棠愿意学，那他就教。
于是苏棠棠便又在医堂待了半日，傍晚时回到听雨院，发现裴时寒正在厅内喝茶，一见她回来便首先说道：“回来了。”
“是。”苏棠棠微笑着应一声。
“走吧。”
“去哪儿？”
“明日乐英侯夫人就要回去了，今晚要一起吃个饭。”
“那我先换身衣裳。”
裴时寒点点头。
“你稍微等一下，我很快的。”
“嗯。”
苏棠棠立刻提起裙子，小跑着进了内屋，坐着厅内的裴时寒看了苏棠棠一眼，而后低头喝了一口茶水，耐心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苏棠棠一袭水蓝色衣裳走了出来，略略施了些粉黛，双眸清澈，皮肤白皙，清丽又让人舒心。
“走吧。”苏棠棠道。
裴时寒立刻收回目光，再一次单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而后起身。
两人一起来到澄晖院，丫鬟说安景侯夫人等人都去园子里听戏了，苏棠棠裴时寒跟着去了园子里，正好赶上戏开始，两个人向安景侯夫人打了声招呼，自发地坐到男席女席中。
台上咿咿呀呀唱的戏曲，苏棠棠也听不明白，一直在走神儿，一转头看见吴氏于氏，这两个人就和她攀谈，问她为什么来晚了之类了。
为了少和吴氏于氏说话，她装作很认真听戏的样子，连吃饭的时候，她都是专心致志地吃饭，可是她长得太好看了，不少人一直盯着她看，特别是梁轻齐。
这九岁的小孩子也太早熟了吧，正当她无语时，听见裴时寒把酒杯放置桌面发出“噔”的一声，她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呢，就看见梁轻齐赶紧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
所以裴时寒是用什么手段把小家伙给驯服了，看着梁轻齐很乖的样子，苏棠棠不由得笑了，一扭头，正好与吴氏于氏的目光相撞。
她微微一笑。
吴氏于氏便找到话题了一样，说起乐英侯府的大爷和大夫人多么多么恩爱，都成亲三年了，还是这么恩爱，言下之意，就是苏棠棠裴时寒没感情。
更准确地说，是裴时寒不待见苏棠棠。
还有什么比丈夫不待见妻子，更让妻子丢人的吗？
没有！
吴氏于氏不停地夹枪带棒，想要把梁轻轻拉到阵地来，梁轻轻不愿意，便把其他女眷拉了进来一起说叨。
说着说着就秀起了恩爱呗。
说刚成亲那会儿，相公对她可好了，各种好，一会儿送这东西一会儿送那东西，可关心她们了，她们一面害羞又一面开心地说着，就想刺激苏棠棠。
苏棠棠听的无知无觉，毕竟她在二十一世纪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什么品牌什么风味的狗粮她没吃过？
这点算什么？
狗零食都不算！
她慢慢站起来，跟着众人出院子，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刮过来，还带着些许凉意，貌似要下雨了，一个个唤丫鬟时，苏棠棠感觉到肩头一暖，转头一看，就裴时寒，裴时寒给她披了一件薄披风。
吴氏于氏等人一脸愕然。
“冷不冷？”裴时寒问。
怎么回事儿？
男配突然骚起来了？
苏棠棠招架不住，下意识地点头。
“那就披上。”裴时寒亲手给苏棠棠系好了披风，然后揽着苏棠棠的细腰，安排下人们送各个主子回屋，末了走至裴永章吴氏等人跟前，开口道：“大哥，大嫂，二嫂，二哥，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棠棠身子不太好，受不得雨受不得风，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裴时寒揽着苏棠棠就走了。
吴氏于氏：“？？？”就这么就走了？

第22章 红了
就这么走了？
这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吴氏于氏直直地看向苏棠棠裴时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梁轻轻明明说过裴时寒不喜欢苏棠棠，下人们也说裴时寒不是因为忙，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不怎么理苏棠棠，怎么眼下就如此亲密了呢。
这时候已经有乐英侯府的女眷们开始说话了，都说裴时寒和苏棠棠真的是天作之合，都说裴时寒真心疼爱苏棠棠云云，反正就是羡慕裴时寒和苏棠棠恩爱。
这些话像是一个个巴掌似的，啪啪啪地打在吴氏于氏的脸上，吴氏于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十分尴尬，心里越来越讨厌苏棠棠，冲着苏棠棠直翻白眼。
然而，苏棠棠都是看不到的。
她被裴时寒搂着细腰，走出了花园，她以为裴时寒就这样放手了，没想到裴时寒继续楼着她的细腰，大爷的，肯定是觉得她腰细胸大长得美，舍不得松开了。
不过，裴男配身边真是暖和，手掌真大，离近了看居然更英俊了，这男人真是极品了。
极品啊极品。
这么一想，被他这么搂着，她好像也不吃亏，那就这么走着吧，她的姿态很自然。
自然到裴时寒都觉得舒适，不由得微微低头，看见苏棠棠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下，时而闪动，像是羽毛挠到他的心间一样，他的心里莫名的痒痒的，不自知地盯着苏棠棠看。
在苏棠棠侧首过来时，他立刻把目光放向前方，而后目不转睛地朝听雨院走。
一到听雨院便刮起了大风，丫鬟婆子们正在听雨院里忙着收拾东西，看见裴时寒搂着苏棠棠进来，她们都愣了一下。
在她们眼中，像裴时寒苏棠棠平日里相敬如宾的方式就是正常的夫妻关系了，没想到还能这样亲密，一些小丫鬟看着都羞涩，而后低下头继续在院子里穿梭。
这个时候苏棠棠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提起裙摆朝内屋跑去，这令裴时寒手上立刻一空，僵在半空中。
旁边的丫鬟婆子都看到了裴时寒僵住的样子，都愣了一下，在裴时寒转头看过去时，丫鬟婆子们立刻忙碌起来。
于是原地只有裴时寒一个无事人了，他轻咳了一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抬步朝朝内屋走去，掀开内屋的帘子，一眼看见苏棠棠正将窗台的一个花盆抱进来。
他开口问：“这是什么？”
苏棠棠回答：“是草药。”
“草药？”
“嗯，是周大夫让种的。”
“你跑回来就是收这个？”
“是啊，这个我早上刚浇了水，可不能再被大雨冲了，不然白种了。”
“嗯，那你收拾吧，我去书房。”
“去吧。”
裴时寒转身去了书房，拿着一本书，才刚翻开，脑中不由得就飘出自己刚刚揽住苏棠棠的画面，苏棠棠的腰真的很细，盈盈一握，还有……裴时寒眸色一定，立刻摒去杂念，目光落在了书本上，专心致志地看起书里。
等他思绪从书中脱离出来之时，伴着狂风的疾雨从天而降，拍打着四周的树木，他蓦地想起了沈清尘，以前清尘最怕这种狂风骤雨，更怕打雷。
思绪未止，“轰隆”一声雷响，将大地都震的发颤，他放下手中的书，吹熄了蜡烛，抬步离开书房。
顺着长廊走至内屋，疾雨不停，雷声阵阵，想着苏棠棠也许会像沈清尘一样，蜷缩着瑟瑟发抖。
谁知，他掀开帘子，绕过屏风一看，苏棠棠已经安然地睡在床里面，这时又一声炸雷在天边响起，连他都被惊了一下，可是苏棠棠巍然不动。
裴时寒：“……”
一向绷着脸的他，目不转睛地苏棠棠，无奈一笑，而后进了里间，沐浴之后，躺在苏棠棠身边，缓缓闭上眼睛，第二天天还未亮时，他便醒来，出去打了一套拳，回来时苏棠棠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
“快起来吧。”裴时寒道：“一会儿送乐英侯一家离开。”
“昨天不是下雨了吗？”
“你也知道？”他记得苏棠棠昨晚睡的跟什么似的。
“我不知道，是春桃和我说的。”
“……”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他道：“是下雨了。”
“那乐英侯一家还能走吗？”
“能，走官道。”
“哦，那我就不睡回笼觉了。”
“……”
苏棠棠磨磨叽叽地起床了，在春桃的巧手之下，容光焕发地来到了澄晖院，这时候乐英侯夫人等一众人已经从各个院子来到澄晖院与安景侯安景侯夫人告别。
苏棠棠一到，立马吸引了梁轻齐的注意，梁轻齐还没有开口，裴时寒已经面无表情地站到了苏棠棠身边。
苏棠棠：？？？干什么？
她看一眼裴时寒，又转向梁轻齐，梁轻齐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似的，不吭声了，她纳了闷了，梁轻齐就这么被裴时寒制服了？
接下来裴时寒一起站在她的身边，好像怕她给他带绿帽子似的，苏棠棠也无所谓，反正谁在她身边都一样，她跟着安景侯夫人一起送乐英侯夫人等人，一直送到了安景侯府正门。
乐英侯夫人拉着安景侯夫人的手，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这时候梁轻轻也走到了苏棠棠身边。
“我叫你一声嫂子。”梁轻轻道。
苏棠棠立马接一句：“我谢谢你咧！”
“你！算了！”梁轻轻也不管苏棠棠稀奇古怪的语气了，开口道：“只要你不害沈姐姐，我就不跟你计较！”
果然是忠诚的女主党！
梁轻轻又看向裴时寒，道：“我现在讨厌你了！”
裴时寒一脸疑惑。
梁轻轻指着站在一起的裴时寒苏棠棠道：“你们伤害了沈姐姐！”
说完梁轻轻走了，乐英侯夫人又过来了，拉着苏棠棠的手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苏棠棠笑道：“您过奖了。”
“无需谦虚，时寒能够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苏棠棠微微低下头，不忍直视这句话，这副模样在乐英侯夫人眼中就是一副娇羞的样子，她继续笑着说道：“好在，时寒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他对你也是好的，你们是恩爱的，这个亲事当真是天作之合呐！”
苏棠棠：？？？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和裴时寒恩爱的？
她又不能反驳，只能不失礼貌的笑咯。
乐英侯夫人又同裴时寒说了几句，末了又让裴时寒好好待苏棠棠，裴时寒点头。
乐英侯夫人这才同众人告别，在丫鬟们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安景侯府一众人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走远，这才纷纷了进了府里。
啊，走了，终于走了！
女主党女配走了，她这个恶毒女配感觉躲过了一劫，苏棠棠长松了一口气，开心地转身，一个没注意撞到了裴时寒的胸口上。
卧槽！
好疼！
裴时寒安然无恙。
苏棠棠却疼的捂额头。
裴时寒赶紧问：“你怎么样？”
苏棠棠捂着额头蹙着眉头道：“你好硬！”
说完苏棠棠品着这话怎么这么污呢，一抬眸发现裴时寒耳根泛起红了。

第23章 小白鼠
怎么回事儿？
裴时寒居然耳根红？
不会吧？
这么纯情的吗？
苏棠棠想了想，《娇宠美妻》一书中，为了塑造女主沈清尘的玛丽苏光环，不但让男主和男配们都喜欢女主，还让他们一个个都为女主守身如玉，增加苏爽感，这都是固定人设特点。
所以，裴时寒到现在还是处男咯？
苏棠棠定睛望着裴时寒，一个处男听到“你好硬”就耳根红了，可见平时小黄书什么的没少看吧，emmmm……勉强和她算是同道中人了。
她继续揉着微疼额头。
“疼吗？”缓了一会儿裴时寒终于开口。
“疼啊。”
“我看看。”
“不用。”
“要不要上点药？”
“不用。”
可是裴时寒还是朝苏棠棠走近了两步，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可是在别人的目光中，就觉得裴时寒苏棠棠分外的亲密，分外的恩爱。
落到吴氏眼中，就是格外刺眼，吴氏哼了一声，带着丫鬟回到自己的院子，满脸的不高兴。
尽管她现在已是安景侯府的世子夫人，可她上面还有安景侯夫人压着，她的相公又不是侯夫人所生，她总是担心侯夫人偏心偏到裴时寒那儿，导致她和裴永章在安景侯府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在裴时寒选妻时，她不停地在暗处排挤沈清尘，极力地撮合自家堂妹和裴时寒结亲，亲上加亲，有利于娘家，也有利于她和相公在安景侯府的地位，计划都实行了一半，眼见就成了。
谁知苏棠棠这个程咬金半路就杀出来了，捡了个大便宜，嫁得这么好的安景府不说，还得了侯夫人喜欢，眼下连裴时寒也对她疼爱有加。
吴氏怎么能不气？
气死了！
一想到本来可以和堂妹一起把持着安景侯府，如今全给苏棠棠给搅和了，她满心的不服气，独自在院子里生着苏棠棠的气，越想越讨厌苏棠棠。
苏棠棠可不知道吴氏有那么多的心理活动，她和裴时寒一起到了听雨院门口，裴时寒看了眼她的额头，不过是碰了一下，就红到现在，真是娇气，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问：“额头不疼了吗？”
“不疼。”苏棠棠道。
那就好，他这才开口道：“最近几日，你一直忙于招待乐英侯府的事儿，今日就好生歇息吧。”
苏棠棠点头，女主党女配梁轻轻这么一走，她整个人都放松了，语调也雀跃了：“好。”
“那我去卫所了。”
“卫所？”
“嗯，去看看。”
苏棠棠这才想起来，裴时寒自幼常浸在卫所之中，练就了一身的本事，按照《娇宠美妻》一书中的剧情，在裴时寒和女主之间彻底没戏之后，他便开始发展事业线，保家卫国，立下赫赫战功，可牛可牛了。
作为裴时寒现任妻子，苏棠棠当然不能阻止裴时寒爱国了，当即点头道：“好，你去吧去吧。”
“嗯。”
裴时寒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回头，看着苏棠棠开口道：“成亲那两日，卫所比较忙。”
苏棠棠：？？？说这个干嘛？
不等苏棠棠开口询问原因，裴时寒便带着青元走了，苏棠棠一脸疑惑地看向春桃。
春桃却高兴极了，她跟着苏二夫人时，便识得几个字，后来私下里和其他丫鬟看过几本话本子，话本子里的夫妻都你侬我侬的样子，她羡慕极了，一看到意诚伯府的夫妻，包括三夫人和三爷的不冷不热的相处，就觉得话本子终归是话本子。
可是眼下不一样了，眼下三爷和三夫人越来越亲密了，像极了话本子里的夫妻，她有些激动地说道：“三夫人，三爷待你真好！”
“？？？”苏棠棠更疑惑了，问：“哪里好了？”
“三爷这是向你解释啊。”
“他解释什么了？”
“解释他成亲后那些日子，都在忙卫所的事儿，不然他会一直陪着你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三爷对你很上心。”
“……春桃啊。”
“三夫人。”
“以后话本子少看点。”
“……”三夫人怎么知道这事儿。
苏棠棠目光从春桃身上收回来了，她实在不想告诉春桃，她和裴时寒成亲这么久，裴时寒还是个处男呢，算了，这种事情，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她进听雨院拿了纸笔，转身离开了听雨院。
春桃赶紧跟上问：“三夫人，我们还去医堂啊？”
“当然。”
“三爷说让你休息的啊。”
“我现在勤快了，不休息，走吧。”
春桃跟着苏棠棠去了医堂，在医堂里看着周大夫在制作中药，她也跟着学，不但询问各种药材的作用，还做了笔记，可以说非常认真了。
吃了中午饭，睡了两刻钟的午觉，便又去了医堂，连着数天都是如此，这种勤学的精神让周大夫暗自称赞，接着又发现这位貌美如花除了有医学上的天赋外，本身还会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包扎应急知识，非常的不一般。
他甚至厚着脸皮向苏棠棠讨教，苏棠棠非但不藏私，反而倾囊相授，令他更加欣赏苏棠棠了，教授起医学知识来，也是相当的上心。
苏棠棠自己在学习新知识的时候，没觉得难，而是越来越感兴趣，用胖胖的字体记录了一页又页的笔记。
她能不能治好别人她还不知道，反正貌似治好了她的懒癌，嗯，现在变成了懒症。
拿着新写下的笔记，苏棠棠懒懒地歪在榻上，闲闲地翻开着，心想找只小白鼠练手就行了，即使不能练习中医知识，练一练清洗包扎也行啊。
正这么想着，裴时寒回来了，终于可以吃午饭了，她立刻放下书去迎接裴时寒：“三爷，你回来了。”
裴时寒点点头。
“去娘那里了吗？”
“去了。”不但去了，而且还和侯夫人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回来，问：“吃饭了吗？”
“没有，你不是说让等你的吗？”不然她早就吃了。
“嗯，那吃饭吧。”
“好。”
苏棠棠立刻让人传饭，抬步就朝饭厅走，路过裴时寒身边时，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她立刻转头问道：“你受伤了？”
裴时寒一愣。
“真的受伤了？”苏棠棠立刻循着气味查看，一下看裴时寒胳膊上的布料颜色偏深：“是胳膊受伤了？”
“嗯。”被苏棠棠发现了，裴时寒也不再隐瞒了，道：“嗯，在卫所的时候，不小心受的伤。”
“包扎了吗？”
“包扎了。”
“包扎了怎么可能流这么多血？你是怎么包扎的？”
“……”其实就是拿布系了一下。
“我来看看。”
不等裴时寒反应，苏棠棠已经兴奋到扑向裴时寒了，刚刚还念叨着小白鼠试手，眼下就来了一只小白鼠，能不兴奋吗？
她立刻拉着裴时寒坐下，一副急切的样子，让春桃去拿药箱，这药箱是新做的，还从来没有用过呢，她十分关切地问道：“疼吗？”
“不疼。”
“疼你就说，不用忍着，说疼不丢人的。”
“……”真不疼，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看着苏棠棠这么关心的样子，刚刚和娘聊了那么久，娘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苏棠棠却发现了。
他最近都不太平静的内心，又一次乱了起来，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苏棠棠，她乌发柔顺，似巫山的纤云一般，肌肤白皙，一双清澈的眼眸时常闪烁让人无法忽视的通透的光芒，他忍不住唤一声：“棠棠。”
苏棠棠抬眸：“嗯？”

第24章 为了她
裴时寒道：“我没事儿。”
“怎么会没事儿呢，都流血了，肯定是你包扎的方式不对，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苏棠棠转头就催促春桃：“春桃。”
“诶！”春桃在里面应了一声。
“快点把我的药箱拿过来。”
“来了来了。”
春桃抱着药箱跑了过来。
苏棠棠接过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瓶子、罐子、刀具、钳子和剪刀，应有尽有，她朝裴时寒的胳膊又看了一眼，道：“把衣裳脱掉。”
裴时寒一怔。
“脱掉了衣裳，我才好包扎啊。”
“不用包扎了。”
“那怎么行？我不允许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
“脱掉吧。”
“……”
见裴时寒没有动，估计是为女主守身如玉呢，她侧首看了春桃一眼，让春桃出去了，说了“医不避嫌”等等话语，终于把裴时寒说动。
裴时寒脱了外衣，苏棠棠一眼看见他里衣胳膊处一片鲜血，她瞬间郑重起来，道：“把里衣也脱掉。”
裴时寒吃惊：“里衣也脱？”
“是，你的伤口都没有消毒，很容易感染。”
“……”
裴时寒无奈之下脱了里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苏棠棠的动作瞬间一停，心里卧槽卧槽的，真不愧是女主心心念念的裴男配，长的英俊就不提了，这“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说的就是眼前身材爆好的裴男配啊。
苏棠棠眼睛看直了。
“咳！”裴时寒适时地咳嗽一声。
苏棠棠立刻回神儿，以十二分的专业面对裴时寒，解开裴时寒胳膊上随意系着的布条，看到一指长的伤口，可比她在二十一世纪包扎的那些伤口深多了长多了，居然说不疼。
可见皮厚！
她立刻从药箱中拿着诸多瓶瓶罐罐等工具，先是对伤口进行消毒，她还没有见惯这种比较深的伤口，处理起来小心翼翼的，不时问：“疼吗？”
“不疼。”
“疼吗？”
“不疼。”
“疼就忍一忍。”
“……”
起初是照顾着伤患的心理，探的了裴时寒的承受能力之后，她越来越进入状态，清理之后，上药，包扎，对着稻草人练了数次的苏棠棠，给裴时寒包扎起来，行云流水一般流畅，最后还在裴时寒胳膊上打了个蝴蝶结。
裴时寒：“……”
他伸手摸了摸蝴蝶结，想要扯掉，想了想，还是没有扯，立刻就将里衣穿上了，转头看向苏棠棠时，苏棠棠正埋头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裴时寒问。
“药方子。”
“……”他从来没有因为受这一丁点儿的伤而喝过药，可是苏棠棠一副很担心的样子，认认真真地给他写药方子，他转眸瞄了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大夫，可以把药方子写的这么清晰易认。
“好了。”苏棠棠道。
裴时寒也在这时候穿好了中衣。
“我去抓药去。”
“先吃饭吧。”
“我抓了药再吃。”
说着苏棠棠把药箱一收拾，拿了药房子就出了听雨院，这可是她成为大楚王朝大夫后的第一个单子，当然比吃饭重要了。
何况在裴时寒没有回来之际，她已经偷吃了不少东西，根本就没有饿着自己啊，她雀跃地来到医堂，把裴时寒的情况，自己处理的方式都说给周大夫听，最后把药方子拿给周大夫看。
“周大夫，你觉得这药方子开的可以吗？”
周大夫一边捻须一边点头道：“不错，不错。”苏棠棠的资质真的超出他所想象，令他惊喜不已。
“那我现在就去抓药了。”
“等一等。”
“怎么了？”
“三爷会喝吗？”
“为什么不喝？”
“三爷向来不喜欢喝药。”
“这世上还有人喜欢喝药的吗？不都是为了病吗？”
“……”说的好有道理，周大夫无言以对。
苏棠棠进了堂内，不用看方子，就把药给抓了，十分迅速地包装好了，回到听雨院，亲手把药放入药罐中，兑入清水，把接下来的细节都交给了春桃，她才回到饭厅，和裴时寒一起吃饭。
想着自己求仁得仁，得了裴时寒这样一只小白鼠，还包扎好了那么深的伤口，写对了药方子，苏棠棠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还特别敬业地保证售后服务，开口问：“三爷，你觉得如何？”
“什么？”
“伤口如何？”
“没什么感觉了。”
“那就好，一会儿再喝点药。”
裴时寒蹙起了眉头，显然对药有些排斥。
苏棠棠顺口就说一句：“喝药了伤口才能好的快。”
裴时寒没作声，等到春桃把药端上来的时候，他皱着眉头一口喝下，苏棠棠这下放心了，收拾完东西，继续去医堂学习，晚上回来，亲自裴时寒熬药，次日一早，查看了裴时寒伤口的情况，然后一起去给安景侯夫人请安。
侯夫人开口就问：“老三，听说你受伤了？”
裴时寒并不想让人知道的，便问：“谁说的。”
“卫所的人，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皮外伤。”
“过来我看看。”
侯夫人连忙就要起来，裴时寒赶紧道：“已经包扎好了，没什么事儿了。”
“谁给你包扎的？”
“棠棠。”
“苏氏。”侯夫人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微笑着道：“娘，是我包扎的。”
“哦对了，听说，你近日来日日都去医堂，是吗？”
“是的，本来儿媳就喜欢医术，后来幸运地救了乐英侯小公子，得了娘您夸奖，儿媳就越发喜欢医术了，正好多多学习一些，也方便以后照顾娘和相公。”
瞧瞧这话说的，岂拍了侯夫人的马屁，又摆明了自己的喜好，吴氏于氏十分不屑，冲着苏棠棠直翻白眼，这苏棠棠太会做戏了，这一段话说的假的不得了。
只有傻子才相信苏棠棠说的！
哪曾想侯夫人就是个傻的，当即就听到侯夫人笑着夸奖苏棠棠，吴氏于氏更气苏棠棠了。
苏棠棠还是保持微笑面对众人。
侯夫人道：“学医是好的，我朝一向开明，当今圣上也一直鼓励大楚子民人人有事做，人人有饭吃。”
“皇上圣明。”苏棠棠接一句。
“是啊，你喜欢医术，就学习，别累着了就是了。”
“是。”
“记着还有更要紧的事儿。”
“什么更要紧的事儿？”
侯夫人笑着道：“当然是为安景侯府开枝散叶啊。”
哦，生孩子啊，这事儿不归她苏棠棠管，可是她也不能直接说出心声，毕竟侯夫人这个婆婆还是极好的，她便低头，一副很害羞的样子。
侯夫人这才满意，末了又说了几句话，便让苏棠棠等人回各自院子忙碌了，苏棠棠裴时寒便跟着裴家老大老二出了澄晖院。
裴老大裴老二一起询问裴时寒的伤势，吴氏于氏则向苏棠棠询问。
苏棠棠道：“没什么大事儿，都是皮外伤。”
吴氏道：“亏的三弟妹有才华，不但会说话还会医术，才敢说不是大事儿，换作是我们，只会闺阁里的女工写字的，早就吓的六神无主了。”
吴氏其实就是讽刺苏棠棠会拍安景侯夫人的马屁，连贵女们最起码的女红写字都不会，还有脸嘚瑟？
苏棠棠哪是一般人，当即就道：“大嫂说得是，光会女工写字，到底是欠缺了点，不过不要紧，要是大嫂二嫂遇到伤病之类的，可以找我，我绝不收银子！”
吴氏一怔。
于氏也呆了。
两个人自小在深深庭院中长大，亲的或者不亲的姐姐妹妹众多，各个说话不是明褒暗讽，就是夹枪带棒，总之好好说话的没有几个，她们也就是浸在其中练就了九曲十八弯的后宅说话之道。
没曾想会遇到苏棠棠这么一个打直球的，她们不知道苏棠棠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听不懂，反正她们的卯足劲儿的拳头，好像打在棉花上似的，让她们心里窝着一团火又撒不出来。
痛苦的不得了！
吴氏的脸直接就变了，苏棠棠却是从容淡定的模样，不远处的裴时寒正正好好把这些听到耳中，他强忍着没有笑出来，敛色唤道：“棠棠。”
“诶！”苏棠棠应的清脆。
“走吧。”
“诶好。”苏棠棠转头对吴氏于氏道：“大嫂二嫂，我相公唤我了，我先走了。”
吴氏于氏没作声。
苏棠棠转身就朝裴时寒走去了，两个人郎才女貌，不对，是郎貌女也貌，走在一起，如同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了，可把吴氏给气着了。
吴氏暗暗咬牙，一定不能让苏棠棠这么顺心顺意，对，苏棠棠搅和了她的计划，她不能让苏棠棠这么顺的！
在吴氏生气的不得了时，苏棠棠裴时寒已经回到了听雨院，苏棠棠进内屋拿了笔记，刚至外间，就看到裴时寒悠闲地坐在桌前喝茶，她好奇地唤一声：“三爷。”
裴时寒看过来。
“你今日不去卫所？”
“不去了。”
“也不去书房了？”
“不去。”
“那你有别的事儿？”
“今日没有别的事儿。”
“那你闲着吧，我去医堂了。”
“……”
苏棠棠抬步就朝屋外走，走两步又回头道：“三爷。”
裴时寒立刻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道：“你胳膊上的伤还没有好，就不要剧烈运动了，在院里待着休息休息吧。”
“……”
说完苏棠棠带着春桃走了。
青元走至裴时寒身边，道：“三爷，三夫人好像不懂你的意思？”
裴时寒不悦地反问：“我什么意思？”
“你是想在院里陪陪三夫人。”
裴时寒转头望向青元，凉凉地说道：“谁告诉你的？”
青元瞬间被吓住了，低头不敢做声。
裴时寒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道：“去书房。”
“是。”
裴时寒一脸不悦地朝书房走去，在书房里回了一封书信，又处理了其他书信，一抬眼，看见漏壶上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午饭时间。
他放下笔，来到前院，到处没有看到苏棠棠，便问小丫鬟：“三夫人还没有回来吗？”
小丫鬟恭恭敬敬地说道：“回三爷，没有。”
“嗯，知道了。”
裴时寒又在厅里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苏棠棠回来，小丫鬟过来询问：“三爷，现在要传饭吗？”
裴时寒放下茶杯问道：“三夫人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
“去唤她回来吃午饭。”
“是。”
小丫鬟立刻就跑出了听雨院，没一会儿便跑回来了，裴时寒抬眸向她身后看去，却没有看到苏棠棠，开口问：“三夫人呢？”
“回三爷，三夫人说让您先吃，她一会儿再回来。”
“她在干什么？”
“在、在辨认草药。”小丫鬟不确定地说道。
“辨认草药？”
“好像、好像是。”小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唯恐说的不对，被责罚。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丫鬟没走，有些为难地问：“那、那午饭上吗？”
“等一下，你先下去吧。”
“是。”
小丫鬟作了个揖，赶紧就下去了，裴时寒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大步走出了听雨院，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医堂门前。
医堂的大门开着，药香草香扑面而来，他朝里面一看，看见院内系了不少麻绳，麻绳上晾晒着纱布，纱布旁边放了数张桌子凳子，桌子凳子上放了一个又一个簸箕，簸箕里盛放的是各种各样的草药。
都说他安景侯府里大夫是应州城出了名的好，不但日常照顾着府里上下的身子，还去别的府里帮忙过，不过裴时寒极少在府里，对这事儿并不算了解。
他身体好，极其讨厌喝药，有点小病小疼的，多是自己扛过去了。
这还是裴时寒第一次来安景侯府的医堂，没想到是这样的景象，他朝前走了两步，看见院内三五个人在走动着，翻动着簸箕里的草药。
就在这时候听到了苏棠棠的声音：“这是黄芩，因草色黄而俗名黄芩，又名山茶根，土金茶根，具有清热燥湿和安胎之效。”
“没错没错，你说得都没错。”
接着一个长者满意的笑声，裴时寒侧首看去，看见了周大夫，也看见周大夫身边的苏棠棠。
苏棠棠穿的是上午的那身水蓝色的衣裳，不过系了个围裙，可能因为忙碌，额头有一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蛋上，她浑然不觉，仔细地查看和辨认着每一味药材，眼神专注，面色平静，竟有一种平和却又直击心灵的美丽，裴时寒的心一下又乱了。
“三爷！”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裴时寒回神儿，一看是医堂里的一名大夫，接着其他大夫打杂什么的也都看到他了，他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和周大夫还在认真地尝药，根本不知道他过来，尝出味道来，苏棠棠笑着说道：“是郁金。”
周大夫笑了。
苏棠棠这才收起认真，这时候也才听到有人唤三爷三爷的，她转头一看，看到裴时寒了，立刻道：“三爷，你怎么来了？”
对啊，他怎么就来了？裴时寒突然回答不上来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是不是来找我的？”苏棠棠又问。
裴时寒不说话。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得看看你的伤口了。”
这是个好理由，裴时寒跟着道：“嗯。”
“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跟你回去。”
裴时寒点点头。
苏棠棠解下围裙，把手中的药材交给医堂打杂的，和周大夫说了一声，便来到裴时寒面前道：“好了，我们走吧。”
“嗯。”
走出医堂，苏棠棠说道：“你平时喊个人什么的，都打发小厮和丫鬟的，今儿怎么自己过来了？”
“小丫鬟过来一趟了。”
“啊，我想起来了。”苏棠棠笑道：“我当时正忙呢。”
“嗯。”
“你还没有吃饭？”
“没有。”
“正好一起吃。”
“嗯。”
两人并排走着，进了听雨院，一起吃了午饭后，苏棠棠拉着裴时寒，坐到内屋的榻上，借着窗户投射的强日光，仔细查看裴时寒的伤口。
不得不说裴男配的身体就好了，不过才一天的时间，伤口已经大变样了，不过这也归功于她这个新晋大夫的能力非凡。
她很有成就感地再次为裴时寒上药，不由得嘴角就带了些许笑意，赤着上半身的裴时寒低头望着苏棠棠，待到苏棠棠抬眸时，他立刻收回目光，随手就把衣裳穿上了。
“你穿那么快干什么？”苏棠棠调侃。
裴时寒问：“还需要包扎？”
“不需要了，不过搞得我想看你似的。”
“……”
“好了，把药喝了吧。”苏棠棠把药碗推到裴时寒面前。
“这是最后一碗药了吧？”
“是。”
裴时寒端起药碗，昂头便喝了。
苏棠棠收拾了药箱，洗洗手，一转头看见裴时寒坐在了床上，她好奇地问：“三爷，你也要睡午觉？”
“嗯。”
“……”好吧，反正天天都睡在一起，也不在乎睡个午觉了，她如往常一般解了衣裳，坐到床上，十分自然地睡到床里面，侧首看向裴时寒时，裴时寒还僵直地坐着，她问：“你不睡？”
“睡。”
“哦。”
苏棠棠躺下，顺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本医书，躺着就看了起来，这时候便听到裴时寒低沉的声音：“不困吗？”
苏棠棠自然地回答：“还不困，看困了就睡。”
“嗯。”裴时寒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很喜欢医术？”
苏棠棠刚穿进来的时候，除了远离男主女主，低调做人外，一片茫然，整个人也懒懒的，顺着机缘嫁给了裴时寒，只想过一天算一天，也就赚一天，如今学医术也是因为安景侯夫人吹出去的牛。
哪知学着学着，还挺好玩儿的，虽然她还是懒懒的，但是她愿意主动去学了，想着以后万一扭不过《娇宠美妻》的剧情，她所会的医术，指不定还能救她一命呢。
所以她答：“喜欢。”
“挺好的。”裴时寒道。
苏棠棠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裴时寒问：“挺好的？”
“嗯。”裴时寒也转过头来，道：“我曾经胡地，认识一些胡地大夫，你若是在周大夫这儿学有所成了，可以继续向胡地大夫学习。”
“胡地大夫？那是什么大夫？”
“是和我们中原不同派系的医术。”
中原？
胡地？
苏棠棠不由得就脑补了一些武侠，开口问：“胡地大夫是不是能种蛊养蛊？能控制人的那种？”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向胡地大夫询问。”
“那我什么能够见胡地大夫？”
“至少得把周大夫的医术给学个差不多吧。”
“说的也是。”和周大夫接触之后，苏棠棠发现中医知识真是博大精深，相对而言二十一世纪的街道上好多打着中医旗号的诊所美容院什么，真的是野狐禅。
如果她能够把周大夫的医术学个七七八八的，那也是相当厉害了，后头再学学胡地大夫的医术，那她岂不是就是一代名医了，牛逼牛逼，想想都牛逼，想想都心情愉悦，她心情不错地问：“三爷，你在胡地待过很长时间？”
“嗯，待了几年。”
“在胡地待着干什么？”
“打仗。”
这个苏棠棠是知道大概的，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于是继续问：“跟胡人打仗吗？”
“嗯，胡人经常骚扰我大楚边境子民，自然要打的他们不敢来犯！”
说这话时，裴时寒突然散发了王八之气，呸，裴时寒突然散发了霸王之气，整个人立马二米八，帅得不得了，苏棠棠这才发现自己和裴时寒躺在一张床上，而且离得很近。
可是裴时寒好像没有感觉到，那……那她就占点美男的便宜吧，她继续看着裴时寒，妈呀，裴时寒真是帅到她心里去了，这眼这鼻子这嘴巴这脸型，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已经听不到裴时寒在说什么了，就死死地盯着裴时寒，养眼养眼再养眼，说不定能养成火眼金睛，渐渐的裴时寒也发现气氛不对，他的话头一顿，目光与苏棠棠目光相撞。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俊脸对着美脸，四目相对，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屋外有夏日的蝉鸣声，越发显得屋内清幽，有风夹杂着冰送进来，凉凉的，十分惬意。
苏棠棠裴时寒一直凝视着对方，越凝视越感觉不对劲儿，忽然苏棠棠伸了个懒腰，道：“啊，好困啊，睡觉了。”
说完她转身向内，背对着裴时寒，心里也是卧槽卧槽的，还好她反应及时，没有酿成大错，不然的话，伤了裴时寒的处男身，不对，应该说伤了女主的玛丽苏光环，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呢。
还好还好，还好没出事儿。
她闭上眼睛，不费功夫地睡着了，同一张床上的裴时寒，还保持着刚才的睡姿，看着苏棠棠纤细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而后缓缓闭上眼，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未减少一分。
窗外依旧是稀稀落落的蝉鸣声，从树枝树叶间发出，传入整个听雨院中，院中的一些丫鬟婆子，顶不住午后的倦意，有的靠着柱子睡着了，有的趴在石桌上睡着了，还有的站着就打起盹儿了。
直到这个困劲儿过去了，丫鬟婆子们才一个个精神起来，开始干各自手上的活儿，这个时候苏棠棠也慢慢转醒，迷迷糊糊间，她知道自己在午睡，习惯性转身。
哪知一下趴在了裴时寒的身上。
裴时寒闷哼了一声。
苏棠棠立马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了裴时寒，她倏地坐起来，赶紧看向裴时寒的胳膊，问：“我没有碰到你伤口吧？”
“没有。”裴时寒不适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苏棠棠微微有些尴尬地说道：“下午好啊。”
“下午好。”
“那个我要起床了。”
“嗯。”
睡在外面的裴时寒自觉地起身，苏棠棠这才起来，喊了丫鬟过来洗漱一番，苏棠棠又去了医堂，在医堂里忙到晚上。
回来的时候，裴时寒仍在院中，并没有出去，问了她一些医堂的事情，两人算是简短的交流了，这简短的交流，让两人相处模式，不再是之前那样冷冰冰的。
其实不管是冷冰冰，还是平淡相处，苏棠棠都适应的很好，可是府里其他人都适应不了了，一个个都觉得苏棠棠和裴时寒恩爱惨了，要天崩地裂了。
偶尔苏棠棠在路上听到丫鬟或者小厮说那么一两句，她都要肉麻到掉鸡皮疙瘩，还好有吴氏调和，吴氏时不时送她个白眼，搞个冷嘲热讽夹枪带棒，让她冷静多了，转眼之间到了十五。
嫁到安景侯府这么久，苏棠棠差不多把规矩也摸清楚了，安景侯嫡出庶出加在一起，有七个孩子，几乎每天都要给他们请安，请安之后，各自回院子用饭，但是每逢初一十五，一家子必须要在一起吃饭的。
所以今日吃了早饭须臾后，苏棠棠裴时寒便各自换了身得体的衣裳，一起来到了澄晖院，安景侯和侯夫人还没有到前厅来，他们就在前厅待着，没一会儿其他人也跟着到来了。
当然少不了吴氏于氏了。
吴氏今天像是吃错药似的，居然对着苏棠棠笑，笑的和善，仿佛吴氏不是她嫂子，而她亲姐亲妈似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棠棠等着吴氏出招。
果然，吴氏靠近苏棠棠了，笑着开口道：“三弟妹今日穿的可真好看啊。”
苏棠棠道：“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挺好看的。”
吴氏笑容僵了一下，接着又继续绽放出来随和的笑容，继续道：“是啊，三弟妹年轻貌美，所以三弟才喜欢的紧呢，对了，三弟人呢？记得他刚刚还在这儿呢。”
“刚刚爹唤他，他去爹的书房了，可能有事儿商量。”
“嗯，三弟就是这么忙。”吴氏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接着话锋一转，又道：“对了，三弟身上的伤如何了？”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唉，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心里的伤，怕是没有那么容易好的咯。”吴氏一副感慨的样子，抛给苏棠棠一个大大的疑问，而后闲闲地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悠悠地喝着茶水。
她料定苏棠棠一定会过来向她询问裴时寒“心里的伤”是怎么回事儿，毕竟是个女人都会全身心地关注自己男人的事儿，哪怕是鸡毛蒜皮的事儿，女人也会关心。
她心情很好地看着男人们也都朝书房方向去了，这是每月初一十五的惯例，是安景侯传播家训的时候，她作为后宅女人，便不管这事儿，她还是等着苏棠棠过来向她询问裴时寒的事儿。
可是她左等右等，均不见苏棠棠过来，转头一看，苏棠棠坐在不远处美滋滋地吃起了糕点。
吴氏：？？？
这苏棠棠还是个女人吗？她都挑明说了裴时寒“伤心”了，苏棠棠居然问都不问，这是□□爱了，还是怎么回事儿？
苏棠棠不过来，她得过去啊，不然她的戏没法唱下去，她压下心中的火气，把茶杯放下，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来到苏棠棠身边。
苏棠棠懒懒地抬眸，望向吴氏道：“大嫂，你怎么又凑过来了？”
这话说的……吴氏嘴角抽搐了一下，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苏棠棠这个油盐不浸的家伙。
苏棠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怪胎啊，她快气成内伤了，面上还是挂着笑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苏棠棠反问：“为我好什么？”
“我们都是姐妹嘛。”吴氏说的可真诚了。
“大嫂，你是我大嫂。”我们可不算什么姐妹呢。
“瞧你说这话，见外了不是。”
苏棠棠慢悠悠地喝茶，她可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所以她不着急，就等着吴氏把目的说出来。
“唉，女人苦啊。”吴氏道。
苏棠棠点头道：“大嫂说的是。”
“尤其是我们这些生活在后宅中的女人，终身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就嫁过来了，由不得我们自己，还不知男人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
“嗯，大嫂说得有道理。”
吴氏继续道：“哪怕对我们还不错，谁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谁？比如说三弟。”
咦？
话题又绕回来了啊，苏棠棠决定给吴氏一个面子，接过话茬问道：“相公如何了？”
“三弟——算了，还是不说了。”唯恐苏棠棠来一句“那就不说了吧”，吴氏根本就不给苏棠棠说话的机会，接着道：“我们到底是女人，女人不帮女人，还指望什么啊，我悄悄地和你说这些，你也别伤心了啊，就是三弟虽然身上的伤好了，但是心里的伤却还在，三弟妹你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抓住三弟的心。”
“什么心？什么伤心？”苏棠棠顺着问，感觉她再不顺着问下去，吴氏估计要憋死了。
果然苏棠棠一问，吴氏就来劲儿了，像是怕其他人听到似的，故意放小了声音道：“三弟这次受伤可不是平白受伤。”
“那是怎么受伤的？”
“为了一个人。”吴氏煞有其事地说道。
苏棠棠是真的有些好奇了，问：“谁？”
“沈清尘。”
沈清尘？
卧槽！是女主！
女主出现了？！
苏棠棠不由得惊了一下，这一下让吴氏十分满意，浑身舒爽，包括刚刚被苏棠棠气的内伤，也自愈了，她面带笑容地问道：“三弟妹，你应该知道沈清尘吧？”
苏棠棠点头。
吴氏继续说道：“说起来，沈府和我们安景侯府还是有些交情的，以前两家经常来往，沈清尘最喜欢三弟，三弟也喜欢沈清尘，两个人自小就在一处玩耍，可以说青梅竹马了，本来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三弟也乐意这门亲事儿的。”
吴氏边说边看苏棠棠，心里得意的不得了，觉得自己总算伤到苏棠棠了。
苏棠棠心想的却是，哎呀妈呀，裴男配马上要受情伤了呀，好可怜啊。
吴氏这边故意叹息一声道：“哪知中间出了些差错，就换成三弟妹你嫁过来了，大家都说三弟妹和三弟恩爱有加，哪想到沈清尘不消停，跑到卫所去找三弟，也不知怎么的，就出了点事儿，三弟为了救沈清尘，就伤了胳膊，也难为三弟妹日夜为三弟担心了。”
“所以。”苏棠棠紧跟着开口问：“三爷是为了救沈清尘才受的伤？”
吴氏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嘛，不然以三弟的武艺，怎么会受伤呢？”
“那三爷——”
吴氏抢白：“三弟妹，这事儿也不能怪三弟，怪只怪这世间的感情，就是难以割舍，怪就怪沈清尘不消停。”
吴氏可劲儿地点燃苏棠棠和沈清尘之间的火，希望这把火能够在苏棠棠心尖燃烧着，那样的话，她以后还可以看到苏棠棠和沈清尘两个人斗争。
到时候不管谁赢谁输，她都受益最大，说不定后来她的堂妹还有机会嫁给裴时寒，她们可以联手把持着安景侯府。
这么想着，她心里就美起来了，微笑着看着苏棠棠的表情变化，却不知苏棠棠心间根本没有那把火，她在想着裴男配和女主的感情纠葛，就在这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棠棠。”
她回头一看是裴时寒，同时感觉身边一阵风刮过，转头一看，是吴氏惊慌地跑了。
苏棠棠：？？？这跑得也太快了吧？风一样的。
她重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脸色又沉了下来。
苏棠棠：？？？脸色这么难看，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吴氏揭露了他内心的奸情，所以不高兴了？

第25章 流鼻血
裴时寒走向苏棠棠。
苏棠棠缓缓站起身来，心想着《娇宠美妻》一书中，可没有女主去卫所找裴时寒这一情节，仔细一想，还不是她穿书后带来的蝴蝶效应。
e……那么发生这样的事儿就很正常了，只是接下来的情节不知道会不会按照书中发展，看裴时寒的样子，可能不仅仅是不高兴，也许还真的有吴氏口中的“伤了心”。
莫得办法。
谁让裴男配是男配，不是男主呢，苏棠棠捋清楚关系之后，也就没有了心里负担，微笑着开口道：“三爷，你忙好了？”
“嗯。”裴时寒面无表情地应。
“娘还没有出来呢。”
“嗯，娘在诵经，一会儿就出来。”
“哦，那我们等一下吧。”
裴时寒点点头，与苏棠棠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这一幕落入吴氏的眼中、
吴氏刚刚撞见裴时寒的恐惧消失，转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观察着苏棠棠裴时寒，她就等着苏棠棠发作，给裴时寒甩脸子，她不相信苏棠棠这样的女人，能容得下男人在外面有女人。
呵，她心情很好地注意着，连裴时寒也拿余光瞟苏棠棠的反应，可是他向来读不透苏棠棠心中所想，也看不懂苏棠棠的表情，正要开口说话时，侯夫人从后堂过来了，他随之也将话头压下。
看见侯夫人来到，苏棠棠一下子高兴了，倒不是她非常非常喜欢侯夫人，而是侯夫人一来到，就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
如今她的这副身子，在她自己的调养之下，已经趋于健康，随之而来的就是食欲，早饭她并没有吃多少，此刻已经开始饿了。
她坐着等待着，一副很认真听侯夫人说话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午饭。
难得聚一次，午饭肯定很丰盛，苏棠棠盼啊盼啊盼，十分安静地盼着，终于盼到吃午饭了，安景侯府的主子们分了三桌。
一大桌是安景侯、侯夫人、裴永章夫妇、裴时霖夫妇、裴时寒夫妇和裴四妹，第二小桌是妾室庶女，第三小桌便是小孩子们。
按照惯例，安景侯和侯夫人说了几句总结的话，接着便开始吃饭，相对于正式的宴席，此时一家子一起吃饭，便随意的多。
不过，这儿毕竟是安景侯府，再怎么随意，也是有礼仪有制度的，安景侯府偶尔放下筷子，与几个儿子说两句，几个儿子也放下筷子或酒杯应。
而苏棠棠则是坐在裴时寒跟前，小口小口地吃着午饭，却吃的很多，澄晖院的厨子果然好，今天的美食也是相当丰富。
鸡、鱼、肉、蛋应有尽有不说，花样繁多，苏棠棠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撑的有点难受，从澄晖院出来后，她都是慢悠悠地走着。
吴氏看到后，在心中暗喜，料想苏棠棠心里一定难过死了，所以才会化悲愤为食欲，一下把自己吃撑了，大概是在澄晖院的缘故，所以苏棠棠克制着，估计回了听雨院后，苏棠棠会和裴时寒大闹一场。
就凭裴时寒对沈清尘的在意，苏棠棠心里一定会膈应，到时候把这笔账算到沈清尘头上，和沈清尘对掐起来，只会惹侯夫人和裴时寒厌烦，长此以往下去，苏棠棠说不定还能成为下堂妻呢。
这么想着，吴氏嘴角就上扬起来，故意走到苏棠棠跟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三弟妹，这是怎么了？走这么慢？”
“没什么，就是刚吃过，散散步。”苏棠棠道。
“那是要好好散一散，免得心里堵的慌。”
吴氏话刚落音，忽然感觉一阵冷意，像是有冰锥子围绕着她，马上就要扎到她似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转头一看，是裴时寒。
她最是知道这个三弟的，看似对人很有礼貌，实在性子极冷，只要是想做的事儿，他才不管侯爷侯夫人怎么样，立刻去做。
尽管他现在似乎没有功名，时常去卫所溜达，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裴时寒是不容小觑的，安景侯府内的很多人不怕安景侯，反而怕他这个裴三爷。
吴氏见到裴时寒心里也是虚的，收到裴时寒不悦的目光，她立刻冲苏棠棠说了句话，带着丫鬟就走了，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走吧。”
苏棠棠点头，继续慢吞吞地走着，实在是太撑了，原本想着裴时寒要是有事儿，就让裴时寒先回听雨院，没想到裴时寒一直缓缓地跟在左右，完全没有先走的意思。
她望向裴时寒。
裴时寒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道：“我也散散步。”
那好吧，苏棠棠撑的实在不舒服，那就继续散步，这大热的天，散步可真不好受，没一会儿，走在树荫下的苏棠棠便出汗了，正好也快速消食了。
她侧首问：“三爷，你还要散步吗？”
裴时寒反问：“你呢？”
“太热了，我想回去了。”苏棠棠抹着额头上的细汗。
裴时寒点点头道：“那就回去吧。”
“……”
怎么总感觉裴时寒怪怪的，难道是因为她从吴氏那里听得了他和沈清尘的事儿，所以戳到他的心肝儿了，所以他不高兴了？
其实真没必要的，她又不在意的啊，她很想告诉裴时寒，又怕裴时寒更加不高兴，那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回到听雨院，来到厅内，苏棠棠出了一身汗，转身就进了内屋，裴时寒还坐厅内，他回想今日吴氏的话和苏棠棠的反应。
忍不住就琢磨起来，可能苏棠棠心里是生气的吧，不然不会一下吃那么多午饭，裴时寒心里有些烦躁，尽管厅内屋内都用了冰，但他还是觉得热，刚才又散了一会步，如今身上汗津津一片。
他站起身来，抬步进了内屋，直直走进里间，里间的苏棠棠刚刚洗完澡，没有让春桃伺候，正在穿衣裳，一抬眸看到裴时寒。
她瞬间愣了。
裴时寒一下呆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卧槽！
她美好的身躯被裴男配看了，裴男配还看还看还看，看你大爷的蛋蛋啊，苏棠棠赶紧伸手扯过衣裳，就朝身上捂，这时候裴时寒也突然惊醒，这下不止是耳根红，脸刷的一下都通红了，接着慌慌张张地离开里间。
正在里间的苏棠棠，还听到裴时寒过于慌张而碰到什么东西了，咦，好像不对吧，她被看了，怎么裴时寒比她吓的还严重？
她低头一看，诶，她不是全身火果果，只是露了大片肩膀、小腿和脚而已。
那裴男配至于吗？
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接班人苏棠棠从从容容地把衣裳穿好了，从里间出来时，没有见春桃，便唤一声：“春桃。”
“诶！”
春桃应一声，便急急忙忙地进来了，小心翼翼地问：“三夫人，你没事儿吧？”说完又上下打量着苏棠棠。
“我没事儿啊，你怎么了？”苏棠棠问：“说话奇奇怪怪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看到三爷流血了。”
苏棠棠一惊，立刻问：“流血了？哪儿流血？”
“鼻子。”
“你是说三爷流鼻血了？”
“嗯，三爷身子一直都还好，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才从厅里出去，鼻子就流血了，还很生气的样子，以为是三夫人做什么事，惹着了三爷，或者三爷生病了呢。”
“我这么可爱，怎么会得罪他呢？”苏棠棠说完，忽然间就笑了，之间裴男配受伤时，她是给裴男配把过脉，看过各个穴位的体征，裴男配身体确实很好。
只是被玛丽苏光环憋的够惨的，不过是看了她的肩膀和小腿，就流了鼻血。
噗噗噗，有点可爱啊。
不过也说明了她苏棠棠皮肤白皙身材棒了，不然也不能够让裴男配流鼻血啊，苏棠棠瞬间心情大好，和春桃说了天气燥热，导致裴时寒才流鼻血的，春桃也就信了。
苏棠棠浑身轻松地说道：“这天就是挺热的，春桃去给本夫人整点西瓜来消消暑。”
“是。”
西瓜是凉性的，少吃为妙，所以春桃只给苏棠棠送了两片西瓜，苏棠棠吃完之后，没有立刻去午睡，而是坐在榻上，翻看医书，忽然听见脚步声，抬眸一看，是裴时寒。
“我去沐浴一下。”裴时寒道。
苏棠棠哦了一声，再次低头看医书，不时按压自己身上的穴位，须臾后，裴时寒从里间出来了，洗去的尘气，换了一身轻薄的衣裳，越发的挺拔英俊。
苏棠棠看了一下，觉得都不用做眼保健操了，继续看医书，看着看着，忽然听到裴时寒硬邦邦地说道：“刚刚是无意。”
刚刚是无意？
苏棠棠视线离开书面，想了一会儿，要不知道她聪明，还真不知道这硬邦邦的语气说出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憋笑，看着书籍，道：“没关系，我们是夫妻，何况你也是无意。”
说完苏棠棠继续看书。
裴时寒微怔了下，接着坐至苏棠棠的对面，缓了一会儿，开口道：“今日的事儿，你不要多想。”
闻言苏棠棠抬眸，望着裴时寒，大脑又运转了一下，才知道裴时寒指的是女主沈清尘的事儿，大爷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别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男人喜欢上她了呢，就不能直接说吗？
拐弯抹角很帅吗？
是的，裴时寒很帅，不管干什么都很帅，苏棠棠原谅裴时寒的别扭，回道：“三爷，你放心，我不会多想。”
裴时寒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裴时寒又道：“所以，下次你别吃那么多了。”
苏棠棠：？？？

第26章 是个好人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儿？
她今天不就是多吃了一些鸡鱼肉蛋吗？
这就肉疼了？
太抠门了！
苏棠棠一下不高兴，死死地盯着裴时寒，正要反驳时，又听到裴时寒道：“对你身子不好。”
苏棠棠紧跟着接一句：“我身子挺好的。”
“之前不是常有体力不支吗？”
“？？？”咦，裴男配居然知道她之前身子差。
“那就好生养着，不应该贪吃。”
“……”苏棠棠突然之间，没有那么生气了。
“还有——”裴时寒语气顿了下。
“还有什么？”
“你有许久没回府了。”
“然后呢？”
“是否想家？”
“……”
“上次回门，你不是说没见到弟弟吗？”裴时寒接着说道：“若是无事，最近两日可去意诚伯府小住两日。”
“真的？”苏棠棠立刻来了精神，她其实对意诚伯府并没有什么感情，毕竟苏老夫人等人一副资本家压榨无产阶级的架式。
可是她对弟弟苏锦松有感情啊，她在意诚伯府的那段日子，苏锦松是唯一待她如亲人的，几次暖到戳中她的泪腺，成了她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虽然她和苏锦松有书信来往，每每都被苏锦松逗的发笑，但是她还是不大放心，早就打算回去看看无依无靠的苏锦松过的如何，可是安景侯府一件事情接着一件，她脱不开身，没想到裴时寒主动提出来了，她眼睛发亮地望着裴时寒。
裴时寒点点头：“真的。”
“什么时候去呢？”
“我来和娘说一下。”
“好。”苏棠棠忙点头，只要是裴时寒说的，侯夫人基本上都会答应，而且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苏棠棠心里可高兴了，不免对裴时寒就热情一些，问道：“三爷，你要午休吗？”
裴时寒看了看苏棠棠手中的医书道：“我不午休。”
“那我就不打扰你忙了，我去午休了。”
“……”
苏棠棠把医书合上，心情愉快地走到了床前，根本没有看到身后裴时寒脸上露出的惊讶，他以为苏棠棠会刻苦看医书，所以他才……算了，他还是去书房吧。
目送着裴时寒离开，苏棠棠一个人躺在宽敞的床上，想着过几日就可以看见苏锦松了，她心里可真是开心，嘴角不由得就带上了笑意。
醒来以后，她的心情依旧很好，带着春桃去医堂的路上，把要回意诚伯府的消息透露给了春桃。
春桃和苏棠棠反应如出一辙，问：“真的吗？”
“真的。”
“三爷答应了？”
“是三爷提出来的。”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意诚伯府？”
“就最近吧。”
“太好了。”尽管春桃跟着原苏棠棠时，招意诚伯府的很多人排挤，但是她还是有几个小姐妹的，分开了那么久，还是挺想念的，最重要的是回去可以看到八少爷了，姜二老爷向来不管事儿，也不知道八少爷一个人在府里过的怎么样。
想到很快就能回去了，春桃和苏棠棠一样喜悦，两人很快到了医堂，学习了一整个下午，苏棠棠还给府里的一个丫鬟看了简单的发热，把丫鬟激动的差点没给苏棠棠跪下了。
这让苏棠棠极其有成就感，就是挺累的，回到听雨院后，她歪在榻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夕阳，啊，这日子过的可真是舒坦啊。
就在这时候，听到了裴时寒的脚声，她还没有要坐正身子，裴时寒走进来了，大爷的，这男人走路怎么这么快啊，她还如死狗一般歪在榻上呢。
果然，裴时寒看到了她的模样，愣了一下。
她输人不输阵仗，悠悠地坐起来。
裴时寒表情也恢复为空白，开口问：“传饭了吗？”
苏棠棠理了理衣裳道：“传了。”
“那就吃饭吧。”
“嗯。”
裴时寒转身出了内屋。
苏棠棠跟着出了内屋，吃了晚饭，如往常一般休息，第二天早上请安时，裴时寒便和侯夫人说了去意诚伯府的事儿。
“去意诚伯府？”侯夫人问。
“嗯。”裴时寒语调平稳道：“棠棠嫁过来也有些时日了，意诚伯府养育她多年，是该回去看看。”
裴时寒并没有说苏棠棠想家或者别的之类，只从孝道上出发，这让居心叵测的人都抓不到苏棠棠的错处，又没有拒绝的理由，侯夫人当即便点头道：“说的正是，恰好近日无事，便寻个日子去意诚伯府看看吧。”
“是。”裴时寒面上无丝毫波澜。
苏棠棠心中暗喜。
出了澄晖院，暗喜变成明喜，苏棠棠还对裴时寒说了谢，裴时寒接受着。
苏棠棠问：“那我什么时候回意诚伯府？”
裴时寒道：“等我把公务交待一下。”
“你也去？”苏棠棠惊讶地问。
“我不去？”裴时寒反问。
“……”苏棠棠回想一下，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说“我们”吧，她以为就她一个人回去的，没想到裴时寒也去，她看向裴时寒，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不乐意，带着喜悦的口吻道：“你也去啊！”
“嗯。”
“那、那挺好的。”
“嗯，我处理一下公务，你也准备准备。”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便不再说什么。
苏棠棠跟着裴时寒向前走，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吴氏，吴氏恶狠狠地盯着苏棠棠的背影，昨天她那么卖力的挑拨苏棠棠和沈清尘，那么卖力地把裴时寒的“恶行”给揭露出来，就是想要苏棠棠吃醋、发疯和做错事儿，继而让裴时寒和侯夫人厌恶！
结果呢？
结果苏棠棠没有吃醋、发疯和做错事儿，好像更得裴时寒喜欢了，裴时寒还主动提出和苏棠棠一起回苏棠棠娘家。
回娘家——她嫁进安景侯府这么多年，统共也没有回家几次，苏棠棠这才进门多久，马上就要第二次回家了，太可气了！
吴氏心态又一次崩了，回到院子里，把一个茶碗都摔了，而正在听雨院的苏棠棠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慢慢把茶碗放下，看春桃递上来的衣裳。
“三夫人，这件衣裳要不要带着？”春桃问。
“带上。”
“这件呢？”
“带上。”
“这件？”
“也带上。对了，让伺候三爷的大丫鬟过来，把三爷的衣裳也给收拾了。”既然裴时寒也要去意诚伯府过两日，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也应该做些名义的事儿。
“是。”
春桃叫来了大丫鬟，大丫鬟去书房询问了裴时寒之后，回来汇报了苏棠棠，接着便给裴时寒也收拾衣裳，因为回意诚府伯的日期还不确定，所以苏棠棠只是先简单的收拾一下。
日常想到什么，就再添一下进去，然后边学医边等待回意诚伯府的日子，天也渐渐热起来了。
好在大楚没有什么高楼大厦，工业化的东东，处处都是绿树环绕，府里定时供兵，她的日子过的可舒坦了，她坐在内屋的窗户前，忽然想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银子。
她只顾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忘了给苏锦松准备一些银子礼品什么的，真是不应该啊，她立刻拿出自己百宝箱的钥匙，从里面取了一大把银子银票的。
是的，一大把。
在二十一世纪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苦社畜，可她在这个大楚王朝，真的就是个富婆，她亲娘苏二夫人出身不低，留了一大笔嫁妆给她，待她出嫁的时候，苏老夫人不但都还给她了，还添了不少嫁妆。
这些嫁妆按照大楚王朝的法律，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没有她的首肯，安景侯府也不能动，就算以后和离了，这些银子，她也可以带走。
她可不像大楚王朝的一些女人，拿着嫁妆贴补男人，不，她偏不，她就不，她得不到很多很多的爱，她必须要有很多很多的小钱钱，不然多可怜啊。
她拿出其中的九牛一毛，给苏锦松做零花钱，不能多给，免得苏锦松乱花，于是又把大部分的银子银票放进百宝箱中。
一转头看见裴时寒回来了。
“三爷。”她自自然然地唤一声。
“嗯。”裴时寒问道：“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吗？”
“差不多了。”
“那好，我们后日就去意诚伯府。”
“后日？”
“对。”裴时寒点头道：“后日是青泉书院的休沐日，回去的话，一定可以见到锦松。”
是喔，苏棠棠居然忘了，上次她回门，之所以没有见到苏锦松，就是因为苏锦松正在书院中读书，后世大家对读书中考高考都是无比在乎，更遑论读书是大楚文人唯一的晋升渠道的重要性了。
没想到裴时寒这么细心，值得表扬！
更值得表扬的是，裴时寒递给苏棠棠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苏棠棠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文房四宝。”
“给锦松的？”
裴时寒点点头。
苏棠棠打开来看，她穿进书中还不足一年，对医术还有点了解，对文房四宝却是不懂，闻到一股子木香之后，看到的就是整整齐齐摆放的文房四宝，看起来很精致，应该是不便宜吧。
她笑着对裴时寒道：“谢谢三爷。”
裴时寒道：“锦松也是我弟弟。”
苏棠棠：？？？好吧，名义上的弟弟，说得没错。
她把木盒子交给春桃，让春桃放好了，后日回去就交给苏锦松，接着苏棠棠便向裴时寒询问了一下有没有特别要带的行李。
得到答案之后，苏棠棠便喊丫鬟去准备，她则拿着医书，坐在旁边的榻上，继续看，一抬眸，发现裴时寒就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在看。
好好的书房不去，非挤在这个破榻上看书，有毛病是不是？
不是，这个听雨院都是裴男配的，他爱在哪儿看书就在哪儿看书，他高兴就好。
那就随他好了，苏棠棠专注于自己的医书，就这么与裴时寒相对坐着，偶尔有风吹进来，吹动两人的衣摆和发丝，像是为两人添了一股子仙气一般。
春桃看见之后，被这副画面惊住了，主要就是三爷三夫人长得都太好看了，这么安安静静地相对而坐，看着书，仿佛一对神仙眷侣一般。
春桃不敢也不愿意打扰，忙好了之后，拍拍其他的丫鬟，一起出了内屋，在院子里忙碌一会儿之后，一个个到了长廊下乘凉，几个丫鬟忍不住就一脸羡慕地说起了苏棠棠和裴时寒。
“三爷和三夫人真的好很恩爱啊。”
“是啊，三爷对三夫人可好了，以前三爷天天都泡在卫所那儿，自从三夫人嫁过来之后，三爷经常回来了。”
“就是就是，三夫人对三爷也好，天天都等着三爷回来才传饭。”
“嗯嗯，三爷三夫人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
“是啊是啊。”
“……”
一旁的春桃听到后，心里得意的不得了，身子都挺直了，下巴也扬起了，甚至还加入了这些人的八卦中，却不知这些“恩爱的话”裹着风，穿过窗子，就飘进了苏棠棠和裴时寒的耳中。
苏棠棠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总觉得自己和这里人的爱情观格格不入，她真不明白，这些人从哪里看出来她和裴时寒恩爱了？
非得拿把大刀咔咔咔地对砍，才能叫做不恩爱吗？
令人头秃，她悄悄抬眸，视线越过书本，瞄了一眼裴时寒的表情，没发现任何异样，可见裴时寒是不在意的，那她继续看书吧。
却不知裴时寒在下一刻，微不可见地扬起了嘴角，而后“哗啦”一声，翻过一页纸，目光趁机瞟了苏棠棠一眼，继续看书。
一直到午饭时，两人才同时放下书本，一起用了午饭，第二天把所有的行李检查一遍之后，第三天一早，苏棠棠裴时寒一起给安景侯和侯夫人请了安，告了别。
从澄晖院出来时，苏棠棠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吴氏，于是她酝酿了一下，回头给吴氏一个明艳又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老娘活的多自在啊”，一下把吴氏给气的失了态，碰掉了桌上的茶碗，又摔个粉碎。
“怎么回事儿？”侯夫人问。
吴氏赶紧道：“娘，是儿媳不小心。”
“那就小心点。”
“是。”
听到身后吴氏唯唯诺诺的声音，苏棠棠心情又明朗了几分，跟着裴时寒一起出了安景侯府的大门，坐上马车。
这是她第二次出安景侯府，她依旧对周围十分感兴趣，出了安静的“富人区”，来到了热热闹闹的道路上，她再一次撩起帘子，向车窗外看。
啊，外面真好啊。
要是以后能够经常出来多好啊，她贪婪地看着，忽然听到身旁传出了裴时寒的声音：“这儿是应州城的东市，主要卖的是一些生活用品，比如桌子、布匹、马鞍等，一会儿过了这条街是西市，西市吃食比较多，所以更繁华一些。”
苏棠棠惊讶地转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居然没有像上次那样闭目假寐，还这么热心肠地给她当向导，是看出来她见识匮乏，还是认为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好像都对。
“这些你可能听说过，但是没有出来看过吧？”裴时寒又道。
苏棠棠下意识地点点头。
“应州城的这个格局，是和京城的格局一样，只是比京城稍小一些。”
“原来这样啊。”
“以后有时间，可以出来看看。”
苏棠棠机械地点头，看着裴时寒凑着她掀开帘子的缝隙朝外看，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让她一头雾水，总觉得裴时寒好像变了。
不对，可能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裴时寒，那么上次回门时，他绷着一张脸是为什么，不高兴？
那眼下又为什么高兴呢？
e……男人心海底针，不想了，她继续朝外看，不时裴时寒会像二十一世纪的导游一样，冲她科普一些知识，她就这么听着。
还挺涨知识的。
听着听着就到了意诚伯府的大门口，在来之前，苏棠棠并没有提前告知意诚伯府的任何一个人，所以门子看到安景侯府的轿子之后，惊呆了。
当看到苏棠棠后，门子赶紧就跑进了府里，喊着：“四小姐四姑爷来了，四小姐四姑爷来了。”
苏棠棠裴时寒抬步刚走进意诚伯府，苏老夫人意诚伯等人就急急地出来了。
“四丫头！”
苏老夫人又来这一套，苏棠棠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不能老是她掉鸡皮疙瘩啊，她得还击呀，于是用更富有情感的声音喊道：“祖~母~”
苏老夫人一愣。
一旁意诚伯苏大夫人等人不由得抖了一下。
裴时寒被苏棠棠的声音惊了一下。
苏棠棠不管不顾地握住了苏老夫人的手，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很显然苏棠棠胜了，苏老夫人面上的关切啊心疼啊和蔼啊都有些碎裂，在裴时寒不注意的情况下，强行拨掉了苏棠棠的手。
苏棠棠和春桃都抿嘴偷笑。
接着苏棠棠总算轻松了，轻松地跟着众人一起到了厅内，她可没有心情应付意府伯府的官方言辞，于是把整个摊子都交给了裴时寒，她要去找弟弟。
“四丫头。”苏老夫人跟着过来，要问苏棠棠一些话。
苏棠棠转头就唤：“祖~母~”
这、这丫头……简直魔性，苏老夫人暂时把自己心里的话放一放，问：“你去哪儿？”
“我去找锦松。”
“锦松在院里读书呢。”
“我知道，我就是好久没有见他了。”
“那你去吧。”
“是，祖母，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裴三爷就行了。”
说完苏棠棠提着裙摆就朝院里快走，步伐十分雀跃，她两辈子都没有什么亲人，苏锦松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亲情美好的人。
分开这么久，自然很想念，她目不斜视地向目的地走着，刚走进一个院子里，就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今日是休沐日，又快中午了，苏锦松还在读书，嗯，不错不错，是个自觉好学的孩子，她慢下步子，循着声音，摒退下人，悄悄地走进苏锦松的书房，看着穿着简单，个头也不算高，却有一股正直之气的苏锦松，手持着一本书，站在窗口，摇头晃脑的背诵，可真是古代读书的孩子啊。
她不禁笑出声，可是苏锦松还是没有注意到她，把一卷书背诵完了，想要喝水了，一转头看见坐旁边正喝水的苏棠棠，吓的轻呼出声，接着惊喜地喊道：“姐！”
“是我！”苏棠棠笑道。
苏锦松赶紧走向苏棠棠，脸上的喜悦遮都遮不住，道：“姐，你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你怎么不喊我？”
“我听你背书呢。”
都说女人出嫁之后，就会成熟，果然不假，姐姐这才出嫁几个月，回来果然成熟了，都知道不去打断他读书了，他心里高兴，而后抬眼打量苏棠棠，接着问：“姐，你在安景侯府过的好吗？”
“信里和你说了啊，我过的很好。”
苏锦松继续打量苏棠棠。
苏棠棠扯了扯脸蛋道：“你看，都胖了。”
“是有点，那安景侯府的人待你好吗？”
“当然好，不好我怎么吃胖了。”
“也许是因为安景侯府的伙食好，不是人好呢。”
“……”好有道理，苏棠棠笑了笑，让春桃去取礼物。
苏锦松却皱起了小眉头道：“我听说，裴三公子不是好相处的。”
“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还说他这人很无情，也无法无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姐，你跟我说实话，你过的好不好？”
“我过的好，很好啊。”
“我不信，我觉得裴三公子不是个好人，我要会一会他。”
“……”苏棠棠感觉眼前八九岁的弟弟不是她弟弟，而是她爹，可真操心啊，她一把拉住苏锦松的胳膊道：“他真的对我很好，真的，他人虽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人真的不错的。”
苏棠棠说了很多，可是苏锦松还是皱着小眉头，直到苏棠棠把礼物送给了苏锦松，苏锦松眉头舒展了，眼睛亮了。
到底是个小孩子，看到礼物还是会喜欢的会手舞足蹈的，也不枉她花费时间精挑细选了很多玩意儿，哪知苏锦松根本不看她挑的礼物，而是直接抱起了文房四宝，问：“姐，这是你送给我的？”
“不是。”
“那是谁？”
“是裴时寒送的。”
“他送的？那他应该是个好人了。”
“？？？”
发生了什么事儿？
刚刚一副敌视裴时寒，要出去和裴时寒大战八百回合的样子，怎么转眼就“是个好人”了？

第27章 夫人美貌
苏棠棠不解地打量着苏锦松，看着苏锦松的目光黏在文房四宝上，扯都扯不开的样子，她唤一声：“锦松。”
苏锦松这才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忍不住问出心头的疑惑：“裴时寒怎么突然就是个好人吗？”
苏锦松抱着文房四宝道：“不是刚刚你说的吗？”
“你不是不相信的吗？”
“刚才不信，眼下信了。”
“原因呢？”
“因为这文房四宝啊。”苏锦松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木盒子，像极了苏棠棠抚摸金元宝，道：“这不是一般的文房四宝。”
“哪来不一般？”
“这是湖州笔，歙县墨，澄心堂的纸和徽州府的龙尾砚。”
“所以就是高级一点是吗？”
“并不是，而是懂行。多数人只知京城笔优，广阳纸美，不过是人云亦云，真正的当属这湖州的笔，澄心堂的纸，由此可见姐夫是个懂行的人，学识也应是相当深厚，不随波逐流，这样的人应该是个好人。”苏锦松说的头头是道。
苏棠棠真没想到这个九岁的孩子懂这么对，同时又发现问题，道：“弟弟，你这个逻辑，哦不，你这个话不严谨啊，学识深厚就说明他是好人了吗？”不知道有句话叫“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吗？
苏锦松一本正经地说道：“所以，我没说他是好人，我说的是‘应该’。”
“……”
很好，很严谨。
苏棠棠无言以对，念在苏锦松是个孩子的份上，她也不去反驳了，转而道：“既然你喜欢，那就收着吧。”
“先放着吧。”苏锦松把小心翼翼地木箱子放到桌上。
苏棠棠纳闷地问：“不收？”
“待我确定他是好人后，再收，走吧。”
“去哪儿？”
“会一会裴三爷。”
会一会——苏棠棠再次感觉苏锦松不像是她弟弟，而是她爹，她莫名其妙地跟着苏锦松到了前厅，不过裴时寒已经不在前厅了，意诚伯府的人给他安排到桃花苑歇息。
苏棠棠苏锦松闻言，又转身去了桃花苑，一进桃花苑就看到忙进忙出的小厮丫鬟们，是在收拾着苏棠棠和裴时寒的行李，二人径直进了厅内，看到了正在喝茶的裴时寒。
裴时寒还穿着刚才的衣裳，英俊不凡中透着些许闲适，好看极了。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裴时寒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碗，站起身来。
苏棠棠向裴时寒介绍苏锦松：“三爷，这是我弟弟，锦松，苏锦松。”
苏锦松冲裴时寒作了个揖，一副大人的模样，道：“裴三爷，锦松这厢有礼了。”
“松弟客气了，请入座。”
裴三爷？
松弟？
苏棠棠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教科书级别的寒暄，而后各自落座，接着两人一起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是想和苏锦松坐在一起的，可能被裴时寒苏锦松身上的古韵给感染到了吧，她遵循大楚的规矩，袅袅婷婷地走至裴时寒身边，缓缓坐下，体态可好可好了，目光沉静地看向苏锦松。
苏锦松坐正身子，不看苏棠棠，而是望向裴时寒，语气沉沉地开口问：“裴三爷，平日在家都读些什么书？”
“读的比较杂。”裴时寒稳若磐石，完全不把苏锦松当孩子看，正经八百地回答：“四书五经读，杂文经传也看。”
“琴棋书画如何？”
“略懂一二。”
“嗯……”苏锦松皱了下眉头，苏棠棠严重怀疑苏锦松这是战术性皱眉，接着听到苏锦松又问：“听说，你自幼便常去卫所？”
“没错。”裴时寒并没有惜字如金，道：“只因幼时身子弱，为了强身健体才去的卫所。”
“那么眼下呢？”
“眼下身子康健，自然是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四个字一出，苏锦松眼中闪过了向往和钦佩，但是小家伙掩饰的很好，转眼又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频频点头，神似接待客人的意诚伯，估计私下里学习的，接着又道：“说得对，男儿生于家国，自然要保卫家国。”
“松弟说得是。”
“那么，你去过很多地方了？”
“有幸目睹大楚概貌。”
“大楚概貌？”苏锦松一下子来了精神。
“是，松弟若是不嫌弃，我这儿有一副舆图，可以拿来与松弟看一看。”
“好啊！”苏锦松暴露本性地说了稚气的一句“好啊”，紧跟着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正襟危坐，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瞧一瞧吧。”
苏棠棠憋笑。
裴时寒依旧是面无表情，差人拿了大楚的舆图过来，平铺到桌面上，这个舆图要比苏锦松见过要更细致更准确，苏锦松不自知地睁大了眼睛。
裴时寒起初只是简单地说一下疆土，在苏锦松连连发问之后，他开始讲述大楚各地的风景风俗，苏锦松慢慢地维持不住意府伯府二房一家之主的模样了，浓浓的兴趣在小脸上显露无疑。
不得不说裴时寒开口说什么都没有感情，简直是机械发音，可是听他说这些风土人情，居然是意外的合适，连苏棠棠也被裴时寒的知识储备量给吸引了，姐弟二人不知不觉间都被裴时寒牵着鼻子走了。
等出了桃花苑，准备去饭厅用饭时，苏锦松才意识到自己在裴时寒面前失了立场，小脸都快皱着丑橘了，悔恨不已。
一旁的苏棠棠见状憋笑，这小家伙居然还想和裴时寒一比高下，要知道在《娇宠美妻》一书，连自杰克苏光环的男主都干不过裴时寒，何况苏锦松一个九岁孩子呢。
不过苏棠棠还是感动的，毕竟试探裴时寒这种事情，本该是苏二老爷等男人做的，结果苏二老爷等人一个个都上赶子巴结裴时寒。
唯有这个九岁的孩子压着稚嫩的心性，装着大人模样，努力给她撑场子，体现出她的重要性，希望裴时寒不要轻视，她心里着实温暖，眼睛也酸酸的，她伸手要拉苏锦松的小手。
刚一碰到，苏锦松便义正言辞地来一句：“姐，男女授受不亲，你注意点儿。”
“……”行，你是孩子你有道理。
苏棠棠老实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裴时寒正嘴角带笑地望着他们。
三人就这样来到了饭厅，在饭桌上互相寒暄喝酒，下了饭桌，苏锦松还是没有放过裴时寒。
据说，人的性格可以反映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苏锦松向裴时寒请教写字，向裴时寒请教书画，向裴时寒请教音律，裴时寒样样精通。
末了，苏锦松命人取来棋盘，和裴时寒在就在榻上，下起了棋。
作为“第三者”的苏棠棠在旁围观，说起来裴时寒今日心情真是出奇的好，任凭苏锦松如何要求，他都没有甩脸子。
真是难得啊。
可能是因为不在自家，不好意思甩脸子吧，那苏棠棠就不管了，她老老实实地坐苏锦松身边，起先还能看懂一些，随着棋子越来越多，她脑子开始发蒙。
蒙着蒙着就犯困了，何况眼下就是午后，正是她午睡的时间，她一个没注意，就歪在苏锦松身后的大迎枕上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醒来的时候，裴时寒和苏锦松还在安安静静的下棋。
她缓缓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衣裳随之落下，低头一看，是裴时寒的外衣。
“醒了？”裴时寒问一句。
“嗯，醒了。”苏棠棠瓮声瓮气地应一声。
“春桃刚刚端了茶水过来，你喝一些吧。”
“好。”
苏棠棠捡起裴时寒的衣裳，拍了拍，放到榻上，转身走至桌前坐下喝了口茶水，正好春桃送水果来，她又吃了几片水果，整个人跟着就精神了。
转头看向苏锦松裴时寒时，苏锦松忽然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冲裴时寒又作了个揖，道：“姐夫，我认输了。”
姐夫？！
她不过睡一觉，醒来以后，裴时寒就从“裴三爷”变成“姐夫”了？
再看裴时寒，裴时寒适应良好，拍着苏锦松的肩头道：“松弟，你年纪尚小，能够有如此棋艺已属了得，假以时日，戒躁戒骄，不仅仅在棋艺，在其他方面也会有所成。”
“谢姐夫指点。”
“客气，过来吃点点心吧。”
“嗯。”
在苏棠棠惊愕的目光中，裴时寒扶着苏锦松的肩头，像极了大人扶着小孩子的肩头，来到桌前陪她一起喝茶吃水果。
吃到一半，青元过来找裴时寒。
裴时寒出去了。
苏棠棠疑惑地望向苏锦松：“你怎么就叫上姐夫了？”
“他就是我姐夫，不对吗？”
“？？？”
“姐，通过我一日的观察，姐夫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文韬武略，样样皆强。方才你刚一睡觉，姐夫就为你盖上了衣裳，足见姐夫也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你能够嫁得这样的夫婿，是你的福气。”
“？？？”
“所以从今之后，你不要过于懒惰，当勤勉学习，可以与姐夫共进退，也应收起坏脾气，毕竟人与他人来往，都不应太过自我。”
苏棠棠：？？？我懒惰？我坏脾气？
她一脸懵逼地看着亲弟弟。
“当然，如果这些你都做不到，也没有关系。”
“？？？”
“他日，我做了大官了，依旧可以做你的后盾，到时候你可以肆意的懒惰坏脾气，姐，我就是想和你说，姐夫挺好，至少比大伯，比爹，比二姐三姐他们相看的夫婿好多了，你该珍惜。”
苏棠棠本来还因为苏锦松夸裴时寒贬自己而不乐意，忽然听到二小姐三小姐的事儿，八卦之魂立马燃烧，她决定不理会苏锦松对裴时寒的夸奖，转而问：“二姐三姐相看夫婿了？”
“嗯。”
“相看哪家的？”
“是云城伯府的。”
“那家世还不错啊。”至少比意诚伯府好，在数年之内，意诚伯府再没有人牛起来，意府伯府基本完蛋。
“可是人不好。”
“哪里不好了？你见过了？”
“前段时间见过，油嘴滑舌，大脑空空。”
“那二姐愿意吗？”
“不太愿意。”
“为何？”
“可能比不上安景侯府吧。”
“……”怎么着，二小姐还真要找一个比安景侯府强的家族，怕是要嫁王爷嫁皇子了，苏棠棠还要说什么，裴时寒便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鹦鹉进来了。
一进来，鹦鹉就开始喊：“夫人吉祥，夫人吉祥。”
哎哟哟，是鹦鹉啊。
会说话的鹦鹉一下子就吸引了苏锦松和苏棠棠的注意力，苏棠棠问：“三爷，你从哪儿弄来的鹦鹉？”
“刚刚一个朋友送的，正好想着给你玩一玩。”
“给我的？”苏棠棠问。
“嗯。”
“姐夫，它除了会说夫人吉祥之外，还会说什么？”苏锦松问。
裴时寒诚实地说道：“其他都不会。”
苏棠棠：“……”
苏锦松：“……”
“不过，你们可以教它。”裴时寒道。
“好吧。”苏棠棠接过鹦鹉，把鹦鹉挂在窗前，手里拿着谷粒，和苏锦松一起教它说话。
苏锦松眼下不再装老成，冲着鹦鹉道：“喊八少爷。”
鹦鹉：“……”
“八少爷！”
“……”
裴时寒也加入其中，对鹦鹉说道：“喊八少爷。”
鹦鹉：“……”
鹦鹉很不给面子，苏棠棠拿着谷粒道：“小可爱，喊夫人美貌，喊了就给你吃，夫人美貌！”
鹦鹉立刻尖着嗓子道：“夫人美貌！”
“夫人美貌！”
“夫人美貌！”
裴时寒苏锦松惊呆了。
苏棠棠开心地笑起来了，笑声悦耳，笑的眉眼弯了起来，本就清丽的面容，因这开心一笑，显得光芒耀眼，裴时寒瞬间被吸引住，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苏棠棠的脸上，连他自己都感受不到眼神中绵绵的情意。
可是不远处的二小姐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二小姐直直地望着苏棠棠和裴时寒，暗暗握紧了拳头。

第28章 会笑
“夫人美貌！”
“夫人美貌！”
“……”
鹦鹉叫一声，苏棠棠便给一颗谷粒，一颗一颗又一颗，听这小家伙夸人可真爽啊，整个桃花苑都充满“夫人美貌”的声音，苏棠棠还要再喂时，裴时寒伸手拦住道：“别再喂了。”
“怎么了？”苏棠棠问。
“再喂就撑到了。”
“对喔！”苏棠棠是一个可以听得进去别人话的人，她接着问：“要不要给它点水喝？”
“可以。”
“那我去拿水。”
“交给春桃就行了。”
听到裴时寒的话，苏棠棠停步问：“你不是送给我的吗？”
“是。”
“那自然是我来喂了。”
“……”裴时寒摸了摸鼻子道：“你近来不是在学习医术吗？有时间亲力亲为吗？学的过于投入，忘了它，岂不是要饿坏了。”
苏棠棠想了想道：“说的也是，那我先养两天，等忙了，就把鹦鹉交给春桃养。”
“可以，我可以教你养。”
“你会？”
“会。”
“我不信。”苏棠棠对裴时寒的人设表示怀疑，直言道：“你刚刚教它喊人，它都不理你。”
“……”裴时寒面上没什么表情，却是单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而后解释道：“我不会教，但是会养。”
“真的？”
“嗯。”
“那走吧。”
“去哪儿？”
“写下来啊。”
“……”
苏棠棠带着裴时寒苏锦松走向隔壁小书房，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子外面的二小姐，二小姐咬牙带着丫鬟离开了，苏棠棠苏锦松在小书房里逗鹦鹉玩儿，裴时寒则在一旁写养鹦鹉的注意事项。
写完之后，拿给苏棠棠看，道：“不会的问我。”
喂只鸟还有什么会不会的，但是苏棠棠还是点了点头，当下便弄了水给鹦鹉喝，接着学着北京老大爷的习惯，把鹦鹉给挂在走道。
她向来喜欢小动物小孩子的，得了鹦鹉这么个会说话的小家伙，可不就很稀罕，逗着鹦鹉夸她，说来说去，鹦鹉只会说“夫人吉祥”和“夫人美貌”。
好吧，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不能操之过急，那她就不教了，她转个身，想要和苏锦松说几句话，哪知不但苏锦松不在了，连裴时寒也没影儿了，她疑惑四处查看。
“三夫人，八少爷和三爷去书房了。”春桃说道。
“去书房做什么？”苏棠棠问。
“好像是为了读书的事儿。”
“怎么没和我说？”
“说了你没听到。”
“……”好一个做事专心的苏棠棠啊！
苏棠棠转身要去书房时，苏老夫人的身边的丫鬟过来了，请苏棠棠去见苏老夫人，唉，还是躲不过去，于是苏棠棠洗了手之后，便带着春桃去见了苏老夫人。
除了苏老夫人以外，苏大夫人苏三夫人二小姐等人都在，一个个见了她都还算客气。
其中最客气的是苏老夫人，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唯恐怠慢了苏棠棠，一百二十分关切地询问苏棠棠在安景侯府的情况，问了许多，接着让她赶紧和裴时寒生个孩子。
得知她肚子没有动静，还特意送了一个求子符给她，说是从清泉寺那里求得的。
灵的很！
很快就能生孩子！
苏棠棠嘴角抽搐地接过来，裴男配还是老处男呢，生个毛线孩子啊，她要是真的生出来了，裴男配一头乌黑的秀发都会绿了，可她还是微笑着向苏老夫人感谢。
接着就听到苏老夫人向她询问安景侯府的一门亲戚，说是该亲戚家世人品俱不错，想要苏棠棠在侯夫人面前提一提二小姐或者三小姐，来促成一门好姻缘。
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苏棠棠道：“我该怎么提？”
苏老夫人道：“在侯夫人面前提一提就成。”
“提一提就行了？”
“是啊。”
“那回头侯夫人不理我，你们也别怪我。”
“怎么会怪你，提就是了，侯夫人那么喜欢你，一定会重视。”
“好吧，之前二嫂也提过她娘家人，然后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侯夫人了，侯夫人好几日没有理二嫂，连二嫂娘家人过来，侯夫人也没有以前热忱了。”
苏棠棠话音一落，苏老夫人立马脸色变了，道：“那你别提了。”
“没关系，我可以提。”苏棠棠一副为意诚伯府着想的样子道：“反正意诚伯府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嘛。”
“别提了。”
“祖母，为什么又不让提了？”苏棠棠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表示不解。
苏老夫人道：“生孩子要紧。”
“不行，二姐的事儿——”
“还是生孩子要紧，你二姐的事儿从长计议。”
“……”
说着苏老夫人又让人给苏棠棠拿了一些补身子的补品，说是让苏棠棠一定要把身子养好了，其实的事儿就别管了，苏老夫人很精明很自私也很务实，尽管二小姐三小姐等人的婚姻大事很重要，但是相对于苏棠棠这个安景侯府的儿媳妇，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所以她肯定要以苏棠棠的地位稳定为主，只要苏棠棠在安景侯府稳住了，她意诚伯府即使不能得了什么明面上的好处，也可以有声誉上的好处。
因此坚决不能让安景侯府的人讨厌苏棠棠，苏棠棠也明白苏老夫人是这样的人，可是二小姐不明白啊。
一旁的二小姐一下子就把苏老夫人给气上了，说好了让苏棠棠给意诚伯府谋出路的，结果都成亲这么久了，一件事情也没有办好。
她不想嫁给那云城伯府的二公子，二公子哪哪都不如裴时寒，嫁了以后，她岂不是要矮苏棠棠一头，她不愿意，她要嫁的比苏棠棠好。
嫁得比苏棠棠好，还得靠苏老夫人，于是她不讨厌苏老夫人了，改而讨厌苏棠棠了，是更加讨厌苏棠棠，苏棠棠自然知道二小姐讨厌她。
毕竟这是人的本性，看着比自己差的人，一夕之间，哪哪都比自己好，换谁换都一时都接受不了，关键在于心态调节。
很显然，二小姐调节不好，不过，这就不管苏棠棠的事儿了，她陪着苏老夫人聊了一会儿天。
得了苏老夫人一句“在这儿多住几日”，便和春桃带着补品回到了桃花苑，从丫鬟口中得知，苏锦松和裴时寒还在书房待着呢。
她听了鹦鹉一句“夫人美貌”，便抬步朝书房走，刚走至门口，便看见裴时寒坐在桌前，苏锦松站在旁，两人对着一本书念念有词，像极了二十一世纪学生在教师办公室向老师请教问题。
“这个不能这么解。”
“需要换一个切入点？”
“对，得这样换。”
“……”
苏棠棠听了两句，见苏锦松听的投入，裴时寒讲的认真，她也就不去打扰了，坐到厅内，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嗯，苏老夫人就是待她好，送上来的点心都是上等的，她悠闲地吃着，偶尔听鹦鹉两声尖尖脆脆却很天然的“夫人吉祥，夫人美貌”。
还挺惬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裴时寒和苏锦松从书房出来了，裴时寒开口道：“回来了。”
苏棠棠疑惑地问：“你知道我去祖母那里了？”
“嗯，刚才丫鬟说的。”
“哦。”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身边的苏锦松，唤一声：“锦松。”
耷拉着脑袋的苏锦松立刻惊醒，唤一声：“姐。”
“怎么了？”
“没事儿，姐，我回去了。”苏锦松有气无力地说道。
“诶，这就走了？”
“嗯。”
苏锦松头也不回地走了，很着急的样子。
苏棠棠嘀咕一句：“那么着急干什么？”
“回去读书。”裴时寒接腔。
“是你让他产生了挫败感。”
“没错。”
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可见是故意的，苏棠棠问：“你是不是把你毕生的知识都拿出来了，然后把我弟弟吓到了？”
“那倒没有，不过是让他更沉下来念书。”
“我谢谢你。”
“不客气。”裴时寒接的很自然，而后坐到苏棠棠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道：“我让青元去了一趟青泉书院。”
“去青泉书院干什么？”
“替青松向夫子告个假，最近几日，每日晚上回来可以多陪陪你。”裴时寒说完，望向苏棠棠问：“没提前和你说，眼下再和你说，可以吗？”
可以吗？
以吗？
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被裴时寒说的毫无感情，为什么她感觉那么苏那么苏呢，苏的她心都酥了，艾玛，稳住，稳住，不能因为他长得好看就没有原则，她接着就说一句：“可以。”
“那便好。”裴时寒语调居然柔和了很多，开口问：“你去祖母那里做什么了？”
“聊了一会儿天。”
“她们没有为难你？”
“有啊。”
“如何为难的？”
“让我当红娘，给你表哥和我二姐拉红线呗。”
裴时寒听后微微一怔，在和苏棠棠成亲时，他对苏棠棠一无所知，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慢慢就知道了，知道了苏棠棠在意诚伯府过的并不好。
所以他愿意带苏棠棠再回意诚伯府住几日，一来是表明苏棠棠是安景侯府的人，二来也是想让众人待苏锦松好一点，这些他没有和苏棠棠说过，因为他也怕苏棠棠和很多女人一样，搭着夫家是想帮助娘家。
没想到苏棠棠这么坦白，直接把自己遇到的事儿说了出来，他开口问：“你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我又不是媒婆。”
“你拒绝了？”
“当然拒绝了，意诚伯府连安景侯府都是高攀了，更别说是表哥家了，有那闲工夫，不如睡一觉呢。”
“谁说意诚伯府是高攀安景侯府？”
“难道不是吗？”苏棠棠反问。
裴时寒沉默。
苏棠棠问：“三爷，你知道我太爷爷是怎么得了意诚伯府这个爵位的吗？”
裴时寒知道，但是不说。
苏棠棠直接道：“靠脸。”
裴时寒：“……”确实是靠脸。
“当时的皇上微服私访，我太爷爷没什么本事，就陪着皇上走走停停，后来皇上办了几件贪污案子，心情一好，找不到我太爷爷的有功之处，看我太爷爷长得好看，就封了爵位，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是我太爷爷还是爷爷，没来没有干过一件有功的事儿，全靠脸长得好，得皇上喜欢，时不时去接番邦之人充场面。”苏棠棠又望着裴时寒问：“三爷，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裴时寒没想到苏棠棠可以这么坦荡，这么坦荡地就把家族的事儿给说出来了，他反而有些结巴地说道：“知、知、知道一点。”
“所以啊，有多大头，戴多大帽子，是吧？”
“没错。”
“二姐她们想的倒是好，嫁得高门，若是无娘家支持，又无男人疼爱，还不如嫁的平凡，逍遥自在。”
“你倒是看的透。”
“对啊，我可聪明了呢。”苏棠棠顺口接一句。
“……”裴时寒瞬间无语，转眸看向苏棠棠，从她漂亮的脸蛋上看到一些恬静，一些光芒，他情不自禁地便舒展的眉眼，道：“对，你可聪明了。”
“还美貌！”苏棠棠昂着下巴斩钉截铁地说一句。
本来努力控制面部表情的裴时寒，终于破功笑了，苏棠棠一愣，接着放下手中的茶碗，像发现新大路一样道：“天呐！三爷！你居然会笑？！”
裴时寒闻言，立马敛色。
苏棠棠语气立马一收：“哦，你没笑，刚才是我的错觉。”
裴时寒再一次笑了，没有立刻收回去。
苏棠棠微微歪头望着裴时寒，眼中带笑，轻轻道一声：“咦？”

第29章 说好的
“咦什么？”裴时寒问。
“你又笑了。”苏棠棠声音愉悦地说道。
裴时寒立马绷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笑不是人之本能吗？”
“是啊。”苏棠棠接道：“好像不是你的本能。”
“为何如此说？”
“成亲这么久，我是第一次看见你笑。”苏棠棠望着裴时寒，笑着继续道：“而且三爷你知道吗？你笑起来很好看呢！”
真的很好看，像翻越高山看到阳光一般，苏棠棠忍不住直接夸奖，裴时寒听言却倏地站了起来。
苏棠棠：？？？怎么滴？还有人不喜欢被夸吗？
她昂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继续绷着脸道：“我并不是第一次笑。”
苏棠棠不以为然地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
“哦，没有就没有呗，说真的，你应该多笑笑，俗话说的好，笑一笑十年少，多笑笑，显年轻！”
“我很老吗？”裴时寒侧首问。
“不老！”像裴时寒这样风华正茂的人可以称为老的话，那这个世间还有年轻人吗？没有！诚实的苏棠棠直接道：“你年轻，你非常年轻！”
“嗯。”裴时寒点点头，接着又说一句：“没事总笑也不好。”
“怎么不好了？”
“显得很傻。”
？？？
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怎么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呢，苏棠棠特意地问：“三爷，你在说我傻吗？”
裴时寒顿了一下，而后否定道：“不是。”
“哦，那就好，只要不说我，随便你说谁。”苏棠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端起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
“夫人美貌。”这时候鹦鹉突然叫了一声。
“看来是饿了，我去喂它。”苏棠棠放下茶碗，起身朝走道走去。
裴时寒站在原地，看着苏棠棠的纤细的背影，回想苏棠棠的话，有意识地笑了，待到苏棠棠回头时，他再次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棠棠。
苏棠棠开口道：“三爷，要吃晚饭了，祖母那儿的丫鬟过来了。”
裴时寒问：“晚饭在哪儿吃？”
“今日是我们第一天到这儿来，晚饭也是要一起吃的。”
裴时寒点了点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再一次去了饭厅，午饭是男女分开吃饭，晚饭则是比较随意，意诚伯、苏老夫人、苏大夫人等人都陪着苏棠棠裴时寒，围着一张大圆桌坐着，其他人坐旁边的一桌。
各种菜肴有条不紊地端上来，除了苏棠棠在吃之外，其他人都在巴结裴时寒的样子，偶尔裴时寒给她夹个菜，一群人都夸奖裴时寒体贴之类的，还让苏棠棠给裴时寒夹菜。
苏棠棠：？？？需要这么明目张胆的矫情吗？
为了不被打扰地用饭，苏棠棠给裴时寒夹了一块鸡肉，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苏老夫人笑的跟吃了蜜一样，反观裴时寒表情居然也没有那么冷了。
只有二小姐一如既往地仇视她。
嗯，讨厌就讨厌吧，反正她也不喜欢二小姐，她继续吃晚饭，吃到饱了，她停下来，与苏老夫人等人闲聊几句，接着饭菜撤了，又上了茶水，大家坐在一起继续唠家常，大多都是围绕着苏棠棠裴时寒。
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对她的指导大会，让她好好伺候裴时寒，让她好好孝顺公婆，让她做个顶好的妻子，为安景侯府开枝散叶。
e……一个个像居委会大妈一样，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轰隆隆的打起雷来，苏老夫人闻声，连忙让丫鬟备伞，放众人回院子，免被淋着了。
苏老夫人命人送苏棠棠裴时寒回桃花苑，二人拒绝了，裴时寒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伞，对苏棠棠道：“我们走吧。”
苏棠棠点点头，跟着裴时寒出了饭厅，走在回去路上，没一会儿哗啦啦的下起雨。
裴时寒立刻撑起伞，伸手揽住苏棠棠的腰，稍稍用力，将苏棠棠带入伞下，苏棠棠当即一怔，尽管她和裴时寒睡了那么久。
字面意义上的睡，绝对没有水分。
可是她和裴时寒贴那么紧走路，还是第二次，上一次就很喜欢，这一次当然也欢喜了，毕竟裴时寒长得帅，身上还有一种夏日森林的味道，很好闻。
那、那就贴着裴男配走吧，不然会淋病的，毕竟她那么娇弱的。
其实是——有男色不占，是王八蛋！
苏棠棠朝裴时寒靠近了一点，裴时寒一手握伞柄，一手揽着苏棠棠的腰，感受苏棠棠朝自己靠了靠，他眼底情不自禁地就划过一抹喜色，伞面微微向苏棠棠倾斜。
苏棠棠此时的内心活动则是：卧槽，感受到裴男配的腹肌了，好想摸一摸啊，从来都没有摸过啊。
冷静，冷静，不能乱来！
可是手还是不老实地在裴时寒身上摸了一把，嘻嘻，占便宜了，正好被不远处的二小姐六小姐看到。
二小姐六小姐住的很近，两人又玩的不错，所以共撑了一把伞，一起说苏棠棠的坏话。
“二姐，你看前面那个死丫头，大庭广众之下，搂裴三爷靠的那么紧，一点也不害臊！”六小姐恨恨地说着，狠不得踢走苏棠棠，靠上裴时寒，并且搂上裴时寒的细腰。
“她要是知道害臊就不会到处勾搭男人了！”二小姐接话。
“裴三爷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
“当然喜欢了，她多会勾人啊！”
“真恶心，你看，她还冲裴三爷笑，裴三爷还那么深情地看她，这两个人真是——”
“别说了！”二小姐抢白道：“先让她得意两天，有她出丑有她哭的时候！”
二小姐话刚落音，一阵劲风吹过来，也不知是两人太柔弱了，还是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棠棠身上了，根本就没有顾得上自己，反正这一阵劲风吹过来，不但将她们手中的雨伞掀翻了，还吹跑了，两人立刻暴露在风雨中。
“啊——”
两人同时尖叫一声，包括苏棠棠裴时寒在内的所有人同时应声看过来，看到二小姐六小姐头发裙子被吹起来，雨水又啪嗒啪嗒打在两人身上，像两只落汤鸡似的。
两人瞬间不知所措，啊啊叫起来。
“二小姐。”
“六小姐。”
“小姐。“
“……”
丫鬟们见状一蜂窝地上前，有的给二小姐六小姐扯裙子，有的给她们撑伞，风大雨也大，一个个手忙脚乱的，越整越狼狈，搞的苏大夫人和苏三夫人都没眼看自家女儿，二小姐六小姐也觉得丢人，两个人都眼泪汪汪的，委屈极了，就在这时候听到苏棠棠“扑哧”一下笑了。
二小姐头发蓬乱地剜了苏棠棠一眼，可惜天暗下来了，苏棠棠根本看不到，继续乐。
“你这么幸灾乐祸合适吗？”裴时寒看向苏棠棠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们以前也是这么笑我的。”甚至二小姐六小姐做的更加过分。
“别人笑你，你就要笑回来吗？”
“不然呢？”苏棠棠反问：“大事情我不能让自己违背礼义廉耻孝悌忠信，小事情上还不准我心胸狭窄地乐一乐了？哪门子的道理？”
一看就是被圣母女主给洗脑了，她苏棠棠就是一个大俗人，只能做到最起码的三观正，不伤害他人，其他的她一般不管，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此刻她心里不爽，抬步就要钻进春桃的伞中。
哪知裴时寒抢先一步箍紧了她的腰，道：“我说什么了，你就生气？”
苏棠棠反问：“我生气了吗？”
“没有吗？”
“有吗？”
“没有就好，走吧。”
裴时寒搂着苏棠棠继续朝前走，不一会儿道：“我刚刚的意思是别人笑你，你不一定要笑回去。”
“那是要哭回去？”
“是打回去。”
“打回去？”
“打的他们不敢再笑你。”
“……”
苏棠棠真想鼓掌，厉害了我的男配，果然是事业线牛逼哄哄的男配，做起事儿来就是狠，好了，那她就原谅他了，与裴时寒又说了两句，便再次朝裴时寒身上靠了靠，没走两步就到了桃花苑。
尽管两人都撑了伞，但是身上还淋到了，苏棠棠还好，只湿了衣摆，裴时寒却是淋了大半身。
苏棠棠道：“你先去沐浴换衣裳吧。”
裴时寒朝苏棠棠身上看了一眼，点点头，转身进了沐浴间，没一会儿便神清气爽地出来，接着是苏棠棠去沐浴，换了干爽的衣裳之后，苏棠棠站在窗前，听着雨打树叶的啪啪声。
啊，这样的雨夜，真舒适，要是能够几个人凑在一起吃个火锅就更加完美了！
算了，身子刚好，先不乱来，她转身看见裴时寒正坐在外间的桌前，借着桌上的烛光看书，她想到自己也一天没有看医书了。
业荒于嬉而精于勤！
她从书箱拿了医书，轻手轻脚地走至桌前，慢慢地坐在裴时寒的对面，轻轻地打开书本，尽量不打扰到裴时寒，就这么看起来医书。
目光落到医书上，便凝了神，专心地看起书来了。
正在看书的裴时寒缓缓抬眸，朝苏棠棠看了一眼，轻轻扬起嘴角，目光重新落到书籍上。
两人就这样凑着一根蜡烛，在夏日雨夜之中，看着各自手中的书，不知道看了多久，听到春桃过来报时辰，裴时寒才放下书，对苏棠棠道：“睡觉吧。”
苏棠棠道：“时辰还早，我不困呢。”
“今日舟车劳顿，早日休息吧，免得身子吃不消。”
“那好吧。”
苏棠棠放下医书，转身进了内屋，坐在意诚伯府准备的床上，试了试软硬度道：“三爷，这床和我们府里的床差不多，正好外面下雨，今日不冷不热，很适合睡觉呢。”
裴时寒点点头：“嗯。”
“那我继续睡里面，你睡外面。”
“好。”
苏棠棠脱下鞋子，快速的坐进床里面，一不小心，把鞋子碰歪了，于是两个鞋子没有并排放在一起，而是散落到床边，她回头看一眼，正欲弯腰摆放时，裴时寒开口道：“我来，你躺好吧。”
苏棠棠也不客气，道：“好吧，谢谢你啊。”
裴时寒点点头，坐在床上，脱鞋的时候，也将苏棠棠的鞋子摆正，而后躺到床上，想和苏棠棠说说话，想了片刻，起了个话头道：“今日，这雨越下越大了。”
说完等待苏棠棠回应，等啊等啊，等了好一会儿不见苏棠棠回应，他心想，不会睡着了吧？
转头一看，苏棠棠果然已经闭上了眼睛，细听，有轻微的鼻息声。
裴时寒：？？？
说好的时辰还早呢？
说好的不困呢？

第30章 捕获芳心
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快入眠的！
裴时寒无奈极了，盯着苏棠棠看了一会儿，之后轻轻一笑，朝苏棠棠身边靠了靠，缓缓地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又睁开漆黑的眸子，侧首看向苏棠棠，又向苏棠棠身边挪了挪，碰到苏棠棠的身体，苏棠棠一声呓语，翻个身，背对着裴时寒，远离了裴时寒。
裴时寒：“……“
他只好又朝苏棠棠挪了挪，稍稍挨着苏棠棠的身子，再次闭上了眼睛，可能是因为苏棠棠的睡眠太好了，他也受到了感染，没一会儿也睡着了，第二天天还未亮时，他便醒来了。
透过薄薄的天光，看见沉沉睡着的苏棠棠，睡眠真好，他缓缓起身，穿了衣裳，出去锻炼，一直到天色大亮了，他才回来。
还没进门，就看见苏棠棠穿戴整齐地站在走道处，喂鹦鹉，正好苏棠棠也看过来，声音清脆地唤一声：“三爷。”
“今日起来的挺早。”裴时寒道：“是因为回到此处，分外开心吗？”
“不是。”
“不是？那是因为——”
“被鹦鹉给叫醒的。”
“它喊你起床了。”
“不是。”
“那——”
“它一直喊‘夫人美貌’。”苏棠棠笑着说道：“喊的我心情非常好，所以就起来喂它了。”
裴时寒：“……”
苏棠棠上下打量裴时寒，道：“三爷，你去沐浴一下吧，一会儿就可以用早饭了。”
裴时寒点点头。
两人一起用了早饭之时，便去看看苏老夫人等人，闲聊之后，苏老夫人便嘱咐苏棠棠带裴时寒到处走一走，逛一逛意诚伯府，于是苏棠棠就带着裴时寒在意诚伯府中走动。
经过昨夜的一场疾雨之后，整个应州城都褪去了一层暑意，连风都凉凉的，正适合散步，苏棠棠便带着裴时寒到处走一走。
意诚伯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走走停停，一上午也没有逛完，最后停在了意诚伯府的桃花林中，不过眼下已经没有桃花了，而是满枝的桃子。
桃子！
一颗颗都已经泛红，马上就是吃桃子的时节了，苏棠棠盯着桃子，忍不住就想尝尝鲜，转头问：“三爷，你想吃桃子吗？”
裴时寒看向桃花林。
苏棠棠接着道：“我去摘桃子给你吃吧。”
“是你自己想吃了吧？”
“……”这男人怎么这么说话，看在他是男配的份上，苏棠棠也不和他计较了，敷衍地说道：“我们一起吃嘛。”
“那我去摘。”
“我去。”
不等裴时寒行动，苏棠棠已经先一步，在颗颗桃子中，选了两颗最大的，心头喜悦地来到裴时寒身边，并没有交给裴时寒，而是走至一旁的假山前，用假山旁边的水洗了洗，拿帕子擦干净了，递给裴时寒道：“给，尝一尝。”
裴时寒微微吃惊地接过来。
苏棠棠已经咬了一口，走至不远处的亭子坐着，仔细品一品这桃子味儿，不得不说，这种最天然的味道就是让人喜欢，酸酸甜甜又水润的，不会太酸不会太甜也不会太水，三者恰到好处的融合，真好吃啊。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已经坐到她旁边，咬了一口桃子。
苏棠棠问：“怎么样？好吃吗？”
裴时寒道：“还行。”
“还行吗？我觉得很好吃呢。”苏棠棠说完，又咬了一口，而后侧身趴在亭子的护栏上，看向远远近近郁郁葱葱的树木，品着桃子的清甜，真是舒适啊。
一旁的裴时寒望着苏棠棠，看着她白净的脸上有浅淡的笑意，让四周多了几分恬静的味道，他低头看一眼手中的桃子，品咂着口中的余温，竟觉得无比的美味。
他眼神不由得柔和，和苏棠棠一样转身，看向远处，道：“意诚伯府这片桃花林不错。”
“是啊。”苏棠棠接话道：“祖母可喜欢了，时不时就请一些贵客来这儿赏赏桃花吃吃桃子喝喝桃花酒的，我们的亲事就是在这桃花林定下的呢。”
“在这桃花林定下来的？”裴时寒疑惑地问道。
“今年桃花盛开的时候，你没过来吗？”
“没有。”
“那就是娘过来了，然后看上我了，就把我嫁给你了。”
苏棠棠说的很轻巧，没有任何不满，让裴时寒十分的惊讶，他想到自己的妹妹，想到沈清尘，但凡他稍有疏忽，她们便会使小性子，可是苏棠棠好像就没有过。
他忍不住问：“我没有来，你怨吗？”
苏棠棠转头看过来，问：“怨什么？”
“怨这亲事儿，是由娘订下来的，而不是我。”
“结果有区别吗？不都是嫁给你吗？这有什么好怨的，我现在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苏棠棠笑道：“不是挺好的吗？”
尽管苏棠棠说得对，但是裴时寒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望着苏棠棠，尽管苏棠棠很透明的样子，但他觉得自己还是看不透，总觉得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三爷。”苏棠棠开口唤一声。
裴时寒回神儿。
“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
“是不是觉得我挺好看的。”
“……”
“不说话就是默认啊。”
“……”
苏棠棠笑了起来，余光中瞥见了二小姐和六小姐，她打算装作看不见二人，结果二人偏偏走了过来。
“四妹妹，裴三爷。”
“四姐，裴三爷。”
二小姐和六小姐礼数周到地打招呼，裴时寒点了点，苏棠棠笑着迎接，问：“二姐，六妹，你们怎么来了？”
二小姐道：“我们来走走，没曾想，在这儿碰见四妹妹你们，真是好巧啊。”
“是啊，好巧。”苏棠棠敷衍地应上一句。
二小姐接着道：“不过仔细一想，四妹妹应该是会来这儿的，毕竟以前四妹妹就常来这里朝远处眺望。”
眺望？
眺望什么？
苏棠棠没有明白二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到二小姐六小姐互相使个眼神儿，而后抿嘴笑，就知道二小姐这话不是什么好话，指不定是拿着原苏棠棠的短处来笑话她呢。
可是她这人脸皮厚，怎么笑话都无用，她内心稳的一批，望着二小姐，学着宫斗剧中战斗力ax的女主，软绵绵地出刀：“二小姐真是蕙质兰心，居然知道我会来这儿，妹妹我就比较愚笨了，压力没有想到你们会来这里，我以为经过昨晚一事，你们该待在闺房不出来了呢。”
说完苏棠棠还故意捂嘴假笑了两下，样子好矫情好做作的，一旁的裴时寒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过这一招确实管用，话刚落音，二小姐六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住，想到自己昨晚的丑态，还被那么多人看到，脸唰的一下通红了。
苏棠棠心里爽了，接着道：“这儿我和三爷也看过了，没什么意思，就留给二姐和六妹妹吧，三爷，我们走，好吗？”
裴时寒点头。
“二姐六妹妹，你们慢慢玩。”
苏棠棠故意挽上裴时寒的胳膊，从二小姐六小姐身边走过，像极了恶毒女配的样子，把二小姐六小姐气的不轻。
苏棠棠昂首挺胸朝前走，出了院子之后，苏棠棠才放开裴时寒，裴时寒低声问道：“你以前在府中，她们就是这么欺负你的吗？”
苏棠棠被问的一愣，想着她倒是没有被欺负过，被欺负的都是原女配，不过她接受了原女配的一切，那么她就认了，点头应道：“嗯。”
裴时寒不说话了。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居然从裴时寒脸上看到了不悦，怎么着，听说她被欺负，这家伙还心疼了不成？
为了缓解一下她在他心中的悲惨度，她接着道：“其实我也欺负她们了。”
裴时寒目光沉沉地望向苏棠棠。
苏棠棠道：“就像刚才那样，我把她们气的不轻，她们又奈何不了我，就会耍嘴皮子。”苏棠棠穿进来之后，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裴时寒点头道：“你做得对！下次回击力度应该再大点。”
苏棠棠：？？？怎么感觉这个男人有点护短呢？
她抬眸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问：“怎么了？”
苏棠棠道：“突然觉得你好像和我认识的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苏棠棠脱口而出。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苏棠棠：？？？这话问的，再配上裴时寒漆黑的眸子，为什么可以隐约闻到一股酸腐味儿呢。
“嗯？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裴时寒直直地望着苏棠棠又问。
苏棠棠发现不能盯着裴时寒的眼睛，盯的久了，容易迷失自己，她不由自主地便说道：“感觉啊，感觉你好好看。”
裴时寒闻言一怔，接着爽朗一笑。
大爷的！这男人笑起来太要命了，苏棠棠目不转睛地看着，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万能胶似的眼神，从裴时寒身上拽开，而后转头就走。
边走边平抚自己一见美男就骚动的心，不知身后裴时寒心情愉悦，仿佛已经捕获了美人的芳心一般，大步走到苏棠棠身边，一抬眼看见苏锦松急急地跑着。

第31章 过去和现在
“锦松。”裴时寒唤一声。
苏锦松闻言停下步子，转头一看，看到苏棠棠和裴时寒，他唤了一声，转头就跑了过来，跑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是一层层的细汗。
“姐，姐夫！”苏锦松喘息着，开心地唤。
苏棠棠上前一步，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给苏锦松擦了擦额头问：“怎么满头都是汗啊？”
苏锦松笑着回答道：“我是跑着回来的。”
“你跑什么？”
“我想快点回来见到姐和姐夫。”
苏棠棠一听，心头就温暖一分，不忍心责备苏锦松，拉着苏锦松的胳膊，说一句“走，我们赶紧回去凉快一下”，便快步朝桃花苑走，进了屋内，苏棠棠亲自给苏锦松扇扇子。
苏锦松豪饮了一碗温水之后，伸手就要接过扇子道：“姐，我自己扇就行了。”
“我来帮你扇。”
“我扇，我这么强壮，扇个扇子没事儿的。”苏锦松伸手就把扇子取过来，就怕累着苏棠棠了，他自己扇，也给苏棠棠裴时寒扇。
裴时寒见苏锦松喘息声平抚，这才开口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苏锦松像是被班主任询问了一样，赶紧认真地回答道：“本来是要晚上回来的，可是夫子家中临时有事儿，下午没法过来，正好我功课又做好了，夫子便让我先回来，明日便是晚上回来了。”
裴时寒听后点头。
苏锦松一下放松下来了，活像个得到应允的好学生。
苏棠棠：……莫名地感觉弟弟对裴男配又敬又怕。
她看向裴时寒时，裴时寒悠悠地喝着茶水，却是一派清贵矜持的样子，她接着望向苏锦松，问：“跑了这么久，饿了吧？”
苏锦松点点头。
正在长身体的孩子饿的很快，苏棠棠记得自己长身体的时候，比一个成人的饭量还大，她把点心碟子推到苏锦松面前，温声说道：“先吃点点心垫一垫，一会儿就可以用午饭了。”
苏锦松确实很饿了，拿了一块香梨酥，两口吃下之后，又吃了快绿豆糕，缓解了饥饿，开口问道：“姐，我们午饭在哪儿用？”
“就在这儿。”
“不和祖母他们一起吃了吗？”
“不和他们一起，我们就是来小住几日，天天和他们在一起吃饭，劳师动众的，还累人，自己在这边吃就行了。”
“那太好了。”苏锦松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姐，我也能过来和你们一起吃吗？”
“当然了。”
以前苏棠棠在闺中时，和府里的小姐住的很近，苏锦松到底是个少爷，男女有别，不方便跑去和苏棠棠吃饭什么的，如今不同了，苏棠棠单独住在桃花苑不说，还有裴时寒这个姐夫在，苏锦松来这边吃饭，自然是顺理成章了。
苏锦松听后瞬间高兴了。
苏棠棠便让春桃去和厨房说一声，免得一会儿送上来的菜不够吃。
春桃开心地跑走了。
苏棠棠看向苏锦松，本来想和苏锦松说点生活上的事儿，结果苏锦松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卷子，直接就找了裴时寒，和裴时寒讨论起来卷子上的内容。
？？？
姐姐不如姐夫亲？
她苏棠棠也是三年高中四年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好吗？高考那年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好吗？
苏棠棠有些不服气，走至裴时寒跟前，试图抢回弟弟，哪知这两个人说的什么之乎者也，她根本听不懂。
……算了算了，听不懂听不懂，那就随他们去吧。
她走至走道逗一逗鹦鹉，又回到桌前，翻看一些医书，认一认书上画的草药，最后收起医书，坐在桌前吃点心，抬眸看向裴时寒和苏锦松。
e……这画面还挺温馨的，苏棠棠忽然想，如果自己有一个真正的家，没有乱七八糟的小妾通房的，只有两个人真心相待。
其实也蛮好的吧。
蛮好的。
“三夫人。”
春桃的声音把苏棠棠的思绪拉回来，她看向春桃。
春桃道：“三夫人，饭来了。”
苏棠棠望向裴时寒道：“三爷，可以吃饭了吗？”
裴时寒点点头。
苏棠棠这才看向春桃道：“摆饭吧。”
“是。”
春桃应一声，厅内便忙了起来，有丫鬟端水伺候洗手，有丫鬟摆菜，有丫鬟送碗碟，可以说意诚伯府对待苏棠棠裴时寒是非常周到了。
苏棠棠三人舒适地坐在饭桌前，桌上鸡鱼肉蛋的齐全，裴时寒没有动筷子，苏锦松便没有动。
苏棠棠拿了筷子，就夹一块回锅肉给苏锦松。
苏锦松小声道：“姐，你应该先给姐夫夹菜。”
苏棠棠问：“为什么？”
苏锦松道：“长幼有序。”
“难道就不能先照顾小的了？”
“我不小。”
“可你永远比我小。”
“……姐夫是你的夫君，你当以他为先。”
“瞧你个小古董样儿。”苏棠棠不以为然。
苏锦松却绷起了小脸。
“都是自家人，不必过于拘泥。”说着，裴时寒给苏棠棠夹了一块肉，又给苏锦松夹了一块，道：“吃吧。”
苏锦松看了自己和苏棠棠碗中的羊肉，抿了抿嘴，心里对裴时寒这个姐夫更满意了，吃过饭之后，裴时寒出去有事儿，苏锦松正好有空，就劝说苏棠棠要学会经营夫妻生活。
这时候是苏棠棠午睡时间，她歪在软榻上，听着这个九岁大的孩子，满口的大道理，她是昏昏欲睡。
“姐！”苏锦松唤一声。
苏棠棠一下惊醒，却还是迷迷瞪瞪的样子。
“我说的你听见吗？”
“听见了。”
“你怎么看？”
“怎么看？怎么看。”苏棠棠恍了下神道：“这个啊，弟弟，你怎么懂那么多？你到底是读了多少书啊？太厉害了！”
“……”苏锦松无言以对。
苏棠棠听着窗外聒噪的蝉鸣，简直就是催眠曲嘛，忍不住上下眼皮又打起架了，强撑着睡衣，拍拍苏锦松的肩头道：“好困，撑不住了，有什么事儿，听姐醒来再说，啊，姐都听你的。”
说完，苏棠棠就歪在软榻上睡着了。
苏锦松扯过旁边的毯子，给苏棠棠盖好，接着走了出去，正好裴时寒回来。
“姐夫。”苏锦松唤了一声。
“嗯，你姐睡了？”裴时寒问。
“嗯，睡了。”
“她以前身子不太好，最近才有所好转，需要午睡，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裴时寒道。
苏锦松听好，知道姐夫对姐姐很好，忙不迭地点头。
裴时寒见苏锦松精神很好，问：“你要午睡吗？”
“不要。”
“那我们去书房，我纠正一下你的字。”
“好。”
苏锦松跟着裴时寒去了书房。
等到苏棠棠醒来时，苏锦松和裴时寒还在书房中，接下来的几日，只要裴时寒苏锦松有时间，两人就在一处讨论书中的黄金屋。
尽管裴时寒没有参加科举，也没有什么状元之名，但是他的学识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娇宠美妻》一书后期裴时寒的文武才能都显露出来，令一众人惊艳。
估计他也是看出来苏锦松学业上的问题，所以才会拨冗指出来，这一点苏棠棠都看在眼里，心里还是有些小感动的，决定为裴时寒做些什么。
荷包？她不会。
书画？拿不出手。
玉佩？她舍不得。
黄金？这么俗气的东西怎么能送人？当然是自己留着了。
算了，贵重的东西裴时寒也不缺，那就送一份水果吧，苏棠棠亲自用冰冰镇了一些水果，削了之后，放在薄薄的冰上，送给裴时寒吃，消暑又健康。
多么别致的礼物啊！
苏棠棠把水果拼盘端到裴时寒面前时，裴时寒并没有什么反应，苏棠棠道：“三爷，多谢你这两日来对锦松的教导，这些水果是特意送给你消暑的。”
裴时寒点头道：“锦松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很用功也很有毅力，稍微指导便能一通百通，以后必成材。”
“真的？”裴时寒看人很准，这一点《娇宠美妻》一书中提过，可是书中并没有写意诚伯府后来怎么样，也不知苏锦松会如何，眼下听到裴时寒给苏锦松这么高的评价，她喜悦不已，再次确认问道：“三爷，你说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来，吃片西瓜。”
裴时寒点点头。
苏棠棠一瞬不瞬看着裴时寒吃西瓜，然后问：“这片西瓜甜吗？”
裴时寒十分纳闷，不过是一片西瓜吗？至于这么问吗？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想着这是苏棠棠端上来的，他点头道：“甜。”
苏棠棠听后就笑了，道：“甜就多吃一片。”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问：“你为何如此开心？”
苏棠棠心情很好，顺口便道：“因为三爷开心，所以我也就开心了。”
裴时寒听后，抿下嘴，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嘴角还是上扬的。
就在这时候有丫鬟来唤苏棠棠，说是苏老夫人请，苏棠棠应了一声，便和裴时寒道：“三爷，我去祖母那里，去去就回。”
裴时寒点点头。
接着苏棠棠便走了。
裴时寒一个人在桃花苑，看了一会儿书，没见苏棠棠回来，便走出桃花苑，想要迎一迎苏棠棠，刚转个弯，听到了两个丫鬟的声音。
“四小姐和姑爷要回安景侯府了吗？”
“是啊，四小姐命真好，四姑爷待她真好。”
“是啊，四小姐就是命好，不嫁给四姑爷，嫁给李公子也可以。”
“李公子都过去了。”
“过不去，我看四小姐心里还想着李公子呢。”
“……”
裴时寒脚步瞬间一顿。

第32章 一巴掌
“我也觉得四小姐心里想着李公子。”
“可不是嘛，四小姐喜欢李公子那么久，还向李公子告白过，要不是想着安景侯府这门亲事好，四小姐怕是不会嫁的，还会巴巴地等着李公子呢。”
“就是就是，这不，刚回来，就在亭子那里眺望。”
“眺望什么？”
“你不知道啊，以前李公子在我们意诚伯府小住过几日，经常在林子里读书，四小姐经常到亭子里看李公子读书的。”
“原来如此，幸好裴三爷不知道。”
“知道了要生气了。”
“那我们也快别说了，不然被听去就惨了。”
“好好好。”
“……”
两个小丫鬟嘁嘁喳喳说了一通，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赶紧就跑走了，裴时寒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小丫鬟跑走，并没有动，这时候听到有人唤一声三爷。
他转头看去，看见了苏棠棠。
苏棠棠穿着浅色的衣裳，撑着一把冰蓝色的薄伞，身形纤细，走在阳光下，如一副清丽的画卷一般，缓缓向这边走来，又唤一声：“三爷。”
裴时寒应一声。
“三爷，你怎么在这儿？”
“出来走走。”
“这么大的太阳，多热啊。”苏棠棠走上前，顺手便将伞面罩在二人头上，道：“我们回去吧，不然会中暑的。”
裴时寒点点头：“好。“
“走吧。”苏棠棠笑了笑，举着伞朝前走。
裴时寒看一眼苏棠棠开口问：“祖母找你何事？”
“也没什么，就是给一些补药。”
“补什么？”
“当然是补身子啊。”苏棠棠没有说，苏老夫人是希望她赶紧生孩子，坐稳安景候府儿媳的位置，最好还是生个男孩子。
“挺好。”裴时寒点点头，不再说话。
苏棠棠热的也没有心情说话，撑着伞走进了桃花苑，把伞收起来，赶紧喝了点温水，而后给裴时寒倒了一杯，道：“三爷，你喝水吧，我去看看春桃收拾的怎么样了。”
裴时寒道：“我们一起。”
“好。”
苏棠棠裴时寒一起看着春桃等人整理衣物，整理个差不多的时候，苏锦松从书院回来了，苏老夫人也差人过来请苏棠棠裴时寒去前厅用饭，这是苏棠棠裴时寒在意诚伯府待的最后一天，理应去和众人一起用饭，也算是个告别。
“姐，你们明日一早就走了？”苏锦松有些失落。
“嗯。”苏棠棠点头。
“什么时候再过来？”
“不知道，不过你要是想姐姐的话，可以去安景侯府看我。”
“好。”苏锦松郑重地点头，模样十分认真。
苏棠棠想拉一拉苏锦松的手，想到他口中那句“男女授受不亲”，她拍一下他的肩膀，跟着裴时寒来到前厅中。
前厅里意诚伯府的人已经到齐，苏棠棠裴时寒寒暄两句，丫鬟们便开始上了菜，苏棠棠裴时寒依旧和苏老夫人等长辈坐在一桌，二小姐三小姐六小姐等人则坐在一桌，饭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误闲闲地聊着，苏棠棠低头吃着，为了防止苏老夫人念叨，她时不时给裴时寒夹个菜，裴时寒偶尔也会夹一些菜给苏棠棠。
在苏老夫人看来，苏棠棠裴时寒是琴瑟和谐。
可是在二小姐六小姐看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儿了，两个人看着裴时寒像是没事人一样，心生狐疑，六小姐凑到二小姐耳边道：“二姐，裴三爷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啊，你到底有没有让丫鬟把苏棠棠勾引李谓之的事儿说给裴三爷听？”
“说了。”二小姐盯着裴时寒道。
“那裴三爷怎么没有反应？”
“急什么，再等等，事情总是慢慢发酵的。”二小姐得意地说道。
六小姐思考了一下，而后点头。
一顿晚饭，两个人也没有吃好，光盯着苏棠棠裴时寒看了，到底也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饭后，各自回院子，六小姐去了二小姐的院子，两人仔细分析着裴时寒的一举一动，过度的分析着，觉得裴时寒一定憋着一股子气，等着向苏棠棠发。
苏棠棠那么不检点，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她们越说越笃定自己的想法，坚定地认为苏棠棠裴时寒之间会有一场暴风雨，特意嘱咐了丫鬟去听墙角。
丫鬟回来之后，说是没听出来有什么异样，倒是差点被裴三爷的人发现了，二小姐便不让丫鬟去探听了，安抚六小姐说苏棠棠以后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与此同时，苏棠棠正和裴时寒坐在屋内看书，裴时寒看的大楚域志，苏棠棠看的还是医书。
明日就回安景侯府了，要去医堂周大夫那儿报道，得提前再看一看，走神之际，便吃块点心，喝点茶水，也没有注意到裴时寒打量的眼神。
一直看到犯困了，苏棠棠便放下书本，小声唤道：“三爷。”
裴时寒抬眸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问：“你困吗？”
裴时寒反问：“你困了？”
苏棠棠点点头：“嗯，有点。”
“那你先睡吧。”
“好吧。”
苏棠棠也不客气，拿着医书朝内屋走去，唤了春桃过来，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也不知道裴时寒什么时候入睡的，也不知道裴时寒什么醒的，反正她起来的时候，裴时寒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回府了。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裴时寒转头看向苏棠棠。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不急，吃了早饭再出发也不迟。”
苏棠棠点头，也不赖床了，洗漱之后，吃了早饭，便跟着裴时寒走出桃花苑，正好苏老夫人等人过来，一起把苏棠棠裴时寒送到意诚伯门口。
“姐。”苏锦松恋恋不舍地来苏棠棠跟前。
苏棠棠伸手摸了一下苏锦松的额头道：“好好照顾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
苏锦松点头：“姐你也是。”
苏棠棠笑道：“我肯定会对自己好。”
“嗯，等我考了功名了，也要对你好。”
“好，我等你考取功名。”苏棠棠望着苏锦松的眼神都温柔了。
苏锦松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点头。
苏棠棠笑了，转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从容淡定地向意诚伯府的人道别，说着十分体面的话，目光不由得从二小姐身上扫过。
二小姐本来还在细心观察苏棠棠和裴时寒，这个世间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妻子心里藏着别的男人，裴时寒堂堂安景侯府的三爷一定也忍受不了。
势必要给苏棠棠难看，又或者采取别的手段，可是过去了一夜了，裴时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开始怀疑昨日两个丫鬟说的那些话，裴时寒有没有听到，可是看到收到这个眼神，她突然明白，裴时寒听到了，他听到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为难苏棠棠呢？
她来不及想这个问题，已经被裴时寒的一个眼神吓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冰冷到这种地步，她连看都没有勇气看裴时寒，赶紧把头低下来。
不过裴时寒并没有多看她，只是把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而已，接着落到了苏老夫人身上，彬彬有礼地说道：“祖母且留步。”
苏老夫人道：“日后常来住一住。”
“是。”裴时寒语气平缓道：“意诚伯府若是像上次那般清静，我和棠棠自然愿意多来。”
若是不清静，那就……苏老夫人听出了裴时寒的言外之意，心下紧了紧，面上带着和蔼的笑道：“自然是清静的，不清静的，祖母也会给你们安排清静。”
“那便有劳祖母了。”
苏老夫人笑。
裴时寒又冲众人说了几句道别的话，接着对苏棠棠道：“我们走吧。”
苏棠棠点头。
两人走至马车前，裴时寒将苏棠棠扶进马车中，他利落地上了马车，对青元说一声：“走了。”
青元应一声，马车缓缓驶起来。
坐在马车内的苏棠棠撩起窗帘，朝意诚伯府门口看，看见苏锦松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她觉得自己和苏锦松有一种特殊的缘分，不过才相处数日，她真的把苏锦松当成亲弟弟。
她会在安景侯府好好生活，希望锦松能够健康成长，将来能够撑起一片天，她望着苏锦松，望着她的不仅仅只是苏锦松，还有意诚伯府的苏老夫人等人。
苏老夫人等人看着安景侯府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正要回府时，发现苏老夫人却没动，于是其他人也不敢动。
苏大夫人唤一声：“娘。”
苏老夫人刚刚面对裴时寒的和蔼荡然无存，改而是一脸的怒气，开口道：“大夫人、三夫人、二丫头、六丫头，你们跟我来。”
说完苏老夫人也不让吴妈妈搀扶了，气呼呼地朝后堂走，苏大夫人等人一脸疑惑，跟着苏老夫人走至后堂，走至苏老夫人跟前，苏老夫人转身面对着苏大夫人等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狠狠地打在二小姐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苏大夫人惊呼出声：“娘！你这是做什么？”

第33章 是谁
苏大夫人惊呼出声：“娘，您这是做什么？”
苏三夫人吓了一跳。
六小姐身子抖了一下，心里忐忑不安。
二小姐捂着愕然地望着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可不管这些是什么反应，指着二小姐拔高声音问：“我说过的话，你听到心里去了？”
“自然是听到心里去的。”二小姐捂着脸生气地说道，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苏老夫人为何突然打她。
“那你做了什么？”
二小姐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面上露出了倔强和不服气。
这副样子让苏老夫人更火了，她拿起旁边的茶碗就要砸二小姐，二小姐吓的脸色发白。
苏大夫人见状，赶紧上前拦住苏老夫人，劝道：“娘，你不要生气，身子要紧，您的身子要紧，二丫头做错了什么，我们好好说，好好说。”
“你问问她！”苏老夫人指着二小姐呵斥：“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儿！现在还死不认错！”
苏大夫人立刻回头大声问：“二丫头，你做了什么，惹你祖母如此生气！”
二小姐捂着脸，眼睛通红道：“我、我我不知。”
“你不知？”苏老夫人火又冒上来，指着二小姐直截了当地问：“四丫头和李公子的事儿，是不是你传的？”
二小姐一愣。
苏老夫人气的胸口起伏：“是不是你让两个丫鬟在墙角碎嘴，故意传到裴三爷耳中的？”
二小姐直愣愣地看着苏老夫人。
“是不是你？”苏老夫人又问一句。
这事儿祖母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裴时寒告的状？还是说是苏棠棠告的状？正在二小姐出神时，苏老夫人叫来了两个丫鬟，两个丫鬟早已瑟瑟发抖，一来就跪在地上，不用别人提醒，像倒豆子似的把二小姐交待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二小姐脸色又白了几分，没料到这两个丫鬟就这样出卖自己了。
六小姐听言赶紧缩着脑袋，希望自己不要受到牵连，要怪就怪二小姐一个人好了。
苏大夫人一脸愕然。
苏三夫人低着头保持沉默。
苏老夫人指着二小姐问：“现在承认吗？”
二小姐不敢相信地问：“祖母，你怎么会知——”
“我怎么会知道是不是？”
这个时候了二小姐还是想知道一个真相，声音颤抖地说道：“是裴三爷告诉你的。”
“呵。”苏老夫人嘲笑一声，道：“说出这样的话……难怪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二丫头，你可知安景侯府在大楚的地位，你可知我们意诚伯府走到今日已是进入末路了，你可知但凡裴时寒有个不悦，你爹你叔叔都是上赶子的去寻根究底去巴结？唯恐怠慢了他！你可知云城伯府看上的不是因为意诚伯府，更不是因为你的长相和才学，而是因为四丫头和裴时寒的这层关系？！”
二小姐被苏老夫人一句又一句的话给震住了。
“愚蠢！愚蠢！眼见太窄太窄了！”苏老夫人气道：“以为泼了四丫头的脏水，让四丫头不好过，你就如意了？我告诉你，四丫头在安景侯过的不好，第一个遭罪的就是你！”
苏老夫人真是被二小姐气坏了，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苏三夫人六小姐吓的都不敢作声，可是二小姐到底是苏大夫人的亲生女儿，忍不住就帮着二小姐说两句：“娘，二丫头还小，她不懂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
“她不懂，你懂不懂？”苏老夫人直接喝道：“她小，还是四丫头小？”
苏大夫人一下被堵住了。
苏老夫人气愤地说道：“四丫头几岁就没了母亲，一个人成长，到头来竟然比二丫头识大体，可见你这个母亲有也等于没有！”
此话一出，苏大夫人脸色大变，苏老夫人这、这是否定她意诚伯府大夫人的地位啊。
苏老夫人一顿火发完之后，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硬气唤一声：“杨氏。”
杨氏苏三夫人闻言心头一紧，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唤道：“娘。”
“四丫头以前的事儿——”
“娘，四丫头一向懂事守礼，不知您说什么事儿。”苏三夫人很识趣地回答。
“那就好，以后我若再听到有人往四丫头身上泼脏水，我绝不轻饶。”苏老夫人这话说的咬牙切齿，而后看也不看二小姐道：“既然二丫头不喜欢云城伯府这门亲事，那就拒了吧，从今天起，二丫头三个月不得出门，月钱三月后再发。”
“娘！”
“祖母！”
苏大夫人和二小姐同时吃惊。
“还有这两个丫鬟，大夫人你看着办吧。”苏老夫人道。
苏大夫人只得应承。
“都下去吧，我乏了。”苏老夫人冲一众人摆了摆手。
苏三夫人赶紧拉着六小姐冲苏老夫人福了个身，转身就走，苏大夫人也不好待着，扯着肿了半张脸的二小姐离开，苏老夫人这才坐在椅子上，叹息了一声。
吴妈妈立刻端了杯茶道：“老夫人，消消气。”
苏老夫人接过茶，喝了一口，情绪稍稍缓过来。
吴妈妈轻声劝道：“老夫人，也不必如此生气，我看裴三爷没有将这事儿拿出来说，也没有责怪四小姐，想来是不在意的。”
“我哪里是气这个，我是气二丫头她们啊，我花了心思的疼爱去培养，一个个不成气候，眼皮子这么浅，如今四丫头嫁出去了，我们意诚伯府跟着沾的好名声，她们是看不到吗？这样短视，小心眼，嫁出去也过不好！”
“可能二小姐只是一时没想通。”
“你别替她说话。”苏老夫人叹息了一声道：“到最后，这府里一个个的丫头居然都比不上四丫头。”
“是啊。”吴妈妈接话道：“四小姐行事做风有些特别，但是为人处世真的是透彻，知进知退，真是一等一的好呢。”
“是啊，我也是看出来了，比府里的几个丫头强，我眼下也不希望别的了，就希望四丫头能够在安景侯府好好的。”
“四小姐一定可以，凭这几天的观察，四姑爷对四小姐是上心的。”
苏老夫人点点头道：“是上心的，不然的话，就凭裴时寒的作风，意诚伯府是要摊上麻烦事儿了，可是他却没有出手，只是提醒了我们，让我们去查，最后用言语点醒我，安景侯府果然是安景侯府，一个个都是人精，还好他因为看重四丫头，顾忌着四丫头的名声，所以才没有伤了意诚伯府。”
吴妈妈道：“四小姐是个有福的人。”
苏老夫人点点头，认同吴妈妈所说。
吴妈妈接着又说一句：“要是再生个儿子，更有福了。”
“对了。”苏老夫人突然想起来自己去寺庙求的符，忙开口问：“清泉寺求来的求子符她可带上了？”
“带上了带上了。”吴妈妈笑着道：“清泉寺那么灵，说不定四小姐明年就能生个少爷出来。”
“那就好，回头也给锦松求个符。”
“八少爷？”
“对，听说裴时寒辅佐他读书了，想来读的也是不错的，回头求个学业符，再给他添些笔墨纸砚的，我看他也有点瘦了，多加点月钱，伙食也提一提，指不定以后就出息了呢。”
“是。”吴妈妈应到，心想四小姐真是有福的，不但自己有福气，还传给了亲弟弟，这下苏锦松的日子也跟着好过了。
四小姐真是个福气之人啊。
福气之人苏棠棠并不知道自己的福气传给了苏锦松，她刚刚从和苏锦松分开的伤感中走出来，掀起帘子看向外面的繁华景象，因为最近和裴时寒相处融洽，她整个人自然多了，开口道：“三爷，你看街上有人玩杂耍呢？真厉害！”
说完之后，半晌不见裴时寒回应，杂耍也被马车抛在后面了，她放下车帘，望向裴时寒，来的时候裴时寒还一副很热情的样子，向她介绍街边的大事小事，眼下怎么又闭目养神，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唤一声：“三爷？”
裴时寒应一声：“嗯。”
哦，没睡。
“你困了？”苏棠棠又问。
“不困。”
“你累了？”
“没有。”
“那你闭眼干什么？”
“不想看到你。”裴时寒声音平静地说。
苏棠棠：？？？裴男配！我艹你大爷的！你要不要这么直接？我这么美你居然愿意当瞎子！
她突然想到之前回门的时候，她和他同坐马车里面的时候，他也是这副闭目养神的样子，所以并不是养神，就是纯粹不想见到她？
大爷的！
好气啊！
她气的不说话。
裴时寒这个时候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睛，侧首盯着苏棠棠，苏棠棠顺口而出，问：“我惹你了？”
裴时寒很诚实地回答：“嗯。”
“我哪里惹到你了？”
“我昨天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儿。”
“我的事儿？我的什么事儿？”
裴时寒直直地望着苏棠棠，不放过苏棠棠的丝毫似的，开口道：“听说你和李公子的事儿。”
苏棠棠想了想，一时之间没想起来谁是李公子，满脸疑惑地反问：“李公子是谁？”
裴时寒：“……”

第34章 谁会比你更好看
裴时寒半晌才回神儿，开口问：“你不知道李公子是谁？”
“是谁？”据了解，李、张、王这三个姓氏的人数，不但在二十一世纪名列前茅，在大楚王朝同样也是，苏棠棠实在不知道裴时寒所说的是哪个李公子。
裴时寒顿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说个什么劲儿？”
裴时寒：“？？？”
“一副我欠你的样子，还摆脸色，好没有意思。”苏棠棠因为那句“不想看到你”而闹小情绪了，尽管如此，她本身的语气是柔软的，倒也没让人生气，她重新撩起车帘，看向马车外喧闹的情景，看着看着，脑中灵光一闪。
李公子！
李公好像就是男主！
卧槽！这几个月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把男主是谁都忘了，所以，所以裴时寒所说的她和李公子的事儿，不会是她和男主的事儿吧，她和男主的事儿只有意诚伯府的人知道，被裴时寒知晓了，那就是有人故意泄露。
这个人是——愚蠢的二小姐！
苏棠棠立马想明白了，慢慢放下车帘，有些心虚地望向裴时寒，见裴时寒没有因为她刚刚的小情绪而生气，她稍稍松了一下心弦，轻声道：“我好像认识一个李公子。”
“哦？”裴时寒面容不改地问。
“那个。”苏棠棠小心翼翼地问：“三爷，你听说我和李公子的什么事情了？”
裴时寒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这个人吧，不太受得了拘束，小时候做过很多错事儿。”
“小时候？”裴时寒语气上调，低沉的声音有一种意外的苏感。
苏棠棠点头道：“对，小时候。”
“多大算小时候？”
“十八岁之前都叫小时候。”
“……那你的‘小时候’真是和普罗大众都不一样。”
“……”去你大爷的！骂人都带脏字的，算你狠！苏棠棠不想理裴时寒了。
裴时寒又悠悠地开口道：“听说，你小时候向李公子告白过，可是事实？”裴时寒特意加重了“小时候”三个字。
“……”果然知道了，苏棠棠也不打算隐瞒了，坦坦荡荡地回答道：“是事实。”
闻言，裴时寒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神变的可怕，仿佛两把刀子似的，可以杀人，整个人身上笼罩一层寒霜，语气更是冷冰冰的，问：“你喜欢李公子？”
苏棠棠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喜欢！”
裴时寒身上的寒气一凝，望向苏棠棠问：“不喜欢？”
“不喜欢！”苏棠棠斩钉截铁地回答，她确实不喜欢男主，更不喜欢和女主磨磨唧唧的男主。
“不喜欢却去告白？”
“谁说我告白了？”
“没告白？”
“没有！”确实没有，苏棠棠穿进书里的那一刻就赶紧撇清了男主的关系，但是原女配曾经偷窥过男主，哦不，是曾经制造各种机会偷看男主，喜欢男主的心，路人皆知，后来羞羞答答地当着男主的面，直接说过男主英俊不凡，这也成为了二小姐等人认为她告白的一个证据。
如果苏棠棠穿书时间稍晚那么一点点，就接下来就真的去告白，并且无可挽回了，还好她穿的时间点比较准确，后来更是避而不见男主，这才有了接下来的生活，她坚定地说道：“我确实没有告白。”
“那你——”
“我只是说他长得好看。”
“……他长得好看吗？”
“当时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然后当面夸了他几句，二姐她们就认为我心仪李公子，天天说我心仪李公子，我懒得理她们，其实我就是觉得李公子长得好看而已。”没错，原女配也确实是和颜控，只不过和苏棠棠审美不一样罢了。
“所以，长得好看，你就喜欢了？”
“你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吗？”苏棠棠反问裴时寒。
裴时寒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以后见到好看，就继续喜欢？”
“不会了。”苏棠棠道。
“为何？”
苏棠棠认真地说道：“谁会比你更好看？！”
苏棠棠绝不是拍马屁，她是见过男主的，长相真没有《娇宠美妻》一书中形容的那么惊人，不过是男主光环而已，反倒是裴时寒真如书上所描述的那样，清冷高贵，英俊不凡，整个大楚找不到第二！
苏棠棠也发现了，大楚王朝确实没有人裴时寒更好看，毕竟裴时寒五官什么绝对符合审美上的黄金分割点，所以苏棠棠是实话实说。
这话一出，裴时寒瞬间说不出来一句话，惊讶地看了苏棠棠好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单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面色慢慢缓和。
再次望向苏棠棠时，眼睛也没有那么冰冷，开口道：“尽管大楚民风开放，但是男女之间，还是要注意距离。”
“对。”苏棠棠点头。
“以后万不可见到好看的就凑上去了。”
“肯定不会了。”
“嗯。”裴时寒应一声之后，长臂越过苏棠棠，修长的手指撩起车帘，问：“玩杂耍的在哪儿？”
苏棠棠：？？？这个男人怎么回事儿？反射弧太长了吧？
她道：“早就过去了。”
“哦，那再看看别的吧。”裴时寒自自然然地接一句。
“看什么？”
“看糖人。”
“糖人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糖人的糖是怎么做出来的？”
“怎么做出来的？”
“一般是从甘蔗中提取出来。在一次又一次煮沸过程中，凝结过滤而成。”裴时寒一本正经地给苏棠棠讲制糖。
“？？？”接着苏棠棠就听到裴时寒给她科普制糖制盐等知识，说的那是头头是道，也不闭目养神了，也不说她和李公子的事儿，精神的不得了。
所以就不计较她“告白”李公子的一事儿了？
难道是因为她说他是世界第一美？就这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
e……有可能，这男人可真闷骚啊，苏棠棠也就不去想什么男主啊李公子的，反正她也没有和李公子怎么样，听着裴男配说生活上的硬知识，还挺不错的。
真没想到裴男配这么博学，天文地理无所不知，种田手工无所不晓，苏棠棠一路听着，听着听着就听入迷了，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时不时给裴时寒续杯茶，向裴时寒发问。
就这么说说停停，等裴时寒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应州城的最东边，也就是富贵人士居住区，两人这才消停下来，苏棠棠真心实意地夸一句：“三爷，你懂的真多。”
裴时寒点点头：“嗯。”
“……”一点也谦虚的。
“三爷，三夫人，到府了。”青元的声音自车外传进来。
“那就停下吧。”裴时寒道
“是。”
马车缓缓停下来，裴时寒先一步撩起车门帘，利落地走了出去，苏棠棠跟着就要走出去的时候，一只伸手的大手伸了进来 。
苏棠棠歪头看去。
裴时寒伸着手道：“下来，小心点。”
咦？
这男人今日怎么这么好心了，居然不是让春桃来扶她，好吧，他那么好心，那她也就不矫情，她把手放进裴时寒的手中，立刻感觉到一种紧厚的温暖，也感受到了他手中的薄茧。
应该是长期握兵器之类，而形成的茧子，真是令人佩服的痕迹啊，不过被他握着的感觉是真的很有安全感啊。
苏棠棠稳稳地下了马车，抬眸看向安景侯府门口，已经有迎接的管家等人，他们微笑着上前道：“欢迎三爷三夫人回府，侯夫人已经在厅内等着了。”
“嗯，知道了。”裴时寒就一声，转头唤一声：“青元。”
“三爷。”青元上前一步。
“现在就把爷和夫人的行李送到听雨院，马车、马儿归到原处。”
“是。”
“春桃。”裴时寒唤一声。
“三爷。”春桃应。
“去行李收拾好。”
“是。”
不用苏棠棠开口，裴时寒便将这些事儿交待了下去，而后拉着苏棠棠朝府里走。
苏棠棠本来想着，下了车，裴时寒应该就松手了，结果裴时寒还拉着她的手，一直拉，一直拉，一直拉着，她微微抽了下手，居然抽不掉，就这样被裴时寒拉着进了安景侯府。
怎么回事儿？
不拉着她就不会走路吗？
她的手一直被裴时寒握着，直到进了澄晖院前厅，看到了侯夫人吴氏于氏等人，裴时寒这才放开苏棠棠的手，向侯夫人行礼，不过侯夫人等人已经看到了。
侯夫人仍旧如往常一样，面带笑容，当作没看到。
吴氏于氏看到苏棠棠裴时寒拉手了，两个人居然没有翻白眼，反而是面带笑容地望着苏棠棠。
苏棠棠：？？？这两个人捡钱了？
她心里疑惑的很。

