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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自控/强占
作者：钱子冉
内容简介
 近日，盛世集团的总裁沈景延与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结婚了，震惊外界。 据闻，有知情人爆料，此女心机深沉地和沈景延妹妹做好朋友后，绞尽脑汁地缠上沈景延，使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才嫁入沈家。 然而，新婚之夜，被逼结婚想逃跑的林冉，被沈景延抓住：逃？呵，这辈子你别都想逃离我身边，哪怕我下地狱，我也会把你带上。 没有人比林冉更清楚，撕开冷漠的外表，沈景延有一颗癫狂而又偏执的心，而她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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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羞辱
沈宅。
得知出差三个月的沈景延回来了，林冉心情雀跃地来找他。
岂料，踏进屋子里，她想见到的沈景延不在，反倒有两张陌生的脸孔，其中一张脸孔和沈景延有三分相似，她不禁怔了怔。
林冉一进门，陈雅茹就看见她了。
虽未曾见过林冉，但她看过照片。
不得不说，林冉本人比照片要漂亮许多，披着一头如绸缎般好看的长卷发，巴掌大的小脸，明眸皓齿，皮肤白皙，身材前凸后翘，有让异性一见钟情的资本。
陈雅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自我介绍：“你好，林小姐，我是景延的母亲陈雅茹！”
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见到男朋友的母亲，林冉礼貌地道：“阿姨好！”
陈雅茹瞥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去给林小姐倒杯茶！”
说罢，陈雅茹又重新将目光放在林冉脸上，“景延在回来的路上，林小姐也是来找他的，坐着一起等吧，我们顺便聊聊。”
作为沈景延的女朋友，林冉经常来短住几天，算得上这里的半个女主人，陈雅茹一来，她就成为了客人。
对方毕竟是沈景延的母亲，她没有不适感。
然而，视线不经意地和陈雅茹身旁的年轻女子对上后，林冉莫名地感到有些不舒服。
和沈景延交往五年，她没有走进他的社交圈，不认识他身边的几个人。
这个女人是沈景延的朋友吗？
见林冉望着齐明珊，陈雅茹露出仿佛记性不好的表情，道：“林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齐家的千金齐明珊。”
齐明珊适时地微笑，微垂的眼睑，挡住了鄙夷，“你好！”
即便齐明珊已经在遮掩，林冉还是能感觉到异样。
她对齐明珊轻轻一颔首，而后对陈雅茹说：“阿姨，我有些累，上去休息。”
沈景延不在，又不知道陈雅茹和齐明珊的来意，林冉不想和她们待一起。
她步伐刚抬起，陈雅茹褪去刚才温和的表情，道：“林小姐，你的父母没教过你如何尊重长辈吗？”
齐明珊接话：“大概穷人家的父母，只知道给口饱饭孩子吃，不知道怎么教育，导致孩子素质低下。”
掩饰不住的嘲讽直面而来，林冉顿时明白来者不善。
她站在原地，注视齐明珊和陈雅茹。
很早之前，陈雅茹知道儿子有女朋友时，就找人把林冉查得底朝天。
一个十岁出道当演员、十八岁退圈的小明星，运气好和她女儿读同一家大学，通过她女儿认识了她儿子，使出浑身解数缠上他，和他谈恋爱，一看就是个贪慕虚荣、为攀上高枝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一开始，陈雅茹没把林冉当回事，儿子长大了，有生理需求，找个爱钱的女人来解决，不算多大点事。但没想到，儿子将要到而立之年，身边的女人还是林冉，没换过女人，目光也不放在那些千金名媛上，她急了。
她的儿媳妇绝对不能是林冉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不能给林冉有任何上位的机会，儿媳妇必须是学识渊博、端庄大方、毕业于顶尖大学和儿子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
刚硕士毕业、从国外回来的齐明珊，符合陈雅茹的儿媳妇要求，加上齐明珊又是她熟人的女儿，知根知底，她就想让齐明珊当她儿媳妇。至于，没被儿子公开承认过的林冉，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今天带齐明珊来儿子家中，就是要给儿子介绍认识齐明珊，不料，刚好碰到林冉，就顺便让林冉知道，沈家的门槛她永远迈不过去。
陈雅茹依然坐着不动，眼中的轻蔑颇为明显，“我相信林小姐是个聪明人，你跟了我儿子五年，空有女朋友的名分，没有女朋友的权利，也猜得到我儿子并不想跟你结婚。女人的青春有限，林小姐要多为自己考虑，不妨早点和我儿子分手，你好，他也好。”
闻言，林冉面色微白。
陈雅茹戳中了她的要害！
和沈景延恋爱前，他就把话跟她说得很明白。
作为盛世集团的掌权人，他的人生规划里，没有结婚生子这件事，只有工作，扩展他的商业版图，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两人在一起，双方都可以随时喊停，如果是他喊停，他会给她补偿。
她确实如陈雅茹所说的那般，只有女朋友的名分，没有女朋友的权利。他没主动带她认识过他圈子里的人，也极少和她一起出去，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在这栋别墅里度过，他这个做法，显然就是不想让他和她有过多的牵扯，造成日后分手分不干净。
跟他这么久，林冉时刻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女朋友，生怕他对她产生厌恶。
她就不信，沈景延永远不对她动心。
反正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慢慢和他耗。
但她没想过，在这之前，他母亲来找她麻烦。
发现林冉的脸色变化，陈雅茹嘴角翘起，形成讥讽的笑容，“我儿子向来大方，你主动跟他提分手，他不会亏待你。”
林冉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不亏待。
她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经纪公司为讨好一个投资商，给她下套，想把她送到投资商的床上，绝望无助之下，是沈景延救了她，自此，她的心就遗落在他的身上。
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和沈景延一生一世一双人。
陈雅茹乘胜追击：“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继续待在景延身边，等到人老珠黄再被甩，那可就难看了！趁着年轻貌美，你再找个条件比你好的男人，容易得多。”
林冉从未面对过这些，一时无所适从。
来之前的好心情不复存在，她也不想离去，她已经三个月没见到沈景延了，她想见他。所以，陈雅茹这些话，虽然让她难受，她还是选择留下来，只是不在一楼大厅里待着，快步到楼上的沈景延卧室里，躲避的意思很明显。
陈雅茹彷如是胜利者，微微抬高下巴。
齐明珊笑道：“阿姨，您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林冉说得无话可说。”
能在沈景延身边待了五年的女人，齐明珊以为林冉是个厉害角色，没料到几句冷嘲热讽，就能把她说得落荒而逃。如此弱的对手，大大地提高了齐明珊当上沈夫人的信心，也加强了她能靠沈家的权势，将齐家的继承人位置拿到手的底气。
出身普通，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想削尖脑袋嫁入豪门的女人，陈雅茹见多了，对于这类女人，当面说几句，仅仅是她最基本的操作，她的手段还没真正使出来。
趁着儿子还没回来，陈雅茹赶忙教齐明珊，第一次见面，要怎么给儿子留下最佳印象。
约是半个钟过去后，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处传来。
一张五官深邃立体又带着冷漠气息的脸庞，猛地出现在眼前。
齐明珊宛若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脸微红。
优秀如她，偌大的S市，同龄人中，配得上她的人寥寥无几，沈景延是最适合她的结婚对象。强强联合是她理想中的婚姻，如若和沈景延产生感情，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一见到儿子，陈雅茹立马站起来，露出笑容，“景延，妈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出差这么久，很辛苦吧！”
许久没见的母亲带着一个陌生女人来他家，沈景延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悦，幽冷的目光扫去。
陈雅茹介绍：“这位是我好朋友的女儿，也是齐家的……”
跟在沈景延身后的吴坤城，也就是他的助理，了解总裁在回来前，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休息过，高强度的工作，回来还要马不停蹄地去公司里开高层会议，现在回到家里，急需休息，而不是听别人在这里说一些说的没的。
吴坤城微笑打断陈雅茹的话：“陈女士，沈总两天没休息了，如果您有重要的事，您可以跟我说，我帮您处理。”
没有重要的事，请立刻离开！
吴坤城后半句没说出来，但是眼神示意管家去干活。
管家是沈景延幼时，就在沈家工作，一直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知道沈景延父母一岁时便离异，他是被父亲抚养，和母亲的关系向来冷淡疏离。因此，管家放心大胆地走过去，礼貌地请陈雅茹和齐明珊离开。
目的没达到，深知儿子脾气的陈雅茹，没有任何不高兴，决定先带齐明珊回去，改天再找机会介绍齐明珊给儿子认识。
见沈景延迈步上楼，管家恭敬地道：“先生，林小姐来了，在楼上。”
沈景延神色不变，步伐没有停下。
***
关上门，待在静谧的空间。
林冉强迫自己不去想陈雅茹说的那些话，打开手机音乐播放器，选了自己最近刚写好的歌，戴上耳机，无数次循环播放。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进来，林冉当即认出是沈景延。
霎时，她迅速摘掉耳机，甜美一笑：“景延！”
随即，她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怀中的女孩笑靥如花，是沈景延熟悉的样子。
林冉面上布满笑容，内心却是忐忑不安。
不知道楼下的陈雅茹和齐明珊走了没，陈雅茹不想让她和沈景延继续一起，有没有叫沈景延跟她分手。
她没听过沈景延说他父母的事，只知道他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此后，他父亲没有再娶，他母亲倒是再嫁，生下了她的好朋友方思雨。她也不知道沈景延和他母亲的关系如何，他会不会听他母亲的话？

第2章 随她
沈景延不动，任由林冉抱着。
林冉将担心藏起来，装作今天没有遇到过陈雅茹，问：“这次出差，顺利吗？”
“顺利。”
在沈景延回来前，林冉就从吴坤城那里得知，他此次出差，成功把海外市场拿下。听他这淡淡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喜悦，她也习惯了，他总是沉稳冷静的模样，似乎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搅动他的心情。
“有给我带礼物吗？”为了增强在沈景延心里的存在感，林冉有要求他要是去外地，就送她一份当地独有的礼物。
“有。”
“在哪？”林冉松开他，伸手索要。
“明天吴坤城会拿给你。”
一听，林冉便知道，礼物百分百又是吴坤城挑的。
Ok，这份礼物又可以丢进她的杂物间了。
两天没合眼，沈景延眉宇间露出些许疲惫，转身坐在沙发上，随即闭上眼眸。
他此举，林冉一看就懂是什么意思。
她走到他背后，双手轻柔地按着他的太阳穴，帮他纾解疲惫。
鼻尖间充斥着女孩身上的清新气息，女孩手法又很舒服，沈景延困意渐袭。
将要睡着的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眸，目光忽地变得凌厉了些，“这三个月，你都在做什么？”
“睡觉，玩呀，练练钢琴，写写歌。”
这就是林冉的日常。
她帮人写歌就实现财务自由了，何况还有沈景延给的黑卡，她不需要出去工作，也没有金钱上的烦恼，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唯一的烦恼，就是沈景延工作太忙，分给她的时间极少，他不爱她。
不对，现在她的烦恼，得加上一个。
沈景延的母亲不喜欢她！
被陈雅茹和齐明珊那么羞辱，想想，她就生气。
若不是陈雅茹是沈景延的母亲，不宜和她发生冲突，她一定会怼回去。
突然，她的手被沈景延抓住。
她疑惑地注视他，“我太久没按，按得你不舒服吗？”
沈景延站起来。
刹那间，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住。
“睡觉！”
他话音未落，林冉整个人已经被他带到床上躺着了。
犹如闪电般的速度，她愣了下，回过神后，沈景延已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眼眸紧闭。
即便是睡觉，沈景延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他那彷如顶尖大师雕琢的五官和脸型，好看极了。
带给她的感觉，仍然像六年前她对他一见倾心。
他要睡觉，她不打扰他。
她也想睡，但是心里装着事，睡不着。
良久后，她听到浅浅的呼吸声，确认沈景延是熟睡状态，轻手轻脚地想从他怀里离开。岂料，她刚有所动作，那双原本是闭着的深邃眼眸睁开了，寒光微露地看着她。
一时之间，林冉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错觉。
沈景延不言语，她就乖乖回到他的怀里。
谁让她是乖巧懂事的女朋友！
***
林冉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已天黑。
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沈景延不知去向。
她习惯性地去书房。
果然，沈景延在里面。
只见他满脸冰霜地盯着电脑屏幕，电脑里发出他下属小心翼翼的声音。
她的到来，沈景延抬眸，不带任何感情和温度的目光扫了扫她，而后继续看屏幕。
沈景延的时间极其宝贵，每一分钟账户里就有大笔资金进入，盛世集团上上下下几万个员工全靠他吃饭。林冉停在书房门口，没有进去，妨碍他工作，看了一会他，她就把门关上，想下楼找点吃的。
恰巧，她和来送食物的管家遇上。
记起白天的事，林冉藏在心底的不安涌了起来，小声地问：“管家，景延刚回来的时候，他母亲有跟他说什么吗？”
明知不该问这些，最好当做事情没发生过，但是她忍不住。
管家认识林冉也有五年了，对待林冉一向是礼貌客气，有关沈景延的事，透露得比较少。因为，看沈景延对林冉的态度，知道林冉不会是沈家未来的女主人，只是暂时留在他身边，不知哪天就被甩了。
“林小姐，我建议你去问先生。”
管家给了林冉这么一个答案，便进入书房。
半个女主人，也就是只能在这里住几天，叫佣人干点活，想从管家口中挖到有用的信息，比登天还难。相比之下，林冉更喜欢吴坤城，能够知道很多她想知道的东西。
吴坤城这次有跟沈景延一起回来沈家吗？
林冉重新回到沈景延的卧室，拨通吴坤城的号码。
总裁大晚上的还在工作，身为总裁助理的吴坤城，自然也在忙着。
但对于林冉的电话，他再忙也要抽时间来听。
总裁身边没有别的女人，林冉是唯一的一个，虽说当沈夫人的几率不高，可也是有几率的，吴坤城不敢轻视林冉，对她是客客气气的，“林小姐，这么晚，没休息，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冉开门见山：“你今天是跟景延回来的吗？见到他母亲没有？”
吴坤城在见到陈雅茹后，听到管家说林冉也来了沈家，猜她们肯定见过面，“见到了。林小姐想问什么？”
“他母亲有没有跟他说什么？”
“沈总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从这一句，林冉判断出沈景延和他母亲关系不怎么样。
母子关系不好，那，陈雅茹干涉不了沈景延跟谁在一起吧？
如此一想，林冉开心地笑了笑。
殊不知，她这边刚挂电话，吴坤城那边电话就打到沈景延那里。
手机震动，沈景延暂停视频会议，“说！”
吴坤城也不是一开始就敢给林冉透露信息，征得沈景延同意才敢这么做，虽然后来每次都经过他同意，但是像今晚林冉问的问题，他必须要汇报。
详细地汇报完后，手机好一会都没声音，吴坤城心里一咯噔。
他不会做错了吧？
就在他想补救措施时，手机有声音了。
“无所谓，她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她什么。”
林冉从来不在他这里打听他的事情，喜欢到吴坤城那里打听，沈景延是一早知道的。林冉在她身边待了五年，她那点小心思，他清楚，她就是想当他的妻子，虽然口上说着满足当他的女朋友。
她没有做过出格的事，也没有给他添过任何的麻烦，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边，他随她动点小心思。
吴坤城松了口气，“好的，沈总！”
***
沈景延工作太忙，作息和林冉的不一致，她睡觉要求很高，不能有光，更不能有一点声音，一旦被吵醒，很久都会睡不着。沈景延天天都是凌晨后睡，早上起得又早，但能和他同床共枕，幸福满满，她克服这些困难，住了十天，顶不住了，才回自己家。
打开家门，许多个印着各大奢侈品牌logo的袋子，闯入眼中。
出门前，家里都是整整齐齐的，忽然乱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和她同住的好友宁兮回来了。
林冉一边脱掉高跟鞋，一边道：“宁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兮正在厨房里找吃的，听到林冉的声音，立刻跑出来，“哟，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住沈家，陪沈景延去了吗？”
宁兮和林冉一样是童星出道，小小年纪就在片场里讨生活，林冉退圈了，但是宁兮还在圈里混着，至今卡在二三线明星行列里，上不去一线，即便这样，也是经常忙到找不着人，难得回来一趟S市。
林冉抬头正视宁兮：“想回来睡自己的床！”
宁次翻了个白眼：“我早说了吧，两个人在一起，互相喜欢很重要，生活习惯能磨合得来也很重要。你和沈景延，他不喜欢你，他生活习惯跟你也不一样，在他那睡不好，你跟他在一起，你图什么？”
宁兮没见过谈恋爱，像林冉和沈景延这么谈的，说林冉是沈景延女朋友，两人没有约会，更不要说对外公开是情侣了。盛世集团的总裁，对外可是单身，林冉就是沈景延的地下女友，五年都没能被公开承认，惨兮兮的。
“图他年轻帅气、事业有成！”林冉停顿了下，眼中带着光地道：“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你愿意跟他共度一生，他可不愿意跟你共度一生。”宁兮以前是不太喜欢给林冉泼冷水的，五年过去了，林冉还是未能摆脱地下女友的身份，她想让他醒醒，大好的青春，何必浪费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
“大明星，别老说扎心的话，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我是想盼你好，才会说这些话！”宁兮说着，将新接的剧本递给她，“这部剧我刚接的，音乐还没找人做，你看看，能不能写出符合剧情的歌？要是能，我帮你跟制片人打声招呼。”
“谢啦！”林冉立即看剧本。
“对了，男主角是萧战，他要唱一首主题曲，你要为他量身打造。”
“萧战？”林冉似是没听清，望向宁兮，示意她再说一遍。
“是的，萧战！你曾经的合作伙伴兼追求者！”
“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不方便和以前的追求者来往，这部剧的音乐我就不接了吧。”
“男朋友？你跟萧战来往，你以为沈景延知道，会吃醋吗？你快醒醒，沈景延不喜欢你，不可能会吃醋的，他根本不关心你跟哪个男人来往！”宁兮恨铁不成钢，“沈景延是给你下了降头吧，五年还不够你清醒！”

第3章 迁怒
宁兮似没说够，又道：“萧战追你还是六年前的事，现在人家是一线演员，身价过亿，坐拥千万粉丝！你，不知名音乐人，天上与地下的差距，人家肯定不喜欢你了！”
林冉不忿：“谁是不知名音乐人了，我也是有名气的好吧！”
“你那点名气也就音乐圈有，放眼整个娱乐圈，你已经被遗忘了。”宁兮转身回厨房里，“好好给我写歌，这部剧我争取了好久才争取到的，你别写崩了，到时剧一放出，难听的主题曲和bgm赶客！收视率不行，我要怪你的！”
林冉哼了一声，拿着剧本研究。
宁兮吃饱喝足后，回到林冉眼前，“我明晚要参加个宴会，你陪我？”
大学四年，毕业两年，整整六年，林冉都很少出去社交，圈子小的很，熟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宴会这种公众场合一次也没有去过。听到宁兮叫她陪她去，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去，找你经纪人陪你！”
“我经纪人抱大腿去了，忘记我这个小明星。”
宁兮的经纪公司近日被收购，经纪人忙着找关系想高升，没空管她。她要不是已经定好的电影女主角，临时被人抢了，她也不会提前回来S市，弄到导演参加的宴会的请柬，去做最后的努力。
“你助理呢？”
“生病住院了！”宁兮一脸无奈。
“所以，你最后剩下的人选是我？”
“去吧，别老闷在家里，只知道沈景延，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多认识几个好男人，然后，甩了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沈景延！”宁兮不给林冉拒绝，从她最新拿回来的各大牌礼服和珠宝，给林冉挑了一整套行头。
***
次日傍晚。
宁兮的专属造型师上门，服务她和林冉。
将两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造型师满意地离去。
宁兮看着镜子中比她还亮眼的林冉，羡慕道：“你比我漂亮，还当演员的话，铁定已经大红大紫了，不像我混了那么多年，还在二三线里打转！”
“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相信自己。”
“承你吉言。”宁兮拉着林冉往外走，“你去了宴会，不用说什么，就陪在我身边，给我打打气就行了。”
“ok！”
到达举办宴会的酒店，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那就是，宁兮弄来的请柬，上面写着不是她的名字，偏偏现场的宾客都是实名进去的，不是被邀请而来，使用其他途径弄到的请柬的人，一律不给进。
守在门口的保安，认识国民度不低的宁兮。
然而，认识归认识，工作归工作。
这个宴会的宾客非富即贵，放了不是被邀请的人进去，出了问题，是要丢工作的！
保安将请柬撕碎扔到垃圾桶里：“两位女士，不好意思，你们的请柬不是本人名字，不能进去。”
宁兮着急，电影马上要开拍了，趁抢她角色的演员还没跟片方签合约，她务必要把导演搞定，将女主角的位置拿回来，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了。“大哥，求你行行好，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们就是进去找认识的人。”
“不行！”
宁兮在想各种办法，试图让保安放她们进去。
林冉插不上话，定定地站在一边。
突然，本来在跟保安说话的宁兮，惊呼：“冉冉，快看里面！”
他们是站在门口，可以看得到宴会里面的情况，宁兮忽然惊呼，林冉好奇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道颀长的身影，鹤立鸡群的存在，在宾客中尤为显眼。
沈景延！
他的身边围着几个人，有两个是她先前在沈家见过的陈雅茹和齐明珊。
齐明珊笑意盈盈，似乎在轻声细语地跟沈景延说话。
沈景延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直视前方，没有正眼看齐明珊。
出于女人敏锐的第六感，林冉一眼看穿齐明珊对沈景延图谋不轨。
一出生便是天之骄子，从小聪颖过人，接班盛世集团以后，将集团规模扩大了数倍，盈利金额直线上升，年轻又有能力，颜值和身材不比娱乐圈混饭吃的男明星差，沈景延放在哪个圈子里都是优质的对象。
她可以喜欢沈景延，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但齐明珊知道沈景延不是单身，如此上赶着，显然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同为女性，宁兮多少能看得出齐明珊对沈景延的殷勤，问：“冉冉，那女的，你认识吗？”
“认识！”
心里不舒服，林冉语气微变。
宁兮听出她不高兴了。
也是，男朋友从来没带自己在这种场合露过脸，还有其他女人打他的主意，自己进都进不去，换做是她，她也高兴不起来。
宁兮扭头跟保安说：“大哥，盛世集团的总裁沈景延，你认识吧！他是我朋友的男朋友，我们进去就是找他的。”
顿时，保安看着宁兮和林冉的眼神变了，多了些鄙视：“我从没听说过沈总有女朋友！这不是能攀龙附凤的地方，两位在里面有认识的人，没有邀请函，也不能进去！”
权贵集中的场合，总有一些妄想挤进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想方设法进去找人攀关系，保安把宁兮和林冉都当成了是那种人，坚决不让她们进去。
保安说的话固然难听，但也不能怪他这么想，她没有被沈景延公开承认过，别人不认识她。林冉目光依旧留在沈景延身上，希望他往门口方向看一眼，看到她，然而，并没有，沈景延不曾往她这个方向看一眼，似有什么事要做，从出口离开了。
原本站在沈景延身边的齐明珊，沈景延一走后，脸上仍是笑意盈盈的表情，实则有些受挫。她家世、样貌和学历都是一流的，在沈景延面前，这些优势没有半点作用，陈雅茹跟他介绍她，他目光也没在她脸上停留一会。
扭头想跟陈雅茹说话，视线不经意掠过门口，齐明珊猛地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有个很眼熟。她当即望过去，见到林冉就在那里，保安站在林冉的面前，好像在拦住她，不给她进。
齐明珊不屑一笑。
说得好听点，林冉是沈景延的女朋友。
难听点，则是如陈雅茹所说的那般，不过是沈景延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
什么地位和身份，统统都没有！
齐明珊低声道：“阿姨，林冉也来了。”
一听到林冉的名字，陈雅茹条件反射地环视四周。
之前去儿子家里，警告过林冉，她就预防着林冉闹着儿子要公开她的身份。
看见林冉，陈雅茹跟旁边的服务生说了几句话。
接着，服务生迈向门口。
进不去里面，沈景延也走了，宁兮便想和林冉回家。
不料，有个服务生走了过来，跟一直拦着她们的保安说:“她们是陈雅茹女士的朋友，麻烦放她们进来。”
一听，保安立即放行。
宁兮不认识什么陈雅茹，认为是林冉在里面有熟人，便问:“冉冉，你朋友吗？”
上次的羞辱，林冉忍了。
这次碰上陈雅茹和齐明珊，她不想给自己添堵，“你进去找那个导演，我回家。”
“……”
宁兮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林冉就走了。
同一时间，陈雅茹和齐明珊也往外走。
林冉脚步稍微有点快，想赶紧离开。
未曾想到，背后响起陈雅茹的声音。
“林小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想白来一趟吗？”
陈雅茹面带笑容，言语中，没有认真听，难以发现轻蔑和嘲讽。
趁机打击敌人，齐明珊最喜欢了，帮腔：“阿姨刚才看到你进不来，特意叫服务生让保安放你进来，你不跟阿姨说声谢谢吗？”
名为帮忙，实则羞辱她，她和她们那个所在的世界不同，她们自由经常出入的场合，她门都进不去。
林冉攥紧手心，忍耐着。
没有林冉陪，宁兮也不进去了。
听见刚才围在沈景延身边的两个女人，对林冉说的话，有些怪怪的，她立马回到林冉身边，“两位认识我们家冉冉吗？”
陈雅茹瞥了瞥宁兮:“林小姐好歹以前也是明星，认识她，不出奇。”
“明星”这个词，陈雅茹着重说了，望向林冉的目光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视。
宁兮听出了一点嘲讽的意味，想知道这两个女人是谁。话没来得及说，她被林冉拉住手，朝电梯里面走。
狭小的电梯里，安静无声。
宁兮感受到林冉的不高兴:“冉冉，那两个女的是谁？”
“年纪大的那个是沈景延的母亲！”捂了捂难受的心口，林冉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宁兮惊讶，随即替林冉生气:“沈景延母亲怎么是这个样子？说话一点……”
挎包里传出来电铃声，林冉让宁兮先别说了，拿出手机一看。
屏幕显示“沈景延”来电，大概是被他母亲当众羞辱所带来的怒意，她没有控制好情绪，有点迁怒于他。于是，她首次挂了沈景延的电话。
看到林冉挂沈景延电话，宁兮想给她鼓鼓掌。
男人就是不能惯着！

第4章 撒谎
马路上，一辆正在行驶的劳斯莱斯里。
沈景延参加完商业宴会，作为助理的吴坤城，开车回去沈家
忽然，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
吴坤城不由打了个冷颤，默默地瞄向后视镜。
镜中，沈景延平时就冷漠的脸庞，此刻，似多了一层薄冰。
工作二十年，吴坤城一直在盛世集团，爬到董事长助理位置后，董事长一将集团事务交给沈景延，他也被调岗成为总裁助理。
当了沈景延六年的助理，他目前尚未能完全了解沈景延，顶多算是比别人会揣摩多一点他的心思。有很多时候，他想揣摩也揣摩不出来，比如说，现在，沈景延为什么一下子气息骤然变冷，整个人变得阴沉，他就找不出原因。
沈景延抬起眼眸，迎上在看他的吴坤城的目光。
寒气逼人的视线扫来，吴坤城迅速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偷瞄沈景延，专心致志地开车。
沈景延冷冷地吩咐：“打电话给林冉，叫她今晚过来沈家。”
“是，沈总！”
吴坤城片刻也不敢耽误，立即将车停在路边，致电林冉。
与此同时，刚踏出酒店电梯的林冉，听到又有电话来，看见是吴坤城来电，想也不想地挂断。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甜美的女声响在耳边，吴坤城不认为林冉是在通话中。
刚刚电话是通了的，过了一会，女声才提示他通话中。
是个傻子，也能猜到，电话是被挂断的！
吴坤城很少联系林冉，都是林冉联系他居多，每次他联系她，不是通知她去沈家，就是通知她去沈家。史无前例第一次打她电话，被她挂断，他怀疑自我，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林冉怎么可能会挂他的电话？
吴坤城急忙拨打第二次。
又接到吴坤城的来电，心情不好的林冉，想继续挂断。
但考虑到吴坤城是沈景延的助理，她将手机给宁兮：“帮我接个电话，说我在睡觉。”
宁兮一句为什么都不问，便帮她接电话：“喂，你好！”
听到是陌生的声音，吴坤城赶忙放下手机。
看到号码是林冉的，他才没有怀疑人生：“你好！我是沈总的助理吴坤城，请问你是林小姐什么人？她在做什么？”
沈总的助理？
沈景延的人吧！
宁兮根据林冉说的，道：“我是她好朋友宁兮，她在睡觉。”
和林冉接触这么久，吴坤城也算了解她，她没有什么事可做，不跟沈总相处，就是自己一个人待家里，睡觉的时间比普通人要多，“麻烦你帮我叫她起来，跟她说声，沈总叫她去沈家。”
“好的，我会帮你转告。”
挂电话后，吴坤城立即向沈景延汇报。
沈景延没什么反应，仅是目光微冷地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吴坤城心里忐忑。
沈总是在不满意他的做法吗？
余光不小心瞟到沈景延握着的手机，吴坤城回想起来，刚才沈总叫他打电话给林冉之前，沈总似乎拿着手机给谁打电话。
是给林冉打的吧？
没打通，所以叫他打？
***
宁兮将吴坤城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林冉。
昨天刚回自己家里，今天被叫去沈家，林冉可没自恋到一天不见，沈景延是想她了。他叫她去他家，原因无非只有一个，找她去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沈景延需求其实很大，但自控能力非常强，出差时间过长时，她从不担心他会在外面找女人。因为他不是那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有那时间，早拿来赚更多的钱了。
以往，只要他有需求，她都会满足他。
今晚，她却是没什么兴致。
想了会，林冉对宁兮说：“你等一下，回拨吴坤城的电话，说我太累了，起不来，今晚不去沈家。”
林冉不接沈景延电话，宁兮还觉得正常。
沈景延助理喊她去沈家，她不去，宁兮瞬间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看着她，“你还是我认识的林冉吗？你巴不得每天都跟沈景延呆一块，人家找你，你都是屁颠屁颠地过去，今晚怎么不去？”
林冉内心是不想过去，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过去：“算了，我不跟你回去，我去沈家。”
“……”宁兮干笑两声，“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冉！”
说着，宁兮打开车门，让林冉进去，送她去沈家。
宁兮除了跟林冉是好朋友，她还是她的忠实粉丝，车上的音乐全都是下载林冉的歌。播放她很久以前写的一首纯音乐曲子，宁兮扭头看了看似愁眉苦脸的她，猜到她在烦恼什么，问：“在想沈景延的母亲？”
林冉想的就是陈雅茹：“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叫我跟景延分手，说的话比今天的还难听！”
“摆明就是看不上你，想让你知难而退，故意说话这么难听的。”
“我知道。”
“沈景延不喜欢你，能留你在他身边。他母亲不喜欢你，可不会留你在他身边，你想好，要怎么应对吗？”宁兮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社会经验比林冉足，加上林冉这六年，直接将世界封闭，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担心林冉应对不了陈雅茹。
“他跟他母亲关系不太好，毕竟他不是他母亲养大的，他……”
林冉没有底气，她也不知道怎么应对陈雅茹。
陈雅茹想为难她，她不能跟她发生矛盾冲突，躲着点，总行了吧！
宁兮道：“你最关键的问题是，沈景延不喜欢你，只要他喜欢你，你什么事都没有！陈雅茹九成知道她儿子不喜欢你，才会这么无所顾忌地对你说难听的话！”
“这不是，我还在努力嘛。”
宁兮叹气：“想不通你为什么就吊死在沈景延那颗歪脖子树上。”
林冉纠正：“他不是歪脖子树！”
“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冉扭头，不搭理宁兮。
车子开进别墅区了，宁兮在林冉的指挥下，缓缓停在沈家门前。
林冉一下车，就走进沈家。
屋内一楼，吴坤城和管家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见她来了，吴坤城刚想把催促她上楼的话语说出来，发现她今天是盛装打扮。乌黑长发挽了起来，妆容精致，戴着昂贵的一整套珠宝首饰，身上还穿着大牌的礼服。
吴坤城结婚多年，见过妻子精心打扮时，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至今，距离他打电话给林冉，过了一个钟。
林冉家里到沈家，不堵车的情况下，不到一个钟，就能到了。
剩下的那点时间，不足以让林冉打扮！
宁兮说的林冉在睡觉，吴坤城存疑，但宁兮是不是说谎，林冉为什么不接他和沈总的电话，这不关他的事。“林小姐，沈总在他的卧室，你上去找他吧。”
林冉点点头，而后上楼。
走到沈景延的卧室门前，她敲了敲门。
没几秒钟，沈景延将门打开，出现在她眼前。
她灿烂的笑容还没绽放，只见沈景延眉心紧皱地盯着她，目光有些许渗人。
林冉不明所以。
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后，沈景延脸上的寒色浓了些：“我打你电话时，你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想到自己撒过的谎，林冉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在家里睡觉啊，跟宁兮在一起。”
“有谁穿着晚礼服睡觉的？”
听沈景延一说，林冉才记起自己出门前，是宁兮的造型师帮她打扮的。
她这个样子，说在家里睡觉，确实没人信。
难怪，她刚进门时，吴坤城一脸的欲言又止。
林冉掩饰地笑了笑：“我和宁兮出过门，回来后，太累了，就没有卸妆换衣服，直接睡觉了。”
沈景延抬手，轻轻地碰触了下她的头发：“谁给你做的发型，效果不错，睡觉一点也没乱。”
“……”
沈景延没有直白地说她在撒谎，林冉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母亲连续羞辱她两次了，她又不是干什么坏事来，只是不想来这里，撒了个小慌，她需要什么不好意思，她应该理直气壮。
想到这，林冉没有被撒谎被拆穿的尴尬：“对啊，宁兮的造型师，高薪养着的，手艺非常好。”
“是，化的妆也不错，今天的口红很适合你！”
说罢，沈景延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住她殷红的唇。
吻来得猝不及防，沈景延又掠夺得很凶猛，林冉刚开始有点窒息的感觉，过了片刻后，就好了。
但沈景延要的也不只是一个吻了！
衣物逐渐散落在地上，两人从门口，转到了床上……
待在家里时间长，林冉运动不多，身体素质极其一般，还有点亚健康，沈景延连续每天要时，她是吃不消的。
今晚的沈景延，不知道怎么了，像是要故意折腾她，比从前要粗暴一些，似带有点惩罚的意味。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承受不住时，想要反抗，沈景延反手就把她禁锢住，她不得不由了他。
最后，她弄得嗓子都差点叫哑了，哭着求饶，他才肯放过她。

第5章 轻视
被沈景延折腾得太狠，导致林冉这一觉睡得很沉。
但是，第二天，她还是被沈景延的起床声吵醒了。
没从昨晚的疲惫状态脱离，又难以再次入睡，她有些不高兴地也起床，对待沈景延时，少了一贯的笑容。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吃早餐，林冉耸拉着脑袋，神情恹恹的，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东西，仿佛忘记对面的人是沈景延。
沈景延吃完后，要去上班，她才抬头，目送他离开。
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丝毫不像以前那样笑容灿烂地跟他道别，再期待他晚上的回来。
是的，她有情绪了。
可是，沈景延压根不在意。
想到这，林冉心塞了。
***
准时来到沈家，吴坤城等了快二十分钟，才见到沈景延出来。
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吴坤城下意识地去看沈景延的脸色，一片冰冷，薄唇紧抿。
霎时，问好的话，他咽了回去，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车上，吴坤城无法不说话。
上午有个高管会议，他需要向沈景延汇报情况。
吴坤城一边小心汇报，一边观察沈景延的神色。
好不容易完了后，他刚想松一口气。
坐在后座的沈景延，薄唇微张：“林冉最近都跟谁来往？”
在林冉和沈景延交往前，吴坤城差点没把林冉的祖宗十八代查清楚，这些资料都是给过沈景延的。退出娱乐圈后，林冉的人际来往相当简单，在S市，她基本上就跟固定那几个人来往，六年了，也没有新增的熟人。
被问起，吴坤城不敢糊弄：“目前没有查到林小姐有交新的朋友。”
沈景延眸色微冷，命令：“查一查她昨晚去了哪？”
吴坤城好像懂了什么。
昨晚林冉来沈家之前，不是在家里睡觉，他都看出来了。
沈总没理由看不出来！
吴坤城道：“是，沈总！”
***
在沈家没睡够，林冉自然是回自己家里补眠。
宁兮正要去影视公司开剧本研讨会，看见她回来，问：“我今天要去开剧本研讨会，你要不要陪我去？顺便了解一下剧本？”
林冉摆手拒绝：“太累了，不去！”
虽然现在是单身狗，宁兮还是能看出林冉为何一夜过后，会如此的累，“叫你谈恋爱！晚上的时间得陪男人！”
“我也不想陪。”
“不想陪，你还去！”宁兮鄙视：“人家母亲说话那么难听，你还巴巴地去陪人家，没点出息！”
林冉本来就不高兴，被宁兮一说，更不高兴了。
“我过几天就要飞H市拍戏了，你今天必须陪我去开会，认识认识制片人。”宁兮硬是拖着林冉去影视公司，“我们这个圈子里，需要人脉资源，你真的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和人打好关系！”
“我已经财务自由了，不写歌，做点投资，也饿不死。”
“万一投资失败呢？是不是打算以后喝风去？”宁兮是个危机感比较重的人，娱乐圈里花无百日红，音乐人也是，谁能保证自己创作出来的东西，会一直被观众喜欢，趁着年轻，就得多积攒资本。
“求你了，盼我点好，别诅咒我！”
“未雨绸缪，懂吗？”
路上，宁兮鄙视了林冉一番。
林冉说不过宁兮，唯有闭嘴不语。
一到达目的地，宁兮一改在林冉面前的形象，遇到人，不管认不认识，都先微微一笑，力求形象完美，不被人看到她形象崩塌的一面。
会议室门一打开，宁兮发现来参加会议的人有点多，还陌生。
特别是坐在主位上的那帅哥！
林冉也注意到那帅哥，潜意识以为这是娱乐圈里最近新冒头的男明星。
制片人和宁兮是很熟悉的，一见到她，就给她介绍：“宁兮，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白清寒。”
白清寒？
林冉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宁兮立即热情地笑道：“您好，白总！我是宁兮，这部剧的女主角！”
说话的同时，宁兮还伸出了右手。
不料，白清寒没有跟她握手的意思，扫视她一遍后，还把目光转移到林冉身上：“这位，你经纪人？”
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白清寒没有跟她握手，宁兮一点也不尴尬：“不是！她是好朋友林冉！我带她来参加，是因为我们这部剧的音乐还没找人做，想让她……”
白清寒眉头一皱，打断宁兮：“说实话，宁小姐，你都没达到这部剧女主角的要求，还想让你朋友做音乐的负责人？”
想爬到一线明星行列，拼的不只是演技和人气，背后的靠山和资源也很重要，宁兮费了很大的劲，才搭上风光影视这条线，想等和经纪公司约满，就签约风光影视。
谁能想到，眼前就遇到了铁板！
宁兮笑意浅了些：“林冉她写过很多歌，都有……”
白清寒瞥了瞥制片人：“和宁兮的合约作废，重新选一个适合的女演员。像这种类似走后门的事情，如果再发生第二次，你，自己递辞职信。”
制片人内心瑟瑟发抖：“是，白总！”
到手的女主角飞了？
宁兮不敢置信自己今年这么倒霉，连丢两个女主角。
林冉终于想起来白清寒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了，她是在沈景延那里听的，“白总是景延的朋友吗？”
白清寒侧目注视林冉：“你认识景延？”
林冉点头：“他是我男朋友！我在他那里听过你，你应该是他发小吧？”
她清楚宁兮为成为一线明星，耗费了多少心思。
所以，她想借用沈景延的关系，帮宁兮争取一下。
白清寒和沈景延是发小，认识二十多年，熟得很，知道沈景延有女朋友，但沈景延从未带出来给他见过，他慢慢就懂了这所谓的女朋友，是什么含义了。
毕竟，沈景延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工作上，是个不婚族，身边有个女人，拿来是做什么用的，同为男人的他，非常了解。
眼前这个女人自称是沈景延的女朋友，白清寒颇有趣味地看向林冉：“我跟他是不是发小，林小姐，你都拉不了关系。我的公司，就是要用实力说话，利用人际关系走捷径这一套，行不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冉觉得白清寒眼中有丝轻视。
她皱了皱眉：“不说人际关系，就单说你们公司和宁兮签了合约，无缘无故就作废，这已经违背了契约精神！”
“在说契约精神之前，林小姐可以先问问你的朋友，为了拿到这部剧的女主角，做过什么？”白清寒嗤笑一声，“如果你不想问，也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公司刚被辞退的副总裁，因为什么而被辞退。”
影视圈前景一片大好时，白清寒收购风光影视后，没怎么管过事，一直是由副总裁来管事。直到，签约的女演员，因不肯接受副总裁潜规则，闹到他跟前，他才知道，这个副总裁把公司变成了他的后宫。
这部剧又是那位副总裁主导的，因此，白清寒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宁兮是通过潜规则拿到的女主角。这会，又因为宁兮，认识了他发小的女人，更加固定了他对她们的印象，都是为了往上爬，不惜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也正是他最看不上的那类人。
一时，场面极为尴尬。
宁兮拉了拉林冉的衣角，示意她别跟白清寒说下去。
林冉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就没再说话。
白清寒临走前，经过林冉身边时，轻蔑十足地道：“好心提醒你一句，景延没公开说过他有女朋友，你就别自持身份，到处去说你是他的女朋友。传到他耳边，你离被甩也不远了，你所想要的荣华富贵，到时都会化为虚影。”
瞬间，林冉脸色变得很难看。
迈出几步的白清寒，似记起什么，回头说：“对了，女朋友分很多种！被我开掉的那个副总裁，但凡被他潜过的女演员，也被他称为女朋友！”
这些话语，犹如重重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冉的脸上。
宁兮本来想让林冉忍一忍算了，听到白清寒这么说林冉，她就先忍不住了，“白总，我们家冉冉是沈景延正经的女朋友，你这样说话，也未免太过没礼貌了吧。”
“礼貌要分人的，你们这种女人，不值得我礼貌对待。”
白清寒充满轻视的一句话，彻底把林冉和宁兮的尊严踩在脚下。
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纷纷当做没听见。
白清寒一走，其他人也不敢留在会议室里。
宁兮气愤地跺跺脚，骂道：“这都什么烂人！作废了我的合约，也就算了！凭什么侮辱我的朋友！没教养的智障！”
骂了几句，宁兮转头跟林冉道歉：“冉冉，对不起，我不该拉着你过来这里，让你遇到这么一个烂人！”
刚才那个场面，远比陈雅茹羞辱她，来得更难堪。
林冉没和沈景延的朋友们接触过，今天才知道，原来在他的朋友们眼中，她压根不是沈景延的女朋友，不过是帮沈景延解决生理需要的女人，不值得尊重，可以随意轻视。
而这一切，只因为沈景延没有公开承认她。
她浑身的力气如被抽空，苦笑一声，“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第6章 联姻
虽说都是白清寒的错，宁兮还是很过意不去。
压着情绪，林冉问：“白清寒说的那个副总裁是怎么回事？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主角，然后去……”
宁兮摇头：“我牵线了拿到女二号的女演员给他认识。”
送上门给人潜规则，这事她才不做。
有个认识的女演员，一直在网剧配角里打转，想上位，她就给她牵线了。女演员把那个副总裁搞定了，拿到女二号，她也受益，拿到了女主角，皆大欢喜。
现在她的合约作废，那个女演员的估计也作废，白忙一场。
林冉叹气：“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都泡汤了，你怎么办？”
“认命吧，不是我的，强求不来。”
纵然宁兮心有不甘，但在这个圈子里换角是很常见的事情，没开拍前换掉演员，已经算好的了。最过分的是，有的剧组，等人家演员拍了一半，就换别的演员拍，前面拍的戏份作废，耽误人家时间。
宁兮观察了下林冉的表情，发现看不到生气，问：“那你怎么办？白清寒那么说你，你是不是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林冉反问：“我怎么给他颜色瞧瞧？”
风光影视的总裁，白清寒单凭这个身份，就能压死她这个小小的音乐人。
宁兮建议：“回去跟沈景延吹枕边风，说你受委屈了，让他给你出气！”
林冉没吹过枕边风这种东西，但她也能猜到，吹了，也没什么效果。
沈景延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说几句话，去跟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翻脸。
林冉不说话，宁兮略感奇怪：“冉冉，你是不是不会吹？要我教你吗？”
“景延不会听我的。”
“……”
***
心情严重不好，林冉哪也不想去，就待在家里。
她破天荒地不想搭理沈景延，一周没去他家，也没有联系过吴坤城，问沈景延的行程。
吴坤城通知她去沈家时，得到的答案是：“没空，不去！”
简短的四个字，连给吴坤城问原因的时间也没，她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冉将手机扔回到桌子上，盯着乐谱发呆。
她也是有脾气的。
被陈雅茹羞辱，她勉强能忍一忍。
白清寒侮辱她，她脾气可就没这么好了。
她没办法对陈雅茹和白清寒怎么样，但是沈景延，她可以选择见或是不见。
刺耳的断线声，也没让吴坤城从发蒙的状态走出来。
上周，沈总吩咐他去查，林冉来沈家之前，去了哪里。
他查到，林冉和宁兮去了沈总也参加的宴会。
但是，林冉为什么要说谎，就有点奇怪了。
依照他的猜测，林冉也去那个宴会，可能是想制造不经意地和沈总碰到，然后再顺理成章地给人介绍她是沈总的女朋友。
更奇怪的来了，以往，沈总在S市，林冉三不五时地过来沈家住几天，不来住，也会问他，沈总在做什么。如今，林冉不来沈家，不问他，好像也没联系沈总，非常不符合她先前的作风。
林冉首次没空来沈家，吴坤城如实地汇报。
沈景延脸色微变：“没空？”
“是的，沈总，林小姐就是这么说的。”
说完，吴坤城都不敢看沈景延的脸色，赶忙离开总裁办公室。
一向安分待在自己身边，想随时见到的人，就能随时见到，忽然没空来，沈景延有些不适，但没有往深层处去想是因为什么。
***
林冉足足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调整好心情。
期间，只有吴坤城来过一次电话，叫她去沈家。
沈景延没有来过电话，也没有给她发过任何消息。
一如既往的，她在他心里没有位置，对他毫不重要。
她不知，在她闷在家里的这段时间，外界悄悄流传着沈家要和齐家联姻的消息。
工作忙碌的方思雨，约她出去吃饭，林冉奇怪方思雨怎么会有空。
前阵子，方思雨就被母亲警告过，不准再和林冉来往，林冉不可能会是她哥的妻子，她未来大嫂是齐明珊，要和齐明珊多多来往。
作为林冉和自己大哥在一起的促成者，方思雨等着林冉正式成为自己的大嫂。突然冒出来个齐明珊，要和林冉竞争，背后还有她母亲的支持，她看齐明珊那迟早会变成沈夫人的做派，恶心到家了，她想都不用想地选择站林冉这边。
方思雨开门见山：“冉冉，你最近跟我哥的感情怎么样了？”
经常被问的问题了，林冉回答得也随意些：“就那样！”
“我妈是不是找过你？你认识齐明珊吗？”
林冉面上的笑容褪去，明白方思雨找她出来，不是真的吃饭，“在你哥家里见到过她们。”
“就……外面有说我哥要和齐明珊商业联姻，我觉得大概率是假的消息，但，我母亲想撮合齐明珊和我哥，你……”方思雨话说不太顺畅，这件事她母亲做得不地道，明知她哥和林冉恋爱，还想让齐明珊横插一脚。
经过两次见面，林冉很清楚陈雅茹看不上她，齐明珊对沈景延有那方面的意思。外界这个传闻，先不说真假，她现在就很不舒服：“齐明珊什么来头？够格跟你哥商业联姻吗？”
“服装业发迹的那个齐家，她是小女儿，跟我哥商业联姻，差了那么一点，但是够格的。”方思雨不懂她母亲的做法，她哥的婚姻，没有任何人可以插手，不见林冉跟她哥谈了五年，她哥还没结婚的想法，依旧坚持不婚。
“联姻的消息，谁传的？”
“应该……应该是我母亲，还有齐家的人吧。”方思雨想不到别的人会传这种消息，目标锁定她母亲和齐家人。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见林冉像是个没事人，方思雨担心了：“冉冉，我哥不会商业联姻的，你不用……”
想安慰林冉，方思雨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叹了口气。
陈雅茹和齐家人敢这么做，无非就是仗着认定沈景延没把她当回事，就无视她的存在，想给沈景延塞女人，林冉自嘲地笑了笑。
目前，林冉认识了一个事实。
沈景延不把她当回事，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把她当回事，轻视、侮辱和嘲讽，都可以随便，反正不用付出代价。
以前她不接触他身边的人，她不会碰到这些事，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那些人也不会有所顾忌吧。
如果，要丧失尊严才能维持住的爱情，真的值得吗？
对方不爱你，这不能算爱情，只能算单相思吧！
林冉初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见林冉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方思雨问：“冉冉，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回去了！”
待在外面，情绪较难控制好，林冉忍不住想回家待着。
***
晚上。
林冉早早地睡觉，眼睛闭上没多久，忘记关机的手机响了。
她没张开眼睛，摸索好一会，才找到手机，“喂！”
吴坤城问：“林小姐，今晚有空来沈家吗？”
白天糟糕的情绪，快好得差不多了，被吴坤城一问，林冉压不住情绪了，“没空！”
上周问林冉，也是这个答案！
吴坤城想不出林冉没空来沈家，问题出在哪，“林小姐，你是有什么事在忙吗？”
一想到白清寒的侮辱，又加上沈景延叫她去沈家，只有一件事可做，像是印证了白清寒所说的那般，林冉心情愈发不好，“没事忙，但我不想去，不行吗？”
若非吴坤城正当壮年，没到耳聋眼花的年纪，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冉竟然不想来沈家！
吴坤城沉默了一会：“林小姐，你跟沈总说一声，行吗？”
“不想说，你自己跟他说吧。”
林冉啪一声把电话挂了，还关机。
吴坤城再次拨打，被提示对方已关机。
这是发生了什么？
没把林冉叫来，吴坤城发愁。
沈总不会觉得他办事不力吧？
吴坤城去把林冉没空去沈家这件事，告诉沈景延。
沈景延拧眉：“这次也没时间？”
林冉不同于普通上班族，自由职业，没有事情可以连续忙半个月。即便她有事情忙，也不会不来沈家，更不会不联系他，这次太过反常，不像她。
看他双眉一拧，吴坤城自动屏蔽林冉说不想来的话语，“是的。”
在同一个城市，林冉半个月未在他眼前出现过，沈景延双眉皱得越来越紧。
电脑一合上，他向外走。
吴坤城茫然，但飞快跟上：“沈总，您要回家吗？”
沈景延薄唇抿紧：“去林冉家。”
吴坤城错愕，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叫司机备车。
想跟司机说地址时，吴坤城愣住了。
诶，林冉住哪里来着？
沈总没去过林冉家，一直都是林冉去沈家，他也忘记林冉住哪。
司机等着吴坤城告知地址，迟迟没等到，问：“吴助理，地址？”
吴坤城想了又想，未能想起来：“沈……沈总，林小姐家里的地址，您记得吗？”
由于从来都是林冉去沈家，沈景延与吴坤城一样，没有记住林冉的地址。
一想到林冉两次都以没空为由，不去他家，沈景延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去查！”

第7章 拒绝
深夜十一点多。
睡得好好的林冉，忽然听到门铃声。
醒来后，门铃声就消失了，她以为自己是做梦，眼睛一闭。
结果，门铃声又响了。
她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是宁兮回来了吗？
林冉压下被吵醒的怒气，披着外套去客厅。
她没急着开门，先打开屏幕，看看门外面的人是谁。
一张立体帅气却很冷漠的脸庞，占据了大半屏幕。
沈景延！
林冉揉了揉眼睛，屏幕还是显示沈景延的脸。
她打开门，果然看到沈景延的本人：“你怎么在这？”
和沈景延恋爱五年里，她一共搬过两次家，没有告诉过地址给他。
沈景延迈起长腿，进入里面，而后反手把门关上。
扫了眼她身上的睡衣，他拧眉：“你说的没空，是在睡觉？”
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睡到一半，又被吵醒，林冉这会装不出平时的乖巧懂事，望着沈景延，脸上没有笑容，隐隐还有点不耐烦：“我很早就睡了。”
“你接着睡。”
林冉定着不动，“你来做什么？”
以他的风格，他主动找她，为的不过是那一件事。
她还是想问一问，奢望在他口中，能听到与她所想的答案相反。
然而，沈景延令她失望了。
他没有言语，幽暗的眼神却是表明一切。
林冉突然觉得很没劲，白清寒说得没错，女朋友也是分很多种的，她这种女朋友，对于沈景延而言，只有一个作用。
她撇开脸：“我今天很累，没有力气，想多休息。”
这种事，沈景延从没勉强过林冉，现在也不会勉强：“你休息，我回去。”
“再见！”
林冉等沈景延走出门口后，毫不犹豫地将门关上。
沈景延没看清林冉家里长什么样，就出来了。
他站在门外，停驻了一会，才下楼。
查到林冉的住址时，吴坤城迅速打通了关系，方便沈景延来到，不用被物业拦在门外。他揣摩不出沈景延是不是要在林冉家里过夜，于是，和司机一起在小区门外等待。
这一等，还真被他等到沈景延！
吴坤城急忙迎上去：“沈总，您……您不在林小姐家过夜吗？”
一向对自己永远都是笑脸相迎、喜欢和自己待一起的人，突然没有了笑脸，还说累了，不想跟他做那种事，这种脱离控制的感觉，十分不好。
沈景延侧目扫过吴坤城：“林冉最近接了什么项目？给谁写歌？赶时间？”
连续三个问题，差不多是灵魂拷问了。
吴坤城一时语塞。
林冉的工作，他没有查过。
而且，他之前认为没必要查，沈总没问过他这方面的问题。
冷不丁地被问起，吴坤城斟酌了下：“沈……沈总，我现在马上查。”
沈景延吩咐：“她说她今天很累，着重查她今天做了什么。”
“是！”
吴坤城不由脑补。
林冉说她累了，不想跟沈总在一起。
这是沈总为什么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的原因吗？
***
吴坤城一刻也没耽搁，连夜找人去查林冉最近的工作安排。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结果放在沈景延的办公桌上，然后等待他的最新命令。
说来奇怪，林冉最近没有工作，昨天什么也没做，就和方思雨见过面。
结果一目十行看完，沈景延紧拧双眉：“她没工作？”
吴坤城觉得惊奇，林冉无事可做，也不来沈家找沈景延：“林小姐原本是快有工作的，差点接了风光影视的一部电视剧的音乐，但是被白总否了。”
“白清寒？”
“是的！”吴坤城问：“沈总，需要我跟白总那边打个招呼吗？”
“不用。”沈景延没干涉过林冉的工作，做一个音乐人是她的兴趣爱好，不是特定的职业，她即便不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他也能养她一辈子，她只要做她自己喜欢的东西即可。
见结果被沈景延放到一边，他已经开始工作，吴坤犹豫了。
要不要汇报林冉和白清寒见过面的事情？
细想，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吴坤城就出去工作了。
傍晚，沈景延下班比平时早。
到家后，林冉依然没有来沈家。
他略烦躁地拧了拧眉，拨通林冉的电话：“今天还累吗？来我家？”
昨晚拒绝了沈景延，林冉没想到他今天又让她去他家。
心情没好，她都不想见他！
但拒绝太多次，她又怕他烦了她，最终还是很没出息地去了沈家。
睡觉之前，沈景延想要，她给了。
或许是心情的原因，她精神不够集中，有点分心，还有点排斥。
而这些，沈景延都能感受到。
结束之后，他脸色微沉：“林冉！”
林冉昏昏欲睡，听到他叫她，睁开眼睛。
女孩眼神迷茫，哪有以前每次结束，眼中满是盈盈笑意和幸福，喜欢粘着自己，沈景延眸色一冷，搂紧了些她：“你在想什么，做这种事，分心了？”
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没能让女孩满意并满足，女孩还分心，简直是让男人，怀疑自己的能力下滑。沈景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下滑，但是不喜欢林冉的不专心，她的心思不集中在他身上，这会让他不悦。
林冉自然不会和沈景延说实话：“最近身体特别容易累。”
“不舒服？”
从沈景延的语气中，林冉听不到丁点他对她身体的关心。
她隐约觉得，她若是身体不好，不能让他满足，他就能冷酷无情地将她甩到一边去，找其他女人替代她。
按照他的身份地位、财富和相貌来说，别说五年换一个女人，他想每晚睡不同的人，都不成问题，多的是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心里又不舒坦了，林冉从他怀中离开，侧身背对他，“也不算不舒服，只是缺少运动而已。”
“你身体太弱了，是要多加强锻炼。”
“……”林冉咬牙。
不就是嫌她体力跟不上他，不能让他次次满足嘛！
林冉没说话，沈景延不自觉靠近了些她：“从明天开始，你早起跟我一起跑步锻炼身体。”
沈景延不管前一天睡得多晚，都是固定早上六点起床，林冉自认没这等自制力。
本来就在沈家容易睡不好，让她早起跑步锻炼，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沈景延的提议，她装死，没听到。
***
次日早上。
林冉没被沈景延吵醒，就先被噩梦吓醒。
大概是近来心情不怎么好，她较为压抑，梦里呈现了她害怕见到的东西。
窗外，天色刚亮，旁边的沈景延还没醒，目测没到六点。
林冉已经睡不着了，躺在床上难受，干脆起床。
她双脚刚落在地上，沈景延也醒了，拧着眉注视她：“起这么早，有事？”
与她同床共枕多年，向来是他起床上班后，她才慢悠悠地起来。
林冉低头顾着找拖鞋，没看他：“没事，就是不想睡了。”
回答完他，她就去洗漱。
望着她进入洗手间，沈景延眉心紧皱。
林冉极少和沈景延同一时间吃早餐，今天两人一起吃，管家讶异了下。
没睡好，林冉蔫蔫的，导致胃口不太好。
餐桌上摆着的食物，又都是沈景延喜欢，她无感的，这下，连勉强自己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了。手里拿着的勺子，无意识地在白粥里打转，她心不在焉地等沈景延吃完，准备回家补眠。
沈景延见到她这样，脸色微微一沉：“管家！”
在客厅里浇花的管家，听见声音，忙不迭地走来：“先生，请问您什么吩咐？”
沈景延命令：“早餐重做！”
管家愣了愣，每天的食物，她都是根据沈景延的喜好来制作菜单，今天的早餐是完全符合他口味的。
突然被命令重做，管家不解：“先生，早餐是……”
听到沈景延让管家重做早餐，等待的时间要加长，林冉没耐心了，急着要回家睡觉：“你自己吃吧，我回去了。”
对于沈家，林冉熟门熟路。
她也不用管家给她安排车，她自己就可以去叫司机送她回去。
没把话说完，就被林冉打断，管家看了看已经在迈步离开的林冉，又微微低着头，等待沈景延的吩咐。
沈景延气息微变，冷冽了许多：“林冉！”
林冉回头：“嗯？”
“我送你。”
沈景延不容置疑地说完，手中的碗筷放下，走到她身边。
林冉微怔：“我家跟你公司不顺路，你送我回去，要绕一段路才能到你的公司，耽误你上班。”
扮演多年的乖巧懂事女朋友，她习惯性地不去占用他的时间，工作是他最重要的事，她哪敢占用时间。他要送她，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想，送她回家，他得浪费多少时间，在点时间里，会不会影响到他工作。
未等沈景延开声，她又说：“不用你送我了，你去工作吧，你公司事那么多。”
然后，她就去找司机。
她没发现，在她拒绝的那一瞬间，沈景延脸色很是难看。
随时待命的司机，一进屋子里，看见沈景延的脸色，条件反射地想掉头走，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跟林冉说：“好的，林小姐，请你稍等，我去备车。”

第8章 动怒
从沈家离开前，林冉都没关注过沈景延的脸色，她当前最想做的事是睡觉，没有什么能挡住她要回家。
电视剧已杀青，回来S市休息的宁兮，翘着舒服的二郎腿，在看自己演的剧，琢磨自己哪演得好，哪演得不好。见到一夜没归的林冉回家，她快速咽下口中的薯片，“昨晚在沈家？”
“除了沈家，我还能去哪过夜？”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永远不去沈家。”
“我困死了，不跟你说了！”林冉想回去房里睡觉。
“冉冉，你先别走，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宁兮扔下手中的大包薯片，跑到林冉面前。
“说什么。”
“白清寒那个贱人，你还记得吧？”宁兮说起就冒火：“我另找的一部剧，风光影视也有投资，他知道我想演，把我从备选名单里划掉了。”
“……”林冉提醒：“形象，注意形象！”
“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注意个屁！白清寒那贱人，都快把我气死了！”宁兮见过换掉演员的多种说法，唯独没见过白清寒这样的，弄没了她的一个女主角，这次，连试镜机会都不给她。
档期本是排满的，丢了两个戏，她空出了大半年的时间，再不找戏拍，她要在家里抠脚，想想就可怕。
“冷静，娱乐圈里不止风光影视一家制作公司，还有无数家，你再去挑别的戏，肯定能选上的。”
林冉的安慰，起不了作用，宁兮深知现在自己的尴尬境地。
童星出道，至今十多年，没大红大紫，马上要奔三的年纪，市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着急：“我没得罪过白清寒，他非针对我，真想弄死他！”
“杀人犯法的。”
“好生气，他能弄掉我的女主角，我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宁兮对她演艺事业起负面作用的白清寒，恨得牙痒痒。
“别气，睡一觉就好了！”
“……”
***
林冉补眠起来，已是下午五点多。
宁兮精心打扮过后，要出门，走前跟她说：“我要出去应酬了，可能会喝醉回来，你做好准备。”
经纪人不知道死哪去，她要亲自去找资源，避免在家抠脚的命运。
林冉问：“你经纪人跟你去吗？”
“我助理。”
“是开车，还是跟你一起应酬？”
“他负责开车接送我。”
娱乐圈里的应酬，和其他圈子里的有点不一样，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超高人气，也没背景和靠山，在酒桌上，就靠着赔笑脸，讨好金主爸爸，想方设法拿到想要的资源。运气不好，遇到有歪心思的金主爸爸，就不仅仅是赔笑了。
林冉成年的那一天，就载在这样的应酬上，幸亏她运气好，遇到沈景延。
听到宁兮没人陪，她想了想，道：“我陪你吧。”
宁兮意外：“你不是最讨厌出去应酬吗？”
“闲着也是闲着，陪你去，没什么。”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是躲避不了的，林冉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就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总是要和外界的人打交道。她是无法完全脱离娱乐圈的，她写的歌总要找人卖，人脉资源像宁兮说的，需要经营。
宁兮颇为感动：“我去见的是正经的制片人和投资方，不会有那种龌龊事。”
“这次谈的是什么戏？”
“投资算大的网剧。”宁兮已经降低逼格，去找网剧拍，“希望白清寒那个贱人，不要阴魂不散，我下半年不想休长假。”
奈何老天爷没有听到宁兮的祈祷，林冉和她去到会所，一进门就听到工作人员模样的人在聊天，说他们的老板今天回来巡视，老板恰巧就是宁兮现在恨得咬牙切齿的白清寒。
林冉道：“你今年犯太岁了吧，白清寒是专门来克你的。”
宁兮恨恨地磨磨牙：“白清寒那个贱人，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他，再见到，我要……”
“你要怎么样，扎小人，诅咒我不得好死？”
一道讥讽的男声，忽然响起在林冉和宁兮背后。
两人动作一致地回头，不远处，白清寒被一群人簇拥着，此刻，似笑非笑地注视她们，仿佛高人一等的姿态，欠揍至极。
说人坏话，被人当面抓到，宁兮心理素质极好，宛若刚才没说过话。
别说宁兮讨厌白清寒，林冉也很讨厌他。
最贱欠收拾的一个人！
林冉与宁兮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地继续往前走，当没碰到白清寒。
白清寒轻蔑地挑挑眉：“林小姐，是知道景延会过来，特地来找他？”
作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二代，白清寒不继承家业，也有无数的钱到处买买买，收购自己想要的产业。这座会所不是他收购的，是他为了自己工作之余的时间，玩得轻松愉快，花了大价钱投资的。
这里，平时也是他喜欢请朋友来玩的地方。
今晚，他就组了个局，将沈景延给请来了。
林冉感觉莫名其妙，回头像看傻子地看了一眼白清寒。
白清寒却是继续：“挖空心思在景延身边人露脸，你以为你是他女朋友的身份，就能被承认吗？我劝你少花心思，趁着年轻，多问景延要点钱，预防被甩后，日子不好过。”
好友被嘲讽，宁兮就先绷不住了，骂道：“妈的，白清寒，你个贱人！我们家冉冉哪得罪你了，你用得着一见面就嘲讽她吗？她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怎么着？知不知道教养二字怎么写？麻烦那副镜子照照，看看你这尖酸刻薄的嘴脸多么恶心！”
听完这番被骂的话语，白清寒不怒反笑：“你们这类女人隐藏的真面目，害怕被人知道，一旦被撕开，就急不可待地跳脚，真有意思！林小姐都无所谓，你替她骂什么，省点力气，再去陪几个能给你资源的男人。”
二代圈子里，玩玩的女人和认真恋爱的对象，他们都是分得很清楚的。
他可不想今晚自己做东的局，被贪慕虚荣的女人扫兴。
宁兮拿到的资源，不敢说全部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拿的，但她没有靠出卖自己来换取资源。白清寒这些话，无疑是将她激怒，她想当场送白清寒上西天：“我和冉冉是什么样的人，关你屁事，你别再……”
“宁兮！”
林冉叫她这一声，宁兮瞬间冷静下来。
林冉神色不变，只是看白清寒的眼神有点冷：“白清寒，是吧？我记住你了！”
白清寒嘲笑：“怎么？想跟景延告我的状？”
对方肆无忌惮地嘲讽自己，林冉手心攥紧。
宁兮又怒了，想手撕白清寒这不要脸的：“你……”
考虑到宁兮是公众人物，不宜将不好的一面被人看到，以防有人拍下放上网，造成负面影响，林冉强压下怒火，暂时不想跟白清寒计较，对宁兮说：“我们先进包厢里吧，迟到，不好！”
白清寒斜扫一眼已经到了的包厢：“我这可不欢迎你们，你们识相点，就自己滚。”
宁兮忍不住想打人了：“你是老板，了解不起啊，我们是来消费的客人，凭什么叫我们滚？”
“就凭我是老板，我想让谁消费，就让谁消费。不服，你也可以开无数家会所，垄断S市的休闲娱乐行业，到时你也可以拒绝我进去消费。”白清寒认定林冉是要带宁兮，进他们的包厢，眼神示意背后的下属，把她们两个给弄走。
未等他们动手，走廊拐弯的尽头处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白清寒做东，沈景延提前下班，来他开的会所。
包厢没走到，意外地发现，林冉、宁兮和白清寒站在包厢门口。
目光不自觉地集中在林冉身上，沈景延步伐略微加快。
白清寒也见到了沈景延，毫无刚才的嘲讽，温和地笑道：“景延。”
沈景延淡淡地扫了扫白清寒，随后目光回到林冉脸上：“你和清寒……”认识了吗？
他说话时，大手不禁去拉住她的手。
指尖被碰触到，林冉如触电般，飞快地甩开沈景延的手：“别碰我！”
语气中，浓浓的抗拒。
沈景延脸色蓦地一沉。
压下去的怒火，升了起来，林冉冷冷注视白清寒：“既然白总的会所，不欢迎我和宁兮消费，那我们也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像你这样挑客人的老板，祝愿你不会有破产的那一天！”
说罢，林冉扭头望着宁兮：“跟投资商改约明天晚上。”
当着沈景延的面，林冉没有克制，动起怒来，沈景延都不理了，宁兮明白她这是有多生气：“我待会就跟他们改时间！”
此时，白清寒意识到，林冉和宁兮来这，不是故意想在沈景延朋友们面前露脸，她们来谈合作的。
抬眼对上沈景延阴沉的脸色，白清寒感觉哪里不对。
沈景延敛去了面上的些许阴沉，但脸色没有缓和过来：“怎么了？”
林冉极其生气，不想理睬沈景延，听见他问，没好气地回答：“别问我怎么了，你应该问你的朋友！”
宁兮附和：“就是！”
林冉怒意难以克制，带着宁兮离开。
留在原地的沈景延，脸上的阴沉如凝结成冰：“白、清、寒！”
如利刃的眼神扫来，白清寒不禁一个哆嗦：“你……你叫我？”

第9章 道歉
近段时间以来，林冉心情就没好过。
沈景延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有毛病！
眼睛长头顶就算了，嘴巴跟没刷过牙似的，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怒气冲冲地走出会所后，她仍想回去，将白清寒臭骂一顿，帮她和宁兮出口气。
宁兮戴上帽子，挡住了大半容颜，不让被人轻易发现她是公众人物，安慰林冉：“冉冉，白清寒这种贱人，嘴巴只会喷粪，说不出人话，你就当听狗吠了几声，别理他！”
被人那般侮辱，还要被人赶出来，这口气，林冉是怎么也咽不下：“这种人就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找存在感！有父母生，没父母养，神经病一个！”
“估计家里快破产了，趁着还有几个钱，就嚣张跋扈，看不起人！我祝他早点破产，不，是明天就破产，落魄到要靠乞讨为生。”宁兮能想到最恶毒的诅咒，想统统送给白清寒。
林冉越想越气：“回家！”
宁兮忙打开车门，给林冉进去。
车子启动之际，宁兮想起在会所里的沈景延，担心了，问：“冉冉，沈景延跟白清寒一块吃饭，说不准白清寒那贱人在沈景延面前说你坏话，倒打一耙，怎么办？”
林冉由盛怒转为无奈：“要是那样，我也没办法。”
白清寒要颠倒是非，说是她的错，沈景延不信她，她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放在普通的情侣上，女朋友被人侮辱，男的早找人算账去了，偏偏林冉和沈景延不是普通情侣。宁兮心疼林冉，怜惜地瞟了她几眼，也是很无奈地道：“男朋友最基本的义务就是对女朋友好，沈景延对你……”
酸涩涌现，林冉闭上眼睛：“别说了。”
沈景延这个男朋友是她选的！
坚持五年了，难不成现在要她放弃吗？
宁兮也不知说什么好，叫司机开车。
到家后，林冉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睡觉，将今天遇到的不开心全部忘掉。
她随手放在客厅的包包，里面传出舒缓的来电铃声。
宁兮听到后，打声地告诉她：“冉冉，你电话！”
已经躺在床上的林冉，不想出去客厅：“帮我看一下，是谁来电话？”
“好的！”宁兮利索地从包里翻出手机。
视线一落到屏幕上，看清来电显示，她表情微微一僵，声音弱了许多：“冉冉，是沈景延给你电话。他该不会是听了白清寒那贱人的话，来兴师问罪的吧？”
白清寒嘲讽了她和林冉，她也回骂了，勉强算打个平手。
可是，毕竟错在白清寒！
不会给林冉带来麻烦吧？
房间和客厅有段距离，宁兮声音太小，林冉没听清：“谁？”
宁兮沉默不语，拿着手机进林冉的房间。
手机一递来，林冉看清是沈景延来电话。
一边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一边是无关紧要的女朋友，不用想，也知道沈景延会帮谁。她认清自己对沈景延没有半点重要，可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她并不重要，太让人难受了！
她咽了咽往嘴巴里涌的苦涩，没有接过手机。
最喜欢的铃声，此刻变成令人无比烦躁的噪音。
林冉想将手机丢到垃圾桶里。
看着手机一直响，宁兮小心地问：“接吗？”
林冉心里很乱，接了，可能要面对沈景延的怒火，不接，这件事也躲不过去。
大约半分钟过去后，铃声停了，屏幕显示有未接来电。
她接过手机，按下关机键。
愈发难受的情绪，林冉也不想睡觉了：“宁兮，我们出国玩几天，你觉得怎么样？”
既然躲不过去，那以后再说，当前，她想立马离开S市，或许过几天回来，沈景延没时间帮白清寒找她算账，这样，她也能好受一些。
林冉湿漉漉犹如被人欺负了的眼神，看着可怜兮兮的，宁兮想去暴打白清寒那贱人的狗头：“好！我马上订票！你想去哪个国家？”
“随便哪个都行，只要能马上走。”
工作需要，宁兮经常出国，各国游玩攻略，熟得很。
明白林冉想去国外玩，想躲开沈景延而已，她挑了个周边的国家，并定了凌晨的机票，然后忙着收拾行李。
两人经常结伴去玩，今天这次，可谓算得上是最随意、最匆忙的出行。
***
当沈景延一字一顿地叫他名字时，白清寒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被问他和林冉发生了什么事，他恢复正常，潜意识的求生本能，使他不自觉地将事情稍微美化了下，说：“我公司投资的两部剧，白小姐都想参演，我觉得她演技不够好，就取消了跟她的合作。白小姐对我就不是很喜欢，说了我几句坏话，我回了她几句，林小姐有点生气。”
出于相识多年的信任，沈景延没有怀疑白清寒言语的真假。
见他幽冷的神色缓和了些，白清寒松了口气：“我们进包厢里吧。”
所有被邀请的人到来，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沈景延没有参与其中，坐在一边，脑海里展现了无数遍林冉生气离去的模样。
林冉和宁兮因工作而认识，要说她们俩的关系，是绝对要比林冉和他妹妹方思雨好很多。他妹妹是林冉的好朋友，那么，宁兮就是林冉最好的朋友，宁兮受了委屈，林冉肯定会为她出头。
白清寒回了宁兮什么，能把林冉气得走了？
他从未见过她气成这样！
她在他眼前，除了最近，从来都是笑容满脸。
沈景延冷眼睨向白清寒：“你说了宁兮什么？”
宁兮，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
旁人听到从沈景延口中说了个他们不认识的名字，有人调侃：“景延，这是谁啊？你看上的女孩？之前一直在你身边待着的那位，分了？”
都是发小，他们都知道，工作在沈景延眼里大过天，恋爱是不可能恋爱的，有女朋友也都是不带出来给他们见，一丁点感情也没有。突然听他说了个女孩的名字，他们还挺新鲜的，以为他终于铁树开花，要动感情了。
白清寒看了眼调侃的那个人，表情稍微有点难看，示意他闭嘴，接着跟沈景延说：“也没说什么，就是让她工作上点心，别拿不到资源。”
从进门开始，沈景延的脸色就没好过，白清寒琢磨着，林冉跟了沈景延那么些年，他说林冉，是不是打了沈景延的脸，下次遇到林冉，是不是不可以直白地说她，要跟她客气一下。
霎时，沈景延断定白清寒跟他说的话有假，面上布满冰霜：“你他妈别跟我说假话，你如果只是叫宁兮工作上心，林冉至于生气？我跟她在一起五年，我都没见过她生气！”
最近林冉的反常，都脱离了他的控制，她今晚又生气地走，他情绪不禁受到波动，怒火燃烧。
四周散发着冰冷而不悦的气息，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不敢再调侃，默默地注视白清寒。
怒火扑面而来，白清寒有一瞬间的出神。
一个贪图荣华富贵、没被带出来露脸过的女人，值得他动怒？
白清寒咽了下突然变多的口水：“呃……景延，我跟……”
沈景延怒道：“又想撒谎？你他妈给我闭嘴！”
一向沉稳冷静的发小，罕有的动怒，还爆了粗口，众人为白清寒捏把汗，惹沈景延，这不是找死嘛。
沈景延拿出手机，给林冉打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林冉也没有接。
沈景延心生烦躁，再次拨打。
前一次，他还能当她没有听到电话响，这一次，是提示她关机了。
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沈景延情绪有些不能受自控，一把抓住白清寒的衣领，语气森冷地道：“我不管你跟宁兮说了什么，总之，你把林冉惹恼了，她现在不接我的电话。你，去跟她道歉，她一天不消气，你他妈就别在我眼前晃悠。”
衣领被抓，勒得白清寒喘不过气来。
面对着脸色可怖的沈景延，他很怂地点头：“是，我马上去跟她道歉。”
这会，生死攸关，他忘记之前是如何认为林冉是什么样的女人！
赶紧跟林冉道歉，让她消气，也让沈景延消气！
情绪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沈景延松开白清寒的衣领，走出包厢，当前只有一个想法，去林冉家里找她。
彷如捡回一条命的白清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边上的人，好奇地问：“清寒，你对景延的女朋友做了什么？”
在这之前，众人都以为没和沈景延一起露过脸的林冉，只是无足轻重的女朋友，随时能用钱打发掉。如今看来，不论沈景延对林冉有没有感情，他们能在一起五年，说明林冉不一般，能影响沈景延的情绪。
白清寒是断不会告诉别人，他对林冉说过的那些话。
没见到他没说出来，单林冉生气走人，连带沈景延也动怒了，多年发小的情面也不给，直接让他去道歉。
他要是说出来，看沈景延的怒火，他要完蛋！
话说，林冉那女人给沈景延下了什么**汤？

第10章 接机
等沈景延到林冉家里时，林冉和宁兮早已到达机场，等待航班起飞。
因此，沈景延按了几次门铃，里面也没有人出来。
见不到林冉，他的心止不住地下沉。
难得总裁早下班，身为助理的吴坤城也早回家休息，一通电话打来，他愉快的晚上时光结束了，急忙去查林冉的去向。
从前，吴坤城压根不用查林冉去哪，一问林冉，她会自动告诉他。
如今，林冉不知去向，沈总也找不到她的人，他只觉神奇。
凌晨时分，吴坤城查到了林冉在哪里，便向沈景延汇报：“沈总，林小姐跟她的好朋友宁兮去国外旅行，已经上了飞机。”
联系不到林冉这几个小时里，沈景延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变得缓慢，仿若是过了几天。听到林冉去旅行了，他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继续关注她去哪旅行，她回国，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沈总。”
应下后，吴坤城略感奇怪。
没有打招呼，就消失不见，不像林冉做得出来的事情。
何况，林冉对沈总一直是死心塌地，不该出门，不告诉沈总的。
***
挑的是周边国家，林冉和宁兮坐了不到六个钟的飞机，就到了。
走得比较急，依然不耽误宁兮带林冉吃好、住好和玩好。
两人先在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下，睡了一觉后，精神抖擞地出去玩。
玩的过程中，林冉时不时地看一看手机，眼中的担忧颇为明显。
宁兮问：“怕沈景延又打电话来？”
林冉确实怕，所以，手机开的是飞行模式，没有信号。
她纠结了会，没有关闭飞行模式：“他打不进电话。”
宁兮惊奇地扬眉：“你拉黑他？”
林冉什么也不说，将手机在宁兮眼前晃了晃。
宁兮看到了那个飞机的图标，无语凝噎。
果真不能太指望林冉硬气起来！
宁兮吐槽：“出来玩就放松点，不用看手机！沈景延没时间来国外找你的，电话估计也不会给你打！飞行模式开不开，又有什么区别？”
话是这么说，林冉依然没让手机有信号，任由让它变成一块砖。
宁兮想让林冉开心起来，找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
两人辗转了三个国家，玩了十天。
最后一天要回去国内的时候，待在机场候机，宁兮看着林冉没信号就跟报废了般的手机：“冉冉，不是我鄙视你！瞧瞧你这点出息，怕沈景延，怕得跟什么似的！”
“你不懂。”
“我也是谈过恋爱的，懂你的心情。”宁兮想起往事：“因为太在意，害怕失去，所以处处小心翼翼。”
林冉不言语，但默认了宁兮的说法。
宁兮面带哀愁，道：“想当年我也像你这样谈恋爱，然而，那个狗男人不懂……”
“我没记错，是你甩了那个男人。”
宁兮瞬间没有了哀愁：“怕这怕那，生怕惹他不高兴的爱情，谈着是真的身心都累！甩了，换下一个，挺好的。”
“只能说，你没那么喜欢他。”
林冉按下飞行模式的关闭键，新消息不多。
翻了翻，唯独没有她想见到的名字。
不重要的人，无论何时都不会变得重要。
她不在国内十天，沈景延也没有联系她。
见林冉脸上闪过沮丧，宁兮道：“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有些东西是勉强不了的。”
“大道理谁都懂，做到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不到黄河心不死！”这是宁兮对林冉五年来的执着，唯一的评价。
“知道就好。”
“……”宁兮就纳闷了，沈景延到底有什么好的，作为男朋友，就没有一处是及格的。权势和财富是惊人，但这不婚的坚持，也没有尽到男朋友的义务，林冉何必吊死在他身上，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干嘛想不开。
“回国之后，再碰到白清寒，离他远点吧。”
“应该是那个贱人离我远点！”宁兮想到自己丢掉的女主角，心无比的痛，那可都是钱，她的前途。
登机后，林冉闭眼休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飞行没到一半，她从噩梦中惊醒。
心跳太快，有些紊乱，额头还冒出了些细汗，林冉无精打采地继续闭眼。
一旁的宁兮见到，关心地问：“做噩梦了？”
“是的。”
“梦里有什么？”
“不记得有什么，只记得很可怕。”
宁兮知道林冉有个毛病，心情一不好，或是压抑，就会睡不好，总做噩梦，“是害怕回国要见到沈景延嘛，搞得你担忧，才做的噩梦？”
躲不掉的事情，迟早要面对，躲了十天，林冉还是想继续躲下去：“我回去不会立即找他。”
“难道你还想等他找你？”宁兮不等林冉回答，往下说：“人沈总日理万机，一天恨不得是四十八小时拿来赚钱，你还是乖乖去找他吧，免得受思念之苦。他要跟你提和白清寒那件事，你就装死吧。”
林冉原先想好，在家躺个几天，再去找沈景延，被宁兮一说，她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地鄙视，有了点脾气：“我才不装死！景延跟我提，我一定要甩脸色给他看！”
宁兮鄙夷：“就你那点出息，你要甩得来脸色，我不相信！”
平时，激将法对林冉不好用。
今天，却是格外地好用！
她最近的心情都是被沈景延身边人弄得不好，她一定要在家躺到心情好了，再出门，见沈景延这事，不着急。
飞机上的林冉和宁兮相互鄙视着，在地上的盛世集团里。
吴坤城密切关注着林冉在国外的行踪，她一买了回国的机票，就立即向沈景延禀报，然后重新安排他的行程，林冉所坐的飞机落地后的时间，空出来给他。
飞机还有一个钟落地时，吴坤城已准备好车，提醒：“沈总，林小姐快落地了。”
闻言，沈景延暂停手头上的工作，前往机场。
要是在以前，吴坤城不敢信，沈景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找林冉，因为一般沈景延什么时候有时间，林冉就什么时候过来找他。如今，世界变化太快，他在想，也许，林冉真的能上位当沈夫人。
***
下了飞机，林冉也是半睡不醒的。
旅行很耗费精力，她现在就想躺着。
出国是临时安排，宁兮走前，交代经纪人将她这阵子原定的工作全部延后，一回到国内，她要立马去经纪公司，去商议新的工作。
“冉冉，我要去公司，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小心点。”
叮嘱完林冉，宁兮不去拿行李，让她自己拿，就走了。
林冉拿到行李，推着走出机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林冉愣了愣，“景延？”
沈景延缓缓走到她面前，“玩得开心吗？”
十天里，他给她打的电话，没有一个打通。
这种失控的感觉，令他前所未有的烦躁。
看见她后，这股烦躁感，慢慢地消退。
十天未见，沈景延没有变化，只是眸中的那一抹阴沉，看着渗人，林冉听着他问的这句话，莫名觉得他还是在兴师问罪。
于是，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怎么在机场？又要出差吗？”
没有高兴，也没有扑上来，甚至脸上笑容也没有一丝，冷冷淡淡。
人是有惯性的，适应了某个人在自己面前经常展现的那个样子，一旦她改变了，就会不适应，此刻，沈景延不适应林冉这般模样。
他唇角微微往下垂：“我来接你。”
林冉不可置信，讶异地望着沈景延：“接我？”
沈景延颔首。
林冉还是不相信。
沈景延是谁啊，盛世集团的总裁，多少事情要忙，怎么会有时间来机场接她？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回来国内？
林冉望了望周围，没有看到沈景延跟着助理：“你真的不是出差？”

第11章 生气
如果不是出差？
他怎么会在机场？
林冉完全没敢想沈景延是来接她的，不解地注视他。
“不是。”沈景延将她的双手从推车上拿开。
不出差！那他……是来接她？
惊喜划过眼中，林冉绽放璀璨的笑容：“你是专门来接我？”
沈景延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到确定，林冉开心得无法自拔，全然忘记回来前的担心，和宁兮聊天时而下定的决心。
她挽住他的手臂：“你今天工作不忙吗？怎么会有时间来接我？”
机场一来一回的，起码得两个钟，现在又是白天，工作时间，她可不可以暂时认为她在沈景延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位置。
沈景延垂眸，扫了扫双眼满是期待的她：“忙！”
“那你……”林冉忽地想到一个问题，笑容凝滞：“我没告诉你，我出国了，回来的时间，也没跟你说，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点回来？”
“我助理查到。”
吴坤城确实有能查到别人行踪的能耐，林冉也不多问了。
坐上沈景延的车后，她心情颇好，叽叽喳喳地跟他说一些她在旅行遇到的趣事。
全程都是她在说，他安静地聆听。
到了家里，林冉不同上次沈景延来的那样冷淡不耐，她带着他转了一圈：“这房子是我买的，宁兮的房子在楼下，她搬来跟我住，是因为她不太喜欢一个人住，想有个伴。”
之前，她答应让宁兮搬进来，没有考虑过沈景延会来她家里。现在沈景延会过来，她想，以后沈景延要来，为了不尴尬，她要跟宁兮说一声，沈景延在的时候，叫宁兮回自己家呆着。
进门起，沈景延的注意力就不在林冉家里长什么样上。
她红唇一张一合，配上她小脸洋溢着的甜美笑容，如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的心，痒痒的，但又很舒服，让他想做点什么。
他大手一张，搂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随即低下头，贴着她的额头。
有些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林冉读懂沈景延暗示的信号：“现在是白天，我们……”
做这种事，只要林冉愿意即可，沈景延没管过白天或是黑夜。
他吻上她的唇，将她没说完的话语全部给她堵了回去……
几个钟的飞行，回来后，又和沈景延激烈运动，林冉累得不轻。
一完事，她依偎在他怀中，想要睡觉。
他的手机响了，而后他轻轻地推开她，起身落地，去接电话。
不知打电话给沈景延的人说了什么，林冉只听到他冷声命令：“一个钟后，主要人员全部到会议室集合。”
要去工作吗？
林冉刚想问出口，沈景延转身看着她：“我要去公司一趟，你睡吧。”
果然是要工作！
他都不累的吗？不用休息一下？
林冉撇撇红唇，哦了一声。
穿戴整齐后，沈景延道：“明天到我家去，至少住三天。”
林冉还没应他，下一刻，留给她的，只有他远去的背影。
寂静的空间，令人容易进入思考状态。
望了望刚才沈景延躺过的地方，她不由想，他来她家待了十几分钟，就迫不及待地拉她到床上，进行身体上的负距离接触。
其实，他叫吴坤城查她回来的时间，去机场特地接她，为的就是做这种事吧。
想到这，她就生气地捶了下枕头。
亏她还自恋，在他心里占了点位置，从头到尾，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
***
去经纪公司商议新工作的宁兮，一完毕，立刻就回家。
食指放在密码键上，按了两个数字，突然，门打开了，宁兮被吓一跳。
视线往下的她，看到的不是林冉的漫画腿，而是西装裤。
宁兮惊悚地抬头，映入眼中是沈景延深邃立体的脸庞。
她镇定了下来，打招呼的话刚到嘴边，沈景延就迈步离开了，仿若没见到她。
宁兮飞快进去找林冉：“冉冉，沈景延来我们家做什么？”
林冉躺在床上不动，眼睛也不张开一下：“他送我回来。”
宁兮震惊：“天下红雨了？还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林冉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宁兮：“我在睡觉。”
“对不起，打扰了！”宁兮忙不迭出去。
身体在叫嚣着要睡觉，林冉脑子却是清醒得很，毫无睡意。
每当她对沈景延有点幻想时，希望总会破灭。
这种滋味就像，当你以为得到一根甜味可口的棒棒糖，吃进去，才发现，压根不是棒棒糖，是过期的毒药，虽然造成不了死亡，但，也不会好受，就是了。
睡不着，林冉起床，坐在钢琴前，十指放在琴键上，想用音乐来舒缓下难受，可是，她难受到不想弹琴，干脆到客厅里看电视。
宁兮奇怪地问：“你不睡觉吗？看什么电视？”
林冉看的剧是由宁兮主演的：“你的演技这两年好像没提升。”
“……”
“男主角的演技太差了，你跟他搭戏，没有cp感。”
林冉一本正经地开始看电视，宁兮觉得不对劲，“冉冉，你受刺激了吗？”
“受了！”林冉现在想起沈景延来找她，只有那么一件事要做，就生气得想一个月不理沈景延。
“沈景延做什么了？”宁兮都不用猜，便知是和沈景延有关。
“他没做什么。”
“……”宁兮问：“那你气什么？”
生气的点难以启齿，林冉不好意思说出口。
宁兮自觉转移话题：“你看方思雨朋友圈了吗？她跟她男朋友见过双方家长了，要准备订婚了。”
“没看。”
“你看看吧，方思雨好歹也是你好朋友，她订婚，你得送礼，也帮我看看，我送什么合适。”宁兮通过林冉认识的方思雨，两人关系也不错。
林冉拿手机一刷，看到了方思雨秀恩爱的朋友圈。
方思雨和她男朋友门当户对，两人谈了将近半年多的恋爱，这么快就要订婚，林冉颇感意外，打电话问了方思雨。
订婚日期，两家在商量了，林冉问起，方思雨全都告诉她，并约她明天出来。
听林冉打完电话，宁兮道：“遇到合适的人，谈婚论嫁就是快！瞧瞧你和沈景延，五年了，一点进展也没！”
“结婚这件事上是没有进展，其他……”
林冉想反驳宁兮，想了一通，没有可反驳的东西。
一见林冉表情变了变，宁兮赶忙说别的：“沈景延有跟你说白清寒吗？”
林冉把遥控器重重一放：“别跟我说沈景延！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宁兮不敢吭声了。
***
方思雨的男朋友，林冉也只见过一次，就是方思雨要确认恋爱关系时，把男朋友带来给她看，让她给她把把关。
如今，方思雨要订婚，是必须要慎重的。
除开长辈的意见，方思雨还想听听林冉的意见。
林冉去到餐厅，见到方思雨和她男朋友坐在一起，毫不惊讶：“下午好！”
方思雨笑道：“下午好！我男朋友，你见过的！”
林冉微笑示意，对方也回了个浅笑。
方思雨男朋友就是来做陪衬的，林冉和方思雨聊天时，他不插话，在旁边，给方思雨夹菜，要手动剥的海鲜，还一一剥好，并放在方思雨的碗里，还很绅士地也分了点给林冉。
方思雨需要其他点什么的时候，无需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他就递给她想要的东西。
坐在对方的林冉，看着他们浓情蜜语，不由羡慕。
他们这样，是她想要和沈景延的理想情况。
然而，别说这么体贴绅士了，她怀疑沈景延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方思雨已经在想婚礼如何举办：“冉冉，我结婚的时候，你当我伴娘，把宁兮也叫上！”
“好，没问题。”
“一言为定，到时不能找借口不当我的伴娘。”
“我不会！”林冉就差拍心口保证。
“宁兮没男朋友，伴郎上有合适的，叫她挑一个。”
“她没心思恋爱，只想工作。”
“倒也是，她的事业心和我一样重！”方思雨问：“宁兮最近事业发展得怎么样？”
“还好。”
聊到一半，方思雨给林冉秀了秀男朋友送的求婚戒指：“看，漂不漂亮？”
也是混过娱乐圈那个名利场的，林冉对各大品牌的珠宝比较熟悉，一眼就看出方思雨手上这枚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价值千万元：“漂亮，很适合你！”
“我哥跟你结婚，你也得必须让他向你求婚，浪漫一下。”
能和沈景延结婚，林冉就已经很开心了。
求不求婚，她不是很看重。
但看着方思雨一脸幸福甜蜜地喂她狗粮，她也想被男朋友宠爱，和他做浪漫的事情，而不是每次见面，似乎除了去床上滚一圈，没别的可做。
吃完饭，和方思雨他们分开后，原本打算晚上去沈家的她，犹豫了。
去沈家住，也就是满足沈景延的需求！
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听话了。
沈景延叫她去，她就去，不能有点自己的脾气？
去还是不去？

第12章 滚远
纠结一通后，林冉决定不去。
打电话给沈景延，没人接，她就给他发消息。
她找了个非常合适的借口，说她刚旅行回来，还是很累，不想出门。
消息发出去后，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她也习惯了。
然后，她打车回家里躺着。
一个钟过去，在工作的沈景延，休息时，拿起调了静音的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不重要的微信消息全部过滤后，他看到林冉的。
冉冉升起：景延，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是很累，不想出门，今天就不去你家了。
沈景延眉心微拧。
随即，他回想昨天从她家离开前，她确实很累的样子。
看完消息，沈景延将手机放回到原位。
***
忙活一天回来的宁兮，隐隐约约听到家中有纯音乐的声音。
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宁兮又仔细一听，辨别出声音是从林冉房间里发出的，于是，走过去把门打开。
看见应该在沈家的林冉，躺在被窝里看乐谱，旁边手机在播放纯音乐，宁兮问：“八点多了，你怎么还在家躺着，不去沈家？”
林冉正在为新写的曲子，填什么样的词而烦恼。
她抬头扫了扫宁兮：“不想去。”
宁兮满脸的不可思议，好奇：“我早上出门前问你，你还说今晚要去沈家，怎么到了晚上，你就不想去？”
在飞机上，林冉还信誓坦坦地跟她说：等心情好了，再去找沈景延，转眼间，林冉又要说去沈家陪沈景延，如今，更是说不想去沈家，想法也太多变了！
林冉红唇微撇：“累，心情不好，不想扮演听话懂事的女朋友。”
五年来，首次听到林冉说累，宁兮感到新奇之余，又有点为她高兴：“请把你的状态保持，争取早日厌烦沈景延，把他给甩了。”
林冉没接她的话茬，道：“我准备送思雨一套珠宝，你也送珠宝吧。”
“价格范围？”
“七位数。”
“……”宁兮嘴角抽了抽：“你送七位数的，我也送七位数？”
她和方思雨关系没好到，可以送很贵重的东西，送六位数的，已经很够朋友了。
林冉指了指她梳妆台上摆放着的首饰盒：“随便挑。”
宁兮没跟她客气，打开首饰盒，挑了一条漂亮大方又便宜的心形项链：“冉冉，你瞧瞧，这条项链可以吗？”
粉色水晶打造的心，宛若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心般，很适合在男朋友面前仿佛回到情窦初开的年纪的方思雨。那样的方思雨，仿佛不是在职场上打拼了两年的轻熟女，丝毫不见平日的严谨，眼中溢满的幸福，令人羡慕。
林冉想起方思雨秀的求婚戒指，不禁思考。
这辈子，会有沈景延向她求婚的那一天吗？
林冉明明看着她这个方向，双眼里却没有她的身影，宁兮晃了晃项链，声音略大了些道：“冉冉，我在问你话。”
林冉回过神来：“这项链就送思雨吧。”
盛世集团旗下有个珠宝品牌，在国内珠宝业是排得上号的，她沾了沈景延的光，手里的珠宝都没花钱买，全是沈景延送的，当然，珠宝肯定不是他挑的，估计都是吴坤城挑的。
宁兮准备把项链找一个精致好看的盒子装着，意外发现项链上面刻着一个字，字很小，不认真看，都发现不了。
她认真一看，看到是“冉”。
宁兮道：“冉冉，上面有你名字。”
林冉不以为然：“你重新挑一件首饰。”
盛世珠宝有高端线，针对有钱的客户，花了大价钱，客户会追求独一无二的东西，只要愿意出钱，别说珠宝上刻着自己的名字，就是让设计师按照客户的名字来设计珠宝，也没问题。
吴坤城是个专业度接近满分的助理，肯定当她是有钱客户来对待，给她挑的首饰，珠宝上面刻有她的名字，并不奇怪。
送别人首饰，上面有前主人的名字，很尴尬，宁兮认认真真地挑选着。
结果，她把所有首饰都翻了一遍，因为上面都有“冉”这个字。
宁兮无奈地道：“冉冉，全部都有你的名字。”
林冉戴首饰时，没怎么注意过上面有没有她名字。
听见全部都有，她惊奇地从床上爬起来，翻了翻首饰：“我在盛世珠宝那里，是vvip客户吧，竟然全部给我刻上了。”
“你这叫不花钱的客户！”
“……”
宁兮代言过珠宝品牌，对珠宝很了解。
看过一遍林冉所有的首饰，觉得这些首饰很特别，和当前市面上流行的风格不太一样，她道：“冉冉，盛世珠宝的风格和市场上的爆款不像，卖得好吗？”
“好。”
“缺代言人吗？我觉得我可以！”
“……”林冉合上首饰盒，“我不知道他们缺不缺，你叫你经纪人去打听。”
“我经纪人要跑路了，想专心带比我红的那个艺人。”宁兮生无可恋，不够红，没人权，经纪人在公司里地位比她高，不想带她，说一句话就可以了。
“这么惨？公司给你安排新经纪人了吗？”
“在选。”
“放心，你会大红大紫，打肿你经纪人的脸，让他嫌弃你不是一线。”
“再接不到戏，在家抠脚，我明年可能就要牢固地待在三线里。”宁兮忧伤：“你不去陪沈景延，有空，帮我瞧瞧我新弄来的剧本，看可不可以接？”
“你拿过来。”
宁兮返回客厅拿剧本给林冉，末了，道：“如果你觉得可以，我约制作方明天见面，谈谈合作，你要陪我。”
林冉应道：“行。”
“谢啦！”
***
第二天要出门时，林冉瞬间怀疑宁兮已经跌落到十八线明星行列，司机、助理和造型师等全都没有了。
稍微有点知名度的明星，背后都会有一个专业的团队伺候和运作，不曾想，宁兮现在是孤家寡人。
她讶异地问：“你团队里的人呢？”
说起，宁兮对她经纪人意见很大：“那艺人最近爆了一部剧，晋升一线，膨胀了，飘了，脾气太大，她团队的人惹她不开心，被她集体开了。我经纪人，就把我团队给弄过去服务她。”
“你经纪人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简直罪大恶极！”宁兮一想到又要和新的经纪人和团队磨合，就觉得人生无望，踏进一线的时间遥遥无期：“真怕我这辈子不能大红！不知道公司给我安排什么样的新经纪人，能力不够的，也许还会拖我后腿。”
“别这么想，也许给你安排了个厉害的呢。”
宁兮望着林冉，有了个主意：“冉冉，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当我经纪人？与其换个不熟的，你当我经纪人，我绝对放心！”
“万一我拖你后腿，害你过气呢？”
“圈里的规则你都熟悉，我相信你不会拖我后腿。”宁兮现在就怕新经纪人会跟现任经纪人一样，对她不重视，资源都没给她用心找，倒不如让林冉当她经纪人，起码，林冉不会坑她，临时跑路。
“熟悉是一回事，我没当过经纪人，耽误你的事业，我良心过不去。”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没有！我不想工作，我只想当条只会做音乐的咸鱼！”林冉以前在娱乐圈里混的时候，也是雄心满志，往一线明星里冲，但那个圈子，她实在不喜欢。
“没出息！你唯一的目标，就是等着沈景延娶你吧！”
以前听到这种话，林冉会点头承认。
可是不知道怎么地，她忽略过去，并在心底问自己。
还要多少年，沈景延才会放弃不婚的想法，娶她？
林冉不说话，陷入沉思。
见状，宁兮不再说话打扰她。
车子停在制作公司，车门刚打开，宁兮好死不死地见到她最讨厌的人--白清寒！
他从公司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人，看模样似在谈公事。
宁兮小声骂道：“贱人白！”
没看到白清寒的林冉，忽地听到宁兮咬牙切齿的语气，问：“你说什么？”
宁兮重复：“贱人白！”
林冉疑惑地眨眨眼睛，猜测：“白？你给白清寒起的外号吗？”
“就他，那个贱人！”
在这遇到白清寒，宁兮有不详的预感。
她要谈的新电视剧，肯定泡汤！
林冉失笑：“外号挺符合他的。”
宁兮光顾着和林冉说话，忘记关上车门，不被人看到她们。
直视前方走路的白清寒，正巧，看见了她们。
前进的方向挪了挪，白清寒走近：“林小姐，宁小姐，好巧！”
白清寒一靠近，宁兮开启防御状态，炸毛了般：“贱人，巧什么巧，我和冉冉不想跟你说话，自己滚远一点。”
白清寒也不想宁兮和林冉说话，不过是记着十多天前，沈景延揪着他衣领，脸色阴沉地让他去跟林冉道歉，他才没有直接回去，上来跟她们说话。
被逼着和自己最看不起的女人道歉，白清寒很不爽，但碍于沈景延，又不敢不道歉，那天过后的第二天，想找林冉，没找到，于是这件事就一直这么拖着。今天碰到林冉，他就顺便完成。
“林小姐，对不起！”明明是来道歉的白清寒，因为不情愿的原因，语调听起来就是在嘲讽人，“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不用在景延那里说我坏话。你要记住，离了景延，你什么都不是，会有被甩的那一天，到时……”

第13章 得罪
“到时你……”
白清寒话没说完，默不作声的林冉，举起了手机，并特意向他展示了下。
手机屏幕上显示电话已接通，沈景延的名字也在上面。
霎时，白清寒像哑巴了般，望向林冉的眼神当即不同。
难怪在沈景延身边能呆这么久，这女人，心机不是一般的深沉！
接了林冉的电话，但她没说话，那边也没有声音，沈景延拧眉：“林冉。”
林冉特地开的免提，沈景延说的话，白清寒也能听得见。
白清寒表情微僵，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林冉依旧没有开声，沈景延语气微变：“林冉！”
收回放在白清寒身上的目光，林冉开口：“景延，你在忙吗？”
“对。”
“好吧，既然你在忙，我不打扰你了，再见。”林冉打这个电话，是临时起意，都怪白清寒太聒噪，她耳边像围绕了苍蝇，一直在嗡嗡嗡，烦人得很。
女孩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沈景延眸光微冷。
望着站在旁边的白清寒，林冉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屑、轻蔑和鄙视，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面色冷漠地与白清寒平视：“这么有能耐，刚才怎么不接着说下去？”
真应该给沈景延听听，他的发小嘴巴有多贱！
白清寒冷笑一声：“林小姐好手段，拿景延来压我。”
“压不压的，看你怎么认为！”
“呵！你……”
白清寒呵一声，林冉就能猜到他肯定没好话，打断他：“我跟你见过三次面，每一次，你都像跟我结仇了，冷嘲热讽，现在还带上威胁。我是得罪你什么了？还是我的存在，碍着你的眼，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白清寒也没想藏着掖着，直白地说：“我看不惯你们这种女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一时的委曲求全算什么，能上位，可是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看不惯，你可以把你眼睛挖掉，没人逼你看。”林冉语气变得十分凌厉：“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关你什么事，你又凭什么判断我们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不是为了钱，谁……”
“你多亏投胎技术好，生在豪门，就你这智商，长在普通家庭，混个温饱都成问题。”事不过三是林冉的底线，她可不会允许白清寒一次又一次地践踏她的尊严。
“林小姐说话……”
“你赶紧闭嘴吧，我不想沾上你喷的粪！”说罢，林冉转头扫向宁兮，跟她一起往写字楼里走。
被狠狠嘲讽了的白清寒，脸一阵青，一阵白。
迈进写字楼，宁兮回头看了眼吃瘪的白清寒，心里好不痛快：“冉冉，你好厉害！”
不用她说话，就怼得白清寒变脸！
白清寒跟她说话，开口就有对不起，林冉由此来推断，上次碰到，她当着沈景延发怒是有用的，沈景延应该跟白清寒说了什么，白清寒这个发小，对沈景延也不是很重要，关系没有特别好。
她勾唇一笑：“对付只会喷粪的智障，就得不客气，省得下次再碰到，又来恶心我。”
宁兮也笑了：“智障又嘴贱，真佩服跟他过一辈子的女人！”
“就他那样的人，孤独终老的命！”
“你说的是！”宁兮认同了林冉的说法。
和前台说了和谁约见面，两人就被带到会议室。
十分钟后，制作人李曼进来，看见合作过的林冉也在，惊讶地道：“林冉，你要复出拍戏了？”
林冉浅笑道：“不是，我是陪宁兮过来的。”
“可惜了，你条件这么好，不拍戏，浪费你的天赋，当音乐人可赚不了多少钱，你干脆出来拍戏。”李曼很欣赏林冉，当年和林冉合作完后，就想把她签到自己公司里，然而没过多久，林冉就退圈了。
“谢谢李曼姐，但我不缺钱。”
“是吗？有多余的钱，不妨考虑考虑投资我们这部剧？”李曼立刻转变成找投资商的样子。
“可以啊！”林冉本身就想做点投资，没找到合适的项目，就耽搁了，现在投影视，能帮宁兮拿下女主角，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本来这次见面，是帮宁兮谈合作的，后来变成李曼和林冉说投资的事，但是宁兮的女主角算定下来了。
末了，李曼问：“宁兮，我听说你和萧战差点就合作了一部剧？”
宁兮点头：“是的。”
“我们这部剧的男主角定的是萧战，他刚好也在公司，上一层的会议室里，走，我带你去见见他。”李曼能这么快把宁兮定下来当女主角，一是宁兮便宜，知名度高，就是人气差了点，二是林冉答应投资，三是萧战和宁兮关系好，愿意跟她搭档。
“好呀！”宁兮也跟着站起来。
见前追求者，林冉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觉得就尴尬了。
去到楼上的会议室里，见到少年气息依然浓厚的萧战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裤子，她想起多年前他们合作时，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如今和以前相比，萧战的容貌也没怎么变过，奔三的人了，演在校大学生，毫无压力。
她微微一笑，主动打招呼：“哈喽，好久不见！”
刚敲定合作，萧战懒散地听着经纪人念念叨叨，门被人打开，都不看一眼来人是谁。一听到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他迅速去掉懒散，姿态如在镜头前那般完美，扭过头，看到是林冉，颇为惊喜：“冉冉！”
第一个喜欢和追过的人，林冉在萧战心里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成了一线明星，被万千粉丝追逐，天天喊着他老公，要为他生猴子，身边也有很多女人示爱，无数光芒笼罩着，他时不时会想起拒绝过他的林冉。
那么多人喜欢他，为什么唯独林冉不喜欢他？
他哪里不吸引她？
他差在哪？
李曼笑道：“大家都是熟人，我就直说了！萧战，林冉是我们这部剧的投资人，宁兮是女主角，跟你搭档，你没问题吧？”
萧战不假思索：“没问题！”
李曼环视一圈四周，提议：“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
没有人反对，李曼就定了附近的餐厅。
宁兮和萧战都是公众人物，尤其萧战太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粉丝众多，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上头条，平时还有狗仔跟着，一起吃饭，也不知道有没有跟拍。宁兮担心林冉反感，用微信跟她说：冉冉，你要是觉得不自在，你先回去。
林冉看了宁兮发来的消息，没有回复，但扫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
一行人，萧战是最引人瞩目的。
认出他的路人，都用镜头对着他拍拍拍，个别激动的女孩还尖叫。
这种情况，持续到他们到了餐厅。
包厢的门关起来，没人看得到他们，林冉感觉自己听力才恢复正常。
萧战经纪人和李曼都是八面玲珑的人，吃饭时，就不允许有冷场的瞬间，宁兮跟他们聊得热火朝天。
林冉不怎么说话，几乎都是听他们说。
萧战也不参与经纪人他们的聊天，转身跟林冉聊起来：“冉冉，这次也帮我写一首歌吧。”
“行！你想唱什么风格的？”
“只要是你写的都行！”萧战的主业是拍戏，偶尔也会唱歌，但并不拿来赚钱。
“我要写差了，你愿意？”
“你写的，怎么可能会差呢！”萧战不混音乐圈，也知道林冉写歌厉害，有个当红的歌手，第一张专辑所有的歌都是林冉写的，直接把人给捧红了。他曾经想跟她约歌，但仅限于想想，断了来往，又去找她，会显得他纠缠不清。
听见他们聊的，宁兮插话：“你给萧战写歌，我也要！”
“你回家里翻我的废稿，翻到哪首就唱哪首。”
“……”宁兮目瞪口呆：“给萧战写，你问人家想唱什么风格的。轮到我，你让我翻你的废稿！林冉，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
“废稿不代表我不认真写，你看上了，我再修改一下。”林冉的废稿很多，宁兮想唱，她能给她整理一张专辑所需要的歌。
“不行！我要你为我量身打造，最好一首歌就能把我□□的那种，那样，我就可以……”宁兮思维已经发散到，自己靠演戏不能大红大紫，靠唱歌也是可以的。
听着宁兮巴拉巴拉地说未来如何，萧战还很捧场地接话，林冉不由失笑。
突然，手机铃声很不和谐地响起。
宁兮停止滔滔不绝，望向林冉。
林冉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到屏幕上显示“沈景延来电”，就想起今天遇到白清寒所带来的不快，面上的笑容褪去了大半。
这个时间点，沈景延找她，只有一件事，一定是叫她去他家。
而她，一点也不想去！
铃声还在响，除了宁兮在看着她，萧战也看着她，林冉像没看到是沈景延来电，食指划过拒绝键。
听话懂事扮演多了，也是累人的。
她不想那么听话懂事，谁让沈景延的发小白清寒得罪她。

第14章 害怕
饭局散了后，林冉才回拨电话给沈景延：“喂，景延，我刚睡醒。”
与她并肩走着的宁兮，忍不住笑了出来。
放在以前，她绝对想象不出来，有朝一日，林冉不想见沈景延，理由找得如此敷衍。
宁兮的笑声虽小，林冉还是听见了。
担心露馅，她戳了戳宁兮的肩膀，示意别笑了。
宁兮很给面子不笑了，静看林冉如何敷衍沈景延。
同一时间，盛世集团里。
刚下班的沈景延，神色冷峻地拿着手机听电话：“睡觉？你人在我家了吗？”
白天林冉打的那通电话，沈景延默认她是今晚会过来他家，因此，他晚上给她电话，是想问她到了吗，但没料到她没听。
林冉当然是不在的，她并不想去沈家：“我好累，想继续睡，今晚不去。”
沈景延并未勉强她：“你好好休息。”
跟在沈景延身后的吴坤城，默默地想：什么时候起，睡觉比见沈总更重要了，林冉变得有些奇怪。
***
早上。
吴坤城像往日一样，上班前浏览今天的财经新闻，一打开新闻客户端，豆大的标题跳了出来。
萧战与友人聚餐，其中一人是宁兮！
娱乐新闻，吴坤城是没有兴趣的，最后两字是林冉好朋友的名字，就多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发现这条新闻的照片上有林冉的身影，看新闻内容，林冉和宁兮是昨晚跟萧战一起吃饭的，七点多进餐厅被人拍到，九点多离开餐厅，也被人拍到。
他昨晚九点多是跟着沈总一起下班的，那个时候，沈总听了林冉的电话，林冉说她刚睡醒。
一个在家睡觉的人，怎么会被拍到与他人共进晚餐？
林冉在说谎！
发现这一事实，吴坤城立即致电林冉。
时间太早，林冉还在睡觉，手机关机中，所以，吴坤城没打通。
要将林冉说谎这件事禀报给沈总吗？
去往公司的路上，吴坤城都在纠结这件事。
一个上午过去，他没有说。
中午时，他估摸着林冉也该开机了，再次打她电话，这次打通了：“林小姐，你上新闻了，你知道吗？”
林冉以为吴坤城来电，是通知她今天去沈家，没料到他一开口是说她上新闻。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上什么新闻？”
“你、宁兮和萧战被人拍到一起吃饭。”
经提醒，林冉想起昨晚的饭局。
萧战那么红，被人拍到，上新闻，正常！
她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小姐，你昨晚跟沈总说的是，在睡觉。”吴坤城提醒林冉，她说的谎不高明。
“……”林冉沉默了下：“那又怎么样？你认为他有时间看娱乐新闻吗？会关心我跟谁一起吃饭，有没有骗他吗？”
“沈总不关心，你也不能……”
“他不会在意的！你也不用特地打电话提醒我，我昨晚骗了他，会被他发现。”林冉了解沈景延，他不会关注娱乐新闻，而且她退圈这么久，认识她的人没几个，上了新闻，肯定没有带她的名字。
“你毕竟骗了他，这件事我……”
“行了！就一件小事，没必要小题大做！你告诉他，他也不会在意。”林冉特别讨厌别人让她认清沈景延不在意她的事实：“你干嘛要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有时间多休息，不好吗？”
“沈总并非像你说的那样，不……”
“我比你了解景延，我说他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林冉有些许不耐烦了：“你忙吧，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林小姐，这次我不向沈总汇报，你下次注意些。”吴坤城能做到的只有这些，林冉已经开始找借口，不想见沈总了，这是一个很不好的情况。
“……”
通话结束后，林冉不太舒服。
吴坤城是来提醒她，下次不要对沈景延说谎吗？
沈景延根本不在意！
作为总裁助理，吴坤城不仅工作上要费心，Boss私下的生活也要费心。虽然目前，他没琢磨透沈总对林冉的心思，但他观察到，沈总对林冉不是完全没有上心的。
被沈总发现林冉在说谎骗他，这不是一件好事！
吴坤城当即找人撤掉萧战今天的新闻，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
沾了萧战的光，宁兮今年终于是上了一次头条，跟林冉炫耀：“冉冉，快看，快看，我们都上头条了。”
林冉兴趣缺缺地瞟了一眼宁兮。
宁兮相当满意路人镜头中的自己，感觉自己能凭照片吸一波粉，滑动照片想跟林冉分享，让她也看看。
谁知道，她滑了一下，新闻就不见了，页面提示出错。
宁兮急忙退出页面，重新搜索新闻，发现搜不到，懵了：“冉冉，好奇怪，新闻突然消失了。”
林冉回想吴坤城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被人撤了吧。”
“不是□□，就正常的新闻，撤它干什么？”
“吴坤城看到了新闻，打电话给我。”林冉猜新闻撤掉，是吴坤城干的，不然，谁这么无聊。
“……”宁兮也猜到新闻为何被撤，嘴角抽搐：“他还真闲。”
“他不是闲，只是做一个助理的本职工作而已。”林冉感觉吴坤城这么做，多余。
“他看到，不就代表沈景延看到了，那，岂不是沈景延知道你昨晚说谎了？”宁兮担心：“他不会对你有意见吧？”
“怎么会有意见呢？他又不在意我。”林冉倒想沈景延有意见，可惜，他不会有。
林冉脸上的那一抹自嘲，十分明显，宁兮心疼地道：“你这是何苦？”
“我也没办法！”如果时光能倒流，林冉想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当男朋友，但她喜欢的人，就是偏偏不喜欢她。
“你没办法选择你喜欢谁，但你有办法选择结束这样的恋爱。”
“你信不信，我提分手，他会立马答应？”林冉都能想象出来，沈景延会想也不想地同意。人有时候太清醒，也不是什么好事，想骗自己一下都难。
“渣男！”
“他不渣！我们恋爱前，他就把话说清楚了，问我能不能接受，我既然接受了，又有什么权利去怨他呢？没有！”林冉手托着下颚，表情有些恹恹的。
“也是，你自己都愿意，不能说沈景延渣。”
“不过他身边的人挺烦的。”林冉打心底的嫌弃和不喜。
“他们敢这么对你，和沈景延逃不了关系。”宁兮在捧高踩低的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对人性比林冉了解要深多了。沈景延若是对林冉足够喜欢，当众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哪里还有人敢对林冉甩脸色，不讨好她，就不错了。
盛世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这个身份可是代表着巨大的利益！
林冉也知道这个道理，正因为这样，她昨晚才不想去沈家。
宁兮问：“你今晚去不去沈家？”
再不去，沈景延又看到那条新闻，难保林冉会继续地待在他身边。
“去吧。”林冉是不愿的，但又不得不去。
傍晚，她就去了沈家。
门口刚迈进，一条白色的萨摩耶就往她这边冲。
从小就怕狗的她，差点要吓得魂飞魄散，幸好萨摩耶拐弯，没有来她这里。
望着想抓住萨摩耶的管家，林冉皱眉：“这……这狗哪来的？”
管家回答：“林小姐，是陈女士今天送来的。”
“景延想养宠物吗？她为什么送一条狗过来？”林冉怕萨摩耶咬她，硬是站在门口，不往屋子里进一步。
“陈女士说，养宠物能让人身心愉快，送条狗来沈家养，能给先生增加点乐趣。”管家也不懂什么乐不乐趣的，陈雅茹扔下萨摩耶就走了，她也不能送回去，就先养在沈家，等沈景延今晚回来，听他的吩咐行事。
“乐趣？”林冉想不出沈景延会喜欢养狗带来的乐趣：“能把狗送走吗？”
“林小姐，不好意思！陈女士是先生的母亲，她送来的东西，要等先生来做决定。”管家不敢擅自做主，沈景延和陈雅茹关系再疏远，那也是母子，不是常人可比的。
萨摩耶比较粘人，管家把它抓住后，它一个劲地冲管家撒娇。
管家为了方便和林冉说话，走到她面前。
萨摩耶近在眼前，时不时露出的尖锐牙齿，林冉感到一阵寒意，幼时被狗追赶，然后被狠狠咬了一口的画面，清晰浮现在眼前：“管家，你……你走远一点，不对，你把狗关着吧。”
“林小姐是不喜欢狗吗？”
管家说话没注意，一个松手，萨摩耶得到自由，往林冉身上凑。
林冉害怕得条件反射，想立即离开沈家。
她掉头，飞快地走着。
恰巧，一辆劳斯莱斯驶了进来。
坐在里面的沈景延，看见林冉往外走，眉头一拧，叫司机停车，走了下来。
萨摩耶在后面追着，林冉真的很害怕被咬，突然，一道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林冉，你要去哪？”
低沉的声音响起，林冉抬眼，看到是沈景延，抿唇道：“我要回家，不想待你家。”

第15章 笑话
眼看萨摩耶要追上她了，林冉此时管不得眼前人是不是沈景延，恐惧使她只想赶紧离开沈家，远离有狗的地方。
和沈景延说话时，她脚步就没停下。
一和他说完，她飞快地奔向自己的车子，不料，他伸出了手，挡住她的去路。
萨摩耶已经在脚边，脑袋还蹭她，林冉鸡皮疙瘩要起来了，强忍着不瑟瑟发抖:“沈景延，手给我收回去！”
沈景延凝目注视她：“你刚来？”
对狗的恐惧，加上本身就不是很愿意来沈家，林冉不想搭理沈景延，理也没理他的问题，绕过他的身边，上了自己的车，挡住萨摩耶，而后开车走了。
霎时，站在原地的沈景延，脸上布满冰霜。
重新抓住萨摩耶的管家，瞄了瞄林冉离开的方向，猜到她为什么回去。
“汪汪汪！”
萨摩耶的叫声，沈景延才注意到家里多了条狗，“狗哪来的？”
冷冽的目光一扫来，管家迅速低头：“是陈女士送来的，说，先生您工作烦闷，养条……”
沈景延薄唇紧抿：“送回给她！叫她下次不要再送东西过来，管好她自己！”
“是，先生！”
林冉头也不回地离开，沈景延略感胸闷，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片刻后，他拨通林冉的电话。
正在开车的林冉，犹豫要不要接。
她刚才急急忙忙地走了，也不知道沈景延会不会觉得她很不礼貌。
没等她犹豫完，铃声便停了。
没一会，铃声又重新响起。
林冉只好接了：“喂，景延！”
沈景延胸闷感越来越重：“你为什么不想待我家？”
林冉直言：“你家有狗。”
脑海中仍是林冉离去的场景，沈景延拧眉：“你怕狗？”
“嗯，我被狗咬过。”林冉略有些抱歉地道：“不好意思，等你家什么时候没有狗了，我再去吧。”
“好，你开车小心。”
叮嘱完林冉，沈景延挂了电话。
下一瞬间，他冷声道：“管家！”
把萨摩耶关在笼子里，打算明天送回给陈雅茹的管家，听见沈景延叫她，赶忙过来：“先生！”
沈景延充满怒意地道：“立刻、马上，把狗送走！”
“是！”管家就没经历过几次沈景延发怒，面对着他的怒火，行动极快地叫司机将狗拿回给陈雅茹，生怕迟了一秒，会遭殃。
***
林冉不在家，一个人吃饭，宁兮想放纵一下自己，点了一大堆外卖。
食物还没进口，林冉回来了！
她惊讶地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要过夜吗？”
林冉撇嘴：“他家有狗。”
宁兮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叫他把狗关起来，不就行了吗？”
“算了吧，谁知道狗会不会逃出来。”
“哇，冉冉，我发现你对沈景延的感情也就那样嘛。你去他家陪他，一见到有狗，马上回来，他还不如一条狗。”宁兮目的就是调侃一下林冉，她没有怀疑过林冉对沈景延的感情的深浅。
“闭嘴！”林冉扫了眼她面前的食物，没好气地道：“吃你的东西去！”
“好好好，我闭嘴！”宁兮仍觉得好笑，笑了好一会。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就是好笑嘛。”说完，宁兮又笑了起来。
“哼！谁没点怕的东西！”林冉生气地道。
“是，谁都怕的东西！沈景延知道你是因为怕狗回来的吗？”
“知道，我跟他说了。”
“他什么反应？”宁兮很好奇。
“没什么反应，就打了电话来问我为什么不想待他家。”
“你怎么说？”
“我说，他家什么时候没狗，我就什么时候过去。”
宁兮兴致来了：“冉冉，要不要赌一把，沈景延这个月能不能把狗送走？”
林冉别开脸，不想见到宁兮：“不赌，肯定是我输，没意思！”
反正她这个月是不会再去沈家了，有狗的地方，休想她去。
***
林冉说不去沈家，是真的不去，隔了快半个月后，收到方思雨订婚宴的邀请函，她才去沈家，顺便问沈景延：“下周三就是你妹妹订婚宴，我们一起去吧？”
他们一起出席，有人问起他们的关系，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他们是情侣。
她心里打着小九九，然而沈景延回答：“我要出差。”
林冉不敢置信：“思雨是你亲妹妹！你亲妹妹的订婚宴，你都不参加吗？”
沈景延和他妹妹平时接触不多，没什么感情可言，参加她的订婚宴，没有比去解决公司主营业务遇到的困难重要:“订婚宴缺席没有关系，婚礼到场即可。”
“……”
愿望落空，林冉脸上的笑容浅了些。
她就不该来沈家问他！
林冉转身就想走，沈景延比她快一步，将她搂入怀中：“我不陪你去，宁兮陪你去，你也有伴。”
他妹妹和宁兮也认识，必定也给宁兮送了邀请函。
笑容消失大半，林冉静静地凝视一会沈景延：“我要找的不……”是伴。
最后两个字，她想了想，没有说出来。
沈景延决定的事情，谁也更改不了。
她又何必浪费力气去说服他，何况他不会听她的。
从他怀中离开，林冉面上没有了笑容：“你忙吧，我回去了，再见！”
话音未落，她手腕被抓住。
沈景延薄唇微抿：“明天再走。”
不知为何，林冉厌烦在沈家过夜。
方思雨的订婚宴，他都不陪她去，她一个人去，肯定要面对不喜欢她的陈雅茹。
想想就不开心，她甩开他的手：“不了，你起得太早，会吵醒我，睡不着，很难受，我要回自己家里睡。”
都不高兴了，她不想演什么听话懂事，也不想耗费体力去满足他。
在家睡到自然醒，不用被人吵醒，多好！
望着林冉的离去，沈景延眼神幽深了些，薄唇抿得更紧。
林冉只想回家，径直地走着，没有回头看沈景延一眼。
管家看见她从楼上下来，问：“林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需要，我是要回家。”
上次林冉来了见到狗就害怕地走，弄得沈景延发怒，管家现在是战战兢兢的。这次林冉又是刚来就要走，管家心里咯噔一下：“林小姐，狗在你上次走的当天就送回给陈女士了！你这次，是对什么东西不喜欢吗？”
大约就是楼上的沈景延吧！让他不陪她！
脑海里掠过这个想法，林冉不由得怔住。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管家见她不说话，急忙问：“林小姐，你能一次性把你的喜好告诉我吗？”
林冉抬眼正视管家：“管家，你有点奇怪。”
这里是沈家，是以沈景延的喜好为重！
半个女主人的喜好，并没有那么重要。
“林小姐，你……”
“等我下次来再说吧。”林冉打断管家的话，直接走了。
“……”
管家呆呆地看着林冉开车回去，隐约感觉哪里变了。
宁兮已经去外地工作，林冉又是一个人在家。
不陪沈景延，不写歌，她是一点也不无聊，大量看书、看剧和听音乐找灵感。就这么过了几天，方思雨的订婚宴要举行，她才踏出家门。
她去到半路，宁兮刚从飞机下来，要比她晚到。
所以，她不等宁兮，提前入场。
方家生意失败后，一般来说，方思雨早就应该被踢出二代圈，但她哥是沈景延，方家什么情况，影响不到她。今晚有一部分宾客是方家请不动的，可一看方思雨和沈景延是亲兄妹，就过来了。
此时，订婚宴好不热闹，方思雨和其未婚夫在宴会厅里面，互相介绍对方的亲朋好友认识。陈雅茹则站在门外，热情招待对每个来参加的宾客，她旁边还跟着齐明珊，那架势，颇像是方家的一份子。
来了，就是要面对陈雅茹，林冉出示邀请函，准备当不认识陈雅茹，便进去。
陈雅茹仿佛没见到林冉的邀请函：“林小姐，这不欢迎你，请你回去。”
警告过女儿不要和林冉来往，女儿不听，订婚宴还邀请林冉，气得她够呛。幸好，林冉是一个人来，不是跟儿子一起，否则，她的脸面往哪搁。
林冉想过多种情况发生，唯独没想到过陈雅茹会这样，将她拒之门外。
四周的人听到陈雅茹的话，扫向她身上的目光，立刻带上鄙夷，似乎她是来这里攀龙附凤的！
一时，她很尴尬，也很难堪。
对方是好友的母亲，又是男朋友的母亲，她不好撕破脸；“阿姨，思雨请我来，是想让我见证她的幸福，我……”
“有许多人见证思雨的幸福，不缺林小姐一个！”陈雅茹就是不给林冉进去，“请回吧！”
被二次拒绝进去，四周有人在小声地议论。
“谁啊这是，哪弄到的邀请函，不会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吧。”
“没听见吗？是方思雨请她来的！估计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巴着方思雨不放，想从方思雨身上捞到好处吧。”
“被拒绝进去一次，不死心，还要死皮赖脸地想要进去，脸皮……”
“……”
议论声不大，但林冉全都能听得见。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雅茹，正高高在上地俯视她，宛若在看笑话。

第16章 恐惧
从前，受人瞩目，因为她是明星。
如今，她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被人耻笑。
人生二十四年，林冉从没有如此难堪过，脸色微微发白。
旁人轻视的目光，陈雅茹居高临下的态度，以及还有齐明珊脸上嘲讽的笑意，这让她都受不了，步伐往出口走。
即使留下来，不过也是惹人笑话！
这破地，她不待了！
林冉的离去，是陈雅茹的胜利。
陈雅茹如是没事发生过，继续热情招待客人，齐明珊在一旁协助。
有客人听到最近齐家要和沈家联姻，此次见到齐明珊赔陈雅茹招呼客人，认为这事是有谱，不是捕风捉影，乱传的。
和陈雅茹熟悉的客人，颇有深意地道：“陈女士，不久的将来，你们家又有喜事了。”
陈雅茹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宁兮从机场赶到酒店时，陈雅茹正在给齐明珊介绍客人，大家笑意满面，她竟然听到了有人对齐明珊说：“日后，要改叫齐小姐为沈太太了。”
那言语和模样，羡慕巴结之意极为明显。
沈太太？
想做沈景延的太太，做白日梦吧？
宁兮打量一眼齐明珊，见她似是害羞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拿出自己的邀请函，宁兮道：“你好！这是我的邀请函。”
陈雅茹和齐明珊都见过宁兮，刚才把林冉给赶跑了，宁兮就给留着，放了她进去。
进入宴会厅的第一件事，宁兮就是找林冉。
仔仔细细把宴会上的宾客都看了一遍，发现没有林冉的影子，她也是纳闷。
林冉说她早就到了，这会不见人，去哪了？
没找到林冉的人，宁兮唯有去找放思雨，先恭喜了她订婚，然后问她：“你见到冉冉了吗？”
方思雨疑惑：“你没跟她一起来？”
宁兮摇头：“我下飞机的时候，冉冉就说她在半路了，就算堵车，也该到了。”
“不一定，可能真堵车。”方思雨立马放下酒杯，给林冉打电话。
被认为还没来的林冉，气短胸闷，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开着车兜风。
方思雨的来电，她没接。
她现在想一个人安静安静，谁都不想理。
连续打了三个电话，林冉都没接，方思雨有些担心：“冉冉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电话没人接！”
宁兮也担心了：“不会有事吧！”
“我再打个电话试试。”
方思雨打了第四个的时候，林冉接了。
电话终于通了，方思雨瞬间放下心来：“冉冉，宁兮都到了，你怎么还没到，是堵车了吗？”
望了下马路上畅通无阻的车龙，林冉眼睑垂下：“抱歉，我有急事，去不了你的订婚宴，礼物过几天等我有时间，送给你。”
“急事？你有……”
依照方思雨对林冉的了解，她没有急事。
未等她问完，林冉已经把电话挂了。
方思雨愕然，扭头看向宁兮，难以相信地道：“冉冉说她有急事，你信吗？”
宁兮可是知道林冉最近有什么安排的：“我不信！”
方思雨百思不得其解，今天能有什么事比她订婚宴更重要：“那是什么原因？”
余光扫到还在门外招呼客人的陈雅茹和齐明珊，宁兮转了转眼珠子：“或许，你可以问问你母亲。”
母亲不希望她和林冉继续来往，也不准她请林冉来订婚宴，她一句也没听。撇开林冉是她哥的女朋友，林冉还是她的好朋友，没理由不邀请她，她坚持在宾客名单加上林冉。
她没预料，母亲会在宴会上动手脚。
但宁兮一说，方思雨也觉得可能是母亲做了什么，走向母亲：“妈，你有看见我朋友林冉吗？”
最后一位客人已经进去了，没有别人，陈雅茹道：“她来了，我叫她回去了。”
她把齐明珊带在身边给人介绍，林冉在场，像什么样！
方思雨脸色顿时就变了，音量不禁拔高：“妈，林冉是我好朋友，我请她来，你叫她回去，你还让不让我跟她做朋友？”
“不让！”
“……”方思雨气结：“林冉她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跟她做朋友，和您……”
陈雅茹扫了一圈周围，走到女儿身边，低声问：“你的订婚宴，你想因为一个外人而搞砸吗？”
方思雨也不想丢人，音量降下来：“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大嫂。”
“你大嫂不可能是她，懂吗？”陈雅茹不会允许儿子娶一个上不得台面，自己控制不了的女人。
“我不懂！”方思雨只认林冉是她的大嫂。
“你醒醒，林冉嫁给你哥，你能得到什么？”陈雅茹嫁给现任丈夫后，没过多少年好日子，方家就不行了，现在能苟延残喘，依仗的都是她儿子。儿子跟她不亲，儿媳妇再不跟她一条心，那她和女儿想维持住这样的风光日子就难。
“她跟我哥结婚，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要得到什么？”
“蠢货！你以为你能找到一个事事顺你意、条件好的未婚夫，是单纯靠你自己吗？那是因为景延是你哥！没有你哥，你嫁不进去！”陈雅茹恨铁不成钢，女儿没把利害看清：“林冉跟你做朋友，处心积虑攀上你哥，在你哥身边待这么多年，当个透明人，你以为你帮她当你哥的妻子，她会感恩你吗？”
“妈，林冉不是那样的人，她在认识我之前，就跟我哥认识了。她不是你说……”
“够了，今天是你的订婚宴，我不想跟你说一个外人，去跟你未婚夫招呼客人。”陈雅茹呵斥。
女儿看不清利害，她要看清，得为她们二人未来考虑。
“妈！”方思雨跺脚：“你不可理喻！”
“以后你得感谢我！”
“……”
改变不了事实，方思雨恼怒地回去宴会厅。
看她怒气冲冲地回来，无需问，宁兮也知道是为什么。
林冉说的有急事，一定是被陈雅茹拦着，不给进来。
方思雨一连喝了两杯酒，勉强把火气压住：“宁兮，我走不开，你回去，帮我跟冉冉说声对不起，我母亲她……”
“明白。”
宁兮理解方思雨的为难，陈雅茹是她的母亲，她要那么做，她也没辙。
***
兜了一个多钟的风，心情依旧低落，林冉兜不下去了，返回家中。
车子刚进小区，她看到有救护车和警车，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出什么事了？
林冉虽好奇，但她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将车停好，准备上楼。
车库电梯里，有人跟她一起等电梯，问她：“进来的时候，看到警车和救护车吗？”
同住一栋楼，林冉见过他几次，于是点头：“看到了。”
“我住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听说……”
林冉没有八卦的心情：“没听说。”
她自己都顾不好，别人的事不想听。
见林冉不想讨论，邻居自动闭嘴。
邻居是住在她楼下的，他到了以后，林冉一个人继续往上。
电梯门一打开，外面有医护人员和警察模样的人进来，医护人员还抬着担架，担架上面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睛闭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林冉认识，是她隔壁的邻居。
是生病太严重，不省人事吗？
林冉没多想，迈了出去。
没走两步，一位较为年轻的女警官，跑到她跟前：“你好，请问你是1602的住户吗？”
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林冉是1602，女邻居是1601。
看到女邻居家门大开，里面有人带着手套在拍照，她感觉哪里不对。
听到有人问她，她点了点头。
女警官观察到林冉的视线往1601看，道：“我们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了命案，死者正是1601的住户，我们初步判断，死者是自杀的。她是你的邻居，我想调查一下，她最近有跟你接触吗？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死者？
林冉瞳孔放大：“你说，她死了？”
回想刚才在电梯里看到的女邻居，那是女邻居的遗体？
“是的，她已经去世了。”
得到女警官的确定，恐惧一下子就爬满了林冉的全身。
她浑身发冷：“我最近跟她没接触。”
女警官问：“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呢？”
“两个月前？还是上个月也见过？我记不太清了。”站在1601的门口，里面正是邻居去世的地方，林冉特别害怕，记忆也变得混乱。
“感谢你的配合！有需要时，可能会再麻烦你。”女警官了解完，继续回到屋子里干活。
林冉飞速回家。
人对于死亡，有潜意识中的畏惧。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直面死亡，看到别人的遗体，并且是认识的人，别人死亡的地方还是她家隔壁。
她瑟瑟发抖，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种时候，她很希望有个人来陪她。
可是家里只有她一人！
由于害怕，她手脚不听使唤，有点慌乱地拿出手机。
通讯录第一个号码是沈景延的，她想也没想地拨打。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泼下来，她脸上血色全无，由恐惧转为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有需要的时候，她都找不到沈景延？

第17章 分手
无法抑制住恐惧，林冉不敢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下去要坐电梯，而这电梯是去世的女邻居坐过的，遗体还刚刚从这里运走，里面留有女邻居的气息，她双脚微软，头皮发麻，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过电梯，火速走楼梯。
离开了家，被灿烂的阳光照耀着，她才感觉自己好点。
参加完方思雨订婚宴，宁兮紧接着去找林冉。
以为林冉在家，然而林冉是在咖啡厅，她略感奇怪：“冉冉，你怎么……”
话没说完，林冉没有血色的小脸抬起来时，宁兮语气迅速转换，痛骂陈雅茹：“沈景延母亲脑子就是有病，别跟精神病一般见识。”
当前，被陈雅茹拒绝进去，见到女邻居的遗体，受到惊吓，这些和找不到沈景延陪她，来相比，这些都不算事了。
林冉情绪低落地对宁兮说：“我们邻居自杀去世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宁兮震惊：“不是吧？”
“我回去的时候，她的遗体从屋子里抬出来。”
“……”宁兮下巴都要惊掉了：“你……见到了她的遗体？”
“嗯。”
“那个……你还好吗？”宁兮总算知道为何林冉看起来受惊过度，不是伤心难过。
“不回家还好。”
遇到这种事，林冉胆子比较小。
宁兮也不想回去住了，她们和邻居不熟，点头之交都算不上，惋惜邻居年纪轻轻就想不开选择自杀之余，但还是她有点怕怕的：“去我另一套房子住吧。”
“我要回我父母家，机票我已经买了，等会我要去机场。”林冉目前不想留在S市，她要找个地方，好好地想想她和沈景延有没有未来。
“你回去多住几天，我明天找人搬家，把东西都弄妥。”
“交给你了。”
***
女儿平时也就逢年过节回来，最近没什么节日，忽然见到女儿大晚上的回来，张佩琪和林志远都很惊喜。
“冉冉啊，你这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跟你爸一声，我们好去机场接你。”张佩琪习惯性想给女儿拿行李，发现女儿没带行李，只带了一个包包。
作为独生女，林冉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看见父母，满满的安全感和温暖，她抱着母亲，撒娇：“妈，我想吃你做的东西，你去给我做吧。”
“做！你坐着看会电视，我马上就能弄好。”张佩琪赶忙翻冰箱，给女儿做丰盛的大餐。
林志远也麻利去帮忙。
回到父母家，听着父母在厨房里的聊天声，林冉的心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
什么恐惧、绝望都消散而去！
担心女儿饿着不舒服，张佩琪和林志远快速弄好一桌丰盛的饭菜。
“冉冉，你这次住多久？”张佩琪想女儿永远住在家里，但是把女儿送进她不喜欢的娱乐圈，还发生了差点遭遇潜规则的事情。张佩琪对女儿心怀愧疚，所以，女儿的任何事，都以女儿的意愿为主。
“没想好。”
“那就一直住着，你什么时候想回S市住了，再回去。”林志远接话：“你不在家，你妈可天天念叨着你，这回多陪陪你妈，你妈也有时间多给你做好吃的。”
“妈，你真好！”林冉满足地笑了笑。
“我跟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不对你好，对谁好？”张佩琪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顶：“要是可以，妈还真想你从S市搬回来。”
“冉冉有男朋友，以后也是要住在S市，回来我们这干嘛，等我们老，我们搬过去，给冉冉带孩子。”林志远是中学老师，平时忙着教育学生，只有寒暑假才有时间跟妻子去S市看女儿，他已经计划好退休后，和妻子搬去女儿那里。
一提起男朋友，林冉就想到今天方思雨订婚宴上被陈雅茹拒之门外，受人耻笑，以及打不通沈景延的电话。
从低谷爬起来的心情，又跌落了回去，她红唇一抿。
知女莫若母，张佩琪一见女儿抿唇，问：“感情出问题了？”
女儿恋爱五年，他们做父母的，没见过女儿的男朋友，只知道那人是经商的，叫沈景延，比女儿大四岁，今年二十八岁了。普通人这个年纪早该谈婚论嫁了，但女儿没跟他们说过要结婚的事。
食欲全无，林冉放下母亲刚给她盛的汤：“没出问题。”
没有感情，何谈出问题？
她和沈景延一直那样，冷冷清清，除了身体上的关系，也没有其他事了。
张佩琪追问：“出什么事了吗？”
林冉不想让父母担心：“没事。”
女儿眼中的那一抹忧愁，林志远注意到了，瞬间脑补女儿受人欺负的场景，义愤填膺地道：“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爸明天跟你去S市，帮你出气！”
“不是。”
女儿明显不想说，张佩琪甩了丈夫一个眼神，让他别逼着女儿说，耐心等她循循诱导女儿告诉她。
林志远没领悟到意思：“冉冉，在外受了委屈，你要跟爸妈说，别闷在心里。”
这让她怎么开口？
说她男朋友不爱她？男朋友母亲为难她？
这些说给父母听，只会给他们增加烦恼，担心她过得不好。
林冉如是一只泄气了的气球：“真的没事，我只是有点不开心而已。”
张佩琪瞪了眼丈夫，问：“谁让我们家心肝宝贝不开心了？”
林冉很牵强地挤出笑容：“我们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
女儿不开心，张佩琪和林志远都没胃口吃饭。
张佩琪语重心长道：“冉冉，我和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受委屈的。谁让你委屈了，你就不要理那个人，叫他滚得越远越好。”
沈景延没让她受委屈，可是他身边的人的态度，让她难过和恶心。
继续和沈景延在一起，他对她不改变，不上心，那些人也不会对她客气。
在她有需要的时候，能不能找到沈景延都是个问题。
她用了五年的时间，想让沈景延爱上她，如今看来，这只是奢望罢了。
她也是被父母宠爱长大的，为什么要去沈景延身边受委屈？
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那个世界的人看不上她，他也不会进入她的世界。
沈景延给不了她爱，也给不了陪伴，跟他在一起，最基本的尊严都会被让人踩在脚下。
要丢失尊严，方可维持的爱情，还要继续耗着吗？
有必要吗？没有必要！
心中有了答案，林冉对母亲微微一笑：“妈，我知道。”
“知道就行，吃饭吧！”张佩琪将一个大鸡腿塞女儿碗里：“多吃点！”
“谢谢妈。”
***
下了决定，但要做到，需要勇气。
林冉在家里住了好多天，白天好吃好喝，被父母哄着，晚上要很久才能入眠，每次睡前都要问一句自己：真的舍得吗？
张佩琪和林志远都能看出女儿有心事，却只能装作没看出来。
吴坤城像往常般，沈景延出差完毕，要回去S市，告知林冉。
大概是这阵子察觉到林冉和以前相比的不同之处，吴坤城不认为这次林冉在沈景延回去的当天，会在沈家出现，她极有可能以“不想去”、“累了，要休息”、“沈家万一冒出狗，怎么办？”等为由，不去沈家。
他万万没想到，电话刚接通，林冉说的是：“没有重要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
沈总要回来这件事，在你心里不重要了吗？
吴坤城想要呐喊，嘴巴没张开，林冉就利落挂了电话。
其实，林冉能猜到吴坤城为什么来电，必定是沈景延出差回来了。
数数日子，她在家也待了这么久，是时候回S市，和沈景延当面说清楚。
女儿要走，张佩琪和林志远很是舍不得，想跟着过去。
去往机场路上，女儿心事重重的模样，看着就令人担忧，张佩琪道：“冉冉，妈不求你将来多有出息，能否大富大贵，只求你开开心心，平安健康。让你不开心的人，一定要远离，知道吗？”
“知道！”林冉笑得有些勉强：“我可能过几天，会回来家里长住。”
长住这个词很耐人寻味，张佩琪秒懂女儿表达的意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一根草。回来后，妈给你介绍……”
“妈，让我缓缓。”
“好！”张佩琪对女儿那从未谋面的男朋友，没有一丝好感，女儿要分手，要回来家里，留在她和丈夫身边，她高兴极了。
办理好登机手续后，林冉和父母道别，一人独自回去S市，飞机一落地，便去沈家。
沈景延已出差回来两天，林冉一来，他站着不动，等她欢喜地扑到自己怀里。
林冉没有欢喜，不咸不淡地道：“沈景延。”
预想中的画面没出现，还听到她叫他全名，沈景延脸色沉了三分：“嗯。”
爱情这个东西不是想抹去就能立刻抹去，分手的话语酝酿了这么多天，在面对沈景延时，林冉的坚定被削弱了些，想退缩。
但近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让她无法再和沈景延继续下去，可总是有点不甘心，没有直接提分手，问：“你妹妹已经准备结婚了！你呢？真的打算不结婚吗？”
“嗯。”
林冉心如是被扎了一刀，自嘲地勾起红唇：“那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娶我？”
这个问题，蕴含着她的最后一点希望。
她幻想着沈景延不会说否定的答案，然而，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沈景延不明白林冉为什么突然问结婚，既然她问起，他诚实的回答：“是。”
希望破灭，林冉的心脏已经鲜血淋漓，面上却溢着笑意，那是她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和奢望。
果真不要对沈景延有幻想！
她的五年，换来的不过是沈景延犹豫都不曾有一秒，说不会娶她。
为什么会幼稚地幻想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不自量力！
林冉静静地注视他片刻：“那我们分手吧？”

第18章 后悔
憋了许多天的话语说出来，林冉声音很轻很轻。
来沈家前，她就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说分手后，不能哭，不能太难过，要心平气和地跟沈景延分手。
开始时不浪漫，也不能以狼狈的姿态结束。
但她好像低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原来说分手，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也没有难过到想哭泣，相反，有种如释重负。
大约是，和沈景延分开，她不用看他的脸色，不必处处小心，生怕惹来他的厌烦，不用担心他哪天就腻了她，从而会甩掉她，更不用被他身边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不起。
“分手”二字从林冉口中冒出来，沈景延本就阴沉的脸色，宛如无边的黑夜，有少许的吓人。
他眼神幽暗，直直地看着她：“分手？”
林冉学他刚才的语气：“嗯。”
沈景延抿了下唇：“看见思雨要结婚，你也想结婚？”
方思雨和她未婚夫相亲相爱，准备结婚，带给林冉的感想是，她也想和沈景延那样相处，在他的心中争得一席之地，并非方思雨要结婚，她也想立刻跟沈景延结婚。“我想结，你不娶，白想。”
林冉的心思，沈景延一直都知道，她从来没有满足过只当他的女朋友。
她不要求结婚，乖乖地在他身边，他们可以这样过好多年。
当她说不结婚就分手，沈景延有几分烦躁，也有几分其他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你的衣食无忧，想要什么给你买什么，还不够吗？”
认识林冉的第一天，他就知她和他这个圈子的那群千金名媛不一样，由于家境普通，父母望女成凤，她十岁起就在娱乐圈里赚钱，直至十八岁退圈，她也没有大红大紫。
她通过他妹妹来接近他，嘴上说着要报答他，实际上，十八岁的小女孩，经历过环境复杂的演员生涯，到底是年幼，也没什么心计，细细一观察，心思就能被人猜中，她打的什么主意，瞒不了他，
或许是她对他那份喜欢，和那些别有用心的女人相比，较为纯粹，她又是她妹妹的大学同学，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接近。
她向他表白时，他就把自己的原则跟她说了。
他这辈子不会结婚，所需要的女人，除了物质他能满足，其他的他给不了。
她一口就答应了，连句为什么都没问。
渐渐地，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想当他妻子的心思露了出来，他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和她果断结束。但他没有，大概是习惯了有那么一个人，见到他就欢天喜地地奔向他，不给他添麻烦，身体上也很合拍，就留她继续在身边。
他想好的，她一定非要闹着要结婚，那就是结束之日。
五年下来，她没有说过一次，他以为她还能坚持个几年。
没料到，他妹妹一结婚，她就破功了。
按照五年前想好的，她说结婚，就分手，可她闹都不闹，听见他不娶她，就自己说了分手。这一瞬间，沈景延有些暴躁，她跟着他，他能无条件地满足她任何的物质要求，能庇护她，除开不能给她沈太太的名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
听着沈景延问还不够吗，林冉只觉得可笑。
她对他的真心，在他眼里，就是拿来换取衣食无忧，直接把她和那些拜金的女人划了个等号。
这种感觉，比陈雅茹三番四次地羞辱她，更让人恼火。
同时，她自我怀疑，沈景延这样看她，她喜欢他，真的值得吗？
林冉真不知道是要可怜自己，还是可怜沈景延瞎了，看不到她的真心：“沈景延，我感激你六年前救了我，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不当明星，现在当音乐人，衣食无忧我自己就可以保证，不用你来保证。”
“结婚，我不能答应你。”沈景延停顿了一会：“分手？你不后悔？”
“以后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我现在不后悔。”
林冉坚定的神情，灼痛了沈景延的眼眸：“我沈景延不是别人想要就想要、想扔就扔的东西，你要分手，我以后不会给你复合的机会。”
“如果我后悔了，要找你复合，那么请你拉黑我的所有联系方式，不要让我找到你。”林冉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找沈景延复合，但她知道沈景延说得到做得到，他说不会给复合机会就不会给。
没参加他妹妹订婚宴，出差回来就面临分手，沈景延无法理解他妹妹要结婚，能促使到林冉要分手，冷声道：“林冉，我再问你一次，没有复合机会，你也要分手？”
“分！”沈景延没有再第二次言明不会娶她，她也没有被陈雅茹羞辱，林冉可能还会沉迷在沈景延爱上她、娶她的幻想里。
回父母家住的那一段时间，她也明白了一个事实，不爱你的人，你废多大力气，不爱就是不爱。她渴望拥有像父母那样知冷知热、相互扶持的爱情，想在沈景延身上实现，不要说是奢望了，比做梦还要荒唐。
没有尊严的爱情，那也不叫爱情，叫作践自己！
昔日见到自己就满心欢喜的女孩，今日成了冷淡要分手的人，想结婚也不吵不闹，没达到目的就要结束，把他甩掉，沈景延一口气憋在心里，非常不痛快：“好，你要分就分，你不要后悔。”
“不后悔！”即使日后后悔，林冉也不想在沈景延面前表现出来，她一定会离开S市，换一个定居地，做个合格的前女友，消失在他的世界，绝不打扰他。
“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了关系，沈家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ok，我马上走，再见！”林冉走得潇洒。
没一会，瓷片碎裂的声音响起。
林冉回头，沈景延旁边地上满是碎片，他眸色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她想，他是生气了吧！
毕竟，是她要开始，也是她要结束。
两人视线对上，沈景延见她定住脚步，原以为她要后悔了，下一秒，她彷如什么也没看见，走了。
***
搬家了后，林冉归期迟迟没定，宁兮怕她回来没地方住，推掉了一些外地的工作，干脆在家里专心研究剧本，等她回来。
昨晚林冉就跟她说，飞机下午五点落地，这都八点了，人还没到家！
飞机是晚点了吗？
宁兮刚想给林冉打个电话问问，林冉电话来了，说在小区门口，叫她出去接她。
放好剧本，宁兮超快出去。
远远看到林冉，她就叫着“冉冉”。
提分手的时候，林冉不怎么难过，现在想起来沈景延没挽留她，还一个劲地说没有复合机会，答应分手后，对她没有一丝留恋，立马赶她离开沈家。现在后劲来了，她鼻子酸酸的，想哭泣。
宁兮叫她，她都没听到。
林冉就定定地站着，目光也不知道看哪，不理睬自己，宁兮大声道：“冉冉，我叫你呢！”
突如其来的高音，林冉发现宁兮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抑制住哭泣的冲动：“宁兮，我……我跟沈景延分手了。”
“！！！！！”宁兮瞠目结舌，“啊？”
“我提分手，沈景延竟然一个字都没挽留我，他……”林冉声音微颤，分不清是伤心还是愤怒：“我不想再见到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养个宠物，养了五年都会有点感情，我跟他五年，他就一点留恋也没有！”
“……”宁兮一时消化不了这消息：“你是说，你跟沈景延提的分手？”
回父母家一趟，回来S市，就马不停蹄地去跟沈景延分手，这……不是林冉吧！林冉可是任她说了好久的分手，也没听她的，依旧和沈景延在一起。
林冉撇嘴：“我提的，怎么了？我不能提分手吗？”
他母亲都那样了，她要人陪，也找不到他，她不能选择分手吗？
宁兮摇了几下脑袋：“能！我是太震惊了！你……你为什么要跟沈景延分手？”
“他说他不会娶我！”
“……”宁兮不解地问：“你们交往前，他不就说了吗？”
“现在也说了！五年过去了，他的答案依然没变，说明我浪费了五年！”林冉心口痛，一半是割舍掉喜欢了五年的人，一半是被沈景延给气得，怎么会有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
“分了好！”宁兮想放鞭炮为林冉脱离苦海庆祝，放弃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是喜事！“沈景延就是一渣男，你守着他，是没有结果的。将目光放到所有男人身上，你一定会找到比沈景延好的男朋友，不要伤心！”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下定分手的决心？”宁兮想知道什么事戳中了林冉不能忍受的点，她劝分手劝了那么久，一点效果也没，最后竟是林冉自己想通，而且是突然一下子想通。
见林冉红了眼眶，宁兮紧急转移话题：“沈景延那渣男真够冷漠无情的，他……”
宁兮把能用来骂渣男的话语都骂了，滔滔不绝，配上她生动的表情，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在荧屏上风姿绰约的女明星。
听着听着，林冉就逼回了泪光，有点想笑。
没有了沈景延，她还有亲人、朋友等等。
他只不过是她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好朋友失恋，宁兮有义务逗她开心，睡觉时，想跟林冉一起睡。
但是，惨遭拒绝！
林冉心情已经好多了：“我想一个人睡。”
宁兮愣了愣：“你可以吗？”
失恋可大可小，有的人很容易就度过了，有的人很难。
林冉表面看来，没多大问题，可她担心她只是表面逞强，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偷偷哭泣，甚至做傻事。
林冉没看出宁兮的担心：“我可以！你明天要出去工作，肯定要早起，我想一觉睡到自然醒。”
“……”
宁兮瞬间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你睡吧，我明天不工作，陪你出去玩。”好友失恋，需要人陪，宁兮决定工作再往后延迟。
“工作重要，你不用陪我去玩。”
“那不行！”
宁兮放心不下林冉一个人在家里，即使林人说不用她陪，她出门去工作的时候，顺便把她从床上弄起来，让林冉陪她去工作，给她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这样有帮助林冉快速把沈景延给忘记了。
想睡到自然醒的林冉，早上七点就被逼着醒了。
去到宁兮要参加的活动的现场，她脑袋昏昏沉沉，双眼无光，身体倚在墙上，望着在做造型的宁兮，她有气无力地道：“我想睡觉！”
宁兮随手甩了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给林冉：“沙发在那，睡！”
林冉拿开毯子：“在家里睡，舒服！”
宁兮不是第一天认识林冉，一眼看透她：“是，没人管你，你能睡一天，饭都不吃。”
“……”
被说中，林冉到沙发上半躺着，要死不活的样子。
宁兮问：“工作完后，我们去和思雨吃饭？”
林冉在父母家待着时，方思雨找过她，为陈雅茹的所作所为向她道歉。陈雅茹做的事情，不应该由方思雨道歉，可是方思雨坚持还要当面道歉，她不想让方思雨为难，就随口应了句，等她回S市。
她回来没有告诉方思雨，听到宁兮的话，她抬眼：“你跟她说，我回来了？”
“是的。”
“这个时候，我见她，好尴尬。”林冉打开这两天没看过几次的手机，发现微信上方思雨给她发了好多条消息。
“尴尬也是要见的，除非你不想要她当你朋友。”
陈雅茹不喜欢她，她又和沈景延分手了，但方思雨这个朋友，林冉还是要的，平心而论，方思雨对她很好。“以后再见吧。”
“我跟她说，你要在家睡觉？”
“你别回她，我来说。”林冉想了想，回复方思雨消息。
发出去的多条消息，没收到回复，方思雨几乎要认为林冉，因为她母亲的关系，不想理她了。现在林冉回复她，她受宠若惊，发了一连串消息过去，表情包全是卖萌打滚讨好的。
和方思雨聊完后，林冉望着被置顶的聊天窗口，平复下来的酸涩和难过，又再度涌出来。
宁兮还坐在镜子前，任造型师折腾，看见镜中的林冉，沮丧地低着头，忙问：“跟思雨聊什么了？垂头丧气的？”
“就闲聊。”
食指在与沈景延的聊天窗口划了几下，林冉纵然是舍不得，也得把沈景延删了好友，还把他的其他联系方式删得一干二净。说了分手，就没有回头去找他的道理，那样，他看不起她，她也看不起自己。
“你为什么一脸纠结地看手机？”宁兮问道。
“删东西。”林冉手机买了不到半年，可有关她和沈景延五年的点点滴滴，她都用手机记录着，换了手机，也把资料转移过来。光删聊天方式，不够，她狠了狠心，将关于沈景延的东西全部删掉。
都是女孩子，宁兮了解这是正常行为。
多数人分手了，都恨不得前任死了！
留着前任的东西，是给自己添堵。
宁兮扭头：“沈景延的东西也扔一扔吧。”
“家里没有多少他的东西，他家有我很多东西，要……”林冉抬头：“对喔，我要去他家拿我的东西，不然他扔了，怎么办？”
“你不是说，他不给你去他家吗？东西不贵重的话，扔就扔吧，拿回来做什么，你也不嫌晦气。”宁兮每次恋爱，分手后，丁点东西都不留，全部扔了了事，省得看着烦
“有贵重的，像你之前花了三十多万买下来送我的迪奥包包、香奈儿……”林冉数了数放在沈家的东西，都是值钱的，并且不是花沈景延的钱买的，是她真金白银买的。
男朋友是盛世集团的总裁，她是他女朋友，衣着打扮也不能太寒酸不是，装扮自己是花了重金的。虽然分手了，那都要拿回来，不用，也能卖二手，扔了，多浪费她的血汗钱。
大牌的衣物等等，就没有便宜的，宁兮还利用明星的便利，帮林冉买过不少限量版，知道那些物品的价值：“必须拿回来！趁你们分手才一天，你今天赶紧去，免得他明天就全部扔光。”
林冉不止这些昂贵的物品放在沈家，有时她出去工作，图方便，直接去沈家，一些版权协议和合同也放在那里：“不行！我现在就去！”
宁兮催促：“快去，快去！”
见林冉走出门口，宁兮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问：“你一个人去，搞得定吗？你不会一见到沈景延，又放不下，去跟他求复合吧？”
林冉撇撇红唇：“我像那么没出息的人？”
宁兮一字一顿道：“你就是！”
有出息的也不会跟沈景延五年，有点骨气的人，一年就要结束了，哪能忍五年。
宁兮万万不能再让林冉那么没出息：“你不要自己去，等我工作完，我们一起去。”
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得盯着点林冉，可不能让林冉做出求复合的事。

第19章 复合
盛世集团。
收到B市寄来的快递，吴坤城不拆开，看寄件人，便知是沈景延在B市给林冉买的礼物到了。按照以前的做法，他不用拿礼物给沈景延过目，直接送去给林冉，就可以了。
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沈景延的气压特别低，隔着三米之外，都能感受到。他琢磨来琢磨去，也未能猜出是什么原因，但Boss心情显然不好，他作为下属，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于是，吴坤城将礼物拿去总裁办公室：“沈总，这是您给林小姐挑的礼物，您……”
沈景延冷冷命令道：“扔了！”
“……”
吴坤城下意识地瞄了旁边的垃圾桶。
沈总送林冉礼物的价值没有低于过一百万，这次购买的礼物，整整花了三百万，B市没有现货，是从国外紧急调货的。
三百万，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的数目，说扔就扔，吴坤城肉疼：“沈总，有次您送了个差不多类型的礼物给林小姐，林小姐很喜欢，这次……”
沈景延抬眸，森冷的目光扫过吴坤城：“我说扔了，你听不懂？”
寒意渗人，吴坤城没有哆嗦，但腿有点软。
好端端的礼物要扔掉，说没有事出有因，他铁定不信。
然而，这不是他该问的。
“是，沈总！”
吴坤城没有把礼物扔在总裁办公室的垃圾桶，拿出去处理。
毕竟价值这么高的东西，吴坤城下不去手扔了，联系林冉：“林小姐，沈总这回去B市出差，给你买了礼物，你什么时候回来S市去沈家，我拿去给你？”
林冉百无聊赖地等待宁兮工作结束，听到吴坤城的电话，问：“送什么礼物？我和沈景延分手了，你不知道吗？”
消息过于爆炸，吴坤城突然失去语言功力。
半响后，他同情地问：“林小姐，你是被甩了吗？”
只有林冉被沈总甩了，沈总才会让把礼物扔掉！
不是女朋友的人，不必送礼物！
话一说完，他觉得又不对，以林冉喜欢沈总的程度，被甩了，不挽留沈总是不可能的，这会应该伤心欲绝，而不是语气轻飘飘地反问他。
林冉咬字重了些地说：“是我甩了沈景延！”
“……”吴坤城石化：“林小姐，你是疯了吗？”
“我没疯！”
要疯也是沈景延逼疯她的，还有他母亲和朋友！
林冉抿着红唇：“礼物你就扔了吧，反正又是你挑的，没有新意，我也不是沈景延的女朋友了，礼物不用送我。”
两人都是叫他扔掉，吴坤城真下不了手：“林小姐，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和沈总分手？”
想接近沈总的女人，能从S市排到B市，林冉没有和沈总结婚，只有女朋友的名分，得到的东西，是别的女人梦寐以求、求都求不来的。林冉还有当沈太太的目标，冷不丁地甩了沈总，有可能是在闹脾气。
林冉最近总是找借口不去沈家，他也是有眼睛看见的。
“想分就分，没有为什么！”林冉想挂电话：“你没重要事，我就挂了。”
“林小姐，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想给你一句忠告。”
“什么忠告？”
“闹脾气最好不要拿分手来做要挟，分着分着容易变成真的了！你也知道，沈总有多少女人想……”吴坤城不相信，林冉是真的想分手，他和林冉关系不错，也不想见到林冉就这么把自己恢复单身。
林冉打断他：“吴助理，我没有闹脾气！”
“你不想当沈太太了吗？”
吴坤城忘记自己要装作不知道林冉的心思，一时嘴快说了出来。
林冉以为心思掩饰得很好，被吴坤城看穿，如今也不尴尬：“我想当，也得沈景延给机会。他不想结婚，我能硬逼着他娶我不成？说实话，我没这能耐，他不愿意娶，就算了，让他再找一个乖巧听话的女朋友吧，我不伺候了。”
谁爱伺候，谁去！她受不了委屈，也做不到没有希望地继续下去。
“不是，林小姐你……”
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林冉一见是宁兮，知道她工作结束，急忙不让吴坤城说下去：“我这有事，不给你说太多。我以后不会再找沈景延，也不会麻烦你了，过去，谢谢你一直告诉我沈景延的行踪，祝你事业顺利，再见！”
宁兮问：“你跟谁打电话？”
“沈景延助理。”
宁兮激动起来：“什么？沈景延助理？林冉，我工作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找沈景延助理做什么，拜托他帮你跟沈景延复合？你可千万别再想不开，你昨天提的分手，今天去复合，你……”
吴坤城认为她是被甩的，宁兮动不动就以为她要去复合，林冉无奈了：“在你们眼里，我就一定是非沈景延不可吗？”
她离了他，是不能活了吗？
她承认，分手后，她做不到立即忘掉沈景延，对他还有感情，但不代表她将自己的尊严放下，去求复合。况且，她不要尊严，沈景延也不会给她机会，让她和他复合。
宁兮重重点头。
林冉咬牙道：“以前是非他不可，现在不是！”
“那你跟沈景延助理打电话是？”
“他说沈景延B市出差时买了礼物给我，我叫他扔了。”说起，林冉就恼火，和沈景延恋爱，收到的礼物没一件是他挑的，还不带她出去认识他圈子里的人，约会、出去旅行等更是想都别想，这哪是男朋友，分明就是P友关系。
“干得漂亮！”宁兮竖起大拇指：“你要坚持住，别头脑发热，一时想不开去求复合，我会看不起你的！”
“首先，我就看不起我自己。”
“一定要保持住现在的想法！”
“别说这些了，陪我去沈家拿东西！”
趁着白天，沈景延没到下班时间回家，林冉想赶快拿回自己的东西。
宁兮麻利换掉身上好看但碍事的长裙，和林冉前往沈家。
到达前，林冉有些担心管家不给她进去，沈景延可说了，沈家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岂料，管家见到她，热情地打招呼，问了句宁兮是不是她朋友，就把她们放进去。
林冉弄不清是什么情况，能够进来，她就抓紧时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工作十多年，宁兮勉强也算个有钱人，当然这有钱，是对普通人而言。和沈景延这种掌管跨国集团的大Boss，是没法比的，他住的别墅，她细心观察，发现随便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
跟着林冉进沈景延的卧室，她忽地有个担心：“冉冉，沈景延会不会告我们私闯民宅？”
“来都来了，你现在才担心，是不是太晚了？”
“……”宁兮想也是这个理：“什么东西是你的？我来打包！”
林冉带她走到衣物间，指着柜子里放着的包包和首饰等物品：“女性物品全是我的，你打包吧。”
“好勒！”宁兮化身专业打包工，手脚利索得很。
林冉去沈景延书房，找自己的版权协议和合同。
来了个外人，并且是林冉的朋友，管家初始没觉得奇怪，后来宁兮问她有没有箱子和胶带，就有点奇怪了：“宁小姐，你要这些拿来做什么？”
宁兮理直气壮地道：“冉冉叫我帮她打包东西。”
“好的，你稍等。”
管家不疑有他，拿了箱子和胶带给她。
五年的积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林冉放在沈家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多，一个大箱子装不下，宁兮对管家说：“多拿几个箱子。”
管家看着能把一个人塞进去的箱子，不由问：“林小姐是叫你打包什么东西，要几个箱子？”
“她所有的私人物品。”
“……”
管家终于觉得奇怪了，去找林冉。
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林冉在翻箱倒柜找东西，管家问：“林小姐，你是在找什么东西？”
林冉怕管家误会：“我是找我自己的东西，不是拿沈景延的东西。”
管家疑惑：“你是要……”
“我是要拿走我的东西。”
管家万分不能理解：“林小姐，你以后还要来沈家住，你把东西都拿走，你用什么？要我帮你准备全新的吗？”
“我和沈景延分手了，我以后不来沈家住。”
“……”管家呆若木鸡，林冉和先生分手了？
协议和合同的文件都找齐了，林冉也不用待书房，转身去卧室。
管家忙跟上：“林小姐，你开玩笑的吧？你和先生？怎么可能！”
“不开玩笑，就是真的。”林冉将文件也放在箱子里。
管家是真不敢相信：“你对先生的感情，有目共睹，分手这么突然，是不是……”
“就是这么突然！这里没你的事，你去忙吧。”林冉没时间应付管家，再过不久就到沈景延下班的点了，她得在他回来之前，东西全都整理好拿走。
管家看着林冉和宁兮在收拾，仍然不敢相信林冉和沈景延分手。
车子空间有限，想把她全部东西拿回去，要另外叫一辆货车，太麻烦了，林冉挑贵重的、需要的东西，其余的叫管家扔了。
沈景延还没回来，林冉就发挥了下优良前女友的传统，抹去她在沈家住过的痕迹，列了一张清单给管家：“这都是根据沈景延喜好来写的，我以前对沈家做的改变，你来恢复原样吧。”
管家还没见过有人分手分得这么干净利落，拿走自己的东西，还要把前男友的家里恢复成她没住进来时的样子：“林小姐，你跟先生分手，是不是太冲动了。这些东西你别拿走那么快，将来……”
“没有将来！你按不按我说的去做，都无所谓，但你记得我叫你扔的东西都扔掉！”林冉说完，就叫佣人帮忙，把她的东西搬下楼，拿到车里放着。
宁兮跟着佣人下去，留林冉在屋内检查，有没有东西落下的。
东西放好在车里，宁兮就不进去了，坐在车上等林冉。
等着等着，忽然有辆劳斯莱斯开过来，开往的方向是沈家！
是沈景延回来了吗？
宁兮立刻打电话给林冉:“冉冉，我看到一辆劳斯莱斯。”
一听劳斯莱斯，林冉顾不得检查有没东西忘记拿的，小跑下楼。
沈景延平时上下班，极少自己开车，坐的就是劳斯莱斯！
分手后来前任家，虽然是拿自己的东西，可总有点心虚，偷偷摸摸的感觉，不想被前任发现。
林冉刚走出屋子，劳斯莱斯在她面前停下。
司机看着前方的林冉，转身对沈景延道：“先生，林小姐来了。”
昨晚林冉分手的画面，今天已经在沈景延脑海中展现无数次，烦躁感加重。听到林冉来了，他紧绷着的神色，缓和了些，唇角翘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突然要分手，果然是受他妹妹要结婚的刺激。
冷静下来想一想，她又不想分手，今天是来求复合的吧。
沈景延打开车门下去，林冉就在他眼前不远处。
见到沈景延，林冉懊恼不走快点，和他遇上。
要怎么跟他说，她是来拿东西，不是故意来他家的。
女孩纠结又欲言又止的表情，沈景延看了，有一丝的愉悦，但面上仍是冷漠的模样：“昨晚分手，今天来复合，你……”
复合这个词，带着嘲讽和轻蔑，似是在说她认不清自己的不自量力，想厚着脸皮继续待他身边。林冉张开红唇：“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求复合！我是来拿走我的东西，不占你家的地。”
她话音一落，沈景延脸色也难看到极致：“拿走你的东西？”
“难道不该拿吗？分手了，我又不会来你家住，东西肯定要拿走的，那可都是我花钱买的。”说着，林冉想起沈景延给过她的黑卡，从钱包里拿出来，一把塞在沈景延手里：“卡还你，互不拖欠，我们两清了！”
薄薄的卡片，在沈景延手中变了形：“两清？”
“肯定啊！分手了就要把对方的东西归还，对了，你对我的那些礼物，我明天打包好，送来你家，或者你叫管家去拿，也行！”冲着一辈子去的，恋爱时，林冉心安理得地收沈景延送的礼物，这分手了，不好意思拿人家的礼物，全部还给他，最合适。
变形的卡片，沈景延随手扔在地上，脸庞微侧，冷傲地道：“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没必要送回来。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没有去掉对沈景延的喜欢，可他这样毫不留恋地叫她不要再被他见到，林冉瞬间生气了，不甘示弱：“我还不想见到你呢！你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吧！”
语毕，林冉大步流星地出去，上车离开。
女孩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沈景延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般阴沉可怖。
在沈家门外时，宁兮看得清晰，但看到林冉和沈景延说话了。
瞧林冉气呼呼的，她问：“吵架了？”
林冉愤怒地道：“世界上怎么会有沈景延这种没有心的男人，昨天赶我出他家，今天就喊我不要在他面前出现！我愿意来他家啊，还不是因为要拿东西，他竟然以为我是来求复合的！气死我了！”
陪林冉来前，宁兮也这么想过。
林冉五年的行为举止都在表明，想让她和沈景延结束，没门！
一下子就来猛的，也没点缓冲，就跟沈景延分手，是个人都怀疑真实性，以及猜测她会不会求复合。
林冉在生气，宁兮没傻得告诉她，自己和沈景延有同一个想法：“消气消气！你东西都拿了，以后也没有碰到他的机会，管他说什么。”
“有机会碰到的。”
“！！！”宁兮警铃大作：“林冉，我可跟你说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想什么呢？”林冉没有复合的念头，就沈景延今天对她这态度，她要求着他去复合，她一定是想不开，受的委屈还不够，想让人继续看不起。“他是思雨的哥哥，思雨的婚礼，他必定会出席，我跟他以后，可能就见一面吧。”
“对，就一面，你就当他死了不存在。”
“我现在就想当他死了！”
林冉恶狠狠的语气，宁兮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沈景延是你喜欢多年的男人，你……你这说放下就放下，还说现在就想当他死了，有点怪让人害怕的。”
“不放下，能怎么样？痛哭流涕哀求他复合？忍着他母亲羞辱我？”林冉愤怒大过伤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轻视和羞辱，我又不是受虐狂，没有受虐倾向，干嘛要死缠着沈景延，受一些本该不该受的委屈。有这闲情，我去睡觉，不好吗？”
像她母亲说的，养她这么大，不是让她受委屈的。
林冉躲在自己的世界六年，和沈景延恋爱后，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和经常自我安慰的处事方式，宁兮都快忘记了林冉原本的性格。
愣了几秒后，她才适应：“是，你不是受虐狂，你是知名音乐人林冉。甩了男朋友，还有无数个高富帅等着你选择。”