第35章 客人
“老三，苏氏，你们在意诚伯府，待的如何啊？”侯夫人微笑着开口问。
“回娘的话，一切都好。”裴时寒回答。
“老夫人身子如何啊？”
“祖母身子硬朗。”
“那就好那就好，什么都没有身子硬朗好。”侯夫人笑了笑，看了苏棠棠一眼，见苏棠棠安静乖巧，她也没多说，收尾道：“你们坐了一路的马车，也累了，先回院子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是。”苏棠棠裴时寒一起应。
接着二人从澄晖院走出来，苏棠棠好奇吴氏于氏今日怎么这么老实，居然没有对她冷嘲热讽，仔细一想，可能是她和裴时寒刚回来，所以吴氏于氏也不好开口就呛。
应该是这样吧。
她也就不管了，跟着裴时寒一起回到听雨院，春桃带着丫鬟们还在收拾行李，不过内屋已经收拾好了，如今还处在夏季，苏棠棠裴时寒这一番行程，身上已出了薄薄的汗，苏棠棠先去洗了澡。
出来后换裴时寒进去洗，等到裴时寒出来时，找不到苏棠棠了，他纳罕地问春桃：“三夫人呢？”
春桃道：“去医堂了。”
“又去见周大夫了？”
“是。”
还真是勤学啊。
裴时寒也没说什么，重新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了院子，去医堂看了一眼，看见苏棠棠和周大夫正在给一个小厮做伤口处理，他便没有打扰，转身走了。
苏棠棠继续和周大夫学习。
周大夫道：“看来三夫人走这几日，并没有将医术给落下。”
“那是，我每日都看医书呢。”
“嗯，三夫人包扎方面的知识已经差不多了，多多包扎即可，日常药材也认识许多，其他药材只有不停地学习积累，接下来我们得学一学穴位。”周大夫是真的没想到苏棠棠上手这么快，且真的是持久的认真的学习，忍不住就想多教苏棠棠一些。
“穴位？”苏棠棠在二十一世纪倒是听说过，不过更多的是在武侠片里面看到的，什么葵花点穴手之类，电视归电视，肯定是取自生活又高于生活的。
周大夫捻须点头道：“不错，穴位是人体经络上的点区部位，能够反应人体的基本病症，我们可以通过针灸、按压、推拿等方式刺激相应的经络点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也有一些特征提早发现，可通过饮食改变。”
苏棠棠听的不停地点头，接着又疑惑地反问道：“什么样的病征反应，能够确认身体有疾病？”
周大夫人道：“比如人的鼻梁突然有一段时间长斑点，而且很明显，大抵是肠胃不适，若是嘴角及下巴长痘，多是问题。”
“这么神奇？”苏棠棠惊讶地问。
“嗯，这些都是先人经过无数实践得出的结论。”
“那可以通过这些让皮肤变的又白又嫩吗？”
“……这个……”周大夫愣了下，接着道：“按理说是可以的，但是慢慢变老是人之常态，不可逆。”
“嗯嗯，这个我知道，周大夫你说得对，再好的护肤品都干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
“三夫人说什么品什么刀？”
“啊没什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穴位吧。”
“三夫人刚刚回来，不需要歇息几日吗？”
“不需要，开始吧。”
“一会儿就要到午饭时辰了。”
“没关系，到午饭时辰再吃饭。”
“那好。”
于是周大夫掏出了一张人体穴位图，平抚到墙上，开始向苏棠棠解说每个穴位的作用，苏棠棠一边听一边记笔记一边发问，不一会儿春桃便过来唤。
“三夫人，到午饭时间了。”春桃道：“侯夫人让你和三爷去澄晖院用饭。”
苏棠棠这才和周大夫告别了，回到听雨院时，正好裴时寒也从卫所回来了，两个人一起去了澄晖院，陪着安景侯和侯夫人吃了午饭，说一些意诚伯府的事情，并且送上苏老夫人准备的礼物。
安景侯和侯夫人笑着接过来，说了一些谢谢的话，饭后裴时寒跟着安景侯府去了书房，苏棠棠陪着侯夫人聊了一会儿，等到裴时寒出来时，两人一起回到听雨院。
午后格外的热，苏棠棠裴时寒回到了听雨院，便坐到内屋的软榻上消暑。
裴时寒吃一块小桌上的西瓜，开口问：“你刚刚去了医堂？”
“嗯。”苏棠棠点头。
“才回来就学习医术，不累吗？”
“不累。”
“看来你身子好了不少。”
“嗯，就是困。”
“困的话就睡吧。”
“嗯，我睡了，你别和我说话了。”
苏棠棠的话音刚落，裴时寒就知道苏棠棠肯定睡着了，转眸一看，果不其然，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苏棠棠这种快速入眠的方式，只是眼下这儿正是风口，睡在这里很不好。
他开口唤道：“棠棠。”
苏棠棠咕哝一声。
“这儿有风，到床上睡。”
“……”
“棠棠。”
“……”
完全没有反应了，裴时寒无奈一笑，站起身，走至苏棠棠身边，弯腰将苏棠棠抱了起来，他是第一次抱苏棠棠，没想到这么轻这么软，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若有似无在鼻尖萦绕，他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
他不受控制地低头看，看见苏棠棠细白的脸蛋，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细的看不见毛孔，浓长的睫毛在眼窝露下浅浅的暗影，整个人是从来没有的乖巧可人。
就在这时候，苏棠棠的睫毛开始轻轻颤抖，他像是做贼似的，心里忽然紧张害怕起来，害怕苏棠棠醒了，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苏棠棠睁开了眼睛。
裴时寒呼吸一滞，身子绷的紧紧的。
苏棠棠迷迷瞪瞪地看着裴时寒。
裴时寒声音发紧地解释道：“软榻那儿有、有风，吹、吹、吹到，容易生病，我抱你到床上睡。”
苏棠棠回了一声“哦”，头朝裴时寒肩头一歪，再次入睡，裴时寒松了一口气，看着苏棠棠熟睡的样子，突然笑了，笑的很明显。
他缓缓走向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苏棠棠放到床上，跟着他也躺到了床上，侧首望着苏棠棠熟睡的脸蛋，心想这种说睡就睡的人，大概都是心宽的。
没想到娘会给他选这么个媳妇，不过，好像挺好的，他静静地看着，不止一个人说他心思重，他一直也不承认也不否认，但是他知道他睡不好。
前段时间更是，经常性睡不着，也不喜欢睡觉，自从和苏棠棠成亲之后，他发现睡觉没有那么难了，他望着望着苏棠棠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苏棠棠居然已经醒来了，正坐在旁边的桌上像小老鼠一样正吃点心，他这一觉睡的又是很好，心情也因此不差，望着苏棠棠问：“你今日睡的时间有点短。”
“嗯。”
“怎么了？”
“饿的，一会儿吃饱了，我再去睡一会儿。”
“……”裴时寒被苏棠棠的话震的语结了片刻，然后才调整好自己，开口问：“你去医堂，跟着周大夫学医，可让周大夫给你诊治一下身子了？”
“诊治了。”
“周大夫怎么说？”
“周大夫说，我以前不好好照顾自己，所以自己身子亏损，稍微辛苦一些就犯困，眼下身子好多了，但是因为我懒，所以睡眠比较多。”
“……”怎么有人可以把“懒”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不过。”苏棠棠接着道：“等我身子完全养好了，估计就没有那么懒了吧。”
“？？？”裴时寒有些听不懂苏棠棠的话了。
苏棠棠用手巾擦了擦手，道：“好了，我也吃好了，再睡一会儿。”
裴时寒没有反对，自床上站起来，道：“那你就睡吧，我去卫所看看。”
“好。”苏棠棠脆生生地应一声，把眼睛闭上。
裴时寒回头看一眼，知道苏棠棠已经睡着，至于他刚刚把她由软榻上抱到床上，她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这……这还挺好的，裴时寒嘴角含笑地走出内屋，交代春桃不要打扰苏棠棠。
春桃便在院子里收拾东西，收拾个差不多了，便带着丫鬟们去吴氏那儿领一些针线回来，回来的路上，听到吴氏的来个丫鬟说府里又要来客人了。
这安景侯府就是热闹，三天两头来客人，春桃便打听了一下，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确定了客人是谁知道，她拿着针线回了听雨院。
正好听到苏棠棠喊人，她忙端了托盘进内屋，唤一声：“三夫人，你醒了。”
“嗯。”
“先洗把脸吧。”
“好。”
苏棠棠走至脸盘前，将水放入盆中，开口问：“我睡觉的时候，可有人来找我？”
“没有，不过我听说咱们府里又要来客人了。”
“来客人不是正常吗？”安景侯府很得当今圣上看重，不少人想尽办法想要拜访安景侯府不是极为正常吗？
“可是这次来的客人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了？”
“是和三爷从小一起长大的。”
“男的女的？”
“女的。”
苏棠棠微微一怔，不会是女主沈清尘吧？

第36章 四目相对
“来的是何人，你可知？”苏棠棠开口问。
“是沈小姐。”春桃答。
“叫沈清尘？”
“是。”
果然！
果然是女主沈清尘！
一直避免和男主女主接触，没想到绕了一个圈子，还是要和女主碰头了，莫非她必须要按照书上的内容走一遭才行？那她岂不是要嗝屁了？
不对啊，《娇宠美妻》一书中的情节早已乱套了，还死个屁啊，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她穿进来之后，就避免了和女主的接触，所以她其实并不知道女主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女主会怎么样对待如今的她。
e……那就随机应变吧。
“三夫人。”春桃唤一声。
苏棠棠回神儿。
“你怎么了？”
“怎……没怎么啊。”
可是春桃还是看出来了三夫人突然间的失神，她以为三夫人是害怕三爷对沈小姐有感情，她忙解释道：“三夫人，三爷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苏棠棠反问：“你知道？”
春桃一下被问住了。
“好了，我没事儿，给我倒杯水喝，一会儿我还要去医堂。”
“是。”
苏棠棠喝了水之后，便不再想沈清尘的事儿，带着春桃去了医堂，一直到傍晚，她和春桃才听雨院，进到厅内，便看到了坐在厅中边饮茶边看书的裴时寒。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裴时寒放下书，看过来：“回来了。”
“嗯，吃饭了吗？”
“没有，传饭吧。”裴时寒放下书，看一眼春桃。
春桃立马去传饭。
苏棠棠裴时寒洗手之后，坐在饭桌前，两人安安静静用完晚饭，坐在桌前喝茶时，苏棠棠这才开口唤道：“三爷。”
裴时寒抬眸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轻声道：“听说，明日府里要来客人。”
裴时寒轻声嗯了下。
“你知道？”
“嗯。”
“那你知道是谁？”裴时寒漆黑的眸子盯着苏棠棠，仿佛要看穿苏棠棠的心事一般，苏棠棠又没有做错事儿，无惧他人的眼光，也无畏裴时寒有压迫感的目光，坦坦荡荡地迎上裴时寒的目光，又开口道：“听说是自小的玩伴，沈清尘。”
裴时寒淡定地点点头。
苏棠棠纳罕地问：“你提前就知道了？”
“嗯，今日娘已经跟我说了。”
“怎么没和我说？”
“没来得及。”
“……”苏棠棠忽然明白吴氏于氏为什么没有对她冷嘲热讽了，原来是提前得知了沈清尘会来，所以等着看她的笑话呢，真是用心险恶啊！
“她是来看病的。”裴时寒又道。
“看什么病？”苏棠棠反问。
“她身子不好，听说我们府中的周大夫医术了得，所以才特意过来。”裴时寒说的平平静静。
苏棠棠也听的平平静静。
可是就是觉得哪儿有点不对，裴时寒说完之后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又望向裴时寒。
两个默默对视了一眼，裴时寒正要开口说话时，苏棠棠缓缓站起来说道：“晚上吃的有点多，我要去散步了。”
“我陪你。”裴时寒立马接话。
“不用，有春桃就行了。”
正好裴时寒这几日积下来的公务还没有处理完，也就不再坚持，看着苏棠棠带着春桃走，他则去书房，坐在桌前，略略出神，片刻后又投入到公务中。
一直忙到深夜。
青元提着灯笼给裴时寒照明，有些喜悦地开口道：“三爷，听说明日沈小姐便过来了。”
青元很小的时候，便进了安景侯府，可以说是跟裴时寒一起长大，也就是和沈清尘一起长大，听说沈清尘要过来了，他自然是开心的。
“嗯。”裴时寒应一声。
青元又道：“沈小姐已经许久不来了。”
裴时寒又应：“嗯。”
“要不要给沈小姐准备一些她爱吃的？”
“你看着办吧。”
“是。”
青元应了一声是，把裴时寒送至厅前，便退下，裴时寒径直进了内屋，毫无意外的，苏棠棠已经睡了，常听一些朋友说，娶媳妇就是伺候和照顾自己的，他以为苏棠棠也会像其他的媳妇那样，时常等着他回院子，等着他吃饭，等着他入睡，结果苏棠棠完全不是那样的。
没有他，苏棠棠照样吃照样喝照样玩照样睡，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抬步走进了里间，沐浴之后，坐到床上，翻看床头的一本书，以为自己可以看很久，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犯困，他便放下书，躺到床上，侧首看苏棠棠一眼。
如今正是夏季，即便是屋里用了冰，他和苏棠棠也都是穿的薄衣，此刻苏棠棠便是，不但薄、透，而且因为她睡的不太老实，半边雪白圆润的肩头露了出来，裴时寒瞬间感到心里一阵燥热，连呼吸比平时里粗重。
他赶紧移开目光，抓起身边的毯子，朝苏棠棠身上盖，看不到了，他的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他这才缓缓闭上眼睛，闻到苏棠棠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再次燥热不已，压制了好一会儿都无用。
他立刻起身，到内里又沐浴一次，再次回来时，内心终于平静，也入睡。
次日一早，裴时寒和苏棠棠吃了早饭之后，一起去澄晖院给侯夫人请安，侯夫人便提了沈清尘要来的事儿。
“那孩子也是许久没来了。”侯夫人道。
裴时寒没有接话。
苏棠棠也是安静如鸡。
侯夫人接着道：“待她来了之后，你们也好生招待着。”
裴时寒依旧没有接话。
苏棠棠依旧安静如鸡。
一向不喜欢沈清尘的吴氏头一次热情地接话道：“娘说的是，别说清尘与我们老三关系匪浅，就算是日常的客人，我们也得好生招待着啊。”
吴氏把“关系匪浅”四个字咬的十分重，重的侯夫人都睨了吴氏一眼，苏棠棠裴时寒依旧淡客如初。
“好了，今日就这样吧，你们也都去忙吧。”侯夫人道。
苏棠棠如蒙大赦，抬步就要走。
就在这时候有小厮过来通报，说是沈小姐进府了，侯夫人微笑着道：“快快请进来。”
“是。”
小厮和大丫鬟纷纷去迎沈清尘了，苏棠棠按照原本的步调，要离开，就在这时候吴氏开腔了。
“三弟妹。”
苏棠棠闻言看向吴氏：“大嫂何事？”
吴氏避着裴时寒，小声道：“一会儿沈小姐就过来了，你不在这儿等一会儿不太合适吧，毕竟从前沈小姐和三弟关系很好的。”
苏棠棠也是小声回道：“她和相公关系好，那就让相公在这儿等好了。”
“……”吴氏一下被苏棠棠给堵住了，不管她设想怎么样的绝妙对白，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苏棠棠总是溃不成军，她只得重新组军，继续道：“你放心吗？”
“当然放心了，我可不愿意当个老妈子，整日里跟着男人后面看着，大嫂，你说是不是？”
苏棠棠这句话就是很明显地讽刺吴氏了，只因裴永章这个世子惯爱女色，时不时就想找个女人的，吴氏常常跟着后面打女人的，平日里粉饰太平，以为别人不知道。
此刻被苏棠棠这么一提，吴氏被戳到了痛处，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苏棠棠这才抬步，正要离开时，丫鬟和小厮进来了，说沈小姐到了。
大爷的！走不掉了！
后悔，后悔和吴氏说那么多废话了，现在只得硬着头皮在这儿等着了，她又不是恶毒女配，目前为止，她没做过一件坏事儿，还救过女主党梁轻轻的弟弟梁轻齐呢。
嗯，不慌！不能慌！
她淡定地望着厅前，没一会儿便看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在一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不近视的苏棠棠目光一下被纤细的身影所抓住。
随着纤细身影的靠近，她看清楚了来人，一袭月白色的衣裳，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在走动间衣袂和青丝微微飘动，自带一股子仙气一般。
再靠近一点，苏棠棠看清了她的长相，不愧是《娇宠美妻》一书中的女主，五官精致，眉眼含情，举手投足间皆是雅致，果然是美啊！
苏棠棠直直地看着，看着沈清尘目不斜视地进了厅内，微微福身，向侯夫人行礼道：“清尘见过侯爷、侯夫人。”
“清尘，不必多礼，快坐下快坐下。”侯夫人上前拉过沈清尘的手，看起来很喜欢沈清尘的样子。
也是，沈清尘和裴时寒都是在侯夫人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自然是喜欢的。
侯夫人拉着沈清尘见过安景侯府一众人，最后来到苏棠棠和裴时寒跟前。
“也好久没见老三了吧？”侯夫人道。
“是啊。”沈清尘声音软软的，目光清澈动人，缓缓落向了裴时寒。
苏棠棠跟着看向裴时寒，接着就看到了男配女主四目相对上了……

第37章 喜欢的菜
就在苏棠棠以为两个人要眼冒火花情意绵绵之时，裴时寒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对视，道：“清尘，你好久没来了。”
沈清尘微笑道：“是啊，三哥，好久没来了。”
裴时寒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道：“府里添了新人，你还不认识。”
沈清尘面带疑惑。
裴时寒伸手把苏棠棠拉到身边，道：“这是内子，也是你三嫂，苏氏。”
沈清尘的笑容微微一僵，接着又是一副温柔的笑脸，目光转向苏棠棠道：“三嫂，初次相见，便是来府里叨扰，请别见怪。”
“客气客气了。”苏棠棠僵硬地说道。
看着站在裴时寒身边的苏棠棠，一个修长挺拔一个纤细曼妙，她忍不住开口道：“三嫂明艳照人，和三哥当真是天生一对。”
“……”好会说话啊，可是苏棠棠知道哪怕是一部的女主，看见喜欢自己的人跟别人成亲了，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落寞的，何况裴男配还那么话。”
沈清尘浅浅一笑，温柔美好。
苏棠棠也笑道：“赶了这么久的路，沈小姐还是坐下来休息休息吧。”
“多谢三嫂。”
沈清尘看了裴时寒一眼，接着缓缓地坐到距离侯夫人不远的位置上，与安景侯和侯夫人说及府中的一些事情，也都是点到为止，之后侯夫人便道：“清尘，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周大夫以前就了解你的身子状况，让他再好好地给你调养一段日子，相信很快就能好了。”
“叨扰了。”
“不要这么客气，那么你先到梨香院歇息，无聊了就找你这些嫂子妹妹姐姐的说说话。”
“是。”沈清尘应承。
就在这时候，吴氏开口道：“娘，听说近日来，三弟妹跟着周大夫学医，周大夫不止一次说，三弟妹有医学天赋，如今已然可以出师，既如此，不如让三弟妹和周大夫一起照看沈妹妹，兴许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呢。”
闻言，侯夫人迟疑。
沈清尘愣了下。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想开口阻止，却苏棠棠干脆利落地抢白：“好啊。”
裴时寒目光微顿。
吴氏先是一怔，接着便认为苏棠棠这是在逞强，想在众人面前博一个大度懂事的名号，殊不知苏棠棠对名号一向不在乎，她是觉得反正女主都进家门了，躲也躲不过。
那就大大方方的面对。
至于和周大夫一起照看沈清尘……她跟着周大夫学习，不可避免地要碰到沈清尘，既然如此，那不如直面沈清尘了。
她微笑面对吴氏。
吴氏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仿佛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一样。
侯夫人见苏棠棠答的干脆，在嗓子眼转悠的话，到底是吞了下去，视线转向苏棠棠，道：“既然你愿意，那么就辛苦你和周大夫了。”
苏棠棠乖巧地说道：“娘，不辛苦的，这是作为医者本来就应该做的。”
“说的好。”侯夫人对着苏棠棠笑了。
苏棠棠重新安静如鸡地坐着，等到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侯夫人放人了，苏棠棠这才跟着裴时寒一起出澄晖院。
至于沈清尘则是由吴氏招待着，朝梨香院走去，走之前还不忘看了苏棠棠和裴时寒一眼。
苏棠棠裴时寒都看到了，然后一起朝听雨院走，走着走着，苏棠棠想起来裴时寒还有事儿要做，于是道：“对了，三爷，你不是要去卫所吗？”
“嗯。”裴时寒应。
“怎么不去？”
“先把你送至听雨院。”
“我认识路。”
“……”这话让裴时寒无言以对，但是裴时寒和苏棠棠一起到了听雨院门口，接着才开口道：“我去卫所了。”
苏棠棠点头。
“晚上再回来。”
“好。”
“有什么事儿，派小厮去找我。”
“嗯。”
“我走了。”
“嗯。”
说完这些话，裴时寒才转身，苏棠棠也立刻转身进了听雨院，没一会儿拿着笔记出来，直接去了医堂。
在医堂中听周大夫说了一些沈清尘曾经的身子状况，便一起去了梨香院给沈清尘看病。
对于复杂的病症她还不太懂，站在周大夫身旁，安静地看着周大夫为沈清尘诊治，结束之后，一起回了医堂，一直待到中午，一个人去澄晖院陪沈清尘吃午饭。
晚饭在听雨院用的，听丫鬟说沈清尘是在吴氏那儿用的，苏棠棠刚吃过晚饭，吴氏的贴身丫鬟便过来传吴氏的话，说是为了显示安景侯府的待客之道，明天于氏邀请沈清尘用午饭，晚饭则是由苏棠棠裴时寒准备。
吴氏为了膈应苏棠棠，真是什么招术都想的出来，既然如此，那就招待呗，反正招待客人的小钱钱也是府里出，晚上的时候苏棠棠和裴时寒提了这事儿。
裴时寒点头道：“好。”
苏棠棠道：“那我们明天就准备了？”
裴时寒继续点头。
“我来准备？”
裴时寒再点头，一点儿都不上心的样子。
“怎么准备呢？”
“比日常吃食丰盛一些就行。”
“就这样？”
“不然呢？”裴时寒放下手中的书，望向苏棠棠，道：“如果有你平时特别想吃的，又舍不得花银子买的，这个时候可以买一买，府里会给银子。”
“我在你眼里这么爱吃吗？”
“嗯。”
嗯？
这男人居然说嗯？
苏棠棠白了裴时寒一眼，起身就要走，突然感觉胳膊被抓住了，她转头一看，是裴时寒。
裴时寒面带浅笑，语气温柔地说道：“别生气。”
妈耶，好苏啊！受不了，这长得帅的男人一温柔，神仙都受不了，她甩开裴时寒的手道：“我才不生气，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既然你说我爱吃，那我就选自己喜欢的！”
说完苏棠棠进了内屋。
坐在桌前的裴时寒眼神温柔地笑了，接着继续看书。
第二天请安之后，苏棠棠就邀请了沈清尘晚上到听雨院用饭，沈清尘起初是不愿意的，在苏棠棠再三邀请之下，沈清尘答应了。
回到了听雨院，苏棠棠就交待厨房做些丰盛的菜肴，没一会儿，厨子就呈上来了一个清单，苏棠棠仔细的看了一遍，加上两个自己最爱吃的菜，便让厨子去准备了，
食材不够的派下人去府外买。
苏棠棠本来也想出府玩一玩，仔细一想，眼下正是与女主碰头的时期，一不小心可能按照剧情嗝屁，还是老实一点为妙，于是她继续自己的日常生活。
就是为了迎接沈清尘来吃晚饭，她比平日早回听雨院半个时辰，换了合适的衣裳，大方得体又不抢眼，如果抢眼了，那她就是长得太好看太明艳了。
她整理好了一切，正好沈清尘带着贴身丫鬟如云来了，沈清尘穿着浅蓝色的衣裳，头发简单地绾着，略施粉黛，整个人如她的名字一般，清新雅致，出尘脱俗。
“三嫂。”沈清尘唤了一声。
“沈妹妹。”苏棠棠也跟着唤。
沈清尘走过来，接过如云手中精致的小木盒，道：“这是送给你的薄礼。”
“送我的？”苏棠棠惊讶。
“嗯。”沈清尘点头。
苏棠棠接过来，打开看是一支精美的步摇，圆润晶莹的几颗玉珠，缀上些许金丝，一看就是非常有钱的，苏棠棠表示很喜欢，可是她不知道请个吃饭，还要送这么贵重礼物的，她没有准备还礼啊。
她侧首看了春桃一眼，春桃立刻意会，去她的首饰盒里找“薄礼”，还好她是主家，饭后回礼也不迟，笑着接受了沈清尘的心意，拉着沈清尘先是四处走一走，询问一下沈清尘的身子，作为医者，也交待沈清尘一些注意事项。
沈清尘微笑着与苏棠棠说着，四处看了看，道：“许久没来这儿，这儿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苏棠棠问。
此刻天还没黑，听雨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沈清尘看向苏棠棠道：“变的活泼了。”
苏棠棠实话实说道：“我也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
沈清尘不再说话。
这时候春桃过来道：“三夫人，饭已备好。”
苏棠棠问：“三爷呢？”
“还没有回来。”
“好，我知道了，你传饭吧。”
“是。”
苏棠棠转向沈清尘道：“沈妹妹，我们用饭吧。”
“三哥还没有回来。”
“没关系，我们先吃。”
“我们先吃？”沈清尘吃惊地问。
“……”苏棠棠这才想起来，沈清尘是土生土长的大楚人，和很多闺阁小姐一样，以夫为天，可能受不了她这样把男人当伴侣或者搭档的样子，可是饭菜已经陆续上桌了，那怎么办呢，她问道：“要不我们等一等？”
“等等为上。”
那就等等吧。
苏棠棠和沈清尘围着半桌子菜坐着，却不能吃，心里痒痒的，控制不住地骂裴时寒今日回来这么晚，骂着骂着裴时寒回来了。
“三哥。”沈清尘唤一声。
“清尘来了。”裴时寒说一声，看向苏棠棠，看着苏棠棠的衣着，眼中闪过惊艳，问道：“怎么还不吃饭？”
“等你。”苏棠棠语气埋怨。
裴时寒听后不动声色地笑了，洗了手之后，道：“继续上菜吧。”
裴时寒坐到苏棠棠身边。
苏棠棠问：“今日怎么回来这样晚？”
“在卫所回了封信。”
苏棠棠不再问了，招呼着沈清尘拿筷子吃菜，沈清尘目光从苏棠棠裴时寒身上扫过，拿起筷子，朝桌上看了一眼，看见面前放着一盆笋干烧肉。
她心里一喜，夹一筷子，放到碗中，慢慢吃着，作为主人家的苏棠棠，问：“沈妹妹，菜色还合口吗？”
沈清尘点点头，笑道：“多谢三嫂准备了我最爱吃的菜。”
最爱吃的菜？
她不知道沈清尘爱吃什么菜啊，苏棠棠问：“哪道菜你最爱吃？”
“笋干。”
“笋干？”苏棠棠想了想，她没有准备这道菜啊，难道是裴男配？她侧首望向裴时寒，裴时寒立刻道：“应该是青元准备的。”
正从门口经过青元，听到裴时寒念了他的名字，他立刻应道：“三爷喊我？”
“青元，你今日去厨房了？”苏棠棠问。
“回三夫人，小的今日下午去了厨房。”
“去干什么？”
“小的想着沈小姐要来，所以就让厨子加了两道沈小姐喜欢的菜。”
苏棠棠：“……”
裴时寒继续吃饭。
沈清尘笑容僵了僵，道：“多谢青元了。”
“沈小姐不必客气，您曾经对青元很好，好容易来这边一趟，三爷忙，顾不得您，小的也做不了什么，只记得沈小姐喜欢吃的几道菜。”
苏棠棠：“……”所以也不是裴时寒授意的。
沈清尘这下笑容彻底僵住了，僵了好一会儿后，暗暗抬眸望向裴时寒。

第38章 长得美
裴时寒倒是没什么反应，道：“吃菜吧。”
苏棠棠也跟着招呼道：“吃菜吃菜。”
沈清尘慢慢收拢僵硬的表情，勉强地对苏棠棠裴时寒笑了笑，夹了一根青菜放到碗中，慢慢吃起来。
裴时寒侧首对青元道：“你下去吧。”
“是。”
青元走了。
裴时寒三人安安静静的吃饭，安安静静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苏棠棠抬眸看了沈清尘裴时寒一眼，暗想这两个人在走《娇宠美妻》一书的剧情呢？
记得《娇宠美妻》一书中，两个人的关系就让读者看不透，可是读者都是以女主视角看待的，八百米厚的滤镜下，一致认为男配是对女主有爱情的，评论看的多了，苏棠棠也觉得貌似裴时寒是爱女主的，她嚼着口中米饭，看看沈清尘，又看看裴时寒。
“看什么？”裴时寒问。
“啊，没看什么。”
“好好吃饭。”
“哦。”
裴时寒给苏棠棠夹了一块苏棠棠爱吃的鸡肉，苏棠棠低头吃饭，不去看裴时寒，心想自己就不耽误男配女主走剧情了，她安安静静地当个美女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饭，嗯，吃的很慢，吃斯文，但是吃的很多。
吃饭了以后，一抬眼，看见裴时寒沈清尘都在忘着自己，她微笑着问道：“沈妹妹，你吃饱了吗？”
沈清尘道：“已经吃饱。”
“那喝些茶水吧。”
“嗯。”
苏棠棠命人把饭撤了，端上茶水，三人喝着，苏棠棠心想，按照裴时寒沈清尘青梅竹马的情意，应该需要单独说话的空间吧，可是要找什么理由合适呢。
看着外面逐渐昏暗的天色，她想了各种理由，可是她作为主人家，把客人扔下，好像不太礼貌，她绞尽脑汁地设想理由，就在这时候，裴时寒突然站了起来，开口道：“棠棠，你陪清尘坐一会儿，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苏棠棠：？？？大佬们，该退出的不应该是我吗？
她转头看向沈清尘，沈清尘脸色再一次不好看，放下手中的茶碗，缓缓地站起来，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这么早？”苏棠棠跟着站起来问。
“嗯，一会儿还要督促丫鬟煎药。”
“哦，对，那我送你们吧。”
“有劳了。”
见状，裴时寒也跟着苏棠棠，一起把沈清尘送到听雨院门口，苏棠棠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沈清尘，沈清尘推迟不掉，便接受了，然后带着丫鬟红云离开。
离开听雨院好一会儿之后，红云不高兴地说道：“三爷都不过来送送你！”
“他何时送过我了？”沈清尘反问。
“可是三爷以前对你挺好的。”
“现在对我也不错。”
“对啊，他都有妻子了，还对你不错，他什么意思啊？”
沈清尘顿了一下，有些失落地说道：“是我误会了。”
“小姐你误会什么了？”
沈清尘低声道：“他一直把我当亲人。”
“那他怎么不说清楚？”
“他做的很明显了。”
“哪儿明显了？我就看刚才他看你的眼神就很深情。”其实如云也不知道“深情”二字用的对不对。
沈清尘倒是不介意，道：“那你注意到他看三夫人的眼神了吗？”
“没注意。”如云确实没有注意到。
“他看三夫人是感情，看我是亲情。”
“那他不知道小姐你——”
“我也没有对他有情。”
“……那我就理解不了。”
“他是因为我身子不好，一直照顾，也知道我的性子，感觉到我对他有意了，他采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方式，知道我了解之后，便会自动后退，免得受伤。”
“三爷想的可真多。”
“是啊，可是三夫人未必懂得。”
“那如何是好？”
“他们自己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沈清尘咳嗽了一声，她说了谎，其实她心里对裴时寒还是有些意思的。
只是裴时寒如今已成亲。
假如裴时寒是和她成亲，或许今日温柔的眼神就是给她的，是的，温柔的眼神会是给她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听雨院。
听雨院门口还亮着昏黄的灯，可是灯下已经没有了裴时寒和苏棠棠的身影，两人已经回了院子。
没有沈清尘在这儿，苏棠棠整个人都放松多了，进了院子，便喊了春桃一起去散步，这时候裴时寒开口道：“走吧，我陪你散步吧。”
苏棠棠扭头疑惑地看向裴时寒，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问：“三爷，你说什么？”
“我说我陪你散步。”
“为什么？”
裴时寒摸了摸鼻子，道：“就是陪你走走。”
“你刚刚不是说去书房有事儿处理吗？”
“嗯，可以推后，走吧，去散步。”
苏棠棠：“……”
裴时寒转头看了春桃一眼，春桃刚刚听到苏棠棠呼唤，正准备一起去散步，收到了裴时寒的目光，她自觉地停下步子，而后看向苏棠棠，苏棠棠直接道：“可是我不想和你散步。”
裴时寒：？？？
一旁的春桃惊的张大嘴巴，三夫人怎么可以对三爷说出这样的话，这要是换成其他府里爷和夫人，怕是要置气，她望向三爷，果然看见三爷脸色不好看，她想提醒一下三夫人，不要任性，不然三爷不会理她了，可是她离的太远了，没法子上前。
就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望三爷，感受到了三爷身上的不悦，她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了，直直地望着三爷，就等着三爷走了，她赶紧上前拉住三夫人，让三夫人给三爷真诚地道歉，希望能够挽回点什么。
可是三爷一起没走。
她心里焦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反观苏棠棠却是十分淡定，淡定地望着裴时寒。
裴时寒声音硬邦邦地问：“为什么不想和我散步？”
“你走路太快，我跟不上。”
裴时寒：“……”
春桃：？？？
裴时寒问：“就因为这个？”
苏棠棠道：“就因为这个，我只是慢悠悠的散个步，又不是赛跑，我不跟你一起走。”每次和裴时寒走在一起，她都需要把步子迈大迈快才行。
裴时寒一下笑了，这次笑的毫不掩饰，眉眼舒展，嘴角上扬，在月光之下分外俊朗，差点就把苏棠棠给迷着了，苏棠棠运用强大的自制力，才没有被蛊惑，问：“你笑什么？”
裴时寒没有回答苏棠棠，而是道：“我走慢点，可以吗？”
苏棠棠：“……”
苏棠棠抬步朝院子走，走出院门，回头看一眼裴时寒，然后扭头朝前走，裴时寒嘴角含笑地跟上，站在院内的春桃一头雾水，不明白三爷和三夫人这是哪一出，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口，探首看向三爷和三夫人背景。
不由得就笑了。
这时候裴时寒已经追上了苏棠棠，故意放缓了步子，跟着苏棠棠步调走着，走至池塘边，一轮明月映入水中，周围静悄悄的，却是格外的雅致。
裴时寒四周看着。
苏棠棠闷头走着，居然走的很快。
“棠棠。”裴时寒唤。
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
“你怎么走这么快？”
“哦，那我走慢点。”
苏棠棠立刻缓下步子，和裴时寒保持一致，裴时寒挑眉望向苏棠棠，问：“你今日是不是在生气？”
“生什么气？”苏棠棠反问。
“生我的气？”
“怎么说？”
“因为我和清尘的关系。”
“你和清尘什么关系？”
见苏棠棠对他的事情感兴趣，裴时寒心里有些喜悦，道：“是好友，也是亲人关系。”
“没有别的？”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副对她感情至深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确实对她感情不浅。”
“啊？”
“不过是亲情。”裴时寒认真地向苏棠棠解释道：“我和她自小身体都不好，一些亲朋好友的孩子都不愿意与我们两个玩，就怕碰着伤着我们，我们就一起玩，在我未去卫所之前，有一次贪玩被毒蛇咬了，是她把毒吸出来的，我好了，她却因为蛇毒病了两个月，如果不是她，那个时候我就死了，她现在身子一直不太好，可能也和那次蛇毒有关。”
“所以，你和娘一直都对她很好。”
“有这方面的原因。”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啊，《娇宠美妻》一书中没有提啊，算了，那破书，早就崩了，她又道：“听大嫂说，之前你们是要议亲的？”
“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为什么？”
裴时寒一下正色起来，道：“安景侯府向来受皇上重视，也受皇上忌惮，在朝中已多次被谈起，皆因我府有功，才得以无事，大嫂二嫂都是名门出身，无形之中，对安景侯府也是一种加持，可以说安景侯府已经很扎眼了，清尘家世亦是十分显赫，若是我与清尘成亲，必然会引起朝廷的猜忌，对安景侯府十分不利，对我以后也是不利。”
“所以就选了将要没落的意诚伯府？”苏棠棠问。
“主要是意诚伯府确实与其他达官贵人不同。”
“哪里不同？”
“意诚伯府相对简单，而且你比较通透，所以娘才选了你。”
“是因为比较通透才选的我吗？”苏棠棠吃惊地问。
“不然呢？”
“我以为因为我长得美。”
“……”

第39章 渐渐
苏棠棠一副很失望的样子，裴时寒又一次笑了，笑中带着温柔，凝视着苏棠棠，认真地说道：“你确实长得美。”
“那是。”苏棠棠毫不犹豫地接腔。
“不害羞一下吗？”
“可以，但是我觉得没必要。”
裴时寒这一次低头笑出声了，再看向苏棠棠时，苏棠棠已经低头看月光下的影子，可能是起了玩心，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前走，活泼是活泼，可是就、就、就不管他了。
他唤一声：“棠棠。”
苏棠棠回头，站在原地等了裴时寒片刻，和裴时寒继续向前走，裴时寒这个时候又开腔道：“所以，我和清尘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嗯。”苏棠棠点头。
“你放心，我既已与你成亲了，自然不会三心二意，所以，你——”
“我知道！”苏棠棠连忙表态道：“你放心，我们夫妻是一体，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一定会带着你的那份心，把沈妹妹给治好的！”
“……”话说的没错，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呢，裴时寒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苏棠棠微微歪头问：“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
“那就是了。”
“还有。”
“还有什么？”
裴时寒对上苏棠棠明亮的眸子，有明月在她眼中盘桓，让她看上更加的美好，他心里冒出些许悸动，不自禁地开口道：“你对我上心点。”
“没问题。”
“……”答应的这么干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裴时寒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看向苏棠棠时，只见苏棠棠一副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之前娘说苏棠棠是个通透的女子，他觉得是好事儿。
眼下觉得“通透”一点都不好，通透的他根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什么招数到她那儿，一点用都没有，他挫败地望着苏棠棠，苏棠棠扭头说道：“三爷，你累不累？要不我们回去吧。”
裴时寒点头。
转个弯回到听雨院，裴时寒必须得去书房了，他最近得到消息，当今圣上身体不适，一直没有痊愈，这一消息也不知是何人传播出去，让本来相对稳定的边疆地区，已经接连发生了几次骚乱。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酝酿之中，不得不让他重视，他匆匆进了书房，一直忙到深夜，才将所有的信件和思绪等整理完毕，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三爷，要回屋了吗？”青元问一声。
“嗯。”
青元立刻提着灯笼为裴时寒照路，裴时寒回到内屋，毫无意外地看见苏棠棠已熟睡，他进里间沐浴，出来之后，看着苏棠棠仍旧睡的香甜。
这种香甜很容易让人忘掉所有忧愁，裴时寒心里的沉重消失大半，躺到床上，转眸看了苏棠棠一眼，心下有个念头，便也去做了，那就是侧身把苏棠棠拥入怀中。
反正苏棠棠也不会知道。
他将苏棠棠脸贴向自己的颈窝，就这样沉沉的入睡了，次日早上苏棠棠醒来后，发现身上的味道不对，她扯起中衣闻了闻，有一种夏日森林的味道，很好闻。
这个味道是裴时寒身上的味道，大爷的，自己身上怎么散发裴时寒的味道？
莫非是自己晚上睡觉不老实，把裴时寒给压了？
e……极有可能，她暗暗打量裴时寒的神色，见与平时无差别，她也就不乱想，吃了早饭之后，便和裴时寒给侯夫人请安。
裴时寒在澄晖院打下卡，匆匆去了卫所，其他男人们也各忙各的，澄晖院中只余下安景后府的女眷们和沈清尘了，由侯夫人带头，一个个询问沈清尘这两日是不是还习惯，有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沈清尘自然说一切都好。
侯夫人微笑着说道：“好，那就好。”
吴氏拿眼瞟了苏棠棠一下，对沈清尘道：“沈妹妹就是性子太好了，要是在安景侯府有人待你不好，你千万别憋在心里，一定要说出来，就算三弟不给你做主，大嫂也会头一个不答应的。”
这话说完，沈清尘一脸尴尬，只得诺诺应是，可是侯夫人却是不高兴了，吴氏这话说的好像安景侯府是什么毒蛇猛兽之地似的，专挑性子好的欺负，还把老三拉下水，侯夫人不悦的清了清喉咙。
这一下就让吴氏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了，忙又开口加一句：“我要是管不住，娘自会为你做主。”
不加这一句还好，加上越发显得吴氏居心不良了，侯夫人直接开口道：“吴氏你少说两句话吧。”就差说一句“你可闭嘴吧”。
吴氏脸上微红，温顺的应了一声“是”，下意识地看向苏棠棠时，发现苏棠棠在捂嘴偷笑。
苏棠棠从来不放过一个嘲笑对手的机会，就像现在，她就开心吴氏犯蠢，反正吴氏本来就不喜欢她，果不其然，她收到了吴氏一个恶狠狠的白眼，她心情很好，学着吴氏的样子，还吴氏一个白眼，可把吴氏气惨了。
坐在正位的侯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笑着摇头，然后让所有人都忙去吧。
苏棠棠按照秩序，跟着两位嫂子走出澄晖院，走至路上时，吴氏突然就回头，道：“二弟妹，今日可有什么事儿要忙？”
于氏回道：“倒也没有什么事儿。”
“不如去我那儿坐一坐，院里厨子新做了一份冰镇瓜果，一起尝一尝。”
“好啊。”
“三弟妹。”吴氏转而唤苏棠棠。
苏棠棠看向吴氏，拿出宅斗式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却肉麻兮兮地唤一声：“大嫂~~”
仿佛吴氏不是她大嫂，而是她亲姐亲妈，把吴氏给肉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强自镇定道：“三弟妹，眼下你是大夫了，也知道沈妹妹的身子，不能吃冰的，那么就辛苦你多多照料沈妹妹，待沈妹妹身子好了之后，大嫂专门请你们吃。”
说完，吴氏静等苏棠棠脸色变难看的，毕竟沈清尘放那儿一站就应该够膈应苏棠棠的了，结果苏棠棠轻轻松松说一句“好呀”，说的十分干脆。
吴氏笑容滞了一下，道：“那就等三弟妹的好消息了。”
“好呀。”苏棠棠依旧笑着。
反倒把吴氏给整生气了，扭头就走，边走边嘀咕着一些话语，不要脸皮，不要脸皮，从来没见过苏氏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都一副无所谓样子的人，气人，太气人，这种人简直和裴老三是天生一对！
咦？不对！
这种人怎么能和裴老三是一对，这两人要是一对，就是一对祸害！能把一般人气个半死！
哼！就得意吧，看看到时候沈清尘把裴老三的魂儿给勾走了，苏氏还做不做得出无所谓的样子！
看着吴氏走远了，苏棠棠转身对沈清尘道：“沈妹妹，我们一起去医堂吧。”
沈清尘微微愣了一下，问：“去医堂？”
“嗯，别人说久病成医，你估计也知道一些基础的医术，跟着我去医堂，见识见识一些药材之类的，了解一下相关知识，回头对自己的身体特征也能有个认识和对策，你说是不是？而且你和周大夫男女有别，周大夫想着让我来给你调理自己，我们离周大夫近了，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直接问他，你说是不是？”
沈清尘略微思考一下，点点头。
苏棠棠便带着沈清尘一起来到了医堂，这两日周大夫给沈清尘看病，看的都是笼统的，毕竟局部的情况，他不好了解，早就和苏棠棠沟通了一些方案。
苏棠棠把沈清尘带到医堂，也是方便她来治疗，一见到周大夫，三人就把用意给说明了，苏棠棠把沈清尘领到小屋，详细地问沈清尘的各种情况，比如大姨妈、白带、小腹、饮食和排泄等等，虽说医者不避嫌，但是又有男女大防存在，周大夫不好意思问的问题，苏棠棠一一问了。
沈清尘开始是不好意思回答，最后支支吾吾也没有回答，苏棠棠也没有介意。
毕竟是闺阁小姐嘛，拘谨羞涩很正常，她便不再问了，和周大夫讨论了一下病情，亲自给沈清尘磨药、配药和熬药，每次吃完饭之后，不管是早饭午饭还是晚饭，苏棠棠都会去找沈清尘散一散步。
说是对身子有好处。
起初沈清尘对苏棠棠还有几分戒备，时间一长了，发现苏棠棠是真的在为她的身体着想，她也就慢慢敞开了心怀，这天沈清尘睡了午觉，感觉精神很好，就去找苏棠棠。
她习惯性地去医堂，接着苏棠棠还没有到医堂，她从医堂出来，正要去听雨院时，碰见了吴氏。
吴氏热情地唤一声：“沈妹妹。”
沈清尘缓缓走至吴氏跟前，轻声唤一句：“大嫂。”
“你这是去哪儿啊？”
“我找一下三嫂。”
“找苏氏啊。”吴氏一下来了精神。

第40章 归我的
“是啊，大嫂可见过三嫂？”沈清尘问。
“早安之后，倒是没有见过。”吴氏回一句。
“那想必三嫂是在听雨院了，大嫂，你忙，我这就去听雨院找找看。”沈清尘向吴氏行了礼，带着丫鬟便向前走。
吴氏赶紧转身唤道：“沈妹妹。”
沈清尘停步回头。
“做什么这么着急啊？”
“大嫂有事儿？”沈清尘温声地问。
“倒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就是想问一问沈妹妹眼下身子如何了？”吴氏上下打量着沈清尘，一脸关切地问道。
沈清尘温柔地回答：“周大夫一直在我诊治。”
“苏氏也出了不少力吧。”
“三嫂确实对我很关心。”
“怎么可能不关心呢？”吴氏话尽意未完的语气。
沈清尘好奇地问：“大嫂此话怎么说？”
“凭着沈妹妹与三弟弟的关系，苏氏也会多多关心，说不定关心过头，做一些过头的事儿。”吴氏阴阳怪气地说道。
沈清尘出身名门，虽然是父母宠爱的嫡女，但也是知道内宅里的一些事情，听到吴氏这么说，自然明白吴氏是暗示她，苏棠棠有可能会害她，她圆滑地说道：“三嫂虽然行事特别，但心底善良，凡事自有一套分寸。”
就知道沈清尘会这么说，吴氏不疾不徐地说道：“是吗？听轻轻妹妹说，沈妹妹曾被闺阁中的苏氏背后中伤过。”
沈清尘一愣。
吴氏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沈清尘恢复平静，道：“大嫂说得是。”
“其他的话，我也就不说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大嫂慢走。”
吴氏微笑着走了。
沈清尘站在原地。
一旁的丫鬟问道：“小姐，我们还去听雨院吗？”
沈清尘顿了一下，道：“去。”
“那我们走吧。”
“嗯。”
沈清尘带着丫鬟径直朝听雨院走，正好苏棠棠午睡刚醒，梳妆之后，吃了些点心，拿着自制的笔记本正要去医堂，刚走出屋子，碰到从书房回来的裴时寒。
“又去医堂？”裴时寒问。
“是啊，三爷你忙，我走了。”
“等一下。”裴时寒喊一声。
苏棠棠停步，转身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走至苏棠棠身边，望着苏棠棠，忽然伸手，苏棠棠赶紧向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你干什么？”
裴时寒没有理她，将手伸向苏棠棠，修长的手指触到苏棠棠光洁的额头，苏棠棠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下动弹不得，抬眸看见了裴时寒干净的右手，指节分明，极为好看，接着感受到额头被摩挲了两下，听到裴时寒道：“你头发乱了。”
什么都能乱，就是发型不能乱啊，苏棠棠立刻惊讶问：“哪里？”
“额头。”裴时寒笑道：“不过已经好了。”
“哦。”
“去吧。”
裴时寒放下手。
苏棠棠目光落向裴时寒身上道：“那我走了。”
“嗯。”
苏棠棠抬步朝院外走，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裴时寒触过的额头部分热热的，心里荡起一圈莫名的涟漪，怪的很，她一抬头，看见站在院门口的沈清尘。
“沈妹妹。”苏棠棠唤一声。
沈清尘正好来到院门口，正正好好地看到了刚刚裴时寒为苏棠棠理头发的那一幕，心里有些酸涩，可是面对苏棠棠时，她脸上还是露出笑容：“三嫂？”
“你是来找我还是找三爷？”苏棠棠大方地问。
“找你。”
“找我？”苏棠棠疑惑地问：“什么事儿？”
沈清尘犹豫了一下，道：“和你说说我身子的事儿。”
苏棠棠惊喜一下，问：“你愿意和我说了？”
沈清尘点点头。
“那我们——”苏棠棠回头一看，裴时寒还在院子里，女人私密的话题怎么能让男人听到，她伸手拉过沈清尘，小声道：“我们去医堂小屋说。”
接着拉着沈清尘就走了，仿佛裴时寒是毒蛇猛兽一般，裴时寒站在原地，看着苏棠棠的背影，先是一愣，接着无奈地笑了，转身又去书房忙了。
苏棠棠高兴地带着沈清尘来到了医堂小屋，把房门关紧了，然后小声向沈清尘询问一些问题，沈清尘脑海中盘旋着吴氏的话，抬眸看向苏棠棠认真的样子。
踟蹰片刻，沈清尘到底还是说了：“葵水不规律。”
苏棠棠立刻点头，问：“怎么个不规律法？”
“时有时无。”
“有没有葵水来的时候，数天不干净的情况？”
“有。”
“一直都不规律吗？”
“好像是。”
“……”
苏棠棠一个个问题接着问，问的时候，苏棠棠也说一些女性方面的知识，这些知识一部分是从医书上看到的，另外一部分则是在二十一世纪了解到的。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身边有不少同学同事痛经、妇科病，她还曾经陪同事去医院看过相关病症，一些简单易懂就讲给沈清尘听，沈清尘原以为苏棠棠只是跟着周大夫身后打杂，不过是博个“医”的名头，没想到苏棠棠居然懂的如此多，头头是道，而且丝毫不避讳的都告诉她。
她心里的纠结少了几分，认真地听着，不自觉就将身体的各种感受说给了苏棠棠听。
苏棠棠一一记下来，足足记了十页纸，当然因为她字写的胖，所以占空间，将这些纸收起来之后，苏棠棠望向沈清尘道：“你放心，这些病症都不记名的，我平时也给府里的小姐姨娘丫鬟看一些病症，所以谁也不知道这是你的情况。”
“你还给小姐姨娘看病？”沈清尘惊奇地问。
“是啊。”
“那能顾得上照顾三哥吗？”
“院里那么多丫鬟，哪有得着我照顾他。”
“那、那他同意你学医。”
“这是我的事儿，为什么要他同意？”苏棠棠脱口而出，一看到温婉的沈清尘，知道土著女主很难接受她这种观点，于是改口道：“他是同意的。”
沈清尘没有说话，看着明艳照人，又不拘小节的苏棠棠，心里着实有些羡慕，一想苏棠棠轻易捕获了裴时寒的心，她心里微微发苦，低下了头。
“好了，沈妹妹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和周大夫商量一下，可能要改变一下对你的治疗方案了。”
“我这身子能治好吗？”沈清尘问。
“当然。”苏棠棠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清尘愣了下，还没有哪个医生这么自信地和她说过这种话，心里涌出无限期待，蓦地又想到自己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好转，指望苏棠棠，恐怕……她也不报多大希望了，礼貌地说道：“那就辛苦三嫂了。”
“不客气。”
送走了沈清尘，苏棠棠便和周大夫一起研究了沈清尘的情况，沈清尘的身子受过损伤过，但并不是什么蛇毒影响的，应该是得不到正确有效的治疗，所以积累而成的。
得不到正确有效的治疗……苏棠棠想到《娇宠美妻》一书中，除了她这个恶毒女配之外，好像还有一些人嫉妒女主的美貌地位等，所以对女主有怠慢和加害。
那么极有可能是女主府里的事儿，这个……苏棠棠想了想，眼下沈清尘住在安景侯府，他府的事儿暂时还伤不了沈清尘，那她和周大夫就先把沈清尘治好吧。
接下来，她和周大夫制定了一套治疗方案，除了药物治疗和每日散步之后，苏棠棠有时候还给沈清尘扎针，熬汤，夏季本来就是治病的好时候，沈清尘在周大夫和苏棠棠治疗下，果真变了样了。
哪怕是不施粉黛，脸色也不再暗黄，整个人的状态也比从前好了许，最重要的是沈清尘自己也感觉出来身子的变化，如云高兴的不得了，道：“小姐，没想到周大夫还真的厉害啊！”
沈清尘笑道：“厉害的应该是三夫人。”
“对对对，三夫人可真厉害啊。”如云原本是不大喜欢苏棠棠，只因苏棠棠曾经在背后中伤过小姐，小姐大人大量不计较，可是她这个做丫鬟的，心里不舒坦，每日看到苏棠棠来找小姐散步，给小姐送药，她都十万分的警惕，这段时间内，苏棠棠不但没有加害小姐，反而把小姐治的越来越好，她对苏棠棠也转为喜欢了。
沈清尘点头道：“这段时间也辛苦她了。”
“是啊，她一日三次来看小姐，陪着小姐散步，给小姐配药，熬药浴，一般大夫可都没有三夫人上心呢。”
“嗯，我们要好好谢谢她。”
“怎么谢？”
“我先想想她缺什么。”
“嗯。”
沈清尘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心里确实是感激苏棠棠，苏棠棠此时正从澄晖院回来，面脸我笑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治疗方案对沈清尘有用，更因为侯夫人送了她很多钱钱和布料，一到厅内，她望着钱钱和布料的双眼就发光。
抱着一小盒的金银首饰，看着眼里各种布料，眼下已经入秋了，很快天气就变冷了，正是做漂亮衣裳的时候。
还有不喜欢漂亮衣裳女人吗？
应该没有吧？
反正她特别喜欢漂亮衣裳，指着布料，对春桃道：“这些布料让人给我画个衣裳样子出来，回头给我做衣裳出来，这些做些内里，这些收起来。”
“是。”春桃问：“不给三爷做衣裳吗？”
“不给。”苏棠棠语气十分的坚定。
“可是——”
“这是娘给我的，又不是给他的，当然归我自己了。”
“咳！”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苏棠棠春桃转头看去，是裴时寒。
“三爷。”春桃赶紧唤。

第41章 我的夫人确实美貌
苏棠棠也唤一句：“三爷。”
裴时寒轻“嗯”了一声，抬步走进来，看见桌上摆放的许多布料，又看向苏棠棠怀里抱着的小盒子问：“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娘给我的。”苏棠棠强调了“我的”二字。
“你的？”
“是我的。”苏棠棠斩钉截铁地说。
裴时寒微微挑眉问：“没有我的份？”
苏棠棠没有直接说“没有”，而是委婉地说了：“娘说这些都是给我的。”言外之意，就是娘没说给你，你不要跟我抢，不然我会告状的。
把侯夫人搬出来压裴时寒，裴时寒也不生气，反而温声对春桃道：“那就收起来吧。”
春桃下意识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忙道：“三爷说收起来了，那就收起来，都收到我的箱子里。”
“是。”
春桃把布料一一抱走了，准备锁进苏棠棠的百宝箱里，苏棠棠则继续抱着小盒子，看向裴时寒，裴时寒看向她怀里的盒子，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一些。
裴时寒忍不住扬起嘴角，道：“我又不要你的。”
“我也没说你要我的。”
“坐。”裴时寒坐到桌前，伸手将倒扣两只茶杯翻过来，拎起茶壶，倒了茶水，而后道：“喝茶。”
苏棠棠刚从澄晖院回来，只顾着看手里的礼物来着，此刻确实有些渴了，她坐下来，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半杯茶，听到裴时寒道：“听说最近你医术猛进。”
“你听谁说的？”苏棠棠问。
“周大夫。”
“哦。”苏棠棠又端起茶水喝。
“你还治好了清尘。”
“没有算治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肯定好的。”苏棠棠纠正裴时寒的说法。
裴时寒点了点头。
苏棠棠望向裴时寒。
裴时寒也看向苏棠棠，起初苏棠棠还没有有什么，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后，发现裴时寒狭长眸子专注地望着她，带着莫名其妙的东西，让她心里又荡起了涟漪，一波一波的，像是有根羽毛在挠她心湖一样。
妈耶！
这男人要干什么，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就在这时候，她听到裴时寒压低了声线，嗓音迷人的要命，道：“你真的非常出色。”
？？？
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她不知道裴时寒要干什么时，她的手突然就被裴时寒握住了，干什么，要非礼啊，她正要抽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什么东西，她低头看去，是一块颜色莹润的玉佩，上面写着一个“棠”字，字体像极了裴时寒的笔迹。
她问：“给我的？”
裴时寒道：“对。”
“因为我可以治好沈清尘，所以才给我的？”
“和清尘没关系。”
“那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娘子。”
“……”这个还用说吗？不是早就是了吗？她盯着玉佩看，成色非常好，是个圆形，一看就是用了心了的。
“喜欢吗？”裴时寒轻声问。
“喜欢。”苏棠棠点头，片刻之后，道：“就是有点小，要是大点的话，看上去会很值钱。”
裴时寒一下笑出声。
又笑，最近这家伙老爱笑了，她抬眸看裴时寒，发现这个男人笑起来可真是好看啊，那就让他笑吧，苏棠棠开心地把玉佩收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裴时寒赶紧问：“你去哪儿？”
苏棠棠道：“去医堂。”
“还去？”
“是啊，反正我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事儿。”
“我在这儿，你——”裴时寒语气一顿。
“你在这儿怎么了？有什么事儿找丫鬟就行了，那春桃也留给你用好了，我先走了。”
说完苏棠棠转身就出了听雨院。
裴时寒坐在厅中，有些生气，他突然回想到刚刚成亲时，他每日忙于卫所中的事儿，也是说一声就跑了，把苏棠棠一个人留在听雨院。
所以那时候的苏棠棠，应该比现在的他更难受吧，这么一想，他的气全部消了，还有些愧疚，转头看向春桃，春桃是怕裴时寒的，被他这么一看，整个身子都紧绷着。
“去厨房，让厨子准备一些三夫人爱吃的。”裴时寒道。
“是。”
“再准备些水果，一会儿三夫人回来吃。”
“是。”
“下去吧，这儿不需要你伺候。”
“是。”
摒退了春桃，裴时寒坐在桌前坐了一会儿，而后起身逗一逗走廊处养着的鹦鹉，这只鹦鹉很得苏棠棠喜爱，巴巴地从意诚伯府带回来，取名为小武，每天亲自喂，可惜到如今还是只会说“夫人吉祥”和“夫人美貌”这两句话。
“夫人吉祥！夫人美貌！”小武又在尖着嗓子叫。
裴时寒微笑着点头道：“我的夫人确实美貌。”
“我的夫人确实美貌！”小武突然跟着学道。
裴时寒微微惊讶道：“你居然会说了。”
“我的夫人确实美貌！”小武又叫。
裴时寒难得悠闲，望着这只鹦鹉说道：“小家伙，她是我的夫人，我的。”
“我的！”小武立刻不客气地叫起来。
平时怎么教都不会的小武，此时突然和裴时寒杠上了，不停地叫着：“我的夫人确实美貌！我的！我的！我的！”
“……”裴时寒气的想教训一下这只笨鹦鹉，可是一想苏棠棠对小武的喜爱，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凑近小武，较真地说道：“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小武支棱着翅膀，像是被人抢了最爱一样，不停地尖声叫着：“我的！我的！我的！”
一下吸引了平时照看小武的丫鬟的注意，丫鬟赶紧跑过来，看见裴时寒在这儿，她立刻站定，一副很怕裴时寒的样子，裴时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小武渴了，你弄点水给它喝。”
“是。”
裴时寒拿小武没法，转身走了，到了书房里，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把对小武的气散去，专心看一会儿书，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到前院，发现苏棠棠还没有回来。
这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了，仿佛要下雨似的，他立刻喊来春桃：“去拿把伞。”
“是。”春桃进屋就拿了伞出来。
裴时寒拿着伞就出了听雨院，直直地来到了医堂，医堂里的人都在忙着收草药，苏棠棠拿着自制笔记本从厅里出来，一眼看见了裴时寒，唤道：“三爷。”
“嗯。”
“你怎么来了？”
“要下雨了。”
话一说完，哗啦啦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拍下来，裴时寒立刻撑起来伞，苏棠棠见状，赶紧钻进伞里面，靠着裴时寒站着，裴时寒微微一愣，接着脸上绽放出了淡淡的笑意，道：“我们回去吧。”
“嗯。”苏棠棠点头，跟着裴时寒出了医堂才问：“三爷，你是来接我的吗？”
“嗯。”
“真的？”
“嗯，专门来接你的。”
“三爷你人真好。”
“是吗？”
“是。”
“那你喜欢吗？”
“还行。”
裴时寒的笑容更浓了，搂上苏棠棠的腰，径直朝听雨院走，走着走着碰见了吴氏，吴氏是由丫鬟撑着伞正狼狈地走着，看到紧紧搂着一起共撑一把伞的苏棠棠裴时寒，一下就生气了。
心想沈清尘真是废物一个，和她说了那么多，她居然都不排斥苏棠棠，反而还让苏棠棠把病给治好了，把裴时寒还送到了苏棠棠跟前，让苏棠棠又得名又得利。
废物！
废物！
吴氏心里骂着沈清尘，却是讨厌苏棠棠，起初只是因为苏棠棠截了她堂妹的胡，成了裴时寒的妻子，她心里不爽，想要教训一下，让苏棠棠知道深浅。
可是一次又一次，苏棠棠非但没受到丝毫风吹雨打，反而让她狼狈不堪，她怎么能不更讨厌苏棠棠，恨不得立刻让苏棠棠成为下堂妻，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大嫂。”苏棠棠唤一声。
吴氏立马敛起脸上的戾气，道：“三弟，三弟妹，这是从哪儿来的？”
“从医堂。”
“哦，那快点回去吧，不然要淋着雨了。”
“大嫂也是喔。”苏棠棠笑着道。
吴氏暗暗咬牙，面露生僵的笑容走了。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以后她对你不客气，你也不必客气。”
“？？？”苏棠棠道：“三爷，她可是世子夫人，又是你大嫂耶。”不能不礼貌，长幼有序啊。
“世子夫人又如何？你以后会比她的位置高。”
“……”这牛皮吹的可真是轻松，不过如果她一直是他老婆的话，后来好像真的挺牛逼的。
“走吧。”
裴时寒揽着苏棠棠回到听雨院，换了一身衣裳，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外面滂沱的大雨，这一场大雨浇灭了连日来的暑气，令人周身凉爽，心情跟着愉悦，苏棠棠面带微笑地去看小武，裴时寒跟着也去。
才走至小武跟前，就听到小武尖着嗓子大叫：“我的！我的！我的夫人！我的夫人确实美貌！”
苏棠棠听的一喜，可是再听小武说的话——“我的！我的！我的夫人！我的夫人确实美貌！”，她仔细想了想，转头看向裴时寒，问：“你教的？”

第42章 扯平了
整个听雨院中，除了裴时寒会教小武“我的夫人确实美貌”，其他人不会也不敢说这么一句话，苏棠棠只是礼貌性地问一句，没想到裴时寒回道：“我没教它。”
苏棠棠一脸疑惑。
裴时寒接着来一句：“是它厚着脸皮跟着我学的。”
苏棠棠：？？？
“这鸟不听话。”裴时寒给小武一个评价。
“……”
“走吧，去吃饭，不理它。”
说着裴时寒就揽着苏棠棠肩头朝饭厅走，任凭小武尖着嗓子叫“我的，我的，我的”，他还特别不厚道地回头冲小武一笑，仿佛是故意气小武似的，惹的小武不停叫。
丫鬟听声赶紧去照顾小武，裴时寒就这么揽着苏棠棠到了饭厅，苏棠棠听不见鹦鹉的叫声了，她也就不去关心了。
正好看饭桌上的饭菜，她也就把这事儿给放到一边了，吃完了才想起来问：“三爷，你好像是第二次夸我美貌了吧？”
裴时寒反问：“第二次了吗？”
“是啊，别人夸我我记得很清楚的。”
“……”
“你真觉得我美貌啊。”
“……”裴时寒敷衍的嗯了一声。
苏棠棠开心了，能被裴时寒这种超级大帅哥夸奖，是件多么值得喜悦的事儿，苏棠棠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朝内屋走，裴时寒问：“你去哪儿？”
“去整理笔记。”
“去我的书房整理吧。”
“为什么？”
“我的书房比较适合书写。”
“不要。”
裴时寒微微一怔，问：“为什么？”
“你的书房那么严肃，坐进去我都写不好字了。”
“说的好像你坐在榻上就能写好字似的。”
“没错，我坐在榻上就能写好字。”
“那么丑。”裴时寒不自觉地降低了声音，战术性喝茶掩饰自己忐忑的情绪。
苏棠棠听道了，问：“你说什么？”
“……”裴时寒放下茶杯，轻咳了一声，换一种说法，道：“我可以教你写的更好看。”
“不要你教，我跟你不是一个风格的。”
说完苏棠棠转身进了内屋。
裴时寒跟着起身，抬步进了内屋，看着坐在窗前榻上写字的苏棠棠，他缓缓走近，就见苏棠棠正将杂乱不堪的笔记，誊写到新的纸张上，又是写那种胖胖的字体，很是可能。
“真不用我教你？”裴时寒问。
“不用！”苏棠棠坚定地回答。
裴时寒便不作声，跟着坐到苏棠棠的对面，持起旁边的一只笔，蘸了些许墨汁，轻轻地在白纸上书写，引得苏棠棠的注意，苏棠棠一抬眸，发现出自裴时寒笔下的字迹特别眼熟。
卧槽！
他居然会模仿她的笔迹！
仔细一看，虽然像她胖胖的字体，可是好像比她的好看多了，苏棠棠向来对好看人和事都毫无抗拒力，不由得就探身朝裴时寒手中看去，问：“三爷，你还会写这种字体啊？”
“嗯，看看就会了。”
“……”真装逼。
裴时寒缓缓将笔放下，将纸张调转头，推到苏棠棠的面前，这字体比倒着看更好看，更可爱了，她欣赏不来一些大家力透纸背的字体，但是很喜欢这种可爱风的，忍不住问：“三爷，你是怎么写的啊？”
“想学？”裴时寒问。
苏棠棠立刻点头。
“我教你。”裴时寒道。
苏棠棠抬眸看向裴时寒，问：“你突然这么好心？”
“你的字写好看了，回头给人开药方子，也不会丢我的人。”
“……”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儿！
“学不学？”
“学！”
裴时寒很满意，笑着站起身，走至苏棠棠的身后，握着苏棠棠的手道：“来，感受我的力道，跟着一起写。”
苏棠棠凭由裴时寒握着自己的手，很认真地听裴时寒的解释，也很认真的学习，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和裴时寒靠的那么近，也没有注意到外面大雨还在下着。
倒是春桃意识到天凉了，走进内屋准备提醒苏棠棠添件衣裳，免得受了风寒，哪知刚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她先是一愣，接着眉眼都是笑意，三爷三夫人这们亲昵的样子，像极了神仙眷侣，原来话本子上面的感情也不会是骗人的嘛。
三爷靠三夫人那么近，三夫人暂时应该是不冷的，她悄悄地退了出去，内屋的苏棠棠还在写字，裴时寒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时不时指导一句。
苏棠棠开始写的还挺好，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变回自己习惯的模样，然后就听到裴时寒的提醒，她可怜巴巴地扭头道：“三爷。”
“嗯？”
“你帮我写吧。”
“写什么？”
“帮我誊写笔记。”
“你自己写，加深记忆。”
“不用这种加深方法，我每天都会看几遍的，记得可牢固了。”
“你自己写。”
“我累。”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苏棠棠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猫咪，他不忍拒绝，道：“就这一次。”
“谢谢三爷。”
苏棠棠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裴时寒，今天笔记上记的东西，是她早就学会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还是记下来，方便以后复习，可是她今日又特别忙碌，眼下又是午后，到了她日常午觉的时候，她实在犯懒。
正好裴时寒可以写她的字迹，那就麻烦裴男配了，把裴男配安排到桌位上之后，苏棠棠坐在旁边看了两眼，夸了裴时寒几句，然后拽过旁边毯子，朝身上一盖，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
啊，能这样入睡，不要太爽了！
她瞬间入睡，裴时寒坐在榻前认真地写着，写着写着，他看见笔记有几处墨点，他开口问：“你写的这个是什么字？”
半晌不见苏棠棠回答，回头没看见苏棠棠人，低眉一看，苏棠棠已经熟睡在榻上，她……真是让他无话可说，可能是外面下雨原因，气温慢慢降下来了，有风自窗户处吹进来。
裴时寒伸手将窗子关了一扇，感觉到身后被撞了一下，垂眸一看，是苏棠棠觉得冷，所以朝他身上偎呢。
他微微一怔，伸手把另一扇窗子也给关了，看着靠着自己的苏棠棠，他心情愉悦，重新持起笔，耐心认真地给苏棠棠誊写笔记。
苏棠棠安然地在裴时寒身边睡着，大约睡了半个时辰，她缓缓醒来，慢慢地坐起来，朝四周看一看，最后目光落在了小桌上的自制笔记本上。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列列整齐的字迹，和她的很像，又比她的更可爱，密密麻麻的字。
她认真地看了一遍，居然没有错字、漏字现象，最令她惊奇的是，她在记笔记的时候，比较匆忙，有时候字写的歪歪扭扭，用墨也不均，她自己都得反应一会儿才能誊写。
裴时寒居然都写对了！
太厉害了，裴男配真厉害！
苏棠棠抬眸四处看，没有看裴时寒的身影，便开口唤：“春桃，春桃。”
接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春桃利落地跑了进来：“三夫人，你醒了。”
“嗯，三爷呢？”苏棠棠问。
春桃习惯性地给苏棠棠倒水，把茶杯递到苏棠棠手中道：“三爷有事儿出去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
“有一刻钟了。”
“……”裴男配果然是裴男配，办事效率就是高，她转头看向外面，这时候雨已经停了。
“三夫人，外面有些凉，你换件厚一点的衣裳再出门吧。”
“好。”
苏棠棠也感觉到凉意了，便进去换了衣裳，而后再一次去了医堂，待到傍晚的时候再一次回来时，裴时寒还没有回来，她吃了晚饭去散步。
散步完回来，有些出汗，和春桃说一声，便径直进了里间沐浴，春桃则去拎茶水，碰见一个小丫鬟，小丫鬟道：“春桃姐姐，三爷回来了。”
“三爷人呢？”春桃问。
“在沐浴。”
沐浴？
春桃一愣，忍不住转头看向身后屋子。
屋子里苏棠棠已经进了里间，绕过屏风，一抬眼看到了裴时寒，一个刚从浴桶中出来的裴时寒。
卧槽！
她一下呆了。
裴时寒也呆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时间瞬间凝固，谁都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看到彼此，苏棠棠先一步下移目光。
卧槽！
好大！
好结实！
然后目光盯在某个点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忍不住说一句：“真的好大啊。”
受惊过度的裴时寒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扯过衣裳绕到自己身上，脸紧紧地绷着，望着苏棠棠。
看不到那个点了，苏棠棠回神儿，愣愣地望向裴时寒，见他很不开心的样子，急急地开口就说：“上次你也看我了，这次我看你了，扯平了。”
“不能扯平。”裴时寒绷着脸道。
“为什么？”
“上次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你流什么鼻血？”
“？？？”

第43章 一个亲吻
知道他上次流鼻血了？
居然还说出来？
裴时寒彻底语结，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这次是真的冷静不下来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抬眸一看，发现苏棠棠还淡定从容地站着，盯着他看。
这种事情……一般姑娘家遇到了，不该臊的脸通红又羞又恼，然后慌里慌张逃开吗？
怎么到了苏棠棠这儿，就完全不一样了？
苏棠棠完全没有这种自觉，脸不红心不跳，硬把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看的内心忐忑不安，某个部分也渐渐有了些变化，他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声音克制地说道：“你还不出去？”
“啊。”男色迷了眼，苏棠棠这才想起来，自己站在这儿盯着裴时寒看，不合适也不太礼貌，她连忙点头配合道：“诶好，好好好，我现在就出去，现在就出去。”
说着苏棠棠就从里间出来了，正好看见春桃急急地走进来，她好奇地问：“春桃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春桃急急地开口道：“三夫人，三爷回来了！”
苏棠棠点头：“我知道。”
“三爷在里间沐浴。”
“我看到了。”
春桃：“？？？”看到什么了？
苏棠棠赶紧道：“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三爷在里面沐浴。”
苏棠棠话音刚落，裴时寒一袭青色直裰从里间出来，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文气，他单手握拳，放到唇边咳嗽了一下，而后道：“倒点茶水。”
“是。”
春桃赶紧上前为裴时寒和苏棠棠各倒一杯茶水，退出的时候，发现三爷耳朵泛红。
难道是锅炉那边供的水太热了，所以三爷才会沐浴一下就耳朵泛红。
嗯，一会儿和那边人说一声，让他们掌握好温度，不要烫到三夫人了。
这么想着，春桃便退了出去。
内屋只剩下喝茶的苏棠棠和裴时寒，刚刚看光裴时寒身子的时候，苏棠棠无所畏惧，此刻过去了好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面色如常。
e……这样很好，苏棠棠也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起身道：“三爷，你喝茶，我去沐浴了。”
“嗯，我不会去看的。”
“……”
苏棠棠走进了里间，很快沐浴好，换了身干净柔软的衣裳，从内里间走出来，看见裴时寒坐在榻上看书，居然没有去书房，她走上前，没有唤春桃，拿出了纸笔，自己研磨，然后开始誊写下午记的笔记。
写着写着，抬眸看裴时寒一眼，好像因为她看了他的身子，他到现在还生气的样子，同在一个屋檐下，这种相处多压抑啊，对身心都不健康。
她轻了轻喉咙，准备打破这个僵局，谁知，刚发出声音，就吸引了裴时寒的注意，裴时寒一双漆黑的眸子突然望着她，她心下一紧，说出心里话道：“三爷，帮我誊写笔记好吗？”
“……”
“不写是吧？”
“……”
“那我自己写，嘻嘻。”
“……”
“我不打扰你看书。”
“……”
苏棠棠再次持起笔，刚写两个字，心想裴时寒可真小气，真小气，她猛地抬头看向裴时寒，突然发现裴时寒正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己笑，笑的俊朗不凡，一点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三爷，你笑了！”苏棠棠立刻指出来。
裴时寒瞬间敛起笑容，又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
“……”苏棠棠白了裴时寒一眼，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裴时寒手握着书本道：“好好誊写，不然不能早睡。”
“我肯定好好誊写。”
咦？
怎么感觉不对？
好像是二十一世纪家长在看小孩子写作业？呸呸呸，不能贬低自己，她和裴时寒是平辈的，她摇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地誊写笔记。
开始她还是用裴时寒教的方式书写，后来越写越没有耐心，怎么舒服怎么写，一旁的裴时寒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也没有说什么。
写了快半个时辰，苏棠棠才将今日的各项内容给整理完毕，持起最后一张纸，在灯光前轻轻烤干墨迹，一页页编上号码，收在一处。
啊，终于完了，接下来再向周大夫学习医术时，就不会像之前那样的狂记笔记，只需要把近来笔记上的内容记下来，在实践之中反复运用，刻进脑子里就行了。
说起来，这几个月来，她都做三本书的笔记了，在知识、实践和周大夫的熏陶下，她已经成为一名初级大夫了，假以时日，成为了中级、高级大夫，完全不是问题！
她放下笔记，伸个懒腰，眼前就出现一杯茶，她侧首看去，是裴时寒为她倒的一杯茶水。
“写了那么久累了吧？喝点茶水。”裴时寒开口道。
苏棠棠接过来道：“你能再给我点吃的吗？”
“……”裴时寒把面前的点心推到苏棠棠面前。
“谢谢三爷。”苏棠棠冲裴时寒笑。
裴时寒点点头，表示接受。
苏棠棠吃了两块点心之后，叫来春桃，伺候她洗脸刷牙，接着躺到床上，她刚一躺下，裴时寒就上来了，反正她和裴时寒都睡习惯了，也无所谓了，刚要闭上眼睛，听到裴时寒唤一声：“棠棠。”
苏棠棠睁开眼睛，转头望向裴时寒，两个人脸对脸，不过是一拳之隔，彼此可以清晰地嗅到彼此身上的清香，这个距离太近了，苏棠棠下意识地向挪。
才刚挪一下，后脑勺被裴时寒掌住，她动弹不得，惊讶地看向裴时寒，裴时寒目光温柔地说道：“你今日占了我的便宜。”
“我——”
“不能扯平。”裴时寒抢白。
“你——”
“我得占回来。”裴时寒又抢白。
“那——”
“亲一下你。”
说完裴时寒向苏棠棠一靠近，温热的嘴唇贴上苏棠棠的嘴唇，作为一只母胎单身狗来说，苏棠棠一下就僵住了，这柔软的触感，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这……这是裴时寒在亲她！
裴时寒在亲她！
她的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一样，道：“睡吧。”
睡？
睡你大爷的腿！
她转眸看向裴时寒时，裴时寒闭目睡觉了，她……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情况，是甩一巴掌过去骂流氓，还是一脚把他踹下床，这两项好像都不太合适。
最重要的是她脑子里乱乱的，她沾床就睡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苏棠棠，第一次失眠了，失眠了半个时辰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裴时寒像没事儿人一样，她却感觉哪里不对儿，从澄晖院请安回来，遇上碰见一个小泥坑，裴时寒立刻揽过她的腰，把她揽到身边，道：“走路注意点。”
她点点头，就这样被裴时寒揽着腰，朝听雨院走。
她这才惊奇地发现，她和裴时寒的关系似乎越来越亲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拉她的手，揽她的腰，甚至亲她的嘴……妈呀！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她怎么就那么习惯了裴时寒的存在，而且裴时寒也对她不反感了？
她望向裴时寒。
裴时寒侧首看过来：“怎么了？”
“啊，没怎么。”
“那怎么走神了？”
“没有啊。”
裴时寒笑了。
又笑，这家伙不应该是冷酷无情的存在吗？怎么可以常常对她笑的这么温柔呢。
“你不去医堂了？”裴时寒问。
“去。”苏棠棠立马回一句。
“还要拿笔记一记？”
“这次不用了。”提到医术，苏棠棠立马专业起来，说道：“我得赶紧去医堂了，一会儿沈妹妹要去医堂看病，我得照顾着。”
“你也别累着了。”
“？？？”这是更关心谁呢。
“去吧，我去卫所，中午回来吃饭。”
裴时寒对苏棠棠笑了笑，转身走了，苏棠棠一抬眼，发现自己就在医堂门前，好吧，裴男配有心了，这个“心”让她脑袋里面乱哄哄的，只有在干活的时候，才专注。
忙了一上午，苏棠棠回了听雨院，听说沈清尘的家人带着重礼来看侯夫人，顺便看看沈清尘，侯夫人让她好生歇着，就不让她去张罗，那边有吴氏于氏就够了，晚上她再正式去澄晖院见客。
不用再多跑澄晖院一趟，苏棠棠自然很愿意了，径直到了饭厅，让丫鬟摆好饭菜，刚洗了手，裴时寒回来了。
“吃饭了？”裴时寒问。
“嗯。”苏棠棠应。
“我回来的正巧。”
“嗯。”
苏棠棠暗暗打量裴时寒，发现裴时寒没什么别的反应，那她还纠结什么呢，该吃吃，该喝喝，其他的交给时间就好了，这么一想，她心里痛快多了，对裴时寒也如往常一样了，待裴时寒坐到饭桌前，她拿起筷子，分给裴时寒一双。
裴时寒笑着接过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三爷，三夫人，不好了，沈小姐出事儿了。”
裴时寒苏棠棠动作同时一顿。
苏棠棠赶紧问：“沈小姐出什么事儿了？”

第44章 吐血
“沈小姐她突然吐血了！”小丫鬟道。
“怎么会吐血？”苏棠棠倏地站起来问。
“不知道，侯爷让你过去一趟。”
“沈小姐人现在在哪儿？”
“在澄晖院侯夫人房里。”
“好，我现在就去。”苏棠棠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
“棠棠，我和你一起去。”一直没有说话的裴时寒已经站到了苏棠棠身边。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我们走吧。”
苏棠棠点头。
一路上，苏棠棠都在思考沈清尘的情况，自从她和周大夫商定一个医治方案后，出于男女有别，周大夫就把沈清尘交给她治疗，也是磨练她的医术，她一直都做的非常好。
眼看着沈清尘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怎么会突然吐血了，是她哪一步做错了吗？
她不由得拧眉。
“不要怕。”突然听到裴时寒的声音：“有我在。”
苏棠棠抬眸看向裴时寒：“我不怕的。”
“那你——”
“我在想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吧，裴时寒感觉自己毫无用处一样。
两人一起到了澄晖院，径直朝侯夫人卧房走，远远地便看到卧房前站了数个丫鬟小厮，看到苏棠棠裴时寒来了，赶紧让出一条道，苏棠棠裴时寒直直地进了卧房。
还没有看到沈清尘，便看到了安景侯、安景侯夫人、吴氏、于氏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不过苏棠棠也猜出来了，这些人大概是沈清尘的家人，气氛十分凝重。
“侯爷，三夫人来了。”小丫鬟说了一声。
安景侯等人便转头看向苏棠棠。
“爹，娘。”苏棠棠裴时寒同时唤一声。
安景侯面色凝重，道一句：“等着吧。”
等着？
等什么？
不是来让她给沈清尘看病的吗？
接着就看到一个大夫从人群中出来，汇报沈清尘的情况，说沈清尘昏迷不醒，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从未见过这种事情，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苏棠棠了。
苏棠棠道：“我去看一看。”
“你还看什么啊？教你医术的周大夫已经看过了。”吴氏阴阳怪气地说道：“也是说查不出来什么情况。”
苏棠棠问：“那沈妹妹为什么会昏倒呢？”
“那应该问你了啊。”吴氏又道。
苏棠棠望向吴氏。
吴氏接着说道：“一直都是你给沈妹妹治的，说是快好了快好了，给了沈妹妹念头，也给了将军府希望，将军府好不容易派人过来看望，结果好好的一个人，说吐血就吐血，这下昏迷不醒了，你说如何是好？”
吴氏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安静，沈清尘的妹妹沈清灵这时向安景侯行个礼，希望安景侯给沈清尘做主。
安景侯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环顾四周，发现屋内的人各个以看凶手的目光看向苏棠棠，就在这个时候苏棠棠感觉手上一暖，转头看去，是裴时寒，裴时寒对着众人道：“说什么做主不做主的话，这个时候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如何救治清尘才是关键。”
沈清灵等人被说的哑口无言。
倒是吴氏开口道：“那也不敢让三弟妹救治了。”
“不然大嫂来治？”裴时寒直接冲吴氏。
对上裴时寒如寒冰一样的目光，吴氏立马缩了一下脑袋，不敢发声了，这时候沈清尘的哥哥沈清城开口道：“三哥说的是，眼下任何事情都不如救治妹妹重要，三嫂请。”
苏棠棠点点头。
裴时寒这才放开苏棠棠的手，紧跟着苏棠棠走至床边，护着苏棠棠让其给沈清尘诊治。
苏棠棠认真地看着沈清尘的脸色，看上去有一些虚弱，只是有一些。
她缓缓坐至沈清尘的床边，将手按到沈清尘的脉搏上，从脉相上看，也比平时稍虚了一点，再掀一掀眼皮看看，也属正常，可是很明显是昏睡了，这是为什么呢？
苏棠棠拧眉。
“看出什么了？”侯夫人急急地问。
苏棠棠诚实地摇头。
侯夫人一阵泄气。
苏棠棠看向周大夫。
周大夫也叹息。
一旁的吴氏道：“就说吧，医术不精，就不要乱治，这下给治出问题了吧。”
“闭嘴！”侯夫人裴时寒一起呵斥吴氏。
吴氏一下不敢说话了。
可是将军府的公子沈青城还在这儿等着，沈清尘清清醒醒地过来，想要把身子给治好的，眼下倒是好，直接不省人事了，而导致沈清尘不省人事的直接人是安景侯府三夫人苏棠棠。
安景侯府无论如何都要给个交代才行吧，这时候裴时寒转向沈青城道：“青城兄，清尘是在安景侯府昏迷，安景侯府脱不了干系，自然也会负责，只是昏倒一事，略有蹊跷，内子和周大夫医术甚好，还请青城兄莫有着急，给内子和周大夫些许时间，定能为清尘治好。”
？？？
一旁的吴氏于氏睁大了眼睛，这个裴老三可真是会说话啊，本来是苏棠棠给治出问题的，被他这么一说，苏棠棠一点错都没有，回头沈清尘要是醒了好了，将军府一家还要对苏棠棠感恩戴德了？
真不愧是老三啊！
吴氏于氏在心里对着裴时寒翻了一百个白眼，可是她们却不敢逆着裴时寒说，倒是沈清尘的妹妹沈清灵敢，沈清灵直接道：“给你们时间？就是在你们府上治坏的，还要在你们府上治，万一我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待的起吗？我们现在就要回将军府，至于这笔账，你们记着！”
沈清灵说完，裴时寒脸色就沉了下来，对沈清灵一点没有怜香惜玉之情，问：“将军府是你做主吗？”
沈清灵一下被吓住，转头望向沈清城，委屈地小声唤一声：“哥。”
沈清城沉默了一下道：“时寒，你莫要生气，清灵也只是担心清尘的身子，都说应州城找不出第二个比周大夫更高明的大夫了，那就暂且在安景府治着，我已经书信去京城，不日便有京城名医前来。”
裴时寒听后点头。
沈青城也不再说话。
一旁的侯夫人见状，连忙打了圆场，并且让大丫鬟把沈青城沈清灵送回院子休息片刻，侯夫人把安景侯府的一众人叫到厅内，留沈清尘主仆二人和大夫。
到了厅内，安景侯和侯夫人一起看向苏棠棠，吴氏在旁边幸灾乐祸，心想苏棠棠因为医术问题，可没少得到褒奖，这下好了吧。
自食其果！
她反正也不喜欢沈清尘，就希望沈清尘病的再重一点，最好永远都好不了，此刻也乐呵呵地等待着安景侯和侯夫人处罚苏棠棠了，要是沈清尘不小心丢了性命的话，那么苏棠棠岂不是……想到这里，吴氏美得不得了，转头看向苏棠棠，希望从苏棠棠的脸上看到恐惧紧张之类的表情，可是苏棠棠完全没有，一直在低头思考什么。
再看安景侯和侯夫人二人都是一脸凝重，根本就没有发火的意思，这是几个意思，平时她犯点小错，这两个人恨不得眼里射刀子把她射死，怎么轮到苏棠棠了，却只是神色凝重呢？
太不公平了！
吴氏心里有气，却不知道安景侯和侯夫人考虑的众多，沈清尘果真出事了，这根本就不是苏棠棠一个人的事儿，安景侯心里火大，可是有裴时寒在，他也不好发。
侯夫人则焦急地问：“周大夫，你行医多年，一定知道清尘今日为何会突然吐血？”
周大夫摇头道：“回侯夫人，老朽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侯夫人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身边站着的裴时寒，裴时寒一直就站在苏棠棠的身边，好像怕人伤害了苏棠棠一样，之前嚷嚷着不愿意成亲，一副不喜欢苏棠棠的样子，如今倒是爱护有加，唯恐有人伤了苏棠棠一根头发丝儿。
侯夫人今日可没时间管这个，看向苏棠棠，苏棠棠低着头，不知是认错还是什么，她唤一声：“苏氏。”
苏棠棠没应声。
“苏氏。”
苏棠棠还没有应声。
“棠棠。”裴时寒捏了一下苏棠棠的手。
苏棠棠这才回神儿，首先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温声道：“娘唤你。”
苏棠棠这才转向侯夫人：“娘。”
侯夫人开口问：“苏氏，你有什么话要说？”
苏棠棠开口便问：“娘，刚刚那个穿青色衣衫的小姐，是叫沈清灵吗？”
侯夫人：？？？
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这都什么时候了，苏棠棠关心的不是沈清尘的病，反而询问沈清灵，这是要干什么？给自己弟弟找媳妇吗？
吴氏在心里暗笑苏棠棠怕不是傻子吧？
侯夫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苏棠棠，吴氏则开口道：“三弟妹，吐血的可不是沈清灵，而是沈清尘。”
说完就收到裴时寒的冷厉的目光，她赶紧闭嘴，心里则是骂道，就没见这么护媳妇的，没出息！
整个厅内只有裴时寒说话了，他望着苏棠棠温柔地道：“我没有注意谁穿了青色衣衫，不过，今天来的确实是沈清城和沈清灵兄妹二人。”

第45章 比以前更好
沈清灵？
闻言苏棠棠安静下来，当初她看《娇宠美妻》一书时，因为男主女主感情黏黏糊糊纠纠缠缠磨磨叽叽哭哭啼啼，所以她中间跳过了不少章节。
可是她对“沈清灵”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可是又不大记得沈清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了，和沈清尘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关系。
她低头，又一次抬眸，想要再继续问裴时寒时，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她想无视众人继续问，这个时候侯夫人开口了，道：“苏氏，今年才来侯府，对于沈氏兄妹几人不熟悉很是正常，只是眼下治好清尘才是关键。”
意思就是让苏棠棠不要跑题，苏棠棠笃定地说道：“娘，你放心，沈妹妹不会有事儿的。”
《娇宠美妻》一书的女主角就是沈清尘，在沈清尘没有一个幸福结果时，在座所有人都能死，就是沈清尘不能死，不然这个世界大概是会崩塌的。
所以苏棠棠一点也不担心沈清尘的生命安全，她只是好奇沈清尘好好的为什么会吐血，真的是她配药的问题吗？
不太可能啊。
“你有办法治好清尘了？”侯夫人问。
“暂时还没有。”苏棠棠实话实说。
侯夫人一阵沉默。
苏棠棠点头道：“不过，很快就能想出办法。”
侯夫人只好道：“那你和周大夫好好想一想，务必要将清尘给治好，不然的话……”
接下来的话，侯夫人没说，但是苏棠棠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除非沈清尘这次能够一下子治痊愈了，不然的话，安景侯府和将军府多少都会生嫌隙。
不过，这些不是暂时考虑的，还是想想沈清尘该怎么办，不然世界真的崩塌了呢，她也是小命不保，都怪自己不是女主啊，不然哪来那么多事儿，就靠玛丽苏光环活着就可以了。
她顺着侯夫人的话道：“是，娘，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和周大夫商量一下，看一看，如何诊治。”
“去吧。”
苏棠棠看了周大夫一眼，两人和安景侯侯夫人行了个礼，便朝外走，裴时寒紧跟其后，吴氏于氏不敢相信安景侯和侯夫人就这么放苏棠棠走了。
吴氏开口道：“娘，就这样让三弟妹回去了？”
侯夫人脸一沉，问：“不然呢？”
“可是眼下沈妹妹还躺着。”吴氏一副好心肠的样子。
侯夫人直接问：“怎么？你想代她躺着？”
“……”吴氏听出侯夫人语气里的不悦了，不敢再说话。
可是侯夫人却没有停下来，继续道：“吴氏，我平时极少说你，你好坏是安景侯府的世子夫人，应该懂得，安景侯府的每个人都不仅仅代表着是个人，而是代表的整个安景侯府，稍有差池，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还在闺中时，应该懂的，不要因为别人稍不如你意，就由着性子胡来。”
侯夫人是个很平和的人，说话向来圆润，不会伤及别人，可是眼下这话，明显是说吴氏没有世子夫人的样子，不懂得以大局为重的形势，一味的小心眼。
吴氏听了一愣，心里惶惶的。
一旁的世子裴永章当即向侯夫人和侯爷请罪，末了拉着吴氏出了澄晖院，还未到院子时，裴永章就骂了吴氏：“平日里就你话多，沈清尘是在我们府上晕倒的，不管是不是三弟妹令她晕倒，这都是安景侯府的事儿，绝不是三弟妹一个人的事儿，这个没眼力价的，小心眼的！完全不知规矩！”
说完裴永章拂袖而去。
吴氏转头一看，看到了苏棠棠裴时寒周大夫三人，三人都没有理她，继续朝前走，走至医堂时，苏棠棠笑道：“没想到大哥是个好的。”
“大哥也不能算好的。”裴时寒接话。
“为何如此说？”
“大哥三心二意，妾室外室都有。”
“你不也是三心二意吗？”苏棠棠反问。
“我何曾三心二意了？”裴时寒反问。
“哦，你不是。”苏棠棠轻飘飘地接一句。
“自然不是！”裴时寒说的坚定。
“哦。”苏棠棠敷衍地哦了一声。
裴时寒想要解释，刚要张口，苏棠棠已经把今日配的药拿了出来，递给了周大夫，见苏棠棠周大夫进入了自查状态，他很认时务地住了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和周大夫道：“这些就是我最近几日给沈妹妹配的药。”
周大夫仔细看了看，道：“没有问题。”
苏棠棠点头：“我也觉得没有问题。”
周大夫问：“那为什么会晕倒呢？”
“是不是药里多了什么东西？”
“没有，我刚刚检查过了沈小姐喝的药，里面确实是你配的这些药材。”周大夫低声道。
苏棠棠拧眉思考。
周大夫皱眉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苏棠棠也想不出来。
周大夫道：“得抓紧时间，不然沈小姐那一个哥哥一个妹妹怕是要闹起来了。”
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这一下又把苏棠棠心里的问题给勾出来了，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问：“三爷，沈清城、沈清尘、沈清灵三个人是什么关系？”
“自然是亲兄妹了！”周大夫接话道：“三夫人，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连常识都忘了？”
“没有，她问的很对。”裴时寒看向苏棠棠，解释道：“三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并非同胞。”
果然！
苏棠棠一下来了精神。
裴时寒接着说道：“沈清城、沈清尘是一母同胞兄妹，是由前归德将军夫人所生，生下沈清尘不久后，前归德将军夫人身子便不太好，在清尘四五岁的时候去世，都说清尘那时候伤心过渡，伤了身子，所以身子才会一直不好，她因为长得太像前将军夫人，所以深得归德将军的疼爱。
“在前将军夫人去世一两年后，清尘变得胆小，怕打雷，爱哭，易生病，所有人都无计可施，为此归德将军没有再娶，反而将府里最温善出身也好的赵氏升为将军夫人，也就是沈清灵的母亲，所以如今的归德夫人并非清城清尘的亲生母亲，而是继母。”
“所以沈清灵是沈清尘的继妹了？”
“是这样。”
“那沈清灵今日是什么时候到我们府中的？”
“一早就到了。”
“到了就去见沈清尘了？”
“自然是的。”
苏棠棠顿了一下，又问：“那沈清尘是吃饭时吐血的是吗？”
“没错。”
苏棠棠不再发问，而是低头思考，大脑中隐隐约约浮现了《娇宠美妻》的一些片刻，虽然说书崩了，但是依然具有参考价值，那就是除了她这个恶毒女配和沈清尘争男主之外，还有不少女人是想害沈清尘的。
她忽然想到之前，给沈清尘治病时，发现沈清尘体内并没有裴时寒和侯夫人一直内疚的蛇毒，也没有太过严重的不可治疗的疾病，而是一次次错误的治疗，导致的疾病的积累。
之前她就隐约觉得可能是将军府有些问题，这下她突然明白了，她转头看向周大夫，问：“周大夫，沈妹妹今日未吃完的药还在吗？”
周大夫忙道：“在。”
“那我们去看看。”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
“我有一个猜想，但是我不确定，我们先去看一看。”
“好。”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灿然一笑道：“三爷，我好像找到答案了。”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平时觉得苏棠棠懒懒散散，像是吃饱喝足懒猫咪，此刻认真地研究，自信地说出“我好像找到答案了”，整个样子明媚的不像话，忽然就撞进他的心里，让他之前朦朦胧胧的情绪有了一个清晰的样子。
那就是——他喜欢上夫人了。
“非常好。”裴时寒笑着应一句：“我们现在就去验证。”
“等一下。”苏棠棠道。
“怎么了？”
“我得找个人给我熬药。”
说着苏棠棠就到医堂院子里找了个人，给一包药，让他熬着，回头给沈清尘喝，接着她便和裴时寒周大夫一起向澄晖院中，一路上周大夫苦思冥想，也不知道三夫人哪来的自信说沈小姐会没事儿，更加不知道三夫人所说的答案在哪儿。
反正他就是跟着苏棠棠走。
走至澄晖院看到安景侯和侯夫人的时候，也看到了沈清城和沈清灵，一见苏棠棠三人过来了，沈清灵就不高兴地问：“想到法子治疗我姐姐了吗？”
“想到了。”苏棠棠回答的利落。
沈清灵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只是一瞬间后，便道：“那你可要好好治了，不然的话，你——”
“清灵，不得放肆！”沈清城呵止沈清灵。
沈清灵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大哥，你看姐姐都昏迷这么久了，很让人担心啊。”
“清灵小姐不必担心，沈妹妹很快就能好了。”苏棠棠望着沈清灵温声地说道：“而且是比以前更好。”
沈清灵不说话了。
沈清城急急地问：“三夫人此话当真？”

第46章 真相
“当然是真的。”苏棠棠道。
沈清尘自小身子就弱，看了不少大夫，每个大夫都说慢慢养慢慢治，从来没有一个大夫说过可以治好，可是苏棠棠却说了，沈清城一下子就激动了，欣喜在胸腔绽放，可是一看到面前的苏棠棠，还没有他年纪大，那艺术……他一下又失了信心，道：“三夫人可不诓我，如今舍妹还在昏迷中。”
“她会醒的。”
“那恳请三夫人出手相救。”
“救是会救的，不过，我得弄清楚一件事情。”
“什么事儿？”
“沈妹妹为什么会昏倒？”说着苏棠棠便向安景侯和侯夫人行了个礼，道：“爹，娘，媳妇儿一直为沈妹妹治疗，沈妹妹身子也一直在痊愈中，今日吐血晕倒，实在可疑，所以媳妇想重新查一查问题出在哪里了。”
苏棠棠话说的很含蓄，可是安景侯和侯夫人是何等人，立刻明白过来，连沈清城沈清灵也明白过来，这是说沈清尘昏倒一事有人从中动了手脚。
沈清城面色不大好看，自然也支持查出真相。
侯夫人道：“既然是你负责，那便重新查一查吧。”
“是。”苏棠棠点点头，转而唤一声沈清尘的贴身丫鬟：“如云。”
如云红着一双眼睛从内屋出来：“三夫人。”
“今日你家小姐喝的药碗可还在？”
如云毕恭毕敬地回答：“还在，不过近来小姐因为身子舒坦，每次都将一碗药给喝光，所以药碗里什么都不剩了。”
“那周大夫是如何检查药物的？”
“是检查药罐中的剩药。”
“你把药罐取过来我看一看。”
“药罐碎了。”
碎了？
一旁边的安景侯等人一脸吃惊，药罐碎的也太不凑巧了吧，可是苏棠棠一点也不意外，也不管是谁弄碎了药罐，反正会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她继续问：“那碎了的药罐和药渣也被打扫了？”
“是。”
“今日是你熬的药？”苏棠棠又问，起初是苏棠棠亲自为沈清尘熬药，观察病情，沈清尘情况慢慢变好之后，苏棠棠便将熬药的事儿交给了如云。
如云回答：“是。”
“一日三次的量？”
“每日都按三夫人吩咐用药。”
“你们梨香院应该还剩下不少包药吧？”
“是。”
“全部拿过来给我。”
“是。”
说着如云行了个礼，便出了澄晖院，苏棠棠看向侯夫人等人，让诸位稍安勿躁，先坐下来等一等，安景侯侯夫人一一坐下来，裴时寒默默坐到苏棠棠身边，递给苏棠棠一杯茶水。
苏棠棠也说了不少话，接过来品了一口润润嗓子，耐心地等待着，一旁的沈清灵却有些着急了，道：“三夫人，我姐姐还在躺着，急需治疗。”
苏棠棠稳稳地说道：“清灵小姐，你不要着急，就算没人治沈妹妹，沈妹妹很快也会醒的。”
“为什么？”
“因为她是吃多了药，又不是吃错了药，更不是吃了毒药，自然会醒。”
说这话时，苏棠棠是盯着沈清灵眼睛说的，果然从沈清灵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其他人则因为苏棠棠的话吃惊不已，就在这时候，如云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拎着数包药，神色忐忑地说道：“三夫人，药好像少了一包。”
“放到桌上。”苏棠棠道。
如云把药放下。
苏棠棠数了数，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本，而后道：“不是‘好像’，确实少了一包。”
“怎么会少一包？”侯夫人问。
“被沈妹妹吃了呗。”苏棠棠轻巧地说道。
“苏氏，你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给沈妹妹的药中，加了一些东西。”
“加了什么？”
“加了性热的药材。”苏棠棠怕众人听不懂，解释道：“沈妹妹的身子本来就很虚，一直就是温性养着，只要养下去，定然与常人无异，可是今日不知是何方高人，将另一包药中性热的药材放入药罐中，加大了药物的热性，表面上看不出来丝毫痕迹，毕竟这些确实都是我开的药，可是沈妹妹的身子却能敏感的察觉到，受不住猛烈的热性，所以才会吐血昏倒。”
安景侯侯夫人当即一惊，竟有这事！
其他人也是一脸愕然。
这个时候周大夫突然明白过来，接话道：“难怪我察觉不出来药里有什么不同。”
苏棠棠点头。
“那么是谁动了药包？”
“自然不是安景侯府的人。”
“那是谁？”
“肯定是非常了解沈妹妹身子状况的人，不然绝对不会想到用这样的方法。”
苏棠棠话音一落，安景侯府的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沈清城、沈清灵等将军府的人身上，包括一些丫鬟。
一些丫鬟心理素质不好，吓的身体颤抖，不由得都跪下来说与他们无关，沈青城也开口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是清尘的亲哥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疼惜她，更希望她健康，要是被我知道谁要陷害她，我绝不放过。”
“不是你。”苏棠棠道。
“自然不是我。”
“是她。”苏棠棠直接将目光转向沈清灵。
沈清灵身子微微一颤。
沈清城道：“不可能，你们可能不知道，清灵和清尘自幼关系便好，清灵曾经为了清尘以身试药，绝不会害清尘。”
“是吗？”苏棠棠笑着问：“试药之后，将军是不是对她更好了呢？”
沈清城一下被苏棠棠说怔了。
苏棠棠继续道：“请你看一看清灵小姐的袖口。”
沈清城看向沈清灵的袖口，只看到青色的袖口上，除了绣的暗纹，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沈清灵一下收到了如此多人的目光，心下一慌，立刻把手猛地背到身后，随着她的动作，有什么东西飘落。
“周大夫，看看她袖口上落下来的是什么？”苏棠棠道。
“好。”
周大夫立刻俯身，从细小的颗粒片叶之中，辨别了药材道：“是黄芪、地黄等补气的药材渣。”
沈清灵一听，脸色大变，回头就呵斥周大夫道：“胡说八道，我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所以清灵小姐是认识药材了？”苏棠棠问。
“我不认识！”沈清灵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心急说谎了，下意识地看向沈清城。
沈清城眼中写满了愕然，不敢相信地说道：“清灵，是你。”
沈清灵连忙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
“要不要我再找个证据出来啊？”苏棠棠加上这么一句。
沈清灵转头指着苏棠棠就骂：“是你，是你把姐姐治坏了，你就把这事儿怪到我头上。”
“我不和你吵，找个人证好了。”说完苏棠棠便道：“如云，你今日熬药时，中途可走开过。”
如云已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垂头道：“走开过。”
“为何？”
“因为三小姐的丫鬟红莹过来要水，让我帮着打水。”三小姐说的就是沈清灵。
“为什么要你帮着打水？梨香院没有我安景侯府的丫鬟了吗？”
“因为红莹说，在府里只认识我。”
“那你回来熬药的时候，有什么异样没有？”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三小姐。”
“她在干什么？”
“她说在找红莹。”
“为什么找红莹？”
“她说红莹怎么老不回去，所以着急来找了。”
“红莹出来很久了吗？”
“没有。”
苏棠棠转头看向沈清灵，问道：“清灵小姐，丫鬟出来打个水的时间你都等不及，亲自来找，可真是焦急啊。”
“我、我……”沈清灵一下慌了。
“清灵！”沈青城大喝一声：“你为什么要害清尘？”
“还不是你母亲授意的。”苏棠棠接话。
沈清灵一下急了，当即道：“不是！不关我娘的事儿，是我自己做的。”
哟，终于承认了。
苏棠棠微微挑眉，模样明丽鲜活，她笑着道：“我可没有逼你喔，是你自己说的。”
“苏棠棠你故意的！”沈清灵指着苏棠棠吼。
苏棠棠道：“对啊，我是故意的，我的病人出了问题，我自然要站出来找原因了，对了，沈公子，你家亲妹妹的病可不是一日两日才变成现如今的样子。”
沈清城闻言脸色发白。
沈清灵指着苏棠棠喊道：“苏棠棠你——”
“清灵！”沈清城又大喝一声。
沈清灵一脸惊恐地看向沈清城。
沈清城震怒地看向沈清灵，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居然是这样蛇蝎心肠的人！”
“哥哥，我——”
“不要叫我哥！来人，把三小姐绑起来！”
“是。”门外齐整的回应。
接着数个侍卫走进来，毫不客气地绑沈清灵，沈清灵喊着：“你们敢，我看你们谁敢，我是将军府三小姐，谁敢！”
侍卫仿若未闻，继续绑了沈清灵，沈清灵这下终于褪掉了所有的伪装，冲着沈清城大吼：“沈清城，你不能这么对我，爹知道了，不会饶过你的。”
“清灵，爹知道的话，不会饶过的是你和赵夫人。”这次沈清城没有唤现如今的归德将军夫人为娘，他虽然是武夫，脑子不算好使，但是苏棠棠已经把事情分析的那么清楚了，他也大概知道了事情本来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沈清灵一下呆住了。

第47章 我委屈
是的，如果爹知道她加害沈清尘，一定不会饶过她，也不会饶过娘，沈清灵一下子害怕起来，她和娘苦心经营了那么久，马上就要成功了，不能毁于一旦！
不能！
绝不能！
事已至此，她跑不了，也没有胆量死，但是她可以受伤，她可以用苦肉计，可以试一试。
这么一想，她大喊一声“不是我，我是冤枉的”，让众人都听一听她的“心声”，然后疾速冲向苏棠棠，准备做出一副以死证清白的样子，伤自己的同时也要伤苏棠棠，可惜她低估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裴时寒。
在她还没有向苏棠棠迈出第二步时，裴时寒已然一只手臂护住了苏棠棠，另一只手扔出一块点心，直直地砸到沈清灵的膝盖上。
沈清灵膝盖一痛，身子重点失衡，“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苏棠棠的脚下，她疼的爬不起来，沈清城立刻上前把沈清灵提起来，交给了侍卫道：“好好押着她，不准出事！”
“是！”
接着沈清城立刻对苏棠棠裴时寒道歉。
大爷的，差点被沈清灵生扑了，苏棠棠吓的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压惊。
裴时寒很生气，看着吃点心的苏棠棠，瞬间笑了，还好苏棠棠没事儿。
这时候沈清灵开始又喊又叫，然而沈清城的侍卫并不听她的，就这么把她和她的丫鬟架走了。
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沈清城冲安景侯和侯夫人行礼道：“家门不幸，让侯爷和侯夫人见笑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侯夫人安抚沈清城道，一副很同情的样子。
其实安景侯和侯夫人心里甭提多顺畅了，本来沈清尘是来这儿治病的，治好了可以还了欠将军府的情，治不好也没要紧的，毕竟沈清尘本来身子就不好。
没曾想居然在安景侯府吐血昏倒，万一出个什么问题，那这过错岂不是就是安景侯府的了？
到时候将军府势必对安景侯府不满，无形之中，就形成了对立面，这对安景侯府极其不好。
幸好，幸好有苏棠棠在，她向来知道这个三媳妇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懒懒散散又娇憨的样子，没想到三媳妇比她想象中的还聪明。
从沈清尘晕倒开始，三媳妇一直不慌不忙，做起事情来也是有条不紊，张弛有度，连她这个当婆婆的都佩服不已，当真比大媳妇二媳妇好太多太多了。
经过刚刚的胆战心惊，她如今整个人也放松了，也有心思多安慰沈清城两句了。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了，沈清城也知道沈清尘的身子，不但和安景侯府无关，反而给安景侯府添麻烦了，这种麻烦还是家丑，他越想越觉得愤怒，越想也越觉得羞愧，转而对着苏棠棠行大礼。
可把苏棠棠吓着了，苏棠棠赶紧把手里的茶杯放下道：“沈公子，赶紧起来，我可受不了你这么大的礼。”
“三夫人，你受得了，是你救了我妹妹，也救了我！”沈清城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坚决不起来。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裴时寒意会，面无表情地把沈清城扶起来，沈清城又冲苏棠棠行小礼，道：“多谢三夫人，为我府找出了居心叵测之人。”
“不必客气，我也是为我为安景侯府正名，我们安景侯府从来都是人人都行得正，坐得端，从不加害于他人。”
安景侯和侯夫人听的连连点头。
裴时寒嘴角也带着笑意。
沈清城像是听老师话的孩子一样，不停地点头认错，然后向苏棠棠询问：“不知三夫人是从哪儿看出清灵别有用心？”
苏棠棠回道：“我没有看出来啊。”
“那你说——”
“我猜的。”苏棠棠诚实回答。
“可是你明明说的头头是道，药罐，还有清灵身上的药材，这些应该不是猜的。”
“都是猜的，清灵身上的药材是我放的。”
“你放的？”
这下连安景侯、侯夫人和裴时寒都惊呆了，搞了半天，那个令沈清灵防线彻底崩溃的细碎药材，并不是沈清灵在慌张之下沾到袖口上的，而是苏棠棠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撒上去的，一个个对苏棠棠的行为，目瞪口呆，又暗暗佩服，这得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在刚刚那种情况下，面不改色地把一众并未证实的事情，说的那样让人信服。
“是啊，我放的。只是没想到，说她两句，她就那么快承认了。”苏棠棠是实话实说，她虽然看过《娇宠美妻》，但是她真的记不清楚关于沈清灵的情节了，之所以会把矛头对准沈清灵，完全是来自于她强大的逻辑思维。
没错，她是有严谨的思维方式的，她是通过各种细节一步步推算出来的，无法证实。
所以她就想试一试，即使不成功，也能离真相更近一点，不过当时在实施的过程，内心也是慌的一批，还好有裴时寒这个面无表情的人在跟前，随时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她跟着学就行了。
真的把所有人都哄住，结果沈清灵没崩住，自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她一下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干了一件大事儿，这感觉特别爽，同时也令沈清城等人吃惊再吃惊，再再吃惊。
沈清城望着苏棠棠，本来以为苏棠棠只是闺阁妇人，一位聪明的闺阁妇人，没料到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的不同凡响，没有证据就把能把凶手给逼出来，实在是高，沈清城从来没有对一个人的佩服这么强烈过。
“三夫人当真是非同一般。”沈清城又冲苏棠棠行个礼。
“不要客气，反正这事儿我做这儿为止，剩下的是你们的家世，你们自己解决吧。”
“自然是。”
“晚上沈妹妹自然会醒，到时候沈公子将沈妹妹带回府医治便可。”苏棠棠一副很好心的样子说道。
沈清城一怔，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苏棠棠这话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通，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三夫人，你不是说会治好清尘，而且比以前更好。”
“没错。”苏棠棠点头道：“我是说沈妹妹身子会比以前更好，可我又没有说是我治。”
“可是没有你治的话，我妹妹的身子——”
“我怕给治坏了。”苏棠棠说道，她检查沈清尘的状况，抓出凶手，给自己和安景侯府洗脱嫌疑，捅开将军府多年的秘密，不代表她不介意起初沈清城、沈清灵、吴氏等人对她的怀疑和讽刺。
她苏棠棠是天不怕地不怕，迎难而上，才会去医治女主，私心里是想或许医治好女主，她就能脱离《娇宠美妻》恶毒女配的命运，毕竟女主的玛丽苏光环够大，说不定就能彻底扭转了她恶毒的命运呢。
她费了老大的劲儿，当真要医好女主了，还没有享受玛丽苏光环的庇佑，差点被陷害出事儿，一个个都不念及她之前付出的劳力，也不想想她要是想把女主弄死，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吗？
她这人很小气的！
她生气了！
她不打算治了！
谁爱治谁治！
沈清城见状，立刻想到沈清尘晕倒之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生气，却忘了沈清尘身子能够变好，全靠眼前的三夫人，回想自己的态度，她悔恨不已，立刻道： “三夫人，中午是我不对，我在这儿向你道歉，你想怎么处置我，我沈清城立刻照做，哪怕要我这条命，我眉头也不皱一下。”
“光你一个人道歉？”苏棠棠反问。
“还有……”沈清城一时不知道还有谁，转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一副“我以娘子为准”的模样，谁都不搭理，沈清城也没有办法，他便环顾四周。
讽刺苏棠棠最多的吴氏，方才回去休息一会儿，又来到这儿后，一句话都没说过，像是做错什么事情了一样，此时更是耷拉着脑袋，如同战败的公鸡一般。
裴永章也是这样如此，于氏同样，他转头看向安景侯，安景侯面上有些愧疚，目光看向别处，并不理会他，他只好将救助地看向了面上平和的侯夫人。
侯夫人收到了沈清城的救助，看向苏棠棠，温声道：“苏氏，今日之事，大家都是情急之言，并非有恶意，眼下真相大白了，清城也给你道了歉，你也不要生气了，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回头这里头的事儿，我和将军府说一说，让他们好好惩治一下清城。”
“是是是。”沈清城忙不迭地点头。
所有人都看向苏棠棠，包括裴时寒。
苏棠棠看一眼裴时寒，然后低下头，声音低低地说道：“我不，我委屈。”
沈清城：“……”
吴氏于氏等人：“……”
一群都是无语，还真没有见过苏棠棠这样行事的，也不管在场是什么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说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最重要的是不惹人烦。
裴时寒一听，心都疼了。
侯夫人听着，心都化了，上哪儿去找这么聪明、娇憨、坦白、美貌、懂事、可爱又毫不做作的媳妇儿啊，侯夫人喜欢极了，当即一拍桌子，厉声喊道：“吴氏！”
一直默不作声恨不得隐形的吴氏吓的一个激灵。

第48章 别拉手
“还不向认错！”侯夫人道。
吴氏忙向前走一步，低着头，声音发颤地问：“娘，不知、知、不知我做何错事了？”中午一时，不是已经骂过她了吗？连裴永章都给她甩脸子了，眼下又要做什么？
“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侯夫人反问。
“儿媳不敢。”
“那便向苏氏道歉，保证不再犯错。”
“向苏氏道歉？”吴氏吃惊地看向侯夫人。
“对。”
“可、可我、我是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就可以随意出言中伤吗？安景侯府向来没有这等不懂规矩之人！”侯夫人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
吴氏听的心惊，转头看向裴永章，裴永章根本不看她，面上还带着怒气，大抵是觉得她丢人了，反观其他的人，一个个神情漠然，但是她知道，他们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再看苏棠棠，苏棠棠刚刚还说委屈，这会儿背着人就冲她笑。
她要气死了！
可是她不敢忤逆侯夫人，更害怕裴永章给她扣个什么罪名，她只得走至苏棠棠跟前，咬了咬牙，恭恭敬敬地对苏棠棠道：“三弟妹，先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说了不应当说的话，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计较。”
“我计较。”苏棠棠道。
“……”吴氏又咬了咬牙。
“你以前也讽刺过我。”
“对不住！”
“以后还要讽刺我吗？”
“我、我以后若要再不分青红皂白讽刺你，任凭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好了，你说的我听到了，接下来你再和娘说一说吧，让娘看看应该根据后宅哪条条文规矩，给予你处罚。”
规矩？
处罚？
吴氏呆了，她嫁到安景侯府多年，从来没有听到过什么有后宅条文规矩，更没有遇到过因为几句话而受处罚的，可是她面向侯夫人时，侯夫人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既然你已认错，那么依照安景侯府后宅规矩，就罚你三个月的月钱，库房、铺子等相关事情先收回来，你好生在自己院里养着，先把心性收回来，看看表现再说。”
罚三个月月钱无所谓，可是管理库房、铺子等一些事情的权力，这才是大事儿啊，而且侯夫人还说心性收回来再说，也就是说管理后宅的权力，交不交给她还是个问题。
那她这个安景侯府世子夫人还怎么横得起来？
吴氏瞬间脸色苍白，张口想要辩解，侯夫人便道：“于氏，轮到你了。”
于氏身子一绷，她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连沈清城、世子夫人都向苏棠棠道歉了，很明显安景侯、侯夫人和裴时寒都非常喜欢苏棠棠，而且苏棠棠够聪明，不管做什么事儿，在他们眼中，苏棠棠都是讨喜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世子夫人一个鼻孔出气，不能对苏棠棠冷嘲热讽了，这么一想，她道歉的话语便显得格外真诚。
苏棠棠没有说什么，侯夫人说了于氏两句，当众和在场所有人说一句家和才能万事兴，以后谁再无中生有的瞎说，必将严惩，谁再怠慢了三夫人，定将重罚。
这下苏棠棠心里爽了。
侯夫人转头看向苏棠棠问：“苏氏，你眼下可委屈了？”
“有娘在，我就不委屈。”
瞧瞧，瞧瞧，这小嘴甜的，一句话就把侯夫人说乐了，道：“既然不委屈了，那就帮安景侯府个忙，好好治一治清尘，你可能已经知道，清尘很小的时候，给老三吸蛇毒，差点小命不保，这是我们欠她的。”
“是。”苏棠棠应一声。
“答应给清尘治了？”
“是。”
“现在就去看一看？”
“不用看，她很快就会醒来的。”
“醒来之后呢？”
“按时吃药就成。”
“那就好，那就好。”侯夫人乐了，环顾一下四周，知道今天的事儿闹的挺久的，也总算结束了，大家估计都乏，于是开口道：“事情闹到现在，也处理个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去歇息一会儿吧。”
“是。”众人应一声。
“周大夫你们顾着点清尘。”侯夫人特别交待。
“是，侯夫人。”
“剩下的事儿，永章你来处理一下，也让沈公子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是，娘，您放心。”
接着安景侯和侯夫人率先离开，裴永章也周到地招呼着沈清城，沈清城转头看向苏棠棠，道：“三夫人，多谢。”
苏棠棠回道：“不必客气。”
“那我妹妹何时醒来？”
“天黑之前吧。”
“那眼下要不要做点什么措施？”
“不用了。”
“那——”
“等她醒来就行了，我先回去了。”
“三夫人如此着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我和三爷还没有吃午饭呢。”
“……”沈清城立刻做了个虚引的姿势道：“恭送三夫人！”
对苏棠棠不要太尊敬了，吴氏看到后，本能地想翻个白眼，突然收到裴永章的嫌弃，她立马正色，一副很正派的样子，微笑地面对苏棠棠。
看着吴氏这个样子，苏棠棠想笑，但她忍住了，十分有礼貌地让吴氏率先出门，于氏夫妻跟上，接着她才和裴时寒一起出了澄晖院。
裴时寒立刻唤一声：“青元。”
“三爷。”在门外候着的青元立刻迎上来。
“你先行回院子，把午饭热一下。”如今已入秋，尽管苏棠棠身子在调养下，已经痊愈，但是还是不要饿着，更不要吃凉饭。
“是。”
青元火箭一般跑走了，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问：“三爷，你饿了？”
“没有，我感觉你饿了。”
苏棠棠笑道：“你的感觉是对的！”
“那我们赶紧回去吃饭吧。”
“好。”
接下来苏棠棠裴时寒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很快地走回听雨院，正好丫鬟们在上菜，苏棠棠裴时寒上前洗了手，坐在桌前，不等苏棠棠拿筷子，裴时寒便拿了筷子，分一双给苏棠棠。
“谢谢。”苏棠棠不走心地说一声，赶紧夹根青菜吃。
她真的饿的受不了，上午到医学忙了那么久，一点零食都没有偷吃，就想着中午回来多吃点，哪知刚拿上筷子就听说沈清尘出事儿，急急匆匆刚一去，就受到那么多人的怀疑。
她想尽办法为自己洗脱罪名，期间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心里那是高度紧张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刚刚。
在沈清灵认罪之后，她才整个人放松下来，饿的偷偷吃一两块点心，但是没什么用，眼下这顿都可以称之为晚饭了。
她连吃了几根青菜，喝了口汤，让胃里舒坦一些后，才开始吃米饭吃肉。
天啊，人生最幸福的事儿，真的就是饿了有东西吃，苏棠棠来不及说话，不停朝自己碗里夹菜，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忘自己刚好的身子，吃的慢，但是吃的多。
一口，
两口，
三口，
四口，
……非常非常认真地吃饭，充分显示了对粮食的尊重，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吃饱了，碗里也空了，她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舒舒服服地喝一口茶，这才有时候给裴时寒一个眼神。
裴时寒吃相好看，但是吃的很快，苏棠棠还没有吃饱之前，他已经吃饱，放下碗筷，此时望着苏棠棠，问：“吃饱了？”
“饱了。”
“不需要再吃点了？”
“不用了。”
第一次桌上的饭菜的吃的那么干净，吃饱了的苏棠棠心情也极其美好，问：“三爷，你吃饱了吗？”
“嗯。”裴时寒点点头问：“要散散步吗？”
“要。”
“一起吧？”
“你不忙？”
“暂时不忙。”
“好吧。”
苏棠棠站起来，跟着裴时寒也就在院子转了两圈，感觉差不多了，苏棠棠看看天色，感觉身子乏，正好可以睡个下午，没想到裴时寒也跟着睡到了床上。
“你困？”苏棠棠问。
裴时寒侧首看向苏棠棠，道：“我不困。”
“那你睡什么？”
“我就是想和你躺一会儿。”
“我们两个每天晚上都躺在一起，你不嫌烦？”
“不嫌，你嫌了？”
“我嫌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睡的，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床的，我有什么好烦的？”
“……”裴时寒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你不困是吧，我困，那我睡了。”
“等等！”裴时寒急急地说一句，真的怕苏棠棠话音一落，就去见周公，怎么唤都没用。
“干什么？”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的眼神突然温柔，接着就握住了苏棠棠的手，开口道：“棠棠，今日辛苦你了。”
“辛苦就辛苦，你拉我干嘛？”
“……”
“你拉我手，我睡不着觉。”
“……”

第49章 下跪
裴时寒酝酿了满腹的柔情，想要抚平苏棠棠刚刚在澄晖院中的紧张、慌乱，希望让她知道，不用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站在她的旁边支持着她，永远支持着她。
结果！
结果苏棠棠根本没有和他的柔情搭上线，还把手给抽了回去，他直直地看着苏棠棠，他还是第一次见苏棠棠这样与众不同的女人，让他头疼让他苦恼也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什么事儿，你说吧。”苏棠棠抽回来后，问。
“我、我——”裴时寒语结。
“你什么？”
“我说，今天难为你了，也让你受委屈了。”想到在澄晖院厅中，苏棠棠低声那句“我不，我委屈”，他心里就酸的不得了涩的难受，恨不得把一厅的人全部赶走，好好疼惜她的棠棠，他道：“是我做的不好。”
“你哪里做的不好？”
“我让你受委屈了。”裴时寒内疚地说道。
“你没有让我受委屈。”苏棠棠实话实说道：“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我伤害了沈妹妹的时候，你站在了我的身边，一直相信着我，还帮我制服了沈清灵，我很开心的。”
“真的？”裴时寒抬眸。
“自然真的。”
裴时寒心里突然像倒入了点点蜂蜜一样，甜甜的，嘴角绷不住地上扬，道：“你真的因为我而开心了？”
“当然了。”
裴时寒是真开心啊。
苏棠棠疑惑地问道：“你就和我说这事儿？”
裴时寒道：“主要是对中午这事儿的一个总结。”
“嗯，是该总结一下，不过不该我们总结，应该是要沈清城和沈清尘他们总结。”
裴时寒问：“你是说将军夫人赵氏对清尘加害一事儿？”
“你也认为是赵氏所为？”苏棠棠好奇地问。
裴时寒轻嗯了一声，道：“按照你今天的分析，这事儿必是赵氏所为，应该是许多年以前就开始，故意拖延清尘的病情，让清尘好不了，等到合适时机，加重药量，令清尘顺理成章地离开人世，从头到尾，谁也不会怀疑清尘的离世，和她赵氏归德将军的夫人无任何关系。”
“没错，说不定随着清尘的病情加重，沈清城也会跟着出事儿，到时候赵氏的儿子自然而然成为嫡子，继承将军府的一切，女儿更是将军府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只是没想到沈清尘中途来了安景侯府治病，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快的效果，所以赵氏才会着急，让沈清灵前来陷害，这样，既能断了将军府和安景侯府的交情，又能顺理成章地把沈清尘接回去，继续加以毒害。”
听到苏棠棠分析的头头是道，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裴时寒心里除了对苏棠棠的欣赏，更多了一层喜悦和喜欢。
记得上一次去边疆打仗，他的老友冯彦廷每次接到家书，都笑的合不拢嘴，他嘲笑冯彦廷，不过是妻子的一封书信，至于这么开心吗？
当时冯彦廷告诉他，等他找到了那个心灵相通的人，自然就会明白世界的美妙，不仅仅是书信，但凡和“她”相关的一切都妙不可言，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他当时嗤之以鼻，但是心里隐隐向往。
可是看着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这两对夫妻，平时里大嫂二嫂顺着大哥二哥，并没有所谓的心灵相通，更没什么共同话题和共识，他想，也许他和大哥二哥一样，也会找这么一个妻子。
直到苏棠棠出现，直到苏棠棠渐渐露出本性，他才惊觉原来冯彦廷说的不假，他忍不住盯着苏棠棠看。
苏棠棠问：“你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没错，说的很对。”怕苏棠棠看出他内心的思量，裴时寒赶紧又加上一句道：“归德将军为了女儿，把赵氏升为正妻，最后反而是害了清尘。”
苏棠棠不悦地说道：“害沈妹妹的不仅仅是赵氏，更是归德将军！”
裴时寒纳罕地问道：“此话怎讲？”
“没事儿娶那么多媳妇干什么？害人！她要是只有前任将军夫人一人，说不定前任将军夫人就不会死了，哼，你们这些臭男人，自己作死，娶一个又纳一个两个三个四五个的，最后让我们女人买单！臭不要脸的！”
这话裴时寒听的一惊，棠棠说的很对，说不定前任将军夫人的死还另有隐情，这么一想，他心里一阵凉意，如果是棠棠说的那样的话，这个赵氏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定睛看向苏棠棠，好吧，又睡着了，这一天她确实是太累了，那就让她睡吧，至于沈清城兄妹二人的事儿，相信他们略加思考，也会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
他把心思收回，忽然回想到刚刚苏棠棠好像说了一句“哼，你们这些臭男人，自己作死，娶一个又纳一个两个三个四五个的，最后让我们女人买单！臭不要脸的！”
你们这些臭男人？
臭、臭、臭不脸的？
这是骂谁？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好像他纳妾了一样，他从来没有动过纳妾的心思，他望着苏棠棠酣睡的模样，一点儿也生气不起来，身子朝苏棠棠身边挪了挪，静静地凝视着苏棠棠好看的侧脸，轻轻地在苏棠棠脸颊上亲了一下，苏棠棠对此浑然不知，沉沉地睡着。
等到醒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穿过窗子缝隙，照进了室内，她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唤道：“春桃。”
“诶。”门外的春桃应一声，推门进来道：“三夫人你醒了。”
“嗯。”苏棠棠已经坐到桌前，喝了杯水，整个人清醒了一些，才开口问道：“三爷呢？在书房里吗？”
春桃回答道:“三爷没有去书房，三爷和周大夫去梨香院了。”
“去梨香院做什么？周大夫也去？”
“嗯，是沈小姐醒了。”
“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苏棠棠转头问。
“醒了好一会儿了。”春桃见苏棠棠手中的茶杯已空，拎起茶壶，又给苏棠棠倒了半杯，道：“刚一醒，沈公子就派人来找三夫人了，可是三夫人在睡着，三爷不让打扰，所以就喊着周大夫一起去梨香院了。”
苏棠棠知道沈清尘很快就会醒来，没想到裴时寒不让沈清城来打扰她睡觉，嗯，这个做法非常合她心意。
“三爷还派人回来汇报了消息。”春桃又道。
“汇报了什么消息？”
“说是沈小姐身子已经无碍，让三夫人你醒来后，不要担心。”
哎哟不错喔。
这个裴时寒很贴心了呢，不错不错，苏棠棠笑道：“既然三爷说不要我担心了，那我就不担心了，事情就交给周大夫吧，天色也不早了，先摆饭吧。”
“现在就摆饭？”春桃问。
“不然呢？”苏棠棠反问。
“三夫人，你刚吃过饭没多久啊，能受得了吗？”
“睡觉消耗掉了啊。”睡觉也是非常消耗体力的，尽管她和裴时寒的睡觉是盖上被子纯聊天，同样是消耗体力的。
“……”春桃听苏棠棠这么一说，想到夫妻二人同床……不由得红了脸颊，想劝说三夫人话不要说的那么露骨，挺不好的，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口，而且三夫人说的话貌似也没有问题，是她多想了呢，于是低声又问：“三夫人，那我们不等一等三爷了？三爷也没有吃晚饭。”
“不等了，我先吃，他午饭比我吃的多，说不定不饿呢。”
“……是。”
春桃已经习惯了苏棠棠的言行举止，转身便出了内屋，传了饭，没一会儿清淡可口的饭菜，便摆到了饭厅，苏棠棠坐到饭桌前，她也没有打算吃多少，吃一点垫一垫，免得夜里的时候饿。
先喝点豆腐青菜汤吧，苏棠棠不用丫鬟伺候，自己拿了勺子，盛了一碗豆腐青菜汤，清淡的汤在口腔中蔓延，一个字——鲜，再尝尝厨房特制的脆饼吧。
也不错，她正细嚼慢咽地吃着，突然听到院里传来了丫鬟的声音：“三爷。”
裴时寒回来了？
哦，是回来了，那正好一起吃饭。
她没有去看，继续吃着厨子做的脆饼，以为只有裴时寒一个人回来，咬着脆饼吃，一抬头看见了周大夫、沈清城和沈清尘。
妈耶，一下来这么多人，吓的她硬是被饼给咽了一下。
“注意点。”裴时寒动作比春桃还快，倒了一杯温水给苏棠棠道：“喝一口顺一下，不要吃那么快。”
“嗯。”苏棠棠接过水杯喝一口。
裴时寒顺势将大手放到苏棠棠背后，轻轻地给苏棠棠顺背。
苏棠棠也顺气了，可是手里还有饼啊，吃吧，那么多人看着呢，不吃吧，剩下这么一小口在这里的话，太不符合中华民族节俭的传统美德，于是她先和面前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转个身，背对着众人，极其快速地把饼给吃了，喝了水。
裴时寒：“……”媳妇真是与众不同。
周大夫、沈氏兄妹：“……”三夫人真有大楚节俭之风啊。
接着苏棠棠洗了手，非常礼貌地招待周大夫等人，看见沈清尘脸色憔悴，她治了那么久，被沈清灵害这一下，估计又要养一段时间了，还好沈清尘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她开口笑着问道：“沈公子，沈妹妹，你们怎么来了？沈妹妹，你眼下身子感觉如何？”
苏棠棠话刚落音，沈清尘向前走了两步，走至苏棠棠跟前，突然朝她下跪。
？？？
天啊！
女主要给她下跪了？
这可使不得啊！
会遭玛丽苏光环袭击的吧？

第50章 我怎么办
苏棠棠吓了一跳，还好沈清尘身子虚弱，动作缓慢，她成功制止了沈清尘的下跪，可是却没有制止沈清城，侧首一看，沈清城已经跪在地上了。
e……沈清城不是主角，不重要，跪就跪吧，不对，让人下跪总是不好的，可她一个纤弱的女子，可扶不起沈清城这种行军打仗之人，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意会，将沈清城扶起来。
沈清城作罢，再次向苏棠棠行了一个简单的礼，道：“三夫人，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方才在澄晖院之时，是我想浅了，经妹妹点醒，才知道三夫人的恩情之重。”
苏棠棠：“？？？”
她看向沈清尘。
沈清尘道：“三嫂，我都知道了。”
苏棠棠好奇地问：“沈妹妹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清灵加害于我，知道自己的身子为何如此孱弱，知道自己为何久治不愈，知道将军府里一些事情缘由，也大概知道母亲去世的一些事情。”说到“母亲”时，沈清尘眼睛红了，这个“母亲”指的是前任将军夫人。
女主果然是女主，智商还是在线的，不过是听到沈清城的转述，便把事情想全了，反观沈清城……好吧，沈清城四肢更发达一些，得经过沈清尘说明，才明白更深层次的弯弯绕绕，行吧，沈清城也算不错了。
苏棠棠安慰沈清尘。
沈清尘用衣角拭了下还未流出的眼泪，再次向苏棠棠下跪，苏棠棠再次扶住了沈清尘道：“沈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啊？”
“三嫂，谢谢你。”沈清尘紧紧抓着苏棠棠的胳膊道。
“……”那也不用老跪吧，再跪几下，她刚刚吃的脆饼就白吃了。
沈清尘感情真挚地说道：“是你救了我，救了我哥，救了我们将军府，我无以为报，我……”
“沈妹妹，你说的太严重了，什么报不报的，你别让我死就行了。”苏棠棠随口说出来。
沈清尘微微一怔，问：“三嫂，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啊，我说你别讨厌我就行了。”
“我自然不讨厌你，我感谢你。”
“真的？”
“真的，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活不了了。”沈清尘实话实说，起初她确实不喜欢苏棠棠，首先是因为苏棠棠曾在背后中伤过她，后来又嫁给了裴时寒，她得承认，她对裴时寒是有一点意思的。
所以裴时寒成亲时，她偷偷哭了几次，身子更弱了，从梁轻轻口中得知了裴时寒苏棠棠的消息，本来梁轻轻很是讨厌苏棠棠的，没想到去了一次安景侯府，梁轻轻一句苏棠棠的坏话都没有说。
就连调皮不堪的梁轻齐都用功读书了，说是好好读书，挣个功名回来，以后和裴时寒一决胜负，迎娶苏棠棠。
苏棠棠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她很是好奇，正好借着身子不适，向爹求一求，要来安景侯府治一治，爹素来疼她，当即就答应了。
她终于见了苏棠棠，比她想象中的好看，经常在脸上挂着笑容，像个行走的小太阳一明艳照人。
行事做风不拘一格，至少在她认识的众多名门贵女中，苏棠棠是最特别的，若说苏棠棠是因为出自没落意诚伯府，才与众不同，可苏棠棠的与众不同，又不显颓势和小家子气，反而落落大方，让人喜欢和向往。
在几次交锋之后，她发现裴时寒喜欢上苏棠棠了，这个发现让她很难过，她的病又重了，这个时候苏棠棠和周大夫全心为她诊治，尤其是苏棠棠，一日三次去梨香院找她，带她散步，带她呼吸新鲜空气，甚至带她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她不知道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她开始很抗拒，甚至怀疑苏棠棠别具用心，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渐渐她发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好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她也向苏棠棠摊开了心扉，说一些的问题。
本来很害羞，可是看到苏棠棠公事公办的样子，她也就觉得自己是真的在面对一个有医德的大夫。
苏棠棠确实是这样，对她的身子极其重视，她的身子也在苏棠棠调理下，越来越好。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一样吃饭，一样走动。
这些都是苏棠棠给的，她打心眼里感激苏棠棠，一直没有来得及说，不想遇到了沈清灵这事儿，听沈清城说，是苏棠棠为她主持公道，是苏棠棠解开了将军府的秘密。
她略微一思考，懂得了将军府后宅的腌臜事儿，突然明白了府中很多事情，也明白赵氏的心机之深，可能母亲的死亡也与赵氏有关，赵氏还想通过她，离间将军府和安景侯府，想到这儿，她浑身颤抖。
原来，原来母亲的死和她的生病都是人为！
她全身发寒的同时，把这些事情说给沈清城听，沈清城气的砸坏了一个凳子，接着听沈清城说，起初他们因为她吐血昏迷还冤枉苏棠棠，她恨不得打人，赶紧就过来向苏棠棠请罪。
可是苏棠棠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更没有因为她的感谢而索取什么，反而关心她的身子，这种胸怀，这种气度，这种德行，是她望尘莫及的。
她打心眼里喜欢和佩服苏棠棠，突然间就明白了梁轻轻和梁轻齐的转变，心里翻滚着各种念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特别无力却真诚地说道：“三嫂，谢谢你，是你救了我这条命，以后若是需要，我随时可以以命相还。”
“我也是！”沈清城铿锵有力地说道。
妈呀！
这兄妹两个太吓人了吧，开口就要还命，大楚人都这么刚的吗？还是说将军府的人把这套玩的比较溜，她可不敢要人命，是犯法的，她赶紧说道：“不用不用，不用这么……这么的严肃，我不过是无心插柳，这个以后呢，我们和平相处，和平相处就行了。”
“自然会和平相处，我欠三夫人你的，日后三夫人一句话，我在所不辞！”沈清城道。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江湖呢，苏棠棠嘴角抽搐了一下，仔细一想，沈清城自小也是跟着归德将军到处打仗，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见过，这样的情况也正常，不过，她要是不接受，这兄妹两个像是没完没了了一样，她只好顺着说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不提这个，我们说说别的吧？”
“说说什么？”沈清城问。
“你们接下来怎么办？”苏棠棠转移话题。
“我们准备明日一早就押着沈清灵回府。”
苏棠棠点点头道：“可以，不过，将军府那边知道你们这边的情况吗？”
“不知道。”沈清城道：“妹妹不让说。”
嘿！
还是女主脑子灵光啊。
“我已经让大哥把清灵身边的人都抓了起来，不许任何人将这儿的事儿透露给将军府，明日起程，带回府里，一并交给爹处置。”沈清尘道。
“嗯，不错。”凭着沈清尘的智商和归德将军对沈清尘的在乎，赵氏一众人应该会吃不了兜着走。
“三嫂也觉得这样做不错？”沈清尘问。
苏棠棠点头。
沈清尘一下笑了，像得了老师表扬的好学生一样，笑的可爱，一旁的沈清城也跟着笑，仿佛他们搬倒了赵氏一样，片刻之后，沈清城想是想到了什么道：“不过，我妹妹的身子还不太好。”
“是的，这次药太猛，反而又伤了她，得好好养一养。”苏棠棠点头道：“可是她若不回将军府，很多事情不太好办。”而且凭沈清城的智商，说不定会被赵氏反杀呢，她还不比较信任女主的。
“所以我们希望三夫人跟我们一起回将军府。”
“不行！”苏棠棠还没有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坚定地发出来了。
苏棠棠转头一看，是裴时寒。
沈清城沈清尘周大夫都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不安全。”
沈清城道：“裴三爷请放心，我以性命保证三夫人的安全！”
“那也不行。”
“为何？”
“棠棠吃不惯。”裴时寒绷着脸道。
“我们会请应州最好的厨子。”沈清城十分真实地说道。
“不行。”裴时寒还是拒绝。
“又为何？”
“棠棠、棠棠睡觉择床。”裴时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三爷，我不择床。”说谎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好孩子苏棠棠诚诚实实地表示：“我在哪儿都能睡。”地铁、公交车、马车、网吧、教室的书桌上哪哪她都悍然入睡过，择什么床，她没那么讲究的。
裴时寒：“……”
周大夫：“……”
沈清尘沈清城开心，想着苏棠棠不择床，那么他们就可以把苏棠棠带到将军府了。
沈清城高兴地说道：“那么我们就和侯夫人说一声，请三夫人到将军府做客，我们一定保证三夫人的各方面安全。”
“不行！”裴时寒再次大声制止。
沈清城沈清尘同时问：“为何不行？”
“她走了，我怎么办？”
众人：？？？