第20章 关注
自己的东西拿回家后，林冉没时间整理，去收拾和沈景延有关的东西。
宁兮看她气冲冲的，也帮忙收拾。
这一收拾，宁兮惊讶地发现，有很多礼物，林冉拆都没拆，“冉冉，你不好奇是什么样的礼物吗？也不拆来看一下！”
“你如果好奇，你可以拆开看！”刚开始收到时，林冉还兴致勃勃拆开包装盒，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如获至宝地珍藏，后来，她就没兴趣了。
不是沈景延挑的东西，还珍藏什么？
扔杂物间里放着就ok了！
拆开还得包装好，宁兮不想费那个功夫。
收拾好，林冉第二天就叫来同城物流，全部运去沈家。
***
收到一个巨大的包裹，上面写着收件人为沈景延，管家小心放好。
晚上，看见沈景延回来，管家道：“先生，有您的包裹。”
斜扫一眼放在角落的包裹，回想林冉昨天说过的话语，沈景延当即知道是她送来的，不悦地抿起薄唇：“扔了！”
管家奉命扔掉包裹前，拆开看了下，发现没一件东西便宜的，还发现那些珠宝首饰，上面刻着一个“冉”字，是谁送来的，显而易见。
她再没见识、没眼光，也能判断出这些东西加起来大概价值几位数。
被人捡到，拿去卖，一夜暴富也不过如此！
管家忙不迭地去找沈景延：“先生，包裹里的东西价值不低。”
想到林冉迫不及待和他撇清关系，沈景延憋心里的那口气还在，呼吸受到影响，有些不顺畅，烦躁地命令：“扔掉！”
管家不敢多说，连忙下楼。
没有价值的垃圾，随便扔掉，不可惜！
可这些东西价格高昂，扔到垃圾堆里，没人敢相信，不是有人不慎丢失，而是被人一定要丢掉。
物归原主，是最好的选择！
管家致电林冉：“林小姐，你叫人送来的东西，收到了。”
“嗯？”
“先生叫我把东西丢掉，我想……”
“他都叫你扔掉，你就扔呗。”林冉无所谓东西扔不扔，东西她还给沈景延，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管家被林冉无所谓的语气吓到了：“林小姐，你和先生分手，也不用跟钱过不去，这些东西卖掉，足够支撑你生活很多年。”
“你是可惜东西要被扔吗？既然你可惜，送你吧！”
给管家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收下：“林小姐，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沈景延资产多少亿，想必你也知道，他花点小钱就能买下的东西，叫你扔掉，那就是扔一件废物而已，你就放心地收下吧。”
通话完后，林冉考虑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号码了。
沈景延已经变成她前任，他那边的人还能联系她，挺烦的。
最终，管家没有扔掉东西，也没有据为己有，而是放到仓库里。
***
距离林冉分手那天有一个多星期了，宁兮再没见过林冉伤心的样子，该吃该睡觉，正常到她忍不住问林冉：“你失恋痛苦期真的那么快度过？”
林冉反问：“不然我每天以泪洗面吗？”
她本来打算再回父母家里住一阵子，结果被宁兮拉着陪去工作。
宁兮只在林冉分手当天，见过她眼中有泪光：“你没哭过。”
“分手了，我固然难受，但是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只是，深夜时分，她会偶尔想起和沈景延恋爱的时光。
不回忆不要紧，这一回忆，她才发觉，他们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在一起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要么她就在他旁边，一声不吭，做个安静乖巧的女朋友，不打扰他，默默地看他工作。
别人分手，至少还可以怀念一下当初的快乐美好，轮到她，不堪回首。
宁兮：“……”
她可没看出林冉的难受在哪！
林冉扔下老填不到合适的词的乐谱：“我和萧战约好下午见面，谈新歌的事，你工作，我就不陪你了。”
“你别偷偷背着我去找沈景延就行了。”宁兮就怕林冉一时脑抽，回头找沈景延，才天天让她陪她工作。
“他的联系方式我全删了，我电话号码也换了，他家我进不去，我上哪找他？”
上次在他家，他把话说得那么绝，林冉除非脑子不好使，才吃回头草。
她也想跟方思雨一样，谈甜甜的恋爱！
打死她，她都不会去找沈景延。
宁兮觉得有道理：“也是！”
“那不就对啦！”林冉迈走卧室，打扮自己。
她出门之际，宁兮扎她心：“沈景延那样的身份背景，他不想见到你，你是见不到他的。你找思雨帮忙，见到的几率也渺茫。我得找思雨说，千万不能帮你！”
“……”林冉面无表情：“你是在提醒我和沈景延的差距在哪吗？”
年纪小时，她对沈景延的身份背景没有很具体的概念，只知道他家里很有钱，他很厉害。跟他在一起后，她几乎想都不会想他们之间的差距，一门心思想当他妻子，跟他天长地久，忽略了他们的差距有多大。
如今想想，普通家庭成长的她，和顶级豪门出生长大的沈景延，差距有十万八千里。他那个圈子对她这种普通人有天然的屏障，极难进去，没有了男女朋友这层关系，别说他不想见到她了，她也出现不了在他眼前。
但有方思雨在，她碰到沈景延的几率还是有的。
然而她要这个几率做什么？
自己找难受？
林冉继续道：“我还没跟思雨说我分手，你别找她说。”
“你不说，要等她自己发现吗？”
“这种事不好开口。”林冉和方思雨的关系，没好到她和宁兮，可以没有顾虑地随便说话：“我出门了！”
“拜拜！”
林冉和萧战约见面的地方，是他的经纪公司。
萧战的热度和人气居高不下，有不少狂热的粉丝，为了见他一面，到他的公司门口守着，就等自己运气爆棚，能够见到爱豆。
林冉只见识过路人看见萧战的疯狂劲，没见过粉丝对他的狂热。
看到许多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簇拥在一块，手上拿着萧战的海报，东张西望，明显是在寻找萧战的身影，林冉仿佛回到当年，曾经她也有粉丝追到经纪公司来，想见到她的真人。
已不是公众人物，林冉也不需要伪装面容，大大方方地下车，往大厦里走。
门口没到，她被几个女孩围住：“林冉小姐姐！”
被这么称呼，林冉愣住了。
萧战的粉丝怎么认识她的？
毕竟受过专业训练，如何时刻保持亲和的面貌对着其他人，她扬起笑容：“你们好！”
见林冉满脸笑容回应，几个女孩吱吱喳喳起来，你一句我一句。
“林冉小姐姐，我们家哥哥跟您邀歌，麻烦您辛苦一点，一定要写首特别好听的歌给他唱。”
“我们哥哥的嗓子，唱不了高音。”
“林冉小姐姐是只给哥哥写一首歌吗？可不可以多写几首？我们好想多听哥哥唱歌，还想让他出专辑！”
“……”
听着几个女孩一口一个“林冉小姐姐”和“哥哥”，林冉疑问地道：“你们怎么知道我要给萧战写歌？还认识我？”
真爱粉的最高境界是，爱豆的一切必须了解，出现在爱豆身边的每一个人，祖宗十八代都得查清！林冉和萧战吃饭那一次被路人拍到上了头条，立马有粉丝扒出林冉的来历，并认出她和萧战有过合作，拍了一部不知名的电视剧。
有粉丝看到林冉颜值这么高，担心林冉和萧战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去萧战微博问，他们是什么关系，问的人多了，萧战就发了微博，说自己要出歌，在跟林冉邀歌。
于是，林冉的大名，要给萧战写歌的事情，粉丝们都知道了。
说话最大声的女孩道：“林冉小姐姐，我们哥哥发微博告诉我们的。您以前也是演员，我们在网上搜到你的资料，所以认识您。”
林冉了解地笑笑：“我今天来，就是跟你们哥哥商量写什么样的歌。”
从她的言语中，粉丝们得出一个信息，萧战今天在公司，她们等了这么多天，是有效果的，激动得欢呼。
她们也没有耽误林冉时间，问了几个关于萧战的问题，就让她进去里面。
和萧战谈完写歌的事后，林冉准备回家。
萧战知道有粉丝在楼下等他，送林冉下去，顺便满足粉丝想见到他的愿望。
两人一起走出门口，看到萧战的粉丝，立马蜂拥而上，喜悦地尖叫着：“哥哥，你好帅！我好喜欢你！”
被粉丝团团围住，萧战想跟林冉说声再见都难，只能看着她离去。
林冉开车走了好一会儿，他眼中的笑意久久没散去。
时隔多年，林冉容貌变化不大，只是褪去了婴儿肥，成熟了些，身形没变过，依然纤细，也依旧是能触动他心灵的女孩。
亲眼目睹爱豆的真人，粉丝们兴奋得无以复加，还不忘拍照。
林冉和萧战一出门时，她很不幸地上镜。
当晚，粉丝们在粉丝内部分享照片，也在微博、豆瓣等地方上传。
被万众瞩目的萧战，又上了新闻，被报道的照片，有的能见到林冉的身影，还被拍得特别清晰。网友们夸萧战长得帅之余，还顺带夸一下林冉漂亮，有认出她是已退圈的演员的，纷纷评论，跪求她复出，娱乐圈需要她这么美的女演员。
不混娱乐圈后，林冉极少关注娱乐新闻，还是宁兮看到后，跟她说，她才知道。
“冉冉，好多网友评论说，你不继续混娱乐圈，太浪费你的颜值。”宁兮刷着微博，看到有意思的评论，还念给林冉听。
“我不可能再当演员的，你别念评论了。”
“奥。”宁兮继续刷微博，刷着刷着，有惊喜：“冉冉，你看，萧战发微博，提到你，还圈了你。”
林冉退圈后，微博不再用，但是账号还保留着，最后一条微博停留在六年前，她仅剩的少数死忠粉，时不时来评论，叫她复出。
宁兮手机塞过来，林冉低头去看。
萧战：感谢林冉老师，让我对音乐有了新的感悟。@林冉
看完后的林冉：“……”
宁兮打开微博评论：“你在萧战的粉丝里，算混眼熟了，她们一水地叫你林冉老师，还让你多多照顾她们的哥哥。”
林冉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萧战发消息：我已经转幕后，不在荧屏混饭吃，你别在微博提我。
以萧战的高关注，会引来媒体和他粉丝对她的好奇，她不想被好奇。
告白失败后，萧战就被删过好友，现在收到林冉这样的消息，立刻回复：不好意思，我没考虑到这点，我马上去删掉。
随即，他立即切到微博。
生怕迟一秒，合作告吹，他再次被删好友。
一删完，他截图自己微博主页，上面显示最新的微博是他前几天宣传自己新电影的，给林冉发了过去。
确定被删，林冉没再理萧战。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没收到林冉回复，萧战紧张了，自己是又被删了吗。
他没继续发消息给林冉，来确认自己是否被林冉删好友，转而去找宁兮：我今天和冉冉见面聊了很久音乐方面的东西，让我对音乐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我一高兴，就发了条微博。冉冉来找我删掉，她是不是生气了？
有新消息，宁兮停止刷微博，看完消息内容，望了眼在专注看她主演电视剧的林冉，没发现林冉神色有异常，于是她回复萧战：没！
萧战提起的心回到原位：我发了删掉的截图给她，她没回我，她是在忙吗？
宁兮：忙着看我演的剧。
萧战：……
宁兮：发了又删，各种猜测的新闻一定会出来，你该叫你经纪人准备公关了。
萧战：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就去。
关闭微信，宁兮抬头，边看电视，边问：“冉冉，你知道吗，萧战来找我了，你猜他说什么？”
林冉毫无兴趣，没搭理宁兮。
没被接话，宁兮也能接着说：“萧战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冉兴趣缺缺地道：“然后呢？”
“你知道媒体的德行，萧战发微博又删掉，你跟他肯定会被猜测，做好明天你上头条的准备。”宁兮对媒体有多能捕风捉影深有体会，一张普通的照片，也能看图写故事，提到林冉大名的微博，被萧战发出来，接下来几天记者都有东西可写，而且是大写特写。
“能叫他经纪人没收他的微博号吗？”林冉还记得萧战以前追她，就在微博上发过心情，被粉丝嗅到蛛丝马迹，扒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幸亏，当时他和她不够红，没被谁拍到过照片，也没媒体注意萧战是不是追她，没被粉丝扒出来什么。
今时不同往日，萧战拥有无数粉丝，一举一动都有人密切关注，她不想被扯到镜头前，再度接受大众的目光。
宁兮僵硬地笑道：“不能！萧战经纪人敢没收他的微博号，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突然不想给萧战写歌了。”
“别别别，冉冉，我还要跟他拍戏，留点面子。”
“行，给你面子，不让你难做。”林冉决定不再去见萧战，省得又被拍，上新闻。
***
如宁兮所料，萧战发了微博没多久又删掉的行为，引起了众多媒体关注，大家纷纷发挥脑补能力，挖出萧战和林冉多年前合作过的电视剧，两人有过的互动，编出连他们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故事，发布了出来。
一夜之间，“林冉”这个名字又重回到大众视线。
萧战经纪人早有准备，也没能立刻公关掉媒体，新闻仍是满天飞。
已经有粉丝摸到林冉的微博，问她和她们哥哥抛开合作，有没有其他关系。
一时，各大娱乐头条最热的词就是“林冉”和“萧战”，两人还上了微博热搜。
不止网上无数人关注讨论，还衍生到现实生活。
中午，盛世集团里的几个员工吃完饭，从食堂回来，站着等电梯下来，讨论着最新的八卦新闻来打发无聊时间。
“很红的那个男明星萧战，出道这么久没有过绯闻，跟一个退圈的女明星扯上关系，帅哥和美女，不发生点故事，不科学！”
“他们可不是今年才认识，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拍过剧，演过情侣。林冉退圈，说不定就是想当萧战背后的女人，估计跟他谈了很多年恋爱。”
“疯了吧？林冉当年的星途不说多敞亮，也是在上升期，为谈恋爱而退圈，这不符合逻辑。况且，凭一条微博能说明什么？现在的媒体太无聊了，捕风捉影也得有个度。”
“我认为媒体的猜测不全是假的，你没看到萧战以前和林冉合作时的互动吗？那叫……”
几人讨论得正热烈，没发现旁边一部电梯门口，多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有人不经意地扫了扫，看见一张深邃而又冷漠的脸庞时，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立即恭敬地道：“沈总好！”

第21章 澄清
闻言，其他说八卦的几人，再无刚才的轻松惬意：“沈总好！”
沈景延刚外出办事回来，等电梯的一会功夫，听到旁边几个员工在说八卦，而八卦女主角正是他的前女友林冉。
两人分手，回到陌生人的关系。
林冉的事跟他无关，他不用理会，可这分手没多少天，林冉和其他男人有牵扯，还上了八卦新闻，被人议论她和萧战是不是谈了多年恋爱，憋在他心里迟迟没消的那口气，转化成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怒意。
跟在沈景延身后的吴坤城，也听见他们聊的八卦，心想，林冉和萧战不是第一次一起上新闻，这次他们做了什么，媒体把他们的陈年往事都翻出来给大众看，想象力丰富的观众，竟猜测林冉和萧战是一对。
知不知道林冉谈了五年的正牌男友就在你们面前！
吴坤城警告不要乱说话的眼神掠过几个员工，再望着眼前的Boss，猛地发现最近气压一直很低的Boss，气压更低了，由内而外散发出让人冷到骨子里的凉意。
沈总被甩前，有一点点的征兆。
当时谁也想不到，林冉是要分手，都以为她是闹闹情绪之类。
分手后，林冉照常生活，丝毫后悔也没，真不知道她是如何下定决心要分手的。明明五年里，她全心全意地喜欢沈总，不料，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昔日掩藏不住的情意，仿佛不曾在她身上存在过。
沈总这边没有一丝准备，就被告知回归单身。
如若，沈总是普通人也就罢，关键以沈总的身份，没有沈总的默许，像林冉这种女孩，近不了沈总的身，最后把沈总甩了，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也不奇怪沈总和林冉分手后，气压持续降低，没有好转的迹象。
不是小年轻了，吴坤城抗压能力还是有的，如什么都没发现过，电梯门打开，等Boss进去后，再跟进去。
四面都是墙的电梯里，气温比外面略低一点。
吴坤城瞟了瞟沈景延越来越冷的神色，大着胆子地试探问：“沈总，需要我去查林小姐和萧战有什么来往吗？”
沈景延目光微凉：“不用。”
林冉已不再是他的女朋友，她喜欢与谁来往，便与谁来往。
问之前，吴坤城猜测有七十以上的可能，自己要去调查。
听到不用，他想，沈总和林冉没有机会复合吗？
双方分手都这么干脆利落的吗？
难道就没有一方想复合？
回到顶楼，吴坤城想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干活，步伐刚迈出电梯，便听到走在他前面的沈景延命令道：“通知下去，原定安排在两点的会议，延迟到三点。”
“是，沈总！”
迈进自己的办公室里，沈景延耳边似还在环绕那几个员工说的八卦。
萧战？
沈景延无声地说了一遍萧战的名字，薄唇抿成直线。
本应用来工作的电脑，沈景延打开后，握着鼠标的手，不受控制地点开浏览器，搜索框输入“林冉”和“萧战”。
娱乐圈里好久没有大事发生过，萧战又是当前最红的男明星之一，他的八卦成为了今天最热门的事情，众多吃瓜群众比一些专业媒体还厉害，他们不但猜测林冉和萧战有可能是情侣，还把疑似证据的东西找出来，有理有据地分析着。
沈景延点下搜索栏的确认键后，弹出来的的新闻几乎全部是“当红流量萧战和退圈女演员林冉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证据确凿？萧战和林冉地下情六年？”、“为爱退圈？萧战和林冉是娱乐圈的神仙情侣？”。
盛世集团旗下也有传媒公司，但赚钱不多，沈景延没亲自管理过，交给底下的人管理，不知道八卦媒体的瞎编能力能这么强大。
林冉亲口说过她的初恋是他，五年来，他在她的熟人名单里没有见到过萧战，这些瞎编乱造的新闻标题，看了令人发笑。
沈景延点开随便的一篇新闻，上面有林冉昨天和萧战被拍到的照片，两人刚走出写字楼，看他们之间相隔的距离，和林冉脑袋微微歪着，看向旁边的东西，十分疏离地对待萧战，显然两人不熟悉。
往下一拉，又是萧战和林冉的照片，两人身上的衣服不一样，看附近的环境和林冉身边跟着的宁兮，沈景延便知这不是昨天拍到的照片。
一看日期，记性很好的沈景延，瞬间记起那天晚上他给林冉电话，林冉第一次没有接，过了许久才回他电话，跟她说他刚睡醒。
她为了跟别人出去，骗他！
紧握着鼠标的手，青筋凸显，沈景延关闭页面，按下内线电话：“去查林冉最近三个月的行程，她都跟谁来往？”
接到命令的吴坤城，一听Boss含着怒气的话语，来不及思考是因为什么，便说：“是。”
***
退圈太久，林冉以为当红明星的经纪人能力极强，不然也打造不出当红明星。宁兮跟她说，昨晚已经让萧战经纪人提前做准备，公关乱猜测她和萧战的媒体，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觉睡醒到中午后，她才发现她荣登各大媒体头条，和萧战捆绑在一起。
现在，她想说一句萧战经纪人是个废物，一个晚上过去，也不知道萧战经纪人公关的是什么媒体，能叫得出名字的媒体，全都在发她和萧战的新闻。
那些不知道记者是怎么想出来的猜测，她看了就要眼瞎。
随着热搜升到第一位，她微博下面聚集了萧战大量的粉丝，她们分开两派，一派认为她和萧战纯粹是合作关系，叫她出来回应一下，另一派则是认为她和萧战关系不一般，觉得她抢了她们哥哥，各种辱骂和诅咒她。
萧战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打不通林冉电话道歉，改为给她发了许多条消息，林冉一直没回，他去找宁兮，宁兮让他等林冉睡醒再打电话。
林冉开机没一会，萧战电话就进来了：“冉冉，很抱歉，给你带来麻烦！”
“你的经纪人有在工作吗？”
“在，今天之内会把所有新闻撤掉。”萧战给经纪人下了死命令，晚上再不撤掉新闻，就给他滚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经纪人何用。
“我上微博澄清，你转发。同时，让你的公关团队，写好我们只有合作关系的通稿发给各大媒体，叫他们发出去，请水军转移网友的注意力！”林冉脑子里有一整套完整的公关计划：“如果不行，我明天再跟你说怎么做。”
“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这样，我请你吃顿饭，当面道歉，写歌的酬劳翻倍！”第二件事，萧战是百分百能做到的，第一件事，他没有把握林冉会答应他。
“再被拍到我们见面，你的粉丝会撕了我。”
萧战忽然不喜欢自己的职业了：“澄清后，我的粉丝……”
“我要发微博了，挂了！”
林冉电话一挂断，下载许久没用的微博，登上六年没用的号，发了简短的微博：谢谢大家的关心，在此澄清一下，我和萧战一直是合作关系，并非像有些人猜测的那样。
林冉微博刚发出后的几秒，萧战立马跟进转发：让我们一起期待林冉老师给我写的歌吧！
当事人出来澄清，加上也没有佷实的锤，再有萧战经纪人请的水军来转移注意力，两人恋爱的传闻不攻自破，吃瓜群众去找别的瓜吃，萧战的粉丝也被安抚了下来，先前激动骂林冉的，全部跑回去道歉。
得知是林冉给这件事出的公关计划，宁兮又动起了让林冉当她经纪人的心思：“冉冉，这件事你处理得这么好，说明你极具当一个优秀经纪人的潜质！当我经纪人，保证不会让你吃亏，我们一起携手前进，争取一夜暴富？实在不行，两夜暴富也行。”
林冉似没看到宁兮期盼她答应的眼神：“不是我处理得太好，是萧战经纪人太废物。”
“他经纪人早上找过我，叫你能不能帮忙发条澄清的微博，我还没答应，萧战就找我，不用麻烦你，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好。他经纪人的公关计划，应该是跟你差不多的，不能说他废物，你俩都是很优秀的。所以，当我经纪人？”
“去找萧战，让他经纪人给你用。”
“冉冉。”为达到目的，宁兮开始撒娇，语调都变了，在男人听来很娇柔，在女人听来则是难听、做作：“人家经纪人跑路了，你忍心看我没人管吗？”
林冉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道：“忍心！”
“冉冉！”宁兮眼睛睁到最大，试图用萌萌哒的眼神电晕林冉，想令她脑子不清醒地答应她。
林冉受不了宁兮这么做作，起身到钢琴前坐下，双手摆在琴键上：“麻烦你回你的房间，别在我的书房里待着，影响我练琴。”
撒娇没有效果，宁兮放弃，一秒恢复正常：“好吧，你不当就不当！但我经纪人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能请你暂时帮我一阵子吗？等我找到了，你再把工作给他？”
好的经纪人对明星来说很重要，可好的，圈子里的就那么几个，抢不过来，林冉知道宁兮的困境，便道：“能。”
宁兮开心地道：“谢谢冉冉！”
林冉瞥了眼门口：“出去！”
“好勒！”宁兮圆润地滚了，不打扰林冉练琴。
林冉熟悉娱乐圈的运作规则，她是退圈，但没有完全脱离娱乐圈，暂代宁兮的经纪人，还是非常专业的，一上岗就跟宁兮前经纪人交接工作，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资源，帮宁兮请了比之前还要好的团队服务宁兮。
对此，宁兮很是感动。
宁兮下一部戏就是和萧战合作的，取景地在S市，没有正式开拍，宁兮有空余的档期，林冉帮她找资源，洽谈工作，多在公众露脸，避免浪费时间。
有了固定的工作，忙起来时，林冉会忘记曾经自己有过男朋友的事实，记忆里淡化了对沈景延的印象，彷如沈景延从未出现在过她的世界。
带着宁兮去谈广告代言，林冉以为快要谈下来时，对方告诉她：“林小姐，我们有五个候选人，宁兮是其中之一，我们公司对宁兮很满意，但是我们要综合候选人的条件，选出最合适的，有消息后，我会尽快通知你结果。”
在这圈子里，这是正常情况，林冉微微一笑：“好的，谢谢你！”
随即，她和宁兮走出会议室。
宁兮问：“冉冉，你有打听到其他候选人是谁吗？”
“打听到，不过有点奇怪，丑闻缠身的张心悦也在候选名单里。”林冉对帮宁兮拿下这个代言信心很足，五个人里，就宁兮性价比最高。
听到张心悦也在其中，宁兮感觉自己没戏了：“她啊！”
“熟人？”
宁兮摇头：“不熟，只见过几次！”
“那你垂头丧气做什么？”
“她是出了名的资源咖，演戏不行、唱歌不行、人气不行，唯独拿资源最行！”宁兮曾也想过成为这样的资源咖，可是现实不允许，她没找到冤大头这么不求回报地砸钱捧她，“她背后有人，巨有钱，捧不红她，也要硬捧！”
“看起来不像是背后有人，她这两年丑闻很多，资源也不是很厉害，事业滑落严重。”林冉调查过其他四人的情况，没查到张心悦背后有人：“她背后的人要真那么厉害，拿一个中低端路线的护肤品牌代言做什么，应该直接给她拿高端品牌代言。”
“可能想走亲民大众路线？”
“代言我会想办法帮你下来，你回家后就安心地研究剧本，把戏演好，别……”林冉话没说完，见宁兮突然停下，拉着她往后走，改问：“你干嘛？”
和林冉说话时，宁兮目光不是固定看着前面，而是转动眼珠子，一会看左边，一会看右边，缓解眼部疲劳。她刚看右边时，那边走廊的电梯门口前，有两个她们认识的人，一个是张心悦，另一个是白清寒。
张心悦神情激动地抱着白清寒！
第六感使然，宁兮直觉他们关系不同寻常。
所以，她当即停住向前的脚步，拉林冉走到能挡住她们的盆栽旁边站着，不被张心悦和白清寒看到。
宁兮此举，林冉觉得鬼鬼祟祟的，微张红唇，想问她做什么。
见状，宁兮做了个嘘的手势。
林冉不明所以，但没出声。
此时，电梯方向响起女人哽咽的声音，“清寒，求求你，不要对我赶尽杀绝，我真的很需要这个代言，我已经好久没有接到过代言了。”
清寒？
林冉为确认自己不听错，疑惑地望向宁兮。
宁兮懂林冉眼中的疑惑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谁在跟白清寒讲话？林冉耐心地继续听着。
带着狠绝又冷漠的男声传来，“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在你欺骗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欺骗？林冉失笑。
讨人厌的白清寒被女人骗了什么，她有些好奇。
林冉和宁兮站着不动，想听更多的消息。
片刻后，电梯那边没有了声音传来。
是走了吗？
林冉和宁兮一个想法，相互对视一眼后，离开盆栽，想去坐电梯。
然而，说话的两人没走。
她们一走出来，白清寒和张心悦看到她们。
刹那间，白清寒如是嫌脏地推开在他怀里赖着的张心悦。
宁兮仍记得白清寒跟她们结过的梁子，望了望他和在抹眼泪的张心悦，道：“呀，白总是做了什么，让心悦哭得这么惨？”
宁兮看笑话的意思太明显，白清寒皱起眉：“宁小姐找到戏了拍吗？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小心有一天倒霉。”
以前和沈景延在一起，林冉觉得，人以群分，沈景延是以工作为重的人，他的发小和朋友应当也是这类人。现在嘛，她觉得能一起玩的人，不一定都是同类人，白清寒的嘴贱就证明了这点。
她嗤笑道：“白总很喜欢威胁人！不知道这位张心悦小姐，是不是被你吓哭了？”
张心悦不认识林冉，但认识宁兮，看宁兮和林冉似乎和白清寒有过节、不对盘，为讨好白清寒，开声道：“我和清寒是男女朋友，他很爱我，他不会威胁我，你不要乱说。”
宁兮嘲讽地笑了：“哇，原来白总就是心悦背后的男人啊，好羡慕心悦，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好”这一字，宁兮说的是反话。
在场的都不傻，自然是听出了真实意思。
白清寒正被张心悦的哭哭啼啼和假惺惺地说爱他，弄得很不爽，宁兮的嘲讽，他立刻犀利还击：“宁小姐再多说一句话，你信不信你的演艺事业截止到今天就结束？”
宁兮毫不畏惧：“怎么？娱乐圈你家开的？你想封杀我？”
林冉并不清楚白清寒的能耐有多大，但她清楚能和沈景延玩的人，家世不会比沈景延差太多，便说：“白总，我们无意打扰你和你女朋友相处，你们继续。”
随后，她把宁兮拉走。

第22章 暴怒
宁兮走时，不忘回头白一眼白清寒，大有挑衅的意思。
白清寒心烦意乱之时，见张心悦又想靠过来，怒声道：“想过得更惨，尽管靠过来！”
被揭穿是为了钱和资源而靠近白清寒后，张心悦立马被甩，没有了白清寒做靠山，从风光无限的一线资源咖，被爆出各种丑闻，跌到要跟二三线明星抢一个中低端护肤品牌的代言，个中滋味很不好受。
今天运气好，被她遇到来谈收购这个品牌的白清寒，她豁出去，也要和白清寒复合。
张心悦为了自己看起来可怜兮兮，眼泪越掉越多，凄惨兮兮地道：“清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但是我喜欢你是真的，我……”
白清寒呵一声：“收起你的眼泪，同样的把戏，不要在我面前演两次。你要是能把你这演技拿去演戏，也不会被观众骂。”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张心悦，一看到她，就会让他想起自己被她耍得团团转的那几年，他当她是宝，对她百般呵护和宠爱，她却当他是无尽的提款机，真心被糟蹋，如果不是念在他喜欢过她的份上，他不会让她还能在娱乐圈里蹦跶。
“清寒，我……”张心悦戏没演完，白清寒人已经踏进电梯里了。
收购没谈成功，反倒是遇到不想见的人，白清寒回去的路上，经过盛世集团，顺便进去，和沈景延谈个合作。
他来到时，沈景延正在看吴坤城调查来的资料。
资料送进总裁办公室前，吴坤城有详细看过一遍，没发现林冉哪有问题，她和萧战也是正常接触，如他们澄清的微博一样，真的只有合作关系。
一见沈景延神色凝重地看东西，白清寒没出声，坐在一边，等候他看完。
吴坤城倒了杯茶给白清寒：“白总过来，是有要事吗？”
“对，要事。”
吴坤城回头瞄了眼神色愈发不好的沈景延，再正视白清寒：“您可以先跟我说。”
白清寒不是没眼力劲，一看吴坤城这动作，声音压到最低地问：“吴助理，景延这是怎么了？”
从他一进门，景延没有看过他一眼，是在看什么重要文件吗？
吴坤城无法回答，抱歉地对白清寒笑笑。
白清寒要跟沈景延说合作，跟吴坤城谈不了，只好坐着不说话。
约是十分钟过去，沈景延一字不落地看完资料，抬起眼眸，注视白清寒：“什么事？”
“盛世不是在搞徐家湾那个度假村项目吗，我在那有块地，看你们……”
沈景延不等白清寒说完，冷声打断他：“不买，你另找买家。”
“我不是找你买地，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入股，那块地我放着也……”
“不能。”
“……”白清寒尴尬一笑：“景延，你今天心情不好？”
沈景延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对方不接话，白清寒为缓解尴尬，说自己的事，“我今天心情也不好，碰到了我前女友！张心悦，你还记得吧，我原本想跟她结婚的那个女人，她居然来求我放过她，搞笑！”
一听“前女友”，吴坤城就想提醒白清寒，沈总面前的资料就是他前女友的，他现在心情明显能看出不好，就是因为前女友。
白清寒没有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继续说：“我还碰到了林冉和她朋友，林冉朋友说话是真不好听，混了十几年娱乐圈还没混出头，肯定有情商堪忧的原因，这女孩……”
吴坤城假咳一声，提醒白清寒别说了。
白清寒没领悟到意思：“景延，你上回让我跟林冉道歉，我跟她道了的。你可别因为你女朋友，跟我……”
沈景延抿起薄唇：“我跟林冉分手了。”
资料显示，侧面证明林冉提分手不是突然想分，是早有预谋，那些对他说“累”“想多休息”等，只是一种不想见他，逃避他的说法。
而他还以为她是因为想结婚，他无法给她婚姻，她就要分手。
“？？？”白清寒微微一怔，随即道：“分得好！景延，你甩了她，还有大把千金名媛排队等你。”
“……”吴坤城扶额，白清寒今天来，谈合作是次要，重要的是来给沈总捅刀子的。还什么分得好，甩了她，知不知道沈总才是被甩的那一个，说别人情商低，你情商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
白清寒想起最近沸沸扬扬的传闻：“你是打算跟齐家联姻，娶齐明珊？”
作为发小，他当然知道沈景延是不婚族，但在他们这个圈子，有时候婚姻是让利益最大化的工具，必要时可以拿来换利益，得到足够的利益，再把婚姻结束。
白清寒又接着说：“齐明珊比林冉要好，你娶了她，既能拿到利益，又能生个继承人，过个三五载再离婚，完美！”
低着头的吴坤城，不敢去想Boss的脸色有多难看。
沈景延语气冰凉地问：“说完了吗？”
白清寒将要点头时，下一秒，迎接他的是沈景延暴怒：“滚出去！”
白清寒不知道自己说错哪句话，激起沈景延的怒火，求生本能使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去。
吴坤城送完资料后，在旁边站着，就是等命令做事。
进来个白清寒，有的没的说了一通，把沈总给惹怒，他为不被牵连，也迅速出去。
关上沈景延办公室的门，白清寒宛若捡回了条命：“吴助理，我刚刚说错哪句话了？”
“白总，恕我直言，你今天不该来盛世，也不该说话。”
每一句都说错，精准地给沈总捅刀子，是个人才，吴坤城佩服白清寒这种能力。
白清寒难以理解：“不至于吧？”
吴坤城好心提醒：“沈总和林小姐分手，是林小姐甩的沈总。”
“……”白清寒震惊地直盯着吴坤看，想发现他说谎的痕迹：“林冉甩的景延？她脑子被驴踢了？”
“白总，即使你不相信，也要尊重事实！”
白清寒想不出林冉为何这般想不开，甩掉沈景延，问：“她为什么甩景延，你知道原因吗？”
“林小姐亲口跟我说，沈总不想跟她结婚，她就分了。”
“结不成婚就分手，她是找到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了吧，劈腿？”白清寒说着说着，觉得这个极有可能，一般的分手，沈景延也不至于一听到林冉的名字，发这么大火。
“……”吴坤城如是关爱智障人士地注视白清寒：“白总，我建议您，说话要过一下脑子。这种话被沈总听到，您讨不了好。”
背后就是沈景延办公室，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出现，白清寒拍了拍不够强健的心脏：“谢谢提醒，我先走了！”
目送白清寒离开，吴坤城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在这一刻，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吴坤城忙转身：“沈总！”
沈景延瞥了瞥前方：“白清寒走了吗？”
是要算账吗？吴坤城道：“刚走，我马上去拦住他。”
“不必理他！去查萧战和林冉合作期间发生过什么事，萧战的资料顺便也查一查，今天之内，我要看到。”
“是，沈总！”吴坤城有些不太理解，萧战和林冉没什么，为什么还要查他们很久以前合作时的事情。他之前问要不要查林冉和萧战有什么来往，明明当时沈总的回答是不用，这才过三天，答案就变了。
虽有疑问，吴坤城还是尽职尽责地去调查。
返回办公室里，沈景延将资料放到抽屉里，想要继续工作，却是心烦气躁，久久无法平静。
***
代言没有当场拿到，又遇到会破坏别人心情的白清寒，宁兮心仍堵着，有口气出不来，闷得慌：“冉冉，你刚才为什么拉我走？”
不拉她走，她一定要让白清寒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开车的林冉，用余光撇了瞥闷闷的宁兮：“不拉你走，等着你俩大战三百回合？”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不爽他那副嘴脸，趾高气昂个什么劲！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每次碰到他，就得被他嘲讽，什么垃圾男人！活该被张心悦欺骗！”宁兮顺了顺气，眼中闪烁八卦的光芒：“你说，张心悦骗他什么了？”
“根据他老嘲讽我们的话语来看，他应该很讨厌靠男人往上爬的女人，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就会这样。极有可能张心悦跟他在一起，骗了他感情，还有钱，他就看谁都以为是张心悦那样的人。”
“他那点脑子，不被骗，谁被骗！”宁兮想和张心悦打好关系了，像白清寒这种贱人，就是要有人治他。
“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是白家继承人的原因吧。”
“他要继承，不得了，家产很快就败光！”宁兮冷笑：“祝他遇到的第二个女人，也是对他不真心的。”
“不说他了，今天的不愉快就忘记吧！”
“我还是好生气！”宁兮恨不得生剥了白清寒，竟敢威胁要封杀她。
“消消气！”林冉将车拐弯，往家里走：“发消息给思雨，我们不约在外面，就在家里见吧。”
“好。”
两人到家，方思雨也刚好来到。
订婚宴举行了，接下来是月底的婚礼，方思雨要将自己的婚礼办得今生难忘，第一件事就是邀请林冉和宁兮当她的伴娘，这次约她们俩见面，谈的就是这件事。
宁兮答应，林冉则是拒绝。
方思雨想不到林冉会拒绝，苦着脸道：“冉冉，你不当我伴娘，我好难过。”
林冉不是不想当方思雨的伴娘，去参加方思雨婚礼，就会碰到陈雅茹和沈景延，这已经够尴尬了，伴娘不能提前走，要待很久，她这做不来。“思雨，六个伴娘，凑够不难，你再找找，我就不当了。”
“冉冉！”方思雨示意宁兮帮她说话。
宁兮理解林冉不想当伴娘的心理，上次方思雨订婚宴，被陈雅茹为难不能进去，这次婚礼能进去，就不错了，再当伴娘，谁也没法料到陈雅茹会又怎么为难林冉，沈景延又在现场，被前任看自己的笑话，太难堪了。
宁兮假装没看到方思雨的暗示，装傻刷手机。
方思雨道：“冉冉，你不想当我伴娘，总得有个理由。”
合适的时机，林冉决定和沈景延分手告诉方思雨：“我跟你哥分手了。”
“分……分手？”方思雨望着很淡然地说出分手的林冉，眼珠子快掉出来了，追问：“哪天分手的？为何要分手？我哥甩你吗？他为什么要甩你？”
“是我甩他。”
“……”方思雨突然就没话说了。
是她跟不上林冉的思维了吗？
林冉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哥追到手。
不声不响就把她哥甩了，她是要去安慰她哥，还是安慰林冉？
宁兮适时开口：“思雨，你哥跟冉冉分手，去参加你的婚礼，就很不容易了，你别让她当你伴娘了。”
方思雨非常不解地问林冉：“你们为什么分手？我还等着你当我哥的妻子，成为我正式的大嫂！你跟他分手，对得起你五年的付出吗？”
“种种原因加起来，我觉得跟他不合适，所以分了。”
“是我妈的原因吗？”方思雨忙道：“我妈她管不了我哥娶谁，虽然她想让齐明珊当我哥的妻子，但是……”
“主要的原因是你哥不喜欢我，我不想一直这样过下去。”
“……”方思雨也知道她哥那样的恋爱方式，非常人能忍，林冉能和她哥谈五年，实属不易：“我哥他……唉，他就是那样的。”
“抱歉，我不能当你新娘，因为到时我要提前走。”
“你能去，我就很开心了。”
方思雨不再提当伴娘的事，和林冉聊了下其他事，走之前，仍是对林冉和她哥分手了，很不敢置信：“分手了，还能复合，你跟我哥……唉，我哥不适合恋爱，也不适合结婚，跟他在一起，委屈你了。”
“我没有委屈，他也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是我贪心了。”
“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对象！等我，我回去帮你搜罗！”方思雨见林冉分手一点难过也没，看样子是放下了，心里开始物色适合林冉的异性，也算是补偿林冉，跟她哥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所带来的不易。
“不用，我不想那么快又谈恋爱。”
“好吧。”方思雨安慰般地抱了抱林冉，再离开她家。
宁兮关上家门，瞥向林冉：“思雨竟然已经开始想给你介绍对象了！早跟沈景延分手，搞不好思雨有一大批优质男给你挑！”
“要不，叫她给你介绍一个？”
“别！事业重要，我先成了一线明星再说。”
“那还不快去看剧本，你马上要进组拍戏了，角色吃透了吗？知道怎么演，符合观众的口味吗？”林冉扔了剧本给宁兮：“去看剧本！”
“好的！”宁兮拿着剧本，就开始。
***
方思雨婚礼当天，宁兮早早地叫林冉起床。
没睡醒的林冉，双眼朦胧地望着她：“大明星，今天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是去参加婚礼。现在七点多，婚礼十二点才举行，你这么早叫醒我，是要干嘛？”
宁兮一脸严肃地道：“冉冉，你今天会碰到陈雅茹和沈景延，你不想漂漂亮亮地出现吗？”
昨天半夜灵感突来，作曲作到两点多才睡，如今睡了五个钟，林冉思考迟钝了些，脑筋转得不够快：“碰到他们，跟我漂不漂亮出现，有什么关系？”
最合适的做法，难道不是当不认识？
待半个小时，就赶紧溜，避免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要让沈景延看到，你离了他，也能过得很精彩，有他和没他，没有差别。”宁兮的意思只有一个，碰到前任，反正不能蓬头垢面，必须光彩照人，比以前要好看，不能丢脸。
“……”林冉一头倒回床上：“求你了，让我睡到九点。”
“不行！输人不输阵，面子工程要做到位。”
宁兮硬生生把林冉从床上拽起来，盯着她洗漱完了，就把她摁在梳妆台坐着，拿出各款晚礼服，在她旁边比划着：“冉冉，你想明艳动人，还是清纯可人？”
“我想睡觉！”
“……”宁兮语塞了一会：“你不说，我来决定你今天的打扮是什么风格！”
看着宁兮选的是很衬肤色的枣红色拖地礼服，林冉果断自己来打扮，听宁兮的，打扮得太过隆重，会抢了是新娘子的方思雨的风头。她一把将枣红色礼服扔到床上“你是伴娘，要提前去酒店，你现在过去吧，别管我，我会打扮自己。”
“我相信你的审美，加油！”
宁兮走前，叮嘱了好几遍林冉，仿佛害怕她随便穿件裙子，也不往脸上抹点东西就出门。她太了解林冉了，平时仗着天生丽质，经常素颜，偶尔涂个口红就当化妆，不叮嘱不行。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家，林冉在衣帽间里挑了一件浅粉色的晚礼服穿上。
站在落地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她皱了皱眉。
希望，顺顺利利地参加完婚礼，什么事都不发生！
尽量让这次和沈景延的见面，成为最后一面。

第23章 不识
作为今天的新娘子，方思雨喜气洋洋，婚礼正式开始前，她都在酒店的休息室里待着，和丈夫甜蜜蜜地腻在一起。
宁兮推门进来时，除了方思雨和她丈夫，还看见了她最讨厌的白清寒，他身上的西装和旁边五个男子是一样，看模样他也是伴郎之一。
顿时，她后悔当方思雨的伴娘了。
她该问问方思雨，伴郎都有谁。
已经答应，不能反悔，宁兮面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些，目不斜视地看着方思雨，仿若没看见白清寒：“思雨，新婚快乐！祝你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方思雨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身后，发现空空的，没有人跟着，便问：“冉冉没来吗？”
知道林冉和她哥分手后，她就担心林冉会不想见到她哥，而不来参加她的婚礼。
未等宁兮开口，白清寒冷冷地接话：“大概是没脸来吧！”
宁兮控制不住想要炸毛时，想到今天是方思雨的大喜之日，使劲忍着，但还是不客气地回击：“白总到底是过得多苦，一天天的，不说难听的话，就不舒服吗？唉，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苦大深仇，不对，白总应该是脑子不好使，说话不用过稿子！”
宁兮说话虽是不好听，但方思雨也不喜欢白清寒这么说她好朋友，觉得白清寒是活该被骂脑子不好使。她黑了黑脸：“清寒哥，我邀请你来当伴郎，请你做好一个伴郎该做的就行了。我的朋友来不来，是她的自由，也请你不要发表意见。”
被宁兮和方思雨两人合起来说，白清寒并不生气，只是认为林冉手段了得，把方思雨收服得妥妥帖帖：“我说的是事实！思雨，你可以问问宁小姐，林冉做了什么。”
方思雨的关注点不在于林冉做了什么，而是在于宁兮听起来好像和白清寒闹过不愉快：“宁兮，你和清寒哥之前见过面吗？”
宁兮锋利的眼神扫过白清寒：“见过！”这贱人！
白清寒也很不好惹地回了个冷眼给宁兮。
两人之间没有再说话，眼神却是刀光剑影，若在场只有他们两个，恐怕得发生世界大战。
方思雨略郁闷地道：“今天是我的婚礼！”
短短一句话，提醒在场所有人，不快压着，有什么等她婚礼后再说、再做。
针锋相对的宁兮和白清寒，似有默契般扭开头，不看对方的脸。
婚礼正式开始前，宁兮格外地觉得难熬。
讨厌一个人，看见他那张脸，都恶心反胃，想吐。
于是，宁兮去走廊站着，呼吸新鲜空气。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没收到林冉消息，她给她电话：“冉冉，你还有多久到？”
望着眼前排长队的车龙，林冉将要窒息：“塞车。”
地图显示从家里到酒店要四十多分钟，她就磨蹭了一下，十一点才出发，然后就悲剧了，交通并未畅通无阻。
根据后面的司机大哥，打听情况回来说，导致塞车的原因是，有位路人被车剐蹭到，看着没外伤，但是问车主要一百万，车主不肯，路人就躺在马路上，不肯起来。
无从辨别林冉说的是真是假，宁兮以为林冉反悔，不想来参加婚礼，毕竟，不是谁分手后，都想见到前男友，尤其是分得还不开心的：“冉冉，我自己来的时候，思雨就问我，你是没来吗。你现在不来，我可以理解，但是思雨……”
被误会不去，林冉当即挂了电话，拍下排长队的车龙，微信上发照片给宁兮。
收到照片的宁兮：“……”
林冉问：“信了吧？”
宁兮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冉冉，我误会你了！”
“我和沈景延分手，和思雨还是好朋友，为了不见到沈景延，不去婚礼，思雨肯定会生气！我分得清轻重，好吗！”
男朋友没有了，好朋友还得继续来往！
前面的车子像只乌龟地慢慢爬动，前面的车祸似处理好了，林冉飞快挂断电话，也开车跟上去。
双手撑在栏杆的宁兮，打完电话，准备返回休息室。
刚想转身，意外发现旁边站了个人，正在抽烟！
定睛一看，是白清寒这贱人，冷不丁看见他，宁兮被吓一跳，手一抖。
握在手中的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栏杆外面。
宁兮脸色一变：“啊，我的手机！”
出来抽根烟的白清寒，无意听宁兮跟谁打电话，说了什么，这刚想走，宁兮就看到了他。
这是三楼，手机掉下去，凶多吉少，宁兮瞪了瞪白清寒：“白清寒，你在这里干什么，偷听我打电话吗？”
白清寒嗤笑一声：“偷听你电话，有什么价值？”
掐灭香烟，扔到垃圾桶里，白清寒转身就走。
宁兮咬牙，去楼下捡手机。
***
婚礼开始前，宁兮告诉自己，林冉塞在路上，要晚些到，方思雨本来不信，看到林冉发宁兮的照片，就相信了。
婚礼后一个小时，林冉还没到场，方思雨有所怀疑了，问：“宁兮，冉冉会不会骗你，她根本就没来？”
“塞车照片你也看到了，冉冉不会骗我的。”
“或许，你知道塞车照片可以网上找吗？”方思雨不由望了眼坐在主桌的哥哥，小声道：“冉冉不想看见我哥，不来了吧？”
宁兮这会也不敢保证，林冉是真的来的路上了。
方思雨的猜测，她有几分相信：“说不准。”
再望了望坐在她哥旁边的母亲，方思雨不禁叹息一声：“我妈原本想在门口招待客人，我怕订婚宴的事情再一次上演，特地让我妈坐着陪我哥，冉冉竟然不来！”
她哥和她母亲坐一块，她母亲一直在絮絮叨叨，她哥冷漠脸，从她看到的，她哥没有正视过他们母亲。
宁兮道：“思雨，别为难冉冉，她不来就不来吧，你也别怪她。”
“我不怪她。”
方思雨尝过失恋的滋味，林冉表面看来，没有伤心了，可她哥终究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对她没造成一点伤痕，简直不可能。抚平了的伤痕，再次遇到前任，也许会重新出现。
就在宁兮和方思雨在说话时，姗姗来迟的林冉，终于到了。
一进酒店，林冉就立刻寻找方思雨。
见到她和宁兮低着头，窃窃私语的模样，急忙走过去：“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两人聊天，没有看前方，突然看见认为不来了的林冉，来到她们面前，宁兮和方思雨都微微一惊。
宁兮问：“塞车也塞得太久了吧？”
林冉无奈地道：“我能有什么办法？特别堵，车开得跟乌龟爬似的！”
她开车开得也很烦，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开了两个钟！
“来了就好！”方思雨给宁兮使眼神，让她不要再说这个话题。
宁兮打量一眼林冉，转移话题：“不愧跟我是好朋友，审美一流，你今天特别漂亮！”
别人的婚礼现场，打扮得太过，抢人风头，这种事，林冉做不出来。她穿了浅粉色的礼服后，将头发挽起，化了个淡妆，口红都是挑颜色浅的，她觉得自己是随便打扮，不出风头。
但在别人眼中，她美丽动人。
林冉笑着对方思雨道：“今天最漂亮的人是思雨！”
方思雨也笑了：“我们大家一样漂亮！”
宁兮赞同地点点头；“对对对，我们是一样的漂亮。”
三人互相地夸赞着，没有注意周围的人。
主桌上，陈雅茹看见林冉来，表情稍稍有变。
今天是她女儿的婚礼，所有亲朋好友都在，等会，林冉和女儿说完话，来找儿子，往儿子身边一站，或是和儿子行为亲密一点，不用当众跟别人说她是儿子的女朋友，别人也会猜林冉和儿子是什么关系。
陈雅茹坚决不想给林冉上位的机会，对儿子说：“景延，你妹妹结婚了，嫁的人很好。妈也希望你将来的结婚对象，能像你一样优秀，门当户对。”
母亲在说话，沈景延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幽暗的目光望着前面。
陈雅茹没有发觉：“你也老大不了，打算再过几年结婚？太晚结婚，不好！你看你爸人都快七十岁了，你总要让他见到你的孩子出生，别等……”
说了一会后，儿子没有回应，陈雅茹终于发现问题。
儿子目视前方，没有听她说话。
她也看着前方，女儿、宁兮和林冉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三人皆是笑靥如花。
儿子目光似乎是在盯着她们三个看，陈雅茹看到林冉，就不开心。
方思雨的正前方就是主桌的方向，林冉和宁兮都是背对着的，跟她们说话时，她就有意无意地看一看她哥和她母亲，从林冉来到后，她哥的目光就一直往着她们这边，她母亲神色不好。
客人众多，方思雨不能陪宁兮和林冉说太多，要跟丈夫去招呼客人，便道：“冉冉，宁兮，你们坐这一桌，我去跟其他客人聊聊天。”
自己的婚礼，方思雨安排得妥妥当当，不允许有一丁点意外。应该出现的客人就请，不应该出现的，任由她母亲说什么，她也不请，每个客人坐在哪里，都有讲究。
林冉不当她的伴娘，可依照她跟她的关系，坐的是靠近主桌的桌子，离她哥有一段距离。方思雨想了下，低声跟林冉说：“我哥和我妈你都看到了吧，你不要过去，也不用理。”
迈进门口，林冉的目标就锁定方思雨，除了方思雨和宁兮，她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听方思雨一说，她抬起双眼，环视周围，在背后的桌子，看见了沈景延和陈雅茹。
陈雅茹仍是不喜欢见到她的样子，沈景延目光过于幽暗，表情也很冷漠，似在看她，也似在不看她，林冉条件反射地扭头回来：“放心，我不会理你哥和你母亲的。”
半个钟一过，她就回家，哪管什么沈景延和陈雅茹！
方思雨前脚刚走，陈雅茹就站起来，往这边走来。
宁兮如临大敌，微微侧身倾向林冉：“冉冉，她不会是来找你麻烦的吧？”
林冉不认为陈雅茹是来找她麻烦的，众目睽睽之下，陈雅茹不怕丢人，就尽管找。何况，陈雅茹是想让她跟沈景延分手，才会想找她麻烦，现在她都跟沈景延分了，还有什么好找的？
林冉坐下了，没有过来找儿子，儿子也不动，陈雅茹等不下去，要掌握主动权，不给林冉说她是儿子女朋友的机会。
“林小姐。”陈雅茹这一声，藏着无数想传递的信息，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想提醒林冉，这不是她应来的地方。
林冉坐着不动，没有应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景延在那边？怎么过不去，在这坐着？”陈雅茹对女儿要请林冉，相当的不高兴。女儿为请林冉，跟她大吵一架，完了，还不让她请齐家的人，导致齐明珊不能来。
这么跟林冉说，陈雅茹等着她回答，不管说什么，都要向她发难。
陈雅茹还剩一层身份，她好朋友的母亲，林冉还是不宜跟她起冲突，但也没理她，直接站起来，朝宁兮说：“宁兮，你帮跟思雨说一声，我有事，要先走了。”
现在方思雨不需要伴娘帮忙了，宁兮也不用留着，见林冉要走，她也要走：“我们一起回去。”
林冉如此识趣的做法，陈雅茹还算满意：“林小姐要忙，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她都和沈景延分手了，干嘛要继续针对她？
此时，林冉有点庆幸，沈景延不想跟她结婚。
有陈雅茹这样的婆婆，结婚后，必会找她无数次麻烦，见不得她安生。
想直接走了的她，觉得陈雅茹眼中的轻视，十分的刺眼：“是啊，我很忙！要不是思雨一定要请我来，我也不会来。陈女士是思雨的母亲，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你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说一些让人恼火的话吗？”
林冉说得一点也不委婉，不过还是留了面子，仅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大概是林冉前几次的忍让，给了陈雅茹莫大的信心，认定林冉不敢正面对抗她。林冉这番话，她立即变脸了，也同样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来这，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也没用，我不会让你进沈家的门。”
“……”
“聪明一点，知道什么东西是自己痴心妄想也得不到的。”陈雅茹想用言语打压林冉，好让她有自知之明，在这里公开她是她儿子的女朋友，讨不了半点好处。
“我痴不痴心妄想，不劳陈女士担心。”林冉勾起嘲讽的笑意：“但是，我早就跟你儿子分手了，你不知道吗？你儿子身边的女人换没换，是不是单身，你身为他母亲，竟然不知道。你真的能做沈家的主吗？你儿子分手了，也不跟你说一声，陈女士要不要反思一下自己，做母亲是不是太失败了？”
她不想方思雨为难，但也想陈雅茹别来为难她。
没有人能够容忍三番四次的羞辱，所以，陈雅茹的嘲讽，她要回击。
陈雅茹近来绞尽脑汁，如何给齐明珊制造机会和儿子相处，获得儿子的好感，哪料，齐明珊在儿子面前露了几次脸，儿子都没记住她的名字，这让她很是着急。
突然听见林冉说和儿子分手了，她错愕了一会，并不相信林冉会放弃上位，“林小姐，学会以退为进了，不错！”
和沈景延没有了关系，林冉不想和陈雅茹啰嗦：“是不是以退为进，陈女士去问你儿子不就知道了，你又……”
话没说完，坐在主桌没动过的沈景延，站了起来，并向她们这里走来。
林冉微抿红唇。
沈景延是要来帮他母亲，还是来做什么？
叫她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林冉想着N个可能时，沈景延已来到她们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一下把光线挡住，林冉不自觉后退一步，离沈景延远一些。
她此举，沈景延微微拧眉。
陈雅茹道：“景延，林小姐跟你……”
按照林冉的思维，很难理解陈雅茹这种做法，大庭广众之下，为难她，让她丢人，难道自己就不丢人了吗？
林冉打断陈雅茹：“我跟你儿子没有任何关系！陈女士，你就不要说了，再说下去，大家都难堪，何必呢？”
陈雅茹倒是没再说，看向儿子，期望儿子帮她说话。
沈景延薄唇微张，话语即将要出口之时，一位与沈景延相熟的年轻男子走过，看见他和林冉面对面地站着，旁边还站着他的母亲，好奇地问：“景延，你认识这位小姐？”
未等沈景延回答，林冉抢先一步道：“我们不认识！”
霎时，年轻男子尴尬了。
沈景延面色一沉，眸色黯了几分：“不认识？”
林冉实在忍无可忍了，她不想再待下去，和陈雅茹纠缠，还要跟沈景延站在一起，她一把拉过在旁边不敢吭声的宁兮，转过身：“是啊，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沈总这样的大人物，想想都不可能的事！”

第24章 不值
随着林冉的话音落下，沈景延面色也阴沉到极致。
林冉拉着宁兮走得飞快，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曾经有多渴望靠近的人，如今就让她有多想远离。
陈雅茹目光放远，望了望门口处，声音依旧很小地道：“景延，林冉这人……”
沈景延冷眸扫向他母亲：“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
林冉那一句“不认识”，恨不得跟他没有认识，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母亲找林冉之前，林冉并没要离开的意思，母亲一找，林冉便一刻不停留，甚至不跟他妹妹打声招呼，人就走了。
陈雅茹当然是不可能原话转告沈景延：“她说跟你分手了，我就问问她是不是真的。”
“她会无缘无故告诉你，我们的事？”
儿子看着自己的目光寒意逼人，颇像前夫不悦的模样，陈雅茹有点发慌。
明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外表上与她不像，就连脾气性格也没有像她，和前夫像了个十足十。
陈雅茹镇定下来：“我和林冉……”
未等她说完，沈景延语气愈发冰冷地道：“今天没把齐明珊带来参加思雨的婚礼，介绍不了人给她认识，你很闲，要找事做？”
找人传儿子要和齐明珊联姻的消息，陈雅茹就想过这件事会被儿子知道，但绝对不能被儿子知道消息是她找人传的。儿子提及，她如没做过那事，不知道儿子说来做什么：“明珊刚从国外回来，我带她多认识点人，打开社交圈，我……”
“所以暗示别人她是你未来儿媳妇。”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自然也是会传到沈景延的耳里，他不予理会，并不意味他不知道消息是谁传的，目的是什么。
笃定的陈述句，不是疑问句，陈雅茹没料到儿子竟知道，心一慌：“明珊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妈是……”
“今后开始，无偿提供给方家的资金，停掉。”
自小，母亲便喜欢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处处想干涉他的生活，实际是为自己的利益而为，如今仍是不改，以往，沈景延不想管，可是现在，母亲的手伸得太长，他不得不管。
断了资金，方家运转将会变得困难，过了几十年的奢华日子，陈雅茹受不得钱不够花：“景延，妈是为你好！明珊多好，样貌、背景……”
“正如林冉所说的，不想难堪，不要再说下去。”
说罢，沈景延迈起长腿，也离开酒店。
***
来到停车场，林冉找着自己的车。
旁边的宁兮还在吐槽：“沈景延母亲病得不轻，思雨婚礼上也做这种事，不怕被人笑话！几十岁的人了，没点脑子！”
唯一有脑子的地方，就是说林冉时，声音比较小，刻意控制着不让别人听到。可眼睛那么多双，别人没听到她说什么，看她居高临下的表情，也能猜到她在刻意为难人。
林冉也觉得陈雅茹没脑子，幸好沈景延和方思雨都没有随她，否则，智商堪忧：“她要是有脑子，也不用当个无所事事的贵妇，陈家的家业没她份，方家的生意也插不了手。”
宁兮歪着脑袋，问：“冉冉，你猜，她会不会跟沈景延说什么？”
找到自己的车子，林冉停了下来，按下解锁键，打开车门：“不猜！不关我的事！”
“她想把齐明珊扶上位，一定会……”宁兮有许多吐槽的话语想说，猛地看到入口处走来一个人，那个人正是沈景延，立马改为低声跟林冉道：“冉冉，你刚才没给沈景延面子，他现在来找你麻烦了。”
并非林冉不想给沈景延面子，而是他母亲实在太烦，他也没带她走进他那个圈子，没有公开介绍过她是他女朋友。这种情况下，要说什么认识沈景延，她应该在陈雅茹向她走来的那一刻，扭头就走才对。
闻言，林冉想上车的动作停止，将车门关上，等沈景延来她面前。
宁兮有意识地在林冉前面站着，从沈景延的角度来看，她是以保护者的姿态。
沈景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林冉离开，跟他没有关系，但他脚步无意识地来停车场，找到她。
“林冉！”
听不出沈景延的喜怒哀乐，也不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林冉耐心稍微欠缺地道：“如果你是为我在对你母亲态度不好，或是我刚刚说不认识你，而感到不高兴，来找的我。那我要跟你说一句，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别指望我道歉。”
早就知道林冉放下沈景延，不知道林冉对着沈景延，已经是我不想看见你、你赶紧滚的态度，一点也不像以前，即便只是听到沈景延名字，就能莞尔一笑，眼中有星星的样子，宁兮还是略感意外。
林冉不耐烦的皱眉，沈景延看得真切，抿了抿薄唇：“我没让你道歉。”
“没让我道歉，那出现在我面前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不要出现在对方眼前。”林冉言语逐渐变得锐利：“请你遵守约定！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
这刻，宁兮对林冉刮目相看。
沈景延眉心微拧：“我来找你，是想问一件事？”
林冉撇着红唇：“什么事？赶紧问，我很忙！”
“分手，你是很早之前就想提了吗？”
“……”林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他们都分多久了，沈景延现在居然这样问。她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想提，他问来做什么，是觉得自己被甩，没面子，要找回面子？
一时，她看不透沈景延。
对上他漆黑如夜的眼眸，林冉略有点疑惑：“我们已经分手了，还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觉得我甩了你，你不高兴，要找回面子吧？”
“回答我！”
沈景延要回答，林冉满足他：“也不能说很早，我只是在回父母家里住，下的决定。”
顿了顿，她问：“想分手的原因是什么？要问吗？要不要我一次性告诉你？”
沈景延紧抿薄唇：“你说。”
还真的想知道！林冉颇为意外，好气又好笑地道：“因为我不想喜欢你了，你不值得我继续付出。”
提分手的当天，沈景延那些话，让她遍体鳞伤。
但凡他回答他娶不娶她时，有一丝的犹豫和思考，而不是脱口而出，她也没这么快能放下他。今天他母亲又当众羞辱她，彻底使她去掉对他的最后一丝留恋，面对沈景延，她终于能够像对待陌生人般，不必在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管他会不会生气，她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沈景延脸色沉了许多：“不能给你婚姻，所以不想喜欢我？”
“不，我是讨厌你这个人，讨厌你身边的一切，包括你的母亲和你的朋友。”林冉想起自己忍过的那些事，怒火燃烧：“你母亲动不动就说，知趣点离开你，别等年纪大了，什么都没捞到，就被甩。你的朋友就更恶心，说话一点教养也没有。”
清楚自己不应该插话的，宁兮忍不住道：“冉冉说你的朋友，指的是白清寒。”
沈景延抿唇道：“他说过什么？”
“之前在会所遇到的那一次，我就让你问他了，现在看来，你什么都没问出来。”林冉嘲讽道：“果然发小比所谓的女朋友重要多了！人家随便说几句，就相信了！虽然你让白清寒跟我道歉，可是道的什么歉，你知道吗？”
宁兮对那场面记得很清晰，模仿白清寒当时的神态和语气道：“离了景延，你什么都不是，会有被甩的那一天。”
林冉不去看沈景延的脸：“最让我恶心的是，你让我觉得我是你花钱买来的女人！我如果真的想要男人的钱，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你身边？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其他有钱男人了吗？”
嗤笑一声后，她又继续：“确实，我们恋爱前就说好不结婚，想要结婚，是我贪心了。但分手的全部原因，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之一。我们已经到此结束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下次如果不幸见到我，请你跟我一样，当做不认识对方。”
望着平静冷淡说出这些的她，沈景延无法想象她遇到他母亲和白清寒，会有多不开心。同时，他也明白了，那些调查来的资料，其实不能证明她是有预谋跟他分手，不过是他母亲和白清寒让她不开心了，她不想见他，来躲避他而已。
这一瞬间，他的心空了空，似失去了什么，“抱歉，让你不开心了，我不知道白清寒和我母亲的所作所为。”
林冉并不想接受沈景延的道歉，他可以代表他本人道歉，但他代表陈雅茹和白清寒道歉，她只觉自己以前想的是正确的，她对他无足轻重，又一次狠狠打了她的脸，“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回家睡觉了。”
沈景延紧紧地注视林冉：“没有了。”
林冉目光没有看他：“好聚好散，再见！”
再也不见！
话说清楚，林冉重新打开车门，上车，背影透着决绝。

第25章 算账
和丈夫去跟宾客们敬完酒，方思雨就看见原应和她哥坐一起的母亲，去了林冉和宁兮那里，母亲还跟林冉说话，紧接着她哥也过去。
远远的，她都能感觉到林冉不开心的情绪。
被她母亲接二连三地为难，她真怕林冉经过这次，就不想理她了。
方思雨放下酒杯，想迈步过去。
不料，林冉一脸生气地拉着宁兮走了。
顿时，方思雨生起她母亲的气。
母亲不想林冉嫁给她哥，可林冉跟她哥已不是情侣，还为难林冉做什么？
也目睹了的白清寒，凉凉地开口道：“有些人就不适合来这种场合。”
方思雨正在气头上，听见白清寒这么说，就更加生气了：“我看你就是不适合来的。”
被骂了，白清寒仍觉得方思雨脑子太不清醒，有许多人可以交朋友，非要交一个心机深沉、功利心重的好朋友，并且处处维护林冉：“思雨，你年纪小，人心看得还不是很懂。”
方思雨气得脑仁发疼：“说得好像你年纪大了就能看懂人心，你要能看懂，还能被女人骗？你自己都活不明白，少来教育我如何交好朋友！林冉是我的好朋友，你再在我面前多说她一句坏话，我剁了你！”
白清寒：“……”
大喜之日，应该是开开心心的，方思雨丈夫出来打圆场：“清寒，林冉我接触过，挺好的一女孩子。有时候，人要多接触，才能了解对方，不能仅凭几次见面，就认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要带着偏见去看人！”
方思雨夫妻俩是一条心的，白清寒说不过，况且人家结婚，也不能不给面子，于是，闭上嘴巴。
四周都是宾客，方思雨要维持良好的形象，可生气，一时半会消不了，她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将怒火压下，准备去找她哥和她母亲。
等她抬头看的时候，她哥已经没有人影了。
白清寒想开口说话，方思雨不好惹的眼神一扫来，默默把话咽回去。
十多分钟后，勉强消气的方思雨，忽地发现她哥从门口进来，走路的方向，看起来似乎是来找他们的。
距离越近，方思雨越能感受到她哥身上那种风雨欲来的阴沉。
她不禁哆嗦了下。
由于同母异父，她哥也不是她母亲抚养的，兄妹俩没有一起长大，她哥比她大四岁，两人缺乏共同语言，导致来往不多，不怎么亲。还是她哥后来和林冉恋爱了，她和她哥的来往多了一些，但即便这样，她对她哥仍是很敬畏。
当她哥站在面前，似有冷空气来袭，她打了个冷颤：“哥！”
沈景延并未理会方思雨，冷眸注视白清寒：“你，跟我过来！”
白清寒不知道沈景延有什么事要找他，但他还是跟着他的脚步走。
走廊上，前方沈景延大步走着，白清寒只得加快步伐，问：“景延，你找我什么事吗？”
死一般的寂静。
白清寒没有得到回答。
他唯有继续跟着，直到沈景延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白清寒以为，沈景延要跟他说事了，刚要开口，走前面的沈景延突然转过身，下一刻，他的左膝盖被重重一击，疼痛使他脸色急速变白，差点站不稳，要跪在地上。
因为我不想喜欢你了，你不值得我继续付出。
我是讨厌你这个人，讨厌你身边的一切，包括你的母亲和你的朋友。
林冉这两句话久久在沈景延耳边消散不去，让他的心脏似被外物压迫，喘不过气来，无法自控。
沈景延俯视着弯腰捂住膝盖的白清寒：“你跟林冉见面，都说过什么？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黑色裤子上膝盖处留下了一个脚印，白清寒艰难地抬起头，对上沈景延寒冷漠并夹杂着怒意的目光，内心抖了抖：“景……景延。”
沈景延一手用力地揪住白清寒的领带，一字一顿地道：“白清寒，我让你说！”
这种情形下，白清寒完全懵了，不知所措。
景延不是和林冉分手了吗？
有关林冉的事，怎么关注上了？
“我……我就跟她说……”白清寒说不太出来，那些话在林冉面前说，是没有问题的，可在沈景延面前复述一遍，他话都说不利索。
沈景延神色一变，狠戾在他眸中一掠而过：“有胆子跟她说，没胆子跟我说，是吧？你算什么东西，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白清寒话没来得及说，领带一松，他站立不稳，整个人以狼狈的姿态趴在地上。
接下来，休息室里没有人说话。
良久，门被打开，沈景延走了出来，往宴会厅走。
跟在他身后的白清寒，嘴角处紫了一块，走路不自然，一瘸一瘸的。
见儿子再度重返宴会厅，陈雅茹急忙上前：“景延，妈……”
“妈，你最近特别闲，是吗？”沈景延眸光透着冷意，望着陈雅茹，如是在看着陌生人，没有一丝温度。
刚挨揍完的白清寒，一听见沈景延这个语气，已经不那么痛的地方，又开始剧烈地痛起来。经过此次，他再也不敢看轻林冉了，再见到她，他绝对把她当成祖宗伺候。
没有工作，陈雅茹平时就是吃喝玩乐，儿子没关心过她闲不闲，突然被问，她听出了儿子不是关心她，而是质问，脸色不禁变了变：“妈有事做！”
“你的有事做，就是找林冉说难听的话？叫她知趣？”
儿子口吻极其危险，陈雅茹底气不足地道：“妈也是为你好，林冉她配不上你。”
沈景延心中的一团怒火，并没有因为让白清寒挂彩而被浇灭：“配不配，你说了算？”
“我是你母亲！”
“生而不养也配叫母亲？”沈景延从记事起，母亲就是缺席的，他的成长道路上，只有父亲。
“我生了你！”陈雅茹除了说这个，也说不出别的，她没有养过儿子一天，儿子一生下来，她就丢给月嫂和保姆去带了。“为一个外人，你怎能这样对你母亲？”
沈景延极为不喜听到别人称呼林冉为外人，那是跟他同床共枕了五年的女人：“我女朋友是外人？你是什么？你是外人中的外人！”
论亲疏，陈雅茹认为自己这个母亲，要比儿子不被带出去的女朋友亲近。林冉没有儿子撑腰，她能毫无顾忌地说林冉，可没想到有一天，儿子帮林冉撑腰了，还是在和林冉分手的情况下。
儿子决定着自己能不能过奢华日子，陈雅茹忍下了，面上多了抹笑容：“妈以后再也不找林冉了！方家没有你提供的资金，是真的不行，妈求求你，继续提供资金！”
“等你什么时候丧失劳动能力、需要赡养的年纪，再来问我要钱！”沈景延原先看在血缘关系上，固定时间给方家一笔钱，那点钱他拿来做不了什么，一直提供下去，也所谓，但这要建立在母亲什么都不做的前提下。
晴天霹雳，陈雅茹脸色大变：“景延，妈求你，求你了！”
沈景延彷如没有听见母亲的哀求，径直离开。
这里是角落，没有宾客围着，陈雅茹还能哀求儿子改变想法，儿子迈出大门时，要追上去，势必会被宾客看到，脸面大丢。
看完整个经过的白清寒，背后一凉。
他们没有谁能想到，原本以为对沈景延无关紧要的林冉，因为林冉跟他分手，他就变得暴躁易怒，先前去为难过林冉的，或者对她说过不好听的话的，都被他一一找上门。
他是最先遭殃的，陈雅茹是第二个，下一个会是谁？
白清寒摸了摸还在痛的嘴角，后悔自己当初嘴贱了。
打击太大，陈雅茹失魂落魄地回到主桌坐下，无心去看女儿在哪，不管客人还要不要招待。
白清寒靠在墙上，等着膝盖好点了，再走。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
带着玩味又嘲讽的脸庞，白清寒抬头一看是发小楚南风，抱怨：“南风，我好惨，来给思雨当伴郎，却被景延……”
楚南风扫过白清寒的嘴角和膝盖：“你活该！”
“……”白清寒愤愤道：“我们还是不是发小了？”
“我没有你这种蠢货发小。”
充满鄙视的话语，白清寒心一堵：“我今天已经够惨了，你……”
“我早就警告过你，嘴贱迟早遭报应。”楚南风挑眉：“说吧，你什么事惹到景延？”
小时候，打打闹闹是正常的。
长大后，他没见过沈景延动手。
能把沈景延逼得动手，可见白清寒不止是嘴贱，还干了别的事情。
已经挨过报应了，再说出来是要被人嘲笑，白清寒坚决不说。
见他打死不说，楚南风开始猜测：“生意上，你没能耐把他得罪。生活上，仅仅嘴贱，挨不了打，你得罪他身边谁了？藏在他屋子里五年那位？”
“……”被猜中了，白清寒低下头：“算，算是吧。”
“如果你是得罪我女朋友，我会比景延揍你揍得更狠。”
“你没有女朋友！”
白清寒话音未落，膝盖又被重击，若没扶住墙，就要跪了。

第26章 答案
宁兮回想着停车场里，林冉对沈景延说的那番话，不禁夸道：“冉冉，你好棒！”
果断利落，看见前任，就该这么怼！
林冉扫了扫兴奋劲没过的宁兮：“棒什么？思雨的婚礼，搞成这样！”
陈雅茹找麻烦也不看看场合，说话再小声，也容易被人察觉出异样，一点不为女儿考虑。陈雅茹当时要是大点声，全场的焦点都是她们了，说不定被人当笑话来看。
宁兮收起兴奋：“思雨摊上这么一个妈，也是倒霉！”
“不知道思雨有没有看见？”
“看见了！”宁兮站在旁边不敢吭声时，见到方思雨视线有往她们身上看。
“想起来真是对不起她，陈雅茹过来的那一秒，我应该快快离开。”林冉不想让方思雨为难，也不想方思雨不开心。
“不是你的错，是她母亲的问题。”
“算了，还是道个歉吧。”
林冉将车停好在车库，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方思雨电话。
婚礼已到尾声，方思雨没有什么要忙的，有时间接电话。
不等林冉先开口道歉，她就满含歉意地道：“冉冉，对不起，我妈她……有时像小孩一样，由着脾气来。”
母亲已经向她抱怨过，她哥断掉他们方家的资金，不再给他们一分钱，说都是林冉的错。她没觉得林冉有错，林冉什么都没做，是她母亲招惹林冉的，她哥不给钱，也不是林冉能决定的。
明事理的方思雨，和一上来就狗眼看人低的陈雅茹，母女俩没有一丁点的相同，林冉不由怀疑陈雅茹哪来的能力，生养出来方思雨这样的女儿：“没事！阿姨说话不太好听，我也没说好听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有点破坏你的婚礼，不好意思！”
“没有破坏！你不要在意，也不要因为我母亲，生我的气！”
“我不会生你的气！我分得清楚，你是你，你母亲是你母亲。”
“等我度蜜月回来，请你吃饭赔罪。”方思雨一直很珍惜林冉这个好朋友，大学四年时光，她都和林冉形影不离，不希望因为她母亲，把林冉给气走了。
“嗯嗯，等你！祝你旅途愉快！”
***
夜晚。
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安静得让人能沉下心来。
从他妹妹婚礼现场回来后，沈景延就待在卧室里，看着林冉睡过的床、坐过的沙发、用过的衣帽间等等，她把东西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的私人物品，若没有记忆的存在，她仿佛没有在沈家住过。
有想过和林冉结束的那一天，他以为自己能云淡风轻地接受，可当要面对现实时，他云淡风轻不了。
永远总是在他想要看到时，就能立即出现的人，并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短时间内，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不适应，不习惯！
想起她今天怒气冲冲地离去，白清寒对她说过那些话，他的心似被人扎了一下。
没有白清寒和她母亲，她还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和他保持情侣的关系吧？
突然间，他很想知道答案。
他立即掏出手机，找到她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后，响起的不是她的声音，而是提示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前段时间还能打通的号码，成了空号，沈景延下意识反应是，林冉把他拉黑了。他不用私人号码继续打她电话，换了工作号码，仍然是提示空号，他最后不得不拿座机去打，结果是一样的。
换号码了？
沈景延拧眉，拨通吴坤城的号码：“吴助理，去查查林冉的最新号码。”
闻言，吴坤城略惊讶。
以他对林冉的了解，林冉比较懒散，讨厌麻烦，一般人号码都分工作和私人，两个号码，但她没有，混在一起用。认识她五年，他没见过她换号码，沈总叫他查她新号码，他潜意识里觉得，林冉没换号码，极有可能拉黑了沈总。
猜测归猜测，吴坤城没有愚蠢地说出口，恭敬道：“是，沈总！”
挂了电话后，他先打林冉的号码，发现是空号。
分手能分得这么干脆，不拖泥带水，吴坤城很是欣赏林冉，然后默默同情自家Boss一秒钟。
有林冉的资料，通过移动公司，没用半个钟，吴坤城查到了林冉的新号码，给沈景延发了过去。
收到后，沈景延立马打了过去。
躺床上闭眼找作曲灵感的林冉，好不容易酝酿了点情绪，忽地被铃声打断。
她恼火地睁眼，看到倒背如流的一串数字在手机屏幕上显示，没有一秒的犹豫，按了拒绝键。
她白天刚说完沈景延，他晚上来电话，不会是后知后觉地想找她麻烦吧？
想了又想，她又觉得沈景延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但是，她不想见到沈景延，也不想听沈景延的声音。
不管他是不是有事找她，拉黑了事！
果断将沈景延的号码放进黑名单，她又重新闭眼酝酿情绪。
上次是提示空号，这次提示所拨打的电话在忙，沈景延几乎不用想，便知林冉是故意拒绝电话。
再拨一次，电话打不通了。
沈景延沉着脸出门，目的地是林冉的家里。
站在林冉家门口前，他按了不下十次门铃，也没人开门。
不在家？
沈景延致电他妹妹：“思雨，帮我打电话问林冉，她在哪里？”
白天林冉才说没生她气，晚上她哥就让她问林冉在哪，方思雨不敢冒林冉会生气的危险，去帮她哥，推脱道：“哥，我婚礼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冉冉很不开心地走了，我现在找她，不合适。”
“你去问宁兮，她会知道林冉在哪。”
“……”方思雨费解地道：“哥，你大晚上的找冉冉，是要？”
“我有事找她。”
“哥，我冒昧问一句，你和冉冉分手了，还有什么事要找她？”方思雨愁，她母亲弄得林冉不愉快，她哥也要去把林冉弄得更不愉快吗，她今年在友情上是走什么霉运了，要这么折腾她。
“有话跟她说。”
打电话找不到人，来她家里，也找不到人，沈景延内心里有股压不下的烦躁。林冉再也不是他随时随地能见到的，这种感觉，十分让人无所适从。
方思雨依然不敢答应帮她哥找到林冉的人：“我帮你转告。”
他妹妹的推脱，沈景延听出来了，语气冷了些：“方思雨，我叫你帮我做点小事，推三阻四，以后别伸手问我要零花钱。”
陈雅茹对女儿不是一味的宠溺，方思雨上高中后，花销大，零花钱有限，穷得叮当响，就硬着头皮问她哥要了点零花钱，一开始没敢多要，好友是她哥女朋友后，她也不用问她哥要零花钱，她哥自动每个月都给她打钱，金额也随着她年纪的增长而增长。
她现在能不看价格买东西，有一半是靠她哥给她的钱，她哥要是断了她的零花，她不能说捉襟见肘，也能花丈夫的钱过日子可谁能没点私房钱呢。她还真舍不得零花钱，但是，零花钱和好朋友相比，零花没了就没了。
方思雨也不敢直面得罪她哥，小心翼翼地道：“哥，冉冉一般不是在家睡觉，就是在家睡觉，你去她家找嘛。”
“我按了她家几次门铃，没人！”
“你在她哪个家？”方思雨问道。
“她有几个家？”
“两个吧，她刚新家没多久，你不会是去她旧家了吧？”方思雨看了下时间，十点了，以林冉的习惯，早躺床上，她哥按几次门铃，林冉应该也起床看一眼，她哥说没人，一听就像没去对地方。
“地址？”
“哥，我给你地址，也没用。没有冉冉点头，物业不会放你进去。”方思雨去过林冉家里，知道她的新家是比旧家还要高级的住宅区，安保措施极其严格，业主跟物业说放人，物业也不会轻易地放人，要查身份证。
“别跟我废话，地址发我！”
“对不起，哥，我不能发你地址，你找人查吧。”大着胆子说完后，方思雨秒挂电话，而后发消息给林冉，说她哥想有话想跟她说，这会应该找人查她家的地址。
沈景延刚对吴坤城下完命令，电话响了，是林冉的来电。
他面上的冷冽褪去，薄唇不禁一勾：“林冉！”
被方思雨通风报信的林冉，实在不明白这么晚了，沈景延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她不接他电话，他找到方思雨那里去，还找人查她家的地址，令人无语。
她懒懒地应道：“思雨说，你有话要跟我说，赶紧说吧，说完，我要睡觉了。”
还得拉黑他的号码！
沈景延问：“如果没有我母亲和白清寒，你还会跟我分手吗？”
“……”
林冉以为自己白天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
片刻过去，林冉那边没有回答，沈景延道：“不会是吗？”
林冉哭笑不得：“人生没有如果，假设没有意义。就算我现在不跟你分手，以后你也会跟我分手。”
沈景延曾经也觉得假设没有意义，但今晚他需要假设：“你回答我！”
弄清楚沈景延不是来找麻烦的，林冉对他也没那么客气了：“我说了，分手的主要原因是，我不想喜欢你，你母亲和白清寒只是一个诱因！别跟我说如果，我要睡了，你不要打我电话，也别去找思雨问我住哪，请你当一名合格的前男友！”
合格的前男友！
这六个字，宛若尖锐的利器，狠戳沈景延的心脏，有一丝痛意在蔓延。
***
方思雨婚礼那天的不愉快，林冉很快抛之脑后，当宁兮的经纪人，有很多事要忙，加上她还要写歌给萧战，没时间想不愉快的事情。
宁兮结束了商业活动，要进组拍戏，开机发布会，她得陪她去。
和萧战合作，以宁兮的咖位，是高攀了萧战，这部剧关乎到她未来几年的前途，她不允许出现差错，去发布会前，开始准备记者各种可能会提问的问题，她预先想好答案。
车上，宁兮在自言自语，林冉上网，看萧战粉丝的动态。
当红男明星粉丝的战斗力太强，她不想和萧战再扯上关系，发布会上，无可避免地要跟萧战见面，他粉丝要是还对她有意见，她就不出现在前台，被人拍到她和萧战同框，他粉丝要是没有什么反应了，她也不用在意被拍。
准备好了，宁兮见林冉抱着手机刷，问：“你在看什么？”
林冉不语，递手机给宁兮看。
萧战粉丝不记得她这么一号人了，倒是开始注意起宁兮，觉得宁兮和她们哥哥合作，拉低了她们哥哥的逼格，求导演做个人，换一个和她们哥哥地位、人气和咖位相等的女主角。
宁兮扫了眼：“换女主角，想得美！”
丢了两个女主角，她不能再丢了，萧战粉丝天天骂她，她也要演。
林冉点头：“这群粉丝确实想得美！我砸了钱进去，女主角才给你拿到手，导演想换人，除非不想要投资！”
宁兮目前除了这部剧，林冉还给她找了几个剧本，她最满意的那个剧本，竟然是风光影视出品的。
一听是白清寒的公司，她就把剧本扔一边了。
白清寒，她记恨上了，早知道就听宁兮，当初去给沈景延吹枕头风，先不管有没有效果，他会站哪边，她吹就完事了。
宁兮一脸笑容：“带资进组的感觉真好，不用担心被人换掉！经纪人，我下部剧也可以拥有这待遇吗？”
“还能给你砸一部剧，多了就没了，要等明年。”
“我太感动了！”宁兮给了林冉个熊抱：“就这么永远地当我经纪人吧。”
“……”林冉推开她：“注意仪态！”
“好的！”
宁兮立刻变成美美哒的样子，刚规矩地坐着，她手机响了。
风光影视的制片人！
宁兮没立刻接电话：“冉冉，白清寒的员工找我，我是接还是不接？”
当时去风光影视开剧本研讨会，是白清寒得罪她们，不是制片人，林冉想了下:“我帮你接。”
宁兮马上将手机交到林冉手里。
电话一通，制片人带有点让人感觉莫名的谄媚开口：“宁兮，你档期没满吧，女主角的位置，我给你拿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我们公司签合同？”
白清寒说要换人当女主角，制片人是连夜换的，剧刚开拍两天，白清寒今天又说要把女主角换回宁兮，他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当即通知法务，和演员解除合同，拿出以前和宁兮签订的合同。
制片人不懂白清寒是什么意思，但在娱乐圈里混了多年，成了老油条的他，嗅到一丝不同寻常，打电话给宁兮，不自觉放低姿态，去讨好宁兮。
听电话的人是林冉，听完制片人说的，她脑海冒出的是：白清寒在搞什么？不玩嘴贱这一招了？
林冉礼貌地道：“你好，我是宁兮的经纪人林冉！”
对方不是宁兮，制片人语气也不换：“林小姐，你好！想问一下，宁兮的档期还在吗？经过我们公司商量，认为宁兮是最适合演女主角的，想让她回来演！”
“不好意思，宁兮今年的档期满了，她和萧战的新剧明天就要拍了。”
制片人薅了一下所剩不多的头发：“我们不介意宁小姐两个剧同时一起拍。”
“……”
林冉没见过有制片人主动提出女主角拍两部剧。
要说里面没有猫腻，她是不会信的。
风光影视是被她和宁兮，划入不能合作的制作公司。
她婉言拒绝：“谢谢制片人您的厚爱，但宁兮同时拍不了两部剧！”
“林小姐，你把手机给宁兮，我跟她谈！”
白清寒交代的事，制作人不敢不做到。
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白清寒当初收购风光影视，不是想在娱乐圈里发财的，他是来当散财童子，随便散钱投资。如此玩票的老板，没伺候好，一不小心就要被炒鱿鱼。
林冉没把手机还给宁兮：“宁兮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会跟她转告这件事的。”
语毕，她挂掉电话。
一旁的宁兮，急忙问：“什么两部剧拍不了？”
林冉一脸奇怪地道：“你丢掉的那个女主角，他说给你拿回来了，说你没档期，他还不介意你两部剧一起拍。白清寒是在玩什么花样？想要报复你？趁机给你下套，毁了你的演艺事业？”
宁兮咬牙切齿：“这贱人白，心思够恶毒！我是不会中他的计，跳进火坑，把自己埋了。”
“我前几天还收到风光影视出品的剧本，今天那边的制作人还给你电话，恐怕，白清寒真的想让你消失在娱乐圈。”林冉不是平白无故地猜测，以白清寒的人品，他做得出来这种事，之前都威胁要封杀宁兮了。
“呸，他消失，我都还没消失！”
“那制作人再给你电话，你自己接，就说你抽不出时间拍两个戏，其他的，别多说。”林冉叮嘱：“切记，不要和制作人撕破脸，得罪我们的是白清寒。”
“我的仇人只有白清寒那个贱人，这一点，我牢牢记住着！”
“很好！”

第27章 目的
林冉和宁兮到达开机发布会现场，媒体和萧战的粉丝差点把场地占满了，宁兮的粉丝显得不够看，大家关注的重点也都在萧战身上。
没有正式开始，萧战本人不在前台出现，待在后台。
制作方为男女主角分别准备了独立的休息室，做造型和化妆要紧，宁兮没去萧战的休息室跟他打招呼。
林冉在一旁，跟制作方交涉各种事情。
没过多久，萧战来了宁兮的休息室。
宁兮是最先看见他的，而萧战最先看见的人是林冉。
在工作状态的林冉，没留意到休息室多了一个人，直到萧战走到她眼前，扬起他的招牌笑容，跟她说：“冉冉，好久不见，你当宁兮经纪人啦？”
林冉暂停工作，望向他：“对啊！”
“我也想要像你这么优秀的经纪人。”
“……”林冉扫了眼刚来到门口的萧战经纪人。
萧战经纪人仿若什么都没听见，看到制作方的人，一一打招呼。
林冉含笑注视在等她说话的萧战，略有点敷衍地道：“你经纪人也很优秀！”
她不想尬聊，想尽快完成工作，指了指沙发，让萧战坐下，去跟宁兮聊天。
萧战明白她的意思，不耽误她工作，到宁兮旁边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剧本：“宁兮，剧本你背熟了吗？”
宁兮回道：“差不多。”
林冉就站在他们背后，镜子里可以看得到她精致的面容，萧战抬起头，说话却是跟宁兮说：“开完发布会，你今天还有其他行程安排吗？”
“没有。”
“明天是我们拍戏的第一天，我们今天找个地方吃饭，顺便交流对角色的看法？”
宁兮回头看林冉：“经纪人，可以外出吃饭吗？”
她要去吃饭，身为经纪人的林冉，必定要跟着。
林冉瞥了瞥宁兮：“你忘记你减肥了吗，晚上只能吃低脂肪、低碳水的东西，外面的东西不适合你吃。”
林冉一回答，宁兮朝萧战抬了抬下颚：“听到没，我经纪人不给我吃饭。”
萧战一个眼神扫去，他经纪人立刻道：“我知道有家素食餐厅不错，吃了不会长胖。”
林冉依然拒绝：“不好意思，宁兮现在的饮食都是严格按照营养师制定的标准。”
被拒绝两次，萧战没再提吃饭这回事。
发布会一开始，将宁兮送到前台，林冉看了下萧战的粉丝并没关注她，就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宁兮。
娱乐圈里的规则，就是谁红就围着谁转，媒体们盯着萧战问问题，普通人想不到的问题，都能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萧战没有任何的不满，脸上保持能迷倒千万少女的笑容，回答问题要很得体。
慢慢的，媒体们又说到以前经常说的择偶要求，大家都以为萧战又拿以前的老答案来回答，但是萧战这次的回答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因为有些无聊，林冉已经走神了，时不时低头看手机，而后再看一看宁兮，至于萧战说什么，她没注意到。
发布会结束，林冉立即带宁兮走，要把她丢到健身房里运动。
***
宁兮未来三个月的固定工作是拍戏，林冉不用天天陪着她去现场，隔三差五就去一趟即可，其余时间，有宁兮助理跟着就行。她则是，有时在家躺着，有时出去帮宁兮洽谈工作。
片场上，刚拍完几场戏的宁兮，在默默地背台词。
萧战将四周的人都仔仔细细筛了一遍：“你经纪人不跟组吗？”
开机一个星期，他没见过林冉一次。
宁兮仍看着剧本：“你还不知道冉冉，这种场合不是必要出现的，有时间她会在家里躺着。”
萧战还真不知道，他好多年没跟林冉熟悉了，以前两人一起拍戏时，林冉很勤快，同时兼顾工作和学习，许多时候拍完戏，她就拿着课本和作业出来学习：“她平常都会做些什么？”
“你是在跟我打听冉冉吗？”宁兮音量自觉降到最小：“有什么目的？”
“想多了解她。”萧战和宁兮一直很熟，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宁兮难以相信：“不会吧，这么多年了，你……”
“点到为止。”片场人多，萧战不想给林冉又带来麻烦。
“进休息室说。”
宁兮站起来，迈向她的休息室。
萧战跟了过去。
关上门，不用担心被人听到，宁兮直白地道：“你被拒绝过一次了，第二次被拒绝的可能性也很高，你别追她，尴尬！”
林冉答应萧战的可能微乎其微，她就没有看上过萧战。
她和萧战合作，萧战趁机去追求林冉，捂得严实，没被人发现还好，一旦被人发现，萧战的狂热粉丝先吃了林冉，再吃了她。林冉本身就不喜欢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再被其他事情影响，她马上又没经纪人了。
萧战没被宁兮的话语击退：“总要试试才知道结果。”
他单身，林冉也单身，为何不试试？
六年后的结果，也许会跟六年前的不一样！
宁兮定定地望了一会萧战：“她没退圈时跟我说过，她不会找娱乐圈的男人。现在她退圈这么久，又讨厌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你要追她，被媒体和你的粉丝得知，你想过，她会遇到什么吗？”
这就是公众人物的劣势，一举一动都难逃别人的关注，要让他这么放弃林冉，萧战又不想。能够与林冉重逢见面，说明他和林冉还是有缘分的，他要好好珍惜过了六年才有的机会。
沉默了一会，萧战道：“到时间，我也会转幕后。”
宁兮想笑：“大哥，你今年二十七岁，转幕后，得多少年？”
男演员的艺术生涯要比女演员的长很多，二十七岁的男演员，还很年轻，短时间内转幕后，经纪公司就第一个告他违约，要索赔。
宁兮又接着说：“十年八年是没戏的，照冉冉的性格，就算她跟你恋爱，她也受不了天天被盯着，不用半年就把你甩了。为求清静，她还会直接到国外住，等什么时候别人不关注了，再回来。”
追求林冉，摆在眼前的难关，就是他太红了，萧战也是没办法：“我先不追她，多跟她接触，行吧？”
没有我，你能跟她接触吗？
宁兮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免得狠狠打击到萧战。
她公式化地笑笑：“那你加油，别露出想追求她的心思，当做普通朋友来往。”
“宁兮，谢谢你！”
“不用谢！”
宁兮面上这么说，等萧战一走，就考虑，晚上回去，要不要告诉林冉这件事。
傍晚，林冉出来买东西，要经过宁兮拍摄的地方，就顺带来这里。
她一进片场，宁兮飞奔过去：“冉冉，你是特地来接我的吗？我今晚要拍夜戏，收工时间没定，你先回去吧。”
别在这待着，等会萧战得过来了！
林冉的确是特地来接宁兮的：“那好吧，你认真工作，我走了！”
停留不到一分钟，林冉便离开。
萧战看到林冉时，她已经上车了，距离太远，在她开车走之前，跑不到她的面前。于是，他去找宁兮：“冉冉来看你吗？”
宁兮点头：“嗯！”
萧战期待地问：“她明天还来吗？”
宁兮斩钉截铁地道：“不来！”
要来，她也不给林冉来！
萧战：“……”
拍完夜戏，宁兮在司机和助理的护送下到家。
现已凌晨两点多，林冉诡异的还没睡觉，在客厅里坐着。
宁兮问：“冉冉，你不睡觉？”
“刚写完一首歌，大脑兴奋过度，睡不着。”
“冉冉，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一件什么事？”宁兮落在林冉身边的位置。
“猜不出。”
“……”宁兮看了看压根不想猜的林冉：“萧战对你贼心不死，又想追求你。”
林冉翻乐谱的动作顿了顿：“谁当初说，萧战肯定不喜欢我的？”
宁兮脸有点痛：“我也没料到萧战这么长情，还惦记着你。”
明明前几次接触，萧战对林冉没有想法的样子！
今天她随口一问，就给问出来了！
林冉将乐谱翻到最后一页：“你跟他有合作，我跟他也有合作，你说，怎么办吧？”
“合作完，就不理他！”
林冉放下乐谱，抬头正视宁兮：“可是现在合作进行中！”
“进行中，也可以不理他！高冷一些，还记得你以前的粉丝叫你高冷小公举吗？”宁兮对林冉非常熟悉，见过无数次她在熟人和陌生人的样子相差有多大，不熟的，打个招呼就没有了，在需要八面玲珑的娱乐圈里，看来特别高冷。
“……”
“萧战也是奇怪，这么久了，还想追你！”宁兮眼睛睁圆，上下打量林冉后，找到了答案，夸赞道：“仙女一般的外貌，他想追你，是对的！”
“难道娱乐圈里没有比我美的？”
“比你美的，没几个！”
“正经点！你怎么认定萧战是觉得我美，才又想追我？”林冉数数时间，十岁进圈，到现在转幕后，在娱乐圈待了十几年，她看腻了帅哥美女，近日更是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恋爱不能光看外表，还是要看两个人性格等方面适不适合。
她当初也被沈景延的外表迷得七荤八素，深入了解后，觉得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然而，他长得好看，有魅力，跟她没有关系，他不喜欢她！外表只能是恋爱时入门级的要求，决定两个人继续在一起的因素里，外表没那么重要。
“冉冉，你美貌与才华集一身，萧战喜欢你，是他有眼光！”宁兮想过，她自己要是男的，也会喜欢林冉，首先大美女就可遇不可求，还要有才华的，少之又少，何况，林冉对感情还极其专一。
“不管怎么说，我会跟萧战保持距离。”
“我让萧战别露出追你的心思，你不要有压力！”宁兮话锋一转：“你以后也是要谈恋爱的，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
“别是沈景延那样的就行了。”
“……”宁兮不喜欢沈景延，但也要说实话：“沈景延那样的男人，整个S市也找不出三个。”
林冉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难道不知道沈景延那样的，很难找第二个吗？你是不是想挨打？”
对沈景延没有喜欢，她也承认找第二个沈景延，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即使能找到，要来做什么？
对比沈景延的条件，她更需要的是和她两情相悦的男朋友，再也不想谈自己单箭头的恋爱，心累。
宁兮立刻认错状：“对不起，我错了！”
“去睡你的觉！”
宁兮看林冉又盯着乐谱，问：“你不睡吗？要熬通宵写歌？”
“有这个想法！我已经给萧战写好一首歌了，还差一首。”
宁兮劝不动林冉不熬夜写歌，自己先去睡了。
林冉熬到天亮时，终于把第二首歌写好，才去睡觉。
***
翌日下午。
宁兮已经出门拍戏大半天了，林冉才悠悠醒来。
准备不急不缓地起床，她一看时间，立马落地下床。
她忘记四点约了人，要去帮宁兮谈代言。
现在五点了，完了！
林冉没去洗漱，先给约好的人电话：“抱歉，抱歉，我这边临时有急事，要晚点过去，不知道你那边，方便不？”
“方便，林小姐六点前就可以了。”
“感谢！”
林冉刷牙洗脸，换了身衣服就出门，时间太紧急，化妆打扮来不及，她只能随意点。
到了对方的公司，林冉被工作人员带领进去。
开始，她没觉得有什么。
当她们的目的地好像有点远，她就略感不对。
停在牌子写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林冉疑惑了，宁兮不是代言人的唯一人选，她只是进行初步洽谈，建立合作意向，用不到一下子跟总经理级别的人来见面聊。
但是对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提醒她：“里面有我们总经理的客人，林小姐，您进去，不用拘谨，正常谈合作便好。”
这是什么样的谈合作方式？林冉一脸莫名。
对方开了门，她脚步没迈进，里面有两张脸相当的眼熟。
约好的时间是四点，六点了，才等到人来，整整两个钟，白清寒都活在寒冷渗人的高压下。
一看见林冉，白清寒激动地站起来：“林小姐，你可算来了。”
再不来，他要死了！
林冉没有进去，看了眼不知道激动什么的白清寒，再望向他旁边的沈景延：“你们在搞什么？”
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略带讨好谄媚地站在一边。
她一看就知道，那个人是这公司的总经理。
多天未见，林冉仍如那天在酒店里见到他时的样子，不想见到他，沈景延一阵烦躁。
他并未回答林冉，冷眸斜视白清寒。
白清寒深知此行的目的，是给林冉道歉的。
他弯了弯腰，如是鞠躬了般，郑重地道：“林小姐，以前是我多有得罪，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
以前的白清寒有多居高临下地讽刺别人，现在就有多滑稽可笑。
林冉还是站着不动：“我来是给宁兮谈代言的，不是来听你道歉，你们搞这一出，是想干什么？”
彰显白清寒道歉有多么难得？
白清寒本来想直接约林冉出来见面道歉的，他拿到了林冉的号码，岂料，打了好多次，林冉没有接过。
他以想邀请宁兮拍戏的工作名义，让人给林冉递剧本，林冉那边没有反应，叫制片人以签合同为由，把宁兮约到公司，林冉也会跟着，可被拒绝了。
他就随便找了家自己的公司，以找代言人的借口，把林冉约过来谈合作，其实是道歉，果然林冉没有任何怀疑，就定了见面的时间。他一告诉沈景延，今天沈景延也过来了，五点前没联系上林冉时，他差点又挨揍了。
他是怕了，怕了！
谁都能得罪，唯独不能得罪林冉！
虽然林冉是沈景延的前女友！
白清寒低了低头，有几分似犯错道歉的小朋友：“代言合约，我叫人准备好了，随时签约。”
“我问的是，你们想干什么？”
寒意又来，白清寒一哆嗦：“我是要给您道歉的！”
林冉迈步进去，视线往那个总经理扫了扫。
总经理十分识趣，离开走人，将门关上。
白清寒说是道歉，目光没离开过沈景延，分明是看他脸色办事，林冉嘲讽一笑：“白总道歉一点都不真诚。”
白清寒自认是非常真诚，头更低了：“林小姐，我意识到我的错误在哪！我不该在没了解您的为人，就胡说八道，给您带来不快！”
林冉望着从头到尾没说话，却能让白清寒连续道歉的沈景延：“你做了什么？”
沈景延如果没做什么，她不信白清寒会这么低声下气地道歉，开口就是您您您。
见状，白清寒迅速出去。
他该做的事做完，剩下轮到景延了！
只有他们两个，沈景延紧抿的唇松开：“白清寒做得不对，我叫他给你道歉。”
“我当然知道是你叫他跟我道歉的，否则他那个德行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看不起的人道歉？”林冉略感可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做这些，是要干什么？白费时间吗？”

第28章 重要
叫白清寒向林冉道歉，她反而比先前还要生气，沈景延不解地注视她：“你为什么生气？”
“……”
林冉气得不想说话。
她不出声，沈景延也不出声，两人对视着。
片刻后，林冉躲避沈景延的视线：“不管别人做了什么，只要他说了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就得原谅他吗？”
“不是。”
“你都会说不是，为什么还要问我生气？”林冉别开脸：“你没试过被人将尊严踩在脚下，你不会懂我的感觉。”
“我把白清寒叫进来，让他继续……”
“被逼着的道歉，能叫道歉吗？”林冉好笑地问。
一向沉稳冷静的沈景延，首次面对生气的林冉，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是把白清寒叫进来好，还是不叫进来，“他知道自己错在哪，真心向你道歉的。”
林冉嗤笑：“真心？他跟我道歉，可是一直看你的脸色。”
“对不起。”
“白清寒这个发小对你是有多重要，你还亲自替他道歉？”
“我不是替他道歉，我是……”沈景延望着林冉，忽地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已经让白清寒必须向林冉道歉，自己还要来一趟，想亲眼看见白清寒是诚心道歉，林冉原谅白清寒。
“说啊，怎么不说了？”
“你不要生气！”
林冉抬了抬下巴，努力与比她高许多的沈景延平视：“找我来，就是为了通知我，白清寒跟我道歉，我不要生气？沈景延，你有这么无聊吗？你的工作做完了？”
沈景延如实地回答：“没有做完。”
“……”
林冉无法跟沈景延沟通，真的，再说下去，能把她气死。
沉默一会后，她道：“既然工作没做完，那就回去工作。”
沈景延眸色变了变：“我今天时间空出来了。”
林冉缺乏耐心：“没人关心你时间空没空出来，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情，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语毕，林冉扭头就走。
沈景延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林冉！”
林冉回头瞪着他：“你不用工作，我还要工作！你到底想干嘛？”
沈景延也弄不清自己想做什么，潜意识告诉他，不能这么放林冉走，下一次见她，不会像现在如此容易地把她约出来：“你还没消气。”
林冉不知道是她脑抽筋，或是沈景延抽筋了。
她消不消气，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抓着白清寒来向她道歉，弄得好像她不原谅白清寒，就是她做错了！
林冉甩掉沈景延的手：“别搞得白清寒对我道歉，就像你在施舍我一样！我不需要白清寒的道歉，我只需要你俩不要在我面前晃悠，求你们当做没认识过我，不要再搞这种事，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
话音一落，她快步出去。
手心里空空如也，沈景延心中似是缺失了点什么，被林冉带走了般。
站在门口等待的白清寒，见林冉不到五分钟就出来，问：“林小姐，您和景延……”
林冉恍若未闻，直径地迈向电梯。
白清寒弄不了解情况，看到沈景延也出来了，道：“景延，我跟林小姐道歉，林小姐还满意吗？”
林冉不满意，他可以道歉到她满意！
沈景延不言语，那冷冽渗人的目光，使白清寒身体一抖。
白清寒意识到自己的道歉没有起作用，自动闭上嘴巴。
***
几天后。
楚南风组了个局，将发小都叫上。
白清寒闲着没事，去赴约，包厢门没进，一见到里面有自己害怕见到的沈景延，脚步就定住，死活抬不动腿。
楚南风看他僵硬地站在门口：“不进来？”
白清寒踌躇了会，还是进去，但不敢有存在感，找了个最边上的角落坐着。
平日这种场合，最喜欢聊天的白清寒，有一天居然不说一句话，安静地自己待着，有人奇怪：“清寒，你喉咙不舒服？怎么不说话？”
白清寒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在喝酒的沈景延。
方思雨婚礼上挨的那顿揍，给他长记性了，导致他在沈景延面前每说的一句话，都要想了又想，避免说错，又要挨揍。
他尴尬不失礼貌地笑笑：“是的，喉咙不舒服！”
和沈景延碰了碰杯后，楚南风没喝一口酒，淡淡地望向白清寒：“是怕说错话吧？”
这句话，引来众人的关注，纷纷问起白清寒。
“从小就嘴贱的白清寒，怕过什么？”
“脑子被门夹了？突然怕说错话？”
“你做坏事？被谁教训了？记住说话要过脑子的道理？”
“……”
听着一句又一句，没给他留面子的话语，白清寒喝不下酒了，“吃错东西，喉咙不舒服，你们别瞎猜了。”
楚南风瞥向很难邀请的沈景延，道：“景延，清寒得罪得的是你？”
那天叫白清寒跟林冉道歉，林冉却是生气地走了，这一幕，几天里，反反复复在沈景延眼前和脑子里浮现。
望着令林冉生气的罪魁祸首，沈景延眸色冷了些：“他得罪林冉。”
此事又被提起，白清寒小心脏扛不住地乱跳一通，怕得打了个冷颤：“我再给林小姐道歉，争取她早日原谅我。”
在座大部分人都目睹了，上次沈景延为什么对白清寒发怒，认为白清寒今天这样，是自找的，活该！
楚南风浅尝几口辛辣的威士忌，幽幽道：“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况且，你这道得也没有诚意，林冉若能原谅你，估计她遇到天大的好事，心情特别好。”
同是发小，也有亲疏远近，楚南风就比白清寒要比沈景延关系好，他今天能把沈景延请来喝酒，是看出他有烦心事，虽然他不承认。
白清寒脸色煞白：“南风，求你别说了！”
他知道错了，不该嘴贱！
楚南风扫向沈景延：“景延，我教你一招！想让你女朋友消气，把白清寒押着去给她跪下磕头，保准她什么气都没有。”
白清寒骂道：“楚南风，你还是个人吗？我们从小认识，二十多年的交情，你竟然让我给人磕头！”
“给嫂子磕头，不丢人。”
白清寒一怒，话没过脑子，便说：“林冉不是景延的女朋友，他俩分手了。”
楚南风没听闻沈景延和林冉分手，看他听到分手，神色微微一变，如是染上冬日的寒意，道：“因为你的嘴贱，从而导致他俩分手，你该死！”
因嘴贱，白清寒得罪过不少次在座的人，听见楚南风说白清寒，开口帮腔。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害景延没有了女朋友，以死谢罪吧。”
“死之前，先想办法让景延和林冉复合。”
“干脆死在林冉面前，让她看到你道歉的决心，以及有多真诚。”
“……”
白清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景延和林冉分手，怎么能全部怪我？我就是嘴贱说了几句林冉，威力还没大到能林林冉向景延提出分手！”
“你都害景延被甩，你还说自己不该死？”
“就是，就是！”
“刀给你，原地自杀吧。”
说着，说着，有人递了水果刀给白清寒。
大家明面上是在说白清寒，内心却是极为震惊，沈景延竟然是被甩的那一个！
白清寒欲哭无泪，水果刀放回到桌子上时，不小心跟沈景延的目光对上，手一抖，刀子差点割到手指。
沈景延出来喝酒，是想解心中的烦闷，但是酒越喝，反倒越闷。
他无暇理会白清寒等人，手中的酒杯放下，离开了这里。
白清寒怕得半死，担心自己是不是戳到了沈景延的痛处，是不是又要挨揍。
他苦瓜脸地喝了好几杯酒，环扫在场的人：“我没说景延是被甩的，你们在他眼皮底下说他被甩，一个个的，是想死吗？”
楚南风一改刚才的惬意喝酒，冷声说：“想死的只有你一个。”
白清寒认命道：“我马上去给林冉磕头认错，还不行吗！”
只要林冉消气，景延不生他气！
楚南风讥讽地笑道：“你到底是有多蠢，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去惹景延女朋友？她在景延身边待了足足五年，却被你认为她对景延不重要，有没有点脑子？”
白清寒捂脸：“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蠢！”
这也不能怪他，景延没把林冉带出来露脸过，如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也不会认识林冉，知道她是景延的女朋友。
“回去问问你妈，为什么生你的时候，把脑子遗落在肚子里，没给你带上。”楚南风受不了自己有这么蠢的发小，林冉留在景延身边五年，足以说明问题，假如景延对她不在乎，岂会将她留这么久，白清寒一把她惹生气，就把白清寒揪过去给她道歉。
“……”
说不过，白清寒躺平任嘲。
楚南风倒是没再说白清寒，望了望被沈景延打开的门。
光分手，就能让沈景延暴躁、心神不宁。
这个时候不去求复合，还坚持不婚的原则。
哪天，林冉要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他看沈景延坐不坐得住。

第29章 前任
方思雨蜜月旅行回来，打算立刻找林冉赔礼道歉。
她母亲知道后，数落她：“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就是来气我的！”
资金被儿子断掉，陈雅茹现在日子不好过，买件奢侈品都要想手头上的钱够不够。造成她目前的窘迫，都是林冉那个女人害的，儿子以前虽跟她不亲，但也没有这样对过她。
方思仔细包装着送林冉的礼物，头也不抬地道：“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林冉有偏见，要一直针对她。把哥给惹恼了，钱没了，你开心了吧？”
零花钱被她哥停了，方思雨生活质量只是稍微下降一点，没有她母亲影响那么严重。她哥和林冉好好的，她妈非要想齐明珊当她哥的妻子，现在好了，她妈更加不受她哥待见。
“……”
养大的女儿不跟自己一个阵营，陈雅茹气极了，抬起手，想指着女儿鼻子一通骂。想到账户余额，她将手放下，语气缓和了些：“我养你这么大，你也该回报我了，你哥不给钱，轮到你给了。”
“妈，你省点，我钱也不多。”方思雨从包里翻出一张余额有五十万的银行卡，“我哥因为林冉跟他分手，很生气，你以后再遇到林冉，求你对她客气点。”
“她都跟你哥分手了，我还理她做什么？”陈雅茹如今是一点也不想管儿子要跟谁结婚，儿子不断掉给她的钱，他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
“我婚礼时，你不就去骂了林冉嘛。”
“我没骂她，我是好心让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
“……”
“你哥想娶林冉，你哥父亲还不愿意！”和前夫的婚姻只维持了不到三年，陈雅茹想起前夫，都骨子里发冷。
方思雨没见过她哥父亲，听母亲一说，好奇她哥父亲会不会像她妈一样，想要插手她哥的婚姻。
女儿手握着银行卡，迟迟不给她，陈雅茹等得心急，伸手去拿。
拿到钱，陈雅茹不理睬女儿，和朋友出去玩。
望着母亲的背影，方思雨无奈地摇摇头。
她母亲就是只认钱，一断她母亲的钱，她母亲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拿好礼物，方思雨出发去林冉最喜欢的餐厅。
林冉比她早到，边喝咖啡，边看厚厚的一叠资料。
方思雨扬眉一笑：“冉冉。”
听见方思雨的声音，林冉抬头，看她容光焕发，眉梢都染着幸福的笑意，调侃道：“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方思雨送上礼物：“你也可以被爱情滋润，跟我哥复合就行了。”
闻言，林冉脸上刚扬起的笑容，瞬间没有了：“别跟我提你哥！”
浓浓的嫌弃！
方思雨不好意思地问：“我哥之前到处找你，你跟他见面了？”
“那个晚上，我没跟他见面，后来见了。”
“我斗胆问一句，你们发生了什么？”
“他押着白清寒来跟我道歉。”林冉回想起那个画面，都觉得可笑。
“这不挺好的吗？”
“好什么？白清寒一看就是心不甘情不愿，而且他说过的那些恶心话，因为一句对不起，就能当他没说过吗？”林冉被白清寒恶心到，对沈景延观感都变差了，“你哥在旁边，只会说：你为什么要生气，你不要生气！”
“……”方思雨颇为尴尬：“我哥好像是一块木头。”
“他就是一块讨人厌的木头。”
“我哥之后还找过你吗？”方思雨比较想知道，她哥是不是想复合。
“没有，我叫他不要再找我。”
从上一次见面，林冉好多天没见过沈景延，最好下半辈子也不要再见到。
喜欢沈景延时，他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会，她都能很开心，不喜欢了，她才彻彻底底发现，沈景延像方思雨说的，是一块木头，没有普通人对爱情的渴望，他适合孤独终老。
“就……就这么分了？”方思雨问道。
“难不成不分，顺便叫你哥娶我？就算他想娶我，我也不嫁。”
恢复单身的日子不要太爽，自由自在，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一听到男朋友有时间，就丢下自己的事，巴巴地去陪着他，还要压抑本性，装出听话懂事。
比较单身和有伴侣的日子，林冉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懂沈景延为什么是不婚族，因为即使有伴侣，日子有时难免也会磕磕绊绊，没有伴侣，只要自己开心即可，不用在意对方的喜怒哀乐，麻烦少很多。
方思雨端起温水，喝了几口，缓缓道：“我觉得我哥有一点点想和你复合！你不知道，他把给我们方家的钱停了。我听我妈说，是因为她插手你和我哥之间，我哥不高兴，才停的。”
“你哥没有跟我要复合的意思，你别瞎猜。”林冉没从沈景延身上他想复合的任何迹象，能解决他需求的女人，多的是，她对他没有特别的地方，他也不喜欢她，她想不出他想复合。
“可是他都把钱停了！”
“你哥停掉给你们家的钱，不可能是因为你妈插手我跟他之间，一定是他知道你妈跟人说，齐明珊是她未来儿媳妇，一怒之下，就给停了。”林冉认为自己的猜测百分百准确，以沈景延的做事风格，不会允许他跟别人要结婚的消息到处乱传。
“我们能不能往好的方向想？”
林冉眼睛微眯地盯着方思雨：“好的方向就是，你哥喜欢我，容不得别人欺负我？欺负我的人，都要得到教训？”
“这个想法可以有！”
“宁兮现在演的剧，剧本上就是这么写的。”林冉鄙夷地道。
“……”
“你哥跟普通人不一样，他要喜欢我，早喜欢我了。你没见我要分手时，他只会一句：你不要后悔！”林冉切了一声：“谁后悔，好马不吃回头草。”
方思雨想帮她哥说话，也说不下去了。
她哥和林冉还是别复合了，林冉看起来，对她哥没有留恋。
***
自从宁兮说，萧战还喜欢她，林冉就减少和萧战的接触，没有必要见面，就坚决不见面，沟通工作也很客气疏离，不给对方一点幻想。
歌写好，确定没有问题，林冉和萧战的合作就终止了。
萧战能感受到林冉的冷淡，但是没有戳破：“冉冉，你耗费了这么多心血帮我写歌，辛苦你了。”
说着，萧战将一份小巧精致的礼物递给林冉：“你生日也快到了，我就……顺便送你份礼物，感谢你。”
林冉的生日是在月中，现在是月初。
目光垂下，看着萧战手中的礼物，她不禁想起往年的生日。
沈景延能陪她的时间很少，她生日的那一天，她就会不那么听话懂事，要他至少抽出半天时间，两人出去外面约会，逛逛街、买买东西、看看电影，或到景色好的公园走一走。
只有这样，她才觉得两人像正常情侣。
今年的生日，她把沈景延甩了，不用跟沈景延过，可以用特殊一点的方式庆祝。
林冉不想收下萧战送的礼物：“萧战，我们不是……”
萧战敏锐地感觉到，林冉是要拒绝，他立马道：“普通朋友之间都能互送礼物，更何况，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这次又帮了我的忙，送你生日礼物，你不是还要拒绝吧？”
话都这么说了，林冉再拒绝，就等于是打了萧战的脸。
她勉为其难地收下礼物，心想，过段时间用个合适的借口，送一份价值相等的礼物还给他。“谢谢！”
“不用谢，应该的！”
萧战要去拍戏，不跟林冉多说，离开宁兮的休息室，回到片场上。
结束今天戏份的宁兮，能收工了，一脸开心，对林冉说：“冉冉，我吃素好久了，瘦了五斤，今晚可以奖励我，放我去外面吃顿好的吗？”
宁兮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同意，林冉想她吃素这么久，能适当奖励她，便道：“可以。”
“你太好了！”
“晚上吃，现在你得跟我去谈代言。”
之前谈的护肤品代言，林冉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岂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当初的备选名单的五人都没拿到，落到了一个刚红的新人女明星手里。她重新又找了个代言，谈得差不多了，要把宁兮带去给品牌商看看。
“好！”宁兮重重点头。
为确保宁兮给品牌商好印象，林冉让造型师重新给宁兮化妆打扮。
折腾了一个钟，两人才从片场去品牌商办公楼。
对方对宁兮很满意，当场决定要签她，找法务跟林冉谈代言合约。
林冉不是读法律出身，现在宁兮和经纪公司的合约还有几天就到期了，宁兮确定不续约，暂时不签新的经纪公司，现有的团队成员里，对法律这一块都不是很懂，她干脆将事情打包给一家知名律所去处理。
原本要去吃饭的路上，林冉改变前进的方向，决定提前和律所签约。
林冉办事，宁兮放心，也跟着过去。
到了律所，对方工作人员让她们等了会，就把她们带进会议室。
林冉是来过这里的，对一些人有印象。
进会议室后，她看到有见过的人在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看起来和她们是同龄人的律师，高高瘦瘦，不能说长得特别帅，但是很有味道，尤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特别斯文有气质。
宁兮也注意到了，目光一下子被吸引，未等别人说话，主动开口：“你们好，我叫宁兮！”
她关注上的那个律师，听到她说话后，眼角余光也不带扫她们这边。
宁兮又道：“我旁边这位，是我经纪人林冉！”
带着宁兮出来工作，基本上都是林冉先说话，宁兮抢在她前面说话，眼神一直往十点钟方向瞟。林冉也瞟了眼那边，看到还是那个显眼的律师，多年好友，默契是有的，她瞬间领悟宁兮为何先说话。
听到“林冉”，律师抬起头：“景延的前女友？”
林冉：“……”
宁兮：“……”
静默片刻后，林冉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好，你是？”
“白清元，景延的发小。”
“……”
林冉懊恼自己不多看几家律所的资料，就挑了这家，竟然遇到沈景延的发小。
沈景延到底有几个发小？
S市是有多小？
“白清元？”宁兮没有刚才的兴奋，“白清寒跟你是什么关系？”
两人名字差不多，一定是有血缘关系吧！
白清元淡淡道：“他是我堂哥。”
白家的人！宁兮极其冷淡地哦了一声。
未等林冉和宁兮在说什么，旁边助理律师模样的人，给她们递了两份合约：“两位，麻烦看看，这是我们拟好的合约，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提出来，可以修改的，我们会修改。”
不想跟这家律所合作了！
宁兮和林冉默契地有同一个想法。
林冉拿着合约，看也不看，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我们还有别的事，可以把合约拿回去慢慢看吗？”
“当然可以！”
得到同意，林冉和宁兮头也不回地离开。
上到车，宁兮不必维持形象，哀嚎一声：“为什么白清元和白清风是堂兄弟？”
林冉瞥了眼她，郁闷地道：“你不如问问我，为什么白清元和沈景延是发小？”
招呼没打一声，开口就是“景延的前女友？”，知道她多尴尬吗？
沈景延是怎么跟他朋友说她的？
宁兮生无可恋地地道：“不想问！”
白清元那种斯文挂的，完全是她目前的理想型。
可惜了，他是白家的人！
贱人白的堂弟，德行比他好不了多少吧！
林冉看不得她丧失人生乐趣般的模样：“谁说的事业为重，不想谈恋爱？”
“那是因为没遇到喜欢的，遇到喜欢的，事业也可以摆在第一位，恋爱放在第二位。”宁兮沮丧了一会，又是生龙活虎的，“你跟沈景延五年，没没怎么体验过恋爱的美好，我体验过，令人欲罢不能。”
“那你去追白清元啊，我支持你！”
“我……我觉得还是事业重要一些。”
林冉将合约放到后座：“今晚你不要吃好吃的了，继续减肥，去健身房运动！”
“没人性！”
“是你要我当你经纪人的，要什么人性？”林冉拿出压倒宁兮的气势：“我有义务盯着你维持好的身材，这样演戏，才不会辣到观众的眼睛。”
“……”
***
律所里，林冉和宁兮刚走，有人问白清元：“白律师，你和宁兮的经纪人认识，我们要给她们优惠吗？”
白清元道：“如果林冉选择跟我们律所合作，费用给她打五折。”
“好的，白律师。”
处理完律所的事情，白清元要去盛世集团一趟。
盛世集团作为跨国集团，有自己的法务部门，但有一些事是法务处理不了的，要跟外面的律所合作，白清元有时会接工作。
到了盛世集团，白清元先去沈景延的办公室。
谈完公事后，沈景延看白清元还坐着，拧了拧眉：“还有事？”
白清元还记得上次楚南风组局，他堂哥被人损得多惨，对他堂哥口中那位把沈景延甩掉的林冉印象深刻。今天一见，他没看出林冉有特别的，但她的外表极为亮眼，典型的大美女长相。
白清元收好文件：“你的前女友林冉，今天到我们律所去了。”
一听到林冉的名字，沈景延眉头拧得更紧。
分手前，林冉的踪迹，她干了什么，她多数时候会主动告诉他，偶尔需要他问她。分手后，林冉就从他的世界消失，她不在他身边所带来的不适感，他这段时间，正在慢慢地去适应。
但一听见别人说起林冉的事，那股不适感又卷土重来，甚至有过而不及。
白清元夸赞：“她长得很漂亮。”
沈景延不悦地抿起唇：“她漂亮，关你事了？”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也不许说！”
“真难伺候。”白清元站起来，往外走。
“等一下！”
白清元不语，疑惑地回头。
过了会后，沈景延低声问：“她，去你律所做什么？”
分手的前女友，无需关心她的踪迹，但他诡异地无法控制自己，想要知道，他跟她分开后，她都在做什么。
白清元回答：“找人处理宁兮工作上涉及到法律的东西。”
“还有吗？”
“没有！”
“没事了，你走吧。”
白清元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看似在沉思的沈景延：“林冉现在是宁兮的经纪人，帮她打理演艺事业，你知道吧？”
“知道。”
“如果林冉跟我们律所签约，要跟你说吗？”
不用！这两个字到了嘴边，沈景延说出口的话语却是：“说！”
白清元不解地望向他：“这么关心前女友做什么？”
沈景延语气微冷：“跟你有关系？”
“没！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就像南风说的，是个男人，该求复合就求复合，别等着。”白清元顿了顿：“林冉不跟你在一起，她会跟别人恋爱，甚至结婚生子，你等着，想等来这样的结果吗？”
心如是被手狠狠攥住，沈景延脸色瞬变：“滚！”

第30章 礼物
她会跟别人恋爱，甚至结婚生子！
这句话犹如魔音穿脑，无限次在沈景延的耳边响起。
他未曾想过跟林冉结婚，也没想过林冉会跟别人结婚。
白清元似说不够，又继续说：“结婚这种人生大事，不是随便交的男朋友就能结的，也许林冉要谈几个男朋友，再考虑结婚。”
一想到她今后不属于他，会和别人结婚生子，沈景延积压在心中的怒火要破体而出：“你是不是活腻了？”
白清元并没有回答，反手把门关上，如是没有出现过。
快到下班时间，吴坤城来送明天要用到的文件给Boss签字，和白清元遇上，礼貌地笑笑：“白律师。”
工作上有不过少交集，白清元和吴坤城也算熟悉，因此提醒他：“你们沈总心情不好，小心点。”
顷刻间，吴坤城笑容僵住。
最近沈总的心情似乎没有好过，一天比一天阴沉，偶尔一天恢复以前的模样，他都要感动流涕。
他下意识地望了望周围，小声道：“沈总最近心情一直很差。”
白清元理解地点头：“被甩了，谁也高兴不起来。”
“……”
吴坤城接不了话。
沈总被甩的事，传得满世界都知道了吗？
吴坤城还没想出可以回什么，白清元便走远了。
他思考起一个问题，白清元特地提醒他沈总心情不好，这不好指的是什么程度？
文件还找不找沈总签名？
不签名，明天出了岔子，他要负责任。
一想到要担责，吴坤城硬着头皮进去，目光全程往下看，不与Boss有目光接触。
白清元的到来，说的那番话，扰乱了沈景延工作的思绪。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平时他能一目十行地快速看完，今日却是不行，花了比平时多出三倍不止的时间。
他速度慢起来，吴坤城心惊胆战。
这份文件，他校对了不下十次，没发现有错，现在是被发现错误吗？
确认没问题，沈景延签下了名字。
拿到文件，吴坤城想要赶快出去，又想到集团旗下珠宝公司送来的珠宝，道：“沈总，珠宝公司那边的人今天送了东西过来。”
沈景延皱眉，吩咐：“送回去，叫他们拿去卖掉。”
上面刻有林冉名字的专属标记，用的又是珍贵材料，想要找到合适的卖家，不容易，可沈总和林冉已不再是情侣，珠宝也没有理由送林冉。
“是，沈总。”吴坤城领命，准备去叫珠宝公司的人把珠宝拿回去。
“等等。”
吴坤城刚走几步，听到Boss叫他，赶忙转回身：“沈总。”
沈景延抿唇道：“珠宝拿进来。”
“好的，我马上去拿。”
吴坤城右脚一抬起来，又听到Boss说：“算了！这本来是送给林冉的生日礼物，你拿过去给她。”
此时，吴坤城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分手后，还给前女友送生日礼物，沈总这是……想复合吗？
吴坤城脑子里闪过大胆的想法，面上微笑道：“是，沈总。”
沈景延再无心思工作，合上笔记本电脑。
打开手机，他无意识地翻到通讯录，食指停留在林冉的号码上。
这是她最新的号码，用他的号码打不通。
过去五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想见到林冉，变成困难的事，听一听她的声音，也不是容易的事。
夜幕还没降临，沈景延心烦意乱地提前下班。
到家，管家在指挥佣人丢掉东西。
佣人经过他身边时，沈景延余光扫到佣人拿着的东西。
顿时，他脸色一沉：“管家！”
管家不明所以：“先生。”
沈景延厉声问：“谁让你们扔的？”
管家急忙看了看要扔掉的东西：“先生，这是林小姐留下来不要的东西，她交代我扔掉的。”
之前，管家就扔过一批，但没扔干净，今天又发现有，就拿去扔掉。
她刻意地不留任何痕迹在他的世界，可他的世界，还是处处留有她的痕迹，沈景延冷声命令：“东西放回去，再发现有，不用扔。”
“是，先生！”
管家一看沈景延的神色，一秒也不敢晚，催促佣人赶快把东西放回原处。
晚饭时，沈景延一个人坐在餐桌。
厨师已做好饭菜，管家也全部端了上来。
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沈景延目光落在摆在中间的白切鸡上。
林冉最爱的菜！
她口味很清淡，除了粤菜能入她的口，其他菜系的菜几乎不吃。
站在旁边伺候的管家，见沈景延碗筷不动，定定地注视着那盘白切鸡，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以为自己做错了。
沈家有两位厨师，一位是专门按照沈景延喜好做饭，另一位是林冉不想吃调味料重的东西，叫管家请回来的一位粤菜厨师。今天前者请假，只有后者在，管家给他列了菜单，厨师只做了能做出来的菜，然后又补了两道粤菜。
想要挽救，管家下意识地想端走白切鸡。
她手刚放到盘子上，随即遭到沈景延的冷眼。
管家飞快地把手收回来，又回到旁边站着。
不知为何，沈景延今晚吃最多的一道菜是白切鸡。
管家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问，默默地在心里菜单加上白切鸡这道菜。
凌晨十二点。
这个时间，如果林冉在，她已经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可床上空无一人，沈景延躺下时，习惯性地向左翻身，眼前没有林冉熟睡的容颜，只有空气。
她会跟别人恋爱，甚至结婚生子！
这句话又在沈景延耳边回荡，他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
画面中，林冉和其他男人同床共枕。
林冉跟他分开，和其他男人恋爱，他能跟她做的事情，其他男人自是也可以跟她做。
沈景延烦躁地从床上起来，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整个夜晚，沈景延没怎么睡。
一闭上眼，林冉和其他男人恋爱的画面就出现，还有林冉穿着婚纱嫁给其他男人，婚后生了孩子，遇到他，还教孩子叫他“叔叔”。
不是噩梦，胜似噩梦！
***
挑好的律所不能用，林冉第二天就找别的律所。
和对方谈好合作的细节，她没有立即去签约，在家里休息，顺便练琴。
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吴坤城死活打不通。
将要绝望时，他借来同事的手机给林冉打。
陌生电话，林冉现在大部分都要接，谁让她是宁兮的经纪人，别人找宁兮工作，都要通过她来谈。
她刚练完琴，看见有来电，就顺手接了：“你好！我是宁兮经纪人林冉，请问是有工作找宁兮吗？”
很职业化的询问，吴坤城沉默了下：“林小姐，是我，吴坤城！”
沈景延的人！
要说正确的做法，是要挂电话，然后再把吴坤城的号码拉黑！
但林冉没有这么不近人情，问：“什么事？”
吴坤城早做好林冉会秒挂电话的心理准备，她出乎意料地没挂，他讶异了一会，道：“你生日快到了，盛世珠宝那边送来新的珠宝，沈总叫我拿给你。你哪天有时间，珠宝我当面给你，或者你家的地址给我，寄过去给你。”
吴坤城这些话，让林冉隐约有种错觉，沈景延没跟她分手。
她很无语地开口：“我跟沈景延都分了，他送我珠宝做什么？别跟我说特意送的生日礼物？他有这么闲吗？”
“设计图一早就给了盛世珠宝，成品是昨天刚送过来的。”
“你告诉他，我不要，我不缺这点东西。”林冉略微生气地挂电话。
她知道沈景延财大气粗，可是给前女友撒钱做什么？
不能识趣点，别来打扰她生活吗？
电话一挂断，吴坤城再次拨打，很不幸，这次被拉黑了，打不通。
送不了珠宝给林冉，无法向Boss交差，吴坤城选择把珠宝寄过去给林冉。
一天后，林冉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
最近网上买的东西有点多，她以为又是自己买的，懒得拆，就随便找个地放着。
宁兮收工回来，在客厅沙发躺着休息，边欣赏林冉弹琴，边玩手机。
忽地，她发现地上摆放着好几个快递，问：“冉冉，你买了什么东西？”
林冉瞟了她一眼：“吃的，用的，都有。”
宁兮翻身坐起来：“你怎么不拆？我帮你！”
其实，宁兮是饿了，想看有没有好吃，偷偷洗点。
她拿来剪刀，刷刷刷地拆开包装。
拆到最后一个，看到里面精美的珠宝首饰，宁兮震惊：“冉冉，你在哪买的珠宝，这么随意地快递，丢了，可怎么办？这可都是钱啊！”
“珠宝？”林冉当即停下弹琴，起身走到宁兮身边。
宁兮已经把珠宝首饰拿出来，向她展现：“冉冉，你眼光太好了，看看这颜色，这做工，花了不少钱吧？”
“不是我买的。”
“谁送的？你的爱慕者吗？知道你快生日，所以给你送的生日礼物？”宁兮猜测。
“沈景延送的。”
“……”宁兮手一抖，差点没把珠宝首饰丢地上，“沈……沈景延！你们分手了，他还这么大手笔给你送生日礼物？”
“吴坤城说，珠宝是一早就叫人做的，前两天刚送到他那里去。”林冉也想知道沈景延在做什么，明知道她不会要他的东西，还找人送过来。
“可能是他提前给你准备的礼物，分手了，想想自己拿来没用，干脆送你。”
“你这说得沈景延像做慈善！”
“那他是什么意思？”宁兮灵光一闪：“求复合？”
“不可能！”林冉从宁兮手中拿走珠宝，放回到包裹里。
“你拿回去给他吗？”
“叫吴坤城过来拿。”林冉要给吴坤城电话，发现拉黑了他号码，通话记录没有他的号码，想找快递寄回去给他，但这么贵重的东西，中途丢了，四舍五入等于她收了沈景延的礼物。
林冉嫌弃地把包裹放到一边去，等哪天有时间再拿去盛世集团给吴坤城。
***
快递被签收，过了好几天，林冉那边没动静，吴坤城以为林冉是收下了礼物，于是，去跟Boss汇报：“沈总，林小姐收了您的礼物。”
林冉和其他男人结婚生子的画面，从脑海中出现过，就一直挥之不去，沈景延这几天深受其扰，睡都睡不好，白天也会经常想起。
今天是林冉的生日，被告知，她收了礼物，沈景延唇角微微翘起：“嗯，知道。”
吴坤城感觉Boss的心情有那么一点由阴转晴。
这边的两人，都以为林冉收下礼物。
另一边，正在和宁兮商量如何庆生的的林冉，忘记要拿珠宝还给沈景延的事。
林冉有五年的生日都是跟沈景延过，终于今年能跟她过，宁兮决定来给林冉来一个难忘的生日：“冉冉，吃饭唱歌庆祝，那太普通了，一点也不刺激。我带你去嗨到爆的地方玩？去不去？”
“嗨到爆？怎么玩法？跟谁去？”
“吃饭是免不了的，我们吃完饭，然后去酒吧，能喝酒，又能跳舞！”
“……”林冉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记得自己是个公众人物吗？”
“记得！我说的酒吧，是普通人进不去的会所，消费极高，客人不多。”宁兮拍戏拍得有点累，想趁此机会玩玩，抱着林冉的手，撒娇：“去嘛，去嘛！那种地方你一次都没去过，就当做是去见识新鲜玩意。”
林冉甩开宁兮的手：“你别想。”
宁兮不死心，双手捧着脸卖萌：“尊贵的经纪人大人，拜托你跟我一起去玩！”
林冉掐住宁兮的脸颊：“我不是你的粉丝，不准卖萌来恶心我。”
宁兮吃痛地赶紧握着林冉的手：“疼，疼，疼！”
“知道疼，还敢去吗？”
“去！”
“……”林冉松开宁兮的脸：“你是公众人物，去了酒吧，被人拍到，多难看。”
“以前又不是没拍过。”宁兮不在意被拍，没人规定公众人物不能进酒吧，何况她要进的会所，那里一杯酒的售价就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记者要进去拍，那她也没办法。
“能不能别做这种事，被拍到，我还得去公关媒体，要花钱！”
“偶尔也要放松一下！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公关，我们不花冤枉钱。”宁兮用三寸不烂之舌，也没能说服林冉。
两人一起吃完饭后，宁兮主动去开车。
林冉专注地跟人聊工作，车子一停，以为是到家了。
哪知，一抬头，不是家里小区的车库，是陌生的地方。
她问：“这是哪？”
宁兮笑得眉眼弯弯：“我们要玩的地方。”
“我就说你，为什么要抢着开车！”林冉下车，拉开驾驶位置的门：“下来，我来开车。”
宁兮听话地下车，但没有把车给林冉开走，又故技重施地撒娇：“冉冉，我们来都来了，回去也要时间，玩一玩嘛！”
林冉每次听宁兮撒娇，都起鸡皮疙瘩，恶心得想吐：“能不撒娇，能好好说话吗？”
宁兮一秒正常：“能！”
说完，宁兮挽着林冉的手臂，往会所里面走。
林冉力气要比宁兮小，被她抓得死死的，几乎是被拽进了会所。
宁兮来过这里好多次，驾轻就熟地带着林冉去她想去会所里最热闹的酒吧。
说是热闹，其实人真的不多，主要是消费极高，不是给普通人来放松，是给有钱人玩的。
舞台上，有一支乐队在演唱。
为数不多的客人，分散开来，三三两两的。
宁兮带林冉坐到吧台旁边：“冉冉，这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林冉不得不承认，的确跟她所想的嘈杂人多的场景不同，“还行！”
宁兮点了杯果汁给林冉，随后去找这的经理，让他找舞蹈演员来跳舞，最好还让乐队唱生日歌给林冉听。
钱到位，什么事都好办，经理收了宁兮的钱，立马按照她的要求办。
当听到台上的乐队说“让我们祝林冉小姐生日快乐！”，林冉条件反射地去看他们，乐队已经开始演唱，不知从哪来的舞蹈演员，还跑到中央跳起舞来。
不同于经常听到的生日歌，还有几个标致的美女在跳舞，林冉颇有种自己是君王、在观看各地送来的美女跳舞的错觉。
她不禁开心地笑了笑：“宁兮，你弄的？”
宁兮得意地道：“那是，说好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就是难忘的！”
为求最好的效果，宁兮还额外给了舞蹈演员和乐队高昂小费。
听着生日歌，喝着果汁，林冉觉得不合适，另外点了杯好看的鸡尾酒喝。
在乐队要唱生日歌时，灯光有打到林冉和宁兮身上，两人漂亮精致的容颜，引起了在场男客人的主意。
一会后，有位自认颜值不错的男子，和朋友组队，手捧着酒杯，来跟她们搭讪。
应付来搭讪的人，宁兮是熟能生巧，但这一次，眼前的两人不像之前的那么好打发，他们展现出来的素质和学识，都在表明他们跟普通人不一样。
有个男的说了自己是法学出身的，宁兮瞬间想到仅有一面之缘的白清元。
每想一次，她都要可惜那人和白清寒是堂兄弟。
不然，和斯文挂的男人谈场恋爱，美滋滋！
此刻，酒吧入口处。
最近被发小们唾弃的白清寒，找不到人一起玩，只好来自己开的另一家会所玩。
酒吧没踏进，他眼尖地发现吧台上有两个人非常面熟。
林冉和宁兮！
她们和陌生男人在聊天，有说有笑的！
白清寒心底啧了一声，甩了景延，这么快就有第二春了！
想起景延因为林冉生气地揍他一顿，他为他不值，景延似乎还在为分手而耿耿于怀，林冉身边却有了其他男人。
白清寒极想要吐槽，不敢找沈景延，他发微信给楚南风吐槽。
楚南风回：造谣？又想挨揍？
白清寒不说话，简餐粗暴地录视频给楚南风看。
看了视频的楚南风，转手就给沈景延发，而后回复白清寒：视频我发景延了，地址你发他吧。
白清寒：卧槽，我的本意是找你吐槽，不是让你发景延的。
楚南风没搭理白清寒。
收到视频的沈景延，打开一看，刹那间，面上就结冰了，电话立即打给白清寒，怒道：“地址，立刻、马上，发给我！”
怎么觉得又是挨揍的前奏？
白清寒瑟瑟发抖把地址发给沈景延。
不知道有事发生的宁兮和林冉，将来搭讪的人打发走，时不时抿口酒，聊聊天，看看舞蹈，听听歌。
没过多久，林冉正和宁兮聊得高兴，猝不及防一只大手向她袭来，将她一拉。
她就这么落入了一个陌生人的怀抱！
没抬头看怀抱的主人长什么样，林冉害怕得想尖叫。
不料，头顶上响起一道她熟悉又好听的声音。
“在这种地方玩，像话吗？”
林冉立即抬头，看清对方的面容。
她皱起眉：“沈景延！”

第31章 资格
沈景延的突然出现，把宁兮也吓了一跳。
她一脸懵地看着将林冉搂在怀里的沈景延，组织了下语言，道：“沈总，你是有什么事找冉冉吗？先松开她，有话好好说。”
林冉可不想有话好好跟沈景延说，她是压根没话跟他说。
挣开沈景延的怀抱，她面无表情地道：“我在这种地方玩了，怎么了？”
让沈景延真正在意的不是她在这种地方玩，而是她笑靥如花地和其他男人聊天，似是初步印证他做的梦。
他紧抿着薄唇：“不适合你。”
这理由使林冉无言以对。
就一休闲娱乐的地方，是个成年人都能来。
她怎么就不适合来了？
林冉只觉可笑：“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你家开的地吗？”
沈景延紧紧看着她：“我不是来玩，是来找你！这地是白清寒开的！”
“……”
白清寒开了几家这种会所？
林冉极力忍着怒火：“你来找我，就是特意告诉我，这里不适合我来玩？谁告诉你，我在这的，白清寒？”
沈景延不但是来告诉她，这种地方不要来玩，还要把她带走。
握住林冉的手，他就想往外走：“是。”
顿时，宁兮小本本上又给白清寒记上了一笔。
这贱人白，怎么那么多事！
手腕被沈景延握着的那一瞬间，林冉就忍不住怒火了，生气写明在脸上：“沈景延，你有没有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哪来的资格叫我不要来这种地方玩？”
说过多少回了，请他当合格的前男友！
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资格”微微刺痛了一下沈景延的心，面上浮现了怒意。
他用力一拉，强势地搂住林冉的肩膀：“跟我走！”
见状，宁兮飞快地拦在沈景延面前：“沈总，我和冉冉玩得好好的，你这突然出现，吓到我们不说！冉冉做错了什么，不能在这里玩吗，你要把她带去哪里？”
沈景延冷冷道：“不关你的事，让开！”
宁兮不乐意了：“冉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强行要带她走，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你要做什么，麻烦你在这里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景延已经在暴怒的边缘，没有了耐心：“我叫你让开！”
宁兮没被吓退，越战越勇，绝对不给沈景延带走林冉。
她张开双手，挡住沈景延的去路
林冉被沈景延这一出弄得很烦，但这是他们两人的事，宁兮不适宜得罪沈景延。于是，她暂时压下怒火：“宁兮，你先回去！记住，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联系司机，叫他来开车。”
宁兮错愕：“冉冉，你是要跟他走吗？”
“不是！听我的，你回去！”
“冉冉！”宁兮看沈景延面带怒色，极其不好惹的样子，联想到社会新闻上，那些因为不爽分手，伤害前女友的渣男，很担心沈景延对林冉不利。
林冉看得出宁兮是在担心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跟宁兮说完，她扭头看神色晦暗不明的沈景延，拿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反手拽住他的领带，掌握住主动权，往酒吧出口处走：“沈景延，你给我过来！”
望着林冉把沈景延给拽走了，宁兮担心减轻了些。
沈景延应该不会伤害林冉吧？
发现宁兮和林冉在酒吧里喝酒后，白清寒就没进去酒吧，坐在旁边的包厢里，开着门，看沈景延什么时候过来。他看到沈景延一阵风地出现，随后又看到了沈景延想把林冉带走，结果是林冉将沈景延带走。
他正纳闷着这两人是怎么了，下一刻，经过包厢的林冉，余光扫到他在里面，脚步停了下来。
对上林冉充满怒意的目光，白清寒有些怂：“林……林小姐。”
林冉正要找一个独立空间，和沈景延说话。
眼前有现成的，她抿着红唇道：“出去！”
白清寒茫然，但下一秒反应过来，麻溜地走人。
走进包厢里，林冉松开沈景延的领带，一脸怒气地瞪着他：“你有这么闲吗？又是送生日礼物，又是不让我来这种地方玩？你想做什么？”
沈景延也说不清自己想做什么，可就是不想让林冉和其他男人有瓜葛。
他沉默不回答，林冉没心脏病，也要气得有心脏病了：“说啊，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让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林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你没瞎吧，宁兮是个女的。”
“白清寒拍的视频里，你跟一个男的有说有笑。”沈景延现在回想起来，怒火都无法控制。
“……”
林冉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她是要先去找白清寒算账，还是骂沈景延？
半晌后，林冉无奈地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管不着。麻烦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我的前男友，你没资格让我不要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她是不喜欢有人来搭讪她，但宁兮对那个读法学毕业的男的，有一点点感兴趣，她就陪着尬聊了几句，总不能当众甩脸色给宁兮他们看，让他们别聊了。竟然被白清寒拍了下来，发给沈景延，两人也够无聊的！
寒霜爬上沈景延的脸庞，气息比起刚才阴沉了许多：“你要找新的男朋友？”
林冉弄不明白沈景延为什么这么闲，跑来质问她。
她没好气地回答：“我迟早要再次恋爱，找不找新的男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
“你家住海边的，管这么宽！你到底记不记得你是我的前男友，现在你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拿什么来说我？我就算随便找个男人结婚生子，也不关你的事。”
“你、再、说、一、遍！”沈景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
“谁怕谁，说就说！”林冉觉得沈景延简直不可理喻，他凭什么来管她的事：“你家……”
出口两个字，她又觉得自己跟他争论什么。
没有这个必要！
林冉撇嘴：“我干嘛要听你的？别这么无聊，好吗！”
说完，她不理他，想走出去。
不料，沈景延高大的身躯将她的前路给挡住。
林冉瞪他：“让开！”
沈景延纹丝不动。
旁边没有东西挡着，他不让，林冉绕路走。
结果，她一挪身体，沈景延也跟着挪。
她快被气疯了：“你是要做什么？有完没完？”
“跟我回去，以后别来这种地方玩。”
“回去？”林冉皱了皱眉：“去哪？”
“我家。”
“……”若非修养，林冉想破口大骂了。
她使劲地憋着不能再升高的怒火：“我是你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去你家？沈景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那些纠缠不清的烂男人！你……”
说到一半，她忽地想到宁兮说过的话：“你不会是想跟我复合吧？”
不然，沈景延最近奇怪的行为，用其他理由解释不通！
听到“复合”二字，沈景延脱口而出：“对，我是想跟你复合。”
让她回到他的身边，只喜欢他，不跟其他男人有牵扯。
林冉难以置信：“什么？你真的想跟我复合？”
沈景延上哪找不到听话懂事的女朋友，现在要跟她复合，脑子出问题了吧。
从跟她分手后，沈景延连续多日的烦躁和不适，他找到了答案，他就是不想她离开他身边，他已经习惯有她在身边，去掉烦躁和不适的最好方法是，让她回到他身边：“嗯，我想跟你复合。”
“……”
林冉怎么也想不到，沈景延竟想跟她复合。
谁当初信誓坦坦地说：你要分就分，你不要后悔！
看着沈景延如是施舍给她复合机会的表情，林冉呵一声。
求复合就态度？
她好笑地道：“你说复合就复合！你当我是那种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吗？”
虽然她曾经做过五年这样的女人，但是现在不会作践自己。
想要别人看得起，获得尊重，首先她就得爱护自己。
沈景延抿了下薄唇：“不是。”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想复合？”林冉问出这句话，心里有一点点的期待，沈景延对她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至少让她五年没有白白付出，有个安慰。
然而，她想多了。
沈景延的回答是：“我习惯你在我身边。”
“……”林冉怒不可遏：“你给我去死！”
习惯她在身边，她就得回到他身边。
这是什么道理？
强盗逻辑！
想走，沈景延还是挡着她的路，弄得她烦上加烦。
她也不打算忍着了，直接骂：“你习惯我在你身边，我还不习惯我有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男朋友！给我滚开！”
复合被拒绝，沈景延心里闷得慌，“你想想，跟着我，你不吃亏。”
“怎么？你是要用钱，砸晕我吗？”林冉讽刺道：“少拿你的钱来砸我，我目前手里的钱和固定资产，只要我不随意挥霍，不乱做投资，我下半生都不用为生活奔波。我不想要你的钱，你拿钱去砸愿意待你身边的女人，我不伺候！”
“林冉！”
“闭嘴！我不会跟你复合，你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沈景延没有再说话，只是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盯着她看，有点让人心里毛毛的。林冉挪了挪身体，见他没有跟着挪，而后立即绕开他身边，开门出去。
当她要走之际，沈景延微张薄唇：“你再考虑一下，除了结婚，我什么都能给你。”
“不考虑，不稀罕，给我滚！”
林冉不客气地说完后，将门关上。
要是可以，她很想把沈景延关着。
看到林冉和沈景延进了一个包厢，宁兮就默默地等候。
见林冉出来，她立马冲过去，关心地问：“冉冉，怎么样了？”
“没事，我们回家吧。”
“是真的没事吗？”宁兮看她怒气冲冲的，显然被沈景延气得不轻：“你跟沈景延说什么了？”
“他找我复合。”
“……”宁兮诧异地道：“还真被我说中了！”
“是的，被你说中了！”林冉还是觉得沈景延脑回路清奇，分手那么爽快，现在要复合，理由还很欠揍。
“你答应了吗？”
“没！”
宁兮怕林冉脑子一热，就答应复合，听见她说没，放心了：“沈景延也是奇怪，莫名其妙地找你复合！他是喜欢上你，发现没有你不行吗？”
“想想也不可能。”
“他想复合的理由是什么？”
“说习惯我在他身边。”
“好清新脱俗的理由！”宁兮想想不对：“可是，沈景延来的时候，发火了。找你复合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我怎么觉得……嗯，有点像吃醋了的样子？”
“占有欲而已！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要属于别人了，心里有点不舒服。”林冉很清楚，沈景延不喜欢她，想让他吃醋，这不是为难人家嘛。不在意的人，你让人家吃什么醋。
“好像……也有道理。”
“不是好像，就是有道理。”
“你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别被沈景延说几句，就动摇了。你已经用了五年时间，再用五年，那可不值得。”宁兮最怕林冉又恋爱脑，为了恋爱，不管不顾，把男人看得太重。
“我智障，才会又花五年，去耗费在一个不爱我的人身上。”
“你这想法，值得表扬！”
两人边往外走，边聊天。
忽然，在瞎转悠的白清寒冒了出来。
林冉本来今晚不想找他算账的，既然碰上了，那就得好好算算，“白清寒！”
白清寒没见到林冉和宁兮，冷不丁地听到林冉叫他，身体微微一颤：“林小姐，您找我？”
林冉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沈景延说，你拍了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视频，拿来我看看？”
宁兮帮腔：“懂不懂什么叫做肖像权？随便拍人视频，你乱传播，是想被告吗？”
白清寒这不想掏手机，也得掏手机给林冉：“林小姐，我没有乱传，我就给南风发了，然后南风给景延发的。”
看完视频后，林冉果断删掉，而后将手机给白清寒。
白清寒伸手想去接，还没伸到，林冉手一松，手机立即跌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林冉明显是故意摔他手机，他却是什么意见都不敢有，像是没事发生过，弯腰捡起。
林冉面带微笑，只是这微笑有点危险，道：“白总一天天的很闲啊，不关你的事，这么喜欢插一脚？嘴贱也就算了，还玩拍视频，要是让我发现视频被传播开，对宁兮造成影响，你猜，会有什么后果？”
林冉无权无势，白清寒无需畏惧她，可沈景延护着她，他敢动她分毫，就是在找死。他挤出笑容：“对不起，我叫南风删掉，也叫景延删掉，你放心，视频不会传出去的。”
“最好如此。”
说罢，林冉带着宁兮离开。
白清寒低头看着蜘蛛网的手机，后悔自己多管闲事了。
林冉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应该当做没看到。
***
林冉走后，沈景延一个人在包厢里待了许久，脑子全是林冉说过的话。
我不会跟你复合，你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不考虑，不稀罕，给我滚！
这两句话，说明林冉对他没有丝毫留恋。
认识到这个现实，沈景延像抓不住重要的东西，心里极为不舒服。
林冉不同意复合，他们就这样彻底结束吗？
放任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做不到！
沈景延烦躁地走出包厢，想回家，再继续思考。
没心情玩了，白清寒打算交代员工一些注意事项，就准备走了。
看见沈景延神色不好地离开，他走上前：“景延，你还好吧？”
林冉走的时候，也很不开心。
两人发生了什么？
沈景延抬眸注视白清寒：“如果你是我，林冉拒绝复合，你会怎么做？”
之前，白清寒就有猜测过，沈景延有可能找林冉复合。
现在听到沈景延被林冉拒绝复合，他也不意外，但是面上还是得做出很意外的表情，并且理智地跟沈景延分析：“林冉想结婚，你不想结婚，你找复合，应该也没说结婚的事。她拒绝你，也是正常的。假如，你跟她说，你可以考虑结婚，也许，她会答应你复合。”
“我不会结婚。”
“……”白清寒被噎得半死，可还是说：“林冉想要的就是结婚，你给不了，你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你们各自的人生目标不同，在一起也是耽误彼此。”
他不是不婚族，了解不了沈景延的想法，但是让沈景延想让林冉答应复合，明显只有一条路走，沈景延不愿意走，那就断了呗，他又不是喜欢林冉喜欢得死去活来。
“我不想让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景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跟林冉结婚，而且你跟她分手，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再找男朋友，是人之常情。”白清寒这点上站林冉。
不管林冉想跟沈景延结婚，是图什么，沈景延给不了，林冉选择结束了也不考虑复合，沈景延就不该打扰林冉的生活，也管不了林冉今后跟哪个男人在一起。
白清寒话音未落，沈景延冷眸扫过去：“闭嘴！”

第32章 碰见
被经纪公司拖过后腿，宁兮反复思考，最终决定不再签经纪公司，要自己开个工作室，这件事落在作为她经纪人的林冉身上。
还没定好和哪家律所合作，又要弄工作室，同时兼顾其他事，林冉变得很忙，幸好，这阵子没有人再跟她邀歌，否则，她还真的写不出来。
将事情弄得七七八八后，林冉终于想起来一件事，沈景延送她的生日礼物，还留在家里，她要拿去还给吴坤城，叫他转交给沈景延。
出去工作时，她顺路绕个弯去盛世集团，去之前给了吴坤城电话。
车子一在盛世集团门口停下，林冉便看见提前出来门口等候她的吴坤城。
电话里，林冉就告诉吴坤城，她是要做什么的。
一看见她，吴坤城建议道：“林小姐，沈总送您的礼物，你还回来，不太好！你要不去沈总办公室，当面还给他？”
他能想象到被林冉拿回来的礼物，命运是盛世珠宝那边拿回去，寻找合适的买家，可沈总给林冉送的珠宝，全都是独一无二的，市面上没有第二件，可能珠宝卖不出去，会放在盛世珠宝珍藏的名单里。
自打沈景延提出要复合那天起，林冉已有大半个月没见过他，她也不想见他。沈景延的存在，极其容易让她想起以前是怎么作践自己的，那种感觉，非常不好，她不喜欢。
林冉将礼物递给吴坤城：“不了，我还有工作，你帮我还给他就行。”
她转身想走，吴坤城却是叫住她：“林小姐，稍等一下。”
林冉收回迈起的步伐：“又怎么了？”
“根据我的观察，沈总想跟你复合，他给你送礼物，你何不妨顺着台阶下？”
“……”林冉讶异地扬起眉：“你从哪看出来他想复合？”
“沈总最近……心情都很一般。”吴坤城用词也是很小心了。
“他心情一般，就是想跟我复合？”林冉无法理解吴坤城是怎么得出沈景延想复合的结论，“吴助理，沈景延跟我提过复合，但我拒绝了。”
“……”
“我们不合适，复合也是不可能的，你不用在我面前帮沈景延说话。”
“林小姐，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拒绝？”吴坤城实在是讶异，林冉主动要求分手，就已经让人很想不通，沈总要复合，她也拒绝。这要是被别人知道，大概没几个人敢相信。
“说了啊，不合适！”
林冉今天工作没做完，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
挥挥手，跟吴坤城道别，她就开车走了。
手捧着礼物的吴坤城，有些纳闷。
为何，林冉能毫不犹豫地分手，也能不拖泥带水地拒绝复合。
吴坤城拿着礼物，上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一进门，他便是小心翼翼地道：“沈总，林小姐把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还了回来。”
沈景延抬起冰凉的眼眸，扫了扫吴坤城，微抿薄唇：“叫盛世珠宝那边的人拿回去卖掉。”
“是，沈总！”
吴坤城没有拖着，立即叫盛世珠宝的人过来这边。
经常来送珠宝，那边的人和吴坤城都熟了，突然被退货，想问清楚原因：“吴助理，沈总是对我们这次做出来的珠宝不满意吗？”
“不是。”
“这……沈总是要给新的设计图给我们重新做吗？”
“也不是。”吴坤城指了下礼物的存放处，示意他去拿。
拿到东西，没问到原因，这人还是不死心。
毕竟，每次Boss给的设计图，他们都是按照要求做的，史无前例地被退货，万一是这次Boss的不满意，是对他们整个公司不满意，关乎到他们的饭碗，不得不多问：“吴助理，沈总有不满意的地方，劳烦您跟我说说，我回去让底下的人，下次更仔细点。”
沈总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只是林冉不喜欢罢了。
Boss给的设计图，吴坤城拿给盛世珠宝的人前，首先自己就要看得明明白白，确保成品不会出问题，制作过程中要和盛世珠宝的人沟通很多次。
吴坤城道：“你这小子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知道我们哪里做得不好，下次可以避免同样的问题。”
“沈总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给你们设计图，你也不用太担心。”
吴坤城有时还是能揣测准确Boss的心理，Boss会珠宝设计，但他没有经常画设计图，一般几个月会画一次，然后就让盛世珠宝来制作，再送给林冉。林冉不是Boss的女朋友，也没有了要送礼物的人，想来Boss也不会画设计图。
得到吴坤城的保证，盛世珠宝的人放心地走了。
***
工作室的事忙完后，林冉也能休息了，在家躺着。
一天只能在家里待不到七个钟的宁兮，一回来，就跟条死鱼般瘫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在休闲看剧的林冉，道：“经纪人，我需要安慰！”
林冉什么也没说，扔给她一袋低热量充饥的全麦面包，想堵上她的嘴巴。
宁兮反手就扔回去：“我不是想吃东西！”
林冉侧目扫向她：“那你是想干嘛？”
“安慰这个词的意思，你懂吗？”
“不懂！”
“你去跟剧组沟通，让我休息一天，或者，你给我找点能让我打起精神拍戏的事？”
“什么东西能让你打起精神？”
“我想谈恋爱！”宁兮近半个月拍的戏份，全都是恋爱甜甜甜的情节，搞得她好想谈恋爱，最好是跟斯文挂的男人，比如，白清元那样的。
林冉二话不说，翻自己的挎包，拿出一张名片，扔在宁兮身上。
“什么东西？”宁兮拿到名片后，看了眼，惊讶地道：“白清元的名片！”
“嗯，就是他的，你不是那种类型的男人嘛，上！”林冉是去跟某家律所谈合作时，好死不死的，又碰见了一次白清元，对方虽说没让她像上次那么尴尬，但是给了她名片，说有需要找他，能打折。
“你明知道他是白家的人，还让我上，尴不尴尬？”宁兮也想上，奈何白清寒是白清元堂哥这件事杀伤力太大，她就没有想法了。
“他和白清寒又不是亲生兄弟，也就平时见见面，不住在一起。”
“我太难了。”宁兮将名片还给林冉：“我去洗洗睡了。”
“等会。”
“经纪人您有何吩咐？”
“你真的对白清元很感兴趣吗？”林冉问道。
“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他那个类型的帅哥，刚好戳到我的心。”
“少来，你这阵子都感叹过多少次，可惜白清元是白清寒的堂弟。”林冉又翻了挎包，找到两张邀请函：“听说他们法学界的，不定期举办沙龙，进行业内交流。他们近期有个沙龙，白清元应该会去，我有邀请函，你要不要去？”
本来，林冉已经忘了这一茬。
和律所定好合作后，对方给她沙龙的邀请函，她不知道她一个行外人，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但对方都给了，她就礼貌性地收下，没打算去。她记得，好像S市知名律所的大大小小律师都会去，白清元肯定也在邀请名单内。
宁兮刚想要感动，想到一个问题：“我是明星，他是律师，圈外人，又是白家的，他不会喜欢我这种工作的女孩吧。”
“万一他瞎了呢。”
“……”
“如果他不瞎，你还可以把他戳瞎，反正肯定能看上你。”林冉想了下，道：“思雨肯定和白清元是认识的，你先别着急倒追他，我先去跟思雨了解白清元的情况，免得他不是单身就尴尬了。”
“……”宁兮头一次发现林冉如此彪悍。
林冉关闭电视，联系方思雨，不废话，直入主题：“思雨，你认识白清元吧。我想要他全部资料，你跟我说一下，着重交代他是否单身，谈过几次恋爱！”
接到林冉电话的方思雨：“……”
良久后，方思雨弱弱地道：“冉冉，你怎么认识白清元？你是对他有好感吗，要他全部资料做什么？”
“找律所合作的时候认识的！我对他没有好感，就是对他好奇，你快点告诉我。”
“好奇就是喜欢一个人第一步，你对他好奇……”方思雨佩服好友的速度，和她哥分手也没多长时间，能那么快走出这段五年的感情，对一个陌生男人感到好奇，并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哥的发小。可是这样，不会很尴尬吗？
“不是我喜欢他，是宁兮天天念叨着他，我是替她问的。”
“噗，宁兮喜欢他啊！”方思雨瞬间将自己所知道的资料全部告诉林冉。
打听清楚，林冉转述给宁兮：“白清元今年二十七岁，单身，没谈过恋爱。”
“母胎solo？”宁兮难以置信：“他看起来也不缺女孩倒追？”
“有的人母胎solo，跟他的外表和条件是没有关系的！比方说，像沈景延那种男人，他单身到死，我也不奇怪。”林冉很想祝沈景延单身一辈子。
“你跟沈景延谈了五年，五年！”
“那你要不要去追白清元，你要追，我就跟思雨帮你出谋划策。”
“不追！”
感兴趣是一回事，真正付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宁兮事业心还是比较重，有缘分的话，可以和白清元发展，要自己主动去求来缘分，那还是算了吧，她一公众人物，倒追成功还好说，没成功，还被人知道，完了。
“那你去洗洗睡吧。”林冉将宁兮不要的邀请函，丢到垃圾桶里，重新打开电视，继续看。
宁兮瞄了眼垃圾桶里的邀请函，而后回自己房间里洗漱。
林冉看了会电视，方思雨来电，她按下接听键：“喂，思雨。”
方思雨脑内各种帮助宁兮追白清元的办法，忍不住找林冉分享：“宁兮需要帮忙吗？我觉得我可以帮助到她！白清元最近的行程，我能打听到，我们来给宁兮和白清元制造偶遇吧！”
“这主意不错，你去打听。”
“遵命，我马上去办。”
***
宁兮明确自己不想追求白清元，可挡不住方思雨的热情帮忙，在她不知情下，方思雨把白清元最近的行程和兴趣爱好，都发给林冉。
林冉跟她说时，她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冉冉，你怎么不躺着睡觉，有时间和思雨做这种事？”
“我就打个电话给思雨，剩下的全是她做的。”
“……”宁兮哭笑不得：“你们真要我去倒追白清元？”
“不是！只是帮你找机会和白清元接触，了解下他，毕竟你跟他只见过一面，印象停留在表面上，也许你多接触几次，发现自己对他那种类型的，其实不感兴趣。”
林冉不会让宁兮所有心思都花在男人身上，耽误时间，事业上升期，爱情是拿来锦上添花的，不是必需品。
“沙龙要下个月才能去，但这个周六，白清元会和朋友去打高尔球夫，我将你的从拍戏时间调了一下，周六你不用去剧组。”林冉将最新的行程安排表给宁兮：“对了，那个沙龙的邀请函，我好像扔了。”
“呃……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宁兮不太好意思地道。
“……”林冉鄙视她：“口是心非的女人。”
宁兮尴尬一笑。
周六这天，宁兮起得比平时早一些。
林冉还在睡觉，宁兮便来敲她的门，问她：“冉冉，我们几点去高尔夫球场？”
“吃完午饭再去。”林冉没完全睡醒，声音含糊不清。
宁兮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好勒，你继续睡。”
中午十一点，林冉在宁兮的催促下起床。
她不紧不慢地吃饭，望着宁兮不停地看手机和方思雨聊天，便道：“宁兮，你是在跟思雨聊白清元吧，是不是特激动？”
宁兮摇头：“我没跟思雨聊白清元，是聊工作，她有代言介绍给我。”
“……”
“你猜，思雨要给我介绍哪家公司的产品代言给我？”
“叫她联系我，我帮你谈。”林冉拿起自己的手机，想跟方思雨聊。
“你不会想谈的。”
“为什么？”
“思雨介绍的是盛世集团的产品代言，白清元有负责盛世集团的一些事务，要看什么合同之类的，代言人产品合同，好像是他弄的。思雨让我当代言人，可以跟白清元有接触。”宁兮要给方思雨跪下了，难为她能想出这种主意，没想过林冉是她经纪人，工作要她洽谈。
林冉去盛世集团给她谈代言，要遇上沈景延，怎么办？
顿时，林冉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道：“叫她不要瞎介绍。”
“我跟她说了。”
“吃饭，别看手机，赶紧吃完，去打扮自己。”
“去运动诶，怎么打扮合适？”宁兮不太想去打高尔夫球，她更愿意在一个能坐着的地方，和白清元偶遇。
林冉放下碗筷，将宁兮拽到衣帽间，给她挑选衣物。
要去运动，过于精致的打扮不合适，林冉和宁兮最后选择的都是简单休闲打扮。
两人到高尔夫球场，方思雨早就在这里等候她们了。
看到宁兮仅是画着淡妆、扎了个高马尾，没有荧屏里动人十足的女明星形象，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清纯可人，方思雨嫌弃道：“宁兮，你到底是不是跟我和冉冉是同龄人，二十四岁了，来见心上人，也不花点心思，这么粗糙！”
宁兮望了望林冉：“是冉冉让我这么打扮的。”
方思雨立即改口：“你今天特别特别漂亮，我一个女的，都想对你一见钟情了。”
“不说这些！白清元他们在哪个区域打球，带我们去！”林冉也是一个不怎么想运动的人，她就是来陪宁兮的，打球是别想，她要在太阳伞下坐着。
“走。”方思雨带路：“就在附近，走两百米就到了。”
两人跟着方思雨走，走到一半，林冉远远地看到几个男人的身影，都是统一的球服，身形又差不多，她一时认不出哪个是白清元，也没耐心去分辨，问：“哪个是白清元？”
方思雨仔细盯着前面的人看，眼尖地发现和白清元打球里面的人，最边上那个人，虽然背着她们，但她能认出来，那是她敬畏的大哥。
她想也不想地停下脚步：“冉冉，你先回去吧。”
林冉茫然：“嗯？”
“我哥在！”
林冉脸色微变：“方思雨，你个不靠谱的，让你打听白清元的行程，你都不打听谁跟他一起玩吗？”
方思雨抱歉地道：“忘了。”
“……”
林冉不再想和沈景延碰面，只好掉头走人，留宁兮和方思雨玩耍。
宁兮也是很无语，林冉帮她接触白清元，这刚开始，她就碰到了前男友。以后，还是别让林冉帮忙为好，预防林冉和沈景延碰到，勾起她的不愉快。
与此同时，在她们前方的白清元等人，打着球的同时，也在聊天。
白清元连打进好几个球到洞里，便停下来歇一会儿，目光刚放远，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他认识的人，一个是方思雨，一个是宁兮，她们背后还有一个女孩，认真一看，能辨认出是林冉。
扫了眼旁边与其说是打球，不如说是在发泄的沈景延，他道：“景延，你前女友来了！”