第51章 四次水
都知道裴时寒素来严肃冷峻，做事说话皆是干脆利落，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啰里啰嗦，沈清尘等一群人也无法相信，裴时寒这样的人，会说出“她走了，我怎么办”这样的话，一个个都愕然地望着裴时寒。
包括苏棠棠。
裴时寒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言上的不妥，他单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是说，听雨院离不开棠棠。”
“怎么离不开了？”沈清城问。
“听雨院事儿很多。”裴时寒道。
“不是有丫鬟婆子在吗？”
“丫鬟婆子能和女主子比吗？”
“……”沈清城无言。
裴时寒转头苏棠棠，撞见苏棠棠惊讶的表情，他全然当作没有看见，朝苏棠棠走了两步，端着架子，但却是小声在苏棠棠耳边道：“你不想去将军府的，是吧？”
“啊，是。”苏棠棠下意识地回答，她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尽管沈清尘不讨厌她了，看似她这个恶毒女配的命运发生了扭转，但她也不想整日在女主面前刷存在感。
万一因为她貌美如花善解人意才华横溢，而干扰了女主的玛丽苏光环，那岂不是罪过了，所以，还让女主一个人去虐渣斗极品吧，她就安静如鸡地吃吃饭，睡睡觉，逗个鸟，偷个懒，当个优秀的中医大夫吧！
听到苏棠棠的答案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样，裴时寒难掩喜悦，同时也大胆地安排起来，转头对周大夫道：“周大夫，你跟着清城清尘去一趟将军府吧。”
“我？”周大夫一脸诧异。
“对，你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跟他们去吧。”
周大夫一脸不情愿道：“三爷，我去不合适吧。”
“合适，棠棠的医术都是你教的，你去比棠棠更合适，反正也不会去多久，府里也有其他大夫坐守，你不用担心。”裴时寒道。
周大夫为自己辩解：“可我年纪大了，不适合奔波。”
“不，你年纪不大。”
“我年纪大。”
“真不大。”确实也不大，胡子才白了几根而已。
“……”周大夫无言以对，谁让老安景侯府对他有恩呢，仔细一想，去将军府也不赖，说不定可以得到一些药材之类的，于是只抗拒了一下下，便开心地说道：“那么，我便去吧，不知沈公子沈小姐可愿意我去？”
“当然愿意！”沈清城沈清尘一起说道。
周大夫这才没什么顾虑。
裴时寒暗暗松了一口气。
苏棠棠也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招呼着沈清城沈清尘周大夫在听雨院用饭，可是沈清尘身子有些不适，苏棠棠也没有心情吃饭了，跟着周大夫一起去了梨香院，一面给沈清尘看病，一面向周大夫说明沈清尘的身体情况。
等到忙完的时候，天已黑了，周大夫和苏棠棠一起从梨香院出来之后，便分道而行。
正好一股子风吹过来，苏棠棠穿的并不厚，被吹的打了个寒噤，身上倒是不怎么冷，可是两只手冰冷了，就在这时候听到前方传来裴时寒的声音。
“棠棠。”
“三夫人，是三爷来了。”提着灯笼的春桃道。
“我知道。”
“三爷来接你的。”
“我也知道。”
每次看见裴时寒对苏棠棠关心，春桃都特别开心，害怕苏棠棠看不出来一样，每次都要说一说，这次也不例外，嘻嘻笑了一声，便不作声。
苏棠棠转头看向前方，隐约的灯火间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向这边走来，由暗入明间，她看到了裴时寒英俊的脸庞，在这暗夜中越发的迷人。
啊，裴男配可真是好看啊。
她直直地看着，就看着裴时寒走到了跟前，很自然拉起她的手，问：“手怎么这么凉？”
她转头看向裴时寒，因为离得近，她看到了裴时寒立体的五官，看到了裴时寒长长的睫毛，看了裴时寒深如潭水的眼眸，哦天啊，这男人也太好看了吧，苏棠棠觉得自己被男色迷惑了，呆呆地说一句：“冷。”
“冷？”
“嗯。”
裴时寒一下把苏棠棠搂在怀里，用宽袖遮住了苏棠棠半个身子，道：“现在还冷吗？”
“还好。”
“我们现在就回去。”
“好。”
苏棠棠就这么被裴时寒搂着向前走，前方劲风胡乱地吹着，苏棠棠真的觉得不冷了，闻到裴时寒身上森林般的气息，摸到了裴时寒的胸肌。
好大的胸肌啊。
脱光了摸一摸，就更好了。
“三夫人。”春桃唤了一声苏棠棠。
苏棠棠突然回神儿，看向春桃。
春桃道：“到院子了。”
苏棠棠左右一看，果然到了听雨院，抬眸看裴时寒时，发现裴时寒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而她的手则毫不客气地放在他的胸肌上。
“咳！”苏棠棠收回了手。
裴时寒的笑容不减，问：“还冷吗？”
“那个，到屋子里了，就不冷了。”
“那就好，饿吗？”
“有点。”
“吃点东西？”
“好。”
裴时寒让人传饭，两个人一起吃了饭之后，各自梳洗，便坐在内屋的榻上看书，裴时寒这才询问苏棠棠在梨香院的事情，开口问：“他们确定明日何时走了吗？”
“早饭后就走。”
裴时寒点点头，忽然窗外的风又急了几分，哗啦一声，好像把附近的树枝都给刮断了，苏棠棠看向黑漆漆的窗外，问：“这样大的风，明日沈妹妹他们怎么走？”
“说不定明日就不刮风了。”
“也是。”
明日刮不刮风不知道，反正今晚风刮的特别大，呼呼的风声钻进窗子缝隙，窗子被吹的颤抖不止，像极了鬼魅作祟，裴时寒朝紧闭却发颤的窗子看一眼，转头对睡在身边的苏棠棠道：“不要怕。”
苏棠棠道：“我不怕。”
“你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刮风而已，大自然的正常现象。”
“……那你怕什么？”裴时寒忍不住问。
“未知的事物或许是可怕的，但是把自然界万事万物的本质和规律了解了清楚之后，我觉得什么都不可怕。”苏棠棠很认真地向苏棠棠科普科学知识，不要盲目，更不要迷信。
“……”裴时寒被苏棠棠堵的哑口无言，缓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总有一样是怕的吧？”
苏棠棠认真地想了想道：“怕穷。”
“怕穷？”
“是啊，你想一想，在这个世间，要是没吃的没喝的没银子，多可怕啊，简直不敢相信。”
“……”裴时寒有些心累地闭上眼睛。
“你要睡觉了？”苏棠棠问。
“嗯。”
“那我也睡了。”
裴时寒“嗯”了一声，想一想他不就是喜欢苏棠棠的特别吗？那就不要生气，继续沟通，立马睁开眼睛，唯恐苏棠棠睡着了，转头一看，苏棠棠果然睡着了。
这……他抚了抚额，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捏了苏棠棠的白皙的脸蛋，轻声道：“你睡眠怎么那么好！”
捏着捏着，手上的力度更小了，轻轻地摩挲着，身上的某个部分倏地就起了反应，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盯着苏棠棠片刻，突然起身，进了里间。
再出来的时候，恢复正常，睡到苏棠棠身边，听着苏棠棠轻微的鼻息声，很快入眠。
次日一早，果然天气晴好，清风徐徐，温度怡人，很适合出行游玩的，苏棠棠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春桃为她梳妆。
春桃边梳边问：“三夫人，你困吗？”
苏棠棠道：“不困啊。”
“要是实在困的话，一会儿请安之后，我们就先别去医堂了，回来休息一会儿。”
“我不困啊。”苏棠棠望着镜中的自己，依旧就是美的冒泡，不像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啊，她开口问：“怎么了？我像没睡好的样子吗？”
“不是。”春桃脸颊一下又红了。
“怎么回事儿？”苏棠棠扭过头问。
春桃道：“没什么事儿。”
“没事儿你问我困不困干什么？”
“就问问。”
“说实话。”
“那个、那个，昨晚我值夜，听到你和三爷用了好几次水，所以我怕你累着了。”
“你值夜你不困，怎么问我困不困了？赶紧去睡觉啊你。”
“给三夫人梳妆好，我就去睡。”
“等等。”苏棠棠又看向春桃问：“你说昨晚我和三爷用了几次水？”
“四次。”
用了四次水？
裴男配肯定不是洗澡，如今这么凉快，怎么可能一晚上洗四次澡呢。
那就是……嘿嘿，裴男配在打——飞——机，正好这时候听到裴时寒的脚步声，她转头看去，看见裴时寒衣着整齐地从屋外进来，坐在旁边的桌前，拿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看春桃给她梳妆，她笑着唤一声：“三爷。”
“嗯，不急，一会儿再去请安。”裴时寒望着苏棠棠一头柔软的青丝，心里愉快的，也痒痒的，只有喝水来消除心里的痒。
“好。”苏棠棠应一声，微微挑眉，忽然道：“三爷，听说你昨晚一共用了四次水。”
“咳！”裴时寒一下被茶水呛到了。

第52章 买买买
见裴时寒咳嗽，苏棠棠赶紧上前，拍着裴时寒的背部，给裴时寒顺气，道：“三爷，你小心一点啊。”
裴时寒还在咳。
“三爷。”
“咳咳咳！”
“怎么了啊？我不就说你一夜用四次水吗？眼下正是夏秋交换之际，夜间用水这频繁，容易生病的。”
“咳咳咳咳！”
“瞧这咳的又厉害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别激动别激动。”
“……”
苏棠棠专心给裴时寒顺气，不说了，裴时寒渐渐地不再咳嗽，可是脸红耳朵也红，让人以为是咳嗽咳红的，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此刻脸发烫，他昨晚……昨晚的事儿，苏棠棠怎么会知道，他转头看向苏棠棠，哑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春桃说的。”
春桃！
裴时寒转眸看了春桃一眼。
春桃本就怕裴时寒，对着裴时寒深如潭水的眸子瞬间瑟瑟发抖，赶紧道：“三爷，我、我只是怕三夫人太、太太太累了，所以问一下，好、好、好好让其他丫鬟多照顾一下，我、我——”
“好了，别我我我的了。”苏棠棠打断春桃的话，看向裴时寒道：“春桃是我的丫鬟，有什么事情都只跟我，绝不会外传，三爷你放心，别人不会知道的，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要紧的，是吧。”
是、是、是吧？
是什么吧？
裴时寒嘴角抽搐了下，他真的败给苏棠棠了，可是他能够说什么呢，越说越说不清楚吧，而且他昨晚确实……他只好闭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下去，倏地起身，抬步离开了。
“三夫人。”春桃小心翼翼地唤一声。
“嗯？”苏棠棠看向春桃。
“三爷是不是生气了？”
“是的，恼羞成怒了。”
“为什么呀？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春桃一副内疚又害怕的样子，实在不知道三爷怎么突然就生气地走了。
“和你没关系，别乱想，继续帮我梳头。”
“是。”
梳头完毕之后，苏棠棠来到饭厅，看见坐在饭厅里等她吃饭的裴时寒，她唤一声：“三爷。”
裴时寒看也不看她一眼，道：“吃饭吧。”
“嗯。”苏棠棠拿起筷子，递给裴时寒。
裴时寒伸手接了过来。
苏棠棠朝桌面上看了一眼，是一桌清淡的早饭，每一样都是根据她和裴时寒的口味做的，她抬眸偷偷看裴时寒一眼，近来裴时寒变了。
变的不像从前那样冷峻，爱笑也爱说了，即便是吃饭时，裴时寒也会和她聊两句，可是此刻，一言不发，闷头吃饭，耳根还红着。
也是，一个大处男被人说一夜用四次水，可不就是会害羞，好吧，是她的错，她不该逗他，可她下句说的是，如今正是换季，一夜用四次水，小心着凉，她是善意的。
可是看着裴时寒一脸冷霜的样子，被气的不轻，她夹了一根腌制的绿油油青菜，放到了裴时寒的碗中，道：“三爷，吃点青菜，对身子好。”
裴时寒脸色立竿见影地缓和了。
苏棠棠又拿起一颗鸡蛋，在桌上磕一下，滚一滚，快速地剥出一个完好无损的无壳鸡蛋。
“三爷，看我鸡蛋剥的多好。”苏棠棠道。
裴时寒闻言看向苏棠棠，道：“是挺好的。”
“给你吃。”苏棠棠把鸡蛋放到了裴时寒的碗中，白白的鸡蛋，嫩嫩的滑滑的，看上去就让人心情愉悦。
这还是苏棠棠第一次给裴时寒剥鸡蛋，裴时寒一下想起来刚刚“四次水”之事，其实也不怪苏棠棠，苏棠棠就是怕他感染风寒而已，是他自己想多了。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点反应过度了，于是从碗中也拿过一颗鸡蛋，和苏棠棠同样的操作方式，剥了一颗晶莹润白的鸡蛋，递给苏棠棠道：“给你的。”
“谢谢三爷。”苏棠棠双手接过来。
“吃吧。”
“嗯。”
“吃好了，我们去澄晖院请安，再送一下清尘他们兄妹二人。”
“好。”苏棠棠点头。
听裴时寒的声音，好像恢复正常了，也就是说不生气了？嗯，裴男配还是挺好哄的嘛，一根青菜一个鸡蛋就搞定了，不错不错，苏棠棠安心吃饭。
吃完了之后，果然又看到平日的裴时寒，她再不提“四次水”一事了。
跟着裴时寒来到澄晖院，给侯夫人请了安，没一会儿沈氏兄妹来到，向侯夫人等人辞行，说了好一通场面上的话，苏棠棠在旁边听着。
好一会儿，终于说完了，侯夫人带着众人把沈氏兄妹送出澄晖院，接着由苏棠棠等人一路送着沈氏兄妹到了安景侯府的大门外。
沈氏兄妹转头看向苏棠棠等人，沈青城开口道：“三爷，三夫人，就送到这儿吧。”
“好，你们一路小心，到了将军府后，给个信儿。”裴时寒道。
“一定。”沈青城冲裴时寒和苏棠棠抱拳。
裴时寒苏棠棠同时笑了笑，看向沈清尘，该说的话，昨天晚上的时候，几个人已经说过了，就是看着今天的样子，沈清尘好像很舍不得苏棠棠。
苏棠棠被沈清尘那柔柔的眼神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难怪《娇宠美妻》一书中，那么多人喜欢沈清尘呢，她可受不了这温柔的眼神，于是道：“沈妹妹，上车吧，大家都在等你，以后病好了，常来玩啊。”
“嗯，三嫂谢谢你。”
“不用客气。”
“我走了。”
“走吧。”
沈清尘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苏棠棠身上移开，苏棠棠浑身舒坦，看着沈清尘上了马车，沈清城上了马，带着一队人缓缓向前行驶，最后面一个马车里，探出了周大夫的脑袋。
“三夫人，我突然想到，医堂后院晒的有药材，你别忘了帮我收一收。”周大夫喊道。
苏棠棠大声应：“知道了。”
周大夫这才老老实实地缩回头。
苏棠棠站在原地笑望着一队人，看着他们走远，一行人转身朝府里走，苏棠棠提着裙子，迈进门槛，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裴时寒的声音：“棠棠。”
她回头看向裴时寒，问：“三爷，怎么不走啊？”
裴时寒道：“过来。”
苏棠棠又提着裙子走向裴时寒，问：“干什么？”
“要出去玩一玩吗？”裴时寒问，两次去意诚伯府，他坐在马车中都看到苏棠棠朝马车外看，一看看一路，很明显是对外面的世界很感兴趣。
他一直都记在心里，就是每日都非常忙，也没有时间，今日他和她都算有时间了，所以想带她出去走一走。
可是苏棠棠并不知道去哪儿玩，于是问：“去哪儿玩？”
“集市上。”
“集市？”苏棠棠大吃一惊，她从穿书过来，不是在意诚伯府待着，就是在安景侯府待着，两次回娘家又是只在马车上看集市，她早就想出府走一走看一看了，不是没时间，就是受束缚，此刻听裴时寒一提，她心头喜悦地问：“三爷，你是说，我们去集市上玩儿？”
裴时寒点头。
“可以吗？”
“可以。”
“娘他们同意吗？”
“说一声就行了。”
“那我去说一说。”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和娘说过了。”
“她同意了？”
“同意了，去不去？”
苏棠棠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道：“去去去，当然去了。”
“走吧。”
“就这样就去了？”
“不然呢？”
“哦好吧。”苏棠棠跟着裴时寒朝前走两步，忽然想到什么，道：“哎呀，我忘了。”
“什么？”裴时寒问。
“我没有带银子。”
“我带了。”
“带我花吗？”苏棠棠问。
“自然。”
苏棠棠笑着问：“带的多不多？”
裴时寒：“？？？”
苏棠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三爷，我花钱很厉害的。”
“是吗？”
“是，还有——”
“还有什么？”
“再带两个小厮吧？”
“为什么还带小厮？”
“一会儿我要买很多东西。”
“我帮你拿。”
苏棠棠嘿嘿一笑道：“三爷，你别开玩笑了，你拿不下的。”
“我可以，走吧。”
“那你别后悔。”
“不后悔。”
“走吧。”
那好吧，苏棠棠跟着裴时寒离开了安景侯府的大门，起初还是一副很矜持的样子。
裴时寒正经八百的样子道：“一会儿集市上的人比较多，你紧跟着我，别跑丢了。”
苏棠棠点头。
“有人靠近你，你要远离，知道吗？”
苏棠棠再点头。
“有人跟你搭讪的话，也不要因为人长得好看，就搭腔。”
“好。”
“要紧跟着我。”
“好。”
见苏棠棠这么乖巧，裴时寒心里也轻松，伸手拉住了苏棠棠的手，心里异常柔软，就这样一起走向集市，不停地和苏棠棠说着这附近集市近来的流行趋势。
待到集市口之后，苏棠棠的乖巧瞬间消失，甩开裴时寒的手，对着人潮涌动的集市就哇了一声，直直地朝集市走，什么紧跟着我，别搭讪的，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
裴时寒：“？？？”

第53章 叫声相公
刚才的乖巧呢？
刚才的矜持呢？
刚才的小心翼翼呢？
统统不见了，裴时寒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看到的是一个调皮、热情和兴奋不已的苏棠棠，所以他刚刚说的话，她一口一个“好”的回答，其实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好吧，不愧是苏棠棠。
裴时寒也不计较了，苏棠棠不紧跟着他，他得紧跟着苏棠棠啊，谁叫苏棠棠是他娘子呢，他大步跟上苏棠棠，唤道：“棠棠。”
“干什么？”苏棠棠眼看着摊位上的簪花回答。
“你慢一点。”
“好。”苏棠棠拿起一个簪花，问：“三爷，这个好看吗？”
“还行。”
“那就买了吧。”
“嗯。”
“掏钱。”
好在裴时寒准备了散碎银子，递给了摊主，跟着苏棠棠向前走，此时正是集市刚刚热闹的时候，吃食、玩意儿、发饰等等的商贩陆续摆到了街道两旁。
苏棠棠好像真的是憋久了的样子，看到什么都新奇，新奇之后就买下，裴时寒不缺银子，有银子他也花不了，能够把衣兜里的银子花出去挺好的。
苏棠棠笑着问：“三爷，你看这个簪子如何？”
其实就是一个雕刻花纹的木簪子，和安景侯府中的金银首饰一比，真的谈不上精美，胜在清新别致，裴时寒点头道：“还不错。”
“我买了吧？”苏棠棠喜欢，想买。
裴时寒点点头：“行。”
裴时寒付了钱，苏棠棠便拿着簪子开开心心地向前走，她在二十一世纪时，因为工作繁忙，压力大，每天累的跟个狗似的，根本不想出门，渐渐地就宅了。
可是在大楚王朝就不一样，生活节奏慢，娱乐少，逛街可不就是趣味无穷了，她对这儿的每一样东西都好奇的不得了，这也看，那也看，稍微有摊主热情一些，她也就走不动路了。
“夫人，尝一下刚出炉的胡饼啊。”有商贩招呼着。
苏棠棠立刻就上前看了看，转头对裴时寒道：“三爷，这个饼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嗯。”
“买了好不好？”
“好。”
“这个木偶好好看，想买。”
“嗯。”
“这个……想买。”
“好。”
“那个……想买。”
“买吧。”
“……”
等裴时寒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已经抱满了物品，看苏棠棠的样子，好像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刚刚苏棠棠的那句“一会儿我要买很多东西”，果然丝毫不掺假，他开始后悔没有带两个小厮出门了。
不过不要紧，青元日常跟着他的，他唤一声：“青元。”
“三爷。”青元上前。
“来，拿着这些东西。”
“我拿？”青元惊讶极了。
“你不愿意？”
“三爷你刚刚为什么不听三夫人的，带两个小厮过来？专门给三夫人拿东西。”
“我的错？”裴时寒面色一敛。
“不是！小的这就拿着！”青元赶紧把裴时寒身上的东西全部接过来。
裴时寒一身轻松，看向苏棠棠，苏棠棠脸上的笑容不减，难得一直这么开心，他继续跟上，继续付钱，可惜他真的低估了苏棠棠的购买能力。
当初坐在马车看窗外的繁华时，苏棠棠就眼馋很多东西，如今离近了看，发现很多东西都是府里没有的，样样都是纯天然纯手工制作，这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大价钱啊。
难得出来一次，自然要买个够啊！反正她那么多银子，一两都没有花出去过，当然要多多花一花，拉动大楚王朝应州城的gd了。
没一会儿，裴时寒再次抱了个满怀，他看向青元，青元哭丧着脸，道：“三爷，我抱不了了！”
“……”裴时寒转头看向开开心心的苏棠棠，对青元道：“叫个马车过来！”
“是。”
马车在集市走走停停不太好，裴时寒便让马车停在一个角落里，由青元当搬运工，把所有东西由他这儿，搬到马车上，青元来来回回跑，回回来来跑，累的在裴时寒身旁直喘气。
抬头一看，集市走到头了，他笑了，这下三夫人买不到了，哪知听到三夫人来一句：“啊，到头了，我们再往回走一遍，看看有什么漏买的。”
青元：“……”奶奶，祖奶奶啊，你已经买很多很多了，再买下去，马车也要盛不下了。
青元苦着脸看向裴时寒，裴时寒半点不见生气，反而是满脸笑容地应承道：“好。”
青元：“……”好吧，主子有钱！
再回去逛了一遍，苏棠棠又买了诸多东西，然后问裴时寒道：“三爷，我买的东西呢？”
“都在马车上。”
苏棠棠走至马车前一看，道：“不错，够分的了。”
裴时寒疑惑地问：“什么够分的？分给谁？”
“分给府里的人啊。”
“自然是爹、娘、四妹、五弟、医堂里的人、院里的人，上次娘说秋季天气干燥，她的手也干燥好多，正好看到香料卖护手膏，我对比了一下，有一款油脂，比府里采办的好太多了；还有厨房烧火丫鬟，每次引火时，总是跪着引，膝盖都破皮了，说不停，我给她买了一个皮质护膝，听说是牛皮的，我也不认识，反正很结实了。”苏棠棠一一说来。
裴时寒听的心里软软的，他的棠棠做事风格总是与众不同，但是落点又总是这么周到这么暖心。
苏棠棠又道：“我连大嫂二嫂的都给买了。”
“给她们也买了？”
苏棠棠点头。
“买的什么？”
“小鬼符，能够防止作妖。”
裴时寒忍不住笑出声，情不自禁地拉住苏棠棠的，小手软软的，握着心里就甜甜的，苏棠棠都被裴时寒拉习惯了，没什么感觉了。
青元顺势问：“三夫人，你也给小的买了吗？”
“买了！”
裴时寒跟着问：“我呢？”
苏棠棠：“……”忘了。
她冲裴时寒嘿嘿一笑。
裴时寒挑眉问：“所以，整个安景侯府，你独独忘了我？”
“……”苏棠棠绞尽脑汁地说道：“你不一样嘛，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买东西肯定不能像给别人买那样随便，一定要深思熟虑才行！”
话音一落，裴时寒面色一下缓和，嗯，只要重要的人，才会深思熟虑，这说明苏棠棠重视他，他心里突然甜丝丝的，轻轻捏着苏棠棠的手，问：“想好给我买什么了吗？”
“我得再想一想。”
“那你慢慢想，我们去吃点东西，再逛逛别的。”
苏棠棠点头，问道：“就在路边吃馄饨好不好？”
“你想吃？”
“嗯。”
三人在热闹非凡的路边，吃了馄饨，之后两人让青元把马车送回去，不用跟着他们了，他们则城外逛了逛，古人多是悲秋伤春，苏棠棠却是那种“我言秋日胜春朝”之人，忍不住开口道：“哇，秋天真好啊！”
裴时寒好奇地问：“哪里好了？”
“哪里不好了？”苏棠棠反问。
“自古以来，世人皆悲秋。”
“我不悲，我觉得秋天老好老好了。”
“哦？”
“你看，秋高气爽，呼吸都顺畅了，还是丰收的季节，老百姓都开始收粮食，喜悦地忙碌着，花草树木脱掉绝色的装饰，露出最本真的自我，准备与寒冬抗衡，想想都是美好的，不是吗？”
裴时寒又一次笑了。
苏棠棠问：“你笑什么？”
“笑夫人不仅美貌，而且聪明绝顶。”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裴时寒望着辽阔的前方，转头问：“棠棠，想骑马吗？”
“想！”
“你会吗？”
“会一点。”大楚王朝是马背上打下来了，许多贵女都会骑马，原女配会一点，苏棠棠在二十一世纪也会一点，加起来应该不错的。
“那我们骑马走一走？”
“好。”
裴时寒找来了两匹马，一人一匹，慢慢地在城外的田野、河边缓行着，苏棠棠长期在府里待着，难得出来一次，居然还骑上马了，多让人开心啊。
所以裴时寒要和她赛一下马，她也接受了，自然是跑不过裴时寒，但是她已经非常开心了，一直玩到傍晚，夕阳即将西下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马上，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半边天，内心感慨无限，苏棠棠侧首看向裴时寒刚毅的侧脸，突然觉得裴男配真的挺好。
可是等她下马的时候，却不好了。
“怎么了？”裴时寒问。
“疼。”
“哪疼？”
“大腿根疼。”
“大腿根怎么会……”太久没有骑马，这次骑了这么久的马，疼似乎是在所难免。
“都怪你！”苏棠棠脱口而出道：“就怪你要跟我赛马，不然也不会这么疼。”
“好好好，我的错，我们现在去看大夫。”
“我就是大夫。”
“那怎么办？”
“回家上药。”
“破皮了？”
“不知道。”
“先回家看看再说，来我背着你。”说着裴时寒走至苏棠棠身前，背对着苏棠棠，弯下身子道：“来，上来。”
苏棠棠愣了一下，她实在走不了，一走就疼，衣裳磨着也疼，她只好朝裴时寒背上趴，两只手环住裴时寒的脖子。
裴时寒缓缓起身，问：“这样还疼吗？”
苏棠棠道：“不疼了。”
“那我就这样走。”
“好。”
夜幕已经降临，集市上灯光陆续亮起，人来人往的，纷纷好奇地看向苏棠棠裴时寒二人，裴时寒道：“觉得害羞就把脸埋起来。”
“我害羞什么？你是我相公，你背我天经地义。”
裴时寒听后，嘴抿都抿不住，笑了起来。
苏棠棠还是没顶住路人的眼光，把脸埋了裴时寒的颈窝。
“棠棠。”裴时寒唤一声。
“嗯。”苏棠棠应。
“叫声相公。”
“……”

第54章 看看
“不叫？”裴时寒问。
“不叫。”苏棠棠回答。
“为何？”
“好肉麻。”
“你以前叫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肉麻？”
“我什么叫了？”
“刚嫁过来的时候。”
“叫过吗？”苏棠棠想不起来了。
“叫过。”裴时寒记得清清楚楚，虽然那时候听的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挺好的。
“我忘了。”
裴时寒也不让苏棠棠叫了，背着苏棠棠继续向前走，走过了集市，走出了集市，喧闹慢慢被甩到了身后，苏棠棠静静地趴在裴时寒的背上，微微抬头，看见一轮皎洁的明月，每次夜晚看到明月，心里都有一股子清冷，可是今日却没有。
她垂眸望向裴时寒的侧脸，这还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被人背着，被男人背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上辈子一个生活的辛苦……其实穿到大楚王朝挺好的，她微微搂紧了裴时寒的脖子，把脸又埋到了裴时寒的颈窝。
“冷吗？”裴时寒悦耳的声音响起。
苏棠棠嗡嗡地应一句：“不冷。”
裴时寒听出苏棠棠声音的不对劲儿，问：“怎么了？”
苏棠棠道：“没什么。”
裴时寒侧首看苏棠棠紧趴在自己的颈窝，一副很委屈很乖巧的样子，他道：“你受伤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儿了，别生气，也别难过。”
苏棠棠听到后，点点头，心里酸酸的，她突然发现裴时寒对她挺好的，除了一开始冷漠一些，后面一直对她还不错。
是的，很不错的。
她安然地趴在裴时寒颈窝，闻着裴时寒身上淡淡的香气，就这样进了安景侯府，到了听雨院，刚从裴时寒背上下来，苏棠棠就疼的直抽气。
“三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春桃赶紧过来问。
“受伤了。”裴时寒道。
春桃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受伤的？”
“骑马磨到了，快去把她的药箱拿来。”裴时寒道。
春桃一脸担忧，赶紧去拿苏棠棠的药箱，裴时寒伸手接过来，道：“你出去吧。”
春桃愣了下，三夫人受伤了，她得留下来伺候啊。
“出去吧。”裴时寒又道。
春桃不得已作了个揖，转身走了。
裴时寒受伤不是一次两次，也见过同僚受各种伤，至于骑马受伤，他更是了解，小时候跟着安景侯刚学习骑马时，三天两头受伤，所以对于皮外伤如何处理，他很是懂得。
将苏棠棠的药箱放到桌上，他打开来看，很快找到了药水和药膏，而后把内屋窗子关上，帘子放下，拿着两瓶药就来到了床前，对坐在床上的苏棠棠道：“脱掉吧。”
苏棠棠：“？？？”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裴时寒，脱什么脱。
裴时寒道：“把衣裳脱掉。”
苏棠棠疑惑地问：“干什么？”
“我给你上药。”
“？？？”苏棠棠虽然是大楚安景侯府的三夫人，但她更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从小就学会了独立生活，平时让春桃给她梳梳头端个菜倒个水也就行了，可从来没有把春桃当下人看，日常都是自己洗澡自己处理的。
一个是因为不习惯，另外一个实在是害羞，可眼前这个大帅哥，居然要给她上药。
知道她伤的是什么部位吗？
“不要你上。”苏棠棠直接拒绝。
“没关系，我给你上。”裴时寒很关心的样子。
“我自己上。”
“你要是不好意思，我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你怎么上药啊？知道我哪儿伤了吗？”
“……”裴时寒闭着眼睛能给自己上药，还真不知道怎么给苏棠棠上药。
“你出去。”苏棠棠道。
裴时寒拿着药，问道：“你可以吗？”
“我是大夫。”这个府里，除了周大夫，就外科来说，还没有人比得上她呢。
“我给上吧，我们是夫妻，早晚——”
“不用，我自己上！”苏棠棠坚定地说道。
“……”见苏棠棠把脸都偏向一旁，很害羞的样子，他也就不好坚持了，把药放下来，道：“那行，我就在外面，有事儿你叫我。”
“嗯。”
裴时寒走了，再不走，苏棠棠觉得自己要发火了，自己伤在那么的部分，让裴时寒给上药，万一她一个没控制住，把裴男配扑倒了，岂不吓着小处男了？
岂不是罪过？
她看向桌上的两瓶药，不错，裴时寒拿对药了，她站起身来，缓缓将裤子脱下，看到自己雪白的大腿根处，红了好几片，她知道这是骑马所致。
都是因为她太兴奋了，没有及时注意一下，好在没有破皮，不然有得疼了，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上了药，一不小心，碰到凳子，发出吱呀一声。
“怎么了？”裴时寒瞬间就冲了进来。
苏棠棠赶紧扯了毯子盖住自己。
“怎么了？”裴时寒又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苏棠棠暗暗咬了咬牙，道：“三爷，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下凳子，凳子发出一丢丢的声音而已，而已。”
裴时寒可没有关注什么凳子响不响的，直接问：“那你没事儿吧？”
苏棠棠点头：“没事儿，你出去吧。”
“……行吧。”
裴时寒再次出去了。
苏棠棠对裴时寒无语，掀开毯子，继续给上药，上完了之后，姿势奇怪地走出内屋，正要坐到凳子上时，发现凳子上面多了一个软垫。
谁放的？
再看其他的凳子，都有一个软垫，连贵妃椅上都有，她记得早上的时候，还没有呢，她唤一声：“春桃。”
春桃立刻就进来了：“三夫人。”
“这软垫怎么回事儿？”虽然秋天了，但还不至于张张凳子上都垫个软垫吧，坐上去多热啊。
春桃回道：“是三爷让放的。”
“放这个感觉？”
“三爷说三夫人你骑马伤着了，所有硬的凳子上榻上都要垫上软垫，免得三夫人疼。”
“这……”这个裴时寒很贴心啊，她四处看看，没看见裴时寒，便问：“三爷呢？”
“去澄晖院了。”
“这个时候去澄晖院？”
“是，是侯爷派人来找的。”
安景侯找裴时寒？
一般情况安景侯是不找裴时寒的，几年前，安景侯在战争中，受了伤，无法再上战争，便做了文职，管理应州城的卫所，也算是手里有权。
这就好比，为国家效力的运动员，到了年纪后，转为教练，继续为国家输出人才。
安景侯就是这样的人才，他大晚上的找裴时寒干什么呢？苏棠棠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让春桃摆了饭，吃饱之后，苏棠棠带着春桃慢悠悠地去散步。
忽然想起来周大夫交待她的事儿，她赶紧带着春桃一起去医堂后院，看周大夫晒的药，好在被医堂其他大夫早早地收起来了，不然药就废了，周大夫会生气的。
苏棠棠松了一口气，又带着春桃回来，这个时候裴时寒还没有回来，青元也不在。
苏棠棠也就不等了，小心翼翼地洗澡之后，又给自己上了药，不得不说，她和周大夫改良过治外伤的药，就是牛气，这才过去多久，就感觉腿根的刺痛缓解了。
她真棒！
她心里高兴，抱着茶杯猛喝了半壶水，主要也是因为今日运动量很大，渴，喝完之后，她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她睡眠极好，基本上都是一觉到天亮，可是睡前喝水喝太多了，大爷的，好想小解，可是又好想睡觉，以后睡前再也不喝那么多水了，她在睡梦中纠结了好一会儿。
终于是抵不过生理上的需求，先小解，小解完再睡，不待她睁开眼睛，她感觉有只手在扯她的裤腿，好清晰的感觉！还滑过了她的皮肤！
卧槽！
什么情况？！
是梦还是府里进了采花贼？
她猛地睁开眼睛，正想做什么措施时，发现裴时寒就坐在自己的跟前，因为床前灯光出奇的明亮，所以她清晰地看到裴时寒脸上愕然的表情。
她的目光接着往下移，看裴时寒的两只手都抓着自己的裤脚，大楚王朝的深衣，不管是上衣还是下衣，都极其宽大，就像苏棠棠穿的裤子，一条裤腿可以塞下她三条腿。
所以裴时寒轻轻扯动，就把裤腿扯到了膝盖处，这是干什么呢，苏棠棠又缓缓把目光转向裴时寒，开口问道：“三爷，你大晚上的干什么？”
裴时寒有种被发现了的心虚，结结巴巴道：“我、我、我看看你的伤口。”
“你不喊醒我？”
“谁能喊醒你？”裴时寒反问，反正成亲这么久，他从来没有喊醒过苏棠棠，连刮风打雷捏脸，苏棠棠都不带醒的，他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声音才能喊醒苏棠棠，他也从来没见苏棠棠晚上醒来过，这是第一次。
苏棠棠一下被裴时寒堵住了，开口又来一句：“那你为什么趁我睡着的时候看？”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极其认真地说道：“不趁你睡着的时候，我又看不到。”
苏棠棠：“？？？”

第55章 不是亲生的
裴时寒说的好有道理，苏棠棠无言以对，不过，还是不能给裴时寒看，她伸手扯过裤腿，把膝盖小腿都给盖住。
“棠棠。”裴时寒唤一声。
苏棠棠没好气地扭头，问：“干嘛？！”
“扑哧”一声，裴时寒笑了。
“？？？”苏棠棠纳闷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怎么了？”
“你的样子像……”
“？？？”像什么？
“像猫。”
“你才像猫，你全家——”苏棠棠差点说出“你全家都像猫”，忽然想到安景侯和侯夫人对她是极好，尤其是侯夫人真是百年难遇的好婆婆啊，于是立刻改口道：“就你像猫。”
裴时寒笑，声音又温柔了几分，道：“真不给我看看。”
苏棠棠坚定拒绝：“不给。”
“破皮了吗？”
“不算破皮。”就是比较红，感觉再严重一点点就会破皮了。
“我看看。”
“不给。”
苏棠棠夹紧了腿了，又拥紧了毯子。
裴时寒无奈道：“行，那睡吧。”
苏棠棠跟着就躺下，刚一躺下又猛地坐了起来，裴时寒吓了一跳，问：“做什么？”
“我要去小解。”
“……”原来是因为这个醒的，就说平时怎么都不会醒的。
裴时寒给苏棠棠让出空间，苏棠棠缓缓地下床，小解了一下，在裴时寒的搀扶下，重新躺下，哎呀，躺到床上真是舒服啊，见裴时寒也躺下了，便问：“什么时辰了？”
“子时。”裴时寒看了眼床边的漏壶道。
“子时你还没有睡？”
“嗯，刚从爹那里回来，吃了点饭，沐浴一下，就到这个时辰了。”
“你去爹那里这么久？”
“嗯。”
苏棠棠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事儿？”
裴时寒转头看苏棠棠一眼。
苏棠棠好奇地问：“不能说吗？”
“是边疆之事。”裴时寒收起刚才的温和，重新变得冷峻起来，开口道：“如今皇上身体不适，朝野皆知，边疆胡人趁机挑衅，已经在我大楚边疆挑起多处事端。”
听到这里，苏棠棠心头一紧，难道是裴时寒的事业线要开启了？记得《娇宠美妻》一书中，女主男主产生感情之后，裴时寒才开启事业线的。
如今因为她的到来，而引起的蝴蝶效应，导致很多事情都变了，也不知道男主女主有没有产生感情，更加不知道男女主还会不会产生磨磨唧唧黏黏糊糊哭哭啼啼的爱情故事，不管了，她开口问：“三爷，你要去边疆打仗了吗？”
裴时寒顿了片刻，道：“暂时还不用。”
“什么时候去呢？”
“去不去还不确定，要等待皇上和太子的安排。”
是的，安景侯府代代忠君爱国，裴时寒则是由皇上指派给太子的，所以他算是跟着太子混的，他得等皇上和太子的安排，就是不知道边疆的情况如何。
以前看书的时候，看见战争死多少多少人，就觉得是一串数字，如今她身在书中，这就是她生活的世界，每一串数字都是真实的存在，她不希望有流血，不希望有伤亡。
半晌不见苏棠棠有回应，裴时寒以为苏棠棠睡着了，转头一看，苏棠棠居然没有睡，而是一副蹙眉担忧的样子，他握着苏棠棠的手道：“不要担心，有我兄弟冯彦廷在那边守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伤亡。”
这是裴时寒第二次提冯彦廷，苏棠棠忍不住问：“冯彦廷这么厉害？”
“非常厉害，他表面上是一个商人，其实是皇上和太子最信任的人之一，打小就会献妙计，后来也是因为无意中救了皇上和太子，被太子死缠烂打，才辅助太子的。”
“哇，挺厉害的呀。”苏棠棠最喜欢聪明的人。
裴时寒见苏棠棠一脸向往的样子，立马沉下脸道：“他有妻子了。”
苏棠棠：“？？？”
裴时寒又道：“而且他的妻子非常漂亮非常特别。”
苏棠棠一脸吃惊地问：“你喜欢他妻子？”
裴时寒一下坐起来：“你可别乱说！我与冯彦廷是兄弟亦是好友！”
苏棠棠安然地躺着，道：“那你夸他妻子漂亮和特别干什么，还特意加了‘非常’，你这不是居心叵测吗？”
“我居心叵测？我是怕你见到好看的就看不停。”
“谁好看？”
“冯彦廷。”
“冯彦廷好看？”
“没我好看！”
“……”
“睡觉。”裴时寒重新躺下，发现自己和苏棠棠的话题又讨论偏了，他被苏棠棠气着了，刚刚躺下，又听到苏棠棠道：“我想也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比你好看的。”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比你好看的——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让人开心呢，裴时寒心里所有的气一扫而光，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目光也转向裴时寒，问：“怎么了？”
“不要忧国忧民了，早点睡吧。”
苏棠棠确实挺关注社会的，不过这点应该比不上裴时寒心怀天下的，她道：“你也是。”
“好。”
“对了，不许偷看我。”拽紧毯子道。
“……”
“不许偷看我。”
“睡吧。”
苏棠棠还想再强调一遍，可惜困意来袭，她没有抗住，转眼就睡了过去，裴时寒则醒着，看看苏棠棠美好的脸蛋，唤一声“棠棠”。
睡的很沉。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苏棠棠的腿上，苏棠棠浑然不知，第二天早上，苏棠棠醒来之后，伸个懒腰，下床穿衣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大腿根已经不疼了。
她让春桃背过身去，自己看了一眼，哎呀，她和周大夫研制的药就是好，不但见效快，而且晚上居然还没有脱落，真好，真好，当大夫研制新药真好！更喜欢当大夫了！
苏棠棠去里间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涂了一些药，还没有吃早饭，就去察看她昨晚一天的“战利品”，来到侧房，看着半屋子的东西，苏棠棠开心的不得了。
先把春桃的挑出来送给春桃。
春桃惊喜地问：“三夫人，这是给我的？”
“对。”
苏棠棠经常赏给春桃各种吃喝和玩意儿，春桃虽然已经习惯，但是仍旧高兴极了：“谢谢三夫人。”
“不用客气。”苏棠棠看着半屋子的“战利品”道：“你的先收起来，我们先挑选出来侯夫人她们的。”
“也给侯夫人她们买了？”
“对。”
“三夫人做得对！”
“那是。”
主仆二人从一堆物品中，选出了给侯夫人的，给吴氏的，给于氏的，给五小姐的等等，还好买的都是小玩意儿，所以两个人就拿完了，剩下苏棠棠准备在请安回来之后给医堂和院子里的人分一下。
当她吃了早饭，抱着一些礼品朝澄晖院走时，裴时寒也不觉得奇怪，就是这些礼品明明春桃一个人就能抱完了，为什么苏棠棠还要抱。
“都给春桃吧。”裴时寒道。
“不行。”苏棠棠拒绝。
“那我来拿吧。”
“也不行。”
“为何？”
“一来这是我买的礼品，二来我得在爹娘面前表现一下啊。”
“表现什么？”
“要是让公公婆婆看见你拿着礼品，我两双空空的，公公婆婆该心疼了，这叫婆媳相处之道。”若是公公婆婆不好，她也不会讲什么婆媳之道，爱咋咋滴，她的公公婆婆对她是真的好，所以她就会用点心。
裴时寒笑着点头：“说得对。”还真没想到苏棠棠对爹娘这般有心，裴时寒很是喜悦。
到了澄晖院之后，安景侯和侯夫人就开始数落裴时寒，这么多礼品怎么能让苏棠棠娇弱美貌的弱女子拿，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两手空空，怎么不知道心疼媳妇，白长了一身的力气，害不害臊啊？
裴时寒：“……”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棠棠才是。
她转头看苏棠棠，苏棠棠开心的不加掩饰，快乐地和侯夫人说护手膏的好处，以后保准侯夫人的手比十六的小姑娘还嫩，把侯夫人逗的笑个不停，安景侯也跟着笑。
再看吴氏于氏手里拿着小鬼画符，脸果然黑了一半，但是还是装出很喜欢的样子。
这个苏棠棠啊，真是与众不同，他坐在一旁听着侯夫人的数落，表示以后不会再让苏棠棠负重，一切事情他来扛，侯夫人这才满意，夸了苏棠棠两句，便让众人回去吧。
苏棠棠跟着裴时寒出了澄晖院。
裴时寒开口问：“我的礼品还没有买吗？”
“……”又把裴时寒给忘了，苏棠棠窘了下道：“深思熟虑，我再想想给你买什么好。”
“好，你好好想，我等着。”裴时寒语气温柔地说道。
“……”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医堂门口，裴时寒正准备去卫所时，青元从不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递给裴时寒一封信道：“三爷，你的信，刚到的。”
裴时寒伸手接过来，快速地看完，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就在这时候，安景侯身边的小厮跟着也过来了，道：“三爷，侯爷请你过去一趟。”

第56章 自己打包
“好。”裴时寒应一声，快速收起书信，转头看向苏棠棠道：“棠棠，你进去吧，我要先去爹那里一趟。”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苏棠棠疑惑地问。
“等确定了我再和你说。”
苏棠棠点点头：“那我去医堂了。”
“嗯，别太累了。”
“好。”
“注意点伤口。”
“知道。”
“我走了。”
裴时寒没有多做停留，带着青元就急急离开了，苏棠棠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让春桃回听雨院，整理她的战利品，她则进了医堂，在医堂内处理各种药材。
没一会儿春桃从听雨院过来了。
“三夫人，侧房里的礼品都收拾好了。”春桃道。
苏棠棠点点头：“好，就先放在那里，我下午的时候再发下去，对了，三爷回来了吗？”
春桃回答：“没有。”
“三爷去卫所了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
“哦。”苏棠棠便不再问了，忍不住又琢磨起来，这个安景侯府两次都找裴时寒，那么肯定有事儿，八成是国家大事儿。
她隐隐觉得裴男配要去打仗了。
嗯，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她将注意力放到药材上，到了中午，她自然地回了听雨院，吃了午饭，便进内屋睡午觉，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间挪到身子，感觉身边有个人，睁开眼睛一看，是裴时寒。
裴时寒也在这时候转过头来，笑着问：“醒了？”
苏棠棠嗯了一声。
“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睡了。”苏棠棠瓮声瓮气地问：“三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的。”
“用午饭了吗？”
“用了。”
“哦。”苏棠棠缓缓地坐起来，又问：“你没有去卫所吗？”
“没有，一直在爹那里。”
听到这里苏棠棠略微想了想，裴时寒又和安景侯讨论了那么久，不由得问道：“三爷，你不会要去边疆打仗了吧？”
裴时寒认真地回答：“是。”
“什么时候去？”
“四日后。”
苏棠棠当即愣住。
裴时寒被突然呆呆的表情逗笑了，伸手捏了捏苏棠棠嫩嫩的脸颊，问：“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不是，是三爷你要发达了。”
“……”就知道苏棠棠的思路和别人不同，他笑着问：“我怎么发达了？”
“你打了胜仗，平定了边疆混乱，这是大功臣，不但要加官进爵，还会载入大楚史册的。”
“有这么容易？万一我打了败仗呢？”
“不可能！”苏棠棠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么相信我？”
“嗯。”
“好，那我就打胜仗回来加官进爵。”
苏棠棠点头。
“三夫人。”这时候屋外响起春桃的声音。
“何事？”裴时寒应。
“侯夫人差人来问三夫人醒了没有？”
“醒了如何？”
“侯夫人唤三夫人去澄晖院一趟，说是有事儿商量。”
“知道了。”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掀开被子道：“我现在就去见见娘。”
裴时寒点点头道：“好，我也该去卫所了。”
“你去卫所做什么？”
“整兵点将，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按时吃晚饭按时睡觉就行了。”裴时寒道。
苏棠棠点点头。
裴时寒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苏棠棠起身，看着苏棠棠梳洗，而后跟着苏棠棠一起出了院门，把苏棠棠送到了澄晖院，裴时寒这才走了。
苏棠棠抬步进了澄晖院，按照丫鬟的指引到了侯夫人的屋内，侯夫人像是刚刚祈福完毕似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清晰可闻的檀香。
“娘。”苏棠棠唤了一声。
“来了，快坐。”侯夫人温和地说道。
苏棠棠随之坐下。
侯夫人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道：“老三要去打仗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
苏棠棠点头：“知道了。”
“老三年纪不大，但是出去打仗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每次听说要出去打仗，我这个当娘的就没来由的担心。”侯夫人低声说一说，片刻之后，又道：“担心归担心，作为大楚子民，作为安景侯府的一分子，为国为民是使命，他必须得去，而且要胜。”
“娘说的是。”苏棠棠点头。
“苏氏你当理解。”
“娘，我理解，身为大楚一份子，媳妇知道有国才有家，有家才有我。”
“说得对。”侯夫人眼中闪过对苏棠棠的一丝欣赏，道：“不瞒你说，当年我也上过战场杀过敌。”
苏棠棠：“？？？”
婆婆这么彪悍的吗？怎么眼下如此温和呢？
“不过，也就那一次，跟随父亲，见了战争的残酷。后来嫁人，跟着侯爷随过军，再后来有了孩子，体力不如从前，渐渐也就在府里待着了，特别是侯爷受过伤之后，也没了之前的心思，这些事情不提也罢了。”侯夫人话锋一转，道：“对了，叫你过来，是和你说一说边疆天气问题。”
“天气问题？”
“是，老三第一次打仗，是我给他收拾行李，后来他都是自己收拾，我不放心，都会将他的行李检查一遍，如今你嫁过来了，这个事儿也就交给你了。”
“那请问娘，我要收拾什么？”苏棠棠问。
“不用收拾什么，让他自己收拾，你检查一下就行了，不用像你大嫂二嫂那样惯着男人，都给惯坏了。”
苏棠棠：？？？婆婆你也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吧，不然思想怎会如此先进。
她吃惊地看着侯夫人。
侯夫人到底是最疼爱裴时寒了，让丫鬟拿来一张纸给苏棠棠，上面写是裴时寒应该要该带的行李和药品等物。
“你检查一下，若是他们没有给带，就给添上。”侯夫人道。
苏棠棠点点头。
“这个药品你是知道带些什么的。”
“是。”
“那我和你说说其他物品的用处。”
接着侯夫人便将边疆的天气、习俗、地理环境等一一说给苏棠棠听，听的苏棠棠又感慨又向往，也明白了纸上每一样行李的用处，深知保家卫国的不易。
“都明白了吗？”侯夫人问。
苏棠棠点点头：“明白了。”
“那你就收好了。”
“是。”
“时间不早了，你便回去歇一歇吧。”
“娘你也歇着吧。”
侯夫人笑了笑。
苏棠棠便带着春桃回了听雨院，把纸上行李看了一遍，想着让裴时寒收拾，她便没有动，带着春桃给医堂、听雨院的大夫、仆人送礼品，大家都开心的不得了。
特别是厨房里的烧火丫鬟，激动地抱着牛皮护膝对苏棠棠跪了两次，苏棠棠让她多多爱惜自己。
一番忙碌之后，已经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裴时寒还没有回来。
苏棠棠吃了晚饭，散了步，坐在榻上，把自己记的中医笔记掏出来翻看，温故而知新嘛，既然她要从事这一行了，自然要好好地对待。
感觉到疲乏以后，便上床睡觉了，次日一早醒来时，床边空空如也。
裴时寒没有回来？
苏棠棠叫来春桃问：“三爷昨晚没有回来？”
春桃回答：“回来了，半夜才回来的。”
“什么时候起来的？”
“天黑没亮就说去卫所了。”
“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没有，不过，三爷交待了，让三夫人你吃好喝好睡好就行了。”
苏棠棠：“……”
她缓缓起床，一个人给侯夫人请了安，回来之后秉承吃好喝好睡好，又过了一天，生活作息极其规律的她，又没有见到裴时寒，一直到了三日后的傍晚，她终于看到了裴时寒。
裴时寒在内屋收拾行李。
苏棠棠惊奇地唤一声：“三爷。”
裴时寒回头：“回来了。”
“嗯。”苏棠棠走上前，道：“我终于见到你了。”
裴时寒笑。
“你笑什么？”
“我可是天天见到你。”
“天天见到的都是睡着的我。”
“是。”
“你不会喊醒我吗？”
“喊不醒。”
“……”大爷的，苏棠棠给了裴时寒一个白眼，接着看裴时寒在收拾东西，她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要，我自己收拾就可以，打仗又不是享福，我自己收拾了，才知道行李里面有什么东西，紧急时候才知道如何使用。”
苏棠棠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道：“哦，我也就跟你客气客气而已。”
裴时寒笑了笑。
苏棠棠朝裴时寒跟前走了走，看着裴时寒收拾行李。
裴时寒问：“你看什么？”
苏棠棠道：“看你收拾行李啊。”
“娘交待的？”
“嗯。”
“那你就看着吧。”
苏棠棠站在旁边看着，突然感慨，幸好侯夫人没有让她亲手给裴时寒收拾行李，不然她还真不会像裴时寒那么多才多艺，什么样的衣裳，到了他的手中，三下两下叠的整整齐齐，而且缩到了最小，简直就是行走的压缩机啊。
她还真没有这本事。
她仔细地看着裴时寒收拾完毕，对应她心中的行李清单，确实无遗漏，见裴时寒要开始打包，她立刻喊道：“等一下！”
裴时寒望向苏棠棠问：“怎么了？”

第57章 当众吻
“我有东西给你。”苏棠棠道。
“什么东西？”裴时寒问。
苏棠棠转身走向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自己的药箱，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方盒子，走至裴时寒跟前，递向裴时寒，道：“给你的。”
“是什么？”裴时寒不解地问。
“是药。”
裴时寒打开一看，精致的方盒子里面是四个药瓶，瓶塞分别为红、绿、蓝、黑。
听到苏棠棠在耳边解释这四种颜色的药，红色是紧急药丸，有清热退烧的效果，另外三种颜色是外伤药粉，都是她和周大夫新制出来的，对外伤极其有效果。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品？”裴时寒问。
“还有一样。”
“还有？”
苏棠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安符，递给裴时寒道：“娘说，每次你或者爹外出时，她都会去寺庙求个平安符，这次也不例外，昨日便叫上我一起去了清泉寺，虔诚地求了这个平安符，肯定会保佑你平平安安。”
裴时寒又伸手接过来一个荷包，看着普普通通的荷包里面，装着一张普普通通的平安符，心里温暖无比，问：“你给求的？”
苏棠棠点头。
“特意给我求的？”
“嗯。”她本来没有想到送平安符的，但是去都去寺庙了，那就求吧，裴时寒人挺好的，她希望裴时寒万事平安。
裴时寒抬眸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冲裴时寒笑。
接着裴时寒一伸手，突然将苏棠棠拥入怀中，紧紧地搂着，把苏棠棠吓了一跳，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听到春桃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爷，三夫人。”
裴时寒这才放开苏棠棠，冲着门外问：“何事？”
春桃道：“回三爷，侯爷侯夫人让你们晚饭到澄晖院用。”
“知道了，马上就去。”
“是。”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道：“爹娘为我送行。”
苏棠棠点头。
“一会儿我们就去。”
“好。”
裴时寒苏棠棠一起去了澄晖院，这次安景侯府的人十分齐全，苏棠棠裴时寒和安景侯侯夫人聊了一会儿饭厅便上了菜，难得连吴氏于氏也不作妖，大家其乐融融地吃饭。
饭后，安景侯又将裴时寒叫到书房里聊了许久，交待了诸多事情，确定了第二日清晨出发，便让裴时寒早点回去休息。
裴时寒回到听雨院时，苏棠棠已经睡着了。
“……”他明日就要出发了，苏棠棠居然还能睡得这么熟，也不和他秉烛夜谈一下，诉说衷肠一下，心可真大啊，其实也好，这样他在外头，她也不会过分担忧，挺好的。
他脱了衣衫，侧躺在苏棠棠身边，自他们成婚以来，虽然中间有过那么一两次他有事儿外出，但基本上都是三两天就回来了，最近更是天天黏在一起。
这次他去边疆，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一年的，想到这么久都见不到苏棠棠，他心里万分不舍。
第一次这么不舍得一个人。
成亲之初，他明明是不待见眼前的这小丫头的，也不记得这几个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现在就这么稀罕这个美貌的丫头呢。
他伸手摩挲着巴掌大的脸颊，不由得又担心自己走了，苏棠棠在安景侯府会不会受气，会不会吃亏，会不会过的不好……他突然间睡不着了。
片刻之后，倏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快速穿上衣裳，出了听雨院，直直去澄晖院，半个时辰后才回来。
重新躺到苏棠棠身边，他以为自己这一夜将会无眠，结果他忽略了身边苏棠棠的影响力。
自从和苏棠棠成亲之后，他的睡眠质量一日好过一日，此刻也是，闻到苏棠棠身上淡淡的清香，听着苏棠棠细不可微的鼻息声，没一会儿他便睡着了。
次日早上，裴时寒比往常起来的更早一些，去后院打了一套拳回来，天还没有亮，他去里间沐浴更衣，点起了床头的蜡烛，接着苏棠棠的声音就传来了，瓮声瓮气的。
“三爷。”
裴时寒转头，温声就应一句：“嗯？”
“三爷。”苏棠棠又唤一声。
“我在呢。你要小解？”裴时寒问。
苏棠棠揉了揉眼睛，道：“不要。”
裴时寒不解地问：“那你是——”
苏棠棠坐了起来：“我要起床。”
“眼下天还没亮。”
“嗯，我要起来。”
“起这么早？”
“嗯，一会儿你就要起程了，我要送你。”
裴时寒听心头一暖，眉眼间都带了喜色，点点头，转头唤了一声：“春桃。”
安景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今日裴三爷要起程去边疆打仗，一个个都起的很早，春桃也是。
听到喊声，春桃立刻推门而进：“三爷。”
“伺候三夫人起床。”
“是。”
苏棠棠就没有这么早起过，今日就想着裴时寒要出征，她不能还那么懒，不然对不起国家对不起老百姓，心里一直挂着这个事儿，居然真的醒了。
她佩服识大体的自己。
可是还是困困的，洗了脸之后，倒是清醒一些，坐在梳妆台前，让春桃给她梳复杂的发型，她转眸看向裴时寒，裴时寒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她。
她好奇地问：“三爷看我做什么？”
“就想看。”裴时寒道。
这回答可以，苏棠棠厚着脸皮问：“我好看吗？”
“夫人美貌。”
苏棠棠听了开心。
春桃抿嘴笑，因为他被三爷三夫人给甜到了。
“那你就看吧。”苏棠棠大大方方地让裴时寒看。
裴时寒也就不客气地坐在旁边，看着苏棠棠柔软的头发慢慢被绾起，看着苏棠棠如一汪清泉水的眸子，看着苏棠棠莹润的嘴唇……这些都印在脑海里，直到苏棠棠即将梳理完毕，他才去穿上挂着的铠甲。
苏棠棠见状去帮忙，接着铠甲太重，她拿不动，还踉跄了两步，一下把裴时寒逗笑，裴时寒握着她的手道：“不用忙，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苏棠棠真的就在旁边看着，第一次看裴时寒穿上铠甲，冰冷的铠甲配上他冷峻的面庞，正义果敢之气喷薄而出，令人肃然起敬。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冲裴时寒竖大拇指道：“三爷真英武，帅呆了。”
裴时寒笑了。
“三爷，三爷。”门外响起青元的声音：“时辰到了，可以出发了。”
“知道了。”裴时寒应一声，接着望向苏棠棠道：“我们走吧，先去爹娘那儿。”
“嗯。”
苏棠棠由着裴时寒拉着手，走出了听雨院，走进澄晖院，向安景侯和侯夫人告别。
接着安景侯和侯夫人带着安景侯府上上下下一起送裴时寒。
一出安景侯府就看到了等在府外的大批士兵，齐呼参加裴将军，是的，裴时寒临危受命，已被封为将军，裴时寒转身看向安景侯和侯夫人。
该说的话，安景侯和侯夫人都说了许多遍，此时倒是没什么话说了，二老神情肃然和骄傲，眼睛却红了，是啊，如果可以和平，又有谁愿意去打仗呢？又有谁愿意让最爱的人去拿命拼呢？
“万事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有时间便家书回来。”安景侯语重深长地说道。
“儿子知道，爹和娘保重身子。”
“放心，府中万事有爹娘在，你放宽了心，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再不敢犯我大楚一分一毫。”
“是！”裴时寒高声回道。
接着裴时寒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知道裴时寒有男配身份护体，不会出事儿，她也不担心，可是却对裴时寒和眼前数不清保家卫国的儿郎们肃然起敬，她望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棠棠。”
苏棠棠昂头看向裴时寒，郑重地唤一声：“三爷。”
“你在府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忍着，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就行。”裴时寒温柔地说道。
“？？？”大哥，这么凝重的氛围说这个？让她吃好喝好睡好玩好的，能说点高深上档次的吗？
裴时寒道：“知道吗？”
“……知、知道了。”
“我给你留了两个护卫，会日常保护你。”
“在哪儿呢？”
“我走了之后，他们会向你报道。”
“？？？”这个高级。
裴时寒目光深深地望着苏棠棠，道：“那我走了。”
“嗯。”
裴时寒却没有动，他身形高大，苏棠棠依旧需要昂头看他，他静静看了苏棠棠片刻，突然捧着苏棠棠脸蛋，在苏棠棠的额头上，用力一吻，而后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好好的，等我回来。”
这一刻，苏棠棠忽然感受到了一阵不舍与深情。
她抬眸看去，看见天光未亮的前方，一支队伍有条不紊地前行，浩浩荡荡，气势恢弘，骑着最前方黑马上的那个挺拔的背影，是裴时寒。
她一直看着。
等到所有的人物都消失在眼前的时候，苏棠棠才收回目光，回头看侯夫人等人时，他们都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她，她突然想到这个臭不要脸的裴时寒，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她的。
裴时寒！
你大爷的！
她苏棠棠也会害羞的好吗？

第58章 写回信
那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在看她啊，她感觉到脸已经发烫了，大爷的，不能慌，稳住，厚脸皮一点，对，脸皮要厚，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看向侯爷侯夫人，道：“爹，娘，相公已经走远了，外面风大，我们进府吧。”
侯夫人看向安景侯。
安景侯点点头。
“走吧。”侯夫人道。
“是。”
得到了侯夫人的回应，苏棠棠的尴尬立马缓和了，接着就没事儿人一样，跟着侯爷侯夫人进了府里。
侯夫人转眸看了苏棠棠一眼，暗暗笑了，这个苏棠棠啊，行事做风真的是与众不同，尽管她是安景侯府的侯夫人，整天也是端着架子，这是为了维护安景侯府最起码的规矩。
在规矩之内，她还是喜欢活泼一点俏皮一点的，比如苏棠棠，恰到好处的聪明俏丽自然不做作，难怪把老三的心握的牢牢的，昨晚大半夜的，巴巴地跑过来和她说，让她多照顾一点苏棠棠，免得苏棠棠傻里傻气受欺负。
苏棠棠傻里傻气？
吴氏于氏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苏棠棠一个人聪明，老三真是心疼媳妇都心疼的忘了事实了，不过也是，这样进退有度的苏棠棠谁不心疼，谁不喜欢呢？
侯夫人也喜欢啊。
她便喊了苏棠棠去澄晖院，一起用了早饭，顺便和苏棠棠说一些院子管理上的事儿，以前有裴时寒在，不用说什么，就能震慑住听雨院的一众仆人，如今裴时寒离开了，她还真有点怕苏棠棠一时适应不了，便和苏棠棠说了一会儿管理下人的话。
苏棠棠一一听着，从澄晖院出来之后，她如以往那样，径直去了医堂，在医堂忙到中午，回到听雨院吃饭，睡了个午觉，下午继续去医堂，晚上回来吃饭，看书，睡觉。
一切和裴时寒在时，好像没什么区别。
可是第二天早上她起床时，没有看到裴时寒大汗淋漓地从外面进来，也没有看到裴时寒一身清爽地从里间出来，她忽然之间有点不适应。
e……住在一起久了，乍一分开，还是真有些不习惯。
一天，
两天，
三天．
……
七天，
……
十天之后，苏棠棠慢慢有些习惯了，也是因为她专心于医术的学习，没时间想别的事情。
周大夫不在，她更要好好的学习，她看书很快，医堂书架上的那些医术都快被她看完了。
不懂的地方也都做了笔记，等到周大夫回来以后，再行询问，可是周大夫自去了归德将军府，给了一封信，说明了沈清尘身子状态良好，接着就没有了回信。
之前苏棠棠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不由得思考周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儿？是准备在将军府长住，并且成为将军府的大夫吗？
不太可能。
一来安景侯府对周大夫有恩，周大夫是个感恩之人；二来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挖走周大夫，周大夫统统大义凛然地拒绝了。
那么，周大夫为什么到此刻都没有消息，也没有回来呢，难道说沈清尘与赵氏还没有结束？
苏棠棠想不通，正想着要写一封书信到归德将军府时，裴时寒的书信却先到来了，一大早，苏棠棠就被唤到了澄晖院，侯夫人道：“老三寄了封信来。”
苏棠棠问：“不知三爷可到边疆了？”
侯夫人道：“已经到了，说那边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一点，让我们不要担心了。”
苏棠棠点头。
侯夫人又道：“这是一张信纸上的内容，还有一张信纸，另外一张信纸上的内容，我想是给你的吧。”
“给我的？”苏棠棠好奇。
“嗯。”侯夫人从桌上捻起一张纸，让丫鬟递给苏棠棠，苏棠棠接过来一看，白白净净的一张纸上，写着是几个胖字体，内容是：娘子，分别数日，日日想你，你可想我了？
大爷的！
这臭不要脸的男人，写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不会分两个信封装吗？这一下安景侯和侯夫人都看到了，岂不是增加婆媳感情矛盾？
据说很多婆婆都是见不得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好的，裴时寒这样明目张胆写没羞没臊的话……她抬眸看了安景侯和侯夫人一眼，二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好公婆，真是好公婆啊。
“苏氏。”侯夫人唤道。
苏棠棠看向侯夫人：“娘。”
“是给你的书信吗？”
“好像是的。”苏棠棠装傻。
侯夫人问：“从哪儿看出来是给你的？”
“三爷这个字体是模仿我的，我想应该就是给我的吧。”
“……”这丫头居然回避了“娘子”二字，侯夫人忍俊不禁，也不再逗苏棠棠了，片刻之后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给他回个书信吧。”
“是。”苏棠棠低头应。
“这边也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去好好想一想，怎么给老三回信吧，写好了，就送到这边来。”
“是。”
苏棠棠拿着一张纸回去了，双手托腮坐在桌前，盯着上面的字看，看了许久，春桃有些纳闷，走上前一看，当即捂嘴笑了，她也是认得几个字的，也知道三爷会写三夫人的字体，但是三爷写，和三夫人写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她一眼认出来了，上面的字是三爷写的，三爷想三夫人了，想到这儿春桃心里都觉得是甜的，默默地就退了出去，苏棠棠继续捧着脸想。
她该怎么给裴时寒回信呢，裴时寒日日都想她，真的假的啊，那她想裴时寒吗？
想了？
好像又没有？
没有吧？
好像又有？
……不管有没有，她看到裴时寒的“日日想你”四个字，她心里莫名的甜甜的，忍不住就想笑是怎么回事儿呢？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回信？
她又开始纠结了，持起笔，刚写了“三爷”两个字，突然发现下面不知道写什么，想不起来写什么，那就先不写了吧。
苏棠棠就放下笔，继续看医术，看着看着，想着还是回个信吧。
重新拿起笔，避开了“你可想我”四个字，她就写得快了，写自裴时寒走后，日子如水一般流过，爹娘身子很好，每天饭量和从前一样，应州城比之前冷了一些，她多穿了一件衣裳，小武还是一如既往地笨……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
最后又纠结于自己想没想裴时寒这件事情上，再次搁了笔，如往常一般的生活，过了两天之后，把书信补齐，交给了侯夫人，侯夫人连同安景侯的信，一起寄了出去。
苏棠棠松了一口气，信寄出去之后的一个月也不见有信回复，估计边疆忙碌，应州城下了几场雨，又冷了几分，就在这个时候周大夫回来了。
“周大夫回来了？”苏棠棠问。
春桃点头道：“是。”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人呢？”苏棠棠激动地放下手中的医书问。
“在侯夫人那里复命呢。”
“走，我们也去看看。”
“好。”
苏棠棠立刻出了听雨院，直直地朝澄晖院走，春桃突然指着一条小路道：“三夫人，你看，那个是不是周大夫？”
苏棠棠转头看去，可不就是周大夫吗？
周大夫抱着医药箱，一副很着急的样子，顺着小路小跑着。
有什么急事这样跑？
“周大夫！”苏棠棠唤一声。
周大夫没有听到，径直跑走了。
“走，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
苏棠棠带着春桃朝医堂走，直直地走进了医堂的跨院，也就是周大夫的住所，一转头，看见周大夫正在屋内收拾东西，这才回来就收拾东西。
要干什么呀？
“周大夫！”苏棠棠唤一声。
周大夫立刻转头，看见苏棠棠后，满脸笑容：“三夫人。”
什么时候见过周大夫这么笑过？苏棠棠好奇地问：“周大夫，你捡到钱了？”
周大夫开心地说道：“没有。”
苏棠棠又问：“沈小姐的病治好了？”
周大夫边收拾边回答道：“治好了。”
“将军夫人的事儿也解决了？”
“解决了。”
“所以将军给了你很多银子。”
“对。”周大夫脱口而出，说完就看向苏棠棠，就知道这个三夫人会使坏。
苏棠棠“扑哧”一声笑了，道：“所以，你还是捡到钱了？”
“这怎么能叫捡钱？我可是凭实力赚银子的，而且我也不是因为这事儿而开心，我是因为有喜事！”周大夫特意强调了“喜事”二字。
“喜事？”苏棠棠想了想，故意说道：“周大夫，你不会是要去将军府行医了吧？”
周大夫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生是安景侯府的人，死是安景侯府的死人，除了安景侯府，我哪儿不去。”
“那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去边疆。”周大夫开心地回答。
“去边疆干什么？”苏棠棠问。
“救死扶伤！”周大夫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要去救死扶伤！”
苏棠棠一脸惊讶地问：“你去救死扶伤？”
“没错！侯夫人已经同意了！”周大夫十分得意地回答。

第59章 我也想去
苏棠棠刚刚还不太明白周大夫为何如此开心得意，忽然之间想到裴时寒曾经说过周大夫的事儿，说周大夫是老安景侯从战争中捡回来的一个孩子。
彼时周大夫奄奄一息，父母双亡，是老安景侯救了周大夫，让周大夫住在安景侯府中，也让周大夫学了医，老安景侯对周大夫来说就是再生父母。
周大夫也回馈老安景侯府许多，跟着老安景侯去战场，救死扶伤，直到老安景侯府年纪大了，上不了战场了，周大夫才跟着老安景侯回到府里，一直到老安景侯去世，周大夫依旧在医堂为府里上上下下治病。
也许因为周大夫是在战争中被救，内心还是渴望去战争上救死扶伤，所以才会主动要求去战场，才会因为要求被满足而如此的开心，苏棠棠发自内心里佩服周大夫。
不仅仅因为周大夫有医德，更因为周大夫懂得感恩，懂得回报老安景侯府，回报那些守护边疆的战士，她心里涌出各种情绪，开口问：“真的同意了？”
“真的，骗你不成！侯夫人已经拨给我两个护卫了，就等出发了。”周大夫想着就开心，收拾行李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就去。”
“这么急吗？”
“当然急了，我在归德将军府的时候，就打听到出来了，边疆那儿正缺军医呢，我去正好。”
缺军医？
苏棠棠突然之间沉默了。
没有听到苏棠棠回应，周大夫十分纳罕，侧首看向苏棠棠，见苏棠棠一副思考的样子，他忍不住开口问：“三夫人，你不会也想去吧。”
“我是有这个想法。”苏棠棠道。
“那可不行。”
“为什么？”
“战场十分残酷，可不是好玩儿的。”
“我像玩儿的吗？”
周大夫上下打量苏棠棠，在他心里他觉得这个三夫人，和他所见识的名门贵女贵妇都不一样，这个三夫人干什么事儿真的都像在玩儿，一副开开心心玩乐的样子，结果却能把事情干的出乎意外的好。
比如学医术这件事情，他本来都打算收徒弟，念在三夫人是裴三爷妻子的份上，他就指点一二，所以从来没让三夫人喊他一声“师父”，三夫人也确实像玩儿一样学中医。
一点儿也不刻苦！
至少和其他徒弟比起来，真的一点也不刻苦！
可是最后三夫人居然比那些徒弟学得都好都快，还能举一反三，后来他才发现，三夫人也是认真的人，只是不严肃而已，此刻他听到三夫人玩儿似的说要去边疆，他就觉得三夫人是真的要去了，他赶紧阻拦道：“你还是不能去。”
“为什么啊？周大夫，我的外科技术可不比你差啊！”就处理伤口包扎而言，苏棠棠比周大夫快、准、温柔多了。
“太危险了！”
“你去就不危险了？”
“我经常去，你呢？”
“我、我相公经常去！”
“……”周大夫瞬间无语。
苏棠棠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荒唐，问：“这个理由不行？”
“不行。”
“可是我想去。”
“太危险！”周大夫摇头，依旧以“太危险”来拒绝。
苏棠棠想了想，开口道：“我听说侯夫人以前就上过战场。”
周大夫立刻回道：“侯夫人出身将门，学过武术，你呢？”
“我又不是去打仗，我去救死扶伤，不需要会武术。”
“可是万一出事儿，你无法保护自己啊。”
“三爷可以保护我，士病可以保护。”
“他们——”
“周大夫。”苏棠棠抢白道：“作为后方军医，如果生命受到威胁，那么即便是出身将门，会武术，也无济于事了，不是吗？”出兵打仗，攻守有制，士兵们既是攻者，又是守者，假如敌军突破了士兵的防线，那么军医会不会武术，生的几率都微乎其微。
周大夫瞬间明白，上了战场，上至将军，下至小兵子，所有人的命都是系到一条线上的，他望向苏棠棠，道：“去边疆没有在府里舒坦。”
“我知道。”
“你不是最懒的了吗？那就在府里待着吧。”
“？？？我懒？”
“你不懒吗？”
“谁说我懒的？”
“三爷说的。”
“三爷什么时候说的？”
“这个……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许久以前，三爷说三夫人挺懒的，让我每日少说点药材知识，这样三夫人晚上就不用熬夜誊写笔记了。”
裴！时！寒！
苏棠棠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喊出裴时寒的名字，忽然回味儿周大夫的话，咦，有段时间她确实晚上在烛光下誊写笔记，还挺晚的。
所以别扭的裴男配明着说她懒，其实是不想他辛苦，那也不能影响她学习进度啊，她可是要拯救大楚士兵的女人！
算了，看在裴男配保家卫国的份上，又只和她“师父”周大夫说的份上，没有大肆宣传，她苏棠棠就不和裴男配计较了，转头道：“那是以前，我现在可勤快了！”
“勤快了，就学学女工？练练字？”周大夫道。
“你就是不想要我去边疆救死扶伤？”
“我是怕你适应不了。”
“周大夫，我是安景侯府的一份子，是大楚的子民，在大楚儿郎前线杀敌之时，我也想尽一份力量，让我们大楚繁荣富强，国泰民安。”苏棠棠认真地对周大夫说。
周大夫一下怔住了，三夫人终究是和其他夫人不同的，他沉思片刻道：“好，既然你要去，那么你就去和侯夫人说，只要侯夫人答应了，我们就一起去。”
“真的？”苏棠棠高兴地问。
周大夫点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和侯夫人说去。”
“去吧。”
苏棠棠带着春桃就出了医堂，春桃惊讶地问：“三夫人，你不会真的要去边疆吧？”
“是啊。”苏棠棠干脆地回答。
“你怎么能去边疆呢？”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呢？”苏棠棠反问。
“你是安景侯府的三夫人啊。”
春桃自小就生活在意诚伯府之中，尽管跟了苏棠棠一年了，思想上得到了些许扩展，可是还是受意诚伯府的苏老夫人、苏大夫人等的影响不少，认为她是安景侯的三夫人，就应该守着后宅过日子。
“安景侯府的三夫人怎么了？安景侯府的三夫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的，你不要说话，我就是要去边疆，你别拦着我。”苏棠棠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要是侯夫人不同意呢？”
“我猜她会同意。”
春桃不敢再说什么。
苏棠棠径直走向澄晖院，刚走进厅内，没想到就看到了吴氏和于氏，两人好像是绣了个什么东西，拿给侯夫人看，她听到侯夫人夸奖两人手艺极好。
就在这个时候侯夫人抬眼了，看见苏棠棠道：“今日真是巧，你们都来找我了，苏氏，快进来。”
吴氏于氏自从上次被侯夫人处罚之后，老实了很多，几个月过去了，又开始讨好侯夫人了，侯夫人也是个极聪明的，府里还需要吴氏于氏做事儿，吴氏于氏又是她孙子们的娘亲，她也就给吴氏于氏台阶下了。
这些苏棠棠也都知道，人与人相处不也就这么回事儿嘛，她面带笑容。
“快坐。”侯夫人道。
“是。”苏棠棠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
吴氏于氏见苏棠棠两手空空，两人互看了一眼，于氏开口道：“三弟妹，突然到来，不知有什么事儿？”
苏棠棠道：“我找娘有事儿。”
侯夫人闻言，放下手中的布料，坐到正位上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接着开口问道：“苏氏，你说，找我有什么事儿。”
苏棠棠直截了当地说道：“娘，我要去边疆，请你同意。”
侯夫人手中的茶杯一颤，她差点没有拿住，旁边的大丫鬟见状，赶紧接过去，递给侯夫人一块帕子，侯夫人胡乱地擦两下之后，专注地望着苏棠棠，想确定自己刚刚听的话，是不是幻听了，于是问：“苏氏，你刚刚说什么？”
苏棠棠又说一遍：“娘，我想去边疆，请你同意。”
“你是太想念老三了吗？不要着急，战争胜利了，老三自然会回来，到时候你们就能团圆了。”
“……”苏棠棠汗了一把道：“娘，与三爷无关，我不是去找三爷。”
“你不找三爷，你找谁？”侯夫人诧异地问，她想了想，“意诚伯”就是一个“靠脸”捡来爵位，几代人了，别说武将了，连个叫得上名字的文臣都没有出来，苏棠棠去边疆能找谁？
“我谁都不找，我就是去边疆救死扶伤。”
“你救死扶伤？”
“对，因为我是一名大夫。”
侯夫人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
吴氏于氏惊的睁大了眼睛。

第60章 准备
苏棠棠要去边疆救死扶伤？
侯夫人等三人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厅内随即陷入安静，好一会儿了，侯夫人才开口问：“苏氏，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因为大楚需要我！”必须把事情拔高了说，这样才能打动侯夫人的心。
侯夫人：“？？？”
“不是说，边疆地区需要军医吗？”苏棠棠反问侯夫人。
“是。”侯夫人虽然不上战场，但是关于边疆一些情况，她时常可以从安景侯那儿听到。
苏棠棠接着就说：“那我正好可以去。”
侯夫人沉思。
苏棠棠继续说道：“周大夫已经愿意了。”
侯夫人抬头看向苏棠棠问：“周大夫愿意什么了？”
“愿意带我去边疆了。”苏棠棠说的是“愿意”而不是“同意”，所以不算说谎，也不算坑周大夫的，她为自己辩解道：“我了解医学知识时间并不短，又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疑难杂症或许比不上周大夫，但是跌打损伤的治疗，绝不输于周大夫，所以，娘我想去边疆尽一份力量，请你同意。”
侯夫人没有说话。
苏棠棠默默等待着。
吴氏于氏看看侯夫人，又看看苏棠棠，最终目光又落向侯夫人身上，侯夫人缓缓又将桌上茶水端了起来，慢慢地呷了一口，再次看向苏棠棠，问：“你真的想去边疆？”
苏棠棠重重点头：“想去。”
“那你可知边疆的艰苦？”
“知道，之前娘已经跟我说了。”
“你可知边疆的危险？”侯夫人又问。
“知道。”
“还要去吗？”侯夫人再问。
“是。”
侯夫人沉吟片刻，道：“那你便去吧。”
苏棠棠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开心起来，她没有想到侯夫人这么快就同意了，当即说感谢，一旁的吴氏于氏也惊讶，她们以为侯夫人定不会同意苏棠棠胡闹。
没想到三言两语之后，侯夫人就答应了，接下来应该会派人护送着苏棠棠，一直保护着苏棠棠，什么战争残酷，苏棠棠不但不会经历残酷，反而会因为救治有功，而得皇家的奖励，说不定给个什么夫人的贵妇名头，到时候岂不是比她们身份还高？
吴氏于氏一下有了危机感，两个互看了一眼，最终吴氏小心翼翼开口地道：“娘，让三弟妹去边疆不太好吧？”
侯夫人缓缓看向吴氏，问：“哪儿不好？”
吴氏一反之前刻薄的样子，装成很懂事得体道：“听说边疆条件十分艰苦，一般人都受不住，三弟妹一介女流，混在男人堆里，实在不合适。”
侯夫人面色平静地问：“哪里不合适呢？”
“毕竟男女有别，不合情理。”
“男女有别？不合情理？”侯夫人无声地笑了，接着看向吴氏于氏的目光突然变冷，道：“你知道男女有别，你知道不合情理？可是敌人不知道，他们不会因为你们是女流之辈就手下留情，你可知道前前朝灭国之前，妇孺皆兵，顽强抵抗，谁拿他们是妇人，谁当他们是老人，谁看他们是孩子，谁手下留情了？”
侯夫人说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令吴氏于氏一愣。
侯夫人继续道：“安景侯府世世代代忠君爱国，男女皆是如此，几时有不合情理之说？那为娘当年上战场，岂不成为你们眼中的笑话了？”
“儿媳不敢！”吴氏赶紧颤抖地说道。
“我看你是没安好心！”侯夫人气的茶杯摔到桌上，她出身将门，打小就以家国责任为己任，最见不得压迫和限制女人，平日里吴氏于氏嘴上不绕人也就算了，在大是大非面前心思这么狭窄，她面色沉了下来，转眸看向苏棠棠面色缓和许多道：“苏氏。”
“娘。”苏棠棠应一声。
“你跟我来。”
“是。”
苏棠棠就这么跟着侯夫人朝后堂走去，把吴氏于氏丢在了厅内，吴氏于氏吓的额头冒汗，心砰砰狂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想着借着今日之事，在侯夫人面前卖个乖，可以提前解除惩罚，这下看来，估计以后侯夫人看她们都不会喜欢了。
此时侯夫人并没有把吴氏于氏放在心上，她带着苏棠棠来到后堂，面色已经恢复平日的平静，道：“去的话，就换身装扮。”
苏棠棠立刻想到了，问：“女扮男装？”
“对，路上比较方便。”
“好，那我去准备几套男装。”
“不用，我这儿有老三以前的衣裳。”
“三爷多久以前的衣裳？”
“十五六岁吧。”
“我穿三爷十五六岁的衣裳？”
“嗯，说不定你穿老三十五六岁的衣裳都大，只能穿十四岁的。”
侯夫人让人取来裴时寒十五六岁的衣裳，苏棠棠试了试，果然大，果然是裴时寒十四岁的衣裳比较合适，将她头发一梳，还真像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
“嗯，不错，比老三那会儿还秀气。”侯夫人高兴地说道
苏棠棠开口问：“三爷十四岁的时候秀气吗？”
“秀气，小时候更秀气，哪像现在长得这么野。”
野？
婆婆这虎狼一般的形容词啊，令人佩服！
苏棠棠穿着裴时寒的衣裳，感觉特别舒服，果然男装比女装轻便，她高兴地抬抬胳膊抬抬腿的，侯夫人在旁边看着发笑，片刻之后，和她说了一些军中琐碎之事，苏棠棠认真听着。
末了，侯夫人从衣柜里，拿出一把小匕首递给苏棠棠，令苏棠棠绑在腿上，道：“以防万一。”
“谢谢娘。”
侯夫人笑道：“你是去救人，是好事儿，娘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苏棠棠点点头。
接着侯夫人又给了苏棠棠一把□□，一个平安符，让苏棠棠周大夫二人推迟一天出发，以便多多准备。
苏棠棠一一接过来，和侯夫人告别，回到听雨院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春桃看着苏棠棠男装装扮惊奇地问：“三夫人，你就这样去边疆？”
苏棠棠兴奋地点头。
“那我呢？”
“你留在安景侯府啊。”
“那谁照顾你？”
“傻瓜，我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享福的，不用你跟着，你留在这里帮我看院子就行了。”
“可是——”
“不用可是，听我的。”
春桃只好听了。
苏棠棠转身就去了医堂，找了周大夫，两个人一起商量了要带的行李和护卫，次日早上苏棠棠一身男装打扮，带着同样男装男扮的春桃出了府，骑着马来到了青泉书院。
和书院打杂的招呼了一声，塞点散碎银子，便站在书院门等待，不一会儿，听到脚步声，抬眸一看，看着身着书院装的苏锦松，苏锦松看到苏棠棠和春桃，先是一愣，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苏棠棠，高兴地大声喊：“姐！姐！”
苏棠棠笑着走上前，问：“怎么着，差点没认出来是不是？”
“是啊，姐，你怎么穿成这样？”
“穿成这样好看吗？”
“好看，姐，你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那是！”
“那姐，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因为我要去打仗了。”
“打仗？”苏锦松惊呆了。
苏棠棠怕被人听到，拉着苏锦松，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去边疆当军医的事儿，一一说给苏锦松听，苏锦松立马赞同，表示大楚出过女官，女将军，女厨子，女大夫，也该出个女军医了，就是前方危险，让苏棠棠多多注意安全。
没想到苏锦松思想这么前卫，苏棠棠笑了，道：“我会注意的，而且我带的有保镖，不会出事儿的。”
“那你还是要万分小心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苏棠棠转而看向春桃道：“把东西拿出来。”
春桃便将身上的包袱递给苏锦松。
苏锦松问：“什么东西？”
“衣裳、吃食、文房四宝和银子。”
“我不要银子。”苏锦松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要银子？小小年纪居然不爱钱。”
“我有银子。”苏锦松道：“祖母给我的银子，我都花不完。”
“祖母给你银子？祖母现在对你这么好了吗？”
“是啊，自从你上次和姐夫离开之后，祖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对我特别好，还关心我的功课，听夫子说我的功课很好，祖母对我更好了，衣食住行用都比以前上了一个档次，而且还不许大夫人他们苛待我，对我可好了，连对爹也比以前好了。让我好好读书，希望我有出息。”
苏棠棠点点头，这么看来，苏老夫人还是极聪明的，知道大房三房都指望不上了，便到注意力放到二房这边，也好，这样她就不会担心苏锦松在意诚伯府受气了。
“对你好，你就接着。”苏棠棠道。
“我都接着呢。”苏锦松笑着道：“我是知深知浅的，有分寸，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吧，不用给我，你对我太宠了，我学坏了，回头像二姐一样惨怎么办？”
“二姐惨？她不是好好的吗？”
“不好！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苏棠棠惊讶地问。

第61章 相近了
“要嫁人了！”苏锦松道。
“嫁给谁？”苏棠棠问。
苏锦松便将意诚伯府发生的事情，说给苏棠棠听，自从上次二小姐恶意把苏棠棠和李公子的事儿说给裴时寒听之后，苏老夫人便觉得二小姐格局太小，眼皮子浅，对二小姐冷淡许多。
苏老夫人私心里是希望二小姐可以通过此事，成长一些，所以一直冷待着二小姐，顺势把云城伯府的亲给退了，主要是苏老夫人也看不上云城伯府的二公子，说不像是个好人，没真才实学，就会投机倒把，二小姐嫁过去未必会幸福。
期间有不少人上门提亲，苏老夫人了解情况之后，觉得都不不想，一一婉拒了。
二小姐便认为苏老夫人有意为之，有意将她下嫁，有意让她不如苏棠棠，她不服气。
在一次宴会之中，喝醉酒和云城伯府二公子睡到一起了，就是那个她起初看不上的云城伯府二公子，这事儿是苏老夫人当场抓到了，好多人看到。
苏老夫人差点气晕过去。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能怎么办，自然是把二小姐嫁给云城伯府，可是之前云城伯府来提亲，意诚伯府又去求，云城伯府可不就拿乔起来了，还说像二小姐这样不自重的小姐，他们不敢要。
把苏大夫人气个半死，最后还是苏老夫人亲自出马，才把云城伯府和意诚伯府这事儿亲事给定下来，定下来没多久，就传出来云城伯府二公子在流金河畔狎妓一事，还和一些贵公子起了冲突，被当地铁面无私的官府抓进大牢了。
这事儿被苏老夫人听到后，气的砸碎了一个茶碗，二小姐这时候才后悔，求着苏老夫人退婚，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并没有和云城伯府二公子发生什么，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谁会信呢？
婚都定了，哪里还能退啊。
二小姐天天就哭啊闹啊，结果生病了。
苏锦松一副大人模样摇头叹息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啊，姐，你想想从小到大，祖母多疼二姐他们啊，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好玩的，都紧着她，她不知上进，瞧把自己作的多惨！”
“是啊。”苏棠棠感慨不已，分明是有大好的前程的，硬生生被自己作没了，人心不足啊，她望向苏锦松道：“咱们不能这样。”
苏锦松郑重地点头。
苏棠棠道：“既然如此，银子就不给你了。”
“嗯。”
“那你好好读书，姐就去边疆了。”
“好。”
苏棠棠拍掉苏锦松肩头的落叶道：“我还要回去检查行李，明日一早就要走，我就不陪你吃饭了，对了，别告诉其他人，我去边疆了，也别告诉爹，知道吗？”
“我有分寸的。”
“行，去吧，去书院继续读书。”
“好。”
苏锦松抱着包袱朝书院跑，跑着跑着突然停下来，然后回头看苏棠棠，喊：“姐，你快点回来，回来就来看我！”
苏棠棠回：“我会的。”
“一定要回来，看我考状元当大官！罩着你！”
姑娘家有个强硬有实力的娘家，在婆家都有底气一些，所以苏锦松一直想要当大官，有出息，这样就能够让姐姐在安景侯府过的好，苏棠棠都知道，她大声应：“好，姐姐等你当大官。”
说完苏锦松扭头就跑走了，春桃眼泪汪汪地看着苏锦松的背影，想说“八少爷哭了”，转头一看，三夫人眼睛也红了，她便噤了声。
苏棠棠吸了下鼻子，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不知离别滋味，现在有了牵挂有了亲情，才知离别让人难过也让人心暖，她看着苏锦松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才收回目光，道：“春桃，我们回去吧。”
“是。”
两人回到听雨院之后，又整理了一番，晚上的时候，安景侯和侯夫人专门摆了一桌宴席，给苏棠棠周大夫送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苏棠棠已经换好了男装，春桃极为不舍地说道：“三夫人啊，你在府里都懒惯了——”
“怎么说话呢？”苏棠棠打断春桃的话：“什么叫我懒惯了？我是没事儿做才喜欢躺着的，有事儿我都干事儿呢。勤快着呢。”
“……可是你接下来要受很多苦。”
“放心，我可以的。”在未穿书之前，苏棠棠可是二十一世纪合格的社畜，什么九九六都是见识过的，完全没问题。
春桃不说话了，心里极其的不舍。
苏棠棠拍拍春桃，道：“好好帮我看院子，等我回来。”
春桃红着眼睛点头。
“我已经和侯夫人说了，院里没人会为难你的。”
“三夫人。”春桃一阵感动。
“好了，我走了。”
苏棠棠抬步走出屋子，走出院子，门外就有周大夫等着，两人一起去向安景侯和侯夫人辞别，得了侯夫人的一些叮嘱。
侯夫人实在舍不得，愣是把苏棠棠周大夫送到了侯府门口，看着苏棠棠骑上马车，与他们挥别，看着苏棠棠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安景侯问：“你叹什么气啊？”
侯夫人道：“就觉得苏氏这个孩子好啊。”
安景侯赞同道：“是啊，你选得好。”
“当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好。”侯夫人回忆数月前的情景，道：“只是那日闲来无事儿，就去赴了意诚伯府的桃花会，到了以后才想着给老三找个意诚伯府的小姐，其实挺好，不扎眼，也不挑事，没什么权力，还让皇上安心，那天很贵女都争先恐后的表现，只有这个苏氏，整了几片桃花在石桌上，手捧着小脸，低垂着眉，装作赏花的样子，其实在睡觉。”
说着侯夫人笑了。
安景侯还是第一次听侯夫人说这事儿，好奇地问：“她在睡觉？”
“可不是嘛。”侯夫人道：“我当时就被逗笑了，心想这小姐心是大的，正好跟老三的重心思别扭性格匹配，老三那时还一副不愿意的样子，结果现在，都没有他心疼媳妇，要是看到苏氏突然在眼前，还不高兴坏了。”
“你和老三说苏氏去边疆了吗？”
“没有，我只说了周大夫要去。”侯夫人道。
安景侯意味深长地笑着点点头，转眸看向苏棠棠离开的地方，苏棠棠这时候已经骑马出了应州城，之前和裴时寒一起骑马时，也只在应州城边跑一跑，从来没有跑这么远。
视线一下开阔，天空蔚蓝，白云悠悠，还有金黄与苍绿夹杂的树木，有些荒凉有些寂寥，却是带着苍劲，孕着希望，她心里兴奋不已。
一路上不停地张望着，一天两天三天四天……苏棠棠完全没有腻的时候，每天都很开心，这也让周大夫省了心，真怕苏棠棠半路上就打退堂鼓了。
毕竟每天都在马背上赶路，能遇到客栈就休息一下，补充一□□力，遇不到就在路边喂喂马，吃点干粮喝点水，整天风吹日晒的，苏棠棠当真没有喊过苦喊过累，周大夫等人也是佩服。
“小苏啊，再行三日差不多就到际城了。”周大夫了解边疆的地形风土，这一路上也走的十分顺，为了行走方便，苏棠棠不仅穿男装，名字还改成了“小苏”。
小苏苏棠棠道：“到际城就可以见到三爷吗？”
“不一定，这要看大军是在城里，还是驻扎在外面。”
苏棠棠看着辽阔的前方道：“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好。”
三日后，苏棠棠一行人来到际城，得知裴时寒为了守护一方百姓，刚刚由耶城打赢了一仗，正在际城外驻扎，保护际城百姓，苏棠棠周大夫没有耽搁，去了城外，远远地看到了营地，一行人走上前，交出安景侯给的文书和关照，这才由一个士兵带着去了军医处，让他们等着。
士兵拿着文书和关照去找了青元 ，青元拿到后，立刻禀告裴时寒，裴时寒正在账中看舆图。
“三爷，周大夫来了。”青元道。
裴时寒低头道：“我知道，侯夫人在书信里说了。”
“据说带个四个护卫，一个小厮，总共六人。”
“没错，书信里说了六个人，周大夫是老江湖了，他要是没有异样，就没有什么事儿，信得过，去给他们安排住处，让他们稍稍休息一下，便开始帮助处理伤患，正好这次耶城之战，伤了不少兄弟，需要救治。”
“是。”青元应了一声，又道：“三爷，你不去见见周大夫，顺便问一下三夫人的情况？”
裴时寒微微一顿，接着道：“不需要问，棠棠按时给我书信了，我比他知道的清楚。”
“是。”
青元转身就走。
“等等。”裴时寒唤一声。
青元回身。
裴时寒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等我有空了，再去看看周大夫，毕竟周大夫那么大年纪了，长途跋涉来到这儿也不容易，下去吧。”
“？？？”青元记得前不久三爷刚说过周大夫年轻的，怎么几个月的功夫，周大夫年纪就大了呢？
岁月对周大夫也太残忍了吧？

第62章 等信
青夫退出了营账，打算去军医处接待一下周大夫，毕竟在安景侯府处，周大夫为他看过数次病，才刚走出两步，有士兵来找他去处理缴获的兵器。
没有办法了。
他只好叫来一个副官，让副官去妥善安排周大夫，周大夫苏棠棠等人接受一番严格的检查、询问和身份证据确认之后，就去见了大营的医官。
医官是皇宫太医院专门指派过来的大夫，长期随军，刚刚好认识周大夫，对周大夫的医术也十分佩服，得知周大夫不但亲自来，还带来了徒弟小苏，医官十分高兴，正好这儿缺大夫，他专门送周大夫苏棠棠进了军医大帐篷。
说是先休息一会儿，下午就要开始干活，实在人手不够，周大夫是习惯了军中生活，可是苏棠棠是第一次来，他望向苏棠棠问：“小苏，你看——”
“挺好的。”苏棠棠道。
“可这儿都是男的。”
“我也是男的。”苏棠棠毫不心虚地说道。
“……要不我们先去找三爷？”
“他们不是说三爷在忙吗？”
“那我们等一会儿再去找三爷？”
“行，先歇息一会儿。”
“嗯。”
苏棠棠跟着周大夫等人在营账中歇息一会儿，有士兵送来吃食和热水，他们一起吃了饭，梳洗了一下，顺便也在营账中眯了一会儿，刚一醒来，便听到隔壁传来杀猪般的痛呼声。
怎么回事儿？
苏棠棠突然一惊，周大夫闻言已经冲出了营账，苏棠棠跟着了出去，几人询着声音快走数步，一眼看见一个大帐篷前，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个士兵。
苏棠棠吓了一跳。
周大夫解释道：“应该是刚从耶城带过来的伤患，小苏，我们开始治疗吧。”
苏棠棠稍微愣了一下，接着立刻让护卫把自己特别备的药箱拿过来，刚打开药箱要给士兵治疗，士兵还有些抗拒，毕竟是不认识的大夫。
好在医官及时来到，向士兵们说明了，这是安景侯派过来了两名大夫，士兵们都知道耶城大胜，是由安景侯府裴三爷裴将军带领打胜的，他们对裴时寒佩服不已，很快也就卸下了对苏棠棠周大夫的防备。
周大夫苏棠棠立刻就投入到包扎士兵之中，在裴时寒未到耶城之前，两军交战，大楚军不敌，士兵受伤许多。
裴时寒来到后，打赢了仗，还是伤了一些士兵，本来军中除了医官等几人，其他都是际城临时调来的几个大夫，实在忙不过来了，就让士兵们互相包扎。
一群皮糙肉厚的人，互相包扎包的嗷嗷直叫，周大夫苏棠棠一上手，他们都感觉不到疼，就被包好了，且包的结实方便，尤其是那个叫“小苏”的大夫，看着年轻，可是包扎手法极其快速老练，又不失轻柔。
没一会儿，就包括了四五个人，让士兵们目瞪口呆，连医官也惊呆了，仔细看了苏棠棠的包扎手法，好像比他们传统的包扎方法更讲究一样，而且用的是药粉。
他疑惑地看向周大夫。
周大夫昂起下巴，得意地说道：“我徒弟。”
医官道：“我怎么觉得你徒弟比你还强。”
“？？？”这是夸他呢，夸他呢，周大夫拼命地认为医官这是夸他，继续得意地说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医官又道：“那小苏用的是什么药粉？”
“一会儿包扎完了，和你们说，我们带了很多药过来。”
“行，我们正缺药呢。”医官开心地说道。
一行人不停地清理包扎，不知不觉间就忙到了天黑，终于将送来的伤员都包扎好了，苏棠棠周大夫累的坐在帐篷外歇息。
周大夫问：“小苏，感觉怎么样？”
苏棠棠开心地说道：“累却开心，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帮助那么多人，觉得自己超有用。”
“没有犯恶心？”周大春疑惑地问。
“为什么犯恶心？”
“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和这么长时间的血。”
“谁说我是第一次？”
“不是？”
“当然不是，等你安景侯府以后，你可以问问春桃他们，近来府里的鸡鸭鹅鱼猪都是谁杀的？”
周大夫一脸愕然地问：“不会是你吧？”
苏棠棠道：“自然是我，既然我选择了医术，哪能怕血，早就练出来了，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说完苏棠棠起身去熬药给士兵们喝，免得夜里士兵们发热感染，周大夫还坐在帐篷外，看着苏棠棠单薄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三夫人一点都不了解，同时又在心里涌出阵阵佩服，第一次对徒弟对这么年轻的女子佩服。
谁叫徒弟优秀呢？！
周大夫心里乐得不得了，起身颠颠地跟着苏棠棠一起去熬药，给所有伤者喝了一碗，这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了。
正好有值夜的大夫来接手，苏棠棠周大夫便回到军医大营账中，当大夫的都挺干净的，大营账中只有三个大夫，其他的都去值夜了，苏棠棠一路上都是和周大夫护卫一起风餐露宿的，看到三个男大夫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倒是三个大夫看到苏棠棠后，十分新奇，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苏棠棠这样俊俏又医术高明的年轻大夫，自然是喜欢的，正好打了胜仗，又包扎完了所有的士兵，心里都挺开心，不由得话就多了。
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大夫，自报姓名叫铁生，家庭住址什么的都说了，然后才和苏棠棠攀谈：“小苏大夫，听说你是安景侯府派来的？”
“是啊。”苏棠棠回答。
“安景侯真是为国为民。”
“那是。”
“那你今年多大？”
“我未满十八。”
“未满十八，医术竟然如此高明？”
苏棠棠谦虚道：“谈不上高明，我也就只会一些包扎相关的。”
“会包扎就行了。”铁生发现苏棠棠这人很有亲和力，控制不住话就多了起来，道：“你不知道，大楚对我们军人已经非常好了，虽然有时候也会有士兵自己包扎互相包扎的情况，但是我们还是有军医的，听说胡人的军队里只有将军配了军医，其他人都只能互相包扎。”
“那好辛苦啊。”苏棠棠接话。
“是啊，所以像你这样的既会包扎，又会开方子的，实在太厉害了。”
苏棠棠被铁生兄弟夸的很开心，接着就听到铁生兄弟道：“小苏大夫，不知道你成亲了没有？”
苏棠棠：“？？？”
她疑惑地看向铁生兄弟，这是什么情况。
铁生继续说道：“不瞄你说，我家中有一妹子，年方十六，洗衣做饭砍菜扛米不在话下，虽然胖了点，但是和瘦瘦的小苏大夫正好搭配。”
“？？？”所以夸她那么多，在这儿等着她呢，就等着给她拉红线，而且还拉他妹妹的红线，她不搞百合的，她赶紧说道：“铁生兄弟，不瞒你说，我已经成亲了。”
“你成亲了？”铁生微微一愣。
“对。”
“真可惜。”铁生道。
“……”
“不过，没关系！”铁生完全没有了被苏棠棠拒绝的伤感，反而很高兴地说道：“像你和裴将军这样一心一意对妻子的人，都是顶好的男人，是我妹妹没有这个福气。”
她、她是、是顶好的男人，好吧，她现在是顶好的男人，可是怎么又扯到裴时寒了，她好奇地问：“裴将军也是顶好的男人？”
“自然。”
“他哪里好了？”
“好的地方多了！”
接着不仅铁生有话要说了，另外两个大夫也争相说起来，说裴时寒长得俊美无比，从很久之前，就有边疆的姑娘看上裴时寒，边疆姑娘一般比较热情，争着抢着要嫁给裴时寒，还有胡人姑娘想睡裴时寒。
裴时寒一一拒绝。
这次耶城大捷，不少人送女人给裴时寒，换作别的人早就答应了，裴时寒全部拒绝，说是有妻子了，别人左拥右抱的时候，他就一个人，铁生道：“裴将军这点真是与众不同。”
“是啊是啊。”苏棠棠心不在焉地应着，心想就裴时寒长的那副英俊不凡的样子，真的找个女人破了身，吃亏的是他吧，呸呸呸，这什么毁三观的想法，不能乱想。
她收回神儿，继续和铁生等人聊天，一直到大家都乏了，苏棠棠朝地铺上一躺，忽然想起来她应该去找裴时寒的，天啊，忙忘了，这么晚了，貌似军营管理极其严格，不能去将军帐篷中。
也不对啊，她来边疆的事儿，侯夫人应该写信给裴时寒了吧，裴时寒知道周大夫来了，就应该知道她也来了吧，为什么不过来找她呢？
e……反正她是来救死扶伤的，也不是来当将军夫人的，先治好伤患再说，这么一想，苏棠棠没有心里顾虑了，很快便睡着了。
不远处的护卫守护着，一个护卫对另一个护卫道：“要不要和三爷说一声，三夫人来了？”
“不用。”
“为何？”
“三爷说，保护好三夫人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万一我们有一人走开，三夫人出事了怎么办？”
“行，那就继续守着三夫人。”
“嗯。”
于是两位忠心耿耿的护卫守护着熟睡的苏棠棠，同一营地的裴时寒又一次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前是为战争辗转难眠，如今这一战胜利了，他有喘息的机会了，忍不住想念他的棠棠。
这个时候远在应州城的苏棠棠应该已经熟睡了，睡之前给他写信了吗？
这都多少天了，就给他写过一封书信，书信内容通篇都是写别人，就不写写她自己吗？
真是没有良心！
不对，棠棠不是没有良心之人 ，书信应该是在路上，可能耽搁了，所以还没有到，指不定明日会一次性有三四封信来到，每封都是厚厚的一沓！

第63章 去找
想到这里，裴时寒心里舒畅一些，可是又忍不住起身，快速地穿了衣裳，抬步走出营帐，还未入睡的青元立刻过来，以为有什么敌情，立刻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异动？”
“没有。”裴时寒回答。
“那你这是？”
“我去看看周大夫。”裴时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周大夫已经过来一天了，是时候去看看了，他毕竟是跟着祖父的人，祖父对他很器重，我也不能怠慢。”
“？？？这个时候去看周大夫？”
“对，白天没有时间。”裴时寒抬步向前走。
青元想了想，又道：“这个时候周大夫应该已经睡下了，听说周大夫今日下午带着他的徒弟小苏，一直不停地治疗伤兵，又是包扎又是熬药的，一直忙到刚刚才回营账休息。”
裴时寒停下步子，扭头问道：“徒弟小苏？”
“是。”
“周大夫什么时候有个徒弟叫小苏了？”裴时寒疑惑地问，虽然他没有跟着周大夫学习医术，但因为苏棠棠日日去医堂，他对医堂有一些认识。
青元解释道：“周大夫以前特爱收徒弟，后来遇到三夫人，只教三夫人，所以小苏应该是以前的徒弟吧。”
裴时寒沉默了一下，而后道：“既然周大夫如此辛苦，那我就不去找他了，你也回去睡吧。”
“是。”青元应一声，又道：“三爷，你要是想念三夫人想念的紧，你就多给她写几封书信，她肯定会多给你回信的。”
“不需要，过几日她的书信就到了。”裴时寒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下去吧。”
“是。”青元这才下去了。
裴时寒转身走进营账，径直走至桌前，持起笔，快速地在纸上书写起来，好一会儿，写了两封书信塞进两个信封，信封上面写着——吾妻苏氏亲启。
写完之后，他终于躺到床上，辗转片刻之后睡着了，第二天天还未亮，营地便响起了训练的声音，裴时寒也已经和所有士兵们在训练场开始训练了，整齐的呼喊声、步伐声在训练场上响起，叫醒了地平线上偷懒的太阳。
待到太阳缓缓升起之时，训练结束，裴时寒满身大汗地走回营地，正好这个驿使小跑过来，道：“裴将军，有书信！”
裴时寒一听，笑容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昨晚还想着苏棠棠呢，今日苏棠棠的书信就到了，这大概就叫心有灵犀吧，他接过书信，四封！
足足四封！
就说是棠棠的书信在路上耽搁了，果然没错，他很得意地冲青元说道：“三夫人一下送来这么多信。”
青元笑道：“三夫人对三爷真是想念至深啊。”
裴时寒笑，随手就拆了一封信，展开信的就看呆了：
上面是一列列秀气的簪花小楷，内容是：“亲爱的冯老板，我美翩翩又给你写信啦！惊喜吧？意外吧？开心吧？我知道你肯定超开心！因为你现在肯定在想我，看着我美丽的字体，你更想我了吧，呜呜呜，冯老板，冯二爷，冯美男，我也好想你，每天每时每刻都好想你……”
这、这是什么东西？
裴时寒把信一合，看向信封，信封上斗大字迹，明明白白地写着——冯彦廷亲启。
在裴时寒未出征之前，冯彦廷一直在际城旁边的聊县与敌军对垒，本是要来际城的，但因为圣上口谕，便先行回了京城，由裴时寒来处理边疆事宜，所以冯彦廷的家眷应该还不知道冯彦廷已经在回去的路上，才写信寄到这儿，结果裴时寒以为是苏棠棠给自己写的，激动的什么都不看，拆开就读。
“啊，是给冯将军的。”青元道。
裴时寒脸都黑了，转身进了营账，他不气苏棠棠，他气冯彦廷，居然让妻子连写四封信过来，不怕累着妻子吗？妻子是用来疼的，知道吗？
冯彦廷这样的男人太不要脸了！
冯彦廷太不要脸了！
裴时寒气的把四封信拍到桌子上，想一想，是兄弟的信，便将信收到抽屉里，他日见到冯彦廷再好好撬一笔，他是知道冯彦廷特别在意那个叫什么美翩翩的。
别说四封信了，一封信的份量就够了，想到这儿，裴时寒也不气了，走出营账见驿使还在外面等着，便把驿使喊进来，问：“只有这四封书信？”
驿使回道：“是。”
“近日边疆混乱，你们送信途中，是否有遗漏？”
驿使一听，当即下跪道：“回裴将军，小的当驿使多年，不管风吹雨打，宁愿自己受伤，也绝不敢在书信上有半点差池。”
“嗯，起来吧，知你谨慎，这儿有两封书信，你给送回去吧。”
“是。”
驿使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接过裴时寒递过来的两封书信，快马加鞭地走了，裴时寒收起私人情绪，出了营账，高声对青元道：“备马！去巡视。”
“是！”
青元立马应，也不敢再提书信的事儿，骑着马就跟着裴时寒等人一起巡视周边地形以及情况，这个时候天也才刚亮不久，苏棠棠才刚刚起来，便听到营地各种训练的声音，转头一看，营账里的大夫都不见了，只有守在角落的两个护卫。
“其他人呢？”苏棠棠。
护卫回道：“起床去忙了。”
“怎么不叫我？”
“他们说小苏年纪轻，身子小，需要多睡一会儿，让我们不要打扰。”
“嗯，大家有心了，可我还是得起来，一会儿值夜的大概要回来睡觉了。”苏棠棠揉了揉眼睛，起身，看一眼两个护卫，这是裴时寒给她留的两个护卫，真的忠心，忠心的不转弯，像两个机器人一样，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就这样形影不离地跟着，其他什么事儿，一概不管。
好吧，跟着就跟着吧，苏棠棠起来，按照头一天晚上铁生的指示，她起床，洗脸，刷牙，去饭堂领了两个包子，吃包了之后，就朝伤患营账去，才到门口，就收到了许多起来活动筋骨的士兵的友好目光。
“小苏大夫！”
“小苏大夫早啊。”
“小苏大夫来了。”
“……”
大家都好客气啊，苏棠棠还不清楚什么情况时，铁生凑过来了，小声说道：“小苏，昨天你给他们包扎后，配合着药汤，今日他们中间一些轻伤的，已经没什么大事儿了，都夸你是神医呢。”
“夸我是神医？不应该是夸我师父周大夫吗？”苏棠棠反问。
铁生一下被问住了。
苏棠棠问：“他们没有夸周大夫？没有热情迎接周大夫？”
铁生回想了一下，摇摇头，道：“好像没有。”
“为什么？”
“可能因为周大夫又老又不那么好看。”
“……”苏棠棠小声道：“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别和周大夫说，不然他会生气的。”
铁生忙点头。
苏棠棠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冲大家微笑，而后进了营账，看周大夫在忙着给伤患检查和换药，苏棠棠也跟着上前帮忙检查换药，换下来的纱布一起带回军医处，准备清洗干净，可以再继续使用。
大楚王朝虽然繁华，但是像布料之类的，每年产出还是有限的，苏棠棠刚要洗纱布，铁生等人立马抢着干，总觉得让细胳膊细腿又长得好看的小苏大夫干重活，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苏棠棠被挤到一旁了，她也不是勤快到会抢活干的人，于是便把纱布丢给铁生他们洗了，她则和周大夫一起处理药材，这次他们不但从应州城带了药粉、药粒，也带了各种药材，以应对不同士兵的不同情况。
苏棠棠拿着捣药罐就开始捣药，噔噔噔地认真地捣着，一旁在捡药的周大夫转头看向苏棠棠，一直看，一直看。
察觉到了周大夫的目光，苏棠棠看向周大夫，问：“周大夫，你看我做什么？”
“小苏，你有没有忘记一件事儿？”周大夫问。
苏棠棠反问：“什么事儿？”
周大夫道：“三爷。”
“啊对！”苏棠棠忽然想起来，她都来这儿一天多了，虽然说裴时寒没有过来找她，但是她得去和裴时寒说一声啊，毕竟裴时寒管理着那么那么多的士兵，肯定很忙的，她得去到裴时寒那儿报道一声。
不然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啊。
她立刻放下捣药罐道：“周大夫，那我去找三爷了，一会儿再回来干活。”
“去吧去吧。”
看着苏棠棠跑走，周大夫心里乐得不得了，就看裴老三这小家伙打小一副臭屁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下娶了个连相公都能忘记的媳妇儿，虐啊，太虐了啊，太虐裴老三了啊，哈哈哈，想想就觉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周大夫不由得就哼上了欢快的曲子，一边捣药一边哼小曲儿，这边苏棠棠直直地朝主营账走，走着走着，迷了路，转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最大的营账，那儿就是主营帐了。
她刚刚靠近主营帐，就被周围的士兵给拦住了。

第64章 等一下
“这位小哥哥，我是军医处的小苏大夫，想找一下咱们的裴将军。”苏棠棠对每一个守边疆的士兵都是佩服的，态度控制不住地友好。
“你找裴将军何事？”士兵公事公办的样子问。
苏棠棠思考了片刻，道：“我是给你们裴将军看看病。”对，她可以给裴时寒看看身子，看看裴时寒有没有受伤，腹肌有没有变大等等一系列问题。
十兵依旧一张扑克脸问道：“可有你们医官的令牌？”
“没有。”
“那就见不了。”士兵得出结论。
“你们不能通报一声吗？”
“能。不过，眼下裴将军不在。”
“裴将军去哪儿了？”
“不便相告。”
“……”好严肃的士兵啊，苏棠棠又问：“那裴将军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们不清楚。”
“……”
好吧，看来是见不到裴时寒了，不要紧，反正大家都忙嘛，她来这儿是救死扶伤的，又不是来找裴时寒相亲相爱的，咦，“相亲相爱”四个字用的好像不对？
不管了，她就抽个时间过来看裴时寒吧。
她很有礼貌地和士兵小哥说再见，转身就回了军医处，正在捣药的周大夫看到苏棠棠后，惊讶地问：“小苏，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见到裴将军了吗？”
“他不在营账。”苏棠棠道。
“去哪儿了？”
“不知道，说是忙呢。”
“是的，大军刚到际城这边养精蓄锐，诸多事情需要安排，又要防止敌军突击，裴将军应该很忙的。”
“我知道。”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堂堂将军夫人，被小兵仔拦在营账外。”
“这有什么的，他们也不知道我是将军夫人，再说了，大家都是保家卫国的，其他的事情一概压后，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还觉得他们做得很对，不轻易让人靠近裴将军，保证裴将军的安全，是个好士兵！”
“你这想法可真好。”
“那是！我得忙了，我去熬药去。”
“去吧！”
苏棠棠跑去熬药了。
周大夫回想苏棠棠的话，发现越接触这个三夫人，越觉得三夫人各方面都优秀的让人佩服。
有这么优秀的徒弟，他这个师父更要多多努力，他继续捣药，之后和苏棠棠一起熬药，送至伤患营账中，发现众多伤兵中有两位伤势严重，且之前处理不当，伤口感染了，他们人赶紧紧急处理。
一只忙到深夜。
周大夫道：“药喝下了。”
苏棠棠道：“希望夜里不要发热。”
“希望吧。”周大夫有些担忧。
苏棠棠和周大夫回去营账休息，次日一早，天还没有亮，便来看两个伤兵，确定两个伤兵情况得到稳定了，苏棠棠松了一口气，正好今日阳光很好，她和周大夫会军医处，将包扎用品放在太阳下面暴晒杀菌。
正忙着，铁生乐呵呵地从外面回来了，开口就说了一个八卦，说是军中正在登记未成亲青年，接下来若是打了胜仗，将军给组织相亲，找媳妇儿，铁生说的兴奋极了。
苏棠棠提醒道：“铁生兄弟，你已经成亲过了。”
铁生脸一下呆了起来，接着又道：“我这是为兄弟们高兴呢，打胜仗，就能相亲找媳妇呢，可惜小苏兄弟成过亲了，不然一出场，就让际城的女子争抢。”
“……对了，谁出的这个主意？不是裴将军吧？”
“不是，是李将军。”
“李将军？”
“就是副将军。”
“哦，挺会想的。”说着苏棠棠转身继续晾纱布，抬头看着今天的太阳可真好啊，要是能够让伤员晒一晒太阳，可以有助于钙的吸收呢，于是她道：“周大夫，今天太阳这么好，不如把一些久不见太阳的士兵们，抬出来晒晒太阳，如何？”
“晒太阳？”
“对，太阳这么好，空气又这么新鲜，说不定好的快一点。”
“行。”周大夫立刻答应，他忙的都忘了晒太阳的好处了。
“那我们去抬。”
“你不去找裴将军了？”
“裴将军在大营账中吗？”
“不在，裴将军在练兵。”铁生道：“我刚刚从训练场上过来，看到的。”
“哦，那我暂时不去打扰她，先照顾好伤兵。”
“行。”周大夫答应。
接着苏棠棠几人再次来到伤患营账，把一个个伤兵都喊出营账，无法自己出来的，苏棠棠等人便把他们一个个扶出来，背出来，抬出来。
当然，苏棠棠没什么力气，都是铁生他们来做，做好了之后，医官过来通知周大夫等人，说是军需营给苏棠棠周大夫两人准备了棉衣，让二人去领。
苏棠棠推辞道：“医官，我们自己带棉衣了，不需要了，留给需要的人吧。”
医官问：“你们带了？”
“是。”苏棠棠说道：“来之前，家里人都给准备好了，不必占有军中物资了。”安景侯府的棉衣可多的穿不完呢。
医官点点头，对于小苏大夫这样的情操打心眼里钦佩，道：“行，那你去和军需营和他们说一声吧。”
“好。”
苏棠棠便把手里的活儿给了铁生，走出伤患营帐，朝军需营走，一路上就是各种营账，大大小小的，组合起来，像个小城市一样，有的人在洗衣裳，有的人做饭，有的人在巡逻，还有的人在种地，只不过都是男人而已。
听周大夫说，大楚军队除了有朝廷军饷之外，不打仗的时候，休养生息的时候，自己也会种田种菜，以备不时之需要，这样也挺好的，苏棠棠继续朝前走。
走着走着，在营账间隔处，看到了训练场上的一隅，刚刚好就看到了身着铠甲的裴时寒，哇，终于看到了裴时寒，开心！
咦，裴时寒在打士兵，好凶啊，苏棠棠还从来没有见过裴时寒打人，动作干净利落，打完了，迅捷地把士兵拉起来，士兵还一脸崇拜的样子。
啧啧啧，裴男配就是惹人喜欢，苏棠棠不由得站定，看不清楚裴时寒的五官，可是看到了裴时寒冷峻的气质，几个月不见，裴时寒又帅了，对着众士兵不知道说了什么。
士兵脸上纷纷浮现了坚定，哎呀呀，裴男配真厉害啊，苏棠棠很想唤一声“三爷”，可是这个时候喊太不合适了，她是个非常有眼力价的姑娘呢。
她一直朝训练场上看着，直到看不到了，她才专心地朝军需营走，把自己和周大夫等人的情况说明了一下，希望军需营把棉衣给需要的人，得了军需营一阵夸奖。
苏棠棠美滋滋地从军需营出来，看来女人还是要有一份自己爱的工作，有自己爱的工作了，才发现世界有不一样的美妙，她转身回伤患营账，一抬眼看见两个士兵正拉着牛车，牛车上面好像装的是大米、蔬菜和肉之类的，装的满满的，两个士兵很健壮，但是还是很吃力的样子。
苏棠棠上前询问两人，得知是伙房的，今儿刚从际城城里采买的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准备回去做顿好的给士兵们吃，呀，好吃的啊。
苏棠棠来了精神，上前就帮着两个伙夫推牛车，虽然她力气小，但好歹是力气啊，推着走了两步，其他士兵看到后，跟着帮忙推一推。
啊，这种互相帮助的感觉真好，苏棠棠更加卖力地推着，推着推着忽然感觉牛车一停。
接着所有的人一起唤：“参加裴将军！”
苏棠棠一个没站稳，跟着向前趔趄一步，还好她聪明，顺势扶着车把，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然后稳住了身体的重心。
“你们这是做什么？”裴时寒问。
“回裴将军，是从际城拉过来的菜和肉，有点重，他们帮我们推一推。”
“嗯，去吧。”裴时寒同意，并对身边的士兵道：“你们也去帮帮忙。”
“是。”
苏棠棠才刚站稳，牛车就驶动了，她跟着牛车走两步，从裴时寒身边经过，心想要不要这个时候冲上喊三爷，这个算不算违法军规？或者当众与裴时寒相认，会不会对其他士兵造成影响呢？可是，若这个时候不碰个面，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碰面呢？
苏棠棠心里纠结着，可是手却已经很诚实地伸了出去，轻轻地扯了一下裴时寒的铠甲。
裴时寒敏锐地感觉到了，不由得侧身看向身旁边，首先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小身影上穿着的衣裳好熟悉。
太熟悉了。
熟悉的好像他穿过一样，待他定睛细看时，那小小身影突然回头，冲他灿然一笑，像春天里千朵万朵桃花盛开一般美好，接着俏皮地眨了一下眼，样子明艳又可爱，他瞬间觉得全身的血都逆流，整个人都呆住了。
棠棠？
是棠棠？
这边苏棠棠开心了，觉得自己抛的媚眼起作用了，裴时寒等会儿一定会去找周大夫，然后找到她，接着什么事情，私下里谈就好了，她就不用那么纠结了，她心情甚好地跟着牛车走，忽然听到身来裴时寒低沉的声音：“等一下！”
牛车瞬间停了。

第65章 放肆
苏棠棠一愣。
裴时寒转身，慢慢走向牛车，走至苏棠棠身边，不顾一群吃惊的士兵，直直地望着苏棠棠，面无表情地问：“这位是？”
一个士兵回答：“回裴将军，这位是刚来的小苏大夫。”
“小苏大夫？”裴时寒声音微微上挑，目不斜视地盯着苏棠棠看。
“对，听说医术非常高明。”
“是吗？”
“回裴将军，大家都这么说的。”
“我最近正好……心里有些不舒服，小苏大夫就过来给我看一看吧。”说完裴时寒转身走了，一派日常威严将军的模样。
苏棠棠眨巴两下眼睛，没动。
一群士兵催促着苏棠棠赶紧去，裴将军找呢，苏棠棠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小跑着去追裴时寒，裴时寒的步子很大，走路很快。
以前在安景侯府的时候，裴时寒会刻意慢下步子，和她步调一致，此刻像是刻意加快步子，很着急的样子，苏棠棠一直小跑着。
终于跑到大营账前了，她喘息片刻，听到里面的人道：“小苏大夫，还不进来？”
“来了。”苏棠棠应。
她掀开营账帘子，才刚走进去，手就被裴时寒抓住，接着被裴时寒紧紧地抱住了。
苏棠棠：？？？什么情况？
她挣扎两下，没有挣扎掉。
好一会儿，裴时寒主动放开她，满脸笑容地望着她问：“棠棠，你怎么来了？还是这副打扮。”要不是刚刚那回眸俏皮一笑，他都不敢认苏棠棠。
苏棠棠捏捏发疼的胳膊道：“我来当大夫啊。”
“什么时候来的？”
“来三四天了。”
“怎么来的？”
“和周大夫他们一起来的。”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除了周大夫还有谁？你们是怎么过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开始裴时寒还是一个一个问题地问，后来是一连串问题问出来，苏棠棠从来没有发现裴时寒像今日话这么多过，她应接不暇，等裴时寒停下来了之后，才将自己从应州城来到这儿的事儿，一一说给裴时寒听。
裴时寒起初是欣喜的，慢慢脸色就发生变化，严肃地看着苏棠棠道：“你胆子太大了！”
苏棠棠：“……”
“万一路上出现什么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娘多派了四个护卫保护我呢。”
“我的两个护卫在哪儿？”
“一直跟着我呢。”
“回头我一定要处罚他们！”
“为什么？”
“你都到我跟前了，他们也不来汇报！”
苏棠棠怕裴时寒处罚敬业的护卫，赶紧解释道：“他们没有时间，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着我，连我睡觉的时候，他们也在旁边守着，多忠心啊。”
这话一下提醒裴时寒，裴时寒立刻问：“你在哪儿睡觉？”
“我在军医营账啊。”
“和那么多军医一起？”
“是啊。”
裴时寒脸立刻黑了。
苏棠棠疑惑地问：“怎么了？”
裴时寒控制了心里的不爽，道：“没怎么，从今天起，你跟我睡。”
“我不。”苏棠棠拒绝。
“为何？”
“我是大夫，是军医，我当然要住在军医营账了。”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不说他们是夫妻，而是开腔问道：“住军医营账方便吗？”
苏棠棠：“……”也不算太方便吧。
“住我这儿，你就不能治病救人了？”
“也不是。”
“那你坚持什么？”
“你说的很对啊。”
“所以，住我这儿，不是挺好的？”裴时寒又道：“万一，我受个伤什么的，你正好可以及时来治疗。”
苏棠棠仔细想了想，裴时寒说的丝毫没有毛病，再环顾裴时寒的营账，比军医营账宽敞、暖和，还有床什么的，真的挺好的，她又不是没事儿找苦吃的人，只要能够治病救人，在哪儿都可以，她立刻点头道：“好，那我就住这儿了。”
裴时寒没想到苏棠棠这么快答应了，忙道：“我让人把你东西拿过来。”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高兴地再次紧紧抱住苏棠棠。
苏棠棠用力推了又推。
见她反抗的激烈，裴时寒脸色又一沉：“我就不能抱你了？”
苏棠棠回答：“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裴时寒突然就委屈上了，道：“我来边疆这边久了，你连封信都没有。”
“谁说没有信了？”苏棠棠问。
“你写了？”裴时寒惊喜地问，他只收到一封，看来其他的信，确实是在路上，或者被弄丢了。
苏棠棠认真地说道：“写了，写了一封，你没有收到？”
“……就写一封？”果然就一封。
“对啊。”
“为什么就写一封？”
“我都要来了，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好吗？”
“……”裴时寒想想冯彦廷一下收了四封信，忍不住又想骂冯彦廷一句臭不要脸的。
“三爷。”苏棠棠唤了一声。
裴时寒望向苏棠棠。
苏棠棠戳了戳裴时寒身上坚硬的铠甲，问：“三爷，你要一直穿着这身铠甲吗？”
裴时寒向苏棠棠解释道：“不用，暂时休兵调整，只在训练时穿的这么整齐，平时不需要穿这外衣。”
“重吧？”
“还行。”裴时寒早已经穿习惯了。
“那你先脱掉歇一歇吧，刚才抱我的时候，抱的我好疼。”
裴时寒听的心头一喜，问：“你刚才不让我抱，是因为我这铠甲膈的你难受？”
“当然难受了，你铠甲又硬又重。”
“那我脱掉。”
裴时寒立刻把身上厚厚的铠甲给脱掉了，挂在旁边，再次拉着苏棠棠的手，把苏棠棠拉坐到里面的床上，问：“你这身衣裳哪来的？”
“你的啊。”
“我的？”裴时寒吃惊极了。
“是我和娘说，我要来边疆行医，娘说着男装比较便宜，就把你十四岁的衣裳拿出来给我穿了，我行李里还有几件你曾经的衣裳呢。”苏棠棠扯着衣裳道：“我穿着还是有点大，不过腰带一系，刚刚好，是吧？”
苏棠棠问，裴时寒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曾经的衣裳会穿在苏棠棠的身上，让他喜悦，又让他有一种特别美妙的感觉，这种感觉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流到心底，带着天然的甘甜，令他浑身都舒畅无比，他眉眼都是笑意，拉着苏棠棠的手道：“刚刚好，你穿的很好看。”
“娘说我比你秀气。”
“必须比我秀气。”
苏棠棠笑。
“裴将军，军师求见。”门外传来青元的声音。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道：“我先回军医营账干活了。”
“行，一会儿我去找你。”
“不用，我忙完了会过来。”
“把行李收拾一下，我晚点让人去拿。”
“好。”
“那你去吧。”
苏棠棠站了起来。
裴时寒对外面的青元大声道：“让他进来。”
“是。”
苏棠棠裴时寒一起从里间出来，裴时寒坐上正坐，苏棠棠则低着头出了营账，一出营账，苏棠棠就朝军医营账走，站在门口的青元看着从身边走过的苏棠棠，觉得有些眼熟，可分明又不认识的样子，盯着苏棠棠的背影，不禁挠起头来。
苏棠棠径直回来了军医营帐，帮着周大夫干活，铁生好奇地问：“小苏，小苏，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
“我去军需营了啊。”苏棠棠回答。
“去这么久？”
“路上遇到伙房加菜，帮忙推了下。”
“伙房今天加菜吗？”铁生一下来精神了，问：“加什么菜？有荤腥吗？”
“有。”
“多不多？”
“多！”
铁生的注意力一下被荤腥给吸引了，不再问苏棠棠，翘首以盼地等待着午饭，果然午饭有荤腥，人人都可以吃到，苏棠棠还特意把自己的肉分给了铁生一半。
铁生吃的开心，回到军医营账的时候，抢着帮苏棠棠干活，但凡掏力气的，就不让苏棠棠动手，苏棠棠一下午干的都是轻便的活。
到了傍晚的时候，苏棠棠在军医营账熬大锅药，因为大部分的伤患都是同样受外伤，只要防止感染和发热，很快就痊愈，所以大家喝的药都是一样，不需要单独熬制。
“药熬的怎么样了？”周大夫问。
“才刚刚开始熬。”苏棠棠道。
“那还要等一会儿。”
“嗯。”苏棠棠走向柴火堆，正要抱木柴烧火之时，铁生立刻冲过来了，道：“小苏，你歇着歇着，我来抱，我抱！”
说着铁生就将柴火堆里的木柴全部都抱到了大药锅跟前，还捡了几根比较重的木柴塞里锅洞里，一旁的周大夫看到后，笑着说道：“今日铁生怎么回事儿？”
铁生反问：“咋了？”
周大夫笑着说道：“你今儿对我们小苏尤其的好啊。”
“必须得对小苏好！因为我们都是好兄弟嘛！”说着铁生伸手就要揽苏棠棠的肩头。
手刚刚触到苏棠棠的肩头，同时听到数声：“放肆！”
铁生吓的一个激灵 ，转头去看，说“放肆”的是周大夫、两个护卫，还有站在不远处的裴将军。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第66章 又流鼻血
铁生看着裴时寒不敢说话。
周大夫赶紧道：“参见裴将军。”
这一声，似乎把所有人都拉回了神儿，一起向裴时寒行礼，只有苏棠棠站着，左右看看，她学着他们的样子，才刚弯下腰，听到裴时寒唤一声：“小苏。”
她立刻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你过来。”
苏棠棠走至裴时寒面前，小声问道：“三爷，何事？”
裴时寒满脸的不开心，极其想发火，可是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棠棠，他发起火来怕吓着苏棠棠，何况他对着苏棠棠向来没有脾气，尽管知道军医处这些人的为人，但看到铁生差点搂着苏棠棠，他恨不得一脚把铁生踹飞，压着内心的不高兴说道：“行李收拾好了吗？”
“还没呢。”
“怎么还没有？”
“我在忙。”
“忙着和人玩着闹？”
苏棠棠：“？？？”闹着玩怎么了？
裴时寒脸色不好地问道：“忙完了吗？”
苏棠棠点头：“差不多了。”剩下的喂药，交给周大夫他们就行了。
“可以收拾行李走了吗？”
“可以了。”苏棠棠点头。
见苏棠棠坦坦荡荡，又爽快地答应和他一起走，裴时寒心里舒服多了，抬步就朝军医营账走。
苏棠棠赶紧用手抵住裴时寒的胸膛问：“你去哪儿？”
“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见苏棠棠反对，裴时寒便道：“好，那我在这儿等你。”
“不用了。”
“为何？”
“你朝这儿一站，看看其他人都不敢抬头了。”
裴时寒本身就有压迫感，在军队里极其有威严，执法公正严厉，再加上他刚刚那句掷地有声的“放肆”，可不就吓着一众人了，可是裴时寒根本没让这些人免礼，对苏棠棠道：“那你快点收拾，我回去忙了。”
裴时寒确实忙，他是抽时间过来的。
苏棠棠点头。
送走了裴时寒，苏棠棠赶紧让周大夫铁生等人抬头，周大夫吓的直拍胸口，尽管他是跟着老安景侯爷，看着裴时寒长大，但是这个裴时寒和其他裴氏男人都不一样，打小就臭屁，长大了还是如此，真生气的时候，他反正是挺怕的。
“吓死我了。”周大夫不由得叹一句。
护卫们也是这种感觉。
铁生等大夫则是一脸茫然，铁生开口问：“周大夫，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大夫指着铁生道：“我们差点被你害惨！！”
“我怎么了？”铁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你！”周大夫道：“不要随意和小苏玩闹，将军会生气。”
“为什么啊？”
“自己想去！我去烧火。”周大夫去熬药。
“为什么啊？”铁生追着问：“为什么不要和小苏随意玩闹，为什么将军会生气？”
“别问我！”周大夫吼道。
“那行，我去问小苏。”说着铁生就去找苏棠棠。
苏棠棠正营账中收拾行李，铁生走上前问：“小苏，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搬家。”苏棠棠回答。
“搬去哪儿？”
“搬到裴将军那儿。”
“你要搬到裴将军那儿睡？”
“是啊。”
“刚刚裴将军过来是找你的？”
“是啊。”
“你们——”铁生大脑中盘旋各种念头。
“好了，我走了，以后我会定时来这儿干活的。”
说着苏棠棠把行李一提，还没有拎着走两步，就被其中一名护卫给接过来了，护着苏棠棠朝营账外走，铁生跟着苏棠棠走出营账，还想上前，被两个护卫拦住。
“别对铁生兄弟无礼。”苏棠棠说一声。
两个护卫立马老老实实地站在后面。
苏棠棠和周大夫铁生告别，说自己白天会按时来干活的，周大夫笑着点头说好，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铁生则一脸懵逼，看着苏棠棠离开后，铁生望向周大夫问：“周大夫，你说小苏是不是和我们将军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是啊。”周大夫回答道，夫妻关系嘛。
“果然是的！小苏不仅长得好，而且还有实力，可是她——”
“别瞎想了，赶紧盛药去。”周大夫打断铁生的话，说道：“盛好了，我们去送药。”
铁生只好停止脑补，跟着周大夫一起去看伤兵，而苏棠棠这个时候已经靠近了大营账，本来还想着和看守士兵说一声，她是来找裴将军，是裴将军让她过来的。
没想到士兵这次拦都没拦她，像是没有看见她似的，她一下就走到了大营账跟前，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音，估摸着是商量战事之类，她正要站在门口等一等时，里面传来裴时寒的声音：“进来吧。”
苏棠棠左右看看，这儿除了她，就是士兵，好像指的就是她，她掀开帘子，看到厅内除了裴时寒之外，另外还有两个人，她也不知道叫什么。
“这两位是军师。”裴时寒道。
苏棠棠冲两位军师点点头。
裴时寒又介绍苏棠棠道：“这位是小苏大夫。”
两位军师又冲苏棠棠点点头。
裴时寒便道：“你先进去吧。”
苏棠棠笑笑，就进了里间。
两位军师看着苏棠棠进去了，便开口问：“裴将军，有外人在，我们还……”还谈论军中机密吗？这样不太合适。
“无妨。”裴时寒道：“她不是外人。”
两位军师面面相觑，出于对裴时寒的信服，两个人也就没什么顾忌了，继续和裴时寒讨论着敌方接下来可能会出什么招数，三个人讨论到了天黑。
裴时寒便让人送两位军师回去，他拿上舆图，小心收好，接着快步走进里间，一眼看见睡在床上的苏棠棠。
没错，苏棠棠睡着了。
裴时寒嘴角带笑地蹲在床边，轻轻吻了苏棠棠脸颊一下，内心涌出无限柔情，就在这时候，苏棠棠倏地起身，只听“砰”的一声。
“啊！”苏棠棠裴时寒同时痛呼一声。
苏棠棠捂着头。
裴时寒捂着鼻子。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捂着鼻子看苏棠棠的头，小声问：“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苏棠棠揉着头顶，抬眼一看，裴时寒鼻子流血了，赶紧问：“你鼻子怎么流血了？我撞的？你我怎么撞到你鼻子上了呢。”
“……”裴时寒不好说自己偷亲来着。
苏棠棠立刻快速地给裴时寒处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离开应州城到今天为止，她睡觉都非常警惕，打雷下雨都可以听到了，今天一来到有裴时寒气息的地方，忍不住就犯困，歪在床上就睡着了。
明明睡的很沉，突然想到可能是孤身一人，立马惊醒，结果头就撞到裴时寒的鼻子，可能正碰上裴时寒来看她吧，她非常轻柔地给裴时寒清理鼻血，还好裴时寒身体好，鼻血很快就止住了。
裴时寒嘴角带笑地望着苏棠棠，见她站着给自己擦鼻血，模样专注又温柔，心头就揉成一团，忍不住伸手揽过苏棠棠的腰，让苏棠棠坐到自己的腿上，慢慢给自己擦鼻血。
苏棠棠正擦的专心，根本没有注意就坐到裴时寒的腿上，等到擦完以后，才发现自己和裴时寒这么亲昵，她愣了下，问道：“我怎么……怎么坐你腿上了？”
“我让你坐的。”
“哦，你是方便我擦鼻血。”
“？？？”裴时寒一脸疑惑，是不是因为他和她纯睡觉睡习惯了，所以她对他的亲昵都麻木了？
“好了，不流血了，也擦干净了。”
“真的干净了吗？”裴时寒搂着苏棠棠的腰不放。
“真的干净了。”
“真的吗？”裴时寒故意把脸朝苏棠棠跟前凑。
苏棠棠识破了裴时寒的幼稚，忍不住笑起来。
裴时寒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苏棠棠美好的笑脸，这一笑，令他觉得心里意外的踏实，一种幸福在心间弥漫，就在这个时候，门帘呼啦一声。
“三爷，吃饭了！”
苏棠棠裴时寒转头一看，就看见青元端着饭菜进来了，一般饭点，裴时寒都比较闲，青元都是直接进来的，没想到今天居然看到、看到这么不堪的画面！
三爷、三爷居然搂着一个男人在卿卿我我的，青元吓的赶紧退了出去，站在门口，任由冷风吹着自己，忽然想到离开三夫人后，三爷身边再也没有女人。
这几个月过去了，许多将军士兵都会找一些女人之类的，只有三爷一心想着三夫人，结果三夫人就写过一封不痛不痒的书信给三爷，三爷一定是憋坏了，所以对长得好的男人下手了。
这、这……！
“青元。”喊了几次，青元没有听见，裴时寒出来唤道：“青元，你端着饭菜怎么不进来？”
青元紧绷着身子道：“三爷，你这样是不对的！”
裴时寒问：“我哪样了？”
“你怎么可以和一个男人这样卿卿我我，虽然那个小男人长得像三夫人，可他毕竟是个男的，你这样做，太对不起三夫人了！”
虽然青元是和裴时寒、沈清尘一起长大的，但是自从三夫人来了之后，他的生活福利大大提高，所以对于三夫人，他是极其尊重的。
尤其三爷因为三夫人而变得性格温和许多，比以前爱说爱笑了，三夫人在他心中，就是十分厉害的存在，他希望三爷三夫人一直相亲相爱，没想到…………
“你胡说什么呢？”裴时寒一下把脸沉下来。
“扑哧！”这时候账内传来苏棠棠的笑声。
裴时寒脸更黑了，厉声对青元道：“跟我进来！”
青元一副受了委屈巴巴的样子，跟着裴时寒进了营账。

第67章 甜甜的
“把饭菜放下吧。”裴时寒道。
“是。”青元把饭菜放到桌上，心里还是不好受的，他跟了三爷那么久，没想到三爷有这样的癖好，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裴时寒到饭桌前坐下，对苏棠棠道：“过来吃饭。”
“好。”苏棠棠应一声，拿起筷子，转头对青元说一句：“青元，多谢你啊。”
这声音好熟悉啊，青元一怔，立刻转头看苏棠棠。
苏棠棠已经拿起馒头夹菜吃了，察觉到青元探究的目光，她转头看向青元，问：“你看什么？”
“你、你、你……”青元指着苏棠棠，震惊地说不出话。
苏棠棠微微偏首问：“我怎么了？”
“你是、是、是……”
苏棠棠笑。
“三夫人！”青元大声说出来。
苏棠棠抿嘴笑，看来再怎么女扮男装，熟悉的人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青元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转头对裴时寒道：“三爷，是三夫人，三夫人啊！”
裴时寒淡定自若地夹了一块肉，放至苏棠棠的碗中，这才转头看向青元，沉声问道：“你要嚷嚷到全军营都知道吗？”
青元立刻噤声，好一会儿，才开心地问苏棠棠：“三夫人，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诶，你可别叫我三夫人。”苏棠棠阻止青元道：“我现在叫小苏大夫。”
小苏大夫？
怎么那么熟悉？
青元这才想到和周大夫一起从应州城过来的小大夫，可不就是叫小苏大夫，听说小苏大夫才来几日，就已经因为医术高明而在军医营账和伤患营账出名了。
这个小苏大夫就是三夫人？
“三夫人你就是小苏大夫？”青元不敢相信地问：“就是给伤患营账兄弟治病的小苏大夫？”
苏棠棠点头，很装逼地回答：“不错，正是在下。”
青元接着就说道：“没想到真是三夫人，这才几个月不见，三夫人的医术进步如此的迅速，你不知道军营里，好多人夸奖你。”
“是吗？”
“是啊。”
“都夸我什么了？”
“夸你医术高明，长得俊俏，夸你——”
“咳！”就在这时候裴时寒突然咳嗽了一声。
青元的声音被打断，他朝裴时寒看了一眼，他自小跟着裴时寒，不敢说是裴时寒肚子里蛔虫，但是日常生活中的裴时寒，他还是能看懂的，比如现在。
很明显裴时寒是觉得他碍眼了，青元表情先是僵了一下，接着便道：“总之就是夸你呢，那个，三爷三夫人，你们慢慢吃，我也回去吃饭了。”
“……”怎么夸到一半就走了呢，真不过瘾，可是又不能不让人吃饭吧，苏棠棠只好道：“那你去吧。”
“是。”
“等一下。”裴时寒道。
青元看向裴时寒，道：“三爷，有何吩咐？”
“三夫人身份之事，不要乱说。”
“是。”
“下去吧。”
青元高兴地走了。
裴时寒又给苏棠棠夹了一块肉，道：“你在这儿混的不错。”
苏棠棠问：“哪里不错了？”
“大家不但夸你医术高明，夸你长得好，还夸你性格温和，夸你为了谦虚……”裴时寒一说一大串优点。
刚刚青元没说的，裴时寒都给说出来了，苏棠棠最喜欢听人夸了，也不管裴时寒为什么接着青元的话夸自己，反正开心就是了，开心的地给裴时寒夹菜。
裴时寒也吃的很满意，饭后天已经黑了，裴时寒作为将军，每日去四处查看是必要的任务，为了让苏棠棠消消食，便带着苏棠棠，在大营周围绕了一圈，引来不少士兵的默默围观。
确定周围暂时没什么异动，二人便一起回了大营账，让人烧了水，苏棠棠裴时寒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之后，躺到床上。
哎呀，裴将军睡的床就是软和多了，近来际城这边寒冷，尤其夜间，苏棠棠在军医营账时，每晚光暖被窝就要暖好长一段时间，可是眼下根本不需要。
裴时寒就是行走的电热毯，而且是纯天然的！
苏棠棠忍不住就朝裴时寒身上靠，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咪，挠的裴时寒心里痒痒的，裴时寒任由苏棠棠挤着自己，眉眼含笑地望着苏棠棠问：“冷？”
苏棠棠回答：“这边确实比应州城冷多了。”
裴时寒听言便侧过身，面对着苏棠棠。
苏棠棠立马道：“别拉我手，拉我手，我睡不着。”
裴时寒：“……”
然后裴时寒就拉上了苏棠棠的手。
苏棠棠：？？？听不懂人话？
裴时寒轻笑道：“不想让你这么快入睡？”
“？？？”这男人有毛病？
“想让你陪我说会儿话。”
“？？？”大晚上的，不睡觉，说什么话，累不累？
“好不好？”裴时寒望着苏棠棠，漆黑的眼睛流溢出清透的光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苏棠棠心头蓦地一颤，情不自禁地就应了一声：“好。”
裴时寒嘴边带着笑，持起苏棠棠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苏棠棠立马心波荡漾，道：“你、你、你干什么？”
“分开这么久，你不想我吗？”裴时寒问。
“……”怎么感觉浑身麻麻的，心里痒痒的。
“嗯？”裴时寒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呲牙，大爷的这是什么妖精男人啊，苏棠棠望着裴时寒英俊的脸庞，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就在这个时候裴时寒笑了，伸手将她拥入怀里，道：“没良心的小家伙。”
苏棠棠：“？？？”她怎么就没良心了？
“还冷不冷？”裴时寒问。
咦，怎么突然转移了话题了。
“还冷？”裴时寒搂紧了苏棠棠几分。
苏棠棠赶紧道：“不冷了，可是你抱的有点紧。”
“我想抱你更紧一些。”
苏棠棠：“？？？”这是什么骚话。
“因为我想你了。”
苏棠棠：“？？？”
“非常想。”
“？？？”
说着裴时寒在苏棠棠的额头重重亲了一下，苏棠棠想到了在应州城送裴时寒出征之时，他在她额头上的一吻，她抬眸静静地望着裴时寒，心里弥漫出各种情绪，开口道：“三爷，你长胡子了。”
裴时寒：“？？？”
“真的，两次都扎到我额头了。”
“？？？”
“有点疼呢。”
裴时寒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棠棠，合着他那么深情地亲吻苏棠棠两次，苏棠棠给予的感觉就是——他长胡子了，他的胡子扎人。
这、这简直将他一腔柔情都踩的稀碎，然后扔进水沟里去了，他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子挫败，还有生气，搂着苏棠棠就用下巴朝苏棠棠脸上蹭去。
“哎呀，你干什么呀？”苏棠棠一边躲一边问。
“扎人吗？”裴时寒问。
“扎。”苏棠棠回道。
“那就继续扎。”
裴时寒不依不饶，继续朝苏棠棠的脸上、脖子上蹭，蹭着蹭着，蹭到苏棠棠的痒痒处，苏棠棠咯咯笑起来，她向来不是任人攻击的人，在发笑之中，也不忘反击，伸手就朝裴时寒的咯吱窝戳去。
刚戳一下，就把裴时寒戳的身子发僵，苏棠棠这才发现裴时寒比她还怕痒，立刻朝裴时寒身上爬，去挠裴时寒的痒，裴时寒强忍着没有发笑，但也受不住痒。
你挠我一下，我抓你一下，大营账里都是欢声笑语的，守在营账外的士兵，心里那叫一个崩溃啊，没想到战无不胜的裴将军，居然有龙阳之癖。
让人唏嘘啊。
营账内乐呵一阵之后，苏棠棠裴时寒都受不住痒了，一起休兵，面对面躺着。
裴时寒道：“不许乱来了。”
苏棠棠道：“那你也不许挠我。”
“说好了，你不能耍赖。”
“我苏棠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笑。
苏棠棠看着裴时寒的俊脸道：“三爷，没想到你这么怕痒。”
裴时寒反问：“你不是也怕吗？”
苏棠棠顺口就回击：“没你怕！”
“这还要争个一二出来？”
“你是一，我是二。”
“行，你说什么都行。”裴时寒伸手拢拢苏棠棠额头蓬乱的头发道：“闹了这一阵子，困了吧？”
苏棠棠道：“还行。”
“我不拉你手了，你睡吧。”裴时寒温声道。
“好。”
“睡吧。”
苏棠棠直直地看着裴时寒，心里暖暖的，踏实的，这样的感觉真好，她控制不住地合上眼睛，还有些意识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个温热的东东贴上自己的嘴唇，这感觉真是该死的好，她禁不住朝前靠了靠，靠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陷入香甜的梦中了。
裴时寒看着怀里苏棠棠，心里甜甜的，忍不住摸摸自己的下巴，他胡子扎人吗？
嗯，是有点，明天就给处理了，他再次低头看熟睡的苏棠棠，唉，这个傻丫头什么都不懂，不急，反正是他的媳妇跑不了，他凑上去，又吻了吻苏棠棠的额头，抱着苏棠棠缓缓合上眼睛，睡至后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一阵野兽杂乱的叫声。
裴时寒醒了。
苏棠棠也忽然惊醒。