第33章 质问
闻言，沈景延心底涌起淡淡的喜悦，一扫积压多日的烦躁。
他抬眸，扫视周围。
前方九点钟的方向，他妹妹和宁兮站着不动，林冉在她们后面行走。
她走得很快，如是在故意躲避什么。
握着球杆的手不自觉紧了些，沈景延收回视线。
见沈景延没有行动，白清元问：“不去追？”
沈景延抿唇不语。
旁边的楚南风，听见白清元说的话后，望了一圈四周，问：“景延前女友在哪？”
白清元指了指方向：“思雨后面离开的那位女孩就是。”
楚南风看了下，猜测：“她该不会是看到景延在，才掉头走的吧。”
“显然是。”白清元扫一眼，就知道林冉为什么要走。
“景延，你这恋爱谈的，分手后，老死不相往来。”
楚南风话音未落，沈景延微冷的目光扫过去：“好过你前女友人间蒸发，想找都找不到。”
白清元：“……”
谁都知道，对于楚南风而言，前女友是他的禁忌的存在。
突然被沈景延提起，楚南风面色一冷，球杆给球童拿着，慢条斯理地摘掉手套：“你们玩吧，我有事，走了！”
眼前两人都是有过前女友的，没谈过恋爱的白清元，装作不懂他们之间的火药味，没劝楚南风留下，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望着往他们这边走来的宁兮和方思雨，白清元对她们温润一笑。
宁兮表面如常，内心却是很高兴。
她对斯文挂的男人，没什么抵抗力。
一走到白清元等人面前，方思雨宛如是碰巧遇到他们，笑着打招呼，顺便向宁兮介绍他们，一点也没露出来知道宁兮认识白清元。
宁兮扬起礼貌的笑容：“你好，白律师，我们又见面了！”
白清元颔首示意后，目光随即转到别的地方去。
白清寒看了眼自己的堂弟，正视宁兮：“宁小姐是怎么认识清元的？”
宁兮还记得婚礼上，白清寒和宁兮的针锋相对，不等宁兮说话，就道：“怎么认识的，跟你又没有关系，问什么问，八卦！”
白清寒：“……”
沈景延抿唇道：“白清寒，说话要过脑子，别口无遮拦。”
“？？？”白清寒懵了。
他也没说什么，就好奇问一句，怎么到景延口中，他就成了口无遮拦？
方思雨附和道：“他什么时候说话过脑子过，嘴贱到不行，活到现在，没被人打死，就不错了。”
被攻击的白清寒，默默地走到一边去。
他不适合再跟他们一起打球，他自己玩吧！
沈景延视线不禁移到林冉走的方向：“思雨，林冉是要回家，还是找个地方坐着？”
方思雨丝毫不意外自己大哥会问起林冉：“她回家。”
沈景延心有点堵，脸色也沉下来：“手机，借我用一下。”
方思雨想问要哪来做什么，无奈她哥阴沉的目光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使她不自觉地顺从，将手机给他使用。
沈景延找到林冉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林冉还没走出高尔夫球场，但已经离开了沈景延他们所在的区域，忽地看到方思雨的来电，不由接听：“喂，思雨。”
“是我。”
低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林冉惊得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沈景延！你拿思雨的手机打我电话，做什么？”
沈景延眉心紧拢：“你在躲我？”
林冉没想到沈景延会问这种问题，反问：“分手了，不想见到前任，躲着不行吗？”
“你能躲一辈子吗？”
“躲不了一辈子，那就能躲一次就一次。”回答完，林冉利落地挂掉电话，暂时把方思雨的号码拉进黑名单，避免沈景延又打过来。
林冉亲口承认在刻意躲避自己，沈景延无比的烦躁。
听见她哥是给林冉打电话，问她问题，方思雨很尴尬，同时也担心，林冉对她有意见。拿回自己的手，她颇为小心地道：“哥，你和冉冉分手了，她不想跟你见面，是正常反应，你不要……”
方思雨是想让她哥像林冉一样，干净利落，分手就是分手，不要藕断丝连。可这话没说完，感觉到她哥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她果断闭嘴，反正她哥肯定懂她的意思。
方思不敢说的，宁兮帮她说：“沈总，冉冉不想跟你复合，你作为一个男人，也不缺女人，麻烦你不要打扰冉冉。她不想见到你，你又何必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躲着你。明知道的答案，还要问，多此一举，你……”
眼看她哥的脸色越来越沉，方思雨急忙捂住宁兮的嘴巴，向她哥赔笑道：“哥，宁兮她没有恶意，她就是……”
看不惯你找冉冉！
剩下的话语，方思雨还是没胆子说出来。
沈景延烦躁地将球杆丢给球童，转身就向出口处走。
等到她哥走出一段距离后，方思雨戳了戳宁兮的脸颊：“你是不是想死，在我哥面前说那些话？”
宁兮挑眉：“为什么不能说？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说！”
“胆小鬼！”宁兮唾弃方思雨的胆小如鼠。
“保命要紧。”
“你这叫狗腿子，只想说你哥愿意听到的，你……”宁兮有一堆嫌弃方思雨的话想说，目光不经意地站在她们面前的白清元对上，瞬间记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对他嫣然一笑。
白清元回了个淡淡的笑容给她。
沈景延走了，讨人厌的白清寒主动自己一个人玩，不在这里待着碍事，宁兮眼神示意方思雨该干正事了。
方思雨一秒领悟，极其自然地开始打球，然后跟白清元聊天，用了个很适合的理由，叫他们互换联系方式。
***
离开沈景延他们所在的区域，林冉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有点渴，想喝冰的东西。
于是，她拐个弯，到餐厅去，点杯饮料喝。
座位刚坐下，她面前来了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男人，笑容满面，言语中隐藏不住的激动地道：“你好！请问是林冉吗？”
不认识对方，但对方认识她，林冉礼貌地笑笑：“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的粉丝，想跟你拍张照，可以吗？”
“……”
林冉没料到现实生活中，她还能遇到自己的活粉。
如若她还在吃演员那碗饭，碰到粉丝，自是要营业的。
但她现在不当演员了，不需要粉丝，就不想营业。
林冉婉言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方便。”
“就一张！”年轻男人拿出手机，想跑到林冉身边坐着，与她合影。
见到年轻男人起身，往自己身边靠，还能嗅到一股汗味，林冉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饮料都不想喝了：“抱歉，我是真的不方便！”
年轻男人锲而不舍，毕竟林冉是她从小就喜欢的女演员，虽然她退圈了，也不妨碍他依旧喜欢她，运气巨好见到她本人，他一定要合张影，留下来当纪念。
林冉一起身走，他追在她身后：“我喜欢你好多年了，麻烦你跟我拍一张照，耽误你一分钟的时间！”
对方非要合影，她都走出餐厅了，还追着她不放，林冉十分无奈。
她只好停下来：“行吧，就一张！”
得到她的同意，年轻男人欣喜若狂，站在她身边：“谢谢！”
面对镜头，林冉惯性地勾起弧度。
年轻男人拿着手机，对准他们，按下拍摄键时，脑袋往林冉那边歪了一下，营造出两人是熟悉的感觉。
拍完照片，年轻男人向林冉再次道谢，言语都是对林冉满满的喜欢，并且对她退圈感到遗憾，说她应该重回娱乐圈，一定能大红大紫。
对方这么喜欢她，林冉没什么要说的，只好对他笑。
她在打发粉丝，却不知，也要离开球场的沈景延，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林冉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目光都是围着他转，很少分心去注意别人，更不会与年轻的异性有接触。如今见到她一脸美好地笑着，与异性拍照，两人的距离靠得过分的近，一瞬间，沈景延心里被怒意填满，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终于把年轻男人打发走了，林冉脸上的笑容消失，朝出口的方向走。
“林冉！”
蕴含怒意的一声叫喊，林冉下意识地回头。
沈景延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
她被微微吓到，因此，对他没有好脸色：“干嘛？”
沈景延沉声问：“那个男人是谁？”
“……”
她没有立即回答，沈景延一阵烦闷，十分不喜这种感觉，重复问：“他是谁？”
莫名其妙！
林冉不想理沈景延，想继续往前走。
脚抬到一半，她的手腕便被沈景延紧紧攥住。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沈景延似在极力压抑什么，额头青筋微显。
林冉不耐烦地道：“我不认识他，你干嘛莫名其妙的？”
“不认识，你跟他自拍，对他笑？”沈景延越说，心中的怒意就越扩大，蔓延全身，眼眸除了林冉的倒影，就是怒意。
“关你什么事？”林冉抓住沈景延的手，想让他松开她。
察觉到她想挣脱，沈景延力道加大了些，拧眉问：“为什么要跟他自拍，对他笑？”
林冉极为无语。
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面无表情地道：“他说是我粉丝，要我跟他合影，我就跟他合影了，怎么，不行吗？”
“粉丝？”
“对啊，粉丝！我混过娱乐圈的，好吗！”
“下次不准跟男的合照，也不准对他们笑。”
“……”林冉望着命令她的沈景延：“你……没事吧？”
认不清他们已分手的事实吗？
竟然用男朋友的口吻，让她不要跟其他男人接触！
一想到林冉分手后对自己就没有了笑容，对着其他男人笑得那么开心，沈景延心中的怒意就难以消去：“我没事！”
“你看着就像有事。”林冉垂眸注视，被他攥住的手：“先把我的手松开！”
松开她，她就要走得远远的！
沈景延没有松手：“你要回家，是吧？我送你！”
“我有开车来，不用你送。”
沈景延并不听她的，攥住她不放。
林冉很是无奈：“沈景延，你这是在干嘛？我说不用你送，你还不快点松开我的手。”
她本来不是那么烦沈景延的，现在特别烦他。
以前整天忙工作，没时间和她一起，也不带她出门交际。
现在倒好，分手后，一时一个样，并且有越来越闲的节奏，管她的事，令人不得不怀疑盛世集团是不是要倒闭了。
沈景延还是没松开她的手。
林冉看着像是要跟她较劲的他，有些恼火：“沈景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有点风度，别缠着我？”
“分手”这个词语，已变成沈景延最讨厌的，没有之一。
他抿着唇：“我没有缠着你。”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林冉初次见识到他的厚脸皮。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果然，单相思要不得！
看对方，哪哪都是好的！
林冉想发脾气，碍于有路人经过，只得硬生生忍下来，好声好气地道：“沈景延，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跟你复合，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跟我没有结果的人身上。我避开你，请你也避开我，ok？”
“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你不会娶我，但又想继续跟我在一起，凭什么我要耗费青春，而你坚持不婚的原则。”林冉现在对沈景延的反感不是一星半点：“我们恋爱前的约定，你不要当不存在好吗，我有权利随时喊停，你……”
“结婚这件事……”
“等我说完！”
沈景延不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冉继续：“我知道你习惯我在你身边，没有很快适应，但是，时间长了，你会慢慢适应的。”
沈景延不知道适应她不在身边，要花费多长时间。
但他现在很不适，不想去适应没有她在身边，更不想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可是林冉想要婚姻，他给不了。
一时，沈景延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沉默良久后，他问：“真的不可以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林冉坚定地道：“不可以！除非你答应跟我结婚！”
后面的半句，她是故意说的。
她当前一丝一毫都不想跟沈景延结婚，这么说就是让他知难而退。她知道他不会答应娶她，不这么说，省得他又跑来找她复合，拿钱砸她。
原本紧紧攥住林冉的手，沈景延缓缓地松开，眸色晦暗不明，令人无法猜测他在这一刻在想什么。
没被拉着不能走，林冉快步离去。
***
宁兮对高尔夫球不太擅长，也不热爱运动，撑到和白清元交换了联系方式半个钟后，就跟方思雨说要回家休息。
方思雨惊讶宁兮要走这么早，她还打算晚上请白清元吃饭，继续制造宁兮跟他待一起的机会。但宁兮就是要走，她也只能不打球，和白清元说再见，然后开车送宁兮回家。
路上，方思雨吐槽宁兮：“机会，怎么不懂得珍惜？”
“联系方式交换了，以后多的是机会。”
“……”方思雨问：“刚开始接触，你不能约他单独见面，也约不出来。我和冉冉，总要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吧？”
“别让冉冉陪着了，你没见她今天看到你哥，掉头就走。”
“你如果跟白清元一起，冉冉遇到我哥的几率大大提高了，以后每遇到一次，都得掉头走。”方思雨顿时想让宁兮换个心动的对象。
“对喔！我还是别对白清元有想法了！”
“……”方思雨真不知道该如何接着吐槽宁兮。
宁兮当前关注的不是白清元，是沈景延和林冉的事：“思雨，你哥找冉冉提过复合，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方思雨早猜到她哥会找林冉复合，一丝讶异也没有。
“你觉得你哥是怎么想的？不想跟冉冉结婚，又要找她复合！”
“我哥的想法很难猜，正如当年我也没想到他会答应跟冉冉在一起。”方思雨当初出了力，但也让林冉做好心理准备，她哥不是那么好被拿下，极高的可能拒绝她。
“那你哥为什么是不婚族？”
“你问倒我了。”方思雨是真不知道她哥为什么是不婚族，这年代，不想结婚的人越来越多，她哥是不婚族，也没有奇怪的地方。
“你亲哥，你难道就不知道一点原因？”
“他是不婚族，还是冉冉告诉我的。”
“……”宁兮道：“男人这种生物，使人难以理解，尤其像你哥这样的。”
“我也觉得我哥特难理解。”
“算了，我对白清元没想法了，免得冉冉有机会碰到你哥，弄得她生气走人。”宁兮对白清元的兴趣不是特别浓，说放下就能放下。
“你要不干脆叫冉冉跟我绝交，她跟我见面，也有见到我哥的几率。”方思雨认为，人生那么长，她是要一直跟林冉当好朋友的，想让林冉跟她哥彻底不碰到，极难做到。
“好的，我会向她转达你的话。”
“你不要坑我！”

第34章 简北
回来之前，宁兮以为林冉多少会有点不开心，看到的却是林冉开开心心地跟她父母视频通话。
林冉注意到她回来，瞟了瞟她，然后继续和父母聊天。
宁兮没出声，对林冉挥挥手，就回房间里洗漱。
等宁兮半个钟后出来，林冉已结束通话，在查S市周边城市游玩攻略。
林冉抬头望向宁兮：“我爸妈明天的飞机来S市，他们要在家里住几天。”
父母在她刚分手时，不停地叫她回去家里住，但她要当宁兮的经纪人，有工作在身，走不开，所以这次他父亲放暑假了，父母就立马买机票要飞过来看望她，她刚好有空，顺便带他们去周边转转。
宁兮和林冉的父母很熟悉，丝毫不介意他们要跟她们一起住：“客房今天要打扫干净。”
“我叫阿姨打扫过了。”
宁兮知道林冉的习惯，父母过来，必带他们去游玩，期待地问：“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林冉仿若没看到宁兮的期待：“认真拍戏。”
“你不带我去玩吗？”
“不带。”
“……”
宁兮失望了一下，看林冉如是没事人般，宛若今天没碰到过沈景延，不由问：“冉冉，你今天遇到沈景延，就不生一点气吗？”
上次在酒吧碰到沈景延，林冉可是很生气！
说到这，林冉不禁抿唇一笑：“我跟沈景延直白说，想让我答应复合，除非他跟我结婚。他就没话说了，下次应该不会找我。”
结婚是一大利器，一拿出来用，沈景延理都不理她。
看林冉轻松自在的笑容，找不出她昔日对沈景延的喜欢，宁兮为林冉终于搞定烦人的前男友而高兴，也为她感到有点不值。
别人都说林冉配不上沈景延，照她看来，是沈景延配不上林冉。
林冉笑了会，问：“你和白清元有进展吗？”
宁兮如实道：“我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对白清元有想法？”
“才第二次接触，你不喜欢他了？”
“那倒不是。”
“原因？”
“白清元是沈景延的发小，假如我跟白清元一起，你碰见沈景延的几率会提高。”
“……”林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宁兮竟然为了让她不碰到沈景延，选择放弃白清元。她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注视着真情实感担心的宁兮：“你不跟白清元一起，我该会碰到沈景延，还是会碰到。”
“起码几率小一些。”
“我和沈景延没有结仇，见面不会死。你不用考虑我，难得你遇到喜欢的类型。”林冉站起来，拍了拍宁兮的肩膀：“其实你应该考虑能不能和白清元在一起，能让他对你表白说喜欢你，再来考虑其他问题。”
“你说的啊，以后碰到沈景延，不要生气。”
“不会！”
***
女儿在跟他们说已经分手，张佩琪恨不得女儿立马回家陪他们夫妻俩，可没几天，女儿说要工作，没时间回来，她想立刻去S市，丈夫硬要等到他放假。
将近两个月没见到女儿，一下飞机，张佩琪就火急火燎地去找接机的女儿：“冉冉，快转个圈给妈看看，瘦了没？”
林冉听话地转了个圈：“天热，胃口差一点，掉了五斤。”
听见女儿说瘦了，张佩琪心疼死了：“这不行，你跟我回家住一个月，我保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行，宁兮的事情都是我在打理，我回家，她工作会乱。”
话题一被女儿扯开，张佩琪注意力就被转移：“宁兮最近在拍什么戏？她去年演的那部剧，我好喜欢那个男主角，能托她帮我弄张签名照吗？”
望了望激动兴奋的妻子，林志远咳了两声。
张佩琪装聋听不到，和女儿聊起新喜欢上的男明星。
末了，张佩琪突然话锋一转：“冉冉，你爸有个学生也是在S市发展，知道你爸跟我这次来，约了我们明晚吃饭，我们路不熟，你送我们过去吧。”
“好啊！”
“你爸那个学生家里有钱，也有出息，去年研究生毕业回国，最关键的是个子高，长得帅！”张佩琪这时对丈夫的职业很是满意，女儿单身，她要身边最优质的男人介绍女儿，尽量让女儿挑到喜欢的。
林冉没经历过相亲，但觉得她母亲的说辞就是在安排相亲，“妈，你跟我爸是来看我的，还是找人跟我相亲的？”
“看你把话说得，认识认识异性，不叫相亲！”
“……”林冉配合她母亲表演：“那叫什么？”
“结识新朋友！不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吗？”张佩琪斜眼扫向丈夫：“林志远，你说是吧？”
“对！”职业使然，林志远开始教育女儿：“你在S市住，有什么事，我跟你妈不能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你多认识个靠谱的朋友，多个人照顾你，我跟你妈也放心。”
“对方知道你们这么干吗？尴不尴尬？”林冉当前的计划，没有恋爱这回事，父母的安排，她不想接受。
“冉冉，你这是怎么回事，我都跟你爸说了，不是相亲。”张佩琪坚持认为自己此举不是安排女儿相亲：“仅仅吃顿饭，认识个新朋友，你不要抗拒！”
“不想去。”林冉拒绝去这种场合。
“你见到他本人，绝对会惊叹他的颜值之高，可惜他不当明星。”说完片刻后，张佩琪补上一句：“一定比你那个前男友颜值高。”
“妈，我虽然跟我前男友分得有点不愉快，但他的颜值，比大部分男明星颜值都高。”林冉已不喜欢沈景延，但他的颜值，她还是实打实地承认是真的高。
“多高？”张佩琪不忿：“你把照片拿出来我看看。”
林冉倒是想拿照片来，向她母亲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无奈沈景延不喜欢拍照，她没有拍过他的照片，两人也没合照。她和沈景延谈这么久，对父母说的全是沈景延的好话，没有说过她对这段感情的烦恼，拿不出照片，等于自打脸。
她想了想，道：“妈，前男友的照片，有几个人能留着？”
张佩琪想也是，但还是让女儿陪她和丈夫明晚去吃饭。
父母千里迢迢地过来看她，林冉又不好惹他们不开心，只好同意。
第二天，林冉带着父母在市中心转一圈，买他们喜欢的东西。
傍晚时分，三人前往约定的餐厅。
餐厅里面的内部结构，可以通过玻璃墙来看到，林冉没进去前，扫了几眼。
S市大大小小的高级餐厅，她几乎都去过，这一家看样子也是高级餐厅。
进了门之后，林冉才发现这不是一般的高级餐厅，是采用会员制的餐厅，不是普通人忍痛接受高价就能消费的地方。但这种地方对她而言，没什么稀奇的，问清楚父亲他学生叫什么，她就跟服务生说，跟人约了。
服务生稍微有点热情过度，殷勤地带他们到包厢。
包厢门打开前一刻，林冉还听着她母亲说：“非常非常帅的一个人！”
至今还混迹在遍地是帅哥美女的娱乐圈，什么样的帅哥她没见过？林冉内心这么想，面上没露出半点，对她母亲浅浅一笑。
包厢门一打开，她母亲没有刚才唠叨的样子，扬起慈爱的笑容。
林冉往前看去，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相貌确实如她母亲所说的帅气，但没到非常非常帅的地步，在她见过的帅哥里不能名列前茅，只能算中上。
对方没等他们先打招呼，就开口了：“老师，师母，好久不见！”
说罢，对方又转看她：“这位是？”
林志远介绍道：“我女儿林冉！”
对方笑容不减，微笑道：“你好，我叫简北！”
林冉也淡淡地笑了：“你好！”
见到简北的本人后，张佩琪对女儿使了几个眼色，意思很是明显。
看，我没骗你吧！
母亲眼神表达的意思，林冉明白，但佯装没跟母亲有过眼神交流。
简北依次拉开三张椅子，请他们坐下。
张佩琪想把靠近简北的椅子给女儿坐，然而女儿坐在第一张椅子，也就没勉强她，对简北道：“简北，你研究生毕业一年了，现在在哪工作？”
“帮忙家里的生意。”
“你家做什么生意的？”张佩琪只知道简北家里做生意的，不知道具体做的什么生意，既然已经把简北介绍给女儿认识，有可能成为女婿的人，情况必须了解清楚。
“很多行业都做。”
“主要做什么行业？”
“金融和房地产。”
听着就很有钱，张佩琪对生意不是很懂，只好换话题：“你研究生读的什么专业？是在哪个国家读的？”
“在英国剑桥大学读的金融专业。”
“剑桥大学！你读书跟高中的时候一样厉害！”张佩琪夸了夸简北后，望向女儿：“不像我女儿，读完大学就没读了，我叫她考研，她也不肯。”
突然被cue，林冉目光从手机上抬起，看了看她母亲，又低下头。
简北唇角含笑地问：“林小姐大学读什么专业，是在哪里读的？”
林冉抬头：“S市，读的音乐。”
张佩琪立马顺着夸女儿：“我女儿写过很多歌，都很好听，好多歌手跟她邀歌。”
“林小姐是音乐人？”
“是的，我女儿是音乐人，不过以前是演员。”张佩琪上网搜索女儿，向简北展现女儿的百度百科：“看，这些都是我女儿拍过的剧。”
看着母亲的举动，林冉一阵无语。
说来给她介绍新朋友，其实就是相亲，都跟人推销上她了。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到，真是尴尬！
林冉趁母亲不在意，轻轻拍了下父亲的手背，让他阻止场面要变尴尬。
林志远向来是听妻子的，妻子要用他手上的资源，给女儿介绍优秀的异性，他赞同。女儿拍他的手背，暗示他阻止妻子，他当没有明白女儿想做什么。
张佩琪不是要给简北推销女儿，只是让简北对女儿有初步的了解，展示完女儿的百度百科，就没说关于女儿事情的话题，和丈夫一起看菜单，准备点菜。
林冉没胃口吃饭，菜单看都不看。
简北见到她没翻菜单，问：“林小姐有忌口的东西吗？”
林冉刚想回答，她父亲说：“简北，叫我女儿名字就行，别叫林小姐，生疏！”
“……”林冉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安静地玩她的手机。
“林小……”简北想了下，换掉称呼：“林冉，你有忌口的东西吗？”
“除了腥味重的，有放姜的，其他都可以。”
简北点菜的时候，都避开了这两样。
张佩琪和林志远点完以后，和简北聊天。
林冉不插话，就静静地听着，若非她出众的外表极其亮眼，很容易被人忽略她的存在。
简北在跟林志远夫妇说话时，有几次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林冉。
条件优越的他，见过不少美女，能让他第一面就感到惊艳的，林冉是第一个。
林冉玩小游戏玩得有点入神，忽地听到她母亲音量大了些地说：“你才二十五岁，就掌管一家几百人的公司，年轻有为！很辛苦吧？”
简北答道：“其实也还好，我大学期间就开始接触家里的生意，研究生时期，就管过我们家的海外业务。”
张佩琪再不懂生意，也知道能把生意做到海外的，不是一般生意人：“你家生意很大吧？”
“还行！”
“你们家公司叫什么？”
“风简集团。”
张佩琪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没听过。”
听到“风简集团”，林冉的注意力从游戏里溜走了大半：“简家的人是S市本地人，你怎么去我们那读高中？”
风简集团在金融界赫赫有名，林冉听见后，不像一听到他家公司是风简集团的人，就双眼一亮，那种想要从他身上捞到好处的信息特别明显，反倒问他为什么不在S市读高中，仿佛风简集团在她眼中，和一般的小公司没有区别。
简北目光全部放在林冉的脸上：“我们家有生意在那，父母要去管理，不放心我在S市，我就跟过去读书。”
林冉注意力又回到游戏里，没有再插过话，直至吃完饭。
总算把这顿饭应付过去，林冉急不可待地想回家睡觉。
临走前，她母亲没放过她，仍是那套美名其曰“多一个朋友，多条路”的说辞，叫她和简北加个微信好友。
她是不想加的，同样也看出简北听到后，有些迟疑，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加她。
等着简北拒绝，结果她等来的是简北说：“林冉，你打开二维码，我扫你。”
她父母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她，不好拒绝，父母又盯着她，林冉唯有加简北好友。
加完之后，她都不备注一下，直接把手机放好。
路上，林冉开车回去。
坐在后面的张佩琪，身体向前靠了靠，对女儿说：“冉冉，你爸这个学生，你觉得怎么样？”
简北高中三年，张佩琪去学校给丈夫送饭时，见过几次简北，对他印象就特别好。时隔七年再见，经过今晚的聊天，她对简北的印象更好了，想要撮合女儿和简北。
林冉瞥向后视镜，看到镜中的母亲一脸期待，道：“妈，你猜猜风简集团的市值？”
女儿叫她猜，张佩琪根据简北说到海外业务，几百人的公司，往大胆里地猜：“十亿以上？”
和沈景延在一起时，林冉在耳濡目染之下，对S市做生意的家族都挺有了解的：“简家的财产少说也有几百个亿，风简集团他们家不是百分百控股。”
张佩琪完全没想到简北家里会如此有钱，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震惊：“简北是超级富二代？”
林志远也没想到自己学生不是一般的富二代：“冉冉，你怎么知道他们家有几百亿？”
林冉道：“我前男友做生意的，我对那些大企业有点了解。”
简北条件好到超出他们想象中的几百倍，林志远夫妇俩瞬间歇了想女儿和简北发展的心。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以他们家的条件，即使女儿和简北情投意合，女儿也很难嫁进简家。就算，运气好嫁进去了，那种豪门也不是他们普通人轻易就习惯的地方，而且，豪门是非多，弯弯绕绕的，他们不想女儿受委屈。
张佩琪一想到自己对简北说女儿的事情，懊恼地道：“我今晚跟简北说的那些，他不会以为我要把女儿硬塞给他吧？”
林冉撇撇红唇：“加微信的时候，我就看得出来简北不愿意加我，肯定知道你和我爸今晚的目的。”
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超级富二代，就是个香饽饽，无数人争抢的那种，身边不缺优秀的女孩子，要找的对方，一定是门当户对的。她这种被父母推销的，估计被对方认为，是想攀高枝，嫁入高门，一跃枝头麻雀变凤凰。
张佩琪顿时埋怨起丈夫：“林志远，你自己学生家里什么条件，你都不打听清楚，就答应人吃饭！看吃的什么饭，让人看笑话了吧！”
林志远：“……”

第35章 兴奋
父母介绍简北给她认识这件事，林冉当做没有发生过，加了他微信好友，她也没给他发过消息，顺带还把他访问她朋友圈的权限关闭。
女儿和简北条件差太远，林志远夫妇俩自觉没在女儿面前提起过简北，直到在S市最后一天。
简北得知他们夫妻二人要回去，邀请他们出去玩，尽地主之谊，张佩琪不想去，可丈夫要去，只好叫女儿送他们去和简北约好的地点。
林冉要工作，没时间陪父母一起，送他们到目的地后，直接离开。
一辆白色宝马在眼前停下时，简北就看见了林冉从里面出来，他下意识地想跟她打招呼。然而，她没看到他，帮她父母打开车门，就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林志远夫妇来到面前，简北颔首一笑：“老师，师母！”
前几天的那顿饭当时吃得不尴尬，事后想起，很尴尬！
林志远夫妇默契地不跟简北说，是女儿送他们过来的。
和简北游玩时，两人也全程没有说起过女儿。
最后，还是简北提起的：“我看到是林冉送您们来的，回去也是她来接您们吗？”
和林冉互相加微信好友，根据那晚林志远夫妇的行为，他认为，回去以后，林冉一定会联系他。事实上，他想多了，至今为止，林冉没有发过一条消息给他。想看看她的朋友圈，了解下她的为人，然而，她没给他开权限。
今天送她父母来跟他见面，她没有和他招呼，所表现的意思，和她父母的想法，背道而驰。
想不到他也有入不了别人眼的一天，简北对林冉产生了一丝丝的好奇。
张佩琪道：“她忙，我们打车！”
简北没让林志远夫妇打车，要送他们回去，问：“您们住哪？我送您们！”
张佩琪将女儿所住的小区名字告诉简北。
听完后，简北对他老师家的经济水平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林冉开的那辆车，配置最低也要两百万，住的小区，是S市最贵的几个楼盘之一，妥妥的白富美。
***
宁兮刚拍完戏回来，在小区门口，恰巧和林冉父母碰到。
见他们坐的车不是林冉经常开的宝马，是从奥迪里下来的，宁兮就多看了一眼，看到驾驶位置的人开门出来。
是一个年轻的帅哥！
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宁兮没理他，对林冉父母笑道：“叔叔阿姨，今天去哪里玩了？冉冉怎么不陪你们？”
张佩琪走到宁兮身边：“跟你林叔叔的学生去玩！冉冉有事，没陪我们！”
学生？
宁兮余光往那位年轻帅哥扫去，想起林冉前几天跟她说过的那顿相亲饭。
礼貌来说，有人送他们回来，要将这个人邀请进去喝杯水什么的，女儿住的房子是宁兮的。他们夫妻来住，已经不好意思了，林志远夫妇就没有邀请简北进去，跟他说再见后，便和宁兮一起进去。
宁兮没憋住，问：“叔叔，您那位学生是和冉冉相亲过的吗？”
依照林冉的条件，用不上相亲，只要她愿意，想谈恋爱，多的是男人等着她挑。
林志远纠正：“不是相亲，是介绍朋友给冉冉认识。”
“……”
介绍年轻并单身的异性，不就等于相亲吗？
宁兮自我感觉逻辑没问题，但是没和林志远争论：“那男的挺帅的，看开的车，条件不错。”
张佩琪摇摇头：“冉冉说他家有几百亿的资产。”
当明星来钱快，又长久被林冉有个巨壕的男朋友影响，宁兮膨胀了，几百亿吓不了她：“他看上冉冉吗？”
“他家太有钱，超级富二代，看不上冉冉。”
“……”
宁兮被噎了噎。
整个S市，谁能比沈景延更富？
林冉现在都看不上沈景延了！
她父亲学生，只是家里有几百亿资产，不是他个人拥有的。
要看不上，也是林冉看不上她父亲学生！
宁兮道：“叔叔、阿姨，冉冉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她前男友做什么的？”
林志远夫妇异口同声：“做生意的！”
宁兮一看他们神色正常，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便知林冉没跟他们说，沈景延的资产大概价值多少亿，便道：“她前男友个人资产比几百亿还多。”
“……”
张佩琪掰着手指头数，比几百亿多的金额，是几位数字。
数清楚后，沉默了下，张佩琪不敢置信：“冉冉上哪找的这么有钱的前男友？”
林志远也很不敢相信：“冉冉是去碰瓷认识的吗？”
宁兮不禁笑了：“她以前工作时认识的。”
“她没跟我们说过。”
若是女儿刚恋爱时，告知他们，她男朋友这么有钱，张佩琪要好好审问女儿，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一听林冉没跟他们说过，宁兮不再继续说。
晚上，林冉忙完回家时，发现父母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还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问：“爸、妈，你们今天玩得不开心吗？”
女儿过去式的恋爱，张佩琪自知不应该再问，但挡不住想知道女儿恋爱时，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冉冉，你前男友做什么生意的，比简北家里还有钱？”
“IT科技、珠宝、传媒等等。”
“就是因为他太有钱，他跟你恋爱时，仗着权势欺负你了？”
“……”林冉奇怪地皱皱眉：“妈，怎么说起我前男友？”
“我是想知道你受了别人多少委屈？”张佩琪将女儿当成心肝宝贝来疼，一想到她的心肝宝贝，在别人那里受委屈，就不行了，想把那个人狠狠打一顿。
“我前男友没让我受什么委屈，而且你也知道是我甩的他啊！”
“太有钱的，我们家高攀不起，你下回谈恋爱，找个跟你条件差不多的，千万别差太多的，万一被人欺负，那可就麻烦。”张佩琪宁愿女儿欺负别人，也不愿意女儿被别人欺负。
“我暂时不想恋爱，事好多。”林冉转身回房：“我累了，先去睡了。”
女儿去睡觉，林志远夫妇也不去找女儿，而是找宁兮。
张佩琪把剥好的橙子递给宁兮，而后道：“宁兮，我和你叔叔很少来S市，有些事冉冉也不爱告诉我们，她有什么事，得麻烦你跟我们说一声。”
林志远接妻子的话：“麻烦你了！”
宁兮点头：“我会的！”
嘴上答应，宁兮不会这么做。
不经过林冉同意的，即使是林冉父母，她也不会说太多。
***
次日。
林冉送父母去机场，她母亲在旁边唠叨了许多。
话里话外是让她照顾好自己，再谈恋爱，务必擦亮双眼，不能找条件太好的，也不能找条件太差的，人品要过关，最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人带给他们把关。
林冉短时间内，真没有恋爱的想法，她母亲的唠叨，她左耳进右耳出。
听到一半，她手机响了。
她母亲暂停说下去，示意她接完电话，再说。
林冉看了看来电显示，就不太想接。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喂，萧战。”
“冉冉，你今天有空吗？我在练你给我写的歌，有些地方唱起来，找不到感觉，可以麻烦你帮帮我吗？”萧战盯着乐谱大半天，实在没感觉，只得向林冉求救。
歌写好了，报酬也拿了，林冉可以不理会萧战。
但是，职业道德使然，她不理萧战，说不过去。
她道：“下午有时间！我去你公司找你？”
霎时，萧战眼中溢满开心：“谢谢你，下午见。”
林冉还没挂电话，她母亲就兴奋地问：“萧战？演《美人计》的男主角吗？”
“是。”
“他约你见面？”
母亲过度兴奋的表情，林冉似乎见到了那些追着萧战喊哥哥的粉丝：“妈，你想干嘛？”
张佩琪喜欢众多男明星，萧战是其中之一，“想见萧战的本人！”
林志远提醒道：“老婆，我们要回家了。”
张佩琪甩了个白眼给丈夫：“我的机票改签到明天，你自己先回去，我要去见喜欢的的明星。”
林志远和林冉：“……”
想要见喜欢的男明星真人，张佩琪决定延迟回去，不管丈夫和女儿说什么，就是把丈夫打发回家，要跟着女儿去和萧战见面。
林冉去跟萧战谈的是工作，她母亲硬是要跟着，她不太好意思：“妈，我工作，你跟着，会很尴尬。”
“我不打扰你工作，别人问起我是谁，你就说我是你助理。”
“……”
林冉无言以对，可看她母亲喜悦的样子，也不好破坏她的心情，只能把她带上。
到了萧战的经纪公司，她母亲难抑兴奋，笔跟纸都准备好，等见到萧战后，合适的时机，就要签名，外加合影留念。
萧战和林冉打完电话，就立即来公司了。
一见到林冉进入他的休息室，脸上立马布满笑意：“冉冉！”
看见萧战的真人，张佩琪没有冲上去，面上甚至没有表现出自己是萧战的粉丝。
林冉跟萧战挥挥手，就拿过乐谱，准备开始工作。
萧战望了望张佩琪，问：“阿姨，您是？”
“我是冉冉的助……”
听到她母亲还真自我介绍是她助理，林冉打断她：“我母亲！”
顿时，萧战看向张佩琪的眼神微微一变：“阿姨，您好！我是萧战，是冉冉认识多年的朋友！”

第36章 合约
张佩琪眉开眼笑：“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演得非常好！”
萧战谦虚地笑道：“谢谢阿姨的喜欢！”
眼见他们有聊下去的趋势，林冉及时说：“妈，我们要工作了。”
“好的，好的！”张佩琪自觉找个位置坐下。
两个钟后，林冉总算把唱这首歌需要用到的情感，跟萧战梳理清楚。
见女儿要结束工作，张佩琪上前，询问萧战：“阿姨想要你的签名照，可以吗？”
闻言，萧战马上叫经纪人拿来他的一叠照片，快速地签名，也不问张佩琪要多少张，签完后，全部都给她。
未等张佩琪提出合影要求，萧战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主动道：“阿姨，我们合张照？”
张佩琪宛若是十几岁的追星少女般，喜悦地点点头，手机递给女儿，示意她帮他们拍照，而后站在萧战的身旁。
拿到母亲的手机，林冉就自动进入摄影师的角色，满足母亲要求。
合完影，萧战瞥了下窗外的天色：“冉冉，阿姨，快到晚饭时间了，我请你们吃饭？”
林冉想也不想地拒绝： “宁兮那里还有事等我处理。”
女儿要走，想跟萧战一起吃饭的张佩琪，不得不跟着走。
萧战要送她们下去，遭到林冉的再次拒绝。
走之前，从追星状态里出来的张佩琪，敏锐地捕捉到萧战眼中飞快掠过的失望。
离开萧战的经纪公司后，张佩琪问女儿：“冉冉，萧战好多年前也跟你拍过电视吧？”
林冉点点头。
张佩琪又问：“你俩很熟？”
林冉目光从手机抬起：“不熟，隔了六年没见。”
张佩琪回想萧战对女儿的态度：“这小伙子人不错，懂礼貌，又有涵养。”
“妈，你只跟他相处了两个小时，确定没带着滤镜看他？”
“不，妈活了几十年，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林冉不接话，目光回到手机，和合作伙伴聊工作。
张佩琪看了看女儿，满脸认真地道：“冉冉，你身边不乏优秀的异性，要仔细挑。别再找像你前男友那么有钱的对象，我们家hold不住。跟你一个行业工作的，年龄相当，人品没太大问题，感情史也不乱，考虑考虑。”
“妈，你好像话中有话。”
“我是在暗示你，可以考虑一下萧战。”张佩琪活了这么多年，没白活，光从萧战那一闪而过的失望，她就直接判断出萧战对女儿至少是有好感的。
“……”
“不过他太红了，谈恋爱不方便，粉丝和媒体都会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张佩琪已经想到女儿和萧战在一起，会面对到什么。
“妈，我不想找娱乐圈里的男人。”
“刚刚那些话，当我没说。”
***
大概是见到萧战的喜悦没有消退，张佩琪不想只在S市多留一天了，想去见遍自己喜欢的明星，回家的机票，她给退了。
母亲要追星，林冉忙工作之余，还要辅助她，帮她打听各个明星的行程，有活动的给她弄邀请函，有开演唱会的给她弄VIP门票。
因此，张佩琪追星追得不亦乐乎，家都不想回了。
母亲没回去家里的消息，应该是她父亲告诉了简北，微信上简北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一个不眼熟的头像发的消息，看着微信名也是陌生的，若非简北的那一句“师母”，林冉当即要把对方的微信删掉。
一会后，她回复；是的，我母亲还在S市。
简北：听老师说，师母要待很长时间？
林冉的微信消息实在太多，加上她要沟通宁兮准备新上的剧，如何配合制作方做宣传，扫了眼简北的新消息，想着晚点回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和制作方聊完，到点要睡觉，她就忘记回复简北。
第二天，她也没想起来。
简北起床后，看了看和林冉的聊天框，仅有的三条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停留在他说的话。
一夜没有收到回复，自己仿佛被遗忘，简北对林冉的好奇更重了些。
两天后，林冉在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重要的消息，发现前几天简北发给她的消息，她没回。
手机不离手的年代，时隔三天，再回复别人微信，挺奇怪的。
但对方是她父亲的学生，问的又是她母亲的事，她最终回复：不确定。
还能收到林冉的回复，简北挺意外的，可他没有再发消息过去。
***
新剧临时被电视台决定提前播放，宣传刚开始没几天，剧就已经上了，宁兮非常担心收视率不理想，影响到她的事业。
林冉在看向宁兮邀约的新剧本，听见宁兮在一旁唉声叹气，斜眼扫去：“干嘛呢？大晚上的，能不能高兴点？”
“开播第一天，完全没热度。”宁兮忧心忡忡地刷着微博，她知名度高，人气不太行，男主角知名度和人气比她还不如，剧上映了，网上讨论的人没几个，她极其担心剧播完都没有水花。
“微博热搜给你买了，马上就能升到前三。”
“这才是尴尬的地方，宣传费砸下去，也没有人看剧。”宁兮发愁，明天片场都不想去了。
“第一集 还没放完，你担心什么？对自己有点信心！”
“现在砸的宣传费可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宁兮捂着心脏，似一脸痛苦地道：“真金白银砸下去，扑通一声，也不带起一点水花，我白拍戏了！我要多接几个代言，来弥补损失！”
“暂时没有产品代言找你。”
“……”宁兮没心思看剧了，惊恐状：“经纪人，我是要过气了吗？”
“不是！我前些天把找你的，全都过滤一遍，发现没有适合你的！”林冉不像宁兮上一任经纪人，只要请宁兮的产品，只要给钱，全部都接，也不挑产品质量如何，宁兮的形象适不适合。
她对宁兮的规划，是长期的，不适合宁兮的，给多少钱都不接。
宁兮苦瓜脸：“冉冉，我……想接思雨给我介绍的盛世集团的代言。”
林冉原先住的房子，想卖掉，由于隔壁邻居自杀身亡，楼上楼下有好多个邻居都搬走，也准备将房子卖掉，导致价格下跌，跌得最狠的还是林冉那一套，还没人愿意买，她想卖都卖不出。
但林冉想买新房子，手上的现金，三分之一拿去投资了宁兮现在拍的剧，其余的拿去买了定期的理财产品，留下来的钱不多，于是问宁兮借了钱，宁兮的资产大半是不动产和投资，借给林冉后，两人看着有钱，实则钱不多。
抗风险能力变低，新剧看着也起不来水花，宁兮没有安全感。
林冉本来没什么担心的，被宁兮今晚的忧心忡忡一搞了，也有了危机感。
她想了想，道：“思雨介绍的，不一定能成功。你要知道，盛世集团是沈家的，思雨她和沈景延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她在盛世集团没有话语权。”
“思雨说只要她出马，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宁兮又犹豫了，林冉和沈景延的关系，她跟沈景延也有过不快，想赚沈景延的钱，没那么容易。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你先让思雨去帮你谈。”林冉现在也缺钱，宁兮接新代言，酬劳她也有份。
只不过要赚的是前男友的钱，这……就有点尴尬！
“你不介意吗？”宁兮问得很小心。
“介意没用，钱还得照赚，你的工作室运营要钱，你我没钱！”
“我立刻去找思雨。”
宁兮赶紧联系方思雨，方思雨回复也很快，说包在她身上。
当晚，宁兮的新剧播放完两集，热搜上了，讨论的人也没变多。
次日，林冉上网一看，感觉宣传费白砸了，那个收视率在同期不是最低的，但也不是很理想。制作方想剧回本，她想剧红，趁机带红宁兮，她急忙和制作方联系，再度商量宣传方案，看砸多少钱下去合适，
跟制作方的人见完面商量，接着方思雨就给她来电话。
“冉冉，盛世集团的代言，我帮宁兮谈妥了，你去盛世集团找叫何婉莹的宣传副总监。”方思雨帮助宁兮拿代言，也不忘提醒林冉：“是盛世集团的总部，你小心一点，不要碰到我哥。”
要去盛世集团，林冉有些抗拒：“思雨，有别的代言介绍给宁兮吗？”
“能拿下来的没有。”
“……”
“你不想去谈，找律师代替你去谈也是一样的。”
“主意很好，我找律师！”
林冉去合作的律所，将注意事项跟律师说了后，律师就代替她去盛世集团。
宁兮知道林冉这么做，有了别的担心；“沈景延知道，我接了他家的代言，会不会换掉我？”
“一个彩妆品牌代言人，他没空注意。”
彩妆不是盛世集团的主营业务，沈景延肯定不是亲力亲为地去管，林冉并不担心沈景延会换掉宁兮，除非沈景延很闲，关注自己并不看重的彩妆，去管代言人是谁。
“万一注意了呢？”宁兮仍是很担心。
“……”
“我要不还是不要这个代言了。”
“宁兮！”林冉脸色堪比黑炭：“沈景延没那么小肚鸡肠，也没那么闲，他精力是放在主营业务上。彩妆就是盛世集团花钱试水，能赚钱就赚钱，不能赚就算的，他不管，是底下的人弄。”
“我放心了！”话音未落，宁兮又有其他担心：“签约我总要去盛世集团的，你是我经纪人，不能不去吧？运气不好，碰到沈景延呢？”
“你哪么多担心？”
“因为……”
“别因为了，钱要赚。我碰到沈景延，就碰到，又没什么大事。”林冉要忙宣传的事，没空和宁兮再说话，叫宁兮离开她的房间，让她安静地工作。
为了能让宁兮有存在感，林冉将预定的宣传费提高了一倍，制作方急于回本，也砸了更多的钱下去。今晚的第三、四集播完后，在各大营销号的转发带领下，电视剧的话题度被带起来了点。
随着剧情的进展，和砸的钱越来越多，剧的质量也是过关的，五天过去，收视率和话题度都节节攀升，作为女主角的宁兮有了存在感，微博粉丝在以均速增加，趁热打铁，林冉帮宁兮从片场请了几天假，让她跑宣传。
当剧播到二十几集，收视率急升，宁兮扮演的女主角实属娇俏可爱，配合宣传，她人气也水涨船高，工作邀约比之前多了几倍，其中有质量不错的产品代言终于是有了。
能通过这部剧稳固在二线明星行列里，宁兮没有不安全感。
她如今不缺一个代言，以目前的工作邀约来看，她们今年的收入会很不错。
还没和盛世集团签约，她决定不签了。
听到宁兮这个决定，林冉无语凝噎。
沉默半晌后，她无奈地说：“盛世集团那边让明天过去签约，你现在说不签了，人家还以为我们玩他呢？”
“那还是签？”
“当然得签，基本的契约精神还是要有的。”
***
盛世集团。
吴坤城看着下面的人送上来的文件，看到“最新的品牌代言人已确定为宁兮”，他放慢了速度，仔细认真地从头开始。
集团旗下的彩妆品牌，找代言人这种事，是品牌负责人来做的，吴坤城通常都是看一眼，没有问题，就忽略过去。但这代言人是林冉的好朋友，他就关注上，想想Boss和林冉的关系，近日Boss的心情。
吴坤城拨通内线电话，问品牌负责人：“代言人是怎么确定为宁兮的？”
负责人没敢作假，实话实说：“宁兮是方思雨小姐那边推荐过来的，我们也做过市场调研，认为宁兮符合我们对代言人的要求，因此确定她是代言人，她今天会来公司签约。”
已经走到签约的流程了，吴坤城道：“这件事我要跟沈总汇报，签不签约，等我通知。”
Boss一向极少理会彩妆业务，吴坤城突然要汇报给Boss，负责人语气不禁有点抖：“吴助理，方思雨小姐是沈总的妹妹，她推荐的人，所以我才纳入了代言人名单里，符合要求，我……”
“不必担心，小事！”
不等负责人有反应，吴坤城挂掉电话，整理好需要Boss要签名的文件，去总裁办公室。
进入后的第一件事，他说：“沈总，彩妆部门已确定最新的品牌代言人。”
不是主营业务的事，沈景延眼眸都不抬一下：“嗯？”
“代言人是宁兮！”
沈景延立即抬眸：“签约了吗？林冉帮她谈的代言吗？”
一看Boss问起，吴坤城知道自己汇报对了：“宁兮今天过来签约。”
“林冉来吗？”
“应该会来。”吴坤城也不敢百分百保证，但林冉是宁兮的经纪人，签代言合约这么重要的事，林冉大抵不会缺席。
那天在高尔夫球场见过林冉后，她说的想复合就必须结婚，沈景延都在想这件事，这段时间没去找过她，可他内心深底处还是想见到她。听到她今天会来公司，他神色微变：“定的几点签约？”
“您稍等，我马上问彩妆负责人。”
吴坤城忙不迭地联系彩妆负责人，问清楚后，立即转告：“沈总，是下午三点。”
“他们签完约后，把林冉留下。”
“是，沈总！”
吴坤城按照Boss的吩咐去安排，彩妆负责人十分不解。
宁兮的经纪人林冉，是何许人物，竟引起吴坤城的注意。
彩妆负责人道：“吴助理，宁兮的经纪人没有出现过，代言都是律师跟我们谈的。”
“……”
吴坤城表情一变，彩妆负责人跟着慌了：“吴助理，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总要见林冉，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要让宁兮把她经纪人带上。”
彩妆负责人愣了下，问：“沈……总要见的人？”
“是的。”
“吴助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
Boss要见的人，不管是谁，为前途着想，他都得请来，彩妆负责人跟吴坤城一说完，将一直沟通宁兮代言的宣传副总监何婉莹找来商量。
何婉莹不知因故要把宁兮的经纪人叫过来，可上头交代的命令，岂有不完成的道理。她找到宁兮的律师，叫他给林冉电话号码，亲自联系林冉去。
在睡午觉，还没睡醒的林冉，迷迷糊糊地接电话，听到对方自我介绍是盛世集团的员工，她醒了大半：“何总监？”
何婉莹轻笑道：“是的，我是何婉莹！下午我们就要签订代言合约，您是宁兮的经纪人，为求更好的宣传效果，我们这边希望直接跟您沟通，宁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通过第三方去跟盛世集团谈，有些事确实是第三方跟他们沟通不了的，对方找到她，林冉也能理解，不过她下午有其他的事三点赶不到盛世集团：“能先签约，我明天再到盛世跟你沟通吗？”
“林小姐，不好意思，不能！”
“行吧，我今天去。”林冉不疑有他，将下午定好的工作往后挪，签代言合约拿钱，是这几天的重要大事，她必须得去盛世一趟。

第37章 不见
说好由律师带她去盛世集团签约，宁兮忽地听见林冉也要去，好奇问：“冉冉，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要跟我一起去？”
“我想不去，可是盛世那边的人来电话，要我沟通你之后的行程，来安排产品的宣传。”
见林冉拿上车钥匙，往外面走，宁兮忙跟上：“这些不是交给律师，就能搞定吗？”
林冉回头扫视宁兮：“你的行程安排，没有谁比我更清楚。”
宁兮了解地点点头。
车子在盛世集团门口的停车场停下，林冉下车后，直奔屋子里走。
宁兮倒是很有闲情地打量盛世集团的招牌：“冉冉，你看那个招牌。”
林冉这是第二次来盛世集团，上次拿礼物还给吴坤城，并没进去里面，就在门口和吴坤城见面。这次来，她是要谈公事，更没心思管盛世集团的大楼好不好看，招牌什么样。
宁兮说的话，她如是没听到，脚步还快了些。
沈总要见的人，彩妆负责人不敢出差错，离三点还有十五分时，便在一楼大厅等候。
一看到宁兮进来，他目光立即在她四周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走她前面的女孩。
宁兮是童星出身，外表在娱乐圈占有优势，可那个看着就是她经纪人的女孩，比她还要漂亮，一眼看去，能将别人的目光当即吸引住。
林冉带着宁兮刚走到前台处，想跟工作人员说她们的来意，要见谁，就在这时，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过来，友好地微笑道：“你好，请问是林冉和宁兮吗？”
林冉记得一直沟通产品代言的人是女的，眼前这位男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她淡笑道：“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王金石，彩妆负责人。”
“你好，你好！”林冉笑容灿烂了些。
宁兮不知道说什么，脸上保持礼貌的笑意。
王金石手心向上：“两位请跟我来！”
林冉和宁兮跟随着王金石的步伐，坐电梯上楼。
和沈景延恋爱五年，未曾来过他工作的地方看一眼，那时，林冉想来的，然而，没有沈景延的同意，她也不能来。如今来到这里，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王金石摸不清林冉和Boss是什么关系，与林冉交流时，语气不自觉超出了正常的礼貌客气，有着只要细心一听，就能发现的丝丝讨好。
林冉听了出来，有点莫名。
通常来说，厂商是甲方，花钱的爸爸，她们拿人家钱，才是要讨好别人的角色。
但，这位彩妆负责人，态度过分礼貌了。
何婉莹忙完其他事，两点五十五分想下楼去接林冉和宁兮，却在等电梯时，看见上级跟她们一起从电梯里出来，微微一笑。
王金石扫了扫何婉莹：“法务和白律师都到会议室了吗？”
“他们都在的。”
听到白律师，林冉给了宁兮一个只有她们两人才能懂的眼神。
一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八个小时在工作，宁兮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去想白清元，加了他微信，也就只有偶尔聊几句，极少聊私人话题，大多都是她咨询他法律问题。
这回遇上，她要好好利用机会，和白清元更熟悉一些。
进入会议室，林冉最先做的是，拉开椅子坐下，没看里面都有谁。
宁兮第一时间找白清元，见到他，她克制住要激动的内心，不过还是笑得满脸春风：“白律师！”
来盛世处理产品代言人签约的事，当看到代言人是宁兮，白清元有些许惊讶。沈景延和林冉掰了，林冉的好朋友还能当盛世的产品代言人，也真是让人奇怪。
白清元似被宁兮的笑容感染到，面上也多了些笑意，“宁小姐！”
跟宁兮打完招呼，白清元扭头注视林冉：“林小姐来盛世，景延知道吗？”
“我们是来谈工作，不谈私事。”
林冉公事公办的态度，白清元跳过私事话题，直接进入工作。
合约早就定好了，现在要谈的是个别条款，还有宁兮的行程，如何腾出来，来配合产品宣传。
刚好三点正，她的律师准时到达。
大家一起谈公事，没人再说过私事。
三点半时，林冉放在包里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她母亲给她打电话。
可惜，她调了静音，对来电毫无所觉。
找不到女儿本人，张佩琪改找宁兮，打她的电话。
宁兮的手机忘记调静音，突然一响，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特别刺耳。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她。
宁兮想按掉电话，看见是林冉母亲来电，划过接听键：“阿姨！”
张佩琪语气有些急：“宁兮，冉冉呢？”
“她在工作。”
宁兮一说完，就把手机递给林冉。
林冉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过手机：“妈，怎么了？”
张佩琪捂着不慎崴了的脚：“我崴脚了，想让你送我去医院。”
“崴脚？”林冉担心地问：“严不严重？你在哪？”
“走不了路。”
张佩琪望了望周围，将准确地址报给女儿。
母亲崴脚走不了路，等着她去解救，林冉顾不得工作有没有完成，对王金石等人道：“十分抱歉，我要送我母亲看医生。合约条款没有问题，可以签约，具体的行程安排，今天谈不了，我明天再来盛世。”
一定要把林冉留下的王金石，没想到有突发情况，导致林冉要离开。
霎时，他有些傻眼。
他还没说什么，林冉就匆忙地走了。
白清元瞥了瞥神色僵硬的王金石：“王总监，合约你再看一遍，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就确定下来。”
重要的不是签约，而是要把林冉留下！
现在，林冉走了！
他要如何向Boss交差？
王金石面如死灰，合约上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
顶楼。
没到三点，吴坤城就收到林冉来公司的通知，他迅速禀报给Boss。
沈景延听了之后，表情仍是冷冷的，没什么变化：“他们大概什么时候签好合约？”
合约这个东西什么时候能签好，是没准数的，公司优待宁兮，合约上没有苛刻的条款，但是不能确保林冉对合约没有意见，一些条款可能要谈很久。
吴坤城估摸着道：“沈总，我去跟王金石他们说，尽量五点前搞定。”
沈景延不语。
吴坤城知道自己做对了，离开总裁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吩咐王金石。
两个钟的时间，忙碌起来，很短暂，一下就过去了。
今天对沈景延而言，格外漫长。
没到四点，他就坐不住了，往林冉所在会议室的楼层走。
出了电梯，只要走过三十米左右的走廊，便能到会议室，看见林冉。
每走一步，沈景延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点点地被喜悦包裹住。
然而，会议室里，因为林冉的离开，王金石脸色有些苦大深仇，弄得气氛莫名诡异。
林冉不在，宁兮就听律师的，律师确认合约没问题，她就签名。
钢笔刚拿起来，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她要签名的动作停住，朝门口一看。
沈景延立体深邃的脸庞，冷不丁地出现，宁兮被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受到惊吓的不止宁兮，还有王金石。
他正琢磨着要怎么跟Boss交差，还没琢磨出办法，Boss就大驾光临，他吓得腾地站起来：“沈总！”
会议室里只有几个人，沈景延目光掠过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来回看了两遍，他想要见到的林冉，并不在。
本带着点难以察觉喜悦的脸庞，逐渐地阴沉下去，他声音微冷地问：“林冉呢？”
“林小……小姐，有急事，走了！”王金石回答时，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急事？”沈景延眉心紧蹙。
看见沈景延要找林冉，宁兮发散无限的想象力。
他不会是特意来找林冉麻烦的吧？
低头一看没签的合约，她暗暗鄙视自己，赚谁的钱不好，要赚沈景延的。
如果沈景延是真的来找林冉麻烦，还好林冉有事离开了！
王金石嘴巴微张，说话困难的样子，白清元一看见，干脆帮他回答：“林冉母亲崴脚，她要去送她母亲看医生，二十分钟前走了。”
没见到林冉，沈景延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闷闷的，有点不舒服。
Boss在听到白清元的回答，眉心仍是紧蹙，王金石赶忙道：“沈总，林小姐明天还过来。”
沈景延薄唇微抿，命令：“明天把她叫到顶楼的会议室谈事。”
王金石刚想说“好的”，白清元抢先一步说：“把林冉叫到你办公室，不更好？”
宁兮：“……”
沈景延目光冷冽地扫过白清元：“你今天话很多。”
白清元推了推金丝眼镜：“不，我是给你出主意。”
沈景延没理睬白清元，转身返回顶楼。
宁兮用手撑着脑袋想了想，作出决定：“不好意思，这个合约，我还是等我经纪人在场的时候签。”
白清元问：“宁小姐回去要告诉林小姐，景延在找她吗？”
废话！
宁兮不言语，笑了笑。
合约签不成，白清元也有其他事，收拾好公文包后，缓缓跟宁兮说：“宁小姐，我建议你不要跟林小姐说。”
“为什么？”
“林小姐可以肆意得罪景延，你不行。”
“……”宁兮气结：“我告诉冉冉，沈总找她，怎么就是得罪沈总？”
“你告诉林冉，她明天肯定不来。见不到林冉，你说，是不是得罪景延？”
“你怎么料定我一定会跟冉冉说，万一我不说呢？”宁兮暂时忘记她对白清元有好感。白清元和沈景延一边，她和林冉一边，必要时，大家成了对立面。
“没有万一，你是一定会说。”
“……”宁兮无话可说。
“景延找林冉没有坏事，你不用担心。”
“那也没好事，冉冉还会生气。”宁兮敲了敲自己脑袋，当初就不该心急火燎，怕自己过气，没钱赚，贪图盛世给的那点代言费。
“景延会更生气。”
“白律师，你……知道什么内幕吗？”宁兮在林冉恋爱之初，想给她把关，奈何沈景延不是林冉能带来把关的人，她也没像其他人一样，帮好朋友侧面打听了解男朋友的人品等。
现在沈景延的做法，她倒有点想从沈景延身边的人，去了解沈景延是个什么人，日后对林冉会不会造成威胁。
“内幕说不上，不过我跟景延从小认识，他的为人我清楚。”
宁兮转头去看一脸茫然的王金石：“王总监，这附近有咖啡厅吗？”
王金石听不懂宁兮和白清元在说什么，但了解到一个信息，林冉和Boss关系非同一般。听到宁兮问他，他不太自然地笑了下：“大门右边隔壁就有个咖啡厅。”
宁兮对白清元笑道：“我们去喝杯咖啡，顺便聊聊？”
望着宁兮笑容绽放的小脸，白清元点头：“好！”
***
林冉赶往母亲所在的地方，但是，开车开到一半，被堵住了。
也不知道前面为什么堵车，堵了快半个钟，就把她耐心给磨没了，还有点急躁。
想到母亲在等她，她打电话过去：“妈，我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你身边有人吧，你打个车，请人扶你上车，你先去医院。”
女儿不能立即赶到，张佩琪脚肿得厉害，也等不了女儿来了：“好！你别着急，我没什么大事，就是走不了路。到了医院，我告诉你。”
堵了一个多小时，交通终于恢复顺畅。
此时，她母亲也来电，说去到医院了，林冉改变路线，开车去医院。
林冉是在骨科找到母亲的，同时，她母亲身边有个人跟着。
这个人，就是她父亲的学生简北。
她放慢脚步走过去：“妈，简先生！”
张佩琪在等拍片，感谢简北送她来医院。
听到女儿的声音，她猛地抬头：“冉冉！”
林冉问：“妈，你怎么崴到脚的？看过医生了吗？”
张佩琪看完音乐剧，从剧院里出来，过度兴奋，走路没仔细看，下楼梯时，不慎踩空，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扭，就崴到了。
将受伤的经过跟女儿说完后，张佩琪感激地望向简北：“简北看到我发的朋友圈，赶来送我到医院，真的是要谢谢他！”
简北直视神色疏离的林冉：“我刚好看到，有时间，就送师母来医院。”
对方帮了忙，林冉扬起笑容：“谢谢你帮忙！这里有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我今天已经忙完了。”简北扬了扬医生开的检查单：“师母等下要拍片，她走路不方便，要人扶。”
“简北，太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张佩琪刚才就跟简北说，等她女儿来，就不麻烦他了。没料到女儿来了，简北还留下来帮忙，听这语气，是怕女儿扶不动她，多贴心的孩子！
“不麻烦！师母，您客气了！”
有简北的帮忙，林冉感觉自己不像她母亲亲生的孩子，简北才是她母亲的孩子，跑上跑下，拿着拍好的片子去看医生，询问医生的时候，那个模样，医生都以为他和她母亲是母子。
母亲没伤到骨头，要冰敷几天，再贴些跌打膏药，就能好，林冉放下心。
简北小心扶着她母亲上车时，她母亲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对他说：“今天多亏你帮忙，阿姨必须要请你吃顿饭，感谢你！等阿姨脚好了，亲自下厨，让你品尝品尝阿姨的手艺。”
林冉：“……”
简北嘴角含笑：“好的，那我先谢谢阿姨。”
看她母亲坐好了，林冉不等简北关上车门，自己就把车门给关上。
而后，她转身正视简北：“谢谢简先生！再见！”
“再见！”
坐上车，林冉发动车子了，她母亲还把车窗摇下，恋恋不舍地跟简北道别。
简北注视车子越来越远，回想林冉不冷不热的态度，不禁勾了勾唇角。
他老师这个女儿，挺高冷的！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张佩琪脸上的笑容才淡去：“冉冉！”
“嗯？”
“简北这孩子看着是不是真的很不错？”
文质彬彬，又善良，看了她受伤的朋友圈，就立即来送她去医院，最后还把医药费给付了。假如她有生儿子，她理想中的儿子就是简北这样的。
张佩琪觉得她丈夫这个学生，是真的很好，若非他家太有钱，还真是最佳女婿的人选之一。
见了两次面，没有太深入的接触，林冉难以判断出简北是不是真的很好，但带她母亲看病这件事上，她感觉他人品挺好的：“看着是不错。”
张佩琪叹口气：“家里少点钱就好了！”
林冉听着她母亲的遗憾，无语凝噎。
张佩琪道：“我欠了他一个人情，请他吃顿饭，不够还！冉冉，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适合送给他的礼物，给我买一份。”
“妈，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们是住在宁兮的房子，带陌生人回去作客，不太好。”
“去你新买的房子，请他吃饭！”
“没装修好，去那里吸甲醇吗？”林冉想了下：“不用自己做饭那么麻烦，就请他去外面吃。礼物我会帮你挑的，过两天就给你买好。”
“好，那我跟他约吃饭时间。”

第38章 沙龙
和白清元喝完咖啡，宁兮的心情好比拿了高价代言费，回到家，眉梢沾上的笑意不曾褪去，弯弯的眼睛，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里面，一闪一闪。
林冉看她端着杯咖啡，不时地傻笑，略微吓人：“宁兮，晚上了，你能别这么吓人吗？”
宁兮娇嗔道：“哎呀，人家哪有吓人。”
林冉真的很受不了宁兮撒娇：“我问你正经事！合约签了吗？”
一说到正经事，宁兮也不想白清元了：“没签。”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签？”
“你当时从盛世离开二十分钟后，沈景延来会议室找你。”宁兮才不听白清元的，不告诉林冉这件事，等林冉明天去盛世见到沈景延，她等着挨骂吧。
“他找我？”林冉想不出沈景延有什么事找她。
“对。”
“找我干嘛？”
“没说。他叫王金石等你明天去了，安排你在顶楼的会议室里谈事。”
“那个代言你别签了，明天我不去。”林冉万分确定，沈景延找她准没好事。
宁兮将咖啡一口气喝完，凑近林冉身边：“我和白清元喝咖啡的时候，聊了一些沈景延的事，你要不要听？”
林冉皱眉注视宁兮手中的空杯：“所以这是为什么你今晚端着咖啡傻笑的原因？”
“……”宁兮尴尬一笑：“我们聊天的重点是沈景延！”
“我跟他分手两个多月了。”林冉推开凑过来的宁兮，不让她挡住看手机的光线：“你说他的事，你觉得，我要听吗？”
“你不想听？”
“不想！”林冉还要忙宁兮新剧宣传的事：“继续喝你的咖啡，我工作。”
“听一听嘛，很有趣的。”宁兮不死心，又凑近林冉：“白清元说，沈景延父亲快七十岁了！神不神奇？”
“我还知道他父亲比他母亲大了将近二十岁，商业联姻。”
“……”宁兮顿时感觉自己从白清元那打听到的，全都是林冉知道的。
“我收集过沈景延的很多资料，他的事对我来说，不稀奇，你要是愿意听，我能逐一背出来给你听。”林冉关闭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喝咖啡，去跟白清元聊天，别干扰我工作。”
“哦。”
“等一下。”
宁兮正要走，听见林冉叫她，急忙回头：“想听了？”
林冉抬头正视她：“你今天和白清元喝咖啡，除了聊沈景延，还聊了什么，有约下次见面吗？你俩还是陌生地称呼对方为白律师、宁小姐吗？”
“我们第三次见面！”
“也就是第四次还不确定？”
“是。”
“我给你邀请函的那个沙龙，就是这几天的某一天举行吧，你快去看看日期。”
“经纪人，你太好了，帮助我的事业，还帮助我的感情。”宁兮想给林冉一个熊抱，双手刚张开，就被在忙工作的林冉瞪了回去。
***
盛世集团。
从早上踏进公司开始，王金石就开始看手机，并时不时问何婉莹，林冉什么时候过来？
林冉只说今天过来，没有具体时间，何婉莹想去催的。
可一想到昨天Boss亲自来会议室找林冉，她就没敢催。
直到午休时间过了后，何婉莹怕下午林冉还是不来，打电话过去问：“林小姐，下午了，您几点过来？”
昨晚工作到凌晨三点，林冉这会才刚睡醒：“何总监，对不起，我今天去不了盛世。还有那个代言合约，很抱歉，签不了。”
仅是一个晚上过去，林冉就变卦，何婉莹着急了：“林小姐，您是对合约有不满的地方吗？”
“不是合约的问题。”
“电话里说不清楚，您能来我们公司一趟吗？”何婉莹清楚任务是，将林冉请来，合约签不签是其次。
“不好意思，我有事，去不了。”
“林小姐，有问题，我们当面谈，您今天来不了，明天可以吗？”
“何总监，辛苦你这阵子跟我们沟通，但是这个合约确实签不了，请你谅解。”
何婉莹绞尽脑汁，想把林冉请过来。
然而，林冉没给何婉莹说太多的时间，以要忙工作为由，就把电话挂了。
没能把林冉请来，何婉莹头痛欲裂，去向王金石负荆请罪。
王金石去转告吴坤城时，如履薄冰。
吴坤城不明白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昨天林冉带宁兮过来签约，这才一天，林冉就不愿意签约了：“王总监，你轻飘飘地说一句林冉不签约、不来了，没有任何原因，沈总那里，我不好交代。”
王金石面露为难：“吴助理，我大胆问一句，林小姐是沈总什么人？”
要见一面，好像很困难！
吴坤城是万万不能到处宣扬林冉是Boss的前女友：“这不是你该问的。”
王金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冉没给原因，吴坤城只好就这么向Boss汇报。
果不其然，Boss听完后，神色冷漠地望着他。
吴坤城建议：“沈总，我去找林小姐，说您要见她，约她过来这里见面？”
近几次见面，林冉都不愿看见他，约她来，她也不会同意。
沈景延蹙起双眉：“不用。”
“好的，沈总。”
吴坤城没有去约林冉来，但是回自己办公室后，用公司的座机打电话给林冉。
陌生电话，林冉没有犹豫接了：“哪位？”
“林小姐，我是吴助理。”
“……”林冉皱眉：“你有几个号码？”
全部说出来，她一次性拉黑！
吴坤城道：“沈总问起你，为什么没来盛世。”
“他怎么这么闲？”
“沈总很忙，下周还要飞国外出差。”
“他飞哪出差，跟我没关系。”
“林小姐是对宁小姐代言的彩妆不满意？不来盛世吗？”吴坤城翻了翻集团旗下的所有品牌名单，以及要找新代言的品牌名单：“我们公司目前有许多产品要找新的代言人，有合适宁小姐的，林小姐，你来我们公司，慢慢挑？”
“吴助理，你这是要强行给我送钱？”林冉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盛世集团的产品，她还能挑来挑去。“是沈景延叫你这么做的？还是你个人的主意？”
“我个人的主意。”吴坤城也是看出林冉对Boss的特殊，才敢这么做。
“你是想失业吗？没有沈景延的允许，乱来！”
“有林小姐的一句话，我失不了业。”
“我一句话可没这么大能耐！”
“林小姐，你别低估你自己对沈总的影响力。”
“我对他没有影响力！而且，不关你的事，你管太多了。”林冉停了下，继续：“我事真的很多，不跟你说了。”
“林小姐，我……”
吴坤城话没说完，耳边响起嘟嘟声。
***
女儿没去工作室办公，在家里忙，张佩琪感觉女儿忙差不多了，进她书房，问她：“冉冉，我叫你买的礼物，挑了吗？”
林冉瞥了瞥母亲，又继续工作:“挑了，明天送货上门。”
“花多少钱买的？可别太便宜，拿不出手。”
“几万块呢。”
“我和简北约了下周四吃饭，到时，你把礼物带上，送给他。”张佩琪叮嘱完女儿，又走路一蹦一跳地回客厅里看电视。
要去参加法学界沙龙的宁兮，穿着修身的旗袍，先到张佩琪面前转了一圈：“阿姨，好看吗？”
张佩琪认真地上下打量：“宁兮，你要去参加什么活动？”
宁兮眉目含笑：“去见我喜欢的人！”
张佩琪扭头对着女儿书房的方向喊：“冉冉，宁兮要去约会，你出来帮她看看，装扮行不行？”
忙得走不开的林冉，回道：“妈，你叫她进来。”
不用张佩琪叫，宁兮自动走进去：“冉冉，我美吗？”
要拍戏，给观众展现最好的一面，林冉时刻盯着宁兮的饮食和运动，本就瘦的她，现在更加瘦，不过身材没有干巴巴，曲线很明显，穿着合身的旗袍，美不胜收：“美！你就这样去吧！”
“你不陪我去吗？”
“陪！你再去整整你的头发，等我一个钟。”
“好勒！”
宁兮为了能让白清元一眼注意到她，卯足劲打扮。
林冉是去做陪衬的，很随意地穿着一件米白色裙子，长卷发披在肩上，再涂了涂口红，镜子都没怎么照，用时不到五分钟，就跟宁兮出门。
宁兮有些担心：“冉冉，他们都是专业人士，我们去了，一句听不懂，怎么交流？”
“你的目的是去跟白清元相处，不是听人说专业术语，再说，他们知道你不是业内的，不会一直跟你说法学问题。”
“白清元要是只跟他们业内的人聊天呢？”
林冉感觉宁兮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放宽心，相信自己的魅力。”
在粉丝面前，宁兮是特别有信心的人，知道自己做什么，都会被粉丝喜欢。要面对的对象变了，她信心不足：“像回到第一次一个人的时候，小心翼翼，担心受怕，对方会不喜欢我。”
“白清元分明就是你想起来了，就去撩一撩的对象！”
“……”被拆穿，宁兮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工作忙嘛，睡觉都不够时间，就容易忘记我还有个喜欢的人。但我保证，我对白清元是认真的，没想玩弄他的感情。”
“沙龙里都有哪些人，我没拿到名单，你是公众人物，说话行事要有分寸，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我会小心的。”
目标清晰，两人到了举办沙龙的别墅庄园，将在场的人都看了一遍，确定白清元在哪，就佯装没看到他，似是不经意地朝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白清元正在和同行交流最近很轰动的一个案子的看法，眼角余光扫到一抹水墨色，立即抬头一看。
前方，林冉和宁兮言笑晏晏地走过来。
法学圈子的聚会，能碰到她们两个，白清元也不意外，林冉收到邀请函时，他在现场。林冉要来参加，把自己的好朋友带过来作伴，正常做法。
白清元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宁小姐，林小姐！”
都是专业的演员，听见白清元叫她们，林冉和宁兮脸上皆是诧异的表情，似是惊讶会碰见白清元。
宁兮款款笑道：“白律师。”
前三次见到的宁兮，她都是衣着偏悠闲、以舒服为主，第一次看见她穿着水墨色的旗袍，妆容完美精致，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好看的地方，惊艳的光芒从白清元眼中飞快闪过。
白清元随手放下酒杯，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两杯适合女孩喝的鸡尾酒，递给她们：“我们这种聚会，其实对圈外人来说，有些无聊。”
宁兮接了鸡尾酒，粉唇微张，喝了一小口，才道：“不无聊，了解了解法律常识也是好的。”
林冉不想喝鸡尾酒，将其放回到原处。
有美女找白清元聊天，并且这美女还是活跃在荧屏上的当红女明星宁兮，这让和白清元刚才在聊的人很是好奇，目光有意无意地放在白清元和宁兮身上，听他们聊什么。
林冉不掺和宁兮和白清元的话题，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熟练地拿出手机，继续未完的工作。过度专注工作的结果是，她没有听清过宁兮都和白清元聊了什么，久了，她就抬眼，看一看聊得很愉快的他们。
工作今晚是处理不好的，林冉有点烦。
口渴了，她就随意地挑一杯颜色艳丽的酒喝。
不知道是什么酒，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她喝完一杯，又拿了一杯来喝。
当林冉要喝光第二杯的时候，白清元目光往她那里扫了扫：“林小姐，这个酒度数很高，后劲大，你酒量不好的话，喝半杯就够了，不要多喝。”
一听，林冉差点被噎到：“我这是喝第二杯了，没感觉啊！”
“等会就有感觉了。”
“……”林冉怀疑白清元在骗她，这酒喝起来，没感觉到高浓度的酒精存在，味道甜甜的，还有点冰凉，像在冰箱里冻了许久的果汁。
“冉冉，你别喝酒了，喝果汁吧。”宁兮叫来服务生，帮林冉拿一杯果汁。
“宁小姐，林小姐等下要醉的，你跟她回去休息吧。”白清元看林冉脸上现在无异样，但他喝过这个酒，醉过，知道多久酒精会起效果。
来了才半个钟，宁兮还不想回去。
白清元催促她们回家，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林冉道：“我酒量很好，两杯酒倒不了。”
创作音乐要大量的灵感，写不出歌时，她就喜欢喝红酒来找灵感，长久下来，她的酒量也被练出来了。
她们不回家，白清元也不能赶她们回去。
在继续和宁兮聊天时，他抽了个空给沈景延发消息：你前女友喝醉了。
收到消息的沈景延，眉心一拧。
他不回复消息，电话直接打给白清元：“你跟林冉在一起？”
林冉还在旁边看手机，白清元面色如常，不像在说林冉，道：“我在参加法学界的沙龙，你要过来吗？”
沈景延听懂他话里的含义：“地址？”
“我发微信给你。”
白清元宛若不是在跟沈景延通话，像是在和同行说。
地址从微信上发给沈景延，他如没接过电话般。
林冉沉迷工作不能自拔，喝的那两杯酒，对她毫无作用，一点喝醉的感觉也没有。她和别人沟通工作，沟通得都要忘记自己有喝酒了，手旁边放着的果汁，仿佛才是她今晚唯一喝过的东西。
拿到地址以后，沈景延用最快的速度赶到。
进入别墅里，他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低头专注看手机的林冉。
他步伐不自觉快了些，走过去：“林冉！”
林冉没听到他这一声喊，宁兮却是听到了，吃了一惊。
在回复别人的消息，打字打得好好的，忽然有一道身影挡住光线，林冉抬起头。
已到她面前的沈景延，微微弯着腰，全神贯注地望着她。
林冉没来得及惊讶沈景延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只见，他神色凝重，拧着眉，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似感受她的体温，问：“你喝了多少酒，头晕吗，想吐吗？”
“……”
没有感受到她的脸颊发烫，在清澈的双眼中，也没有看到醉意，沈景延眉头拧得更紧：“怎么不说话？”
林冉拿开沈景延的手，面无表情地道：“我喝了酒，没头晕，也没想吐，我没醉！谁叫你来的？白清元？”
沈景延抿唇不语，默认。
顿时，林冉看白清元的眼光，就没有那么欣赏了。
宁兮也想问问白清元，把沈景延叫来，这是怎么想出来的？
林冉站起来，直视白清元：“白律师，你跟沈景延说了什么？”
林冉眼神清明，没有丝毫醉意，白清元惊叹她的酒量，他算酒量好的，喝两杯那种酒就不行了，林冉一点事也没有。“我以为你要喝醉了，你和宁兮两个女孩，晚上回家不安全，我就跟景延说了声，好让他送你们回家。”
你们？
明明就是故意叫沈景延送林冉一个人，硬要把她带上……
宁兮开口道：“不用麻烦沈总送我们啊！白律师，你跟我们一起，你可以送我们的。你没有送，反而把沈总叫过来，好像不太有风度。”