第68章 逃不掉的遇见
“三爷。”苏棠棠迷迷糊糊唤一声。
裴时寒望向苏棠棠问：“怎么醒了？”
苏棠棠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听到好像有野兽的叫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时寒一下笑了，道：“你平日里连打雷都听不到，眼下怎么连野兽叫都能醒了？”
苏棠棠顺口就回答：“平日有你在，当然睡的沉了。”
裴时寒听的心头一暖，声音不由得就温柔了许多，轻声道：“今日不是也有我吗？”
苏棠棠睡眼惺忪地望着裴时寒道：“我睡蒙圈了，给忘了。”
“因为忘了我在，所以就才惊醒了？”
“嗯。”
裴时寒忍俊不禁，轻轻拢了拢苏棠棠的头发，声音温柔地说道：“别担心，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就是野外时常有野兽厮杀而已，睡吧，有我在呢。”
苏棠棠本来就是被惊醒的，惊吓被裴时寒温柔安抚之后，很快就入睡了，裴时寒缓缓把苏棠棠放开，慢慢地起床，穿了一件外套。
一出大营账就看到等在外面的众将士，他们都是跟着裴时寒出生入死的，对周围响动十分敏感，也都听到了远处杂乱的野兽叫声。
“裴将军，此次野兽叫声异常，恐怕是远方有异动。”一个将士道：“我们是否去察看？”
“不急。”裴时寒抬手制止，沉吟片刻，道：“听叫声，距离远了些，再者前方李副将守着，他未发出任何信号，我们贸然过去，恐怕坏了他的部署，大家今夜都警惕一下，既要注意前方动静，也要护好际城百姓。”
“是！”一群将士们齐声应道。
“都下去吧。”
“是。”
裴时寒也转身进了大营账，站在沙盘前看了许久，确定李副将军的位置，猜测野兽叫声的位置，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里间，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待身上暖了，这才搂着苏棠棠，闭上眼睛。
然而他并没有熟睡，心里想着前方的事儿，那一阵一阵野兽叫声，定是前方出了情况，不怕前方出情况，就怕不出。
这是好事儿。
裴时寒再三思考，确定自己布置的无任何问题，这才将心事收拢，慢慢陷入睡眠之中，第二天天还未亮，裴时寒便起来了，询问守夜人员，昨日的情况。
得到信息与自己想象的吻合之后，裴时寒神色放松一些，自去忙碌，待到天亮之时，他回到大营账中，正好苏棠棠起来了，换了一身衣裳。
还是他曾经穿过的衣裳。
他一眼眉眼就舒展了，走上去问：“怎么起这么早？”
苏棠棠正在绾头发，扭头道：“我得去干活了。”
“去军医营账干活？”
“是。”
“干的和其他军医一样吗？”身为将军，裴时寒了解军营中的任何一个工种程序。
“差不多，不过，遇到重活累活，周大夫他们也不让我干，我干的活可都是用脑子的比较多。”
确定自己的棠棠没有被累着，裴时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何时回来？”
苏棠棠回答：“晚上。”
“中午不过来陪我吃饭了？”
“不知道中午会不会很忙。”
“应该会很忙。”
“你知道？”苏棠棠望向裴时寒问：“是不是耶城那边的伤兵，又运来了？”
“不是，是别的地方的，需要麻烦你们治疗。”
什么地方？苏棠棠没有问，她不懂行军打仗，但是他知道行军打仗中很多问题都是机密，关系着胜败，所以她不去过问，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于是道：“那好，我在军医营账那边等着，来了我们就治，绝对不拖你们后腿！”
苏棠棠说的严肃认真。
难得见到如此正经的苏棠棠，裴时寒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他拉着苏棠棠道：“过来，先吃个早饭。”
吃过早饭之后，苏棠棠放下筷子，漱个口就要走，裴时寒又拉住了她，把她拉到跟前，紧紧地抱了一下。
她好奇地问：“三爷，干什么？”
裴时寒在苏棠棠的耳边道：“一会儿我就穿上铠甲了，到晚上才能脱下来，一天抱不到你，眼下多抱一会儿，多抱一会儿。”
“……”
裴时寒不但抱了苏棠棠，还在苏棠棠的颈窝蹭了蹭，蹭的苏棠棠心里痒痒的，走在去军医营账的路上，苏棠棠还在摸颈部，被裴时寒蹭的还挺暖和的。
她摸着颈部来到了军医营账处，营账前只有周大夫一人在配药，其他人应该都去伤患营账了，苏棠棠走上前一看，周大夫是配退热药，忙问：“周大夫，昨夜有人发热了？”
周大夫回道：“是啊，伤的最重的那个。”
“现在怎么样了？”
“退了一点，我再给他配点药，熬一熬，吃一吃，问题不大。”
苏棠棠松了一口气，她最怕自己伤员发热感激，这个比不得二十一世纪，来个消炎退热片就解决了，中医见效慢，这里环境又恶劣，一不小心就容易掉了性命，她忙撸起袖子道：“我来熬药。”
“行，去生火吧。”
“好。”苏棠棠来到旁边的柴火堆，弯腰抱起数根木柴，没注意脚下一根小树枝，脚下一滑，一下摔坐到地上，大爷的，出师不利啊。
“小苏！”周大夫赶紧回头看。
“没事没事儿。”苏棠棠正好坐在了地上，估计也就衣服上沾了点灰尘吧，她迅速起身，把柴火一一放到大锅前，这时候才感觉到屁股疼，伸手揉了揉。
就在这个时候铁生等人从伤患营账出来，看见苏棠棠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捡柴火烧，瞬间想到了小苏大夫昨夜搬到大营账，今日一早就这样，可见裴将军的生猛。
裴将军也真是过份，没看见小苏大夫身板小吗？
铁生走上去，接过苏棠棠手中的木柴道：“小苏，你好好歇着，我来烧火。”
“？？？”苏棠棠一脸茫然地问道：“我为什么要歇着？”
铁生上下打量着苏棠棠道：“你看你都被裴将军……这样了，你就歇着吧。”
苏棠棠不解了：“我被裴将军怎么样了？”
“我有一瓶药膏，对一些伤挺有用的，你拿着吧。”说着铁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递给苏棠棠道：“小苏，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可以大胆拒绝裴将军的，我觉得裴将军绝对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好好说，他会放了你的！”
“？？？”苏棠棠听的云里雾里的，等拿到药，放到鼻前闻一闻，她这才猜出来铁生什么意思，大爷的，他是把她当成裴时寒男宠，被裴时寒爆了菊花，脑滴真大，她转头看向其他大夫，好像每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她认真地解释自己是为裴将军治病的，结果没有人相信，她看向周大夫，周大夫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苏棠棠生了一下下闷气，忽然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抬眸看去，就见一个小大夫快步跑进来，大声喊着：“又胜了，又胜了！”
“什么又胜了？”铁生问。
小大夫高兴地说道：“之前不是说，裴将军派李副将军去际城附近寻找什么美人，与我们组个相亲什么的，结果李副军并不是去找美人，而是在附近村落闲逛、埋伏，正好战败的胡人，想要袭击我们，一下被李副将军拿获。”
说完小大夫哈哈大笑起来，苏棠棠周大夫铁生等人听了也开心，都知道胡人不事生产，每到冬天的时候，就到附近的小村子抢杀，是谁谁都痛恨这样的人。
听说他们被俘获了，谁不开心啊。
开心之余，周大夫问：“我军可有伤亡？”
小大夫道：“听说无一人死亡，但是有不少人受伤，李副将军也受伤，听说受的还很严重。”
周大夫赶紧道：“那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救人啊，等着裴将军军法处置吗？”
周大夫话音一落，一众人都忙起来了，拎药箱的拎药箱，拿单架的拿单架，一起朝营外走，正好碰见医官过来，找他们去治疗，说是李副将军等人已经进军营了。
苏棠棠等人快步走向伤患营账，到营账门口的时候，医官挑了年轻力壮的去抬一些伤兵，苏棠棠等人在伤患营账等着，她也没有闲着，赶紧和其他大夫，把准备工作做好。
不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苏棠棠一抬眼就看到一众人或抬着或扶着伤患进来了，苏棠棠一下不知道先治谁了。
“小苏，李副将军伤的比较重，你动作轻，速度快，你过来给李副将军治。”医官分配工作。
“好。”
苏棠棠拎着药箱就来到所谓的李副将军跟前，首先看到的就是李副将军浑身是血的铠甲，这个伤在哪儿？
她开口道：“得赶紧把铠甲脱了，来个人帮李副将军脱铠甲。”
“是。”铁生就走了过来。
苏棠棠手触到李副将军铠甲的同时，下意识地看向李副将军的脸，看到的刹那突然怔住。
是、是李公子！
男主李公子！

第69章 生娃养孙子
苏棠棠刚穿进《娇宠美妻》一书时，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变成恶毒女配，小命不保，她坚定地与男主划清界限，所以早早地就见过男主，并且把本来的“告白”情节，生硬地改成夸男主好看。
男主是好看的，但是没有到神颜的地步，尤其是她后来见到裴时寒之后，迅速成为裴时寒的颜党，和裴时寒生活的十分安逸，以为自己脱离了《娇宠美妻》的桎梏，没想到又碰见了男主，男主还成为了李副将军，这和书上的好像有些出入。
她已经记不清楚《娇宠美妻》一书中的情节，甚至记不得眼前的男主李公子叫什么名字，反正记不记得名字，完全不妨碍她呆住。
“小苏，小苏！”铁生连叫数声。
“啊。”苏棠棠下意识回了一句，看向铁生。
“你愣着干什么？”铁生道：“赶紧脱铠甲啊。”
苏棠棠赶紧回神儿，不管是男主女主还是什么主，作为一名专业大夫，这个时候发呆都是极其不应该的，太不应该了，她赶紧收拢心思，指挥着铁生，将李副将军身上铠甲脱掉，看见李副将军胸前被捅了一刀，身后被划了数刀。
可见他是和人近身打斗了，血已经把身上染红，还好兵器上没有淬毒，她立刻对铁生道：“铁生，帮我扶着他，我来给他清理伤口。”
“好。”铁生稳住李副将军的身子。
苏棠棠赶紧把自己的药箱拿过来，她的药箱里有她和周大夫特制的药粉，制作工艺繁复，耗时耗力，不过见效快，除了给裴时寒数瓶之后，苏棠棠从安景侯府带过来的数瓶，一直未用，就怕遇见李副将军这样的重伤。
眼下她都给拿了出来，放到李副将军旁边，先是用清水给李副将军擦了伤口附近的血迹，用酒精再擦了一遍，接着把药粉倒进水里，抬眸看向李副将军道：“将军，你伤口比较深，为了防止感染，需要再用药水清洗一次，过程之中会疼痛，将军还请忍耐片刻。”
“没有问题。”李副将军应了一声，便抬眸看向苏棠棠，看到苏棠棠的刹那，他微微怔住，不是因为眼前这张脸非常俊俏，而是这张脸意外的熟悉。
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嘶。”感觉到伤口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李副将军不由得发出了痛呼声。
苏棠棠微微一停，盯着伤口道：“忍一忍。”
“无事，大夫请继续。”
苏棠棠继续给李副将军清理，李副将军青筋凸起，双拳紧握，疼的额头冒汗，之后再上药粉的时候，李副将军反而疼的麻木了。
“裴将军。”营帐外来士兵的声音。
“不必多礼，诸位安心养伤。”伴着低沉的声音，裴时寒一身铠甲地走了进来，看到李副将军便唤了一声：“渭之，怎么样了？”
啊，对了，《娇宠美妻》一书中的男主叫李渭之，经裴时寒提醒，苏棠棠才想起来男主的名字，不过她没有看裴时寒，跟着众人向裴时寒简单行了个礼。
“不用行礼，快快为伤者治疗吧。”裴时寒道。
“是。”一群大夫应。
苏棠棠继续为李渭之上药，神态专注，动作轻柔、娴熟，大大减少了李渭之的痛苦，一旁的裴时寒本是来看李渭之的伤势的，一不小心就看向了苏棠棠。
他见过苏棠棠在医堂里熬药、开方子，还是第一次看苏棠棠这么认真给人上药包扎，面色淡然，目光沉静，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光芒，整个人美的让人移不开眼，让人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样盯着苏棠棠看是不对的，可他还是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从苏棠棠身上移开，专注于李渭之身上，见李渭之精神不错，他稍稍放心。
李渭之见裴时寒久不离开，也就顺势向裴时寒说了昨夜发生的情况，裴时寒李渭之二人早就料到胡人必不会因为耶城一战，就收了野心，还是会骚扰附近村庄。
哪怕大楚军营就在附近，他们也会仗着自己马匹精良而胆大妄为，甚至想要把李渭之所带领的一股“相亲”小队给歼灭，来壮士气。
却不知大楚军队是故意做出耶城之战后受创的样子，其实裴时寒李渭之早已在周边设了埋伏，就等着敌军前来，果不其然，胡人来了，中计了，惊的山间野兽嘶叫，到底是彪悍的胡人，在李渭之等人拼杀时，他们也丝毫不退缩，导致李谓之等人多人受伤。
好在最终大楚这边大获全胜，无一人伤亡，俘获胡人众多，又缴获了不少马匹、兵器，可让大伙高兴极了，裴时寒脸上也露出笑意，夸奖众人，准备论功行赏。
两人一来一往地说着，也让军医营账里的气氛活跃起来，苏棠棠也听着，倒丝毫不影响她上药的速度。
很快地，李渭之身上的伤口上药完毕，她拧干热水盆中的手巾，仔细地李渭之上半身的血全部扎干净，扯过纱布，便小心翼翼地给李渭之包上，趁着李渭之裴时寒无话可说时，她交代李渭之，伤口不要沾水，不要大幅度的动作，免得扯动伤口。
“还有。”苏棠棠又道：“将军你前胸后背都有受伤，所以晚间睡觉不能平躺下，会压到伤口。”
“那要如何躺？”李渭之问。
“今夜只能委屈将军坐着睡一宿，明日再看伤口恢复情况。”
“怎么能让李副将军坐着睡呢？”医官急急地说道：“小苏，你想想办法啊！”
医官话刚落音，感觉浑身冷冰冰的，他下意识地朝冰源看去，发现裴将军正沉着脸望着自己，那眼神好像要杀了他一样，难道说军中传言是真的，裴将军确实看上了小苏大夫了？
也是，小苏大夫长相俊美，一般女人也没有小苏大夫好看，想不心动都难，可是……算了，裴将军久不碰女人，难免饥渴，他心里不接受这等事情，可是大局为重，他只好闭了嘴，心想以后对小苏大夫要更加客气。
果然接下来，便听裴将军道：“那渭之你就将就一晚吧。”
李渭之很好说话道：“可以，反正坐着睡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裴时寒点点头，瞟了医官一眼，心里极其不爽，再看向苏棠棠时，苏棠棠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接过士兵送来干净衣裳，她给李渭之穿上，动作还那么轻柔，裴时寒心里一下子不爽了，她都没有给他穿过衣裳！
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是无理的，强行压着，把目光转向别处，待李渭之衣裳穿好之后，裴时寒询问李渭之情况，他需要处理军营接下来的事情，便对李渭之道：“渭之，你好好养伤，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不必担心，我还有事儿，先去处理了。”
“裴将军放心，我没事儿。”
“嗯。”裴时寒点点头，说一声：“那我走了。”
“送裴将军。”李渭之道。
可是苏棠棠没有反应。
“咳，我走了！”裴时寒又说一遍。
李渭之等人纳闷极了，裴将军向来不在乎虚礼，今日怎么再三说自己要走了，医官这才发现苏棠棠低头收拾药箱，准备医治下一个士兵，根本没有注意裴将军，于是小声提醒道：“小苏，裴将军要走了，你赶紧行个礼。”
苏棠棠闻言抬眸看向裴时寒，倏地灿然一笑，顺便冲裴时寒眨了下眼，样子明艳又活泼，裴时寒面无表情地转身，抬步走出营账时，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一众士兵见裴将军笑的这么开心，一定是因为战事，一个个都跟着乐了，军医营账里里外外气氛极其轻松愉快。
“放轻松，保持愉快，身子才能恢复的更快。”苏棠棠安抚一个哭丧着脸，认为自己要死了的士兵。
“我真的能好吗？”士兵问。
“能。”苏棠棠点头。
“可是我已经发热了。”
“相信我，你很快就能退热。”苏棠棠对待伤员向来温柔且坚定。
士兵一下就信服了苏棠棠，不再哭丧着脸，一旁的李渭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得微微一笑，同时又蹙起眉头，总觉得小苏大夫很面熟。
小苏大夫苏棠棠在忙碌中，已经把男主李渭之抛之脑后，专心救治其他伤兵，一直忙到中午，午饭随便扒拉两口，也没有睡午觉，接着继续干活。
一直到夕阳西下了，她才稍稍喘一口气，闻了一天的血腥味儿，实在有点难受，她和医官说了一声，医官立刻让她赶紧回去休息，接下来不用过来了。
苏棠棠是大夫，哪能这么不负责任，道：“也不用休息，我就是去个空旷的地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完了就回来。”
“不用着急，反正该包扎的都包扎了。”医官对苏棠棠极其客气：“剩下的交给周大夫他们就行了。”
“还有要换药的呢。”
“其他大夫可以换啊。”
“那我也不能离开太久啊。”苏棠棠坚持说道，有点不像话。
见劝不过苏棠棠，医官便道：“那行吧，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别把自己给累着了，你可是我们军医营帐的佼佼者啊。”
又被夸了，苏棠棠有些开心，道：“多谢医官。”
接着苏棠棠离开伤患营账，四处走走看看，在大营内的窄窄的水渠边停下，前方是辽阔的土地，一道残阳铺到水中，荒凉与暖色相融，有一种别样的美。
苏棠棠深呼吸两次，胸口鼻尖的血腥味减少大半，她坐下来歇息一会儿，正要起身回去干活时，忽然身边坐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裴时寒。
“三爷，你怎么来了？”苏棠棠惊喜地问。
“看到你过来，我就过来了。”裴时寒微笑着道：“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吸了好多血腥味儿，我过来呼吸新鲜空气。”
闻言裴时寒眼神中带着些许心疼，一瞬不瞬地看着苏棠棠漂亮的脸蛋，苏棠棠瘦了，灵动的眼睛更大了，下巴还有些尖了，他很心疼，问：“累不累？要是累的话，不如回应州——”
“不回！”苏棠棠坚定地说道。
“为何？”裴时寒诧异地问。
“我可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哪能遇到点事儿就退缩！”
裴时寒一下笑了，问：“你的理想抱负是什么？”
苏棠棠说出自己的理想：“成为一代名医！”
“不错，很有理想很有抱负。”
“那是。”苏棠棠一脸骄傲。
“以后我要是受伤了，直接找你这个名医。”
苏棠棠顺口接一句：“保证给你治好。”
“也会给我穿衣裳吗？”裴时寒一想到苏棠棠给李渭之穿衣裳的样子，心里就酸酸的，忍不住就说出心里话：“我也想受伤，被你那样照顾。”
苏棠棠一下呆了，接着道：“三爷，你没毛病吧？别人都怕受伤，你居然想受伤？脑子坏掉了？”
裴时寒脸一下黑了。
苏棠棠正色道：“三爷，我跟你说，你这种自残心理要不得，说不定还会遗传，你信不信，你前面自残受伤，我后面就不要你了，重新找个长得帅又身心健康的，成亲，生娃，养孙子！”
裴时寒：“？？？”
他不敢相信地望着苏棠棠，没有想到苏棠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居然无视他的心意，居然还说出重新嫁人的打算，太过分了，眼看着苏棠棠小嘴还在不停地巴拉巴拉地说着，裴时寒控制不住，伸手掌住苏棠棠的后脑，吻住了苏棠棠的嘴唇。
苏棠棠：“？？？”

第70章 这个位置如何
苏棠棠终于说不了话了。
裴时寒却吻上瘾了，他很想继续吻下去，可是这儿是军营，随时都有许多士兵来巡逻，一不小心撞见了，实在不雅，所以他强行控制自己的欲望，轻咬了一下苏棠棠的嘴唇，而后放开了苏棠棠。
麻蛋的，被咬了，苏棠棠捂着嘴道：“你咬我干什么？”
裴时寒笑道：“让你不要乱说话。”
“我说什么了？”
“你要重新找谁？跟谁成亲生娃养孙子。”说这话时，裴时寒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我那是说着玩儿的啊。”
“不许说。”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了，我就说。”
“你再说一次看看。”
裴时寒声音很轻，但是里面的威胁意味很深，身体也故意向苏棠棠靠近一分，一副要亲苏棠棠的样子，大爷的，这男人太幼稚了，苏棠棠认输了，就在这时候青元在不远处唤裴时寒，裴时寒回头看了青元一眼，再次看向苏棠棠道：“不许乱想，我现在去处理事情，晚上一起用饭。”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起身，并将苏棠棠拉了起来道：“要是累的话，就休息休息，不要把自己累着了。”
“我知道了。”
“我走了。”裴时寒深深地看了苏棠棠一眼，眼睛中带着柔情。
苏棠棠却没有看到，点头道：“嗯。”
裴时寒走了，苏棠棠嘴上的温度却还在，她伸手摸了摸嘴，回想刚刚的吻，心里有种陌生的悸动，她有点想不明白自己对裴时寒的感觉了。
一阵寒风刮来，刮的她打了个寒噤，赶紧离开水边，朝伤患营账走去，才刚进营账，医官就唤道：“小苏。”
“医官。”苏棠棠走上前问：“唤我什么事儿？”
“你不用看其他伤兵了。”
“为何？”苏棠棠好奇地问。
“专心照顾着李副将军，只有他伤的最重，你的包扎能力也是最强的，就由你来负责了。”医官道：“其他的伤员由铁生他们负责就行了。”
苏棠棠很想拒绝，可是医官说的很有道理，李渭之是目标众多伤员中，伤的最重的，一不小心就有感染发热的可能，而且刚刚就是她包扎的，换个人的话，确实不太合适。
e……作为一个大夫，应该以治病救人为先，于是她便答应了，当即就开始给李渭之熬药了，熬好了之后，特意送至李渭之的营账，看着李渭之服下，告知李渭之的手下，注意李渭之的情况。
如果夜间有发热、咳嗽情况，立刻到裴将军大营告知苏棠棠，手下答应之后，苏棠棠便回了裴时寒那儿，结果裴时寒不知道干什么了，并没有在大营账中。
伙房那边按时送饭过来，苏棠棠只好一个人先吃了，吃完之后，整理一下伤员情况，就自己睡了，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身边躺了一个人。
一股淡淡的原始森林的味道，很好闻，她知道是裴时寒回来了，下意识地朝裴时寒靠了靠，便沉沉入睡，次日早上天刚亮，苏棠棠便起来了。
正和裴时寒吃着饭，李渭之的手下过来了，说李渭之身体有些发热，苏棠棠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就要去看李渭之，裴时寒伸手拉住苏棠棠的胳膊道：“你还没有吃完。”
“不吃了。”苏棠棠道。
“吃完再去不行吗？”
“发热不是小事儿，耽搁不得。”
裴时寒只好放手道：“那你一会儿再回来吃。”
“好。”
苏棠棠立刻带着李渭之的手下，来到李渭之的营账，看见李渭之嘴唇有些起皮，转头问：“李副将军是何时发热的？”
“天还未亮的时候。”手下回答。
“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我？”
“李副将军不让，说小苏大夫忙了一天了，让小苏大夫休息一会儿，天亮再通知小苏大夫。”
“……”果然是男主，和女主一样，特别地会为他人考虑，所以两人的感情才会滋生那么多的阻碍，变得磨磨唧唧黏黏糊糊哭哭啼啼的。
苏棠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上前查看，额头发烫，苏棠棠赶紧让人准备了水、帕子，又让人去军医营账将她的药箱、药罐、药包等物拿过来。
一边给李渭之熬药，一边为李渭之物理降温，不停地更换李渭之额头上的帕子，一个人忙来忙去的。
意识还很清醒的李渭之看到苏棠棠这样忙碌，哑声道：“小苏大夫，辛苦你了。”
苏棠棠随口道：“并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多谢了。”
“不必客气。”苏棠棠转头真心说道：“李将军为了大楚百姓奋勇杀敌，保护大楚百姓，作为了大楚一份子，能够为李将军医治，也是为大楚尽一分力了。”
“你说的对，我们都是为大楚尽力。”说着李渭之笑了。
这一笑，反而有一种温和的俊逸，和别扭的裴时寒完全不同，苏棠棠转身端起旁边放温的药，给李渭之道：“李将军，你把这碗药喝了，睡一会儿，对降温有作用。”
“好。”李渭之接过药碗，一口饮尽。
是条汉子，不怕苦的！
苏棠棠接过空碗，用枕头、被子、小凳子等物，给李渭之围了一个小空间，方便他在不碰到伤口的情况下安然入睡，李渭之默默地望着苏棠棠，越看越觉得苏棠棠有些熟悉，看着看着，就感觉眼皮有些支撑不住，缓缓就合上了眼睛，进入睡眠。
李渭之发热的很大部分原因是伤口深和位置不方便，导致他无法得到正常的休息，眼下能够好好睡了，热应该很快就能退了，苏棠棠在旁边守着，不停地给李渭之进行物理降温。
直到李渭之身上的热退去，她才放松下来，坐在李渭之的营账中，捣药、磨药、配药，这些给李渭之用，也给其他士兵用，一股股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
李渭之缓缓醒来时，闻到的就是这股药香，骤然感觉神清气爽，全然没有清晨的沉重和模糊，他转头看向苏棠棠，苏棠棠正坐在营账前的一束阳光下用剪刀剪药，眸子低垂，眼神专注，皮肤在阳光下依旧白皙无比，整个人恬静专注，仿佛是一幅优美的画卷一般。
李渭之忽然之间，就把苏棠棠的性别给忘了。
这时候苏棠棠回过头来：“李将军，你醒了。”
李渭之立刻回神儿：“嗯，小苏大夫一直守在这儿吗？”
“嗯。”苏棠棠应一声，把手上的剪刀等物放下，走至李渭之跟前，伸手试了试李渭之额头上的温度，松了一口气道：“热已经退下来了，李将军，你感觉如何？”
李渭之实话道：“我觉得浑身轻松。”
“那就对了，接下来只要按时换药，定时吃药，饮食得当，李将军身体很快就能复原了。”
“不会再发热了？”李渭之问。
“只要李将军不折腾身子，大概就不会发热了。”
李渭之笑道：“小苏大夫果然是医术高明，要是换了别的大夫，可能我这一发热，命就要没了。”
“没那么严重。”苏棠棠很谦虚地说道：“如今我大楚医术比以前进步许多，一般性的发热感染，还是可以治疗的。”
“那也是因为小苏大夫不同凡响，才得以治好的。”
哎呀，老是被夸，还是被男主夸，心里真的……爽呆了啊，她笑着就接受吧，一转眼看到伙房送来饭菜，苏棠棠一看，居然还有肉食和坚硬食物，立刻道：“这些饭菜暂时不能给李将军吃。”
伙房士兵一怔，问：“那给李将军吃什么？”
苏棠棠很严肃地说道：“先吃些青菜和粥，看看今日情况如何，明日再做打算。”
伙房士兵为难地看向李渭之，平时李副将军也都是这么吃的，哪怕受伤也是这样吃的啊。
这次李渭之却点头道：“按小苏大夫说的做。”
“是。”
伙房士兵便端着托盘离开了营账，路上遇见在四处巡视的青元，青元问：“怎么菜又端回来了？”
伙房士兵道：“小苏大夫不让李副将军吃。”
“为何？”
“说李副将军身子不适合吃这些，先吃些青菜小粥之类的。”
“哦，那就听小苏大夫的。”青元立刻道。
伙房士兵不由得愕然，小苏大夫才来军营几天，一个个都听小苏大夫的，还有一些士兵佩服小苏大夫，更有一些士兵多次向小苏大夫打听是否有姐姐妹妹表姐堂妹之类，要是有，他们就去娶。
大家都这么喜欢小苏大夫吗？
好吧，那他也跟着喜欢小苏大夫吧，总觉得大家喜欢的是没错的，他端着托盘继续朝前走，忽然听到青元道：“对了，小苏大夫还在李副将军营账中？”
“对。”伙房道：“听说，小苏大夫特别负责，今日一早起，就在给李副将军治病，到现在都没有出营账，也没有吃午饭呢。”
完了！
完了完了！三爷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果不其然，等青元来到大营账时，听到士兵汇报说小苏大夫一直在李副将军营账中，连午饭都没有吃，当即脸就黑下来了，一挥手，让士兵下去了。
青元走上前汇报巡逻结果，表示周边一切正常，裴时寒听后点了点头，起身抬步朝营账外走，青元赶紧道：“三爷，你还没有吃午饭。”
“放在那儿，一会儿回来吃。”
青元赶紧跟着裴时寒，解释道：“三爷，三夫人眼下是军营的大夫，治病救人是本职，自然要多多和病人接触，了解病情，对症下药，为大楚造福！”
青元不停地说一些有的没有的，裴时寒转头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我是怕三爷你生气。”在青元心中，三爷各方面都好，处世不惊，睿智稳重，进退有度，气度不凡，可是一遇到三夫人的事情，一切的一切都变了，人也变的很幼稚似的。
“我生什么气？”裴时寒反问。
“那你——”气冲冲的要干什么？
“我是喊她回来吃饭，不要饿坏了身子。”
“……”是这样吗？
青元表示怀疑，只得默默跟着裴时寒向前走，很快地来到李渭之的营帐前，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了三夫人的声音：“你先别动，我给你调节一下枕头被子。”
“有劳小苏大夫了。”
青元听后，悄悄地转眸打量裴三爷，尽管没有从三爷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来，但是他听到三爷鼻子里喷出了“哼”的一声，然后就看到三爷掀开营账走了进去。
青元跟着走了进去，怕有什么不好的画面，赶紧喊道：“参见李副将军！”
这一声吸引了苏棠棠李渭之的注意力，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裴兄。”李渭之道。
“裴将军。”苏棠棠行了个礼。
“小苏大夫不必客气。”裴时寒径直走上前，伸手接过苏棠棠手中的枕头道：“刚刚从此地路过，听士兵说，小苏大夫已经照顾李将军到此刻了，很是辛苦。”
“不辛苦。”苏棠棠回道。
“我觉得你辛苦。”裴时寒道。
“？？？”真不辛苦，比前几日轻松多了，还有时间做做药材什么的，毕竟今日只要照顾李渭之一个人就行了。
“这个枕头放在哪儿？”裴时寒转头问苏棠棠。
“？？？”裴男配这是要干什么呀，怎么突然这么勤快，帮着他照顾病人了，苏棠棠搞不清楚，伸手指着李渭之的腰部，道：“放在这里。”
裴时寒把枕头放在李渭之的腰部。
苏棠棠问：“李将军，你感觉放在这里可以吗？”
李渭之一头雾水地点头问：“可以。”
“那就成。”苏棠棠又伸手拎凳子，还未拎到，凳子就被裴时寒拎走了，苏棠棠吃惊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拎着凳子，问：“小苏大夫，这个放在哪儿合适？”
苏棠棠呆呆地回答：“放到床头，抵着枕头。”
裴时寒再问：“被子放哪儿？”
苏棠棠再答：“叠整齐了，放在李将军的侧腰部。”
“这个枕头放哪儿？”
“……”
“这张被子放哪儿？”
“……”
“这张呢？”
“……”
裴时寒一一把所有的东西都换了位置，还扶着李渭之挪了挪位置，可谓是一片同僚之情在玉壶啊。
可是李渭之却被整的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裴时寒在唱哪一出，看看苏棠棠，又看看裴时寒，再看看苏棠棠。
苏棠棠问：“李将军，你感觉这个姿势如何？”
裴时寒跟着加一句：“不行的话，我再给你调一调？”

第71章 观察
都说裴时寒裴将军外冷内热，李渭之深以为然，可是眼下裴时寒怎么如此“外热”，他一时难以适应，心想或许是这次埋伏的胜利，导致裴时寒心情极好，故而对下属极其关心。
于是他道：“多谢裴将军，不用调了。”
“坐着舒服吗？”裴时寒面不改色地问。
“很是舒服。”李渭之回答。
“小苏大夫。”裴时寒转身看向苏棠棠，又问：“你看这样行吗？”
“行。”苏棠棠点头。
“那就好。”裴时寒再次转向李渭之道：“渭之，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想，万事有我在。”
李渭之点点头。
裴时寒转头望向苏棠棠。
苏棠棠：“？？？”还是不知道裴时寒要做什么。
裴时寒咬牙道：“小苏大夫不饿吗？”
苏棠棠这才惊觉已经是午饭时间了，自己还没有用午饭，连忙点头道：“饿。”
“要吃饭吗？”
“嗯。”苏棠棠忙点头，转身对李渭之道：“李将军，你好生休息吧，我下午再过来看你。”
李渭之点头道：“有劳小苏大夫了。”
“李将军不用客气。”苏棠棠转身昂头微笑着，小声道：“三爷，我们回去吃饭吧。”
裴时寒点点头，转身走出营账。
“李将军再见。”
苏棠棠和李渭之说一声，转身小跑着去追裴时寒，模样俏皮可爱极了，李渭之看着，不由得露出笑容，轻声道：“这个小苏大夫真是个有趣的人。”
一旁的手下忍不住接一句：“听说小苏大夫是裴将军的枕边人。”
李渭之脸色一沉，问：“谁说的？”
手下吓了一跳，道：“军中都是这样说，说小苏大夫同裴将军住一个大营账，说裴将军喜欢小苏大夫。”
“胡说八道！”李渭之呵斥。
手下吓的不敢作声。
好一会儿，李渭之才开口问道：“裴将军对外怎么说？”
手下颤颤巍巍地说道：“裴将军说是身子不适，需要小苏大夫时时调养，所以才把小苏大夫叫至大营账中，夜夜陪伴。”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传小苏大夫如此不堪的闲话？”
“可、可、可能……”手下吞吞吐吐，半天没把一句话吐出来。
李渭之不耐烦地问：“可能什么？”
手下道：“可能是因为小苏大夫长得太好看了。”
“……”这倒是真的，放眼军中，不管是士兵还是军医，真没有哪个男子像小苏大夫这样干净秀气俊美的，但这不能成为小苏大夫被污蔑的原因，李渭之正色道：“小苏大夫长得好看，那是上天赐予的，你们不可再背后中伤他，不然，定不饶你们！”
“是。”见李渭之没有生气，手下忍不住又多说一句道：“其实，大家都非常喜欢小苏大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对小苏大夫还是很好的。”
“嗯，不许再乱说。”
“是。”
“下去，我休息一下。”
“是。”
手下离开。
李渭之就着苏棠棠给他调整的坐姿，缓缓闭上眼睛，经过这半日的治理，他身心果真舒服多了，小苏大夫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在即将睡去时，他再次觉得小苏大夫面熟。
极其的面熟。
就是想不起来了，可能休息一会儿就能想起来了，李渭之收起心思，缓缓入睡了。
苏棠棠裴时寒二人刚刚来到大营账前，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放着的饭菜，苏棠棠赶紧洗了手，坐下来，拿起一双筷子，递给裴时寒道：“三爷，吃饭。”
裴时寒本来是不高兴的，可是一路上，看着苏棠棠小跑着追着自己的可爱模样，还有这递筷子的真诚，他真的控制不住的心情愉快。
他总是这样，只要苏棠棠稍稍给他个笑脸，他立马就忘了所有苏棠棠的不好，情不自禁地又想对苏棠棠好。
他觉得自己栽了，栽在了苏棠棠的手中。
而且甘之如饴。
他伸手接过苏棠棠递来的筷子，开口说的却是：“饿坏了吧？”
苏棠棠回道：“还好。”
“早上都没有吃多少，怎么会还好？”
苏棠棠咬一口馒头，冲裴时寒嘿嘿一笑。
“傻气样儿。”裴时寒语气温柔地冲苏棠棠说一句，给苏棠棠夹了一块肉。
“三爷，你也吃。”苏棠棠也给裴时寒夹一块肉。
裴时寒没有出息地抿嘴笑。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着午饭，裴时寒先吃饭，微笑着看苏棠棠吃饭，苏棠棠向来爱吃，不会挑食，但也不会狼吞虎咽。
相反，苏棠棠吃饭极其地斯文好看，简直就是对美食的一种尊重，对裴时寒来说，看苏棠棠吃饭就是享受。
不一会儿，苏棠棠吃饱了，漱口擦嘴之后，苏棠棠便对裴时寒道：“三爷，我走了。”
“去哪儿？”裴时寒问。
苏棠棠理所当然地回答：“去李副将军那儿。”
裴时寒脸一下板了起来：“怎么又去他那儿？”
“他是病人，我自然要去他那儿。”
“需要这么上心吗？”裴时寒不高兴地说道。
“当然要上心了，李副将军可是对我军有功之人，而且他伤的最重，自然要多多注意。”
还有一点就是李渭之可是男主啊！
经过沈清尘之事，她发现，其实不用避着男主女主，也避不开，直接面对，按照实际情况对男主女主好，她不但不会嗝屁，反而会活的很好。
比如沈清尘之后，她生活可滋润了。
所以她也想凭自己的能力，快治好李渭之，解除《娇宠美妻》的束缚，没有男主女主的威胁，她活的自由自在的。
然而裴时寒却不这样认为，他认为苏棠棠对李渭之就是与众不同，他心不好受，也不想说了，摆着脸坐着。
“三爷。”苏棠棠唤。
裴时寒不理苏棠棠。
“三爷，你怎么了？”
“没怎么。”裴时寒语气中带着不悦。
“你在生气。”
“没有。”
“那你笑一个。”
“……”
“要不然我给你笑一个？”
裴时寒抬眸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立马给裴时寒一个灿烂的笑容。
裴时寒忍俊不禁。
苏棠棠道：“那我走了。”
“等一下。”裴时寒伸手拉住苏棠棠的手。
苏棠棠回头疑惑地看裴时寒。
裴时寒轻声问：“你觉得李渭之长得好看吗？”
“？？？”这是什么问题，苏棠棠摸不清楚裴时寒心里在想什么，如实回答：“好看。”
裴时寒脸色发青。
苏棠棠道：“不过，谁都没有三爷好看！”裴时寒真的是既符合大楚审美，又符合二十一世纪女人的审美，好看到让人尖叫，至于李渭之，真的是稍微差那么一丢丢丢丢。
“真的？”裴时寒问。
“真的。”
裴时寒面色缓和了。
苏棠棠重重点头，而后问：“那我可以走了吗？”
“早点回来。”裴时寒大拇指摩挲了一下苏棠棠手面。
苏棠棠的手面痒痒的，一路上心里也痒痒，这个裴时寒越来越骚了，整日里想勾引她，把她心里搅的乱乱的，她一直馋着他的身子，哪天说不定就扑倒了呢。
唉，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就扑倒呗。
苏棠棠继续向前走，没一会儿到了李渭之的营账，李渭之还没有醒，她便将药罐搬到营账外，坐在冬日的太阳下面熬药，顺便和看营账的护卫小声聊天。
知道这次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大概是不能回家过年了，苏棠棠也有些伤感，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她掀开帘子去看时，正好看见李渭之醒了。
“小苏大夫，你来了。”李渭之十分热情地问道。
“李将军，你感觉如何？”苏棠棠问。
“挺好的。”
“伤口疼不疼？”
“疼。”
“有没有绷的感觉？”
“有。”
“没关系，这是正常感觉，我来看看你伤口有没有出血？”
李渭之点点头。
苏棠棠解开李渭之的衣裳，看了纱布附近，没有鲜血溢出，便道：“伤口没有碰到，明日重新上药包扎，便会好受许多。”
“有劳小苏大夫了。”
“李将军不用客气，先把药喝了，刚熬的。”
“嗯。”
苏棠棠把刚刚盛出来的药，端给李渭之，李渭之接过来，一口饮尽，看着忙碌的苏棠棠，忍不住开口问：“小苏大夫，听说你住在裴将军的大营账中。”
“对。”苏棠棠坦坦荡荡地回答。
“怎么住裴将军的营账中了？”
“方便给裴将军治疗身子。”这是苏棠棠裴时寒早已想好的理由。
“裴将军身子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以前打仗留下来的老毛病，防止夜间发作的，所以就命我在旁伺候着。”苏棠棠笑着解释。
“那小苏大夫住着方便吗？听说裴将军夜间易醒，小苏大夫不会打扰到裴将军吗？”
“方便啊。”苏棠棠笑着说道：“他睡他的，我睡我的，互不干扰，而且我睡觉很沉，很老实，打扰不到裴将军的。”
他睡他的，我睡我的——那就是两张床，说不定营账中分了两个房间呢，果然是这样，就说小苏大夫是那种眼神清澈温柔的人，绝不是手下他们传扬的那样，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开心，与苏棠棠相处了一日，相处的十分融洽。
第二日，苏棠棠依旧准时来到李渭之的营帐中，今日已不似昨日那般忙碌，李渭之身上比昨日更轻松一些。
苏棠棠悠闲地熬药。
李渭之坐在床上，忍不住开口问：“小苏大夫是哪里人？”
苏棠棠回答：“应州人。”
“那我们是老乡啊，我也是应州人。”
“我知道！”苏棠棠顺口回道。
李渭之疑惑地问：“你知道？”
苏棠棠愣了下，赶紧解释道：“当然知道，军营人都知道李将军是应州人。”
“也是。”李渭之微微笑了，问：“不知道小苏大夫是应州哪儿人啊？家中可有什么亲戚？”
“李将军这是干什么？查户口啊？”
李渭之笑道：“不是，只是觉得小苏大夫面熟，想着可能认识。”
“？？？”不会被认出来了吧？苏棠棠心下一紧，转头看向李渭之时，李渭之又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她稳了稳心神，在这个大军营中，还没有人知道她是个女的呢，不能慌，把李渭之治好就撤，她不接李渭之的话茬，转而道：“药熬好了，喝了药，我就可以给你换纱布了。”
李渭之点点头。
苏棠棠把药倒进药碗中，从寒冷的营账外走一趟，回来李渭之就可以喝了，接着苏棠棠开始给李渭之换药。
苏棠棠把李渭之的手下喊过来打下手，接着她十分认真地察看李渭之的伤口，李渭之也低头看自己的伤口，不得不说，他的身体真的很好，小苏大夫的医术了得。
不过两三天的功夫，窟窿大的伤口已经慢慢向内聚拢，相信不久就能完全康复了，李渭之心头十分愉快，目光移向苏棠棠身上。
正想要说谢谢，见苏棠棠异常专注地处理，他也就把话吞进腹中，目光落在苏棠棠的脸上，发现小苏大夫一个男人，皮肤比大多数女人还要洗白，睫毛长而翘密，若是个女子，必是倾国倾城的。
这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李渭之收回目光时，瞥了一下苏棠棠的耳朵，倏地目光便定住了，接着再次看向苏棠棠的耳朵，苏棠棠耳朵和她的人一样，也是小小的可爱的，干干净净，耳垂圆润。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耳垂上有耳洞，李渭之赶紧看向苏棠棠的另一只耳朵，正好苏棠棠侧过脸来，李渭之看到了另外一个耳洞。
所以小苏大夫是——

第72章 苏四小姐
所以小苏大夫是——女的？
女的！
这个想法令李渭之震惊不已，脑内乱哄哄的，好一会儿才恢复意识，又一次将目光移向苏棠棠，苏棠棠眉目精致，眼神清澈，皮肤白皙，可不就是女子的特征？
是，是女子。
李渭之确定了苏棠棠是女子的身份，平日里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比如苏棠棠身形纤细，比如苏棠棠力气甚小，比如苏棠棠过于美貌等等。
想到这儿李渭之觉得小苏大夫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女扮男装来到军营中，转而又想到小苏大夫是和裴将军住在一起，莫非裴将军也发现了小苏大夫的身份？
应该是的。
所以裴将军才把小苏大夫从男人众多的军医营账调到了将军大营账中，可是裴将军和小苏大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可能，小苏大夫绝不是那种不自爱不独立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女扮男装从应州城来到际城这种艰苦卓绝的地方。
小苏大夫必是心中有抱负之人，不然以小苏大夫的美貌，在应州城嫁个不错的人家，相夫教子岂不美哉，思及此，李渭之忽然想到小苏大夫必是未婚女子或者寡妇。
否则的话，夫家绝不允许她来这种到处都是男人的地方，不知为何李渭之心中涌出对小苏大夫钦佩之情来。
细想应州城多少官宦子弟，拿着朝廷丰厚的俸禄，过着高贵无比的生活，一听说征兵打仗，各个都成了缩头乌龟，不是身子弱就是家中老母需要伺候等等，竟不如小苏大夫一个女子有胆量有气度，他心里翻滚着各种情绪。
“好了。”苏棠棠道。
李渭之回神儿，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换上了崭新的纱布，包扎的十分完美，就是他眼下上身还是赤裸着。
之前不知道小苏大夫是女的，也就无所谓了，眼下知道了，便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把衣裳穿上，眼睛却瞟向苏棠棠。
苏棠棠面色自然，低头收拾着瓶瓶罐罐之类，收拾完毕之后，才抬眸看向李渭之，开口道：“李将军，你的伤口慢慢在愈合，情况非常好，今晚也可以侧着身子睡了，切不可压着背后的伤，接下来按时喝药，注意饮食，不要沾水，就不会有大问题，对了，千万记住，暂时不要吃辛辣不要喝酒。”
李渭之点点头：“好。”
苏棠棠笑道：“那么李将军，我就先回军医大营了，有什么问题去军医大营或者裴将军那里就能找到我。”
李渭之点点头道：“有劳小苏大夫了。”
“李将军客气了，要是没什么事儿，那我明日再过来。”昨天苏棠棠守了一天，把最艰难的一天渡过来了，接下来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好。”
目送着苏棠棠离开，李渭之仍旧靠坐在被子上，他这两日睡眠比较好，此时喝了药也不困，让手下拿了兵书过来看，看了一会儿，他的脑中忽然闪现出来一个人。
意诚伯府四小姐！
对，是苏四小姐！
他就说看着小苏大夫怎会如此眼熟，原来小苏大夫太像意诚伯府四小姐苏棠棠了！
李渭之倏地挺直身子，一下扯到伤口，他疼的嘶了一声，手下赶紧过来询问：“李将军。”
李渭之扬起手道：“无事。”
“小苏大夫说，让你注意不要扯到伤口。”
“我知道，刚刚是不小心。”李渭之缓了一下疼痛，开口问道：“对了，你可知小苏大夫叫什么名字？”
“这个……”手下一下被问住了，想了一会儿才道：“大家都叫他小苏大夫，属下还真不知道小苏大夫真名叫什么，要不，属下去打听一下。”
李渭之摆手道：“不必了，你下去吧，我看看书。”
“李将军莫有劳累了。”
“我知道了。”
手下下去了。
李渭之还握着兵书，小苏大夫也姓苏，也是应州人，也是女的，声音也是一样，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不，不是相像！
小苏大夫就是苏四小姐！
他的脑中忽然想到那日在意诚伯府时，不少说苏四小姐偷看他，他也发现苏四小姐确实偷看他，偷看他的不止苏四小姐一人。
却只有苏四小姐一人敢跑到他的面前，他以为苏四小姐要向他告白，他当时想怎么会有苏四小姐这样不守规矩，直接跑到外男面前表达心意的贵女。
没想到苏四小姐跑到他跟前，说了一句“李公子，你长得真好看”，接着便跑走了，后来偶然在意诚伯府听的一些苏四小姐的传闻，说苏四小姐这人品行不正，向他暗许芳心，日后必会纠缠。
他也以为苏四小姐会纠缠的，没想到那句“李公子，你长得真好看”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苏四小姐，也没有听闻过苏四小姐的消息，接着他就来了边疆。
没想到苏四小姐也会来这儿，苏四小姐是为他来的吗？
如果是，那么为什么她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是欲擒故纵吗？
应该不是，凭这几日他对小苏大夫的了解，小苏大夫是真的喜欢医术，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折腾，跑到这儿治病救人。
对于他，或许只是刚好遇上，所以才装作不认识，继续当大夫，这么说来，苏四小姐并不是意诚伯府传言的那样品行不正，而是个有抱负又率性的女子。
所以才会直接对他说“你长得真好看”，才会不远千里来这儿救死扶伤，这么一想反倒是意诚伯府的那些丫鬟小姐眼界窄了，看不懂苏四小姐。
捋清楚这些之后，李渭之更加佩服苏棠棠了，心里不由得溢出一些特别的情感，而苏棠棠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军医大营里兢兢业业地当小苏大夫。
将铁生洗好的纱布，一一晾到了绳子上，一扭头看到了医官进来了。
“医官。”苏棠棠唤一声。
医官当即笑了，自从这个活泼开朗的小苏大夫来了以后，整个军医处都轻松起来，也不耽误干活，这是好事儿，他开口问：“小苏大夫从李副将军那儿回来了？”
“嗯。”苏棠棠点头。
“李副将军如何？”
“恢复的很好。”苏棠棠道：“今日刚刚换了药，伤口在愈合中，凭着李副将军结实的身子，估计过不了几日就会结疤，很快就好了。”
“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医官笑着说道：“你从进军营开始就一直忙碌，正好这几日伤兵状态都已经稳定，没有那么忙，明日你休息一日。”
休息一日？
哈，没想到到了大楚王朝，她也混到带薪假期了，虽然她很爱治病救人，可是偶尔休息一下，她还是愿意的呀，当即点头道：“好呀好呀。”
医官又交待一句：“不过，要是李副将军有什么问题，你还是要及时出现。”
“知道！我得空也会去看看李副将军的。”
“行。”
医官笑着走了。
苏棠棠忙到晚上，从伤患营账中出来之时，差点被一阵寒风给掀倒，冻的她抱着胳膊，倒着走路，走着走着，撞到一个人，回头一看是裴时寒。
“三爷！”苏棠棠惊喜地唤一声：“你怎么来了？”
“冷吧？”裴时寒立刻扬起身上披风，把苏棠棠搂进怀里。
苏棠棠顺势搂住裴时寒的腰，昂起白嫩的小脸对裴时寒道：“这样就不冷了。”
裴时寒笑，道：“我们回去。”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温声问：“你今日的事务忙完了？”
苏棠棠应：“嗯。”
裴时寒又问：“听说你傍晚没去李副将军那儿？”
“嗯。”
裴时寒再问：“李副将军情况转好了？”
“嗯。”
不管裴时寒说什么，苏棠棠都是心不在焉的“嗯”一声，裴时寒十分纳闷，低头一看苏棠棠的小手正在他腰上摸来摸去，他刚刚回营账，脱了铠甲，与军师商量了一些事情，正要吃饭时，发现苏棠棠没有回来，外面又寒风肆虐，所以披了件披风就过来了。
被苏棠棠这么一摸，他心里痒痒的问：“棠棠，你在做什么？”
苏棠棠立刻抬头，冲裴时寒一笑：“三爷，你腰好细哇。”
“……”
“好好搂啊。”
“……”
“好暖和啊。”
裴时寒绷着脸道：“……好好走路，别吹着风了。”
“哦。”苏棠棠搂紧了裴时寒的腰，麻蛋的，裴男配真是绝了，腰上一丝赘肉都没有，细且有力，多完美的一个男人的身子啊，她一颗色色的少女心啊，骚动啊骚动啊，不由得又搂紧一分。
被搂着的裴时寒心情愉悦，可是碍于青元就在不远处，一会儿可能还有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他收着心思，想要回去回抱苏棠棠，可是到了营账之后，苏棠棠又扑向了美食。
裴时寒：“……”好吧，就这样吧。
吃了晚饭之后，裴时寒突然收到一封京城来的书信，他唤来的两位军师，苏棠棠也不懂打仗，见状便去了里间，给裴时寒暖被窝去了。
被窝还没有暖热，她便睡去了，迷迷糊糊感到一身热气，知道是裴时寒，她自然地钻进裴时寒的怀里，脚伸到裴时寒的腿上，啊，好暖啊。
苏棠棠就这么睡着了。
裴时寒还醒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冬天其实也挺好的，他疲惫地合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次日一早，苏棠棠睡的迷迷糊糊，听到裴时寒不停地唤：“棠棠。”
“嗯。”苏棠棠迷糊地应一声。
“快起来。”
“起来干嘛？”
裴时寒问：“你不去军医营账吗？”
苏棠棠倏地坐起来，一脸惺忪地看着裴时寒，正要掀开被子时，忽然想到今日她休息，一下就倒到床上道：“医官说我太辛苦了，今日让我休息，不要打扰我睡觉。”
说完将被子拉至头顶，再次要与周公相会时，被子又被拉下，突然嘴唇一暖，她睁开眼睛看时，裴时寒离开她的嘴唇道：“睡吧，一会儿别忘了吃早饭，我去周边勘察地形了。”
裴时寒走了。
苏棠棠摸摸自己的嘴唇，一定是早上的原因，所以她的心脏才这么有力气，跳的这么快！
一定是！
这个裴时寒太过分了，总有一天她要把他扑倒，大爷的，为什么感觉好甜蜜啊。
这该死的甜蜜。
苏棠棠抱着被子，嘴角带笑地进入梦中，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吃了早饭，歇息一会儿，练个瑜伽，拉伸一下筋骨，看着暖融融的太阳，决定好好利用这个休沐日，那就是好好地洗洗澡洗洗头！
她没有使唤士兵，自己去伙房打了几桶水过来，让门外士兵好好看门，她好好地洗了澡洗了头，换了干净的衣裳，把大营账内清理干净，布窗子拉开，让阳光照进来。
她浑身舒畅轻松地坐在一面小镜子前，一边晒头发一边梳头发，唉，古代人的头发真长真麻烦，不过自己的发质真好真多，不像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老怕秃头了。
她耐心地擦着头发，擦干之后，慢慢地梳着，没注意到裴时寒回来了，裴时寒站在门口望着正梳头发苏棠棠，在缕缕阳光之下，苏棠棠的浑身像是散发着光芒一样，格外的柔和，又不失她日常的明艳，连发丝都是优美的。
裴时寒看痴了。
直到苏棠棠唤了一声：“三爷。”
裴时寒赶紧回神儿。
“你回来了？”
“嗯。”裴时寒走上前道：“头发没有擦干。”
“没有吗？”
“嗯，我来帮你擦。”
“好。”
苏棠棠答应的爽快，当裴时寒很轻柔地给她擦头发，梳头发时，她的心间又一次掠过异样的感觉，她在小小的镜子中望着裴时寒，立体的五官，俊美无双的男人……居然是她男人，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好了。”裴时寒道。
苏棠棠应了一声，摸着头发全干了，快速地绾了起来，又是英俊的小苏大夫了，她道：“就要到中午了，我去看一看李副将军，马上就回来吃饭。”
裴时寒点头：“去吧。”
苏棠棠抬步走了。
裴时寒想了想，他也几日没见李副将军了，于是抬步也向李渭之的营账走，远远地便看见苏棠棠纤细的身影，他脸上不由得浮出笑容。
苏棠棠转个弯进了李渭之的营账，很恭敬地向李渭之行了个礼，李渭之连忙道：“小苏大夫不必客气。”
苏棠棠微笑着站直身子问：“李将军，今日感觉如何？”
“很好，昨日能够侧躺着睡，睡的很好。”
“那就好。”
“伤口有没有扯到或者压到？”
“没有。”
“也没有发热吧？”
“没有。”
“药也按时用了吧？”
“嗯。”
说着苏棠棠走上前，察看了李渭之的伤口，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很好，那么李将军，你好生歇息吧，我今日休沐，有什么事情，到裴将军大营便可以找到我。”
“好。”李渭之点头道：“多谢小苏大夫了。”
“不必客气，那我走了。”
“好。”
苏棠棠转身朝营账门口走。
李渭之坐在床上，从一开始苏棠棠进来，他的注意力就锁在苏棠棠的身上，听声音，看样貌，观察神态，心中的那个念头在大脑中盘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唤一声：“四小姐。”
“嗯。”苏棠棠对“四小姐”、“三夫人”这两个称号已经产生惯性了，就像有人唤一声“苏棠棠”，她会立刻回头一样，此时她不但应了也回头看向李渭之了。
刚刚走至营账门口的裴时寒闻言脚步登时一顿。

第73章 暗生
“四小姐。”李渭之又唤一声。
苏棠棠脸上慢慢浮出了惊讶，同样是女扮男装又束胸,电视剧里的女主得把头散下来,众人才惊呼其是女子,可是她呢，衣冠整齐，被裴时寒认出来,被青元认出来了,眼下还被只见过数面的李渭之认出来了！
认出她的人也太多了吧？
果然不是女主,没有玛丽苏光环罩着，就是不能横行异世界，她直直地望着李渭之。
李渭之道：“你果然是苏四小姐。”
她矢口否认：“我不是。”
李渭之笑了，一副了然的样子
苏棠棠微汗。
李渭之不再说话，大有一副,“我知道你是女的，但我不会说”的样子，苏棠棠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她觉得自己掩饰的挺好的,胸啊什么的都掩盖了呀，是从哪儿被李渭之看出来的。
“想知道？”
“知道后，下次改进,免得让人认出来了。”
“四小姐果然与众不同。”李渭之笑,真没料到苏棠棠被自己识破身份了还能如此淡定，如此冷静地与他说话，怪不得数月前，能够对着他说出“李公子,你长得真好看”这样的话来，这不是轻佻，是率真。
“多谢夸奖。”苏棠棠面上笑嘻嘻，心里慌的一批，大爷的，不会出什么纰漏吧？
不方，不能方，苏棠棠努力稳住自己。
这时候李渭之伸手指了指她的耳垂。
苏棠棠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摸到耳垂上微微的不平，一下明白了，这是耳洞，她光顾着头发、胸、衣着的问题，忘了这个小细节。
好吧，她想抵赖都不行了。
她再一次看向李渭之，李渭之面上平静，没有丝毫要揭穿她的意思，也没有恶意，苏棠棠想了想，莫非是因为她救治了男主，所以男主也和女主一样，对她没有了敌意，既然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也没有要打压她的意思？
“知道原因了吧？”李渭之问。
“知道了。”
“下次注意点。”李渭之道。
“？？？”苏棠棠一脸疑惑。
“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苏棠棠不解。
“你做的是好事儿，我为何要阻止？”李渭之反问。
看着李渭之浅浅的笑意，苏棠棠这下可以确定一点，就是李渭之对她并不讨厌了，至于会不会像《娇宠美妻》一书中那样利用杰克苏光环间接伤害她。
比如又出来一个脑残女配男配的，对男主痴心或者忠心一片，一不如意把她给伤了，所以，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小心观察着，她开口道：“李将军说的是。”
李渭之点点头。
苏棠棠又问：“李将军还有别的事儿吗？”
李渭之道：“没了。”
“那李将军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告退了。”
“嗯，我也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好。”苏棠棠松了一口气，抬步朝营帐外走，正好看见了站在营账外的裴时寒，她唤道：“三爷，你怎么来了？”
裴时寒道：“我来看看李将军的伤势。”
苏棠棠道：“正在恢复中。”
裴时寒点点头。
“不过，他眼下睡觉了。”
“睡了？”
“嗯，你还要去吗？”
“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我们回去吃午饭。”
“嗯。”
本来裴时寒来看李渭之，也是为了和苏棠棠一起回去吃午饭，既然李渭之已经睡了，那么他就不去打扰了，可是李渭之知道苏棠棠是苏四小姐这事儿……他看苏棠棠，见苏棠棠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裴时寒却是挂在心上。
到了大营账，饭只了五分饱时，裴时寒开口问道：“你女扮男装这么久，除了我和青元之外，有没有别的人怀疑？”
“没有。”苏棠棠觉得自己扮相还是很成功的，一个英俊的小帅哥。
“真的没有？”
“没有啊。”
“那李副将军怎么说？”
苏棠棠闻言看向裴时寒，刚刚她从李渭之营账中出来的时候，裴时寒就站在不远处，若她站在那个位置，一定听不到营账内动静，可是裴时寒不一样。
裴时寒自小练功夫，身体和耳力都比一般人强，所以刚刚她和李渭之的对话，裴时寒肯定是听到了。
既然听到了，苏棠棠也就不打算隐瞒了，道：“李副将军知道我是女的了。”
“他怎么知道的？”裴时寒问。
“看到我有耳洞。”
“你们以前认识？”
“在意诚伯府的时候见过几次，他是大哥的一个朋友，在意诚伯府小住过一段时间。”苏棠棠解释道。
“以前倒是没听你说过。”
“我说他干嘛？”苏棠棠反问。
裴时寒一下被堵住了，想到苏棠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李渭之是无关紧要的人，裴时寒也就放心了，继续吃饭，饭后裴时寒要去整兵，苏棠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自然是好好睡一觉了。
她来到里间，趴到床上，一睡睡到傍晚了，上午还是阳光明媚的，此刻就阴冷起来了，但是不妨碍她精神饱满地走出营账，看到伙房的士兵，拉着牛车，牛车上有数头猪、羊，询问之下，才知道伙房这是为了过年做准备呢。
是啊，快过年了。
苏棠棠一抬头，发现下雪了，际城就这样毫无预兆的下雪了，先是细小的雪粒，接着是雪花，慢慢的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地上雪就下了一层，视线里是白茫茫一片，异常干净，这时候裴时寒匆匆地从外面出来，身后跟着数个将士，还有军师。
苏棠棠知道又有事情发生了，她就是屁民一个，不懂打仗不懂政治的，也就不添乱了，赶紧进入里间，坐在被窝里，拿起一本医书看着，零零碎碎地听到了裴时寒说的一些话。
说是下雪了，胡人那边的日子更不好过了，他们没有储备食物的习惯和技能，定会骚扰边疆百姓，加之两次在裴时寒手中大败，他们定然不服，一定会积蓄力量，寻找合适的机会，再次进攻。
至于如何进攻——这就是裴时寒众将领所要讨论的事情，他们一直讨论着，到了晚饭时间，苏棠棠还在看书，裴时寒有意留众将领吃晚饭。
苏棠棠正忧愁自己晚饭在哪儿吃时，裴时寒进来了，看着坐在被窝中的她，一下笑了，问：“冷吗？”
苏棠棠道：“坐在被窝里不冷。”
裴时寒坐到床上，压低的声线，迷人的要命，问：“饿不饿？”
苏棠棠点头。
“那你自己吃，我去李副将军那里了。”
“为什么去李副将军那里？”
“有些战术上的问题李副将军应该参与进来，现如今李副将军受伤在营账中，我们得过去看一看，一起研究一下下一步应该如何做。”裴时寒温声向苏棠棠解释。
苏棠棠点头道：“那你去吧。”
“我去给你端饭菜过来。”
“不用，我自己去。”
“外面很冷，你就坐着吧。”
裴时寒说，将小桌子放至桌上，而后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了一托盘的饭菜放到小桌子上，对苏棠棠道：“吃吧。”
“你现在要走了吗？”
“再等一会儿。”
裴时寒到了厅中，苏棠棠拿起筷子，吃着清淡易消化的晚饭，刚一吃好，裴时寒端了一个火盆进来，放至里间，把苏棠棠吃剩的托盘端了起来，道：“雪下的很大，你今日暂且不出去散步了，就在这里间活动一下吧，我走。”
说完裴时寒走了，也把众将领带走了，众将领刚刚就和裴时寒谈论好了战术计策，都在埋头沉思时，却见裴将军一会儿端饭菜进里间，一会儿端火盆进里间，此时又把用过的碗筷端出来，凡事亲力亲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裴将军这是在照顾媳妇呢，他们却是知道裴将军这是在照顾小苏大夫。
裴将军对小苏大夫一个男的如此上心，也罢，若是换了别人，他们定然不依，可是这小苏大夫非同一般，救治了李副将军等一众士兵，还没有让裴将军沉迷男色。
总的来说，小苏大夫对大营是有益无害，那就这样吧，众将领无可奈何地跟着裴将军去了李副将军那里，苏棠棠一个人躺在大营账的床上，回想着裴时寒刚刚的举止。
裴时寒真的对她很好的。
嗯，裴男配真好，她躺在床上，床下是旺盛的火盆，小小的里间暖融融的，她忍不住下床，掀开营帐布帘的一角，望向窗外，本该黑漆漆的天地，被大雪映白了，大片片的雪花飞舞，天地之间，纯洁如一。
苏棠棠欢喜地看着，忽然被抱住了，她惊呼一声，转头一看，是裴时寒：“三爷，你吓死我了！”
裴时寒在进来之前已经把铠甲脱掉了，也就少了风雪的凛然，全是他身上的暖度，紧紧地搂着苏棠棠，一起和苏棠棠看窗外的夜雪。
苏棠棠的后背贴着裴时寒，感觉到裴时寒胸口上滚烫的温度，也感受到了裴时寒有力的心跳，就这样和一个俊男看雪，好浪漫啊，她一颗色色的少女心有点控制不住了。
不行，在《娇宠美妻》一书中男主女主男配不主动搞事之前，她决不搞事儿，强压着内心的意动，她道：“冷，快别看雪了。”
“好。”
苏棠棠以为自己逃脱了，没想到裴时寒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塞进被窝中，边边角角的被子都揶好，真的有一种被宠着的感觉，苏棠棠嘴角不由得溢出笑意。
裴时寒去洗了澡，掀开被子回到床上时，苏棠棠开口问：“三爷，你们和李副将军商量好对策了？”
“嗯，商量好了，若是进展顺利的话，过完年我们就可以回应州了。”裴时寒道。
“那际城这边呢？”
“际城这边至少二十年无战事。”
“这么厉害？那我们应该做什么？”
“做好自己的事情，布置妥当，随机应变。”
“好。”苏棠棠开心地应，既然裴男配都说了过完年就可以回去了，那肯定就可以了，她朝裴时寒挤了挤。
裴时寒将床头的灯吹灭。
外面大雪纷飞，寒冷无比，裴时寒早已经给守夜的士兵备足了暖衣，还有苏棠棠让人缝制的口罩，十分管用，他眼下就怕冻着苏棠棠，在被窝里把苏棠棠抱的紧紧的。
抱着抱着他身上某个地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赶紧侧了个身，引得苏棠棠的注意。
“怎么了？”苏棠棠问。
裴时寒赶紧道：“没事儿。”
“那就睡觉吧。”
“嗯。”
苏棠棠闭上眼睛，继续朝裴时寒温暖的身边靠了靠，真暖和啊，忍不住就想睡觉，可能是因为苏棠棠这副身子不过十七八岁，加之与裴时寒睡在一起养成习惯，对那方面的事情并没苏醒，也不在意。
可是裴时寒不一样，裴时寒早就通人事，但因为一心想要建功立业，便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在走南闯北之中，思想随之开阔，对感情之事要求极其严苛。
不得已娶了苏棠棠，便认为自己这辈子大概和大部分的男人一样了，可他心里很有隐隐的希冀，所以和苏棠棠相敬如宾地处着。
没想到越相处越发现苏棠棠的与众不同，仿佛是老天爷专门送到他身边一样，哪哪都合了他的心意，他开始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又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制着情绪。
这个时候他的情感和体内不可控制的力量一起膨胀，情感压制住体内的不可控的力量，他反而不敢也不愿意就这样和苏棠棠有了夫妻之实，他想要的更多，那就是想要苏棠棠也如他在意她一般在意自己。
他一直等待着，忍耐着，此时此刻外面下着大雪，营账内暖意融融，苏棠棠身上的清香在鼻尖萦绕，苏棠棠就在他的怀中，小小的软软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想要，他是真的很想要。
手不由控制地摩挲着苏棠棠的肩，不受控制地向下滑，滑至苏棠棠纤细的腰，呼吸不由得开始混乱，手上的力度加重。
正在犯困，即将与周公会面的苏棠棠，忽然感觉到腰上有一个手，非常的不老实，她倏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裴时寒的手，问：“你干什么？”
裴时寒：“……”
“你碰我干什么？”
“我……”裴时寒一时说不出来话。
“你碰的我都睡不着了。”
“……”
“烦人！”
“？？？”
“不要碰了。”
“……”
说完苏棠棠转个身，远离裴时寒一些，不然睡不着，她重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睡着了，裴时寒却愣了，是他的方式不对吗？记得他在应州应酬时，那些男人一揉女人的腰，女人就柔柔地倒在男人怀里了。
怎么棠棠……好吧，棠棠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裴时寒掀开被子，起身去纾解一下，这事儿过两天再说，然而次日一早裴时寒就要外出了。
“你要去哪儿？”苏棠棠问。
“我去周边做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情，裴时寒没说，转而道：“本来是由李副将军去的，可是他眼下有伤在身，所以我亲自去，李副将军在此守着。”
苏棠棠一向有自知之明，不懂军事，便不过问军事，而是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则三日，多则七日。”
“会有危险吗？”苏棠棠又问。
“没有。”裴时寒道。
苏棠棠放心地说道：“那你去吧。”
“好好的，等我回来。”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亲吻了一下苏棠棠额头，接着一队人离开。
苏棠棠则去军医处忙碌了，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大营都是白白茫茫的一片，除了跟着裴时寒离开的士兵，其他人都加入了铲雪之中。
苏棠棠到了伤患大营之后，也拿着工具铲雪，铁生见状，赶紧让苏棠棠歇着，不仅仅因为苏棠棠身板儿单薄，也因为苏棠棠总是把碗里的肉夹给他吃，他得知道感恩。
既然不用出体力，那苏棠棠就干点别的吧，苏棠棠进了伤患营账内，去检查伤兵，士兵就是士兵，身体素质极好，一些伤兵已经康复了。
“小苏大夫，谢谢你啊。”一个黑黑的伤兵冲着苏棠棠道：“我的伤终于好了，这是我受伤愈合最快的一次。”
“那是你身子骨结实。”苏棠棠笑着道。
“是小苏大夫医术高。”
苏棠棠笑，一抬眼看到伤兵耳尖通红，好像已经烂了，她开口问：“你耳朵怎么受伤了？”
“这不是受伤。”
“是冻的？”
“是冻的。”伤兵道：“我的主要工种是夜间守护大营，寒风吹着吹着耳朵就红了，不久就冻烂了，然后天天都要冻烂。”
“那怎么不治一下？”
“没用的，治了还受风吹，好不了。”
“你带个耳套不就行了？”苏棠棠问。
“耳套，什么是耳套？”伤兵问。
苏棠棠想了想，大楚这边对一些物品的叫法，和二十一世纪大不相同，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耳衣！”
“耳衣不行。”
“我们守夜的，夜间视力有限，就得靠耳力，耳衣一戴，耳力减半，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的，我们不是白守夜了吗？”伤兵乐呵呵地说道。
苏棠棠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她给守夜士兵做了口罩，免得被寒风吹出个三长两短，却忘了整个耳套出来，眼下她便记着了，给伤兵们检查完身子之后，她去军需大营要了大楚耳衣的样子。
果然，很粗糙很大的耳衣，确实影响听力。
苏棠棠带着耳衣回去，想了许久，把耳衣的模样改了又改，改成了二十一世纪简单的耳套样子，可以套住耳廓，而不影响听力。
做好了数个之后，她发给了数个守夜的士兵，让他们也试一试，确定不影响守夜后，她便和军需处说了一声，利用做棉衣的边角料和伙房处理的一些兽皮、下水之类的，做成小巧的耳套，给每个守夜的士兵发一个。
连李渭之的手下也得了一个，拿给李渭之看，李渭之经过几日的精心照料，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可以自由活动了，看见手下递来的小玩意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手下道：“耳套。”
“耳套是什么？”
“就是套在耳朵上面，防止冻伤，如今守夜的士兵人手一对，不但有耳套还有口罩，守夜比以前好多了。”
“耳套？口罩？”李渭之对这些并不清楚，问：“哪里来的？”
“军需处发的，是小苏大夫发明的。”
“小苏大夫发明的？”
“对。”手下高兴地说道：“是小苏大夫见士兵因为守夜受苦受伤，就想点子做了这些出来，让士兵们更好的守夜，都好几日没有人冻坏了，大家可喜欢了。”
李渭之盯着桌上精致的耳套看，有意思，真有意思，再想想苏棠棠的模样，能够做出这些，也不奇怪了，这个苏四小姐真是与旁人都不一样，胸中有义，眼中有大是大非，心中系着他人，又不乏聪明细腻的心思，当真是特别，特别的让人喜欢。
李渭之不由得笑了，道：“倒是有趣。”
“还保暖！”手下立刻加一句。
李渭之抬眸看向手下，道：“看起来你挺喜欢小苏大夫？”
手下有些羞赧地说道：“不仅仅是属下，整个军营里面，应该没有人讨厌小苏大夫吧，长得好是其次，小苏大夫这个人医术好，乐于助人，不拘小节，处处为他人着想，谁不喜欢呢？”
确实！
李渭之点了点头，问：“小苏大夫眼下在做什么？”
手下道：“属下刚才过来的时候，在路上碰见小苏大夫，小苏大夫好像是去军需处取军用被子。”
“我去看看。”
“属下也去。”
李渭之点点头。
两个人从营账里走出来，连续下了几日的雪，除了每日必走的道路之外，军营处处是厚厚的雪，寒冷无比，李渭之从营账中走出来，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大步朝前走。
“李将军，你这伤势刚好，走慢点，这天冷的，把飞到地上的雪都冻上了，滑的很。”手下说道。
“好，我知道。”
李渭之步伐走的很稳，四处走一走，看一看，便朝军需大营中，远远地就看了苏棠棠，苏棠棠穿着深色的衣衫，这件衣衫苏棠棠穿过，极其宽大，显得苏棠棠身材格外纤细，尤其是腰，不堪一握的样子。
如今这件衣衫罩在厚厚的棉袄外面，没把苏棠棠显胖，倒是把苏棠棠的脸给显小了，李渭之在意诚伯府的时候，觉得苏四小姐是貌美如花，但是缺了点什么，眼前的苏四小姐倒是什么都不缺，美的让他移不开眼。
苏棠棠并没有发现李渭之正在看自己，前几日她还觉得下雪天美好，结果一个没注意许多医用被子被雪沾潮了，她和周大夫把被子送至伙房烤干，烤不下的两床，她送至军需大营处理，这处理好了，她抱着回去。
可是脚下太滑了，她得慢慢走啊，小心着小心着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就要摔倒了，她心想，要摔就摔个屁股墩吧，不能把被子再整潮，太难干了。
就在这时候，胳膊被抓住了，她身子立刻稳住，转头一看，是李渭之。
啊，男主出现的真及时。
“李将军好啊。”苏棠棠抱着被子没法行礼，便低了下头，毕竟是男主嘛，当然要恭恭敬敬地对待了。
“小苏大夫没事儿吧？”李渭之问。
“没事儿，就是打了一下滑。”
“这边结了一成薄薄的冰，确实难走，我来拉着你过来吧。”李渭之依旧拉着苏棠棠。
这边确实不好走，苏棠棠也就不客气地说道：“麻烦李将军了。”
“小苏大夫！”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苏棠棠回头一看，是裴时寒，裴时寒回来了，她开口唤：“三、裴将军！”
裴时寒大步走至苏棠棠跟着，一下挤过李渭之，李渭之不得已松开苏棠棠的胳膊，裴时寒顺势揽过苏棠棠，把苏棠棠揽到路面干净的地方。
李渭之：“……”这是干什么？
苏棠棠：“……”裴男配怎么这么幼稚？
两个人一起看向裴时寒，裴时寒面不改色地问：“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是正好遇见。”李渭之解释道：“看见小苏大夫抱着被子艰难地走着，所以就过来帮一下。”
苏棠棠笑着点头符合：“李将军说得对！”
李将军说得对？
裴时寒很喜欢看苏棠棠笑，可是此时看着苏棠棠笑，他非常不喜欢，再转向李渭之时，李渭之正好在看苏棠棠，那种专注的眼神令他心里瞬间一咯噔。

第74章 三十六次
裴时寒读懂了李渭之的眼神，那就是——李渭之看上苏棠棠了,这让他心里非常不爽,恨不得上去揍李渭之一顿,让李渭之不要肖想，强大的理智让他冷静，身子下意识地向前挪一步,把苏棠棠挡个严严实实。
李渭之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才看向裴时寒,道：“裴将军，你们都回来了？”
裴时寒点头，一副领导的派头问：“嗯，李将军身子如何了？”
李渭之正色回道：“多谢裴将军关心，我的身子好多了。”
裴时寒接着问：“这几日军中可有要事？”
李渭之回答：“要事却未有,小事儿倒有几桩。”
“何事？”
“已整理完毕，交到裴将军的书桌上。”
裴时寒点了点头道：“我一会便去看。”
李渭之没说话。
裴时寒见李渭之苏棠棠都没有动，开口问：“李将军在此还有事要做？”
李渭之回道：“暂时无事。”
“那便回吧,外面过于寒冷了。”
“多谢裴将军关心。”
李渭之冲裴时寒抱了个拳，深深地看一眼苏棠棠，带着手下便走了,苏棠棠简单地行了个礼,然后看向裴时寒，裴时寒脸色不大好，问：“你还有事儿？”
苏棠棠赶紧道：“我没有事儿我先走了。”
“等一下。”
苏棠棠停下步子，回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走至苏棠棠跟前,抱过苏棠棠手中被子的同时，嘴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蹭的十分轻，又十分隐秘，所以在场所有将领都没有看到，他故意压低声音，说的话仅有两人听道：“棠棠，我想你了。”
苏棠棠心头微微一颤，脸颊痒痒的，有一种轻盈的感觉萦绕着自己。
一转眸，就看到了裴时寒英俊的脸庞，线条硬朗，迷人的要命，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弥漫着甜意，这种感觉妙不可言，不过她也没有失去理智，毕竟跟前有这么多的将领在。
她抢过被子，胡扯一气道：“裴将军体恤下属，实在是小的们的福气，不过被子并不重，路也平坦，小的一个人就可以了，谢裴将军好意。”
小丫头可真会扯，裴时寒嘴角微微上扬，一本正经地说道：“嗯，被子确实不重，小苏大夫一人足矣，那么本将军就不让人送你回军医营账了。”
苏棠棠行礼：“是，裴将军你们忙。”
“嗯。”
与裴时寒告别之后，苏棠棠面带微笑地回到了伤患营账，一到营账，铁生便凑过来问：“小苏大夫，路上捡银子？”
苏棠棠回答：“没有啊。”
“那你为何如此开心？”
“我开心了吗？”苏棠棠反问。
“脸都要笑僵了，还说没有开心。”
苏棠棠伸手摸了摸脸，好像嘴角都是上扬的，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笑着，居然在笑着，为什么这么开心呢，难道是因为裴时寒回来了？
想不通，暂时不想了，她赶紧地把笑容收了，接着开始忙碌，忙至中午的时候，有士兵过来唤她，说是裴时寒找她。
正好也到吃午饭时间了，苏棠棠也就放下手中的活，朝将军大营账走去。
这时候天空中毛绒绒的太阳自乌云里冒出头儿来，没有感觉到暖和，反而因为积雪融化而更加寒冷了。
她小跑着朝大营账去，一进大营账就被裴时寒抱进怀里了，裴时寒不过才出去六日，可是这六日对他来说太熬了，忙起来的时候还好，一旦闲下来，他就疯狂地想念苏棠棠，这种想念强烈的让他恨不得马上回到大营中来见苏棠棠。
心里又有些担心苏棠棠，会不会被人认出身份，会不会累着，会不会冻着等等，他运用了强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提前回来，而是把一切布置完毕，赶紧赶回来。
本打算一回来就要好好抱一抱苏棠棠，不曾想一下就撞进了李渭之深情款款地望着苏棠棠，把他给气着了，气消之后，又觉得这事儿和苏棠棠没有关系。
忙了一会儿，眼见着要到午饭时间，苏棠棠没有回来，只好让人去唤，总算回来了，裴时寒终于紧紧抱住了苏棠棠。
苏棠棠没想到一回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不自知地很开心，昂头问：“三爷，你这是干什么？”
“迎接你。”裴时寒低低地说道。
“迎接好了，该放手了吧？”苏棠棠问。
“不放。”裴时寒把脸埋到苏棠棠颈窝，嗅一嗅苏棠棠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清香，想念得到缓解，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周围一切都美好了。
“那你想干什么？”苏棠棠笑着问。
裴时寒长臂松了松，目光温柔一看向苏棠棠，眼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亲苏棠棠，缓缓地凑向苏棠棠，苏棠棠笑着捂住裴时寒的嘴。
裴时寒疑惑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道：“吃饭了。”
裴时寒还要亲。
苏棠棠坚持不让，推搡了好一会儿，青元的声音在营账外响起，两个人才停止玩闹，从里间出来，接过青元递过来的饭菜，吃过之后，苏棠棠便要离开。
裴时寒拉住苏棠棠的手，问：“去哪儿？”
苏棠棠回道：“去军医营账啊。”
“你中午不睡觉了？”要知在安景侯府的时候，苏棠棠每天中午都要睡一会儿，谁要是打扰她睡觉了，她会非常不高兴的，怎么来到边疆这边，反而不爱睡觉了。
苏棠棠果断地回答：“不睡了。”
“不困吗？”
“还好。”苏棠棠又解释道：“以前是身子不好，时不时就犯困，现在不一样，我身子早就调养好了，按时吃饭睡觉，偶尔几次中午不睡觉，是可以的。”
裴时寒有些失望。
“而且马上就过年了，军营中大家都很忙碌，伙房、军需处都忙的不得了，我们军医处还帮着做耳套，我哪还能睡午觉啊。”苏棠棠是闲的时候，能咸鱼，忙的时候，能挡事儿。
听苏棠棠这么一说，裴时寒倒觉得惭愧了，和苏棠棠一比，他太儿女情长了，于是道：“好，你去吧，我一会儿也要处理事情，我们晚上再见。”
“嗯。”苏棠棠点头。
看着苏棠棠的离开的背影，裴时寒叹息一声，想着苏棠棠若是和其他以夫为天的女子一样，哪怕是随军，也是在营账中等待着自己，他就能和她多多待在一起了。
转念一想，那样的苏棠棠和府中的嫂嫂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是这样丰富多彩的苏棠棠好，嗯，棠棠很好。
裴时寒让人收拾了饭桌便去忙了。
苏棠棠此时正军医营账中给士兵们缝耳套，没错，她现在连针线活都会了，当然，和意诚伯府安景侯府的女眷的女工比起来，差的远了。
“小苏。”周大夫唤一声。
苏棠棠应：“周大夫唤我何事？”
“今日李副将军需要换药了吧？”
“我知道的。”苏棠棠一边缝耳套一边说道：“喝的药我都已经熬上了，一会儿熬好了之后，我就去李副将军那里。”
“哦，原来你没忘啊。”
“我什么时候忘过事儿？”苏棠棠骄傲地问。
周大夫想了想，确实，自打苏棠棠跟着他学医起，医术精进飞速，是他从医这么多年，见到最具医学天赋的人，这么久了，也从来没在医术上出过错，从没有出现过忘事儿一说，倒是出现过忘人。
周大夫道：“你没忘过事儿，你忘过人。”
“不可能。”苏棠棠不承认。
“你忘过人的。”
“谁？”
“你仔细想想，想不到吧？”
苏棠棠觉得自己记忆力不好也不差，不至于忘记人吧，她还是不承认。
周大夫道：“你经常忘记三爷！”
“……”被周大夫一提，苏棠棠自省了一下，她确实容易把裴时寒给忘在脑后。
周大夫狡黠地笑问：“这下承认了吧？”
“我那是把重要事儿先做好，把三爷放在后面。”
“所以三爷不重要了？”
“重要啊。”
“那为什么把三爷放在最后呢？”
“习惯啊。”
“所以三爷还是不重要的，重要的话，怎么会习惯性给放在最后呢？应该是放在第一位吧？”
“……”周大夫这个死老头子，一句一句地逼着苏棠棠，苏棠棠居然反驳不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耳套道：“就你胡说，我去送药了！”
难得能够把苏棠棠说的无话可说，周大夫哈哈笑起来，笑声传入苏棠棠的耳中，苏棠棠拿出吴氏的白眼，白了周大夫一眼，而后来到药罐前，正好药也熬好了。
她准备了纱布药粉之类，全部都放到托盘上，带着托盘来到了李渭之的营账中，李渭之和裴时寒一样，闲的时候就爱盯着舆图或者沙盘琢磨，两个人都能琢磨出一套又套妙计。
见到苏棠棠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李渭之赶紧走上前接过来，笑着开口道：“小苏大夫，今日怎么你亲自过来送药了？”
如今苏棠棠可不是军医处的小大夫了，因为她出色的表现，地位猛涨，像一些熬药送药的事儿，不需要她亲力亲为，一般都是军医处打杂的过来送。
“李将军忘了，今日是你该换药了，所以我就一并带过来了。”苏棠棠也由着李渭之端托盘。
“有劳小苏大夫了。”
“李将军客气了，先喝药吧，不然就要凉了。”苏棠棠道。
“好。”李渭之端起药便喝了。
苏棠棠则走至托盘跟前，将托盘中的纱布、药粉等等放至桌上，开口道：“李将军，你坐下吧。”
李渭之知道要开始换药了，尽管之前都是苏棠棠换药，但是自从知道苏棠棠是苏四小姐的身份之后，他对苏棠棠的感觉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这些天，裴时寒不在的时候，他听到关于士兵们对苏棠棠的评价，苏棠棠的实力，苏棠棠的为人处事，苏棠棠的大义，苏棠棠的可爱，一个女子怎么可以如此完美？
他忍不住回想苏棠棠的那句“李公子，你长得真好看”，带着惊慌带着羞怯说出来的这句话，那时候她应该是害怕的，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苏棠棠的女装真是美极了。
他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把苏棠棠当成小苏大夫，而是当成了一个女子，知道苏棠棠要给他换药，他莫名地有些紧张，轻声说道：“其实小苏大夫不必亲自来为我换药，叫个小大夫过来就行了。”
“那怎么行？”苏棠棠拿着药粉等待李渭之脱衣裳道：“李将军从开始就由我负责，我最是知道李将军的情况，若是换了旁人，我还有些不放心。”
李渭之听言，心里微微有些喜悦。
“开始吧。”苏棠棠道。
李渭之犹豫了一下，便开始脱了衣裳，为了防止自己多想，他开始和苏棠棠说话，转移注意力：“听说，小苏大夫日日都同裴将军一起用饭吗？”
“也不是日日。”苏棠棠边看伤口边回答。
“怎么说呢？”
“有时候忙，就各吃各的了。”嗯，李渭之的伤口复原的非常好，再上一次药，估计就没有问题，顶多会留下一个疤，其他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李渭之又问：“不知小苏大夫是在哪里和裴将军认识的？”
“在安景侯府认识的。”苏棠棠一边上药一边回答。
“小苏大夫去过安景侯府？”
“是啊，天天去呢。”苏棠棠小声回答道。
“意诚伯府和安景侯府的关系当真好。”
“就那样吧。”苏棠棠也知道，安景侯府愿意要她这个三媳妇，是为了定皇上的心，不然臣子势力太大，君主忧心啊，而意诚伯府把她嫁给安景侯府呢，是为了意诚伯府的未来，反正她苏棠棠夹在中间就是个工具人。
仔细一想，人活在世界上，谁又不是工具人呢，既然都是工具人，那就做个快乐的工具人，取悦自己岂不美哉！
和安景侯府的关系一般就行，李渭之想了想，意诚伯府不过是老意诚伯依靠着长得好看，走了运，入了先皇的眼，捡了个“伯”的爵位，其实大家都知道，意诚伯府一家子除了长得好看，没有任何用处。
这些年了，一个有用之人也没有出来，先皇也愿意见到这些的意诚伯府，反正就没打算让意诚伯府发挥多大用处，乖乖的就行了。
可是先皇去世后就不一样了。
皇上对意诚伯府并不关注，意诚伯府没一个争气的人，眼看着三代过去，爵位要被收回了，一大家子愣是一个撑事儿的都没有。
之前听说苏老夫人有意想通过联姻来帮一帮意诚伯府，名门望族也不是傻子，不但没有人愿意和意诚伯府联姻，反而在背地里笑话意诚伯府，就等着意诚伯府的没落。
估计安景侯府也看不上意诚伯府，只是碍于面子，和意诚伯府有些来往。
也许苏棠棠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到军营来，争一个名头，为自己也为意诚伯府，这么一想，李渭之忽然觉得意诚伯府的所有人都比不上苏棠棠一个人，苏棠棠的眼光果然不是一般能够比的。
李渭之心里更是欢喜。
想着等战事结束之后，回到应州，可以去一趟意诚伯府求亲，意诚伯府应该会答应的，思及此，李渭之反而坦荡了，继续和苏棠棠聊天，聊的中心人物是裴时寒。
裴时寒此时正带着众将领在各个营账巡视，管理数万士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大致走了一圈之后，大家表现都还不错，他便准备回大营账了。
走着走着，发现李渭之的营账就在不远处，他道：“今日清闲，不如一起去看看李副将军，交流一下大营改进的事儿。”
众将领一一附和。
裴时寒便带头朝李渭之营账走，靠近营账时，询问身边站立守卫的士兵：“李副将军可在营账中？”
士兵回道：“回裴将军，李副将军正在营账中换药。”
“换药？”裴时寒问：“是小苏大夫再为他换药？”
“是。”士兵回答。
“知道了。”
裴时寒便带着众将军走至营帐布门前，正在营账中的李渭之一门心思地关注苏棠棠，苏棠棠注意力集中在包扎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营账外的脚步声。
李渭之问苏棠棠：“小苏大夫，住在裴将军的大营还方便吗？”
苏棠棠回答：“挺方便的。”
“听说裴将军觉浅，不如小苏大夫住到旁边的小营账，岂不清静，也挺方便。”
“营账那么紧张，哪有多余的啊。”苏棠棠笑着应一句，而后道：“李将军，包扎好了。”
“你叫李将军倒是叫的顺口。”李渭之语调轻松，带着笑意道。
“不然呢？”苏棠棠笑着道：“还叫你李公子吗？这不合规矩呀。”
苏棠棠的话刚落音，营账的布门哗啦一声被掀起来，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向门口，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一众将军前的裴时寒，裴时寒面色紧绷，眼神冰冷，这是苏棠棠从未见过的样子，以为是大营出了什么事情，当即一愣。
李渭之也以为是出现军情，连忙把衣裳整好，正色问道：“裴将军，出了什么事儿？”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一言不发。
李渭之倏地愣住，看向其他将领。
一名将领微笑着说道：“军中一切安好，我们就是顺路，走过来看看李将军，李将军你的伤势如何了？”
李渭之看看众将领又看看裴时寒阴沉的脸，突然明白过来了，裴时寒不是因为军事，而是因为他和苏棠棠比较亲近，所以脸色才这般难看。
他心中有了数，对众将领道：“在小苏大夫的治疗下，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众将军立刻夸奖苏棠棠。
知道不是军中要事，苏棠棠便轻松地应着，一抬眸见裴时寒还是冰着脸，仿佛要杀人一般，她的笑容微微有些僵，搞不懂裴时寒这是怎么了，想问一问，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合适，忍不住转头看向李渭之。
李渭之面色如常地与众将领寒暄，让众将领入座，苏棠棠转身收拾纱布等物。
裴时寒终于开口了，问：“小苏大夫忙完了吗？”
明明是很日常的口吻，苏棠棠却感觉后背发凉。
李渭之抢先回道：“刚刚忙完。”
“我问的是李副将军吗？”裴时寒反问一句。
这一句话让众将军一怔，不知道裴将军突然之间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李副将军怎么了。
李渭之却是懂得，那就是裴时寒不但知道苏棠棠是女子，并且对苏棠棠动了心，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他暗暗握了拳头，但是面上却道：“我代小苏大夫回答。”
“李将军是凭什么代她？”裴时寒不客气地问。
“因为我们是旧识。”李渭回答道，语气中带着得意。
果然，果然是旧识，裴时寒整个人身上布了一层寒霜，令一众将领感觉到寒气，他们不知道裴将军和李副将军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杠上了。
苏棠棠也不知道，可是他们的问题中提了自己，不会是为了她吧，不可能，她又没有玛丽苏光环，怎么能吸引男主和男配呢？
她连忙笑着解释道：“是啊，我和李将军以前认识的，那个，你们有什么事儿慢慢聊，我也包扎好了，我先走了。”
平白就杠上了，她苏棠棠可不喜欢看这种场面，先走为妙，结果抱着托盘正要走时，听到裴时寒开口道：“等一下。”
苏棠棠站定。
“我和你一起走。”
“？？？”不是来李渭之这儿有事儿吗？
不待苏棠棠反应，裴时寒对一众将领道：“我还有事儿，你们就在这儿陪陪李将军吧。”
本来李渭之想跟着苏棠棠一起出去的，被裴时寒摆这么一道，就被众将领缠着了，眼睁睁地看着苏棠棠裴时寒出了营账。
出了营账之后，苏棠棠发现裴时寒整个人的气压还是很低，什么毛病啊，她也不管了，转个弯就要朝军医营账走，才刚迈出步子，听到裴时寒道：“跟我回去。”
“我得去把这些东西送回去。”
裴时寒不说话，眼中喷薄着怒火，好像要把苏棠棠给焚烧了一样，所以裴时寒是受到什么冲击了吗？苏棠棠见状，道：“走吧。”
裴时寒扭头就朝大营账走，一步步像是要把地给踩穿似的。
苏棠棠抱着托盘小跑着，即使小跑着，也没有追上裴时寒，等她到了大营账时，看着裴时寒身形挺拔负手站着，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压制着某种情绪一样。
苏棠棠缓缓地把托盘放到桌上，问：“三爷，你怎么了？”
裴时寒没有开腔。
苏棠棠又道：“要不你冷静一下，我先把东西送回军医营账？”
“送回军医营账后呢？”裴时寒声音克制地问。
“？？？”这是什么问题，都说了送回军医营账，自然是送回之后就回来了。
裴时寒语气带刺地问：“再去李副将军那里吗？”
“？？？”关李副将军什么事儿。
“不回答就是承认了？”
“？？？”哪跟哪儿啊。
裴时寒转过身来，正对着苏棠棠问：“李副将军李渭之就是李公子是不是？”
苏棠棠点头：“是啊，他姓李嘛，总不是叫王公子吧？”
“别和我避重就轻！”裴时寒微微提高声音。
苏棠棠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你还装傻？”
“我装什么傻了？”
“李渭之就是你在意诚伯府要告白的那个人！所以你才对李渭之格外的关注。”裴时寒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他真是太笨了，一直以为苏棠棠喜欢的是自己，也不相信二小姐的计策，他只相信苏棠棠，连苏棠棠对李渭之格外上心，他都觉得苏棠棠是医者本心。
想不到李渭之就是那个李公子，他一下明白了苏棠棠近来的表现，不过是因为李渭之是李公子。
“我告白？”苏棠棠蒙了一下，道：“我告什么白了，我都说了我当时只是夸他长得好看。”
“你平白地夸一个男子好看，你什么居心？”
什么居心？她一穿过来就接到原主丢下来的烂摊子，急中生智说了这么一句，坦坦荡荡的，被说成居心，苏棠棠从来不是依附于男人的女子，也不是大楚以夫为天的妇人，她莫名其妙地被人指责，自然也火了，也提高声音道：“裴时寒，你自己算一算，我夸你好看，夸了几百次！我是什么居心了！”
“一百次也没有！”
“那是多少次？”
“不过三十六次！”裴时寒脱口而出。
“？？？”

第75章 置气
苏棠棠一腔怒火，忽然被这个“三十六次”打的措手不及,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的表情面对,当即愣住,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记这么清楚？”
裴时寒微微将脸偏到一旁，不理苏棠棠。
苏棠棠大声道：“对！”
裴时寒转向苏棠棠问：“对什么？”
“我都夸了你三十六六，夸别人一次,怎么就不行了？你冲我生什么气？我就不夸别人吗？”
“不能！就是不能夸李渭之！”
“凭什么？”
“凭我是你相公。”
“是我相公就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裴时寒张口结舌。
苏棠棠继续道：“是我相公就不允许我和男人说话了？”
“……”
苏棠棠接着道：“是我相公就可以和别的女人是兄妹是朋友,我和男人说句话就叫居心叵测？”
“……”裴时寒根本无法还嘴。
苏棠棠又道一句：“你好没意思。”
裴时寒再一次被气着了,正要反驳，营帐外响起士兵的声音：“裴将军，两位军师求见。”
“不见！”裴时寒厉声道，他正被苏棠棠堵的无还及之力，突然又被人来打扰,自然是不悦的。
士兵吓了一跳。
苏棠棠定定地看着裴时寒。
“裴将军，我们有要事与你相商。”营帐外军师的声音同时响起。
裴时寒没有说话，眼睛沉冷。
苏棠棠知道军师说要事,那就是要事，正好她也不想和裴时寒吵下云了，转身走至桌前,端起托盘,理也不理裴时寒，径直出了营帐，看见两位军师后，道：“两位军师,你们进去吧。”
说完苏棠棠走了，两位军师抬步走进营帐，只听”砰”的一声，凳子被踢翻了，两位军师随军多年，见过不止裴时寒一位将军，每个将军都有脾气，裴时寒表面上是冷峻无双，其实他是最冷静最平和的一位年轻将军。
没想到此刻却踢翻了凳子，两位军师一下被吓到，莫非军中遇到大事了？
两位军师脸色一凝，赶紧上前询问：“裴将军！可是敌方有什么异动？”
“没什么异动！”裴将军不高兴地说道：“有什么事儿快说！”
两位军师一头雾水，他们习惯了其他将军的坏脾气，可是不习惯裴时寒如此，两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裴将军这是怎么了，不管了，他们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想法说给裴时寒听。
裴时寒第一次被气的无所适从，情绪一时控制不住，此刻听到两位军师一字一句皆是对战事有益，他微微平静，暂时给自己和苏棠棠留个空间，专心于军师所说之事儿，而苏棠棠此刻已经端着托盘回到了军医处。
正在院子里熬药的周大夫看到后，问道：“小苏，给李副将军换好药了？”
苏棠棠没应声。
“小苏。”
苏棠棠继续向前走。
“小苏！”周大夫声音提高。
苏棠棠终于听到，转头看向周大夫。
周大夫特意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苏棠棠，疑惑地问：“小苏，你怎么了？”
苏棠棠反问：“我怎么了？”
“我都喊了你三次，你没听到吗？”
“喊我那么多次干什么？”
“……”周大夫又一次观察苏棠棠的脸色，道：“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啊。”
“有吗？”肯定有，就是刚刚被裴时寒气的，都和他说了自己和李渭之没有关系，他偏偏揪着这事儿没完没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真是气人，不过她现在不气了，气坏身体无人替，她坚定地回答：“没有！”
“没有吗？”
“没有，周大夫，李副将军的药已经换好了，接下来我没有什么事儿，我继续去帮着做些耳套，做完之后，我再磨药。”
不等周大夫回答，苏棠棠端着托盘直直地走进了军医营账内，把托盘放下后，便拾起未做完的耳套开始做起来，做着做着，又想到裴时寒冲她发火。
大爷的！
这什么男人，小气男人，过分男人，幼稚男人，她气的不得了，做耳套无法令她专心致志，便丢下耳套，开始捣药磨药。
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比较走心，很快她便投入到制药之中，等到铁生唤她的时候，她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小苏大夫，你这么专心啊？”铁生问。
“我喜欢。”苏棠棠回。
“看出来了。”从苏棠棠日常生活中就能看出来，苏棠棠确实喜欢医术，铁生是佩服苏棠棠对医术的热爱，反正他比不上苏棠棠，他见苏棠棠还在忙乎，便问：“小苏大夫，到晚饭时间了，你不回将军大营账了？”
“到晚饭时间了，这么快。”苏棠棠朝外面看一眼，而后问铁生：“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呢。”
“那加我一个吧。”
“今日你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行吗？”
“当然行了，我去帮你打饭。”
“谢了。”
铁生便开心地帮着苏棠棠打饭，送到苏棠棠面前，数个军医一起围着饭桌吃了起来，说说笑笑的，一抬眼看到青元朝这边望来望去的。
“裴副官。”铁生喊一声：“进来坐啊。”
青元自小就在安景侯府，跟着裴时寒一起去卫所，一起打仗，一起长大，忠心耿耿，也就跟着裴时寒的姓，叫裴青元。
青元本是来看一下就走了，听见铁生这么说了，也只得进来了，笑着说道：“你们吃饭了啊？”
铁生站起来问道：“裴副官，吃了没有？”
“还没。”
“这时候来军医营账，可是有什么事儿吩咐？”
青元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路过过来看看。”说这话时，青元目光扫过苏棠棠身上。
苏棠棠正在低头吃饭。
青元接着道：“那你们吃饭吧，我就先回去了。”
铁生热情地说道：“裴副官不留下来一起吃吗？”
“不了，你们吃，你们吃。”
青元笑着与众人告别，走出军医营账，抬步朝将军大营账走出，一见大营账就看见坐在饭桌前的裴时寒，饭桌上摆了不少饭菜。
“三爷。”青元唤一声。
“嗯。”裴时寒应一声，问：“人呢？”
“在军医营账吃饭。”
“在那里吃饭了？”
“嗯，正在吃。”
“吃的什么饭？”
“白菜豆腐，萝卜肉丝。”
“就这些？”
“是。”
“把桌上这些菜，送一些给军医营账的人吃吧，他们平时也辛苦了。”裴时寒道。
“是。”
青元将桌上的几道肉食装入食盒中，带到了军医大营账中，说是送给军医处加餐的，一众军医看见是红烧肉，纷纷向青元说感谢。
青元特意把一碗水煮肉片放到苏棠棠的面前，然后看了一眼苏棠棠的眼色，这才离开了，回到向裴时寒复了命，裴时寒淡淡地回道：“知道了，下去吧。”
青元走了。
裴时寒依旧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忽然觉得特别没劲儿，明明是苏棠棠和李渭之的问题，他说了两句而已，苏棠棠反倒气走了。
他花了银子，特意让伙房加餐，结果苏棠棠不回来吃晚饭，他还巴巴地把苏棠棠喜欢吃的送去。
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再一次生气了，这次是生自己的气，凭什么他要动苏棠棠那么好，而苏棠棠却无动于衷？
他不高兴地凝眉，看着桌上的饭菜，实在吃不下了，将筷子一放，让人把饭菜撤了，坐到桌前，找出自己最喜欢的兵书，专心地投入进去。
忘记了自己看了多久的书，反正漏壶的沙子快要留完了，所以这个时候苏棠棠还没有回来？
“青元！”裴时寒唤一声。
“三爷。”青元立马就进来了。
“军医营账那边出事了吗？”
青元被问的一头雾水，军医营账那边出事儿了吗？出事的话，裴三爷不可能是眼下这种口吻的，随即想到了，裴三爷并不是问军医营账，而是在问三夫人，于是道：“听说，军医营账那边特别忙。”
“都这么晚了还忙什么？”裴时寒问。
“听说不但要忙军医处的事儿，伙房和军需处也需要人手，正好近来没有伤兵，所以——”
青元的话未说完，在营账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了，两人定睛看去，正是苏棠棠，青元唤了一声三夫人，苏棠棠嗯了一声，便进了里间。
青元不解地看向裴时寒，三夫人这是怎么了，连三爷都不理就进里间了，他也想不通，开口继续道：“所以军医处——”
“知道了。”裴时寒强行打断青元的话道：“下去吧。”
“……”果然，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裴三夫人身上，青元便离开了。
裴时寒坐在原地，继续看书，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里间，等待着苏棠棠出来唤他，等了许久，都不见有动静，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想要吸引苏棠棠的注意。
里间却是似乎没有反应，他心里开始不满，终于按耐不住起身，走至里间，看向床上。
苏棠棠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
睡着了！
他痛苦了一天，她没有受丝毫影响，该吃吃该喝喝，他气的离开里间，走出大营账，到了训练场，刀枪棍叉都练习了一遍，心里有郁气消失一半。
去军营澡堂洗了个澡之后，他才回到大营账里间，上床之后，直挺挺地躺着，离苏棠棠远远的，躺了许久都睡不着。
最终翻个身，把熟睡的苏棠棠搂进怀里，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天未亮，裴时寒就去练兵了，苏棠棠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头有些蒙蒙的，坐了起来，缓一会儿，穿上鞋子，一个人用早饭，便去军医营账。
路上碰见裴时寒，她恭敬地向裴时寒行了个礼。
真是恭敬，一个笑脸都没有，裴时寒心里有些涩涩的，绷着脸径直朝前走，仿佛没有看苏棠棠一眼。
苏棠棠翻了裴时寒一个白眼，什么毛病，还生气，她还气来着，继续朝前走。
“小苏大夫。”李渭之的声音响起。
苏棠棠抬眸一看，果然是李渭之。
“李将军。”苏棠棠同样恭敬地行了个礼。
“小苏大夫早上用饭了吗？”李渭之很家常地询问。
苏棠棠听后笑笑道：“用了，李将军这是从训练场上回来？”
“嗯。”李渭之点点头道：“小苏大夫这是要去军医处？”
“是。”
“小苏大夫真是勤奋啊。”
“李将军亦是。”
两个人一言一语地说着，全然没有生疏的样子，正在走着裴时寒听到后，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苏棠棠和李渭之，刚刚对自己冷若冰霜的苏棠棠，却对李渭之笑靥如花，裴时寒心里又气又痛。
死盯着苏棠棠看，苏棠棠却没有给他一丝余光，同李渭之说了几句话，便走了，潇洒的很。
李渭之则冲裴时寒点了点头。
裴时寒没有给李渭之好脸色，紧握着拳手，手上的青筋凸起，努力压制着各样情绪，回到大营帐后，他深呼吸了一次，坐到书桌前，平抚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平抚了，倏地起身，抬步走向李渭之的营账。
“李将军，裴将军来了。”经过上次裴将军进来一次之后，守卫的士兵但凡见到人靠近营账，都会特意通报一声。
“知道了。”李渭之应一声。
裴时寒径直进了营账。
李渭之恭敬相迎：“裴将军。”
“李将军身子应该好了吗？”从前裴时寒都是唤渭之，如今开口闭口都是李将军，偶尔还叫李副将军。
“回裴时寒，我刚刚去训练场训练了。”
“是啊，我还看到你路上很热情地跟人打招呼了。”
李渭之笑了笑，问道：“裴将军是指小苏大夫？”
“你不是知道她是苏四小姐吗？”
“是。”
闻言裴时寒睨了李渭之一眼，道：“既然知道，就应该远离不是吗？”
“裴将军误会了。”李渭之笑道：“苏四小姐是老友之妹，我多多关注是理所当然，倒是裴将军应该多多注意。”
“我需要注意什么？”
“小苏大夫毕竟是女子，应该多多关心和考虑。”
“呵，你是有非分之想吧？”
“裴将军，这应该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所以李将军求到别人的妻子面前？”
“别人的妻子？”
“没错，苏棠棠便是我裴时寒的妻子。”
李渭之一愣，接着却笑了，带着讽刺。
裴时寒问：“你笑什么？”
“军中都知道裴将军尚未娶妻。”
“……”裴时寒微微怔，当时与苏棠棠成亲之时，他并不愿意，所以只请了一些亲密好友，并未通知同僚，所以同僚们都不知他已成亲。
“裴将军。”李渭之面色凝重道：“我知你起初是为了保护苏四小姐，才将苏四小姐调至大营账，但还请你尊重苏四小姐，莫要毁她清白，若是可以，请裴将军为小苏大夫分出一个营账，让她更加专心地为我军救治。”
“李将军，我何曾说过谎？”
“裴将军，战争上，我们是战友，可是生活上我们并不算熟。”意思就是李渭之并不知道裴时寒会不会撒谎。
“所以，你是看上棠棠了？”裴时寒问。
“是。”
“那走着瞧。”
裴时寒不再与李渭之多言，他本来以为以夫妻之名能够击退李渭之，结果李渭之不相信，很让人生气，仔细一想，李渭之这种没有什么底线的人，估计就算知道了苏棠棠是他的妻子，照样会追求。
大楚王朝不似前朝对女子那般苛刻，朝廷有意提高女子的地位，来促进人口增长，什么寡妇、节操、贞洁牌统统扔掉。
数年前曾经有两位官员为争一个寡妇大大出手，可见很多人是视无物的，李渭之有可能就是。
裴时寒感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感，只有苏棠棠一颗心属于她，她才可以安心，他走出李渭之的营账，径直朝军医营账走去。
看见苏棠棠正在晾纱布，四周没有其他人，他走上前唤了一声：“棠棠。”
哪知苏棠棠扭头就走，这一下让裴时寒很没面子，裴时寒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这边苏棠棠刚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一些药粉掸进纸上，这才准备和裴时寒说话，结果裴时寒气呼呼地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
苏棠棠追出营账院子，一下就找不到裴时寒的人了，中午回去吃饭时，裴时寒也不在，她吃了饭之后，回到军医处继续忙碌。
忙到太阳下山，感觉周围异常的冷，冷的让人犯困，在军医营账一点也待不住了，于是和周大夫说了一声：“周大夫，我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了。”
苏棠棠在军医营账一向很勤劳，这一点周大夫都看在眼里了，于是道：“你回去吧。”
“那你帮我和医官说一声。”
“好。”
苏棠棠从军医营账出来，抱着胳膊小跑着朝将军大营账走，快到将军大营帐的时候，碰见裴时寒也朝大营账走，她正要行个礼，裴时寒忽然转身，像是避着他，不想见他的样子。
什么人啊这是。
苏棠棠不管他了，抬步进了大营账，还是感觉到好冷，索性就钻进被窝里了，远离大营账的裴时寒没有走多远，便停下了步子。
看着大营账的方向，目光沉沉的，接着抬步朝大营账走，还未到大营账前，一个士兵来汇报马棚中马匹有异样，战争之中，马匹极为重要，裴时寒一听，赶紧跟着士兵一起向马棚中走出。
经过重重检查，才发现两匹马脚是在训练之中被钉子所伤，拔掉养伤便无事了。
为了防止再出问题，裴时寒又特意和掌马员检查了一翻，这时候已经错过了饭点，他便回了将军大营账。
一进营账，就看见饭桌上摆的饭菜，他以为是青元提前给他摆好的，他拿起筷子便吃，发现饭菜居然是冷的。
“青元！”他不高兴地唤一声。
“是。”青元跑了进来。
“这饭菜怎么是冷的？”
“冷的？”青元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道：“这饭菜不是给三爷你的，是给三夫人的。”
裴时寒低头看一眼饭菜，发现饭菜丝毫未动，也就是说苏棠棠丝毫没用。
为什么？
苏棠棠平时是最爱吃的。
难道是生他的气了？
“把这些饭菜端下来，热一热再端上来。”裴时寒道。
“是。”青元端着饭菜走了。
裴时寒起身走向里间，一眼看见床上鼓起了一个包包，他知道是苏棠棠在睡觉。
“棠棠。”裴时寒唤。
苏棠棠没有反应。
“棠棠。”
苏棠棠还是没有反应。
裴时寒知道苏棠棠一旦睡着，很难叫醒，可是眼下是饭点，应该还是可以唤醒的，于是他又道：“吃饭了。”
苏棠棠唔了一声。
“起来吃饭吧。”
苏棠棠未动。
看着苏棠棠这个样子，裴时寒心一下就软了，白日里折腾的那些人和心里的那些纠结的想法统统都消散了，缓缓坐到床上，声音不由得就温柔许多，又道：“起来吃点吧。”
苏棠棠没有接话。
“还在生气吗？”
“……”
“我才是应该生气的那个吧。”
“……”
“明明是你和别的男子过于亲密，你连句好好解释的态度都没有，实在让我生气。”
“……”
“起来吃点东西，我们有话好好谈。”
“……”
苏棠棠不作声，裴时寒严重怀疑苏棠棠又睡着了，苏棠棠身子刚刚痊愈不久，饿坏了可怎么办，他微微倾身，靠近苏棠棠，轻轻掀开被子，正要唤一声，立刻感觉到被窝里不正常的热气。
“棠棠。”他赶紧掀开被子，看到苏棠棠的那一刻心就疼的，什么李渭之什么在意不在意什么置气不置气的统统都他娘的滚蛋吧！

第76章 哄我
裴时寒一下将苏棠棠抱起来。
苏棠棠知道自己发烧了，也知道裴时寒在唤她,她身体实在难受心里实在难受,不想也不能回应,只想睡觉，希望裴时寒喊不醒她，去忙吧,没想到突然被裴时寒掀开被子,又突然抱起来了。
她瞬间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禁不住打了个寒噤，眉头皱起来，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望着裴时寒，因为生病而带了三分水意三分埋怨四分委屈，裴时寒只不过看一眼,整个颗心就像泡进酸水里面一样，又涩又酸道：“不要担心，我带你去看大夫。”
说着就扯了一张被子裹在苏棠棠的身上,裹的苏棠棠只剩下了两只眼睛，像只受伤的小狐狸一样，可怜又可爱极了。
“不去看大夫。”因为生病,苏棠棠声音比平时低许多,沙沙哑哑的，平添了几分柔弱。
“你生病了。”裴时寒温声道。
“不去看大夫。”
“对，我急忘了。”裴时寒刚才太着急了，只想着立刻让大夫给苏棠棠治病,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把苏棠棠抱至军医营账，可是他忘了这样就出去让人看着不好不说，反而会冻到棠棠了，她瞬间又将苏棠棠放到床上，抬步就要出营账：“我去找大夫过来。”
苏棠棠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裳。
裴时寒回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声音弱弱地说道：“我已经喝过药了，不用请大夫。”
“喝了药怎么还不退热？”
“需要等一会儿。”
“我再去找周大夫问一问。”
“不用，我睡一下就好了。”
裴时寒无法。
苏棠棠声音弱弱地说道：“我睡一下就好了。”
裴时寒赶紧道：“那你睡。”
“嗯。”
苏棠棠轻轻应一声，缓缓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裴时寒坐在苏棠棠旁边守着，直直地望着苏棠棠，时不时就伸手摸一摸苏棠棠的额头，来回摸了数次，半点不见苏棠棠退热，反而越来越热。
他心里有些着急，到底还是忍不住让人唤了周大夫过来，给苏棠棠诊治。
“怎么样？”裴时寒问。
“回三爷，三夫人是偶感风寒，引发的发热。”
“冻的？”裴时寒问。
周大夫点点头道：“可能也是因为累的。”
“累的？”
“是，近来三夫人一直忙碌，一刻不闲，身子疲劳。”周大夫缓缓解释，道：“不过，听三夫人说，已经喝了药了，想必很快就会退热了。”
“很快是多快？”裴时寒着急地问，他恨不得苏棠棠马上就退热。
“这个还不太清楚。”周大夫想了想了，道：“这个要按照三夫人用的药量。”
“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半点不见退热的迹象，是不是她吃的药不对症？”裴时寒忍不住怀疑起来。
周大夫很郑重地说道：“三爷要相信三夫人的实力。”
“那她到底什么时候退热？”
裴时寒脸上的焦灼显而易见，感觉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了，周大夫说回去看看药渣，确实了一下药量，然后才告诉裴时寒苏棠棠约摸两刻钟便会醒来。
“好，那你便在这儿等着吧。”裴时寒道：“等三夫人醒来之后，你再回去吧。”
“？？？”都说了两刻钟就会醒来，还让他在这儿等？
好吧，就在这儿等着吧。
周大夫便坐在里间的凳子上等，看向裴时寒时，裴时寒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棠棠，一句话也不说。
好几次周大夫想打破这种莫名其妙的安静，可是看裴时寒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他也就把话都吞下肚子，默默地坐在凳子上。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周大夫朝旁边的漏壶看了一眼，好像到了两刻钟的时候，忽然听到裴时寒开口：“周大夫。”
周大夫赶紧应道：“三爷。”
“棠棠的热没有退。”
“没有退？”周大夫感觉十分吃惊，忙起身走至苏棠棠的跟前，按理说三夫人只是普通情况的发热，应该很快就能退热，怎么会不醒呢。
“是没有退，反而更热了。”
“我来看看。”
裴时寒面色严肃地让出一个空位。
周大夫立刻为苏棠棠把脉，看苏棠棠的眼睛，不得已把苏棠棠唤醒，察看了苏棠棠舌苔，询问了苏棠棠的感受，苏棠棠被烧的太难受了，整个人身体软绵绵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回答周大夫的话之后，便又睡了，虽是如此，眉头却是皱着。
“怎么样？”裴时寒面露担忧地询问。
周大夫道：“三夫人这次生病不简单。”
“怎么说？”
“原本三夫人身子就不好，后来虽然渐渐康复，但是底子还是有些差，最近几日过于忙碌，受了邪风，所以发热比普通人复杂一点，可能还有劳心的影响。”周大夫也没有想到苏棠棠一个发热会这么难退。
“劳心？”裴时寒问。
“是。”
“为何劳心？”
“可能近日心绪不畅，所以郁气所致。”
裴时寒听后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如何治疗？”
“我再想办法。”
“快一点。”
“好。”
裴时寒在旁边看着。
周大夫赶紧地将自己的医药箱打开，针灸、药贴等物都用了，又等了两刻钟，苏棠棠的热终于有消退的迹象了，周大夫松了一口气。
裴时寒紧绷的脸色稍稍也缓和了一些。
周大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三爷放心，三夫人已经没事儿了。”
裴时寒道：“有劳周大夫了。”
“不过，三爷夜间要照顾一下三夫人。”
“如何照顾？”裴时寒立刻开口询问，不管如何照顾苏棠棠，他都可以。
周大夫解释道：“切不可让三夫人再受了风寒，明日一早便可康复。”
“好，我知道了。”
“一会儿，再给三夫人喂一些药。”
“嗯。”
周大夫走了。
裴时寒坐在床上守着苏棠棠，没一会儿青元过来，问：“三爷，晚饭到了。”
裴时寒看也没有看青元，道：“收了吧。”
“三爷，你不吃了？”
“不吃了。”
“可是——”
“收下去吧。”
见裴时寒心意已决，青元也就不再劝说，左右饿一顿也不会饿坏了，便把饭菜给撤了，没一会儿便有小大夫端着熬好的药过来。
裴时寒轻轻地把苏棠棠唤醒，苏棠棠知道自己要发热了，为了防止感冒发烧，提前喝了自己配的药，以为睡一觉就能好了。
没想到发烧来的这样汹涌，她拦都拦不住，这大概就是医者不自医吧，迷迷糊糊间知道自己发烧烧的厉害了，知道裴时寒在身边，知道周大夫重新为自己重新诊治了，所以裴时寒唤她时，她便迷糊地醒了。
“来，喝碗药。”裴时寒将苏棠棠扶抱起来。
苏棠棠烧的实在不好受，在裴时寒温语引导下，张开嘴巴，喝了一口苦药，苦的就想逃离，才将将脸偏到一旁，就被裴时寒用手扳了过来。
“再喝一点，喝了药就好了。”裴时寒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哄苏棠棠喝药。
苏棠棠倏然之间想到了上辈子的奶奶，她自小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很疼她，她生病的时候，奶奶就会极其温柔地和她说“再吃一粒药，吃了药就好了”，后来奶奶去世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了一个孤儿，每天都为生计奔波，难过了，生病了，都是一个人扛着，再也没有人温柔地安抚她。
她心头一酸，乖乖地喝了药，躺到床上的时候，不由得难过，感觉浑身寒冷，缩进被窝里。
一旁的裴时寒赶紧把药碗放下，脱了衣裳上了床，把苏棠棠拥入怀中，感觉到苏棠棠也朝自己怀里靠，他长臂紧了紧，把苏棠棠抱的更紧了。
好一会儿，忽然感觉到怀里一片濡湿，轻轻唤一声“棠棠”，没有得到苏棠棠的回应。
他微微低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胸口处一片濡湿，再看苏棠棠，一张漂亮的脸蛋极为憔悴，凝着眉头，睫毛上沾有微微的湿意。
他心里立刻是又酸又涩又疼，将下巴抵在苏棠棠的额头，轻轻地摩挲着，心里后悔不已，都怪他，都怪他太过小气，所以才惹得棠棠劳心，才让棠棠赌气，才令棠棠生了病。
明明棠棠和李渭之的事情，已经向他解释了，可他还是不相信棠棠，总是认为棠棠心里有李渭之，这分明是他不自信的表现，他却对棠棠使了脾气。
他心里一阵又一阵的难受，把苏棠棠搂的更紧了，身上的热度一点点传到苏棠棠的身上，他时刻关注着苏棠棠情况，和周大夫所交待一一对应。
他心里漫出喜悦。
待到深夜的时候，裴时寒还是没有睡觉，这时候苏棠棠微微出了汗，梦里面都感觉到浑身是舒坦的，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裴时寒。
裴时寒一直望着苏棠棠，道：“棠棠，醒了？”
苏棠棠感觉自己像是洗了一个热水澡一样，浑身轻松，看着裴时寒道：“嗯。”
“难受吗？”
“不难受。”没有退热之间，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喉咙都冒火，那才叫难受呢。
“知道我是谁吗？”裴时寒伸手摸摸苏棠棠的脸颊，不过是病了半天，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让人心疼。
“三爷。”
“没有烧糊涂。”
“本来就没有糊涂，你和周大夫给我看病的事儿，我都知道。”
“那你生病怎么没和我说？”
“我是大夫。”
“医者不自医不知道吗？”
“我以为我是小病，吃点对症的药就行了。”
裴时寒听言，没有责怪苏棠棠，而是温声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这句话之中夹了太多柔情，以至于平时大条的苏棠棠也听出了几分，只是她肚子突然的“咕噜”声打破了这一切，她有些羞赧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轻声问：“饿了？”
“嗯。”不能隐瞒，苏棠棠只好点头承认了。
“想吃什么？”
“肉。”苏棠棠这才想起来自己晚饭都没有吃，必须吃点实在的，抵御寒冷。
“不可以。”
“想吃青菜豆腐汤。”
“好，我去给你煮。”
“你去？”苏棠棠大为惊讶，裴时寒怎么突然之间这么温柔这么贴心了？
“嗯，伙房此刻应该已经没有人了，我去给你煮份青菜豆腐汤，你吃了之后再睡。”裴时寒道。
“好。”
裴时寒掀开被子起来，对苏棠棠说一声“等我回来”，便快步离开了大营账，苏棠棠躺在床上一脸茫然，实在不知道裴时寒为什么突然大变样。
没一会儿，裴时寒真的端着一碗极其清淡的白菜豆腐丁汤，苏棠棠坐起来，试着喝了一口，居然味道很美好，她忍不住夸奖裴时寒道：“真的很好喝。”
“好喝就行。”
“非常好喝呢。”苏棠棠忍不住喝了一口又喝一口，喝的全身暖融融的，望着裴时寒问道：“你要不要喝一点？”
“我可以喝一点？”
“当然，这是你做的。”
“好吧。”
裴时寒就着苏棠棠的碗，就喝了一口青菜豆腐汤，没想到裴时寒不是去再盛一碗，而是用她的碗喝一口，苏棠棠吃惊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深邃眸子也看向苏棠棠，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裴时寒开口道：“棠棠，对不起。”
苏棠棠：“？？？”哪里对不起她了？她不过生个病，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的样子。
裴时寒握着苏棠棠的手，道：“事情发生之后，你连句哄我的话都没有说，所以我生气了。”
“？？？”

第77章 三爷好吃
苏棠棠疑惑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继续道：“一生气就对你说了不好的话。”
不好的话？
什么话？
裴时寒怎么大半夜一副内疚的样子？不会是背着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了吧？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裴时寒应一声。
“你先把手放开。”
“为何？”
“我快端不住碗了。”
裴时寒低头一看，自己扶着苏棠棠的手,苏棠棠手里端着青菜豆腐汤碗,他连忙松手,道：“手累不累？”
“不累。”
“还喝不喝汤了？”裴时寒又问。
苏棠棠虽然很饿，但是她是大夫，知道自己发过一次高烧,刚刚退下,不易多吃,便道：“不喝了。”
“那就不喝了。”
“嗯。”
裴时寒接过苏棠棠手里的碗，将碗放到床头，轻轻地扶着苏棠棠躺好，被子揶好，特意亲了亲苏棠棠的额头,亲的苏棠棠一头雾水，以为裴时寒夜间要出兵，结果裴时寒只是出门送个碗。
没一会儿便回来了,坐在火盆旁烤了烤手，把外衣脱掉，重新上床,直直地躺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侧身把苏棠棠搂入怀中，顺势将自己和苏棠棠身后的被子都掖好，两个人像睡在一个蚕蛹里一般,严丝合缝的。
整个过程中苏棠棠都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问：“三爷，你在做什么？”
裴时寒反问：“什么做什么？”
“你去送碗，又在火盆前烤手，又躺下来好一会儿，才开始揶被子，为什么做这些？”苏棠棠问。
“为了让你暖和。”裴时寒道。
“让我暖和？”苏棠棠看了看四周的设备，确实挺暖和的。
“嗯，周大夫说你不能再受凉了。”
“所以你上床之前，先把身子暖了？”
“对。”
“那你抱我干什么？”
“让你更加温暖。”
“……”身为大夫，苏棠棠自然知道周大夫是如何交待，无非就是让裴时寒注意一下，不要再让她受冻，免得情况恶化，可裴时寒也至于做这么仔细吧？
定睛看裴时寒，裴时寒真的满脸写的都是认真，好像一阵风都能把她伤着一样，她觉得十分好笑，心间又隐隐透着感动，不由得注视着裴时寒。
裴时寒又轻声道：“棠棠，对不起。”
“怎么又说对不起？”刚刚都说过一遍了，怎么现在又说，苏棠棠问：“你做什么错事了？”
“我让你生气了。”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关于你和李渭之的事儿。”
“……”从中午开始苏棠棠便感觉到身子不适，下午的时候已经开始发冷，她喝了药也没有缓解，本来还和裴时寒置气，身子也不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体上，也就把李渭之一事儿给抛到脑后。
直到此刻被裴时寒一提，苏棠棠才猛的想起来，她还在生气当中，怎么就和裴时寒这么亲密了，她立刻要推开裴时寒，可惜她力气太小，不但推不开裴时寒，反而被裴时寒抱的更紧了，裴时寒也不管过程中发生什么事情了，总之都是他的错，他向苏棠棠认错。
“对不起，是我错了。”裴时寒仍旧抱着苏棠棠，扯着苏棠棠身后的被子，免得被冻着了，温声道：“你别乱动，小心冻着了，是我错，都是我的错。”
“你哪里错了？”苏棠棠不再乱动，安静地望着裴时寒问。
裴时寒真的觉得自己彻彻底底地栽到苏棠棠的手中，舍不得苏棠棠受一点儿的委屈和病痛，道：“我哪里都错了。”
这话说的，苏棠棠道：“你太敷衍了。”
“没敷衍，说真的，是我……”裴时寒到底是习惯了发号施令，自省之时，也是自己默默自省，如今要在苏棠棠面前说出自己的缺点，他还真有些说不出口。
苏棠棠问：“是你什么？”
裴时寒声音很小地说道：“是我小心眼。”
苏棠棠没想到裴时寒意识到自己小心了，不敢相信地问：“是你什么？我没有听到。”
“小心眼。”
“什么？”苏棠棠又问。
“小心眼。”
苏棠棠再问：“声音太小了，我没有听到。”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他明明就在她身边，脸对着脸，鼻尖几乎就要触到了，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居然说听不到，知道她是故意的，他心里痒痒的，总想惩罚她一下，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猛地朝前一倾，轻轻咬一下苏棠棠鼻子。
咬了就撤。
苏棠棠用手捂着鼻子，瞪着裴时寒。
裴时寒问：“这下听到了吧？”
苏棠棠还是瞪裴时寒。
裴时寒握住苏棠棠的手，把苏棠棠塞进被窝里，他轻轻揉捏着苏棠棠的鼻子道：“我就是小心眼。”
苏棠棠任由裴时寒揉捏着鼻子，轻轻的，暖暖的，还挺舒服的。
裴时寒有些委屈地说道：“看到你和李渭之在一起，我就是不高兴。”
苏棠棠解释：“我和他没什么。”
“那我也不高兴。”
“我还不高兴呢。”
“你不高兴什么？”
“不高兴你给我摆脸色。”
“你好像也给我摆脸色了？”
“什么时候？”
“下午我去军医营账找你，唤你一声，你立刻扭头就走，不理我。”裴时寒第一次被人这么冷落，虽然后来觉得无所谓，但是当时真的很生气。
“我怎么不理你了？你没看到我手上拿着东西吗？我把东西一放，回头想和你说话，结果你人不见了，这怪我吗？”
裴时寒一听，原来苏棠棠不是不理他，而是没空理他，思及此，他乐了，赶紧认错：“怪我。”
“就怪你，就怪你。”
“嗯，怪我。”
“双标狗！”
“什么狗，什么意思？”裴时寒的手从苏棠棠的鼻子上收回来。
“就是你和沈清尘可是兄妹，却不许我和李渭之是旧识，你说你这不是双重标准是什么？”苏棠棠反问。
“我和清尘真的是兄妹。”
“我和李渭之真的是旧识。”
“你曾经夸过李渭之好看。”
“你还和沈清尘传过绯闻呢。”
“绯闻是什么意思？”
“就是大嫂还说过你们本来都定亲的。”
“没有我的事儿。”
“哦。”苏棠棠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的样子。
“……”裴时寒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真的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当时他自认自己和沈清尘是绝对的清白，所以心中无愧，就说了是妹妹的话，可是他并没有考虑到苏棠棠的感受，此时被苏棠棠这么一说，他觉得当时自己那个解释太敷衍了。
于是在被窝里握着苏棠棠的手，认认真真地解释道：“安景侯府和将军府交好，我和清尘自小认识，她母亲去世之后，娘看她可怜，便带到府中待着，那时候她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为了让她开心一点，娘和我日夜陪着她，也是那个时候她为我吸了蛇毒，娘更喜欢她了，那个时候起我们都知道清尘的喜好，后来渐渐长大，男女有别，清尘再过来时，多是陪在娘左右。”
“你就没有陪她？”苏棠棠问。
“我小时候身子弱，早早就被送到卫所锻炼，怎会有时间陪她？”
“那你对她没有动过心？”
“没有。”
“为什么？”
“你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动心吗？”
“……”这好像和《娇宠美妻》一书之中有些出入，仔细分板一下，书中也确实没有写过裴男配对沈清尘有男女之情，就是裴男配帮了沈清尘解决许多难题，后来沈清尘选了李渭之，裴男配去边疆保家卫国，牛逼哄哄，读者就脑补裴男配喜欢沈清尘，包括她也是如此认为。
所以真实生活上，裴时寒真的对沈清尘是兄妹之情，发展事业线也是真的因为想要保家卫国？
e……苏棠棠陷入沉思。
“这些就是我和清尘的事情。”裴时寒道。
苏棠棠抬眸看向裴时寒，看到裴时寒眼中的真诚。
裴时寒问：“你呢？”
苏棠棠反问：“我什么？”
“你和李渭之。”
“我和他没什么。”
“怎么认识的？”
“我都说过了呀，他是我大哥的好友，在意诚伯府小住几日，我就觉得他好看了。”苏棠棠解释。
“然后呢？”
“然后就嫁给你了啊。”
“你对李渭之有感觉吗？”
“有什么感觉？”
见苏棠棠眼中没有一丝情感的样子，裴时寒心里暗暗喜悦，不再追究，接着问：“你对我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同时是眼中没有一丝情感，裴时寒瞬间不开心了，折腾生气了几日，原来苏棠棠对他和李渭之都没有感觉，这……他有些难过，又有些高兴，这说明比他先认识苏棠棠的李渭之，并没有占有优势，那他就能占据苏棠棠整颗心。
可是又没来由地觉得委屈，朝苏棠棠靠了靠，鼻尖对着苏棠棠的鼻尖，声音低低地说道：“棠棠，你能不能对我在意一点？”
“为什么要在意你一点？”苏棠棠被裴时寒突然的动作弄的不知所措，想要逃开，可是自己却被裴时寒紧紧抱着，动弹不得，感受到裴时寒身上清冽的味道。
“我想你在意我一点，多在意我一点。”裴时寒把声线压的很低，其中的情感不但不减，反而更加的有渗透力，苏棠棠心跳倏地乱了节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惜裴时寒垂眸没有看到，好一会儿，他抬眸看向苏棠棠，再次问：“好吗？”
苏棠棠大脑里轰隆隆，心里乱乱的，总觉得有个地方发生了转变，下意识地回一句：“好。”
裴时寒开心了，鼻尖顺着苏棠棠秀挺的鼻子，轻轻向上，轻轻摩挲着苏棠棠额头，继而在苏棠棠的嘴上，轻轻一吻，吻的苏棠棠心肝乱颤，总觉得这男人在点火，要不是她还在病中，一定要把裴时寒给扑倒了。
“棠棠，以后我们有话都好好说，不要闹别扭，好吗？”和苏棠棠闹了这几日，他过的浑浑噩噩的，从来没有这么难熬的。
“闹别扭的是你。”苏棠棠恢复理智，语气中带着埋怨说道。
“好，是我。”裴时寒笑了，道：“那以后，我好好说话，我们都好好说话，不吵架，好吗？”
“好。”苏棠棠应。
“还有，不要那么辛苦，也别不声不响地生病了。”
“好。”
裴时寒满意了，阴郁了几日的心情忽然之间就明朗了，他轻声问：“困不困？”
苏棠棠回答：“有点。”
“吹灯睡觉？”
“好。”
裴时寒将床头灯吹熄，里间一片黑暗，营账外呼啸的风声立马清晰许多，一听就能够让人联想到寒风，冷冽，睡在裴时寒怀里的苏棠棠却是温暖无比。
从裴时寒让她多在意他一点开始，她的大脑就有些当机，连续几次机械地回答“好”，此刻借着黑暗，大脑才稍稍清楚，是不是因为她生病，所以裴时寒今夜才特别温柔。
真的特别特别的温柔！
大爷的，她最受不了温柔又英俊的男人了，怎么办，她觉得今天的裴时寒是全世界最好看最好的男人，裴时寒太好了，第一次生病生的这么温暖，要不是她还在生病中，一定把裴时寒给上了。
眼下只能紧紧抱抱裴时寒了，这么想着，她就朝裴时寒身上靠了靠，紧紧搂住裴时寒的细腰，把脸埋在裴时寒结实的胸膛，不管外面再大的寒风，她都觉得超级温暖超级安心。
突然被苏棠棠这么一抱，黑暗中的裴时寒微微一愣，心底慢慢地涌出甜蜜，在心间充盈，慢慢地溢出，嘴角眼底全是笑意，他轻轻抚摸着苏棠棠柔顺的头发，听到苏棠棠微微的鼻息声，确定苏棠棠睡着了，他才安心入睡。
第二天一早，苏棠棠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摸她的额头，她太困没搭理，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裴时寒正坐在里间给火盆加柴火。
火盆上面支了一个铁架子，架子上面放了一个小锅，小锅里冒着热气，整个里间被烘的暖洋洋的。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裴时寒抬眸看向苏棠棠：“醒了。”
“你在干什么？”
“弄火盆。”
“那你弄个架子做什么？”
“热饭。”
“热饭？”
“对，又下雪了，外面很冷，伙房端过来的饭菜，到这儿都变凉了，这个小锅可以热一热。”
“……”真会想办法，苏棠棠盯着火盆上的小锅，这不就是“吊锅”嘛，她盯着看了看，问：“可以煮火锅吗？”
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安景侯府，苏棠棠都是非常喜欢吃火锅，来到军营之后，她一次都没有吃过，看到这口锅，她不由得就想到了火锅。
裴时寒问：“你想吃？”
苏棠棠点头。
“那我们晚上再吃。”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
“一是先看看你身子情况。”
“二呢？”
“二是白天我没有时间为你准备，所以晚上正好。”
“你来准备？”
“不然呢？”裴时寒看着苏棠棠说道：“军中那么多士兵需要吃饭，又是年底，伙房已经很忙了，怎么好意思让他们来给我们单做火锅？”
“那你不忙吗？”
“这几日正好不算忙，静待敌方情况。”
苏棠棠点点头。
裴时寒走至苏棠棠跟前，坐到床上，又将刚刚坐起来的苏棠棠按下，给掖好了被子，道：“今日你也不要去军医营账了，我已经和医官说过了，你休息一日，好好养着。”
“可是军医营账很忙的啊。”
“不在乎这一天，你今日把病养好了，明日过去也不迟，不然你病倒了，还得分出大夫为你诊治，你说是不是？”裴时寒缓缓地把利弊说给苏棠棠听。
苏棠棠听后点头道：“有道理。”
“所以好好休息，明日再去。”
“好，可是我还得刷牙洗脸。”
“我来伺候你。”
裴时寒说伺候苏棠棠，当真就伺候苏棠棠，曾经春桃做的事儿，如今裴时寒做了起来，端水盆，兑热水，拿手巾，递牙刷，倒污水，给苏棠棠梳头发。
其实都是很简单的事情，裴时寒是第一次做，做的笨手笨脚，一会儿水太烫了，一会儿水溅出来了，一会儿盐蘸多了，一会儿手巾递早了，把苏棠棠逗笑数次，最后给苏棠棠梳头发时，扯到了苏棠棠。
“疼。”苏棠棠道。
裴时寒赶紧松手。
苏棠棠回头埋怨道：“三爷，我头发那么顺，怎么你梳的那么疼啊？”
裴时寒主要是不熟练，赶紧道：“这下我会小心的。”
“再扯疼我，就不让你梳了。”
“好。”裴时寒很认真地答应。
接着当真没有扯到苏棠棠。
苏棠棠很满意地回头，发现裴时寒额头已经冒汗了，她问：“这么累的吗？”
“不累。”裴时寒道：“就是怕伤着你，所以收着力。”
“辛苦你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才发现你可真是娇气。”说着裴时寒又拉上苏棠棠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亲的苏棠棠身心都酥酥麻麻的，赶紧把手扯回来道：“才不是我娇气，是你笨手笨脚的。”
裴时寒笑了。
望着裴时寒浅浅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风一般，让人心头愉悦，苏棠棠心里也喜悦，道：“好了，我坐在床上看书就行了，你走吧。”
“你吃了饭，喝了药，我就走。”
等到苏棠棠饭吃了，药喝好之后，裴时寒亲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离开了大营账，苏棠棠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头，不停地打滚，啊啊啊，裴时寒太好了，她太开心了，感觉好甜蜜呀，这是什么鬼感觉啊。
像极了散发酸腐味儿的爱情。
从大营账出来的裴时寒，一改前几日的冰块脸，见谁都带着三分笑，看到李渭之，笑脸倏地就收了，他了解苏棠棠和李渭之没有关系，相信苏棠棠，不代表他能够接纳李渭之，何况李渭之个臭不要脸的，喜欢他家棠棠。
“裴将军早。”李渭之道。
“早。”裴时寒应一声，公私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道：“一起去看看马匹吧。”
“走。”
两人一起去看了马匹等，一起忙到中午，裴时寒回大营账用饭，李渭之今日不想看舆图了，就想要去伙房营账和士兵们一起吃，带着手下就走到了伙房营账，吃了午饭已经不下雪了，从军医营账中路过，看见不少大夫在营账旁边忙碌着，却不见苏棠棠。
人呢？
他抬步走近军医营账，四处看了看，接受大夫们的问好，他才开口问：“小苏大夫呢？”
“小苏大夫昨日染了风寒，今日在大营账养病，明日再过来。”一个小大夫回答。
“病了？”李渭之心下一紧，一连问了数个问题：“何时病的，病的严重吗？”
“是昨天病的，具体什么时候病，我也不知道，不过昨夜周大夫特意去给诊了脉。说是挺严重的，好久才退热的。”
“眼下呢？”李渭之焦急地问：“眼下情况怎么样了？”
“听周大夫说眼下挺好的，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渭之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事儿就行了，李渭之道：“好，我知道了，你们忙，我先走了。”
从军医营账出来，李渭之想着小大夫回答的话，不由得就担心苏棠棠起来，她一个姑娘家，每日那么忙碌，要给他治疗，又要承受这里艰苦的环境，实在不容易。
他抬步就要朝大营账走，刚走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又返回了自己的营账中，从箱子里找出一件貂皮衣，让人取来火盆和架子，把貂皮衣放在架子上慢慢烘一烘，他则开始办公，待到天黑之时，他忙碌完毕，也将貂皮从架子上取出来，轻轻折好，这才朝将军大营账走去。
此刻将军大营账中，苏棠棠坐在火盆跟前烧火，裴时寒则在火盆跟前切羊肉、鹿肉和兔肉等。
“三爷，你会弄火锅吗？”苏棠棠表示怀疑。
“我会。”裴时寒自信满满地回答。
“我怎么觉得过于粗糙了呢？”
“自然比不上厨子，味道应该是相差不大的。”
好吧，这大概就是古代的部队火锅吧，苏棠棠看着裴时寒把肉丢进吊锅中，锅里瞬间就冒出了肉的香味。
“啊，可真香啊。”苏棠棠道。
“香吧？”裴时寒小骄傲地问一遍。
苏棠棠猛点头，没有很多作料，就是单纯的肉味儿，香！
“也不看看是谁做的？”裴时寒骄傲极了。
苏棠棠顺口来一句：“苏棠棠的相公做的！”
裴时寒一下笑出声了。
苏棠棠歪头问：“说的不对吗？”
“对。”裴时寒心里开心极了，拿筷子从咕噜噜的锅里，夹起一块肉片，吹了吹，送到苏棠棠嘴边，道：“尝一尝。”
苏棠棠才张嘴，听到门外响起来士兵的声音：“裴将军，李将军求见。”
裴时寒一听是李渭之，脸色就不好看了，再看向苏棠棠时，苏棠棠不受干扰的样子，向前一凑，把他筷子上的肉片咬走了，咀嚼两下，一脸幸福地说道：“三爷好吃。”
裴时寒笑道：“三爷不好吃。”
“三爷好吃。”苏棠棠笃定地说道，她坚定地认为不但三爷做的肉好吃，三爷人也一定超好吃。
裴时寒不知道苏棠棠说的是这层意思，但是他理解的就是这层意思，望着俏丽的苏棠棠喉头滚动了两下，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亲一下他的棠棠。
这一幕被苏棠棠看到了，苏棠棠突然开口道：“三爷，我看到你在吞口水了，你这么饿了吗？”
裴时寒：“……”