第39章 绯闻
白清元的想法很简单，林冉是沈景延在意的人，她喝醉了，叫沈景延过来，将她送回家，给两人创造单独相处，能够有复合的机会。
万万没想到，宁兮不喜他这个举动，他想要说点什么。
不料，林冉出来打圆场：“我们没喝醉，即使喝醉了，也能叫司机送我们回去，不必麻烦白律师。”
因为这事，宁兮暂时对白清元的印象分降到负分。
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反倒盈盈一笑：“白律师和沈总都是大忙人，我们就不麻烦两位了。”
眼神往林冉扫去，宁兮暗示自己想回去。
林冉也想回去了：“先走一步，再见！”
两个女孩手挽手地走了，白清元身体挪了挪，站在沈景延旁边，低声道：“我帮你创造机会，你还不追？”
“她们住在一起，我不能追去她们家里。”
“……”
半晌后，白清元幽幽道：“求复合，就得豁出去，你都没豁出去，林冉看不到你的诚意，又怎么会同意跟你复合。”
他觉得沈景延就是一个感情白痴，分手后，一天天的低气压，明摆着很在意林冉，求复合又不积极。换做他是林冉，他也会像林冉这个态度，不想搭理沈景延。
沈景延抿了抿唇：“她答应复合的唯一条件是，结婚！”
白清元怀疑自己的视力下降严重，他只看得出来，林冉不想见到沈景延，没看出林冉对沈景延有结婚的渴望：“我猜，你肯定不同意这个条件，你俩没有谈妥，复合不了。”
“嗯。”
“你想跟她复合，但她想结婚，那你准备……说服她也当个不婚族？”
“没想过说服她。”
纵然是自小一起长大，相识二十多年，白清元也极难理解沈景延的想法：“景延，你是不婚族，但林冉没有一辈子陪你不婚的义务。即便她能跟你不婚，你们两人要是不小心有了孩子，是生，还是不生？”
“你当然可以说不生，那林冉做错了什么？陪你不婚，还得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仅仅因为喜欢你，她就要承受这些？”白清元站在林冉为什么坚持要结婚的立场考虑。
沈景延薄唇紧抿，眸中情绪很是复杂。
白清元不继续说林冉陪沈景延不婚，会遇到哪些风险，改说：“我就问你一句，你喜欢林冉吗？”
喜欢？
五年来，沈景延第一次听人问这个问题，他没有思考过自己喜不喜欢林冉。
林冉太听话懂事了，以至于他习惯她的存在，直到她离开，他不习惯。
婚姻和爱情向来不是他纳入考虑范围的事情，接班盛世集团前，他的人生只有学习，接班后，就剩下工作了。他喜欢在商界厮杀，商业版图扩大，带来的成就感，是他活着唯一的乐趣。
沈景延没有立即回答，白清元讶异：“喜不喜欢，就一句话，你回答不了吗？”
突然间，沈景延思绪很乱：“不知道。”
白清元大跌眼镜：“喜不喜欢林冉，你自己都不知道？”
不用沈景延回答，白清元接着说：“喜欢的话，估计就一点吧。毕竟她跟你谈了五年，你没带她出来给我们看过，也没公开过她的身份。你身边，就只有我们这几个，知道你有女朋友。”
说到一半，白清元觉得不对：“一点点喜欢，也不足以你一听到她喝醉，就紧张巴巴地跑过来。你对林冉，有多喜欢，你自己想想。”
多喜欢？
沈景延思绪太乱，说不出自己对林冉有没有感情。
又听不到答案，白清元很想说：你就是个感情白痴！
他没有恋爱过，对于恋爱，没有经验，也指导不了沈景延，只能说：“你喜欢林冉，又想跟她复合。那你就要好好想想，坚持不婚，失去林冉，值不值得。
现在你答应结婚，林冉就跟你复合。趁她还喜欢你，想跟你结婚，你就赶紧想清楚。结婚了，有那一张纸，都能离。时间长了，你没有办法保证，她的心思会不会变，还喜不喜欢你。”
如果是他，遇到两情相悦的女孩，不用对方想结婚，他就先求婚，把人哄回家，跟他过一辈子。人的一生很短暂，很多人这辈子都可能遇不上喜欢的人，能够两情相悦的婚姻，可遇不可求。
白清元这番话，对沈景延起了作用。
他和林冉五年，没想过的问题，他要想一想。
***
今晚原本能很愉快的，被白清元搅和了，宁兮有一丢丢的不高兴：“冉冉，你说白清元把沈景延叫过来是什么意思？”
林冉比较想知道沈景延是什么意思，白清元告诉他她喝醉了，他就过来。记忆中，沈景延可不是这么闲的人，她又清楚地告诉他复合不可能，他何必废那个时间来送她回去。
宁兮撑着腮帮子，望着窗外的风景，似有些失望地说：“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男人，而且这闲事还是没有的事。”
林冉扭头看她：“白清元也不算多管闲事，沈景延跟他是发小啊。”
宁兮转身注视林冉：“你跟沈景延分手了，你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白清元和他是发小，碰到发小的前女友，他就该当看见一个普通人，而不是跟沈景延说你喝醉了。”
“他可能脑抽了吧。”
“就是多管闲事！”
林冉低头，重新看手机：“那你怎么想？还要喜欢白清元吗？”
“不了，事业重要，男人先放一边。”宁兮看着微博涨得飞快的粉丝，心情又变得愉快。
“……”林冉将宁兮的行程表翻出来：“刚刚收到导演的通知，萧战行程有变，未来一周要请假去参加电影节活动，明晚拍的夜戏，挪到今晚拍，你要去剧组拍戏。”
“现在晚上八点，我今晚要拍通宵？”
“是的，没错。”
“我早知道今天就不来参加这个什么沙龙，在家里睡觉！”
宁兮哀嚎，然后还是得认命去剧组。
临时把宁兮叫过来拍夜戏，萧战很不好意思，连连向她道歉。
宁兮摆手，示意无所谓，拿着剧本去背台词，酝酿如何入戏。
作为宁兮经纪人的林冉，将宁兮送到片场，就想走，不想和萧战有接触。无奈，宁兮入戏困难，要找人陪她酝酿情绪，她只得留下来陪宁兮。
凌晨一点时，林冉熬不住了，又困又饿：“宁兮，我想吃点东西，回家睡觉。”
旁边的萧战听到后，道：“我也饿了，想吃东西。”
这么晚，开着的餐馆不多，对面马路倒是有几家大排档，他们现在是休息时间，要等工作人员把场景搭好后，才能继续拍戏，因此，宁兮建议：“我们去大排档吃宵夜吧。”
宁兮是个大方的，请全部人吃宵夜，不能去大排档的，还让打包好食物，给他们送去。
来了一笔大生意，大排档老板非常高兴，见到宁兮和萧战两位明星，激动了一下后，没要签名和合影，就去厨房忙活了。
林冉要监督宁兮不能吃太多，只能吃清淡的。
吃东西的时候，林冉注意力大半拿去监督宁兮，剩下的注意力就是和宁兮聊天。
一旁坐着的萧战，细心地将食物从竹签上弄下，再放到林冉的盘子里，林冉喝水的杯子空了，也适时添水。
慢慢地，林冉发现自己盘子上的食物没有少过。
瞥了眼坐在她左边的萧战，她见他动作熟练地弄着食物，自己没吃，就放她盘子里。她第一反应是立马望向周围，看有没有人拍照，萧战这么给她弄吃的，被拍到，放上网，媒体的各种猜测又要来一遍，萧战粉丝的辱骂也跑不了。
认真仔细地望了一圈，确定没人将镜头对着他们，林冉小声地跟萧战说：“你不用给我弄食物，你自己吃吧。”
“我吃饱了。”
“……”林冉扫了扫萧战的体型：“我也吃饱了，你不用弄。”
看萧战略微尴尬的神色，宁兮莫名感到有点心酸。
被拒绝过，想再次追求，又不能表白，想对自己喜欢的人好点，也不能，众多粉丝们，要是知道她们爱得死去活来的哥哥，被林冉看不上眼，得多难接受事实，多伤心。
吃完宵夜，林冉想去停车场。
岂料，她一站起来，腿有些麻，站不稳。
眼看她身体一歪，似要跌倒，萧战及时揽住她：“小心！”
林冉站稳以后，向萧战道谢。
萧战双手离开林冉的肩膀：“没事！”
停车场就在片场的隔壁，大家是顺路的，林冉和他们一起。
脚的麻痹劲还没完全过去，她又穿着细跟高跟鞋，没走几步路，身体失去平衡。
即将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之时，萧战闪现到她的面前。
她落入了他的怀抱……
多年前，两人拍戏，饰演过情侣，才这样子过。
面对面地对着，喜欢的人就在自己的怀中，女孩身上淡淡又好闻的香水味，侵入他的鼻尖里，萧战心跳加快，脸上有一抹不太自然的红晕。
尴尬！
林冉急忙从萧战的怀里离开，抓住宁兮的手，避免自己摔倒。
很小的一件事，大家都没当回事。
然而，他们背后的大排档里，一直有一桌客人，不是他们剧组的人员，看到当红明星，有个女孩心情激动，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拍了许多照片，还录了视频，包括林冉刚刚差点摔倒，但是被萧战抱住的那一幕。
和宁兮他们分开，林冉回家睡觉去了。
宁兮在剧组，也认认真真地拍着戏。
他们不知道，拍到他们的女孩，吃完宵夜后，就把照片和视频放到网上，发微博：今天运气贼好，遇到了宁兮和萧战。
宁兮有热播剧在上映，萧战人气又很高，两人的名字在微博上经常出现，也很多人搜索他们。很快，女孩发的微博，和上传的照片和视频被人看到。
很多人都有偶遇明星，拍照、录视频分享，但是女孩分享的照片和视频，有爆点。萧战和一个女孩行为举止看起来十分亲密，而这女孩，又是前段时间，刚和萧战闹完绯闻的林冉。
霎时，各大媒体纷纷报道，众多深夜没睡的网友吃起瓜来。
吃瓜群众的热情永远是最高的，有人扒到林冉目前是宁兮的经纪人，宁兮现在播的剧虽然红了，能稳居二线，但是她前不久地位是不稳的，有人猜测，宁兮拍的新剧，能和萧战合作，是因为林冉当她经纪人，而萧战和林冉有亲密关系的缘故。
当红男明星的感情生活，无数人关注，这又是第二次闹绯闻了，很多人看了萧战抱住林冉的视频，直接认定他们是情侣。
***
林冉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天变了。
她和萧战的绯闻，又开始占据各大媒体的头条，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萧战林冉恋情曝光#
这话题下面，清一色的媒体大V转发。
往下再拉一拉，还有萧战经纪公司的再次否认恋情声明。
上次能让大众相信，是因为他们真的没被拍到肢体有接触的照片，现在，她昨晚和萧战他们吃宵夜被拍到，还尴尬地被拍到她要摔倒，萧战抱住她的视频，看似很亲密的接触，大众看了后，都不相信他们不是情侣。
萧战跟她八字不合吧，见面有极高的风险上娱乐头条！
微信里又躺着萧战道歉的消息，林冉不知道有什么可道歉的，错不在萧战，而是偷拍的那个人。
林冉回复：没事，我等会上微博再澄清一下。
她微博评论下面，又充斥着萧战粉丝的辱骂，求她做个人，高抬贵手放过她们哥哥。
她下次，绝对，绝对，不跟萧战有接触！
***
萧战和林冉的绯闻，又成了热点。
一大早，吴坤城看到新闻的标题时，心想，他都查过好几遍，萧战和林冉到底有没有什么，现在又是谁那么无聊，把他们疑似恋爱的事情拿出来说。
这么想着，吴坤城打开新闻去看，发现不是旧闻，林冉跟萧战被拍到的视频和照片，真的很亲密，而且是昨晚深夜被拍到的。
不会真的恋爱了吧？
吴坤城赶忙找人再次调查。
这一次，他查到了跟前几次不同的东西。
在林冉和Boss恋爱前，萧战喜欢过林冉，向她表白过。
完了！吴坤城没看完资料，又交代，着重查，林冉和萧战是不是恋爱。
他刚交代完，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来盛世办事的白清元，问：“景延在他办公室吗？”
吴坤城点头：“在。”
白清元又问：“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怎么样？”
来公司后，吴坤城只见过Boss一次，脸色看着是不大好：“是的。”
“林冉上了娱乐头条的事，你跟他说了吗？”
“……”吴坤城干笑一声：“白律师，你也看娱乐新闻？”
“铺天盖地，想让人看不到都难。你要是没说，我就跟他说一声。”
确认沈景延在办公室里，白清元前往。
一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他映入眼帘的是，沈景延铁青的脸色。
白清元颇为意外：“景延，我来是想跟你说，徐家湾那个项目的合同文件，我全部看过了，都没问题。”
沈景延刚看完林冉和萧战抱住的视频，怒不可遏：“知道了，你出去！”
白清元当然是没走：“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林冉上新闻了，你上网搜一搜。”
“我看到了，不用你特地来提醒我。”
“这不是怕你没看到，前女友变成其他人的女朋友。”
“白、清、元！”
“吃醋了吧？”白清元走近：“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林冉，看到她跟其他男人闹绯闻，就大动肝火！昨晚我怎么劝你来着，去追林冉，你不干，要回家想想，现在好了吧，林冉昨晚去跟别的男人吃宵夜。对了，还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
林冉和萧战抱在一起的画面，在沈景延眼前浮现，神色愈发难看。
他按下内线电话，怒道：“吴助理，去查林冉和萧战是怎么回事？”
白清元一去总裁办公室，吴坤城就猜到会有这一遭，小心地说：“沈总，我刚查完。林小姐和萧战是否恋爱，还不清楚，但是萧战多年前跟林小姐表白过，追过她。”
萧战很早就是林冉的追求者！
沈景延紧拧眉头，眸中冒着火焰：“查林冉现在在哪？”
“是，沈总！”
听玩沈景延和吴坤城的对话，白清元道：“你不想跟林冉结婚，多的是人想和她结婚。她现在身边有多年前就喜欢她的男人，你不知道还有几个人喜欢她，跟你一起竞争。”
就凭林冉的相貌和才华，注定她缺不了追求者。
沈景延极其烦躁，满脑子都是林冉要跟别的男人一起，不跟他复合。
他无法继续留下公司工作，没查到林冉在哪，便先离开公司。
看到他离开，白清元问：“景延，地址没查到，你去哪里？”
如果林冉不外出，那么大概率会在家里，沈景延知道她新家的地址。
白清元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留给他的只有沈景延暴怒离去的身影。

第40章 喜欢
有神通广大的记者，弄到了林冉的号码，来电话问她，能不能请她做个独家专访，说一说她和萧战的事。
林冉哭笑不得，她和萧战能有什么事可说的。
她正在发愁，和萧战的绯闻，要如何压下去。
此时，物业致电通知她，有人来找她。
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寥寥无几，谁会过来找她？
不会是记者，来堵她的吧？
林冉头疼地扶额：“叫什么名字？”
物业看了看眼前高大帅气的男子：“他说他叫沈景延。”
“……”
业主不同意，陌生人来访，是不能进去的，物业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意。没听到林冉的回答，物业忙道：“林小姐，请问这位先生是你认识的人吗？要放他进去吗？”
沈景延为什么来她家里找她？
林冉望了望在看电视看得很乐呵的母亲：“你跟他说，我下去找他。”
“好的，林小姐。”
物业随后将原话转述给沈景延。
林冉挂了电话后，就慢悠悠地下楼。
离小区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她见到了西装革履的沈景延在门外站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小区里面。
林冉一过来，未等她刷卡，物业主动打开门。
她红唇微张，问沈景延来这里说什么的话没说出口，他双手一张，就把她搂入怀中，非常用力。
承受不住他的拥抱，她挣脱：“沈景延，你干嘛？”
怒意，沈景延已经尽量去克制。
可还有弥漫的醋意，环绕在他的身上，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阴沉。
他薄唇抿成直线：“你和萧战，怎么回事？”
视频他看过，林冉被萧战抱住，不是主动向他投怀送抱的，能看得出是她不小心，萧战去阻挡她摔倒的命运。但，这样，他心中仍十分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她已经属于别人，彻底弃他而去。
沈景延的问题，令林冉有一丝迷惑。
她这不是第一次和萧战闹绯闻了，是第二次。
上次，他没有问过她什么，这次他竟然亲自来问她。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他这么闲？
没带手机和手表的她，抬起沈景延的手，看他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沈景延应该在盛世办公，而不是为了问她和萧战的事，特地跑来这。
物业好奇的目光一扫过来，林冉立即带沈景延进入小区花园里，一个安静，很少人经过的角落。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她道：“你有时间看娱乐新闻？来问前女友，和其他男人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好闲？”
昨晚，沈景延彻夜未眠，思考了许久。
不习惯林冉在身边，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忍不住地暴躁，急切地想让她回到他身边，想将她重新据为己有，不给其他男人有拥有她的机会。如果这不算喜欢林冉，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弄清对林冉的感情，他的思绪还是乱。
看到她和萧战的新闻，没整理好的思绪，又被怒火替代。
望着面对他时，不像昔日眉眼弯弯，满脸欢喜的她，沈景延压下的烦躁，又涌上来了些：“你和萧战什么都没有，是吗？”
林冉语气有些不好地道：“你知道，你还问？你沈总的时间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来找我这一趟功夫，得耽误你入账多少钱。”
沈景延想起吴坤城说的话，沉声问：“萧战以前追过你，现在也在追你？”
林冉只能承认萧战以前追过她，毕竟现在萧战没对她表白过。
她别开脸：“他以前确实追过我。”
“现在呢？”沈景延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没有！”
“以后不要再跟萧战任何的来往，这次的新闻，我会找人处理。”沈景延顿了顿，语气夹杂了自己不清楚的情绪地道：“结婚这件事，你先让我想想，我不能马上给你答案。但是，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不能跟其他男人有牵扯。”
想想？
林冉有种活见鬼的感觉。
面前站着的沈景延，很陌生。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回他什么好。
沈景延再度拥住她，隔着衣衫，感受到她的心跳，确定她的心仍是为他跳动，他整个人平和了些，脸上的寒意也逐渐褪去：“记住，不要跟其他男人有牵扯，你，林冉，是我的女人！”
“？？？”林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沈景延：“我们分手了，没有关系！什么叫做我是你的女人，不是！”
这种宣誓主权的话语，或许她以前听了很感动。
如今听着，她想说：你谁啊，发什么神经，认不清分手的现实？
沈景延沉了沉脸，轻轻在她额头留下他的印记：“我先回去工作，等我国外出差回来，我再来找你。”
说完，沈景延就走了。
林冉一脸茫然，百思不得其解。
沈景延是在搞什么？
非常莫名其妙！
***
查到林冉目前在哪，吴坤城想去跟Boss说，岂料，总裁办公室空无一人，谁也不知道Boss去哪了。
问了一圈后，他只能给Boss电话：“沈总，林小姐在家里。”
刚从林冉居住小区离开的沈景延，正开着车回去公司的路上：“今天之内，把萧战和林冉的新闻全部处理掉。”
“是，沈总。”
吴坤城片刻不敢耽搁，马上处理。
刚挂电话，又有新的电话进来，沈景延本不想接，看见是“老管家”来电，犹豫了会，还是接了电话。
平常没有重要的事，老管家不会找沈景延。
这次，沈景延父亲病得实在严重，他要将情况告知沈景延：“少爷，老先生今天突然病情加重，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对于一手抚养自己长大的父亲，沈景延对他没什么感情，主要他父亲对他也没感情。他很小就知道，自己之所以出生，不过是沈家需要一个继承人，父亲要对爷爷奶奶有个交代，除此之外，他父亲对他没有别的要求。
一上高中，他就搬离了老宅，一年也难得回去，他并不需要像其他离家的孩子，要频繁回去探望亲人，他清楚，他父亲其实不想见到他。
父亲将盛世集团交给他有六年了，这期间，他们见面不到三次，每次都是老管家来电，说父亲病重，他要回去探望，而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沈景延抿了抿唇：“我一个钟后到。”
“好的，少爷。”
老管家通知沈景延后，将准备离去的主治医生留下，让他等沈景延回来后，向他详细说明他父亲的身体情况。
沈景延一踏进老宅，老管家走上前，恭敬道：“少爷！”
沈景延没有立即上楼探望父亲：“情况怎么样？”
老管家不语，眼神扫去，主治医生立刻向沈景延说明。
沈父的身体不像年近七十，虚弱得厉害，像**十岁的老人家，一朵随时要凋零的花。医生没有直白地说，但是暗示得很明显，由于沈父多年抑郁，心结难解，求生意志几乎没有，已是强弩之末，所剩时日无多。
听完，沈景延眉心微拧，迈步上楼。
走到父亲卧室门口，他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
他抬眸一看，父亲躺在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眼睛半睁着。
父亲见到他，眼神微变，虽是虚弱，但还是用尽力气地说：“我没死，你不用回来。”
闻言，沈景延收回迈出的右脚，就站在门口。
安静不语地注视片刻父亲后，他转身下楼。
老管家端着药上来，见沈景延待了没几分钟就要走，道：“少爷，老先生不配合治疗，您不劝劝他？”
少爷没有长大成人，能接班盛世集团时，老先生的身体就是强弩之末，靠药物支撑，少爷一接班，老先生退休后，就未曾爱惜过身体，病不好好治，上一次病重，就说不要救他，让他这么离开人间。
照顾他多年的老管家，干不出这种见死不救的事。
这回，他也希望少爷劝劝老先生，将病治好，多活个十年八年。
沈景延微抿薄唇：“劝了，有用？”
上一次回来，父亲就明确说过，不用管他的死活。
早就一心求死的父亲，于他而言，活到这个年纪是煎熬。
老管家重重地叹息一声，什么也不说，继续端着药进入沈父的卧室。
未等沈景延离开二楼，他父亲卧室传来东西被打翻的声音，随即是他父亲筋疲力尽地怒斥：“滚开，我不吃药！”
这些话，沈景延已不是第一次听到。
没一会，老管家端着洒光了药的碗出来，看到沈景延还在，低声道：“少爷，老先生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您要不尽快结婚生子，让老先生闭眼之前，看一看孙子？”
父母是因为利益而结合，母亲要沈家的钱，父亲是想找人生继承人，出生在这种家庭，本就不是沈景延所愿。别说成长道路上，他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亲情，所接受的教育，都是如何把生意做得更好，不能把盛世集团毁在他手里。
他并不知道普通家庭里的孩子是如何长大的，也不知道正常的婚姻该是什么样。对于结婚生子，他是畏惧的，怕自己当不了合格的丈夫，也当不了合格的父亲。
不婚对他来说，是最适合的。
可现在为了留住林冉，他愿意去想一想，究竟要不要尝试结婚。
但让他为父亲能够见到第三代，就草率地结婚生子，他做不到，何况，沈家有没有后代，他父亲根本不在意。
“如果不是我爷爷奶奶以死相逼我爸要生一个孩子，我不会出生。”沈景延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孩子都不想要的人，会想要孙子？老管家，你别说笑了！”
老管家见证沈景延从一个婴儿，慢慢地成长到今天，沈父如何对待沈景延，他也有眼睛看见。在老宅，大家都心照不宣，沈景延的出生，对于沈家，仅有一个作用，把他教育好，有能力接班家族企业即可，其他的东西，包括孩子成长时，需要的关爱，沈家没人能给他。
这次见面，沈景延和老管家都清楚，如若再让他回老宅，便是沈父的去世之日。
***
萧战和林冉都在想，怎么把绯闻用最快的速度消失。
他们没想到，下午时，有关他们的新闻消失得干干净净，网友评论和话题，痕迹全部被抹去，就连他们合作过的电视剧都被下架了。
原本是轰动娱乐圈的大事，结果像没有发生过。
萧战十分惊讶，他确定自己及团队没有这么厉害，短时间内就能让这些东西消失。他去问林冉，是用了什么办法，能删得如此干净，媒体能全部公关好。
林冉一开始也惊讶，想起白天沈景延跟她说过的话，就不惊讶了。
以沈景延的身份地位，处理这种事，就是说一句话能搞定的。
是谁处理的，林冉不好跟萧战说，随便说了几句，想糊弄过去。
萧战不傻，看得出林冉在糊弄他，他没有拆穿。
连续两次被大众传他们是情侣，萧战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了，神色认真地道：“冉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也被你拒绝过，但是，我对你的心思没有变过。不知道你能否给我一次机会？”
说处理绯闻，说得好好的，萧战突然就表白，林冉愣了愣。
沉默了下，她道：“对不起，我的答案跟以前一样。”
再次被拒绝，萧战有过经验，可这次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六年前，表白被拒，他可以认为自己什么都没有，获得不了林冉的青睐。
六年后，他什么都有了，为何他依然入了不了她的眼。
萧战紧紧地盯住她：“宁兮说你不想找娱乐圈里的男人，不想做什么都被关注。我过不了几年，也会转幕后，或许退出这个圈子，你……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
林冉摇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考虑不了！”
过了六年，结局仍未改变，萧战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知道自己要学会放下，有些东西是真的勉强不了：“我到时间去机场了，不打扰你，再见！”
“再见！”
萧战转身后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就有点绷不住了，几乎是飞快逃离这里。
拍完戏的宁兮，想到自己的休息室里歇会，看见萧战似是狼狈地出来，略感奇怪。萧战有事要找林冉，所以她才把林冉从家里叫出来的，两人聊了什么，萧战变成这个样子。
宁兮进去后，望着林冉，问：“冉冉，你和萧战说了什么？”
门是关着的，不用担心有人听到，林冉道：“他问我用什么办法，把绯闻压下去的。然后，他还跟我表白，我拒绝了。”
宁兮讶异地挑挑眉：“表白的时间，他选得还真是不对。”
林冉扶额：“别说这些了。”
宁兮也好奇为什么不用半天，林冉和萧战的绯闻就没了：“冉冉，那，绯闻，是怎么没的？”
“沈景延找人处理的。”
宁兮嘴角抽搐：“沈景延作为前男友，阴魂不散。”
“何止是阴魂不散，他今天去我们小区找我，还跟说，结婚这件事，先让他想想。”林冉一回忆起沈景延说这句话，仍觉得怪怪的，沈景延坚定不婚的原则，怎么可能会改变，有什么好想的。
“他不会是想骗你吧？”宁兮直觉认为这是男人的花言巧语，结不结婚的，可以嘴上随便说说，骗人复合了，过几年，自己腻了，再把女朋友一脚踹开。
“他没有骗过我。”
“……”
“但我不觉得他会放弃不婚的原则，会跟我结婚。”林冉觉得就是沈景延的占有欲在作怪。
“所以就是在骗你？”
“很有可能。”林冉才不管沈景延说什么，她不会跟他复合。
“渣男！”宁兮怒骂一句后，问：“到时他骗你说结婚，你怎么拒绝？”
“结婚这种事，骗不了！只要我说：没问题，我们现在去民政局领证。他肯定不愿意！”林冉想好怎么应付沈景延骗她的套路。
“哈哈！好主意！”宁兮竖起大拇指。
“我要走了，你拍戏认真点，争取一条过，别太晚收工。”和萧战说清楚，林冉也要去她母亲定好的餐厅，陪她母亲和简北吃饭了。
“是，经纪人大人！”
林冉开车前往餐厅。
没进入包厢，她就听到她母亲在跟简北说：“你别信新闻上的，都是瞎写，我女儿没有交男朋友，她单身。”
见到她来了，她母亲不跟简北说她的绯闻，笑道：“冉冉，我点了你最爱吃的白切鸡，快，过来！”
林冉在她母亲身旁坐下。
简北仍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她微微一笑。
林冉淡淡地笑了笑：“简先生，谢谢你上次送我母亲去医院。”
说着，她转头看向她母亲：“妈，礼物送给简先生了吗？”
张佩琪点头：“送了！”
简北余光瞥过刚收到的礼物，含笑道：“阿姨，林冉，只是举手之劳，你们太破费了！”
“不破费，东西也不贵，代表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尽管收下。”张佩琪说完，还用公筷夹了一块肉到简北碗里，对他很是热情。

第41章 戒指
再度感谢简北的帮忙后，张佩琪和他闲聊别的，不知怎么的，话题转到了理财产品上。
简北是丈夫的学生，家里不缺钱，张佩琪对简北有天然的信任感，说到最后，决定拿钱来买风简集团的理财产品，还想拿一笔钱交给简北，帮她打理。
听到的林冉，发现母亲将简北认为是专职帮人理财的。
简北没有拒绝她母亲，而是说：“师母，我是管理公司的，不帮人理财。明天您到我公司，我派人跟您仔细谈，您觉得合适，再买。”
张佩琪略显失望，但很快反应过来了。
家里有几百亿的人，一毕业，家里就给了一家公司他管理，她的区区几百万，给他打理，也是浪费他的时间。
对于普通人，有大笔资金，想买到安全有保障、又能保证本金不会亏损、收益不太差的理财产品比较难，张佩说话的目标转到女儿身上：“冉冉，你的钱放着也是放着，也拿出来投资，做下理财吧。”
林冉抬眼：“没钱。”
“……”张佩琪脸色变了变：“冉冉，你不是还有好几千万吗？”
女儿有多少积蓄，张佩琪很清楚，忽地听到女儿说没钱，她很惊讶。
林冉不紧不慢地道：“本来是有几千万的，但是投资了宁兮拍的新剧，又买了新房子，就没钱了。”
知道女儿钱花哪，张佩琪不再问，当自己刚才没说过让女儿买理财产品的话，继续跟简北了解如何做投资获利最高、风险低。
自己母亲说的话一听就是理财小白，平时最多就只会买几乎没有风险的货币基金，这会因为认识简北，就想把手上的钱瞎折腾，林冉听不下去了：“妈，你的几百万放在金融市场，数额很小，就不要麻烦简先生了。”
简北道：“不要紧的，师母想了解，我又恰好懂，和师母说说。”
张佩琪本来还想了解更多，被女儿说得不好意思，结束理财的话题。
吃完饭，回家以后，张佩琪跟女儿念叨理财的事。
林冉想不听，无奈她母亲不放过她，还给她塞一张名片，并跟她说：“我明天要去看舞蹈表演，了解不了简北公司的理财产品怎么买，你去帮我了解。”
“妈，你那几百万，自己收着，买理财产品做什么？”
“通货膨胀，钱放着是贬值的！”
“……”
林冉想不去了解，都得去了解，她母亲还直接把她钱转她账户，说了解好了，就当场买。
***
次日。
林冉拿着她母亲给的名片，去简北的公司。
出人意料的是，和她谈的不是简北的员工，而是他本人。
简北给了她一叠很厚的资料：“林冉，这些你都看看。”
林冉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后，用了快半个钟，简北也很有耐心地等着。
未等她说话，简北就开口：“师母追的是低风险又收益高的理财产品，但市面上没有这种产品的存在。我给你看的，都是低风险、收益相对同类型产品来说，是比较高的。”
林冉平常就有买理财产品的习惯，母亲又要买，她就挑了一款风险最低的产品，只花了她母亲一半的钱买下。
买完之后，她就准备走了。
岂料，简北道：“林冉，你平常喜欢做影视投资吗？”
“不是，第一次投资。”
“我们也有投资影视这一块。”
“……”林冉感觉简北有点像做推销的：“不好意思，我没钱投资。”
想不到林冉误会自己的意思，简北不禁失笑：“你不懂的，可以问我，避免吃亏。”
“好的，谢谢！”
“麻烦手机给我一下。”简北伸出手。
“？？？”林冉很是不解。
“我想把我的号码输入你的手机，方便你随时联系我。”
“这样啊！”林冉尴尬地笑笑：“你微信发给我吧。”
“你消息很多吧，应该也不常看微信，上次发消息给你，你回了一句后，就隔了两天再回。”简北边说，边把自己的号码微信发给林冉：“好了，发给你了，记得保存。”
林冉许多工作就是通过微信来沟通的，听见简北这么说，都不好意思了。
她二话不说将简北的号码保存，并且拨打他的号码。
电话打通，手机上面显示林冉的号码，简北按了结束键，而后手动保存。
林冉真的要走了，跟简北摆摆手，示意再见，便即离开。
目送林冉离去，简北脸上多了抹温润的笑容。
他老师的女儿，赚钱能力比普通人厉害很多，年纪轻轻，不靠家里，就能有几千万的现金，做自己想做的事，买自己想买的东西。也比他们圈子里，只会吃喝玩乐，没有半点赚钱能力的千金大小姐们，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明知道他是简家的人，也不套近乎，帮她母亲买理财产品，就是抱着完成任务的想法来的。电话号码，他不给她，她也不准备问他要，把他当成陌生人来相处。
在S市第一次见老师一家人，他是真的以为老师要把女儿介绍给她，现在，老师没有露出过这种意思，老师的妻子也不像是把他当成未来女婿来发展，难道，那天，他会错意了？
***
异国。
顺利将价值数十亿的收购案谈完，合约已签订，吴坤城以为Boss的心情会好一些，不再那么阴沉，但是并没有，Boss眉眼间还多了一丝令人看不透的情绪，似有心事。
跟在Boss的身后，吴坤城琢磨着，今晚已经定好的庆功宴，要不要推掉。
手机一响，他就先把这些放一边，接听妻子的电话：“老婆，我在工作，等我下班了，我回电话给你。”
没来得及和妻子说一声再见，前方的Boss突然停下脚步，吴坤城及时刹车，赶忙挂了电话，面上没有刚才的温情脉脉，取而代之的是恭敬的神色。
他边将手机放回到裤袋里，边道：“沈总！”
沈景延微冷又带有点困惑的目光，扫过吴坤城装着手机的裤袋：“吴助理结婚多少年了？”
吴坤城愣了愣。
怎么沈总还问这种问题？
沈总改变风格，开始关心员工的私事？
想了想，吴坤城都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Boss的问题，他不能不回答，要给一个答案，于是道：“十几年了。”
“结婚是什么感觉？”
Boss又抛出一个问题，并且看起来不像随口问问，吴坤城思索了下，认真回答：“大部分时间是开心的，偶尔会有点烦对方，想要一个人独处，但真正独处了，你又会发现你习惯对方跟你在一起，她不在，就会心烦，孤独。”
“没想过要结束婚姻？”
这一刻，吴坤城不像要处处把Boss伺候舒服的员工，以过来人的身份道：“两个人在一起久了，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一生中，没有过离婚的念头，绝对不可能的。但这种念头，只能想想。离了她，再爱上别人，很难。也未必有人像她这么全心全意爱我，能让我身心放松。”
听完，沈景延脸色无变化，眸光却是闪烁了些。
Boss连问两个婚姻的问题，吴坤城还以为会有第三个。
等了一会，Boss没再问，转回身，继续行走，他略有些好奇。
为什么Boss会对结婚的事起兴趣？
回酒店，要经过一条汇集了世界顶尖奢侈品牌的街，坐在车上，沈景延望着高楼悬挂的巨大广告牌，上面是一个漂亮的好莱坞女明星，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身穿白色婚纱，戴着整套的珠宝首饰，重点展示了她手上的戒指。
珠宝设计是沈景延的一个爱好，他设计的东西从不在市面上售卖，戒指类的饰品，他也有设计过，只是从来没给过设计图盛世珠宝那边。
看着女明星戴着的戒指，沈景延有了新的灵感，到了酒店，立即画设计图。
几个小时后，白纸上勾勒出一枚闪耀又美丽的戒指。
吴坤城来给Boss送食物，之后，手上多了一张设计图。
看清图上的戒指，他想多嘴问一句，要送给谁的礼物。
未等他问，Boss开声了：“这是我要在提结婚时，送给林冉的戒指，把盛世珠宝最好的材料拿出来做，最短的时间内将成品交给我。”
结婚！
恍恍惚惚间，吴坤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总和林冉已经复合，谈婚论嫁了？
神一般的进展！
吴坤城忙点头：“是，沈总！”
说完，出于同是男人的好心，他问：“沈总，您是要跟林小姐求婚吗？”
求婚这种事，沈景延从来没有想过。
决定结婚，他觉得自己可以跟林冉试试，不管结局如何。
在他的逻辑里，将代表结婚含义的戒指送给林冉，再跟她说：我答应你，我们结婚。然后，关于结婚这件事，他们就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和好如初。她又重新属于他。
吴坤城说的求婚，沈景延也不纳入考虑的范围：“我和林冉直接结婚，省略求婚的过程。”
“……”
吴坤城忽地羡慕自己Boss，结婚，完全不用费脑子如何求婚，哄女朋友嫁给自己。想当年，他可是求了好多次婚，妻子才觉得他有诚意，答应后，又拖了一年才嫁给他。
又看了看设计图，吴坤城微笑道：“沈总，恭喜您要结婚了。”
沈景延对自己仍是没有信心，还是有一点抵触婚姻，可一想到，只有结婚，林冉才回到他的身边，一向被冷漠气息笼罩的脸庞，变得柔和，多了些喜悦。“谢谢！”
习惯两人冰冷的上下级关系，首次听到Boss向自己说谢谢，吴坤城受宠若惊，同时也为林冉感到开心，她算是苦尽甘来，等了五年，终于换来幸福的结局。
拿着设计图离开Boss的总统套房，吴坤城十分想致电林冉，向她道喜。但仔细想想Boss的那番话，“提结婚”这三个字，透露出Boss没有跟林冉说要结婚的信息，他就作罢。
坐在餐桌旁，沈景延想到回国后，和林冉的关系更为进一步，变得更亲密，唇角不禁一翘，原本有些空荡荡的心，似被什么填满。
他暂时不用餐，拿来装有新sim卡的手机，拨打林冉的号码。
在国内的林冉，此时，正在听她母亲的唠叨。
手机有新的来电，她扫了扫，发现显示是国外来电。
号码很陌生，她第一次见。
诈骗电话吗？
林冉没听，直接挂断。
然而，没半分钟，那个陌生号码又来电。
最终，她接了这个电话：“喂，我是林冉，哪位？”
“沈景延。”
“……”林冉放下手机，又看了一遍号码：“你换号码了？”
“没换，新买的卡。”
很好，他新号码能荣幸地进她的黑名单里。
林冉心里如此想，但是嘴上说：“有事吗？”
其实，林冉不单外表长得美，她的声音也很动听，从前，沈景延不觉得她含着笑意，甜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有多好听。可是最近听过她太多次疏离、甚至带着不耐烦的语气，他才发现他很喜欢她那样对他说话。
沈景延抿了抿唇：“我明天的飞机，后天回国，你后天去我家吧。”
“……”
林冉认为这是很无理的要求。
她和沈景延分手都多久了，他叫她去他家，一听，就是暗示她去那里，要做的事情，就是满足他。
她脸色微黑：“你以为你是皇帝吗？在传召侍寝的妃子？”
旁边的张佩琪，听到女儿接电话，就没再说话。
一听女儿说什么皇帝和妃子的，张佩琪脑中拉响警铃，问：“冉冉，谁给你打电话？是你那个渣前男友吗？”
忘记母亲在身边，说话没注意，林冉立马捂了捂手机，不管沈景延那边会不会生气挂电话，扭头跟母亲说：“妈，你继续看电视，我进房间里。”
而后，林冉快速地溜回卧室，只剩母亲在客厅里干瞪眼。
关上卧室的门，林冉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客气，带有点厌恶地道：“沈景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叫我去你家！你真当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怕她误会，沈景延解释：“不是，我是想见你。”
“你想见我，我得过去！你还说，不当我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你骗谁呢？”林冉红唇微撇：“我们已经分手好久了，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一说完，林冉秒挂电话，沈景延的新号码躺在了黑名单里。
刺耳的断线声响起，沈景延面色一沉。
片刻后，他面色好了起来，眉眼间多了丝愉悦的光芒。
等他回国，当面跟她说要结婚，她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必定是兴奋开心。
***
无意听到女儿和沈景延打电话后，本应回家的张佩琪，又把日期给延迟了，追着女儿问：“冉冉，你是不是要跟你的渣前男友复合？”
这两天里，林冉听了不下十次这个问题，每次她都是回答：“不是！”
偏偏她母亲不肯相信，就怕她脑子不清醒，被前男友几句话一哄，找不着北，傻乎乎地答应复合。
林冉看着母亲怀疑她的眼神，就差没以为自己的脑门上写了“智障”。
忙好工作后，母亲又来问，林冉已经回答得不想回答了。
她板起脸，严肃地道：“妈，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跟前男友复合，您就别问我了。爸催你回家好多次了，您赶紧回去陪我爸吧，您再不回去，爸要来S市抓你了。”
张佩琪就是放心不下，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又是唯一的孩子，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女儿好不容易甩了让她伤心的渣男，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女儿掉进火坑里。
女儿没跟自己明说，为何要分手，但看女儿分手前回家的状态，张佩琪认定女儿的前男友就是个渣男：“冉冉，你听妈说，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要把眼睛擦亮，让你受过一次伤害的渣男，你不能在同样的火坑里掉进去第二遍。”
“妈，沈景延不是渣男，我也没想跟他复合，您别多想。”
林冉为求清静，又打开笔记本电脑，表示自己要工作了。
见状，张佩琪没有干扰女儿工作，跑去找宁兮。
宁兮一边看手机，和别人微信聊天，一边看剧本，正忙着，张佩琪一进来，她就从床上坐起来：“阿姨！”
张佩琪直截了当地问：“宁兮，你知道冉冉的前男友是什么品行的人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宁兮有点懵。
无端端的，林冉母亲怎么要问沈景延品行了。
出什么事了？
宁兮有些紧张地问：“阿姨，你是不是发现沈景延来纠缠冉冉了？”
张佩琪声音拔高了些；“纠缠？那个渣男对我们家冉冉做了什么？”
看张佩不明所以又愤怒的表情，宁兮意识到，张佩琪什么都没发现。
宁兮尴尬了：“呃，阿姨，您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前天听到沈景延打电话给冉冉，冉冉很生气！”
“生气啊！”宁兮恍然大悟状：“沈景延是有找冉冉复合，但冉冉拒绝了。”
霎时，张佩琪安心了。
女儿有拒绝沈景延就好，没有傻傻地复合。

第42章 结婚
沈景延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冉，但是林冉避而不见。他也没有接着去找，而是等到戒指做出来后，拿着戒指，再次找林冉。
随着宁兮人气的上升，工作邀约增多，现有团队的人不够用，林冉要招新的人，又要帮宁兮洽谈工作，她还接了合作多次的歌手的邀歌，一时，她成了陀螺，忙个不停。
拉黑沈景延两个号码，他又换新号码来打她电话，她基本上都是说了不到两句，就又把号码拉黑名单。她实在太忙，真没闲情去和沈景延见面，跟他说，让他认清两人已分手事实。
然而，她没料到，知道她家地址的沈景延，知道约她约不出来，来她家小区。
傍晚时分，沈景延站在黑色大门前。
他那帅气的面容，挺拔的身躯，很吸引人。
进进出出的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他。
见到他，想开车直接进去的林冉，唯有停车下来，
将近半个月没看见她，沈景延唇角不由一弯：“林冉！”
林冉颇为冷淡：“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最近特别忙！你有什么事啊？”
沈景延扫了眼小区里面，他想进林冉家里，可目前有宁兮、她母亲跟她一起住，他不好进去，所以道：“你没吃晚饭吧？我们一起？”
林冉确实是没吃晚饭，沈景延找过她好几次了，这次更是找到她家门口，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找她。
她没有口头上答应沈景延吃饭，行为上却在表明，她今晚愿意跟他一起吃饭。
她回到车上，沈景延跟着上来。
没问沈景延想去什么餐厅吃饭，林冉就近挑了家去过、觉得味道还不错的餐厅。
坐在包厢里，两人也不急着说事。
相□□好菜后，林冉正眼瞥向沈景延：“现在你可以说什么事找我了吧？”
沈景延一言不发，拿出放在衣袋里的小盒子。
打开，露出里面闪亮的钻戒，紧接着，他轻轻地抬起林冉的右手，动作相当利落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收沈景延礼物收过很多，但她通通都还回去了，这次收到的是戒指，林冉略显嫌弃，准备将戒指摘下来还他。
而这时，沈景延一脸正色地道：“林冉，我答应你，我们结婚。”
结婚？
林冉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望着沈景延：“你……你说什么？”
她的震惊，沈景延理解为太过意外，未能反应过来，因此重复：“我答应你，我们结婚。”
“……”
林冉掐了下自己手腕上的肉。
有疼痛传来，她确定自己不是出现幻觉。
眼前的沈景延，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他说的结婚，也不是他的幻听，他是真的说了结婚！
料定不会跟她结婚的人，突然说答应她结婚，这太出乎她的意料，林冉愣了好一会，还是不能接受沈景延改变了不婚原则。
哎，不对，他说要先想想结婚的那天，她和宁兮都有想过，他会不会想欺骗她结婚，忽悠她跟他复合，就不再提结婚的事。
现在，沈景延是在忽悠她吗？
林冉决定按照预先想好的应付来。
她不咸不淡地道：“好啊，我们明天去领结婚证？”
看她的表情，没有喜悦，很平静，沈景延认为她是在压抑着喜悦：“好！我明天早上八点来接你！”
林冉难以置信，沈景延竟然同意了。
他不是在忽悠她？
他是认真的？
林冉眼里满是震惊，没有沈景延想象中，他同意明天领证，而出现的欣喜若狂，扑到他怀里，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沈景延拧了拧眉：“时间太早，你起不来吗？那我明天下午一点来接你？”
这不是起不得起来的问题！
而是你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就丢掉不婚的原则，答应跟我结婚？
林冉心中在呐喊，双手也没闲着，立即摘下戒指，还给沈景延：“你没在开玩笑？没骗我？认真的？”
戒指被她还回到手中，沈景延极为不悦：“我没骗你，我是认真的。”
惊悚！林冉十分不敢相信，沈景延说是认真的。
一时之间，她脑子特别乱。
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景延答应跟她结婚！
她没有惊喜，倒像受到了惊吓，沈景延薄唇不禁抿紧：“林冉，你明天要忙什么？没时间吗？”
林冉看着沈景延的眼神微变：“我……我明天没时间！不是，你怎么答应结婚了？你不是要坚持一辈子不婚吗？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跑来吓她！
害她要怀疑，面前的沈景延，是不是本人！
沈景延重新将戒指，戴回到她的无名指上：“我想过，你为什么要一定结婚，是想给自己一个保障，也是想跟我永远在一起。我习惯你在我身边，不想你离开我，我们又经常住一起，结婚对我们而言，生活没有改变。”
什么叫做生活没有改变？
林冉红唇微张，想要说话。
沈景延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我们结婚五年内，先不要孩子。”
就像白清元所说的，林冉不是不婚族，她要结婚生子，他跟她结婚，他会学着如何去当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但这需要时间，他不能一结婚，就能立刻改变，令林冉满意。
林冉看着已经说到生孩子话题的沈景延，想知道他去国外一趟，经历了什么，回来就要跟她说结婚，还考虑到结婚几年后生孩子合适。
戒指又回到了她无名指上，她莫名觉得这戒指就是沈景延拿来绑住她的东西，她很不适地摘掉。
霎时，沈景延脸色微沉：“你不喜欢戒指？”
林冉注意力不在戒指上，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景延：“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你一辈子也摆脱不了我，而且，离婚不像分手！”
“我知道意味什么，意味你不能随便离开我，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
去你大爷的，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搞了半天，还是占有欲作怪！
从震惊中彻底走出，到微怒的状态，林冉眼神一冷：“我不会跟你结婚生子！”
闻言，沈景延脸色一变，青筋凸显：“你说什么？”
林冉将戒指放在桌上：“我说我不会跟你结婚生子。”
怒意包围着沈景延，他脸色极为阴沉：“林冉，你说复合，就是要我答应跟你结婚！我现在要跟你结婚，你为什么反悔？”
林冉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当时就是为了打发沈景延，想让他知难而退。
谁能想到，沈景延不按套路出牌！
林冉拎起自己的包，略带歉意地道：“抱歉！我要回家了。”
她一站起来，就走得飞快。
刚走到门口处，抬起的手，未将门打开，便被沈景延紧握住，接着她整个人被他抵在门上。
沈景延幽暗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为什么反悔？”
微凉的气息袭来，林冉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在发怒的沈景延：“因为……我改变了想法，不想结婚。”
她曾经希望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他送上，她却是不想要了，沈景延说服自己踏入婚姻的决定，这一刻，显得莫名可笑。
“不想结婚？你再说一遍？”
沈景延的语气听着就极其危险。
被他抵着不太舒服的林冉，想要从他的禁锢中离开。
然而，沈景延力气太大，她动弹不得。
林冉眉头紧皱：“你松开我。”
沈景延纹丝不动，目光仍是那般幽暗带着寒冷：“林冉，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你不能反悔。今晚，你去我家过夜，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
林冉真的很不舒服：“我不结婚，我就是要反悔！”
顿时，沈景延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他并不言语，牵起林冉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林冉挣扎：“沈景延，你要做什么？”
原以为开开心心回到他身边的人，却要反悔，沈景延的心就像被千斤石头压住，沉闷得几乎令人发狂：“去我家。”
林冉神色变了变。
沈景延不会像他刚刚说的，今晚在他家过夜，明早他们就去民政局领证吧。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跟沈景延结婚！
被他拉着，又无力挣开他的手，林冉只能停着不走路。
她不走，沈景延没强行继续拉她，而是也停了下来。
林冉不打算跟沈景延吵架，好声好气地道：“很抱歉，我反悔了！但，我真的没想过要跟你复合，说结婚，我只不过是，故意说的，我不想让你烦我而已。”
沈景延脸庞如是要碎掉的雕塑，一寸一寸地龟裂，无法自控：“不想让我烦你而已？”
毕竟是自己反悔，林冉很尴尬。
她别了别开脸：“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答应结婚。”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周安静得要命。
一会后，沈景延眼眸中遍布冰冷以及怒火：“我当真，你却是在玩我？”
“我没有玩你，是你说的不要再来往，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来找我，有点烦人。我没有办法，就这样说了。”
“烦人？”沈景延想不到，曾经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女孩，今时嫌自己烦人。
“嗯，就是有点烦，我不想跟前任来往。”
“你准备一辈子跟我老死不相往来？”越说，沈景延脸上的阴影越重。
“没有几个人，分手后，能跟前任继续来往，何况，我们本来就分得不愉快。”林冉由于别开脸的原因，视线没在沈景延身上，没发现他眼中越来越多的怒意：“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跟你结婚干什么？”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这句话，犹如利箭正中红心，射中了沈景延的心。
他刚弄清对林冉的喜欢，林冉对他不再喜欢。
残酷的事实，他不愿相信，可身体做出了反应，力气被抽走大半，手不禁一松。
感觉到他的力度减小，林冉趁机拿开他的手：“说复合就要结婚这件事，是我的不对，请你原谅我。”
沈景延蹙起眉，心中还留存着一点点希望：“你说，你已经不喜欢我？”
林冉实话实说：“我也想继续喜欢你，可是现实不允许，你不是我能喜欢的人。”
听完，沈景延抿唇道：“没有东西阻挡你不喜欢我，你必须喜欢我！明天，我们就去领证，你不能拒绝！”
“……”
什么必须喜欢？
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冉扭回头，才发现沈景延被怒火环绕。
本来她也想发脾气的，但是发不起来，唯有继续好声好气地说：“感情不是我能说了算，不喜欢一个人了，怎么可能继续勉强自己喜欢呢？况且，你身上没有我喜欢的东西了。”
沈景延暴怒：“所以，你现在很讨厌我？”
林冉想点头承认。
但看他的样子，已经很生气了，她要是承认，他会更生气吧。
于是，她违心地道：“不讨厌，也不喜欢。”
两次确认她不喜欢他，此刻，沈景延犹如身在冰窖，寒冷侵袭，仿佛被定住了般，难以接受地望着她。
林冉读不懂沈景延的眼神。
没被他阻拦不能走，她急忙离开。
站在原地的沈景延，薄唇紧抿，眼神变幻复杂。
***
傍晚六点时，就说要回来的女儿，八点才到家。
张佩琪问：“冉冉，你工作很忙吗？吃饭没有？”
从餐厅回到家里，林冉还是会想起在餐厅发生的事情。
沈景延同意结婚这件事，太过令人震惊，她一时消化不了。
抬头看了看母亲，她道：“没胃口，不想吃，我去睡觉了。”
“……”张佩琪想劝女儿吃点东西再睡，女儿速度太快，她还没说话，女儿就走到房间里，还把门关上了。
忙了这么多天，林冉没好好地睡过懒觉。
今晚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睡了足足十二个钟。
平时睡这么多，她第二天精神必定会饱满，但是这次好像脑子睡得有些懵，反应都迟钝了一点。
吃早餐时，张佩琪和宁兮都注意到她的异常。
宁兮问：“冉冉，你昨天做什么了，今天似乎特别累？”
“就正常的工作啊！”
说完，林冉继续吃早餐。
之后，她按照排好的行程，准备出门工作。
物业给她来电：“林小姐，上次来找过您的沈先生，今天又来了。”
“……”
林冉满脸不解。
昨天她不是把话说清楚，跟沈景延道歉了？
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想了会，她道：“麻烦你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说几句。”
物业没有犹豫，将手机给了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的沈景延。
沈景延抿了抿唇：“我在你小区门口，你下来！”
林冉扶额：“你来找我做什么？”
“你不下来，我上去找你！”
沈景延答非所问，林冉很无奈：“物业不放行，你进不来！有什么话，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未等她话音落下，电话就被挂了。
皱了皱眉，林冉当沈景延生气，不想理她。
十分钟后，家里的门铃响了。
没吃完早餐的宁兮和张佩琪，都不动，示意林冉去开门。
林冉贪图方便，没有看可视门铃的屏幕，直接把门打开。
这一开，把她吓一跳。
原以为被物业拦着进不来的沈景延，进来了！
还准确无误地找到她家！
林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见宁兮和母亲一边说说笑笑，一边吃早餐，注意力没在这。
她忙不迭迈出门口，将门关上。
抬头注视沈景延，她问：“你怎么进来的？你要做什么？”
沈景延神色紧绷：“带你去民政局。”
“……”林冉目瞪口呆。
她昨晚拒绝了沈景延结婚的！
他为什么今天还来找她去民政局？
是她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好一会后，林冉才恢复正常：“我说了，不想跟你结婚！工作日，你怎么不去盛世上班？来找我去民政局？耽误你赚钱！你快去上班吧。”
昨晚，沈景延彻夜思考。
已经决定要走进婚姻，他不会让自己退缩，按照原定计划走，林冉只能是他的。
他垂眸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双手：“领结婚证要用到身份证，你把你身份证带上。”
完全跟他说不清！
林冉不想和沈景延纠缠，看似听他的话，要回屋子里拿身份证，实则是想把他关在门外，隔绝两人接触。
不料，沈景延似看出了她的想法，她上一秒打开家门，后一秒，仗着长腿优势的沈景延，大步流星迈进她家里。
正在吃早餐的张佩琪，忽地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进来，面上笑容瞬间没了：“你是谁？”
宁兮看到沈景延来家里，惊得筷子都掉了。
关于目前林冉的居住情况，沈景延了解得清清楚楚。
眼前问他是谁的中年女子，他知道是林冉的母亲，神色没有刚才在门外的紧绷，唇角微微一勾：“阿姨，您好，我是林冉的男朋友沈景延！”
闻言，张佩琪手中的筷子也掉了，一脸不敢置信。
女儿跟前男友复合了？
听见沈景延对她母亲的自我介绍，林冉无语凝噎。
张佩琪望向女儿：“冉冉，到底怎么回事？”

第43章 哄走
母亲疑惑的眼神扫过来，林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片刻，她道：“妈，我没跟他复合。”
张佩琪目光转移到沈景延身上。
女儿和沈景延恋爱时，她从女儿口中了解过沈景延，知道他各方面条件都极其出众，今天看到本人，别的不谈，就这相貌，确实是高大帅气，气质看着也挺好的。
可是，他条件再好，也是令女儿伤心分手的男人。
张佩琪从一开始对沈景延就没有过好感，如今，沈景延没跟女儿复合，就对她说，他是女儿的男朋友，这么一来，她对他印象更差了。
将掉落在桌子上的筷子捡起来，摆在碗上，张佩琪带有点不喜地道：“冉冉，分手了，就不要和前任纠缠不清，浪费你的时间。”
闻言，沈景延神色不变：“阿姨，我和林冉……”
预感沈景延会说出他今天来找她，就是要带她去民政局领证的，林冉忙拽住他的手，朝她卧室里方向走。
她不忘回头，对母亲道：“妈，我有些话要跟沈景延说清楚。”
张佩琪皱起眉。
有什么，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说清楚？
关上卧室的门后，林冉想松开沈景延的手，不料，沈景延反手抓住她的手。
她很是无奈：“沈景延，你都能查到我住在哪里，找到我家，我不信你不知道现在跟谁一起住。你刚刚跟我妈说的那些话，我妈很不高兴。”
沈景延眉心微蹙：“没事，你妈会慢慢接受你跟我结婚。”
“……”
沈景延环视林冉的卧室，目光定在储物柜上：“你身份证放在哪？”
林冉发现沈景延现在有些不可理喻：“我不跟你复合，不结婚！你不要再问我身份证了！”
沈景延神色一下子变得冰冷，并夹杂了些阴霾：“不跟我结婚，你要跟谁在一起？”
“谁都不跟，我现阶段不想谈恋爱！”林冉抬头注视一看就知道他生气的神情，继续说：“结婚不是一时冲动就要做的事情，结了后，你后悔了，怎么办？结婚需要深思熟虑，也要双方家长见面，还有好多好多东西要准备。”
“结婚这件事，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我母亲你见过，她，你不用在意。我父亲生病，在老宅疗养，不能见人。”沈景延顿了顿：“家长见面这个不用安排！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
鸡同鸭讲！
林冉遏制住自己不要生气。
她尽量语气平和地道：“婚姻不同恋爱，不是嘴上说说，想结婚就结婚。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父母不用见面。可，至少，也得让我父母同意我嫁给你。其他要准备的东西，比如说，结婚后，住哪里？我是独生女，我定居在S市，父母以后怎么安排？”
见沈景延薄唇微张，想要打断她的话，她示意他先不要说话，将她的手松开。
沈景延抿唇不语，松开了她的手。
两人身高相差二十公分，穿着拖鞋的林冉，和沈景延平视，就得昂着头，脖子比较累。她的话，又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因此，她让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她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你没有结婚的诚意，弄得我好像逼着你结婚似的。而且，最关键一点是，你没有尊重我的想法，生孩子的时间你都想一个人说了算，不问我的意见。
恋爱之前，你可以把你所有的要求说出来，能做得到的，就能当你的女朋友。可是，婚姻也这样的话，什么事都要按照你的要求来，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下属了，凡事都要听你的。不用一年，我半年就能跟你离婚。”
听着，沈景延微微皱眉，似不解，也在逐渐去理解。
林冉看他能听进去自己说的话，趁热打铁，将所有利害都给沈景延分析一遍，着重强调，他跟她目前都不适合走进婚姻里，一时冲动结婚的结果，肯定是以离婚告终。
说了一通后，她感觉自己口水都要说干了。
幸好，沈景延全部听进去了，也没有再说要她拿身份证，跟他一起去民政局。
歇了会，林冉道：“你回去吧，不要再没经过我同意，就来我家。我妈和宁兮都在，很尴尬。”
“那你搬到我家跟我住？”
“……”
林冉表情凝结，敢情她刚才都白说了。
未等林冉回答，沈景延又说：“你不搬去我家住也行！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我给你找一套，你自己住，我找你也方便。”
“我不想一个人住，我和宁兮一起住，很好！”
“可以！但我以后约你，你一定要出来，不能避而不见。”
都说好不结婚，还约她做什么？
林冉耐心差点就没了。
她没有答应沈景延，而是说：“我们俩在房间里很久了，我妈和宁兮又在外面，你先回去吧。”
沈景延薄唇微抿：“你先答应我？”
林冉严肃脸：“以前我喜欢你呢，可以接受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就什么时候去找你。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我有无数工作要忙，抽不出时间，而且我又不喜欢你，所以……”
沈景延听不得林冉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她不喜欢他。
他拧着眉：“你什么时候再能喜欢上我？”
“……”
林冉无法相信听着就很幼稚的话，是从沈景延口中说出来的，还说得一本正经。
他以为爱情是能够控制自如的东西吗，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她扶额：“我只知道你再在我家待下去，我只会越来越讨厌你。”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站在女儿卧室门外的张佩琪，神色不悦地敲着门：“冉冉，你跟你前男友在里面做什么？半个钟了，什么话还说不完？”
隔音措施做的太好，张佩琪一点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看过太多女性被前任伤害的新闻，她很担心女儿的前任也不是个好东西，特意上门来伤害女儿的。
听到母亲的话，林冉也不跟沈景延说下去，催促道：“你快回去吧，忙你的。”
语毕，她去打开门。
门终于被打开，见到完好无损的女儿，以及还坐在沙发上不动的沈景延，张佩琪心中的大石落下，但对沈景延没有好脸色：“沈先生，听我女儿说，你是做生意的，想来是个大忙人，怎么还在这待着？”
对方是林冉的母亲，沈景延如是没听出张佩琪对他的不喜，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出卧室。
林冉向她母亲使眼神，不要再说话。
接着，她送沈景延下楼。
两人一起走着，沈景延视线没有离开林冉：“你大概要多久才能跟我结婚？”
多久都不会跟你结婚！
林冉心里无声地回答，脸上带着笑意道：“人的想法有时很奇怪，一些问题，想不出答案。盛世那么多事等着你处理，你去工作吧，暂时不要想结婚这件事。”
走之前，沈景延紧抱住林冉：“嗯，我先去工作！你哪天有时间，我来找你？”
作为一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你都拿去工作，好吗！
林冉没有给沈景延明确的时间，说了好一会的话，才把沈景延哄走。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林冉如释重负。
终于把人打发了！
她回到家里，母亲和宁兮抛来一连串的问题，都是问她和沈景延是如何一回事，他什么会找上门？
当着母亲的面，林冉都不好意思说，沈景延来找她，全因她当时的随口一说。
母亲的担心写在了脸上，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于是，把事情改了改，安抚母亲。
等母亲出门去玩了，林冉跟宁兮说真话：“沈景延昨晚找我，说答应结婚！我当时以为他骗我，就跟他说今天去领证，结果他没有意见。我被吓到了，说不同意，他今天还是来找我去民政局。”
“……”宁兮瞠目结舌：“沈景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跟你结婚？”
“是的。”林冉至今都没缓过来，实在太震惊了。
“你怎么办？”
“我今天跟他说了很多，他也没提结婚了，但我怕……”林冉有种沈景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预感，今天能把他从家里说走，下次他来找她，她又能说什么，叫他不要来烦她。
“他不婚的坚持呢？”
“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他怎么突然就从不婚族变成可以结婚生子？”林冉自问，她对沈景延的影响力几乎等于零，是什么让他放弃了不婚的坚持？
“我帮你问问白清元，看他知不知道沈景延为什么改变。”
宁兮行动迅速，立即打开微信找白清元。
聊了一番后，宁兮略纠结地道：“白清元也很惊讶沈景延要跟你结婚！”
一问三不知，不知道怎么当的沈景延发小。
原本要出门工作的，林冉这会没心情了，将工作推到明天，回房间里睡觉。
***
宁兮上一次找他，是问他合同法的的事情。
她这次找他，第一条消息的内容，就令白清元相当惊讶。
和宁兮聊完后，他提前去盛世集团处理工作。
忙完公事，白清元就因为私事进总裁办公室。
看见沈景延面带冷色地工作，他道：“景延，我之前在沙龙跟你说的话，你认真听了？”
跟宁兮聊天时，他就有猜测，沈景延丢掉不婚的原则，去找林冉结婚，可能跟他说的话有关。
但不确定的事情，他就回宁兮，他也不知道。
沈景延抬眸扫了眼白清元：“有话直说，不要绕弯子。”
白清元直言：“宁兮来问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坚持不婚。”
沈景延神色微沉：“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
白清元等沈景延告知他答案。
等了大约一分钟，没等到沈景延再说话，他只好问：“宁兮来问我，应该是林冉授意的。宁兮下次再来问，我要如何回答？”
“你就说，我突然想结婚了。”
“……”
白清元莫名觉得这个理由说出去，宁兮肯定不会相信他说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与沈景延面对面地注视：“景延，你去找林冉结婚，被拒绝了吧？”
被问到这件事，沈景延脸色一沉，看向白清元的目光也冷了许多。
主动分手，也不后悔想复合，提出的复合条件，沈景延答应了，还被拒绝，以白清元的分析，林冉没想和沈景延复合，说的结婚，像只是找个借口，让沈景延离她远点。
当然，这个分析，是不能跟沈景延说的。
白清元问：“你是怎么跟林冉说，你答应结婚的？”
心里积压了太多烦闷，沈景延工作的劲也没有了，最新的项目策划不想看，放到一边去：“我就说了，我答应她结婚！”
“一句话？没别的了？没说喜欢她什么之类的？”
“她不喜欢我了。”
说到这，沈景延脸上一片阴郁。
白清元讶异了一会，然后也觉得正常。
能提分手，那必定是不喜欢了！
不喜欢，自是不想结婚！
沈景延的话，印证白清元的猜想，林冉压根没想过要和沈景延结婚。
偏偏沈景延将复合条件当了真，没意识到林冉是随便说说而已！
他挑挑眉：“结婚被拒绝，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林冉想跟我结婚。”
沈景延在林冉家中，她跟他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认识到，现在结婚的确过于仓促，林冉也不像他，他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她希望自己的伴侣可以得到父母的喜欢，他要获得她父母的认同。
萧战已经被处理，她身边没有能对他构成威胁的男人，她也不喜欢别人，他放心地等待她想跟他结婚的那一天。
沈景延的打算，竟是等林冉想结婚。
怕是等不到林冉想结婚！
白清元面上不着痕迹地道：“你就不去跟林冉说，你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或许，她听了之后，很感动，对你旧情复燃。”
沈景延确实是喜欢林冉，可林冉说明白她不喜欢他，他再去说，他喜欢她，他内心有些抗拒，不想主动去跟她说。
看他沉默，白清元也是有点弄不清他当前的想法。
寂静的办公室，吴坤城拿着文件进来，望着神色不好的Boss，走路都不由得轻了些。
白清元没话跟沈景延要说了，跟沈景延道别后，就离开。
送好文件的吴坤城，紧跟着走出去。
不在总裁办公室里了，吴坤城道：“白律师，沈总的心情似乎……”
今天上午本来有个重要的会议，Boss昨晚让他会议时间另外安排，今天下午才来公司，有些反常，然后Boss的心情还不好。
白清元同情地望了望吴坤城：“吴助理，你们沈总的心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你还是小心工作吧。”
盛世珠宝那边已经把Boss设计的戒指做了出来，也交到Boss手里，Boss应该拿着戒指要跟林冉说结婚了，林冉都回到Boss身边，为何Boss的心情还不好？
白清元这番话，吴坤城隐隐有不好的猜测：“林小姐那边？”
白清元接着他的话说：“感情不顺，懂了吧？”
一听，吴坤城瞬间懂了：“林小姐拒绝沈总的求婚？”
要真是这样，他理解为何沈总心情不好。
白清元没直接回答，给了吴坤城一个自己理解的眼神，而后就走了。
吴坤城不禁叹气。
Boss和林冉的缘分好像差了那么一点。
林冉待在Boss身边五年，Boss没想结婚。
林冉离开了，Boss去用结婚挽留，林冉还不受用。
两人应该也没复合吧？
吴坤城一回到办公室，总裁办公室那里打来的内线电话响起，他急忙接听：“沈总！”
沈景延吩咐：“把林冉最近忙什么，行程都怎么安排，查清楚！”
“是！”
“再买几个新号码。”
“好的，沈总！”吴坤城非常佩服林冉，至今Boss想联系她，都得用新的号码，可想而知，Boss每用联系过她的新号码，都被她拉黑了。
吴坤城先去做的是，把新号码买回来，送到总裁办公室里。
一拿到新号码，沈景延没有立即联系林冉。
而是过了几天后，他才打电话给她。
林冉一看陌生号码，就知道是沈景延：“不要再用新号码联系我，我把你私人号码放出黑名单，以后有事用你私人号码联系我就可以了。”
林冉不想和沈景延有接触，无奈沈景延就是能有源源不断的新号码，她换新号码，他也能查到，真闲！
盛世的事情怎么不再多一点，让他没时间来找她！
沈景延问：“你今晚有时间吗？我要见你！”
林冉想立刻把电话给挂了：“没时间，我要忙工作。”
“我查过你的行程，你这两天没有工作。”
“……”林冉没好气地道：“我不忙经纪人的事，我也要写歌！”
“今晚不行，明天？”
“明天也要写歌。”
“林冉，你这是故意避开我。”沈景延脸色沉了沉：“那天在你家，你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要哄你走啊！
林冉没说真话，道：“我收了别人的钱，就要在规定时间里交歌给别人，你忙工作吧，不用刻意挤出时间来找我。”
最好一辈子都别来找她！

第44章 热情
林冉刚应付完沈景延，她母亲就进她的书房。
“冉冉，我东西收拾好了，可以去机场。”张佩琪不放心女儿，担心女儿和前男友纠缠不清，再次受到伤害，想在S市多待一阵子，但是丈夫催她回去，她只好先回家里，过后再来。
林冉将没写好的曲子放好，出门送母亲去机场。
到了之后，意外地发现，简北竟然也来送她母亲。
送走母亲后，林冉望着简北，面上的笑意褪去。
她和简北不熟悉，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有点尴尬。
简北主动找起话题：“听师母说，你在找投资？”
当宁兮经纪人这段时间以来，成立工作室以后，有许多事情要忙，但林冉获得了成就感，不想再过以前那种闲着没事、就多睡觉和偶尔写写歌的日子，干脆成立公司，不单单运营宁兮的演艺事业，还做影视投资，等有资本了，再自己签艺人。
这些都很烧钱，林冉和宁兮的钱只够烧前期，所以要找投资。
她点了点头：“是的。”
简北问：“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们公司也有做这方面的投资吗？”
“记得。”
简北没有再接着说话。
林冉不太懂他的意思，也没有往下说。
在风投这个领域，投一百家企业，只要有一家企业赚钱，那么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收取利益，简北得知林冉在找投资时，动过投资她公司的想法。一来，是看在他老师的份上，二来，投资谁不是投资呢。
暗示十足的话语说出去，简北迟迟没等到林冉说话，道：“不考虑考虑去找风简投资吗？”
林冉真没想过去风简要投资。
简北这么说，她愣了愣。
他是暗示她什么吗？
她笑了笑：“风简的投资不好要。”
“计划书写了吗？”
“写了。”
“明天到我们公司谈谈？”
简北抛出的橄榄枝，林冉没有立刻接着，反倒是好奇简北为什么看起来想投资她的公司。
简北看出林冉的疑问，解答：“我们公司本身就有做影视投资，你又是我老师的女儿。”
如此直白的话语，林冉明白了。
简北想投资她公司，不过是看在她是他老师女儿的面子上。
风投特别难找，尤其是现在影视圈不像以前那般赚钱，主动送上门的投资，林冉也没有理由拒绝：“谢谢简先生！那我明天几点去你公司合适？”
“上午十点。”
“好的，明天见！”
***
很多明星在积累到一定的资本，就会单干，成立公司，签约艺人，自己当老板，宁兮没想到过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开了工作室，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自己晋升一线明星，可林冉目标不止这一个，现在找投资，往更高的目标走。
宁兮没有经商头脑，林冉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听到林冉明天要去风简集团要投资，宁兮很吃惊：“冉冉，你说的风简集团，就是你爸那个学生家里的公司吗？”
“对！这次，我沾了我爸的光！”
“听你这么说，十拿九稳了。”
“也不一定，毕竟钱不是大风刮来，人家也不能闭着眼瞎投资。”
“你跟简北亲自谈吗？”宁兮见过简北一面，对他印象蛮好的。
“是。”
“他是个帅哥哦，又是个年轻有为的二代。”宁兮说着说着，脸上笑容夹杂了其他东西。
“二代，你以为我见得少吗？”
“……”宁兮也见过不少的二代，知道多数二代们的择偶标准，首要条件就是门当户对，像她们这种在普通家庭出身，现在也混到了白富美的阶层，但和他们比也差远了，这也是她为什么对白清元不是很感兴趣的主要原因。
荷尔蒙的消退，她如今很清醒。
和二代谈一段甜甜的恋爱无妨，想要结婚，可不行。
事业上升期，恋爱可能会影响她的事业，那还是不谈的好。
想到要和林冉结婚的沈景延，宁兮道：“简北对你没意思，他再帅再年轻有为，也没用。你要再想恋爱，答应和沈景延恋爱就可以了，沈景延还能保证百分百娶你。”
“知道就好。”
林冉目前脑子里只有工作，没有想过恋爱结婚这回事。
宁兮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争取明天拿到投资，我们是否能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巅峰，今后有没有钱包养小鲜肉，靠你了！”
林冉拿起手机，滑到和白清元的微信聊天框，点开他的头像，展示给宁兮看：“白清元，你的心动对象，还记得吗？”
“……”
“我明天去风简谈投资，后天还要去白清元的律所谈合作，你要去吗？”林冉对先前合作的那个律所不是特别满意，S市顶尖的律所就那么几家，她要多增加一所律所合作，挑来挑去，最后锁定白清元那家。
“我们是甲方爸爸，喊白清元他们来我们办公室谈。”宁兮目前事业为重，但也不妨碍她见有好感的人，过过眼瘾能使人心情愉悦。
***
次日上午。
林冉准时到达简北的公司，被工作人员领到他的办公室。
不料，里面不止是简北一个人，还有一个打扮很是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
女子看见她，惊讶地瞪大眼睛，眼中还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你是林冉？拍过《仙侠传》的女主角？”
《仙侠传》这部剧，是林冉退圈前最后拍的，合作的男演员是萧战，播出后，收视率一般，他们吸到的粉丝也有限。隔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这部剧的名字，林冉不由感叹，时间过得太快，一下子六年过去了。
不知中年女子是谁，林冉如还在娱乐圈般，扬起笑容，红唇翘起的弧度刚刚好：“是的。”
一大早，简母购物欲就被勾起，和一帮朋友约出来买买买，商场就在儿子公司隔壁，记起有好多天没见过儿子，就过来看看儿子，没想到能遇上以前喜欢过的演员。
童星有很多，小时候漂亮可爱，极少有长大后依旧漂亮可爱的，林冉幸运地没有长残，简母看林冉演的第一部 剧，就喜欢上像个洋娃娃可爱精致的她，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女儿模样，此后一直多有关注她，直到她退圈。
算算岁数，林冉今年也有二十四岁了，仍然如退圈前的漂亮，只是少了青涩，多了些成熟，脸上微微笑的样子，极其迷人，恍惚间，简母像回到了以前渴望生个如她漂亮的女儿时。
看了看儿子，简母再注视林冉：“我以前看过你不少电视剧，算是你的粉丝吧。这个世界也太小了，你竟然跟我儿子认识。”
粉丝？林冉有些许讶异。
简北也讶异，母亲喜欢的明星，他数都数不过来，尤其最近新冒头的男爱豆，母亲几乎都喜欢，也正是因为此，他们家公司的业务才有做影视投资这一块，万万想不到母亲还曾是林冉的粉丝。
简母站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把林冉打量一遍：“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林冉笑道：“谢谢阿姨的夸奖！”
简母回头望着儿子：“简北，你和林冉……”
儿子单身，忙碌于工作，身边也没个年轻女孩，难得被她撞到一个女孩来找儿子，莫非……
眼见母亲误会，简北想要解释。
林冉却是比他快了一步：“阿姨，我和简先生刚认识不久，来找他，是因为要谈投资的事情。”
林冉的解释很正常，不过简北听出隐藏的意思，她不想跟异性沾上被人误会的关系。作为简家的继承人，他还是头一次这么受人不待见。
简母了解地点点头，随即问：“林小姐和我儿子是怎么认识的？”
“简先生是我父亲的学生，我父亲来S市，简先生知道后，请他吃饭，我们就认识了。”
“小学、中学、大学？”
“高中老师！”
“儿子，你应该早点请你老师吃饭，早认识林冉！”简母一秒进入到追星状态，“你们要谈什么投资，金额多大？不超过亿，不用谈了，直接签合同吧。”
简北：“……”
林冉忙道：“阿姨，金额不过亿，但是该谈的还是得谈。”
霎时，简母眼神微变，看向林冉，多了一分欣赏。
公事公办，没有因为私人关系，而想直接拿到投资。
简北伸出手：“林冉，你计划书给我。”
林冉笑着把计划书递给简北。
儿子要和林冉谈工作，要去逛街的简母，放了朋友的鸽子。
东西可以随便买，喜欢的演员不常见，她要等他们谈完工作，请林冉吃个饭，来满足满足自己多年前想要个女儿的心愿。
简母在，林冉和简北正常谈合作，没有受影响。
林冉自知计划书做得不是很完美，自己的公司也没有让人看了就非常投资的冲动，唯一的优点便是宁兮越来越红，能赚进来钱。
这种情形下，她和简北没谈多久，就达成了合作，六千万的投资拿了下来。
一听他们谈完，简母立即道：“林冉，午饭时间，我们去隔壁商场吃点东西吧？”
被无视了的简北：“……”
林冉想拒绝，可对方是简北的母亲，自己又拿了人家的投资，只好答应：“好啊！”
简母迫不及待地拎起包：“我们走。”
简北无奈道：“妈，你儿子在这。”
“行，你跟着过来。”
于是，一行三人去隔壁商场。
简母喜欢林冉，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对她印象又好，有说不完的东西跟她聊，其中包含对林冉退圈的遗憾。
对方这么热情，林冉差点招架不住，特别简母还问起她的私生活。
“你单身？”简母语气充满不相信：“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你身边的男人都瞎了吗？不追你？”
“追求者有是有，但是……”
林冉还在想理由，简母就说：“看不上眼吧！”
林冉尴尬地笑笑，默认了这个说法。
一说起追求者，简母就把年轻时的事拿出来说，并且传授了林冉挑男人的经验。
说到最后，简母摇摇头：“像你们现在年轻人的恋爱观，跟我们以前不同！你看，像你跟我儿子，都是很优秀的人，长得也不差，偏偏就是单身，身边的人看不上，你们以后指望怎么脱单？”
首次见面，母亲就对林冉说这么多，把林冉说到不知道怎么接话，简北及时解围：“妈，我们年轻，不怕找不到对象。”
一顿饭吃下来，林冉仿佛被上了一节思想教育课。
简母最终还是没完全能抵挡购物欲，吃完饭，就又和朋友们去购物了，走之前，还加了林冉的微信，要她的号码，说有时间，也出来一起逛街。
目送母亲离去，简北略抱歉地对林冉道：“我妈喜欢谁都是这样的，比较热情，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
***
宁兮想见白清元，又不想到他们律所，林冉只好行使甲方爸爸的权利，将白清元他们约到她们的办公室。
白清元带着助理过来，看到林冉和宁兮都在，最先说话的对象不是林冉，而是跟宁兮说：“宁小姐今天不拍戏吗？”
宁兮明媚一笑：“今晚拍夜戏，白天不用过去。”
“夜戏要拍多久？你不补眠？”
“可能通宵，现在早着呢，不是补眠时间。”
看着闲聊的白清元和宁兮，林冉有丝疑惑。
他们微信上是怎么沟通的，见了面，能这么自然地闲聊。
幸好他们就闲聊一会，白清元就切入正题。
宁兮不懂这些，林冉也不是很懂，有疑问地全部提出来，白清元都一一解答。
聊了将近三个小时，合作终于达成。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宁兮提议：“冉冉，白律师这么辛苦，我们请他吃顿饭？”
林冉要整理资料，头也不抬地道：“我没时间去，你陪白律师吃饭吧。”
白清元道：“谢谢宁小姐请客。”
宁兮也没继续叫林冉一起去，准备和白清元离开。
林冉抬头道：“宁兮，将你的助理也带上，要注意镜头。”
“好的，经纪人！”
林冉继续工作，没理宁兮要和白清元去哪里吃饭。
工作时，她要用微信跟很多合作方沟通，其中还有许多私聊。
昨天刚加的简母，简母今天早上就给了她发好几条消息，她没时间回，现在一回复，简母那边很快就又发了消息过来，还发了图片，上面是Lv最新款的粉色包包。
简母：这款包包最合适年轻女孩！你拎着，一定好看！
随着宁兮的人气攀升，各大奢侈品牌合作也越来越多，给她送的衣物，快把家里的衣帽间装满，林冉现在目前都不用花钱买这些。
简母似在跟她推荐，她回复：我也觉得挺好看的，改天有时间，我去店里买。
简母：你不用买，我昨天买了，你家地址发我，我给你寄过去。
这……这是什么粉丝？
林冉刚想回绝，有员工来敲门进来。
她抬起头，员工是新招的助理，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对她道：“冉冉姐，有位叫沈景延的先生来找你。”
沈景延？
林冉放下手机，迈步出去。
果然，沈景延站在大厅，似在打量周围。
看见她，沈景延走上前：“林冉！”
前天他说她想见她，她没去找他，他来她的公司……
林冉问：“你工作不忙吗？工作日来我这？谁告诉你这里的地址？”
沈景延回答：“清元告诉的。”
“……”
林冉转身回自己办公室里，沈景延跟上。
门一被关上，她整个人被沈景延抱住。
突如其来的拥抱，林冉表情僵了僵：“沈景延，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请你自重！”
“我们将来是要结婚的关系。”
沈景延并没有松开林冉，反而抱得更紧一点。
林冉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我在工作，你这样是在干扰我。”
坐回办公椅，她看到沈景延也想跟过来，立刻指着沙发：“你坐那！”
沈景延扫了扫周围：“你的办公室有点小。”
林冉翻资料的动作顿了顿，“你今天来找我干嘛？”
“见你！”
“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冉下的逐客令，沈景延如是没听到，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房子的照片，给她看：“别墅、高层公寓和大平层，你喜欢哪种？”
“……”
说了不复合、不结婚，沈景延为了找她方便，还要给她找房子，这是什么心理？林冉没看照片：“没钱，买不起。”
“不用钱，这都是我的房子，你挑好了，我过户到你名下。”
沈景延最不缺的就是钱，送一百套房子给林冉，也没问题。
林冉感觉沈景延就是在拿钱砸她：“不是，你工作不忙吗？你为什么有时间来我这，说房子的事？”
“时间，挤一挤总会有的。”
“……”
林冉略感讽刺，她以前生怕打扰到沈景延工作，不敢占用他的时间。
如今，他拿去忙工作的时间，能挤出来找她。
一对比，她讨厌以前的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弄成那样。
早甩了沈景延，省事，也不用被陈雅茹和白清寒嘲讽。