第78章 三角
苏棠棠向来角度清奇，裴时寒见识过多次,知道苏棠棠如此,可是他每次都会被苏棠棠惊的无言以对,比如此时，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你也吃一口吧？”苏棠棠道。
裴时寒道：“我、我先不吃，出去见一见李副将军。”
苏棠棠点点头。
裴时寒掸了掸衣裳,走出里间,坐到厅内的主座上,便对营账外道：“进来吧。”
接着营账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李渭之手臂上搭着一件貂皮衣走了进来，向裴时寒行了个礼，裴时寒道：“李将军不必客气，夜晚到来不知有何要事？”
“正午路过军医营账,听闻小苏大夫偶感风寒，想着在我受伤之时，小苏大夫尽心尽力为我诊治,我也当来看一看。”李渭之面色平静地说这些，余光却把四周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苏棠棠,料想苏棠棠应该是在里间,忍不住就想去里间看一看，可里间是裴时寒的私人地方，他不便前去。
看着李渭之的表情，听着李渭之说的话,裴时寒眼睛眯了起来，就知道，就知道李渭之居心叵测，对棠棠贼心不死，裴时寒立刻防备起来，道：“嗯，李将军说得对。”
说得对？
之后呢？
李渭之等待了一会儿，完全不见裴时寒说下去，他知道这男人占有欲极强，认为苏棠棠住在大营账，就和他有关系了，李渭之可不同意。
他先开口道：“不知眼下小苏大夫如何了？”
裴时寒这才开口道：“很好。”
李渭之再问：“可是睡下了？”
裴时寒答：“没有。”
“那属下能不能见一见？也好了解小苏大夫的情况。”
“不太方便。”裴时寒直接拒绝。
“？？”李渭之缓了一下，微笑道：“裴将军刚刚说小苏大夫身子很好，也未睡下，不知道哪里不方便见一见？”
“……”裴时寒光想着拒绝，李渭之说什么都拒绝，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一下语结。
“还请裴将军行个方便。”李渭之又道。
这个李渭之真是死不要脸！裴时寒在心里骂，嘴唇抿的紧紧的，就是不想让李渭之和苏棠棠见面。
“李将军。”这时候苏棠棠从里间出来了，她听说李渭之要看她之后，她就赶紧换了身衣裳。
裴时寒李渭之闻声同时看去，接着就看到苏棠棠穿着的是日常蓝色的衣袍，头发绾起，脸蛋却比平日里苍白一些，下巴也比平时尖了一些，看一眼便知道是生病刚好的模样，透着难以忽略的柔软。
李渭之看的有些心疼，抬步正要朝苏棠棠走去，忽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定睛看去，裴时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至苏棠棠身边，揽着苏棠棠的肩头，问道：“怎么出来了？冷不冷？”
李渭之：“……”不高兴。
苏棠棠：“……”不明白裴时寒突然闹哪一出。
裴时寒面色自然。
苏棠棠愣了下一下，刚想开口回答裴时寒，李渭之开口接道：“若是冷的话，我这儿有一件貂皮衣，是上好的貂皮制作，在来之前，已经处理了一下，小苏大夫穿上会很暖和。”
说着李渭之就将貂皮递向苏棠棠。
貂皮耶！
货真价实的貂皮耶！
苏棠棠虽然不太懂，但是觉得很高级的样子，不对，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不能使用动物皮，苏棠棠准备接过这件貂皮衣，再和李渭之好好说叨说叨，让李渭之以后不要过度扑杀动物，哪知手刚伸出去，就听到裴时寒开口道：“李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棠棠不需要。”
棠棠？
都叫小苏大夫为棠棠了？
李渭之压着内心的不悦的情绪，开口道：“我想小苏大夫是需要的，这件十分暖和。”
裴时寒道：“不需要，棠棠怕臭味。”
李渭之解释道：“这件貂皮衣是经过数道程序处理，没有任何味道。”
裴时寒又道：“我看成色不好。”
李渭之又解释：“这是上等成色。”
“貂皮太小了。”
“这是最大的貂皮。”
“看上去是穿过的。”
“并没有人穿过。”
裴时寒说一句，李渭之接一句，这一刻这两个人不是大楚军营中的将军和副将军，而是两个两相压的两名普通男子，苏棠棠夹在中间一脸懵逼，但是她看得出来，裴时寒是鸡蛋里挑骨头。
裴时寒又道：“马上就春季了，用不上貂皮。”
李渭之解释道：“际城的冬季比较长。”
“……”裴时寒实在挑不出来了，道：“棠棠不喜欢这个颜色。”
李渭之还要继续解释，苏棠棠开口道：“三爷，我喜欢这个颜色的。”
裴时寒：“？？？”
李渭之笑了，把貂皮衣递给苏棠棠，道：“这件貂皮衣做好之后，一直没有用上，想着小苏大夫你身子骨弱，更适合用上它。”
苏棠棠伸手接过来，摸了摸，怪不得后世有那么多男人女人喜欢貂皮大衣、貂皮鞋子等等之类，摸着质感就是不一样，不过她坚定“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于是道：“多谢李将军，不过像貂啊狐狸啊这些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还是少伤害为好。”
“小苏大夫当真是有爱心，实不相瞒，拿到这件貂皮衣的时候，我也是如此对手下说的。”李渭之道。
“李将军同样有爱心。”
“小苏大夫过奖了。”
李渭之苏棠棠两人一言一语地说着，一旁的裴时寒根本插不进去话，心里暗暗不爽，为了让李渭之看见他和苏棠棠的关系，特意又朝苏棠棠跟前靠了靠，手抓着苏棠棠肩头，抓的紧紧的，抓的苏棠棠很不舒服。
“三爷。”苏棠棠把裴时寒的手拨掉道：“你不用搂着我，我不冷的。”
裴时寒的手就被苏棠棠拨开了。
就这么拨开了。
拨开了。
开了。
了。
一旁的李渭之见状笑了，开口道：“小苏大夫如果冷的话，就穿着这件貂皮衣吧。”
“我不冷。”苏棠棠回答。
“看起来小苏大夫的病好转了？”李渭之问。
“是啊，昨夜发了热，半夜才退的。”
“怎么会突然发热？是不是太辛苦了？”
“还好，可能是天气多变的原因。”
“那小苏大夫以后要多加注意。”
“嗯，我会的。”
眼看着苏棠棠李渭之聊的热火朝天，还要继续聊下去的样子，裴时寒赶紧打断道：“啊，这个，已经晚上了吧？”
苏棠棠李渭之的谈话终于被裴时寒打断。
裴时寒心中暗喜，暗搓搓地开始下逐客令，准备在这个寒夜中，和苏棠棠好好吃一顿火锅，于是开口道：“李将军还没有用晚饭吧？”
李渭之道：“没有，裴将军小苏大夫你们用晚饭了吗？”
苏棠棠诚实地回答：“还没有，正准备吃呢。”
李渭之问：“不知小苏大夫晚饭吃什么？”
“吃火锅。”
“火锅？”李渭之想了想，点头同意道：“这个天气确实十分适合吃火锅，眼下伙房也没有什么饭菜了，不知小苏大夫和裴将军能否带我一个？”
裴时寒立马就想要拒绝，结果苏棠棠已经开口说了：“可以啊，反正火锅就是要吃的热闹吗？裴将军准备了很多肉菜，我和裴将军两个人一定吃不完的。”
“裴将军准备的？”李渭之问。
“不是给你准备的。”裴时寒直截了当地说这么一句。
李渭之当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对苏棠棠道：“那一定很好吃。”
裴时寒从来没有见过李渭之这样厚颜无耻之人，拿件貂皮衣就来蹭饭吃，臭不要脸的！
裴时寒很想阻止李渭之进里间，苏棠棠准备把火锅弄到厅里来吃，可是裴时寒却不让，非让李渭之进里间吃，说是暖和，其实是想让李渭之知道，苏棠棠是他妻子，他们两个睡一张床，让李渭之这个厚颜无耻之人看清楚事实，然后远离苏棠棠。
于是极其热情地邀请李渭之进里间。
虽然里间是私人空间，但是生活在军营不似在应州、京城等地，没有那么多规矩，既然裴时寒邀请，那么他也就跟着裴时寒苏棠棠进里间。
本来裴时寒是想让李渭之看一眼他和苏棠棠睡的一张大床，可是李渭之看的却是角落中的一处小床榻，床榻上也放着被子，让人一看就像是有人睡的。
裴时寒赶紧解释道：“那个榻坏了，就扔在那里了。”
裴时寒很认真地解释，李渭之却听出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明事实果然如他所想象的那样，苏棠棠并没有和裴时寒睡一张床。
其实李渭之并没有男女贞洁的观念，主要也是因为他母亲是寡妇再嫁，成为李家主母，他从来不觉得女子的贞操有多重要，重要的是女子本人。
何况苏棠棠是心怀天下的人，为了边疆战士，宁愿屈就于此，他打心眼里更佩服苏棠棠了，于是看待苏棠棠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欣赏。
一旁的裴时寒：“？？？”

第79章 知道
本来是裴时寒是想要李渭之知难而退，怎么进了里间之后,李渭之看苏棠棠的眼神更加深情了呢？
裴时寒脸色冷峻,死盯着李渭之,回想昨晚自己与苏棠棠的长谈，他暂时压住内心的怒火，时刻防备着李渭之。
既然李渭之对里间没有反应,那就没有必要待在里间了,于是开腔道：“我们出去吃吧。”
苏棠棠李渭之同时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厅内地方大,也方便。”
本来苏棠棠就说在厅内吃火锅的，于是点头，李渭之也没有意见，三人便将火盆和火锅移到了厅内，围着火锅坐着,为了吃着方便，把所有肉和菜都放在锅中煮。
煮了一会儿，锅内开始咕噜噜地冒泡,裴时寒李渭之同时给苏棠棠夹菜，苏棠棠愣了一下，看看裴时寒,又看看李渭之,结果谁的也没有接，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笑着对裴时寒李渭之道：“大家各吃各的吧？各吃各的。”
裴时寒李渭之同时怔了一下，倒也从善如流地吃着,可是心思各异。
裴时寒心想李渭之如此厚颜无耻，都说了他和苏棠棠是夫妻关系，李渭之还狗皮膏药地贴上来，实在可恨，时不时余光扫李渭之一眼。
李渭之则认为裴时寒太过狡猾了，仗着自己将军的身份，把苏棠棠弄到跟前，表面上是让苏棠棠远离众多的男子，生活方便一些，其实就是私心，他表面上一派温和，其实心里可讨厌裴时寒如此对苏棠棠了。
苏棠棠不知道李渭之裴时寒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儿，记得在《娇宠美妻》一书中，两人也是互看不顺眼的状态，但是在战事上两人却是保持高度的一致，并且将公私分的很清楚。
《娇宠美妻》一书之中，李渭之裴时寒好像是因为原苏棠棠和女主的原因，裴时寒觉得李渭之一边和原苏棠棠勾勾搭搭，一边又和女主黏黏糊糊，所以很不喜欢李渭之这一点，所以两个人私下里关系并不好。
那么眼下，裴时寒和李渭之也是因为她和女主而有嫌隙吗？如今女主不在，那么裴时寒和李渭之是因为她？
不对，《娇宠美妻》一书早就不具备参考价值了，那么就从现实生活中分析，她现在是裴时寒的妻子，因为之前她曾夸过李渭之好看，而被裴时寒知晓。
尽管她和裴时寒已经说开了，但是裴时寒到底是这个世界的男人，很多思想还是大楚王朝的思想，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待见李渭之的，再加上有沈清尘的存在，那么两个人不就两看两生厌了？
作为一个恶毒女配，苏棠棠打算蹚浑水，如今男主李渭之已经不讨厌她了，那么她没必要和男主那么亲近的样子，何况已经嫁给裴时寒，紧挨着裴时寒，一定不会有错。
这么一想，苏棠棠大脑总算清楚了，不管裴时寒李渭之怎么冷嘲热讽，她都不接招，安心吃火锅，裴时寒李渭之见苏棠棠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儿，慢慢也就歇了。
火锅吃完之后，苏棠棠开始收拾，刚刚和裴时寒说好了，裴时寒负责做火锅，她就负责收拾，然后让士兵送回伙房，可是看着裴时寒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苏棠棠带病收拾碗碟，李渭之心里就不舒服了。
正好这时候营账外有人唤裴时寒，裴时寒不得不走了出去，留下苏棠棠李渭之二人。
李渭之赶紧上前帮助苏棠棠收拾碗筷，问：“平日里，裴将军都是这么对你的吗？”
苏棠棠点头：“是啊。”说起来裴时寒待她是真的好。
李渭之心尖微酸，问：“那你还要在这儿继续待吗？”
“当然了，这里需要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住？”李渭之再次提及这件事情是因为他已经给苏棠棠特意准备了一个小营账，就在他营账的旁边，方便他照顾她。
“换地方住？”苏棠棠很认真地回答：“我没想过换地方住。”
李渭之吃惊地问：“为什么？”
“住在这儿挺好的啊。”有吃的有喝的有火盆，还有裴时寒暖床，再没有比将军大营账更舒服的地方了。
李渭之没想到苏棠棠不愿意换，他愣了下，接着又小声道：“苏四小姐，你到底是女子，尽管没有和裴将军睡同一张床上，但是男女有别。”
“不是，李将军，我和裴将军是睡一张床上的。”
“？？？”李渭之惊愕地看向苏棠棠，他指向里间道：“那儿不是有张小床榻吗？”
“小床榻坏了，暂时用不着，就扔在那里了。”
苏棠棠和裴时寒的说法一致，李渭之却是蒙了，他一直以为苏棠棠心胸宽广，不拘小节，可是没有想到苏棠棠不拘小节到这种地步，无名无名，怎么可以和裴时寒睡在一张床上，他脸色不大好看，问：“四小姐，你不会是喜欢裴将军吧？”
“我是挺喜欢裴将军的。”裴时寒对她那么好，她又不是木头人，自然是喜欢的，苏棠棠如实说道。
可是这句话一下在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以为苏棠棠在意诚伯府夸他好看时，是心中有他，当时他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在军营中再次见到苏棠棠，了解苏棠棠后，他发现自己渐渐地喜欢上苏棠棠。
他想着等到战争胜利之后，他便和苏棠棠坦白，相信苏棠棠心里也是有他的。
可是眼下苏棠棠和裴时寒睡在一张床上，而且亲口说挺喜欢裴时寒，这、这让他难以接受，缓了好一会儿开腔道：“再喜欢也不能睡在一张床上啊，男女到底有别。”
苏棠棠反问：“我和裴将军是夫妻不睡一张床上，睡哪儿？”
如果说苏棠棠和裴时寒睡一张床上，让李渭之愕然的话，那么“夫妻”二字便让李渭之震惊了，苏棠棠和裴时寒是夫妻，怎么可能，安景侯府怎么会看得上即将没落的意诚伯府呢？
“夫妻？你说笑的吧？”李渭之不敢相信地问。
“是真的，我和三爷成亲已经半年了，你不知道吗？”
李渭之不知道，半年多以前，他就随军来到了边疆，对应州城的事儿一无所知，何况那时候他对苏棠棠没好感，更加不知道了，他还是不大相信地问：“安景侯府怎么会——”
“怎么会看上意诚伯府是吧？”苏棠棠反问。
李渭之没有说话。
“因为意诚伯府弱啊，安景侯府的世子、二爷娶的皆是名门望族，若是三爷再找一个地位相当的，加上安景侯府的功勋，岂不是让皇上忌惮疑心了？”苏棠棠反问。
李渭之一下明白过来了，是，是了，安景侯府世代忠君爱国，不管是在中原，还是在边疆都是极有威望，功高震主的道理谁都懂。
安景侯府必是不想让朝廷怀疑自己的忠君之心，所以坚决不同权臣大家联姻，这才选了没什么作用的意诚伯府。
之前裴时寒和他说时，他死活不相信，如今却是真的，苏棠棠真和裴时寒成亲了。
他的魂儿像是被抽掉一股，整个人都泄气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苏棠棠，又不甘心地问一句：“嫁给裴将军，你是愿意的吗？”
“愿意呀！”自从苏棠棠和裴时寒定亲开始，她享受了太多太多的好处，再说了裴时寒长得帅有钱有权有身材，她愿意的很啊。
“他让你做饭收拾残局，你也愿意？”
“他没让我做饭啊，一直都是他来做，刚刚说好了的他做饭，我收碗的，公平公正。”苏棠棠笑着说道，眼中不自知地溢出幸福来。
幸福刺痛了李渭之的眼睛，他忍不住又问一句：“那你当时为何夸我好看？”
“……”苏棠棠犹豫了一下，她总不能说她是为了扭转剧情吧，和李渭之相处之后，发现李渭之是个耐看的男人，于是道：“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你很好看。”
“没有别的意思吗？”
“没有，我也时常夸别人好看，夸三爷最多，夸了三十七次了。”
他不想再和苏棠棠说话了，这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内，他受到的冲击力太大了，根本缓不过来。
而此时正在营账外的裴时寒，手里抱着一个花色汤婆子，微微低头，笑的嘴都合不拢，一旁守护的士兵没有裴时寒那般的耳力，听不清楚营账内说的什么，可是听到一向严肃脸的裴将军笑了。
一声接着一声。
原来裴将军也会笑啊，他控制不住自己扭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一边笑一边道：“把你的头给我扭过去。”
士兵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心想自己站岗不专心，一定会受到裴将军的惩罚，心里不由得战战兢兢的，没想到接下来听到裴将军声音严厉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刚才笑了。”
士兵：“？？？”
裴时寒道：“听到没有？”

第80章 不行
“听到了！”士兵立刻应。
“很好。”裴时寒满意地评价一句，抬步走了。
一向执法严正的裴将军居然没有惩罚他？！士兵吓的砰砰乱跳的心脏好一会儿才平抚下来,很想转头看一看裴将军此刻的背影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可他不敢,老老实实地站岗。
裴时寒这时候掀开门帘进了大营账,一反刚才吃火锅时的阴郁不爽，转而是面带微笑，这让苏棠棠李渭之大为惊讶,裴时寒依旧笑着,看看苏棠棠,又看看李渭之，很热情地问：“刚刚火锅味道如何？”
苏棠棠：？？？老铁没事儿吧？吃完了才问味道。
见李渭之不回答，苏棠棠道：“味道很好的。”
“你们都吃饱了吗？”裴时寒又问。
“……”这也太热情了吧？苏棠棠转头看向李渭之，见李渭之还是不回答，她又回道：“吃饱了。”
“要不要再吃点点心？”
“我不要了。”
裴时寒望向李渭之,问：“李将军呢？”
李渭之也看向裴时寒，他知道裴时寒在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他和苏棠棠的对话,知道了苏棠棠喜欢的是谁，所以裴时寒才这么开心，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让人生厌。
转念一想,若是今日苏棠棠说喜欢的是他，答应搬出将军大营账，那么他和裴时寒的表现大约是一样的，毕竟得到喜欢人的回应,谁都控制不住喜悦的。
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还是看裴时寒不顺眼，胡乱地回了一句：“不吃了，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那就不送了。”裴时寒道。
“嗯。”
李渭之看苏棠棠一眼。
苏棠棠道：“李将军慢走。”
李渭之点点头走了。
大营账内只有苏棠棠裴时寒二人，裴时寒原本是打算饭后和李渭之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没想到苏棠棠几句话就把李渭之搞定了。
还是他的棠棠厉害！
心里满满的喜悦，丝丝缕缕地溢出来，他的眉眼、嘴角都是笑意，一旁的苏棠棠一脸好奇地问：“三爷，你怎么了？”
裴时寒望向苏棠棠道：“没事儿。”
“那你怎么一直笑，傻的很。”
裴时寒也不介意苏棠棠说自己傻，开心地把手中的汤婆子塞到苏棠棠的手里，然后把桌上的托盘端起来，端到门口，交给士兵，让士兵送至伙房。
他转身问：“现在身子感觉如何？”
苏棠棠道：“还好。”
“一会儿喝了药，就早点休息吧，汤婆子是我让军需处准备的，你平时冷的话，就暖一暖。”
苏棠棠点头，总觉得裴时寒出去一趟，再回来就变了个人一样，是被鬼附身了？她心生狐疑，可是看见裴时寒又要去忙公务，又觉得裴时寒还是那个裴时寒。
e……可能出去一趟，听说到了什么战争上的喜事吧，她也不管了，抬步进了里间，坐到被窝中，白天睡的多了，她也不怎么困，拿起医书，便坐在床上看，
看了约摸两刻钟的时间，小大夫送来了药，她忍着苦喝了一碗药，坐在床上继续看医书，看的累了，将医书放下，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正要入睡时，裴时寒从厅里过来了，带进来一阵寒气，他立刻坐到火盆前坐了一会儿，抬眸看向苏棠棠，问：“你还没有睡？”
“正要睡呢，你忙完了？”苏棠棠问。
“嗯，忙完了。”
“那赶紧睡觉吧，外面太冷了。”
嗯，他的棠棠很关心他，裴时寒把外衣脱掉，微微掀开被子，平躺下去，很快将被窝暖热，身体也在变热，这才侧身，把苏棠棠拥入怀里。
又被抱了！
一开始适应不了，现在的苏棠棠很习惯了，但是一抬眸，还是被裴时寒的英俊的脸庞给迷的七荤八素的。
“我听见了。”裴时寒突然开口道。
“听见什么了？”苏棠棠问。
“听见你和李渭之说的话了。”
苏棠棠立刻侧身，望向裴时寒，问：“你偷听？”
“没有。”裴时寒嘴角带笑地解释道：“是我耳力太好，从外面回来，还未靠近大营账，就听到大营账里说的话了。”
这么牛？
苏棠棠惊为天人，睁大眼睛问道：“三爷，你怎么这么厉害？”
“还行吧。”
“你能多远？千里吗？”
“……没有那么夸张，就是比普通人的耳力好一些。”就是因为耳力很好，所以很早之前，也因为提前知道响动，而打胜了一仗。
“哇，文就喜欢有金手指的人了，没想到跟前睡的就是一个自带金手指的人，她满眼都是羡慕。
苏棠棠又跑题了，裴时寒无奈地说道：“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苏棠棠问。
“我听到你和李渭之说的话了。”
“然后呢？”
“你说你挺喜欢我的。”
“是啊。”苏棠棠坦白承认，在二十一世纪时，看了许多社会新闻，看到很多渣男家暴男之类的，对男人都失望了，没想到来到大楚王朝，还能碰见裴时寒这样的外冷内热的好男人，她自然是喜欢的。
刚刚在营账外听到苏棠棠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就很喜不自禁，此刻听到苏棠棠亲口说，他高兴的几乎控制不住，忍不住道：“我也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苏棠棠道。
“你知道？”裴时寒惊讶。
“嗯，你若是讨厌我，定不会为我做那么多事情。”苏棠棠道。
看来苏棠棠对待感情，也没有那么憨那么傻，他对她的好，她都知道的。
今日的他真是太幸福了，说起来了应该感谢李渭之，要不是李渭之的厚颜无耻，他还听不到苏棠棠的心里话，原来苏棠棠喜欢他那么久了。
“你知道就好。”裴时寒轻轻地说一声，深邃的眸子深情地望着苏棠棠。
正好苏棠棠也抬眼看裴时寒。
四目相对，周遭没有了声音，苏棠棠大脑再一次当机，完全被裴时寒的眼睛吸引了，心砰砰地跳动着，直到裴时寒的嘴贴到了她的嘴唇上。
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股清冽的味道，苏棠棠以为裴时寒会像以前一样，亲亲吻她一下，而后放开，再在她额头亲吻一下，然后两个人早点休息。
可是这次裴时寒居然没有放开她，而是继续亲，轻轻咬着，还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唇。
卧槽！
大爷的！
裴男配这是要干什么？尽管苏棠棠脑补不止一次，与美男接吻，但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这感觉让人浑身发麻，可能是习惯了裴时寒的气息，她居然一点也抗拒。
就在这时候，裴时寒突然压在了她的身上，一边吻一边扯她的衣裳，她借机去抓裴时寒的胸膛，是伸进衣裳里抓，这件事情她肖想很久了。
哇！
好烫！
好结实！
好喜欢！
裴时寒真是太完美了！
忽然听到裴时寒的一种压抑的闷哼声，这男人有反应了，苏棠棠双倍的开心，她早就想上裴男配了，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就来的猛烈一些吧。
苏棠棠伸手环住了裴时寒的脖子，也回应着裴时寒，已经做好的万全的准备，准备和裴时寒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
可是许久之后，裴时寒就是没有进行下一步，一直亲她的吻她的揉她，这是什么情况。
苏棠棠期待的事情久久没有发声，感觉嘴唇都被裴时寒亲疼了，裴时寒突然停止了，趴在她身上，大大的地喘息。？？？
所以就结束了吗？
苏棠棠一脸震惊，和裴时寒做了这么久的夫妻，终于知道盖被子纯聊天的根源了，难怪呐。
她侧首看向裴时寒，内心深处涌出阵阵同情，白瞎了这副好皮囊，可见上天是公平的，不可能让一个人这么完美的。
唉。
裴时寒克制着喘息着，并没有注意到苏棠棠的表情。
“三爷。”苏棠棠唤了一声。
裴时寒声音沙沙地回一声：“嗯。”
“你没事儿吧？”苏棠棠忍不住开口问。
“我还好。”
“那个，三爷。”苏棠棠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行？”
“什么？”裴时寒一时没有听出来意思。
“你是不是不行？”苏棠棠又问一遍。
裴时寒立刻反应过来，脸当即一黑。
苏棠棠赶紧接一句：“我是大夫，周大夫也是大夫，尽管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是周大夫应该是，你还年轻，应该可以治好的，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卑。”
“？？？”裴时寒气的都结巴了，问：“我、我我我不行？”

第81章 二问
见裴时寒气着了，苏棠棠不作声了,她突然有些后悔直接说出来了,尽管二人是夫妻,但是“不行”二字是关乎男人尊严的，说出来太不合适了。
她乖巧地望着裴时寒。
裴时寒严肃地说道：“我、我、我是怕你身子受不了！”
“是是是是，我还在生病中,不能乱来,三爷你都压着呢,三爷你太辛苦了。”苏棠棠赶紧应承，全力维护裴时寒的面子，却不知应的太快，反而让裴时寒更气。
裴时寒再一次压住苏棠棠，垂眸望着苏棠棠,克制地说道：“我真的是怕你身子受不了。”
“是是是。”
“你！”裴时寒被气的说不出来话。
苏棠棠直直看着身上的裴时寒：“我说错了？”
裴时寒心一横，再次亲吻苏棠棠，苏棠心想亲吧亲吧,反正也不会怎么样，果然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点五,裴时寒又没有继续下去。
苏棠棠打心眼里心疼裴时寒,怪不得连沈清尘那个大美人都不喜欢呢，原来是不行，唉，这事儿她得保密,天知地知，她和裴时寒知道。
那她以后的性，福生活呢？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饶了你，”裴时寒低声道：“等你病好了再来。”
“……”找一个这么烂的理由，行吧，她接受，可怜的娃儿呀，给个抱抱吧，苏棠棠搂住了裴时寒的腰。
这虽然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但是裴时寒总觉得味道怪怪的，他很想告诉苏棠棠他行，他很行，他非常行，可是这种事儿，感觉是越描越黑，他只好闭嘴了。
搂着他的苏棠棠突然触到了裴时寒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e……又硬又大，唉，这大概就是外强中干吧，她缓缓闭上眼睛，进入睡眠中。
鲜少做梦的她，在这次睡眠中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裴时寒xxoo，xxoo之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酥爽，到xxoo时也是爽的令人头皮发麻，结果到了一半的时候，裴时寒的那玩意儿突然变小了，说本来就是小的，接着又是乱七八糟的梦，她醒来后，忍不住就朝裴时寒那个位置看。
裴时寒起初没有注意，后来发现了，便压着怒火问：“棠棠，你在看什么？”
“啊，没有。”苏棠棠赶紧收回目光，道：“我要起床，去军医营账了。”
裴时寒问：“身子感觉好一点了吗？”
“好多了。”
“那就去吧，中午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不忙就回来，忙的话就在那边吃了。”
裴时寒点点头道：“嗯，身子刚刚好，别累着了，去吧。”
苏棠棠起床梳头发绾头发，吃了早饭之后，去了军医营账，和周大夫等人招呼一声之后，便开始制药做药，听军医营账中的其他大夫说，大军在际城这边已经驻扎了一段时间。
按理说，最近会有一场战争，不是年前就是年后，当然也有可能是过年的时候，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皇上近来身子抱恙。
不知道能不能挨过这个冬日，如果不能挨过，太子是不是能够继承大统，又是一个问题，这个时候胡人必定会乘虚而入。
这些事情是裴时寒和李渭之需要考虑的事情，苏棠棠周大夫等军医，则需要准备充足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在帮过了伙房和军需处之后，苏棠棠周大夫等人全力投入到药材的制作上。
周大夫怕苏棠棠身子不适，还未到中午的时候，便对苏棠棠道：“小苏，你歇一会儿吧。”
苏棠棠前天发烧的时候，烧的全身肌肉酸疼，难受的不得了，昨天休息了一日，虽然好了很多，但是今日还是觉得身子虚虚的，听到周大夫让她休息一下，她也就停了下来。
看着周大夫熟练地整理药材，她忍不住朝周大夫跟前坐了坐，一下吸引了周大夫的注意力，侧首问：“你干什么？”
苏棠棠嘿嘿一笑，道：“周大夫，你说你自小就学医的。”
“是啊，这事儿我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
“那你一定什么疑难杂症都遇到过吧？”
“怎么？嫌弃我教你的少？”
“当然不是。”苏棠棠知道，但凡日常涉及到的医学知识，周大夫都会毫无保留地教给她的，她小声道：“我是问你一个知识点。”
“什么知识点？”
“就是那方面的。”
“哪方面的？”周大夫瞥苏棠棠一眼道：“我们做大夫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说不能问的，直接说吧。”
苏棠棠刚刚还有些羞赧，被周大夫这么一说，苏棠棠也就不忸怩了，直接问：“就是男人那方面不行的事儿。”
周大夫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赶紧解释道：“我就是问一问，毕竟医学嘛，总要全方面了解，我懂女人，不懂男人的，所以就问问啊。”苏棠棠特别怕周大夫把这个事情往裴时寒身上想，那么裴时寒的尊严又要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你说的对。”周大夫到底是大夫，对这种事情也不避讳，捻了捻胡须，道：“这方面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最简单的情况是身子不行，需要补，也就是壮阳食材药材吃一吃，还有就是受过伤，这种治伤就行了，另外一种是本身就不行，这种情况就需要看人了。”
苏棠棠听后点点头，继续向周大夫深问，两个人当真把这事儿，当成了一个知识点来讨论了。
苏棠棠是知识壮阳的食材药材有什么，她准备抽个时间去际城城里面一趟，采购一些，回来给裴时寒治一治，捡起他男人的尊严。
和周大夫聊至中午后，苏棠棠在军医营账喝了退热的药，便要回将军营账，走在路上她还在想壮阳的有哪些食材，没有看见不远处的裴时寒。
裴时寒等苏棠棠走远之后，他才抬步朝军医营账走去，看见正在捣药的周大夫，他上前唤了一声：“周大夫。”
周大夫抬眸一看，是裴时寒，连忙丢下手中的活儿，向裴时寒行礼：“参见裴将军。”
裴时寒连忙将周大夫拉起来道：“周大夫不必客气。”
周大夫起身后说道：“裴将军是来找小苏的吗？小苏已经回将军大营账了。”
“我知道，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找你的。”他是故意避着苏棠棠来找周大夫的。
“找我？何事？”
“我想问一下棠棠身子的问题。”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裴时寒就直接称呼苏棠棠为“棠棠”了。
“小苏身子？小苏身子挺好的啊。”
“我知道。”裴时寒摸了摸鼻子道：“我是说她那时发热之后，到眼下恢复的如何？”
“恢复的挺好啊。”周大夫一头雾水，小苏恢复的怎么样，不说能够直接看出来，直接问小苏不就行了，巴巴地过来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那么——”裴时寒顿了一下，还未说出口，耳根却先红了，片刻之后，才道：“那么可以进行房事吗？”
“房事？”周大夫愣了一下，裴将军居然会跑过来问他房事之事，这太惊人了，他收起八卦之心，裴将军之所以会这样问，主要是担心小苏的身子，毕竟小苏原本身子骨就弱，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靠睡眠来积蓄精力的。
尽管现在身子骨好了，但是前天刚刚发热一次，伤了身子，自然要养一养，道：“房事是可以的。”
“什么时候？”
“还要再等两三日。”
“两日还是三日？”裴时寒脱口而出。
“？？？”年轻人都这么急的吗？周大夫望向裴时寒。
裴时寒又摆出了一张冰块脸。
周大夫是怕裴时寒这副样子，于是不敢说什么，而是直接回答道：“三日吧，三日之后，小苏身子恢复过来了，但是不易太激烈。”
“我知道了。”
周大夫继续捻须，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三日就够了。
裴时寒道：“多谢周大夫了，那我便回去了。”
“裴将军慢走。”周大夫送裴时寒。
裴时寒走出军医处，突然停步，回头对周大夫说一句：“周大夫，今日之事儿，不必告诉棠棠。”
“？？？”周大夫只好说好。
裴时寒抬步离开。
周大夫站在原地，感觉各个地方都透着诡异，三夫人问男人行不行的问题，三爷来问何时能够进行房事的问题，所以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呢？
周大夫想不通。
这个时候裴时寒已经回到了将军大营账，一眼看到正坐在饭桌前的苏棠棠。
“三爷，你回来了！”苏棠棠极其热情。
“？？？”热情的有点过了头了？

第82章 行还是不行
“三爷，你饿了吧？”苏棠棠依旧很热情。
“嗯。”裴时寒狐疑地点头。
苏棠棠笑着说道：“那你快过来吃饭吧。”
裴时寒坐到苏棠棠旁边。
苏棠棠立刻递一双筷子给裴时寒。
裴时寒伸手接过来。
苏棠棠当即就夹了一块肉给裴时寒,这还是苏棠棠第一次对裴时寒这么关心,裴时寒好奇地看向苏棠棠,苏棠棠问：“三爷，怎么了？”
裴时寒反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我就是给你夹菜吃,这样不好吗？”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裴时寒总觉得苏棠棠居心不良，可是吃过饭之后，苏棠棠又没有说什么没有做什么，直接睡了午觉。
醒来之后,苏棠棠便去军医营账，也没有什么异样，所以苏棠棠并没有什么居心,单纯是对他好？想到这个可能性，裴时寒嘴角不由得浮出一抹笑意。
而苏棠棠并不是这么想的，在“不行”之后,苏棠棠看待裴时寒就像看待一个可怜的残缺娃娃,忍不住就想对裴时寒好一点。
毕竟裴时寒对她一直很好。
到了军医营账后，苏棠棠忙碌了一会儿，便向周大夫询问：“周大夫，我们什么时候去际城采购药材？”
“过两三日吧。”周大夫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也要去？”
“嗯。”苏棠棠点头。
“你去做什么？”
“见见世面,顺便帮你忙啊，周大夫，可以吗？”
“当然可以。”从应州城带过来的药材有限，除了在山谷山上之类的寻找外，还要经常去际城城内去买，周大夫带去，偶尔也会带着苏棠棠等人去。
别说苏棠棠是天赋极高的大夫，就凭苏棠棠是安景侯府三夫人的身份，和他说一声，他肯定也是要带她的。
“好，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苏棠棠开心地说道。
周大夫点点头，十分好奇小苏为何如此开心，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年纪小，爱玩吧。
周大夫也就没有多想。
苏棠棠则翻起了医书，e……先用食补试一试，她便打定了这个主意，回到大营账后，从她和裴时寒的衣箱中取出一个小荷包，小荷包里一些散碎银子。
这些银子都是她从应州城带过来的，来到军营后，吃穿用度都是军营出，她基本上用不到银子，这下要去际城了，就可以用到了。
“棠棠，你在做什么？”这时候裴时寒从外面走进来。
苏棠棠抬眸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问：“你拿荷包做什么？”
“过两天我和周大夫一起去际城城里。”
“又是去买药材？”
“对。”
“那也不必自己花银子。”大楚向来注重边疆守卫，所以年年都给予军营很多银子，另外还有冯彦廷这个商人，时不时捐献一点，裴时寒的军营十分富有。
“我想买一些自己想买的东西，用军营的银子不太好，是不是？”
裴时寒点点头，看向苏棠棠手中的荷包，问道：“这些银子够吗？不够可以拿我的。”
“够了。”
“那行，想买什么就买吧。”
“好。”开口说“买买买”的裴男配是最性感最英俊的，苏棠棠把银子装了起来。
两日一大早，裴时寒就像个复读机似的，不停地告诉苏棠棠去际城要注意安全，要跟着大部队，不要走丢了，不要被陌生人骗走等等等。
苏棠棠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那么人都跟着我们呢，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裴时寒走过来，握着苏棠棠的手，温声道：“际城比不得应州城管理严格，所以我很担心你。”
啊呀，被担心的感觉太棒了，就是裴男配是个不行的男人，可怜的娃啊，她道：“放心，我会很快回来。”
“嗯。”裴时寒亲了亲苏棠棠的额头。
苏棠棠很习惯也很喜欢裴时寒这种温柔的亲吻，与裴时寒告别之后，苏棠棠拿着银子来到了军医营账，和周大夫共坐一辆马车，马车里面可以装药材之类的。
一起出了军营，通过检查之后，安然进了际城，一下马车，看到了青元。
“青元？”苏棠棠吃惊。
青元笑嘻嘻地跑过来，小声唤道：“三夫人。”
“你怎么在这儿？”
“三爷让我来保护三夫人。”
好吧，裴时寒终究是不放心她，她也就带着青元和周大夫等人一起在际城城内到处逛了。
际城座落于大楚边界，与胡人相邻，不管是食物、服饰还是药材，都是集两边之大成，每回周大夫来采购药材，总是能够收获颇多。
此次也是。
周大夫带着苏棠棠等人逛了数条街，低价买了许多珍贵药材，回去加工一下，治疗效果极好。
周大夫很是开心。
苏棠棠也很开心，她在买药的时候，淘了一坛子货真价实的鹿茸酒，买完了酒之后，苏棠棠便让周大夫到马车上等她一会儿。
她带着青元到了菜市，买了半捆大葱之后，什么菜也不看了，直接走至肉摊前，买了十个羊腰，三斤羊肉和两根鹿鞭。
青元好奇地问：“三夫人，你买这些做什么？”
“吃啊。”
“……”三夫人口味可真重。
青元拎着这些东西，跟着苏棠棠和周大夫碰头，一起回到军营之后，苏棠棠在军医营账忙了一会儿，便带着大葱、羊腰、羊肉和鹿鞭来到了伙房，表示自己要加餐。
伙房师父看了一眼食材，暧昧地冲苏棠棠笑了笑，道：“小苏大夫，这是要大补啊。”
“是啊，身子不好，补一补。”苏棠棠坦坦荡荡地说道。
“补补好补补好，不知道小苏大夫要怎么吃呢？”
“一个羊腰炒大葱，羊肉用烤的，鹿鞭的话你们看着做，反正怎么补怎么来。”
“好咧，可是这一顿吃不完啊。”
“那就多吃两顿。”
“行咧！”
苏棠棠在军营的名声极好，大家都很喜欢她，像她这样自备食材过来开小灶的，伙房的人也愿意帮忙。
伙房师父又问：“那小苏大夫什么时候吃呢？”
“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反正际城这边天寒地冻的，蔬菜肉类朝外面一扔，那就是天然的冰箱。
“明天晚上，今天有几缸肉需要研制，大伙都忙着呢，明天晚上给你做，送过去可行？”
“不用送过去，我自己来取。”
“行。”
和伙房师父商量好了之后，苏棠棠便回军医营账忙碌，傍晚之后，她抱着鹿茸酒回到大营账，这时候裴时寒还没有回来。
她便将鹿茸酒给藏起来，等了一会儿，裴时寒还没有回来，她便自己吃了饭，饭后，在营账内走一走，看看医书，便提前睡了。
也不知道裴时寒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裴时寒已经锻炼完了，她睡眼惺忪地问：“三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裴时寒答。
“这么晚？”
“嗯，有点忙。”
“今天也会这么晚回来吗？”
“今天会早一点。”
“那我等你回来吃晚饭啊。”
“好。”裴时寒伸手摸摸苏棠棠细滑的脸蛋道：“快起床吃饭吧，我去忙了。”
苏棠棠点头。
吃了早饭苏棠棠便去给各个伤兵检查身子，一直忙到了傍晚，约摸伙房那边应该做菜了，她便去了伙房，正好伙房师父在切羊腰，让她稍微等一下。
苏棠棠便到伙房内，特别勤快地帮着伙房师父烧火，伙房师父开心的不得了，给苏棠棠做了四道菜。
一道大葱炒羊腰，一道碳烤羊肉，一道鹿鞭汤和一道小青菜，苏棠棠早早就闻到香味了，一一把菜放进食盒中，向伙房师父说感谢。
拎着食盒走在去将军大营账的路上，苏棠棠心想这是壮阳的第一步，天天吃一点，若是这种食补不行的话，再采用药材，药材还不行的话，那只有把裴时寒送到周大夫跟前，进行治疗了。
裴时寒现在还年轻，一切还有机会，要不然到老了，想治都治不好了，那多惨啊。
到了将军大营账时，裴时寒还没有回来，她把食盒放到桌上，将藏起来的鹿茸酒给拿出来，倒进酒杯中，坐在饭桌前，耐心地等待裴时寒。
裴时寒说今晚会早点回来，果然不假，没一会儿，裴时寒便回来了。
“三爷！”苏棠棠热情地唤一声。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平时苏棠棠饿了就会吃，不会管他回来不回来，此刻怎么乖巧地等他回来吃饭了呢。
他洗了洗手，走至饭桌前，好奇地问：“怎么没有先吃？”
苏棠棠边将食盒里的饭菜放至桌上，边回答道：“想等你一起吃。”
闻言，裴时寒心都被甜化了，眼神温柔的要命，拿起桌上的两双筷子，递给苏棠棠一双，温声道：“吃吧。”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扫一眼桌上的饭菜，道：“今晚的菜很丰盛啊。”
“这是我买的。”苏棠棠道。
“你昨日去际城城内买的？”
“嗯，特意让伙房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裴时寒夹了一片羊腰，点头道：“很嫩。”
苏棠棠又给裴时寒汤道：“三爷，你再喝喝这个汤。”
裴时寒接过来喝了一口，道：“味道不错。”
苏棠棠很得意地说道：“还有酒呢。”
“酒也是你昨日去买的？”裴时寒夹了一块碳烤羊肉问。
“对啊。”
“什么酒？”
“鹿茸酒。”
“鹿茸酒？”好好的喝什么鹿茸酒，裴时寒总感觉哪里不对。
“嗯，我特意买的。”
“来尝一尝。”苏棠棠把酒杯递给裴时寒。
裴时寒狐疑地喝了一口，目光瞥向桌上的汤碗，在汤碗中看到一些肉类、配料等物，转向苏棠棠问：“这个汤是什么汤？”
苏棠棠十分坦诚地回答：“鹿鞭汤。”
裴时寒指着桌上的两样菜又问：“这两个菜呢？”
苏棠棠丝毫不隐瞒：“羊腰和羊肉。”
虽然裴时寒不是大夫，但是行走大楚各地多年，羊腰、鹿茸、鹿鞭的壮阳效果他还是懂的，他一寸寸地转头看向苏棠棠，所以棠棠还是觉得他不行？
就说这几日出奇的乖巧是怎么回事儿，合着是把他当病人一样对待了，他直直地望着苏棠棠。
苏棠棠问：“三爷，怎么了？”
裴时寒一把抓住苏棠棠的手，目光灼热地望着苏棠棠。
苏棠棠吓了一跳，问：“你干什么？”
裴时寒道：“三日已过，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行还是不行？”

第83章 谁不行
裴时寒拉着苏棠棠朝里间走。
苏棠棠赶紧问：“三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睡觉。”裴时寒绷着脸回答。
“现在睡,太早了吧。”苏棠棠不想进里间,她好不容易整了那么多大补的食材,才吃了一点点，怎么样了也得吃完了再睡啊。
裴时寒冷冷冰冰地回答：“不早。”
“可是晚饭都还没有吃完呢。”
“不吃了。”
“你不饿吗？”
“不饿。”
“可是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我感谢你。”
裴时寒没有感情地回几句，对营账外的士兵,大声道：“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是。”门外的士兵大声应。
声音刚落,裴时寒已经把苏棠棠拉进了里间，而后推到了床上，压着苏棠棠道：“我们来吧。”
“来什么？”苏棠棠好奇地问。
“来一场夫妻之实。”
“？？？你行吗？”苏棠棠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裴时寒，脸庞英俊，浑身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可是却因为她的话，而绷紧了下颚线，苏棠棠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都还没有吃好晚饭，要不再吃点？”
“不用，现在就可以了。”
裴时寒俯到苏棠棠身上就开始亲。
苏棠棠心想,既然裴男配要亲热亲热,那就亲热吧，虽然不能实质性地xxoo，但是把裴男配浑身上下都摸个遍，说起来还是一件挺占便宜的事儿。
所以裴时寒在扯她衣裳的时候,她丝毫没有抗拒，反而是迎合，甚至是主动在裴时寒身上点火，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苏棠棠觉得可舒服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感觉一个什么东西贴向自己，接着下面一疼，像是被劈开了一样，她倏地睁大眼睛看向裴时寒。？？？
发生了什么事情？
卧槽！
大爷的！
好疼呀！
说好的不行呢？
苏棠棠疼的说不出来话，双手拼命地捶打裴时寒的背部，提醒他注意一下，裴时寒终于有所反应，刻意放慢了速度。
苏棠棠肖想过许多次和裴时寒之间发生点什么事儿，可是不管如何肖想，都不如现实来的震撼，异样的感觉渗透到每个毛孔之中，让她仿佛置身于天堂，又仿佛在天堂与地狱之间。
一次，
两次，
三次，
……
忘了多少次，总之后来苏棠棠累的昏睡，睡前在想鹿茸、鹿鞭和羊腰的作用真是巨大的，一下就把裴男配给治好了，可是却把她给累着了，接着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她被折腾醒来，她很想说自己太累了，不来了，定盯一看，是裴时寒在为她穿衣服，她浑身疲乏地唤一声：“三爷。”
“你发热了。”裴时寒道：“给你穿好衣裳，一会儿周大夫就来了。”
发热了？
又发热了？
她转头看向门帘缝隙，隐约看到外面的白光，原来天已经亮了啊，她和裴男配居然做了那么久，而且做到她发热，所以不行的是她？
好丢人啊。
“难受吗？”裴时寒问。
苏棠棠窘的转头不理裴时寒。
裴时寒轻笑出声，笑声着带着餮足和温柔，他本来对夫妻之事并不热衷，哪怕娶了苏棠棠之后，他已经没什么欲望，直到对苏棠棠产生了感情，他才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这三天来，都成了他的极限，他不止一次在脑海中，在梦中想象过此事的美妙，然而和真实的感觉，真的相差甚远。
这时候他已经给苏棠棠穿好了衣裳，俯到苏棠棠的耳边轻声道：“一会儿周大夫就过来了。”
苏棠棠不理裴时寒。
裴时寒又道：“昨夜对不住。”
苏棠棠还是不理。
“我应该收敛一点。”可是苏棠棠太过热情了，他根本控制不住。
苏棠棠在心里冲裴时寒翻个白眼。
“下面还疼吗？”
“？？？”这种事情已经可以问出口了吗？
“我已经给你上了药。”
“？？？”不但问出了口，而且还动手了。
“现在感觉如何？”
“你大爷的！”尽管苏棠棠跟裴时寒亲过搂过抱过，她还看过裴时寒的身子，昨晚也做过了，但是在昨晚之前，她两辈子都是单身女子啊，被人在私密处上药，她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脱口就骂一句。
裴时寒听后，微微一怔，接着趴在苏棠棠的颈窝，低低地笑了起来，呼出的气息喷在苏棠棠的颈部，苏棠棠气的不行了。
可是裴时寒好像是身心得到了满足，哪哪都透着开心，抬起俊颜时，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伸手抚摸着苏棠棠脸蛋，道：“棠棠，你骂人的样子真可爱。”
“？？？”这人怕是变态吧？
“所以那个地方就是不疼了是吗？”
“……”
“那么，我再问你，我到底行还是不行？”
“！！！”气死！气死了！这个小人得志的臭男人，苏棠棠气的扭头就要朝裴时寒脖子上咬，裴时寒先一步反应过来，直接吻住了苏棠棠的嘴唇。
妈耶，昨天晚上那种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又出现了。
“裴将军，周大夫来了。”营账外响起士兵的声音。
裴时寒赶紧放开苏棠棠，为苏棠棠整理了衣裳，也给自己整理了一下，对营账外道：“让他进来。”
“是。”
周大夫便提着药箱走进了厅内，听到裴时寒说在里间，周大夫这才朝里间走，一进里间，周大夫步子先是顿了一下，接着看向裴时寒，向裴时寒行礼道：“参见裴将军。”
裴时寒连忙道：“周大夫不必客气，过来为三夫人看一下病情。”
“是。”
周大夫放下药箱，便坐到床头，先是询问：“三夫人，是哪里不适？”
“发热了。”裴时寒代为回答。
“为何又发热了？”周大夫问。
“可能昨晚受凉了。”
“不是和你们说了很多次吗？发热刚好，不要再受凉，不然还是会发热的。”周大夫虽然是把苏棠棠裴时寒当作主子对待，但是他是老安景侯府身边的人，地位还是有的，遇到疾病上的事儿，说叨说叨裴时寒苏棠棠两句，也还是有资格的。
裴时寒不说话了。
苏棠棠羞愧地垂眸。
周大夫问：“三夫人此刻感觉如何？”
苏棠棠道：“头有点蒙。”
“疼吗？”
“不疼。”
“那还好，不是太严重，把胳膊伸出来，我把下脉。”
苏棠棠应声，缓缓把胳膊伸出来，一个没注意，被子蹭住了中衣，露出半截手腕，手腕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周大夫看的一愣。
苏棠棠裴时寒也是一怔。
紧跟着裴时寒赶紧把苏棠棠的中衣向手腕拉了拉。
苏棠棠感觉脸烫的不得了，这个裴时寒，简直禽兽，禽兽！连她的手腕都不放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禽兽的男人，太过分了！
想neng死这只禽兽。
周大夫瞬间了然，就说刚进里间隐约有一种味道，原来是……，年轻人啊，再想想苏棠棠裴时寒最近的表现，一个问他男人不行的原因，一个问他房事之事，一个去际城城内买什么鹿鞭鹿茸羊腰大葱之类的，一个早早地回到大营账。
真是胡闹，太胡闹了！
周大夫仔细地给苏棠棠把脉，看了一眼眼睛，舌苔，确实苏棠棠是因为受凉和劳累而发热，喝些药，休息休息，问题不大。
于是道：“三夫人确实是受了风寒，加上昨夜劳累过度，导致的发热，静养两日便可无事。”
苏棠棠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所以没什么感觉。
裴时寒听了之后，却是开心，累了一晚上，但是神清气爽，发现苏棠棠微微身子微微发热了，他都吓坏了，赶紧让人去请周大夫。
听到周大夫说静养两日便可无事，他心头紧绷的一根弦总算放松了。
然而周大夫却没有放过苏棠棠裴时寒的意思，开口就道：“年轻人啊，要节制一下。”
此话一出苏棠棠脸便红了。
丢了处男身的裴时寒，好像一夜之间把脸皮修炼成城墙一般厚，以后说点什么耳根子通红，这次居然还微笑了，笑着接道：“周大夫说的对。”
“过度伤身子。”
“是是是。”
“你别是是是。”周大夫扭过头来就要教训裴时寒。
裴时寒真诚地听训。
可是周大夫却不说话了。
裴时寒好奇地看向周大夫，又看向床上的苏棠棠。
苏棠棠愣了下，呆呆地指了指裴时寒的鼻子。
裴时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鼻孔流出，伸手微微一碰，看到一抹鲜血。
苏棠棠反应过来，赶紧道：“周大夫，三爷流鼻血了。”
周大夫道：“我看到了。”
“赶紧治啊。”

第84章 睡服
面对苏棠棠的焦急，周大夫是淡定从容,他看看苏棠棠,又看看裴时寒,最后目光又落在苏棠棠身上，问：“三夫人，老朽问你昨晚买的鹿茸鹿鞭的可是给三爷吃的？”
苏棠棠如实回答：“是。”
“三爷可曾吃了？”
“吃了。”
“都吃了？”
“吃了。”
“酒也喝了？”
“喝了。”
“那便是了。”周大夫捻须点头道。
苏棠棠琢磨了一下周大夫的话,而后一字一句地问：“所以说,是补过了？”
“可不是嘛！”周大夫掸了掸身上的褶皱。
“不应该啊。”苏棠棠边想边道：“三爷昨晚吃的,吃的很少，过了这么……一夜，怎么还会流鼻血呢。”
苏棠棠意思是说鹿茸鹿鞭之物是吃了，吃的很少，而且还经过一夜的激烈运动,怎么也能消耗掉了啊，不至于还要流鼻血吧？
“没办法，耐不住身子骨强壮。”周大夫道。
苏棠棠：“……”那裴男配也太强壮了吧？
一旁正用手帕擦鼻血的裴时寒,听到“强壮”二字，一下就觉得围绕自己数日的“不行”，统统被击碎了,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了笑意,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就透着显而易见的嘚瑟。
苏棠棠无话可说。
周大夫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给裴时寒把了下脉，确定裴时寒无事儿，周大夫这才要离开,苏棠棠裴时寒都要送周大夫。
周大夫一只脚跨出里间，蓦地一顿，回头道：“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苏棠棠：“……”
裴时寒笑着应是，亲自把周大夫送出大营帐，周大夫又说让裴时寒节制一下，一夜不要做那么多，苏棠棠的身子受不住的，应该循序渐见，等苏棠棠适应了，方可适里增加次数。
末了，特别八卦地问一句：“昨夜几次？”
裴时寒面色一凝。
周大夫心想，裴老三这小子打小就会这样，动不动就摆脸色给人，像模像样的，他一大把年纪了，也确实害怕，于是赶紧解释道：“我这是医学上望闻问切的‘问’。”
“你以为我会信你？”裴时寒面无表情地反问。
周大夫无法了。
裴时寒道：“周大夫你慢走。”
行吧行吧，周大夫临走之前，又特意交待一句，一天最多三次，最好一次，免得累着彼此，说完周大夫走了，裴时寒这才转身回了营帐。
不一会儿，小大夫送来了刚煎好的药，裴时寒接过来之后，一勺一勺地喂苏棠棠，苏棠棠虽然是大夫，但是她也怕药苦啊，被这么喂药，简直在品尝药的苦度。
她生气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一下就笑了，问：“怎么了？”
裴时寒简直就像被人点了笑穴一样，自打苏棠棠一睁眼开始，除了开始从裴时寒脸上看到对自己的担忧，接下来全部都是笑容。
现在又是笑！
苏棠棠语气埋怨地说道：“我自己喝药。”
裴时寒极其温柔地说道：“我喂你。”
“药很苦。”苏棠棠皱眉道。
裴时寒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喂你就不苦了。”
“？？？”这是什么骚话？她又不是琼瑶剧里女人，有情饮水饱，她是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接班人，苦就是苦，就因为一个男人喂，就变甜了不成？
这男人又不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她伸手从裴时寒手里接过药碗，一口饮尽。
裴时寒微微一愣，接着笑了，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苏棠棠却是苦的直皱眉头，扯了扯被子，钻进被窝里，就在这时候，一颗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嘴里，瞬间一股甜意在口腔蔓延。
苏棠棠品砸了一下，是蜜饯，她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笑着问：“很甜吧？”
苏棠棠专心地口味蜜饯，没有回答裴时寒的问话。
裴时寒也不介意，轻轻地趴在床上，凑到苏棠棠跟前，轻声说一句：“棠棠，周大夫刚刚说我很强壮呢。”
苏棠棠：“？？？”这男人幼稚不幼稚，这种事情还要专门趴在她耳边说一声，幼稚！
“你觉得我强壮吗？”裴时寒又问。
“？？？”这男人没有毛病吧？说一遍还说一遍，非得人夸强壮才高兴吗？苏棠棠瞪了裴时寒一眼。
裴时寒又笑了，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忙了，一会儿再回来看你。”
苏棠棠轻嗯一声。
裴时寒心情愉快地走了。
里间只有苏棠棠一个人，苏棠棠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回想昨夜一桢又一桢火热的画面，不得不说，裴男配真的很强很壮。
纾解了她这么多年来的欲望，可真是舒坦啊。
哎呀呀，越想越觉得裴男配不但长得好，身材好，还那么结实有力，简直就是机械打桩机，太完美了，可是折腾她的好累好疼啊，她来不及品味一下真实和书上有什么不同，就已经困倦的不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裴时寒叫醒，喝了一碗药，继续睡，又被裴时寒叫着，被喂了小半碗白米粥。
再次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出了一额头的汗，透过布帘缝隙看向窗外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天已经黑了？
所以她睡了一整天了？
就在这时，里间的布帘被哗啦一声掀起，她扭头一看，是裴时寒，裴时寒手里端着托盘，看见苏棠棠便笑了，问：“醒了。”
苏棠棠嗯了一声。
“感觉如何？”
“好多了。”
“饿了吗？”
“有点。”
“先来喝点粥。”
“嗯。”
裴时寒没有让苏棠棠下床，拿起旁边榻上的大迎枕，塞在苏棠棠的身后，接着端起碗就要喂苏棠棠。
苏棠棠道：“我还没有刷牙。”
“我去给你拿牙刷。”
裴时寒很快把苏棠棠的牙刷拿来，蘸了细盐，本来裴时寒要亲自为苏棠棠刷牙，苏棠棠觉得自己又不残废，自己刷牙没问题，便自己刷了牙漱了口，接过裴时寒手中的白米粥，根本不让裴时寒，就着小青菜，细嚼慢咽地给吃完了。
“感觉如何？”裴时寒又问。
“挺好的。”
裴时寒上前又试了试苏棠棠额头的温度，就怕苏棠棠再发烧，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是紧紧地抱着苏棠棠，抱的苏棠棠都出了汗。
不过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苏棠棠浑身轻松。
裴时寒问：“你今天要去军医营帐吗？”
苏棠棠点头应。
“身子受得了吗？”
“可以。”
“要不要再休息一日？”
“不要了。”
“行。”裴时寒点点头，又加上一句：“要是受不了，就提早回来。”
“知道了。”
“那你注意保暖，不要累着。”
“好。”
从大营帐出来，呼吸到新鲜清冽的空气，苏棠棠感觉到浑身舒坦，正朝军医大营帐走着，听到背后有人唤自己，回头一看是青元。
“小苏大夫！”青元唤。
苏棠棠停步。
青元走上来，把汤婆子递给苏棠棠道：“三夫人，这是三爷让小的给您的，说是天气寒冷，您注意保暖。”
“好，我知道了。”
苏棠棠抱着汤婆子朝军医营帐走，走着走着，正好碰见伙房师父用牛车买菜回来，看到苏棠棠就热情地打招呼：“小苏大夫！”
“大师父！”苏棠棠也是相当热情了。
“这两日怎么都不见你了？”
“我昨日受了风寒，发了热，在休息，所以就没有出现。”
“我说呢，小苏大夫眼下如何呢？”伙房师父真心实意地询问。
“已经好了。”苏棠棠笑容满面地说道。
“年轻就是好。”伙房师父上下打量了苏棠棠一下，然后道：“那你放在我那儿的羊腰、羊肉和鹿鞭什么时候吃？”
一听这个，苏棠棠就尴了个大尬，本来想给裴时寒补身子，治“不行”，结果补过头了，她在床上被折腾了一夜不说，还折腾到发烧，一大裴时寒就流鼻血。
不能再补了，坚决不能补了。
苏棠棠赶紧道：“不吃了。”
伙房师父问：“那还剩那么多怎么办？”
“看看谁需要，给谁吃，或者你们换个烹饪方法给做了吃吧。”苏棠棠道：“我最近身子虚，不能吃这种大补的。”
见苏棠棠的态度坚决，伙房师父也就没有客气，让苏棠棠多多注意身体，他便喜滋滋地走了。
苏棠棠则去了军医营帐，各位大夫听说苏棠棠又发热，纷纷上前问候，但凡有点重活累活都抢着给苏棠棠干。
这还不算，青元像是幽灵一样，时不时就军医营帐外晃悠一圈，很明显目光就在她身上飘来飘去，苏棠棠起初还纳闷。
到了中午，苏棠棠还没有想好在哪儿吃饭时，青元走过来，小声问：“三夫人，你要回大营帐用午饭吗？”
“我再想一想。”
“诶，你想一想。”
青元给足时间让苏棠棠思考。
苏棠棠还没有想出来一个答案，裴时寒就来了，他一来，所有的人都得行礼，他一派威严地应了一声，而后霸道总裁似的，道：“小苏大夫，你过来一下。”
苏棠棠愣了下，一抬眼裴时寒已经走了出去。
苏棠棠立刻跑出营账，跟着裴时寒小跑至了将军大营帐，才进大营帐就被裴时寒抱在怀里。
裴时寒一脸宠溺地问：“回来吃个饭，睡个午觉，有那么难选择吗？”
“……”不过是和裴时寒名副其实地睡了一觉，怎么醒来以后，裴时寒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是从来前那个冷冷冰冰的纸片人似的，相反，如今的裴时寒对她好得不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睡服吗？

第85章 不浪漫
“饿了吧？”裴时寒又问。
苏棠棠点点头。
“来吃饭。”
“嗯。”
苏棠棠被裴时寒拉到饭桌前坐下，接过裴时寒递过来的筷子,朝桌上一看,都是她喜欢吃的,吃完以后，她消消食，躺在床上睡午觉。
刚闭上眼睛,裴时寒也钻进被窝里,八爪鱼似的搂着她,以前她被拉拉手都睡不着，现在愣是被裴时寒抱习惯了，睡醒之后，苏棠棠正准备去军医营帐，被裴时寒喊住。
苏棠棠回头看裴时寒。
裴时寒递给苏棠棠一个小荷包。
“什么？”苏棠棠问。
“打开看看。”
苏棠棠打开一看,里面葡萄干、杏仁之类的，是纯天然的小零食啊。
裴时寒道：“偶尔吃一点挺好。”
“从哪儿弄来的？”
“路过伙房，碰见的。”
“那我怎么没看到呢？”
“可能我比你强壮吧。”
“？？？”这臭男人就过不了“强壮”这一关了,苏棠棠给裴时寒一个白眼。
裴时寒不生气，反而抿嘴笑。
苏棠棠拿着荷包，哼的一声离开了大营帐,路上的时候吃了一粒葡萄干,酸酸的，甜甜的，很好吃，裴时寒对她真是越来越好了。
难道真的是睡一觉给睡服的？
仔细回想一下,那天晚上她和裴时寒xxoo几次来着，记不太清楚，反正睡完裴时寒之后，裴时寒小处男的身子破了之后，冷峻男配的人设也崩了，所以这一切都归功于她厉害的床上功夫？
有可能有可能。
e……在二十一世纪偷偷看的小黄书，还是有一丢丢用处的，苏棠棠边走边想着，一抬眸看见了身着铠甲的李渭之。
李渭之身后跟着数名士兵，看上去像是从训练场上刚回来的样子，看见苏棠棠时，李渭之明显怔了一下，苏棠棠则是立刻行了个礼：“参见李将军。”
“小苏大夫不必客气。”
说这么一句，李渭之走了。
苏棠棠缓缓起身继续美滋滋地向前走，没有注意到在转弯处，李渭之侧首在望她，她径直到了军医营帐中，开始忙碌。
暮色刚刚降临，裴时寒便来了，一副扑克脸，把她叫出营帐外，然后就带着她回了将军大营帐，美其名曰多多休息，不能劳累。
好吧，裴男配说得dei！
接下来的三四天都是如此，苏棠棠如果不按时回大营帐吃饭睡觉，不是青元来找，就是裴时寒亲自来接人，苏棠棠的身子也确实在这三四天恢复好了。
然后就被裴时寒压到床上。
苏棠棠问：“干什么？”
裴时寒道：“周大夫说，身子好了之后，一天一两次是可以的。”
“一两次什么？”
“你说呢？”裴时寒语气十分迷人，嘴角轻轻地上扬，英挺的眉目流露着绵绵情意，俊颜迷人的要命。
啊，真是一个迷人的男妖精！
“那就来吧！”苏棠棠也不矫情，反正某方面的生活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夫妻生活的一部分，何况她和裴时寒本来就是夫妻，就算他们两个现在跑出去打一战，不影响到别人，也那是没有问题的。
何况在和裴男配战争的过程中，能用她的手手把裴男配健美结实的身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给描绘一遍，感受人类的温度，艺术品一般的线条，简直就是人间极品享受啊。
这种事情谁抗拒的了？
苏棠棠伸手便环住了裴时寒的脖子，裴时寒身子微微一僵，接着眉眼带笑地吻住了苏棠棠，苏棠棠也给予了回应，接着两个人便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运动，把大床蹂躏的吱呀作响。
将近半夜的时候，大营帐内所有的声音才结束，苏棠棠裴时寒两人一起陷入香甜的梦中，自此开始，只要苏棠棠的身子允许，两人都会一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着里间的那张大床。
偶尔床榻、椅子、凳子、毯子也会受到牵连，发出各种属于它们负重的声音。
苏棠棠裴时寒却不负重，两个人每天都过的很轻松，向来冷峻的裴时寒，偶尔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笑容，把各位将士都吓了一跳，纷纷私下猜测缘由。
思来想去，都觉得是和小苏大夫有关。
莫名真如传闻说的那样，小苏大夫是裴将军的男宠？
不可能！
男宠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各个士兵在脑海里扔掉了，在他们心中小苏大夫是整个军营中最好最温柔的人，不可能做男宠的，而且听说小苏大夫是成过亲的。
那么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裴将军原本是有病的，在小苏大夫夜以继日的治疗之下，裴将军的病好了，所以性情相对也温和了一些。
这么一分析，士兵们纷纷点头赞同，同时佩服小苏大夫的医术果然高明，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
一个个更信服小苏大夫了。
然而苏棠棠并没有士兵所传言的医术那么高明，不过她在不停地学习中。
伴随着这段时间的平静，大营帐中的士兵们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伤员数量渐渐减少，军医营帐专心制药储药的同时，苏棠棠继续向周大夫学习。
不但学习中原医术，也学习胡人的医术，每天还有时间和裴时寒纾解一下身子，日子过的十分平静，一天天地这么过着。
再次意识到时间的时候，已经距离年关越来越近了，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苏棠棠是和奶奶一起过除夕，奶奶去世的这些年，她都是一个人过除夕。
今年还是第一次要和那么多人过除夕，据说除夕那天会有很多士兵在训练场上欢歌跳舞，然后许多人在一起吃年夜饭，苏棠棠可以想象到军营热闹的情况。
只是这还没有到过年呢，际城城内已经有“砰砰砰”的烟花声，在空中炸开。
一片歌舞升平的样子。
真希望一直和平，老百姓可以一直安居乐业，正看着，余光中瞥见一个人影，转眸一看，是裴时寒。
知道裴时寒是来找她的，她就和周大夫等人道别。
“小苏大夫！”铁生唤一声。
苏棠棠回头问：“铁生，唤我什么事儿？”
“你去哪儿？”
“我回大营帐啊。”
“不陪我们守夜吗？”
苏棠棠很想陪铁生他们一起守夜，可是就凭她的懒惰，守着守着就睡着，万一暴露身份了，那就不好了，所以最保险的，就是和裴时寒一起守。
于是道：“我有点的犯困了，先回去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犯困呢？”铁生道。
“我弱啊。”
“……”这么直白，让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铁生尴尬了一下，道：“小苏大夫确实过瘦了，回头多吃点，回去吧。要不要我送你啊？”
“不要。”
苏棠棠步子轻盈地跑出了军医营帐，走至路上就看见了裴时寒。
“三爷。”苏棠棠小跑着上前。
裴时寒拉起苏棠棠的手，问：“冷不冷？”
“不冷。”
“走，我们回去。”裴时寒依旧握着苏棠棠的手。
苏棠棠要抽回手。
裴时寒问：“干什么？”
苏棠棠反问：“你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一会儿巡逻的士兵从这儿过，看到的话，会怎么说你？”
“说我养了一个小男宠？”裴时寒反问。
“你都知道？”苏棠棠以为裴时寒不知道士兵们私下的传言呢。
“知道，我的小男宠。”裴时寒摸了一下苏棠棠的脸蛋。
苏棠棠一脸正经地说道：“裴将军，小的真是个男的。”
“别闹。”裴时寒笑着搂着苏棠棠的肩头，问：“听说，你今日收到了锦松的来信？”
“嗯。”
“信来说的什么？”
“说他通过县试了。”
“这么厉害？”
“当然了，我苏棠棠的弟弟！”
裴时寒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锦松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绩，前途不可限量啊，那祖母这下可高兴了？”
“可不是嘛，对锦松不要太好了。”如今苏老太太把希望都压在苏锦松的身上，再不管什么大夫人三夫人二小姐三小姐的事儿，觉得还是苏锦松中用，还好苏锦松人小主意大，不然真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裴时寒笑着问：“这下你放心了？”
“嗯。”苏棠棠点点头，望着裴时寒的眼睛中闪烁着流光，异样耀眼，裴时寒不过是看一下，就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苏棠棠被亲的一蒙：“你干什么？”
裴时寒道：“就亲一下。”
“我怀疑你是估计占我便宜。”
“让你占回来。”
“真的？”
“真的。”
“那我不亲你。”
“你想怎么样？”
“我想摸你。”苏棠棠道。
“咳。”裴时寒被苏棠棠这么直白的一句话说的心痒痒的，俯身在苏棠棠耳边轻声道：“回去随便你摸。”
“好。”苏棠棠答应了，一转头，感觉到脸上凉凉，抬头向上看，漆黑的夜空中纷纷飘落片片雪花：“三爷，又下雪了。”
“是啊。”
“好漂亮啊。”苏棠棠可喜欢雪了，尽管边疆这边常下，她还是喜欢的不得了。
裴时寒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赶紧回去。”
“为什么啊？”看看雪，淋淋雪，多漂亮多诗意啊？
“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快走。”
“？？？”这什么男人？一点也不浪漫。
回到大营帐，苏棠棠一眼看见了桌上准备的点心，各式各样的，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我准备的，喜欢吃吗？”
“嗯。”
“那就多吃点。”
苏棠棠立刻坐到桌前，正好旁边还有火盆，暖融融的，她捏了一块糕点吃，刚放进嘴里，门外响起了青元的声音：“裴将军，有加急书信。”

第86章 心里只有我
“拿进来。”裴时寒道。
“是。”
青元一身寒气地从外面进来，将一封书信递到裴时寒手中,接着立刻出去,裴时寒拆开信封,抽出一纸书信，展开一目十行之后，面色微微凝重。
一旁的苏棠棠敏锐地感觉到了周遭气压的变化,她疑惑地看向裴时寒,发现裴时寒脸色十分严肃,忍不住开口问：“三爷，发生什么事儿了？”
“太子和冯彦廷来边疆了。”裴时寒道。
苏棠棠不止一次听过裴时寒说过冯彦廷，二人是在行军打仗认识的，算是战友。
冯彦廷不仅仅有军事才能，还是个干啥啥赚的商人,家里小钱钱多的花不完，时不时朝边疆这边捐一点，之前还因为平了七王之乱还是什么的,被封为蓝云侯，是位侯爷了。
多厉害啊。
只是侯爷和太子来边疆做什么，苏棠棠好奇地问：“他们来边疆干什么？”
“说是来平乱。”
“哪儿乱了？”苏棠棠反问。
“这就是问题。”
“那太子和冯彦廷怎么会又跑来边疆？”
“皇上派的。”
“皇上从哪儿得的信息？”
“皇上病了许久了。”
苏棠棠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有人蒙骗皇上？皇上病糊涂了,所以瞎派的？”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那事实上呢？”
“太子和冯彦廷都非一般人，如果他们不想来，自有办法推脱,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一场重要的仗打了。”裴时寒声音很小地说道。
“真的要打仗了？”苏棠棠问，尽管在书上、电视上、大屏幕上看过许多许多古今中外的战争场面，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战争会近在眼前，不免有些恍惚，有些茫然，还有些害怕。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裴时寒伸手摸摸苏棠棠细滑的脸蛋道，本来在际城和胡人一战就是要打的，只是没有抓到时机，眼下时机要来了。
“嗯，我相信三爷！”苏棠棠笃定地说道，裴男配可是《娇宠美妻》一书中牛逼哄哄的存在，肯定不会有事儿的，想到这里，苏棠棠心里的恍惚、茫然、害怕淡了许多，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送给裴时寒吃。
裴时寒伸手接过来吃一口，顺便将手里的信纸信封烧成灰烬，接着和苏棠棠一起吃点心，看书，睡前做了一次床上运动，一晚上便这样睡了。
次日一早，裴时寒便通知了众将领太子和冯彦廷要来军营的消息。
太子这次亲征，一方面是鼓舞士气，一方面是立威，毕竟不出意外的话，太子就是下一任君主，也该做出点实事，让大臣们信服。
众人一听，纷纷脸色凝重，士兵们听到后，一个个像大鸡血似的，更加勤奋的练习，势要杀胡人个片甲不留，保大楚边疆子民安稳无忧。
在整个军营才开始准备的第二日，太子和冯彦廷来到了，比裴时寒等人想象的快太多太多了。
一众人行了跪拜礼之后，将二人带的人马安顿下来，裴时寒李渭之一众人将领把太子冯彦廷领至将军大营帐中，先是寒暄，然后讲军情，吃饭，接着各自离开，接着营帐中只有裴时寒、冯彦廷和太子三人。
三人让青元检查了营帐四周确实都是太子之人，这才开始小声说着话，至于说的什么，哪怕耳力同样很好的青元，站在门口也没有听到。
不过青元还是怕有人听得太子三人的谈话，于是握着剑，在将军大营帐四周转悠，同时在军营转悠的还有苏棠棠。
苏棠棠知道太子和蓝云侯来军营了，说不定就在将军大营帐中，她在犹豫要不要回将军大营帐取她的四个小药瓶。
今天她刚制的药粉，效果是普通药药效率的两倍，很难制的，她很想拿自己的小瓶瓶装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撞见了太子和蓝云侯不太好吧。
可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呸，这是什么比喻，应该说，身在一个军营，总是要见的，何况她也不是做坏事，提前通报一声不就得了。
她苏棠棠坦坦荡荡一女子，不怕，于是她不再转悠，抬步直接朝将军大营帐走，远远地就看见了将军大营帐前里围了一圈士兵。
好大的阵仗啊！
她要是靠近了，会不会被当成不守礼的家伙给neng死啊？有可能有可能，她正要撤走，等着裴男配晚上来她时，看见门口来回巡视的青元。
“青元！”苏棠棠唤一声。
正在营帐中议事的裴时寒，正好议论完一圈，正与太子冯彦廷闲聊，忽然听到苏棠棠的声音，他一下抬眸看向门帘。
太子问：“裴兄，怎么了？”
裴时寒没有隐瞒，直接说道：“内子回来了。”
冯彦廷听言，微微挑眉：“弟妹被你带到边疆来了？”
“不是我带的，是她自己跑来的。”说着裴时寒赶紧站起来，唯恐太子的士兵一不小心伤了苏棠棠，那可比在他心头割肉还要疼，赶紧地三步并作一步地朝营帐外走。
太子和冯彦廷见状纷纷低头笑，还从来没有见过裴时寒可以慌成这样子的。
冯彦廷道：“弟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太子道：“我们也去看看。”
“好。”
裴时寒还未到营帐门口，已经提前伸出手臂，把门帘掀开，看见不远处的苏棠棠，一副扑克脸的模样，唤一声：“小苏大夫！”
苏棠棠抬眸一看，看到裴时寒了，眼神不由得就亮了，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来，大声道：“三、裴将军！”
看到苏棠棠这副模样，裴时寒心都柔化了，差一点没有绷住，轻咳了一声，重新又是一副将军的模样，道：“小苏大夫，你过来一下。”
“是。”
苏棠棠小跑着到了裴时寒跟前，小声唤一声：“三爷。”
“没事儿吧？”裴时寒同样的小声，眼睛不自觉地就温柔了下来，伸手摸摸苏棠棠的胳膊手问道：“没有人伤害你吧？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们交代。”
“没有，我好的很。”苏棠棠笑着说完，朝裴时寒跟前凑了凑，微微踮起脚尖，在裴时寒耳边小声问：“太子殿下和蓝云侯都来了吗？”
“来了。”裴时寒道。
“在大营帐里吗？”
“是。”
“那我就不进去你，你去我梳妆台那里，把右边第二个抽屉里四个小瓶瓶拿给我就行了。”苏棠棠小声道。
裴时寒听的发笑，然后站正身子，把苏棠棠扶正道：“怎么，看起来你很怕他们的样子？”
“是啊，很怕，我生平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咱爹咱娘。”
“怕什么，以后你还要进京面圣呢。”
“为什么？”
“你不是要成为一代名医吗？朝廷认证了，才能实至名归啊。”
“说的有道理啊。”
“走吧。”
裴时寒很想拉苏棠棠的手，可是四周有诸多士兵，被看到了影响不好，所以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克制着，包括眼下也是。
带着苏棠棠朝大营帐门口走。
未到大营帐门口，布帘被挑开，接着太子和冯彦廷自里面出来，和裴时寒苏棠棠打个照面。
苏棠棠当即呆了。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哪来的两位大帅哥，也太帅了吧！
一个五官体，气质雍容，一个眉峰英挺，温和又不失霸气的样子，这谁啊，都是谁啊，太好看了，天啊，太养眼了。
裴时寒先向太子行了个礼，而后对苏棠棠道：“这便是太子殿下和蓝云侯了。”
说完发现苏棠棠在出神之中，就知道，就知道看见好看的人眼睛都直了，他极其不悦地伸手捂住苏棠棠的眼睛一下，苏棠棠回神儿。
裴时寒脸色紧绷地说道：“向太子和蓝云侯行礼。”
“啊，哦。”苏棠棠这才从男色之中回神，行礼道：“参加太子殿下，参加蓝云侯。”
太子得空小声跟冯彦廷道：“我觉得裴夫人和明悦很像。”明悦即是明悦郡主，也就是冯彦廷的妻子郑翩翩。
“哪里像了？”冯彦廷问。
“看见好看的好吃的就忘了相公。”
“胡说八道，翩翩心里只有我。”
“呵。”太子故意讽刺一笑，接着道：“不必客气，快快起来吧，外面冷，我们进去说。”
“是。”
太子冯彦廷转身进了大营帐。
苏棠棠抬眸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脸都绿了，转身走进大营帐，一副不理苏棠棠的样子，才进大营帐内，又倏地出来，一把拉苏棠棠的手，把苏棠棠拉进了大营帐内。
苏棠棠：“？？？”

第87章 甜言蜜语
进了大营帐之后，裴时寒瞬间松了苏棠棠的手,苏棠棠本来还沉浸在太子和冯彦廷英俊中,心想果然是好看都和好看的玩耍了,突然手上一空，立刻回神儿，下意识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面色紧绷,一言不发。
再看向太子和冯彦廷,二人倒是一脸淡然,苏棠棠依照自己的真实身份，再次向太子冯彦廷行礼道：“臣妇苏棠棠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蓝云侯。”
“将军夫人不必客气。”太子忙道。
苏棠棠缓缓起身。
太子笑道：“没想到将军夫人这般落拓装扮。”
“不瞒殿下，臣妇原会一些医术，得知军营之中需要军医,便向公婆请示，认为医者不避拘泥男女，也认为大楚素来宽容开放。”苏棠棠解释道：“所以才女扮男装来到军营,方便治疗，为我大楚尽一份力。”
苏棠棠有项技能，不管心里多慌多害怕,面上总能镇定一段时间,比如此时，她说话有条不紊，不卑不亢，字字句句真诚,末尾之处，还拔高了话意。
“好！”太子立刻拍手叫好道：“将军夫人眼界果然不凡，不愧是安景侯府的三夫人啊！”
“太子谬赞了。”苏棠棠道。
“将军夫人不必如此多礼。”太子笑着转向裴时寒道：“裴兄，嫂夫人真是不同凡响啊。”
裴时寒向太子行了个礼，然后侧首对苏棠棠小声道：“你不是回来拿东西的吗？”
哦，对！
只顾着看美男了，把正事儿给忘了，苏棠棠连忙太子行了个礼，太子便让苏棠棠忙去吧，苏棠棠就进了里间，拿了四个小瓶瓶，出来的时候，又向太子行了个礼，接着快步走出大营帐。
离开大营帐好远之后，才停下来，缓解刚刚的慌张和紧张，她以为自己会很慌张紧张，结果发现也没有多慌张多紧张，先不说蓝云侯府冯彦廷看上去就是温和有礼的英俊模样，大楚储君太子殿下也没有那么可怕啊。
相反，两个人都帅得不得了，不得了啊，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被养护了。
哎呀，这太子殿下，冯彦廷，再加上裴时寒三个人，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整个组合，不用唱歌不用跳舞不用演戏，就往那儿一站，绝对吸一波颜狗！
好看！
真好看！
苏棠棠不停地在心里品鉴着太子和冯彦廷的英俊，就这么来到了军医营帐，一看到药材，她便将脑子里关于美男之事儿统统都抛之脑后，专心装药磨药。
期间听了铁生等人说了几声打仗不打仗的言论，铁生天天扯惯了，听铁生的肯定不如听裴时寒的了，她继续全神贯注于药材。
午饭便在军医营帐和大夫们一起吃的，可能裴时寒青元都忙着招呼太子和蓝云侯，也没有喊她回去吃午饭，午饭之后，她就在军医营帐内打了个盹儿。
都知道她身子弱，易生病，也就没有人打扰她，醒来之后，她继续开始制药，之所以这么着急地制药，也都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铁生他们忙着制普通的药，苏棠棠则是想办法制一些高效的药，她还和周大夫一起养了几只小白鼠，特意做试验用的，就是为了能够多救回一些士兵的性命。
忙着忙着，就忙到了傍晚。
苏棠棠知道太阳一落山，边疆这边就会异常的冷，她可不想再发烧了，和周大夫说了一声之后，特意围上围巾，把自己围的只剩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经过上次与太子蓝云侯的见面，她也不怕他们了，出了军医营帐，就朝将军大营帐小跑。
还未到大营帐，远远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这边走来，是裴时寒。
裴时寒又来接她了！
“三……”苏棠棠的“爷”字还没有喊出来，裴时寒好像是认出她来了，猛地就回头，然后快步往回走，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这是怎么了，莫非有急事，突然回去办了？
苏棠棠没整明白，继续小跑着，发现大营帐前许许多多的士兵都不在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跑进大营帐，就看到裴时寒一个人。
以为裴时寒突然折回来有什么急事，没想到却拿着一本兵书看了起来，根本没有急的样子。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嗯。”裴时寒事不关己地应一声。
“你刚才去接我了？”苏棠棠笑着问。
“没有。”裴时寒果断否定。
苏棠棠笑着问：“那你出去干什么呢？”
“我没有出去。”
“我刚才看到你了啊。”
“你看错了。”裴时寒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一直在此看书。”
苏棠棠纳了闷了，刚刚她眼花了吗？那她花的有点厉害了，都能把那么大的一个人给看错了，她抬步走进里间，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挂到木衣架上，怀里的小瓶瓶拿出来，放在梳妆台的小柜子里。
作为大夫，家里怎么可能不常备先进药材呢？
“裴将军，晚饭到了。”营帐外响起青元的声音。
“进来吧。”裴时寒道。
苏棠棠也饿了，连忙出了里间，洗了洗手，坐到饭桌前，和裴时寒一起吃饭，刚拿起筷子，突然想起来太子和蓝云侯，于是开口问：“三爷，太子和蓝云侯去哪儿了？”
裴时寒瞬间不想接苏棠棠递过来的筷子了。
“怎么不接筷子啊？”苏棠棠问。
裴时寒接过来。
苏棠棠又问：“太子和蓝云侯不和我们一起用晚饭？”
裴时寒不搭理苏棠棠。
苏棠棠似乎也没想让裴时寒回答，又道：“也对，你们中午应该在一起用过午饭了吧？”
裴时寒压在心头的醋意，几乎要把给握断了。
苏棠棠回想今日见太子二人的情景，又开道：“那就不用在一起吃饭了，说起来太子和蓝云侯两个人也挺好的，长得挺好看，人还——”
“吃饭。”裴时寒终于压不住，克制着声音道。
苏棠棠还是听出来裴时寒声音的不对劲儿，侧首看向裴时寒，问：“三爷，你怎么了？”
“吃饭。”裴时寒低头吃饭。
苏棠棠心生狐疑，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战略部署问题而闹心吧，于是她便安安静静地当个乖美人，吃饭，散步，梳洗。
坐至床上，拿起床头的医书，正准备翻阅之时，在烛光前看兵书的裴时寒开口了，道：“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苏棠棠抬眸望向裴时寒，问：“你在说什么？”
裴时寒望向苏棠棠，深邃的眸子里写着委屈。
苏棠棠：“？？？”
“不是说好了多在意我一点的吗？”裴时寒突然像个小怨妇一样。
苏棠棠一脸懵逼：“？？？”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裴时寒又道：“怎么碰见一两个好看的，就死盯着不放，完全忘了身边的我？”
“？？？”
说完，裴时寒合上兵书，走至床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不但没有抱着苏棠棠睡觉，反而背对着苏棠棠。
苏棠棠蒙了一会儿，品砸着裴时寒的话，说她碰见一两个好看的，就死盯着不放，还忘了身边的他，她……她立刻想起来了。
裴时寒指的是她盯着太子和蓝云侯看，把他给忘了，就、就生气了？闹脾气了？
貌似这事儿是她做的不对吧？
她转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依旧是以背对着她，她放下手里医书，向跟前凑了凑，唤：“三爷，三爷。”
裴时寒不理。
“三爷。”
裴时寒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一副坚定不理苏棠棠的模样。
苏棠棠干脆整个人趴在裴时寒的背上唤道：“三爷。”
裴时寒翘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生气了？”
“……”
“不要生气。”
“……”
“全天下的人都没有你好看！”苏棠棠斩钉截铁地说道。
“真的？”裴时寒睁开眼睛，转头问。
苏棠棠连忙道：“当然了！”
裴时寒不高兴地问：“那你盯着太子和冯彦廷看什么？”
苏棠棠笑嘻嘻地说道：“好奇，没见过嘛，毕竟是当朝太子啊。”
“只是这样？”裴时寒表示怀疑。
“有一点点觉得他们好看，但是绝大部分是好奇。”苏棠棠往后挪一挪，让裴时寒面对着自己，然后开始道：“他们根本没有三爷好看的！”
“是吗？”
“是啊，三爷的脸是天下最英俊的脸！瞧瞧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谁会有我家三爷好看！”苏棠棠说着摸着，摸着说着：“还有这强壮的身躯。”
咦，好像一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裴时寒当即闷哼了一声。
苏棠棠抬起眼，然后尴尬一笑，道：“三爷，它好像睡醒了。”

第88章 前
“对，睡醒了。”裴时寒直直地望苏棠棠道：“都怪你。”
“我没有碰它。”苏棠棠赶紧解释。
她赶紧要缩回手,可以刚刚动一下,就被裴时寒抓住了手腕,她疑惑地看向裴时寒，裴时寒道：“可是你碰我了。”
“……”
“碰我和碰它是一样的。”裴时寒压低声音道。
“……”所以呢，碰碰都不行了？
裴时寒面无表情地说道：“碰都碰了,那就继续吧。”
苏棠棠疑惑地问：“继续什么？”
“继续碰我。”
“？？？”
“你不愿意？”
“我累了。”
“那好,你休息一下,那我主动点。”
话音刚落，裴时寒拉过苏棠棠，两人又开始了一天至少一次的不同寻常的交流。
一直至深夜才停止。
第二天早上苏棠棠醒来时，就看到了神情气爽的裴时寒，裴时寒一改昨日的冷峻,重新带上了笑容，她猛的就想到昨夜在床上发生的事儿，这家伙昨天晚上让她可劲儿地夸他,让她心里只能有他一个人，以后不许那么花痴地看着别的男人。
太幼稚了。
真是太幼稚了！
更幼稚的是她都答应了。
“娘子，醒了。”裴时寒笑着道。
苏棠棠听的一个哆嗦,这男人肉麻起来真要命,她缓缓起身穿好衣裳，正准备走至梳妆台梳头发时，突然被裴时寒从身后抱住了。
她吓了一跳，问：“三爷你干什么？”
裴时寒道：“抱抱你。”
“大白天的。”还抱在一起,多腻歪的样子啊！
“大白天的抱一抱，不然要等到晚上才能再见面。”
“那就晚上再抱就是了。”
“我等不及。”
“……”苏棠棠先是觉得无语，接着莫名的心里甜甜的，也就任由裴时寒抱着，可是光这样抱着也不是办法啊，她得梳洗得去军医营帐干活啊，于是回头亲了裴时寒嘴唇一下。
苏棠棠觉得亲一下应该没什么用，毕竟两个人该干的事儿都干过了，哪知道裴时寒被亲愣了，她赶紧挣脱裴时寒，坐到铜镜前梳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裴时寒脸上是多么的开心。
这是除在床上外，苏棠棠第一次主动亲裴时寒，裴时寒能不开心吗？
他直直地看着苏棠棠，直到苏棠棠把头发绾好了。
“好了，我们洗洗手吃早饭吧。”苏棠棠道。
“等一下。”裴时寒拉住苏棠棠的手。
苏棠棠转头望向裴时寒，问：“怎么了？”
裴时寒下巴轻轻蹭着苏棠棠的劲窝，声音难得的慵懒，慵懒中又透着深情，道：“我有话和你说。”
苏棠棠微微侧首道：“好啊，你说吧，我听着呢。”
裴时寒轻声道：“我最近会有些忙。”
苏棠棠想了想，然后问：“和太子蓝云侯一起商量很重要的事儿？”
“嗯。”裴时寒用下巴轻点苏棠棠的颈窝。
“然后就很忙？”
“嗯。”再次用下巴点苏棠棠的颈窝。
“就是你刚才说的一天只能见我一面？”
“可能一面也见不了。”
“没关系，我理解，国家大事最重要。”
“多谢娘子的理解。”
两人很快说定，这才一起去吃早饭，接下来几天，真如裴时寒所说，他每天都很忙碌，关键是苏棠棠还不知道他每天在忙些什么，在哪个营帐忙碌。
总之军营里的一众事情交给李渭之等人来处理，苏棠棠经常一整天见不到裴时寒人，有时候两天见不到，即便如此，两个人偶尔还是在深夜激烈来一发，要不是知道将军大营帐只有裴时寒能够进入，苏棠棠都怀疑自己最近半夜睡的男人不是裴时寒。
就这么过了几日，除了与裴时寒床上“相见”外，苏棠棠确实没有和裴时寒说过几句话，一直都是白天晚上都说叨说叨几句的。
突然天天看不到了，苏棠棠第一次有些适应不了，第一次对裴时寒有这种感觉。
好像有点、想念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有想念裴时寒的一天，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啊，她记得她一开始和裴时寒之间可是冷冰冰的，怎么到现在天天都要搂搂抱抱，少一次就想念呢？
哎呀，还觉得这种想念透着些许美妙，正想着这些，忽然听到一阵阵整齐的步伐。
她立刻回神儿，询声看去，看到一队队士兵朝一个方向行进，她也不知道士兵是朝哪儿去，正好快到军医营帐了，苏棠棠也不再多看，怕耽误事儿。
一到军医营帐便向周大夫和铁生询问：“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铁生回道：“这下可能真的要打仗了。”
“你怎么知道的？”
“现在已经整队列阵了，不是打仗是什么，你不知道自己从太子来到，就预示着即将要开战了，而且我听说昨天胡人又到旁边的村庄骚扰了，就是因为这次骚扰，伤了我大楚半个村子的村民，我们才确定了他们的位置，这次准备狠狠的打他们一次。”
“你都从哪儿听到的？”苏棠棠问。
铁生一下被问住，然后笑道：“小道消息，小道消息。”
苏棠棠虽然不全信铁生的话，但是也信其中一些，那就是战争真的要来了。
“医官。”营帐外有人唤了一声。
“都进来。”医官说一声。
接着医官一脸凝重地带着众大夫走进来，问：“都在这里了吗？”
铁生率先数了一下人头道：“都在这里了。”
“那好。”医官沉声道：“外面的情况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众大夫一起回答。
“也应该知道与胡人一战近在眼前了。”
“知道！”
“胡人滋扰我们大楚边疆多年，抢我粮食，杀我子民，此次一战，定让他们俯首称臣，永不敢犯！”
“俯首称臣，永不敢犯！”
“所以这就到了需要我们军医的时候，除了留守在军营中的部分军医外，还有谁和我一起到战场救死扶伤？”
“我！”
齐齐整整的一个声音把苏棠棠吓了一跳，苏棠棠转头一看，所有的大夫都举手高呼要去战场，包括周大夫，好像只有她没有举手。
她是被吓的忘了举手，她赶紧把手举起来，刚刚举起来就听到医官道：“小苏你不能去。”
苏棠棠问：“为什么我不能去？”
“你身子骨弱，没有战斗经验，到时候说不定救不了伤士兵，还会连累他人，你就在军营，等到救治转移过来的伤兵。”
这个时候不是争意气的时候，苏棠棠知道战场很残酷，也确实如医官所说的那样，她身子骨不强，说不定去了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于是她心甘情愿地把手收回来，在军营同样可以救人。
“周大夫，你也不能去，总是安全第一。”医官道。
周大夫本来还想着自己再跑跑战场的，可是年纪不允许，那就和三夫人一起留在军营里救人吧。
医官挨个对所有大夫的综合素质进行分析，将体力好，反应快，医术又不错的派到战场中，给予伤重士兵及时的救治，协助士兵及时以及正确地运回伤兵。
其中铁生就被选中去战场，铁生脸上带着荣光的样子。
“好，接下来我们分成两队，讨论一下战场和军营救治的章程问题。”医官道。
大夫立马自发地分成两部分，坐在一起讨论，这个问题讨论了半天，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大致和以前的相同，若是有比较好的办法可以随时向他汇报改进。
接着便是加急药材制作，越多越好，随时准备着，只要大军出发，随行大夫立马跟上。
讨论结束之后，连医官都加入到制药之中，这时候苏棠棠便将自己和周大夫研制的药粉给医官看一看。
“这是什么？”医官问。
“是治疗刀伤的药粉。”苏棠棠道：“我和周大夫改的方子，磨成粉，有麻醉消毒的效果，且是普通药物治疗效果的两倍，我们已经实验过效果，本来打算做好了之后，给每个士兵一份，结果这药粉制作十分麻烦，根本供不上那么多士兵，所以只能先由铁生他们带在身上，给需要的士兵使用，我们再继续制作。”
“真的很管用？”医官问。
一旁的周大夫点头：“管用，不信你来看。”
周大夫特意把笼子里的小白鼠拿给医官看，又故意在小白鼠腿上划了一道伤，上了药粉，然后把小白鼠放到一边，让医官相信这药粉没有毒性，接着边给小白鼠包扎边道：“我再用普通药粉，上另外一个伤口，明日即可看到变化。”
不管是周大夫还是小苏大夫都是裴将军的人，尤其是小苏大夫极其受裴将军喜欢，医官自然是信的，点头道：“好，就让他们带上，至于效果我明日再看吧。”
苏棠棠点点头，当即便把和周大夫把近日做的药粉打包，给大夫带上，交待他们使用方法，然后再继续制药，就这么一直忙碌着。
等到伙房送来晚饭，他们才意识到天已黑了，吃了晚饭之后，苏棠棠想起来，战争时间差不多定了，裴时寒今日可能会早点回来，于是便不再军医营帐逗留，和周大夫说一声，小跑着回了大营帐。
一问守门士兵，果然，裴时寒已经回来了，她走进厅内没有看到裴时寒，一进里间，就看到裴时寒在擦他的战刀。
看见苏棠棠回来了，裴时寒一如往常一样，笑道：“棠棠，回来了。”
苏棠棠笑了笑，心里莫名的有些伤感道：“三爷，你真的要打仗了吗？”

第89章 为你准备
裴时寒放下手中的帕子和战刀，走至苏棠棠面前,握住苏棠棠的手,轻声却坚定地说道：“是。”
“什么时候去？”苏棠棠问。
“三日后。”
“这么快？”
“嗯,已发现新的敌情。”
苏棠棠对战事不了解，但也知道胡人是个极其挠人的对手，他们骁勇善战,行踪不定,极其狡猾,多年来一直是大楚王朝的心头之患，大楚历代皇帝都以除胡为重要任务之一，有“新的敌情”必然是有解决的策略，她不方便询问，改而问：“多久战事可以结束？”
“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甚至更长。”
“那你多久回一次军营？”苏棠棠不知道其他朝代是如何打仗，但是在大楚王朝,除了军营这个大本营之外，大军迎战间隙，就地扎营休息,不一定回大本营。
“这个要看具体情况。”
“那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又是自己收拾的？”
“嗯,我自己收拾的，知道东西放在哪儿。”
苏棠棠点点头，须臾后道：“我好像没有为你收拾过东西。”
闻言裴时寒笑了，眼中都流露着浓浓的情意,轻声反问道：“这个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对。”裴时寒点头同意，目光望着苏棠棠细白的手指，他轻轻地摩挲着，眉眼的笑容淡去，正色望向苏棠棠开腔道：“我把青元留给你。”
“我不要。”苏棠棠立刻拒绝。
“为何？”
“我在大楚的军营中，谁还能伤害到我？你不要留任何人保护我，都带走，能多杀一个敌人，我们的士兵就少一分受伤丧命的危险，不用担心我，只有你们在前线胜利了，我们在后方才是绝对的安全。”苏棠棠望着裴时寒态度极其认真地说道。
裴时寒知道苏棠棠看似迷糊，其实通透明理，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点也不惊讶，可是仍然深受感动，他很庆幸，庆幸自己娶了一个和自己志向相投的妻子，他轻轻地将苏棠棠拥入怀中，道：“好，都听你的。”
“嗯。”苏棠棠伸手环住裴时寒的腰，将脸贴到裴时寒的胸膛听着裴时寒的有力的心跳，猛的想到什么，一把将裴时寒推开。
裴时寒在苏棠棠跟前，向来没有丝毫防备，一下就被苏棠棠推的后退两步，疑惑地问：“棠棠，你干什么？”
“我差点忘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是什么？”
“药。”
苏棠棠立刻走向梳妆台，拉开台下的一个小抽屉，小抽屉里装的是满满的小瓶瓶，一下把裴时寒给惊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小抽屉里装这么多小瓶瓶。
苏棠棠把这些小瓶瓶全部拿出来，摆在梳妆台上，每个瓶瓶的瓶塞都是用不同颜色的布制作而成，正好方便在布条外面写药效。
裴时寒凑上前看，看到了消炎、退热、花蛇毒、止疼、止虫痒、虫毒等等都是针对边疆这边恶劣天气和地势所产出的药。
他惊奇地问：“这些药都是你发明的？”
苏棠棠摇头：“不是，这些什么花蛇毒啊，止虫痒啊，虫毒等等的药啊，以前就有的，不过是我和周大夫给它们改良了一些，使用少许便可达到之前两位以上的效果。”
在没有新增伤兵的这些天，苏棠棠周大夫可没少花心思在制药上，尽可能地为士兵们着想，苏棠棠在二十一世纪的见识与周大夫深厚的医术，确实取得了很好的成果，比如眼前这些药瓶中的药。
只是上面“糖”的也是药？
裴时寒指着“糖”字问苏棠棠：“糖？”
苏棠棠点头道：“确实是糖。”
“带糖做什么？”
“这是我特意熬制的糖浆凝成的糖粒，里面加入了牛奶、芝麻、香油、面粉，吃上一粒能够很快的恢复一点点体力，刀枪无眼，你们打仗又消耗体力，万一有个什么岔子，身上的干粮吃完，或者受伤流血很多，没有来得及治疗，吃点糖，说不定能续上一口气。”这是苏棠棠能够想到一个小措施，希望能够有用。
裴时寒听后点点头，道：“有道理。”
“还有这些，每天都有用处，做这些费时费力费神，我统共就做出来两套，一套你带着，一套给青元，必要的时候，不但你们自己可以使用，也可以给其他将军士兵使用。”苏棠棠听裴时寒说过战场上的残酷，她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情况都给准备了相应的药粉、药粒，希望大楚士兵受到的伤害少一点，再少一点。
裴时寒听的十分感动，坐到苏棠棠的身边，再次握着苏棠棠的手，正要情意绵绵地说一些许时，苏棠棠立刻抽开手，道：“你认真点。”
裴时寒：“？？？”
“你把这些药瓶都给记住了，说不定都有用。”
裴时寒摸了摸鼻子道：“你这上面不都是写着字呢，我又不是不认识。”
“话不是这么说的，字你是都认识，药瓶你也带身上了，结果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哪些药，结果有士兵需要你也不知道，岂不是白带了？”
“……说的对。”
除了制作这些药之外，苏棠棠也想到了携带的问题，所以她早早地就在一块布上绣了数个小布兜，小布兜的大小正好适合装小瓶瓶。
只需要把这块布系到裴时寒和青元的铠甲内，完全不耽误裴时寒和青元打仗，说不定还可以帮着他们挡一发武器之类的。
苏棠棠把这块布拿出来，说一个瓶瓶的用处，装进布兜里一个瓶瓶，说一个再装一个，最后把布系进裴时寒的铠甲内，令裴时寒吃惊不已。
他是真没想到苏棠棠会想的这么细，苏棠棠当即又叫来青元，如法炮制。
青元震惊激动要给苏棠棠下跪，苏棠棠拦住他，道：“你和三爷安然回来，就是最好的。”
青元郑重地应是。
不待苏棠棠和裴时寒好好道别，营帐外传来士兵的声音，说是太子要裴时寒，裴时寒应了一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道：“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裴时寒点点头，带着青元离开了大营帐。
苏棠棠便大营帐内等，想着裴时寒三日后要去打仗了，不由得担心，仔细一想，《娇宠美妻》一书中，裴时寒的事业线简直像开挂似的顺利牛逼，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对啊，本来就是多余的。
于是收了担心，来到厅内，一个人吃吃喝喝，本来想着吃到一半，裴时寒也该回来。
结果没有。
她便去消食、洗漱、看医术，等她睡着，迷迷糊糊感受到了裴时寒的气息，她才知道裴时寒回来了。
“什么时辰了？”苏棠棠问。
“子时。”裴时寒搂着她道：“睡吧。”
苏棠棠接着便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裴时寒已经去练兵了，她也要抓紧时间制药做纱布等等工作，所以便去了军医营帐。
本来以为中午可以见到裴时寒，结果连晚上也没有见到，裴时寒又是晚上才回来，连续三天都是如此，军营里出征的氛围越来越浓了。
终于到了第四日，一大早苏棠棠便起来了，可是裴时寒比她起来的还早，她一点忙也没有帮上，倒是裴时寒握着她的手，交待了在军营注意的各项事情。
苏棠棠还没有来得及交待裴时寒几句，营帐外已经响起了士兵催促的声音了。
“棠棠，我走了。”裴时寒道。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转身走出里间。
苏棠棠赶紧追了出去，看着裴时寒跨上战马，回头微笑着看她一眼，她轻轻一笑，看着裴时寒一声令下，众士兵和声如雷，与太子兵并作一起。
部分骑兵步兵前行，裴时寒太子和冯彦廷骑马随后，又有步兵骑兵步兵依次跟着，声势浩大地离开军营，一个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赴战。
苏棠棠站在原地看着，心头涌出万千感慨，眼睛不由湿润，直到所有士兵离开军营，整齐一致的军队声远离，她收回神儿。
没有继续伤感，她赶紧准备一下，继续去了军医营帐，继续制药。
有战争就一定会有伤亡，苏棠棠知道肯定会有第一批伤兵运回来，所以她和周大夫是能够多制一些药，就多制一些。
在制药的过程中，她时刻关心着前方的战事，可是七天过去了，前方一点消息都没有。
“周大夫，听说是杨副将军留守大营的？”苏棠棠道。
周大夫点头。
“那怎么还没有前方战场的消息啊？”苏棠棠不免着急。

第90章 闻不得血腥
“没有消息挺好的。”周大夫道。
苏棠棠是第一次随军，并不知道行军打仗的一些细节问题,不解地问：“为什么？难道不应该是时时通消息吗？”
“并不需要。”周大夫伸出手指头数了数天数,向苏棠棠解释道：“按照这个时候算,两军应该已经打上了，没有消息，说明一切按照裴将军的计划进行中,我们这边不许多问,只要按照事先的计划行事即可,不必过于操心，这样挺好的。”
“那若是有消息呢？”
“若是有消息，便是前方情况有变，需要这边的协助，我们是大本营,也是前方的补给营。”
苏棠棠听后瞬间明白，自己琢磨了一下，点头赞同周大夫所说。
“所以,你也不要太担心，各司其职，做好自己手中的事儿,就是给他们最大的帮助。”周大夫经历过许多次战争,很明白这一点。
其实苏棠棠知道裴时寒作为本书的男配，肯定不会有事儿，她就是有点控制不住担心，听周大夫这么一说,她心里稍稍好受一点。
重新拿起剪刀，开始专注地剪着药材，刚剪两下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眸一看，看到医官小跑着朝这边来，边跑边道：“快，快点准备着，战场的伤兵送回来了。”
苏棠棠周大夫一听，同时站了起来，赶紧地跑出军医营帐，朝大营门口跑步，远远地就看到大营内的士兵已经抢先接过牛车，推着牛车上的伤兵朝伤患营帐跑去。
周大夫立刻拉住苏棠棠，连忙朝伤患营帐跑，一进营帐便开始喊着热水、纱布、火盆、酒等等全部准备起来。
苏棠棠刚一来军营就接待过伤兵，彼此便见识过很多血，可那时候接待的伤兵，是经过军医处理之后，由耶城送过来的，冲击力根本比不上眼下，她来不及恐惧，已经条件反射地开始处理。
不管是中箭的，中枪的，中刀的还是断腿断胳膊的，她和周大夫都是以最冷静最专业的状态处理着每一个伤兵，哪怕伤患营中哀叫不停。
即便如此，仍旧有一个伤兵因为流血过多而离开。
这是苏棠棠来到这儿，经历的第一个死亡，她偷偷地落泪，她知道这是战争，在她看不见的前方战场上不知道死了多少士兵，战争就是没有妥协和人情，有的就是非死即活的局面。
总要有人战斗总要有人牺牲总要有人去保护身后那些需要保护的人，她保护不了，就只能救人，吞下眼泪继续忙碌。
经过这一人的死亡，苏棠棠更加小心地治疗，也在治疗中思考办法。
面对隔三差五的送回来的伤兵，她首先选择伤情最重的，把伤情稍微轻一点的留给其他大夫，以最大可能地减少死亡，事实证明她做的是对的。
经过这几个月的研究学习，她的清理止血包扎技术已然是军营第一，能够到她手中的重伤士兵，就多一份生的希望，也确实如此。
自上次失血过多而亡的士兵之后，再送过来的士兵没有死亡，倒是有几个昏迷的。
不过，很快就会醒来。
这个时候苏棠棠也从一些伤兵口中得知前方战场十分激烈，胡人的骑兵确实和传闻中的一样彪悍，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裴时寒更是知道，所以早就想了应对的计策，因此战场上死亡上相较于以前，并不多。
听到这些所有的人都振奋，苏棠棠也很开心，就知道裴时寒走进事业线来牛逼哄哄的，那她也不能拖后腿，除了每天和众大夫一起治疗伤兵外，还管理着伤兵的治疗等等。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鲜血见太多闻太多了，有些犯恶心，好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了，她又可以进入工作状态。
如此工作持续了约莫半个月，前方突然传来噩耗，说是军中出现内鬼，计策泄露，导致我军惨败，裴时寒、太子和冯彦廷三人均中计，生死未卜。
此消息一传来，整个军营都震惊了，杨将军立马书信至京城，汇报边疆内鬼之事儿，一时之间整个大营中弥漫着庄重和悲痛。
不少人拿起兵器就要去前线拼命报仇，均被理智的杨将军拦下来，一个个听说裴时寒三人不在了，哭的像泪人一样。
可是苏棠棠却没有哭。
她压根儿不相信裴时寒三人会死，裴时寒是自带事业挂的男人不会死，更不会让兄弟冯彦廷出事儿。
至于太子，大楚将士众多，怎么可能让未来的一国之君命丧战场？
不可能出事儿的。
果然，在大家一片悲痛之中时，裴时寒、太子和冯彦廷三人回归，直接冲进杨副将军的营长，将一位正与杨副将军议事的都尉抓住。
都尉供认不讳，承认自己是当朝二皇子的眼线，已经将太子和冯彦廷死在边疆的情报传回了京城了，一些战略部署也是自己告知胡人，才令大楚军队损兵折将，裴时寒三人听后，并不奇怪。
把都尉押进大牢后，太子和冯彦廷没有耽搁，立刻快马加鞭赶回了京城去。
这些苏棠棠还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裴时寒回来了，她赶紧跑回大营帐，欢欢喜喜地闯进去，看到的是裴时寒正和军师议事，她愣了一下，赶紧跑进了里间，不敢再出去了。
没一会儿，裴时寒走了进来。
苏棠棠立刻跑上去拥抱：“三爷！”
裴时寒笑道：“我还穿着铠甲，你就抱上了？不难受吗？”
“不难受。”尽管上午听到个死亡的假消息，下午裴时寒就过来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漫出了担心，此刻见到，分外亲切。
“你以前不是说膈的难受吗？”
“现在不难受了。”
裴时寒笑出声来。
苏棠棠闻到了裴时寒身上特有的气息，稍稍安定了之后，抬眸看向裴时寒，问：“三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裴时寒坐下来说道：“其实就是兄弟间的争斗。”
“争皇位？”
“没错。”裴时寒向苏棠棠解释。
太子和二皇子是异母兄弟，二皇子一向以低调示人，其实暗中在朝野布线，这些太子都知道，可是皇上不知道，或者皇上假装不知道，所以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们。
一切在皇上突然生病失衡，皇上突然生病，二皇子一下着急，把手伸的太长，伸到了皇上的眼前，可是皇上深爱过二皇子的母妃，不愿意为难二皇子。
可是二皇子不知悔改，一心想要皇位，勾结胡人在边疆作乱，联合众大臣请求派太子冯彦廷平乱，其实是想加害皇上，让太子冯彦廷远水救不了近火。
“那皇上知道这些吗？”苏棠棠听的紧张的问。
裴时寒道：“大楚这繁华可以从当今皇上手中开始的。”
“那皇上如何做的？”
“假死。”
“假死？”
“对，不过还没有假死开始，先派太子冯彦廷来边疆走一圈，让太子先假死，迷乱内鬼和胡人的眼，降低二皇子等人的警惕心，接着太子冯彦廷将要到京城之时，皇上再假死，把二皇子一举拿下。”
“你们大楚人怎么那么爱假死？”苏棠棠问：“先是儿子假死，儿子假死完了，爹假死，有完没完了？”
只有裴时寒在，裴时寒也不觉得苏棠棠是在说大逆不道的话，而是反问：“你不是大楚人？”
“我是。”苏棠棠点头，她就是觉得当时皇子和太子这父子二人，真是戏精的很，可是想到兵不厌诈，管用就行，于是又问道：“然后呢，胡人这边会怎么样呢？”
“胡人这边会以为大楚朝局动荡，倾巢出动，占我大楚国土，等到发现事情并非如此之时，他们再逃，已然暴露老巢位置，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苦于找不到胡人老巢所在地，无法一举剿灭，这次或许能够成功。”
说到这里时，裴时寒的眼睛里是发光的，是坚定的光，仿佛等待这个机会等待许多年的样子。
苏棠棠点头道：“三爷，你肯定可以的！”
裴时寒笑。
苏棠棠笑笑道：“这么说起来，皇上这一箭三四五六雕啊，不但摆平了反贼，制服了二皇子，也立了太子之威，为太子做储君清了一波反对之声，还重重打击了胡人，保大楚子民的安定，妙啊，厉害啊！”
裴时寒道：“毕竟是天下之主。”
“那你什么时候去迎战？”苏棠棠问。
“一会儿就去。”
“一会儿？怎么这么快？”
“回来也是一种计策，一会儿杨副军整兵之后，我便带着离开。”
苏棠棠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裴时寒，道：“三爷，你真伟大。”
裴时寒“扑哧”一下笑了，穿着一身冰冷的铠甲，笑的暖意融融的，他伸手拥抱着苏棠棠道：“我不伟大，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保护自己的亲人，那些士兵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家加在一起，就是大楚国。”
“嗯。”
“这一战一定会胜，边疆从此安定。”
“我相信三爷。”
“嗯。”裴时寒紧紧搂着苏棠棠，微微低头，在苏棠棠的额头重重一吻。
苏棠棠吻到一股血腥味儿，她心下一紧，赶紧坐正身子，望着裴时寒，问：“三爷，你受伤了？”
裴时寒道：“我没有。”
“那你身上怎么那么重的血腥味儿？”
裴时寒故意闻了闻，他近来都是血腥中厮杀，已经闻不到血腥味儿了，必是别人的血溅到他身上了，他道：“是别人的。”
裴时寒话音刚落，苏棠棠又闻到一股血腥味儿，这下她没有忍住，瞬间干呕起来。

第91章 没有他
“棠棠！”裴时寒被苏棠棠突然的样子吓到，立刻搂住苏棠棠肩膀,冲着外面唤：“青元！”
“裴将军！”青元迅速冲进来,同样一身铠甲。
“去叫大夫！”
“不用。”苏棠棠抢先道：“我没事儿。”
“那怎么干呕了？”裴时寒担心地问。
“我这几日闻太多血了,所以有些难受。”
“有没有发热？”裴时寒下意识地摸苏棠棠额头，他总是怕苏棠棠突然发热：“现在还难受吗？”
难受感很快过去，血腥味儿突然间没了的样子,苏棠棠也不难受了,笑着伸手把裴时寒的手握住道：“我又没有发热,不难受了。”
“真不用请大夫吗？”
“不用，你老是闻血腥味儿，你不难受吗？”
“难受。”裴时寒轻轻回答一句，伸手轻轻摩挲着苏棠棠的脸蛋。
一旁的青元见状，立刻退了出去。
裴时寒继续望着苏棠棠开口道：“再忍一忍,很快这边就能够结束。”
苏棠棠点头。
“结束之后，我们就回应州城。”
“好。”
“到时候我天天在家陪你。”
“你不去卫所赚钱了？”
“先在家里闲两年再赚钱。”
“钱够花吗？”
裴时寒一下笑了，和苏棠棠在一起,听苏棠棠说话，他总是忍俊不禁，其实只要看到苏棠棠,他就是愉悦的,他道：“够花，我有很多银子。”
“多少？”苏棠棠问。
“够咱们花的了。”
“没加上我的嫁妆？”
“没有。”
“那行，那我们说好了，到时候一起花你的银子,不许动我的嫁妆。”
“行。”裴时寒笑着拥抱苏棠棠。
苏棠棠很自然地偎到裴时寒的怀里，她又闻到裴时寒身淡淡的血腥味儿，再一次想吐，她忍住了，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青元的声音。
“裴将军！可以出发了！”
“知道了。”
裴时寒放开苏棠棠。
苏棠棠坐正身子望着裴时寒，道：“三爷，我等你回来。”
裴时寒凝视着苏棠棠漂亮的脸蛋，而后捧住，亲吻苏棠棠额头、眼睛、鼻子、嘴唇，而后温声道：“我会很快回来的。”
“嗯。”
裴时寒起身，深深地看一眼苏棠棠，抬步走出里间，走了大营帐，苏棠棠瞬间感觉到不舍，听到大营帐外整齐的步伐声。
待她出去看时，整个军队已经出了大营，她在心里祈祷，祈祷每一个迎战的士兵都能安全回来，接着她有些低落地来到了军医营帐。
周大夫开口道：“听说裴将军他们又出发了。”
苏棠棠低落地应一声：“嗯。”
“太子殿下和蓝云侯一起回京了？”
“嗯。”
“唉，皇家真是无亲情啊。”
“嗯。”
“你怎么光嗯啊？”周大夫察觉到了苏棠棠情绪不对，继续问：“是不是舍不得三爷啊？”
苏棠棠一下精神了，连忙否定：“没有。”
“正经夫妻，舍不得很正常。”
“没有。”
“行行行，没有没有，可以干活了吧？”
苏棠棠这才收起心里的低落，开始干活，主要是对前一段时间受伤士兵的复查照顾。
裴时寒带着大军又去迎战了，也就是说，过不了几日，又会有新的伤兵送过来，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伤兵，苏棠棠周大夫把伤兵按受伤程度进行了划分，方便治疗。
每天军医们都忙的脚不沾地，苏棠棠也是，好在这几日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儿，她的状态还行，不过，她还是给自己制作了一个很薄的口罩，她实在受不了大量的血腥味儿。
一切准备就绪，前方果然送回来许多伤兵，从伤兵数量和受伤程度来看，这一次的对战，要比之前惨烈很多。
好在苏棠棠带着口罩，不然一下子就能吐，可是她依旧选择受伤最重的进行处理，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性救人性命，在救治的过程中，苏棠棠也从一些伤兵的口中知道了关于前方战场的情况。
比如胡人铁骑直冲大楚步兵，比如裴时寒设计诱敌，比如裴时寒亲自杀敌，比如胡人比大楚伤亡要惨重的多，比如胡人从来没有遇到过大楚这么持久的追击的等等。
裴时寒和胡人这一次对决确实够长，大楚各方供给十分给力，粮草、医药、士兵源源不断地供应，势要将胡人赶尽杀绝的模样。
这时候京城那边也传来的消息，说是二皇子发动宫廷政变，困住了皇上、皇后娘娘、宣乐公主和明悦县主等人，还好太子与冯彦廷回京及时，粉碎了二皇子的计划，救驾有劳。
同时冯彦廷的妻子明悦县主也在此时政变中生下一个儿子，令一众皇室极其喜欢，冯彦廷再次向大军捐了众多粮草，皇上也对裴时寒等士兵进行了慰问，大军士气高涨。
可是苏棠棠却莫名的心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停地做噩梦，梦见裴时寒出事儿了，浑身是血，她直接吓醒。
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一摸额头是一把汗，苏棠棠喝了床头一杯凉水，知道自己在做噩梦，她松了一口长气，重新躺下，心里不停地说着裴时寒不是普通人，他是有事业挂的裴男配，他不会有事儿的。
不会有事儿的。
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苏棠棠没一会儿，便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苏棠棠吃了早饭，去军医营帐时，看见每个大夫脸上都带着笑意。
怎么回事儿？
苏棠棠看向周大夫，周大夫心情也不错的样子，她唤一声：“周大夫。”
“哟，小苏来了。”周大夫招呼一声。
“周大夫，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看上去都很高兴的样子。”苏棠棠走至周大夫跟前问。
“好事！”
“什么好事儿？”
“我们要胜了。”
“真的？！”苏棠棠惊喜地问。
“前方来报，胡人数十万部队被我们打的不足两成，如今节节败退，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面胜利。”说到这儿周大夫脸上也难掩兴奋的光，毕竟大楚向来是爱好和平的国家，从不去侵略攻占别人，可是却年年遭胡人滋扰，死伤不知道多少战士和百姓。
以前是国贫民弱，除了守还是守，可是眼下不一样了，国富民强马壮，可不就要痛痛快快打一场，打到他们怕为止，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打的这么痛快，这么解气，周大夫的家人也是被胡人所杀，听到将要胜利的消息，他比谁都开心，忍不住夸奖：“还是我们家三爷厉害。”
“那是！”苏棠棠也跟着夸。
周大夫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道：“看什么，三爷本来就厉害。”
“小苏，你好像变了。”周大夫道。
“我哪儿变了？”苏棠棠不解地问。
“变的比以前在乎三爷了。”
“……”苏棠棠看向周大夫，愣了愣，然后说道：“你个糟老头子，你懂什么。”
“？？？”周大夫瞬间目瞪口呆：“我、我、我是糟老头子，你、你、你们夫妻坏的很，需要的时候说我年轻，不需要的时候就嫌弃我糟老头子！”
苏棠棠笑着进营帐干活。
周大夫气着气着，突然就气笑了，说起来整个安景侯府，也就是苏棠棠裴时寒这两个孩子有趣，那他也就不该孩子一般见识了，继续干活。
苏棠棠也心情愉快地干活，随着战争即将胜利的消息传出来，士兵们各个都很兴奋，隔三差五送回来的士兵，数量越来越小，受的伤也越来轻，这时候已经到了年关，大营里弥漫着欢喜。
大家都等着裴将军班师回来，苏棠棠也等待着，才刚给士兵换好药，就朝营帐外看，营帐外没有动静，便拿着纱布去洗，洗的心不在焉的。
忽然听到急促的脚声朝这边跑过来，她心下一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小大夫高兴的跑进来，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说话啊！”周大夫比苏棠棠还着急：“是不是裴将军回来了？”
小大夫喘的说不上来话，忙点头。
不等小大夫开口，苏棠棠周大夫两个人同时跑了出去，直直地朝大营门口跑去，就想看一看裴将军等人风采，就想知道胡人到底被打的有多惨。
一口气跑到军营大门口，发现除了杨副将军等头儿之后，还有许多士兵在迎接，一起朝着远方看去，远远地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举着“楚”字的旗帜。
所有人都激动万分，一瞬不瞬地军队，看着军队一点点地靠近，苏棠棠周大夫笑容更加的灿烂，可是看到一行步兵之后，骑着马的数位将领是李渭之等人，却没有裴时寒，两人的笑容突然滞住。

第92章 小宝宝
怕自己看错，苏棠棠周大夫二人同时都将前排将领看一遍,还是没有裴时寒。
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苏棠棠直接开口道：“我没有看到三爷。”
周大夫道：“我也没有。”
“是不是三爷去忙别的事情了？”
“有可能。”
苏棠棠心里有些慌了,连青元也没有看到。
周大夫也有慌。
这时候士兵群中也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纷纷询问裴将军去哪儿了，直到李渭之带着众士兵来到营前，所有人噤声,纷纷向李渭之行礼欢呼。
李渭之下面来到杨副将军面前,苏棠棠周大夫就站在杨副将军身后,杨副将军问出了他们所有人疑惑：“李将军，裴将军人呢？”
这个问题一出，大营前一片安静，李渭之看了眼苏棠棠，而后对杨副将军道：“裴将军体恤下属,在收拾残局，晚一步回来。”
听后众士兵交头接耳夸奖裴将军为士兵着想，苏棠棠跟着也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周大夫时，周大夫面色没有丝毫的缓和，这让苏棠棠十分纳闷。
不待苏棠棠细问,杨副将军已经命人让出道路,迎接李渭之等人入营，激动愉快的气氛在大营中蔓延开来，苏棠棠周大夫忙着接最后一批伤兵。
到了晚上的时候，军营中举行了庆功宴,苏棠棠在军医营账照顾士兵，这才有时间与周大夫谈话，问：“周大夫，三爷到底怎么了？”
周大夫没说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周大夫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直直地看着周大夫问：“是不是三爷不好了？”
周大夫道：“他应该是去找胡人老巢了。”
苏棠棠一愣，虽然大楚与胡人虽交战多年，也多次想要将胡人连根拔起，以绝后患，奈何牺牲了一代又一代的将领始终未触到胡人的根本。
就拿这次来说，战功是灭胡人数十万人，是从未有过的惊人战绩，可是胡人到底有多少，源头在哪儿，会不会酝酿更大的战争，让大楚无法承受，这事情谁也不知道。
所以必须得有人去探底。
裴时寒不是第一。
苏棠棠知道前面很多将领都因为寻找胡人老巢而丧命，那么裴时寒……苏棠棠感觉呼吸微微一滞。
“就知道他会有这个心思。”周大夫道：“老安景侯也曾想过去找，可是却因受伤止步，抱憾终身。”
“那要找多久？”苏棠棠问。
“我也不知道。”
“能找到吗？”
“不知道。”
“三爷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周大夫连说了三个“不知道”，整个人也显得非常悲观，苏棠棠受到了些许感染，不过很快她就恢复理智，那就是裴时寒不会有事儿的。
对，不会有事儿。
她坚定地说道：“三爷很快就会回来，而且还会找到胡人的老巢，将他们连根拔起！”
苏棠棠说的斩钉截铁，令周大夫一愣，周大夫也受到鼓舞一下，点头道：“对！”
有了附和声，苏棠棠一下就安心了，她知道裴时寒一定会回来儿，可是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
随着所有人归队，关于裴时寒去寻找胡人老巢的消息也在军中蔓延开来，鉴于前人一个个在寻找胡人老巢中牺牲，大家对裴时寒能安然回来，持怀疑态度。
这个时候圣旨传入军中，京城那边已经知道裴时寒的事儿，所以是召李渭之等人回京受封。
李渭之接了圣旨之后，就到军医营帐找苏棠棠，苏棠棠跟着李渭之到营帐外，问：“李将军找我何事儿？”
李渭之问：“我明日便回京了。”
苏棠棠道：“李将军一路平安。”
“你可愿意随我一起回去？”李渭之道：“见过陛下之后，便送你回应州城。”
“我不回应州。”苏棠棠直接说道。
“为何？”李渭之疑惑地问一句之后，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你要在这里等裴将军？”
苏棠棠点头。
“等不到呢？”
苏棠棠倏地抬头看向李渭之。
李渭之道：“胡人老巢所在地，十分诡秘，从前朝便有人试着寻找，不但一无所获，反而……当时我劝过裴将军，寻找胡人老巢太过危险，可是裴将军却不听。”
“你为什么要劝他呢？是我我就支持他。”
李渭之听的一愣。
苏棠棠道：“危险你不说，他也知道，可是他不想边疆万万百姓一次次地丢性命，不想大楚男儿一次次与亲人分离，不想一次次看到白发人送黑白人，不想这战争不休不止，所以他知道危险他也要去。”
“可是太危险了，几乎等于去……”“送死”二字，李渭之没有说出口。
“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苏棠棠道：“人都是趋利避害，谁不知道见到危险就跑，那些跑不动跑不了的人，该怎么办？他是主帅他是将军他是边疆百姓的希望，他如果怕危险，他就不会一次次请命来守护这些，他如果怕危险，他就不会兵行险遭，与胡人众铁骑对抗，他如果怕危险他就走不到这个高度。”
李渭之听的浑身一震。
苏棠棠继续道：“我相信这一次他并不是平白去找，肯定是有他的把握，一定可以找到，我也相信他能够回来，所以，我在这儿等他回来，李将军先回吧，等三爷回来，我便与他一同回应州城。”
说完苏棠棠已经转身进了军医营帐，李渭之却久久不能回神儿，在他知道小苏大夫就是苏四小姐时，他对苏棠棠动了心，也以为苏棠棠是对自己有心的。
得知苏棠棠已经嫁给裴时寒，他失意了好几日，后来再与苏棠棠接触，裴时寒都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他不太理解裴时寒为什么那么在意苏棠棠，可是今天他明白了，苏棠棠就是值得给予最深情的在意。
他突然之间极其嫉妒裴时寒，也极其后悔，如果在苏棠棠夸他好看时，他能够抓住苏棠棠，会不会现在又是一番景象了呢。
“小苏大夫！”
“小苏大夫！你怎么了？”
“……”
军医营帐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李渭之面色一变，赶紧跑进营帐内，接着就看到周大夫推开所有的人，把苏棠棠扶到了旁边的病床上，而后用被子盖住，接着赶紧给苏棠棠把脉。
“怎么样了？”
“周大夫，小苏大夫怎么回事儿？”
“怎么突然晕倒了？”
“……”
数个大夫七嘴八舌询问，周大夫道：“没什么大事儿，是小苏连日来，过于辛苦了，所以体力不支。”
众人放心了。
周大夫看向李渭之，而后道：“李将军，麻烦李将军帮老朽，把小苏大夫送回大营帐。”
李渭之立刻答应。
铁生道：“周大夫，我来背小苏大夫。”
“不用你。”周大夫直接拒绝。
周大夫从苏棠棠那里得知，李渭之知道苏棠棠在女扮男装，也从裴时寒那儿知道李渭之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本来他是想让李渭之帮忙扶一下苏棠棠。
结果李渭之直接把苏棠棠抱起来了走。
罢罢罢，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周大夫赶紧跟在李渭之后面跑，跑到大营帐。
看着李渭之把苏棠棠放到桌上之后，周大夫向李渭之行个礼道：“老朽请求李将军一件事情。”
李渭之问：“何事？你说。”
“请求李将军允许我和小苏大夫暂时离开军营。”
李渭之一怔，问：“你们要去哪儿？”
“去际城城内生活。”
“为何？”
“因为三夫人已经怀有身孕。”
“怀孕？”李渭之吃惊地看向周大夫。
周大夫回道：“是，已经两个多月了，在军中生活着实不方便，老朽的命是安景侯府给的，所以特请求与三夫人一起到际城生活，照顾三夫人的起居，若是军中需要，可随时到际城城内寻了。”
李渭之脑中还在回响苏棠棠怀孕之事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周大夫，询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周大夫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李渭之点点头道：“自然，我再派几人保护你们。”
“李将军费心了，不过我们有裴三爷留下的护卫，便不麻烦李将军了。”
“好吧。”李渭之看向床上安然躺着的苏棠棠。
周大夫道：“李将军若是有事儿，就先去忙吧，我是大夫，我会好好照顾三夫人的。”
李渭之不得不离开。
李渭之一走，周大夫便叫来日常保护苏棠棠两位护卫，说明苏棠棠的情况，他则跑去军医营帐，找了找去，没找到安胎的药材，算了，喝点凝神的吧。
他拿着药材来到大营帐内，让护卫熬，他再一次给苏棠棠把脉，真是喜脉，没想到裴老三也有孩子了，他有种当爷爷的喜悦。
呸！他身份不配！
若是裴老三知道苏棠棠怀孕了，不知道高兴成什么熊样子呢，平时苏棠棠说一句好话，他都高兴的嘴合不拢的呢，周大夫想象着裴时寒高兴的样子，一想到裴时寒眼下生死未卜，不免又有些黯然。
不能黯然，裴老三肯定会回来的！
周大夫又恢复好心情，望向床上的苏棠棠，正好苏棠棠醒来了，看着床前的周大夫，好奇地问：“周大夫，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看着你啊，你忘了，你刚才晕倒了？”
苏棠棠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李渭之谈话，谈的有些激动，回到军营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啊，就是眼前一黑，她疑惑地问：“我怎么会晕过去？”
周大夫道：“因为你怀孕了。”
“怀孕？！”
“对，两个多月。”
苏棠棠一下蒙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么早怀孕，而且她和裴时寒在房事上，有做一些措施，原来措施是不管用的，这么快就怀孕了，她先是惊，眼下却溢出喜来，不由自主要将手放到小腹上，虽然什么也感受不到，但是心里莫名的安心，接着小声问周大夫：“营中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李副将军知道。”周大夫如实回答。
“你和他说的？”
“嗯，因为你怀孕了，肯定不能待在军营中了，所以我和李副将军说了，我们要去际城城内居住，三夫人，我这样说，可以不？”
“可以。”李渭之是个有缺点的人，但是他这个人的人品苏棠棠还是信得过的，她点头道：“周大夫谢谢你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那李副将军同意了吗？”
“同意了，就是不知道你这怀有身孕这事儿，要不要写封信回去给侯爷和侯夫人？”

第93章 入住
“写。”想必这个时候安景侯和侯夫人已经得知裴时寒的情况了，也许正在伤心难受,毕竟他们一直都是那么看中裴时寒,苏棠棠道：“我来写。”
“现在吗？”周大夫问。
“嗯。”苏棠棠点头。
周大夫赶紧转身道：“那我现在去拿纸笔。”
“不用。”苏棠棠喊住周大夫道：“我自己起来就行了。”
“三夫人你现在可以起来吗？”
“我不可以起来吗？”苏棠棠抓着被子的手微微一顿,唯恐自己的动作伤了孩子一样，直直地看向周大夫，等待周大夫的回答。
“你可以起来吗？”周大夫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自己可以起来吗？”
苏棠棠放下被子道：“我可以。”
“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都挺好的。”
周大夫这才道：“那就可以起来。”
苏棠棠瞬间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你吓我一跳。”接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至裴时寒的书桌前，持笔写了一封书信，说明了这边的情况,交给周大夫，麻烦周大夫寄出去。
周大夫拿着书信走了。
苏棠棠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裴时寒经常坐的椅子上,将大营账的一切都看在眼底，只是没有了裴时寒在内走动，她心头略过伤感。
伤感很快消失,她相信裴时寒很快就会回来,很快，她自椅子上起来，走至里间，开始收拾她和裴时寒的行礼,她怀孕了，待在军营实在不方便，不得不离开了。
一件件地收拾自己和裴时寒的衣裳、物品，一直收拾到周大夫过来，周大夫见状赶紧上前帮忙收拾。
苏棠棠道：“周大夫，不用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见苏棠棠坚持，周大夫便停下手。
苏棠棠转而问：“信寄出去了？”
周大夫点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际城？是不是要去租个宅子，添两个丫鬟的，不然也不好生活。”苏棠棠看向周大夫问。
周大夫捋着胡须道：“这事儿三夫人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对际城熟，我来办。”
“周大夫，你也很多年没有来际城了吧？”
“……”周大夫确实很多年没有过来了。
苏棠棠怕周大夫找不到路，于是道：“等我们一起出军营以后，一起找吧。”
周大夫听苏棠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心虚，于是点头同意：“行，就是我们要军营多住几日。”
苏棠棠接着问：“接下来我们交接一下手头上的活是吧？”
周大夫点点头。
苏棠棠与周大夫商量好之后，便各自回去收拾，第二日李渭之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军营，回京复命，留下来的将领士兵则继续守护边疆，苏棠棠和周大夫去向医官辞行。
由于李渭之已经提前和医官等人打过招呼，医官立刻就答应了，只是十分不舍，很快其他大夫士兵也听说苏棠棠周大夫要离开军营了，都过来向苏棠棠周大夫询问。
苏棠棠周大夫一边把手上的活儿交给其他大夫，一边又应付着一众士兵送来的送别礼物。
说着不要不要，结果等苏棠棠周大夫要离开的这天，马车上有一半是士兵们送的礼物，实在放不下去了，苏棠棠周大夫只好还给士兵们，与一众大夫士兵告别。
“小苏大夫，我会常去看你的。”铁生冲着苏棠棠喊。
苏棠棠应一声：“欢迎你们来看我。”
“好！一路顺风！常联系！”
苏棠棠坐进马车，周大夫驾着马车，平缓地出了军营，铁生等人看着离开的二人，心里都是空落落的，一个个还记得小苏大夫和周大夫一起来的模样。
那时候大家都不认识，可是小苏大夫见人就笑，笑起来十分温暖，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没多久，整个营账的人都喜欢小苏大夫。
那时候小苏大夫被裴将军拽到大营账住，军营中还传出很多难听的话，说小苏大夫是裴将军的床伴、男宠，可是小苏大夫就是凭借自己的个人魅力，愣是将这些难听的话粉碎了。
如今小苏大夫走了，一个个的眼睛都红了，苏棠棠坐在马车中，回头望着军营，也是百感交集。
数月之前，她和周大夫一起来到这儿，如愿救治了许多士兵，本来是打算和裴时寒一起凯旋，没想到如今裴时寒下落不明，而她却因为怀孕而转移住处。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总是有那么多想象不到的意外，总是有那么多无法设想的分别，铁生等人在她的视线中渐渐消失，她转头看向窗外别处。
如今正是冬季，处处空旷荒芜，倒也让人沉静下来，马车一路向际城城门驶，驶到城门口，做了一个很简单的盘查，她和周大夫顺利进了际城城内。
一到城内就是另外一番景象，到处张灯结彩，苏棠棠以为他们迎接新春，从马车旁边许多路人的对话声中得知，他们是庆祝裴将军打了胜仗。
苏棠棠听后骄傲一笑，这都是裴时寒和众士兵努力而来的热闹和荣誉。
把马匹和马车停到一间客栈处，苏棠棠周大夫准备开始找处宅子居处，周大夫反复说自己对际城熟悉，多年之前就在际城生活过一段时间。
带着苏棠棠朝际城南边走，说是那儿有好多宅子可以买可以租，到了南边之后，什么宅子都变成了酒楼，完全没有可以租赁的宅子。
周大夫挠头自言道：“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周大夫。”苏棠棠无奈地摇头说道：“时代是发展的，际城这边再落后，也会变好的。”
“那你说咱们去哪儿租个宅子呢？”
“去西边。”
“为何去西边？”周大夫想了想道：“我觉得去西边也不对，要不我们找个人问一下吧。”
当即周大夫就借着买烧饼之际，向老板询问，果然答案是西边，周大夫好奇地看向苏棠棠，问：“三夫人，你怎么知道西边有宅子出租？”
“因为我知道京城和应州城的格局啊。”
“那和际城有什么关系？”
“因为际城想要向中央靠拢，肯定会模仿京城的格局，京城整个城是方方正正，东贵西富南贫，有宅子出租的多是有钱人家，所以西边的可能性非常大。”
“原来是这样啊。”尽管周大夫了解京城的格局，可还是没有想到会和际城这边联系到一起，说起来三夫人脑子真灵光，她冲苏棠棠竖了个拇指道：“三夫人厉害，那我们现在去西边。”
“嗯。”
际城这边没有房屋中介之类，苏棠棠周大夫只能一家一家地问，问了一个上午，上酒楼简单吃了午饭，歇息了一会儿，又找了几家宅子询问。
看了几家宅子，格局都不太喜欢，终于在靠南的地方看上了一处一进小院落，干净雅致，十分舒适，听说还没有人住过呢，苏棠棠当即就签了契约，交了银子，又向房主询问厨娘怎么找，得了答案之后，苏棠棠周大夫便朝客栈走。
周大夫问：“三夫人，不买两个丫鬟吗？”
“不买了。”苏棠棠想了想，道：“知道我有了身孕，侯爷他们应该会让人把春桃送过来，这几个月来，我一个人都习惯了，猛然间领个丫鬟来，让她照顾我和衣食住行用，还需要磨合，我还不习惯。”
听言周大夫点点头，而后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三夫人你这两日就在客栈休息，待到宅子收拾妥当，你再过去住便是。”
“好。”
苏棠棠跑了一天了，也确实觉得累了，回到客栈吃点东西，很快就睡了，第二天起周大夫便开始忙碌起来，朝新宅子里面添置一些东西，找了厨娘和烧火的。
周大夫直直忙了三天，终于将小宅子给收拾妥当，苏棠棠也就住了进去。
住进去的第一件事情，苏棠棠就是给军营送信，说明自己的情况，免得裴时寒回来以后找不到她会着急，之后便在小宅子里住了下来。
周大夫和两位护卫住到旁边的西厢房，周大夫照顾着苏棠棠的身子，两位护卫则是保护着苏棠棠的安全。
苏棠棠不再穿束腰束胸的男装，换成了宽袖女装，又一绝世无双的样子，这个时候热热闹闹的年已经过去了，裴时寒的不在，让年味少了一大半，可是苏棠棠还是按照际城的习惯，和周大夫、护卫们吃了年夜饭，吃了饺子。
年过去之后，裴时寒仍旧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信息，周大夫不免有些悲观，可是苏棠棠还是相信着，相信裴时寒肯定回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春桃过来了。
她站在小宅子门口看了又看，最后看到了周大夫，接着兴奋地跑进宅子里，看见正在坐在正房门口晒太阳的苏棠棠，兴奋地大喊一声：“三夫人！”
苏棠棠转眸一看：“春桃！”
“三夫人！”春桃赶紧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棠棠，尽管苏棠棠穿的是女装，可是不管是从款式还是布料上来看，都和安景侯府相差太远了，可能这就是际城和应州城的差距吧，不过不要紧，这一点也没有损了三夫人美貌，反而让三夫人看上去更加好看，就是好像瘦了点，春桃眼睛微红地说道：“三夫人，你瘦了，你肯定吃了好多苦。”
“没有，我在这边过的很好的。”苏棠棠拉着春桃的手道：“外面冷，我们快进来说话。”
苏棠棠拉着春桃朝房内走。
春桃赶紧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路上的事情，道：“是侯夫人派人送我过来的，还把三夫人和三爷的衣裳带过来了，还有——”
“还有什么？”
“抬上来。”春桃高兴地冲着门口说一声。
接着两个护卫吃力地把一个箱子搬过来，然后下去了，春桃立刻将房门关上，然后指着箱子道：“三夫人，这些都是侯夫人让我带给你的。”
见春桃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苏棠棠好奇地问：“是什么东西？”

第94章 有心人
“我打开给三夫人看看。”说完春逃就将箱子给打开，把上面的被子衣裳拿开,开心地说道：“三夫人,你看。”
瞬间白花花一片。
是银子。
一箱子的银子！
苏棠棠直直地盯着箱子一排排的银锭子,问：“银子？”
“嗯。”春桃重重地点头，道：“最下面还有一层黄金。”
太有钱了，苏棠棠从惊叹中缓过来,问：“这是干什么的？”
春桃笑着说道：“这是侯夫人给三夫人花的。”
“给我花的？”
“是,侯夫人说三夫人上次过来,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银子，出门在外，事事都要花银子，特别是三夫人如今不军营里，花销就更大了,所以让我带着这箱银子过来，让三夫人尽情地花，只要过的舒心就行,不够的话，侯夫人还会送过来。”春桃把侯夫人意思传达给苏棠棠。
就说侯夫人是百年难遇的好婆婆，一点也不掺假,一送就送这么多银子过来,她确实没带多少银子出来，虽然比一般人富裕，但是想要敞开了话，那是不可能的。
眼下好了,银子到位了，不需要为银子发愁了，之前还想着，如果生活拮据的话，她和周大夫可以在街上摆个摊位，给人看病。
“侯夫人还说。”春桃开口道。
苏棠棠抬眸问：“还说什么？”
“还说让三夫人在这边好好的，若是想回应州，她便派人来接，她和三夫人一样相信三爷最终会回来，假如三爷没有回来，安景侯府也不拘着三夫人，三夫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和她商量一下就行了。”
向来知道侯夫人十分开明，听到春桃传达的这些话，苏棠棠对侯夫人是既佩服又喜欢，她活了两辈子，侯夫人算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长辈了。
苏棠棠点点头道：“好，我知道，我等下给她回信。”
春桃抬眸看看苏棠棠，小心翼翼地问：“三夫人，三爷还没有回来？”
“没有。”苏棠棠说的很干脆。
反倒让春桃有些不知所措，春桃很快反应过来，道：“没关系，很快三爷就回来了！”
苏棠棠看着春桃便笑了，道：“对，很快就回来了。”
春桃也笑了。
“好了，别笑了，赶紧把我的东西都给抬进来吧。”
“好。”
春桃赶紧喊人抬东西，这一次春桃不仅带了银子、苏棠棠裴时寒的衣裳，还有厨子、丫鬟、护卫、稳婆，都是侯夫人给安排的。
苏棠棠着实感动了，还好自己租的一进小院子够子，左右厢房房间多，还有倒座房间也多，不然真住不下这么多人。
厨子、丫鬟、护卫和稳婆一入宅子，苏棠棠生活便利很多，春桃在安景侯府待的这几个月，整个听雨院都是她来看管着，管理院子的能力突飞猛进。
她一来到这个宅子，根本就不需要苏棠棠操心了，就是觉得宅子太小了，住虽然住得下了，但是生活起来，总觉得逼仄。
最后苏棠棠把旁边的一处两进院子给买了下来，举家迁进了两进的宅子里，这下生活方便了。
这时候也已经春天了。
春天一到，便没有了冬日的凌厉，整个际城看上去都温和了起来，苏棠棠穿着宽袖衣裳，倒也看不出来怀孕，可是她自己知道肚子已经慢慢大起来了。
她时不时就派护卫去军营打听，那边还是没有裴时寒的消息，距离裴时寒寻找胡人老巢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棠棠有时候悲观地以为裴时寒可能真的出什么事儿了，转念一想《娇宠美妻》一书中，裴时寒也是经历苦难，然后才成功。
所以裴时寒还在历难中，不久之后，肯定会回来。
周大夫等人却渐渐没了信心，两个月啊，据说胡人自己人在最艰难的冬季都会死许多人，何况是裴时寒青元等中原人呢。
大家都觉得希望渺茫，却也不敢表露出来，苏棠棠却是相信着，她是从心底相信着，所以日子过的十分轻松惬意。
每天都跟着周大夫学习医术，每天都带着春桃去城内逛逛街，每天都按时吃饭和睡觉，偶尔接待一下从军营赶过来的铁生等人。
铁生等人第一次来看见苏棠棠时，被苏棠棠惊艳了，都以为苏棠棠是小苏大夫的妻子，一个个尽一辈子最大的力气做到彬彬有礼。
结果苏棠棠就是小苏大夫，一个个瞠目结舌，当然苏棠棠就是小苏大夫，小苏大夫是裴时寒的妻子后，他们的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受到了颠覆。
稀里糊涂地在苏棠棠这儿吃了顿饭，回去消化了半个月，才反应过来，再见苏棠棠时，神色才算自然，时不时过来找苏棠棠。
和苏棠棠说些军中趣事，苏棠棠每天也都乐呵呵的，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苏棠棠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她拥被坐在房内，透过窗子看着天边的一轮圆月。
以前和裴时寒在一起时，总认为裴时寒喜欢的是沈清尘，总认为裴时寒不喜欢自己，所以从未在裴时寒身上用心过。
哪怕裴时寒对她很好，她也不会往男女之情上理解，如今裴时寒不在身边，她回忆到和裴时寒过去的点点滴滴，忽然才觉得裴时寒从很早之前就对她很好了。
比如这块刻着“棠”字的玉佩，以前不熟悉裴时寒，不认识裴时寒的字迹，如今熟悉了，便知道这个“棠”字是裴时寒亲手写的。
她定定地看着手中并不算美观的玉佩，当时还很遗憾裴时寒送她的不是黄金，她都忘了这块玉佩了，是春桃从安景侯府带过来的。
“三夫人，夜深了，早点睡吧。”春桃提着灯笼从外面进来，温声道。
苏棠棠应一声。
春桃便将灯笼放下，伺候着苏棠棠躺下之后，吹灭了床头的灯，她为了更好的照顾苏棠棠，便躺在旁边的小榻上，免得苏棠棠夜间有什么需要的。
苏棠棠夜间一向睡的十分安稳，可是今晚却睡的极其的不踏实，不停的做梦，一会儿梦到裴时寒在冰天雪地里爬行，一会儿梦到裴时寒在挨饿，一会儿又梦到裴时寒匿身于沙石中……最后梦见裴时寒受冻而亡。
她直接被吓醒，转头一看，天已经大亮了。
“三夫人！”听到动静的春桃赶紧跑进来，问：“三夫人，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还好吗？”
“都好都好。”苏棠棠赶紧安抚春桃道：“我没事儿，就是做了噩梦。”
“没事儿，天都亮了，我给你倒杯水喝。”
“好。”
苏棠棠喝了杯温水，情绪得到稳定了，可是梦里的情节还是对她造成了影响，她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信的事情。
她一直凭借对《娇宠美妻》一书的了解，坚定裴时寒不会有事儿，可是她的到来，已经对《娇宠美妻》一书，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比如男主女主到现在也没有再次交集，比如男主李渭之也没有讨厌她，比如战争都胜利了，她还活的好好的。
那么原本好好的裴时寒，会不会……她心头一滞，理智和情感上都不相信这个念头，可是这个念头一直在她的脑海中，不管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吃过早饭，在院子里走动，企图把脑子里乱想的东西给清理干净，就在这时候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差不多有三四匹马的样子。
裴时寒！
她下意识地觉得是裴时寒，欣喜地赶紧地朝门外走，一出大门，看见门口有四个男人，其中一个是李渭之，李渭之穿的不是铠甲，而是一袭简单蓝袍，经过近来的战争锤炼，他比一年前看上去结实许多，挺拔英俊的。
“李将军。”苏棠棠唤一声：“你怎么在这儿？”
距离上次看到苏棠棠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李渭之再次见到苏棠棠心中充满了欢喜，看着苏棠棠一身女装，状态良好，看上去竟比在意诚伯府的时候美上百倍。
他道：“我从京城过来了。”
“不是刚回京城吗？是有事儿过来吗？那你怎么在这儿？”苏棠棠又问。
“自然是来看你。”李渭之微笑着问：“不欢迎我吗？”
“自然是欢迎的。”苏棠棠嘴上说着欢迎，态度上并没有很热络，只是碍于李渭之是将军身份而已，她虚引了一下，道：“李将军请。”
李渭之跟着苏棠棠进了宅子，左右打量着宅子，开腔道：“我回了一趟军营，听说你在这儿买了处宅子，这个宅子闹中取静，看上去还不错。”
“是挺不错的，主要是我在这里住很是方便。”
“嗯。”李渭之目光下移，移到苏棠棠的肚子，如今已是春季，没有了冬衣的包裹，苏棠棠将近六个月的身孕看的一清二楚，李渭之开口问：“辛苦吗？”
苏棠棠没有听明白李渭之在说什么，察觉到李渭之的目光后，便明白过来，双手无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肚子道：“也还好，刚怀的时候都不知道，知道的时候，已经过来小心翼翼的时期，这几个月来倒是成长的很好。”
“听说五六个月孩子就会在肚里踢人了？”
苏棠棠好奇地问：“你听谁说的？”
李渭之笑了笑道：“我专门去问的女大夫。”
闻言苏棠棠惊讶了，问：“李将军家中也有人怀有身孕？”
“不是。”李渭之否定。
苏棠棠不解地问：“那你问女大夫这些做什么？”
“因为你。”
苏棠棠听言一愣。

第95章 要饭的
“因为你怀了身孕，所以就想多了解这方面的事情。”李渭之望着苏棠棠轻声说道：“希望能够给予一些帮助。”
还好还好,还好没说什么让人惊讶的话,苏棠棠微微笑道：“多谢李将军关心。”
“不用这么客气。”
“李将军厅内坐吧。”
“好。”
进了厅内,刚刚坐下，春桃便端来茶水，李渭之一面喝着一面四处看着,接着向苏棠棠询问这几个月来的生活情况,又说了一下应州的情况,末了，让人带了许多应州的特产、布料给苏棠棠。
另外还有小孩子的衣裳，说是集百家线，做成的衣裳，寓意与做工都是极好的。
苏棠棠没有想到李渭之用心到这个地步,也不好意思地拒绝，赶紧说了谢谢，当下便留李渭之吃了午饭。
午饭之后,李渭之没有走的意思，听到春桃询问苏棠棠是否要午睡，李渭之这才开口道：“四小姐,那你就休息吧,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李将军慢走。”
苏棠棠起身要送李渭之。
李渭之道：“不必送了，我自己走即可，你多多休息。”
苏棠棠点点头，让春桃去送李渭之,苏棠棠则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春桃回来了，疑惑地问：“三夫人，那个李将军怎么还叫你四小姐啊？”
“叫习惯了。”苏棠棠坐到床上。
春桃赶紧上前一步，给苏棠棠掀开被子，春桃是苏棠棠从意诚伯府带过来的丫鬟，李渭之在意诚伯府小住过几日，她是记得的，也知道苏棠棠曾经中意过李渭之。
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如今苏棠棠早已是安景侯府的三夫人，李渭之还叫苏棠棠为四小姐，总觉得用心不良，她不喜欢李渭之，或者说她更喜欢裴三爷。
她忍不住就嘀咕道：“习惯是可以改的啊，好在这里是际城，没什么坏心眼儿的人，这要是在意诚伯府或者安景侯府，被人听了去，多不合适啊。”
苏棠棠笑道：“知道了知道了。”
“那三夫人以后可别让他乱叫了。”
“好好好。”
“那三夫人赶紧睡午觉吧。”春桃开心地说道。
“嗯。”
苏棠棠应一声，缓缓躺下，开始睡觉，昨夜没有睡好，中午睡的倒是安稳，醒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一转头，看见春桃正坐在旁边的榻上做女红，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春桃。”她唤一声。
春桃立刻看过来，把东西放下，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把苏棠棠扶起来，道：“三夫人，你醒来了？喝杯温水。”
苏棠棠伸手接过来，喝口温水，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绣老虎。”
“绣个老虎怎么如此开心？”春桃自小就学习女红了，看着性子不是细致的人，可是女红方面向来做的细腻精致。
“我在给小少爷绣。”
“小少爷？谁是小少爷？”苏棠棠问。
“当然是三夫人肚里的小少爷了。”
“你怎么知道是小少爷？要是大小姐呢？”
“……”春桃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般女人怀孕，不管是男娃女娃都会说成男娃，怎么到了三夫人这儿就这么较真了呢？
“少爷小姐都一样，你可别区别对待。”苏棠棠正色道。
春桃无言以对。
苏棠棠接着又道：“绣两只老虎备着，说不定就是大小姐呢。”
“是。”
春桃继续去绣老虎。
苏棠棠起身朝外走，宅子里有春日的阳光，她坐在淡淡的阳光下，不一会儿便有丫鬟送上茶水点心，她正在喝茶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眸一看是周大夫。
“周大夫。”苏棠棠开口问：“你这般着急是干什么？”
“找、打、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苏棠棠下意识地认为是和裴时寒相关，猛地就站了起来了，急急地向周大夫询问。
周大夫还在大喘气。
苏棠棠急的不得了，可是又不能死命地催，毕竟周大夫年纪这么大了，万一一口气喘不过来，憋死过去了怎么办，她只好耐着性子等待着。
终于周大夫喘匀了气，开口道：“找到了和三爷同行的两个人。”
“人呢？”苏棠棠问。
“死了。”周大夫答。
这个消息令苏棠棠心头一凉，半天才缓过来，问：“死在哪里？”
“死在战场五十里外的沙石堆里。”自从裴时寒去寻找胡人老巢开始，大楚军队这边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裴时寒的接应和寻找。
这是第一次有消息。
苏棠棠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脱口就问：“那三爷呢？”
周大夫回答：“未见踪迹。”
“青元呢？”
“也没有踪迹。”
“可从两个死者身上或者周边发现什么信息？”
“没有。”发现尸体之后，立刻便有仵作对尸体进行分析和推理了，没有发现异常，周大夫道：“看上去，就像是行人受冻而死。”
“那说明三爷还活着。”苏棠棠怔怔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人死了，肯定会留下一些信息，如果没有留下任何信息，那一定是有其他人进行了处理，应该是三爷，三爷为了不留痕迹进行了处理。”苏棠棠分析道。
周大夫点点头道：“可能，但是两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所在位置四周无人，若是三爷当时在附近的话，那么现在也……”
接下来的话周大夫没有说下去，但是苏棠棠已经懂了，她就是不相信，不想接这个思路思考下去，而是问：“军营那边派人继续去找了吗？”
“去找了。”
“但愿可以找到。”苏棠棠道。
一旁的周大夫不说话，总觉得希望太过渺茫了。
可是苏棠棠还是每天都让人去军营那边打听消息，一边打听消息一边过自己的小日子，努力不让自己悲观难受郁闷，不然会影响胎儿的成长。
打听的多了，连李渭之也知道了苏棠棠的着急，他又一次来看苏棠棠，向苏棠棠询问孩子的情况，苏棠棠则向李渭之询问裴时寒的情况。
李渭之如实回答：“没有任何头绪。”
苏棠棠忍不住问：“那么，你们也在询问胡人的老巢吗？如今已春季，草长马肥地养着，若是不给胡人再一重击，会不会几年之后，胡人卷土再来？”
“会。”李渭之肯定苏棠棠的说法，胡人一直以来的操作就是春夏秋养马养人，冬天没得吃了，便来到大楚边界进行人畜抢劫。
多少年来，边疆地区一直受到骚扰。
“那我们肯定要找到胡人老巢啊。”
“至今未找到。”李渭之实话实说道：“但凡去寻找的人，不是饿死冻死在路上，就是被胡人发现杀死，或者直接消失不见了。”
苏棠棠一下子泄气了。
李渭之也不知如何安慰。
苏棠棠安静地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渭之安慰道：“不会一直这样，待到边疆地区生产恢复过来，我们会再去寻找。”
苏棠棠听后点点头。
“眼下你不要过于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我知道。”
“那我便放心了，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和你说。”
“有劳李将军了。”
接着李渭之便和苏棠棠说了几句闲话，便离开了，接下来的日子李渭之隔三差五就来看看苏棠棠，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就是过来看看苏棠棠，询问一下孩子的事情。
如今际城的天气越来越暖了，苏棠棠的衣裳越穿越薄，肚子越来越大，任谁看她一眼，都知道她是一名孕妇，苏棠棠为了能够让孩子健康，尽管不去想裴时寒的事情。
因为她曾经在二十一世纪看过一些数据，说是女人在怀孕的时候如果经常性的伤心、抑郁和滞闷，很容易对腹中胎儿造成影响。
比如胎儿很容易内向、悲观、自卑、抑郁，甚至会有自闭症的风险等等，她不想自己的情绪给孩子带来不健康的影响，因此她经常让自己处于轻松状态。
笃定裴时寒会回来的，她乐观的想着乐观的生活着，她的这种状态也令李渭之十分欣赏。
李渭之来宅子来的更勤了，一些不知情的下人都感觉不太对劲儿，心想李将军不会是看上寡居的三夫人了吧。
仔细一想，堂堂一位将军，不可能看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吧。
事实上李渭之就是看上苏棠棠了，他不介意苏棠棠嫁过人，不介意苏棠棠怀里别人的孩子，只要苏棠棠愿意，他愿意把苏棠棠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对待。
但是他知道，眼下苏棠棠是不愿意的。
他只能等，等到苏棠棠接受裴时寒已经不在的事实之后，可以看到他，所以他现在时不时会出现在苏棠棠面前，希望可以从生活点滴上给予苏棠棠照顾。
苏棠棠也发现李渭之近来到宅子的次数增多，她虽然不介意交李渭之这个朋友，但是李渭之来的也太频繁了一点。
昨天刚来过，今天又来，手里拎着的是一头小野猪，把苏棠棠给吓了一跳。
李渭之笑着说道：“不要害怕，已经不会咬人了。”
苏棠棠问：“你从哪儿弄的小野猪？”
“我去巡逻的时候，打的。”
“死了吗？”
“还没有，听说野猪肉大补，所以特意带过来给你补一补，也给孩子补一补。”李渭之很熟练地把小野猪交给了管家，管家看苏棠棠一眼。
苏棠棠点点头，便拎着小野猪去了厨房。
苏棠棠招待李渭之进厅内，道：“辛苦李将军了。”
“四小姐不必如此客气。”
“一会儿李将军就在这儿吃晚饭吧。”
“好。”李渭之答应的很干脆。
苏棠棠和李渭之说了一会儿话，便带着李渭之到宅子附近走走，尽管际城的春季比不上应州城那样清新怡人，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一起说说应州城的春，到了傍晚的时候，周大夫听说李渭之来了，赶紧地凑到苏棠棠李渭之跟前，说是要陪李渭之好好吃一顿。
苏棠棠道：“不知道周大夫回来了，所以特意给周大夫留了晚饭在厨房，周大夫你去吃吧。”
苏棠棠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和周大夫一起吃，周大夫想凑也凑不上去，不情不愿地走了，苏棠棠则陪着李渭之吃晚饭。
晚饭自然少不了李渭之送来的野猪肉，用其做了一份排骨汤，一份大葱炒猪肉片，还有一份狮子头，色香俱全，苏棠棠给李渭之夹了一片。
李渭之看着碗中一片薄薄的一片肉片，泛着渍渍的油光，十分有食欲十分有家的感觉，他心里隐隐泛起暖意，他也给苏棠棠夹了一片。
“谢谢。”苏棠棠道。
“不必客气。”李渭之问：“味道如何？”
“很是鲜美。”苏棠棠道：“比一般的猪肉都好吃。”
“那我回头再打几头送过来。”
“不用了，太麻烦了。”苏棠棠拒绝道：“这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那好，等吃完了再说。”
苏棠棠点点头。
李渭之抬眸看一眼漆黑的院外，再看看这灯光通亮的厅内，一冷一暖的对比，方觉得家的温暖，心想，若是以后也是这般和苏棠棠一起用饭，该是多么美好啊，食不言寝不语，他和苏棠棠都没有说话。
吃了晚饭之后，苏棠棠让人在院子里的小茶桌上上了茶水，泡了一杯给李渭之，李渭之接过茶杯，看着在灯光下的苏棠棠，自从苏棠棠怀孕之后，身上比以前多几分沉静的美，皮肤雪白，眼睛流光，鼻子秀挺，嘴唇饱满，举手投足间明艳与沉静又相得益彰。
他不由得看痴片刻，好一会儿，情不自禁地开口道：“我们这样吃饭，倒是有趣。”
“哪里有趣了？”苏棠棠问。
“处处都是趣味。”李渭之道。
苏棠棠沉吟，片刻后道：“我们却是不能这样常吃饭。”
李渭之微微一怔，问：“为何？”
“若是一次两次倒罢了，次数多了，让人看见去，岂不是要笑话了。”苏棠棠终于可以说今天想说的话了。
“谁会笑话？”李渭之问。
“自然是背地里的人笑话。”
“你会在意？”
“我会。”苏棠棠直截了当地回答，其实她是不想和李渭之走那么近。
李渭之微微一愣，接着道：“其实不必在意。”
苏棠棠没有说话。
李渭之道：“人生短短数十载，不需要太受缚于流言蜚语，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可以让自己过的很好。”
“如何过的好？”苏棠棠问。
李渭之道：“忘了从前的事儿。”
“比如呢？”
“比如裴时寒。”
“我为什么要忘了他？”
李渭之没说，直接告诉苏棠棠裴时寒已经不在了，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苏棠棠道：“我不会忘了他。”
“不忘也行。”李渭之道。
苏棠棠吃惊地看向李渭之，问：“你一会儿说忘了，一会儿说不忘也行，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忘不忘掉他，我对你都不会变。”
“什么意思？”
李渭之定定地看着苏棠棠，轻声道：“你若是想要有个依靠，想要陪伴，我可以。”
“我——”
“不用那么快拒绝我。”李渭之抢白。
苏棠棠拒绝的话一下被李渭之打断。
李渭之道：“我们都给彼此一点时间。”
“不用时间，我现在已经很明确，裴时寒不会有事儿，如果有事儿，我就一个人生活。”苏棠棠说的很坚定。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看着你一个人生活。”
“？？？”苏棠棠一脸懵逼。
李渭之起身告辞了。
苏棠棠感觉今天晚上一顿饭白请了，想好的拒绝李渭之，让李渭之以后少来宅子，结果拒绝让李渭之吃完就跑了。
还好猪肉是李渭之提供的，不然亏大了。
苏棠棠心里还是有些不平，好在接下来的数天李渭之都不来了，苏棠棠又在想拒绝李渭之的事儿，还没有想出一个更为有效的方法，天气又暖了几分。
际城城内要举行庙会了，说是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和平安全，所以在各家各户拜神祈福之后，便都拿着自家的东西到集市或卖或换东西来吃，什么都没有便表演才艺，赚点银子买吃的。
总之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所以一般这一天际城城内都是非常热闹，得知此事的春桃特意和苏棠棠说了，询问苏棠棠去不去集市。
苏棠棠的肚子已经非常明显了，她怕人多挤着了，可是又忍不住想去，最后决定带着两名护卫一起去了集市，在集市上果然看到了很多人。
不同于应州城集市的精致，际城集市所售卖的物品地域特色十分明显，苏棠棠看着也新奇，便带着春桃到处走走看看，当然也买了许多东西。
最后目光停在集市尽头的一颗百年大树上，茂密的树枝上挂着一条又一条的红线，红线下面都系个小牌子，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是许愿树。
每年这个时候际城城内的男女老少都会来这里买根红线，认字的就自己写的愿望，不认字的就请人写个愿望，挂到百年大树的树枝上，就能够实现愿望了。
以前苏棠棠是不信这个的，只信锦鲤可暴富，可是自从裴时寒追着胡人残兵去找老巢之后，她渐渐就信这些祈福不祈福的事儿，反正看到能够祈福拜一拜的，她都会拜一拜。
很虔诚地摆一摆。
包括此时，一听说有用，连忙让春桃买了红线和牌子，给了润笔费，便写下了自己的愿望，自然是希望裴时寒能够活着回来了。
还别说，写下这个愿望，挂到百年大树上以后，苏棠棠感觉裴时寒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强烈的她心里觉得极其的兴奋和开心，食欲都比以前大了，重新又逛了一遍集市，买了一些水果和点心之类的。
有些累了，这才返回宅子。
刚走近宅子，苏棠棠就走不动了，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对春桃道：“好了，春桃，我走不动了，在这儿歇息，你去把弄点茶水过来。”
“再把水果洗一点过来好不好？”春桃问。
“好。”苏棠棠点头。
“一会儿再让后厨做饭。”
“行。”
春桃快步走了，不一会儿端了个托盘，托盘上放着茶点，她特意给苏棠棠倒了一杯，接着亲自去洗水果。
苏棠棠便坐在石桌前，慢悠悠地喝一口茶水，吃一口点心，整个身心都是舒坦的，她摸摸自己的大肚子，小声说道：“运动了好一会儿，这下又吃又喝，你也舒坦了吧？”
肚子里小家伙像是真的舒坦了一样，踢了苏棠棠肚皮一下，接着又踢又踢。
苏棠棠笑着说道：“哎哟，你这小家伙，今天兴奋的很呐。”
小家伙继续踢。
“再踢，我告诉你爹，让你爹和我过来对你进行男女混合双打。”苏棠棠声音温柔地威胁小家伙。
小家伙还踢，可真是比以前的每一天都兴奋的多了去了，令苏棠棠忍不住笑起来了。
“你们谁啊？找谁啊？出去出去，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出去，快出去。”
就在这时候，听到正在扫地的一个婆子，该婆子是际城本地人，因为家境不好，所以一把年纪了，出来找活儿干，正好那天碰到苏棠棠，苏棠棠便留她在宅子里扫院子，平时干活很利落，人也实在，此刻站在门口影壁处，在哄什么人一样。
苏棠棠抬眸好奇地看过去，没看到人，便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棠棠的话音刚一落，婆子像是受到一阵风暴一样，一下被掀翻在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接着便看到两个衣着破旧的男人不知道怎么滴，已经站在影壁处，直直地看着苏棠棠。
“夫人，这两个要饭的——”婆子才刚爬起来，又被推坐到一旁，为首的要饭的，直直地望着苏棠棠。
“既然是要饭的，就——”苏棠棠话未说完，便哽住，定定地看着要命的，眼睛却红了，笑着说道：“就留下来吧，三爷。”

第96章 来了
“棠棠。”要饭的唤一声。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了，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在想象之中,而且真真实实地听到了,苏棠棠缓缓地站了起来，又唤了一声：“三爷。”
“棠棠。”
裴时寒大步朝苏棠棠走，一把将苏棠棠抱抱入怀中,苏棠棠紧紧地回抱着裴时寒,是三爷,是她的三爷，虽然味道变了，可是气息还是三爷的气息。
苏棠棠几乎要落泪。
裴时寒已经落泪，他没想到自己会和苏棠棠分开这么久，他在寻找胡人老巢的过程中,想放弃那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因为苏棠棠而坚持下去，他不想和他的棠棠再分开,也不想大楚再有子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他一直坚持，不管多难，一定要坚持,一定要找到胡人的老巢,一定要扭转大楚边疆被动挨打的局面，一定要让所有的人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所以才和他的棠棠分开了那么久，眼下终于见面了，恍如隔世一般,他用力地抱着苏棠棠，忘了自己身上有多少尘土，一迳地抱着。
令一旁的婆子惊呆了，可是夫人都不说什么，婆子也就不说什么了，倒是洗好水果回来的春桃，一眼看到一个衣着破烂的男人正抱着三夫人。
这是干什么？
“大胆！”春桃大喊了一声，指着旁边的护卫道：“还不把这两个要饭的给哄出去，仔细吓着三夫人了！”
护卫未动。
其中一个要饭的唤一声：“春桃。”
咦，这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春桃定睛一看，是青元！
再看向抱着三夫人的要饭的，衣裳破烂，头发蓬乱，脸庞也是脏脏的，但是细看却发现此人一点也不狼狈，反而周身有一股压人的气势，尤其是眼睛，深如潭水一般，这、这、这不就是三爷吗？
是三爷！
春桃惊的捂住嘴巴，三爷真的回来了，回来了，真的让三夫人给等回来了。
不待春桃唤出来，周大夫从外面跑进来，边跑边叫着三爷回来了，说是他从军营那边听说三爷回来了，他激动万分地喊着，转头一看，看见三夫人正和一要饭的抱着，他仔细看了两眼，是裴时寒。
这时候苏棠棠裴时寒也被周大夫叨扰的松开了，周大夫开口便道：“三爷，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在军营的时候就没想着先洗一洗？”
裴时寒是自己回到军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见苏棠棠，得知苏棠棠没有在军营，而是住进了际城城内，他哪还想什么洗澡不洗澡的事儿啊。
赶紧骑上马，按照地址找到这儿来，走进宅子就因为形似乞丐被驱赶，他都不在意，忽然听到苏棠棠的声音，他赶紧就跑进来，果然看到了苏棠棠。
期间很多人说他要饭的之类的，他都不在意，此刻当着苏棠棠的面，又被周大夫说这副鬼样子，裴时寒一下觉得自己的面子没了。
悄悄地看向苏棠棠，发现苏棠棠的肩头已经被他蹭的污泥一片，他低声开口问苏棠棠：“在哪儿洗澡？”
苏棠棠一下笑道：“跟我来。”
裴时寒跟着苏棠棠朝前走，发现苏棠棠走路不大对劲儿，以为苏棠棠受伤了，他心里一惊，一把拉住苏棠棠，接着就看到苏棠棠圆滚滚的大肚子。
他脸色倏地紧张起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棠棠反问：“什么怎么回事儿？”
“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这个男人刚刚抱着她那么久，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没有察觉到她肚子大吗？难道是刚才抱的姿势不对，这个男人没有感受到，苏棠棠道：“你说我肚子怎么这么大？”
裴时寒刚刚就觉得抱的时候有点不对劲儿，他以为苏棠棠怀里揣个什么东西，所以就没有在意，什么东西都不如见到苏棠棠要紧，没想到苏棠棠不是怀里揣个什么东西，而是肚子里揣个什么东西，他慢半拍地反应，道：“是是是怀、怀孕了？”
“嗯。”苏棠棠笑着点头。
“我的？”裴时寒手指回指自己。
“你说呢？”
裴时寒一下乐了，又要抱苏棠棠。
苏棠棠任由裴时寒抱着。
裴时寒开心大笑起来。
然后周大夫春桃等人就看到，随着裴时寒的笑声，他的身上一直在掉沙子，简直没眼看。
周大夫忍不住道：“裴老三，你还是去洗个澡吧，不然宅子里要刮沙尘暴了。”
裴时寒也不和周大夫斗嘴，甚至连看都不看周大夫一眼，满眼都是苏棠棠，道：“我去洗澡。”
苏棠棠点点头。
由于裴时寒青元身上的沙子太多了，苏棠棠便让管家领着二人去后院清理，然后再回到房子里好好洗一洗，正好上次春桃过来时，把裴时寒的衣裳都带来了，匀一套给青元穿。
接着苏棠棠又让厨房做些清淡的饮食，想来裴时寒青元二人在为大楚子民奋斗的时候，受了太多太多苦，所以一时肯定无法适应大鱼大肉。
苏棠棠身上也被裴时寒蹭脏了，便去换了衣裳，等了约莫一个时辰，裴时寒青元终于整理完毕。
裴时寒穿着的是他在应州的淡色衣袍，腕上腰间都有收紧效果，显得他极其高大落拓，尤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匿身追踪，他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更加的清浚。
自小生活于贵族家族而养成的矜持高贵，在一行一走间
流溢，怎么一个英俊可以形容啊！
真是好看啊！
苏棠棠盯着裴时寒看，裴时寒也盯着苏棠棠看，走至苏棠棠跟前，轻轻坐下，把苏棠棠抱坐到自己的腿上，眼神温柔的几乎要将苏棠棠溺毙，就这么看着苏棠棠。
苏棠棠伸手摸着裴时寒的脸庞，这男人真的瘦太多了，裴时寒用脸蹭苏棠棠的手，一旁的周大夫春桃想听裴时寒说追踪胡人的事儿。
结果净看这小两口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了，得，周大夫伸手拉过春桃和青元出去了，给苏棠棠裴时寒留足了两人空间。
苏棠棠还在盯着裴时寒看，裴时寒凑到苏棠棠跟前，就像上次离别的时候一样，亲吻苏棠棠额头、眼睛、鼻子和嘴唇，然后声音微哑地说道：“棠棠，我回来了。”
苏棠棠闻言，靠到裴时寒怀里。
裴时寒轻轻抚摸着苏棠棠的背部。
苏棠棠终于绷不住，在裴时寒怀里轻轻啜泣起来了，她一直告诉自己要相信裴时寒会回来，哪怕所有的人都不抱希望了，甚至有人劝她改嫁之类的，她还是告诉别人和自己，裴时寒会回来。
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裴时寒没有任何消息，她偶尔也会有质疑自己的“相信”，终于终于裴时寒回来了，她感觉莫大的委屈，哭的就停不下来。
裴时寒不停地哄着，红着眼睛哄着苏棠棠道：“不要哭了，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委屈了。”
苏棠棠在裴时寒怀里哭了一会儿，考虑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没有再哭下去，依旧坐在裴时寒的腿上。
裴时寒从她身上找出手帕，轻轻地给她擦眼泪。
不停地道歉。
苏棠棠这个时候才开口问：“你是怎么回来的？”
裴时寒道：“自己回来的。”
“没有人帮助你吗？”
“有。”
“什么人？”
“一些大楚的人。”裴时寒向苏棠棠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大楚与胡人是宿敌，很多年前开始，一到冬季，他们就会来边疆这边对人畜进行无差别的俘虏，很多大楚人死了，也有很多大楚人活着，但是却过着奴隶似的生活，所以我和青元在追踪的过程中，碰到就是一些大楚人，才得以回来。”
“那帮你的有女人吗？”
“有。”
“有？”
“有。”裴时寒实话实说。
“漂亮吗？你喜欢吗？”
“？？？”
“你有没有委身于她们。”
裴时寒“扑哧”一下笑了。
苏棠棠却是很认真地看着裴时寒，她记得电视剧的男主男配，要是不小心掉到山崖、河流等等地方，被救活被帮助了，肯定会女配出来，然后磨磨叽叽黏黏糊糊地整个爱情支线。
裴时寒不会也整个女的出来吧？
裴时寒伸手捏了捏苏棠棠秀挺的鼻子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有家室的人。”
“所以你没有乱来？”
“没有。”
“那就好。”苏棠棠一副管家的模样。
裴时寒非但不觉得苏棠棠想太多，反而因为苏棠棠想的多而开心，再一次捧着苏棠棠脸蛋轻轻亲吻，吻着吻着，便吻到苏棠棠的嘴唇。
两个人许久未见，吻的难舍难分，这时候门外传来青元的声音：“三爷，李将军来了。”

第97章 没有我好看
李渭之来了？
苏棠棠和裴时寒分开，对望着彼此,裴时寒道：“我们出去看一看。”
苏棠棠点点头。
裴时寒拉着苏棠棠的手,走出正房,一眼看见院内站着两排士兵，中央站着的是李渭之和杨副将军。
“参见裴将军。”李渭之和杨副将军同时行礼，其他士兵跟着行礼,坚硬的铠甲混合着众士兵的齐呼声,一种威严的效果油然而生。
在裴时寒失踪的这些日子里,李渭之和杨副将军还如从前一样，代为管理军营，等待着裴时寒的回归，虽然大家都以为裴时寒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京城方面坚决为裴时寒保留将军之位,还特意派了人到军营处，全力配合迎接裴时寒。
裴时寒突然回到军营，把一群人都给吓着了,正想着接待时，没想到裴时寒开口就问小苏大夫的情况，得知小苏大夫住在际城城内,裴时寒连停都没有停,要了两匹马就赶过来了。
他们一头雾水，赶紧禀告了李渭之等人，这才整理了队伍前来迎接。
“众将士不必多礼。”裴时寒道。
又是一阵齐呼声，众士兵起身,齐齐站定。
裴时寒这才看向李渭之和杨副将军。
李渭之看一眼裴时寒，又看看裴时寒身边的苏棠棠，没有开口，倒是旁边的杨副将军说话了，杨副将军听说裴将军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
裴将军是第一个寻找胡人老巢又能安然回来的人，在此之前，胡人对大楚来说过于神秘不说，不知道大楚内部从哪儿传来的妖风，说胡人是上天对大楚的惩罚，是有天佑，不可战胜的。
于是大楚内部就出现反战派和投降派，一听胡人扰乱边疆，立马就怕了，一个个都想俯首称臣，直到老安景侯爷起，这种局面稍稍改善。
也仅仅是改善，朝中已经有许多投降派，尤其打仗这边多年，没人知道胡人到底居住在哪个区域，一旦派人去寻找，不是死亡就是失踪。
这让许多人都胡人是极其恐惧的，这一点连当今圣上都没有办法，直到这次裴时寒去而复返，不管有没有找到胡人老巢，这已经令所有士兵激动了。
杨副将军激动地道：“恭喜裴将军安然回来，实乃我大楚庇佑啊。”
裴时寒道：“多日不在，辛苦杨将军你们了。”
“不敢不敢。”杨副将军冲裴时寒行个礼，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裴将军此次远行，可有收获？”
“有。”裴时寒道。
杨副将军一听，眼睛发亮。
李渭之脸色也微微变化，都是与胡人拼命的战士，谁不想要胜利呢？
“不知有何收获？”杨副将军压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让声音平静，开腔问道。
“我们待会细说。”
细说？
杨副将军一听，又兴奋了，连声道：“好好好。”
李渭之也点头。
裴时寒转头看向苏棠棠，问：“这儿有书房吗？”
苏棠棠点头道：“有。”
“隐秘吗？”
“还行。”
“好，那我先去谈事。”
“等一下。”苏棠棠打断裴时寒。
裴时寒开口问：“怎么了？”
苏棠棠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扯一下裴时寒的衣裳，小声说道：“你还没有吃午饭，吃点饭再谈事情。”
这么久以来，裴时寒风餐露宿的，确实没有好好地吃顿饭，他冲苏棠棠点点头，然后看向杨副将军。
杨副将军听到苏棠棠说的话，连忙道：“末将愿意等候裴将军，裴将军慢慢用饭。”
裴时寒也不拘泥虚礼问：“你们吃午饭了吗？”
杨副将军回道：“没有。”
“那就去外面吃了饭再回来，一会儿我们可能要谈很久。”
要谈很久啊？
杨副将军一下乐了，连忙应承，转头和李渭之道：“李将军，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李渭之看了一眼苏棠棠，而后点点头，跟着杨副将军带着众士兵出去吃午饭。
裴时寒则拉着苏棠棠的手，一起进了饭厅，没一会儿摆了一桌子饭菜，考虑到裴时寒饥一顿饱一顿的胃，苏棠棠特意让人往清淡了做。
“三爷，你和青元应该许久没有好好吃饭了，所以先吃几日清淡的，再慢慢改善，免得一下吃太多油腻，胃受不了。”苏棠棠轻声说道。
裴时寒笑着点头：“全听小苏大夫的。”
苏棠棠笑了，道：“吃吧。”
裴时寒拿起筷子，不用苏棠棠提醒，自身的修养之下，也让他吃起饭来，斯文好看，吃的倒是不慢，比他吃得更快的是李渭之杨副将军等人。
也不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反正苏棠棠才吃了两口菜，这些人便回来了，在院子内等待裴时寒，裴时寒按照自己的节奏吃饭，并且给苏棠棠夹菜。
吃了午饭之后，裴时寒知道苏棠棠有午睡的习惯，他很想和苏棠棠一起午睡，顺便聊一下这些日子彼此的生活情况，再和自己的宝宝好好亲近亲近。
眼下李渭之杨副将军等人都在等他，他确实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于是便对苏棠棠道：“你让春桃陪着你走一走，一会儿我忙好了就过来陪你。”
苏棠棠点头道：“你忙你的吧。”
“好。”
裴时寒背对着众将士，一下把怀着孕的苏棠棠遮个掩饰，轻轻吻了苏棠棠的脸蛋，道：“我去书房了。”
苏棠棠点头道：“好。”
“我都亲你了，你不亲一下我吗？”
“……”苏棠棠微微探首，见院子里的士兵看不到她，她便道：“你太高了。”
裴时寒微微俯身。
苏棠棠侧首亲了裴时寒脸颊一下，道：“好了。”
裴时寒嘴角绽放出笑意，恋恋不舍地与苏棠棠分开，接着喊着李渭之杨副将军和青元到了书房，在书房之外布满了士兵。
一进书房，裴时寒二话未说，平铺一张纸，说一声“青元研磨”，持起毛笔，对着纸面便开始飞蛇走线一般书写，起初李渭之杨副将军还不明白裴时寒这是做什么。
待看到裴时寒在画山丘树林之时，两个人则惊叹，裴时寒这是在画舆图。
裴将军居然把胡人老巢区域的地形图给画出来了，瞬间就在两个人心里掀起巨浪，两个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纸上的地形。
这么多年来，胡人老巢被“有心人”塑造成了神圣之地，但凡大楚之人踏足必死，这也让一次又一次寻找且了解胡人之地，成了死亡之旅。
可是裴将军却打破了这个说法，李渭之和杨副将军越看舆图越激动，尤其是杨副将军，手握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握紧。
书房内寂静无声，偶尔可以听到几声纸张细碎的声响，直到裴时寒将地图全部画出来。
李渭之杨副将军还久久不能平静。
裴时寒开口道：“此去胡人之地，确实艰难无比，除了天然的一些屏障，比如野兽毒蛇恶劣的天气之外，胡人为了防止我们靠近，也人为地设置了许多障碍，一旦有军队靠近，便会触动机关，无一生还。”
杨副将军听的倒抽了一口气，不由得问：“裴将军是如何突破这重重艰难的？”
“有药和有人。”
“药和人？”
“没错，药是——”说到这儿，裴时寒嘴角微微扬起道：“在与胡人打仗之前，小苏大夫特意为我制作的，没想到在这次寻找胡人老巢中，多次救了我性命。”
“小苏大夫真乃神医啊！”杨副将军立刻说道。
李渭之默默无语。
杨副将军又问：“那裴将军所说的有人是指什么人？难不成胡人之中还有我大楚之人？”
“不错。”裴时寒解释道：“你们应该知道，在我大楚反击胡人之前，胡人隔三差五会在冬季对我边疆地区进行人畜掠夺。”
“是！”杨副将军立刻一副仇恨的模样。
“他们掠夺了牲畜，是为了他们的填饱他们的肚子，而掠夺大楚之人，则是为了为他们干活，当奴隶，我们这次去的过程中，几次都是这些所谓的‘奴隶’掩护，才得以活命，他们心系大楚，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解救他们，让他们再回故里。”
李渭之杨副将军一听沉默了，片刻之后，杨副将军倏地站起来，急急地说道：“现在有舆图，我们去干他们，救我大楚百姓！”
“不要急，救是肯定会救，但是怎么救？我们还需要再商量一下，不得再有闪失。”裴时寒冷静地说道。
杨副将军向来对裴时寒是心悦诚服的，听到裴时寒这么一说，他又坐下来，问：“那要怎么救？”
“我们来看看舆图。”
裴时寒将舆图朝李渭之杨副将军面前推了推，三个人把声音降至最小，一起商量着各种可能或者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你一句我一语，从午后一直说到夜幕降临，三人才算定一个初步的方案，裴时寒让二人先回军营去思考思考，明日再议。
“裴将军不回军营吗？”杨副将军问。
“我这几日先住在这边，有什么事情你们来这儿找我即可。”裴时寒道。
“是，那我们回去了。”
“嗯。”裴时寒点点头。
李渭之杨副将军离开了。
裴时寒就着刚刚点起的灯火，写了一封信，交给青元，让青元立刻发出去。
青元离开，裴时寒将舆图收拾起来，小心藏好，心中翻滚着浪涛，再等几日，再等几日，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情绪稳定，忽然想到苏棠棠就在正房，赶紧抬步朝正房走，走至长廊时，忽然听到有两个婆子在说话。
“哎呀，原来夫人是裴将军夫人啊。”
“可不是嘛，我以为夫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夫人，没想到身份这样高贵。”
“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夫人，听说那个姓李的，也是位将军，就凭他天□□这边跑的勤快劲儿，他肯定是看上我们夫人了。”
“就是看上了，之前还劝夫人改嫁于他呢。”
“真劝了？”
“我亲耳听到的，夫人拒绝了。”
“哎哟，夫人也是心狠，姓李的对夫人可好了。”
“可不是嘛，吃喝住行用，一行给备着，就怕夫人受委屈了。”
“就是就是，不过眼下裴将军回来了，这话可别乱说了，夫人对我们好着呢，我们不能对不起夫人。”
“……”
不等裴时寒有所反应，两个婆子赶紧噤声，一起走了，裴时寒脸色不大好，大步走至正房，看见苏棠棠正捧着茶杯喝羊奶，一见到他来，就站了起来，露出了笑容：“三爷。”
裴时寒赶紧上前道：“快别站着，坐着。”
然后裴时寒先坐下，扶着苏棠棠的腰，让苏棠棠缓缓地坐至他的腿上。
“三爷，你谈个事情谈好久啊。”苏棠棠道。
“嗯，需要谈的事情太多了。”裴时寒道。
“谈好了吗？”
“还没有，还需要再谈一谈。”
“哦，那饿吗？”
“有点饿了。”
“让他们摆饭好不好？”
“好。”
裴时寒应了一声，伸手摸摸苏棠棠的脸蛋，道：“我刚刚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李渭之天天来这边看你？”
苏棠棠愣了下，知道裴时寒好像不是很喜欢李渭之，于是解释道：“也不是天天。”
“那就多久来一次？”裴时寒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苏棠棠仔细想了，道：“好像是两天。”
“哼！”裴时寒脸一板，不悦地喷了鼻子。
苏棠棠问：“你哼什么？”
“也不看看他长得那样儿！”
“哪样儿？”苏棠棠纳闷地问。
“一点也没有我好看！”
“？？？”

第98章 不速之客
说了这好一会儿的李渭之，裴时寒就得出这么个结论吗？苏棠棠哭笑不得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转头问一句：“你说是不是？”
苏棠棠不解地反问：“是什么？”
“他一点也没有我好看。”
苏棠棠：“……”这个还要专门再询问一遍？
“不是？”裴时寒又问一遍。
“是是是。”
怕裴时寒还纠结在李渭之身上,苏棠棠赶紧点头应是,哪知道裴时寒好像跟李渭之扛上了,不停地批评李渭之的行为，说他还没有死，李渭之就这么急吼吼地献殷勤,心思太坏了,让苏棠棠千万别动这样的人动心。
苏棠棠连连点头,不管裴时寒说什么，苏棠棠都是无条件地赞同，裴时寒这才渐渐止住了话题，不再说李渭之，转而开口道：“吃饭吧。”
苏棠棠松了一口气,真怕裴时寒揪着李渭之说个没完没了了，她赶紧对春桃道：“春桃，摆饭。”
“诶,好！”
春桃赶紧喊人摆饭，晚饭同样是非常清淡的，裴时寒吃的很多,苏棠棠吃的也很多,裴时寒知道这是因为苏棠棠怀孕，一个人吃，供给两个人。
他看了一眼苏棠棠的肚子，吃过饭之后,他拉着苏棠棠到院子里散步，院内清清凉凉的很舒适，裴时寒怕苏棠棠坐在冷凳子上不舒服，照样抱着苏棠棠，这才有时候看向苏棠棠的肚子。
真的很神奇。
他离开际城之时，苏棠棠肚子还是平平的，回来以后，这儿已经孕育一个小生命了，他伸手抚摸着苏棠棠的肚子，心里百感交集，就在这时候，忽然感觉肚子里有个什么东西踢了他一下。
他吓的惊叫出声。
苏棠棠“扑哧”一下笑出声。
裴时寒惊讶地问：“怎么回事儿？”
苏棠棠还笑。
裴时寒在遇到苏棠棠之前，心里眼里都是战场上的事儿，总想着平定边疆地区，几乎不去关注女人，也不了解女人方面的事儿。
包括女人怀孕。
看到他的怀孕了，就觉得格外的神奇，棠棠的肚皮居然会踢他，他控制不住又把手放到苏棠棠的肚子上，好巧不巧地又被踢了一下。
他赶紧把手抽回来，吃惊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道：“这是胎动。”
“胎动？”
“就是小宝宝在肚子里活动。”
“是吗？”裴时寒觉得稀奇极了，忍不住将脸贴到苏棠棠的肚子上，什么都没有听到，片刻之后，脸被踢了一下，他笑着对苏棠棠道：“他踢我脸。”
“每次我吃过东西，尤其是吃甜的辣的酸的之后，他总是开心，动的就比较频繁。”
“那他喜欢吃甜的酸的还辣的？”
“都喜欢吧。”
“不挑食，很好。”裴时寒看着苏棠棠的肚子，大手轻轻抚摸着，而后看向苏棠棠道：“棠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没有抛弃我。”
“我为什么要抛弃你？”
“之前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前面自残受伤，你后面就不要我，重新找个长得帅又身心健康的，成亲，生娃，养孙子。”裴时寒道。
“可是你没有自残受伤啊。”
裴时寒握着苏棠棠的手，目光深情地凝视着苏棠棠道：“可是我还是怕你等不及就去找别人成亲生娃。”
“所以你一回来就来找我？”苏棠棠问。
“嗯。”
“澡也不洗，衣裳也不换，就那样就来找我。”
“……”裴时寒一下想到自己那副乞丐装扮，他当时真的太心急了，应该洗漱一下再过来，现在好了，一想到自己那副鬼样子出现在他的棠棠面前，他就感觉自己又讨厌李渭之一分。
他不想提自己乞丐装扮，赶紧转移话题道：“天有点冷了，我们进屋，早点休息吧。”
苏棠棠知道裴时寒十分在意个人形象，也就不提这茬了，和裴时寒一起进了正房，来到内屋，把窗子关上，躺到床上，小小的一个空间就是两个人的了。
苏棠棠眼下月份越来越大，睡觉也不能再想以前那样平躺着了，需要侧着一点睡才行。
裴时寒也不懂，就看着苏棠棠躺好了之后，他从苏棠棠的身后，把苏棠棠和苏棠棠的肚子都给抱住，然后问：“这么大的肚子睡觉很难受吧？”
苏棠棠实话实说道：“嗯，有时候脚还抽筋。”
裴时寒下巴蹭了蹭苏棠棠的颈窝，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以后不管多难受，我都陪在你身边。”
“好。”苏棠棠应一声，而后问：“你今天和李副将军他们谈了那么久的事儿，是不是还是要跟胡人打一仗？”
“是。”裴时寒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一仗必须要打，而且是越快越好。”
“有把握吗？”
“有。”
“那就行了。”别的苏棠棠不懂，她问结果就行了，她背对着裴时寒躺着不舒服，便又侧身，正对着裴时寒，太久没见了，她想多看看裴时寒，不但目光看着，手也不由得伸出去，轻轻摸着裴时寒瘦削的脸庞，这段时间裴时寒真的瘦太多太多了。
她心疼不已，忽然看见裴时寒的脖颈处有两道伤口，她开口问：“这儿怎么了？”
裴时寒赶紧伸手扯衣裳。
苏棠棠感觉不对劲儿，强行扯裴时寒的衣裳，裴时寒也不敢太阻拦苏棠棠，怕伤到苏棠棠，苏棠棠很轻易地扯开了裴时寒的中衣，接着就看到裴时寒身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苏棠棠惊呆了，半晌才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裴时寒道：“怎么受这么多这么重的伤？”
从苏棠棠眼中看到了心疼，裴时寒很开心，握着苏棠棠的手道：“没有那么多，也没有那么重，都是皮外伤，养一养就好了，别看了，难看。”
裴时寒把中衣扯上，紧紧搂着苏棠棠。
苏棠棠轻声问：“是皮鞭抽的吗？”
裴时寒没有隐瞒，道：“是。”
“是胡人的皮鞭？”
“是。”
“胡人的皮鞭怎么会抽在你的身上？”
裴时寒笑道：“不被他们抽两下，我们怎么能把胡人地区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时寒伸手拢了拢苏棠棠的头发，简单地向苏棠棠说一说他这次追踪的情况，他带了数个精兵前去，因为寒冷因为饥饿而只剩下三五个，而这不是最艰难的，最艰难的是越靠近胡人区域越危险。
胡人虽然不像大楚投降派吹嘘的那般神秘可怕，也不绝不简单，他手下有几人就是隐藏不当，被当场杀害。
而他和青元差一点也命丧皇权，幸好这时候碰见胡人所圈养的奴隶，也就是从大楚抢的人，他们两个在楚人的帮助之下，混入其中。
好在楚人胡人长相不同，管理奴隶的那个胡人可能是个新人，刚好脸盲，根本认不出来裴时寒青元和其他人的区别，带着裴时寒青元向大部分汇合，当然也对所有“奴隶”进行无差别的虐打。
裴时寒青元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伤，受伤没多久，裴时寒青元二人就找到胡人的老巢，一个建于荒原之中的部落，不管他们如何迁徙，都以此部落为根据地，设置各种关卡和障碍，一般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裴时寒就是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才受的伤，好在他身体向来康健，那些小伤就是看着不好看，对他和青元来说都不算什么，照样从胡人区逃出来。
裴时寒尽量以轻松简单的风格说给苏棠棠听，苏棠棠却还是听的胆战心惊，紧紧地握着裴时寒的手，《娇宠美妻》一书中，说什么裴时寒是开事业挂的。
放屁！
还不是要自己努力，她道：“我给你检查一下身子吧。”
“不用了。”裴时寒拒绝。
“我是大夫。”
苏棠棠坚持，裴时寒拗不过，便起身脱衣裳，苏棠棠拿着灯，仔细地给裴时寒检查身子，她庆幸自己在裴时寒出征前给他和青元备了很多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检查一遍，确定裴时寒身上都是皮外伤，且没有毒素之类的，苏棠棠又有裴时寒把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到床上。
裴时寒问：“娘子，我强壮吧？”
苏棠棠：“？？？”这哪儿跟哪儿？
“强壮吧？”
“……强壮强壮。”苏棠棠不得已附和裴时寒，一脸嫌弃地附和。
裴时寒被苏棠棠“嫌弃”的样子逗乐，抱着苏棠棠亲个不停，还好他有些分寸，知道苏棠棠怀孕，便没有乱来，只是把苏棠棠亲个遍而已。
第二天早上，裴时寒来到书房，换了一本关于女人怀孕的书籍认认真真地读起来。
听到丫鬟说李渭之来了，已经进了宅子的一道门，他迅速起身，拿着书就朝正房疾走，动作之快堪比闪电，接着一把搂着正在浇花的苏棠棠。
苏棠棠被抱的一头雾水，问：“三爷，你干什么？”
裴时寒精神状态良好地说道：“走，我们迎客去。”
“迎什么客？”苏棠棠好奇地问，她不知道今日家里要来什么客人啊。
“自然是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还要迎吗？”
“对，娘子说得对，不需要迎，那么我们就在这儿站着。”裴时寒亲密地搂着苏棠棠，面带笑容地看着苏棠棠浇水，开口就来一句：“多谢娘子夸奖，为夫很高兴在你眼中和心中，是全天下最英俊的男人。”
正好进来的李渭之，一下就听到裴时寒说这么一句臭不要脸的话。
苏棠棠：“？？？”这男人没毛病吧？

第99章 我生气了
这男人没毛病吧？
她什么时候夸奖他了？
苏棠棠还没有整明白裴时寒这闹的是哪一出，裴时寒又搂着她去看花儿,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她不解地转头看向裴时寒,问：“三爷，你怎么了？”
“我很好。”裴时寒道。
“那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裴时寒依旧搂着苏棠棠，温柔的不得了,道：“我们平时不就是这般你侬我侬吗？”
苏棠棠：“？？？”
她真不记得自己和裴时寒这般矫情做作地你侬我侬过,她直直地望着裴时寒,总觉得自己有点承受不住了。
裴时寒适应良好。
苏棠棠纳闷极了。
裴时寒脸上带着笑，接着漫不经心地转头，一下看了自影壁处走来的李渭之，当即以极大的热情招呼：“哟，李将军,什么时候来的？”
李渭之抽搐了一下，心想我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不是比我更清楚？还装。
裴时寒继续笑着道：“李将军,外面有风，快快进来吧。”
李渭之继续朝前走。
裴时寒继续微笑，道：“李将军,这是来找我,还是找我夫人呢？”
“找裴将军。”
“好，你稍等一下。”裴时寒说这话时，一直都揽着苏棠棠的肩头，此刻更是,用从未有过的亲密，同苏棠棠说话道：“娘子，我要去忙了，一会儿再陪你，好吗？”
“……”苏棠棠真受不了这样的裴时寒，她赶紧说好。
裴时寒又是一副很关心人的样子说道：“一会儿刮风了，要多穿件衣裳。”
苏棠棠怕裴时寒又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赶紧接一句：“你也是。”
哪知裴时寒很开心地说道：“就知道娘子最关心我。”
“……”她真没有关心，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苏棠棠尴尬地扯扯嘴角。
裴时寒倒是神色自然，抬步朝书房走。
李渭之跟上。
站在原地的苏棠棠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可是裴时寒却心情极好，在和李渭之朝书房走的过程中，还特意慢下步子和李渭之说话，明知故问道：“李将军还没有成亲吧？”
李渭之回道：“还没有。”
“应该早日成亲。”
“……”
“成亲好啊！”裴时寒感慨一句：“成亲特别好。”
李渭之不接话。
裴时寒也不尴尬，继续道：“成亲之后，有个人在身边确实不一样，尤其遇到与自己契合的人，你会发现，人生妙不可言，李将军应该早一点成亲。”
李渭之不作声，但是嘴角再一次抽搐，这个裴时寒还真是无聊，从刚才他一进院子开始，裴时寒就在表演，表演和苏棠棠的夫妻感情至深，一而再而三地强调自己在苏棠棠心中的重要地位。
呵，不就是表演给他看的吗？
李渭之十分鄙视，更让他鄙视的是他居然吃这一套，看着裴时寒搂着苏棠棠轻声细语的说话，哪怕是做这么幼稚的事儿，苏棠棠还是配合着裴时寒。
这分明就是喜欢裴时寒，他又一次后悔，后悔当时苏棠棠夸他好看时，他没有抓住苏棠棠。
如果那个时候，他和苏棠棠的亲事定了，后面怎么还会有裴时寒的事儿，怎么轮得到裴时寒这边显摆恩爱呢？那时候就是他和苏棠棠两个煞是多情了。
李渭之心里不爽。
李渭之不爽，裴时寒就爽了，他心情极好地带着李渭之来到书房，询问：“杨副将军呢？”
李渭之道：“一会儿就来。”
“那我们等等他吧。”
“嗯。”
裴时寒让人给李渭之倒了茶水，边看的手中孕妇书籍边等待着杨副将军，也不管李渭之就在跟前，对孕妇书籍津津有味，一直到杨副将军过来。
裴时寒放下书籍，开始与李渭之杨副将军商讨正事儿，尽管裴时寒看李渭之不顺眼，李渭之也不喜欢裴时寒，但是两人对待国家大事上，出乎意料的一致，都将私人恩怨放在一旁，专心于敌人身上。
三个人从早上谈论到中午，简单地在书房吃了顿午饭之后，裴时寒回正房看一眼苏棠棠，就陪着苏棠棠说了两句话，让苏棠棠安心睡午觉，他便又和李渭之杨副将军讨论起来。
苏棠棠则一个人在里屋准备午休，回想今天一整裴时寒幼稚又莫名其妙的行为，大概是做给李渭之看的吧，她觉得好笑的不得了。
连睡觉的时候，想到裴时寒那小心眼儿的样子，她都忍不住扬起嘴角，醒来之后，听说裴时寒李渭之三人还在谈事情。
苏棠棠也就没有去关注，自己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看看书，到了傍晚的时候，裴时寒三人终于从书房走出来。
看到苏棠棠站在院子里，裴时寒连忙就上前，搂住了苏棠棠的肩头，伸手轻轻抚摸一下苏棠棠的肚子问：“站在这儿多久了？”
“才刚站在这儿。”苏棠棠回答。
“累不累？”
“不累。”
“下午都做了什么？”
“就看看书。”
裴时寒陪苏棠棠聊了两句，李渭之杨副将军走过来，向苏棠棠问了声好，和裴时寒告别，一起朝院外走，走至大影壁处，李渭之忍不住回头看苏棠棠裴时寒一眼。
如果说上午是裴时寒的表演，那么此刻苏棠棠裴时寒互相对视，眼中的情意就是再真实不过的了，李渭之心头涩涩的，跟着杨副将军走出宅子之后，杨副将军道：“李将军，你知道裴将军夫人就是当日的小苏大夫吗？”
李渭之看向杨副将军。
杨副将军哈哈笑起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也是听裴将军说了，才知道小苏大夫就是裴将军夫人，怪不得小苏大夫一进军营，就被裴将军拉到大营帐里住呢，哈哈，当时我们还怀疑裴将军和小苏大夫有龙阳之好，没想到他们二人是正正经经的夫妻。”
李渭之轻轻嗯了一声。
杨副将军跨上马，继续说道：“说起来将军夫人也是厉害，居然可以只身来到军营，又有如此高的医术，难怪裴将军那么重视小苏大夫？而且小苏大夫的容貌又是万里挑一，换作其他男人，也会把小苏大夫捧在手心里的，你说是不是？”
李渭之本来心里就很苦涩，听到杨副将军这般夸奖苏棠棠，他心里的苦涩更浓，跨上马之后，对杨副将军道：“回营吧，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对对对。”杨副将军连声说道：“我们得赶紧回去，帮裴将军的大营帐再给收拾一遍，欢迎裴将军回来入住。”
“嗯。”李渭之一扬马鞭，马儿跑了起来。
杨副将军跟上。
身在院子里的苏棠棠微微吃惊地望着裴时寒，问：“你要回军营住？”
裴时寒点点头。
“又要打仗了吗？”
“嗯。”
苏棠棠早就知道，裴时寒这次回来，和胡人必有一战，所以得到这个答案，她也并不觉得奇怪，开口又问：“我也要搬回军营住吗？”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问：“你想回军营住吗？”
住在军营可能没有宅子里方便，但是比宅子这边安全，裴时寒和胡人的这次对战十分重要，苏棠棠也不想让裴时寒分心，于是道：“先住军营，等你凯旋，我们再搬过来，好吗？”
反正军营之中，还有一些妇人随军，也不止苏棠棠一人，裴时寒没想到苏棠棠这么善解人意，开心地搂着苏棠棠道：“我们明日就去军营。”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笑了，这样的话，他也就放心了，搂着苏棠棠进了正房，吃了晚饭之后，裴时寒陪着苏棠棠去散步，回到里屋后，裴时寒便对着苏棠棠的大肚子说道：“闺女，喊声爹。”
苏棠棠：“……”突然觉得裴时寒很沙雕。
“闺女，爹爹英俊不英俊？”
“……”苏棠棠实在忍不住了，道：“三爷，别乱叫，万一是个男孩，被你这么叫着，多难受。”
“行，那就叫宝贝。”裴时寒这是跟苏棠棠学的，这两天他时不时听到苏棠棠对着肚子喊宝贝，他也跟着学会了，问：“可以吗？”
苏棠棠道：“可以。”
“宝贝。”裴时寒便对着苏棠棠肚子道：“小宝贝，喊爹爹。”
“他哪里会喊爹爹啊？”苏棠棠忍不住吐槽道：“要是真喊出声了，那可能怀的是个妖精。”
“我逗他玩呢。”裴时寒道：“你不是说，对着肚子说什么都行，只要是当爹当娘的说的，宝贝都能听到，对宝贝都有好处。”
是的，苏棠棠对裴时寒说过这话，那她也就不管了，任由裴时寒对着自己的肚子胡说八道，她拿着一本医术看，没看一会儿，就被裴时寒给打扰到，裴时寒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对着她的大肚子摸来摸去，亲来亲去，爱不释手的样子。
“宝贝，感觉到爹爹了吗？”
“……”
“宝贝，今天在肚子里待的好吗？”
“……”
“宝贝，爹爹过两日就要去打仗了，你在这里代爹爹好好照顾你娘，知道吗？”
“……”
苏棠棠无语地看着裴时寒，看着看着心头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暖流，尤其看到裴时寒轻轻地把脸贴到她的肚子之上时，她心里溢出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裴时寒英俊的脸庞。
裴时寒转眸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轻声道：“三爷，有你真好。”
裴时寒微微一怔，接着问：“你说什么？”
苏棠棠微笑着说道：“我说，三爷，有你真好。”
裴时寒缓缓起身，正视苏棠棠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也不是突然，就是觉得你挺好的。”
“所以你现在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是不是？”裴时寒期待地问。
“不是。”苏棠棠毫不犹豫地回答。
裴时寒脸一下沉下来，倏地起身道：“我生气了。”
苏棠棠：“？？？”裴先生今年几岁啊，突然生气，生气就生气，还得说出来“我生气了”，好像怕她看不出来一样，她哭笑不得地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觉得自己这招对苏棠棠没用，抬步就要走，走出去两步，发现苏棠棠没拉他的手腕没有扯他的衣摆，根本不打算挽留他的样子，他又回头看向苏棠棠，问：“棠棠，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没有。”苏棠棠道。
“那好，我有。”裴时寒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稳稳地又坐到苏棠棠的床前。
“？？？”苏棠棠一脸懵逼地看向裴时寒。

第100章 懂了两点
裴时寒要说什么？
苏棠棠耐心地等待着，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裴时寒开口,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三爷,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裴时寒望着苏棠棠，缓了好一会儿，道：“睡吧。”
“就这句话？”
“嗯,睡吧。”
“？？？”闹了这一出,结果就说这么一句话,苏棠棠打量着裴时寒，觉得裴时寒变了，以前的裴时寒极其附和《娇宠美妻》一书中的人设，冷静自持高贵冷漠，怎么和她在一起后,越来越不一样了？
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难道是因为以前在《娇宠美妻》中是纸片人，相处之后，露出了本性了？
“三夫人。”门外响起春桃的声音。
“什么事情？”苏棠棠问。
“给你送壶热水。”
“进来吧。”
“是。”
春桃拎着热水进来,苏棠棠下意识地看向裴时寒，裴时寒一反刚刚沙雕的模样，重新变得冷静自持高贵冷漠,让春桃端了两杯茶水,而后让春桃离开。
春桃一走，裴时寒冷漠的表情褪去，拿起桌上的两杯茶水，递给苏棠棠一杯,温声道：“来，喝杯水，不要多喝，润润嗓子就行了。”
苏棠棠伸手接过来，发现裴时寒这家伙还有两副面孔，一副对待外人时，严肃威严的模样；一副是对待她时，毫无节操的模样。
好吧，以前是她不了解裴时寒，其实裴时寒就是外冷内热的人，这样还是挺可爱的，她笑着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一口将茶水饮尽的裴时寒看着苏棠棠在偷笑，压低声音问：“你笑什么？”
苏棠棠抬起明亮的眼眸，望向裴时寒道：“笑你可爱。”
“我怎么会是可爱？”
“就是可爱。”苏棠棠坚定地说道。
“那你爱吗？”裴时寒问。
“不告诉你。”苏棠棠把茶杯递给裴时寒，道：“可以睡觉了。”
裴时寒接过茶杯。
苏棠棠准备睡觉。
裴时寒本来还有话要说，见苏棠棠要休息了，赶紧把手中的茶杯放置桌上，照顾着苏棠棠躺下，他也脱掉衣裳，顺便将灯吹熄，躺下，搂着苏棠棠。
这里屋只有两人了，裴时寒开口唤一声：“棠棠。”
“干什么？”苏棠棠应。
“你刚才也不喊住我。”
“什么时候？”
“刚刚我说生气的时候。”
“我喊住你干什么？”
“我生气了，你没听到吗？”
“听到了啊。”苏棠棠很认真地解释道：“你生气了，我不能去拉你跩你吧，我怀着孕呢，万一我们两个手上没有个轻重，伤了宝贝怎么办？”
裴时寒无言以对。
苏棠棠反问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但是我说我生气了，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怎么表示？”苏棠棠问。
“说句话啊。”
“说什么呢？”
“你说‘别生气了’。”
“……”苏棠棠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才没有在黑暗中笑出来，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好，下次我就说，你别生气了，可以吧？”
“这还差不多。”
裴时寒很容易地满足了，朝苏棠棠身上又挤了挤，接着莫名其妙地在苏棠棠身上蹭了蹭，苏棠棠疑惑地问：“三爷，你身上痒？”
“不痒。”裴时寒道。
“那你老蹭我干什么？”
“我今天看书了。”裴时寒莫名其妙地说这么一句。
苏棠棠不解地问：“然后呢？”
“看的是医书。”
“看得懂吗？”
“懂了两点。”
“哪两点？”
“第一点，如何照顾孕妇。”说着裴时寒的手就开始抚摸苏棠棠的大肚子，道：“怀孕很辛苦，做男人的要多多用心才是。”
“嗯，你这个说的对。”苏棠棠很是赞同，接着问：“第二点呢？”
“书中说，小心一点是可以的。”
“什么小心一点是可以的？”苏棠棠的话刚落音，就感觉到裴时寒的手格外的不老实起来，她顿时感觉到身在一股酥麻，接着又听到裴时寒道：“我也问了周大夫，周大夫说小心一点可以。”
“你看半日的医术，看的就是这个？”苏棠棠诧异地问。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你大爷的。”
“爹是老大，我没有大爷。”
“去你大爷的。”
“去我大娘的都可以，我们慢慢来。”
不管苏棠棠说什么，裴时寒都接受，然后手和脚都用上，征服了苏棠棠，接着小心翼翼地和苏棠棠来了一场鱼水之欢。
两个人舒泰地躺在床上，裴时寒搂着苏棠棠，问道：“舒服吧？”
苏棠棠虽然是色色的，但是尺度太大，她还是有些害羞的，开口冲裴时寒一句：“你一边去。”
裴时寒笑出声，搂着苏棠棠，轻轻地吻着苏棠棠的脸颊道：“我很舒服呢。”
“要不要脸了你？这种事情还拿出来说。”
“我说的是实话。”
“不许说。”
“哦。”
“睡觉。”
“好。”
裴时寒很干脆地答应着，一阵又一阵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而后来搂着苏棠棠，很快进入香甜的梦中，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裴时寒照旧去练一套拳。
待到天亮的时候，苏棠棠才起床，刚刚梳洗好，就看到小丫鬟们在收拾东西，苏棠棠好奇地问：“这是在干什么？”
春桃道：“三爷说给三夫人收拾东西，一会儿去军营。”
“哦，我差点忘了这事儿。”苏棠棠又问：“三爷知道要收拾什么东西吗？”
“知道的，已经收拾个差不多了。”
“我去检查一下。”
“好。”
“对了，三爷呢？”
“去书房收拾东西了。”
苏棠棠便没有说什么，见丫鬟们收拾的有条不紊，也就没有再插手，在院子里走了片刻，裴时寒便收拾好了他的行李，走过来和苏棠棠、苏棠棠的肚子说几句话，一起吃了早饭。
早饭刚吃好，杨副将军带着士兵过来接裴时寒和苏棠棠，苏棠棠好奇地问：“杨将军就你一个人过来？”
杨副将军道：“是。”
“李将军呢？”
“他正忙着练兵呢。”
苏棠棠点点头，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一转头看见裴时寒望着自己，她疑惑地问：“三爷，怎么了？我脸上脏了？”
“没有。”裴时寒压低声音，问道：“你问他干什么？”
“谁？”
“李渭之。”
“……”苏棠棠算是发现了，裴时寒就是过不了李渭之这关了，只要有关于李渭之私人的话题之类的，裴时寒立马一百二十分的警惕，苏棠棠小声回道：“我就顺便问一下，不带任何感□□彩。”
“好。”裴时寒表示可以。
苏棠棠笑了。
裴时寒也就不计较了，让人把苏棠棠的行李搬至马车上，他和杨副将军说了一声，和苏棠棠一起上了马车，让青元以龟速驾驶着马车，花了三倍多的时间到了军营。
一进军营就有众士兵的迎接，裴时寒是有实力有威望的将军，尤其是这次寻找胡人老巢，还能全身而退，这等于打破了许多对胡人惧怕的固有印象，让裴时寒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所以听说裴时寒回营，一众人都自发地迎接，本来以为裴将军是骑着战马回来的。
结果裴将军是坐着马车过来的，细问之下，都知道了裴将军这次不是一个人回营，而是带着将军夫人一起回营。
而这个将军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小苏大夫。
这个信息一下在军营中炸开了，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极有可能，要知道小苏大夫一进军营就和裴将军住在一起了。
之所以以男装示人，是为了治病救人啊，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啊，一个个想到这一点，对苏棠棠裴时寒是更加佩服了。
一对为大楚奉献的夫妻啊！
众士兵看着马车在将军大营帐停下，看着裴将军扶着苏棠棠下了马车，还没有看清楚苏棠棠的模样，就被裴将军遮住了。
进了大营帐之后，裴时寒将里间的布帘拉开，通风又亮堂，温声对苏棠棠道：“棠棠，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整整兵。”
“不用照顾我，我对这里特别熟。”苏棠棠微笑着说道：“你去忙吧。”
“好。”
裴时寒穿上铠甲，离开大营帐，苏棠棠没听清楚裴时寒说什么，反正听到了士兵震天响的附和声，接着所有的人都跟着裴时寒到了训练场，估计是要开个大会。
苏棠棠坐了一下后，从里间出来，正好阳光温暖，就让春桃把门帘掀开，通通气，一抬眼看见大营帐附近猫着数个人。
他们一个个都激动又害羞地朝苏棠棠这边看来。

第101章 坏的很
春桃是第一次来军营，对这儿的人和事都不熟悉,乍一看看到大营帐附近猫着数个衣着不同的士兵,不解中还带着一丝忐忑,她转头看向苏棠棠小声道：“三夫人，那儿有好多人。”
苏棠棠看一眼就笑了。
春桃不解地问：“三夫人，你笑什么？”
春桃道：“笑他们可爱。”
“可爱？哪里可爱了？”
“一个个像只猫一样偷看我,不可爱吗？”苏棠棠说完,朝前走一步,唤道：“都出来吧。”
大营帐附近的士兵闻言你推我搡一番，在苏棠棠注视下颇有些扭扭捏捏的姿态，来到了苏棠棠面前，有军医营帐的大夫、有伙房的厨子、有军需处的帮工等等，都是以前苏棠棠常打交道的。
这些人平时是各司其职,必要的时候一个个也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眼下军队士兵量充足，都去了训练场开会,用不到他们，他们可不就有时间过来看苏棠棠了。
一听说小苏大夫是女的，他们就惊叹不已,接着又听说小苏大夫就是将军夫人,还回到军营来了，这消息令他们振奋不已，忍不住就想过来瞧瞧苏棠棠。
主要也是许久不见小苏大夫了，他们都很想念,可是想到小苏大夫如今是女子，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来到大营帐前，正好门帘被拉开，看到了穿着月白色绣红梅的衣裙，头发松松地绾着，未施粉黛，肌肤雪白，眼波流转，不言不语便散发一种清丽。
都知道小苏大夫好看，没想到小苏大夫好看成这个样子，他们一站到小苏大夫面前，不由得就露出羞赧的样子，一句话也不敢说，唯恐冒犯了小苏大夫。
小苏大夫苏棠棠望着众人道：“好久不见，怎么都不认识我了？”
众人还是羞涩。
苏棠棠直接点名道：“铁生、杨左右、虎子、三炮、二牛……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被苏棠棠这么一点名，众人都有种被重视的感觉，一下和苏棠棠的距离就近了，争先恐后地同苏棠棠说话，一会儿问苏棠棠咋是个女的，一个会儿问苏棠棠离开军营去哪儿了，一会儿又问在还当不当大夫了等等。
总之将军大营帐前热闹一片，众人对苏棠棠的喜欢一目了然，一旁的春桃感受到之后，也觉得这群人很可爱了，微笑着看着苏棠棠和他们一起闲聊。
最终还是铁生开口道：“女人怀孩子很辛苦，我们就不要过分打扰小苏大夫了，让小苏大夫休息，让小苏大夫休息啊。”
重新见故友，苏棠棠听铁生他们说着军营里的一些趣事，听的津津有味，一点儿也没觉得累，又怕是因为心里过于激动，忘了身体的疲劳。
所以铁生等人让苏棠棠休息时，苏棠棠也没有拒绝。
把铁生送走之后，苏棠棠回到了大营帐，坐在太阳下面，刚喝了口水，伙房那边送来了许多点心，甜的、酸的、咸的、辣的都有，还送来了热气腾腾的羊奶。
苏棠棠说声多谢，刚送走伙房的人，军需处的人抱着羊毛毯子过来了，说这春天容易刮冷风，小心着凉。
军需处的人刚一走，军医处又来人了，说是给苏棠棠把脉，看看苏棠棠有什么不适。
大营帐内一波又一波的人，络绎不绝，大家对苏棠棠的关心，一点也不比裴时寒少，春桃这才知道，原来自家三夫人在军营里面这么受欢迎啊。
也是，像三夫人这样貌美心善又乐观的人，谁不喜欢呢，春桃脸上带着笑意。
待到裴时寒回来时，就发现厅内水果、点心、毯子什么的应有尽有，他刚点兵结束的时候，还懊恼自己粗心，应该给苏棠棠安排好了再忙。
没想到苏棠棠自己都弄好了。
他高兴地问：“你自己都弄好了？”
春桃道：“三爷，这些都不是夫人弄的。”
裴时寒好奇地问：“那是哪来的？”
春桃道：“是军中兄弟们送的。”
“送的？”裴时寒纳罕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笑了，道：“他们对你倒是好。”
苏棠棠道：“没办法，谁叫我惹人爱呢。”
裴时寒笑着坐到苏棠棠跟前，正想要抱一抱苏棠棠，瞥见自己穿着厚厚的铠甲，肯定会膈的难受，他改而握着苏棠棠的手道：“看到那么多人喜欢你，我很开心。”
“？？？”平时一个李渭之都能把裴时寒气成宝宝，如今这么多人，裴时寒倒是大方了，苏棠棠道：“你不吃醋了？”
“我从来不吃醋。”裴时寒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你对李渭之？”
“李渭之纯属不要脸。”裴时寒说的同样斩钉截铁。
“其实他还好吧？”
裴时寒把脸一沉，问：“他好还是我好？”
“你好，肯定是你好。”
听到这句话，裴时寒脸色才算缓和，苏棠棠算是发现了，裴时寒对李渭之就是有敌意，只要和李渭之相关，裴时寒必须争个高下，必须得确定他在她心中，吊打李渭之，他才算安生。
难道是因为她曾经当着李渭之的面，夸过李渭之好看，还差点表白了？
e……有可能，反正苏棠棠对李渭之也没有什么意思，也就不在意了，和裴时寒说一会儿话，知道裴时寒要和军师们商讨战事，苏棠棠便带着春桃进了里间。
接下来的数天，裴时寒不是在训练场上练兵，就是和军将、将军们商讨战事儿，时不时还收到京城里一封又一封的书信。
苏棠棠有着将军夫人和小苏大夫的双重身份，在军营中处处受保护，过的也很自在，平时吃吃睡睡，去军医营帐帮帮忙，制造一些药粉出来。
看着军医营长、兵器处等等士兵每天都忙个不停，苏棠棠知道战事越来越近了，相对于上一次凝重的气氛，这一次所有的士兵似乎都很期待这次战争一样。
毕竟这一次，是主动进攻，而且是进攻到胡人的腹地，听说朝廷那边二皇子谋反，被终身渐进，二皇子的亲弟弟三皇子虽然无错，但也被调离了京城，永不返京。
皇上因为身子不适，把皇位交给太子了，蓝云侯在京辅佐，蓝云侯之妻郑翩翩因功而升为明悦郡主。
即便朝廷这一出又一出的事情连发，当今皇上仍旧极其重视边疆这边，派兵支持裴时寒，裴时寒知道眼下朝廷局势尚未稳，拒绝了皇上的支持，决定以计策取之。
皇上十分欣喜，特意下了封诏书，封苏棠棠为苏大夫，本来别人就称苏棠棠为小苏大夫，如今被皇上封为苏大夫，这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
可是明明是裴时寒打仗，为什么封她呢？
苏棠棠不解地问：“我有什么功劳？”
裴时寒道：“圣旨上不是说了吗？救死扶伤，心怀天下。”
“那为什么不封你呢？”
“这其实就是一个信息，先封你，待到战争胜利之后，另行封赏。”
“那我是几品？”
“八品。”
“好小的官是不是？”
“是，不过你有御赐头衔，还是不一样。”
“所以还是八品是吗？”
“是。”
“我好厉害啊。”苏棠棠感慨道。
“你不嫌小？”裴时寒看着苏棠棠的样子，以为苏棠棠嫌弃官小呢。
“不嫌啊，而且从小官做起，继续为国为民出力，就能做大官嘛。”
苏棠棠还是这么乐观可爱，裴时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苏棠棠的小脸，道：“对，你很快会当大官的。”
“嗯，那我继续去军医处帮忙。”
“别。”裴时寒赶紧阻止道：“你的身子最要紧。”
“我知道，我会做最轻的活儿，而且你也看医书了，孕妇也需要多多走动的，不是吗？”
“行，那你多多注意，不能逞强。”
“好。”
在苏棠棠答应没两天，大军准备出发了，一大早苏棠棠便起来了，挺着肚子看裴时寒穿铠甲，然后将她制作的药瓶，一个个塞进裴时寒的铠甲里，希望不要用上。
裴时寒看着苏棠棠白净的脸蛋，问：“想家没有？”
苏棠棠抬眸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又问：“想应州城了吗？”
苏棠棠没有说话。
裴时寒道：“这次战争胜利，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苏棠棠实话实说道：“三爷，不用记挂着回应州城，只要三爷在，哪儿都是家。”
裴时寒的心一下被暖到了，他伸手摸着苏棠棠的脸蛋，问：“你不想弟弟锦松吗？”
“哦，想了，那我们还是回应州城吧。”
“……”裴时寒轻轻捏一下苏棠棠的脸蛋，道：“你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坏的很。”
苏棠棠一脸茫然：“？？？我哪儿坏了？”
裴时寒语气埋怨地说道：“就会诓我。”
“？？？”苏棠棠没觉得自己诓过裴时寒啊，她一向是个诚实可爱的人啊。

第102章 生
“我可没有诓你。”苏棠棠否认。
“诓我了。”裴时寒道。
“我哪里诓你了？”
“一副对我很深情的样子。”裴时寒握着苏棠棠的手，道：“结果随意出现一个人,在你心中都比我重要。”
“有吗？”苏棠棠问。
“你说呢？”
苏棠棠仔细想了想,裴时寒对她固然很重要,但是苏锦松、周大夫、春桃、侯夫人等等对她来说，同样重要，她望向裴时寒,冲裴时寒嘿嘿一笑。
裴时寒又轻轻点了一下苏棠棠的鼻子,温柔地说一句“小骗子”,也没有和苏棠棠计较，苏棠棠傻笑着蒙混过关，继续给裴时寒将药瓶，又给青元、杨副将军、李渭之等人装了药瓶，他们用不到,也可以给战场上的其他士兵用。
暂时军医处的工具还是比较落后，没有办法大批量的生产药粉，只能让一部分人备着,关键时刻可以给需要的人，苏棠棠心里想着是等自己生了孩子之后，再好好研究如何提高制造药粉的效率。
眼下只能这样了。
令她欣喜的是,一向和李渭之必争个高下的裴时寒,得知她还为李渭之准备了药瓶，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e……可见裴时寒也不乱吃醋的人，很好,很不错。
给裴时寒装好了药瓶之后，苏棠棠看向裴时寒，她也不知道裴时寒这一仗要打多久，也不知道如何打，更加不知道现场会有多残酷，问了也没有用，她只道：“我在这儿等你。”
“好。”裴时寒点头，接着握着苏棠棠的两只手道：“若是有伤兵送回来，你量力而行，不可累着自己。”
“我知道的，我一个孕妇。”苏棠棠摸着自己的大肚子，道：“若是累着自己，就是给别人添麻烦了，放心吧。”
“要按时吃饭。”裴时寒道。
“知道。”
“按时睡觉。”
“好。”
“多穿件衣裳，春季容易生病。”
“明白。”苏棠棠笑着道：“我都明白。”
“有什么事情，不要怕麻烦别人。”裴时寒发现苏棠棠和一般的贵族子弟不同，总是喜欢亲力亲为。
“好好好。”
“还有——”
“不要还有了。”苏棠棠打断裴时寒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何况有护卫、春桃、周大夫在身边，我又身在军营，到处都是将士，一个个都是保家卫国的好儿郎，我安全着呢。”
“说的也是。”裴时寒笑道。
“倒是你，战争残酷，刀剑无眼，你一定要小心。”
“嗯。”裴时寒点点头。
尽管知道裴时寒能力超群，苏棠棠也表现出很淡定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担心的，她和留守的士兵一起送大军出营，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苏棠棠在心里想，希望这次战争是最后一次，希望不再有伤亡，希望众人都能合家团圆。
等待所有士兵都离开军营后，军营一下空了一大半，这次不管是士兵、厨子还是军医，带的都比上次多，每个人都士气高昂的，留下来的所有人都带着期盼忙碌着。
苏棠棠也就去军医营账帮忙，如今她肚子越来越大了，也很稳定，但是军医处的大夫们却很担心，一看到苏棠棠过来，就连忙到周围的危险源给清理一下，好让苏棠棠歇息着。
若是苏棠棠想要干活，他们都挑选最简单轻便的给苏棠棠，连剪刀锤子之类，也不让苏棠棠碰，苏棠棠只好摘一些药材叶子之类的。
算是帮个小忙了。
本来以为裴时寒带着大军一走，很快就会有伤兵送回来，等了数十天，一个伤兵也没有送回来，周大夫分析为两点，第一是这次带够了军医，可以就地解决；第二是这次战争打的很顺利，伤兵极少，所以没有送伤兵回来。
苏棠棠也这么认为，她对这场战争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也就安心地待在军营里等待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总觉得裴时寒还没有回来，她就能生了。
大楚王朝的生产水平有限，每年都有不少因为难产而死亡的孕妇和婴儿，她不想死，更不想宝宝有个三长两短，为了能够顺利生产，她每天晚上吃完饭之后，都会带着春桃和护卫在军营里走半个时辰以上。
军医处的其他大夫对她紧张的不得了，现在已经什么都不让她干了，不过，她也没有闲着，作为一名合格的大夫，她总得要做些和大夫相关的事情吧。
她开始记录，其实自她怀孕没多久起，她就开始写宝宝日记了，一方面是记录宝宝的成长，另一方面是想通过实践来丰富大楚妇产科这块知识的空白。
早知道自己会从事中医这一行，当年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应该学习且背诵各种医学书籍，直接拿来使用，造福广大女性朋友了。
唉，后悔也没有用了，只能靠自己了。
她开始记录自己的身体变化、感受，又结合相关书籍，进行整合，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她再去际城或者应州城采访和观察一些孕妇，相信自己的努力对女性朋友会有好处的。
她这么一忙起来，日子就过的特别快，转眼之间，裴时寒等人已经走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以来，军营之中一切安好，按照程序给前方输送了一次军粮、药材等，对于前方的战况却只字未提。
想必是上次军中出现了奸细，这次所有人都比较慎重，苏棠棠也没有多问，凡事都按照军中规矩来办事儿，这时候她也无暇顾忌其他。
按照她算的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的样子就要生产了，她是第一次生孩子，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已经连着做了两晚上的梦，梦见自己生了个小怪物，所有人都害怕小怪物，小怪物又凶又可怜地喊着娘亲，让她在梦里哭的稀里哗啦的。
醒来之后，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接着开始准备稳婆、小孩儿的衣裳、被褥等等，其实这些春桃一直都在准备，侯夫人怕际城这边条件艰苦，前段时间还特意寄了相关用品过来。
苏棠棠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可是她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儿，就是给孩子取名字，哎呀，自从怀孕以来，一件一件的事情络绎不绝的发生，每件事情都极其重要，她整日地唤着孩子宝贝宝贝的，居然没想到给小宝贝取个正式的名字。
裴时寒也没有想到！
春桃小声道：“三夫人，我以为这种事情你和三爷早就想好了的。”
苏棠棠很诚实地回答：“没有，我们都忘了这事儿。”
春桃默默汗了一把，大户人家男女的结合就是为了孩子，为了传宗接代，一成亲就会想到生孩子，一怀孕就会把关于孩子的诸多事情给规划好。
三爷三夫人倒好，马上都要生了，孩子的名字还没有取，总觉得三爷三夫人的结合是为了感情，至于孩子……可能是个意外吧。
“那怎么办啊？”春桃问。
“现在就取一个吧。”
“取什么？”
“就叫迟迟吧。”苏棠棠脱口而出。
“迟迟，什么意思？”春桃问：“可是有什么寓意？”
“有寓意，就是迟到的意思，名字取晚了，可不就是迟到了吗？”
说的有理有据，春桃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那这迟迟是男娃名还是女娃名？”
“男女都能叫啊。不管男女，生下来都叫迟迟。”
这、这也太随意了吧，春桃望向苏棠棠，感觉眼前的三夫人不是孩子的亲妈，倒像是后妈，她又问：“那大名叫什么？”
“大名那么难取，好费脑子好累人的，就让三爷或者侯爷取吧。”苏棠棠浑身轻松地说道：“好了，名字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开始准备别的事情吧。”
“这、这、这就解决了？”春桃不敢置信地问。
“解决了啊。”苏棠棠道。
“三夫人您不查一查书籍典故吗？”
“不需要。”
“不再斟酌斟酌吗？”
“没必要那么麻烦。”
“……”春桃彻底无语了。
苏棠棠开始着手做别的事情，这时候已经入夏了，春末夏初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十分舒适。
苏棠棠挺着大肚子在军营中散步，路过的士兵，纷纷向她行礼，不是唤一声将军夫人，就是唤一声苏大夫，苏棠棠觉得被人这么称呼，还是挺爽的。
她习惯性地走至军医营账，看见周大夫等人在忙碌，她也就笼统地打了声招呼。
周大夫见状，赶紧上前过来迎苏棠棠，道：“哎哟我的三夫人啊，你怎么来了？这都快要生了吧？”
“是啊，快生了，感觉就是最近几日了。”苏棠棠回道：“闷在营账里太无聊了，我出来走走啊，你不是说多走走也挺好的吗？”
周大夫确实说过应该多走走，接着便问道：“可有什么不适没有？”
苏棠棠笑着说道：“没有，一切都挺好的，你们在忙什么呢？”
“今天天气好，晒药材呢。”
“需不需要我帮忙？”
“可别！”周大夫赶紧道。
苏棠棠笑道：“别害怕，我就是那么顺口一说，我这肚子这么大，也没法帮忙的。”
“肚子确实大，比一般孕妇都大一些。”周大夫看着苏棠棠的大肚子道。
苏棠棠问：“那生产的时候，会不会难生一点？”
周大夫有些担心地点点头，道：“可能会。”
苏棠棠问：“那我会不会——”
“别乱讲！”怕苏棠棠说话没轻没重的，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周大夫赶紧打断道：“我们这儿有那么多大夫，绝对不会让你什么事儿的，再说了，你应该是伙食比较好的缘故。”
“说的也是，我好像吃的确实比较好。”
“嗯。”周大夫点点头。
“回来了！”这时候突然有一名小大夫激动地冲进来，兴奋地大喊：“赢了！回来了！”
苏棠棠周大夫下意识地觉得是裴时寒回来了，其他人也是如此认为，异口同声地询问：“是不是裴将军他们打胜仗回来了？”
“是！”小大夫高兴的大声喊。
这一声像个炸雷一样，在众人中间炸开，每个人都兴奋的不得了，不少大夫立刻冲出军营，想要抢先目睹一下裴将军等人胜利的风采。
苏棠棠也激动，裴时寒比她想象中的早回来一点，一定是结果喜人，她捧着肚子朝外走，刚一抬步，肚子突然一疼，她“哎哟”了一声，一旁时刻关注她的春桃，立马紧张地问：“三夫人，怎么了？”

第103章 小家伙
“我、我——”苏棠棠捂着肚子，感觉到腹部一点点地往下坠,一种强烈的预感油然而然,她抓着春桃道：“我、我好像要生了。”
春桃脸色大变。
“快喊人。”
“好。”春桃一下心慌起来,她强行镇定下来，看着一个个大夫朝营帐外跑，大声喊：“周大夫！铁生！”
周大夫铁生已经跑了出去。
春桃实在没有办法,大声喊一句“苏大夫要生了！”一下令朝外涌动的大夫们停下步子,一个个回头看向苏棠棠,接着一起冲外面大声喊：“苏大夫要生了！”
话音刚一落，周大夫铁生气喘吁吁的出现，看见扶着肚子的苏棠棠，两人面色一凝，周大夫立马道：“铁生,快，快把苏大夫扶回将军大营帐。”
“是！”铁生赶紧上前去扶苏棠棠，问：“苏大夫,还能走吗？要不我抱着你。”
“我能。”
“好。”铁生紧张的不得了。
“春桃快去喊稳婆。”周大夫道。
“好。”
“虎子去烧热水。”周大夫又对一个小大夫道。
“是。”
周大夫一来，所有人都有了主心骨，一个个开始有条不紊地忙起来,周大夫和铁生一起将苏棠棠送至大营帐,两位稳婆已经在大营帐内等着了，一看到苏棠棠过来，连忙把苏棠棠扶到床上，盖上被子,把周大夫、春桃和铁生赶了出去。
周大夫等人便在大营帐外焦急地等待着，起初听到苏棠棠微微地痛呼声，渐渐痛呼声变大，明显还压制着，周大夫等人一下就担心了起来。
谁也没有心思去迎接裴将军等人了，一个个就在大营帐外等着，而这时候裴时寒还未进入大营，不过他骑在战马上，已经看到了驻扎在际城外的大营了，看到了大营前站着黑压压的人。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他的棠棠，他真的很想赶紧上前，看的一看他的棠棠，可是大军都在这儿，他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奔过来，只好按照原有的步调朝前走。
“来了来了！”
“回来了！”
“裴将军他们回来了！”
“……”
守在大营门口的众士兵激动极了，在裴将军他们还没有出现时，他们就已经得知裴将军胜利了，这是裴将军不顾生命深入胡人腹地之后而得来的结果。
若是没有裴将军的付出，就没有大楚军队对敌方军情的掌握，更不会有接下来的胜利。
虽然留守的士兵没有去战场杀敌，但是战场上的情景，他们已经在战争胜利的那一刻得知了，知道裴将军、李副将军、杨副将军按照裴将军绘制的舆图，兵分三路，给胡人留个逃跑的方向。
然后一起深入胡人腹地，夹击胡人，此时正是草肥水美的时候，胡人多是在此时养肥牛羊马儿，也是他们最舒适的时候，一般也都是这个时候把马儿养的肥肥的，等到秋冬之时，难以过冬，再去抢掳大楚国的人畜。
一向都是他们攻击大楚国，联合大楚国的一些“叛徒”，在大楚国散步胡人神秘可怕的信息，让大楚人谈胡色变，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大楚的军队敢主动打他们，而且是打到他们家门口了。
当下他们就慌了，乱七八糟的抵抗了一阵，接着无头苍蝇一样乱蹿，裴将军等人也知道无法将胡人全部剿灭，所以才留了一个逃跑的方向，供胡人仓皇逃离，三路军队集结到唯一出口，将胡人军队消灭五分之四。
等于将胡人的力量摧毁大半，又俘虏不少胡人，解救了被奴隶的大楚百姓。
当时除了数千名大楚百姓痛哭流涕，帮着大楚军人攻击胡人，直至将胡人腹地、图腾摧毁，将零散窜逃的胡人赶至更远的地方。
至于他们再难踏入边疆，再难形成气候，再难对边疆造成威胁，这一仗可以说打的非常漂亮，士兵光听着这些反馈回来的信息，都心潮澎湃，在心里把裴将军当神一样的敬仰。
此刻看着神回来了，一个个眼中都毫不掩饰地是激动、兴奋和崇拜，忍不住就高声喊着：“裴将军！裴将军！裴将军！”
整齐一致的呼喊声欢迎着裴时寒、李渭之和杨副将军，三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笑意，听着都是喊“裴将军”的，李渭之和杨副将军也没有不愉快，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裴将军的深入虎穴，没有裴将军的计谋，这一战是不可能胜利的。
“裴将军！”
“裴将军！”
“……”
一阵又一阵高呼声中，裴时寒骑着马来到了大营前，目光早早地就在寻找苏棠棠了，还是没有找到苏棠棠，可能是肚子太大，行走不方便，又怕被挤着，所以就没有赶过来。
裴时寒把目光收回来，目光坚定，面色严肃地骑着马儿进了大营，按照以往的惯例，他不是先回大营帐，而是先到训练场，把队伍整齐了，简单地说两句，然后才各自回去休息。
可是这次仗打的非常漂亮，一个个都兴奋不已，尤其是杨副将军，杨副将军从小就对打仗和古代战争极其感兴趣，喜欢听说书的说沙场之事。
那时候他居住在中原与边疆相邻的地区，是农户，却又比一般的农户多那么几亩田，还算殷实，结果爹爹沾上赌博，把家中良田变卖抵债，一家子陷入贫困交加的地步。
正好那时候胡人又侵犯大楚边疆，朝廷征兵，年年还给粮食吃，他欢喜的不得了，被着父母就报了名，一致在守在边疆，际城耶城等城池地辗转，没有主动攻打过胡人，但每次胡人来犯，他都竭尽全力地抵挡。
从一个个小小的士兵，慢慢当上了副将，当了副将军，可能是天赋有限，他始终没能打个漂亮的仗，至少他对自己的能力是满意的。
特意是看到百姓士兵受苦，他心里也是心疼愤怒又无奈，沙场征战十年，他心里憋着一团窝囊气，这次全部都出出来了。
解气！
所以裴时寒不愿意多谈，让他代为说两句时，他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拦都拦不住，扯着嗓子对众士兵大声喊起来，大家都高兴，也就愿意听。
可是裴时寒却头疼起来，李渭之也是，两个人都盯着杨副将军看，杨副将军一会儿缅怀为大楚献身的士兵，一会儿追忆被胡人欺负的岁月，一会儿又感谢遥远的圣上，一会儿展望未来。
裴时寒李渭之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离开军营三个多月，两个人都三个多月没见苏棠棠了，此刻正着急呢。
看着杨副将军还要说下去，裴时寒打断道：“杨将军，从士兵皆是风尘仆仆，是该休息休息了。若是杨将军还有精力，可以处理一下战俘和战利品，顺便将被奴役的大楚百姓，送还际城、耶城等地。”
“是啊。”李渭之难得在私事上面还认同裴时寒，开口道：“其他的话，等一切安顿好之后，再说也不迟。”
两位将军都这么说了，杨副将军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恭送了裴将军李渭之。
两个一离开训练场，就一起朝军医营帐走，一般这个时候苏棠棠都会在军医营帐待着，裴时寒刚想指出李渭之所走的方向不对时，前方一个小大夫急匆匆地跑过来：“参见裴将军，参见李将军。”
“何事这样着急？”裴将军问。
小大夫回道：“回裴将军，是苏大夫要生了，周大夫让小的来和你说一声。”
“要生了？！”裴时寒李渭之一起问。
“是。”
“人在哪儿呢？”裴将军问。
“在将军大营帐！”
小大夫话刚落音，只觉身边有两股风“嗖”的一下刮过，待他细看时，眼前的两位将军早已不见了人影，他好奇地回头，裴时寒李渭之已经转弯消失不见了。
他愣了下，感觉两位将军像是鬼魅一般，接着他也赶紧地朝将军大营帐跑，毕竟苏大夫生孩子可不是小事情，这边裴时寒李渭之已经看到将军大营帐门口站了一堆人，有春桃，有丫鬟，有周大夫，有护卫还有其他大夫。
一个个脸色都露出焦急的样子，裴时寒李渭之迅速跑了过去，众人一看裴李二人，赶紧行礼。
裴时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大营帐里传来苏棠棠一个痛呼声，他心揪了一下，棠棠，他的棠棠在疼呢，他抬步就要冲进去。
“裴将军，不能进！”众大夫一起喊道。
裴时寒转头问：“为何不能进？”
“女人生孩子，男人进去不好。”一个大夫道。
“哪里不好了，本将军说好就是好。”
裴时寒坚持要进去。
“裴将军！”周大夫赶紧上前阻止，道：“裴将军，女人生孩子犹如过鬼门关，不能乱来。”
裴时寒止步，望向周大夫。
周大夫解释道：“在未生产之时，我和将军夫人已经算得最近几日便是临盆日，已经将所用到的工具，一一进行了消毒，就怕在生产过程中，感染了什么疾病啊。”
裴时寒一下定住了。
周大夫继续道：“裴将军应该知道，在战场上许多士兵受伤之后，不是因为伤重而出事儿，而是因为感染，引发发热等一系列症状，女人生孩子也怕感染发热，裴将军你这一身铠甲，又是铜又是铁又是血的，这对产妇来说，伤害太大了！”
裴时寒听的心惊，立马打消了进去的念头。
众人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时候苏棠棠又叫了一声，裴时寒听的心一揪，李渭之也皱起眉头，周大夫又道：“裴将军，生孩子就是如此，尤其夫人还是头一胎，不太好生，裴将军你还是先到别的营帐，梳洗一番，换身衣裳吧。”
“不必，我就在这儿等着。”裴时寒心里像被火燎一般。
“不换一身干净的衣裳话，一会儿也不能见夫人的。”
“……”
裴时寒只好听从周大夫的话，让丫鬟进营帐内拿衣裳，他还是不放心，走至营帐的紧闭的窗帘处，对着窗子里面开口说道：“棠棠，我回来了。”
正在里间的苏棠棠满头大汗，听到裴时寒的声音，心中一喜，可是又是一阵巨疼，她忍不住就哭了，哭腔浓浓地唤一声：“三爷。”
这一声裴时寒听的眼泪差点就要落下来了，棠棠肯定是特别疼的，他心跟着疼，努力眨巴两下眼睛，缓解一下眼酸，道：“棠棠，我在呢。”
“三爷，我好疼啊。”苏棠棠委屈地说道：“我真的疼啊。”
裴时寒一下不知道怎么办了，心里难受的要命，又觉得说什么话都是无力的苍白的，他心里火急火燎的，突然开口道：“棠棠，等孩子生下来了，我哪儿都不去，天天陪着你。”
苏棠棠疼着说道：“啊？你陪我干什么？”
“陪你去逛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有银子吗？”
“有，我有很多，都给你。”
“那我买什么？”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想买房子，买酒楼。”
“可以，都可以，我们在耶城买房子，际城买酒楼，回到应州城还买，好不好？”
“好，啊，好疼！”
“金银珠宝也买。”
“我还要玉。”
“行，玉也买，不，我们去挖玉。”
“可以挖到吗？”
“可以。”裴时寒坚定地说道。
“夫人，不要说话了，用力，用力，再用力。”里间的稳婆阻止苏棠棠再说话了，用口号引导苏棠棠用力气，裴时寒在外面也跟着稳婆一起喊口号。
本来很凝重的事情，被裴时寒一喊口号，大营帐前所有人的表情都碎裂了，李渭之看着裴时寒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异样。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去洗澡换衣裳，等他一身清爽的回来的时候，裴时寒还站在窗户处，隔着厚厚的窗帘，还在和稳婆一起喊口号。
周大夫等人已经习惯了，就在耐心地等待着。
李渭之走至周大夫跟前，轻声问：“周大夫，苏大夫还要多久才能生下来？”
周大夫道：“我也不知。”
“生了许久了。”
“已经一个半时辰了。”
“时间太久了。”
“生一天的大有人在，若是一个半时辰就能生下来，那就是很顺利的了。”周大夫不由得皱起眉头，轻声道：“小苏这是头胎，肚子又那么大，难生是意料之中的。”
李渭之没有接话，他也不想接，他怕苏棠棠出什么事儿，紧张地站在原地等着。
周大夫让人取来参片，又熬了药，差丫鬟送了进去，苏棠棠还在用力地生，站在布窗户处的裴时寒，还是一身带血的铠甲，双手紧握着，不停地安慰着苏棠棠，又不停地跟着稳婆，冲苏棠棠喊口号。
“深呼吸，一，二，三，用力，再用力！”
裴时寒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了，只要苏棠棠能够顺利生产，平平安安就行了，他从来不知道生个孩子这么麻烦的，他恨不得去替苏棠棠生。
喊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反应，裴时寒有些恼了，这到底要折磨棠棠到什么时候，他走到大营帐前，问：“周大夫，棠棠到底还要疼多久？”
“回裴将军，孩子生下来就不疼了。”周大夫回答道。
“孩子什么时候生下来？”
“这个——”周大夫回答不上来。
裴时寒眉头都皱成“川”字了，心里的火和急都达到了临界点，声音不由得提高：“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这个——”周大夫真的没有办法，而且他对女人生孩子方面的了解，全部来自于书籍，并没有什么实践做底子，所以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苏棠棠少受点苦。
苏棠棠是他最爱的徒弟，他也希望苏棠棠好啊。
见周大夫不说话，其他大夫也无话可说，大营帐里传来苏棠棠一声声的痛呼声，裴时寒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某种情绪已经绷到极限了，再绷下去，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大营帐内传来一声清脆嘹亮的哭声。
裴时寒一怔。
周大夫立刻喜悦地喊道：“生了！”
春桃跟着道：“生了生了！”
所有人脸上都带上了轻松的笑意，接着里面传出稳婆的声音，道：“恭喜裴将军，贺喜裴将军，是位小少爷。”
“是小少爷！”春桃激动的不得了，她虽然跟着苏棠棠许久了，但是她骨子里还是受苏老夫人的影响，认为女人生个儿子，地位才能稳，所以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激动。
裴时寒仿佛没听到一眼，问：“夫人呢？夫人如何了？”
“母子平安。”
裴时寒瞬间松了一口气，突然听到里间又有一个稳婆说道：“等一下，好像不对劲儿。”
裴时寒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了。
周大夫一惊。
李渭之一怔。
春桃等人脸色也僵住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裴时寒声音发冷地问道，唯恐是苏棠棠出了什么事情。
“还有一个。”稳婆道。
“还有一个什么？”
不等稳婆回头，里间传来苏棠棠用力的压抑声，一声过来，又一个清亮哭声传出来，声音比第一个稍显绵软，但却中气十足。
在场所有人都呆了。
“龙凤胎？”周大夫率先说出来。
“是，又生了一位千金，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龙凤胎。”稳婆喜悦的声音从营帐中传出来。
“夫人呢？夫人如何？”裴时寒紧张地问。
“夫人很好，只是比较累，睡过去了。”
“好，我去看看。”裴时寒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抬步就朝大营帐走，才走到大营帐门口被李渭之拦住了。
裴时寒望向李渭之。
李渭之上下打量裴时寒一眼，道：“为了苏大夫的身子着想，裴将军你还是换身衣裳才进来吧。”
裴时寒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带血的铠甲，忘了自己没有梳洗，也没有换衣裳，他望向李渭之道：“你不许进去看棠棠和孩子，我必须是他们睁开眼睛第一个看的人。”
“苏大夫睁开眼睛第一眼看的是不是你，我不知道，但孩子睁开眼睛第一个看的是稳婆，不过，我听说孩子刚生下来是不能视物的，要想孩子第一眼看到的是你，你得日夜陪伴。”
“……”裴时寒又开始厌烦李渭之了。
李渭之道：“你现在还不去换衣裳，苏大夫醒来见的第一个人肯定不是你。”
裴时寒一眼急了，转身就走，忽然想到什么，又突然回头，对李渭之道：“棠棠是我裴时寒的娘子，我是她苏棠棠的相公。”
李渭之：“？？？”
说完裴时寒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开始跑起来，赶紧地跑到军营的公共澡堂，把正在洗澡的众士兵吓了一跳，没想到裴将军会突然过来和他们一起洗澡。
裴时寒却不理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洗身子洗头发，上上下下都洗的干干净净，争取没有一点尘土和血腥，接着叫来数个士兵，一边架起火，一边令人拿起扇子，不停地擦头发吹头发。
第一次见那么多人伺候裴将军，一种将士都被惊住了，裴时寒却不停地催道：“快点，快点扇，快点檫。”
他不但催促士兵，自己也忙乎的不得了，终于把头发吹梳好，立刻像一阵风一样，向大营帐跑去，擦头发扇扇子的累的满头大汗，瘫坐到地上。
裴时寒风风火火地跑进大营帐里，跑进里间，闻到里间的血腥味儿，心口瞬间滞闷，两个稳婆一人抱一个襁褓，向裴时寒行礼，并把孩子给裴时寒看，裴时寒直直地看着床上躺着的苏棠棠，脸色苍白，安然地睡着，他的心又一次揪起来，转头问：“夫人怎么样了？”
稳婆回道：“回裴将军，夫人无事，只需好生休息便可。”
“确定无事？”
“确定。”稳婆接生过太多孩子，知道产妇的情况，像将军夫人属于生产顺利的，倒是将军在意夫人，超过孩子，倒是令她挺意外的。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裴时寒问。
“估计一会儿就醒了。”
裴时寒点点头，这才看向稳婆里怀里的两个孩子，一个皱巴巴像老头，另一个也是皱巴巴像老头，他也分不出来哪个是儿子哪个是女儿，突然两个小家伙同时动了一下，眉宇间有些苏棠棠的样子，好像一下就激起裴时寒心中的情感了一样。
裴时寒看待两个孩子的目光瞬间温柔，他笑着接过稳婆中的襁褓，别别扭扭地抱着一个，看了两眼，把这个还给稳婆，又抱另一个。
他其实挺想两个都抱的，但是稳婆说抱孩子得用正确的抱姿，不然孩子不舒服，说不定还会受伤，他不敢抱太久。
把两个孩子交给稳婆，让他们去奶娘，他则坐在苏棠棠跟前，一直望着苏棠棠，伸手给苏棠棠拢头发。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裴时寒就安安静静地坐着，日落西山的时候，苏棠棠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棠棠。”裴时寒惊喜地唤一声。
苏棠棠生孩子太费力气了，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看着裴时寒，她知道裴时寒打胜仗回来了，很开心，她也知道自己生了龙凤胎，可是她觉得自己好虚。
“夫人，先喝些汤补充一下。”稳婆送来一碗特殊的补汤。
裴时寒扶着苏棠棠，给苏棠棠身后垫了迎枕，接过稳婆递过来的补汤，一勺一勺地喂苏棠棠。
苏棠棠喝完大半碗，稍稍恢复了体力，就想见自己的两个小怪物，看到红彤彤的两个小家伙，苏棠棠内心柔软成一片。
这大概就是当母亲的感觉吧，她的眼睛根本就移不开，盯着小怪物看着看着，忽然想到什么，望向裴时寒道：“三爷，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裴时寒不解地问。
“名字不够用。”
“谁的名字不够用？”
“小宝贝的，你也没有想起来给他们取名字吧？”
“……”确实没有想起来。
“那现在取什么名字？”
“随便取两个小名吧。”裴时寒道：“不需要那么雅，好养活的小名，大名回头交给爹来取，爹会取名字。”
苏棠棠合了一下眼睛，表示赞同，然后问：“小名取什么呢？”
“贱名好养活。”裴时寒想了想，道：“就叫随随和便便。”
苏棠棠：“？？？”这名字也太随便了吧？
正进来的春桃听到“随随”和“便便”这两个名字，再次觉得孩子对三爷三夫人来说，真的是意外。
“你给女儿取名叫便便？”
“那不然儿子叫便便？”
“？？？”苏棠棠翻了裴时寒一个白眼。
裴时寒想了想，又道：“不然叫名名和字字？”
“……”

第104章 圣旨到
苏棠棠自认为自己取名字已经很随意了，没想到裴时寒更随意，谁会给孩子取名为“便便”和“字字”？
她不想和裴时寒说话了。
裴时寒想了想，问：“名名和字字也不行？”
苏棠棠回道：“不行。”
“那你之前取的是什么名字？”
“迟迟。”苏棠棠苦恼地说道：“当时不知道怀了两个，所以就想了一个，眼下不够用了。”
“迟迟挺好的。”裴时寒认同苏棠棠的起名技能。
“嗯。”
裴时寒脱口而出：“那就再取一个早早。”
“早早？”
“对，大宝叫迟迟，二宝叫早早。”
“为什么呢？”
“迟早啊。”
“有道理。”苏棠棠表示赞同。
“那就叫迟迟和早早。”
“行。”
“就这么定了。”
“嗯。”
就这么定了？
旁边的春桃瞠目结舌，记得在意诚伯府的时候，苏三夫人刚刚怀有身孕，便日日翻开古书典籍，挑选一个又一个的字，进行拼凑释义，待到出生之后，又特意找来相师进行卜算，进行改字、改音或者改意，力求名字达到完美，拉高人生的意义。
然而，三爷三夫人却不是如此，两个人像是唠家常似的，就把少爷和小姐的小名给定了，这、这、这也太儿戏了吧，她很想让三爷三夫人查查典故，并且也说出了口：“三爷，三夫人，要不再查查书籍？”
“没必要。”苏棠棠裴时寒一起道。
春桃：“……”
苏棠棠道：“我觉得迟迟早早挺好的。”
裴时寒点头：“确实挺好，大雅大俗即为好，人生丰富多彩，不必在一个点上无限纠结，反而失了人生的乐趣。”
“是。”
听三爷这么一说，春桃又觉得三爷三夫人很有道理，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起再好的名字，都不如把人生活的漂亮，这么一想，春桃也跟着觉得“迟迟”和“早早”两个名字真的是大雅大俗了。
嗯，好听，越品越觉得好听。
“春桃。”裴时寒唤了一声。
春桃回神儿：“三爷。”
“倒些温水过来。”
“是。”
春桃倒了一杯温水给裴时寒，裴时寒用勺子喂了苏棠棠几口温水，知道苏棠棠身子虚，他便没有再同苏棠棠说话，缓缓地把苏棠棠身后的迎枕抽掉，让苏棠棠重新躺下道：“你好生休息，迟迟早早都不用你担心，有我在。”
苏棠棠轻轻“嗯”了一声。
“再睡一会儿吧。”
“好。”
苏棠棠确实感觉到自己虚的不行，不过是刚刚醒来，和裴时寒商量一下孩子的名字，就感觉到疲乏，躺下来才舒服很多。
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这一觉睡的格外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里间安安静静的，她转眸看去，看见春桃趴在旁边的榻上睡着了。
像是能够感应到她醒来了一样，春桃一下惊醒，首先就看向苏棠棠这边，见苏棠棠醒来，赶紧来到床边：“三夫人，你醒了？”
“嗯。”苏棠棠应一声。
“三爷一直在你旁边睡着，天还没亮就去练兵了，少爷和小姐在旁边营帐中睡着，两个乳娘照顾的很好。”怕苏棠棠担心，春桃一股脑地把事情都给说了，然后才问：“三夫人，你饿了吗？”
“嗯。”苏棠棠确实饿了，而且是非常饿。
“那我现在就去给你拿吃的。”
“等一下。”苏棠棠喊住春桃问：“迟迟早早现在在睡觉？”
“嗯，一个时辰前刚吃过娘，眼下睡的正香。”
“那好吧，我还想看看他们呢。”
“三夫人先吃饭，吃了饭了，再少爷小姐醒来再看也不迟啊。”
“好。”
春桃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小丫鬟进来，一个端的洗漱用具，一个端的是饭菜。
春桃利落地伺候着苏棠棠梳洗一下之后，便将热腾的饭菜端到苏棠棠面前，饭菜虽然清淡，但是十分丰富，鸡鱼肉蛋菜都有。
“这是按照乳娘和周大夫的要求做的月子膳。”春桃道：“早早就备好了，就等着三夫人醒来吃了。”
“月子膳？”
“是啊，周大夫和乳娘说，月子里吃的好睡的好，女人会越长越美的。”春桃笑着道。
苏棠棠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月子时期，真神奇，上辈子以为自己要单身一辈子，也确实单身到死，觉得结婚生子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远。
没想到来到大楚王朝，有了老公还有了孩子，眼下又开始坐月子了，这些像梦一样，她想都不敢想，没想到遇到对的人了，一切都成为了顺理成章。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她伸手拿过筷子，就着裴时寒给她制作的懒人小桌子，坐在床上，便吃了起来，营养的饭菜做的烂熟，味道适中，易消化。
苏棠棠正饿着呢，吃完了之后，她浑身舒坦，精神和力气也稍稍回来了一点，忍不住就问：“迟迟早早还没有醒吗？”
“还没有呢。”
“那就让他们睡着吧。”
“嗯。”
春桃将小饭桌收拾好，让苏棠棠舒服地躺坐在床上，见苏棠棠半点没有倦意，便开始和苏棠棠说一说，这两日军营中的事儿。
苏棠棠生了龙凤胎这事儿刚确定，就在军营之中炸开了，都知道“龙凤呈祥”，这是好兆头啊，刚打胜仗回来，将军夫人就生了龙凤胎，多么好的寓意啊。
不但军营里觉得好，际城百姓也觉得极好，眼下苏棠棠和裴时寒已经成了边疆百姓心中神仙眷侣，下凡来拯救边疆百姓的。
“传的这么夸张？”苏棠棠问。
“可不是嘛。”春桃是个忠心的，只要听说有人夸奖三爷三夫人，那必定是骄傲又得意，开心地说道：“三夫人，你不知道，昨天杨副将军派人送被胡人掳走的际城百姓归家，那些团聚的家人哭的有多伤心，后来一个个还把家里储藏的粮食、肉类和瓜果的，都朝大营来送，都是要感谢裴将军的。”
“三爷要了吗？”苏棠棠问。
“自然是不要的。”春桃道：“裴将军是多么正真的一个人，坚决不要百姓的一针一线，让人把百姓送回际城，说军事重地，不准靠近，否则格杀勿论。这才没有人过来送东西的。”
噗，好心都被裴时寒吓退了，不错，这很裴男配的，苏棠棠忍不住笑道：“那三爷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三爷交待我了。”春桃笑着说道。
“交待你什么了？”
“三爷说，三夫人要是醒来后询问，就如实相告，如今大战刚刚结束，战俘、战利品、边疆百姓、夺回的土地这些都需要布置处理，还有一些士兵是从临近的瓜洲山森城等地借来的，需要还回去，所以这几日三爷比较忙，不过，他会按时回来照顾三夫人和少爷小姐的。”
“他让你说的这些？”苏棠棠问。
春桃点点头。
苏棠棠也不再问了，毕竟裴时寒一个军营的将军，这么大的战争胜利之后，忙起来是挺正常的，结果她一抬眸就看到裴时寒穿着柔软的衣裳，系着玉带，干干净净的英俊模样，从外面走进来。
离得近了，还看裴时寒鬓角处有些许水珠，她好奇地问：“三爷，你洗澡了？”
“嗯。”裴时寒笑着，走至苏棠棠床头坐下，自然地握住了苏棠棠的手道：“刚刚练完兵，处理了一下事情，身上都汗臭，去澡堂洗了澡，换身干净的衣裳才过来的。”
他还记得周大夫所说的话，穿着冰冷又沾着血迹的铠甲就不要靠近夫人了，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病症，所以他一完事，就赶紧洗澡换了衣裳，干干净净地来见苏棠棠。
苏棠棠也知道缘由，心头不由得温暖，望着裴时寒英俊的脸庞，问：“去看迟迟和早早了吗？”
“看了，在睡着呢。”
裴时寒的话刚落音，外面传来乳娘的声音：“裴将军，将军夫人，少爷和小姐醒了。”
“快抱进来。”裴时寒赶紧上前，亲自将里间的门帘掀开，让两个乳娘进来。
“来，我抱一抱。”裴时寒接过一个襁褓，声音温柔带着笑意，唤道：“早早，醒了啊，睡好了吗？饿没有饿啊？”
苏棠棠看看两个襁褓一模一样，襁褓里的娃娃都是小毛孩子的样子，又看向姿势娴熟抱着孩子的裴时寒，忍不住疑惑地问：“三爷，你确定你抱的是早早？”
“我闺女我能不认识吗？”裴时寒反问。
“夫人，将军抱的就是小姐。”乳娘笑着开口道。
好厉害，才一天居然就认出来儿子女儿了，苏棠棠开口道：“抱过来我看看。”她还分辨不出来女儿和儿子呢。
两个小家伙一到苏棠棠面前，苏棠棠就晕了，完全分不出来，裴时寒倒是很专心地指给苏棠棠道：“棠棠，你看，闺女的鼻子比儿子的窄一点，眉头相间也窄一点，以后长大了，肯定比儿子秀气的多。”
恕她眼拙，她真没有看出来两个孩子的区别，苏棠棠茫然地看看裴时寒，又看向迟迟和早早，一直盯着看，希望能看出来区别。
乳娘见状道：“从昨天开始，将军就陪着两个小主子，自然能够快速认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苏棠棠看了两个小家伙好一会儿，好像是有点不一样，然而没过一会儿，她又困了，接着睡，睡醒了以后，就看到裴时寒在眼前，只是身上的衣裳换了。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她睡觉的时候裴时寒穿一件紫色衣裳，等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可能就是一件玄色的了。
从春桃口中得知裴时寒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处理一些公务，处理完了之后，换身衣裳，跟着乳娘抱一抱少爷小姐，感觉到苏棠棠快醒了，裴时寒赶紧又来到床前。
听乳娘说，很多生下孩子后的贵妇，得不到关爱，容易郁气难过，可能半夜哭泣，所以裴时寒天天陪着苏棠棠。
苏棠棠看着在自己身边熟睡的迟迟和早早，才几天的功夫两个小家伙身上的红褪个差不多了，渐渐变的好看起来，有时候发出咿咿呀呀的小奶音，老可爱了，她又看向坐在身边的裴时寒道：“三爷，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裴时寒道。
听到这句话，苏棠棠心间一股美妙的气息在流窜，她静静地凝视着裴时寒，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裴时寒好的，也许她真的打心眼里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三爷，圣旨到了。”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青元的声音。

第105章 娘子真可爱
裴时寒在战事胜利的那一刻，就已经加急书信一封至京城，如今已过去数日，此刻有圣旨到，他一点也不意外，对青元应一声：“我马上就过去。”
“是。”青元在外面应。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要起身，起来接旨。
裴时寒按住苏棠棠的肩头，道：“你还在月子中，受不得风寒，就在这儿待着吧，不必出去。”
“不要紧吗？”苏棠棠问。
“不要紧。”裴时寒道：“皇上和太上皇知道你正在做月子，不会在意的。”
苏棠棠仔细想了想，大楚王朝规矩确实没有那么多，不是一道圣旨来到，所有人噗通通下跪，只需要起码的礼仪，当事人站着也是可以接旨的，于是道：“那好吧。”
裴时寒转身出了里间，在厅内换上铠甲，仪容整理得当，便出去接圣旨了，苏棠棠则继续待在里间，眼下她不能下床，不能受风，不能受冷，也不能用脑用眼过度，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好在有两个小家伙在旁边，她转头注视着迟迟和早早，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觉得腻，不知不觉间，裴时寒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回来了。
“棠棠。”裴时寒唤一声。
苏棠棠面对着裴时寒微笑，道：“圣旨是何内容？是不是给你升官了？”
裴时寒点头。
苏棠棠问：“什么官？”
“镇国大将军。”
苏棠棠近来弄懂了一些职位，也了解到皇上给每个官员的官衔都有自己的考量，反正就是很复杂，她也不懂，不过从裴时寒的表情中，苏棠棠看得出来，这都在裴时寒的预料之中。
“你早就猜到了？”苏棠棠问。
“嗯。”
“三爷你好厉害！”苏棠棠笑着道。
裴时寒勉强笑了一下。
苏棠棠不解地问：“三爷，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
“不开心。”
“为什么？”
裴时寒默了片刻道：“我要回京城谢恩。”
苏棠棠惊讶地问：“现在吗？”
“一个月之后。”
“一个月之后，迟迟早早才刚满月两日。”苏棠棠低声说道：“受不得颠簸的。”
莫说医疗条件如此低下的大楚王朝，就是放到二十一世纪的医疗水平，刚满一个月的婴儿跟着大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颠簸个一两个月，肯定也会因为不适应环境之类的而生病受罪啊。
“嗯。”裴时寒低落地说道：“我一个人回去。”
“那我们又要分开了？”苏棠棠问。
裴时寒点头。
苏棠棠紧跟着问：“多久？”
“快则四个月，慢则半年。”
“这么久？”
“嗯。”裴时寒愁绪满腔，将苏棠棠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他真的舍不得离开苏棠棠和孩子半步，就想一直守在他们身边。
皇上念在棠棠刚刚生下龙凤胎，已经特许他一个月后再回京城，若他一再逾期，朝中必定有异声，这个暂且不说，他也得回去汇报一下胡人情况，备一份档案，为大楚版图做一些贡献。
看到裴时寒的为难，苏棠棠反握着裴时寒的手，道：“也就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不是吗？”
裴时寒抬眸看向苏棠棠。
“你是大楚国的镇国大将军，你守护的不仅仅是我和孩子，还有大楚千千万万的子民，你此次回京不仅仅要谢恩，还要把边疆的情况告知众人，让众人明白胡人不可怕，敌人不可怕，只要我们团结就能战争，这是好事儿。”苏棠棠笑着道：“没关系的，我和孩子好好地在际城待着，等你回来。”
苏棠棠越是这么说，裴时寒越是不舍。
“三爷，不要担心我，我们以你为荣。”
“真的？”裴时寒注视着苏棠棠。
“当然，我们家三爷可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天下第一英俊！全天下最勇敢的男人！”
裴时寒一下被苏棠棠夸笑了，抬手捧着苏棠棠的小脸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分开一刻钟，我都不想。”
闻言苏棠棠甜甜地笑了。
裴时寒凑向苏棠棠唇边，要亲吻苏棠棠，苏棠棠一把将裴时寒推开道：“有人看着呢。”
裴时寒转头一看，春桃等人都在里间、客厅忙着，他只好正色，改而紧紧搂着苏棠棠，转眸看向熟睡的一双儿女，接下来的二十多天，裴时寒一边处理军中的事务，一边照顾着苏棠棠和迟迟早早。
可能是因为被照顾的太好了，苏棠棠身子恢复的比想象中快很多，七八日之后，苏棠棠便开始在里间厅内走两步，十来天之后，她便开始自己下床，坐在桌前吃饭。
就是周大夫乳娘等人不许她洗澡不许她洗头，可把她给憋坏了，可是裴时寒一点儿也不嫌弃她，照样搂搂抱抱亲亲，让她好生尴尬。
她以前觉得裴时寒好，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发现裴时寒真的是天下地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不但照顾她，还会照顾迟迟早早。
迟迟早早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蜕变，身上红褪去的差不多，渐渐显出她和裴时寒的样子，好看极了。
终于满月的这一天，苏棠棠终于可以洗澡了，她让春桃等人准备了三大桶水，从际城买来了花瓣、头膏、皂角等等洗漱用品，彻彻底底地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裳，化了个淡妆。
而后清清爽爽地走出大营帐，看见从外面回来的裴时寒，尽管坐月子的苏棠棠也是美的，可是眼下稍稍打扮一下的苏棠棠更美！
生完孩子之后，苏棠棠吃的好，但并不算多，除了胸前长大了之外，其他地方依旧纤细，身形比以前更好了，明艳的外表之下，又多些许韵味。
让人移不开眼睛。
裴时寒直接看呆了，他的棠棠真好看。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裴时寒回神儿，正好看见李渭之走过来，他赶紧走到苏棠棠跟前搂住了苏棠棠的腰：“娘子。”
苏棠棠：“？？？”
李渭之：“……”裴时寒这个男人就是如此讨人厌！
“李将军此刻过来，不知有何事？”裴时寒看向李渭之，微笑着问道：“我正与娘子说话呢。”
“回大将军。”李渭之懒得听裴时寒胡说八道，看一眼苏棠棠，继续道：“明日启程返京的各项事宜已经准备妥善。”
“好，我知道了。”裴时寒道。
“少爷和小姐的满月宴也已准备好了。”
“辛苦李将军了。”
“大将军言重了。”
李渭之看一眼苏棠棠，冲苏棠棠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苏棠棠转而看裴时寒，裴时寒拉着苏棠棠就进了大营帐，抱着苏棠棠狠亲，没注意到春桃就在里间收拾东西，待到春桃出来时，正好看这火热的一幕，脸唰的一下通红，接着低头跑走。
苏棠棠道：“都是你啊。”
“是啊，都是我，我都等不及了。”
裴时寒丝毫不害臊，一弯腰将苏棠棠打横抱起来，进了里间，把苏棠棠放到床上，进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身体交流。
裴时寒憋的太久了，结束之后，浑身舒泰，他抱着气喘吁吁的苏棠棠，轻轻亲吻着她的脸颊。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爱一个女人爱到这种地步，都想把她变了小，揣进怀里，随身携带。
然而他没有这个能力，又压着苏棠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待到意识清醒，苏棠棠才发现已经傍晚了，马上就是迟迟早早的满月宴，她赶紧坐起来，伸手扯衣裳时，突然被裴时寒从身后缠住了。
“棠棠，你这里长大了许多。”裴时寒突然道。
“？？？”这男人现在说话越来越没谱了。
“我喜欢。”
“？？？”这臭男人还不老实起来了。
“棠棠。”
“……马上就要开始满月宴了！”苏棠棠冲裴时寒手“啪”的打一下。
裴时寒立刻把手收回去。
苏棠棠瞪了裴时寒一眼，一副很凶的样子道：“快点起来！不然要你好看！”
盯着苏棠棠看的裴时寒，一眼被苏棠棠奶凶又俏皮的样子逗笑了，越想越觉得他的棠棠可爱到不行，比迟迟早早还可爱，忍不住趴在床上大声笑起来。
“？？？”这男人有毛病吧，苏棠棠赶紧把衣裳穿好了，伸手拉裴时寒起来。
裴时寒稍稍一用力，苏棠棠重心不稳，摔到裴时寒身上，不过裴时寒没有让苏棠棠摔倒，稳稳地将苏棠棠搂住，让她压着自己。
他在她的鼻尖亲了一下，笑着说道：“娘子，你可爱的像只小老鼠。”
苏棠棠：“？？？”大爷的，这是什么虎狼比喻？

第106章 想我了
小老鼠可爱吗？
苏棠棠想想军医处精心养着的小白鼠，也确实可爱，那就暂且原谅裴时寒的瞎比喻了。
可是眼下不是亲热的时候，马上就是迟迟早早的满月宴了，军中许多人都准备好了，他们这两个当事人得准时到场。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裴时寒扯着闹了一会儿，接着才喊春桃等人进来梳洗，裴时寒这才恢复平日里的冷峻模样。
整理好了之后，乳娘把迟迟早早喂饱了，抱了过来。
看着酣然入睡的两个小家伙，苏棠棠一颗心就软了，挨个在小家伙脸上亲吻了两下，而后看向裴时寒，裴时寒先在她脸上亲一下，接着接过迟迟和早早，一手抱一个，对苏棠棠道：“我们走吧。”
“我来抱一下吧。”苏棠棠道。
“你身子还很虚，跟着我们爷仨就行了。”
“好吧。”
苏棠棠也没有坚持，和乳娘一起，在迟迟早早的襁褓之中，分别插入一小截柔软的桃树枝和艾草，据说小孩子阳气薄，出门需要桃树枝、艾草等物辟邪。
苏棠棠原是不信的，但是牵涉到孩子，她也就信了，顺手将襁褓轻轻掩盖，免得受了风寒，这才一起来到了训练场。
平时训练场是整兵练兵之用，此时摆了宴席，一张张桌子成列成行地排着，占了大半个训练场，每张桌子上面都放着酒、肉、点心和果子。
一切摆设比不上中原地区宴会的精致丰富，但是胜在热情豪爽，人情味浓郁，处处都透着喜悦，让人觉得喜悦，看着苏棠棠裴时寒来到，士兵们齐齐站起来，高声喊：“参见大将军，参见大将军夫人，恭喜将军、夫人喜添俊朗佳美，愿少爷小姐健康平安，心想事成！”
是很朴实的祝福语，被士兵说的铿锵有力，气势恢弘，苏棠棠听的居然激动不已，转眸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因怀里抱着两个孩子，他并没有太大声说话，只是稍微声音高一点，对众士兵简单地说一些答词，也就是感谢众士兵为迟迟早早庆祝满月宴。
说的非常简单，也就三五句话的样子，和中原地区的繁文缛节一点也不一样。
苏棠棠非常喜欢这种方式，不然的话，时间都耗在走程序上了，孩子辛苦大人也累。
还是在军营好，答谢结束之后，裴时寒便把孩子交给乳娘，让乳娘抱回去休息了，他和苏棠棠一起陪着众士兵吃饭喝酒。
苏棠棠刚出月子，不宜喝酒，便简单地吃些热菜，看着士兵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她不能喝，也觉得爽快，没有过多的礼仪限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因为战争胜利，也因为“龙凤呈祥”的好兆头。
她望向裴时寒，裴时寒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看得出来裴时寒很开心，简单的宴会至深夜结束，裴时寒喝了许多酒，看上去没醉的样子。
洗了澡，睡到床上之后，便抱着苏棠棠开始说胡话。
“娘子。”裴时寒迷迷糊糊地喊。
“嗯。”苏棠棠应。
“棠棠。”裴时寒又唤。
“在呢。”
“我今日真开心。”
“我知道。”
“谢谢你。”黑暗中，裴时寒双眼明亮又深情地望着苏棠棠，温柔地说道：“棠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说胡话的裴时寒有点小可爱，苏棠棠笑着道：“不客气。”
“在我身边你开心吗？”
“开心。”
“真的？”
“真的。”
“可是我舍不得你。”裴时寒紧紧搂着苏棠棠道。
苏棠棠笑了，伸手抚摸着裴时寒的脸颊，刚想安慰一下，裴时寒居然睡着了，这还是第一次他比她早睡，她感觉到很新奇，静静地注视着睡着的裴时寒。
都看了那么久，还是觉得裴时寒英俊无比，脸庞似女娲精心雕刻一般，也把五官打磨的近乎完美，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而后停在他翘密的睫毛上。
一个男人的眼睛长得好看就算了，睫毛也那么浓密，时不时就散发深情温柔的讯号，让她这种见色起意的美女招架不住。
可她就喜欢这样俊美的裴时寒啊，她凑上去吻了吻裴时寒的嘴唇，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迟迟和早早的哭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迟迟早早已经不哭了，她转头看向床榻处，床榻处站着两位乳娘，乳娘怀里正抱着迟迟和早早，站在他们身边的是一身铠甲的裴时寒。
裴时寒一脸慈父般的笑容望着迟迟早早，伸手轻轻摸一下迟迟早早的小脸蛋，道：“小家伙们，爹爹要回京城了，你们帮爹好好照顾娘亲，知道吗？不许闹气。”
听到这些的话苏棠棠“扑哧”一声笑出来。
裴时寒立刻看过来，道：“你醒了。”
苏棠棠缓缓坐起来，点头。
“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
裴时寒走至苏棠棠跟前。
苏棠棠道：“想着你今日要回京，就睡的不沉。”
“舍不得我？”裴时寒问。
乳娘闻言都低下头。
苏棠棠白了裴时寒一眼。
裴时寒笑出声，而后伸手拢了拢苏棠棠额头微乱的碎发，轻声道：“天还早，你继续睡吧，不用送我。”
“我还是送送你吧。”苏棠棠要起身。
“不用，你再睡一会儿吧。”裴时寒按住苏棠棠道：“你送我，我看着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会更舍不得走。”
“怎么会是我一个人呢？大家都在送啊。”
裴时寒认真地说道：“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就是一个人。”
苏棠棠无言地望着裴时寒，心里涌出阵阵不舍。
裴时寒低声道：“我走了。”
苏棠棠没有说话。
裴时寒转身朝外走。
苏棠棠立刻唤一声：“三爷。”
裴时寒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坐在床上，冲裴时寒伸开双臂道：“抱！”
裴时寒立刻大步扑向苏棠棠，穿着铠甲，把苏棠棠拥入怀中，苏棠棠也不觉得膈人，紧紧地抱着道：“三爷，你早点回来。”
“好。”裴时寒压着心头的难过应。
“一路顺风。”
“你在这儿好好照顾自己，住的不舒服，就回宅子里住，我会派人一直保护着你。”
“嗯。”
裴时寒不舍地说道：“我走了。”
“好。”
裴时寒转头，在苏棠棠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接着放开苏棠棠，凝视着苏棠棠好一会儿，转身走出里间，走出营帐，骑上战马，出了大营，带着一批将士进入际城，受到了际城老百姓的欢呼。
他心里还牵挂着苏棠棠母子三人，从际城离开以后，速度极快地朝京城前进，可惜正是夏季，时不时遇见大雨不说，还遇到山体滑坡，不得不绕道而行，直到导致晚了半个月到京城。
一到京城就去面见皇上，自然得到了皇上的嘉奖，也在京城有一处镇国大将军府，同时又和皇上等人汇报了一下胡人的地形，令一众人惊叹不已。
在京城逗留了数日，将战争之事备案结束，有皇上的接风宴，刚参加完宴席，又有朝臣的宴请，他实在想回际城，就选了几个重要的人物参加了宴会。
其实一个就是冯彦廷。
冯彦廷明白男人对媳妇孩子的牵挂，只是简单地请了裴时寒吃一顿饭，把自己媳妇郑翩翩画的儿童启蒙系列书画送给裴时寒，道：“我媳妇画的，千金难买。”
裴时寒翻看了两眼，道：“我家是龙凤胎。”
“……”冯彦廷不得已又找郑翩翩要了一套，好在郑翩翩大方，又给了一套。
冯彦廷拿了一套递给裴时寒，裴时寒拿着两套儿童启蒙系列连夜就和冯彦廷告别，骑着马直接回了应州城，到达安景侯府之时，已经快到中午了，他立刻去见了安景侯和侯夫人。
二老知道他回京了，没想到这么快回府，惊喜地看着眼前的裴时寒，接着一起拉裴时寒的手询问苏棠棠和孩子们的情况。
二老很想去际城看看苏棠棠娘仨，可是安景侯和侯夫人近日都受了风寒，把舟车劳顿之后，又加重，所以就常常写信给裴时寒苏棠棠。
此刻裴时寒就在眼前，便可劲儿地询问苏棠棠和孩子们的情况，裴时寒一一回答，问了二老的身体情况，准备返回际城。
“什么时候回际城？”侯夫人问。
“明日一早。”裴时寒道。
“不在府中多住两日？”
“棠棠母子三人在际城我不放心。”
“也是，那他们什么时候回府啊？”
“待迟迟早早稍微大一点，身体强壮一些，便回来。”那时候颠簸一点，孩子也能够承受得住。
侯夫人赞同地点点头，苏棠棠是她最喜欢的媳妇儿，美貌又通透，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也是万里挑一的好，她满心期待。
裴时寒道：“娘，那我先回听雨院换身衣裳了。”
侯夫人点头。
裴时寒转身走出澄晖院，直接朝听雨院走，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三三两两的女子，其中一个湖蓝色衣裳的女子身形窈窕，眉目精致，正呆呆地看着裴时寒。
她不是别人，正是吴氏的堂妹吴芷莹，吴芷莹前些日子生了病，在府中闷的慌，便受吴氏邀请，前来安景侯府小住几日，也希望吴氏等人能够帮她觅一门好姻缘。
没想到才和吴氏逛逛园子，就遇到如此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她的脸一下红了，平抚了好一会儿，才状似无意地开口问：“大姐，刚刚走过去的男子是何人？之前都没有见过。”
吴氏转头看了一眼道：“裴老三。”
吴芷莹惊讶地问：“就是镇国大将军？”
“可不是嘛，走运了，得了个大将军的名头。”吴氏十分不愿意承认裴时寒有多厉害道：“当初就是想要将你嫁给他，偏偏被意诚伯府那边给截胡了。哼！”
想到苏棠棠和裴时寒，吴氏满脸不悦。
吴芷莹目不转睛地望着裴时寒的背影。
裴时寒回到了听雨院，一进听雨院，就想到了苏棠棠，也不管丫鬟小厮行礼，径直来到里屋的榻上，看着屋内的一切，以前棠棠经常在这里屋走动，在榻上写医学笔记，在床上睡觉，这儿处处都有棠棠的气息……他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地唤着棠棠，恨不得插上翅膀就飞去际城。
棠棠。
他的棠棠。
“阿嚏！阿嚏！”正在整理草药的苏棠棠连打了两个喷嚏。
“三夫人，你怎么了？”春桃关心地问：“怎么连打两个喷嚏？是不是受了风啊？”
“没有，是你家三爷想我了。”苏棠棠理所当然地说道。
“对，三爷肯定想三夫人了！”春桃附和。
“那是！”苏棠棠笑着回道。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婴儿的哭声，苏棠棠春桃同时放下手中的草药朝屋内走。

第107章 你继续找
刚走进屋里，婴儿的哭声便停止了，苏棠棠还是问了一句：“乳娘，怎么回事儿？是迟迟在哭吗？”
“是，是少爷在哭。”乳娘回答。
“怎么了呢？”苏棠棠绕过屏风走至两位乳娘跟前，看向乳娘怀里的迟迟和早早，距离裴时寒回京已经过去三个月了，两个小家伙已经四个月大了。
平日里苏棠棠待两位乳娘极好，两个乳娘的奶水足，把两个小家伙养的白白胖胖，随了苏棠棠和裴时寒的长相，好像的不像话，两位乳娘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可能是龙凤胎的原故，两个小家伙比一般的兄妹之间还要亲密，平时里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稍稍一分开，就闹，刚刚不过是给早早换件衣裳，迟迟看不到妹妹了，立刻嗷嗷大哭。
乳娘向苏棠棠解释。
苏棠棠笑了，接过已经十七斤重的迟迟，笑着问：“小家伙，看不到妹妹就要哭啊？”
一被娘亲抱，迟迟就开心，立刻发出奶里奶气的笑声，可爱的不得了，苏棠棠忍不住就用脸蹭一蹭小家伙的小脸蛋，把迟迟逗的笑个不停。
不能厚此薄彼，苏棠棠把迟迟还给乳娘，又抱着早早玩闹一会儿，最后把两个家伙都放到榻上躺着，她歪做在旁边逗玩，把两个小家伙逗的咯咯笑不停。
不管乳娘平日怎么喂两个小家伙，哄两个小家伙，他们最喜欢的还是苏棠棠，只要苏棠棠陪着，他们能开心的手舞足蹈的，苏棠棠笑着道：“娘亲每天都陪你们玩，你们还这么开心。”
迟迟早早咯咯地笑。
苏棠棠转头对两位乳娘道：“乳娘，你们也累了半日了，去歇息歇息吧，我来顾着他们。”
“夫人不去千草堂吗？”
千草堂是周大夫在际城开的一家医馆，胡人一战胜利之后，军医处的任务就少了一大半，周大夫是个闲不住的人，料想这一战之后，至少五十年内边疆没有大战事，他待在军营也没什么用处。
正好苏棠棠娘仨也觉得待在军营不够方便，在裴时寒离开不到七日，便住进了际城城内的裴宅里，他也就跟着苏棠棠来到裴宅。
在宅子内无所事事，这个时候苏棠棠的身子也恢复好了，她经过了十月怀胎，对孕妇怀孕前后等各项事情进行整合分析，发现大楚王朝的孕妇相关医疗，太过欠缺了。
所以她想学以致用，开个医馆，可以帮助别人，也算是自己的一项事业，她把这个想法和周大夫一说。
周大夫本来就是边疆的人，一直想要为边疆做些事情，可是心里一直记挂着老安景侯的救命之恩，一直报答着安景侯府上上下下，如今老安景侯不在了，她也不想回中原了。
正愁生计问题，听苏棠棠这么一提，他立马兴奋地同意了，正好两个人都是行动派，确定之后，苏棠棠出银子，周大夫跑腿，盘了一个门面，后面带个小院子，简单地订做了柜台、药柜等等，很快一间名叫“千草堂”的医馆就成立了。
两个人没有借用“苏大夫”和“军医”的名声，就普普通通地营业，两个月过去了，倒是还积攒了一些好名声。
能够为际城百姓做点事儿，周大夫非常开心，除了出诊采药外，几乎日日都在千草堂内坐诊。
苏棠棠则是像在二十一世纪上班一样，定时去千草堂给人看病，乳娘认为一会儿苏棠棠又要去了，苏棠棠笑着道：“今日休息一日，明日再去，反正有周大夫在，不碍事的，你们去歇息一会儿吧。”
“是。”
两个乳娘这才离开。
苏棠棠春桃一起陪迟迟早早玩耍，见外面阳光正好，苏棠棠抱起早早，道：“春桃，你来抱迟迟，我们去外面晒晒太阳。”
“少爷小姐这么小，可以晒太阳吗？”
“当然可以了，此时太阳温和，正好，有助于钙的吸收嘛。”
“钙是什么东西？”
“……医学上的用语，你不懂。”
春桃也就没有再问了。
抱着迟迟早早出了门，在院子里树下，享受树枝缝隙漏下来的阳光，逗着迟迟早早玩拨浪鼓，看小虫子，听鸟叫，都是最贴近大自然的玩法。
迟迟早早玩的很开心。
春桃盯着迟迟道：“夫人，迟少爷越来越像三爷了。”
苏棠棠看一眼迟迟：“像吗？”
“非常像。”
“我觉得早早更像三爷。”
“少爷小姐都像三爷。”
“那我呢？”
“也像夫人。”春桃解释道：“又像三爷又夫人。”
苏棠棠亲亲早早的小脸蛋道：“是啊，小孩子就是这么神奇，能够完全综合父母的特点，是不是啊，小早早，早早，想爹爹了没有？”
早早啊了一声。
“想了啊。”
“啊。”
“三爷说会尽快回来。”春桃接话道：“眼下都过去三个月了，说不定三爷已经在路上了呢。”
“没有那么快的。”苏棠棠道：“三爷在路上的那段时间，连日暴雨，肯定耽误了行程，到了京城之后，势必要应酬一段时间，既然都回了京城，三爷应该还会走一趟应州城，看望侯爷和侯夫人，最快也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到这儿吧。”
“这么久？”
“要是遇到什么紧急事情，说不定还要更久。”
“啊。”春桃惊叹一声，而后皱着眉头道：“要分开这么久啊。”
“是啊，你怎么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我当然担心了，如今三爷不仅仅是安景侯府的三爷，还是镇国大将军，而且三爷长得英俊无双，多少女人觊觎啊，夫人，你不知道就我们意诚伯府的三老爷，没功名没本事，挂着意诚伯府三老爷的名声，很多女人朝三老爷身上扑呢。”
春桃煞有其事地说着，说着说着，忽然感觉自己说这个，好像是徒增将军夫人的烦恼，她赶紧住了口，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春桃怕三夫人想多了，赶紧补说道：“不过三爷和三老爷肯定不一样的，三爷最喜欢夫人了，衣食住行用都念着夫人，所以三爷绝对不会被诱惑。”
苏棠棠认同地点点头。
春桃松了一口气，就怕苏棠棠七想八想，然后抑郁难过。
苏棠棠倒是没有七想八想，她专心地回想《娇宠美妻》一书中的情节，也没有想起来裴时寒有和别人暧昧不清过，就在这时候护卫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大将军送过来的。
苏棠棠赶紧接过来，看着裴时寒信件的内容，还是和以前一样，裴时寒用的是她的笔迹写的信，苏棠棠看着看着就笑了，此时身在应州城安景侯府的裴时寒，换了干净的衣裳，坐在榻上，算了一下时间，他给棠棠的书信应该已经到了棠棠手中。
不知道棠棠和两个孩子过的怎么样，换季了，孩子有没有生病，棠棠有没有生病，他心里担心的不得了，这时候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三爷，侯夫人让您去澄晖院用晚饭。”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裴时寒应了一声，抬步走出屋子，出了听雨院就朝澄晖院走，路上碰见了吴氏于氏吴芷莹三人，都知道裴时寒如今是镇国大将军了，她们理应行礼，便上前行了一礼。
“二位嫂子不必客气。”裴时寒道。
吴氏三人起身。
裴时寒不再多言，面色冷峻地朝澄晖院走。
吴氏于氏朝前走。
吴芷莹却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离开的裴时寒。
“莹莹。”吴氏唤了一声。
吴芷莹赶紧回神儿。
“赶紧走啊。”
“哦好。”
吴芷莹跟着吴氏于氏进了澄晖院，因今日是给裴时寒接风洗尘，也是庆祝裴时寒荣升镇国大将军，所以整个安景侯府的成员都到场了，男女分开而坐，由一道花鸟屏风遮挡。
坐在女席中的吴芷莹透过朦朦胧胧的屏风，正好能看裴时寒的模样，即使朦胧，也能看见裴时寒挺拔的身姿，她时不时就朝裴时寒瞟一眼。
眼不累，脖子也不酸的，一直至女席结束，可是男席还在继续，她想逗留却又没有理由。
于是跟着吴氏离开澄晖院，回到小院子桃香院后，她的脑子总是盘旋着裴时寒的身影，想着若是能够得到裴时寒的喜欢，那么人生也就圆满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像裴时寒这么完美的男人，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派丫鬟去打听一下男席是不是散了，接着对镜好好梳妆一番，挑选了自己最的月白色绣梅花衣裳，仿佛她是月光中的仙子一般，她又提着荷花座鎏金灯笼，和丫鬟说耳坠掉了一个，便带着丫鬟在裴时寒回来的路上寻找。
找了一个时辰，裴时寒果然出现了，她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继续寻找，不时念念有词，希望裴时寒能够过来搭讪，可是裴时寒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赶紧道：“裴三爷，哦不，见过大将军。”她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冲裴时寒行礼。
裴时寒“嗯”了一声，冷漠地向前走。
她立刻又唤：“大将军。”
裴时寒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冰冷，冷的她在心里打了个哆嗦，可是她还是硬着头皮，柔声说道：“我的耳环丢了，所以在此寻找。”
吴芷莹是出了名的美人，她也知道自己长得美，一般男子遇见她，都会想法设法地接近她帮助她，所以她认为自己说了耳环丢了，裴时寒就会帮助找，正好创造独处的机会。
哪知裴时寒冷冷地开口道：“那你继续找。”
吴芷莹一愣，像不敢相信裴时寒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已经转身离开，步伐稳健绝决。
吴芷莹：“……”