第45章 婉拒
面对要给她送房子的沈景延，林冉态度很明确，就是拒绝。
她和沈景延什么关系都没有，拿他的房子，等于是在默认和他复合。
林冉不要他的房子，沈景延并未生气，拿出一张黑卡：“没有限额，你随便刷。”
“……”
林冉很想把黑卡给折了。
忍了忍，她才没这样做。
她站起来，直视沈景延：“说句真心话，你觉得我像是用钱买下来的女人吗？看到钱，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地跟给我钱的人在一起？”
“不是！你说你没钱，所以我给你卡。”
“我没钱，但不代表我想要你的钱。如果我想从你手里拿钱，我不用等到今天，跟你一起的五年里，我有的是机会问你要钱。”林冉不太高兴，面上露了出来。
见她不悦的神情，沈景延知道自己搞砸了。
她已经不喜欢他，他却在增加她对他的不喜。
沈景延将黑卡塞回到钱包里，有些无措、也有些歉意地道：“那你有什么困难吗？我帮你解决！”
“没有困难。”林冉边说，边起来到沈景延身边：“但是我要工作，好多事没处理完，你也回去工作吧。”
“嗯。”
林冉打开门，示意沈景延离开。
纵然是不愿意，但林冉他见到了，沈景延也不久留。
***
和宁兮吃完饭后，白清元直接去盛世集团。
“景延，你今天去找林冉，怎么样？”
和林冉今天约了在她公司见面，白清元就顺便把林冉公司地址给沈景延。
沈景延抬眸注视白清元：“她不要我的钱，也不要我的房子。”
以前，林冉收下他这些东西，理所当然。
现在，她不要这些东西，嫌弃的意思很明显，也不肯马上答应跟他复合。
对此，他还是烦躁，
白清元毫不意外林冉没要，林冉想要从沈景延身上得到利益，跟他结婚，他的财产她都有份，说句不好听的，不签婚前协议，将来离婚，她还能分一大笔钱。可是，林冉不想跟沈景延结婚，他的东西，她肯定不要。
“物质对你而言，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林冉也不是很缺，你花点心思，对她好。”
可怜白清元一母胎solo，得给沈景延出主意。
沈景延抿唇：“她忙工作，时间很少，我要怎么花心思？”
“出其不意的一些小浪漫，还要关心她所有事！”这已经是白清元耗费所有脑细胞能想到的办法。
“算了，我问南风。”
“对，问他，他有经验。再不行，你还可以问清寒。”
沈景延自然是没问白清寒，问的楚南风。
楚南风对沈景延承认自己喜欢林冉，一丁点也不惊讶。
林冉甩了他这么久，再没意识到自己对林冉的感情，便要孤独终老。
楚南风以沈景延和林冉的了解，很认真地给出了可行的建议。
***
和风简签了合同，顺利拿到投资，林冉十分开心，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
林志远夫妇都很惊讶，六千万是白菜价吗，简北说投资女儿的公司就投资。
两人都叮嘱女儿，拿了人家的钱，可得好好干。
林冉不但要好好干，面对简母的逛街邀请，她还应约了。
宁兮得知她要陪简母逛街，没忍住笑起来：“冉冉，是不是想要多一点投资，把简北母亲搞定就可以了？”
“再多要一点投资，股份就得稀释，影响到你将来的分红，你愿意？”
“……”宁兮笑不出来了：“不愿意！”
将宁兮送到片场，林冉转战到和简母约好的商场。
简母只约了她一人，没有约其他人。
两人都是各大奢侈品牌的VIP，每进一家店，简母给林冉挑东西，所表达出来的感觉，像在尽情打扮一个洋娃娃，满足自己的打扮欲。
家里没用过的衣物还很多，对于这种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奢侈品，林冉真不需要，简母给她挑的东西，看得上眼的她都不想买。然而，简母不管她想不想买，也压根没想过要她花钱，只要觉得好看的，都一股脑给她买了，出手阔气。
不熟悉的情况，也不是特别要好的关系，林冉不敢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婉拒：“阿姨，我衣服、鞋子和包包都用不过来，你给我买，浪费了。”
简母爱好之一就是给年轻女孩买衣物，没有女儿，打扮不了，那就打扮合眼缘的女孩。林冉又是她喜欢很久的演员，若不是林冉退圈了，她不止要给她买漂亮衣物，还要花钱给她砸资源。
林冉的拒绝，她听不进去，依然我行我素，不单买衣物，去了化妆品的柜台，各大品牌的都来了一套，数数，少说也花了好几十万。
望着像便宜货能随便买的一堆东西，听着简母在跟导购要其他款的香水来试试，林冉产生钱不是钱的错觉。
一次性买了五瓶香水后，简母终于是结束了今天的购物：“林冉，阿姨今天很高兴，东西你全部拿去用，觉得不好用，全部扔掉，阿姨给你买新的。”
“……”
林冉一时有些不适应这种壕气冲天的做法。
简母盯着她的长卷发看了下，皱起眉：“你的卷发有点没型，要重新做！”
“？？？”
林冉还没回过神，简母就把她拉到经常去的美发沙龙，并且找了首席造型师，跟他说，要怎么弄她的头发。
末了，简母对她说：“林冉，你要染个色吗？染色会显得你皮肤更白，到时你出门，涂一下口红，画个眼妆就可以了！”
今天，林冉出门，就只是涂了个口红，什么粉底之类的东西没往脸上抹。
她没来得及说话，简母凑得特别近，仔细观察她脸部皮肤：“原来你今天没有化妆啊！皮肤真好，一点瑕疵也没有！”
林冉不喜欢染发，看造型师要拿来染发工具，急忙道：“阿姨，我不想染色，就弄个卷就好。”
“乌发红唇也是美的，不染就不染！”
简母也重新弄自己的头发。
做头发要的时间比较长，期间，简母仿佛不会累一样，和林冉分享了很多保养秘诀，如何让自己青春永驻。
造型师插话：“简太太，这位是您的外甥女吗？”
简母带过不少次自己的外甥女来做发型，造型师以为林冉是她另外一个外甥女。
“不是。”
“那一定是您好朋友的女儿？”
“也不是。”
造型师不死心，继续猜测：“您未来的儿媳妇？”
简母笑了：“我儿子的朋友，不是我儿媳妇。”
两次接触，简母对林冉印象很不错，对谁都是不卑不亢，人也乖乖的，她给她买东西，她也没有喜悦，就礼貌地笑笑，然后拒绝不想要。这样的女孩给她当儿媳妇，她还挺满意的，不用担心儿子将来找个不合她眼缘的对象。
林冉也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没有出声。
三个多钟后，两人走出店里。
天色全黑，林冉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了。
一下班，简北就来母亲常来的美发沙龙。
远远的，他看见母亲和林冉站在店门口，两人手上拎着很多东西，母亲满脸笑容，对林冉的喜欢，一眼就能看出。林冉似乎垂眸注视天上，不知母亲在说什么，不时莞尔一笑，很放松、没有距离感的笑容，不像和他相处时。
简北走过去：“妈，林冉！”
儿子一来，简母将所有东西都交到他手中：“你车停在哪？”
“商场门口。”
“林冉的车停在地下车库，你把东西给她拎过去，我在这等你。”
被当苦力使唤的简北，没有怨言，跟着林冉去车库。
林冉有些尴尬，今天全程简母不让她花一分钱，还让简北给她拿东西。
果不其然，林冉和他待一起，不是那么放松，简北没自恋认为林冉是紧张，看得出她只是单纯地不知道怎么跟异性相处，有种拒人千里之外，不想和不熟悉的异性多待一秒钟的感觉。
两人一路无话，简北将东西全部放在车子后面，林冉才开声：“谢谢你！”
简北微微一笑：“我谢谢你才对，陪我母亲逛了一整天。”
他母亲逛街的功力，他父亲二十多年来，也扛不住几回，就只有他母亲那些好朋友才扛得住。
林冉更尴尬了：“这些东西全是你母亲买的。”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妈经常给人买东西。”
“你母亲喜欢什么东西？”林冉不想白占别人便宜，想通过送礼物还回去。
“她什么都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林冉觉得，下次简母再约她出来逛街，她给她买东西吧。
林冉的尴尬与不自然，略微明显，简北不跟她多说。
“我妈在上面等我，我要上去了，你到家后，给我妈发条消息。”
说完，简北就上去了。
等到儿子回来，简母拉着他说话，言语间都是对林冉的赞不绝口，说想要像她这么一个女儿，能当贴心小棉袄，也能陪她逛街购物美容美发等。
完了，简母道：“女儿这辈子是没戏了，你给我找个这样的儿媳妇吧。”
听到这句话，简北潜意识认为，母亲下一句是要他和林冉多相处，撮合他们。结果，他母亲并没有这个意思，说到别的地方去，还想做媒人，给林冉介绍对象，并重点关注林冉会不会打麻将，想下次约她出来打麻将。
不知为何，简北有一丝丝奇怪的感觉。
认识林冉的第一天，他就有老师夫妻要介绍林冉给他的错觉，和林冉交换微信，他又有错觉，林冉想接近他，之后，他在老师夫妻、林冉和他母亲身上，总觉得自己是一棵没人要的大白菜，猪都不会拱他。
给了林冉投资，她也没有丝毫的兴奋，想要和他多接触一点。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女孩，欣赏之余，好奇自己在林冉眼里，是不是没有任何魅力。
***
拍完戏，回到家想休息的宁兮，被林冉叫到楼下帮拿东西。
看到林冉车里满满的奢饰品，宁兮不禁一怔：“冉冉，那些赞助商给我送的东西，你不帮忙用，还买新的？”
“全是简北母亲买的。”
“……”宁兮愣了愣：“贵妇粉丝现在这种玩法？”
“听简北说的，他母亲好像喜欢哪个明星，就给哪个明星砸钱。”
“有钱人追星就是不一样！”
宁兮帮林冉将东西拿上去后，看到刚回到家时，从物业那里拿到的快递，道：“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快递，我帮你拿回来了。”
林冉收拾好简母给她买的东西后，去拆快递。
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有衣服和包包。
宁兮瞄了一眼，眼珠子差点要掉落：“这个包不是爱马仕有钱也要排队才能买的限量版鳄鱼皮包包嘛，售价超百万的，这么随意地拿快递寄过来，被偷了怎么办？”
“包多少钱？”
“好像是一百二十万到一百五十万之间。”宁兮也不记得准确数字。
“……”林冉想不出除了沈景延，有谁还能这么大手笔给她送这种东西。
“包好好看！”宁兮小心地拿起包包来看。
“沈景延送的，放回去！”
闻言，宁兮立马把包放回箱子里。
包太好看，宁兮目光没移走：“他为什么送你这么贵的东西？”
“贵吗？”林冉拿来胶布，将箱子封好：“你想想沈景延的身家，一百万占据了多少？”
“……”宁兮感觉自己就是个穷鬼，也感叹沈景延的有钱，这不是第一次沈景延给林冉送贵重礼物了，随意地拿快递寄过来，丢了也无所谓。
沈景延的东西收不得，林冉想给他电话，门铃响了。
去开门，一阵花香扑面而来，她微微一怔。
物业道：“林小姐，有人给你送花，我没让送花的进来。”
林冉扫了扫散发着香气的百合花，再抬头望着物业：“谁送的？”
“送花的，叫你看卡片！”
“……”
林冉看到边上有张小小的卡片，拿过来一看，只见落款旁边写着沈景延的名字。
她抿了抿红唇：“沈景延亲自送过来的？”
多数人都是外表协会，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印象会深刻一些，物业已把沈景延的名字和相貌记住：“不是沈先生送过来，是花店的店员。”
沈景延骨子里就没有浪漫细胞，没有送鲜花给人的意识，还是林冉主动要求他有时送礼物，还得搭配鲜花。分手后收到他送的花，林冉没以前要把鲜花供起来的想法，还能把鲜花做成干花，留作纪念。
她现在，想立刻把花扔到垃圾桶里。
物业还等着她收花，林冉勉为其难地收下。
转身回到家中，她没把花丢垃圾桶，宁兮看到后，就问：“又是沈景延送的？”
林冉点头。
宁兮憋住没笑：“沈景延求复合的手段，太直男了吧。”
送贵重礼物和鲜花，对一般的女孩好用，可林冉她不一般，给她送这两样的东西人不少，早就审美疲劳了。
“他不仅是要复合，他是要结婚！”
“你怎么处理？还给他？”
“对！”
林冉马上给沈景延电话：“沈景延，鲜花和礼物我都收到了，请你以后不要再送了，我不缺这种东西。”
不论林冉如何说，沈景延的意思只有一个，她不要，拿回来，这些东西就要被扔掉。
跟沈景延说不通，林冉挂了电话：“宁兮，你估算一下，东西价值多少钱？”
宁兮立马又拆开箱子，检查后：“大概四百万。”
“……”
林冉想直接把东西换成钱，把钱打过去给沈景延。
一听这个价格，就算了！
第二天，林冉将沈景延约到咖啡厅见面。
沈景延来了后，她故意晾着他，慢吞吞地喝完半杯咖啡，过了十几分钟，才跟他说话。
“宁兮的房子不大，衣帽间两个人用，放不下那么多东西，你给我送的东西，没地方放。还有，就是，我的审美和你的审美不一致，你送了，我不喜欢，放着很浪费。”
“那你去住我名下的别墅，三层，大概两千平方，衣帽间足够用。”沈景延已开始筛选，哪套别墅，林冉住着方便又舒适。
“……”
“你喜欢跟宁兮住，叫她也搬过去，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你想跟谁住都可以。”
“你的钱太多，烧不完吗？”
林冉问得略带讽刺意味，奈何沈景延很认真地回答：“嗯。”
“……”林冉无话可说了。
面对用钱砸她的沈景延，她想砸回去，但是没有钱。
沈景延叫来服务生，点了两份甜品，放到她面前：“喝咖啡有点苦，吃点甜的吧。”
林冉略感诡异。
几天不见沈景延，他怎么好像换了做事风格。
她没碰甜品：“你的时间现在随便一挤，就能挤出来吗？”
跟她较劲似的！
沈景延的时间当然不是随便挤，就能挤出来。
楚南风说的，送礼物是最基本的，和喜欢的人相处，对方找他，他一定要见，对方不找他，他也得抽时间出去见她，去陪她。
“只要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能挤出来。”
“……”林冉想对沈景延刮目相看来着，但一想，他做任何事都这样，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费心费力去做。

第46章 凌迟
跟她一起的时间，都能挤出来，是吧？
每次跟她相处，都不愉快，看下次还能怎么挤时间。
林冉勾唇一笑，端起甜品，挖了一小勺，送到他的嘴边：“也不能光我在吃东西，你也尝尝。”
沈景延不喜欢甜食，她记得很清楚。
跟他吃饭，她都不会点甜的东西。
垂下目光，看着她送过来的甜品，沈景延没有丝毫犹豫地张开薄唇，吃了进去。
见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将甜品吃下去，林冉感觉没意思，将勺子放回到桌子上：“不要再给我送礼物了，你这样是给我造成麻烦。”
“好，礼物不送。”
沈景延把她话听进去了，林冉还算满意。
她刚想点点头，沈景延又说：“周末，你有时间吗？我们去约会？”
林冉冷漠拒绝：“没时间，不想约会。”
“你歌写完，投资也找到了，你还要忙什么？”
“……”
林冉忽地意识到一件事，她的一举一动，沈景延都能查到。
在沈景延面前，她好像一点**也没有，不悦地道：“你干嘛老一直查我？”
“我要知道你的行程，了解你忙什么，才能更好安排你跟我见面的时间。”沈景延微抿薄唇：“六千万的投资太少，你给宁兮开一部剧捧她，钱都不够。我投六个亿给你，好吗？”
林冉听沈景延这语气，隐约觉得他好像把六个亿当成六块，随便给人：“你投六个亿进来，等于你要拿走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那我和宁兮不成给你打工的了？”
“我不要你的股份。”
“你在做慈善？”林冉扶了扶额：“我何德何能让你能花六个亿？”
“因为你是林冉。”
我喜欢的人！
沈景延没将后半句说出去，看她对自己已经有点不耐烦的神情，脸色不禁微微一沉。
林冉对沈景延这个理由，非常不解：“就因为我叫林冉，你就拿六个亿出来。你要不要去查查全国有多少人跟我同名，去做一下好事？”
沈景延皱眉不语。
林冉见他这样，越发地觉得他陌生。
喝完剩下的咖啡，她道：“你下午没重要的事吧，去我家一趟？”
沈景延不知道去她家做什么，但被能允许去她家，脸上偷偷划过愉悦。
带着沈景延到她家，林冉指着昨天那个箱子：“东西都放在里面，你拿回去。”
沈景延蹙眉：“不拿。”
“你不拿，放在这……”
林冉话没说完，宁兮的卧室门打开，随后宁兮走了出来。
看见林冉和沈景延，宁兮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我是睡糊涂了吗？怎么看到沈景延也在？”
林冉哭笑不得：“你没睡糊涂，是我把沈景延叫来的。”
“……”
宁兮瞟了瞟神色不好的沈景延，然后默默地回到卧室里。
林冉没理宁兮，继续跟沈景延说：“真的很占地方，你拿回去。”
“拿回我家，也占地方，还费事。”
“那你别拿了，你走吧。”林冉也没耐心叫沈景延拿回去，他不缺钱，死活要送，宁兮看着也挺喜欢那个包的，东西全部留给宁兮用。
沈景延站着不动：“今天见完，你下次哪天找我？”
林冉不由皱眉：“我真的很忙！”
“忙到不想见我，是吗？”
沈景延把林冉的潜台词说出来，她有少许尴尬。
林冉看了一会他，也是很无奈。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不走，她也不能僵持不动。
林冉挤出笑容：“那天我们都说好了不是？暂时不要想复合和结婚，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喜欢你。如果有事我会找你，没时间我真的找不了你。”
言下之意，马上给她滚！
沈景延实在不喜那句“我现在不喜欢你”，脸色逐渐阴沉。
知道他生气，宁兮也在家，林冉不得不放软态度：“你先回去嘛，你继续待着，宁兮很尴尬。我俩友情要出问题，我要怪你。”
“好，我先回去。”
沈景延被说动，终于走了，林冉也松了口气。
宁次出来后，没见到沈景延，倒是见到林冉愁眉苦脸的：“冉冉，怎么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疼！”林冉就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嘴贱，说什么复合就要结婚，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彻底摆脱沈景延。
“不搬你都搬了，你还是想办法把沈景延解决吧。”
“想不到好的办法。”
“找个男的谈恋爱？”宁兮开始给她想主意：“沈景延不挺高傲的一个人嘛，你有男朋友了，他总不能缠着别人的女人吧？说出去，他多丢脸。”
“出的什么馊主意！”林冉想摆脱沈景延，绝不会用这种方法，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好用就行，管它馊不馊！你也不能一直和沈景延纠缠下去吧，我看你都快被他烦死了！”宁兮思维已经发散到，再让方思雨给林冉介绍优质对象。
“谁能料到，沈景延会这么无聊，分手了这么久还来找我，他身边就没别的女人找他吗？”林冉和沈景延恋爱时，对于他会不会被别的女人勾走，有过担心，但只在恋爱初期担心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没什么比工作对沈景延来说更重要，其他女人也不多看一眼，她就没担心过。
现在，她恨不得他把目光转移到其他女人身上。
比她乖巧懂事的女孩，很多！
何必回头找不乖巧懂事，还对他不耐烦的她！
这人，有受虐倾向吧？
继续跟沈景延一起，被他漠视，也不带她出去露面，认识他圈子里的人，那有受虐倾向的人就是她了。何况她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沈景延，看着他都没心动的感觉，只想他赶紧消失在眼前。
所以，要怎么让沈景延不来找她？
宁兮略加思索：“大概因为你是他第一个女朋友？男人都会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也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你见我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了吗？你初恋男友，现在对你还有不一样的感觉吗？”
“……”
***
对于沈景延，林冉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冷处理，又不能让他生气。
她时间还是拿来工作，沈景延要找她，她都以工作为由拒绝见面。
如此几次后，沈景延本来就看得出来她不想见他，现在一天比一天烦躁。
白清寒组局出来喝酒，沈景延到场。
四个人，除了白清寒，其他三人从表情来看，多少都有点不高兴。
白清寒纳闷地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楚南风和沈景延都没理他，只有白清元理他：“新接的案子有点棘手。”
“官司嘛，有输有赢，偶尔输一场，也不是事。”
“你在质疑我的业务水平？”
“……”白清寒闭紧嘴巴，不吭声。
白清元扭头看沈景延：“最近和林冉怎么样了？”
和宁兮沟通多了，白清元也知道林冉很忙，几乎没有休息日，这样的情况下，大概也是没有时间谈情说爱了。
沈景延不语，但他皱眉的动作，表明了一切。
楚南风道：“将你妹妹派上用场。”
白清寒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方思雨和林冉是好朋友，沈景延约不出来林冉，方思雨绝对可以：“给你妹妹一点甜头，她肯定能把林冉找出来玩。”
白清元不赞同这么做：“根据我和林冉接触多次，对她的了解来看，她被思雨叫出来一次，见到景延也在，第二次，约她出来的难度非常高。还有，清寒，你别把思雨看成为了一点甜头，就去做伤害她和林冉友情行为的那种人。”
想起在方思雨婚礼上怼他的那么些话，白清寒认为白清元说得有道理：“可是，没有突破口，林冉怎么跟景延和好如初？”
“耐心等待幸运女神的眷顾？”
“……”白清寒鄙视地道：“清元，我们四个，就你一个母胎solo！爱情这玩意，要是靠等，能等来结果。这么多年来，南风的前女友早等回来，林冉也早跟景延结婚了。”
两道利刃般的目光扫来，白清寒无所畏惧，继续说：“林冉不跟景延复合，归根到底，就是她不喜欢景延了。景延要做的就是如何让林冉重新喜欢上他，可这喜欢不是自己能随心所欲控制的。景延，你还是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白清元将鄙视还给白清寒： “说来说去，还是一个等字。”
“等的过程中，也可以做很多有用的事情，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做，就白等。”白清寒有过恋爱经验，此刻仿若是一个恋爱老师，教育道：“对女孩子好，不能只光砸钱，还要真心。你送一万件礼物，也不如她在需要你的时候，你去陪伴她。”
“停！什么叫有需要？”白清元没谈过恋爱，但也想学习，有朝一日要用到。
“假如，她生病了，脆弱，要人陪，这个时候，你别管你手上的事，扔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对了，你去陪她，关心她，爱护她……”
白清寒忆起恋爱时自己是如何做的，说了一大通。
说完之后，他期待其他三人的反应。
沈景延抿了抿薄唇：“林冉一年都不感冒一次。”
白清寒窒息：“抛开生病，她总有需要你的地方，你不能因为人家不生病，你就觉得人家不需要你。”
白清元道：“现在是景延需要林冉，不是林冉需要他。”
白清寒皮笑肉不笑：“白清元，活该你是母胎solo！”
听白清寒说了这么多，沈景延也记住了，但林冉不想见他，第一步他就被拦住了。
看向桌上的酒，白清寒将度数很高的伏特加，倒在沈景延杯子里：“好吧，像清元说的，景延，你需要林冉。那，你把自己灌醉了，我们把林冉叫过来。”
白清元道：“可以一试，但是酒就不必喝，先给林冉电话，确定她来，再喝不晚。”
白清寒示意他打电话给林冉。
白清元不等沈景延说什么，立刻致电林冉。
林冉正在陪宁兮看电视，接到白清元的电话，略有点奇怪。
这么晚了，白清元还工作？
她还没开声，手机里传出白清元的声音。
“林冉，景延跟我们喝酒，喝醉了，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闹着要去找你。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
“……”
林冉那边很安静，白清元又再道：“喂，林冉，景……”
“白清元，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沈景延是傻子？”
“你在说什么？”白清元不明所以。
“沈景延喝醉什么样，你以为我没见过吗？”林冉不但见过，还照顾过沈景延，他喝醉了，从外表上是看不出喝醉的，逻辑缜密，思维通畅，闹着去找某个人，压根不可能。
白清元沉默了下：“不好意思，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跟你开个玩笑，打扰了。”
“无聊！”
这通电话最终的结果，是得到林冉的无聊二字，白清元挂电话后，尴尬地道：“景延，你也不用着急，林冉迟早会回到你身边的。”
沈景延根本没抱希望白清元能把林冉叫出来，他和林冉之间，他只能先耐心等待。
酒喝到一半，沈景延突然接到老管家的电话。
老管家一开口便是：“少爷，老先生要不行了。”
上次回老宅，父亲的话语仍在耳边，时隔没多久，父亲将要走到生命的尽头，沈景延心里五味杂陈，赶回老宅。
门口刚迈进，他被老管家告知：“少爷节哀，老先生去世了。”
对父亲没什么感情，可到底是父亲，有着血缘关系，是至亲，沈景延上去父亲的卧室，看到父亲没有生气，双眼紧闭，双手微微向上，似想抓住什么，他很是难受。
老管家道：“少爷，老先生最后一刻都在喊着晚舟，葬礼要不要请她过来，送老先生最后一程？”
晚舟这个名字，沈景延还住在老宅时，就听过千百次。
一个令他父亲抑郁成疾的女人！
沈景延微拧眉心：“请吧，来不来，我们不强求。”
“是，少爷！”
老先生去世，老管家自然要准备后事。
半个多小时后，沈景延心情沉闷地离开老宅。
司机小心开着车，回去沈家。
路程未过半，听见自家少爷说了个新地址。
司机没敢问这是哪里，开车前往。
车停在林冉居住小区门前，沈景延想进去找她。
这个时候，他很想像以前那般，疲惫时，或是不快时，只要她在身边，那些都可以减轻一些。
而现在是深夜十二点多，按照林冉的睡觉习惯，她早就睡了。
宁兮也在，他不方便去。
良久后，沈景延吩咐司机开车回去。
***
简母很喜欢林冉，逛过街后，又约林冉去看时装秀，参加慈善舞会什么的，林冉太忙，推了几次后，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就陪简母去慈善舞会。
简母是个比较讲究的人，不是只带林冉去参加舞会就可以了，她还要打扮林冉，将林冉收拾得漂漂亮亮，去到舞会现场时，还给她介绍了许多人认识。
明明是简母亲儿子的简北，受到了来自母亲的冷落。
在现场转了一圈，简母看儿子似乎有点无聊，道：“愣着干什么，找个合眼缘的女孩跳舞，最好要个联系方式，看能不能脱单。”
在场，简北没发现合眼缘的。
注视身穿红色礼服，犹如一朵刚盛开的娇艳玫瑰的林冉，他目光有点移不开。
毋庸置疑，林冉是个大美女，对待不感兴趣的人，还比较高冷，极其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认识她的时间还很短，但是今晚，简北对她的好奇到达巅峰，同时，久违的心动，似找上了他。
简母一看儿子在注意林冉，便道：“儿子，你也找不到跟你跳舞的，就委屈林冉陪你跳一支舞吧。”
林冉刚刚在看手机，一听到简母说她的名字，就抬起头望着简母和简北：“鞋跟太高了，我想着坐着，不想跳舞。”
低头一看林冉的鞋跟，简母没再说过叫林冉跳舞。
最近太累，一坐下，林冉就有些昏昏欲睡。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就找个借口回去。
到了停车场，林冉想开车回去，倒霉地发现不知道车子出什么问题，启动不了。
简母知道后，就把林冉捎上，先送她回家。
简北作为司机，边听母亲和林冉聊天，边开车。
到了林冉住的小区，简北停车后，没等林冉下车，十分有绅士风度地先下车，而后将林冉所在位置的车门打开。
林冉出来后，微微一笑：“谢谢！”
简北回以笑容：“不用谢！”
两人互相道别，殊不知，在后面近距离的一辆劳斯莱斯上，有一道逐渐变得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们。
这两天，沈景延不光要忙工作，还要处理父亲的后事。
今天下午，刚办完父亲的葬礼，他那股难受的劲没有散去，而是越来越难受。
身体的不适，使他下意识地来找林冉。
打她电话没接，他直接来她家。
没有想到，一直忙着没时间见他的林冉，今晚却是跟别的男人约会，男人还送她回家，她脸上的笑容还那般灿烂。
这一切，都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凌迟他的心。
先耐心等候的结果，就是林冉彻底不理他，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第47章 争吵
林冉向简北道完别，目送他开车离去。
转身准备走进小区里，忽地，她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林冉！”
清冷并含有浓浓不悦的语气，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林冉回头。
黑夜中，沈景延深邃立体的脸庞，显得尤其阴冷。
有过之前的经验，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林冉丝毫不惊讶。
沈景延大步走到她面前，眼底深处隐藏着危险光芒：“刚刚送你回家的那个人是谁？”
自己和简北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林冉大大方方地回答：“简家的继承人简北。”
沈景延薄唇抿得很紧，似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幽暗的目光牢牢盯住自己，林冉莫名有点毛骨悚然：“你干嘛？”
压抑不住的怒火，终于从心底喷发而出，沈景延抓起林冉的手：“你说你不想那么快结婚，你就是在骗我！”
不想跟他结婚，却是跟其他男人约会。
迫不及待地甩掉他！
关于复合就结婚这件事，林冉给沈景延道歉过几次。
今晚又再听到沈景延说起，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的沉默，使沈景延直接认定她就是在骗他。
一时，他被漫天的怒火紧紧包围住：“我不会让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林冉见沈景延双眸充斥着怒火，也是很不懂他：“你够了，我没有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我不想跟你结婚，我说的实话，我没骗你。大晚上的，你想干嘛？”
“去我家，你跟我住，明天去民政局领证。”
“……”
林冉想甩开沈景延抓住她的手。
发现他抓得太牢固，她甩不动，只好作罢。
她定定地望着沈景延：“你先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可以吗？”
沈景延如是没听到，神色冷峻又充满怒意：“两个选择，第一，我跟你上你家，第二，你跟我去我家。”
林冉有些恼火：“我哪个都……”
只听一半，沈景延已经知道她的答案。
未等她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腕，下一秒，大手已搂住她的肩膀，向前迈步。
林冉被沈景延的举动弄得懵了懵，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步伐。
反应过来后，她不配合，就站着不走。
沈景延不跟她说话，也不跟她僵持。
他微微弯下腰，轻轻松松地抱起她。
突然就被抱住，林冉害怕沈景延没抱稳，自己要摔在地上，双手条件反射地挂在他的脖颈上：“沈景延，你这是在干什么？”
“去我家。”
“去你家干嘛？你放下我，我要回家！”林冉很惜命，不敢瞎挣扎，摔了，痛的可是她，只能好好地跟沈景延说话。
沈景延自然是不会放下她，将她抱到车旁，然后才将她放在地上。
然而，他左手紧揽住她的腰，右手打开车门，她就被塞进了车里，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林冉大脑空白了几秒，直到沈景延吩咐司机开车。
她皱着眉：“你都到家了，你还把我弄去你家，无不无聊？”
着急回家，她就是想睡觉。
沈景延倒好，一上来，就没得商量的语气，把她塞车里。
这男人，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如此讨厌！
沈景延并未回答她，而是将她手上的包拿走，翻了翻。
看到她的身份证在里面，他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衣袋里。
见状，林冉想夺回：“沈景延，你拿我身份证做什么？”
“明天领证要用到，领完就还你。”
唯有立即和林冉去民政局，将她变成他法律上承认的妻子，沈景延的心方可冷静下来，不被怒火和醋意侵袭。
林冉气恼地想挠沈景延：“我不跟你结婚，打死我，都不会去跟你领证的！身份证还我，快点！”
任凭林冉怎么说，沈景延不动如泰山。
林冉没见过沈景延这般不讲理的样子，气得几乎要冒烟。
后座的动静不小，司机有偷偷地扫了几眼后视镜。
一不小心，林冉和后视镜倒映的司机，目光对上。
司机立刻变成眼瞎耳聋的残障人士，再也不敢看后座的情况。
林冉望向紧抿着唇、面色冰冷的沈景延，试图想和他好言好语沟通，语气平和了些地道：“我明天还有事呢！我不愿意，你拿我的身份证，把我带去民政局，我们也领不了怔。”
沈景延凝目注视她：“证件齐全，你和我都到场，你觉得拿不到？”
他现在每说的一个字，都能把林冉气死。
她努力地克制着：“我知道你沈总一手遮天，没有办不到的事，但你干嘛要为难我？”
“这不是为难！”
若非有旁人在场，林冉快要克制不住自己：“那算什么？你就是在故意为难我！”
跟沈景延说完，她正视前方，对司机道：“麻烦车停路边一下。”
司机是听命沈景延的，林冉的话，他要不要听，全看沈景延的意思。
沈景延没发话，司机也只能当听不到林冉说什么。
下不了车，身份证又拿不回来，林冉生气地别开脸，尽量将沈景延不存在，心里咒骂起沈景延不要脸的行为。
车子里忽然极为安静，但司机能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冷意。
回到沈家，林冉坐在车里不肯动。
沈景延站在车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想看她能在车里坐多久。
时间显示十一点多了，早就想睡觉的林冉，扛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困意。
坐了十来分钟，她就吃不消，迫于无奈地下车。
她一从车里钻出来，沈景延的手立刻如钢铁般，紧搂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有机会离开沈家。
上到沈景延的卧室，没有外人在场，林冉脸色就变了：“沈景延，你个不讲理的混蛋，凭什么把我带来你家，还不给我走！”
一进沈家，她就听到沈景延跟管家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不能放她出去。
当时，碍于管家在，她没有发飙。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忍不住了，新账旧账一起跟他算。
沈景延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垂眸注视她：“领完证，你随时都可以走。”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明天才能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太闲，没事找事吗？”林冉现在很生气，根本想不到沈景延这么做的理由。占有欲，也不带沈景延这样的，她不同意领证，他还一定要跟她领证，图什么？
“只有领证，你是我沈景延的妻子，你就没有可能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要我说几遍，我没有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林冉此时祈祷，盛世赶紧出点什么大事，把沈景延的精力全部占据，好让他没时间来跟她说领证的事。
“你没有，但是你跟去他男人约会，给他们机会！”
“……”林冉扶额：“跟我约的是简北母亲，我没有单独跟简北约。”
“一样，不是吗？”
“行，我不跟你争这个！你手给我放开，我很累，我想休息！”
听见她想休息，沈景延放开了手。
重获自由，林冉才不会乖乖地留在这里休息，飞速转身，想往门外跑。
无奈她穿着走路不方便的长裙和高跟鞋，没走两步，沈景延就挡在她面前，他没有特意地拦她的去路，而是声音微冷地道：“你可以下楼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走出沈家的大门。”
楼下不止有管家，还有保镖，沈景延下了命令，他们只会按照他的命令来做。想到这，林冉不跑了，恼怒地道：“沈景延，你行，你今晚就是想气死我！”
沈景延拧眉不语。
困倦来袭，林冉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不想跟你吵，你叫管家拿新的洗漱用品过来，我要睡觉！”
今晚她是走不了的，只能等明天。
“嗯，你等等。”
沈景延没有下楼，打电话吩咐管家做事。
林冉被他的行为弄得很无语，坐在沙发上等管家。
几分钟后，管家拿着洗漱用品上来。
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管家，看着林冉和沈景延心情不好的神色，用品极快地放好，就立马出去。
洗漱完，林冉就躺在床上。
没多久，沈景延也洗漱完，躺在她身旁。
她拉了拉被子，不给他盖，将自己卷成一团，嫌弃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景延二话不说，叫管家拿新被子过来。
没等沈景延从门口接被子回来，林冉啪一声关掉台灯，卧室里漆黑一片。
就这样，沈景延也什么都没说，黑暗也不影响他走路，回到床上。
太困，林冉提不起劲折腾沈景延。
闭上眼睛，没一会，她就睡着了。
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这个夜晚彷如过去五年无数个夜晚般，沈景延的心平静了下来，但今晚简北送她回家的画面，刻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
翌日早上。
林冉没睡到自然醒，就被沈景延的起床声弄醒。
本身就生气，加上被吵醒，她起床气爆发：“沈景延，昨晚一点睡的，现在七点，你起来就起来，你还不小点声？”
六点时，沈景延就被生物钟叫醒了。
几个月后与她同床共枕，他没有立刻起床，多睡了一个钟。
刚轻手轻脚地起床，鞋子还没穿上，她就醒了，他转回身：“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林冉烦躁地坐起来：“我们不仅三观不合，生活作息也不合，想想跟你结婚，我下半辈子每天早上都要被吵醒，很难再睡着。你饶了我吧，身份证还我，我要回家睡觉。”
才睡六个钟，林冉身体发出抗议，她要再多睡两个钟。
“以后我作息调成跟你的一致，你不会再被吵醒。”沈景延弯下腰，将被子从她身上掀开，再用手指梳了梳她有些乱的长卷发：“民政局九点开门，我们现在起床，吃完早餐过去，到达刚好九点。”
“……”林冉本来还不清晰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清晰，瞪着沈景延：“我不去！”
说罢，她躺回到床上，装死！
谁也别想把她从床上弄起来，她不会如沈景延愿，去民政局的！
沈景延拧了拧眉：“你还困，要睡觉，那我们下午再去。”
“下午也不去！”林冉重新盖好被子，“你出去，别吵我睡觉！”
“林冉！”
“你别叫我，吵死了，还给不给人睡觉？”
沈景延只好先出去。
林冉翻来覆去许久后，终于又进入睡眠状态。
她这一觉，睡得有些久。
沈景延中途进来过几次，发现她是真的在睡觉。
下午一点，林冉才悠悠醒来。
沈景延坐在旁边，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她被微微吓到：“你要看东西，去你书房不行吗，呆在这，想吓人啊！”
沈景延合上资料：“民政局五点下班，现在一点，快起来洗漱，我们三点出发。”
“……”
这都大半天了，也不去盛世上班。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的？
林冉脑袋隐隐作痛，扶着额头：“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三个月前谁说的不要后悔，谁说的坚定不移选择不婚？”
“我不能放过你。”
“……”
林冉怒了，正常地洗漱，也正常地吃饭，她就是不跟沈景延去民政局，他催她去，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然后说：“去了民政局，我一定要让那里的工作人员，帮我报警，告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不看沈景延有什么反应，她就到他的书房里去，用他的电脑处理工作。
不去领证，就不给她走出沈家大门一步，她也能找到事情做，看谁耗得过谁。
五点一到，民政局的人下班了，沈景延没再说今天领证，换成说：“明天下午去。”
林冉抬头，瞪了他一眼：“下辈子我也不去！”
沈景延面色一沉。
手机有来电，林冉合上电脑，接电话：“喂，宁兮！”
林冉一天一夜没回家里，昨晚发消息问过她为什么不回来，这会也没见她回来，宁兮不放心，打电话来问：“冉冉，你去哪，你二十四小时没回来了。”
“我在沈景延这个混蛋家里，他不给我走。”
“什么？”宁兮大惊失色：“你别怕，我马上帮你报警！”

第48章 帮忙
听到宁兮要报警，林冉忙说：“不用！”
她和沈景延，还没到这份上。
宁兮微怔：“他不放你走，不报警，你怎么离开？”
林冉望了望眼前的沈景延：“我现在说话不方便，晚点我微信上跟你说。”
宁兮瞬间有不好的脑补画面：“他是不是在伤害你？”
“不是！”
结束通话，林冉将手机放回到原处。
手上的事情没处理完，她也没闲情搭理沈景，继续工作。
林冉回不来，不让报警，是不是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宁兮不禁脑补，原是打个电话问问的她，坐不住了，要去沈家，帮林冉离开。
之前到沈家，她是跟林冉一起去的，别墅区里的人都认识林冉，知道林冉是住在沈家的常客。这次她一个人去，没有林冉陪同，也没有沈景延的吩咐，肯定进不去。
想了又想，宁兮脑海中闪过白清元的脸。
通讯录找到白清元的号码，她按下拨号键：“白律师，冒昧打扰你一下，你现在有时间吗？”
在律所加班的白清元，看了眼桌子上堆满的资料：“有的，你说。”
“我想去沈景延家里找冉冉，但是我不知道他家怎么走，能否麻烦你带我去？”
白清元是沈景延的发小，去沈家，是一定会被放行的。因此，宁兮故意说的自己不知道沈家在哪，她要完全说真话，白清元不一定跟她过去，他不去，她进不了别墅区。
白清元略有点惊讶：“林冉在景延家里？”
“对啊，她昨晚就过去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再一起去？”
“太好了，谢谢你！”
宁兮将自己家地址报给白清元后，就等着他过来。
一挂电话，白清元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将今晚要搞定的资料，派给下属去做，立即前往宁兮家里。
两人见面后，宁兮表面上看不出着急。
白清元问：“你去找林冉，是有急事吗？”
“是啊，她没接我电话，所以我要去沈家找她。”宁兮为了显示自己是真的有急事找林冉，还皱起双眉，似有些不知所措。
***
处理完工作，林冉伸了伸懒腰。
扫了眼还在忙工作的沈景延，她不由抿了下红唇，朝门口走去。
沈景延拧眉：“去哪？”
林冉本不想理他，可生气又使她憋不住想冲他发火，语气就不太好地道：“我还能去哪？你都让保镖守着大门，不让我出去！我去吃晚饭，你也要问东问西吗？”
沈景延不发一言，与她并肩行走，下楼。
看见管家，林冉问：“晚饭好了吗？”
“已经……”
管家话刚说两个字，门口出现两道身影，白清元略显不好意思地道：“我们来的时间不对，打扰你们吃饭了吗？”
白清元身后跟着的是宁兮，见到林冉，她有点激动：“冉冉！”
宁兮和白清元突然出现，林冉很意外。
沈景延侧目扫了扫白清元：“什么事？”
白清元回答：“我们来是因为……”
眼见白清元不知情要拆穿她的谎言，宁兮急忙道：“冉冉，我是来找你的。”
闻言，林冉明白宁兮为什么会跟白清元过来了。
沈景延眸光微变：“宁小姐找林冉什么事？”
在别人家里，宁兮底气稍显不足：“工作上的事，要冉冉亲自解决。”
沈景延薄唇抿了抿：“宁小姐的演技还差了点火候，撒谎不够自然。”
“……”
竟被嘲讽演技，宁兮气结。
她望着林冉：“冉冉，你看沈景延！”
林冉身体侧了侧，背对着宁兮和白清元，声音降到最低地对沈景延说：“我不想跟你结婚，你关着我，也没意思。宁兮来找我，你放我跟她一起回去。”
沈景延脸色瞬变得极为难看，冷冷扫去管家：“送客！”
光从这句送客，白清元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刚想开口，管家已把两个站在门口的保镖叫进来。
进门的时候，看到保镖在守着，他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现在，他觉得很不对劲。
像他们圈子里的人家里，家里和出行都有保镖，是极其正常的。可在沈家，不正常的是，保镖就像一尊大佛立在门口，动也不动，像在盯着谁，不给出门似的。
宁兮绷不住了，但说话还算克制：“沈景延，你把冉冉关在这，不放她走，你已经触犯到法律了。”
一听，白清元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也知道宁兮来之前对他说谎了。
白清元斟酌了下，道：“景延，你这样……”
“闭嘴！”
沈景延冷眼扫了下保镖。
保镖们当即执行命令，要将白清元和宁兮请出去。
宁兮毫不惧怕：“沈景延，你不要以为……”
眼看事情要往糟糕的方向发展，林冉走到宁兮身边，小声道：“现在沈景延听不进去任何一个人说的话，你先跟白清元回去，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宁兮放心不下，顾忌地看了眼沈景延，也很小声地说：“冉冉，你人都在他手里，他要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伤害到你，怎么办？”
“他只是想结婚，拉我去民政局领证，我不同意而已。”
“……”
宁兮对沈景延这个行为感到迷惑。
这是在逼婚？
长这么大，没见过还能这么逼婚的，宁兮懵了懵。
林冉话没跟宁兮说完，沈景延已走到她身旁，大手紧搂住她的肩膀，寒意逼人的目光注视宁兮。
宁兮不禁后退一步，想下意识地望向白清元，寻求帮助。
白清元往前走了走，挡在宁兮面前：“景延，你和林冉……”
林冉道：“你们回去吧。”
听见林冉这样说，白清元想做点什么，也不好做。
他扭头跟宁兮说：“回去？”
林冉平安无事，沈景延看起来也不像要伤害林冉，又强行带走不了林冉，宁兮只能回去了。走前，她恶狠狠地瞪了好几眼沈景延，假如眼神可以杀人，沈景延死无数遍了。
出了沈家的门，白清元有些不解地问：“林冉和景延这是？”
宁兮磨磨牙：“沈景延是不是有毛病？冉冉不愿意跟他结婚，他就把人关着！”
这事，白清元不知如何评价沈景延。
接不了宁兮的话，他唯有沉默。
宁兮和白清元消失在视线范围，林冉收回往前看的目光，垂眸盯着沈景延搭在她肩膀的手：“松开！”
沈景延恍若未闻，揽着她去餐厅。
饭前闹了这么一出，林冉胃口受到影响，吃了几口，碗筷就放下。
她转身正视旁边的沈景延：“你今天在家待了一整天，明天呢，也不去上班？”
盛世怎么还不出大事情？
沈景延将挑干净刺的鱼肉放她碗里：“家里可以办公。”
“……”林冉恨恨道：“无赖！”
他爱待几天家里，就待几天。
反正她的工作也可以不出门完成！
***
任何人和事都动摇不了，林冉不想结婚的决心。
第一天，她没去民政局。
第二天，她依旧没去民政局，就差没二十四小时躺床上，除了必要时刻，坚决不离开床，手机和电脑都抱着，拿来处理工作。
第三天，她已经忘记民政局是什么东西，有些腻躺在床上，改到在二楼客厅的落地窗旁坐着办公。
Boss三天没去公司，吴坤城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来沈家送资料时，看见林冉和Boss坐在一起，两人都对着电脑，他眼前出现一串的问号。
两人复合了，Boss留在家里陪林冉？
吴坤城猜测着，走近一看，发现林冉脸上不高兴的情绪很明显。
霎时，他什么都不猜测，话也不多一个字，资料送到，就赶紧想走。
不料，林冉开口说话：“吴助理，你们盛世是不是要倒闭了？”
“……”
这个问题很为难吴坤城，他憋不出答案来。
林冉斜眼注视沈景延：“如果没有要倒闭，为什么你们老板，有时间天天在家里待着？”
三天了，沈景延就没点事要去公司？
“呃……”吴坤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景延目光从屏幕抽离，淡漠的眼神扫了扫吴坤城：“还有事？”
吴坤城当然是没事的，是林冉说话，他才没有立即走。
Boss说话了，他脚底生风，飞速离开沈家。
林冉工作忙得差不多了，看着沈景延就来气，想去花园透透气。
见沈景延翻阅吴坤城的资料，目光无意扫了扫，看到上面有她的名字，她手比大脑快，将资料拿了过来：“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写我的名字？”
粗略地看了下内容，林冉怒意掩饰不住：“沈景延，你查我公司的资料，做什么？”
沈景延不语。
林冉直觉没好事，气得将资料撕得粉碎：“沈景延，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休想对我公司下手。”
因为她一个人，公司遭到损失，她对不起宁兮和简北，特别是简北刚投了六千万进来，她不能让人家的钱打水漂。
撕完的资料扔到垃圾桶里，林冉手机就响了。
是简北的来电！
沈景延也看到来电显示，不由蹙眉。
林冉没管他，电话照接：“简先生！”
刚接到财务汇报，说公司账户里打入一笔六千万的资金，备注是退还林冉公司的投资，简北不解：“林冉，你把六千万还回来了？”
林冉眼睛睁大了些：“什么还回来？”
她语气里充满疑惑，简北解释：“我们公司账户收到说是你公司退还的六千万。”
“……”
六千万在她账户躺着，她没用。
到手的投资，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退还。
股份都给简北了，钱再还给简北，肯定要收回股份，她这属于违约，要承担责任的。等于和简北翻脸，这种蠢事，她绝对不会做。
林冉道：“我没有给你公司打钱，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转账明细那里很清楚地写着。”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林冉问：“转账人是谁？”
简北打开财务发来的截图，将转账人名字告诉林冉。
陌生的名字，林冉根本不认识：“情况……有点复杂，我查查是谁做的，搞清楚了，给你回电话。”
“好的。”
简北想约林冉当面出来说，话没出口，林冉就把电话挂了。
林冉立马打电话给宁兮：“喂，宁兮，简北那收到六千万，说是我们公司退的，你叫人做的吗？”
手上没有六千万现金的宁兮：“……”
一会后，宁兮道：“冉冉，我没有六千万。”
“那是谁干的？”
林冉话音未落，望着眼前的沈景延，再联想到刚才撕的资料，心中有了答案。
宁兮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了，挂了！”
林冉按上结束键后，忍不住怒火，对沈景延道：“给简北公司转六千万，是你找人干的？”
“嗯。”
“你就嗯一声？”林冉气得几乎要心梗：“人家那是正常的投资，你去给人转六千万！怎么？简北给我的六千万，我要转给你吗？”
“不用！明天六个亿会到你账户。”
别人一下子被六个亿砸过来，必定是欢欢喜喜，觉得自己一夜暴富，林冉没有这种喜悦，她是愤怒：“沈景延，你有钱了不起啊，凭什么帮我退六千万给简北？我不要你的钱，你为什么又要给我转？”
“就凭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就是你的，钱这个东西，你知道我最不缺！”
“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是你的女人，钱你爱砸多少就多少，反正，你给简北的那六千万，给就给了，股份他还是会有。”林冉想跟沈景延发一通脾气，可气都是气坏自己，沈景延油盐不进，还不如不发脾气。
“律师明天会到风简集团，代表你和他谈解约，违约要付的钱，我帮你付。”
“代表我？沈景延，你过分了！你管好你自己的公司就完了，手伸到我公司，你以为我公司有你份吗？”
“没有。”
见沈景延还一本正经地回答，林冉真不想和他沟通下去。
她想立刻下楼，远离令她冒火的沈景延。
岂料，她刚站起来，手被沈景延一拉，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跌去。
沈景延双腿挪了挪位置，她就那么刚好地坐在他的腿上。
顿时，两人姿势很是亲密。

第49章 介绍
沈景延微热的呼吸气息，喷洒过来，林冉抗拒地想从他怀中起来，然而他紧箍住她的腰，从而使她离不开。
两人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也没害羞腼腆，而是直瞪着他：“你干嘛？”
“我也不想插手你公司的事，但是简北的钱，你不能要。”沈景延之前，只关注她的工作忙不忙，忘记关注她有没有和异性来往，那天看到简北送她回家，他就派人去查简北和林冉所有来往过的资料。
他们虽没有超越普通男女之间的行为，可他并不放心。
林冉皱了下眉：“他的钱有毒吗？我为什么不能要？”
“我的钱没毒，你为什么不要？”
“……”
“收下我的钱，不要还回来！”
沈景延不容拒绝的语气，听起来让人有点不舒服之外，还有点令人感觉怪怪的，林冉还是头回被人用钱这么砸，砸得她有些头晕。
***
坚持不去民政局的第四天。
没有紧急工作要处理的林冉，窝在床上看为宁兮挑选的新剧本，看累了，就切到微博，这一看，把她吓一跳，宁兮的黑料被好多个营销号转发。
认识宁兮这么久，宁兮的为人她很清楚，那些所谓的黑料基本上都是捏造的，将营销号背后的公司都查了查，她确定是宁兮被有预谋地黑。
明星不但人红是非多，竞争对手为了抢资源，也会下死手黑。
宁兮靠着一部剧，比之前红了很多，现在被黑，肯定是挡人家路了，不及时处理，势必对她的演艺事业造成影响。
林冉急忙从床上下来，去书房找沈景延。
在家办公，固然能处理很多事，但也有短板的。
面对面地交流沟通，会更方便工作，而且宁兮被黑这件事，不宜拖着。
一见到沈景延，她就抿了下红唇：“我要去我公司上班！”
Boss原本安静无声的书房，忽然多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正在和Boss开视频会议的盛世一众高管们，目光纷纷投向总裁助理吴坤城。
吴坤城一听就知道那是林冉的声音，高管们眼中的疑惑好奇，他如是没见到。
听见林冉说话，沈景延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她，神色未改地对着屏幕里的员工道：“会议暂停十分钟。”
而后，他将视频关掉。
林冉怔了怔。
沈景延站起来：“去公司的路上，顺便领证？”
林冉现在很反感听到领证这个词：“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什么重要的事？”
“有人想黑宁兮，我要立刻处理。”
沈景延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吴助理，将宁兮的□□全部压下，并且查清是谁在黑她，今天之内完成。”
吩咐完吴坤城这件事，沈景延问林冉：“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林冉没好气地回答：“没有了！”
说罢，她转身回卧室里。
晚上，林冉上网搜索关于宁兮的消息，没再看到负面的，全都是正面的，白天那些四处传播的黑料删得干干净净，似未曾出现过。
过度专注地看手机，她没发觉沈景延来到她身边。
“林冉！”
冷不丁被叫一声，林冉没吓到，面无表情地抬头：“干嘛？”
“明天我要外出谈生意。”
四天了，终于等到沈景延出门，林冉仿佛看到希望。
见她眼睛瞬间亮起来，沈景延似被取悦，唇角微翘：“你陪我去。”
“我……”不去！
林冉下意识地想拒绝，转念一想，走出沈家的大门，在外面，她想脱离沈景延的控制，还不简单。于是，她想点头答应，但这样又太顺从，不符合她的性格，就皱起眉：“你去谈生意，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你一个人在家，会闷，出去走走，有助于心情良好。”
“……”
林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知道她心情不好，是因为被关在沈家，要想她心情好，将她放出去，不就好了。
***
第二天中午。
沈景延要出门，林冉即使不情愿，也得跟着。
约的是餐厅见面谈生意，到了之后，她一直琢磨着，要怎么在沈景延和吴坤城的眼皮底下溜走。
注意力被抽走大半，见到要和沈景延谈生意的人，林冉没怎么看对方，神游太虚。
突然，对方问：“沈总，这位女孩也是您的助理吗？”
被cue，林冉望了望对方。
这时，沈景延紧搂着她的肩膀，介绍：“我未婚妻林冉。”
女朋友可能会换，未婚妻则不同，说明两人已经到了确定要结婚的阶段，这个身份，比女朋友要来得让人笃定沈景延的妻子就是她。
对方看向林冉的眼神，变了变，笑容中的友好更明显了些：“林小姐，您好！”
林冉懵到不能再懵。
她首次被沈景延这么介绍。
以前，她和沈景延在一起的地方多数时候在沈家，也不用跟人介绍她的身份。如今，被沈景延对外说，她是他的未婚妻，她面色微变，想要反驳她不是，但要考虑到沈景延和她的脸面，就硬生生忍下了。
演戏的功底还在，林冉没露出一丝不高兴的样子，笑了笑：“您好！”
看到她面上的笑容，沈景延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
入座后，林冉一见和沈景延谈生意的人，忙着点菜，就瞪了瞪沈景延。
这一幕，正好被吴坤城撞到。
他就知道林冉和Boss没有复合，林冉不愿意陪Boss谈生意！
沈景延要谈的生意，林冉一个字都没听懂，以要去洗手间的名义，想溜之大吉。她怎么也想不到，沈景延像是会知道她这么做，叫保镖跟着她。
进了洗手间，保镖守在门口，林冉看着四面都是墙的洗手间，逃不掉，有些生气地待了二十多分钟才出来。
不想回到包厢里，她边故意走得很慢，边寻找逃跑的时机。
精明的保镖，看得出她想做什么，她像个乌龟慢吞吞地走着，也不敢催她，就跟在她身后。
经过一个没关门的包厢，她将要走过之时，忽地听到“林冉”。
有人叫她？
林冉下意识地环视四周，看到包厢里坐着认识的人--简北！
五天没见林冉，简北却觉得像很久不见。
昨天有律师代表林冉来公司谈解约的事情，简北很不解，林冉需要他这笔投资，为什么前一天刚说不知道谁退回来的资金，后一天就找人来解约，去问林冉，她也没立即回复。
这次碰到，他要问个清楚。
遇见简北，林冉是尴尬的。
沈景延未经她同意，就转了六千万给简北，还找律师把他们签的合约给作废了。简北问她原因，她都不好意思跟他说清楚，打算离开沈家后，当面和简北道个歉。
简北走到她面前，扫了扫跟着她的男子：“你跟朋友来吃饭？”
林冉摇摇头：“不是！”
简北问：“昨天发消息，你没回，很忙吗？”
明白他想知道什么，林冉不知该如何解释：“是有点忙，你给我发的消息，我……”
借口难找，她被卡住了。
一时无言，等她想要再说时，走廊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半个钟过去，林冉迟迟未归，沈景延出来找她。
刚走出包厢，映入他眼帘的是，林冉微微低着头，似有三分娇羞般，不好意思跟简北说话。
对比她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沈景延心口处不止有怒火燃烧，还有漫天的醋意。
薄唇紧抿，他不悦地道：“林冉！”
听见沈景延叫她，林冉顿时有点不高兴。
S市上层的圈子就那么点大，简北自是认识沈景延。
发现林冉和沈景延认识，他问：“林冉，你和沈总是朋友？”
林冉没来得及说不是，沈景延已来到她的身边，冷冽的目光往简北脸上扫：“简先生和我未婚妻认识？”
边说，他边揽住林冉的腰，强势地宣示主权。
听到林冉是沈景延的未婚妻，简北愣了愣。
哪里出了问题？林冉不是单身吗？
出自于女性很灵的第六感，林冉觉得再待下去，最终生气的人还是她。
她挤出一抹较为牵强的笑容：“简先生，我跟沈景延在吃饭，先走了，改天见！”
一说完，她就迈起步伐。
注视林冉和沈景延离开，简北莫名觉得不舒服。
林冉想回包厢里，沈景延却是不想，揽着她往餐厅外走。
林冉疑惑：“你不谈生意了吗？”
沈景延目光中的火和醋意遮不住怒：“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
林冉不明所以。
坐上车，当沈景延将司机叫走，她略感不对。
下一瞬间，果然不对！
沈景延靠了上来，有力又霸道地将她搂入怀中，稍微粗重的气息，出卖了他充斥怒意的内心。
林冉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他怎么就生气了。
她微张红唇，想要说话。
但是，沈景延并没让她有说话的机会，带着怒火和醋意的吻，落在她的红唇上。
她和他接吻过多次，可没有任何一次，像这次般，他有着浓郁的侵略感，狠狠掠夺。她感觉不适，想躲开，车子里空间有限，身体刚往后靠了靠，沈景延就抵了上来，吻得更重，似在故意惩罚她的躲避。

第50章 太太
半晌后，这个侵略十足的吻终于是结束了，林冉恼怒地瞪着沈景延。
沈景延大手抚在她的脸颊上，食指轻轻地摩挲着被他亲过的红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眸中却是一片寒冷：“要简北的钱？喜欢跟他来往？”
他的体温偏凉，食指划过她的红唇，仿若将低温传染给她，再对上他冰冷的眼神，林冉背后传来些凉意：“沈景延，我跟你说过的，简北是正常投资。我要他的钱，怎么就不行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沈景延厌恶她身边有对他能构成危险的异性。
“……”
林冉忍无可忍，一把甩开沈景延的手，扭身下车。
她双脚刚落地，保镖就上来问：“林小姐，您要去哪？”
走不掉，林冉怒火更甚。
转头一看，沈景延仍坐在车里，那幽暗的眼神就像在表明：你走不掉。
碍于在大街上，林冉强逼自己，暂时当没事发生过，重新坐回车里。
司机回来开车时，能感觉到气氛很僵硬，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回到沈家，在忍耐极限边缘的林冉，爆发了。
她怒骂：“沈景延，你不要太过分！未经我同意，就跟别人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和简北是无意碰到，你也生气！我都没生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沈景延薄唇抿成直线，不发一言。
林冉越说越来火：“你现在是干什么？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那你呢？”
“我？”林冉感到好笑：“难道我有做错什么？我要反思？”
“你没有做错。”沈景延表情紧绷，似在压抑着。
“既然我没有做错，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要回我自己的家，我不要在沈家待着，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适可而止！”林冉无法在沈家待下去，对着沈景延，她太难受了。
她往楼下走，手腕被沈景延抓住。
林冉回头，话没出口，便听到他沉声说：“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我？不想跟我在一起？”
“对，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我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你不懂吗？”
沈景延不是瞎子，又怎会不懂。
他眸色渐冷：“这件事，你没得选择，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林冉嗤笑出声：“你做梦！我哪怕是跟路边随便抓的一个男人在一起，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不再是那个整天幻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林冉，这个阶段，她不需要爱情，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工作做好，将自己投进去的钱赚回来。至于，喜欢过的沈景延，前任就是前任，她没有任何留恋，不会回头。
林冉这句话，刺痛沈景延的心，也使他无法自控，脑海中出现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他冰冷的眼眸中涌现一小簇火焰：“林冉，你想都别想！”
气在当头，林冉不甘示弱，就是要说赢沈景延。
于是，她下意识地反驳：“想都别想那个人是你！我从来就不缺追求者，我可以随时随地结束单身，去找第二个男朋友，而你……”
林冉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化成微小的针，刺上沈景延的身体，疼痛渐渐地在蔓延。
他彻底无法自控，将她紧紧抵在门上，低头狠狠吻住她的红唇，令她说不出能够刺痛他的话语。
本来是在吵架，突然被吻，林冉懵了一秒钟后，就迅速反应过来。
她极为抗拒他的吻，使尽全力去挣扎。
可男女力气上天生就有悬殊的差距，沈景延仅需稍微用力，她就挣脱不开，十分被动地由他吻着。
她生气，但是没有办法。
沈景延已被怒火占据全身，这一瞬间，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林冉以为只有亲吻，慢慢地发现，他要的不只是吻。
他和平常很不同，带着点疯狂的意味。
她没来得及反抗，人就被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随后，他就压了上来。
做过许多次这种事，但之前每一次，都是建立在双方同意的意愿，这一次，沈景延的速度快到，根本不让她有机会说拒绝的话，甚至，肢体语言都没有机会表达不愿意。
夹杂着怒意的开始，令她很不满。
更让她不满的是，沈景延摆明就是有心折腾她，并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说着：“林冉，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完事后，她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了。
太久没和沈景延如此亲密过，他今天的时间又格外长，林冉被累得不轻，闭上眼睛就想睡觉。不料，沈景延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打扰得她不能睡，她想瞪他，但又没有力气。
在沈景延眼中，就变成了清明又有些迷乱的眼神，可爱又使人心动，并有神奇的安抚人心的功能。
经过刚才将近一个小时的亲密接触，和抱着怀中的她，沈景延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内心也平静下来：“林冉！”
林冉红唇一撇：“别叫，吵死了，我要睡觉！”
想找沈景延算账，她都没力气。
等她睡醒了，一定要让他知道错这个字怎么写！
望着她脸上的疲惫，沈景延没有再吵她，与她一同进入睡眠。
晚上。
睡饱起床的林冉，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就是要找沈景延算账。
然而，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他不知道去哪了。
她洗漱好后，哪也不去，就直接去沈景延的书房。
边推开门，她边骂：“沈景延，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Boss几天没去公司，今天谈生意时，中途就走了，有紧急事务要找他处理，吴坤城不得不带着副总裁来Boss家。事情刚说到一半，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紧急而来的是林冉的怒骂。
五年里，吴坤城早就习惯在Boss家里见到林冉，第一次听到林冉骂Boss，他没有一丝惊奇，相反觉得正常。
而没有见过林冉本人的副总裁，昨天视频会议时，听到Boss家里有年轻女孩的声音，便猜测这大概就是Boss的女人，因此还特地问了吴坤城，得到的回答是：林冉小姐是沈总的女朋友！
Boss将到而立之年，没有公开带过哪个女人出来，他有没有女朋友，性取向是不是女，公司内部有悄悄地八卦。这突然见到Boss的女朋友，副总裁被惊艳到后，有些许觉得她眼熟。
本来就谈公事的三人，因为林冉的进来，被中断，并且他们的目光也都一致地往她看。
林冉没想到书房里不是沈景延一个人，还有其他两人。
霎时，她有点尴尬，转身就想走。
副总裁礼貌地笑道：“您好，林小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冉回了个很淡的笑容：“你好！”
副总裁扭头对自家Boss道：“沈总，您和您的女朋友很般配呢。”
沈景延斜扫一眼他，而后直视林冉：“我太太！”
林冉：“……”
吴坤城：“？？？”
副总裁不好意思地改口：“沈总，您跟您太太很般配。”
白天被介绍是未婚妻，今晚就变太太了，身份还来一个升级，林冉想过去让沈景延活不到明天。
可眼前三人一看就是要谈公事，她就退了出去，去一楼吃晚饭先。
谈完事后，副总裁和吴坤城要去忙工作。
离开前，副总裁特有礼貌地找到林冉：“夫人再见！”
叫惯林冉为林小姐的吴坤城，听到副总裁叫夫人，想想Boss对林冉的介绍，很自然地改口：“夫人再见！”
“……”
林冉是有火也发不出。
这俩都是沈景延的员工，沈景延怎么介绍的她，他们就怎么称呼她。
等他们走后，她立刻将矛头对准沈景延：“我不是你的妻子，你瞎介绍什么？”
沈景延拿过纸巾，擦拭她唇角处沾上食物碎屑：“你就是我沈景延的妻子，我们之间只差那张纸！我介绍有错？”
林冉推开他的手：“没有结婚证，我就不是你的妻子，而且我们也没有复合。”
沈景延沉了沉脸：“没有复合，下午算什么？嗯？”
林冉站起来：“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说？”
下午绝非她意，她也不想的，都是沈景延在耍无赖。
沈景延大手一张，揽紧她的肩膀，略微低头，下颚贴着她的脸颊：“有没有脸，不说！但你的男人，从始到终，不就只有我一个吗！”
对上沈景延的视线，从他眼中，林冉依稀可以看得到愉悦，还有一些笃定，她咬了咬牙：“你怎么就知道我的男人，只有你一个！别忘记，我们分开多久了，我有没有找其他男人，你……”
她这番话，对沈景延不起作用，他食指轻轻地按住她的红唇：“你的身体说明，你的男人就只有我一个。”
林冉皮笑肉不笑，嘲讽道：“是只有你一个，又如何？只要我没答应复合，不跟你去拿结婚证，你跟全世界介绍我是的你妻子，都没用。在法律上，你就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沈景延眸色微变，多了丝寒意：“不答应复合，不拿结婚证？好，林冉，我不逼你去跟我拿结婚证，你以后会有主动跟我要求结婚的那一天。”
“不可能！”
“拭目以待。”

第51章 威逼
沈景延笃定的语气，林冉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是他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看不起她？
林冉不屑地撇了下红唇：“好，那就拭目以待！”
沈景延勾了勾唇角，眼眸深处藏着极难让人发现的偏执。
白天睡太多，凌晨十二点，也没睡意的林冉，在看想邀请宁兮代言产品的厂商发来的资料，思考要给宁兮挑哪款产品。
没完成工作，她手中的平板电脑被沈景延拿走。
沈景延随手将电脑放在床头柜上，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在她身上，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脖颈。
身体太过熟悉，林冉仅仅从他的气息中，便知他想要什么。
她抬起双手，欲推开他，紧接着他单手就把她双手控制住……
沈景延没像白天那般折腾她，温柔了许多，就是眼中的那一抹暗色，由下而上看的时候，莫名觉得仿佛在看深不可测的海底，有一丝丝使人心底发冷。
***
待在沈家的第五天。
林冉不像刚来时，那样无所谓，有耐心和沈景延耗下去。
她有些不得不去公司处理的事，不能再拖着了。
早上一醒来，她就开始想办法，如何从这里出去。
看到沈景延换下居家服，穿上剪裁合适的西装，似乎要出门，林冉眼睛亮了亮。
机会来了！
沈景延见她还躺在床上，道：“你不是要上班吗？快起来，我送你过去。”
前几天都是大有她不领证，就不放她出去的架势，今天突然改了态度，并要送她去公司，林冉潜意识里认为有诈：“你不会是打着送我去上班的名义，路上去民政局吧？”
沈景延不为自己辩解，将身份证还给她。
拿到身份证，林冉低头盯了一会，再注视沈景延，试图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看了片刻，也没看出他是想做什么，她从床上起来。
沈景延要做什么，她管不了。
她再不去公司，带领团队，帮宁兮拿资源，会错过不少钱。
走出沈家的那一刻，林冉仍有点不可思议。
沈景延送她到她公司楼下，她回头望着又回到车上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就这样放过她了？
车门没关上，沈景延看着在一脸狐疑打量他的林冉，不由抿了抿薄唇。
工作还等着她处理，林冉也没时间想太多，扭头就进写字楼里。
宁兮被黑，沈景延帮忙解决了。
当前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趁着电视剧的东风，宣传宁兮好的一面，吸来更多的粉丝，林冉一到公司里，就将新制定的宣传计划，下放到团队里的成员。
就在公司附近拍戏的宁兮，休息空隙，听说林冉离开了沈家，来公司上班，她也到公司去，果然见到林冉在办公：“冉冉，你是怎么走出沈家的？跟沈景延结婚了？”
“我没跟沈景延结婚，不知道他怎么回事，突然就不关我在沈家了。”林冉想了想：“可能盛世出什么事，他不能天天待在家里，无暇顾及结不结婚。”
“等他有时间，你又要被关在沈家？”
“……”
“那你回家住吗？晚上还是去沈家？”
“回家。”
林冉翻开风光影视新送来的剧本。
风光影视那边也是奇怪，拿过很多剧本来，邀请宁兮担当女主角，片酬都翻了一番，她现在看的剧本，内容很精彩，令人想一口气看完。若之前没有白清寒临时换女主角这件事，她会立即帮宁兮接下这部剧。
宁兮继续问：“沈景延来找你，怎么办？”
“不想说他。”林冉将剧本递给宁兮：“看看这个剧本，感不感兴趣，有兴趣，我明天就和风光影视的人谈谈。”
“风光影视？”宁兮对这家公司有心理阴影，讨厌公司的老板白清寒，剧本再好，她也不想接。
“对！我知道你不想接白清寒公司的剧，但是剧本真的很好，这部剧又是他们公司的重点项目，投资三个亿，导演是你一直很想合作的郑晓光。”撇开私人恩怨，林冉要为宁兮的演艺事业考虑。
郑晓光是电视剧领域的大导演，拿奖无数，口碑特别好，两三年才拍一部戏，收视率有保证，当他的女主角，事业会更上一层楼，宁兮抵挡不住诱惑：“我听你的，你让我拍就拍。只是，白清寒……”
“你不用担心他临时毁约的行为来第二遍。”
“万一？”
“我们公司和白清元律所有合作的，白清寒要毁约，叫白清元搞定他。”
“行！”
宁兮现在和白清元也挺熟的，他做事，她还是比较放心的。
忙着忙着，时间过得飞快，林冉准备晚上七点回家。
五点多时，风简集团的人和一名她不认识的律师来找她。
律师递给她两份文件：“夫人，这是沈总交代的，帮您和风简集团解约的文件。”
昨天刚被人叫夫人，今天又被叫，林冉怔了怔：“你为什么叫我夫人？”
律师自我感觉没称呼错，来这之前，他特地请教过吴坤城，林冉是沈总的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合适。
吴坤城回了他一句：沈总的夫人！
律师笑道：“林小姐，您是沈总的太太，所以……”
在别人口中，她已经是已婚身份，林冉默默把这笔账算在沈景延头上。
解约已成事实，她也不能说什么，唯有接受。
收好文件，林冉安慰自己，到手六千万，还不用给人分股份，挺好的。
文件送到，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律师和风简集团的人便即离开。
晚上八点，林冉刚到家一会，宁兮也跟着到了。
一进家门，宁兮就憋不住火气：“冉冉，你知道吗？剧都拍一半多了，突然说有投资方撤资，暂停拍摄，何时恢复，也没个准数。”
闻言，本身也是投资方的林冉，立即打电话给李曼，问清楚是什么情况。
电话里，李曼道歉连连，说第二大投资方，要将资金投到电影上，不投这部剧了，同时也表达了，他们公司的财务情况不太理想。
萧战是一线明星，宁兮稳居二线，最近话题又多到爆炸，受各方瞩目，就以他们俩的人气，要拉到投资，还不简单，林冉也不是很担心。
结果，李曼主意打到她身上，说找投资要点时间，五千万的资金空缺，不如她来补上，电视部上映赚钱后，她能多分。
林冉对这部剧有信心，不怕投的钱打水漂。
她看了看自己的账户，发现只有风简集团先前转来的六千万，沈景延说的六个亿没有转过来。
没转还好，转了，她还得转回去，麻烦！
答应追投五千万，林冉就把电话挂了，联系白清元，叫他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白清元办事效率很高，次日就处理完毕，林冉随即把钱给出去，离开李曼的公司，去风光影视。
工作量增加，忙了好几天后，林冉忽地感到一点不对劲。
沈景延竟没有再找过她，似消失了般。
她也没有在意，继续忙自己的。
***
公司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林冉甚至都开始预估着年底，能够盈利多少。
可当她帮宁兮所有定好的工作，一夜之间，合作方纷纷反悔，说不方便邀请宁兮工作。一家两家反悔没什么，但全部反悔，林冉意识到问题严重，抓住其中一家合作方，追问不方便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对方没给她明确的答案，就说是上面吩咐的。
宁兮对此一无所知，拍完戏回来，开开心心地说：“冉冉，我明天放假，不用去剧组，我们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林冉抬眼注视宁兮：“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见她严肃脸，宁兮也不禁变得严肃：“什么事？”
“你定好的工作没了。”
“没了？”宁兮音量拔高：“我没过气，也没丑闻，不可能失业啊！”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谁？”林冉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不然，谁会无缘无故针对宁兮，故意害她接不到工作。
“我最近一直在拍戏，要说得罪的人，白清寒，算吗？”宁兮记起，白清寒可是威胁过要封杀她的，他确实也有这样的能力。
一锁定目标，宁兮恨得牙痒痒。
林冉也觉得白清寒有极大的嫌疑：“我找人查一查。”
找人查了之后，林冉发现不是白清寒做的。
没等她查到究竟是谁做的，她公司来了麻烦，看中的剧本，确定投资，砸了钱进去，就闹出剧本版权有问题，编剧涉嫌抄袭，制作方被告了，她想拿回投的钱，制作方不同意。
手上的钱，林冉都拿出去投资了，运营公司的钱是宁兮出的，而且因为宁兮越来越红，每天都有钱进账，她没料到，有人背后整宁兮，投资的运气也不好。如今，没有工作邀请宁兮，公司还要运转，全靠宁兮拿钱出来，钱有限，不解决眼前的困境，她、宁兮和公司都要完蛋。
原本飞速上升的事业，停滞下来，空有人气和知名度，宁兮一天比一天上火，急得睡不着。
林冉也着急，找人继续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几天后，所有查到的线索，都直指一个人。
林冉被怒火包围，撕碎资料，开车前往盛世集团。
只进来过一次这里，前台没认住她是谁，她上不去找沈景延。
她今天来就是找他算账的，见不到他，白来一趟。
打开手机，找到许久没有主动打过的号码，电话一接通，她忍住没骂沈景延：“我在你公司一楼，你下来！”
不到半个月，林冉终于主动联系他，沈景延唇角微勾：“好！”
站在前台处，等了五分钟，看见沈景延下来，林冉怒意外露：“我要跟你谈谈！”
“去我办公室？”
林冉没说话，怒目示意沈景延带路。
进入到沈景延办公室，林冉就憋不住了，骂道：“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对宁兮下黑手，你实在太过分了。这样做，你跟强盗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她生气，是意料之中的，沈景延倒了杯水给她：“喝口水，先消消气。”
林冉没接水，冷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林冉回想待在沈家时，沈景延跟她说过的话，怒意更甚：“你想跟我结婚，你冲着我来不就行了吗！宁兮得罪你什么，你封杀她，拿她来威胁我，你卑鄙无耻！”
“不是封杀，也不是威胁。”
“她目前就只有一部电视剧在拍，什么工作都没有，你说，这不是威胁和封杀，是什么？”林冉此刻懂沈景延说她会有主动要求他结婚的那一天，是什么意思，他就是想抓住她的软肋，来威逼她就范。
“就当是封杀和威胁，你打算怎么办？”沈景延靠近些林冉。
宁兮对事业的看重，林冉是能看到的。
因为她，毁了宁兮的事业，她一辈子都良心过意不去。
可让她屈服沈景延，她又做不到。
林冉横眉怒瞪沈景延：“不婚不好吗？你为什么要结婚，要这么逼我？”
“那你说结婚有什么好？你为什么想结婚，又为什么要等我愿意走进婚姻的殿堂，你却不要跟我结婚？”沈景延冷漠的眼眸中，是林冉看不懂的情绪：“是让宁兮的星途到此为止，还是你坚持自己的想法，你自己选，我不逼你。”
“你就是在用你的权势来逼我跟你结婚！”林冉初次领悟到沈景延的权势有多大，他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葬送宁兮的事业，而她无计可施。
“你可以选不跟我结婚，不用管宁兮如何。”沈景延张开双手，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或者跟我结婚，宁兮想要什么资源，我都能提供，嗯？”
“为了让宁兮的事业恢复，你就让我把自己卖给你？”林冉冷笑。
“不是卖，是你回到我的身边。”
“别说得这么好听！”林冉想要后退一步，逃开沈景延的怀抱，他摁了摁她的肩膀，她走不动。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复合结婚，理所应当。”
“在你看来理所应当的事情，在我看来恶心无比，如果六年前我能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在你身边待五年。”
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沈景延，一如六年前的帅气，可却没有当年那种能让她一见倾心的魅力。那个看到她有难，就出手相救的沈景延，和如今相比，压根就不像是一个人。
林冉昂着头，迎上沈景延蕴含着怒火的目光：“我不会因为宁兮，而跟你结婚。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不怕你。”
沈景延紧抿薄唇，松开了她。
跟他没什么好谈的，林冉想迈步离开。
此时，敲门声响起，并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沈总，您在吗？”
沈景延夹含着不悦地沉声道：“进来！”
副总裁和三位高管一同进来。
见到林冉也在，副总裁像上次那样笑道：“夫人好！”
Boss已经结婚的消息，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并对Boss的妻子很好奇，毕竟Boss的感情生活一向成谜，突然就有妻子，对方也不是与Boss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
听到副总裁称呼林冉为夫人，三位高管瞬间知道她是Boss的妻子，异口同声道：“夫人好！”
明明是未婚，沈景延身边的人都喊她夫人，心情严重不好的林冉，抿唇道：“我没跟你们沈总结婚，也跟你们沈总没有关系，请叫我林小姐，别叫夫人！”
霎时，四人愣住了。
沈景延脸色一沉到底：“林冉！”
澄清自己和沈景延的关系，林冉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家里，看见宁兮哀愁地躺沙发上，林冉很抱歉。
宁兮瞥向她：“你今天去哪了？”
沉默了会，林冉道：“你的工作全没了，是沈景延背后动的手脚。”
“……”宁兮一个鲤鱼翻身坐起来：“哇靠，就因为我骂过沈景延，他小肚鸡肠地报复我？”
“他不是想报复你，他是……”林冉红唇微抿了下：“想因此来威胁我，跟他结婚。”
“太卑鄙了吧！”宁兮为林冉不忿，不想结婚，还有错不成。
“我对不起你！”林冉头痛欲裂，一时想不出办法，来解决困境。
“冉冉，不是你的错，是沈景延的问题，你不要自责。”宁兮认为错在沈景延，这与林冉无关，林冉倒霉在有沈景延这个前男友。
“如果我没跟沈景延恋爱过，你也不用遭受无妄之灾。”林冉叹了叹气：“沈景延的意思，我一天不跟他结婚，他就一天让你接不到工作。”
而且，公司也别想开了，什么投资方撤资，再砸五千万进去，剧本版权有问题，拿不到钱回来，这些都是沈景延的手段而已，想掏空她手里的现金。她在这些发生时，竟然没有察觉问题，还是找人查谁在封杀宁兮，被人顺便查出来的。
宁兮嘴角抽蓄几下：“结婚关乎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你可千万别因为我，就同意跟沈景延结婚。工作嘛，还会再有的，沈景延他也不能永远封杀我。”