第108章 两个小团子
“小姐，这边已经找遍了，没有耳坠，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提着一只灯笼丫鬟边找边道。
吴芷莹第一次被一个男子拒绝，心头正火着，听到丫鬟的声音，心里异常烦躁，开口就凶道：“不找了，回去！”
丫鬟心头一骇，不敢再说话。
吴芷莹转身就走。
丫鬟心里很是奇怪自家小姐怎么突然间发脾气，是因为丢了耳坠吗？她不敢问，默默地跟着吴芷莹回了桃香院。
整个安景侯府陷入了寂静之中，许多人正酣然睡着，听雨院里屋的裴时寒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真想马上就启程去际城，可是回来已经回来了，按照礼仪，明日一早需要给父母请个安才能离开。
于是他只能忍。
抱着苏棠棠留下的衣裳，终于在深夜入睡了，第二天天还未亮，他已经起练了一套拳，洗了澡换了衣裳，行李早已收拾完毕，交给了青元，去给安景侯和侯夫人请了安。
这时候安景侯和侯夫人才刚刚起床，侯夫人头发还没有梳好，裴时寒就已经进来了，陪侯夫人说了几句话，便和二老告别，准备去际城了。
“不吃了早饭再走吗？”侯夫人让丫鬟梳着头发，轻轻转头问。
“不吃了。”裴时寒道。
“这么着急？”
裴时寒不说话。
侯夫人知道儿子想儿媳妇了，她笑了笑，道：“去吧，早点把苏氏娘仨带回来。”
“是。”
裴时寒冲安景侯和侯夫人行个礼，疾步走出了澄晖院，侯夫人看向安景侯道：“瞧把老三给急的。”
安景侯道：“是啊，也不知道那对龙凤胎长得如何，性格如何。”
“等他们回来不就知道了。”
安景侯点点头。
侯夫人正好也梳好了头发，出门走一走，碰见了吴芷莹，吴芷莹赶紧给侯夫人行礼，侯夫人好奇地问道：“你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回侯夫人，昨夜我丢了一只耳坠，昨晚没找着，所以今早再来找一找。”其实还是想和请安的裴时寒偶遇一场。
“找着了吗？”
“还没有。”
“让丫鬟小厮帮着找。”
“不用了，一会儿大将军他们过来请安，看到我如此劳师动众找耳坠实在不好。”
“没关系，老大老二今日不在府中，老三已经请过安，去了际城，府中都是女眷，不碍事的。”侯夫人笑着说道。
裴时寒已经走了？
吴芷莹面上的笑容僵住，她起了这么一大早，就是为了再次试探裴时寒，没想到裴时寒已经走了，她暗暗咬牙，但是还是在侯夫人面前维持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心里生气这个裴时寒居然这么早。
早起的裴时寒已经骑着马，来到了应州城城门口，才刚要出城，迎面看见一个同样骑着马的男人。
是御前侍卫。
“参见镇国大将军。”御前侍卫赶紧下马，向裴时寒行礼。
裴时寒顿时感觉不好，感觉今日回不了际城了，他同样下马车，走进御前侍卫跟前，与御前侍卫低声交谈。
果然，他暂时回不了际城了。
皇上是年初刚刚登基，虽然有太上皇为其铺路，但是仍旧有一些乱臣贼子，想趁新旧交替之时，闹出一些事情来，比如与二皇子联盟的南尚王在二皇子被软禁之后，一直心里不服气，这次更是公然与京城叫板，肆意占领周边城池，是为谋反。
正好裴时寒在应州城，又得皇上信任，所以皇上就派他去平反。
圣旨都到了跟前了，他不得不把回际城之事儿往后退，心里恨死了南尚王！
去京城面见皇上，与皇上等人商量地形之后，率领大军前往南尚王处，他以为这一次两个月就能解决，没想到南尚王储备了那么大的能力。
难怪皇上会特意派他前来，换一个人可能都要被南尚王给击败，他换了数次战术，终于将南尚王活捉，而这个时候不但新年过去了，也已经开春了。
他和棠棠分开了七个多月了，他领兵回京，面见皇上，直言自己不要任何封赏，也不参加什么宴会，只救早日回到际城，看一看自己的妻儿。
皇上听言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他喜欢裴时寒冯彦廷的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这两人都孝顺爱家，一个人一旦孝顺爱家，他就会有一种天然的使命感，对自己对家和对国家都是。
他没有强留裴时寒，特别恩准，给裴时寒备了汗血宝马，虽然没有传说“日行千里”那里夸张，但是胜在汗血宝马速度快，耐力强，裴时寒骑着到了驿站之后，又能找最优品种的马匹。
就这么夜以继日的骑马赶路，他用了十天左右，终于来到际城城内，为了能够不那么狼狈地出现在苏棠棠面前，昨日在客栈里休息两个时辰的时候，顺便梳洗一遍，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今日才进了际城。
际城还和平日一样热闹，他不敢骑快马，怕伤了旁边的老百姓，于是一边焦急，一边注意着旁边的行人，终于走出集市，转个弯到了裴宅。
他立刻翻身下马，像风一样地刮进裴宅中，快的两名门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待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进去的人好像是裴大将军。
“大将军回来了？”一个门子睁大了眼睛问。
另一个门子道：“好像是大将军。”
“大将军回来了！”两个门子一起喊。
裴时寒已经进了二进院子，在丫鬟婆子愕然的目光中，快步走进厅内，走进里屋，可是却没有看见苏棠棠。
“夫人呢？”裴时寒问。
正好春桃从外面过来，看见裴时寒后，惊的睁大眼睛，喜的喊道：“三爷。”
“夫人呢？”裴时寒问。
春桃高兴地说道：“在药房。”
“药房在哪儿？”
“书房旁边，我带你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
不等春桃回答，裴时寒已经跑走了，春桃追都没有追上，裴时寒进了药房，一眼就看见药柜前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本书，穿着杏白素面衣裳，腰间一条绣金丝玉带，柔顺的长发松松地系着，垂在身后，整个人淡雅美好，不是他的棠棠，又是谁呢？
他痴痴地望着。
“告诉你们哟，你们可以到处爬，但是不能东西不能乱吃，不能咬桌子腿椅子腿，不然会肚肚疼喔。”苏棠棠看着书，温声细语地说着。
这一声声如天籁的声音都落入裴时寒的耳中，裴时寒终于情不自禁地唤出声：“棠棠。”
闻言苏棠棠先是一愣，接着一寸寸地转头，看见站在面前的裴时寒，她眨巴两下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时，她才唤一声：“三爷？”
“是我！”裴时寒道：“我回来了！”
“你、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苏棠棠忍不住问。
“我——”裴时寒一下哽住了。
“是因为又有战事了吗？”苏棠棠问。
“嗯。”裴时寒点头，因为是紧要的内部战事，所以一举一动都是机密，关乎大局，所以他就没有给苏棠棠写信，等到战事结束之后，他已经等不及写信就过来了，他解释道：“南尚王叛乱，皇上派我平叛。”
“你没受伤吧？”
“一点点，没事儿的。”
“战事胜利了？”
“胜利了。”
“三爷，你真厉害。”苏棠棠笑靥如花地夸奖。
裴时寒看着苏棠棠笑了，他也开心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他的棠棠就在眼睛，他抬步就要朝苏棠棠走去，想要紧紧地抱着苏棠棠。
哪知右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抱住了，他低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扎着小羊角鞭子的粉白小团子，两只小胳膊紧紧抱着他的右腿，咿咿呀呀地叫着，他心口一滞，接着一暖，轻轻地唤一声：“早早？是我的早早吗？”
“啊。”早早昂起白嫩嫩的小脸，冲他一笑，露出白白的两颗小牙齿，像极了小版的苏棠棠，可爱的要命。
“早早。”裴时寒一下红了眼睛，女儿长这么大了，长小牙齿了，还会咿咿呀呀地回话了。
“啊。”早早奶里奶气应一声。
“来爹爹抱。”
裴时寒弯腰要抱早早，忽然感觉左腿也被一团肉乎乎的小东西给搂住，他转头一看，是个胖乎乎的小肉团子，与粉粉的早早不同，这个小肉团子一脸怒气，张大嘴巴，对着他的腿就是一口，可用劲儿了。
裴时寒“嘶”了一声，一脸不解地望向小肉团子。
“迟迟！”苏棠棠一时之间沉浸在和裴时寒的重逢之中，忘了两个小家伙正在药房里爬来爬去，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裴时寒的脚边，一个抱一个啃，她赶紧上前抱迟迟道：“不要咬，乖，这是爹爹，不是坏人，快松口。”

第109章 摔出去
迟迟没有松口。
苏棠棠知道迟迟这是护着她和早早，心里暖暖的，先温声对早早道：“早早，快放开爹爹的腿，到娘亲和哥哥这儿来。”
早早立刻乖乖松了小胳膊，爬到苏棠棠身边。
苏棠棠这才对迟迟道：“迟迟，你看，娘亲和妹妹都在这儿，我们没事儿，快点松口吧。”
迟迟转动亮晶晶的眼睛，看到娘亲和妹妹都在身边，当即松了口，朝苏棠棠怀里扑，苏棠棠笑着用手帕给迟迟擦小嘴，温柔地说道：“他不是坏人，是爹爹，你忘了吗？”
迟迟啊啊地叫着。
“是爹爹，迟迟早早的爹爹。”
“啊。”迟迟啊。
裴时寒不知道迟迟什么意思，苏棠棠却是耐心地和迟迟解释道：“前几天不是还和妹妹一起想爹爹的吗？怎么见到爹爹就咬了呢，是爹爹啊，不是坏人呢。”
“啊。”
苏棠棠给迟迟擦好了小嘴，让迟迟早早一起看裴时寒，裴时寒不在的这段日子，苏棠棠经常同迟迟早早说裴时寒的事儿，还找人画了画像。
就怕迟迟早早不认裴时寒，哪知大楚王朝的画手实在太意象派了，反正画完之后，她都没认出那画上之人是裴时寒，也就没有给迟迟早早看，继续和迟迟早早说着裴时寒的好话。
早早是个小可爱，对谁都好，迟迟就不一样。
同样是听周大夫讲故事，早早就是听故事，迟迟却很有代入感，听完那些战争的故事，知道有坏人，就回来搂着苏棠棠和早早，一副保护她们的样子，眼下也是把裴时寒当成坏人了。
所以早早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看裴时寒时，迟迟一只小肉手抓着娘亲，一只小肉手抓着妹妹，一脸的防备。
苏棠棠很是无奈。
裴时寒拘谨地站在原地，心里又酸又涩，棠棠怀孕的时候，他没有陪伴左右，生了孩子以后，也仅仅陪伴一个月，他缺少了太多时间，以至于眼下都不知道怎么弥补娘仨才好了。
“没事儿。”苏棠棠安慰裴时寒，道：“相处一段时间，熟悉了就好了。”
裴时寒点点头。
苏棠棠把迟迟早早搂过来，哄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温柔地向迟迟早早介绍裴时寒，说裴时寒是爹爹，是那个英勇神武的爹爹，是那个特别喜欢他们的爹爹。
说了许多，早早目光倒是友善，迟迟却只能接受裴时寒在药房里待着，靠近他他就嗷嗷叫，也不让乳娘抱他，像只小考拉一样，紧紧地扒在苏棠棠身上，一刻不放手。
苏棠棠没有办法，让裴时寒演一场离开的戏份，迟迟早早这才跟着乳娘走了，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裴时寒又转了进来，愧疚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浅笑道：“都怪周大夫。”
裴时寒一脸疑惑。
“周大夫每日都抱着迟迟早早说一些民间故事，整日坏人坏人的，害的迟迟见人就觉得是坏的。”苏棠棠依旧是安慰裴时寒。
裴时寒明白苏棠棠的用心，他走至苏棠棠跟前，轻轻地将苏棠棠拥入怀中，真诚说一句：“对不起。”
“三爷，我明白。”苏棠棠搂着裴时寒的腰轻轻地回道：“三爷的缺席是为了给我和孩子更好更安全的生活环境，也是给大楚千千万万个家庭安全的生活环境，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我们都以你为荣的。”
裴时寒低头看苏棠棠。
苏棠棠笑着说道：“你不知道，迟迟早早多崇拜爹爹，等他们接受你就是他们的爹爹，就知道他们有多喜欢你了。”
“真的吗？”裴时寒期待地问。
“真的啊。”苏棠棠笑着道：“我可给他们说了好多你的英雄事迹，每次他们都是眼睛发亮的听着呢，我们耐心点，给孩子一点时间适应。”
“嗯。”裴时寒内心翻滚着各种情绪，对苏棠棠欣赏、钦佩、愧疚，更多的是对苏棠棠浓浓的爱意，他紧紧抱着苏棠棠，闻着苏棠棠身上浅浅淡淡的清香，他内心突然就安定无比。
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足有一刻钟，之后，裴时寒拉着苏棠棠的手坐到旁边的软榻上，把自己回京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苏棠棠听。
苏棠棠听的心惊胆战，真没想到中间还有南尚王叛乱一事儿，还好裴时寒安全回来，她望向裴时寒，突然发现裴时寒的衣裳上印出一片暗渍。
出于大夫的本能，苏棠棠立刻意识到那是血，她倏地抬眸看向裴时寒道：“你受伤了。”
裴时寒回道：“小伤。”
“不可能是小伤。”
“真是小伤。”
“脱掉我看看。”
裴时寒无法，只好把衣裳脱掉，苏棠棠看到后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小伤？
伤口长且深，因为没有得到合理的治疗，周围已经化脓，还好裴时寒没有发热，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居然说是小伤，她冲着裴时寒道：“这叫小伤？你怎么不治疗一下？”
“我没有时间治疗。”裴时寒道。
“怎么会没有时间？”
“我——”裴时寒顿了一下，道：“我太想你了，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就、就不停地赶路。”战争时期，他心里想的都是布阵制敌，胜利之后，心空下来了，时时刻刻都想着苏棠棠，不是他不愿意睡觉，实在是睡不着。
苏棠棠听的心里又酸又甜又涩，又生气又欢喜，她说不出责备裴时寒的话，道：“别动，我给你治疗一下。”
裴时寒乖乖地应：“好。”
正好二人都在药房，药房是苏棠棠特意空出来的一间屋子，打了一整面墙的柜子，专门储存她需要的药材，她没事儿的时候就在药房里学习和研究。
她先让春桃去打了热水过来，先开个方子让春桃去熬药，接着她把所有需要的工具、纱布和药粉等等，全部放到桌子上，对裴时寒道：“你这个伤没有好好处理过，一会儿我给你处理的时候，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裴时寒点头。
苏棠棠在清理的时候，裴时寒一声没有吭，专心地看着苏棠棠，一直到包扎结束，苏棠棠一抬眼，对着裴时寒深情的眸子，也看到了他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她拿着帕子给裴时寒擦拭，裴时寒顺势亲吻她的脸颊，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直到春桃喊用晚饭，两人才分开。
苏棠棠道：“一会儿吃了晚饭，就把药喝了，药里面有安神定气的成分，喝完药你就好好睡一觉。”
裴时寒点点头。
二人一起去了饭厅，却没有看到两个小家伙，不待苏棠棠发问，裴时寒的声音已经发出来了：“迟迟和早早呢？”
“少爷和小姐已经睡了。”春桃回答。
“睡这么早？”
“嗯，今日夫人不去千草堂，一整日都在宅子里陪着少爷小姐，少爷小姐玩的开心，也玩累了，所以就睡的早了。”
“吃晚饭了吗？”
“吃了。”
“那就好。”裴时寒点点头。
春桃退下了。
苏棠棠裴时寒坐在一起吃饭，偶尔说两句生活上的琐事，吃完之后，春桃端上来熬好的药，裴时寒一口喝下，陪着苏棠棠散了会儿步，去厢房看看熟睡的迟迟早早。
平日裴时寒不在，苏棠棠会让迟迟早早和自己睡，眼下裴时寒回来了，里屋的床不够大，只能让迟迟早早睡回他们自己的房间，好在有乳娘丫鬟和护卫看着，她也放心。
和裴时寒一起回了里屋，两人一起躺在床上，裴时寒搂着苏棠棠，想和苏棠棠说一会儿话，然而药效发作，加之他本身心理和身体都过于疲惫，抱着苏棠棠很快就睡着了。
苏棠棠轻轻抚摸裴时寒瘦了许多的脸颊，道：“睡吧，好好睡。”
说完苏棠棠也犯困了，没一会儿也睡着了，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裴时寒还没有醒，她知道裴时寒太累了，便没有叫裴时寒，裴时寒这一觉睡的着实香甜。
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大亮，而且床沿趴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粉团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很好奇的样子，看着他睁开眼睛，粉团子吓的赶紧扶着床沿，歪歪地向一边走，然后缓缓地蹲下小身子，“啪”的一声，两只小手趴到地上，转下小身子就要走。
“早早！”裴时寒唤一声。
粉团子早早停下来，回头看裴时寒。
裴时寒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的声音道：“早早，我是爹爹啊，来，来爹爹这儿，爹爹抱抱。”
早早迟疑了下。
裴时寒又温柔地说一遍：“我是爹爹啊，过来。”
早早昂着小脸“啊”了一声。
裴时寒也没有听懂，反正就应道：“对，我是爹爹，早早的爹爹，来，爹爹抱。”
早早歪着小脑袋，盯着裴时寒看了一会儿，好像在判断裴时寒是好人还是坏了，终于在裴时寒的眉宇间找到和哥哥相似的感觉了，她一下就露出了可爱的小笑脸，接着慢慢朝裴时寒爬，爬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一个清亮的“啊”声。
早早瞬间停下来，回头一看，看到了迟迟。
迟迟早早现在还不会走路，一般都是到处爬，苏棠棠知道爬行对孩子的骨骼成长是有好处的，所以不让下人们拘着他们，但是两个人偶尔会扶着墙壁桌子和椅子站起来，走两步。
比如眼下迟迟扶着门框站了起来，然后猛地趴到并不算高的门槛上，小短腿一翘，“啪叽”一下摔进来了，在地上滚了两圈，滚的迟迟有点蒙圈。
早早：“……”
裴时寒：“……”儿子真的耐摔啊，还好门槛里外都有羊毛毯子，可见是为小家伙准备的，不过应该也疼吧。
可是迟迟不但没哭，很快找准了方向，像只护崽的小狮子一样，飞快地爬到早早跟前，冲着早早就啊啊叫。
早早清亮地发出：“啊啊。”
迟迟回以：“啊啊啊！”
早早：“啊啊。”
迟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时寒是完全不知道这对龙凤胎啊啊叫的是什么语言，他是一句也听不懂，就看到迟迟小脸是一脸的愤怒，小肉手重重地拍一下地，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然后冲早早大声啊了一声，早早也弱弱地啊了一下，好像是被迟迟给说服了。
接着两个小肉团子，谁也没有看裴时寒一眼，扭着肉嘟嘟的小屁屁，像两只可爱的大熊猫幼崽一样，笃笃地朝外爬，速度极快，爬到门口，动作一致地扶着门框站起来，一起趴在门槛上，小短腿一起翘起来，然后整齐的一声“啪叽”，两个小肉团子就摔出去了。
裴时寒：“……”就、就、就这样就走了？

第110章 偷偷看
裴时寒微微抬身，没有看见迟迟早早的身影，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担心出事儿，他赶紧从床上起来，衣裳还没有穿好，便朝门槛处走去。
没有看见迟迟早早，他心下一紧，就在这时候听到“啊啊”两声，他循声看去，看到两个小家伙边“啊啊”聊着天，边朝转弯处爬去。
他正要开口喊住时，苏棠棠从前方出现了。
“呀，是迟迟，早早。”苏棠棠笑着唤一声：“是娘亲爱的小宝贝们呀！你们怎么来了呀？是不是见不娘亲，想娘亲了呀？”
“啊啊啊！”两个小家伙兴奋地爬到苏棠棠，一把抱着苏棠棠的腿，昂着小脸“啊啊”叫个不停。
苏棠棠手里两个药瓶，不方便抱两个小家伙，便道：“你们看看，娘亲手里拿着药呢，没法抱你们，我们一起进饭厅吃饭饭，好不好？”
“啊啊。”两个小家伙不愿意，依旧抱着苏棠棠的腿，想让娘亲抱抱。
“一会儿抱你们，行吗？”苏棠棠商量的语气：“现在娘亲没有空手抱你们啊。”
“啊啊。”
“放心，娘亲说一会儿抱你，一会儿就肯定抱你们。”
“啊啊。”
“我来抱他们吧。”裴时寒衣裳已经穿好，开口说道。
苏棠棠抬眸看见裴时寒，裴时寒穿着的是深色直裰，英俊中透着难得的儒雅，气色比昨日好很多，笑道：“三爷醒了。”
裴时寒也笑，道：“嗯，刚刚醒的。”
“昨晚睡的怎么样？”
“非常好。”确实非常好，是他这个八个多月以来，睡的最好的一天，此刻觉得精神极其的饱满。
“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裴时寒朝苏棠棠这边走。
苏棠棠道：“再换两次药就可以好了。”裴时寒的身子一向好，加上她特别制作的药粉，再换两次药，足够裴时寒恢复了。
裴时寒点点头，笑着握住苏棠棠的手道：“走吧，我来抱着两个小的。”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低头望着迟迟和早早，冲他们伸手，道：“来吧，爹爹抱你们。”
迟迟早早小脸一愣。
裴时寒弯腰。
迟迟早早动作一致，朝地上一趴，小手朝前爬的飞快，一起“笃笃”地朝饭厅爬去了，到了饭厅门口，小屁屁朝一边一歪，坐在了地上，一起看向裴时寒和苏棠棠。
裴时寒：“？？？”
苏棠棠笑。
裴时寒望向苏棠棠。
苏棠棠道：“不着急，至少你现在靠近我，迟迟都没有咬你了。”
裴时寒点点头，只能循序渐进了，他握着苏棠棠的手道：“那我们去吃饭吧。”
“好。”
裴时寒先回到里屋，穿了件外袍，梳洗了一番，才来到饭厅，饭厅里苏棠棠坐在低矮的小杌子上，正在给早早洗小手手，本来这些都是乳娘和丫鬟的事儿。
大户人家的贵妇鲜少会动手，但是苏棠棠不想和孩子产生隔阂，一般能够促进亲子关系的，她都会亲自动手，此刻边洗边声音温柔地哄着：“看，我们洗小手手了，小手手白白的，多好看呀。”
早早高兴的咯咯笑，笑声里面奶味浓浓的，极好听。
迟迟也不甘落后，把小手“啪”的一声拍进水里，五个肉乎乎小手指伸展着，啊啊叫着朝苏棠棠跟前送，让娘亲给洗洗，然后水就顺着他的小手，流向他的衣袖了，他用力一甩，甩到苏棠棠和早早的手上。
苏棠棠和早早一愣，娘仨你看我我看你，接着“扑哧”一声，苏棠棠先笑起来了，迟迟早早跟着咯咯地笑，苏棠棠赶紧制止道：“不能再甩了，不然甩到娘亲和妹妹脸上了。”
“啊。”迟迟一小手扶着苏棠棠，缓缓地站起来，将另一只沾水的小手伸到苏棠棠面前。
苏棠棠和两个小家伙相处久了，虽然比不上两个小家伙之间的无障碍交流，但是大部分时间，她还得能听懂孩子们的意思，她道：“你等一下，给妹妹洗好小手手，就给迟迟洗白白，好吗？”
迟迟十分平和地回了两个“啊啊”，好像在回答“好呀”一样，接着就乖乖地站在苏棠棠面前，看苏棠棠仔仔细细给早早洗小手手。
一旁的裴时寒很想上去帮忙，他也想给儿子闺女洗小手手，可是又怕吓着儿子闺女，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两个乖乖又俏皮的孩子，眉宇之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又看到了棠棠的模样，这种感觉神奇又美妙。
他静静地望着，目光落到了苏棠棠身上，苏棠棠今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衣裙，衣摆绣金丝暗纹，简单却考究，她细白的脸上绽放浅浅的笑容，漂亮的眼睛中流溢着光彩，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忘我的韵味。
她好像比生孩子之前更美了。
裴时寒直直地看着，心里万分感慨，老天真是待他不薄，赐给了他这么好的媳妇，又给了这一双可爱的儿女，他第一在心里感激老天爷。
“好了，早早洗好了，乳娘，来，把早早抱过去，暂时不许爬了，不能把小手手小脸脸弄脏了。”苏棠棠笑着把早早递给了乳娘，而后看向一旁站着的迟迟道：“迟少爷，该你了。”
迟迟开心的嗷嗷叫，一下扑到苏棠棠怀里，裴时寒赶紧扶苏棠棠一下，怕迟迟把苏棠棠给撞倒了，其实迟迟撞的再用力，也不过是九个多月大的孩子，并没有多少力气，何况他扑一下的时候，就被苏棠棠捉住了。
苏棠棠把迟迟搂在怀里，给迟迟洗小手手，迟迟啊啊叫着。
迟迟：“啊啊。”
苏棠棠道：“洗小手手了呀。”
“啊，啊啊啊。”
“洗白白了啊。”
“啊！”
“洗白白了一会儿就能吃饭饭了。”
“啊啊啊啊。”
“是我们迟迟喜欢的饭饭呀，迟迟要多吃点。”
“啊！”
旁边的裴时寒看着这母子一答一问，惊呆了，待到苏棠棠给迟迟洗好小手手，交给乳娘之后，裴时寒开口问：“棠棠，孩子说的话，你都能听懂？”
苏棠棠避着迟迟和早早，小声对裴时寒道：“大部分都听不懂。”
“……那你刚才跟迟迟聊的那么热。”
“聊什么无所谓，只要孩子听到娘亲的声音，娘亲听到孩子的声音，这就足够开心了。”做了母亲之后，苏棠棠才明白世界的另外一种美好，不需要言语，相伴就是好的。
裴时寒听到这句话，瞬间就被苏棠棠感动了。
苏棠棠望向裴时寒。
裴时寒深情地注视着苏棠棠。
苏棠棠发现自从昨天裴时寒回来之后，只要看她，就用这种缱绻的目光盯着她，他不知道他经历了战事之后，浑身上下散发一种禁.欲的气质，让内心少女身体少妇的她，很把持不住吗？
太过分了！
吃过早饭之后，苏棠棠陪着两个小家伙一会儿，忙了一药材的事儿，吃了午饭，两个小家伙去午睡了，苏棠棠忍不住把裴时寒给睡了。
两个人憋了太久了，毫不夸张地说是干柴遇烈火，烧的两人晕乎乎的，结束之后，已经是傍晚，两个人却是心满意足，浑身舒泰。
本来想继续窝在床上，可是床单得换一换啊，两个人不得不起床，让丫鬟们把床收拾了一番，两个人也没有去饭厅，就在外间的软榻上摆了清淡的晚饭。
苏棠棠让乳娘把迟迟早早放在软榻上，她一勺一勺地喂着两个小家伙吃米糊，裴时寒见状，心里痒痒的，终于忍不住也端起个小碗，他不喂迟迟，想要喂早早。
勺子送至早早嘴边，早早张大小嘴巴，正要喝时，听到迟迟大声喊一句“啊”，早早扭头看向迟迟，然后望向裴时寒，就不张嘴了。
裴时寒：“……”这小崽子防备心太强了！不过这样很好，可以照顾棠棠和早早。
苏棠棠笑着道：“三爷，你放下吧，我来喂。”
裴时寒不得已放下小碗。
苏棠棠喂一勺米糊给迟迟，再喂一勺给早早，两个小家伙吃一勺就看一眼裴时寒，吃一勺，再看一眼裴时寒，苏棠棠无声笑道：“宝贝们，不要看你们爹爹了，快点吃饭饭，不然凉了，要闹肚肚的喔。”
再三说道，迟迟和早早这才专心地吃米糊，吃完了之后，两个小家伙在软榻上玩耍，苏棠棠裴时寒开始吃饭，期间两个小家伙玩的太疯了，迟迟差点掉下软榻，裴时寒都比苏棠棠的动作快，扶了迟迟一把。
迟迟抱着拨浪鼓，黑溜溜的眼睛盯了裴时寒好一会儿，没有多少抗拒了，接着继续玩耍。
苏棠棠小声道：“明天，明天差不多就和你熟悉了。”
裴时寒高兴地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裴时寒搂着苏棠棠，让苏棠棠说一些迟迟早早成长的事情，苏棠棠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二人面对面不时发笑。
裴时寒亲吻着苏棠棠的额头，道：“娘子，辛苦你了。”
苏棠棠道：“不要说这些虚的，来点实际的。”
“实际的？”裴时寒手立刻就要在苏棠棠身上揉。
苏棠棠脸刷的一下红了，道：“谁要这个了！”
“哪你要哪个？”
“银子，我要银子。”
“你不是要我的身子啊？”
“先要身子，再要银子。”
“行，都给你，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裴时寒把灯吹灭，翻身压住了苏棠棠，苏棠棠赶紧道：“伤，你的伤。”
“小伤。”裴时寒在黑暗中说道：“我受过比这更重的伤，还杀敌数百，不要紧。”
“别碰到了。”
“没关系。”
“……”
两人又开始折磨的床吱吱呀呀地叫着，第二天早上，裴时寒的伤口居然结了疤，完全超乎苏棠棠的想象，苏棠棠也放心了，她在裴宅已经休息了两三天，是时候该去千草堂看一看了，不然周大夫要忍不住关了千草堂的门，跑过来看迟迟和早早了。
苏棠棠把千草堂的事儿，和裴时寒说了。
裴时寒笑道：“夫人不但美貌，而且高风亮节。”
“那是。”苏棠棠丝毫不谦虚。
裴时寒笑出声。
接着一家人收拾了一下，便带着迟迟早早朝千草堂走，千草堂距离裴宅并不远，且要走过热闹的集市，坐马车十分不方便，苏棠棠一般都是步行去千草堂，正好还可以让迟迟早早感受一下集市的热闹。
这次同样是走着过去，边疆已经一年没有打仗了，秋冬时节也没有胡人来犯，际城这边又是个丰收年，所以比以往更加的热闹，集市两旁的商品也比往常丰富。
苏棠棠向裴时寒介绍情况，裴时寒听到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是他和那么士兵沙场拼命换来的，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笑脸，感觉一切都值得的了。
“啊啊！”这时候迟迟在乳娘怀里叫个不停。
苏棠棠看他一眼。
他倾着小身子让苏棠棠抱。
苏棠棠想着向迟迟介绍一些物品的名称，便从乳娘怀里接过迟迟，裴时寒便看向旁边的早早，又一次试着伸手道：“闺女，来，爹爹抱你，好不好？”
早早犹豫。
裴时寒又看向迟迟道：“来，爹爹抱你。”
迟迟果断地将小身子扭到一旁，表示拒绝。
被拒绝的多，裴时寒也就麻木了，就在这时候，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又一声尖叫声，裴时寒等人赶紧看过去，就看到人群里蹿出一只狼狗，狼狗脖子上带着金链子，对着人就是横冲直撞，貌似还咬伤了人，嘴角带着血。
“谁都不许碰小爷的战狗！”人群中有个声音传过来，导致一些手上拿着工具的人都不敢打狼狗。
而这时候狼狗已经冲向苏棠棠和迟迟这边，母子两被吓到了，在狼狗扑向这边时，只见裴时寒一脚踹在狼狗的脖子上，利落一旋，把狼狗狠狠地甩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大声响，狼狗一下就爬不起来了。
集市一隅突然一静。
裴时寒赶紧转身，一把将苏棠棠和迟迟护到怀里，声音温厚地安慰一句：“别怕，我在这儿。”
苏棠棠着实被刚刚凶猛的一幕吓着了，要是裴时寒不在这儿，她不敢想象后果，紧紧搂着迟迟，迟迟和旁边的早早呆呆地看着裴时寒。
“没事儿，没事儿，有爹爹在，不会有事儿的。”裴时寒用大手轻轻摩挲着迟迟和早早的小脸，给予他们温柔实在的安抚。
迟迟一副不让摸的样子，小胳膊搂着苏棠棠的脖子，把小脸埋在苏棠棠的颈窝，避开裴时寒的手。
没一会儿，又转一下肉乎乎的小脸，露出黑溜溜的眼睛，偷偷地看裴时寒。

第111章 滴
裴时寒望向苏棠棠，温声问道：“棠棠，你没事儿吧？”
苏棠棠道：“没有，我很好，不要担心。”
裴时寒还是拥抱了一下苏棠棠，接着转身面向躺在地上的狼狗，狼狗被裴时寒踹的够重，嘴里开始冒血，这时候围观的老百姓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一位好心的老妇人凑到裴时寒跟前道：“年轻人，赶紧跑吧。”
“跑哪儿去？”裴时寒问。
“有多远跑多远。”
“为何？”
“你知道你伤的是谁的狼狗吗？”
“县太爷外甥符大公子的。”
“哦？”原来是际城县县太爷的外甥，裴时寒记得际城县太爷是个不错的小官儿，去年楚胡之战，县太爷是出人出银子，战后也将际城治理的井井有条，看上去是个颇有能力的县令，却想不到有这样肆意的外甥。
“不止呢。”
“不止？”
“他还是——”老妇人左右看了看，把声音放到最小，道：“他还是清水州知州的儿子，正好我亲戚就是清水州的，说这个符大公子游手好闲，欺压百姓，还爱显摆，用着清水州的侍卫去山上给他捉野狮野老虎养，遇到不听话的下人之类的，直接放这些野兽咬死。”
苏棠棠裴时寒听言同时皱眉。
苏棠棠忍不住问：“没有人管一管吗？”
“天高皇帝远，谁管？”老妇人继续道：“我听我亲戚说，有一次符大公子赌钱输光了，心里不爽，就牵着野狮子在集市上走，看着不喜欢的人就让野狮子去咬，那一次咬伤了十几人，咬死了两人，我亲戚胳膊被咬掉一块肉。”
“然后呢？”苏棠棠问。
“死的两个人的家属得了十两银子的补偿，我亲戚是吃一顿威胁，若是敢非议知州，要被抓紧大牢的。”
“太过分了！”苏棠棠大声道。
“哎哟哟，小娘子快别人这样，我们斗不过他们的。”老妇人看向裴时寒道：“小年青，你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符大公子来了，你就惨了。”
裴时寒勾唇冷笑，倒把老妇人吓到了。
苏棠棠道：“婆婆你不要怕，他们不是一般人，我们也不是一般人，没有人管他们，我们来管！”
苏棠棠的时候是温声细语，可是却有一种掷地有声的力量一般，令老妇人一怔，根本就不怀疑，就相信了苏棠棠的话，正好这时候符大公子跟着跑过来了，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狼狗，当即大怒：“谁碰了爷的狼狗！”
围观的老百姓都了解符大公子的恶行，知道是裴时寒踹的狼狗，但是谁都不愿意指出来。
符大公子暴怒地踢了旁边的一个鸡蛋篮子，一篮子鸡蛋全部打碎，摊主不敢怒也不敢言。
符大公子恶狠狠地叫道：“谁打的我的狼狗？！不出来，我就——”
“是我。”裴时寒已经交待护卫护着苏棠棠和两个小家伙，他向前走一步，免得碰了伤了苏棠棠他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裴时寒，包括符大公子，符大公子望着裴时寒呵笑一声，问：“知道我是谁吗？”
裴时寒道：“清水州知州符怀山的大公子符南。”
“大胆！我家老爷的名字是你等小人可以提的！”符南身后的护卫指着裴时寒骂道。
裴时寒笑而不语。
“你怪横啊！”符南指着裴时寒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啊，给我把他抓起来，让他知道得罪爷的下场！”
“是。”
护卫应了一声，齐齐扑向裴时寒，他们本想着裴时寒看起来像练家子，但是他们一群人扑上去，也该轻松把将他制服，哪知他们一个个不是被踹飞，就是被拧道手腕胳膊，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嗷嗷叫。
一群老百姓欢呼叫好，符南一下子慌了，当即就想跑，并且转身就跑，突然感觉腿上一疼，他重心不稳，“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转头一看，好像是谁朝他腿上砸的石头。
他疼呼起来。
却不知这石头正是裴时寒踢的，裴时寒来到符南的身边，转身对自家护卫道：“来人，把他给我拎起来。”
“是。”护卫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符南拎起来。
裴时寒对躺在地上打滚呻.吟的符南护卫道：“去，让你们县令来见我。”
有如此身手如此气度的人，定不是一般人，护卫们也不敢小视了，其中一个护卫开口问：“敢问阁下是何人？我也好向县太爷汇报。”
“让他自己猜！”
裴时寒不理会任何人，走至苏棠棠跟前，温柔地说道：“我们走吧。”
苏棠棠道：“我们这样惹眼，不能去千草堂。”
“为何？”
“我和周大夫不想靠‘苏大夫’和‘军医’的名声给人看病。”
裴时寒想了想，道：“那我们去酒楼坐一坐，如何？”
苏棠棠点点头道：“好，正好迟迟早早还没有去过酒楼呢。”
“我们去天际楼。”
“好。”
天际楼是际城最大最高的酒楼，足有三层楼高，虽然比不上中原地区酒楼的精致美观，但是大气宽阔，菜品味道也是极有边疆风格。
苏棠棠裴时寒一行人便来到了天际楼，这时候不是饭点，人也不多，裴时寒不想被打扫，便将三楼一层全包了，围观的老百姓被阻挡在外，纷纷猜测裴时寒的身份，极其想知道县太爷会不会来，极其想知道坏人是不是有坏报！
到了三楼，裴时寒让护卫把符南手脚给绑了，嘴里塞上臭袜子，扔到暗房里呆着，他则陪着苏棠棠娘仨坐在窗子前，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际城周边的情景。
如今是春季，际城之外长满了嫩绿的青草，树木也都抽了芽，一派生机盎然的样子，稍稍有一阵风吹来，青草香里裹着淡淡的隐隐的花香，清新自然。
迟迟早早没有来过酒楼，也没有到过这么高的地方，本来应该很兴奋的，但是因为刚刚被符南那么一闹，两个小家伙还没有缓过来，苏棠棠一边腿上坐一个，来回安抚。
“迟迟，早早。”裴时寒唤一声。
迟迟早早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再次向迟迟早早伸手道：“来，爹爹抱抱。”
早早向裴时寒抬起了小胳膊。
闺女向他抬起了小胳膊，裴时寒心中喜悦，连忙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早早，下意识地看向迟迟，迟迟居然没有“啊啊”，裴时寒心中狂喜，而后将目光放向早早身上，早早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苏棠棠身上很像。
小脸白嫩嫩的，肉乎乎的，一双眼睛明亮如天上的星子一般，像极了棠棠，这还是早早第一次愿意让他抱，他激动的不得了，唤一声：“闺女。”
早早“啊”了一声。
“闺女。”
“啊。”
“早早。”
“啊。”
发现早早愿意应自己了，裴时寒越发开心，不停地唤着早早，早早也感觉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似乎不可怕，胆子也大起来了，唤她一声，她就应一声。
“早早。”
“啊。”
“闺女。”
“啊。”
“三爷。”苏棠棠打断父女二人，笑道：“你这样一直喊下去，早早会一直应下去，你们两个就没完没了。”
“我闺女当然应我了。”裴时寒开心的不得了。
抱着早早在三楼走来走去，把每一门窗子的风景都带早早看一遍，还解说给早早听，感觉怎么疼早早都不够，开心地把早早举高高，惹早早咯咯笑不停。
坐在苏棠棠怀里的迟迟一直望着裴时寒，从刚刚在集市上碰见大狼狗，裴时寒护着他开始，他时不时就看裴时寒，此时还看裴时寒。
“迟迟。”苏棠棠唤一声。
迟迟望向苏棠棠。
“迟迟是不是也想让爹爹抱抱啊？”
迟迟不“啊”，小胳膊搂紧苏棠棠的脖子，又转过小脸，露出黑溜溜的眼睛偷偷看裴时寒，这一幕又被苏棠棠发现了，这别扭的性子，可真像他爹啊。
苏棠棠冲裴时寒使了个眼色。
裴时寒望向迟迟。
迟迟赶紧把小脸都埋进苏棠棠颈窝。
裴时寒把早早还给苏棠棠，小声问：“迟迟，爹爹也抱抱你，好不好？”
迟迟不说话。
苏棠棠再次冲裴时寒使眼色，示意裴时寒直接抱。
裴时寒点点头，直接把迟迟抱起来了。
迟迟一副别扭的样子，绷着小脸，不说话，裴时寒带着他看四周的风景，他还是绷小脸，很严肃很冷峻，不管裴时寒说什么，他不给任何反应。
苏棠棠抚额。
裴时寒还是比较淡定，看了一圈的风景之后，掐着迟迟的小身子，抬手一举，把迟迟举的高高，比所有人都高，迟迟瞬间破功，“咯咯”一声笑出来，随之下来就是一滴哈喇子，“啪嗒”滴到了裴时寒的额头上。
苏棠棠：“……”
裴时寒：“……”
迟迟：“……”

第112章 冒牌货
迟迟早早正是长牙时期，偶尔会分泌口水，苏棠棠特意给他们佩戴了可爱的围嘴，平日有她、春桃和乳娘及时为他们擦口水，因此不但他们自己是白白嫩嫩清清爽爽的，连围嘴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裴时寒哪里会想到孩子会流口水，而且还不止一滴，眼看第二滴又要滴下来了，裴时寒赶紧把迟迟放下来，抱入怀中。
“三爷，给你帕子。”苏棠棠赶紧递来帕子。
裴时寒迅速接过来，轻柔地给迟迟擦小嘴巴，就着帕子也把自己额头上的口水给擦了，而后把手帕递给旁边的春桃，这才看向迟迟，迟迟知道自己做了窘事儿。
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最。
他转头看到苏棠棠，当即扭着小身子，伸出小胳膊，轻轻地“啊啊”叫，让苏棠棠抱。
苏棠棠道：“让你爹爹举高高不好吗？”
迟迟：“啊啊。”
苏棠棠听出迟迟的不愿意了，她在二十一世纪看过很多关于童年阴影的帖子，大人总是以为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有思想没有情绪，所以一些大人把小孩子当小动物一样，给口饭吃就叫养了。
殊不知大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孩子的心里投下阴影，影响孩子的一生，以前苏棠棠刷帖子的时候就想，她没有孩子就算了，如果有一天她有孩子，她首先要做的就是尊重孩子，然后平等地交流。
孩子不愿意，她就不强求，将怀里的早早交给春桃，她伸手接过迟迟，温声问：“我们家的迟迟这是怎么了？”
迟迟搂着苏棠棠的脖子就朝苏棠棠颈窝埋。
“不想让爹爹抱了吗？”
“啊啊。”迟迟轻轻地“啊”两声。
“爹爹没笑话你，也没有生气啊，可爱的小宝宝都会流口水的，没关系啦，不丢人，不要有偶像包袱嘛。”
“啊啊。”
“不想举高高了？”
“啊。”
“那就先不举了，娘亲抱一会儿。”
“啊。”
苏棠棠便没有再让裴时寒抱了，自己抱着迟迟，迟迟看似拒绝了裴时寒，其实不像前两日那样排斥了，看着裴时寒抱着早早，他也不啊啊叫了，慢慢接受了裴时寒是爹爹的事实。
“迟迟真像你。”苏棠棠忍不住说一句。
“像我吗？”裴时寒问。
“像啊。”
“哪里？”
“慢热又别扭。”
“我是这样的吗？”
“你不是吗？”苏棠棠还记得嫁入安景侯府的时候，裴时寒总是绷着一张脸，不记得过了多久，脸色才稍稍缓和，一直到眼下见着她就笑。
在苏棠棠回想过去的时候，裴时寒也回想曾经的自己，他低头淡淡一笑，而后目光温柔地看向苏棠棠道：“是，我是。”
“承认就好。”
苏棠棠一副傲娇的样子，把脸偏向一旁，细白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模样恬静又撩人，裴时寒情不自禁地凑到苏棠棠跟前，在苏棠棠脸上亲了一下。
还是“吧唧”一声带响的。
迟迟早早都听见了，昂着嫩嫩地小脸盯着裴时寒看，裴时寒瞬间笑了，笑的俊朗温暖，看着很像苏棠棠的迟迟早早，忍不住就在两个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两个小家伙不适地转头，却没有抗拒。
看来孩子越来越能接受他了，裴时寒心里极其有成就感，可以比得上打一次胜仗了，这时候酒楼小二端着点心过来，他不知道小孩子能够吃什么，便向苏棠棠询问。
苏棠棠十分乐意裴时寒和孩子交流，便指出来迟迟早早可以吃米糕，裴时寒拿了两小块，给迟迟一块，给早早一块，两个小家伙用两只小肉手接过来，便乖乖地临时备的软榻上吃起来，像两只小仓鼠一样，特别可爱。
“棠棠，你也吃。”裴时寒拿一块苏棠棠最喜欢的桃酥。
“嗯。”
一家人坐在窗子前的软榻上，苏棠棠护着两个小家伙，裴时寒护着娘仨，边吃点心边看着外面无边无际的绿意，嗅着空气中的清香，偶尔逗一逗迟迟早早，听一听两个小家伙奶里奶气的笑声，好不惬意。
他们谁也不知道，就这么坐着吃着玩着，让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的幸福，不远处同样坐在桌前吃点心的春桃和两位乳娘眼神不自知地流露出笑意和羡慕。
就在这时候，楼下传来一阵阵的喧哗之声。
“县太爷来了。”
“哎哟，县太爷还真来了。”
“怕不是来找年青人算账的吧？”
“谁知道呢？”
“还带了好多侍卫呢。”
“年青人不会有事儿吧？”
“到底是民斗不过官啊。”
“……”
这些声音纷纷传入了苏棠棠裴时寒的耳中，两个人不受影响地吃着点心，这时候护卫走过来，道：“大将军，际城县县太爷求见。”
裴时寒看看啃米糕的迟迟早早，又看向苏棠棠，苏棠棠明白裴时寒的意思，开口道：“三爷，就让他过来吧，迟迟早早吃东西的时候很专心的。”
裴时寒点点头，冲护卫道：“让他过来。”
“是。”
接着就听到木质楼梯处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一个身形微胖，穿着官服的男人忙乱地自楼梯口出现，赶紧四处探看。
在看到裴时寒的那一刻腿软了一下，要不是扶着楼梯的扶手，已经摔下去了，他抬起宽大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整了整头上的帽子，小碎步跑至裴时寒面前，行跪拜大礼道：“卑职武达仁参见镇国大将军！”
裴时寒看都不看县太爷，道：“没想到武县令还认得我？”
县太爷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却不敢擦拭道：“镇国大将军英勇神武，为国为民，天下有谁不识得？”千穿万穿，希望马屁不穿。
可是裴时寒只接受苏棠棠的吹捧，别的一概不听，冷冷地开口道：“可是你的外甥却不识得，不是吗？”
县太爷心下一骇，赶忙道：“卑职外甥有眼无珠，是该好好教训，卑职在过来时，已经派人去清水州请符知州了，相信一会儿符知州就会来到。”
裴时寒凉凉地问：“武县令这是推责任吗？”
县太爷吓的身子一抖，道：“卑职不敢！”
“在你的管辖之内，纵容畜生伤人，不但不知悔改，反而仗着你际城县县令的身份，随意打骂老百姓，这是谁的责任？”裴时寒的声音并不高，却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县太爷身子已经控制不住发抖了，心里把符知州一家子恨惨了，他们在清水州为非作歹也就罢了，偏偏来他际城小县闹腾，他只得连连磕头赔罪，头也不敢抬。
裴时寒知道县太爷是个有能力也爱民的小官，但是在面对亲情和权贵时，立场却不够坚定，裴时寒让他跪了一刻钟，道：“起来吧，既然来了这天际城，就在这天际城吃顿午饭。”
吃午饭？
怎么好好的又吃午饭了？
县太爷搞不懂裴时寒的意图，心里更害怕了，陪着裴时寒坐在饭桌前，屁.股下面坐的不像是凳子，像钉，是那种尖锐的钉，坐的他忐忑不安，仿佛心脏下面悬根针一样。
他暗暗看裴时寒一眼，也就看到了裴时寒身旁的苏棠棠，他也认出了苏棠棠就是皇上亲封的苏大夫，这夫妻二人都是太上皇和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心里知道这下不但自己要完了，连符知州一族也要完了。
他心里发苦又痛快，他早就看不惯符知州一家的作派了，可是他人微言轻，无可奈何啊。
“武县令吃菜啊。”裴时寒道。
“是，多谢大将军。”县太爷拿起筷子，手抖的厉害，夹了几次才夹了一根青菜。
裴时寒苏棠棠都当作没有看见，安心地吃着天际楼送上里的饭菜，裴时寒凑向苏棠棠，轻声问：“味道如何？”
苏棠棠道：“不错。”
“吃的习惯吗？”
“很习惯。”
裴时寒转头看向乳娘怀里的迟迟和早早，两个小家伙好像是困了，眼皮开始打架了，苏棠棠也看到了，转眸道：“乳娘，你们带少爷小姐到楼下休息去吧，护卫去保护着。”
“是。”
两位乳娘抱着迟迟早早去楼下休息了，三楼只余下苏棠棠、裴时寒、县太爷以及一群侍卫，这一层楼安静的只能听到偶尔筷子触到碗的声音。
于是楼下传来喧闹声，所有人也都听的一清二楚了。
“呀，又有一个贵人。”
“这是符知州啊。”
“你怎么知道的？”
“看马车就看得出来啊，一般人坐不起这种马车的，上面还写着‘符’字呢，肯定是符知州来找儿子的。”
“连知州都来了。”
“年青人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年青人还有媳妇和孩子呢。”
“对对，他那媳妇长得真是美若天仙。”
“孩子也像年画里的童子一样。”
“……”
“三爷。”听到这些声音的苏棠棠笑着望向裴时寒道：“他们都夸我和孩子好看呢。”
“你们本来就好看。”裴时寒笑着说道。
“多谢三爷夸奖。”
“不客气，来，吃根青菜。”
两个人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也就听到了楼梯处传来的稳健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嚣张又沉稳的声音传来：“是谁抓了我儿？”
接着就看到一个高大且胖的男人，手里转着三个核桃，从楼梯口走出来，倒是很有谱的，此人正是符大公子的亲爹符知州。
一见符知州，县太爷便起身行礼道：“参加知州大人。”
“你说我儿被镇国大将军抓了？”符知州一脸蔑视的模样问。
“正是。”
“镇国大将军人在哪儿？”
“这位正是。”县太爷微微侧身，让符知州看向身后稳坐着的裴时寒。
符知州看一眼之后，对身后的侍卫道：“来人，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拿下！”

第113章 处理
“放肆！”裴时寒还没有开口，县太爷先呵斥出声。
符知州手上转动核桃的动作一停，不悦地望向县太爷道：“武县令，你这是呵斥谁呢？”
县太爷低头道：“回知州大人，卑职这是呵斥这些不长眼的侍卫，免得他们冲撞了镇国大将军。”
“镇国大将军？”
“正是。”县太爷坚定地说道。
符知州笑了，扫过裴时寒的目光中是满满的不屑，而后望向县太爷道：“你这眼光也就只当际城县的县令了。”
县太爷一脸茫然，这是讽刺他官小呢？
裴时寒苏棠棠继续吃着。
县太爷疑惑地问：“不知知州大人是何意思？”
符知州继续转动手中的核桃，看向县太爷道：“武县令，你可知镇国大将军前段时间平定南尚王之乱？你可知道半个月前镇国大将回京复命？你可知从京城到这儿有多远？你可知大军要行驶多久才能到清水州，才能到际城？”
县太爷低头细算。
符知州不给县太爷回答的机会，道：“别的不说，镇国大将军回京之后，必得谢恩，参加宴席，之后即便他插上翅膀，也不可能在半个月之内，从京城来到际城。”
县太爷愣了下。
符知州指着裴时寒道：“所以此人是假冒的！”
裴时寒挑眉。
苏棠棠低头细想，确实，古代交通不发达，画像又不直观，民间冒充事件频频发生，符知州如此推算也属正常，所以不管县太爷如何佐证裴时寒就是镇国大将军，符知州是坚定地认为短短半个月内，镇国大将军是不可能由京城到达际城县。
除非，裴时寒能拿出证明身份的文书。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看了苏棠棠，微微一笑，再转向符知州的时候，面色陡然严肃，缓缓唤一句：“知州大人。”
明明是很平常的语气，符知州却感觉浑身一汗。
裴时寒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道：知州大人你的推理很对，按理说我应该是冒牌货。”
符知州缓缓地停下了转核桃的动作。
裴时寒继续道：“不过，南尚王手中有数匹汗血宝马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大楚人都知道，符知州自然也知道。
裴时寒呵笑一声道：“你说我平乱有功，皇上赐一匹汗血宝马，有没有可能？”
符知州微微一怔。
裴时寒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虽然‘汗血宝马日行千里’有些夸张，但是它的速度、耐力是上层马匹的两倍以上不为过吧？”
符知州隐隐觉得不妙。
裴时寒放下酒杯道：“我日夜行驶，驿站换最好的马匹，十日出头到达际城县有何不可？”
符知州突然有些心慌，若真如眼前男人所言，骑的是汗血宝马，中途驿站换的是大楚为紧急事件备用的快马，那么夜以继日的奔跑，十日到达际城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还有个问题，符知州道：“十日出头到际城勉强可以，可镇国大将军返回京城，参加宴席和应酬岂是三五日可以结束的？”除了汇报战事之外，参加皇上举办的宴席，还有丞相、兵部尚书等等各级应酬，没有十来日，根本脱不开身。
“我没有参加宴席。”裴时寒直言道。
“这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皇上恩准。”
“理由是甚？”
“想媳妇了。”
想、想、想媳妇了？
本来一脸警惕的符知州，一下失语。
县太爷也被这句打的措手不及。
苏棠棠愣了下，作为“媳妇”的她，脸皮再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想”，还是有些脸发烫，倒是曾经很是羞赧的裴时寒，十分不要脸，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她横了裴时寒一眼。
裴时寒望着她的目光中，是浓的化不开的蜜意，接着侧首看向符知州时，瞬间换脸，凉凉地问道：“知州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符知州没有说话，都说当今皇上十分器重两个人，一个是蓝云侯冯彦廷，另一个便是镇国大将军裴时寒，在皇上还是太子之时，三人便已认识，一起经历过生死，关系非同一般。
那么皇上赐给裴时寒汗血宝马，特许其早日与家人团聚，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那么眼下之人……就、就、就是镇国大将军？
他不由得抬眸打量裴时寒，都说裴时寒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眼前的男人丰神俊朗，气度出众，当得起“美男子”的名衔，再看旁边坐着女子，明艳中带着恬静，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莫非这就是传说的“苏大夫”？
他心里陡然一惊，偷偷地转头看向县太爷。
县太爷小声道：“他们就是镇国大将军和苏大夫。”
符知州又问：“你怎知道的？”
“我见过啊，我和你说了许多次，大军曾向我际城借兵，我和镇国大将军打交道不止一次，怎会认错？你就是不信我！”县太爷小声嘀咕道：“你看看大将军玉带上佩戴的虎头玉佩，我记得大楚只有三块，当今皇上一块，蓝云侯一块，最后一块就是在镇国大将军身上。”
符知州转头看去，他没有见过裴时寒，可是去年蓝云侯冯彦廷驻守边疆之时，曾经清水州借兵过，当时是他接待的，他见过蓝云侯身上佩戴的虎头玉佩，确实和眼前的这块一模一样。
所以眼前的男人真是镇国大将军裴时寒。
符知州心下骇然，“扑通”一声跪下来道：“下官符怀山参见镇国大将军，近来边疆杂乱，一些骚乱分子假冒朝廷命官行骗，所以下官方才斗胆与大将军对峙，还请大将军赎罪。”
符知州一跪下，其他侍卫纷纷跪下，刚刚已经跪过的县太爷赶紧地下跪了。
整屋三楼里，除了裴时寒苏棠棠，其他人全跪下了，裴时寒开口问：“所以，知州大人是说我是那骚乱分子？”
“下官不敢。”符知州脸色已经惨白，他接到武达仁的书信，说是符南被镇国大将军给抓了，他当时正在清水州边境，靠近际城县的地方听曲儿，下意识地认为镇国大将军是假的。
想着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儿子，活腻了是吧，他立刻丢下一众歌姬，飞快赶来，就是想要替儿子出出气。
没想到真的是镇国大将军。
这可如何是好啊！
在这倒春寒的时候，他的汗已经湿了后背。
“是吗？”裴时寒笑笑，对护卫道：“去，把清水州知州府符怀山符知州大人的大儿子，际城县县令武达仁武县令的外甥符南符大公子请上来。”
“是。”护卫应。
裴时寒给符南带了一堆的头衔，听的符知州和县太爷冷汗直冒，额头上的汗啪嗒啪嗒向下落。
“大将军，符大公子到。”护卫扯着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臭袜子的符南过来。
“好。”裴时寒一副关切的样子说道：“让符知州瞧瞧，是不是他儿子，别是冒牌货。”
护卫把符南推向符知州。
符南唔唔叫着。
裴时寒道：“把臭袜子拿掉啊，不拿掉怎么相认呢？”
护卫立刻把符南口中的臭袜子拿掉，符南看着符知州就喊：“爹！你终于来了，快把这些人统统给杀了，尤其是坐着的那个男的，他踹死了我的狼狗，还绑了我——”
“畜生，你给住口！”符知州一巴掌甩到符南的脸上，伸手把符南拽跪到地上道：“还不快给镇国大将军磕头认罪？！”
镇国大将军？
符南一听这个名头，当即愣住了。
符知州见符南不动，伸手就按住符南的后颈，用的朝地上摁，砰砰地给裴时寒磕了数个响头，磕的符南头脑发蒙，符知州赶紧道：“大将军，犬子年纪尚小，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大将军，还请大将军赎罪。”
裴时寒道：“知州大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符知州微微一怔，心下感觉不好。
裴时寒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大楚王朝的老百姓都知道的一句话，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武县令，你是不是？”
县太爷赶紧应：“是，是，是，大将军说的是。”
“那么，武县令以为该如何处置呢？”
“按大楚律例处置。”
“这原也是在你的际城县出的事儿，那么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卑职定会秉公处理！”说完这句话，县太爷松了一口气，镇国大将军能将这事儿交给他办，说明没有因为亲戚关系，而发落他。
他一定会秉公处理！
可是符知州听后，却不愿意了，他赶紧道：“大将军，犬子年幼，犬子——”
“子不教，父子过。”裴时寒缓缓说道：“知州大人，你也不要急，审完了你儿子，京城那边应该也会派人来审你，眼下你没什么事儿，就回清水州等一等吧。”
闻言，符知州再也撑不住，一下瘫坐在地上。
符南整个人傻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乱地抓着符知州道：“爹，爹，你救我啊！”

第114章 也是颜控
符南将符知州扯的身子晃动，令其手里的核桃随之滚落，就是没有得到符知州的回应，他知道了镇国大将军比清水州知州官大，求爹是没用了。
于是他一改往日嚣张的样子，爬着到裴时寒跟前，向裴时寒磕头求饶，真不是一个在知州公子该有的样子。
转念一想，符知州也没有知州大人该有模样，那么符南这样也就不奇怪了，裴时寒没有理符南，而是唤道：“武县令。”
“是。”县太爷应一声，立刻道：“来人啊，把犯人捉拿起来。”
“是。”
数个侍卫立刻上前，把符南提起来。
符南一会儿喊爹，一会儿喊大将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将军是他爹呢，不过大将军裴时寒可不想要这样的儿子，符知州倒是还想要这样的儿子，可是他没有能力啊。
他身在清水州，可以说天高皇帝远，他就是地方一霸，在清水州这个区域，包括际城县在内，他说一，别人不敢说二，京城来人探查，他都会提前得到讯息，提前做好准备。
没想到这个镇国大将军不按常理出牌，他知道“镇国大将军”背后的力量是什么，是他怎么样找关系都撼动不了的。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不是他自己完了，是他整个符氏一族全完了，就凭符氏这些年在清水州做的事儿，全完了，瞬间他整个人像是魂儿被抽走了一般。
可是却没有人管他，县太爷十分明白接下来的流程，于是向裴时寒行礼道：“大将军，那么卑职这就回去审查此案了。”
“去吧。”裴时寒挥手。
“是。”县太爷赶紧转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带着一众侍卫慌慌张张地离开。
裴时寒这才转向苏棠棠道：“棠棠，我们也走吧。”
苏棠棠点头。
裴时寒拉着苏棠棠的手，从浑身瘫软的符知州跟前走过，连余光也不给此人一个，可是符知州却突然抱住了裴时寒的腿。
苏棠棠吓了一跳。
裴时寒搂着苏棠棠道：“别怕。”
苏棠棠望向符知州。
符知州抱着裴时寒的腿道：“大将军，大将军，我有金矿，有很多金矿，只要大将军肯绕了我们，我会把所有金矿和家产都给大将军，从此以后为大将军鞍前马后。”
噗！家里还真矿啊！苏棠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裴时寒勾唇一笑，道：“好，我知道你家里有矿了，回头京城来人之后，我会告诉他们，给你罪加一等。”
闻言，符知州彻底傻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爱金子的，他不放弃，喊着大将军。
可是裴时寒却是拥着苏棠棠到了二楼，来到迟迟早早睡的房间，两个小家伙还没有醒，二人便坐在床边轻声说话。
“三爷，他家有金矿耶。”苏棠棠握着裴时寒的手道。
裴时寒侧首看向苏棠棠：“怎么，你想要？”
“没有。”
“那你这么激动。”
“就是觉得好多钱钱嘛。”
“若是想要的话，我们可以找符知州商量一下。”
“不必。”苏棠棠坚定地拒绝道：“虽然我爱钱，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样才能花的安心嘛，像符知州一家那样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的就应该好好治一治。”
裴时寒听后无声地笑了。
苏棠棠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哪里可爱了？”
“哪里都可爱。”
裴时寒搂着苏棠棠纤细的腰，在苏棠棠脸颊上亲了一下，亲完之后，两人感觉不对劲儿，转头一看，看见床上的迟迟早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居然没有哭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苏棠棠和裴时寒两个人看。
裴时寒：“……”
苏棠棠：“……”
裴时寒轻声道：“被两个小家伙看到了。”
“没关系。”苏棠棠小声道：“父母恩爱，对孩子来说，是最好的心里阳光。”
说完苏棠棠向床前走去，去抱早早，裴时寒慢了一步，他因为“恩爱”二字而惬意，这还是他的棠棠第一次侧面承认他们是恩爱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棠棠也是爱他的。
他喜悦不已，跟着苏棠棠走上前，抱起了迟迟，两个人一起喂了迟迟早早一些水，而后离开天际城，刚一出天际城，便看见刚刚围观的老百姓还在，不等他们有所反应，一群老百姓呼啦啦地下跪，高呼镇国大将军。
裴时寒从护卫口中得知，是县太爷带着符大公子走时，符大公子的臭嘴里嚷嚷出来的，接着符知州又灰头土脸地离开，所以老百姓们都知道了。
符南真是臭嘴啊！
这些老百姓没有见过裴时寒，但是知道裴时寒的大名，际城以及边疆的安宁都是裴时寒给的，他们打心眼里崇拜骄傲，得知刚刚那个年青人就是裴时寒，裴时寒不畏强权，为老百姓出气，他们更崇拜了。
一个个可激动了，站在天际楼跟前不愿意走，不少人还买了花、馒头、羊肉，还有送活鸡鸭鹅的，总之，极其地热情，要不是有县太爷留下来的侍卫帮助，裴时寒怀疑一家人走不出老百姓热情的包围。
裴时寒苏棠棠带着一众人七拐八弯，终于甩掉了热情的老百姓，在一处巷子里。
苏棠棠道：“看这情景，我们还是不能去千草堂了。”
裴时寒点点头道：“那我们回裴宅吧。”
苏棠棠点点头。
裴时寒见怀里的早早乖乖的，他有心逗早早玩，道：“闺女，爸爸驮着你走快一点好吗？”
早早：“啊。”
“那就来吧。”
裴时寒让早早坐在自己的脖子上，稳稳地扶着早早的小身子，向前快走了两三步，早早咯咯笑起来，乳娘怀里的迟迟看到后，眼睛发亮。
裴时寒回头道：“迟迟也来。”
迟迟这次没有把小脸转到一旁。
于是裴时寒左右两个肩膀，一个边坐迟迟，一边坐早早，也亏得裴时寒长得高大，又是练武之人，把迟迟早早给扶的稳稳的，两个小家伙喜欢玩。
和娘亲玩是一种温暖亲密的感觉，和爹爹玩是刺激又安全，两个小家伙慢慢都喜欢上裴时寒，一路上啊啊叫着，又咯咯笑着，走在他们身后的苏棠棠，看到这一幕心里暖的不行了。
很快，到了裴宅，一进宅子就看到了周大夫，周大夫已经三天没见到迟迟早早了，实在想念的不行，所以就把千草堂给关半日，专门过来看迟迟早早。
来了才知道裴时寒过来了，看到裴时寒，周大夫先是询问裴时寒回京的情况，然后就开始要抱迟迟早早。
迟迟早早非常喜欢周大夫，倾着小身子啊啊叫着让周大夫抱，周大夫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一手抱一个：“哎哟我的小乖乖，三日不见你们都重了。”
迟迟早早：“啊啊啊。”
“好好好，不重不重，来瞧瞧周爷爷给你们带来什么好玩儿的。”周大夫抱着迟迟早早就去看小物件。
周大夫经常做纯天然的小物件，比如小孩子喜欢的小木马，比如小皮球，比如小弹弓等等，做的极其精致，这次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苏棠棠也乏了，让乳娘和春桃跟着周大夫他们，她则要去午休了，转头看向裴时寒道：“你身上还有伤，也午休一下吧。”
棠棠在邀请他，裴时寒抿嘴笑了。
躺在里屋的床上，裴时寒就要脱苏棠棠的衣裳，苏棠棠“啪”的一下打掉裴时寒的手，没一会儿裴时寒的手又爬上来了，最终苏棠棠没法子，就和裴时寒滚了一次床单。
让丫鬟送来水，换了新被褥，裴时寒这才抱着苏棠棠，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说着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儿，说着说着，裴时寒便说到了应州城的事儿。
“爹和娘很想看看迟迟和早早呢。”裴时寒道。
“迟迟早早自出生以来，也没见过他们。”苏棠棠道。
裴时寒朝苏棠棠脸上蹭了下道：“棠棠，我们得离开际城了。”
苏棠棠问：“为什么？”
“我身份的原因不能在这儿久待。”
苏棠棠知道裴时寒眼下不是安景侯府的三爷，而是镇国大将军名声与实权皆有，若是没有皇命，一直待在边疆的话，恐会遭人非议。
苏棠棠问：“那我们要去哪儿？”
“先回应州，再去京城。”
“去京城？”
“嗯，皇上赐了镇国大将军府，就在冯彦廷的蓝云侯府旁边。”
“那以后我们不就是邻居了吗？”
“是，明悦郡主想认识一下你呢。”
“蓝云侯的妻子郑翩翩？”
“是。”
苏棠棠不解地问：“她为什么想认识我？”
裴时寒十分认真地转达冯彦廷的原话，道：“因为你好看。”
“？？？”郑翩翩也是个颜控？

第115章 想着
“三爷，你是认真的吗？”苏棠棠望向裴时寒问。
“认真的。”裴时寒正色道。
好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能那个郑翩翩就是与众不同呢，苏棠棠也没有多想，转而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裴时寒沉默片刻，道：“等皇上关于符知州处罚的圣旨来到，我们就回去。”
“好。”苏棠棠也不再多问，朝裴时寒怀里蹭了蹭，缓缓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裴时寒倒是未睡。
他轻轻地抚摸着苏棠棠的头发，刚刚提出回应州之事，他真怕她喜欢上际城，而不愿意回去，没想到他的棠棠如此通情达理，转眼就答应了。
成亲真好。
他的棠棠真好。
他额头抵着苏棠棠的额头，闭上眼睛。
两刻钟以后，他和苏棠棠一起醒来，而后一起看着床沿上趴着迟迟早早，两个小家伙没有午睡，和周大夫玩了一刻多钟，千草堂有病人求医，周大夫便恋恋不舍地走了。
两个小家伙也不困，就笃笃地爬到里屋来，春桃和乳娘听从苏棠棠的交待，只要没有危险，少爷小姐想玩什么，都不要阻止，所以他们就在里屋外守着。
两个小家伙在里屋里拿着周大夫制作的小皮球玩了一会儿，便扶着床腿，站起来，一步步走至床头，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目不转睛地盯着爹爹娘亲看。
一看到爹爹娘亲醒了，两个小家伙就笑了，迟迟一笑，哈喇子就向下流，苏棠棠赶紧伸手，扯着围嘴给迟迟擦了一下哈喇子，故作嫌弃地说道：“瞧你脏的哟，小脏娃儿。”
迟迟咯咯地笑着，一把搂住苏棠棠的胳膊，奶声奶气地道：“凉、七。”
苏棠棠一愣，她听出来了，虽然迟迟说的不清楚，但是她听出“娘亲”两个字了，她激动地说道：“迟迟叫娘亲了是不是？再叫一声给娘亲听听。”
迟迟又唤一声：“娘、七！”
“再叫一声。”
“娘、七！”
“再叫一声。”
“娘、七！”
“我的迟迟可真棒！”苏棠棠微微起身搂着香喷喷的迟迟，回头对裴时寒道：“三爷，你听到了吗？听到迟迟喊娘亲了吗？我们家迟迟开始会说话了。”
被苏棠棠推到里边睡的裴时寒，微微欠身，搂着苏棠棠的肩头，对迟迟道：“迟迟叫爹爹。”
苏棠棠在旁边附和道：“迟迟叫爹爹，爹、爹！”
迟迟小嘴张了张，苏棠棠裴时寒以为他要喊出来了，结果发出来的音是：“娘七！”
尽管如此，苏棠棠和裴时寒还是很开心。
两人赶紧起床，苏棠棠特意把早早抱在身边，迟迟早早是同一天出生，成长也几乎是同步。
迟迟会说话了，早早肯定也差不多了，她让早早看着她的嘴巴，把“娘亲”二字喊出来，早早很快也喊了出来，把苏棠棠开心的不得了。
裴时寒却嫉妒了，抱着迟迟在一旁道：“迟迟，喊爹爹。”
迟迟：“啊啊。”
“爹爹。”
“啊！”
“爹——爹！”
“啊！”
“？？？”裴时寒突然发现自己这不是教迟迟喊爹，而是在喊迟迟爹，他喊一声，迟迟应一声，他伸手捏一下迟迟肉肉的小脸道：“小样儿，你还占老子的便宜呢。”
迟迟：“啊！”
“不要‘啊’了，爹爹带你去做风筝。”
“啊。”迟迟又啊了一声，算是应了裴时寒的话。
真是和棠棠一样可爱，裴时寒笑出声道：“走。”
裴时寒抱起了迟迟，走至门口时，随手也把早早给抱起来，而后先去厨房，做了浆糊，让春桃去书房拿了些许纸张过来，裴时寒抱着迟迟早早，在两个小家伙的注视下，将削好的竹条绑好，贴上浆糊，做成鸟儿的样子。
特意拿毛笔给鸟儿画了眼睛羽毛，迟迟早早可没见过周大夫做的这么惟妙惟肖过，他们眼睛发亮，高高兴兴地啊啊叫，不远处坐在苏棠棠露出浅浅的笑容。
春桃开腔道：“夫人，你看，少爷小姐和三爷相处的多好啊。”
苏棠棠点头。
“看来碰见符大公子这种糟心的事儿，也不是坏事儿嘛，至少让少爷小姐很快地接受三爷了。”
“自然不是坏事。”苏棠棠解释道：“有三爷在，一定会为老百姓伸张正义，得亏我们遇上了，不然的话，符氏父子肯定还会继续为非作歹呢。”
“还是我们三爷好。”
“也是符知州太不是个东西了。”
“还有县太爷，也不是好东西。”
“县太爷倒是个好的。”苏棠棠想了想，道：“至少心里是想着老百姓的。”
苏棠棠的话刚落音，门子前来禀告道：“大将军，大将军夫人，际城县武县令求见。”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的风筝刚刚做好，需要晾一晾，便对迟迟早早道：“儿子闺女，这鸟儿做好了，不过它得歇一会儿才能飞，你们在这儿看着它，等它歇好了，爹爹放它飞，好不好？”
迟迟早早闻言一起点头。
“你们看好了，爹爹也出去一下。”
迟迟早早又点头。
裴时寒这才离开后院，到前厅接待了县太爷，县太爷一见到裴时寒就开始行礼，接着便将符南的罪名一一列出来，如当街斗殴，纵容野兽伤人，调戏良家妇女等等，可以说县太爷的办事效率极高了。
“大将军，这些都是符南的罪名，人证物证俱全。”县太爷道。
“就这些吗？”裴时寒看着手中的案卷问。
“就这些了。”县太爷回道，心里不由得发虚，怕自己漏掉了什么。
“应该不止。”裴时寒将案卷还给县太爷道：“武县令也不必着急定罪，过京城来人调查符知州，到时候指不定符南身上还有其他罪名，你配合京城使者即可。”
“是。”武县令道。
“那就这样吧，这些事情本也不属于我管，你们按大楚律例行事便可。”
“是。”
县太爷离开之后，裴时寒又回到后院，看着迟迟早早像护着什么宝贝一样，坐在风筝前，认真地看着风筝，模样可爱极了，他走过去，学着苏棠棠的样子，亲了亲两个小家伙，接着便在后院放起了风筝。
五颜六色的风筝高高地飞起，两个小家伙开心地拍着小手，从爹爹手中接过风筝的绳子时，开心地手舞足蹈又奶声奶气地尖叫，不知不觉间和裴时寒的关系更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裴时寒每天都和苏棠棠娘仨腻在一起，偶尔被际城老百姓给认出来了，一家四口像是被粉丝发现的实力派偶像一样，赶紧逃跑。
甩掉老百姓之后，一家四口大眼看小眼，而后哈哈大笑起来，转眼就到了春末，裴时寒写给安景侯府侯夫人的一封信，侯夫人也收到了，激动地说道：“老三一家要回来了。”
安景侯开心地问：“真的？”
“嗯。”侯夫人点头道：“说两个小的会喊爹爹娘亲，还会扶着东西走路，长得结实，说是胖嘟嘟的，身体很好，等际城那边事情处理完，就回来应州看我们。”
侯夫人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是眯起来了，安景侯听的也是嘴角噙着笑，坐在下首的吴氏却是直翻白眼，心眼这二老就是偏心，她也生了一儿一女，怎么没见二老开心成这样子？
就是偏心！
哼！
到底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一家子都不在她大房的情况，吴氏忍着心里的不喜，一直到了请安结束，她从澄晖院出来，心里讨厌死了苏棠棠，连看见侯夫人都讨厌。
可是不一会儿，又要带着堂妹吴芷莹和侯夫人道别，毕竟吴芷莹在安景侯府小住了数日，侯夫人照顾的很周全。
“一会儿说些感谢的话就行了。”吴氏对吴芷莹道。
“大姐，我省得的。”吴芷莹柔声道。
“省得就好。”吴氏语气不太好。
吴芷莹打量吴氏一眼，不解地问：“大姐，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没什么，就是裴老三要回来了，我心烦。”
“镇国大将军要回来了？”吴芷莹惊喜地问。
“是啊，带着他那假惺惺的媳妇和两个孩子回来。”
“什么时候到府里呢？”吴芷莹迫不及待地问，恨不得马上见到裴时寒。
吴氏狐疑地看向吴芷莹：“你怎么这么关心裴老三他们？”
吴芷莹并不是关心裴老三他们，而是关心裴老三，自从见过裴时寒之后，她的心就被攫住了，想裴时寒不过二十出头就已经是战功赫赫的镇国大将军，那么往后封个异姓王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不但有权有势，而长相气质也是一流，吴芷莹再看其他的什么男人都索然无味，心里眼里就想着裴时寒。
她在安景侯府住了几日，回家之后，想着裴时寒应该回来了，于是又来安景侯府，没想到裴时寒还没有回来，可是眼下要回来了，她需要一个准确的时间。
于是解释道：“我又不识得他们，关心他们做甚，我关心的是大姐你，大姐看起来并不喜欢他们，我是怕他们一回来就惹你生气，所以想着，过一段时间，外祖母给我定制的一对上好的玉镯也做好了，到时候带过来，送给大姐一只。”
吴氏一听上好的玉镯，立马就心痒了，要知道吴芷莹外祖父家做玉的技术是绝对叫得上名的，她握着吴芷莹的手道：“那么多姐姐妹妹，就属你最疼姐姐，什么时候想姐姐了，来安景侯府便是。”
吴芷莹点头，嘴角扬起得逞的笑意。

第116章 吃完再生气
在吴芷莹想着裴时寒何时回应州城时，裴时寒一家子还在际城县，经过数日的等待，京城使者终于到了清水州，对清水州知州大人符怀山符知州进行了提查。
符知州开始的时候，各种否定，坚定地表示自己是为国为民操碎心的好官，京城使者将人证物证等等一一摆上来，符知州彻底傻眼了。
由不得他反驳，这些都是铁证。
他只好交待了，他的为非作歹之事儿与符南相互交叉，京城使者没有就地处罚符知州的权利，所以要将父子二人押往京城，做为典型审判。
至于县太爷失职一事，罚俸禄三个月，这算是皇上法外开恩了，县太爷谢了恩。
很快京城使者带着符知州等人去了京城，清水州和际城县老百姓一片欢呼，裴时寒苏棠棠名声又一次在老百姓之间传开，人人都称裴时寒苏棠棠是神仙下凡来解救边疆老百姓的。
坊间还有人把裴时寒苏棠棠写进话本子、戏曲、诗歌里传颂，不少人还见裴时寒苏棠棠，导致裴时寒苏棠棠都不敢出门了，就怕像二十一世纪的流量偶像那样被堵。
正好这时候边疆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完成，按照计划他和苏棠棠也应该要回京城了。
不过回京城之前，先要回应州城。
正好眼下是春末夏初，不着急赶路，可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朝应州城走，只是苏棠棠在际城待了两年了，在这儿治疗救人，在这儿怀孕生子，在这儿养育孩子，突然间还有些舍不得。
人生总是充满变化。
苏棠棠知道终究是要回去的，不过以后年纪大了，说不定还可以来这个边疆小县待一待。
她本来想解散仆人的，谁知道周大夫不打算回应州城了，边疆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在战争时期老安景侯救了他的命，他也报答了老安景侯那么些年。
如今老安景侯不在人世了，他就想待在际城，凭错自己的能力，为边疆做点事儿。
苏棠棠裴时寒虽然很舍不得，但是尊重周大夫，两人商量一下，便将裴宅和本地的仆人留给周大夫，周大夫起初是不愿意要的，听说以后苏棠棠一家可能会回来住，周大夫便以“看家”为由，接受了裴宅。
将要离开的那天，迟迟早早很开心，两个小家伙就喜欢玩耍，兴奋的喊娘亲爹爹以及爷爷。
这个爷爷指的自然是周大夫，周大夫极疼爱迟迟早早，迟迟早早也喜欢周大夫，会喊娘亲爹爹之后，接着会喊的就是爷爷，周大夫每次一听，都笑呵呵的，这次突然就有些不舍了。
迟迟早早却不懂，坐上马车之后，发现没有爷爷了，正好裴时寒把帘子是挑开的，迟迟早早能够看到站在路上的周大爷。
两个小家伙一起喊：“爷爷！爷爷！”
周大夫冲他们挥手。
马车缓缓行驶，苏棠棠裴时寒也送周大夫挥手。
迟迟大声唤着：“爷爷！来！来！爷爷！车车！”意思是让周大夫上马车，大家一起去玩。
周大夫笑着道：“乖乖的，爷爷闲了去看你们。”
马车渐渐加快速度，迟迟早早突然发现大家爷爷不跟自己一起走，两个小家伙呆呆地盯着周大夫，“哇”的一声哭起来，哭喊着爷爷。
周大夫一下眼睛就红了，伸手擦了擦眼睛，迟迟早早在马车上哭不停，苏棠棠裴时寒不停地安慰，一人给了一个糖糕，才算安静下来。
迟迟打着哭嗝道：“爷爷，来。”
苏棠棠道：“爷爷不能来。”
迟迟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解释道：“爷爷的家就在这儿，爷爷要在这儿给人治病。”
迟迟不懂。
苏棠棠耐心地问：“生病了会难受是不是？”
迟迟生病过，确实难受，点头。
“吃药了就好了，是不是？”
“嗯。”
“迟迟不想生病，对不对？”
“嗯。”
“要是别人生病了，迟迟会不会想要帮助？”
“想。”
“爷爷和迟迟一样的，想要帮助生病的人，所以爷爷留在际城，给人看病，等到爷爷把病人都治好了，就来看迟迟和早早了，或者迟迟早早长大了，也能看爷爷的。”
迟迟听好，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似乎是想通了，冲着苏棠棠，声音嫩嫩的，道：“爷爷，看。”
苏棠棠摸着迟迟的小脑袋道：“说的没错，吃糖糕吧，等爷爷来看我们的时候，我们就长大了。”
迟迟点头，开始大口大口吃糖糕。
苏棠棠裴时寒松了一口气，彼此看了一眼，心里不免有些伤感，苏棠棠忍不住开口问：“三爷，周大夫一直跟了祖父之后，一直在安景侯府吗？”
裴时寒点头。
“那他没有娶妻生子吗？”
“没有。”
“为什么？”不管是在大楚王朝还是在二十一世纪，太穷太差劲的男人很难娶到媳妇，但是像周大夫这样生活在安景侯府，样子不丑，能力不差，银了也短不了，娶个貌美如花的媳妇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不愿意。”裴时寒道。
“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
裴时寒点点头，向苏棠棠解释：“周大夫出生在边疆地区，很小的时候家里就给定了亲，他与那女子是青梅竹马，彼此倾慕对方，十三岁的时候，胡人在边疆肆虐，掳走那女子，女子也是刚烈之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撞墙自杀了，那时候被掳走的还有周大夫，不过周大夫被祖父给救下来。”
“可是那女子已经死了。”
“是啊。”裴时寒搂着苏棠棠的肩头道：“听祖父说，周大夫以妻之名葬了那女子，后来跟着祖父到处闯荡，学了医术，开始救人，祖父在战场受伤，不能再上战场，周大夫便跟着祖父回了安景侯府，祖父试着给周大夫找个妻子，周大夫都没有同意，他说他忘不了云娘。”云娘就是周大夫的未婚妻。
“所以，周大夫一直就一个人？”苏棠棠问。
裴时寒道：“倒是收了些徒弟，对他都不错，他说以后有人送终了就成了。”
苏棠棠叹息一声：“没想到周大夫是这样深情的人。”
“是啊。”
苏棠棠朝裴时寒怀里偎了偎，道：“我是周大夫的徒弟，以后若是有空，我们就来看看他，等他老了我们养活他吧。”
裴时寒道：“好。”
两个人沉浸在莫名的伤感之中，随着马车的行驶，伤感渐渐淡去，慢慢地也离开了际城，苏棠棠裴时寒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慢悠悠地看周边的风景，春末夏初正是景色怡人的时候。
看到景色过分美丽的，一行人便就地欣赏，架起铁锅野食一顿，看着集市热闹，便停下来玩两日，期间裴时寒还观察着天象，若是刮风下雨，便就近打一处客栈住个几日，待到天气晴好在出发。
一行人就这么走走玩玩，走了三个月，还没有到应州城，苏棠棠裴时寒也不着急，正是因为这种旅游式的慢生活，这一路上来，迟迟早早两个小家伙适应良好，并且都会走路了，就方向不稳。
明明看着两个小家伙是向前走的，走着走着两个家伙莫名地加快速度，接着一个向左跑，一个向右跑，然后“啪叽”一声摔一对，就因为这种走路法，两个家伙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伤的几日不敢走路。
几日之后，看到新奇的事物，又开始走起来跑走来，继续摔倒，就是在这种摔摔走走的过程中，又过了三个月，一行人还没有到应州城。
连中秋也是一处农舍里渡过的，眼看着马上就要冬季了，天气变冷，再行路的话，似乎不那么容易了。
裴时寒便对苏棠棠道：“棠棠，降温了，我们接下来就不在路上耽误了，早点回安景侯府吧。”
苏棠棠回道：“好，反正也靠近应州了，走的也都是官道，我感觉这儿已经和应州的天气差不多了，迟迟早早可以适应。”
裴时寒点点头。
接下来一行人便不在路上逗留，白天除了吃饭和午睡，一直都是向前行驶，迟迟早早趴在马车窗口看外面的风景，好几次让停车，裴时寒都没有愿意。
如此两个小家伙会说三个字四个字，偶尔还能说一句逻辑正确的话，每天都吵的不得了，尤其是迟迟，顶着一张酷似苏棠棠的脸，小嘴叭叭叭叭个不停。
“爹爹！停车！牛牛！看！牛牛。”迟迟指指窗户外面的风景喊停车，他要去看路边的大黄牛。
裴时寒道：“不能停，要赶路。”
“停！”
“不停。”
“停一哈哈。”意思就是停一下下。
“不停。”
“一哈哈。”
“不停。”裴时寒语气坚定地说道。
迟迟生气，小脚朝地上一跺道：“一哈！”
裴时寒基本上不会对迟迟早早摆脸，此时也是温声道：“不能停，我们得早点回去。”
“哼！我、生气、辽！”迟迟一转小身子，拿胖乎乎的后背对着裴时寒，一副“给你个背影你自己品一品”的模样。
苏棠棠忍俊不禁。
裴时寒憋笑，唤：“迟迟。”
“哼，不理你！”迟迟小身子朝马车角落靠了靠。
“迟迟。”
“哼！就不理！我生气！”
“牛肉干吃不吃？”
“吃！”迟迟立刻转过头来。
苏棠棠裴时寒憋着笑。
坐在裴时寒怀里的早早，歪着小脑袋，声音绵绵奶奶地说道：“哥哥，你在生气！”就是提醒迟迟正在生气中的人儿，不能理爹爹的。
迟迟不管不顾地走过来道：“我吃完，再生气！哼！”

第117章 我男人
迟迟接过裴时寒手中的牛肉干，挤着苏棠棠坐下，小手扯着烂熟的一小块牛肉干，朝嘴里面塞，小嘴吧唧吧唧地吃着，裴时寒又递上一小碗羊奶。
迟迟小手捧着小碗，咕噜咕噜就喝了，喝完之后，把小碗放到小桌上。
裴时寒把早早放到旁边坐着，拿起湿润的帕子道：“手伸出来。”
迟迟立马把小肉手伸出来。
裴时寒轻轻捏着，用湿润的帕子一根一根地擦拭迟迟的小肉手指头，而后笑着问：“不生气了？”
迟迟肉乎乎的小脸呆了一下。
“怎么了？又忘了自己刚刚在生气？”
“……”迟迟每次和爹爹娘亲妹妹闹别扭，气的小拳头紧握，小脚直跺，可是转头就忘记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苏棠棠憋笑。
早早嘻嘻笑。
裴时寒继续给迟迟擦着小手指，迟迟也不吭声，乖乖地让裴时寒擦完小手，然后朝苏棠棠身边挤，苏棠棠把他和早早拉到一起坐着，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了，也就安静了，没一会儿便在马车上睡着了。
苏棠棠裴时寒给二人盖好了小被子，总算消停了一会儿，两个靠在一起，偶尔看一眼外面的风景。
苏棠棠问道：“这是快到应州了吗？”
裴时寒应一声：“嗯。”
接下来几日，天气晴好，马车顺畅地行驶在官道上，行了几日，终于到了应州城。
一进城就感受到了城内的热闹，比际城还要热闹，苏棠棠搂着迟迟早早，把帘子掀开，看外面人来人往。
迟迟冲着外面“哇！”了一声。
早早跟着“哇！”了一声。
苏棠棠问：“热闹吧？”
两个小家伙一起回答：“闹！”
“好多人呀。”苏棠棠温声在两个小家伙耳边说道。
“人呀。”迟迟早早跟着学。
“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呀。”
“家了呀。”
“好开心呀。”
“好开心呀。”
“嘻嘻。”
“嘻嘻。”
母子三人一句一句地说着，笑声不断，裴时寒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偶尔注意到外面的情形，免得马车不小心伤到人了，终于马车远离了闹市，拐了个弯，离安景侯府越来越近了。
裴时寒心里喜悦。
苏棠棠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没想到那日想要追随周大夫去边疆救死扶伤，再次回来已经是两年多了，身边还多了两个小团子，两个小团子一岁多了，这是第一次回应州城，也是第一次回安景侯府。
听着周边没有热闹的声音了，两个小家伙一脸茫然，苏棠棠轻声说道：“宝贝们，我们到家了。”
迟迟四处看看道：“不是家。”他印象中的家是际城县的裴宅。
“这儿也是家。”
“这儿家啊。”迟迟小脸茫然地应一句。
“对，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祖父祖母了。”
“祖父是、爹爹的爹爹！”迟迟道。
“祖母是、爹爹娘亲。”早早接一句。
“哎呀呀，我们家的宝贝真聪明，这都知道啊，一会儿别忘了叫人喔。”
“嗯！”迟迟早早一起重重地点头。
苏棠棠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到了，我先下去。”
苏棠棠点头。
马车缓缓地停下来，裴时寒先跳下马车，把迟迟早早一个个接下去，最后把苏棠棠扶下来。
一家四口看向安景侯府时，安景侯府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一看到裴时寒，立马有门子朝府里跑，边跑边大声喊着：“侯爷，侯夫人，大将军大将军夫人回来了，大将军大将军夫人回来了”。
管家手里则拿着火折子，对裴时寒苏棠棠道：“大将军，将军夫人，侯夫人说，你们回来了，得先放鞭炮迎接一下，喜庆喜庆，让你们给七少爷八小姐捂着耳朵，别吓着他们了。”
“没事儿，你们放吧。”裴时寒道。
管家迟疑了一下道：“不给七少爷八小姐捂一下吗？”
“他们自己会捂的。”
管家愣了下，心里有些担心，怕吓着两个小主子，结果鞭炮一点上，两个小主子小手捂着耳朵，脸上丝毫没有害怕，三爷却是给三夫人捂耳朵了。
管家等人：“……”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好，裴时寒苏棠棠接着迟迟早早的小手朝安景侯府走去。
方才离得比较远，只看见两个肉乎乎的小团子，很可爱，离的近才发现这两个小团子一个穿蓝色金边绣梅花暗纹的衣裳，一个穿着粉色金边绣荷花暗纹的衣裳，皮肤嫩嫩，眼睛亮亮的，活脱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童子。
好看的要命。
一个个的目光都被迟迟早早吸引了，不但是“龙凤呈祥”的好兆头，而且还长得这么好看，好一会儿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赶紧给裴时寒和苏棠棠行礼。
“都起来。”裴时寒道。
“是。”
管家等人哗啦啦地起来之后，目光还是看着两个小主子身子，好一会儿转向了苏棠棠，刚才都在新奇地看龙凤胎，没有注意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他们都是认得的，十分独特，十分美丽的女子，但是大家都知道女人生了孩子以后，多是会大变样，比如身形变得肥硕，比如一下老了几岁等等情况。
毕竟生孩子对女人来说，确实很伤元气。
将军夫人也变了，却是变的更好看了，身形还是纤细有致，皮肤雪白，精致明艳，简简单单的衣裳，却让她美的让人望之心悦，将军夫人居然比以前更美了。
“老三，老三。”这时候府里传来侯夫人的声音：“你们回来了。”
裴时寒一家闻声看过去，看到安景侯、侯夫人、裴老大、吴氏等等人都朝这边走来，迟迟早早不认识这些人。
但是他们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千军万马都见过，压根儿不忤这个，就是疑惑这都是谁啊？
苏棠棠道：“喊你们的就是祖母，一会儿要叫啊。”
迟迟早早无意识地点点头。
侯夫人、安景侯、裴老大一家、裴老二一家等等安景侯府的人能来都来，裴时寒虽然是裴家老三，如今却是大楚王朝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在外面论职位还高过安景侯一头。
众人齐齐向裴时寒行礼，裴时寒赶紧扶着安景侯和侯夫人，开口道：“爹、娘，儿子回来了。”
安景侯和侯夫人知道上次裴时寒从府里离开，才刚刚出应州城，就被御前侍卫截去平南尚王之乱了。
听说和南尚王之战十分凶险，二老担心了许久，如今终于看到裴时寒了，不免有些感伤。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景侯感慨地拍着裴时寒的肩头。
侯夫人扶着裴时寒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三儿子，三儿子好像比以前更结实了，她这才放心，然后把目光放向旁边的苏棠棠，道：“苏氏。”
“爹，娘。”苏棠棠轻轻地唤。
“辛苦你了。”侯夫人握着苏棠棠的手道：“这两年多来，你做的很好，受苦了。”
“娘，不苦，这是儿媳应该做的。”
“好好好。”侯夫人轻轻拍在苏棠棠的手上，目光微微下移，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眼睛不由得就眯成了一条线。
“迟迟，早早，快叫祖父祖母。”苏棠棠提醒道。
迟迟早早立马奶声奶气地唤：“祖父、祖母。”
“诶！”安景侯和侯夫人一起开心地应。
本来还想抱一抱迟迟早早的，管家提醒外面风大，还是回厅里说比较好，安景侯这才命大家赶紧回了澄晖院的厅里。
一到厅内，安景侯和侯夫人就一人拉一个小团子，舍不得撒手，眉眼之间是藏不住的笑意，亲自向迟迟早早介绍厅中裴老大、吴氏等人。
迟迟早早落落大方地叫着，脆脆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奶味儿，让人怎么都听不够，接着就介绍到吴氏身后的吴芷莹。
侯夫人知道这位吴芷莹连裴时寒苏棠棠都不认识，便特意介绍给他们认识道：“老三，苏氏，这位你大嫂的堂妹，武明侯孙女吴芷莹，近日因你大嫂身子不适，所以特来照顾的。”
被点明的吴芷莹落落大方地向裴时寒二人行了一礼：“小女子吴芷莹参见大将军，参见将军夫人。”
苏棠棠望着吴芷莹，不由得感叹，这个吴芷莹可真会长，清纯中带些许妖娆，迷死男人不偿命啊，她下意识地看向裴时寒，裴时寒正瞪一眼迟迟呢，示意迟迟不要在祖父怀里乱动，不然会摔倒的。
裴时寒根本就没有看吴芷莹，苏棠棠赶紧道：“莹小姐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谢将军夫人。”吴芷莹缓缓起身，冲苏棠棠微微一笑，目光却柔柔地扫向裴时寒。
苏棠棠：“？？？”咦，好好的，用这种勾人的眼神扫看我男人干什么？

第118章 摔了
苏棠棠疑惑地看向吴芷莹。
吴芷莹似乎察觉了苏棠棠的目光，赶紧垂眸，控制自己想要看镇国大将军的心情，恢复平时里的温柔安静。
苏棠棠这才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凑到苏棠棠耳边问：“怎么了？”
眼下厅内都是人，目光都看着自己，苏棠棠也不好意思和裴时寒说悄悄话，便小声道：“没事儿，就是看看你。”
裴时寒冲苏棠棠笑笑，偷偷地握了苏棠棠的手，有宽袖遮挡，倒是很难看见苏棠棠裴时寒暗暗牵手，偏偏吴芷莹的方向就是能够看到看见，她微微一怔，再次望向裴时寒苏棠棠。
裴时寒自然是英俊无双的，至于苏棠棠嘛，也是好看的，比一般贵女贵妇都好看，吴芷莹一面不承认苏棠棠比自己好看，一面又认为光好看有什么用呢？
听大姐说这个苏棠棠虽然被皇上封为“苏大夫”，但是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和女红是一样都不会，这样的女人未免也太乏味了，以后如何在贵妇之间混得开，如何在男人长久地在男人心中？
她打心眼里是鄙视的。
于是再看苏棠棠裴时寒手握着手，便冷静多了，面上噙着淡淡的笑意，望向侯夫人，侯夫人继续给迟迟早早介绍安景侯府的家庭成员。
让喊什么，迟迟早早就乖乖地喊什么，喊完了之后，侯夫人也怕累着迟迟早早，抬眸便对苏棠棠裴时寒道：“你们颠簸了一路，也都累了，就先回听雨院歇一歇，晚上的时候再过来一起吃饭。”
苏棠棠裴时寒一起应：“是。”
安景侯和侯夫人看向自己怀里的小团子，依依不舍地放下，两个小团子赶紧跑到苏棠棠裴时寒跟前，苏棠棠裴时寒一人牵着一个，向众人告别，一起离开了澄晖院。
出了澄晖院之后，苏棠棠便向迟迟早早介绍安景侯府，说这儿是爹爹出生的地方，是爹爹和娘亲认识的地方，也是爹爹和娘亲生活过的地方，说着说着迟迟早早对安景侯府就没有那么大的陌生感了。
没一会儿，就觉得安景侯府还是不错的，到了听雨院，两个家伙对听雨院产生了亲切感，院里的树、秋千、石桌统统都好奇的很。
其实际城和应州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前者辽阔壮丽，后者灵秀繁华有底蕴，虽然两个小家伙不太懂，但是也感觉到了差别，看什么都新奇，迈着小步子，在各处看来看去。
小孩子的精力无穷，苏棠棠跟不上，便命丫鬟们看着，她打量着曾经住过的听雨院，又要回来住了，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她跟裴时寒进了厅内。
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丫鬟婆子们每日打扫，处处都是干净的，裴时寒让人备了热水，对苏棠棠道：“最近几日连着赶车，你也累了，沐浴一下，先睡一会儿。”
苏棠棠点点头：“你也沐浴一下。”
裴时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们一起。”
苏棠棠：“？？？”
“一起。”
“？？？”这男人越来越会玩了，床上、地上、里间、书房连马车上都整过，眼下又要来鸳鸯浴？
事实证明裴时寒是真的越来越会玩，他抱着苏棠棠进里间，又抱着苏棠棠从里间出来，而后躺到床上，一脸满足地搂着苏棠棠，轻轻亲吻苏棠棠白嫩的脸颊，也不知道苏棠棠这两个孩子是怎么生的，生完了之后，身形更曼妙了，总是让他爱不释手，另一方面更加放得开，每次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不要闹了。”苏棠棠推开裴时寒道：“睡一会儿午觉。”
裴时寒这才没有亲下去。
苏棠棠闭上眼睛，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道：“对了，你和吴芷莹什么关系？”
裴时寒反问：“吴芷莹是谁？”
“就是——”苏棠棠语气一顿，合着这男人根本就没有看厅中的那些人，问：“你在厅里干什么呢？”
裴时寒如实回答：“看儿子闺女呢。”
“看他们干什么？”
“他们太调皮了，万一摔着磕着多不好。”
“所以你不知道吴芷莹是谁？”
裴时寒想了想，道：“是不是大嫂的亲戚？”
“是，是大嫂的堂妹。”
裴时寒不接话了。
苏棠棠又道：“她方才一直盯着你看。”
“看我做什么？”
“说不定是看上你了呗。”苏棠棠语气酸溜溜的。
裴时寒“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裴时寒伸手捏了捏苏棠棠脸颊，眼睛温柔，语气温柔中带着喜悦，问道：“你是不是吃味儿了？”
苏棠棠微微一怔，看到吴芷莹以那样的眼神望着裴时寒，她心里确实不爽，以前她都会给沈清尘让路，怎么眼下就这么介意了？
她心虚地问：“我吃什么味儿？”
裴时寒掩饰不了的喜悦，单手托起俊脸，狡黠地问：“有别的女人看上我，你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了。”
“为何？”
苏棠棠斜睨了裴时寒一眼，霸道地说道：“你是我的！”
裴时寒嘴角笑意更浓了，倏地趴到苏棠棠嘴上，用力地吻着苏棠棠，在即将分开时，还轻轻咬一下苏棠棠的嘴唇，才放开苏棠棠，声线沙沙地说道：“我真是爱死这样的你了。”
苏棠棠：“？？？”
裴时寒捏着苏棠棠的下巴道：“对，我是你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不会有别人的。”
苏棠棠“哼”了一声，转下脸，摆脱了裴时寒的手，说一句“睡觉”，转眼便睡了，没一会儿裴时寒也睡了，同时午休的还有桃香院的吴芷莹。
才刚刚入睡，吴芷莹便开始做梦，梦里面只有她和裴时寒，裴时寒对她宠爱有加，梦里的裴时寒成为了王爷，而她则成为了王妃，醒来之后，她嘴角还带着笑意，想着晚上又要见裴时寒了。
她内心就荡起圈圈涟漪，让人准备热水，她要沐浴更衣，精致浴桶中，洒满了花瓣，香气扑鼻，她在浴桶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浑身香喷喷的，换上自己最得意的杏色金丝绣蝴蝶留仙裙，上衣处是独特的梨花边，看上去如同仙子下凡一般。
“小姐真美。”丫鬟不由得赞叹一句。
吴芷莹心里得意，道：“少贫嘴，快给我上妆吧。”
“是。”
坐在梳妆镜前，丫鬟一点点为吴芷莹修饰妆容，力求精致美丽，一直装饰到夕阳西下，吴氏派人来请吴芷莹去澄晖院给裴时寒一家接风，她才算化妆完毕。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经过修饰之后，也确实美丽，她十分得意，带着丫鬟去找吴氏。
吴氏惊叹道：“妹妹今日好美啊。”
吴芷莹浅浅一笑道：“大姐你过奖了，不过是因为一会儿要为大将军一家接风洗尘，所以衣着方面讲究一些，也算是对大将军一家的尊重。”
“说得对，那我们走吧。”吴氏道。
“大姐夫呢？”吴芷莹问。
“他啊，下午的时候就被侯爷给叫去澄晖院了，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商量吧，我们不用管他。”吴氏道。
吴芷莹点点头。
跟着吴氏来到澄晖院，刚一踏进院子就听到了迟迟早早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声音奶奶的，本该是惹人喜欢的，可是一想到两个小家伙是裴时寒和苏棠棠的孩子，吴氏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走进厅内一眼看到侯夫人正搂着迟迟早早问话，迟迟早早脖子都挂着做工细致的金猪牌，定是侯夫人给的，再看看她的两个孩子坐在一旁，根本没有人问。
说什么视如己出，她男人到底不是侯夫人亲生的，就是差别对待，吴氏心里极其不爽，面上还是维持着笑意，唤了一声：“娘，院里有些事情处理，来晚了一些。”
“不晚不晚。”侯夫人笑着抬眸看向吴氏，目光落向吴芷莹之时，滞了一下，而后恢复笑意道：“快坐下歇一歇吧，永章他们兄弟几个都跟着侯爷去书房谈事情了，这儿就我们这些妇孺了。”
吴氏吴芷莹笑着落座。
片刻之后，侯夫人笑着道：“莹小姐今日是极美啊。”
吴氏总觉得侯夫人这话说的有些味儿不对，不过吴芷莹确实挺美的，她也没有多想，吴芷莹微微站起来，谢过侯夫人的夸奖，侯夫人便没有再理吴芷莹，转向同苏棠棠说话。
与吴芷莹的精雕细琢相比，苏棠棠不施粉黛，眉目清澈，可比吴芷莹美多了，侯夫人眼神一下就柔和了。
一群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丫鬟过来询问摆饭的事儿，正好安景侯带着裴时寒兄弟几人也过来了，吴芷莹的眼睛一下亮了，跟着吴氏起身，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时寒看。
“走吧，去用饭吧。”安景侯道。
安景侯和侯夫人太喜欢迟迟早早了，一人拉一个小家伙朝前走，其他人按照顺序朝饭厅走。
才出饭厅，早早就四处看，没看到爹爹娘亲便有些急了，奶声奶气又有些委屈地道：“娘亲，爹爹，要娘亲，要爹爹。”
“要找爹爹娘亲啊？”安景侯问。
“找爹爹娘亲。”
安景侯温声解释道：“爹爹娘亲在后面，马上就过来，早早跟祖父先去饭厅好不好？”
“找爹爹娘亲。”早早坚持找爹爹娘亲，小脸扭向后边，向后看。
安景侯没有带过孩子，年轻的时候南征北战，经常性地不在府里，自己的几个儿女都是乳娘和夫人带大的，那时候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思重，对自己的孩子比较严格，从来没有亲近过。
年纪大了以后，闲了一些，反而喜欢孩子一些，此时早早说要找爹爹娘亲，他就松了手，还没有让下人带着早早去找裴时寒夫妻，早早立刻就朝后面跑，嘴里面喊着：“爹爹，娘亲。”
早早声音不似迟迟的那么大，不过她的小步子迈的很快，就是走的不太稳，喊着爹爹娘亲，一下就碰到了吴芷莹身上，吴芷莹低头一看，是苏棠棠的女儿，瞬间就不喜，自己这上好的衣裳，要是被碰出了褶子怎么办？
她正不高兴之时，大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余光中瞥见裴时寒的身影，她就不相信像她这样的美人，会有男人不动心？
她立刻一副受惊的样子，“啊”了一声，接着，就准确无误地朝裴时寒身上倒去。
眼看就要倒在裴时寒身上了，哪知裴时寒突然喊一句“早早”，吴芷莹眼睁睁地看着裴时寒从眼前闪过，去抱了早早，而她“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瞬间，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循声看了过来。
吴芷莹一下摔蒙了。

第119章 各怀鬼胎
其他人也呆住了，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大家闺秀是悠然、得体且优雅的，谁也没有想到堂堂武明侯府的千金小姐，居然会突然摔倒在地上。
实在不雅。
所有人愣了片刻，还是丫鬟们先反应过来，一起喊道“小姐”，这一声把所有人拉回神儿，吴氏也赶紧上前去扶吴芷莹，不解地问道：“芷莹，好好的，怎么摔倒了？”
“我、我——”吴芷莹快要羞死了，在人前她向来美丽大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当即羞的脸蛋通红，眼泪汪汪的，可是若是不说出个理由，似乎更加丢人，于是道：“是、是早早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这句话的意思是小孩子不懂事，横冲直撞的，撞到她了，所以她才摔倒了，她心里设想的很好，这个时候苏棠棠应该会出来向她道歉，那么她顺着台阶下来，还能得侯夫人等人几句安慰， “出糗”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再不济，吴氏说几句“小孩子不懂事”的话，她也挽回一下面子。
哪知，话刚落音裴时寒开腔了，道：“这位小姐当真是娇弱，一岁多的孩子一碰即倒。”
闻言吴芷莹脸色一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裴时寒说话会如此绝情，在这种场合下拆她的台，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又是尴尬，咬了咬唇，眼泪簌簌就落下了。
她领会了裴时寒的绝情，却不知道裴时寒的温情。
裴时寒一生的温情都只给家人，所以他是个护短的人，容不得别人说他妻儿一丁点儿的不好。
何况是污蔑。
若不是看在大哥裴永章的面子上，裴时寒话还可以说的更绝情一些，此时他安抚着早早道：“早早不怕。”
早早虽然比不上迟迟反应快，力气大，但是早早的智商是不低的，还在苏棠棠的肚子里时，就听苏棠棠念小故事，出生之后，几乎每天都和迟迟一起去千草堂，听周大夫说各种神神怪怪，又看千草堂人来人往。
所以她比一般孩子似乎都灵动一些，这时候点头道：“早早不怕，不是早早，是一姑姑、自己摔、摔爹爹！”
早早本是记不住人的，都怪今日吴芷莹穿的太过招眼，香味太重，吸引了早早的注意力，侯夫人便又和早早介绍一遍，介绍吴芷莹是莹姑姑。
她喊不出来“莹”字，便喊成了“一”，语气里带着奶味儿，但是基本情况似乎已经透露出来，稍稍思考一下就明白了，早早说的是，她没有撞倒是莹姑姑，是莹姑姑自己朝爹爹身上靠的。
早早的话一说完，裴时寒脸色就沉了下来，其他人也心知肚明，就是吴芷莹看上裴时寒了，但是早早一岁孩子含糊不清的话语，又不能作为证据。
即便是吴芷莹看上裴时寒了，那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何况大家都知道裴时寒不过二十出头，已经是镇国大将军了，这次平定南尚王之乱，还没有封赏，以后当个异姓王，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是个女人都会看上年轻有为的裴时寒吧。
只是吴芷莹这行为未免太上不了台面了，一个侯府千金居然这样去勾搭男人，一个个在心里鄙视着吴芷莹，吴芷莹也听到了早早的话，身形晃了下。
都说小孩子不会说谎话，除非大人教。
眼下并没有人教早早，她百口莫辩，心里恨的不是裴时寒，而是一岁多的早早，等她成了裴时寒的正妻，她一定定好好整治这死丫头。
此刻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厚着脸皮，当作没有听懂早早的话，继续一副窘迫委屈的样子，旁边的吴氏了然之后，也当作没有听懂早早的话，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都是自家人，自家人，谁走路没有滑一下的时候啊，下次注意一下就行了，知道吗？”
吴芷莹一副乖巧委屈的样子点点头。
吴氏转而看向侯夫人。
这种场合需要侯夫人收场子才行，可是侯夫人弄清楚事情之后，对吴芷莹就不大喜欢，她在后宅混了这么些年，表情管理还是做的非常到位的，何况不看僧面看佛面，武明侯在大楚还是很有地位的。
她得为两府之间的关系着想，于是温声道：“就是，都是自家人，下次小心一点即可，不必难过。”
说完侯夫人便喊了身边的婆子送吴芷莹回桃香院，换身干净的衣裳再过来。
吴芷莹只好跟着婆子离开了饭厅，她今日的妆容配的就是她这身杏色金丝绣蝴蝶留仙裙，换了其他的衣裳就不好看了呀，这又不是在武明侯府，有大把的衣裳可以换。
她心里十分恼火，只得将就了一件素色衣裳，跟着婆子去了饭厅，这次接风宴是专门给裴时寒一家准备的，所以裴时寒一家是可以和安景侯侯夫人等人坐一桌。
裴时寒一家四口人，四个座位一占，再加上安景侯、侯夫人、裴老大、裴老二等人，根本就没有她的座位了，侯夫人也想到好好招待她，于是便让吴氏于氏陪着她。
她背对着裴时寒，裴时寒又寡言，于是一个晚上，她光听着安景侯府的小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连裴时寒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一顿饭她没吃几筷子。
索然无味！
接风宴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没有走，裴时寒因为迟迟早早犯困了，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一个肩膀上趴一个，带着苏棠棠先离开了。
他看待苏棠棠的眼神温柔都要溢满饭厅了，吴芷莹嫉妒的绞着帕子，为什么他不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呢？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和自己的亲事没有成呢？
不行。
这个亲事她一定要夺过来，这个亲事本来是她的，裴时寒怀里抱着本来应该是她的孩子，她狠狠地想着，忽然听到吴氏喊自己。
她看向吴氏。
吴氏道：“你在想什么呢？”
吴芷莹赶紧收回神儿，道：“没什么。”
吴氏扯着吴芷莹道：“宴席散了，我们也回吧。”
吴芷莹轻轻“嗯”了一声。
跟着吴氏与侯夫人告别，便出了澄晖院，一路上两姐妹无话，吴芷莹正要和吴氏告别，转弯朝桃香院走时，吴氏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吴芷莹好像地看向吴氏。
吴氏道：“刚刚酒吃的有些多了，脸上有些烫，我去你那儿坐一坐吧。”
吴芷莹知道吴氏这是有话要对她说，她心里有几分忐忑，但也只能带着吴氏朝桃香院走。
到了桃香院，吴芷莹命丫鬟们上了茶，便摒退了她们，看向吴氏道：“大姐，喝茶。”
吴氏当真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而后放下茶杯，望着吴芷莹的眼睛，直接道：“芷莹，你和大姐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裴老三了？”
吴芷莹微微一愣，而后点头承认。
“什么时候看上的？”
吴芷莹突然间有些害羞道：“上次在府中遇见便看上了。”
“看上他哪一点了？”
“看上他不一般的英俊。”其实还有裴时寒镇国大将军的身份，以及往后不可估量的未来。
“就知道是这样。”吴氏一副了解的样子，而后又问：“那你可知裴老三有妻有儿，你甘愿做小？”
吴芷莹虽然是武明侯府的嫡出千金，但是因为父亲不是嫡长子，无法世袭爵位，等到武明侯之位落到吴氏父亲的头上，她身上的武明侯府的光环更弱，何况她的母亲并不是什么大族，而是商户，所以她往后的地位十分尴尬。
这时候她必须凭借美貌，抓一个靠山，给镇国大将军做小，可比嫁给一些芝麻绿豆官儿又胸无大志的男人好多了，万一苏棠棠有个三长两短，她被扶正了。
那么以后裴时寒被封了王爷，她就是王妃，到时候谁见了她，还不得低头？
于是她真诚地对吴氏道：“大姐，我是心悦大将军的，只要能够大将军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吴氏听后，觉得这样极好，假如吴芷莹做了裴时寒的妾室，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助力，不但能够提高武明侯府的地位，还能提高她在安景侯府的地位，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她叹息了一声道：“其实，原本你和裴老三是一对的，当初都提了你们的亲事的，谁知道中间出现一个苏氏呢？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这事儿我会帮你的。”
吴芷莹一听，眼睛亮了起来道：“真的？”
“真的。”别的她可能办不到，但是到侯夫人面前，张罗着给身为镇国大将军的裴老三纳一房妾室，倒是很容易办到的，要知道裴老大裴老二都是有妾室和通房的，吴氏如是想。

第120章 说你爱我
吴芷莹设想过吴氏可能会帮自己，没想到吴氏会这么迅速地答应帮自己，她激动地握着吴氏的手道：“大姐，还是你对我好。”
吴氏道：“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
“嗯，谢谢大姐。”
“我们之间不必说谢字。”吴氏微笑着拍着吴芷莹的手，话锋一转，道：“不过，你知道做小，可是要吃很多苦头的。”
“只要能和大将军在一起，吃多少苦，我都愿意。”
“那行，说起来你原本应该是正妻的，唉。”
吴氏叹息了一声。
吴芷莹在心里再一次对苏棠棠厌上了，可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微微低下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吴氏见状，连忙安抚了几句，姐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从桃香院出来之后，吴氏本想去澄晖院一趟，去侯夫人那儿探探口风，转念一想，裴老三一家今日刚刚回来，喜庆劲儿还没有过去，她就提纳妾的事儿，似乎不太好。
还是再等两日吧，吴氏便没有朝澄晖院去，转了个身，朝自己院子走，路过听雨院，看见听雨院内灯光通明，想着以后吴芷莹若是成为了裴老三的妾室。
以后可能还是侧妃。
那么她和武明侯府都跟着受益，至于苏棠棠，不过是个“苏大夫”的名号而已，娘家意诚伯府那么弱，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呵，到时候谁还会看中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苏棠棠？
想到这里吴氏浑身舒畅，昂首挺胸地从听雨院走过。
听雨院内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在澄晖院的时候，迟迟早早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回了听雨院，两个小家伙一下就精神了，还在学话期的两个小家伙，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妹妹！妹妹！看！这个！是鸟！”迟迟指着手里的书，书是冯彦廷送给裴时寒的儿童启蒙系列书，是由冯彦廷的妻子郑翩翩所画，以可爱自然的笔触画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和物，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纯真，又能开发孩子的智力，迟迟早早一拿到就喜欢的不得了。
“是大鸟！”早早和迟迟一起趴在软榻的小桌上道。
“对，大鸟！”
“大鸟咬人！”早早道。
“咬人疼。”
“好疼。”早早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道：“它、它会飞！”
“咋飞？”迟迟问。
一下把早早给问呆了，接着早早两只小手朝软榻上一趴，小身子慢慢朝后退，缓缓自软榻上滑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两只小胳膊向后扑腾道：“介、样飞。”
“不是的。”迟迟否定。
“是的。”早早坚持。
“不是的。”
“是的。”
迟迟也以同样的方式滑下软榻，两只小胳膊上下扑腾道：“大鸟是介、样、飞。”
“是介样。”早早向后扑腾两只小胳膊。
“是介样。”迟迟上下扑腾小胳膊。
肉乎乎的兄妹二人对着扑腾，模样可爱极了，一旁的苏棠棠裴时寒看着发笑，却也不去干涉两个孩子玩耍，苏棠棠道：“明悦郡主那本儿童启蒙系列真是不错，我看着都喜欢。”
裴时寒赞同地点点头。
“等我们去了京城，要好好地谢谢她。”
“可以。”
“那我们什么去京城呢？”
“你说呢？”
“过两日吧，眼下刚回来，多陪陪娘。”
“都依你。”裴时寒笑着道。
“答应的这么干脆，是不是心虚啊？”苏棠棠问。
“心虚什么？”裴时寒反问。
“武明侯府莹小姐啊。”
“她怎么了？”
“她今日可是故意朝你身上倒的。”
“那与我何干？”裴时寒再问。
“她看上你了啊。”
如果说上午苏棠棠说这些，是吃飞醋，很有情趣，那么眼下苏棠棠说的这些，便是事实了，裴时寒想到吴芷莹今日又是朝他身上倒，又是污蔑早早，他脸色立刻沉下来，道：“明日把她赶回武明侯府。”
“为何？”苏棠棠惊讶地问。
“看着她烦。”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赶客不合适吧？”
“她算是客吗？她快把这儿当成家了。”
“你赶也不合适吧？”苏棠棠道。
“明日我去和娘说。”
苏棠棠点点头，道：“你居然想到赶客，我以为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冷待人呢。”
裴时寒疑惑地问：“我冷待人，我冷待过谁？”
“我。”
“我冷待过你？”
“没错。”
“乱说，我起初对你就挺热乎。”
“才不是，刚成亲那会儿你都不理我。”
“我那是不了解你，不知道如何相处。”
“胡说。”
“……”
本来是吴芷莹的事情的，聊着聊着，两个人的话题就跑偏了十万八千里，开始一起胡扯，一直扯到入睡，第二天一早，只有一家四口去澄晖院给侯夫人请安，裴时寒就不悦地说起昨日接风宴的事儿，很明显地指向吴芷莹。
侯夫人瞬间了然，到了下午的时候，正好吴氏田庄送的账目交给侯夫人，侯夫人接过来看了之后，便同吴氏说起吴芷莹，问道：“吴氏，莹小姐的亲事可有眉目了？”
吴氏不知道侯夫人问这话是何意思，心里反复思忖着此时要不要把吴芷莹心悦裴老三之事说出来，思来想去，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于是道：“暂时还没有。”
“那要重视一下了。”侯夫人道：“莹小姐也不小了吧？”
吴氏回道：“过年就满十六了。”
“那是该加紧了。”
“娘说的是。”
“找媒人相看了吗？”
“相看了。”
“那得继续盯着，你叔叔婶婶满意，也得让莹小姐满意才是，不能总是让她躲，她该待在武明侯府里，看看画相或者是屏风后面瞧一瞧对方，眼下不是前朝，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女子也当为自己做些主。”侯夫人这些话说的虽多，但是特意咬在了“该待在武明侯府里”这句话上。
吴氏听出来了，心下当即一紧，想到昨晚吴芷莹的表现，肯定是碍了侯夫人的眼了，她心里不服气，却没有显露出来，心里想着，眼下不能让吴芷莹离开安景侯府，便开口道：“娘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待莹妹妹身子好一些之后，便送她回去，好好考虑亲事。”
“她病了？”侯夫人吃惊地问。
“嗯。”
“我瞧着昨日还好好的。”
“就是昨晚受的凉。”吴氏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请大夫了？”
“还没。”
“快找大夫给瞧瞧啊，可别病了，府里都是孩子，万一传染了，那可是大事啊。”侯夫人道。
吴氏一听这话，不由得暗暗咬了牙，侯夫人这哪里担心府里的孩子，怕是担心老三那两个孩子吧。
偏心至此！
吴氏点头道：“是。”
侯夫人微微蹙了下眉头，吴芷莹病了，也只能养好了再走了，于是继续看账本，和吴氏说了一些田庄的事儿，便让吴氏离开了，吴氏出了澄晖院，便朝桃香院走去。
见到吴芷莹后，便将侯夫人和她说的话复述一遍，很明显侯夫人对吴芷莹是不满意的，即便是要纳妾，可能也不会要吴芷莹这样的吧。
吴芷莹也知道这一点，模样看上去有些失落。
吴氏安慰道：“芷莹，我已经和侯夫人说了你受了风寒，你暂且安心地住在这里，剩下的事儿，我会慢慢来做的。”
吴芷莹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这个大姐，不过就是会投胎，投到了武明侯府老大媳妇肚子里，成了嫡长女，其实也是个什么都马马虎虎的主。
不过是纳妾这么小的一件事情，让她去和侯夫人说，她居然都没有说出口，一会儿怕婆婆一会儿怕男人的。
一点出息也没有。
吴芷莹鄙视着吴氏。
吴氏心里为吴芷莹更为自己盘算着，准备找个契机同侯夫人说一声道：“那你歇息一会儿吧，说你受了风寒，就不要乱出来了，我下午再来看你。”
吴芷莹乖乖地应着。
吴氏离开了。
吴芷莹面色突冷，看来，这件事情她还是得靠自己才行，她在心里有了盘算，自己必须得扒上裴时寒，把武明侯府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在吴芷莹想着裴时寒时，裴时寒哪儿也没有去，就在听雨院陪苏棠棠迟迟早早玩，他缺席了太多时间，如今是天天和苏棠棠母子三人腻在一起。
此刻在听雨院弄了火盆在听雨院的秋千下烤红薯，一家四口围着火盆吃烤红薯，红薯烤的外焦内嫩，散发着香甜的味道，撕开外皮，冒着热气的红薯勾的人直流口水。
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吃烤红薯，迟迟喜欢吃烤红薯，吃完了以后，还要再吃。
裴时寒不给。
迟迟又生气了，生气得有生气的姿态，自己一个人跑到墙角，表示自己很生气，需要人哄，可是裴时寒苏棠棠和早早都只顾着自己手里的烤红薯，没有人理他。
还没有人哄他，还没有人哄，他生气地回头看去，看着爹爹娘亲和妹妹都在吃，爹爹又从火盆里扒出一个又大又香的烧红薯，他立刻忘了生气，赶紧跑到裴时寒面前。
裴时寒道：“你已经吃了很多了，不能再吃了。”
迟迟很想生气走掉，但是生气以后就吃不到烤红薯了，他突然小手放到了裴时寒的胳膊上。
裴时寒看向胳膊上的小肉手。
迟迟道：“爹爹。”
“干什么？”
“爹爹，你看我、看我眼睛。”
裴时寒看向迟迟黑溜溜的眼睛。
迟迟道：“爹爹，你看我、看我眼睛，说你爱我吗？”
裴时寒：“？？？”
苏棠棠“扑哧”一声笑了。

第121章
苏棠棠很爱迟迟早早，从来不吝啬表达，会时不时地告诉他们，她爱他们，非常爱，她知道他们懂，没想到迟迟不但懂，还会反过来问裴时寒。
裴时寒愣了一下。
迟迟继续问：“爹爹爱迟迟吗？”
尽管裴时寒和苏棠棠说过很多肉麻的话，也见过苏棠棠和孩子们说爱呀什么的，但他从来就没有说过，面对儿子的询问，他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笑的眉眼弯弯。
“爹爹，看我、我眼睛。”迟迟又道。
裴时寒不得不又望着迟迟清澈明亮的眼睛。
迟迟一下失落了，道：“爹爹、不爱、迟迟。”迟迟扭头就要黯然离开。
不能让孩子失望，伤了孩子的心。这是苏棠棠反复对裴时寒说的，裴时寒赶紧拉住迟迟道：“爱的，爹爹是爱迟迟的。”
“爱”是很羞涩说不出口的词，尤其是对于裴时寒这种家风严肃的大楚人，当真说出口之时，又觉得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他冲迟迟笑了。
迟迟高兴地问：“真的？”
裴时寒点头，温声道：“真的。”
“爱我、就、给我、烤红楚吧！”烤红薯的“薯”字对发不出来，直接说成了“楚”，黑溜溜的眼睛真诚地盯着裴时寒看。
裴时寒脸上的笑容碎裂。
所以、所以、所以这不到两岁的小家伙，整出这一套又一套的，就是想要他手里的烤红薯？
心眼子忒多了。
裴时寒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忍俊不禁。
裴时寒重新看向迟迟。
迟迟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裴时寒，裴时寒第一次被不到两岁的孩子给难住了。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机械地把手里的烤红薯分了一点给迟迟，末了，赶紧把苏棠棠拉到一旁，问：“棠棠，我刚刚做的对不对？”
“你说给烤红薯一事儿？”苏棠棠问。
“嗯。”
“还行吧。”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说‘你爱娘亲吗，爱娘亲就别要娘亲的烤红楚’。”
“那不是难为他吗？”
“没关系，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才一岁多。”
“我还不到二十岁。”
“……”裴时寒瞬间觉得父母和孩子相处是一门学问，还需要多多学习多多磨练才行。
不过刚才迟迟也说爱自己了，这样他很开心，一起和苏棠棠给孩子们洗了小手，便在院子里踢小蹴鞠，接下来的几日，裴时寒一家子都玩的很开心，迟迟早早也在安景侯府混开了，人人都喜欢长得好看性子好又不娇气的他们。
他们也是撒欢了玩。
这几日都没有见到吴芷莹，苏棠棠裴时寒都以为吴芷莹回武明侯府了，也就没有在意，这时候京城来了圣旨，因为皇帝刚刚登基，诸事忙碌，对于论功行赏之事，稍稍有些滞后。
尤其是对于裴时寒苏棠棠，皇上一直记挂在心里，听说裴时寒从际城回来了，正好拟了道圣旨，苏棠棠由苏大夫，升为大苏大夫。
“大苏大夫”这四个字是什么官衔，苏棠棠不知道，说是皇上特别添加的一项官名，反正她是第一人，她不纠结于此，而是惊叹于皇上封了裴时寒为镇南王。
意思就是除了镇住了胡人，也镇住了南尚王，这个“镇南王”名不虚传。
在此之前，苏棠棠也就知道了，裴时寒一定会被封王，不仅仅是因为裴时寒的战功当得起“王”字，也因为皇上刚刚登基，需要自己的势力，制衡朝中其他势力，所以像裴时寒冯彦廷这样的，自然就受到重用。
安景侯府上上下下一听到这个消息，全部都沸腾了，身在桃香院的吴芷莹自然也听到了，这几日她因为“受了风寒”一直在院子里休息。
吴氏给她做了几身衣裳，她自己在院子里写写诗画画景做做女红的，一副很悠然的样子，其实心里烦闷到不行，忽然听到裴时寒升为镇南王，当即激动的不行。
她就说，就说裴时寒一定可以封王的，就说与胡人一战，打破了胡人不可战胜的传闻，拯救了大楚边疆老百姓，起码可以让大楚休养生息近百年。
这一战就是大楚王朝数一数二的功勋！
再加在平定南尚王之乱，想不封王都难，没想到这么快就封上了。
她心跳加速，仿佛她眼下是镇南王妃一样。
“现在全府的人都很开心呢！”丫鬟说道。
“自然是开心的。”
“听说侯夫人高兴的要大摆宴席，安景侯给拒绝了，说是还是不要太高调了，明日晚宴只请一些好友过来吃吃喝喝即可。”
吴芷莹高兴地问：“所以明日还是有晚宴的？”
“是。”
“太好了！”
“小姐要参加吗？”
“自然是要参加的。”而且要漂漂亮亮的参加，这一次一定要抓住裴时寒，不然裴时寒去了京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想到明晚，吴芷莹止不住的激动。
而听雨院的苏棠棠裴时寒已经让丫鬟婆子们开始收拾行李了，到底是要去京城了。
以后京城就是他们的家了，至于应州城只能算是出生地了，说起来自从她回来之后，还没有去意诚伯府看看呢，本来是打算明日去的，没想到来了圣旨。
她已经两年没有见苏锦松了，从苏锦松的书信里得知，苏老夫人对他极好了，他不但通过了县试，还通过了府试，成为一名小秀才。
还有两年他就可以参加乡试，一不小心中举，就拥有了做官的资格了。
苏棠棠真没想到那么懂事可爱的弟弟，真的如裴时寒所说的那样，是个读书的料，想到苏锦松对自己的好，苏棠棠心里就越发想念苏锦松。
不由得就失神了。
“明日锦松也会来。”裴时寒开口道。
苏棠棠立刻回神儿，问：“真的？”
裴时寒点点头，道：“嗯，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可能苏老夫人也会过来。”
只要苏锦松能够过来，其他人来不来，都不重要，苏棠棠开心地说道：“谢谢三爷。”
裴时寒笑着搂着苏棠棠。
苏棠棠心里面想着苏锦松，两年多没见，也不知道苏锦松现在长什么样子了，苏锦松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让她感受到亲情温暖的人。
想到能够和苏锦松见面，苏棠棠便止不住的开心，一整天都在和迟迟早早说舅舅的事儿，第二天早上，苏棠棠更是很早起来，梳妆打扮，就等着意诚伯府来人。
她以为意诚伯府的人要下午才能到，毕竟是晚宴，哪知早饭刚一过，意诚伯府是第一个来到安景侯府的，他们见过侯夫人之后，苏锦松苏老夫人直接来到了听雨院的门口。
这时候苏棠棠正在院子用手帕给早早擦小手手，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姐！”
她稍稍一愣，赶紧回头一看，是苏锦松。
“姐！”苏锦松声音颤抖地喊。
“锦松！”苏棠棠唤。
苏棠棠赶紧朝门口走。
苏锦松正要朝苏棠棠奔时，袖子被拉住，他转头看去，是苏老夫人，苏老夫人赶紧行礼道：“臣妇参见镇南王妃。”
苏锦松一愣，跟着行礼道：“小生苏锦松参加镇南王妃。”
“祖母，锦松，不必客气，快进来，进来坐。”苏棠棠一把扶住了苏老夫人和苏锦松。
这才看向苏老夫人，两年多过去苏老夫人，苏老夫人看上去也老了一些，苏锦松在信里说这两年多来意诚伯府出了不少事儿。
首先是二小姐嫁到云城后过的很不幸福，那男人时不时还找个小妾，二小姐因为性子强，让人打死了一个小妾，惹了事儿，后来摆平了，可是二小姐过的更不好了，回了几次意诚伯府，又闹的意诚伯府不得安宁，还说是苏老夫人偏心，把苏棠棠嫁到安景侯府，故意让她受罪。
苏老夫人气的头疼，闹了几次苏老夫人不许二小姐回来，为此还和苏大夫置气了。
三小姐嫁的倒还不错，哪知刚怀孕，孩子就掉了，到如今都没有怀上，她男人便纳了妾。
还未出嫁的六小姐，看着二小姐三小姐这样，倒是老实了，整日里扒着苏老夫人，苏老夫人算是看清楚这些丫头的不靠谱了，也不管了。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苏锦松身上，把苏锦松保护的好好的，倒是没让她失望。
其实苏老夫人也并不坏，就是心里装着意诚伯府的大局，经过两年的时间，苏棠棠便也释怀了，重重地唤了一声祖母，便看向了苏锦松。
苏锦松一下子长得的感觉，脸上的婴儿肥褪的差不多了，个子长高了，瘦了，还成熟了，穿着书生装，倒是一副儒雅书生的样子，但是半点不显迂腐，反而清新的很。
“锦松。”苏棠棠眼睛一下红了。
“姐，怎么好好地要哭了啊？”苏锦松笑着道。
“没什么，我就是高兴的。”
“快别哭了，不然姐夫以为我们惹你伤心了呢。”苏锦松以前的目标就是“当大官，罩着姐姐”，眼下却知道姐姐嫁对了人，王爷对姐姐很好，他很放心，但是“当大官，罩着姐姐”的目标还是没变。
苏棠棠眨了眨眼，笑着道：“你现在倒是会打趣人了呢，快进来吧。”
“好。”
苏锦松扶着苏老夫人进听雨院，一眼看见扶着秋千站着的两个极其好看的胖娃娃。
“姐，这就是迟迟和早早吧。”苏锦松问。
“是。”苏棠棠笑着道：“迟迟早早，快过来，见见外曾祖母和舅舅。”
已经对苏棠棠苏锦松母亲释然的苏老夫人，看见长相似苏棠棠苏锦松的迟迟早早，也没有敌意，不由得就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苏锦松爱屋及乌，一下就喜欢迟迟早早了。
迟迟早早地唤外曾祖母，又喊舅舅。
苏锦松蹲下身子，道：“迟迟早早，听娘亲提过舅舅没有？”
迟迟早早一起点头：“提过。”
“那我们就算认识咯？”
“嗯。”
“那舅舅想抱你们，可以吗？”
迟迟开口问：“那你可以、一起、抱我和妹妹吗？”
“可以呀。”
“那你可以抱我们。”
“好咧！”
迟迟早早都胖，苏棠棠一次只能抱一个，怕苏锦松抱不动，苏棠棠苏老夫人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苏锦松已经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两个小家伙盯着苏锦松看，而后看向苏棠棠，苏棠棠冲他们点点头，他们一起凑向苏锦松，在苏锦松的左右脸颊一人亲一下。
苏锦松当即呆了。
迟迟早早一起大喊：“舅舅！”
苏棠棠笑着说道：“这是两个小家伙给你的见面礼。”
苏锦松一下开心地笑了，笑的很清澈，和两年多前的苏锦松一模一样的样子，苏棠棠一下被戳到内心柔软的部分，发自内心地笑了。
把苏老夫人苏锦松一起请到了听雨院，聊了好一会儿，迟迟早早好像和苏锦松没有陌生感似的，拉着苏锦松要去玩。
苏锦松和苏棠棠说了一声，便带着迟迟早早去玩了，苏棠棠苏老夫人在厅内说话，经历了府上诸多事情之后，苏老夫人整个人和蔼多了，对苏棠棠也好了，不再像以前，总是说些让苏棠棠帮衬意诚伯府的话了，而教苏棠棠一些夫妻、婆媳以及后宅之间的相处之道。
这一刻苏棠棠才把苏老夫人当祖母看待，苏老夫人和苏棠棠说了许多，快要到了中午的时候，苏棠棠要留苏老夫人吃饭，却不知苏锦松迟迟早早去哪儿了，于是让苏老夫人先歇息一会儿。
她喊着春桃去找一找苏锦松他们，刚出院门，就看到一身华服的吴芷莹在不远处站着。
咦？
吴芷莹居然没有回武明侯府？

第122章 一计
前几日，裴时寒已经和侯夫人说了吴芷莹在安景侯府不合适的话，侯夫人向来偏爱裴时寒，不可能不顾裴时寒的意思，让吴芷莹继续留在安景侯府。
那么极有可能是吴氏不想让吴芷莹走，或者是吴芷莹想要留下来，不管是哪一种的可能，似乎都有点猫腻的样子。
是什么猫腻呢？
苏棠棠还没有想出来，听到迟迟早早嫩嫩的喊声，她转头看去，看到了朝她奔来的迟迟早早。
“娘亲！”
“宝贝们。”
“娘亲。”
两个小家伙扑向苏棠棠，抱住苏棠棠的腿，还好苏棠棠有经验，稳稳地站着，看见两个小家伙小脸红通通，开口问：“脸怎么这么红？”
“玩的！”迟迟回道。
“玩什么呢？”
“老鹰捉小鸡。”
“好玩吗？”
“好玩。”
“热，娘亲，热。”一旁的早早扯着小衣裳要脱。
不等苏棠棠说话，迟迟拉住了早早小胳膊道：“妹妹，不能脱的，脱了会、会生病，喝药，药好苦的。”
“我不喝药。”早早奶声奶气地说道。
“那就不脱。”
“好。”
“真乖。”
“嗯。”
不用苏棠棠开口，迟迟就把早早给安抚好了，真省心，苏棠棠又摸了摸迟迟的小脑袋，抬眸看向苏锦松，苏锦松脸也红红的，还出了些汗。
“你也陪着他们疯，瞧你热的。”苏棠棠用帕子给苏锦松擦额头上的汗水。
苏锦松嘿嘿笑了，还是姐姐对他最好了。
苏棠棠给苏锦松擦完了汗，才开口道：“走吧，要吃午饭了，我们回院子吧。”
苏锦松点点头。
苏棠棠转身之际，下意识地朝刚刚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吴芷莹，居然走的这么快，苏棠也就不管她了，拉着迟迟早早的小手手，和苏锦松说说笑笑朝听雨院走，到了院子后，让春桃给迟迟早早洗手。
丫鬟们开始摆饭。
苏老夫人左右看了看，问：“王爷还没有回来？”
苏棠棠道：“他在澄晖院和侯爷商量事儿。”
“不回来吃午饭了吗？”
“回来。”
“那我们不等一等他吗？”
“不用等，我们饿了，我们先吃。”
这一句话令苏老夫人和苏锦松吃惊，苏锦松反应了一会儿，明白这是姐姐和姐夫的相处之道，姐姐没有像意诚伯府那些妇人一样，以夫为天，而是自己做主，说明姐姐过的好，苏锦松很是开心。
可是苏老夫人却不这么想，在她的思想里，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管理后宅，照顾孩子，等男人回来吃饭。
饿着肚子也要等男人回来吃饭。
可是四丫头倒好，自己饿了就先吃了，这让王爷心里怎么想，让侯夫人心里怎么想，时间久了，可不就腻烦四丫头不懂事不体贴了吗？
苏老夫人当即就阻止苏棠棠道：“还是等一等王爷吧。”
苏棠棠笑道：“不用，一会儿王爷他再自己吃。”
“王妃。”苏老夫人唤了一声。
苏棠棠看向苏老夫人，她知道苏老夫人又要开始和她说一套又一套相夫教子的话，果不其然，苏老夫人就开始说女子应该如何如何以夫为天之类的话。
知道苏老夫人并不是恶意，而观念就是如此，苏棠棠也没有反驳，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却不停地点头，转眸去看苏锦松。
苏锦松用口形道：“我——支——持——你——”
苏棠棠点头笑了。
待到苏老夫人说完，苏棠棠出于尊老的传统美德，不让丫鬟们上菜了，至于桌上已经上了菜，就放在这里，她很饿，但她坚决不动筷子。
对此，苏老夫人十分满意。
就在这个时候裴时寒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小丫鬟喊一声。
苏老夫人苏锦松赶紧起身迎接裴时寒，尤其是苏老夫人，从来没有过的恭敬，向裴时寒行礼，令苏棠棠姐弟二人惊讶。
裴时寒向来从容，很自然地扶起苏老夫人，说了一些很官方的话语，把礼数做到位，可把苏老夫人激动坏了，苏老夫人就喜欢知礼懂礼的孩子，看着裴时寒就喜欢的不得了。
裴时寒眼神温柔地看了苏棠棠一眼，而后跑起向自己奔来的迟迟早早，苏老夫人很想说一说，这苏棠棠和孩子们太没有规矩了，见着王爷也不行个礼。
可是王爷就在眼前，她也不敢说苏棠棠，就看着王爷抱起两个孩子朝苏棠棠走，看向苏棠棠的眼神一下就变了，苏老夫人是经过事儿的人，一眼看明白裴时寒眼中的情意，心里一惊，王爷是真的喜欢四丫头啊。
没想到四丫头果真是个有福气的，接着便听到王爷询问四丫头怎么不吃饭，四丫头说是等王爷，一句话让王爷开心的嘴角都上扬起来了。
苏老夫人再次觉得四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转念一想，男人的爱都是不可信的，她还是要和四丫头说叨说叨，不能恃宠而骄，女人还是要知趣。
于是在吃完饭，苏棠棠单独送她和苏锦松出听雨院时，她又和苏棠棠说女人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就是要和大部分的内宅女人一样，温柔、体贴，做男人贤内助，最好再多生两个儿子，这样才能长久得男人的喜爱。
信了才是傻子！
苏老夫人口中所谓的“长久得男人的喜爱”，不过是教条和孩子稳定内宅主母的地位，苏棠棠从来不在意这个，她有一技之长，身外之物靠自己的能力就能获得。
再说了，她向来信奉“先爱自己，然后才能爱人”，她是不会把男人放在第一位，她不想和苏老夫人这位大楚土著贵妇争辩“以夫为天”的问题，就装傻地点头，而后转移话题道：“祖母，你和锦松先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再见。”
“好，我说的话，你要记住。”
“知道了。”
“还有，伺候王爷的丫鬟什么的，也要注意些，免得不安分，生了当主子的心。”苏老夫人又道。
“好好好。”
苏棠棠连说了数个好，苏老夫人这才和苏锦松离开，苏棠棠回到厅内，看见裴时寒正陪着迟迟早早玩剪刀石头布，看见她进门，开口问：“祖母和锦松走了？”
“嗯。”苏棠棠点头。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祖母和我说了一会儿话。”
“说什么呢？”裴时寒抬手给苏棠棠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苏棠棠的手中，很自然地询问。
苏棠棠坐裴时寒身边，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道：“让我好好伺候你。”
裴时寒道：“你又不是下人，哪有你伺候？”
“谁知道呢？反正祖母就是这样说的。”
裴时寒转头看向苏棠棠道：“别听她。”
“那听谁的？”
“听你自己的。”
“我以为你会说，听你的。”
“可以，但是没必要，你做你自己，就很美好。”
闻言，苏棠棠笑了，也许是因为裴时寒走南闯北，见识许多，经历诸多，他没有这个时代一些男人的直男癌症状，甚至连二十一世纪的诸多男人，都比不上裴时寒的开明。
她拉着裴时寒的手，轻声问：“三爷，你真的这样认为？”
裴时寒点头道：“自然。”
“三爷，你真好。”
“就嘴上说说。”
“不然呢？”
裴时寒笑了笑，把脸朝苏棠棠嘴上凑，意思很明显，苏棠棠笑了一下，在裴时寒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裴时寒满足了，一低头，看见迟迟在捂嘴偷笑。
模样可爱极了。
裴时寒转头，笑着问：“你笑什么？”
迟迟还是捂着嘴笑，又开心又害羞的样子。
裴时寒上前一把抱起迟迟，笑着问：“小家伙你笑什么，笑什么？”
把迟迟逗的咯咯笑。
裴时寒抱着迟迟进里屋。
苏棠棠拉着早早的跟着进了里屋，一家四口在里屋软榻上玩了一会儿，一起睡了午觉，午觉醒来后，开始换上正式的衣裳，准备迎接今日到来的亲朋好友。
苏棠棠也给迟迟早早穿上锦衣，一家四口一起朝澄晖院，一进澄晖院，就看到了许多亲朋好友，这些亲朋好友看到裴时寒一家，一个个都被惊艳了。
都知道裴时寒高大挺拔，英俊无双，也知道苏棠棠明艳照人，与众不同，没想到两年多过去，这两个人越发的好看了，让人不由得惊叹。
更让他们惊叹的是两个孩子居然也这么好看！
这一家子一出现，整个厅内都明亮了，简直是老天爷的偏爱，好一会儿，厅内的人才从惊艳中回过神儿，纷纷向裴时寒苏棠棠行礼，恭喜裴时寒成为镇南王。
裴时寒赶紧让所有人都起来，所有人都当着裴时寒苏棠棠安景侯和侯夫人的面夸奖迟迟早早，他们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心里可是美极了。
一番寒暄之后，安景侯与裴老大裴永章招呼众位宾客入座，还是和以往一样，男女席中间隔开一个屏风，所有人先是一起吃了饭。
饭后裴永章引着所有宾客至花园处，吃点心，听曲儿。
这次的曲儿和以往不一样，听说裴永章专门请的金陵歌姬，舞姿歌声皆是大楚一绝，裴永章还特意把歌姬舞台设置到小湖中的船上。
远远地看着船上灯光摇曳，美轮美奂的样子，不得不说，裴永章很懂这个，苏棠棠跟着侯夫人等人朝前走着。
到了湖边的时候，一些地位尊崇的人陪着苏棠棠裴时寒坐在视野较好的位置上，其他人是男女分开，用屏风隔开，一起看向船上的表演，吃着桌上的点心。
迟迟早早想跟着爹爹娘亲一起，闹着要和爹爹娘亲坐在一起，反正是一起看表演，苏棠棠便允许迟迟早早过来，她抱着迟迟，裴时寒抱着早早，一家人就这么边吃边看着表演。
十分和睦，不少人暗暗羡慕裴时寒苏棠棠之间的感情，苏棠棠不知道别人的羡慕，她和迟迟品尝着桌上的点心，互相讨论着。
“少吃，仔细晚上积食。”裴时寒看不下去，提醒一句。
苏棠棠拿了一块道：“最后一块了，嘿嘿。”
裴时寒看向迟迟。
迟迟小肉手已经伸进盘子里，昂着小肉脸，道：“我也是最后一块了，嘿嘿。”
裴时寒无奈，当作没看见这母子二人，陪着女儿继续看船上的表演，苏棠棠母子二人吃完手里的点心之后，看了一会儿，对表演都没什么兴趣。
特别是迟迟，看什么都看个新奇，新奇劲儿一过，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开始到处看，看着看到了男席中的苏锦松了。
知道人多不应该大声说话，他便趴在苏棠棠身上，小声唤：“舅舅，舅舅，舅舅……”
苏锦松像是感应似的，真的就看过来了，迟迟一下激动了，昂着小脸对苏棠棠道：“娘亲，我要去、找舅舅玩。”
“我也去。”在迟迟小声唤苏锦松的时候，早早已经发现了，眼下迟迟要去找舅舅玩，她自然也是要去的。
可是两个孩子一起找苏锦松玩，后面又跟着两个乳娘，万一有不听话的时候，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呢，好在桌上虽然是地位崇高的人，却也是上了年纪的亲戚，十分和蔼，都说把苏锦松叫过来跟两个小家伙一起玩。
毕竟苏锦松的名字他们也是听过的，不过是十一岁就取得了秀才身份，眼下是镇南王妃的亲弟弟，两年之后，说不定就是举人，再通过几次考试，可能真的就能入朝为官了。
他们脑补了苏锦松的前程似锦。
见众人都愿意让苏锦松过来，苏棠棠便让春桃去唤了苏锦松，苏锦松刚一到，便向桌上的众人行礼，接着才从苏棠棠怀里抱过迟迟，让苏棠棠转心看戏，他来跟迟迟早早玩。
苏棠棠道：“我本就不喜欢看戏。”
苏锦松问道：“那姐姐你喜欢看什么？”
“我就看个热闹，品不出戏的韵味。”
苏锦松接道：“我也品不出。”
苏棠棠笑了。
苏锦松见桌上其他人都认真地听戏看戏，他便朝苏棠棠跟前凑了凑，道：“姐，你发现了没有？”
“什么？”苏棠棠纳罕地问。
“有人一直在看姐夫。”
“谁？”
“右边第二个桌子处坐着的月白色衣裳的女子。”
苏棠棠闻言，状似无意地向周围看了看，余光中瞥见月白色衣裳的女子，竟是吴芷莹。
又是吴芷莹。
苏棠棠收回目光，在苏锦松耳边道：“你怎么发现的？”
苏锦松道：“无意中看见的。”
“她看多久了？”
“迟迟还没有喊我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看姐夫，姐夫好像都没有察觉到。”
“不停地有人向他敬酒，他又顾着早早，哪有时间注意别人，而且她那个位置是被人挡住的。”苏棠棠道。
苏锦松点点头认同苏棠棠说话，想了想后，又问：“姐，她是谁？”
苏棠棠道：“武明侯府三房的嫡女。”
“三房？”苏锦松略微思考了一下，意诚伯府虽然渐渐没落，但是如今还是伯府，对大楚王侯将相的各种关系，他还是知晓一些，何况家中有数个适婚姐姐，他便知道的多了一些，小声道：“听说，三房没什么本事，在武明侯府也不招待见，姐，她是不是看上姐夫了？”
“是。”苏棠棠果断回答。
“你知道？”
“知道。”
“那怎么办？”苏锦松原本就很懂事，此刻，知道吴芷莹看上裴时寒后，便道：“姐夫现在不同以前了，以前是安景侯府的三爷，许多贵女想要做他的妻子，对于妾室之类的，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眼下姐夫是镇南王，对于一般贵女来说，一般门户的正妻完全比不上镇南王的侧妃。”
“我知道。”苏棠棠道。
“那你知道怎么办吗？能接受姐夫有侧妃吗？”
“当然不能。”
“那怎么办？”苏锦松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苏棠棠一下笑了，弟弟还是这样子，操心起她的事情来，像一个老父亲，她笑着说道：“锦松，你不用担心我，首先我对你姐夫还是很有信心的，其次我对我自己也是有信心的，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
“怎么办？”苏锦松急急地问。
“秘密。”
苏棠棠笑着说完，递给苏锦松一块糕点，让苏锦松放宽心，其实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心里隐隐有一线线索，总觉得吴芷莹要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
至于做什么事情，她暂时还想不到，只能暗暗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也让春桃注意着一点吴芷莹的举止。
刚刚喝了盅乐英侯敬的酒，裴时寒放下酒杯，侧首看向苏棠棠，轻声问：“你在忙什么呢？”
苏棠棠这才扭头看向裴时寒。
“你一会儿和锦松说话，一会儿和春桃说话，在干什么？是迟迟弄脏了衣裳吗？”裴时寒朝迟迟身上看。
苏棠棠道：“不是。”
“那是什么？”
“是抓情敌。”苏棠棠小声道。
“什么情敌？”
“我发现吴芷莹又在看你了。”
“她没走？”
“没有。”
裴时寒皱起眉头。
苏棠棠刚想和裴时寒说话，船上响起了歌姬一起祝贺裴时寒升官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裴时寒命人赏了众歌姬。
接着进入下一场表演，没一会儿，又有人来敬酒，同桌又有人和裴时寒说起胡人之战的事情，裴时寒也没有时间和苏棠棠说话，苏棠棠便和苏锦松一起逗迟迟早早玩。
玩着也不忘提醒裴时寒少喝一些酒，裴时寒听后心里暖暖的，在桌子下面，握了苏棠棠的手，虽然大家都看不到，但是看到苏棠棠裴时寒面上的表情却是知道，这两人是相爱的。
不远处的吴芷莹的手在桌下暗暗握紧，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今日不做，那么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候，看见裴时寒起身，她心下一紧，转而站了起来。
“王妃，莹小姐也起身了。”春桃对苏棠棠道。
苏棠棠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莹小姐离开女席了。”春桃又对苏棠棠说道。
苏棠棠点点头，看向苏锦松，道：“锦松，你帮我顾一下迟迟早早，我去换件衣裳。”这儿的女子一般说换件衣裳，其实就是去小解的意思。
苏锦松点头道：“姐，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迟迟早早的。”
苏棠棠挨个亲了迟迟早早一下，又让乳娘丫鬟和护卫们看着，这才带着春桃离开。
出了花园，苏棠棠春桃就看不见吴芷莹了。
春桃道：“她人呢？”
苏棠棠想了想，道：“去外园找王爷。”
苏棠棠敢断定，吴芷莹一定是去找裴时寒了，外园有个小院子，小院子里有两间恭房，专门是供主子们游完花园方便用。
除了这两间恭房之外，要去解手，需得回各自院子。
在苏棠棠向外园走时，花园内吴芷莹的另一个丫鬟已经来到吴氏跟前，对吴氏说吴芷莹说是去解个手，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怕是要出什么事儿了。
吴氏一听，赶紧就和桌上的其他人说了一声，带着丫鬟起身朝外园走，而此时正在外园的吴芷莹，看着裴时寒进了恭房小院子。
她心砰砰跳个不停，寻个理由，让丫鬟回了桃香院给她换个好看一点的灯笼，之后再来寻她，接着她想到了裴时寒的俊美无双的脸庞，天神般的身形，以及不可限量的前途。
如果她能够成为裴时寒的侧妃，继而成为裴时寒的王妃，那么谁敢说她一个“不”字？
就冲这一点，眼下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她浑身发颤，手微微发抖，扯乱自己的头发，微微解开自己的衣带，踏步朝小院子走去，忽然看见前方出来一个人影。
人影高大挺拔，步伐稳健，不是裴时寒又是谁呢，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自己丫鬟的声音近在花园门口，她心下一紧，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搂着人影就道：“王爷，不要这样子。”
那人影当即一愣。
吴芷莹却是扭动身子，像蛇一样缠着人影，哪怕是有灯笼在身旁悉数亮起来，她也不管不顾，因为这些都是她自己算计出来的。
她就是要让吴氏等人知道，只有吴氏等人知道了，才能向裴时寒施压，裴时寒才能允许她进门，只要进了门，不怕裴时寒不喜欢她，更不怕苏棠棠。
于是她轻轻叫着“不要这样”，目光暗暗打量周围，忽然看见恭房里走出来同样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裴时寒。
裴时寒！
她心头大骇，那她衣衫不整地搂着的这个人是谁？

第123章 一箭双雕
吴芷莹赶紧放开搂着的高大人影，向后退了几步，看清人影的脸庞，当即脸色惨白。
裴永章！
是裴永章！
怎么可能是裴永章？
怎么可能？！
明明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她眼睁睁地看着裴时寒喝了一盅又一盅的酒水，必然会去恭房一次。
她早就知道花园之外有一个雅致的小院子，平时小院子供主子们歇脚休憩使用，最深处有两间恭房也是供男女主使用，不过男女所进的院的门有所有不同，中间又有屏风隔开，倒是没有弄混过。
眼下是裴时寒升官的大喜日子，所有人都喝了酒，这边又没有丫鬟婆子指引，她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从这边路过，碰见了裴时寒从里面出来，一把抱住了她，把她当成了苏棠棠，毕竟裴时寒苏棠棠经常性地在人前偷偷拉手亲吻之类的，相信有很多人看到，这个说法是站得住脚的。
她已经让丫鬟去请了吴氏，到时候吴氏帮着说几句，她一个堂堂武明侯府的嫡千金，怎么可能会勾.引裴时寒，都是裴时寒的错，都是裴时寒的错，到时候连侯夫人也会对她感到抱歉。
为了她的名声着想，绝不会把这事儿再宣扬出去，同样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也会把她收入裴时寒的房中，那么她的第一步就算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徐徐图之，她终能坐上她想要坐的位置。
可是！ 可是怎么会出现一个裴永章？
裴时寒不是高调张扬的人，所以这次宴席请的也都是与安景侯府相邻，且关系极好的亲朋好友，统共也没有多少人，她一直注意着，大家都被裴永章安排的船上戏曲所吸引。
只有喝了许多酒水的裴时寒一个人出来了，她看的真真切切，除了裴时寒，没有别人。
怎么会在关键时刻变成了裴永章？
她突然想到裴永章是主持这次宴会的，一直招呼着客人，也四处走动着，根本就不在她的视线之内，并且裴永章是裴时寒同父异母的大哥，长相、身高都比不上裴时寒，但是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在这漆黑的夜间，一般人哪能如此迅速地分辨出来。
她的大脑中“轰隆”一声，感觉一切都完了，完了，她觉得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她在做梦，在做梦，她下意识地就要逃避，一转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吴氏、苏棠棠和侯夫人。
吴氏是被吴芷莹的另一个丫鬟喊过来的，苏棠棠是跟着吴芷莹过来的，而侯夫人因为三儿子出息了，酒桌上多喝了些酒水，出来解个手，三人都没想到会不约而同地撞到这一幕。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直到被吴芷莹遣回去的丫鬟，提了两只灯笼过来，又将小院前添了亮光，让在场所有人都看的更清楚一些，丫鬟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自家小姐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惊的张了张嘴巴，还没有发出声音，听到吴氏愕然地开口了：“芷莹你在干什么？”
这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都回神儿了，吴芷莹也赶紧扯衣裳扯头发，然而形象已经毁坏，再怎么弄，都恢复不了仪态万千的样子，她心里是慌的，大脑是蒙的，声音颤抖，结结巴巴道：“我、我——”
吴氏是站在吴芷莹这一边的，她一直希望吴芷莹能够嫁给裴时寒，后来被苏棠棠截胡之后，她也就歇了这个心思，毕竟吴芷莹是武明侯府的嫡女，做人妾室也不好听，对武明侯府也不太好。
没想到吴芷莹自己却看上了裴时寒，愿意做裴时寒的妾室，若是以前她定然是不同意，如今却是不同，如今裴时寒是大楚王朝的镇南王，受皇上器重，他的侧妃不比他人的正妻差。
吴芷莹长得又是没得挑，若是吴芷莹能够凭借美貌和手段拿捏住裴时寒，那么于她于武明侯府来说，都是大大的好处。
所以，即便侯夫人看不上吴芷莹的样子，她也在想办法促成这件好事儿。
没想到，没想到，吴芷莹嘴上说着看上裴时寒，行为上却是勾搭上她的男人裴永章了。
她先是震惊，接着愤怒，愤怒中掺杂着一阵阵的恶心，一步步朝吴芷莹走，大声地质问：“你搂着世子爷做什么？”
吴芷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如果知道人影是裴永章，她绝不会上前的，她解释道：“大姐，我、我、我不——”
“啪！”不等吴芷莹说完，吴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吴芷莹的脸上，一边打还一边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这么对我，啊，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吗？”
吴氏把吴芷莹打的一个踉跄，一不小心倒在了裴永章的身上。
裴永章顺手就扶住了吴芷莹的腰，样子很亲密，一下惹怒了吴氏，吴氏指着吴芷莹和裴永章二人道：“你、你、你们，这对狗男女！狗男女！”
“吴氏！注意你的用词！”裴永章反驳道。
“我用词怎么了？我用词有你们做出来的事情恶心吗？”吴氏质问道：“孤男寡女，在恭房门口搂搂抱抱，畜生都没有你们恶心！”
“你给我住口！”裴永章和吴氏的关系本就不好，他本以为吴氏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没想到娶进家门之后，才发现吴氏根本就是一个被宠坏的骄纵之人。
他越发的不喜欢，在他的心里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事儿，除了老三，谁没有妾室通房的，偏偏就吴氏总是找他的妾室通房的麻烦，搞的院子鸡犬不宁，眼下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是畜生，他怎么忍得了，当即就呵斥了一句。
吴氏本就恶心愤怒和委屈，此刻被裴永章这么一呵斥，又见吴芷莹还缩在裴永章怀里，心里生出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勇气，冲上去就扯打裴永章道：“凭什么我要住口，你们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吗？”
吴氏不但打裴永章，还连带着打吴芷莹，越打心里越苦，越打心里越气，她怎么就想起来把吴芷莹朝安景侯府带，怎么就引狼入室了啊。
她打着打着，就把裴永章给打恼了，裴永章一把将吴氏推开，吴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一下摔懵了，再起来的时候，像疯了一样，疯狂地朝裴永章身上打，嘴里还叫骂着。
站在周围的裴时寒、苏棠棠和侯夫人都在愕然之中。
裴时寒坐在座位上时，苏棠棠就和他说了吴芷莹一直在看他，他十分不喜，和苏棠棠表明心迹，苏棠棠不信，苏棠棠觉得吴芷莹一会儿一定会有所行动，行动的结果可能导致吴芷莹沾上他。
他表示绝不可能。
苏棠棠便给他出了一计，让他去外园小院子的恭房一趟，这一趟一定会验证出吴芷莹用意，毕竟今晚之后，他们就要去京城了。
到时候吴芷莹再有什么心思，绝不可能实现的，他便答应了苏棠棠的话，起身去外园小院子，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中了吴芷莹的招，而伤了苏棠棠的心，在小院子转晃了一圈，没想到一出小院子就看见吴芷莹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地抱着大哥。
这一点苏棠棠也没有想到，在座位上之时，苏棠棠就在想吴芷莹的猫腻，想来想去，想到她站在听雨院门口时，看见吴芷莹站在路上，朝花园看，想必是勘察地形之类的，那么晚上肯定会有行动。
晚上没有行动，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思来想去，经苏锦松提醒，说吴芷莹的父亲没什么本事，在武明侯府也不招待见，吴芷莹的母亲门第也不高。
凭她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像吴芷莹眼高于顶又自认为美貌的女子，一般都不会甘于平凡，成功了就会有身份上的飞跃，不成功便会自食恶果。
苏棠棠想了想，总觉得吴芷莹想要在裴时寒身上搞事，就像苏锦松说的那样，裴时寒已经不是安景侯府无名无职的裴三爷了，而是拥有赫赫战功的镇南王。
不要说镇南王妃了，就是镇南王侧妃对吴芷莹来说都是尊贵无比，搭上了镇南王这条人脉，好处多多，所以她敢肯定吴芷莹瞄准的是镇南王侧妃的位置。
镇南王侧妃的位置也不是谁都可以做的，首先要侯夫人同意，接着要裴时寒同意，不过侯夫人向来不喜欢吴氏，也肯定不会同意吴芷莹进门，就别提裴时寒不会同意的事儿，那么吴芷莹为了达到目的会做什么呢？
当然是挺而走险，以名节当武器击倒侯夫人裴时寒，到时候女子名节是大，她极力反对也没有用，只能让吴芷莹进门，进门以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不是大度的女人，也不是坐等着裴时寒宠爱的女人，该争取的时候她是会争取，她可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裴时寒。
裴时寒是她一个人的。
所以她让裴时寒就依着吴芷莹所想，出去一趟，要是裴时寒敢有别的女人，她就不要裴时寒了，从花园出来时，看见吴芷莹搂抱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当时心下一惊，强自镇定，发现吴芷莹抱的并不是裴时寒，而是裴永章。
裴时寒裴永章到底是兄弟，某些方面有些想象，在这漆黑的夜晚，被吴芷莹认错还是很正常的，没想到吴芷莹会豁出去，做这种事情。
她本来是打算尾随过来，逮住吴芷莹，让吴芷莹无处可逃，也知难而退，实在没料到吴芷莹比她想象中的狠多了，直接把自己的名节堵上来。
苏棠棠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善良的，没有想过去毁吴芷莹的名节，吴芷莹倒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进去了。
实在让苏棠棠不知说什么才好了，连侯夫人都惊了一会儿，见吴氏又和吴芷莹裴永章扯打在一起了，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是安景侯府，若是让人知道安景侯府的世子爷和世子夫人为了一个女子扭打在一起，这该多丢人啊。
侯夫人赶紧让身边的大丫鬟去守着花园的门，寻个理由不让任何人进来，免得被人看去了，传了安景侯府的闲话。
接着便对着裴永章等人厉声道：“住手！”
这个时候裴时寒也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扯开了吴氏和裴永章，这时候不仅仅吴芷莹头发蓬乱衣衫不整，连吴氏裴永也是，刚才侯夫人是蒙的，眼下却明白过来，气的脸色铁青道：“一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人，在这儿撕打在一起，成什么样子！”
吴氏立刻向侯夫人哭诉道：“娘，实在是他们太不知羞了。”
被吴氏扯乱了头发和衣裳，裴永章正生气，这又被吴氏等着，裴永章气的呵斥：“吴氏，你不要——”
“你给我闭嘴！”侯夫人大声打断裴永章。
裴永章虽然不是侯夫人亲生的，但是侯夫人一直待裴永章极好，裴老二裴老三待他也不错，尤其是老三裴时寒真的很敬重他这个大哥。
当年说亲时，侯夫人是没有看上武明侯府的吴氏，是裴永章的舅母非说吴氏很好，说武明侯有实权，家底厚，以后对裴永章有所帮助，不听后娘的，因为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后娘都是偏心的，让裴永章坚持选了吴氏。
侯夫人拗不过，觉得武明侯府和安景侯府算是门当户对了，便也就同意了这门婚事，成亲之后，裴永章才知道侯夫人的正确性。
可是事情都这样了，也就没有办法了，他也明白了侯夫人对他的好，所以他向来敬重侯夫人，侯夫人一声令下，他立刻闭嘴，低下头，不说话。
吴氏还要继续说。
侯夫人打断吴氏道：“都跟我来！”
裴永章、吴氏和哭哭啼啼的吴芷莹跟着侯夫人走，苏棠棠和裴时寒两两相看，裴时寒走至苏棠棠跟前，道：“走，我们也去。”
“可是花园里有那么多客人呢。”
“有爹在呢，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好。”
苏棠棠裴时寒也就跟在了后面。
到了澄晖院，侯夫人向裴永章三人询问情况，裴永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打点宴会的事情，也带护卫一直在巡逻，免得府中出现什么事情。
没有吃什么东西，喝几口酒水，正好园内一片平和，他便去了一次恭房，没想到刚一出来就是一个香软的人抱住，他不是一个专心的人，他看到美人就喜欢，府里府外都有女人，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被突然抱着过。
虽然香香的软软的，但他还是惊住了，也是和裴时寒等人看清楚是吴芷莹。
吴芷莹眼下擦着眼泪不说话。
吴氏更加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好好地听曲儿，听吴芷莹的丫鬟说吴芷莹去了恭房，这么久没有回来，她十分担心，没想到一过来，就撞到这肮脏的一幕。
两个丫鬟也都是听吴芷莹的，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整件事情的知情者只有吴芷莹一人。
吴芷莹却一句话不说，站在屋里低声哭，这时候侯夫人的大丫鬟从屋外走进来，俯到侯夫人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侯夫人脸色凝重地问道：“宝宁郡主一行人当真看到了？”
丫鬟点点头道：“是，我刚到花园门口时，就看见宝宁郡主几人匆匆忙忙地离开，想必是看到了小院子门口的情况，觉得不妥，所以才匆匆离开的。”
“除了宝宁郡主还有别人吗？”
“还有。”丫鬟道。
侯夫人微微吃惊，问：“还有谁？”
丫鬟如实说道：“听带路的丫鬟说，武明侯府的四夫人，还有一个人，带路丫鬟说当时天黑，她只记得这些，她们是相约一起到小院子解手的，走至院门口了，不知道怎么了，几个人同时说不想去了，又通通都走了。”
很明显宝宁郡主等人什么都知道了。
侯夫人瞬间沉默。
苏棠棠看一眼裴时寒，感觉这事儿闹大了。
裴时寒不作声。
吴氏和吴芷莹的脸色煞白，尤其是吴芷莹，她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整个人的身子是颤抖的，本来她还想着这事儿，也就安景侯府内部这些人知道，她装装可怜，扮扮无辜，大家都装作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她就算找不了裴时寒，以她的美貌还可以另嫁他人。
可是眼下却被宝宁郡主和武明侯府的四夫人她们看到了，宝宁郡主或许好说，武明侯府的四夫人是最恨她的，这下花园里的所有人肯定都知道她做的糗事了。
这下真的彻底完了，真的彻底完了，她如今不但做不了裴时寒的侧妃，反而还要当裴永章的小妾，裴永章尽管是安景侯府的世子，可是裴永章这个人和裴时寒真的差太多了。
裴永章不但长相、身形比不上裴时寒，能力更是相差甚远，她常和吴氏来往，所以知道裴永章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是依靠着祖荫吃饭，要能力没能力，要魄力没魄力，要才学又没有才学，连百分之一的裴时寒都比不上，反而吃喝玩乐样样在行。
之所以今日船上戏曲办得好，不过是因为裴永章偷偷地留恋风月场所，看多这些花花红红的东西，所以很懂这一行。
吴氏把裴永章当香饽饽一样，她可是看不上的，听说裴永章府里府外都有人，连青楼之地还有相好，她怎么能成为这种男人的小妾？
她不愿意！
吴芷莹瞬间慌了，反驳已经无用了，赶紧道：“侯夫人，侯夫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
侯夫人叹息了一声，摇摇头道：“莹小姐，你和我说是没有用的，来人，去叫武明侯府三夫人吧。”
武明侯府三夫人正是吴芷莹的母亲，侯夫人没有资格发落吴芷莹这是把吴芷莹交给武明侯府的人处置啊。
吴芷莹来到侯夫人身边，下跪阻止道：“侯夫人，不可以，不可以告诉我娘，我错了，我错了。”
侯夫人道：“莹小姐，不用我告知，你娘眼下已经知道了。”
吴芷莹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没一会儿武明侯府三夫人便过来了，听说了此时，立刻给了吴芷莹一巴掌，本来已经被吴氏打肿了左脸，眼下又被武明侯府三夫人打肿了右脸。
侯夫人道：“三夫人也不必动怒，莹小姐也累了半日了，先带回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议。”
武明府三夫人又气又臊，脸通红，让丫鬟拽着吴芷莹离开，吴芷莹离开之前看向苏棠棠和裴时寒，二人面色淡然，吴芷莹甩开丫鬟，站在苏棠棠身边小声道：“是你，是你抢了我的亲事，都是你。”
“我从来没有和你议过亲，也没有和别的人议过亲，从来只有棠棠一人。”裴时寒接过话茬，说的时候又握住了苏棠棠的手。
苏棠棠可不想理吴芷莹这个人，也不想解释什么，一个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行为负责任，她转而温柔地看向裴时寒。
吴芷莹却是一愣，心里再怎么不甘，她知道自己和裴时寒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很难过，突然又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她转头看向吴氏，一直以为都是吴氏在说，吴氏说给她找了门好亲事，吴氏说本来和裴时寒的亲事是她，吴氏说是为她好，吴氏夸她貌美如花任何男人都逃脱不掉。
突然明白她自以为吴氏蠢，原来她比吴氏还蠢，心里恨极了，她突然转身对着吴氏大声道：“吴兰莹！你骗我！”
吴氏正抽泣着，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吴芷莹。
吴芷莹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你骗我！你害我！”
吴氏发怔。
武明侯府三夫人赶紧让丫鬟把吴芷莹扯走，顺便把吴芷莹的嘴也给捂住了。
吴芷莹等人一走，屋内安静一片，吴氏心里又是慌又是乱又是难过又是愤怒，一时之间，百味杂糅，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对吴芷莹的厌恶占了上风，这个恩将仇报的小贱人，居然勾搭她的男人，就在这个时候侯夫人语重深长地开口道：“吴氏，你准备一下吧。”
吴氏问：“娘，儿媳要准备什么？”
侯夫人沉声道：“迎莹小姐进门。”
吴氏当即呆住。

第124章 自信的男人
迎吴芷莹进门？
进哪个门？
做裴永章的小妾吗？
不，不可以，吴氏下意识地摇头，裴永章妾室通房已经够多了，一个个一次次地冲淡他们稀薄的夫妻感情，再加上一个貌美如花的吴芷莹，她还怎么活啊，她赶紧向侯夫人道：“娘，不可以，不可以——”
“现在你说话还管用吗？”侯夫人反问。
吴氏一下被话噎住。
侯夫人拍着桌子道：“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宝宁郡主都看到了，此刻花园里的女眷全部都知晓，明日一早整个应州城乃至京城都会知晓，你觉得眼下你我说话还有用吗？”
吴氏沉默。
侯夫人向来不喜欢男人有妻妾，可是安景侯有，自她嫁给安景侯做继室之后，安景侯再也没有纳过小妾，对她也很好。
可是裴永章却不一样，他不喜欢吴氏，就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妾室，这让侯夫人十分不喜，劝了他数次，令他与吴氏和谐相处，也劝了吴氏，让吴氏不要总是为难裴永章的妾室和通房，用点别的手段。
吴氏也是不听，总认为她这个婆婆是害人的。
她看着吴氏道：“我早先就让你送她回府，你说她染了风寒，风寒一好便回去，如今风寒都过去几日，你也不送走她，她到底是未嫁女，处处都得避嫌。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能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吴氏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我和你说话，你总是不信，总是以为我偏袒老三，你当了母亲，我以为你会懂做母亲的心，老三常年在外，拼死保家国，我多多关心不是应该吗？你偏偏觉得我损了你的利益，总是不信我的话。”说到这里侯夫人也是无奈了，她和吴氏说了诸多，吴氏心胸依旧狭窄，她叹息一声道：“罢了，事情已经这样，就只能接受了。”
接受？
不能接受！
且不说刚刚吴芷莹恨毒了她的样子，就说武明侯府好好的一个嫡女，嫁给安景侯府世子爷做小妾，肯定会让人非议武明侯府。
不行，绝对不能接受！
可是吴氏又没有什么办法，一下跪在地上，拉着侯夫人的衣摆道：“娘，我错了，我错了，你帮帮我，不要让吴芷莹进门，不要让她进门，求求你了。”
“吴氏——”侯夫人欲言又止。
“娘，求求你了。”
吴氏不停地求着侯夫人，本来这些事情都是可以避免，是她太过虚荣了，觉得裴时寒去边疆打了胜仗，封为镇国大将军了，安景侯府地位拔高，她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自认为自己可以罩着娘家人了，于是就把吴芷莹接过来，准备借着镇国大将军的影响力，给吴芷莹找个好婆家，也对武明侯府有所帮助。
武明侯府好了，她的后盾也就强了。
找了许久，没有合适的人选，正巧这时候吴芷莹看上了裴时寒，这时候裴时寒已经是镇南王了，让吴芷莹成国裴寒的侧妃百利无一害，还能刺激到苏棠棠。
她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想着霸占着裴时寒不放的苏棠棠，以后可能败给吴芷莹，她就心情愉快，天天都想着吴芷莹和裴时寒的事儿。
结果，苏棠棠没有任何事情，她却要大度地为裴永章迎接小妾，早知道这样的话，打死她她也会把吴芷莹给赶出安景侯府，打死她她也不会把吴芷莹朝裴时寒房里塞，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然而这个事情闹的太大了，若真是安景侯府自家人瞧见了，或许还可以商量一下，做个睁眼瞎子，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吴芷莹回到武明侯府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嫁了，也就行了。
可是眼下不行了，花园里的女眷想必都知道了，收吴芷莹入门，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我也没有办法啊。”侯夫人无力开口道：“即使莹小姐进门了，你也是永章的正妻，不出意外，这一点是变不了的。”
不出意外？
要是出意外的话，她这个世子夫人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吴氏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灵魂一下，整个人呆愣愣的，任由侯夫人和丫鬟把她拉起来。
她已经站不住了，身子不由得往下软。
侯夫人对丫鬟道：“扶好世子夫人。”
“是。”丫鬟应。
“世子夫人酒吃的有些多了，送她回去。”
“是。”
防止吴氏半路又出幺蛾子，侯夫人让自己得力的婆子跟着丫鬟一起把吴氏送出屋子，侯夫人这才看向裴永章，通过刚才一系列的事情，她知道吴芷莹是个心高的主儿，看上的是老三，老大是碰巧撞上了。
可以说老三是无辜的，但她不能什么也不说，也就象征性地说两句话，让裴永章以后要注意言行举止之类的，裴永章自然是应承的。
“这件事情被多人撞见，你和莹小姐的事儿，不出意外也定了，以后务必收收心啊。”侯夫人道。
“娘说得是。”裴永章诚恳应对，在整个事件中，他是无辜，也是好色的，他也觉得吴芷莹是个大美人，碍于吴芷莹是吴氏的堂妹，他也就没有敢有非分之想。
如今吴芷莹送上门来，他心里是喜悦的，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微微低下头。
然而侯夫人已经看出了裴永章的心思，道：“不要觉得自己捡了便宜，收了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任，家和才能万事兴。”
裴永章赶紧道：“是。”
侯夫人这才看向一旁的苏棠棠裴时寒，道：“我们离开许久了，也该回去了。”
苏棠棠裴时寒一起说是。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花园，花园里还是热热闹闹的，靠近女席时就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儿，看见侯夫人苏棠棠一出现，她们先是一静，接着强行恢复祥和一片的样子，一个个目光却是偷瞄侯夫人三人。
三人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走向自己的座位，苏棠棠裴时寒刚一坐下，迟迟早早就扑向二人。
“爹爹娘亲。”迟迟早早一起唤。
苏棠棠应：“干什么呀？”
迟迟问：“你们去哪里了呀？”
苏棠棠答：“我们去忙了呀。”
“怎么忙那么久啊？”
“因为事儿多，你有事儿？”
“我没事儿，可是我、我好担心哇。”
“哟，迟迟担心我们了呀，担心我们什么呀？”
“担心娘亲、累着了。”
苏棠棠笑了，两只手捧着迟迟的小嫩脸，道：“迟迟真担心，娘亲好开心呢。”
迟迟咯咯地笑了。
苏棠棠把迟迟早早拉到身边来，没一会儿迟迟早早便困了，一个趴在裴时寒的腿边，一个趴在苏棠棠的身上，眼皮直打架。
正好宴会也接近尾声了，裴时寒象征性地说几句感谢的话，把迟迟早早抱在左右两边，让他们趴在自己的肩头上，带着苏棠棠一起走出花园。
这么贴心的男人真是让一众女眷眼红，对苏棠棠是一脸的羡慕，真没想出身于即将没落的意诚伯府的四小姐，会一跃成为王妃，而且如此受镇南王的喜爱。
真是好命啊！
众人都觉得苏棠棠好命，苏棠棠却不这样认为，她觉得一切都是她努力而得的，成为最好的自己，才能有好的未来，她踏着众人的歆羡言辞，和裴时寒一起离开了花园。
还没有到听雨院，迟迟早早就已经睡着了，可能是和苏锦松玩的太疯了，累着了，到了听雨院也没有醒，裴时寒便将两个孩子交给了乳娘。
他和苏棠棠回了里屋，洗了澡之后，正准备睡觉时，春桃送茶水过来，小声和苏棠棠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裴时寒好奇地问：“有事？”
苏棠棠回道：“是大哥大嫂那边的事儿。”
“两人吵架了？”
“嗯，吵的很厉害，惊动的爹娘。”
“眼下如何了？”
“爹骂了大哥，已经平静了。”
裴时寒点点头，坐到床上，伸手搂过苏棠棠，把她拉坐到自己腿上，苏棠棠伸手搂着裴时寒的脖子，看着裴时寒俊美无双的脸颊，道：“祸水！”
裴时寒疑惑地“嗯”了一声。
苏棠棠又道：“祸水！”
“谁？”裴时寒问。
“你。”
“我？”世人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裴时寒还是第一次被叫祸水，惊讶极了，问：“我怎么是祸水了？”
“就是因为你这张勾人的脸，才惹得吴芷莹念念不忘的。”
“我觉得不是。”裴时寒搂着苏棠棠的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长得是英俊，但她是个野心勃勃又无什么本事的女子，不过是看上‘镇南王’的名号，换了别人是镇南王，她同样也会看上。只不过这次被我们早早识破，留了点心，她自己弄巧成拙，折了自己。”
“不管！”苏棠棠任性地说道：“你就是祸水，靠脸勾人的祸水。”
裴时寒一下笑了，道：“我可不止靠脸。”
“那你还靠什么？”
“你说呢？”裴时寒的手揉了一下苏棠棠的腰，俯到苏棠棠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苏棠棠瞬间被裴时寒说的脸热。
裴时寒心情极好，搂着苏棠棠翻身躺到床上，进行一次激烈的夫妻运动。
结束之后，用了水，裴时寒轻轻亲吻着苏棠棠的脸颊，苏棠棠窝在裴时寒怀里道：“三爷，看来我们明日去不了京城了。”
裴时寒轻声说道：“你想明日去，也是可以的。”
“我们还是推迟几日吧，送送亲朋好友，再陪陪爹娘，今日之事，爹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
“都依你。”
“嗯。”苏棠棠又朝裴时寒怀里缩了缩，很快便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苏棠棠刚一起来，就看到了早已起床的裴时寒、迟迟和早早，父子三人微笑着看着苏棠棠，苏棠棠心里是阳光明媚，起来挨个亲了三人一口，而后在三人的注视下，她梳洗打扮。
一起用了早饭，便到澄晖院，和安景侯侯夫人一起送亲朋好友离开，苏棠棠着重送了苏老夫人和苏锦松，苏老夫人又和苏棠棠说相夫教子的话，甚至让苏棠棠再生两个儿子巩固地位。
吓的苏棠棠赶紧拉着苏锦松说话，自然是苏锦松吃好喝好穿好了，苏锦松笑道：“姐，我以为你会和我说，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呢。”
“这个不用我说，我知道你也会如此的。做这一切前，自然是吃好喝好穿好身体好，才能够做的更好。”
“嗯，我知道。”苏锦松重重地点头道：“姐，你也是，一定要什么都好。”
“我会的。”
“等我考取功名了，我就去京城找你们。”
“我等你。”
“嗯。”
知道苏老夫人如今待苏锦松极好，这次与苏锦松分别，苏棠棠便没有那么多伤感的情绪了，接着继续送宾客，看见了武明侯府的人，自然也看到了吴芷莹。
吴芷莹穿着素色衣裳，面色憔悴，双眼红肿，看了侯夫人一眼之后，便低着头，跟着武明侯府四夫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连武明侯府四夫人也没有说什么。
苏棠棠知道这事儿没完，不过这些事情已然和她没有关系了，都得由安景侯和侯夫人来处理。
裴时寒也没有过问这事儿，用他的话说，这要是府外的事儿，他一马当先地处理，可这是家里的事儿，他作为家里的老三，也插手不了老大家的家事儿，就陪着妻儿好了。
苏棠棠也愿意让裴时寒陪着，一家子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每天苏棠棠会带着迟迟早早去澄晖院玩一玩，一天至少三次，给二老解解闷消消气。
事实证明迟迟早早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这几日武明侯府和安景侯府交往甚密，吴氏裴永章和吴芷莹还扯了几次皮，吴氏还回了一次武明侯府，听说还大闹了一次。
安景侯和侯夫人也被气了几次，每次看到迟迟早早就没什么气了。
二老健健康康地度过几日，又过了三日，吴芷莹和裴永章的事儿终于有了定论，就是如侯夫人所说的那样，吴芷莹进入安景侯府给裴永章做小妾。
这事儿一定下之后，苏棠棠裴时寒便要去京城了，毕竟只是纳个妾，又不是娶妻，二人不必为这等小事儿耽搁，于是检查了一下之前收拾好的行李，准备出发。
出发的这一天，安景侯府上上下下都来送相送，苏棠棠自然就看到了吴氏。
几日未见吴氏消瘦了很多，虽然强撑着精神，但是苏棠棠感觉到这一次吴氏受到的冲击很大，看她的眼神中已经没有平日的敌意和不甘。
再想想吴芷莹的样子，深究一下吴芷莹没本事的爹和小门户的娘，唉，这可能就是原生家庭的问题吧，苏棠棠坐上马车后，搂着迟迟和早早。
她一定要在孩子的心里种满阳光，这样的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子的困难和压力，心里有阳光，就不会迷路，也不会走错路。
她不由得亲吻了迟迟早早的额头，迟迟早早呆了一下，迟迟开口问：“娘亲，你亲我、干嘛，突然。”迟迟还说不了长句，经常奇怪的倒装和断句。
作为亲娘的苏棠棠，自然知道他说提“娘亲，你突然亲我干嘛”，苏棠棠被迟迟的小奶腔逗笑了，道：“不干嘛，就亲亲你。”
“那我也要亲亲娘亲。”
苏棠棠笑出声，把脸凑向迟迟，早早趁机也亲了一下，苏棠棠刚坐直身子，裴时寒也在她脸上“吧唧”了一下，她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我也要亲亲。”
“……”好不要脸。
在心里骂了裴时寒一句，苏棠棠转脸就笑了，接着马车缓缓的驶起来，苏棠棠撩起车帘子，让迟迟早早趴在窗口和祖父祖母说再见。
在落下帘子之时，苏棠棠看见侯夫人在抹眼泪了，她心里突然就有些伤感，侯夫人真的像母亲一样待她好，还真舍不得，好在应州城离京城也不算远。
应州城离京城确实不远，骑车的话一天就能到达，坐马车差不多要一天多，带着两个孩子坐马车的话大概就是三五天来了。
反正裴时寒也不着急，就慢慢地行着，离应州城越来越远了，苏棠棠叹息了一声。
裴时寒问：“你叹什么气？”
苏棠棠道：“就是想到了大嫂她们。”
“她们怎么了？”
“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便宜了大哥。”
“大哥是无辜的。”尽管不是一个母亲，但是裴时寒对裴永章还是很维护的。
“我又没说是大哥的错。”苏棠棠白了裴时寒一眼，道：“我是说，大哥是喜欢的。”
“喜欢什么？”
“喜欢吴芷莹。”
“没有吧。”
“没有？”苏棠棠反问：“你知道大哥房里有多少女人吗？除了大嫂之外，还有刘姨娘，两个通房，听说外面还有三个红颜知己。”
裴时寒瞬间无语了。
苏棠棠道：“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花心。”
裴时寒：“？？？”一脸无辜样。
苏棠棠反问：“难道不是吗？”
“其实也不是，我就不花心。”和苏棠棠认识久了，裴时寒学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词，比如这个“花心”，他也知道是说男人见一个爱一个意思。
“你是不花心，你是祸水。”
“我怎么又祸水了？”
“招惹一个女人又招惹一个。”苏棠棠一副生气的样子道。
裴时寒不生气，反而笑了，搂着苏棠棠笑个不停。
苏棠棠问：“你笑什么？”
“娘子，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什么毛病，居然觉得她吃醋可爱，她反驳一句：“你吃醋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我吃过醋吗？”
“吃过。”
“胡说，我是个自信的男人，自信的男人对自己对女人都极其有信心，没有吃醋这回事儿。”裴时寒很认真地说道。
苏棠棠微微歪头笑问：“真的？”
“真的。”
“那李渭之呢？”
“他——”裴时寒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没有我好看，没有我高大，没有我能力强，吃醋真的没必要。”
“所以你以前没有吃醋了？”苏棠棠问。
“没有。”裴时寒坚定地说道。
真会吹牛，苏棠棠不想和裴时寒掰饬，在军营的时候，裴时寒多爱吃醋，又蠢又萌又幼稚。不提了，这些都不提了，就让裴时寒吹吧。
马上就到京城镇南王府了，苏棠棠撩起马车帘子，朝外面看，这还是苏棠棠第一次入京，京城的繁华真是应州城和际城都无法比的。
路比较平，人比较多，商品花样也比较特别，苏棠棠朝外看时，突然被裴时寒揽住肩膀，她转头看向裴时寒问：“干什么？”
裴时寒道：“我真的没有吃过醋，我是有自信的男人，我是给你绝对的自由的。”
“？？？”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苏棠棠顿时无语，真想给裴时寒个白眼，她无奈地说道：“好，我信你。”
“你说的很敷衍的样子。”
“？？？”这狗男人事儿真多，苏棠棠不想被裴时寒缠着，直直地望着裴时寒眼睛，深情地说道：“相公，我谢谢你给我自由，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相信你自己。”
就这么矫情做作的一句话，把裴时寒哄好了，还说自己不幼稚？
苏棠棠继续看窗外，正好这时候迟迟早早醒了，苏棠棠搂着两个小家伙一家看马车外的热闹景象。
热闹过好就是安静，马车拐进了京城的富贵区，周围干净又安静，对苏棠棠母子三人来说，过于陌生，母子三人继续趴在马车窗子上向外看。
又行了一会儿，马车速度减慢，直到停下来，苏棠棠一下看见马车外的一个熟悉的人影，她惊喜地喊道：“李将军！”
谁？
李将军？！
裴时寒顿时警铃大作，赶紧凑到马车窗瞄了一下，接着赶紧地整好了衣裳，跳下马车，和李渭之寒暄了几句之后，把苏棠棠母子三人接下马车。
不等苏棠棠开口同李渭之打招呼，裴时寒抬手就拍李渭之的肩头，开腔道：“渭之啊，听说你已经定亲了，终于有媳妇了啊，恭喜恭喜，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过去许久了，你都不认识我一双儿女了吧？”
李渭之张了下嘴巴，还没有发出声音，裴时寒又开口了，道：“这是我和棠棠的儿子，小名叫迟迟，我和棠棠的孩子，长得像我，又像棠棠。”
李渭之：“？？？”
裴时寒接着又道：“这是我和棠棠的女儿，小名叫早早，我和棠棠的，长得像棠棠，又像我。”着重强调了“我和棠棠的孩子”，好像是怕李渭之不知道一样。
李渭之：“？？？”
苏棠棠：“？？？”说好的自信的男人呢？

第125章 世界和平
苏棠棠诧异地望向裴时寒，裴时寒微笑地看着李渭之，特别指出迟迟早早哪里像他，哪里像苏棠棠，表示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真心实意地希望李渭之赶紧和未婚妻成亲，感受人生的另一种美妙。
李渭之嘴角抽搐了数下。
苏棠棠扶额。
裴时寒对李渭之道：“有了妻儿，心就定了。”省得你总是臭不要脸地惦记我媳妇。
李渭之太阳穴跳动了一下，唤了一句：“王爷。”
“何事？”裴时寒问。
“微臣是奉命来接王爷王妃入府的。”别无他意，真的是裴时寒想太多了，爱苏棠棠爱惨了，草木皆兵了。
“哦，你是奉命来的？”裴时寒又问。
“是。”
“你不是自己想来的？”
“……”
“那就好，进来吧。”
“是。”
瞬间，裴时寒就变了样子，一副正派镇南王的样子，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拉着迟迟早早的小手，对李渭之说了谢，而后对苏棠棠道：“娘子，我们进府吧。”
苏棠棠点点头。
在苏棠棠裴时寒未来之前，镇南王府的下人已经就位，他们一出现，下人们赶紧上来迎接。
一个个衣着服饰统一，干净利落的样子，一起迎接镇南王和王妃，王妃苏棠棠在应州城时，也去参加过一些宴会，见了很多豪门贵族的府邸，也在心里惊叹过沉稳大气，可是和镇南王府一比，真的就逊色许多。
镇南王府真的是苏棠棠见过最气派的府邸了，格局大气明亮，雕梁画柱，细节之处更是匠心独运，她拉着早早的小手，跟着裴时寒向前走。
看过朱色大门，青石板路，游廊抱厦，花草树木，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裴时寒迟迟和早早，其实不管在哪儿，只要裴时寒迟迟早早在，就是家。
就是家。
“哇！”迟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早早跟着道：“好大哇！”
裴时寒低头问：“迟迟早早喜欢吗？”
迟迟道：“喜欢。”
“早早呢？”
早早点头道：“早早也喜欢。”
“那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好吗？”裴时寒问。
“好。”迟迟早早立刻就点头了，他们从际城一路向应州城走，住了许许多多的地方，每个地方都住几日就走了，他们也就习惯了。
见两个孩子也没有抗拒，裴时寒便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笑道：“我觉得这儿很好。”
裴时寒道：“嗯，这儿已经被收拾好了，细节上的东西，我们住进来之后，你慢慢安排，想怎么修饰就怎么修饰。”
苏棠棠点头：“好。”
镇南王府很大，估计要走半日才能走完，苏棠棠一家坐了三日的车，也都乏了，仅仅走了王府的主干道，直接来到苏棠棠裴时寒要住的正房。
迟迟早早都是各自有小院子的，但是苏棠棠裴时寒想着两个小家伙还太小，离的太远了，他们也不放心，就暂时安置在正房旁边的两处厢房。
待迟迟早早再大一点，便去各自院子居住，此刻却是都在正房待着，苏棠棠四周看看了，推开窗子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小池塘，十分怡人。
苏棠棠十分满意地带着迟迟早早从正房出来，让乳娘带两个小家伙去四处看看，一抬眼看见裴时寒正同李渭之说话，李渭之下意识地朝苏棠棠这边看来。
裴时寒脸色立马不好看。
李渭之奉命在这儿迎接他们一家人，也是挺辛苦的，于是苏棠棠道：“辛苦李将军。”
李渭之起身道：“王妃不必客气，眼下我已不是将军了。”
苏棠棠微微吃惊道：“是升官了？”
“是。”
苏棠棠笑道：“恭喜啊。”
“王妃客气，因为战场上受了伤，已经不能上战场了，所以转了文职。”
“受了伤？”苏棠棠赶紧问：“重不重？”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在裴时寒去平南尚王之乱时，李渭之也跟着去了，奋勇杀敌的时候，右手受了伤，幸好有裴时寒及时相救，他才捡回一条命，他心里感激裴时寒的，仍旧无语于裴时寒瞎吃醋，尽管他心里还是想着苏棠棠，道：“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拼杀，所以干脆不要上战场了。”
“那——”苏棠棠惋惜道：“驰骋沙场多年，如今放下兵器，怕是会不好受的。”
“也没什么。”李渭之确实不好受过，平乱结束之后，他挣扎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总是会想念过去，想念自己在意诚伯府时，苏棠棠昂着小脸夸他好看的样子，他真想回到那时候，和苏棠棠把亲事订下来，然而时光不能倒流，就像他的右手也不能恢复原来一样的灵活。
他慢慢接受两件事情，听到苏棠棠明白自己的内心，他很开心，不枉他喜欢她一场，他笑着说道：“不管是做文官还是做武将，我的初衷都是为国为民尽一份力量，所以眼下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果然是《娇宠美妻》一书中的男主，觉悟就是高，苏棠棠释然地笑道：“李公子说的是，是我想得浅了。”
“王妃过谦了。”
“咳！”这时候裴时寒咳嗽了一声。
苏棠棠李渭之同时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不理二人。
李渭之这才严肃地说道：“王爷，眼下你和王妃已经来到王府了，那么微臣的任务也完成了，王爷王妃多多歇息，微臣先进宫复命了。”
“慢走。”裴时寒道。
“是。”
李渭之应一声，告退时看了苏棠棠一眼，很久没有见苏棠棠了，这一次见他发现苏棠棠比在军营时，更加的美丽，美丽中又比之前多了温柔恬静，眉眼之间都是幸福的。
看得出来，和裴时寒在一起，她很开心也很幸福，这样就很好了，李渭之收回目光时，心里泛起丝丝苦涩，抬步离开时，多了几分决绝。
看着李渭之的背影，苏棠棠叹息了一声，忽然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咳嗽。
“咳！”裴时寒咳嗽了一声。
苏棠棠回头看向裴时寒，面带疑惑。
“咳！”见苏棠棠没有靠近自己，裴时寒又咳嗽一声。
苏棠棠问：“三爷，你身子不适？”
“没有。”
“那你为何咳嗽？”
“嗓子不舒服。”
“是不是染了风寒？我看看。”苏棠棠走向裴时寒，伸手贴到裴时寒的额头，道：“没有发热，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有。”裴时寒道。
“哪里不舒服？”苏棠棠一下紧张了。
裴时寒拉过苏棠棠的手，一下把苏棠棠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握着苏棠棠柔软的右手，放到自己心口上，道：“这里不舒服。”
“心？”
“嗯。”
“心怎么了？是闷是慌还是怎么回事儿？”
“难受。”
“怎么难受法？”
“就难受。”
“是不是累的？”
“不累。”
“那怎么回事儿？我帮你揉一揉，你再站起来走一走，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苏棠棠微微蹙眉道：“好好的，怎么心里难受呢？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被苏棠棠揉着很舒服，裴时寒道：“李渭之一走，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苏棠棠动作一停，她非常担心十分专业地询问他情况，没想到这家伙是在装，她装他胸口上捶了一下，气的就要起身，结果还没有起来，就被裴时寒给搂住了。
“你干什么？”苏棠棠推裴时寒，怎么推都推不动。
裴时寒紧紧搂住苏棠棠道：“棠棠，为夫真的难受。”
“你难受什么？”
“你一和李渭之说话，我就难受。”
“为什么？”
“你说过他好看。”
“……你不是你是自信的男人，从来不吃醋的吗？”
“说过吗？”裴时寒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还不承认？”苏棠棠气的要起身。
裴时寒又抱进了苏棠棠几分，下巴抵着苏棠棠的颈窝，轻声道：“我承认，我承认，自信归自信，但是看见你和李渭之说笑，我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苏棠棠本来是生气的，结果一听裴时寒这酸溜溜的委屈的语气，瞬间没了脾气，反而向裴时寒解释道：“只是说笑而已，又没有怎么样。”
“可是你以前说他好看了。”
“……”还在介意这个，苏棠棠哭笑不得，道：“在没有见到你之前，他确实挺好看的，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发现你才是大楚，哦，我发现你才是天下最英俊最好看的男人。”
裴时寒被夸笑了。
苏棠棠道：“你以后不要想多了，而且你不是说李渭之已经定亲了吗？”
“定亲了也可能取消。”
“为什么？”
“他不太愿意。”
“怎么了？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是李渭之的问题。”
“李渭之什么问题？”
“不知道。”
“那对方是谁？”
“沈清尘。”
是女主沈清尘？
居然是女主沈清尘，苏棠棠想到《娇宠美妻》一书中，李渭之和沈清尘的感情故事那是磨磨叽叽哭哭啼啼的，她也就明白了，本来他们两个人的故事“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你爱我，我爱你，我们深深相爱”的故事，于是听到裴时寒说李渭之的亲事问题，苏棠棠也淡定了。
她道：“是沈清尘啊，那这亲事儿肯定能成？”
“为何？”
“我觉得他们两个挺配的。”
“我也觉得，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喜结良缘。”
“嗯。”苏棠棠点点头道：“那我们出去吧。”
裴时寒抱着苏棠棠没动，漆黑的眸子一直盯着苏棠棠看，一阵一阵向苏棠棠释放信号，自从苏棠棠在军营中夺了裴时寒的处男之身之后，裴时寒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冷静自持，一到床上就像饿狼一样。
从应州城到京城，他们不过是行了三日，这三日里，为了更好地照顾迟迟早早，他们两个一直陪伴左右，所以对夫妻之事儿，苏棠棠想也没有想。
可是此刻看着裴时寒的目光，她知道裴时寒想了，这青天白日的，不能胡乱，她立刻察觉到危险，起身就要跑，才刚跑两步，被裴时寒从后抱住。
“三爷，别乱来，这是白天。”苏棠棠赶紧道。
“我们白天乱来的还少吗？”
“可是——”
“不用可是，交给青元和春桃就行了。”
裴时寒对着外面喊一声青元，让青元管理好外面的情况，抱着苏棠棠进了里屋，两人纠缠在偌大的拔步床上，裴时寒在苏棠棠的耳边，轻声道：“不是说乱来吗？眼下你很热情呢？”
“你闭嘴。”
裴时寒笑着动了起来。
两次结束之后，裴时寒还要继续，见苏棠棠已经哭了一次，实在受不住了，他就没有再继续，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起身之后，开始张罗着收拾行李。
更多的行李已经让青元给早早地带到王府里面了，他们随身带的并没有太多东西，很快都收拾完毕。
就在这时候，隔壁邻居来串门了。
“是冯彦廷夫妇吗？”苏棠棠问。
裴时寒点点头，道：“是。”
“那我们快去迎接吧。”
裴时寒喊来迟迟早早，刚走至门口，就见青元领着冯彦廷朝这边走来，冯彦廷穿着深色衣袍，系着镶金边的玉带，玉带之挂着简单的玉佩之类，那叫一个英俊逼人，是苏棠棠见过的冯彦廷没错了。
再看冯彦廷身边拉着一个两岁左右小男娃，颜值居然可以和迟迟不向上下，这个应该就是冯彦廷的儿子铮铮了，没想到这么好看。
铮铮昂着小脸，喊身边的女子为娘亲，苏棠棠顺着铮铮的目光看过去，瞬间惊呆了，这、这位就是当今明悦郡主，冯彦廷的妻子郑翩翩吗？
早听说郑翩翩是个容貌无双且与众不同的人，如今一见，居然比想象中还要漂亮，穿着粉色金丝边宽袖衣裙，腰间系着宽窄合适的腰带，将她的好身材展现无遗，再看郑翩翩的脸蛋，皮肤白皙，眼神灵动，犹如盛开的花朵儿一般，明艳动人。
哇，一家子高颜值，苏棠棠在心里感慨。
而此时明悦郡主郑翩翩也看到了裴时寒一家，早就听二爷冯彦廷说过裴时寒一家子的说事儿，说裴时寒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说苏棠棠端丽照人，医术高明，两人还生了一对双胞胎。
还听说苏棠棠一个女子女扮男装跑到军营去当军医，当真治疗众多士兵，还立了功，就凭这一点，郑翩翩就是佩服的，她首先看到裴时寒，当即呆了下。
哇哇哇，镇南王裴时寒好帅啊，和她家二爷不相上下，太帅了，啊啊啊，还有两个肉肉乎乎的小团子，怎么会这么好看啊，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冲上去揉一揉，目光落向苏棠棠时，她被惊艳住了。
苏棠棠穿着月白色绣红梅的宽袖裙子，系着金色玉带，腰肢纤细，最重要的是胸居然和她的差不多大，郑翩翩引以为傲的胸，居然遇到对手了，再看苏棠棠的脸蛋，肌肤月白，眼神清澈，五官精致，一种清纯和明艳居然能够完美的融合。
呜呜呜，好美，苏棠棠真的好好看呀，郑翩翩在心里欣赏的不得了，跟着冯彦廷朝苏棠棠走近，发现苏棠棠皮肤好到爆。
嗷嗷嗷，这个美女她爱了。
苏棠棠并不知道郑翩翩心里活动这么多，她只看到了郑翩翩脸上浅浅的笑，她们互相之间招呼了之后，便和裴时寒一起把冯彦廷一家请到厅内。
到了厅内之后，裴时寒冯彦廷互相介绍了一下，便都坐在厅内桌前喝茶，裴时寒冯彦廷本来就认识，聊的话题比较多，也不拘束，聊明日一起进京面圣的事儿。
苏棠棠作为王府女主人自然要招待一下来宾，先是招呼迟迟早早和铮铮玩耍，三个孩子是第一次见面，难免有些腼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别处，再彼此对看一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苏棠棠也就没有管孩子们了，她看向郑翩翩，想了又想，想到郑翩翩送自己两本儿童启蒙系列书，于是道：“郡主，你送我的两套儿童系列书，我和孩子们都看了很喜欢。”
呜呜呜，苏棠棠声音也好好听啊，爱了爱了，郑翩翩在心里喜欢的不得了，面上却是丝毫都不夸张的笑意，开口道：“王妃，你不用客气的，孩子喜欢就好了。”
郡主的声音清亮清亮的，大气中还有些纯真，就像她的书一样，一种浑然天成的天真感，很容易就抓住人心，没想到本人也是如此，苏棠棠对郑翩翩的印象很不错，她道：“想不到郡主能够画出这样独特的画来，当真让人佩服。”
“王妃才让人佩服呢。”郑翩翩道：“医术就如此高明。”
“郡主谬赞了，郡主画技高。”
“王妃不但医术高，还长得好看。”郑翩翩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苏棠棠也真心实意地说道：“郡主也是容貌无双。”
“王妃身材纤细。”
“郡主身材凹凸有致。”
“王妃五官精致。”
“郡主明艳动人。”
“……”
两人你夸我一句，我夸你一句，夸着夸着就笑了起来，突然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关系一下子近了，说起话来也没有方才的客套和拘谨。
这令裴时寒冯彦廷十分不解，两个人侧道看了苏棠棠和郑翩翩一眼，裴时寒开口就道：“冯二，你家那位是不是怎么总盯着我媳妇看？”
冯彦廷汗了一把，他家美翩翩看着美的人和事就移不开眼睛，他伸手暗暗扯了郑翩翩一眼，郑翩翩转头看过来问：“二爷，你扯我干什么？”
“矜持。”冯彦廷道。
“可以，但是没必要，我和王妃已经是好朋友了。”
冯彦廷：“？？？”这么快的吗？
裴时寒：“……”太快了吧。
可是苏棠棠郑翩翩却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个人根本不满足在座上聊天，一起起身，去逛镇南王府，裴时寒冯彦廷见状，赶紧起身跟上。
于是苏棠棠郑翩翩在前面走着，说着，笑着，裴时寒冯彦廷二人在后面跟着防着互怼着，他们从来没见过贵女贵妇之间关系这么好的，总担心对方媳妇把自家媳妇给拐跑了，至于迟迟早早和铮铮……三个孩子见父母相处极好，他们也没有开始那般腼腆。
不过孩子们都喜欢凑在一起玩，也喜欢好看的人和事儿，铮铮看着迟迟早早长得好看，听娘亲说他比迟迟早早大几个月。
于是他勇敢地跑到迟迟早早跟前道：“迟迟，早早，你们好，我叫铮铮，我今年两岁了，我比你们大。”
迟迟睁大眼睛道：“你比我们大？”
“是啊，我都两岁了，你可以叫我哥哥。”铮铮又看向早早道：“小妹妹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迟迟一把护住早早，对铮铮道：“我才是哥哥。”
“我也可以当哥哥的。”铮铮道。
“不可以！”迟迟坚决地否定，他一生下来就是哥哥，早早每天都喊他哥哥，听他话，他觉得“哥哥”是个倍儿有面子的称呼，怎么能让给别人呢，肯定不行，于是道：“我是哥哥。”
“可是我比你大呀。”
“那我也是哥哥。”
“你是早早的哥哥，我是你的哥哥。”
“那也不行。”
两个小家伙都能说整句话了，但就是奶声奶气的，有时候大人都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可是他们就是能够可以交流无障碍，他们也不管大人了，站在原地，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早早有点怕了，拉着迟迟肉肉的小手轻轻唤道：“哥哥。”
“你看，你都吓着妹妹了。”铮铮一点儿也不怕迟迟，转头把声音放小了，对早早说道：“妹妹不要怕喔，我不是坏人，我超级好的。”
早早朝迟迟跟前站。
迟迟搂着早早，对铮铮道：“我们要打架的话，我和妹妹一起打、打你，你打不过、打不过我们的。”
铮铮歪着小脑袋道：“我们为什么要打架呢？做好朋友，世界和平不好吗？”

第126章 面圣
迟迟惊讶地问：“世界和平？”
铮铮点着小脑袋：“对，世界和平！”
迟迟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没想明白，然后问：“世界和平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开心，我开心，大家都开心的意思。”铮铮用毕生知识磕磕绊绊地解释完了之后，不忘反问一句：“迟迟，你觉得这样好吗？”
你好我好大家好自然是好的了，迟迟觉得这样很好的，于是点头：“好。”
铮铮开心地问：“那我们是好朋友了，好吗？”
“好。”迟迟应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十分认真地说道：“但是你不是哥哥。”
“可以，我不是哥哥，我们是好朋友。”铮铮道。
“嗯。”迟迟点头。
“早早也是好朋友。”
“对。”
“那我们一起走吧。”
“走。”
铮铮拉着迟迟的小肉手，又要拉着早早的小手，迟迟赶紧拦着铮铮道：“你不能拉、拉我妹妹的手手，我来拉，我来拉我妹妹。”
“那好吧。”
铮铮也不强求了，只要能够做朋友就行了，他很开心地拉着迟迟的小手，迟迟又拉着早早的手，三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说是好朋友，那就是好朋友，很快就玩在了一起，一起在王府内四处看着，也不管自己的爹爹娘亲了，玩的十分开心。
开心的还有两位娘亲苏棠棠和郑翩翩，两个人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心意相通的朋友，越聊越投机，完全把自家男人给忘了。
直到聊到黄昏，两人回头一看，看见裴时寒冯彦廷坐在旁的石凳上，像极了陪女朋友逛街的男人们，苏棠棠郑翩翩一起笑了。
“孩子们呢？”苏棠棠郑翩翩异口同声地问。
裴时寒冯彦廷不约而同地指向旁边的大树，大树下面有三个胖娃娃，三个胖娃娃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铲子，正在树下铲泥土，朝树根部盖，说是可以让大树长得更大更高。
苏棠棠：“……”
郑翩翩：“……”
“迟迟，早早。”苏棠棠唤一声。
迟迟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早早回头看苏棠棠，小脸累的通红，看见苏棠棠却开心地笑了，露出白白的小牙齿，可爱极了，奶声奶气地应道：“娘亲，我在挖土土，给大树盖被被，冬天，大树就不冷了，可以长高高。”
苏棠棠被早早软软的样子给萌到了，向来颜控的郑翩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转头对苏棠棠道：“王妃，我可以抱抱你家早早吗？她太可爱了。”
苏棠棠笑道：“你问一问早早让不让你抱。”
就喜欢尊重孩子的父母，郑翩翩点点头，来到早早面前，温声道：“小宝贝，你长得真好看。”
早早眨巴两下亮晶晶的眼睛道：“姨姨也好看。”
“没错，姨姨好看，好看姨姨可以抱抱早早吗？”
“可以，不过不过我得问问我娘亲。”
“为什么呀？”
“娘亲说，小孩子不能随便让人抱的。”
“是吗？”
“嗯，因为小孩子——”早早说着说着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忽然眼睛发亮，小脸认真，道：“小孩子会被、被坏人抱走的！抱走了、娘亲会哭，爹爹会哭！”
啊啊啊，小妞妞太可爱了，郑翩翩在心里嗷嗷叫着，面上笑着道：“早早说得dei！那你去问问你娘亲，看她同意不同意好不好？”
“好。”
早早当真跑到苏棠棠跟前询问了一下，而后再跑回来时，就向郑翩翩伸起了小胳膊。
郑翩翩一抱着早早就不撒手了，她太喜欢这个软软萌萌又香香的小妞妞了，不住地和苏棠棠夸早早。
一起走到了饭厅，两家人凑在一起吃晚饭，苏棠棠郑翩翩边吃边聊。
一直聊到吃点心，夜色浓重，两个人才停下来，两家人这才告别。
看着郑翩翩一家人离开，苏棠棠心里极其喜悦，难得见到一家子这么和谐相爱的，她转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一脸的不高兴，转身回到厅内，坐在管帽椅上。
苏棠棠好奇极了。
迟迟早早也是一脸茫然，爹爹这是怎么了。
苏棠棠走向裴时寒唤一声：“三爷。”
裴时寒把脸偏向一旁，不看苏棠棠。
“？？？”这是生气了？苏棠棠好奇地问：“三爷你怎么了？”
裴时寒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呀。”苏棠棠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错事儿了，从下午开始她一直是和郑翩翩聊天，傍晚以后便和郑翩翩带着孩子们玩耍，压根儿就没做什么。
“你知道。”裴时寒道。
“我真不知道。”
“那算了。”裴时寒起身朝里屋走。
苏棠棠一脸茫然地看向迟迟早早问：“你们的爹爹怎么了？”
早早摇头。
迟迟道：“生气了。”
苏棠棠问：“为什么生气？”
“因为、因为、都没有人理他。”
“没有人理他？”有这样的事儿？苏棠棠纳了闷了。
“嗯，我们都没有和爹爹、说话。”
“然后你爹爹就生气了？”
“嗯。”迟迟一脸认真的模样，解释道：“要是爹爹、娘亲和妹妹不理我，我、我也生气的。”
原来是这样啊，所以说迟迟性子像裴时寒嘛，看，把裴时寒的心思看的多透彻啊。
苏棠棠摸摸迟迟的小脑袋，带着迟迟早早进了里屋，看着裴时寒坐在软榻上看闲书，她把迟迟早早也抱到软榻上，母子三人靠着裴时寒坐。
裴时寒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不理母子三人。
“三爷。”苏棠棠唤一声。
裴时寒装作没有听见。
“三爷。”苏棠棠又唤一声。
裴时寒头也不抬，微微转身，继续看书。
尽管如此，裴时寒身上没有散发丝毫冷气，反正从上到下透着可爱，苏棠棠被这样的裴时寒萌到，趴在裴时寒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裴时寒微微一怔。
有一样学一样的迟迟见状，也趴到裴时寒的脸上吧唧一口，早早特别喜欢学哥哥，自然也亲了一下，连着被自己最爱的三个人亲了脸颊，再大火气也没有了啊。
他放下书，一把搂过苏棠棠母子三人，伸手挠三人的咯吱窝，把三人挠笑个不停，笑着笑着，就玩起了游戏，玩了好一会儿，迟迟早早都犯困了，一家四口才结束，裴时寒唤乳娘过来，把迟迟早早领去了厢房。
裴时寒这才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因为亲子游戏而开心，此时脸上还挂着笑意，眼睛明亮地望向裴时寒，裴时寒伸手将苏棠棠拉入怀中，吻住苏棠棠的嘴唇。
突然被吻了，苏棠棠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唇微微一痛，裴时寒放开了她，她望着裴时寒，问：“你怎么又咬我？”
每次苏棠棠惹裴时寒生气，裴时寒都会轻轻地咬苏棠棠的嘴唇，裴时寒搂着苏棠棠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我做了什么？”苏棠棠捂着嘴问。
“你没有理我，一下午都没有理我。”
“我不是在接待客人吗？”
“接待客人也可以看我两眼，你一眼都没有看，还和明悦郡主那么亲密。”裴时寒表示不高兴。
苏棠棠憋笑，道：“女人的醋你也吃啊。”
“就吃。”裴时寒说的理所当然，一把将苏棠棠抱了一起，抬步朝拔步床上走。
苏棠棠立刻反抗道：“还没有洗澡呢。”
裴时寒抱着苏棠棠转步，朝净房走。
苏棠棠赶紧问：“你干什么？”
裴时寒道：“一起去洗澡。”
“不行啊。”
“我说行就行。”
裴时寒抱着苏棠棠进了净房，在净房里各种嗯嗯唧唧，折腾了一个时辰，裴时寒才抱着苏棠棠从净房出来，躺到拔步床上，将幔纱落下，宽大的拔步床仿佛一个独立的小屋，两人一起躺下。
裴时寒总算消气了。
苏棠棠却生气了，虽然她喜欢这男人，经常会馋他的身子，可是这男人太骚了，看上去一副禁.欲又正经的样子，一到床上了，花样频出，她好羞涩啊。
尤其刚才她居然因为受不住而落了泪，多丢人啊。
可是裴时寒仿佛很高兴的样子，抱着苏棠棠又亲又揉的，下午被忽略的事儿，全然不提了，苏棠棠在被窝里踢了裴时寒一脚，又拉着裴时寒的胳膊咬了一口，便不理裴时寒，径自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一大早春桃和婆子们便给苏棠棠裴时寒准备了进宫面圣的朝服，也给迟迟早早换了正式的新衣裳，一家子吃了早饭之后，一起出了镇南王府的大门。
坐上马车没有一会儿，就路过了蓝云侯府，昨晚和蓝云侯府约好的一起面圣，蓝云侯府一家正等在家门口，看见镇南王府的马车，冯彦廷过来和裴时寒打声招呼，一家子也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驶进皇宫，在固定的马车停放区下了车，两家人一起步行去见了皇上皇后，苏棠棠还是第一次见皇上和皇后，没想到皇上皇后这样年轻，和裴时寒冯彦廷差不多大。
但是两人都很威严。
苏棠棠跟着裴时寒向皇上皇后行了礼，得了皇上一通夸奖，夸奖苏棠棠心系天下，赏了苏棠棠不少东西，又夸奖郑翩翩，说郑翩翩的儿童启蒙系列很好地宣扬了爱国思想，极好。
接着皇上便有话与裴时寒冯彦廷说，皇后娘娘很有眼色地把苏棠棠郑翩翩和孩子们领出殿内。
郑翩翩是明悦郡主，当年二皇子勾结胡人谋权篡位之时，她和皇后娘历过生死，所以两人很熟悉，苏棠棠和皇后娘娘是第一次见面。
好在有郑翩翩在中间调和，苏棠棠也没有紧张感，倒是皇后娘娘怕怠慢了二人，特意把岚贵妃给叫来了，一起陪着苏棠棠郑翩翩。
四人在皇宫里走了一会儿，皇后娘娘便道：“太上皇和太后听说翩翩和铮铮要来，所以一早就和本宫说，若是翩翩和铮铮来了，一定要去看看他们。”
当年二皇子谋权篡位之时，苏棠棠裴时寒在边疆奋战，郑翩翩冯彦廷在宫内配合，救了太上皇太后，又加上郑翩翩和铮铮实在讨喜，所以太上皇太后极其喜欢郑翩翩和铮铮。
郑翩翩恭敬地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
皇后娘娘看向苏棠棠道：“镇南王妃也一起去看看，太上皇和太后都是亲和的人，一定会喜欢你和孩子们的。”
苏棠棠笑道：“是。”
一行人就在皇宫里面慢悠悠地走着，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这让苏棠棠十分纳闷，等到她和皇后娘娘等人来到一处朴素的院落跟前时，她算明白了。
合着太上皇和太后这是享受返璞归真的生活呢。
皇后娘娘也向苏棠棠解释道：“太上皇年事已高，为国为民辛苦了数年，身子也不太好，把皇位传于皇上之后，便在这皇宫一隅整出一个小院子，回归本真，每日和太后娘娘种种花种种草种种菜，再养养鸡，这两年太上皇的身子倒硬朗了些。”
都说年纪越大越恋权，没想到太上皇是个如此透彻的人，说放权就放权，当真让人佩服，她笑道：“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如此这般喜欢田园生活，是与民同乐啊。”
皇后娘笑道：“谁说不是呢。”
说话间已经来到小院子门，院门没有关，一见就看见院里面除了两个太监外，就是两个衣着朴素的老人，老人在拔院子里几片菜地里的野草，拔的像模像样，但是二人掩不住二人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便是太上皇和太后娘娘。
“皇爷爷，皇奶奶！”铮铮突然喊了一声。
正在拔草太上皇和太后闻言抬眸，看见铮铮的瞬间，眉眼就弯了，一起笑道：“铮铮来了啊。”
“嗯。”铮铮赶紧跑上前，正要给太上皇二人行礼，二人一把扶住了铮铮，不让铮铮行礼，铮铮便抱着太上皇的胳膊道：“皇爷爷，今天不是我一个人来的。”
“哦，还有谁？”
铮铮回头看着说道：“还有我娘亲，苏姨姨，还有还有我新交了两个超级好的好朋友。”
“是吗？铮铮还有好朋友了？”
“嗯。”铮铮重重地点头道：“他们是龙凤胎，一个叫迟迟，一个叫早早。”
“哪儿呢？”
“在那儿。”铮铮立刻看向迟迟早早，喊道：“迟迟早早过来，这是我皇爷爷，我皇爷爷人可好了！而且特别厉害的！”
铮铮和迟迟早早经过昨日的相处，已经是感情深厚的好朋友了，听到铮铮的呼唤，迟迟早早立刻就跑到了太上皇跟前，苏棠棠拦都没拦住。
皇后娘娘安慰道：“王妃莫急，没事儿的，太上皇就喜欢铮铮这样天真无拘束的孩子，像太子和其他几个皇子，见着了太上皇一个个都是板板眼眼的，反倒不如铮铮他们让太上皇喜欢，让太上皇开心。”
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苏棠棠也就没有阻止，从太上皇和太后的眼神中，看得出来这两位老人是真的喜欢活泼天真的小孩子。
可能因为人老了，见多了大风大浪，就特别喜欢生机勃勃的人和事吧。
苏棠棠放下心来，和皇后娘娘一起向太上皇太后行礼，太上皇二人这才看向皇后娘娘苏棠棠和郑翩翩。
皇后娘娘特意向太上皇二人介绍苏棠棠。
苏棠棠又一次向太上皇二人行礼。
太上皇唤道：“苏大夫？”
苏棠棠道：“回皇上，正是臣妇。”
“你的事迹我和太后都听皇上说，你救了边疆数以万计的士兵，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哪个皇帝不喜欢忠于自己的呢，太上皇目光中闪过欣赏。
苏棠棠敛衽行礼道：“太上皇谬赞了。”
“镇南王妃不必过谦，大楚王朝有你们这些一心为国为民的臣子，是国是民的福气啊！”太上皇十分开心地说完之后，想着这些费脑子的事儿，都应该由皇上来烦心，他也就抛之脑后，让皇后娘娘等人进来坐。
院子里专门有一处待客的桌子，太后领着苏棠棠四人坐到桌前，太上皇带着铮铮迟迟早早这三个孩子在一片菜地里拔草。
太上皇真的像一位普普通通的老爷爷，很认真地教三个孩子道：“长这样的才是草，你们可不要拔错了。”
铮铮道：“我不会拔错的。”
迟迟跟着道：“我也不会拔错。”
太上皇看向软乎乎的早早问：“小早早，你呢？”
早早奶声奶气地说道：“皇爷爷，我认识草的。”
“哦？”太上皇没想到这不到两岁的孩子，居然还认识草，笑着问：“早早是怎么认识的？”
早早声音糯糯地说道：“我娘亲是、是大夫，种花种药，花、药里面长草，我见过。”
没想到一向冷峻严肃的裴时寒，居然能够生出这么一个软乎乎的女儿，太上皇哈哈笑起来，摸摸早早的小脑袋道：“早早真聪慧，说得对，花和药里面也会长草的。”
早早抿嘴笑。
一旁的太后笑道：“别看太上皇一副很懂的样子，其实他也是最近才把菜地里的草给认完，之前还拔菜来着。”
闻言苏棠棠皇后娘娘几人都笑了。
太后让人上了茶水，和苏棠棠几人闲聊，聊一些京城的事儿，郑翩翩系列书的销量，后宫里的喜哀事儿，接着问苏棠棠在边疆的事情。
除了郑翩翩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去过边疆，也只有苏棠棠在边疆住了两年，苏棠棠也就把边疆老百姓的生活说给太后等人听。
太后等人听的津津有味，感觉是听另外一个世界一样，不知不觉间苏棠棠讲了半个时辰，其实，关于边疆的生活那是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苏棠棠怕累着太后，就捡了重点且有趣的说了一些。
太后却不累，就是有些咳嗽，正好苏棠棠是大夫，就给太后把了把脉，看了看太后的身体情况，其实太后的身体情况还是不错的，可能有点肺热之类的毛病，仔细调理一下就行了。
苏棠棠没有给太后开方子，给太后开了食物，冰糖、梨再加几味常见的食物，放在一起煮，每日喝一碗，不到一个月，太后的小毛病就有所改善，两三个月便能痊愈。
太后听后大喜，道：“镇南王妃当真是医术高明啊。”
苏棠棠道：“太后过奖了，不过是一些生活小常识，算不得医术的，一般大夫都知道，只不过是我是女子，比他们又多了解女性一些，所以多加了几味食材，专养对女子身子的。”
太后笑道：“好好好，这个好。”
太后立马让人去煮一些，准备一会儿喝。
一旁的郑翩翩一脸惊叹地看着苏棠棠，心想苏棠棠不但长得美，而且还这么有才华，太喜欢了太喜欢了。
苏棠棠接着又陪太后聊了一会儿，还没有到午饭时间，看太上皇带着孩子们歇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拔草了，太上皇和太后都弯下腰来拔草，体会民间生活，她们自然也不能光坐着啊。
于是皇后娘娘带头，走进院子里的菜地中，开始找草拔，苏棠棠郑翩翩岚贵妃跟着拔，拔了不到半个时辰，皇后娘等人都累了，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太后笑着说道：“你们能够拔这么长时间，已经不错了，都歇息吧。”
苏棠棠等人这才松手，这时候皇上那边派人过来，说是请皇后娘娘等人回去用饭，太上皇和太后也没打算留他们，但是舍不得铮铮和迟迟早早走，于是开口留下铮铮和迟迟早早一起用饭。
苏棠棠怕迟迟早早冲撞了太上皇和太后，心里不放心，留两个知礼的嬷嬷陪着，这才跟着皇后娘娘等人离开小院。
郑翩翩安慰道：“王妃不要担心，太上皇和太后都喜欢孩子的，何况童言无忌。”
苏棠棠想想迟迟早早也不是过于顽劣的孩子，也就放心了，跟着着皇后娘继续朝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转头一看走着的岚贵妃倒在地上了。
三人大惊失色。

第127章 事业
“岚贵妃！”
“娘娘！”
“……”
苏棠棠郑翩翩和皇后娘娘等人一起惊呼，在婢女太监之前，苏棠棠先一步来到岚贵妃之前，怕岚贵妃得了什么急症，不得移动身子，苏棠棠制止众人道：“先别动岚贵妃。”
都知道苏棠棠是有名的大夫，医术得到皇上的认可，于是一个个都不敢动，看着苏棠棠。
苏棠棠赶紧给岚贵妇把了下脉，岚贵妃脉象平稳，再看岚贵妇面色苍白，唇上虽然涂了口脂，依然可以看见清晰的唇纹，就在这时候，岚贵妃悠悠转醒。
“岚贵妃。”皇后娘娘首先唤一声。
岚贵妃转向皇后娘娘，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怎么好坐在地上，她茫然地看向围着自己的人，最后目光落在苏棠棠身上。
苏棠棠赶紧解释道：“娘娘，刚刚你晕倒了。”
“晕倒了？”岚贵妃惊讶地问。
“是。”
岚贵妃这才发现身上有些疼，手也疼，蹭破了皮，这才想到自己刚刚和皇后娘娘等人一起在菜地里干活，她觉得有些疲惫，出来以后有些眩晕，跟着皇后娘娘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黑。
没想到是晕过去了。
“我怎么会晕倒？”岚贵妃疑惑地问。
“原因还不太清楚。”苏棠棠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情况，而且在这里也不好做身体检查，便问：“娘娘，你眼下感觉如何？”
“我有点乏，其他没什么感觉。”
“可以走路吗？”
“可以。”
“那行，我先扶你起来，送你回宫，再好好给你检查。”
知道在这儿不方便检查，岚贵妃点点头，在苏棠棠等人的搀扶下缓缓地站起来。
原本一行人是打算去用饭的，眼下岚贵妃身体有恙，皇后娘娘只好让苏棠棠先去陪着岚贵妃，她和郑翩翩去见了皇上等人，禀明了情况，而后便没有和皇上裴时寒冯彦廷在一处用饭，带着郑翩翩去了岚贵妃宫中。
岚贵妃宫中的苏棠棠正在给岚贵妃检查病情，发现岚贵妃身子并没有大问题，便问了一些妇科方面的问题。
宫里虽然有医术高明的御医，但是关于妇科问题，御医懂是懂，却不太懂，后宫中的妃子们又羞于开口，出了问题多是以宫中老人的经验处理。
完全没有一个系统科学的妇科知识。
甚至有一些还迷信，认为女人隐私不可张扬，认为妇科病是老天的惩罚，还认为妇科病是肮脏的事情，于是妇科问题慢慢积累，积累成病，有的时候是小病，有的时候大病。
像岚贵妇就是羞于开口那种。
好在苏棠棠不是大楚王朝的大家闺秀，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直接就说出一堆让岚贵妃脸红的字词来，岚贵妃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棠棠把妇科疾病的严重说了出来，并且不让岚贵妃具体说，只回家“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岚贵妇这才点头。
接着苏棠棠问了数个问题，岚贵妃如实回答，苏棠棠这才确实了岚贵妃确实是因为心烦意躁和妇科问题处理不当，而导致的气血不顺，身子虚弱。
经过苏棠棠深入浅出的解说，岚贵妃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了自己日常生活中的一些情况，苏棠棠好像是看着她日常难受一般，她立刻就信服了，并且向苏棠棠表示感谢，少不了要夸奖苏棠棠一番。
苏棠棠道：“贵妃娘娘不必客气。”
岚贵妃笑了笑问：“不知王妃可以医治的法子？”
“自然是有的。”
岚贵妃心中喜悦。
“不过首要是保证心情愉悦。”苏棠棠向岚贵妃耐心解释道：“其实很多小疾病都和心态有关系，尤其对女人来说，女人不能总是生气、忧郁和悲伤的，这些对女人的伤害都是可见的，心情愉快才能气血顺畅。”
苏棠棠很想和岚贵妃小叶增生、卵巢囊肿等等这些疾病多是由于生气压力而滋生的，可是岚贵妃也听不懂，她只好换成一些普通的话说，说一些中医书上的词，好在岚贵妃很愿意相信她。
她道：“我给你写张方子，除了药材之外，宽心、平和和愉快敢是必不可少的药引。”
岚贵妃见过不少御医，还从未听过来拿“宽心、平和和愉快”入药的，当真新奇，不愧是皇上亲封的苏大夫，心里对苏棠棠又是欣赏又是喜欢，望向苏棠棠。
苏棠棠认认真真地将药方子写好之后，又向岚贵妃要了一张纸，认认真真地写女性生活常识，正好皇后娘娘和郑翩翩来了。
苏棠棠放下手中的笔，便迎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上前来询问岚贵妃的身子状况，岚贵妃要下床迎接。
皇后娘娘先一步扶住了岚贵妃的肩头道：“妹妹身子不适，就不必那么多礼了。”
岚贵妃温声道：“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妾身晕倒一事儿，太上皇和太后可知晓了？”
“并不知晓。”
“妾身并不是累的，只是巧了。”岚贵妃赶紧解释，唯恐太上皇和太后以为她是累晕了，以后都不待见她了。
“放心，太上皇和太后明白的。”皇后娘娘和岚贵妃是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便跟着皇上了，岚贵妃向来安分守己，所以皇后娘娘待岚贵妃要比其他人好一点，道：“眼下岚贵妃身子如何了？”
岚贵妃便将自己的身子情况说给皇后娘娘听，苏棠棠怕岚贵妃和下人不重视日常生活，于是继续将日常生活上的妇科注意事项，写在纸上。
正好郑翩翩看过来，看到苏棠棠胖胖的字迹，郑翩翩笑出了声。
苏棠棠听到郑翩翩笑了，在这大楚贵妇中，人人都是举止得体，含蓄有礼，也只有郑翩翩敢公然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来，苏棠棠觉得十分珍贵，开口道：“我知道我的字没有你的字好看。”
“那当然，一般人可都没有我的字好看。”郑翩翩是大楚有名的非传统书画家，以写画风格温馨可爱的萌画出名，写字自然比苏棠棠好看了。
苏棠棠也不介意。
郑翩翩却开心道：“我终于有一样是比你优秀的了。”
苏棠棠道：“不止吧，我觉得你很多方面都优秀呢。”
“彼此彼此啦。”
郑翩翩继续看苏棠棠写字，越看越觉得可爱，知道苏棠棠写这些东西要费脑子的，她也就不打算了，静静地看着。
写满了两张纸，苏棠棠便将纸张交给岚贵妃，岚贵妃表示感谢，让宫婢收起来，接着就要起身。
皇后娘娘道：“身子不适就歇着吧。”
“不碍事的。”岚贵妃说完就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点头，也向皇后娘娘说道：“皇后娘娘，岚贵妃身子并无大碍，眼下可以下床，以后仔细养着就行了。”
“那便好。”皇后娘娘道：“时辰也不早了，皇上、镇南王爷和蓝云侯他们已经用膳了，我们没有赶上和他们一起，便去我宫中用吧。”
“是。”苏棠棠岚贵妃郑翩翩一起应。
到了皇后娘娘宫中，刚坐到桌前，宫婢们便上了一道道美味佳肴，苏棠棠自认为自己是爱吃之人，可以是和郑翩翩相比，好像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郑翩翩似乎吃过很多美食，一些她没有见过的烹饪方式，郑翩翩都懂，还会教苏棠棠食用，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吃货嘛。
最重要的是郑翩翩吃相很好看。
午膳撤了之后，上点心茶水，郑翩翩继续吃，苏棠棠陪着皇后娘娘岚贵妃聊天，聊的是女性身体护理方面的一些知识。
皇后娘娘岚贵妃俨然把苏棠棠当大师一般，十分认真地聆听，待到迟迟早早和铮铮过来找娘亲，苏棠棠才停止“授课”，这时候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回府了，苏棠棠郑翩翩便向皇后娘娘岚贵妃告别。
正好裴时寒冯彦廷那边也结束了，两家人一起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行礼告辞。
目送着两家人离开，皇上笑了。
皇后娘娘笑着和皇上道：“镇南王和镇南王妃一个保家卫国，一个救死扶伤，当真是天生一对啊。”
“不错。”皇上十分得意有镇南王和蓝云侯这样的兄弟和臣子，不然的话，他也登不上皇帝宝座。
“今日镇南王妃还给岚贵妃治了病。”
“哦？”皇上转头看向皇后娘娘。
“说了一些医学上面的知识，都是一些御医没有听过的，却认为极妙。”
皇上点点头：“镇南王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嗯。”
皇后娘娘和皇上成亲多年，耳濡目染之下，有了一些对人才的辨识能力，对苏棠棠着实是欣赏的。
与此同时，苏棠棠一行人已经来到马车前，苏棠棠和郑翩翩还在聊着，好像还有很多话题要聊，最后决定两个人坐一辆马车，继续聊。
让裴时寒冯彦廷坐一辆马车。
裴时寒：“？？？”
冯彦廷：“？？？”
“那我们呢？”铮铮问。
郑翩翩笑着捧着自家儿子肉嘟嘟的脸蛋道：“你们自然跟你们爹爹了。”
于是苏棠棠郑翩翩坐一辆马车，裴时寒冯彦廷带着三个孩子坐一辆马车。
尽管裴时寒冯彦廷都有带孩子的习惯，但是那都是有孩子娘、丫鬟或者乳娘在旁协助，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长久带过孩子。
于是一辆宽大的马车内，两个大男人三个小孩子你看我我看你，
早早先软软地说道：“我要找娘亲。”
早早一开口，铮铮迟迟就跟着开始学，也要找娘亲，三个孩子一起哼哼唧唧找娘亲，裴时寒冯彦廷瞬间呆了。
裴时寒道：“冯兄，你哄一哄孩子。”
“？”冯彦廷道：“你怎么不哄？”
“你比较有经验。”
“何出此言。”
“你孩子年纪比较大。”
“你孩子数量比较多。”
“你孩子比我孩子大几个月。”
“你孩子比我孩子多一个。”
“……”
裴时寒冯彦廷怼起来了，本来哼哼唧唧的三个孩子，看着爹爹光顾着打嘴仗，也不理他们，好不靠谱的样子，他们不理各自爹爹了，趴到小桌子上开始吃点心，喝郑翩翩让人制作的羊奶茶。
裴时寒二人怼是怼不停，但是眼神时刻留意着孩子们，免得孩子们磕着碰着，另一辆马车中的苏棠棠郑翩翩还在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岚贵妃的身体情况上。
苏棠棠和郑翩翩说了情况。
郑翩翩听后点点头道：“哦，这不是就是妇科病。”
妇科病？
苏棠棠因为这句话而心里一惊，大楚王朝还有“妇科病”一词吗？她好像没有听说过呢？
难道说郑翩翩和她一样是来自二十一世纪？
天！
不行，淡定，淡定，这种事情说出去，可能会当妖怪的，苏棠棠笑着点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羊奶喝，居然喝出了二十一世纪奶茶的味道。
她惊讶地看向郑翩翩。
郑翩翩问：“怎么了？”
苏棠棠问：“这奶茶——”
“奶茶怎么了？”
“谁做的？”
“我家厨子。”
“谁出的点子？”
“我啊。”郑翩翩得意地笑着问：“好喝吧，我家二爷不喜欢吃点的，也觉得这个羊奶茶好喝呢。”
“你怎么会这样奇思妙想的点子？”
“其实也不算是我的，是我家乡的、习惯。”郑翩翩嘿嘿一笑。
“家乡？”苏棠棠看向郑翩翩问。
郑翩翩也望向苏棠棠道：“是啊。”
苏棠棠没有再问下去，但是她知晓了郑翩翩大概是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好像郑翩翩也是知道的，但是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谈，万一整崩了一个世界那就不好了。
不过因为这些，苏棠棠看待郑翩翩更亲切了一分，她的话题不再纠结羊奶上，继续和郑翩翩聊起了妇科病，也如实和郑翩翩说到了大楚女性的一些疾病，也就是妇科病，自己在边疆的时候就整理了一些笔记，并且印成小册子，送给一些女性，就是想普及一些妇科知识，惠及广大女性，可是好多人肯定不认识字。
所以她这个计划失败，仅凭一个和数个大夫的能力，又无法改变什么。
“你可以找我啊。”郑翩翩开口道。
“找你？”苏棠棠才发出这个疑问，忽然想到郑翩翩是谁，是大楚大名鼎鼎的非专业画家啊，凭借数张雅俗共赏的纸画，让目不识丁的大楚人认识字，让小孩子对学习产生浓厚的兴趣。
郑翩翩就是有一种化难为易的本领，如果可以把苏棠棠的医学知识也画出来，那么肯定是达到普及的作用，苏棠棠高兴地问道：“郡主，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画出来？”
“哎呀，你太聪明了，我才说出来口，你就知道了。”
苏棠棠笑。
郑翩翩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苏棠棠惊喜地问：“你真的愿意？”
“当然愿意，这是好事儿。”
“不耽误你的事儿吗？”
“我的事儿就是画画啊。”郑翩翩道：“反正我暂时不想画儿童系列的，就画画女性健康知识类的，为我们广大女性同胞做贡献，多好啊。”
“嗯。”只要一些女性男性及其家属明白一些常识，就能避免很多疾病，苏棠棠心里一件大事有了着落了。
这时候郑翩翩拧起了好看的眉头。
苏棠棠疑惑地问：“怎么了？”
“画，我是可以画，但是画的内容会不会不被大家所接受啊？”大楚王朝虽然相对开放，但是还没有开放到能够接受身体被画出来，会被认为是春.宫图的。
“不用担心这个。”苏棠棠笑着说道：“开始我们只是纠正一下错误的妇科知识，给出正确的解决方法，让他们接受之后，慢慢递进，到最后的时候可以出一个专门给女性看的小册子。”
“说得对。”郑翩翩立马同意：“那我们一会儿回府后，就讨论一下框架好吗？”
“好。”苏棠棠点头道：“到时候我会付你银子。”在二十一世纪请画家画手，那都是要付润笔费的，像郑翩翩这么有名，一定要很多银子，还好她的嫁妆丰厚，裴时寒有点银子，侯夫人又常常给她银子，付得起郑翩翩的润笔费。
“银子？”郑翩翩问。
“嗯。”
“不需要。”
“不需要？”
“对，你知道吗？我家二爷有的是银子！”郑翩翩骄傲地说道，吹冯彦廷的彩虹屁，郑翩翩是最在行了，每次都能把冯彦廷吹的神清气爽，若是这个时候冯彦廷在的话，已经开始宠溺一笑了。
“这个我听说过。”苏棠棠道。
“就是啊，我也有银子，我每年坐着不动，就有好多人给我送印书的小钱钱。”郑翩翩开心地说道。
“还有嫌钱多的吗？”
“emmmm……”郑翩翩迟疑了一下道：“可是我们真的很有钱。”
苏棠棠：“……”
“需要我炫富一下吗？”
“？？？”这么直接的吗？
“那我就炫一发给你看看。”
“……”
郑翩翩把胳膊一伸，露出细白的手腕，可是手腕上光秃秃，她尴尬了一下道：“我的镯子没有戴。”
苏棠棠汗了一把。
郑翩翩沮丧地说道：“是我家二爷不让我戴。”
“为什么？”
“我家二爷比较低调，说是别人发现我是有钱人了，抢了倒是无所谓，要是伤害我了，就不行了，他说银子都是留给我吃的，我就那一个可以炫的镯子，超贵的。”
“……你家二爷挺好。”
“是挺好，而且特别帅，身材特别好。”
“我家三爷也好。”
“……”
两个人的话题漫无目的，天南海北地聊，不自不觉地就到了蓝云侯府大门口，苏棠棠郑翩翩都下了马车，双脚刚触地面，迟迟早早和铮铮就跑过来了。
“娘亲！”
“娘亲！”
苏棠棠郑翩翩赶紧搂着自家孩子，然后询问在马车里的情况，三个孩子都说自己玩的很开心，二人抬眸看向裴时寒冯彦廷，两个一副怨夫相。
苏棠棠郑翩翩互看了一眼，上挽自家相公的胳膊，裴时寒冯彦廷二人同时扬起了笑，开心地回府了。
一到府中，苏棠棠就钻进了书房，开始不停地写写写，吃了晚饭，继续到书房里写写写，一点都不饿一点都不困的样子。
裴时寒特意来到书房看一看，见苏棠棠还在认真地写着，他便不上前打扰，想着苏棠棠一会儿就会注意自己。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三刻钟过来了，
……
苏棠棠还在写，裴时寒真怕她身体吃不消，于是开口唤道：“娘子。”
苏棠棠好像没有听到。
“娘子。”
苏棠棠还是没应。
“棠棠。”裴时寒微微提高声音。
正好苏棠棠写完最后一笔，也就听到了裴时寒喊声，她转头看向裴时寒，问：“三爷，你怎么在这儿？”即使裴时寒当了镇南王，苏棠棠还是唤裴时寒三爷，总觉得比王爷亲切，但是在床上就不是这么唤了。
“我都在这儿一个时辰了。”裴时寒语气埋怨。
苏棠棠笑了，放下笔，走到裴时寒面前，自动坐到裴时寒的腿上，搂着裴时寒脖子，在裴时寒的鼻尖轻轻亲了一下，明显感觉到裴时寒身上的怨气少了，她便和裴时寒说起自己与郑翩翩合作的事儿。
裴时寒听后，问道：“怎么不早和我说？”
“啊，我忘了了。”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裴时寒又问。
苏棠棠笑道：“三爷肯定会同意的。”
裴时寒朝苏棠棠下巴处咬了一下，道：“这是对你‘忘了’的惩罚。”
苏棠棠捂着下巴，还是浅浅地笑，一点也不惧怕裴时寒。
“欠收拾。”裴时寒说完就开始扯苏棠棠的衣裳。
苏棠棠立马明白了裴时寒的意思，反正两个人各个地方都办过事儿，在书房也不是第一次，她不但从了裴时寒，那玩起了角色扮演，假装自己是丈夫不在家的少妇，欲拒还迎的，把裴时寒激的几乎发狂。
酣畅淋漓一场之后，两个人躺在软榻上，苏棠棠道：“若是我能把一些简单的医学知识普及下去，无形之中可以救不少人，尤其是女人、孕妇、产妇等等。”
裴时寒把玩着苏棠棠纤细柔软的手指道：“嗯，我支持你，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苏棠棠对着裴时寒嘴唇亲了一下，道：“相公真好。”
裴时寒心里甜如蜜。
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苏棠棠就拿着一沓纸张带着迟迟早早出府，回头对裴时寒道：“三爷，你好好看家吧，我们忙完了就回来。”
看家？
裴时寒突然觉得自己像某种忠心耿耿的动物？

第128章 来自同一个世界
不对！
不能乱想！
他是人，裴时寒驱散自己脑中不正常的想法，目送着苏棠棠母子三人离开，而后转身回了府内，苏棠棠带着迟迟早早来到蓝云侯府。
一进蓝云侯府，铮铮就跑过来迎接。
“迟迟，早早，你们来了啊！”铮铮十分开心地说道。
“嗯。”迟迟点头。
“走，我们去玩。”
“好。”
迟迟还是不让铮铮拉早早的小手手，铮铮从娘亲郑翩翩那里学到“尊重”二字，所以他也不拉早早，高兴地要带迟迟早早去看家里养的鸟儿、狗狗和小兔子。
“我家也有鸟儿。”迟迟道。
“你家是什么鸟？”铮铮问。
“是鹦鹉，它叫小武，还会说话。”
“啊，它还会说话。”
“嗯，以前会好几句，现在就会一句。”
“说什么？”
“夫人美貌。”
“什么意思？”
“夫人是我娘亲，它说我娘亲好看。”
“好厉害啊。”铮铮一脸羡慕，然后问：“那小武在哪儿呢？我上次去你府里都没有看到啊。”
“它不在这个府里，它在我祖父那里，它、它都好大了，不能跟着、跟着我们跑，不然，不然会生病，生病就、就死掉了！”
“……”
迟迟铮铮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地交谈着，也只有一旁的小早早能够听懂了，随后而来的郑翩翩抱了软软香香的早早一下，笑的眉眼弯弯地同早早说两句话之后，让丫鬟婆子们照看着三人孩子，她则迎接苏棠棠。
苏棠棠道：“郡主，打扰你了。”
“怎么会？我正盼着你们过来呢。”郑翩翩笑嘻嘻地拉着苏棠棠朝书房中。
一路上两人询问彼此一些生活上的小事儿，到了书房之后，苏棠棠把自己所写的医学知识拿出来，一瞬间，两人都收起玩笑来，两人对着白纸黑字，一番研讨。
一些医学上知识，郑翩翩不太懂，苏棠棠便深入浅出地说明，正好对郑翩翩对自身的保养呵护也有作用，把苏棠棠的医学知识讨论完之后，便开始讨论如何画出来。
从来都曲高和寡，只有通俗易懂才能在老百姓中流行开来，不但需要苏棠棠医学知识的总结能力，还需要郑翩翩的绘画表达能力。
两人就这个问题一起讨论，一起在纸上画出各种框架，对一本小册子的整个布局，进行设计，力求简单易懂，哪怕是不认识字的人，也能明白纸上画的是什么。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苏棠棠郑翩翩连续讨论了两日，每日都是苏棠棠到蓝云侯府，第三日的时候，两个总算定下一个方案，接下来郑翩翩需要对按照框架，画出几种不同的风格，选一种最贴合医学知识的。
而苏棠棠也对自己所写的医院知识进行修改，力求达到既有知识性又有趣味性。
于是两个人在各自府中忙碌，比开始上早朝的裴时寒冯彦廷还要忙碌。
每日二人下了早朝，回到府里，就看见各自妻子在书房奋笔疾书，知道她们是为大楚女性做贡献，假如一些正确的医学知识可以普及下去，不但可以破除一些陋习和传言，还能增加大楚的人口。
这是大好事儿。
所以裴时寒冯彦廷都没有打扰各自的妻子，安心地在早朝之后，回来处理公务，完事之后带孩子，在短短几日中，两人带孩子的能力突飞猛进。
而苏棠棠和郑翩翩也在一日又一日的思考和修正中，将自己手上的工作磨到自己满意为止，接着又凑在一起讨论，郑翩翩平时看着一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模样，做起事情来，极其的认真。
苏棠棠又和郑翩翩凑在一起，发现郑翩翩居然画出了四种不同风格的图画来，同时郑翩翩也惊叹苏棠棠居然把医学知识写的那么有趣。
两人根据各自的风格，定了一个融合最完美的方案，这个定下来，那么接下来就好做了，而这时候京城已经下雪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镇南王府和蓝云侯原本是要回应州城过年的，然而今年的大雪拉住了他们的脚步。
怕孩子们受不了，于是各自写了信回应州城，便在各自府中过年。
年是大楚的一大节日，各地家家户户都会提前买年货，镇南王府也不例外，不过这不是苏棠棠裴时寒关心的事儿，春桃和府里的管事都会处理的好好的。
苏棠棠继续忙自己的事儿，裴时寒则是处理公务，府里烧起了地暖。
苏棠棠在软榻上检查郑翩翩所画的人物，神态、韵味和台词，需要修改的再做个备注，旁边的裴时寒正在看公文，不远处的地毯上坐在三个肉嘟嘟的小孩子，正是迟迟早早和铮铮。
三个孩子趴在一张小桌子上，在看郑翩翩以前出版的儿童启蒙系列书。
铮铮道：“这些书上的东西，我都会！”
早早道：“铮铮哥哥，你好厉害啊。”随着迟迟早早和铮铮的友谊加深，迟迟已经允许早早喊铮铮哥哥了，但是他是不喊铮铮哥哥了，但是偶尔和铮铮闹别扭的时候，他也是不允许早早喊铮铮哥哥。
所以早早对铮铮的称呼，是根据迟迟而改变的。
铮铮此刻嘿嘿笑道：“是我娘亲厉害。”
早早点头，糯糯地说道：“姨姨厉害！”
“我娘亲也厉害。”迟迟不服输。
铮铮早早同时扭头看迟迟。
迟迟说了一长串苏棠棠的优点，铮铮也说了一长串郑翩翩的优点，然后三个孩子凑在一本书上看画看字，偶尔还能背两句三字经千字文的，整个屋内充满着温馨。
苏棠棠正好把图画看完，抬眸看到屋内的一幕，心头温暖，这时候春桃走了进来，道：“王爷，王妃，蓝云侯和明悦郡主来了，说是喊铮铮少爷回去吃饭。”
“快请进。”苏棠棠道。
“是。”
春桃刚出去，郑翩翩冯彦廷便来了，一眼看见玩在一起的三个孩子，二人笑着向苏棠棠裴时寒行了简单的礼，接着唤了铮铮一声。
铮铮这才反应过来，扑过来抱住郑翩翩的腿，郑翩翩搂着铮铮和苏棠棠裴时寒说了几句客气的话，接着在苏棠棠的招呼下，放开了铮铮，坐到软榻上，和苏棠棠又讨论起了医学小册子的事儿。
两个人为了这个小册子已经连续忙碌了三个多月了，眼下已经差不多了。
苏棠棠把自己觉得可以改善的地方，给郑翩翩指出来，两人就势讨论了起来，郑翩翩没想到苏棠棠的思想那么活跃，刚开始还是很严肃的医学知识，眼下却是趣味无穷了。
“你觉得我提出的意见怎么样？”苏棠棠问。
郑翩翩立刻答：“好极了，等把这些修改完毕，我们就投入印刷吧。”
“这么快？”
“快吗？”郑翩翩道：“我们已经不停歇的忙了几个月了呢，二爷把我画的草稿还拿给皇上看了，皇上说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说是尽快印刷出来，贴到京城的一处公示牌上，让大家都看到的，银子皇上出。”
虽然苏棠棠没有郑翩翩那么有钱，毕竟冯彦廷是皇商，但她不缺钱，府里的银子都是花不完的，却没有想到皇上还要出银子给她。
既然有银子给她，那她就要着好了。
只是没想到皇上这么支持。
郑翩翩道：“皇上说，家庭和睦，更利于国之发展。”
苏棠棠赞成地点点头，同时又冒出一个问题，道：“我们这个小册子似乎还没有名字。”
郑翩翩想了想，道：“就叫《大楚医学小册子》。”
“会不会太正式了？老百姓不喜欢。”
“肯定会喜欢的。”
“你怎么这么自信？”
“因为只要是我画的，他们都会抢着买！”郑翩翩得意地说道。
苏棠棠知道郑翩翩有得意的成本，在还没有认识郑翩翩之前，就听裴时寒说过，郑翩翩大楚十分出名，但凡是重视知识的，都会认识郑翩翩。
尤其是家境殷实的。
每每郑翩翩出书，这些人都抢着买，久而久之，郑翩翩的名声传出来，连老百姓也知道了郑翩翩，只要是打上郑翩翩的专属艺名“闲鱼”的，都能够引起哄抢，根本不用担心名字过于正式而被嫌弃。
苏棠棠笑道：“那就叫《大楚医学小册子（一）》，如何？”
“好，我们可是会合力出二三四五六七八的呢。”
苏棠棠点头。
郑翩翩道：“那你也得署名啊。”
“我署名不署名都无所谓。”苏棠棠是大夫，她心里有着治疗苍生的大情怀，所以才费心费力地出这样的小册子。
“一定要署名，不然民间有假冒的怎么办？”
苏棠棠想了想，看向郑翩翩问：“署什么名好呢？”
郑翩翩道：“我叫闲鱼。”
“那我叫什么？”
“你仔细想一想。”
“我就叫时棠吧。”
“时棠？可以，反正就是一个名字。”郑翩翩爽快地说道：“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苏棠棠点点头。
郑翩翩将小册子拿在手中，和冯彦廷一起离开了镇南王府，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裴时寒抱着早早，满脸笑容地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好奇地问：“三爷，你在笑什么？”
裴时寒把怀里的早早放下，早早立刻晃悠悠地跑去和迟迟玩耍，裴时寒这才看向苏棠棠问：“棠棠，你的‘时棠’是哪两个字？”
苏棠棠回道：“时辰的时，苏棠棠的棠。”
裴时寒问：“不是裴时寒的时？”
“不是。”苏棠棠回答的很干脆。
裴时寒倏地站起来，走的也很干脆。
苏棠棠立刻伸手，拉住了裴时寒的手。
裴时寒一脸不悦地问：“拉我做什么？”
苏棠棠轻轻一笑，道：“就是裴时寒的时。”
裴时寒脸上的不悦瞬间散去，转而溢出喜悦，绷都绷不住，声音中带着喜悦，问：“真的是？”
“真的是！”苏棠棠诚恳地说道。
裴时寒转眼就不生气了，伸手握着苏棠棠的手，温柔地问：“饿了没有？”
好温情了啊，果然和迟迟很像，随随便便一哄，立马就好了，这样挺好的，她也省心了，道：“有点。”
“那我们去吃饭。”
“好。”
裴时寒拉着苏棠棠朝饭厅走。
苏棠棠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忽然听到身后迟迟早早大声喊：“爹爹，娘亲，等等我。”
哦，是把崽崽给忘了啊。
苏棠棠拉着裴时寒等了一会儿，一家四口一起去饭厅，饭后，苏棠棠终于可以安安稳稳休息，并且多睡一会儿，这些日子她为了和郑翩翩整出医学小册子，每日心里都挂着这么一件事情。
这下总算尘埃落定了，接下来她可以好好过年，看年后医学小册子的反响如何。
如果大家都能接受的话，她接着写接下来的医学常识，如果反响不好，那她要自我反省一下。
不过，这都是年后的事儿了，眼下只要快快乐乐过年就行了，每天早上裴时寒去上早朝，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能回来，她就带着迟迟早早玩一会儿，隔三差五去蓝云侯府串门。
如今迟迟早早和铮铮的关系特别好，迟迟早早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和铮铮分享，铮铮也是如此。
两家关系越发好了。
转眼就到年了，本来皇上是想要邀请众大臣去京城齐聚的，可是雪下的太大，行路不便，怕出什么意外，便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镇南王府和蓝云侯府一家，倒是可以聚一聚，也因为郑翩翩比较会吃，所以年夜饭这天，苏棠棠一家一起去了蓝云侯府。
果然，蓝云侯府的年夜饭就是异常丰富，凉的，热的，甜的，咸的，辣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饭桌中间还专门放了一件铜质的火锅，火锅旁连着一个薄薄的铁板，郑翩翩介绍说，一边吃烧肉，一边吃涮火锅，美滋滋。
可真会吃啊。
苏棠棠不由得感慨，挨个将菜品尝了一遍，苏棠棠冲郑翩翩竖起了大拇指，不提桌上的鸡鱼肉蛋多美味，就这火锅和烤肉真是一绝啊。
苏棠棠裴时寒食指大动，四个人吃的十分畅快，五分饱的时候，速度放慢，偶尔闲聊几句，苏棠棠裴时寒一起夸奖郑翩翩。
郑翩翩开心的不得了，道：“啊，这个时候要是再来点啤酒，简直棒呆了。”
啤酒？
裴时寒冯彦廷均是一脸疑惑。
冯彦廷看向郑翩翩。
郑翩翩微微一怔，望向苏棠棠。
苏棠棠开口接一句：“其实有点可乐也行。”
郑翩翩望着苏棠棠，苏棠棠也看着郑翩翩，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内心深处那隐约的孤独感骤然散去，忽然就是一股子亲切感和踏实感。
裴时寒冯彦廷则是异常疑惑。
裴时寒问：“可乐是什么？”
冯彦廷则问：“啤酒是什么？”
苏棠棠郑翩翩随便编了一个物品，把二人给糊弄过去了，而后举着手中酒盅，互相敬彼此一盅，吃完饭之后，早早要让裴时寒给她洗手，迟迟和铮铮见状也模仿。
于是软榻上只有苏棠棠郑翩翩二人。
苏棠棠笑道：“我以为不可说。”她指的是她们来自同一个国度。
“我也以为不可以说。”郑翩翩懊恼地说道：“刚刚是太开心了，说漏了。”
“你来多久了？”苏棠棠问。
“三年多了。”郑翩翩道。
“我差不多也是。”
“我们可能是同时来的。”
“嗯，有可能是那个时间出现了奇迹，所以我们就同时来了。”
“我觉得也是。”郑翩翩问：“你想家吗？”
“我没有家，就我一个人了。”
“我也是。”
“一定是老天看我们太孤单可怜了，所以给了我这么丰厚的礼物。”
“嗯，我很感谢能够来到这儿，遇见我家二爷，我家二爷真的好好，我越来越爱他了。”
是同一个世界没错了，大楚女人才不会直接说“我越来越爱他了”，苏棠棠被郑翩翩的可爱模样逗乐，正好这个时候裴时寒冯彦廷过来，苏棠棠看一眼冯彦廷，冯彦廷望着郑翩翩的眼睛中带着浓浓的深情。
“翩翩，是不是难受？”冯彦廷温声问。
“不难受。”郑翩翩道。
“你喝了不少酒，来，喝点茶。”冯彦廷端了一杯茶水给郑翩翩。
郑翩翩喝下后，冯彦廷又将茶杯接过来，放到桌上，而后坐在郑翩翩身边，看了郑翩翩数眼，唯恐郑翩翩有什么不适是的。
旁观者的苏棠棠居然觉得幸福，她看向裴时寒，裴时寒抱着早早，将早早额前的碎发拢一拢，动作十分温柔，看到她时，眼睛同样温柔道：“棠棠，我们回去吧。”
苏棠棠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苏棠棠还在想郑翩翩的事儿，之前她还有点怀疑郑翩翩可能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如今确定无疑了，可真开心呀。
“棠棠。”抱着两个孩子裴时寒唤一声。
苏棠棠望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当初我们只生一个孩子就好了。”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腾出一支手抱你了。”
“别乱讲，对孩子不公平。”
“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好。”苏棠棠笑了，伸手拽着裴时寒的胳膊，轻轻依偎在裴时寒的肩头，缓缓向前走。
裴时寒笑容明显。
回了镇南王府之后，迟迟早早没一会儿就睡了，苏棠棠裴时寒按照习俗，坐在火炉边守岁，听到京城第一声鞭炮声，二人才去入睡。
第二天裴时寒不用去上早朝，难得休息难得节日，二人便赖在床上，可是两个小家伙不乐意，早早地起来了，跑到床前喊爹爹娘亲。
二人都不想起床，把两个小家伙拉上床，一家四口又睡了一个时辰才起床。
一夜的雪停了，整个院子里都是洁净一片，一家人没有出去，就在院子里玩耍，从大年初一玩到大年初五，大年初六的时候，听说李渭之和沈清尘的亲事订了，三月十六的时候便是成亲之日。
这一对磨磨叽叽的，总算是尘埃落定，苏棠棠觉得自己也没有把剧情崩的太厉害，至少剔除了她这根支线，男女还是在一起了。
说不定《娇宠美妻》这一书，还真的就以没有男配女配的方式呈现给读者，可能读者更喜欢呢，苏棠棠这么想着，心里踏实很好了。
总算《娇宠美妻》一书有个结局了，而裴时寒则因为臭不要脸的李渭之终于要成亲了，以后再也不会肖想他家棠棠了，而开心了一整天。
大年初七和大年初八，苏棠棠裴时寒和郑翩翩冯彦廷打了两天的麻将，赢了郑翩翩两天，郑翩翩表示自己有银子不怕输，然后都是冯彦廷掏银子。
冯彦廷掏银子还开心的不得了，就是宠着媳妇。
大年初九的时候，裴时寒去上早朝，阳光明媚，苏棠棠便喊着春桃一起，将药房里的一些药材，拿出来晒一晒太阳，顺便制点药粉出来，也许以后有用处。
迟迟早早坐在小秋千上玩耍，早早一不小心，从矮矮的小秋千上摔了下来，“哇”的一声哭了，把迟迟给吓了一跳，苏棠棠赶紧去哄。
早早趴在苏棠棠怀里不哭了，苏棠棠抱着早早一起坐秋千，就在这个时候青元从外面回来，满脸带笑地向苏棠棠行礼。
苏棠棠不解地问：“青元，你为何如此开心？”
青元还有些激动的样子，道：“因为王妃的事儿。”
“我怎么了？”
“王妃和明悦郡主的医学小册子，在城门口吸引了好多人围观。”青元开心地说道。
“城门口本来人就多，有人围观不是很正常吗？”因为这是健康知识，所以皇上允许一部分贴到公示牌上，起到提醒的作用，那儿京城会贴些告示之类的，吸引人眼球很正常。
“不止。”青元道：“眼下已经有很多人去书肆去买了。”
“买也很正常。”苏棠棠直接道：“毕竟书上有明悦郡主的名字，这就是招牌。”
“可是是王妃的名字在前啊。”
“？？”苏棠棠好奇地问：“我的名字在前？”

第129章 大结局
“是。”青元肯定地回答。
尽管医学小册子的核心是由苏棠棠提供，但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有郑翩翩参与，而且为了能够让大楚老百姓快速接受这本小册子，她是将“闲鱼”二字放在前面的。
没想到郑翩翩却把她的名字放在了前面，不过，谁前谁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这真的挺出乎苏棠棠的意料之外的。
不过她还是认为这是郑翩翩的名气原因，不管“闲鱼”的名字排前还是排后，只要出现在纸上，那就是招牌，所以她依旧认为是郑翩翩的功劳。
青元道：“是明悦郡主的功劳，也是王妃的功劳。”
苏棠棠反问：“这话怎么说？”
“其实医学小册子在大年初五的时候就贴在城门口了。”
“这么早？”蓝云侯冯彦廷名下除了有书堂、酒楼之外，还有印刷小厂，听说是皇家入股的，郑翩翩所有的书都是由冯彦廷来出，苏棠棠郑翩翩把医学小册子定稿之后，便交给冯彦廷，最近这些天，她快快乐乐地过年，根本没有想到医学小册子这回事儿，没想到都印出来了。
青元解释道：“嗯，那天蓝云侯说，好书自然要早点出，过些日子就要到春季了，会有许多人染风寒，尤其身子弱的女人和孕妇，所以就加快了印制了。”
苏棠棠点点头，冯彦廷和裴时寒一样，一心为民，她是知道的，也就能够明白冯彦廷提前印书了。
青元继续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好些人看到有‘闲鱼’的名字，纷纷涌上去，发现在‘闲鱼’前面还有王妃的名字，老百姓确实有些抵触，再看图画的时候，就开始挑刺，说闲鱼新系列的书画，不如之前，没有童趣，画的都是男人女人，不可爱等等。”
苏棠棠认真听着。
“好多人看了几眼，就走了。”青元接着说道：“初五的时候没有几个人，初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初七的时候说是有个孕妇成功生下孩子，多亏了这个医学小册子，于是他们村的人一涌而来，都站在城门口看，还有就是怀化将军府的婆子，直接去书堂买了一百本小册子，说是府里的小姐夫人因为这画册而缓解了小日子疼痛。”
这么神奇的吗？
苏棠棠没觉得医学小册子可以见效这么快，不过里面确实画了一些应急知识，如果处理得当，确实有缓解作用，所以真的帮助了一些女性吗？
苏棠棠有些高兴，突然想到“怀化将军府”五个字，怀化将军府五个字不是女主沈清尘的家吗？
沈清尘这是帮她吗？
也许是因为她帮沈清尘找出了病因，并且治好了病症，所以沈清尘在感谢她吧，无论如何，这都是对大夫的一种认可，她欣然接受，开心地问道：“所以现在很多人都接受了医学小册子了吗？”
“前面有老百姓的认可，后面又有怀化将军府的支持，这一下可不就在老百姓中间传开了吗？”青元点头道：“一些人这些认真地看图画上的内容，特别是女性，看了看，对号入座，发现确实符合自己的症状，一个个看的可认真了，又有些人在城门口看的不过瘾，跑去书堂里买，正好蓝云侯想要惠民，也是庆祝新年，买医学小册子只要平时一半的银子，京城人人都买得起呢。”
这个点子不错，苏棠棠赞同地点头。
青元开心极了，话也比平时多，道：“眼下城门口和书堂里都热闹的很呢。”
苏棠棠看过热闹，比如二十一世纪的书友会，歌迷见面会等等，她都是凑热闹的，从来没有想有一天，热闹可以因她而起，她心头有些小雀跃，对青元道：“我们去看看吧。”
青元一下迟疑了，他知道王爷对王妃的在意，整日都要有护卫保护着王妃母子三人，眼下王爷不在府中，王妃要出府，他有些犹豫。
“放心。”苏棠棠看出了青元的心思，笑道：“我就远远地看一眼，看完我们就回来，把护卫都带着，不会出事儿的。”
王妃都发话了，青元没有违抗的道理。
苏棠棠便将迟迟早早放下，本来不打算带迟迟早早去，可是两个小家伙太黏人了，于是给他们洗洗小手，感觉身上挺干净的，就没有换衣裳，反正出去看一眼便回来了。
拉着迟迟早早的小手，带着青元和护卫们，正朝大门走时，正好迎上一身朝服回来的裴时寒，裴时寒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穿什么都好看，穿上朝服更是俊美中带着威严。
这种威严是对外的，对苏棠棠母子三人，裴时寒向来是面带微笑，此刻亦是。
他以为苏棠棠母子三人是来迎接他的，却发现三人似乎是想要向外走，他好奇地问：“你们又要去蓝云侯府？”
“不是。”苏棠棠回答道：“我们出去看看。”
裴时寒转头看向青元。
青元赶紧低下头。
“不是青元的问题，是我硬要出门。”苏棠棠赶紧解释：“青元不敢忤逆我的意思，这才跟着我一起走的。”
裴时寒道：“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带的人太少了，万一出什么事儿呢？”以前裴时寒是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死，自从有了苏棠棠之后，就有了软肋，只要苏棠棠不在身边，他就会担心。
如今又有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更让他放心不下。
“不会有事儿。”知道裴时寒是关心自己，苏棠棠笑着安抚道：“我们就出去看看，看好了就回来。”
“看什么？”
“去城门口和书堂前看看人。”
“看什么人？”
“听青元说，我和明悦郡主出的书十分火爆呢。”
裴时寒点点头。
“你知道了？”苏棠棠惊喜地问。
“嗯，路过的时候看到了。”裴时寒倒是十分淡定，因为他一直相信苏棠棠的实力，肯定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那我也要去看看。”苏棠棠有些迫不及待。
“我陪你去。”裴时寒道。
苏棠棠上下打量着裴时寒身上的朝服。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裳陪你一起去。”
“好。”
裴时寒好了衣裳之后，和苏棠棠母子三人一起出门，首先来到城门口，远远地看着不少凑到公示牌、城墙上看医学知识漫画，男女都有。
不少女性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我就说嘛，我葵水快来的时候，这儿特别疼。”
“这是正常，我不来也会疼。”
“那是怎么回事儿？”
“气的啊，我婆婆还说，是我不尊敬她，老天惩罚我，我呸！”
“你那婆婆可不是省油的灯。”
“就是，这下好了，我心里也放心了，以后我要少生气。”
“对，少生气身体也好。”
“……”
她们的说话声虽小，但是站在旁边的苏棠棠还是听到了，有一种助人为乐的幸福感，迟迟早早盯着看墙上的画，而后迟迟指着画道：“是娘亲和姨姨画的！”
苏棠棠赶紧捂住迟迟的嘴巴。
可是这些话还是吸引了城门口老百姓的注意，大家纷纷转头看过来，看见了俊美无俦的裴时寒，明艳动人的苏棠棠，还有嫩白可爱的迟迟早早，一个个都被惊呆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么有贵族气质的人，不由得都盯着苏棠棠一家四口看，看的迟迟早早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裴时寒也怕出事，一把抱起早早，让青元抱起迟迟，接着搂着苏棠棠匆匆离开。
身后响起的却是对他们的夸奖。
“那个男的好好看。”
“女的好像是仙女下凡！”
“小孩子好像是画里面的童子。”
“太好看了。”
“他们是一家人吗？”
“一家子神仙下凡吗？”
“……”
匆匆离开的一家，听到这样议论声心头总是美的，接着一家人坐上马车，来到冯彦廷的书堂前，看到书堂前已经排起了队伍，都是前来买书的，有给自己买的，有给妻子买的，有给主人买的，有给母亲买的……总之各种人都有。
苏棠棠知道这次医学手册能够成功，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也是运气的问题，正好有那个孕妇和沈清尘的广告效应，又有闲鱼的名气加持，所以才这么成功。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是成功了，成功之后，这些医学知识就能够惠及诸多女性，这样就够了。
苏棠棠面上的笑容都没有淡去过，同样的裴时寒嘴角上的笑意也没有消失过。
为了能够让苏棠棠多看一看自己的人气，裴时寒没有带他们立刻回府，而是选了旁边的一家酒楼，上了二楼的窗户处，点了酒楼中的招牌菜，正好可以边吃边看楼下买书的热闹景象。
连迟迟早早也知道这些人是在买娘亲的书，他们小手笨拙地冲苏棠棠竖大拇指，道：“娘亲好厉害啊！”
苏棠棠一下被逗的笑出声，捧着两个小家伙的脸，挨个亲一下，一抬头，发现裴时寒也冲她竖了大拇指。
真没有办法！
在别人没有注意到这边时，苏棠棠快速地朝裴时寒脸上亲了一下，而后快速坐正。
裴时寒笑了，迟迟早早还捂着嘴偷笑，苏棠棠伸手捏一下两个小家伙的脸蛋，道：“你们笑什么，嗯？笑什么？”
两个小家伙抱着苏棠棠的胳膊笑的更欢了。
一家人一起其乐融融地在酒楼吃了午饭，看足了“热闹”，之后坐在马车上，回到了王府。
刚一进王府，郑翩翩一家子就过来了，郑翩翩冯彦廷开口就恭喜苏棠棠，礼尚往来，苏棠棠裴时寒也恭喜郑翩翩。
《大楚医学知识小册子（一）》能够取得成功，似乎是四个人意料之中，又似乎是一份惊喜，总之四个人十分开心。
进了王府之后，冯彦廷就说了要加印的事儿，他不打算从小册子中赚钱，他也不缺钱，就是想为大楚老百姓做些事儿，如今小册子在京城已经火起来。
相信过不了几日，大楚的其实城郡也会相继得到消息，也会想要购买，以现阶段的印量肯定满足不了需求。
加印是必须的。
这一点苏棠棠裴时寒和郑翩翩都是同意，接着加印以及后续惠民的事情，如何惠民，如何在惠民的情况下，又让皇上受益，这是一门学问，所以冯彦廷需要和裴时寒商量。
郑翩翩和苏棠棠要商量的事儿则是接着出《大楚医学知识小册子》的二三四五。
苏棠棠惊奇地问：“现在就要出二？”
“不然呢？”郑翩翩道：“你要写医学知识点，我们还要在一起讨论知识点，讨论好了，我还要画删改，这都是要时间的，现在不准备，不知道二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你说的有道理。”苏棠棠点头。
“不过，也不用着急，我们先玩一玩，浪一浪，元宵节过后，我们再开始工作！”自打苏棠棠郑翩翩知道她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后，只有两人时，她们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了，什么现代用词，偶尔都会冒出来，郑翩翩道：“京城的元宵节特别热闹，处处都是传统工艺，人情味儿特别浓，非常非常值得一去。”
“你这么一说，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
“期待，期待，我们一起期待！”
接下来裴时寒冯彦廷照常上早朝，苏棠棠郑翩翩却没有想医学小册子的事儿，每日在府中看看书，陪孩子玩玩乐乐，就等着元宵节的到来。
在这几日内，二人的小册子在京城越发流行，因为连宫中的皇后和妃子们都看起来了，不管是贵女贵妇还是老百姓自然都跟起风来。
“时棠”和“闲鱼”在京城大火了一把，苏棠棠郑翩翩还被皇上特意召进宫中，封了赏，郑翩翩已经是蓝云侯夫人兼明悦郡主，再没有什么封的了。
苏棠棠虽然是王妃，但是个人的品级并不高，可是她的功劳着实很大，在军营之中救了那么多士兵，来到京城，又为大楚王朝的人口数量做了贡献，实在是大大的功劳啊。
皇上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封赏，就专门给苏棠棠设了一个官名，名为“明苏大夫”，明是大楚王朝的国姓，明苏大夫虽无实权，但品级极高，就算是皇子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苏棠棠郑翩翩二人得了封赏，开开心心地回府，才刚下马车，就看到前来迎接的裴时寒父子三人。
到了府内，裴时寒故意给苏棠棠作了个揖，道：“明苏大夫。”
苏棠棠笑了起来。
“明苏大夫，这厢有礼了。”裴时寒再行礼。
“别闹了。”苏棠棠阻止了裴时寒，问道：“三爷，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样？”
“你也升官，我也升职的，感觉我们的功劳好大，皇上会不会有所忌惮啊。”苏棠棠不懂军事，也不懂政治，但是她知道“功高盖主”，一般皇上都会忌惮臣子功劳太大，从而对付臣子。
“不会。”裴时寒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
裴时寒一一向苏棠棠解释：“一，皇上是明君。二，我和冯兄是聪明人。三，皇上需要我和冯兄这样的聪明人。四，这次医学小册子的功劳都算到皇上身上了，皇上可是收获了一波民心，所以他非常开心。”
“功劳算在皇上身上了？”苏棠棠惊讶地问。
“没错。”
“是你和蓝云侯做的？”
“对。”
“所以前几日，你们在商量，商量的就是这事儿，把皇上塑造成‘爱民如子’的形象。”
“皇上也确确实实爱民如子。”
这一点苏棠棠也是赞同的，自皇上登基以来，所做的每一项举措都是利国利民，听裴时寒说，皇上为太子时，也是以民为本，所以裴时寒和冯彦廷才愿意辅佐他的。
既然如此，苏棠棠也就放心了，开开心心地等元宵节，转眼之间就到了元宵节，早上的时候京城城内还如往常一般，到了下午的时候，京城开始热闹起来。
为了能够去城里好好玩耍，苏棠棠一家早早地就开始准备了，都穿上了舒适的衣裳，夕阳压着地平线的时候，一家子开始步行出门，远远近近地跟着不少护卫。
走至蓝云侯府门的时候，正好郑翩翩一家出来。
迟迟早早一起大喊：“铮铮！”
铮铮也开心地唤：“迟迟！早早妹妹！”
铮铮赶紧跑过来，拉着迟迟的手，三个小家伙一起朝前。
“我们去城内过元宵节。”迟迟现在说话越来越顺溜，一句话不用停顿也可以说完了。
铮铮道：“我也是！”
“我们要放孔明灯！”迟迟道。
“还有河灯！”早早接一句。
“我也放。”铮铮道。
“还有好多好吃好玩的。”迟迟道。
“嗯，一会儿我们一起玩喔。”
迟迟早早一起点头。
三个小孩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人这边也在聊天，苏棠棠笑着道：“原本是要到府里找你们的，没想到就在门口碰见了。”
“这就是缘分啊。”郑翩翩道。
两家人说说笑笑朝集市走。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他们走至了集市头，平时就有灯火的集市，如今更加明亮，红的，黄的，绿的，蓝的更种纸糊的灯光，天然又美丽。
条条街上都是各色小贩，卖小吃的，卖小玩具的，杂耍的，说书的，卖衣裳的，卖灯笼的等等各种各样，欢声笑语不断，苏棠棠等人也不由得露出笑脸。
三个孩子总喜欢热闹，已经控制不住嗷嗷叫了，怕小孩子跑掉，裴时寒拉着迟迟早早的小手，可是大人太多，矮矮小小的，他们根本看不到小商品。
裴时寒便像冯彦廷那样，把孩子抱在怀里。
苏棠棠郑翩翩则是到处看小商品，给自家相公和孩子买各种吃的玩的，又买了丝巾、帽子和面具，带在他们身上，最后带着面具，坐在人群里看了一场杂耍表演。
表演结束之后，迟迟早早和铮铮要去的街道有所不同，两家人便分开了。
苏棠棠一家熙攘的人群里走动，看烟花，看表演，看着人群都朝城外护城河走，他们也跟着去。
看到许多商贩在卖孔明灯，一家子一起点燃了一盏孔明灯，孔明灯飞上天时，迟迟早早欢快地蹦起来，直到这盏孔明灯变成星空之中，其中一个亮点，两个孩子才收回目光，看见有许多在放河灯，两个小家伙也要放河灯。
不知道是小商贩偷懒，还是真的如小商贩所说的那样，河灯要自己制作才能灵验，反正裴时寒买的是半成品河灯，一家人选了一处人少的护城河边，开始制作河灯。
“爹爹，你能做好灯灯吗？”迟迟拧着小眉头问。
不等裴时寒开口，早早先说话了，笃定地说道：“爹爹可以做好的！”
裴时寒听好笑了，看着软软乎乎的小女儿，他的心也软了，在早早嫩嫩的小脸颊上亲了一下，道：“闺女说的对！”
早早咯咯地笑了。
迟迟见状立马道：“爹爹，我也觉得你可以做好的！”
裴时寒勉为其难地给迟迟一个亲亲。
迟迟这下开心了，和早早一起美滋滋地蹲在裴时寒跟前看着裴时寒做河灯。
河边的苏棠棠微笑地看着，听着迟迟早早和裴时寒的一句一句的对话，心里柔软无比，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拥有这么幸福的家庭。
她原只是一本书的恶毒女配。
人本来就如此，在许许多多人的生命中都是配角，只有在自己的生命中是主角，也要活的像个主角，生活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只要心存阳光，积极向上，就可以一直升级，直到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
“娘亲！灯灯好了！”迟迟大喊一声：“看，灯灯好了！”
苏棠棠回神儿看过去。
“棠棠过来。”裴时寒唤道。
苏棠棠走向父子三人。
裴时寒将河灯放入河中，迟迟早早赶紧向前追了两步，追不到了，便站在岸边开心地拍手望着。
又有两盏河灯放入河中，裴时寒伸手拦住河灯向下流，望向苏棠棠道：“棠棠，听说河灯许愿很灵。”
苏棠棠笑了，素手伸出河水中，握住裴时寒的手道：“相公，我希望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裴时寒问：“所以，你是喜欢我的？”
苏棠棠点头道：“嗯，喜欢。”
裴时寒一下笑了，笑的英俊又温柔，伸手将苏棠棠拥入怀中，一起看着两盏河灯稳稳地驶向远方。
————正文完————

第130章 番外一：镇南王府的悠闲日常生活（一）
清晨，第一缕阳光将将照入京城镇南王府，府中的丫鬟婆子小厮便已经忙碌起来，在后院打完一套拳的镇南王裴时寒，在净房沐了浴。
回到内屋，看见还在拔步床上的镇南王妃苏棠棠还在熟睡中，想起昨晚二人的亲密交流，嘴角不由漾起笑意，忍不住掀开薄薄的锦被，躺了进去，熟稔地抱着苏棠棠，满足地闭上眼睛。
刚刚端着水盆要进来伺候的大丫鬟春桃见状，又笑着退了回去，把水盆交给了小丫鬟，准备去厢房看一看镇南王与王妃的一双儿女。
也就是两个小主子——迟迟和早早。
迟迟早早刚刚满三岁，因是龙凤胎，所以更加亲厚一些，王妃觉得两个孩子尚小，暂时让他们正房旁边的两间房子，待他们四岁时，需要入住东西厢房，六岁以后再搬到早已准备好的院子住。
如今却是住在相通的两间房子里。
春桃朝两间房子走，远远地看见两个小丫鬟正在给花草浇水，她趴在房子的窗棂处，看看还在熟睡中的迟迟早早，让两个小丫鬟们注意一下，便又忙了，两个小丫鬟都是尽职尽守的，和乳娘一起照顾迟迟早早许久，从未出过岔子。
此时虽然在干活儿，但是时时注意着房内的情况，只要迟迟早早喊一声，她们会立刻进去伺候，却没有料到迟迟醒来了，不喊人了。
昨天迟迟早早手拉手去隔壁蓝云侯府串门，和好朋友铮铮玩耍，得知铮铮如今会自己穿鞋子，会拿筷子吃饭都不用丫鬟伺候的，那他迟迟也要会！
所以，醒来后，他没有喊丫鬟，而是自己坐起来，正好床头的凳子放着今日要穿的衣裳鞋子，他要自己穿！
他趴在床沿，捞起两只小鞋子，吭哧吭哧地往脚上套，终于把两只小肉手伸了进去，接着穿衣裳。
怎么穿呢？
他回想丫鬟给自己穿衣裳的经过，先把一只小胳膊伸进上衣里，再把另一只小胳膊伸手上衣里，然后系扣子，咦，穿上了。
他高兴的不得了，可是裤子怎么穿呢？
裤子已经套不进脚上了，得把鞋子脱下来，可是鞋子脱不下来了，好累，算了，不穿裤子了，他坐在地上，累的直喘气，把裤子扔到一旁，就穿里衣也可以的。
缓缓站起来，鞋子穿好了，上衣挂在身上，他认为这就是穿好了，心里相当有成就感，还要去给早早穿，美滋滋地来到隔壁房间。
趴在床上，轻轻唤：“妹妹，妹妹。”
早早揉揉眼睛，瓮声瓮气地喊：“哥哥。”
“天亮了，起来吧。”
“好。”
早早张嘴要喊人，迟迟赶紧用小手捂着早早的嘴巴，悄悄地说道：“别喊人，哥哥给你穿衣裳。”
早早软软地问：“哥哥你会吗？”
“会。”迟迟笃定地点头，并把自己的成就展示给早早看，道：“你看，哥哥都穿好了。”
“可是哥哥穿的不好看。”早早不满意。
“哥哥可以给早早穿的好看。”
早早犹豫。
迟迟道：“妹妹你要相信哥哥，铮铮都会穿鞋子，哥哥也会的。”
早早想了想，点头道：“我相信哥哥。”
迟迟开心了，扶着早早坐起来，总结了自己刚刚穿衣的经验，这次不能先穿鞋子，于是迟迟先给早早穿裤子，小声说道：“妹妹，你伸腿。”
早早道：“我伸了。”
“你说话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不然她们就不让哥哥给你穿衣裳了。”
“好。”
“把这个腿也伸过来。”
“嗯。”
“好了，你先别站起来，哥哥给你穿鞋子。”
“我要穿好看的鞋子。”
“好，伸脚，蹬脚，蹬，妹妹，你蹬脚啊。”
“我蹬了。”
“那怎么穿不上鞋子啊？”
“你不会穿，让刘妈给我穿。”刘妈是早早的乳娘。
“我会穿的。”迟迟一使劲，鞋子穿上了，他和早早一起趴在床上，可是他很开心地说道：“看吧，哥哥帮你把鞋子穿上了。”
看着鞋子穿好了，早早开心了，笑着道：“哥哥真厉害！”
“厉害吧，再给穿另一只鞋子。”
“好。”
迟迟再吭哧吭哧给早早穿另一只鞋子，把早早抱下床，结果两个小家伙一家摔在床上，爬起来之后，迟迟给早早系裤子，给早早穿上衣。
穿的乱七八糟的，早早委屈地说道：“哥哥，你穿的不好看。”
“好看！”迟迟斩钉截铁地说道：“哥哥给你穿的是最好看的！你看这衣裳都飘飘的，可好看了！”
“真的吗？”
“真的！”
早早向来相信迟迟，听迟迟夸自己好看，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仙女了，小仙女不但要穿好看的衣裳，还要有漂亮的头发啊。
她伸手小手摸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道：“哥哥，我还要找刘妈给我梳好看的头发。”
“刘妈和娘亲谁梳的好看？”迟迟问。
“娘亲！”
“那我们找娘亲梳去。”
“好。”
“走吧。”
迟迟拉着早早的小手，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就朝正房走，正在不远处浇花除草的丫鬟们，一直没有听到房内有动静，正打算把花浇好了，就去看看少爷小姐，没想到房门突然响了。
丫鬟们转头看过来，结果就看到了一起下床的少爷小姐，而且样子……大家一起惊呆了。
迟迟早早却是美滋滋的，继续朝正房走。
“少爷。”
“小姐。”
丫鬟们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朝迟迟早早这边追来，小孩子都是有天然的玩心，比如此时丫鬟紧张兮兮地追过来，迟迟早早却以为她们是陪他们玩，立刻就开心地跑起来，直接趴进了正房的内屋。
内屋里苏棠棠裴时寒已经起来，裴时寒今日休沐，没有什么事儿，正给苏棠棠梳头发，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转头一看，连同屋内的春桃也怔住了。
若不是迟迟早早身上都是上好的布料，他们真怀疑府里进来了两个小乞丐，头发乱糟糟的，上衣穿成了披风，里衣都露在外面，迟迟没有穿外裤，早早的裤子像是要掉了似的，她正用小手跩着。
苏棠棠半天反应不过来。
春桃愣愣地望着。
裴时寒结结巴巴地唤道：“迟迟？早、早？”
“爹爹，娘亲！”两个小家伙一起唤。
还真是自家儿子和闺女啊。
苏棠棠裴时寒一起回神儿。
“你们怎么穿成这样啊？”苏棠棠不解地问。
迟迟早早还没有开口回答，数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外，声音颤抖地说道：“王府，王妃，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裴时寒当下脸沉下来。
苏棠棠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首的丫鬟回道：“回王妃，奴婢几人和平时一起，在门外侯着，等着少爷和小姐喊奴婢伺候，等了许久，也未听见少爷和小姐喊，正要去看一看，少爷小姐就这样出来了，奴婢们一喊，他们就跑的更快了，跑到这儿，奴婢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一个个丫鬟都害怕极了，王爷虽然一副冷面阎王的样子，但是对待下人极好，王妃更是温和明理之人，可是他们知道，这是在他们没有犯错的前提下，什么都好说。
若是犯错了，王爷王妃向来秉公办理，眼下照顾两个小主子，照顾成这样，一定会受到重罚，他们实在太害怕了。
一个个低头跪着，不敢出声了。
“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苏棠棠想了想，望向迟迟早早，道：“那你们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知道的！”迟迟道。
“说说怎么回事儿。”
迟迟一脸小骄傲地说道：“衣裳是寄几穿的！”
“你自己穿的？”苏棠棠惊讶地问。
“嗯！”再次骄傲。
苏棠棠不敢相信地看向裴时寒，裴时寒也极有默契地望向苏棠棠，听到迟迟道：“我寄几穿寄几的，我还给妹妹穿！”
苏棠棠裴时寒同时看向迟迟早早，两个孩子的衣裳穿的乱七八糟的，肯定不是丫鬟们给穿的。
那么就是迟迟穿的。
真没有想到，三岁的迟迟居然有自己穿衣裳的意识了，很不错，把迟迟早早上上下下都打量一遍，发现只有鞋子穿对了。
苏棠棠开口问：“鞋子也是你穿的？”
迟迟重重点头。
“穿的非常棒！”苏棠棠张口就夸。
迟迟早早开心的小脸透着红，感觉自己能够独立做一件事情，又被父母夸奖，最全天下最美好的事儿。
在门外跪着的丫鬟们，不知道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没底，更加害怕了，只得继续跪着，等候王妃发落。
王妃苏棠棠坐在梳妆台前，把迟迟早早唤到身边，拉着裴时寒，对迟迟早早就是一阵猛夸。
迟迟高兴极了。
早早大声道：“爹爹，娘亲，明日早早也要自己穿衣裳，穿好看的衣裳。”
苏棠棠一下笑了。
裴时寒把早早抱在怀里，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温声说道：“好，明日我们早早开始自己穿衣裳。”
早早重重地点头。
迟迟接一句：“明日我还要自己穿衣裳！”
“可以。”苏棠棠把迟迟拉过身边，道：“我们迟迟自己穿衣裳是件好事儿，鞋子穿的非常好，上衣穿的还行，但是可以穿的更好，只是，你为什么不穿裤子呢？”
“我穿裤子，就得脱鞋子，我鞋子都穿好了呀，脱不掉了。”迟迟一手扶着苏棠棠的肩膀，抬起穿好的鞋子。
“那你会穿裤子吗？”苏棠棠问。
“我会、会一点点。”
“那娘亲教教你，可以吗？”
“可以。”
苏棠棠这才看向门外的丫鬟们，道：“你们都起来吧。”
“是。”丫鬟们忐忑不安地起身道。
“去给少爷拿条裤子过来。”
“是。”
一个丫鬟匆匆跑走了，其他的丫鬟还惴惴不安地站在门口，苏棠棠见状明白她们的心思，于是道：“你们不用害怕。”
丫鬟们心里一紧。
“让你们照顾少爷和小姐，只要保证他们没有危险，不生病即可，没有让你们拘着他们，必须板板眼眼，你们做的很好，少爷小姐有意识地去独立，非常好。”苏棠棠说完，又转向迟迟，让迟迟下次做事情之前，可以先支会丫鬟们一声，免得丫鬟们着急。
迟迟点头。
苏棠棠再次转向丫鬟们道：“这事儿不管你们，你们照顾和很好，一会儿去管事那儿领点赏钱吧。”
丫鬟们听到后，都惊讶万分，少爷小姐没有穿好衣裳就跑出去，这要是在别的府里，早就挨板子罚月钱了，没想到王妃如此宽宏大量，她们非常高兴。
同时又实在摸不清楚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不过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王妃是个善良的人，于是一边感激王妃的宽厚，一边又告诫自己，一定要用心服侍少爷小姐。
想着赏钱，一个个丫鬟都很开心，离开了门口，不一会儿小丫鬟拿着迟迟的裤子过来，苏棠棠耐心地教迟迟早早穿衣裳。
两个小家伙到底是还小，胳膊短腿也短，穿起衣裳来确实费力，不过两个小家伙当真是认真地学，细问之后，才知道是因为郑翩翩教铮铮独立做事了，铮铮就在迟迟早早面前炫耀。
迟迟向来不愿意输给铮铮，所以他也要独立做事儿，于是就自己穿衣裳了。
了解到这些，苏棠棠很是开心，正好今日裴时寒休沐，苏棠棠和裴时寒商量了一下，便带着迟迟早早去蓝云侯府看一看郑翩翩一家人。
到了蓝云侯府才知道郑翩翩冯彦廷不在府中。
“你说你爹爹娘亲去哪儿了？”苏棠棠惊讶地问。
铮铮回答：“去过二人世界！”
嗯，这个很郑翩翩。
“去哪儿过二人世界？”苏棠棠问。
“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办？”
“我就是王府的主人啊。”铮铮完全没想到想念的样子，反而真的像是一府之主一样，相当有气场呢。
一个三岁的粉粉的小娃娃，强行装大人的模样实在太萌了，苏棠棠忍不住想上去捏小铮铮一把，可是这样太损了铮铮的“威严”。
苏棠棠强行忍了下来，继续问：“谁照顾你呢？”
铮铮道：“香姨和荣叔辅助我。”
苏棠棠知道“香姨”和“荣叔”是郑翩翩冯彦廷身边的丫鬟小厮，对他们最忠心的二人，他们照顾铮铮，可比郑翩翩冯彦廷照顾更让人放心，却想不到铮铮用“辅助”二字。
真是太可爱了。
苏棠棠笑着问：“你爹爹娘亲何时回来呢？”
“玩好了就回来了。”
好有大人的样子啊。
苏棠棠笑。
裴时寒沉思。
早早一脸茫然。
迟迟则是拧着小眉头，好像在想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那铮铮要不要去姨姨家玩一玩？”苏棠棠盛情邀请铮铮。
铮铮很想去，可是眼下他是一府之主，走了不太好，于是道：“不要了，等我爹爹娘亲回来我再去。”
“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回去了。”
“姨姨再见。”
苏棠棠拉着迟迟早早正要走。
铮铮又开口了，问：“迟迟早早，你们不留下来陪我玩吗？”
早早看向迟迟。
迟迟快速地回答道：“我们不玩了，我们还有事儿。”
“那好吧，我们以后再玩。”
“好。”
苏棠棠想不通迟迟居然还会有事儿，走蓝云侯府苏棠棠看向迟迟，迟迟立刻就道：“爹爹娘亲，你们也去二人世界啊！”
“什么？”苏棠棠问。
“你们去二人世界呀。”迟迟又说一遍。
“为什么呀？”苏棠棠不解地问。
“因为冯叔和冯姨都去了呀，你和爹也去，我当一府之主，我还照顾妹妹。”
“你要当一府之主？”苏棠棠震惊地问。
“嗯。”迟迟笃定地点头：“我想当一府之主。”
“你愿意让爹爹娘亲去玩耍？”
“愿意！”
“这么想独立吗？”
“嗯。”
苏棠棠笑了，她向来尊重孩子的意见，说起来，自从她和裴时寒有了孩子以后，还真没有过二人世界，她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刚刚听到铮铮说冯彦廷郑翩翩去过二人世界了，他就是嫉妒的不行了，这个冯彦廷太不要脸了，把那么多公务推给他，居然带着媳妇去潇洒了。
他也想和棠棠去过二人世界，可是怎么和儿子闺女说呢，没想到儿子这么善解人意，直接提出来了。
他心里喜的不得了，道：“就尊重迟迟所说的，毕竟我们迟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一顶高帽戴到迟迟头上，仅有三年人生经验的迟迟被夸的晕乎乎的，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当一府之主的想法，坚定地让娘亲和爹爹一起去过二人世界。
裴时寒道：“你不是想要到处去走走看看吗？这次我们就去，就我们两个人，好吗？”
苏棠棠有些放心不下两个孩子。
“我会安排好的，放心。”裴时寒道。
“可是你公务这么忙，皇上会允假吗？”苏棠棠问。
这个还真是个问题。
不过裴时寒还是要一试，于是第二天上早朝之后，就向皇上递了一份申请书，申请休假三个月，原因是和媳妇去看看世界。
皇上立刻把裴时寒叫到御书房，严厉批评了裴时寒这种请假理由，裴时寒当即把冯彦廷卖了，说冯彦廷体假也是陪媳妇儿玩。
皇上当时一愣，没想到冯彦廷是这种人，不对，早料到冯彦廷是这种人，果断拒绝了裴时寒的申请，把裴时寒撵回府了。
他独自在御书房生气，生着生着却笑了，就是因为知道裴时寒冯彦廷心系百姓，却不贪权，不结党，所以他才看重信任这二人。
满朝文武，大概是找不到像裴时寒冯彦廷这样忙时战场，闲时归家的人了，如今国泰民安，冯彦廷裴时寒便动了玩了心思。
冯彦廷已经休假两个月了，裴时寒再休假三个月，那他这个当皇上的，多辛苦。
不同意！
坚决不同意！
可是第二天裴时寒又写了一封申请书，还是申请休假三个月，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七天，裴时寒变着法子写申请书，理由就是他媳妇说什么什么，他儿子说什么什么，他闺女说什么什么。
皇上实在被裴时寒弄的很无奈了，批了两个月的假，到期就要回来。
裴时寒讨价还价，说自己的假期一定要比冯彦廷郑翩翩多，皇上大笔一挥就是两个月零一天的假。
假期一批下来，苏棠棠迟迟和早早开心不已，裴时寒把在京城办事的安景侯请到了家中，和青元春桃一起“辅助”镇南王府的一府之主迟迟。
这样才让苏棠棠放心。
接着裴时寒苏棠棠开始收拾行李，不用带两个孩子，二人又是去旅游，就没有带那么多东西，一人整理个包袱，带着银子，数个护卫，就齐了。
在出去玩的前一天，二人搂着两个小家伙说了好一会儿话，也交待了府上上上下下，确保无一遗漏，这才放心地入睡。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苏棠棠裴时寒便起来了，到旁边的房间，亲了亲两个小家伙，便缓缓出来，出了王府，王府门口已经备好的马匹。
两个人骑上马，正要扬鞭离开时，听到迟迟的喊声：“爹爹，娘亲！”
苏棠棠裴时寒回头。
迟迟赤着肉肉的小脚丫，兴奋地问：“爹爹，娘亲，你们要去二人世界啦？”
苏棠棠点头：“对。”
“你们好好玩，我会看好府里的！”迟迟有些激动。
“还有照顾好你妹妹。”裴时寒加一句。
“我会的。”迟迟高兴地说道。
苏棠棠笑道：“娘亲相信你！”
“嗯，你们快走吧。”迟迟迫不及待的样子。
“好，你快点回去穿衣裳穿鞋子。”
“嗯嗯。”迟迟欢快地朝府里跑。
苏棠棠坐在马车上，看着迟迟的小背影，心里酸溜溜地说道：“好没良心的，我都要走了，他一点舍不得我的样子都没有。”
裴时寒笑道：“他是兴奋的，我敢打赌，不出今晚，他肯定会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