第52章 领证
宁兮想得开，林冉却不能这么想，娱乐圈里最忌讳的就是上升期，根基没稳，消失在大众视线里，等再次出现，就是彻底过气了。
委屈自己，和沈景延结婚，挽救宁兮的事业。
不理沈景延做什么，就是不跟他结婚，不管宁兮的事业。
这道二选一的题，等于是致命题！
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宁兮，她一时也没有办法，愁得慌。
宁兮还反过来安慰她，林冉更生气沈景延这么做，扶了扶泛疼的额头：“你拍完这部剧后，差不多就是失业了。不知道沈景延做这些事，有没有定期限，如果期限拖得太长，你的事业……”
稳在二线，一线的门槛还迈进去，过得不如三百六十线开外的跑龙套的，宁兮也是很忧伤，街上林冉的话：“面临过气，以后再出现在镜头，媒体的形容就是过气明星宁兮。”
“我不会让你过气的。”
为今之计，林冉还是得再去找沈景延一次。
“那你也不能答应沈景延结婚。”宁兮痛恨沈景延玩这种逼婚的手段，也担心林冉就这样从了沈景延。
“我不跟他结婚！你先好好拍完这部戏，等你拍完，我肯定能给你找到工作。”
话虽是这般说，林冉心里也没什么底。
当晚生气又焦虑，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到将近天亮，疲惫的身体扛不住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感觉没多久，她就被来电铃声吵醒了。
她母亲兴奋地说：“冉冉，我八点的飞机，十点到S市，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就能去你那。”
睡眠不足，林冉大脑不好使。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母亲说了什么。
还没回应，她母亲就道；“瞧我这脑子，你肯定在睡觉，没起床，我不吵你了，你快睡回去。”
“……”
这通电话，林冉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个字，全是她母亲在说。
***
回家待了没几天，张佩琪就想再次去S市，盯着女儿，不给她和前男友复合，娘家那边临时有事要她帮忙，她就拖到现在。
飞机一下，张佩琪打车去女儿家里。
张佩琪到时，林冉还在睡觉。
打开女儿卧室的门，看女儿没起床，张佩琪下意识地认为她是午睡，掉头出去。
母亲的脚步声很轻，但林冉听到声音，醒了。
她坐起来：“妈！”
张佩琪忙转身；“冉冉，我吵醒你了？”
“妈，你这次来，我爸同意了吗？”
“你爸同意，他赞同我盯着你，不能跟沈景延复合。”
“……”林冉挠了挠头发：“妈，你要不回去吧？”
事太多，她现在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母亲在这里，她也腾不出空来帮母亲追星。而且，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采取其他手段，来逼迫她跟他结婚。
张佩琪不开心了：“冉冉，你不欢迎我来？”
和沈景延的事，不宜告诉母亲，让她担心，林冉说自己工作太忙，顾不上她。
张佩琪对此毫不在意，她不是小朋友，不用女儿照顾，她来是照顾女儿的。
母亲就是要留下来，林冉不好说太多，只好由她。
起床后，吃了个午餐，林冉又去睡觉。
张佩琪则是收拾屋子，看看电视什么的，还和简北约了见面的时间。
下午四点多，林冉醒来后，被母亲告知，晚上要跟简北吃饭。
她问：“妈，你干嘛约他？”
“他给你和宁兮的公司投资了六千万，这么大一笔钱，当然是要谢谢他，请他吃顿饭，来表示谢意。”张佩琪知道六千万，对简北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感谢还是要的。
想到那六千万，林冉就尴尬，跟母亲说清楚，钱已经还给简北了。
张佩琪先是惊讶了一会，而后认为还是要请简北吃饭，觉得女儿不缺钱，不要简北的投资，总归简北帮了忙，欠了个人情，要还的。
之前在餐厅撞到简北那次，不是很愉快，林冉有点鸵鸟心态，不想再经历尴尬。但母亲的想法，她改变不了，只好陪着一起过去。
幸好这次，简北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母亲也在。
简母有段时间没见林冉，得知儿子要和林冉她们吃饭，便要求过来。
看到林冉和张佩琪，简母跟她们说话，说着，发现自己和张佩琪合得来，共同的兴趣爱好都是喜欢明星，去见明星。
对于追星，两位中年女士，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聊着最近刚出道的男明星，哪个更帅一点，睡的演技最烂，绯闻女友都有过谁等等。
插不上话，林冉干脆不说话。
上次见到林冉被沈景延揽着离开，之后，简北就时不时想起沈景延说的“未婚妻”，林冉的另一半是沈景延，也就是盛世集团的总裁，不奇怪她先前对异性疏远的态度。
能理解，但简北还是有点不舒服。
刚将对林冉的好奇转为好感，林冉就有未婚夫了，他人生第一次感到挫败。
母亲和林冉母亲热火朝天地聊着，简北望向林冉：“林冉，你跟你的未……”婚夫，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听到“未”，林冉立即阻止简北说下去，开声：“简先生公司里有哪些理财产品卖得最好，我打算再买一点。”
林冉这个反应，简北略感奇怪。
怕简北说漏嘴，林冉本来还想让母亲聊尽兴，再回家，现在不得不提前找借口回去。
分别前，张佩琪和简母互加微信好友，约好一起追星。
接下来的几天，林冉仍焦头烂额，她母亲重点放在追星，天天和简母出去玩，乐不思蜀。
沈景延封杀宁兮这件事，还没得到解决，林冉想去找他。
她没想好哪天去找他，沈景延就上门了，来她公司找她。
只见，他脸色无比阴沉。
四周的空气像被影响，她莫名觉得温度下降。
林冉坐着，一动不动地注视他：“你来干嘛？”
沈景延薄唇一抿：“你们家和简家关系很好？”
听见这个问题，林冉不用猜，也知道她最近做了些什么，沈景延都查得一清二楚，他本身就不喜欢她跟简北有来往，这回，她母亲和简母玩得好，被沈景延认为他们两家关系好。
她无奈又有点不想应付地道：“好与不好，都不关你的事。”
“关我的事！”
“……”林冉用手撑着发疼的脑袋：“你又想做什么？”
“你不跟简北来往，我什么都不会再做。”
“我和简北来往，你管不了！”林冉讨厌沈景延这副命令她不要跟异性来往的口吻，她喜欢和谁来往，是她的自由，沈景延没有立场去让她不能跟人来往。
沈景延眸色一暗：“你会后悔跟他来往。”
一听这语气，林冉脑海里是各种不好的猜测，腾地站起来，走到沈景延面前：“你是想对我做什么，还是要对简北做什么？如果是要对简北，真的没必要，浪费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你……”
“不浪费！”
沈景延丢下这三个字，就迈出她的办公室。
他进来，总共就待了不到五分钟，目的似乎只有一个，警告她不要和简北来往。林冉实在是不知沈景延为什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不择手段地去得到吗？
她正烦着，想要如何改变现状。
突然，门外响起她母亲惊讶的声音。
“咦，你不是沈景延吗？来找我女儿做什么？”
母亲早几天就念叨着要来她的公司参观，这会，竟然碰到沈景延，林冉赶忙出去。
母亲和沈景延面对面地站着，母亲一脸惊讶又有些生气，沈景延却是唇角微翘，眼神少了几分冷冽，和刚刚在她办公室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听，沈景延对她母亲说：“阿姨，我来找林冉说点事。”
张佩琪皱眉望向出来的女儿。
林冉看着沈景延在她母亲面前温和的态度，再想想他说的会后悔，她当即想定今晚的机票，送母亲回家。
沈景延走前，回眸看了下林冉。
林冉从他的眼神中，感觉他好像别有深意。
陌生又使人恐惧！
她背后发冷，想要叫住沈景延，问他究竟又要做什么。
张佩琪见女儿脸色变了，问：“冉冉，你和沈景延说什么事？”
“没说什么事！”
林冉不带母亲参观，直接用手机定了机票，而后送母亲回去收拾行李。
女儿突然就让自己回家，张佩琪很不满：“冉冉，你是不是要背着我，要跟那个什么沈景延复合吧？”
“妈，你不要误会，我没想复合。”
林冉拿上收拾好的行李，和母亲一起坐飞机回家里。
她原本打算过年回的，这次国庆没到，她就要先家待几天，躲开沈景延。她现在对沈景延的手段，彻彻底底招架不住，眼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躲一躲。
在家里住着，林冉也时刻关心S市的情况。
但那边风平浪静的，令人怀疑，沈景延是不是什么都没做。
不知为何，她对此心慌慌。
直到，国庆节的第一天中午，家中的门铃被人按了，林冉去开门。
应在S市的沈景延，猛然地出现在她家门前。
猝不及防地见到他，她脸都吓得白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去她公司找完她的当天，沈景延便知道她为了躲她，回来父母家里住。
比她高二十公分的他，越过她的头顶，扫向屋子里面：“来得匆忙，没带礼物，不知叔叔阿姨是否会介意？”
父母在厨房里做饭，母亲见过沈景延，父亲没见过，他突然来家里，父母肯定会被吓到。林冉向前走一步，极快地把门关上，冷眼瞪着沈景延：“你……你来我家，想干什么？”
宁兮的演艺事业被暂停，她已经很对不起宁兮了。
再因为她，父母而遭遇到什么，她这颗心脏承受不住。
沈景延似没有感觉到她极力压抑着的恐惧：“当了你五年男朋友，我没有正式拜访过你父母，这次放假，我特地过来拜访。”
“不要说这种冠冕堂堂的话，你打什么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的本意就是来拜访，你别多想。”
“沈景延，你太可怕了，为什么你要变成……”
林冉愤怒的话说到一半，屋里传来她父亲的声音。
“冉冉，我们家的门铃谁按了，你是出去了吗？”
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要开门。
林冉顾不得什么，抓着沈景延的手，快步到楼道里。
许久没与她有肢体接触，她手心的温度将他的手包裹住，如是一股暖流，像有神奇作用般，抚平沈景延多日来的不安与暴躁。
竖起耳朵，听了会家里方向的动静，没听到父亲开门出来，林冉松了口气。
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握着沈景延的手，她略显地想甩掉。
沈景延却是不给她甩掉，反手与她十指紧扣，握得十分紧。
林冉使了使劲，甩不掉，只能继续瞪着沈景延：“我们没有关系，我父母不用你拜访，你回去！”
沈景延瞥了瞥楼道外面：“你父母住的房子不太好，换一套吧。”
这套房子是十年前买的，小区是当年全市最好的之一，现在，林冉不是没能力给父母换一套更好的房子，父母在这里住习惯，父亲工作的学校，走路不用十分钟就能到了，他们不愿搬走。
最近的很多事，令林冉已变成惊弓之鸟，沈景延说的“不太好”，她立即往最可怕的方向去想，眼中多了恐惧：“沈景延，你要对我父母做什么，我绝对不会轻饶你，别想我跟你在一起。”
为人子女，只想父母过得好好的，能够安享晚年。
沈景延定定地看了会她：“我做不做什么，要看你。”
已到临界点的林冉，真的无力招架，深深害怕沈景延只为达到目的，对她父母做出她不能承受的事。
沈景延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他们跟他比，不过是蝼蚁，轻易就能让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她没有办法，只能妥协：“我答应跟你结婚，还不行吗！你不要再针对我身边的人！”
得到她的答应，沈景延神色微微一变，眸中飞快划过愉悦：“好，你跟我结婚，我什么都不再做。”
“那你先回S市。”
“不行，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结婚证没拿到，沈景延一刻也不能安心。
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等到她跟他结婚。
父母在家，沈景延硬要进去，场面可想而知有多尴尬，父母有多生气，林冉闭了闭眼睛，强压下怒火：“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
“几点？”
“我坐私人飞机过来的，最晚下午五点飞回去。”
林冉扭了扭他的手，扫了眼他戴着的手表：“那我四点去找你。”
“万一你反悔了？”
林冉要不是担心说话太大声，可能会被父母听到，真想狠狠骂一顿沈景延。
她咬咬牙：“我在你心里，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别的我都可以信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林冉气恼地道：“那你站在这，等我十分钟，我去跟我爸妈说一声。”
沈景延低头看表：“现在是十一点十二分，二十二分你不出来，我去按门铃。”
林冉磨牙：“沈景延，你怎么不去死呢，这么会威胁人！”
“我英年早逝，你要守寡的。”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为你守寡！”
争吵，只会气到自己，林冉回到家里。
沈景延就在外面等着她，掐着时间，她晚了出去，以他现在的样子，百分百会来按门铃，林冉速战速决，也没收拾行李，跟父母说：“爸、妈，我公司有急事，要赶回S市。”
说完，她就走了。
林志远夫妻反应过来后，想去追女儿，女儿已经把大门关上了。
就带着包包，林冉瞪了瞪沈景延：“走！”
沈景延左手帮她拎包，右手将她搂住，眸中全是满足和愉悦的笑意。
急于回S市领证，沈景延吩咐下去，航线提前到下午一点，他们一到机场，就坐上飞机。
三点落地，林冉想要回自己家，沈景延不给，叫司机开车到民政局。
真到民政局门前，林冉满是抗拒。
可这种时候，由不得她抗拒，沈景延之前的种种手段，清晰浮现。
她再不情愿和抗拒，也要硬着头皮和沈景延领证。
于是，领证的过程中，她脸上没有一点走进婚姻的喜悦，心情比上坟还沉重，并引来工作人员的关心，问她是不是自愿结婚的，话里话外还暗示了下，如果不是自愿的，他可以不帮他们办结婚手续。
身旁的沈景延脸色逐渐变沉，林冉望了望他，牵强地挤出笑容，违心地对工作人员说是自愿的。
工作人员看着不对，但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办手续。
两本红色结婚证拿到手后，沈景延勾起薄唇，愉悦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林冉终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再也不用担心她会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喜庆的红色，林冉只觉得刺眼，同时安慰自己。
呵，如今这年代，结婚不代表一生一世，还能离婚！

第53章 不满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林冉拿开沈景延楼在她腰上的手：“我已经跟你结婚了，麻烦你信守承诺，先把宁兮的工作恢复。”
“没问题。”
沈景延一通电话吩咐，事情便可以办妥。
听完沈景延打电话，林冉就想回家，但是他要跟着她去。
她脸色微冷：“你跟着我干嘛？”
“我们是夫妻，你再跟宁兮一起住，不方便。我陪你去，帮你把东西都搬到家里来。”沈景延可不想婚后分居。
“折腾一天了，你怎么认为我还有体力收拾东西？”
“不用你收拾，我收拾。”
“……”
林冉无话可说，由着沈景延去她家。
去之前，她给宁兮打了个招呼。
宁兮正在剧组拍戏，收到林冉的消息，眼前是一排的问号。
林冉不是在她父母家里住得好好的吗，不声不响就回来S市，还要把沈景延带去家里，什么情况？
她问林冉发生什么事，林冉回她：一时半会说不清。
一收工，宁兮一刻也不在片场多待，紧急回家。
家里不但多了沈景延，还多了几个佣人模样的人在搬东西。
宁兮满脸疑惑地瞥向林冉，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坐着，不禁问：“冉冉，你是欠了沈景延的钱，没钱还，以物抵债？”
林冉是缺钱，但没到穷疯的地方，问沈景延借钱。
她望了望宁兮：“我回家前，跟他去民政局领证了，要搬到他家里住。”
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
宁兮死死地瞪着沈景延：“你拿我的事业威胁冉冉，做人岂能如此无耻！”
沈景延幽暗的眼眸，扫了扫宁兮，并未言语。
宁兮走到林冉面前：“冉冉，沈景延又不能封杀我一辈子，你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去……”
林冉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不是因为你！我搬到他家住，明天会正常开始工作，你做好忙得连轴转的准备。”
“不是因为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他是不是又拿别的东西威胁你？”宁兮从林冉分手后，就没见过她要复合的想法，她一直都是很坚定，不想跟沈景延重归于好。林冉突然跟沈景延结婚，不是她的原因，一定是沈景延又使了什么手段。
沈景延明面上没拿出什么东西来威胁她，单他查到她父母家的地址，还上门，就这一点，林冉就很恐惧。
他的权势在那摆着，查什么都是轻而易举，许多事都不必他亲力亲为，她在他的眼皮底下，无所遁形，逃不掉，也无力抵抗。
见宁兮怒目转向沈景延，林冉道：“不是！你拍了一天戏，肯定很累，快去洗洗睡吧。”
“你都被逼嫁人了，我怎么能睡得着？”
“能的！”
林冉迈到宁兮的身后，推着她的背进卧室里，然后把门一关。
独立空间，只有她和宁兮，林冉说话也无需顾忌：“沈景延现在是想要的东西，一定要不择手段得到，没有理智可言。我跟他结婚，是缓兵之计，不会跟他过一辈子。不要因为我，跟他当面起冲突，不划算。”
“他真不要脸！”
宁兮怒骂一句沈景延。
而后，她问：“除了我的事业，他还拿什么威胁你？”
“他没有明着说威胁什么的，但今天中午，他在我父母家门口出现，说要拜访我父母。你想想，如果你是我，你会觉得多恐怖？”林冉至今想起打开门的一刹那，见到按门铃的人是沈景延，身体止不住地发冷，一丝畏惧在骨头里游走。
“比拍恐怖片还恐怖！”
这时，宁兮很能理解林冉为何结婚了。
林冉是家中独女，自小就被父母宠溺长大的，与父母感情极好，不像她，亲情淡漠，在家里就是一个赚钱工具。为了父母不受伤害，林冉选择和沈景延复合，很正常的行为。
宁兮又问：“没跟你父母说一声，你就结婚，要怎么交代？”
这件事，在飞机上，林冉就考虑过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你也别说漏嘴。”
宁兮拍着心口保证：“我一定会把嘴巴封得牢牢的！”
“所以，你现在休息，不要担心我。”
“好勒！”
和宁兮说清楚后，林冉走出她的卧室。
东西收拾完毕，她就跟沈景延一起回沈家。
这次是真正的要在沈家长住，林冉希望过得舒服一些。
她以前很少动沈家的摆设，怕沈景延不高兴。
现在，他高不高兴，不是她考虑范围之内的事。
林冉要改变家中的摆设，沈景延毫无意见，随她吩咐佣人去弄。
看着都是按照她意思来挪位置的东西，林冉突然就很烦，白天降下来的怒火，又升了上来。
见沈景延还在旁边，她烦上加烦。
没继续指挥佣人搬东西的她，改望着自己，沈景延抬起眼眸：“是对房子不满意吗？换一套房子住？”
我是对你不满意！
林冉心底无声说着，面上沉默，但抿了抿红唇。
她不说话，沈景延默认她对房子不满，不想住在这里。
他走到她身旁：“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我找人弄！”
沈景延一靠近，林冉就条件反射地挪了一步，如是在躲避病毒细菌般，扭开头，脸上仿佛写着“离我远点”这四个大字。
她也没管摆设了，回到卧室里躺着。
到了睡眠时间，沈景延问她：“把灯关了，我们睡觉？”
怒火越压越压不住，林冉现在听到沈景延的声音，都觉得烦。
白天的憋屈和妥协，在夜深人静时，被放大，她无比懊恼。
为什么自己那么轻易就妥协了？
好歹要挣扎一下！
林冉掀开被子下床，去衣帽间里。
沈景延不明所以，跟了过去。
看见她把睡衣换成外出穿的衣服，他拧了拧眉：“十一点多了，你要去哪？”
当然是离开这！
林冉没理沈景延，换好衣服后，拿上包包，就往外走。
沈景延大步追上，挡在她的前面：“有急事要出去吗？”
林冉不回答，绕过他。
她刚走了一步，手便被抓住。
林冉冷眼扫向沈景延，厉声道：“放开！”
“那你去哪，你跟我说，我陪你去！”
“没看出来吗？我不想住在这，不想跟你待一起。”
沈景延紧抿了下薄唇：“林冉，我们结婚了。你不想住这，你告诉我你想住哪，我叫人准备房子。”
“只要有你，哪里我都不想住。”
林冉甩不掉沈景延的手，力气比不过，得智取。
因此，她用力地拧了拧沈景延的手背。
不想松开她的沈景延，痛感涌上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林冉看准时机，立即飞奔逃跑。
然而，她的腿没沈景延长，速度也没他快。
走到卧室门口，她手刚放在门把上，被沈景延抓住。
这一瞬间，沈景延再明白不过她此举是为了逃离他身边。
原本是喜悦和满足的心里，多了些许怒火。
他狠狠地将她抵在门上，紧紧吻住她的红唇。
与其说是在亲吻，不如说是他在用他的行动，在表明，她只能是他的。
结束后，沈景延低沉粗哑的声音，带着绝对占有地说：“逃？呵，这辈子你别都想逃离我身边，哪怕我下地狱，我也会把你带上。”
因他太过用力，林冉的唇有些红肿。
对上沈景延深不见底的眼眸，耳边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语，这一切都渗人得很，她不禁打个冷颤。
她站着不动，沈景延将她抱起，回到床上。
林冉偏了偏头，不愿面对着他。
沈景延没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弯腰下去，帮她脱掉鞋子。
然后，他关掉台灯，高大的身躯压着她，但不会让她感到他的重量，很有技巧地用手支着身体，轻声地在她耳畔道：“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们应该好好享受，而不是吵架。”
他的言语中透着危险，林冉想瞪他，可眼睛没有立即适应黑暗，只好算了。
所谓的新婚之夜，她过得一点也不享受。
沈景延没折腾她，但一想到自己是被逼结婚，她就不高兴，没有兴致和他做亲密接触之事，很敷衍。
两人很久没做过这种事，沈景延能感受到她的敷衍，兴致不减。
一顿餍足后，将她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
沈景延一吩咐下去，第二天，林冉就收到了之前合作方的电话。
曾经帮宁兮谈好的工作，一夜之间就恢复了。
对于这个结果，林冉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沈景延的权势，随便一句话，就能对别人的命运有着极大的作用。
原本就是自己该得的东西，重新拥有，宁兮觉得也就那样，没有兴奋。
翻看风光影视递来的剧本，林冉道：“我今天要去风光，把这个剧本定下来，等会白清元会来我们公司，你要跟他做点什么吗？”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从沈景延封杀她后，宁兮连带对白清元也不喜。能玩二十多年的发小，肯定都是一路人，做事都那么心狠，她现在都不爱搭理白清元。
宁兮低头看了看最新的产品代言合约：“他来是工作的，我不跟他做点什么。”
白清元来之后，享受了宁兮态度冷淡的待遇。
认识宁兮以来，白清元长见识了，知道什么叫忽冷忽热。
宁兮一会对他热情，一会又对他冷淡，尤其是这段时间，对他爱答不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她对他这个态度。
谈工作时，白清元的目光频繁地向宁兮扫去，林冉怀疑在和白清元说事的不是她，是宁兮。
她合上资料，问：“白律师，你有听我说话吗？”
白清元虽经常看宁兮，注意力还是在和林冉说事。
林冉刚才说的几句话，他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听到后，林冉继续说工作。
接下来，白清元仍是那样。
林冉心有疑惑，谈完工作，叫助理送走白清元后，立即问宁兮：“我最近没怎么关注你和白清元，你们现在到了哪一步？”
“有点熟悉，又不是很熟悉。”
“刚刚我跟他说事，他目光一直往你那瞟。”
“不会吧？”宁兮对白清元有好感时，都未曾在他面前真正展露过，现在对他没有好感，态度也冷淡了下来，关系疏远了些。
“我眼没瞎。”
“那你一定是看错了。”
林冉抬头正视宁兮：“白清元的为人看着还行，我不干涉你谈不谈恋爱，如果要谈，做好保密措施即可。”
宁兮猛地摇头：“沈景延的朋友，算了，算了，惹不起。”
两人闲聊了一会，敲门声响起。
林冉说了声“请进”，进来的人居然是白清元。
宁兮低头看剧本，没留意是谁进来，口中仍是说着对沈景延及他那帮朋友的吐槽：“冉冉，沈景延那德行，他的……”
林冉揪了揪她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下去。
宁兮意识到不对劲，立即闭嘴。
抬起头一看，发现白清元站在门口，她愣了下。
白清元原本已经走到楼下了，回想宁兮对自己的冷淡，觉得问个清楚为好。和宁兮来往中，他向来有分寸，记忆里，没有做过得罪她的事情，她突然这样，他就掉头回来；“宁兮，我有话要跟你说，去楼下咖啡厅？”
宁兮想拒绝的，林冉先说：“你们两个单独去咖啡厅，可能被人拍到，有什么话在我们公司里说就好，会议室是空着的，你们去那。”
“好的，谢谢！”
白清元跟林冉说完，就望着宁兮，让她出来。
宁兮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去了会议室。
林冉不管他们说什么，启程去风光影视。
签约时，白清寒也在场。
搞明白林冉和宁兮，不是他认为的那种贪慕虚荣，为了往上爬，愿意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再加上林冉是发小一直想复合的前女友，白清寒对林冉的心情有点复杂，但说什么和做什么都是客客气气的。
对宁兮，他则是有补偿心理，请她拍他公司投资的电视剧。
本来这部剧已经快谈妥了，他忽然接到沈景延助理的电话，就没邀约宁兮拍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听沈景延的就对了，这也是为了避免有麻烦，和破坏沈景延的计划。
签好合约，林冉赶着去别的地方，帮宁兮谈杂志封面拍摄的事。
白清寒道：“林小姐，你和景延……”复合了吗？
“谈公事，就不要扯私事。”
“我也不想扯私事，主要是之前你也知道吧，景延的助理来电话，不让我找宁兮拍戏。这突然就可以了，我就问问。”白清寒一方面是想知道原因，另一方面也确实想了解一下他们有没有复合。
现在是已婚身份，林冉却不想跟别人说。
踏进婚姻不是她自愿的，她想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清寒的问题，她没再理会。
她走后，白清寒去问沈景延。
他没有直接问，先绕了绕圈子，铺垫一下，说林冉今天来他公司签约，再问的。
“我昨天跟林冉领证了，你可以不用再叫她林小姐，跟她说话，你要是像以前那样嘴贱，别怪我不客气。”沈景延警告完白清寒，就把电话挂了。
“……”
白清寒有些生无可恋。
同时，他想到个问题。
林冉看着不想对人说她结婚的事，这样子，她和沈景延的婚姻不会出问题？
***
未婚到已婚的转变，林冉感觉生活其实变化不大。
当前，她的全部精力是在工作上，至于，法律上的丈夫沈景延，她没时间理会。他们白天基本不待一起，只有晚上睡在一起，成年人之间的睡前运动，必定少不了，她也陪着沈景延做，但是别的，她就不会陪他了。
她也就跟宁兮说过他们结婚，对外，没有再跟人说过。
她的圈子里，别人都以为她是单身。
一开始，沈景延对婚姻生活是满意的，每天下班回家，就能看到林冉在。
可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之后，想要得到的更多。
林冉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周末，只有晚上的时间才属于他，跟他说的话也越来越少，虽然她每晚都睡在自己旁边，也没跟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异性来往，但他不满足。
他想要见到的林冉，是以前心里和眼里都装着他的林冉。
又是一天，林冉比他晚回家，沈景延拧起眉：“明天是周末，我们出去走走？”
林冉脱掉外套和高跟鞋后，才慢悠悠地搭理他：“我是在娱乐圈里工作，这个行业没有周末，你不知道吗？”
娱乐圈就是工作性质特殊的地方，但凡事业成功点的人都不会一周休息两天，何况，宁兮是在上升期，公司也有很多东西需要完善，做主意的人只有她一个，她没有休息日。
沈景延想不到，有朝一日，林冉比他还忙：“你是老板，不必凡事亲力亲为，能给下面做的事，就给下面做。我们结婚后，你没有一天陪过我，都是晚上才在家。”
“如果我凡事都亲力亲为，你晚上都见不到我，我直接住公司里。”林冉到家，也还要和合作方沟通工作，没力气应付沈景延：“你要的结婚，我跟你结了，你再要求什么，不要指望我答应你。”

第54章 丈夫
话一说完，林冉上楼洗漱。
累过头的结果就是，一沾到床，她便睡着了。
墙上的挂钟，时针刚指向九，沈景延瞥了瞥时间，再望着熟睡的林冉，薄唇抿了几下。
繁忙的工作，林冉如今都不需要闹钟叫醒她。
早上五点多，她就自动醒来，比沈景延还早起床。
林冉一从床上离开，沈景延也醒了。
他拧起眉;“你今天都要忙些什么？”
“要忙的太多了，没法跟你一一说清楚。”
林冉换好衣服，拿起挎包，就往楼下走，早餐也没吃。
送她到大门口的沈景延，看着她开着车消失在眼前，脸色沉了沉。
这样的日子不是短时间，而是长期的，林冉忙起来，不只是在S市工作，还要出差，陪宁兮参加商务活动。
林冉第一次要出差，沈景延没说什么。
当她要第三次到H市出差一周，他皱眉问：“下个星期就过年了，你还出差？”
宁兮和萧战合作的那部剧已经杀青，宁兮已转战到H市的影视城拍古装剧，林冉要过去待几天，安排一些事。她想好了，在H市忙完，就直接飞回家陪父母过年，没打算要回来S市。
林冉没停下整理行李箱：“我都跟你说了嘛，娱乐圈这个行业，是不能朝九晚五的，也没有所谓的法定节假日。我过年不在S市，到时从H市飞父母家。”
恋爱时，知道沈景延是一个人过年，林冉都是除夕当天飞回父母那里，大年初三又紧接着立马回来S市，陪沈景延。
今年，她不会这样做了。
听到她的过年计划里没有他，沈景延唇角微抿：“我们结婚两个多月了，我没有正式上门拜访过你父母，这次过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林冉压根就没有跟父母说她已婚，带沈景延回家见父母，自找麻烦。
真话是不能告诉沈景延的，她思索了下：“你知道的，我父母对你不满意。你跟我一起回去，假如我父母当场叫我们离婚，尴尬不说，从我父母和你之间二选一，这是在为难我。”
“那你初三回来？”
“我外婆家有点事，我妈叫我帮忙，暂时确定不了哪天回来。”林冉就是瞎掰的借口，她外婆家的事，早被她母亲搞定，但不找借口，她就得初三回来，妨碍她在父母家多躺几天。
不能跟着过去拜访她父母，也不能让她早点回来，沈景延的心微微一堵。
***
除夕。
林冉出差完毕，直飞父母家中，到达已是晚上。
等待她的父母精心准备的香喷喷大餐，她一进家门，就被食物的香气吸引。
不用父母催促，她就赶紧把手洗了。
边开开心心地陪父母吃团圆饭，还边看春晚，林冉手机扔到一边，没有管。
与此同时，在S市的沈景延。
一个人坐在饭桌上，面对着丰盛的食物，半点食欲也提不起来。
这么多年，他习惯新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今年，却不是那么习惯了。
想到林冉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他晚餐一口也没吃。
一顿饭吃了两个钟，林冉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一看，上面有沈景延打来的未接来电，微信消息他也发了几条。
她不太想回电话，就回复他微信：刚跟父母吃完饭！
觉得沈景延不会立刻来消息，林冉想把手机放下，他的电话到了。
只听，沈景延不悦地道：“再忙，看手机的时间总有吧？”
“吃饭，不方便看。”
“是真的不方便，还是选择性忽略？”沈景延对她结婚以后，眼里一直有工作，没有他，就不是很喜欢。况且白天联系上她，困难，只有晚上能见到她，如今更是她回父母家，也没跟他说一声到了。
“我说的是真话，你爱信不信，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跟你吵架，就这样，挂了！”林冉秒挂电话，并关机，隔绝一切让她可能不开心的东西。
电话另一边，沈景延脸色难看到极致。
林冉放好手机，看见母亲进她卧室，脸色微变。
但想一想，她跟沈景延通话，没说能让别人听出她和沈景延是夫妻的话。
她母亲听到她讲电话，也没什么。
脸色恢复正常，她对母亲浅浅一笑：“妈！”
大鱼大肉，张佩琪怕女儿吃了不消化，特意给她泡了杯茶送过来：“喝点茶，解解油腻。”
林冉接过杯子：“谢谢妈！”
张佩琪没有立即出去，问：“我刚刚听到你语气不太好，谁这么没有眼力劲，大过年的来惹你不高兴，想跟你吵架？”
林冉没想到母亲会问，怔了怔。
片刻后，她回答：“H市那边的一个合作方。”
“这都什么人，除夕夜也在工作，找合作伙伴的茬。”
“跟奇葩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我都习惯了。”
林冉说了几句，将母亲糊弄过去。
张佩琪也没有怀疑女儿说的是假话，更想不到口中的奇葩是她的女婿。
临睡前，林冉开机。
微信里闪现无数条新消息，大部分都是祝她新年快乐的，其中有一条消息最是显眼。
急景流年：初三能回来吗？不能的话，我初四去找你。
之前，林冉给沈景延备注的就是景延，还将他的聊天框置顶。后来加回他，她都懒得备注，也不置顶，有时候消息太多，看不过来时，他给她发的消息会被淹没。
沈景延说会来，是一定会来的。
林冉回复：初三回不去，初八以后回，你别来。
发完消息，她就去睡觉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一起床。
她打开手机，惯性地扫了扫微信有什么新消息。
结果看到了沈景延六点发来消息：我在机场，预计九点到你父母家。
现在是十点！
林冉顾不得洗漱，打开房门一看。
只见，客厅里坐着三个人。
她父母神色凝重地坐在一起，对面坐着沈景延，他神色也不太好，眉眼间隐约可见不悦。
刹那间，林冉后悔昨晚不耐心跟沈景延沟通完，今天睡懒觉了。
九点时，家里的门铃被按，张佩琪就去开门。
未曾料到，女儿的前男友沈景延站在门外，她都傻眼了。
他是如何得知他们家的地址？
更没料到的是，沈景延一开口就是“岳母”。
她就说：“沈先生，你可别乱叫，我女儿跟你早分手了，你叫我岳母，占谁便宜呢。”
沈景延脸色当场就变了，说跟她女儿在两个多月前领证。
她自是不信的，结婚这么大一件事，女儿岂会不跟父母说一声，就和沈景延结婚。但来者是客，又是大年初一，她就没把沈景延赶出去，放他进来坐着，等女儿起床来对质。
一见女儿醒了，张佩琪忙问：“冉冉，你前男友说跟你领证了，是怎么回事？”
两边，林冉都瞒得好好的。
没有想到，父母和沈景延竟然见面，她的谎言也被拆穿了。
母亲的询问，林冉想假装听不到，关上门，装死。
领证是事实，沈景延又在场，狡辩不了，她咬咬牙承认：“嗯，我们是领证了。”
认定沈景延是撒谎的张佩琪和林志远，都炸了。
尤其是张佩琪，气得两眼一黑：“冉冉，我跟你爸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到头来，结婚都不告诉我们，还是跟这么一个男人结婚！你是想气死我们吗？”
林志远打从心底里就不喜欢突然冒出来的女婿：“你妈说得对！”
隔着一段距离，林冉仍能清晰感受到父母的怒火，还有沈景延不悦的气息。
“我……没想气你们，就是……”
林冉说不出口为什么跟沈景延结婚，不结都结了，而且，她也不是要跟沈景延过一辈子，在等待合适的时机离婚。
张佩琪气极了：“你就是想气死我跟你爸！”
“……”
林冉不知道如何解释，无声应对。
说完女儿，张佩琪冷眼扫向沈景延：“沈先生，你跟我女儿的婚姻，我们夫妻俩没有同意，请你不要叫我们岳父岳母。”
若非怕场面太难堪，张佩琪真想叫女儿去跟沈景延离婚。
林冉头很疼：“沈景延，你进我房间。”
张佩琪怒声问：“叫他进你房间做什么？”
林冉为难地道：“妈，那也不能赶走他吧。”
“……”张佩琪瞪了瞪女儿：“就让他在客厅坐着！你还不快点洗漱，等会有客人来，邋邋遢遢地被人看到，像什么样！”
林冉不怕自己的邋遢样被人看到，怕沈景延被客人看到，他跟客人介绍他是她的丈夫。这样，她已婚的消息，会瞬间传遍家里的所有人，以后离婚，也免不了遭到三姑六婆问她为什么要离婚。
她没听她母亲的话，走过去，拉起沈景延的手，往她卧室里进。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沈景延气息中的不悦浓了些：“林冉，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父母那里没解决，又要面对沈景延的质问，林冉也是很累。
回答不了，她跳过他的问题。
她像没事发生过般，很自然地问他：“我说了我初八后回去，你为什么今天来我家？”
“如果我没来，我都不知道在我妻子口中，我们没结婚。”沈景延先前完全没有想过，林冉会不愿意在他人面前承认他们是夫妻。
跟她说举行婚礼，她都以忙推脱，说一生一次的婚礼不能随便，等她不忙了，要亲手策划，他一直等着她不忙。她倒好，结婚连父母都瞒着，由此可见，她没有跟过别人说她已婚，她的丈夫是谁。
沈景延的目光愈发幽冷，林冉扭开头，不与他对视：“不是自愿结的婚，你让我怎么跟父母说？难道我要直白地说，我担心沈景延对你们做什么，我害怕，所以跟他结婚？”
说着，她扬起嘲讽的笑容：“沈景延，我们这段婚姻，本身就是你强求来的。我不想告诉别人我结婚，你不应该……”
沈景延转了转身，与她正面相对：“既然不想，又为什么要欺骗我？”
林冉理直气壮地道：“我不是要故意骗你的。”
我是有意骗你的！
能省事，当然是要省事。
话音未落，见沈景延脸上布满阴影，林冉立即改口，含有点安抚地说：“你为我想想，结婚不是我所愿，我本来就不高兴，你让我怎么跟别人说我结婚。你没看到我妈问我，我老老实实告诉她我们结婚了嘛。”
这套房子里不止她和沈景延，要顾忌客厅里的父母。
大年初一，她不想弄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沈景延并没安抚下来，神色愈发冷峻：“你那是没办法撒谎，迫不得已承认事实。我没有来你们家，你就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你父母。”
被猜中之前想好的主意，林冉面上毫不见心虚：“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结婚的事，怎么可能瞒一辈子呢。”
“好啊，那你把我介绍给你所有的亲朋好友认识。”
“……”林冉神色凝结：“沈景延，你当我是什么？你让我干嘛，我就必须得干嘛，是吗？我没跟别人说我们结婚这件事，你不爽，不高兴，你可以跟我离婚！”
“离婚？”沈景延脸色瞬间沉下去，冷声道：“你终于说出你内心的想法！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你就盼望着跟我离婚，是吧？”
“那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这种情况下，林冉打死都不能承认。
她没有承认，从她眼神中，沈景延也能看出她的想法。
他想跟她过一生，她却是想着等有一天离开他！
这个事实使他喘不过气，怒火难消。
被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林冉遍体生寒。
她逃避地转身：“我去洗漱了，你去沙发坐着，等我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外面。”
林冉没洗漱完，家里就来了拜年的客人。
想赶紧带沈景延走的她，出去客厅，看见她叔叔全家都在，有点尴尬。
看到侄女和一个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林志斌吃惊得眼镜差点都掉了：“大哥，这位先生和冉冉是什么关系？”
他们夫妻二人都不喜欢的女婿！
话不能这么说，林志远斟酌着，要如何介绍沈景延的身份。
沈景延开声：“你好，我是林冉的丈夫沈景延。”
林冉：“……”
林志斌瞬间看沈景延的眼神不一样了，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冉冉这丈夫，看着一表人才，长得也帅，和冉冉挺般配的。”
但是婚姻不能光看外表，林志斌问：“大哥，冉冉丈夫今年几岁，做什么工作，是哪里人？”
林志远不回答，眼神扫向女儿。
林冉扶额：“快二十九岁了，做生意的，S市本地人。”
“S市本地人不错，不过，家里是干什么的？”林志斌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主要上次他大嫂说，侄女单身，有认识的青年才俊可以介绍给侄女。这没几天，侄女都结婚了，他估摸着，应该是闪婚。
“他就是接了自己家的生意。”
“做哪个行业？”
“……”林冉也数不清盛世集团涉足的行业有多少，跟沈景延说：“你来回答。”
“衣食住行，IT科技，金融等等。”沈景延道。
“这……做得有点杂。”林志斌跟他哥一样，也是当老师的，不同的是，他是大学老师，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有客人在，林冉想把沈景延送走，也走不了。
她叔叔一家子对沈景延很感兴趣，无数个问题要问他。
也难为沈景延有耐心，逐一回答。
聊着聊着，就到午饭时间了，她只好留沈景延吃饭。
然而，她不知道，她结婚的消息，短短一个钟内，传遍了整个家族。
吃饭吃到一半，她母亲接到她外婆的电话，问她怎么突然就结婚了，结婚前，也不带人回家看看，结婚后才带回来。
她母亲也尴尬，嗯嗯啊啊地回答她外婆。
完了，她外婆叫她下午把沈景延去她家里见见。
原定明天去外婆家拜年，今天要过去，林冉还不得不将沈景延带上。
她的心都在滴血，早知如此，没去H市出差前，她就该跟沈景延说，她初三回去陪他，也不至于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她结婚，还要带沈景延见人。
沈景延刚进她外婆的家门，她外婆就立刻戴上老花眼镜，仿若是X光的视线，定在沈景延身上，半晌后，满意地笑笑：“冉冉，你眼光随你母亲，找对象都挑长得帅的。想当年，你母亲……”
见母亲又要拿当年她第一次见丈夫，就被丈夫的帅气迷倒拿出来说，张佩琪及时阻止：“妈，你看看我都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可惜，张佩琪没有转移她母亲的注意力。
在张家，沈景延跟在林家一样，也是受瞩目的。
林冉听着她舅舅、舅妈和外婆，跟沈景延聊天，沈景延学她来称呼他们，她就心梗，脸上挤不出笑容，有点闷闷的。
生在沈家，沈景延从小就没有走过亲戚，也不曾给人拜年。
被林冉的长辈们围住，与他们说话，对他来说，是新鲜的。
并且，他们还给了他很厚的红包。
他不要，他们说是第一次见面，按照礼数，红包是必须给的。
见沈景延想将红包还回去，不懂礼数，林冉从他手中拿走红包，对长辈们笑道：“我们家的财政大权掌握在我手里，红包给我就可以了。”

第55章 习惯
听见林冉这么说，众长辈心中了然。
没到晚饭时间还早，有长辈提出要打麻将，林冉不想打，叫沈景延上场。
不料，沈景延说他不会打。
刚想走开的林冉，转身回来：“扑克牌你会玩吗？”
“也不会。”
“……”
林冉挥挥手，示意沈景延起来，把位置空出来，她自己亲自上场。
沈景延坐在边上，看着她打。
不同于普通孩子，林冉十岁就要边兼顾学习，边拍戏，空余时间很少，只有过年时会陪长辈们打打麻将，但不妨碍她牌技好。
第一局，她就赢了，三位长辈都要掏钱。
张佩琪道：“冉冉，我的就不用给了吧？”
“不用！”林冉不收母亲的钱，还把赢的钱都给她。
张佩琪开心一笑：“我们家冉冉就是孝顺。”
林冉笑而不语。
她舅舅和舅妈接了她母亲的话。
“可不是嘛，冉冉一直是个孝顺孩子。”
“我和她舅妈，也得抓紧时间生个孩子了，要像冉冉一样孝顺的。”
话题就此开始，不围着沈景延转，大家说起家长里短的事情。
林冉回家少，对这些三姑六婆的事不感兴趣，偶尔接一句。
忽地发现坐在她旁边的沈景延，没有再说过话，像一座好看又安静的雕塑。
长辈们都聊得很高兴，屋子里只有沈景延沉默，她感觉有点怪怪的，问：“沈景延，你平时除了偶尔打高尔夫球，还有什么爱好？”
“珠宝设计。”
林冉以为沈景延会说几个，结果说一个就没了。
回忆想想，跟沈景延在一起的时间里，她没见过他有什么爱好，基本上人生只剩工作这件事。
林冉想到盛世珠宝，“盛世旗下的珠宝公司，是因为你喜欢，所以创立的？”
“算是。”
她舅舅听到他们聊天，好奇地问：“沈家是做珠宝生意的？”
林冉微笑看向她舅舅：“珠宝只是盛世的其中一个业务。”
“其中一个？沈家做的生意得有多大？公司叫什么名字？”
“盛世集团。”
林冉刚回答完，她舅舅正在摆牌的手，力道重了点，将牌都弄乱了一些。
下一秒，她舅舅满脸震惊地问：“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盛世集团？”
“对。”
“天哪！景延岂不是继承人？”
“他七年前就接班了，现在是老板。”
“……”
见她舅舅欲言又止的表情，林冉道：“舅舅，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舅舅倒是没跟她说话，去跟她母亲说：“姐，我外甥女竟然是盛世集团的老板娘。”
盛世集团的名头亮出来，张佩琪也不奇怪弟弟会有这个反应，可在沈景延面前这样子，有点丢人。
她打了两个牌出去后，不紧不慢地道：“弟弟，你好歹也研究生毕业，没了解过婚姻法？盛世集团是沈景延的婚前财产，跟冉冉没有关系。”
林冉接话：“对，跟我没有关系。”
沈景延抿了下唇：“我们没签婚前协议，盛世集团赚到的钱，有林冉一半。”
话题到这里，再说下去，就要变味了，张佩琪忙对弟弟说：“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打牌，打牌！”
“我真没见过这种世面，盛世集团可是价值……”
“打牌！”
张佩琪音量都提高了些，有些警告的意味。
不知道女儿为何不说一声就跟沈景延结婚了，可结都结了，叫女儿去离婚，也不切实际。他们家和沈家的条件本就差了那么多，家里的亲戚还给她丢人，这难免会让沈景延对他们家观感不佳，影响到女儿。
张佩琪警告的目光一扫过去，她弟弟就蔫了，没再敢说，还让她弟妹不要说话，专心致志地打牌。
林志远从厨房里把妻子母亲搀扶出来，看到打牌打得不发一言的四人，再看看在女儿身边待着的沈景延，略感诡异。
打完牌后，吃了晚饭，今天的拜年算结束了。
回家的路上，是林冉开的车。
望了望副驾驶位置上的沈景延，她问：“你住哪家酒店？”
未等沈景延回答，张佩琪就觉得奇怪：“冉冉，你和沈景延结了婚，也这么生疏的吗？”
林志远也觉得奇怪：“虽然我跟你妈对你突然结婚，不是很满意，但你们婚后，是分居的吗？”
“……”
早上的时候，明明是对她结婚反应很大，还对沈景延有意见。
怎么这会，父母似乎都站在沈景延这边？
林冉想了下：“我们婚后是住一起的，没有分居。叫他住酒店，我这不是怕他住我们家，你们不习惯嘛。”
“没事，我跟你爸很习惯。”
对于拐走她宝贝女儿的男人，张佩琪要趁这几天了解沈景延的为人，不然，如何让她放心得下。
林志远附和：“你妈说的对。”
父母都说习惯，林冉也找不到借口了，只好问沈景延：“你要住我们家吗？”
“住。”
到家后，林冉带沈景延直接进她卧室。
要洗漱时，她想起件事：“你没带行李吗？”
“在酒店里。”
“……”
大年初一的晚上，林冉也不想折腾。
她去敲了她父母卧室的门，拿她父亲没有穿过的衣物给沈景延。
沈景延穿着她父亲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时，林冉最先关注到被沈景延穿八分裤的裤子。
她父亲身高只有178公分，沈景延足足有188公分，10公分的差距不算大，可看这裤子，就知道沈景延比她父亲高的10公分，都长在腿上了。而且，她父亲人到中年有点发福，沈景延经常运动，身材维持得很好，她父亲的衣服在他身上，就显得比较宽松。
扫了眼沈景延，林冉收回视线：“你哪天回S市？”
“你什么时候回，我就什么时候回。”
沈景延边说话，边走到床边，而后往床上一躺。
眼睛看着的方向，正是床头柜，上面摆着的相框，映入眼中。
照片中有个约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看那精致小巧的五官，便知这小女孩是林冉。
沈景延看过林冉从小到大的资料，也看过她出道时的照片，但十岁和五岁的相貌不是完全相同，他伸手过去，将相框拿到。
林冉本来是在看手机，沈景延的手从她眼前过去，拿走放在柜子上面的相框，她注意力就被转移了：“拿我照片干嘛？”
“看看你五岁的样子。”
“这是我四岁的时候。”
“很漂亮！”
林冉从小到大听多别人夸她漂亮的话，已经免疫了。
但在沈景延口中听到，她还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沈景延，她就没理他。
沈景延仍在仔细看着照片：“如果我们有女儿，她一定会跟你一样漂亮可爱。”
都想离婚，生个什么孩子？
林冉依旧不理沈景延。
而沈景延理她，并将她的手机拿走，搂住她。
沈景延蕴含暗示的视线一扫过来，林冉瞬间懂他想做什么，没等她想好要不要和他亲密接触，沈景延的手就开始不规矩了。身体过于熟悉，知道对方的点在哪，她想要拒绝吧，身体又接受了，只能遵从身体的感觉。
做完之后，林冉口渴得厉害，打发沈景延去给她倒杯水进来。
沈景延去厨房倒水时，正好碰到饿了找东西吃的林志远。
单独面对女婿，林志远跟他不熟，说不了几句话。
他还没开口，看到沈景延没被裤子挡住的一截小腿，目光不自觉地往上，将沈景延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纵然他不喜欢沈景延，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外表比许多当红男明星都要好看。
他莫名想到妻子当年嫁给他的理由，最重要的一条，他是她见过的男人当中最好看的。女儿又随妻子，他不禁叹了口气。
***
过年，又是在父母家，林冉睡到自然醒。
临近中午，她才起床。
殊不知，外面客厅满满的客人。
等她出去时，只见，沈景延和她父母被众星拱月。
围住他们的那群人，她竟然有好多个不认识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亲戚。
林志远夫妻俩也是愁，许久没来往的亲戚，带上礼物和红包，今天突然就来家里拜年，一开始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看着亲戚围着沈景延转，就知道了。肯定是从哪得知女儿的丈夫是个有钱人，就急巴巴地过来认识。
林冉一出来，她变成了所有人看着的对象，说的话也是围着她来说。
“冉冉，人美聪明，福气好，自己能赚钱，找的老公又帅又有能力。”
“我女儿要有冉冉的万分之一，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后悔年轻时，就生我儿子一个孩子，我应该加把劲，也生个女儿。”
“……”
林冉望着众多亲戚，脑海里有个疑问。
这是拍马屁大会吗？
人一多，你一句我一句，吱吱喳喳个不停，很吵闹。
林冉耳朵受不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说：“不好意思，我们今天要去外面，马上就要出发了。”
女儿眼神抛过来，林志远夫妻明白意思，顺着这个借口，跟亲戚们说。
约是半个钟后，他们才把亲戚都请走。
张佩琪微怒地道：“林志远，你家这些都哪来的亲朋好友？”
丈夫姑姑的孙子，怎么称呼？
还有什么，以前邻居的儿子！
乱七八糟的！
来的都是他这边亲戚，林志远见妻子生气，低声哄道：“老婆，以后他们要找我们，我们都不在家里见他们。”
张佩琪怒目圆瞪：“八百年不联系的亲戚，没打一声招呼就来了，下次他们找我们，我们还得去餐厅，请他们吃顿饭？”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志远，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有时间跟他们走动，我没时间，再有下次，你自己去应付。”
父母似要吵起来，林冉没管。
她饿得慌，要吃饭。
林冉前脚去厨房，沈景延后脚跟上。
隔了距离，她仍能听到母亲在对父亲表达不满。
沈景延似乎没听到一样，神色都不带变一下，林冉问：“你多早起来的？”
一般情况下，沈景延起床都会有点动静，她今天没听到。
沈景延道：“六点。”
“你起这么早，干了什么？”
“楼下跑了两圈，帮岳父做早餐。”
“你会做饭？”林冉记忆中，沈景延没做过饭。
“不会！我就帮忙洗了碗筷和菜。”
“堂堂沈总，来我们家不仅要见亲戚，还得干家务活，真是委屈你了。”林冉话锋一转：“你一定很不习惯吧，要不今天就回去？”
“没有不习惯。”
沈景延从没过过这样的生活，他以前的世界，都是冷冷清清，每一天其实都差不多，大大小小的节日，他也没有感受过所谓的节日气氛。现在来到林家，不过一天的时间，他才明白别人说的烟火气是什么样的。
林冉眼神微变：“为什么没有不习惯？我们普通人家庭跟你们沈家可是不一样的，就亲戚来往这一点，有的亲戚会烦人一些，像你刚才被一堆人围着，你没关系吗？”
在S市，极少有人没眼力劲地凑堆地围着沈景延，还说那么多话。
母亲那边的人，他向来不理会，沈家近几代都是只有一个孩子，等于他没有亲戚。林冉、工作和发小，他生活里只有这三个。
沈景延帮林冉将放在冰箱最上层的酸奶拿下来：“他们都是你的亲戚，是有些烦人，但可以忍受。”
“忍受？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
“不别扭！”
“你工作后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以前呢，怎么过的？为什么打麻将和扑克牌都不会玩？”
“一直都是一个人。”
“……”林冉愣了愣：“你父亲不跟你一起吗？”
“他过年都不在国内。”
“你是他亲生的吗？过年都不跟你一起！对了，你母亲不也在S市吗，她没陪过你一次吗？”林冉本来就是随口问问，但没想到沈景延二十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她还以为他工作后才一个人的。
“没有。她提过，但我都拒绝了。”
林冉不喜欢陈雅茹，可她记得，陈雅茹对方思雨是比较疼爱的，两个孩子，陈雅茹偏爱方思雨多一点，也不会太冷漠地对沈景延才对吧：“人小的时候，都很需要母亲的？她要陪你过年，你干嘛拒绝？”
正常家庭，孩子都是需要母亲多一点，对母爱的渴望大于父爱。
离异家庭，孩子一般跟谁，就跟谁亲点，但小孩子的天性很难改，是没有办法完全抗拒母爱的。
沈景延关上冰箱门：“我十六岁的时候，她是第一次说要陪我过年，也是唯一的一次。”
“你的父母……”
林冉不知该怎么跟沈景延评价他的父母。
过年跑去国外的父亲，儿子都快二十九岁了，才提过一次要陪他过年的母亲，这么一看，他们俩都好像没有生过儿子。过年都这样，平时，也不怎么管沈景延吧，他的父母都挺不负责任的。
这样，沈景延和父母的关系，要是能好，才奇怪！
林冉还想跟沈景延聊聊的，听到她母亲声音大了点，好像是真的要跟她父亲吵架，她急忙走出去劝架。
张佩琪也不是想跟丈夫吵架，说完不满，就去隔壁邻居家里打麻将。
妻子去玩，林志远想跟着去，遭到妻子冷酷的拒绝。
望着女儿和女婿，林志远道：“冉冉，你妈去打麻将，我们做午饭吧，等她回来，就有得吃。”
“我不想做！我们出去吃吧？”
“开着的餐厅不多，好吃的更少，自己亲手做吧。”
“我看看我妈喜欢的餐厅开不开，我点外卖。”
“算了，算了，你去跟你妈打麻将吧，我和景延做。”林志远不想勉强女儿帮忙做饭，把沈景延叫上。别人父母，儿女结婚前，都要考验儿女的另一半，他女儿结婚才告诉他，他这不找着机会，就观察观察沈景延的为人。
“好的。”沈景延应道。
“那你们做吧，我走了！”林冉愉快地去打麻将。
在邻居家，她也是大开杀戒，赢了别人不少钱。
自己输钱，但是女儿赢钱，张佩琪依然打得很开心。
要吃午饭了，丈夫来催了两遍，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丈夫的厨艺吃了这么多年，张佩琪从来都是很满意的，可这一回，桌上有几道菜，光卖相就惨不忍睹，味道是不用期待了：“林志远，你厨艺下降了，这做的什么玩意，丑了吧唧的。”
光说不够，张佩琪还指了指嫌弃的那几道菜。
林志远瞥了瞥沈景延：“我们女婿做的。”
“……”张佩琪也不好再嫌弃，收回手：“他不会做饭，不要紧，请厨师做就可以了。”
“是的，我家有厨师。”沈景延顿了顿，余光瞥向林冉：“岳父岳母没去过我家，过几天跟我和林冉一起去S市，看看我们住的地方长什么样？”
林志远夫妻正有此意，点头答应。
林冉：“……”
张佩琪道：“去S市前，我们先说说你和冉冉婚礼的事情！亲戚朋友都在问，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他们要喝喜酒。”
闻言，林冉想捶胸顿足。
除夕夜那天，她就不该挂沈景延的电话。
现在都发展成，母亲要和沈景延聊婚礼。

第56章 幼稚
吃饭时，父母都在和沈景延说婚礼，林冉食不知味。
她想插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终于吃完了，父亲和沈景延收拾东西，她把母亲拉进书房里：“妈，你干嘛跟沈景延说婚礼？”
张佩琪本以为女儿和沈景延结婚，没跟他们说，是怕他们生气。
这会看来，女儿不是像她这么想的。
张佩琪皱着眉：“冉冉，你老老实实跟我交代，为什么要跟沈景延结婚？”
“就……就喜欢啊！”
林冉捂着良心，撒谎了。
张佩琪脸色凝重了些：“我怎么就不信呢？你喜欢他，就跟他结婚？一说到婚礼，你为什么就不情愿了。”
母亲火眼金睛看出真相，可林冉还是得隐瞒：“结婚就有点仓促，我不想婚礼也很仓促。”
“没人说婚礼立刻举行！”
“……”
母亲不相信自己，林冉也没辙了：“我觉得跟沈景延的婚姻，不是很牢固，说不定哪天就离了。不想举行婚礼，因为婚礼实在太麻烦了。”
张佩琪恨铁不成钢地道：“结婚前你在想什么，不牢固，你就复合谈恋爱就好了，结婚做什么？好端端的未婚，变成二婚吗？”
林冉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张佩琪被女儿这样，有点气到了：“现在不同以前，结了婚，可以离，想结几次婚都行。但是，婚姻不是儿戏，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没孩子还好，有孩子，你要怎么做？结婚一定要慎重再慎重，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小孩子过家家吗？”
真实情况又不能跟母亲说，林冉只好当乌龟，缩到龟壳里，听着她母亲骂她。
感觉她母亲骂完了，她再说：“妈，结婚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不会随便生孩子和离婚的，您就放一万个心，我绝对不胡来，心里有数。”
“我就怕你心里没数，做事随着心情来！”
“不会！”
林冉跟母亲做保证，挑的全是她爱听的话，将她安抚好。
***
这个年，过得林冉心情复杂。
一边看着父母带沈景延认识亲朋好友，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挂那通电话，顺便讨厌沈景延说来她父母家就来，打得她措手不及，现在家里的全部人都知道她已婚，她的丈夫叫沈景延。
原定初九回S市，林冉待不下去家里，初七就要回去。
他们坐的是沈景延的私人飞机，林志远夫妻俩都没见过，好一阵研究。
完了，夫妻俩都深刻认识到，他们家和沈家的差距在哪。
张佩琪又有忧心的事了，沈家这么有钱，女儿嫁进去，沈家有人为难女儿，可怎么办？
听到母亲问，到了S市，拜访沈景延的父母，送什么礼物好，林冉目光从手机抬起：“不见他父母。”
“你们都结婚了，双方家长没见过面，怎么行？”
“……”
林冉想想这好像有点道理。
但陈雅茹，她不想见。
沈景延的父亲，她一次都没见过，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纠结了会，她刚想回答，沈景延开口道：“我父母在我一岁就离婚了，我是跟着我父亲，和母亲很少见面，我父亲已经去世了。”
林冉讶异：“你父亲什么时候去世的？”
她怎么记得，他父亲一直在沈家老宅养病？
沈景延望向她：“两个多月前。”
从他的语气中，林冉没听出伤心难过。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父亲是养他的人，他现在不伤心难过，是因为时间抹平了吧，不知道他父亲刚去世时，他是怎么度过的。
她不禁回想了下，那段时间，沈景延正在无所不用其极地逼她结婚，似乎失控了。
霎时，林冉的心情更复杂了。
了解完沈景延父母的情况，张佩琪接着问：“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在吗？平时来往比较多的是哪个长辈？”
“他们都不在了。”
张佩琪担心的事又多一件，沈景延还不到二十九岁，父母的年纪大概也就五十来岁吧，父亲没迈进老年时期，就去世了，这不会是家族里有什么遗传病史吧。
母亲突然就忧心忡忡的表情，林冉想问原因，当着沈景延面，又不好问。
飞机落地，他们便直接去沈家。
知道沈景延的资产有几位数，进入到占地面积就有一千多平方的别墅，林志远夫妻就像来参观一套很普通的房子，随便看了下屋子外面的情况，到了屋子里，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起来。
林冉累了，要坐着休息，就由沈景延带她父母去参观。
张佩琪没参观完，扔下丈夫，回到女儿身边：“冉冉，沈景延的情况，你再跟我说说。”
“妈，我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没说的，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吧。”
“沈家有家族遗传病吗？”
“……”
“他父亲因为什么去世的，你要了解！”
“妈，你这是？”
“壮年时期就去世，万一有遗传病，你将来和沈景延要孩子，就得……”
“沈景延是他父亲的老来子，四十岁生的他。”
“那没问题了！”张佩琪不担心沈家有没有家族遗传病史了，她想问清楚，也是因为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女儿要是过得不好，出了什么事，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林冉哭笑不得。
看了会客厅的摆设，张佩琪问：“沈景延的母亲，不见一面，真的没关系吗？”
“他跟他母亲关系不好，我也不想看见他母亲。”
“关系有多不好？”张佩琪没经历过婆媳问题，主要丈夫会来事，能在她和她婆婆之间平衡好，婆婆生前，两人都没红过脸。同样的，她不希望女儿有婆媳问题，跟她一样不用烦恼。
“沈景延很少理他母亲，他们一年见不了几次面。”
“你不想看见他母亲，他母亲是不是为难过你？”
“也不算为难吧，说的话不太好听。”
“既然沈景延说不用见面，你也不想见，那我们就不见。”张佩琪可接受不了，她的心肝宝贝女儿，要听别人说不好听的话。
“好！妈，我去睡一会，有什么事你叫我。”林冉是真困了，要睡午觉。
“去吧，去吧！”
林冉睡醒，已是两个多钟后。
她父母和沈景延正坐在二楼客厅，不知在聊些什么，她母亲很高兴的样子，她父亲看着也挺满意的神情，而沈景延在泡茶。
张佩琪看见女儿，立刻跟她招手：“冉冉，你过来。”
林冉乖巧地过去。
张佩琪道：“我们跟景延商量好了，婚礼日期由你们来定，家里的亲戚朋友，要请谁，名单我们来提供。”
林冉听着，就觉得婚礼日期是沈景延来定，她的意见肯定被忽略。
现在是赶鸭子上架吗？
她不想举行婚礼，都得举行！
***
开学的日子到了，林志远要回去给学生上课，和妻子在沈家住了五天，对沈景延有了深入的了解，就放心地回自己家里。
走之前，张佩琪对女儿说：“冉冉，沈景延没有不良嗜好，家庭情况简单，没有乱七八糟的事，人还不错，你跟他都是对方的初恋，结婚后，你也能做得了沈家的主。你不要觉得跟他的婚姻不牢固，随时想离婚，先好好过，真不适合，再离，知道吗？”
母亲和沈景延相处仅仅十二天，对沈景延的评价竟然挺高的，还让她和沈景延好好过，林冉想知道沈景延给她母亲下了什么**药。
若被母亲发现她和沈景延结婚不是自愿的，母亲会不会后悔今天这么说？
不想让母亲担心，林冉听完母亲那番话，笑笑不作回答。
送走父母后，她立马去工作了。
宁兮还在H市拍戏，林冉与她视频沟通。
林冉给她请的魔鬼助理，水煮大白菜都不让她多吃一片，宁兮怨气深重，抱怨了许久，见林冉没有要给她换助理的打算，假装要哭泣。
“古装戏你不保持苗条的身材，你想壮得跟头熊一样吗？等剧一播出，全网吐槽，你没点职业素养，身材都保持不了？”林冉翻开最新安排的行程表，展示给宁兮看：“明天回来S市拍新产品宣传片，大后天去B市参加电视节活动，不准偷吃，要保证睡眠，状态一定要好。”
“遵命，经纪人大人！”
林冉还有注意事项要交代宁兮，话没出口，屏幕里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男声。“宁兮，你在跟谁说话？”
声音听着熟悉，她没问宁兮这人是谁。
只听宁兮在那边说：“白清寒，你好烦，为什么未经我允许进来我的休息室？”
“我敲门了，你没听到。”
“我不允许你进来，出去！”
宁兮将白清寒赶走后，继续跟林冉视频，没有刚才凶巴巴的气势，又恢复可怜兮兮的模样：“冉冉，不沾油不沾盐，也不吃肉，大白菜能多给吃两片吗？我饿得慌！”
卖惨对林冉不起作用，她的关注点也不在宁兮能不能吃饱。
她问：“白清寒是来视察剧拍得怎么样吗？”
“是的！他昨天就来过一次，今天也来！”
“你好好拍戏，我忙别的去，明天机场接你。”
“冉冉，晚上我……”
宁兮没说完，林冉就关了视频。
白清寒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他来视察，全剧组都捧着他，他今晚要请所有人吃饭。她想问问林冉，她能不能去，去了可以吃点好的吗。
可惜，林冉没给她问的机会！
长年累月的控制饮食，因为拍古装剧，林冉对她要求又极其严格，她都忘记肉是什么味道了，对肉愈发渴望。今晚，她还是去吃白清寒请的饭，犒劳犒劳自己，不枉自己连日的辛苦。
电视节活动，林冉跟主办方沟通完后，决定陪宁兮去B市。
要出差，她提前和沈景延说。
沈景延仍是像上次那般，不喜欢她出差。
她回了句：“你出差的时候，我也没说过你。”
然后，沈景延的脸黑了：“我现在很少出差。”
林冉不理他，工作就是这样，有些事是必须要出差的，不出差解决不了。
陪宁兮参加电视节活动，林冉结识了不少圈子里有实力的人。
有人建议她，B市最好弄一个分公司，或者公司搬来B市，会比较方便发展。毕竟，国内的文化中心是B市，娱乐圈许多公司和从业人员集中在此。
林冉其实有想过这件事，但公司是在起始阶段，就没有付之行动。这次来B市，可以顺便做个调研，预备将来弄个分公司，于是，她出差完，留在当地，没有立即回去S市。
方思雨知道她和宁兮在B市后，过来找她们玩。
第一天时，方思雨就跟她们吐槽了她丈夫，婚前婚后的态度不一致，有时候会对自己没那么耐心，过年想让他陪她去国外旅行，他却不想去国外，要在国内旅行，不像以前，什么都听她的。
宁兮安慰她：“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别太把他放在心上。”
方思雨重重点头：“对！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才是最重要的！”
林冉接不了话，低头看手机。
本来是周三就该回S市的，今天周日，还没去，沈景延连问四天，她到底哪天回去。有什么好催的，忙完她不就回去了，她又不能这么跟沈景延说，只能说她还有事要忙。
吐槽完丈夫，方思雨扫向在盯着手机的林冉：“冉冉，你和我哥结婚这么久，他对你态度变了吗？”
得知林冉和她哥结婚时，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耳鸣，听错了。
反复跟林冉确认了几次后，她才相信事实。
林冉头也不抬地道：“变了！”
“对你多差？”
“不是变差，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方思雨一时理解不了这个词的意思：“你可以具体说说吗？”
“过年的时候，他在我家住了一周，还把我父母请到家里住，现在还一直催我回去S市。”
“这不是正常丈夫该有的反应吗？我哥从来都是一个人过年，结了婚，肯定你去哪，他就去哪。你在外地久了，他想你回去陪他，催你回去，没问题啊！”方思雨相当理解她哥为何这样做，已婚时跟没结婚，不一样的！
“正常吗？”
林冉被方思雨一说，反思了下，是不是她不正常？
方思雨望向宁兮：“宁兮，你觉得正常吗？”
两人都看着她，似乎要让她来决定她们其中那个不正常，宁兮沉思片刻，道：“你哥和冉冉，和一般夫妻不同，正不正常不是我们外人说的，要看冉冉的感受，她认为是正常，那就是正常的。”
林冉抿唇道：“我认为不正常！”
方思雨：“……”
话题终结，三人没再说过沈景延的事，聊了一会，开开心心地去玩。
第二天，宁兮不能再在B市，要回H市拍戏。
林冉边调研，边陪方思雨玩。
方思雨高兴得很，发了几条有关美食、美景的朋友圈，还po了跟林冉、宁兮的自拍。
而这些朋友圈很不幸地被沈景延看见了。
看着说工作很忙，在他妹妹朋友里，却是另一幅画面的林冉，沈景延沉了沉脸，打他妹妹的电话。
冷不丁接到她哥的来电，方思雨恭恭敬敬地道：“哥！”
“你和林冉住哪家酒店？”
方思雨如今无比明白一件事，她哥找她，没别的事，绝对是因为林冉。
她哥要知道酒店地址，方思雨乖乖地跟他说。
末了，她将这件事告诉林冉。
林冉听了之后，没当回事。
晚上回酒店时，打开房门，就看见沈景延在里面，吓得她心跳几乎要骤停。
拍了拍受惊的心脏，林冉坐下脱鞋：“你怎么来了？”
沈景延走近她，眸中极力隐藏的不悦，将要藏不住：“你说工作忙，但有时间陪思雨玩，她比我重要？”
“你跟你妹妹有什么可比的，谁对我来说更重要，有那么重要吗？”林冉觉得这个问题无趣极了。
“你这是承认思雨比我重要？”沈景延脸上布满不悦。
室内有暖气，林冉在这刻，没感受到温暖。
有股冷意缠绕着她，而冷意来自沈景延。
她站起来：“干嘛要问这种问题！我没有想过谁更重要一点，你一定要听到答案吗？”
“好！你现在想，我在你心里排第几位？”
“……”
不是林冉莫名，她是真的觉得沈景延有点幼稚。
大老远地跑来B市，就为了问这种没营养的事情。
男人的占有欲都这么可怕的吗？
要在她心里排第一位？
不能实话实说，又不能让沈景延对她不满，林冉实则敷衍假装认真地道：“这让我怎么排？反正你肯定比思雨重要！”
“我比她重要，你就拖着不回S市陪我，留在B市跟她玩？”沈景延极为不高兴，于林冉而言，工作比他重要，宁兮的事比他重要，就连他妹妹也比他重要，他在她心里排不上号。
以前他在她心里占据最重要的位置，现在已经被驱逐出她的心，这种落差，他接受不了。见她扭头躲避他，他手动地将她的脑袋的方向掰回来，让她正视他：“林冉，你告诉我，是不是任何人都比我重要？”

第57章 消气
在外面走了一天，林冉身体乏累，想要休息。
沈景延幽暗深邃的眼神，宛若在向她说明，答案要是不能让他满意，她也别想休息。
无意和他吵架，因为吵了也是白吵，有这时间，不如睡觉。因此，林冉面上看不出丁点敷衍地道：“当然不是！怎么可能任何人都比你重要呢！”
即使，她和沈景延闹得很难堪，过去五年的情分也还是在的。
她清亮的眼睛中，没有半点虚假，沈景延也得到了一些安慰，至少，她在他心里，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比的。
从她说完，林冉就关注着沈景延的情绪变化。
她神奇地发现，沈景延听她说这一句话后，脸色没有刚才难看，不悦的气息也渐渐地淡去。
于是，她乘胜追击，真诚一笑：“你是我的丈夫，其他人跟你没有可比性，你和思雨对我来说，你比她重要多了。留在B市，我真不是特意陪思雨玩，我是刚好要调研，她过来，我就顺便陪她玩玩，不是不想回去陪你。”
沈景延慢慢松开扶着她脑袋的双手：“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为显示话语的真实性，林冉将下午定好的机票给沈景延看：“我下午就定了回程的票，准备晚上跟你说的，没想到，你来了。”
扫了眼机票的时间，沈景延的不悦消失大半。
时刻注意沈景延面色的林冉，忽然发现沈景延生气了，先别跟他吵，说一堆他喜欢听的话，稍微哄一哄他，他就能很快消气。
为确定这不是错觉，她还实验了一把，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咪，说话时，语气软一些，再适度配合手上的动作，抱一抱他，或者抚几下他的心口。
果然，这招对沈景延很受用。
没一会，从他脸上，就完全看不到生气的痕迹了。
搞定沈景延，林冉立马休息。
不过，在休息之前，沈景延想要。
想到好不容易把他哄好，不想再花费力气继续哄，她只好给了。
***
次日中午。
林冉本来和方思雨约好，要去附近的著名景点玩，但是沈景延在，她赴约不了，只能放方思雨鸽子。
和她住在同一酒店的方思雨，一听她不去，立刻下来她的套房里：“冉冉，我哥在，我们三个可以一起去玩！”
林冉没答应方思雨，道：“你问你哥，愿不愿意去。”
她哥和林冉坐在一张沙发上，她刚刚说的话，肯定能听到，方思雨不言语，就看着她哥。
沈景延此次来B市，不仅仅是亲自来带林冉回去，也顺便过来视察分公司。上午，他和林冉没出门，远程处理公司的事情，下午，他要去分公司，林冉没事做，他要带上她一起去。
他妹妹的眼神询问，他如是没看见。
掉根针都能听到声音的寂静，使空气中似乎蔓延着尴尬。
方思雨笑笑：“我自己去玩，不当你们的电灯泡。”
见方思雨要走，林冉对她挥挥手：“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方思雨多看了几眼她哥微冷的神色，求生意识很强地道：“不了，我可能回来得晚，自己吃，方便。”
极快地走出去，方思雨并把门给关上。
林冉重新看着手机，顺带问沈景延：“你要在B市待几天？”
“明天你跟我一起回去。”
“行吧！”林冉回应得有些勉强。
过了一会，她又问：“你不玩一下吗？放松放松？”
她和沈景延认识六年多的时间，没见过沈景延旅行，也没见过他放松，有时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铁打的，一心扑在工作上，永远都是精力旺盛，没有疲惫的时候。
“你想玩吗？我陪你！”
说罢，沈景延没等她回答，就联系吴坤城，吩咐他将之后的三天时间挪出来，不是极其重要的公事都往后处理。
林冉听着沈景延对吴坤城说的话，不由觉得沈景延的生活，挺无趣的。别人赚那么多钱，好歹会享受享受，而他呢，金钱就是一个数字，不用在意的那种，也不知享受为何物，放松一下，都不会。
午饭过后，林冉不想出门，只想躺着。
沈景延不给她躺着，让她陪他去盛世集团的分公司视察。
不是她的公司，林冉到了之后，准备当个不会说话的人。
然而，分公司的负责人，看见她第一眼，就以为她是沈景延的另外一个助理，在跟沈景延说公司情况时，还把手上的资料给她，让她顺便也看看。
林冉没说什么，只是望了眼沈景延。
沈景延拧了拧眉：“这是我太太！”
闻言，负责人飞速将资料拿回来，鞠躬向林冉道歉：“夫人，对不起！”
看见负责人已经鞠了两个躬，好像要来第三个，林冉表情微变，忙道：“没事！”
负责人自然不会傻得鞠躬三下，对林冉歉意一笑，这笑容中夹杂了点讨好。Boss结婚的消息，在总部有流传，他也从总部同事那里听说了，但没料到Boss突然来视察，还把妻子带上。
对盛世集团业务不感兴趣，林冉听负责人向沈景延的讲解，有点昏昏欲睡，不自觉地神游太虚。
视察到一半，原本在听负责人说话的沈景延，目光突然转向她。
她疑惑地眨眨眼睛：“干嘛？”
沈景延道：“你不是筹备，想在B市开家分公司吗，办公地肯定要找的。盛世有几块商业用地即将动工，给你留一块建办公楼。你想要什么样风格的，我让他们给你找顶尖的设计师？”
B市的土地是国内最贵的，普通人穷极一生，买不起一平方米的地，以林冉的身家，要买不了几平方米。沈景延要给她一块地来建办公楼，地不用花钱，可是建楼的钱，她没有。
“我公司的规模不知道会做多大，一栋办公楼没必要，我要是在B市开分公司，租办公室就行了。”林冉在经商上，不是很有野心的人，赚的钱能够维持下半生花销即可。
“不管做多大，办公地也是要的。”
沈景延吩咐负责人，将地空出来给林冉，并办理过户手续。
将来要离婚，各自会有新的人生，收下沈景延一块价值好多个亿的地，林冉是不想的。
当着那么多人，她又不能让沈景延下不来台。
所以，她没发表意见。
视察结束后，林冉才跟沈景延说：“给我一块地来建办公楼，真的很浪费，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而且这地很贵，我……”
“我的就是你的，一块地算不了什么。”
“不行，我不要，你收回去！”
拿沈景延这么贵重的东西，林冉良心不安。
她要跟他过一辈子，还好说。
可她不会跟他过完这辈子，不能要！
沈景延脸色猛地一沉：“为什么不能要？”
不能说真话，林冉纠结了下：“就是浪费啊，这块地你明明可以拿去赚钱，送我建办公楼，我还不一定能用上。”
差点要在沈景延脸上凝结成冰的阴霾散去，他微抿薄唇：“我不差那点钱。”
“……”
林冉无言以对。
别说在S市，没人富得过沈景延，B市也没有。
她一皱眉，不情愿收下的神情，沈景延一看便知，她不是真的觉得浪费，她就是不想要他的东西。他很不喜欢她和他要分得很清楚，这会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他和她不是亲密无间的夫妻。
沈景延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林冉，我再一次告诉你，离婚是不可能的。”
“那可未必，一辈子那么长，谁能保证会始终如一跟一开始的那个人过完余生，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不是我想离婚，而是你……”林冉单纯地从理智的角度去分析，未等她分析完，看到沈景延阴沉的脸色，她果断闭口不言。
开车的吴坤城，听到后座Boss夫妻俩的聊天，被林冉微微吓到。
要说，林冉没有和Boss离婚的念头，他是不会相信的。
车子路过今天本来想去的著名景点，林冉叫吴坤城停车，而后对沈景延说：“我们下车去里面逛逛。”
省得回酒店里，和他单独对着，说话都要小心些，在景点里走走，也算呼吸新鲜空气，能放松放松。
“好！”沈景延下车，跟着林冉的步伐走。
闻名世界的景点，即便是工作日，游客也少不了。
如今算半个公众人物的林冉，特地买个帽子和墨镜戴上，遮一下自己的容貌。
她是不担心被游客认出是谁，但是沈景延在人群中很引人注目，经过的女性，不论是年老的，还是年少的，都会看看他。
她只好也给沈景延买帽子和墨镜，让他戴上。
然而，沈景延不想戴。
林冉也随便他，他不是公众人物，被人多看两眼，也不会怎么样。
景点是曾是皇家园林的公园，面积非常广，林冉挑了条人较少的路走，欣赏着优美的风景，不时拿出手机，将所见的美景记录下来。
遇到特别好看的，她还要自拍几张，可她的手长度就那么点，屏幕里，能把自己的样子拍进去，风景就拍不了多少。跟她一起的沈景延就派上用场了，她将手机给他，叫他帮她拍照。
以往，知道沈景延不喜欢拍照，和他外出时，林冉不会拍照。
如今，她早没了事事迁就沈景延的习惯，她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站在湖边，林冉对着镜头，扬起刚刚好的笑容，等待沈景延给她拍下来。
看着屏幕中笑靥如花的她，沈景延仿佛回到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唇角不禁一翘，按下快门键。
沈景延一拍好，林冉就迫不及待地拿回手机看照片。
在他的镜头下，她丑得惨不忍睹。
脸有点糊，画面比例还奇怪，显得她腿短。
她略带嫌弃地道：“沈景延，你手抖吗？最简单的构图，你也不会吗？怎么能把我拍得这么丑。”
嫌弃完，林冉也不看沈景延的脸色有没有变化，她找了个路人帮她拍照。
路人前后走了下，找了个最佳角度，看到与林冉同行的沈景延，站在一边，不跟林冉站一起，奇怪地问：“你们情侣出来，不一起合影留念吗？”
“他不喜欢拍……”
林冉话没说完，沈景延已站在她身旁，牵住她的手。
帅哥美女站在一起，就是养眼，路人帮他们拍好几张照片。
路人的拍照技术比沈景延好多了，林冉看过照片后，很满意地笑了。
突然，手机被沈景延拿走。
她抬头看他：“你干嘛？”
沈景延没回答她，片刻后，将手机还给她。
刚才页面是在相册，现在变成了微信，林冉皱眉：“你看我微信做什么，是不是跟谁发消息了？”
她想检查，发现排在第一的聊天框，是她和沈景延的。
打开里面一看，原来沈景延拿她手机，是将照片发到他手机上。
他今天愿意拍照，还把照片保存，林冉略感不可思议：“你……好奇怪啊！以前都没见过你拍照，今天为什么愿意拍？”
沈景延扫了扫眼前不远处在拍婚纱照的新婚夫妻：“回去S市后，你抽几天时间出来，我们拍婚纱照。”
林冉直接拒绝：“没时间，不想拍！”
要举行婚礼，还得拍婚纱照，不嫌麻烦吗？
他们又不是两情相悦结的婚，各自都不喜欢对方！
沈景延蹙眉：“不，你有时间。”
林冉语气加重：“我没有！”
“你公司倒闭，你就有了。”
“……”不久前送她地建办公楼的人，这会就拿她公司的存亡来威胁她，林冉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快：“沈景延，你不要动不动就威胁我，威胁多了，容易没效果。而且，有什么话和事都可以好好说，我拒绝的事情，你不要第一反应就是威胁，你怎么不想想，要用什么办法能让我心甘情愿答应。”
沈景延也不想这样，林冉不喜欢他，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他不这么做，她早就离开他的身边，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心甘情愿答应？”
林冉发现沈景延脑子里那根筋比谁都直，气人到不行。
她咬咬牙：“先把你说话的语气给我改了！这种居高临下、好像全世界都得听你的语气，太讨人厌了！”

第58章 心疼
沈景延凝视林冉一会，轻点头：“嗯。”
林冉表情有点控制不住了：“嗯？你就嗯一声？”
她眼中的不满极其明显，沈景延看到后，改口：“好的，我保证以后会改掉。”
林冉勉强满意他这个知错就改的态度：“这还差不多！”
公园关门的时间快到了，两人也不继续逛，回酒店里。
方思雨正巧也是这个时间回到：“哥，冉冉，你们下午去哪里玩了？”
林冉刚想回答公园的名字，旁边的沈景延比她先开口：“叫嫂子！”
方思雨望向林冉，相当乖巧地换了称呼：“嫂子！”
林冉听见方思雨叫她嫂子，一阵不适应：“思雨，你还是别听你哥的。你叫我嫂子，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把我叫老了几岁。”
方思雨目光为难地在她哥和林冉之间流转。
一看就知方思雨在就纠结听谁的，林冉不跟她说话，扭头对着沈景延：“我和思雨认识快七年了，你让她改称呼，我很不习惯。”
“那就不改。”
“我要上去洗个澡，你去餐厅吧，记得点我喜欢吃的……”林冉说到一半，认为自己就是白说，沈景延可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字面上来听，林冉的话可以理解为已经说完。
沈景延颔首：“好！”
林冉问：“我话没说完，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粤菜，最喜欢的是白切鸡。”
听到沈景延的回答，林冉颇感意外。
但细细一想，也没什么意外的，她好歹和沈景延吃过那么多顿饭，他要是看不出来她喜欢吃什么，眼睛八成是瞎了。
林冉挥挥手：“你去吧！”
看着她哥拐弯去餐厅，方思雨回想刚才林冉和她哥的聊天，发现怪怪的：“冉冉，你跟我哥……”
“干嘛？”
“他怎么好像有点听你话的意思？”方思雨也不是很确定，可他们就是给了她这种感觉。
“他要听我的话，我们也不会结婚。”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哥结婚？”方思雨对林冉已成为她真正的大嫂，其实还是很好奇，林冉也没告诉她突然跟她哥结婚的原因是什么。
“还不是你哥逼的。”
“他逼你，你就结啊？”
“不结，只有死路一条。”林冉想，如果人生能重来一遍，她感激沈景延救她的恩情就可以了，什么一见钟情，千万不要有，沈景延就是她惹不起的男人，沾上就没法甩掉。
“这么恐怖的吗？我哥做了什么？”方思雨十分好奇。
“封杀宁兮，围剿我的公司。”
“……”方思雨想象了下，假如自己的丈夫为了结婚，做了这些事，自己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当然是很气。
可又想想，她哥都成这样，为的不就是用婚姻绑住林冉吗，要说她哥对林冉没有一丝情意，太假了：“我哥这么做，大概是太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吧。”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这……即便我哥不是太喜欢你，对你也是喜欢的，否则他为什么一定要跟你结婚不可？”方思雨认为她哥和林冉结婚，多少是带有喜欢的成分。
“你真该听听你哥找我复合说的话！”林冉回忆沈景延当初找她复合时，都说过些什么。
“他说了什么？”
“我习惯你在我身边！”林冉对这句话记忆尤深：“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习惯也算得上是一种喜欢。”
“方思雨，你今天是怎么了，干嘛一直帮你哥说话？”林冉压根不认为沈景延会喜欢她，如果喜欢，岂会动不动就威胁她，不在意她的感受。
“我不是帮我哥说话！我是想让你跟我哥过得开心一些！”
“你哥跟我离婚，我一定开心！”
方思雨潜意识第一反应就是将周围看一遍，担心她哥返回来，听到林冉说的话。
确定她哥是真的去了餐厅，她道：“反正我哥在你手里，你想怎么闹他都行。不过你说，他对你没有喜欢，只是习惯你在他身边，你不妨换个角度想，盛世集团总裁的夫人，是能随随便便给人的吗？”
“听你这语气，我跟你哥结婚，我沾了天大的好处？”
“冉冉，我哥为了你，不婚变成愿意结婚，也没跟你签婚前协议，他……”
“思雨，你只能看到表面，没看到我和你哥如何相处。”
“也是！但我哥不是正常家庭里长大，可能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他跟你相处不好，你就教他怎么跟你相处，你们都会舒服。”方思雨以前不觉得她哥有什么问题，想想她哥的原生家庭，做出威胁逼婚这种事，有很大的问题。
“你这是歧视离异家庭长大的人吗？”
“不是！我妈总跟我说，我哥最像他父亲，你知道他父亲做过什么吗？”方思雨小的时候，不懂她母亲为何跟她哥不亲，长大之后，能明白一点，她母亲很怕她哥的父亲，她哥和他父亲不但是外表像，乃至性格都是像的，导致她母亲跟她哥亲不起来。
“什么？”林冉对沈景延家里有个大概的了解，没见过他父亲，自然就不会关注他父亲做过什么，而且他父亲退休已久，也没谁说他父亲的事情。
“他父亲年轻时有一个很相爱的女朋友，但被父母拆散了，女朋友去国外生活，很快就和别人结婚。他父亲知道后，直接把她的婚姻搅没，让她回到他身边，她不肯，又找了男朋友，两人纠缠十几年，他父亲死心了，又迫于父母的压力，娶了我妈。
我哥两岁时，她松口了，考虑跟他父亲复合，但知道我哥的存在，又拒绝，说不会给人当后妈。我哥本来出生就是因为沈家要一个继承人，这下因为他，他父亲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他父亲就不喜欢他。”
方思雨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她母亲偶尔会提起以前的旧事，她母亲对于当年听从家里安排嫁给她哥父亲，耿耿于怀。
听完后，林冉沉默了下：“那你哥怎么长大的？”
过年时，听到沈景延说，他父亲不在国内过年，她以为他父母仅仅是不负责任，没想到他父亲不喜欢他这个儿子。生在幸福家庭里，她从小就是被爱浇灌长大，无法想象，不被父母疼爱的孩子，是如何长大的。
方思雨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哥具体是怎么长大，但肯定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
这一刻，林冉有些心疼沈景延：“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
方思雨委屈地道：“我哪知道你跟我哥谈那么久，对双方的了解都不够深入。”
林冉发觉自己以前懂事过头了，唯恐自己耽误沈景延的时间，打扰他工作，聊天都少，可是如今看来，沈景延不是挤不出时间来跟她一起，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腾时间出来。
她扶了扶额：“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听起来是没太大意义，但你至少知道我哥在什么样环境里长大，会稍微跟我们普通人不同。”
“何止是稍微不同，分明就是两个世界。”
林冉先不去洗澡，转身去餐厅找沈景延。
见状，方思雨没跟过去。
此刻，在餐厅里的沈景延，已点好林冉喜欢吃的菜，等她洗好澡过来。
菜刚端上来，林冉就到了，没有洗过澡的迹象。
沈景延问：“你不洗澡吗？”
林冉坐下他拉开的椅子：“先吃饭，顺便问你点事。”
“你问。”
林冉不扫一眼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直直地注视沈景延：“我问得比较直接，希望你不要介意。”
“只要不是问离婚，其他你随意。”
“你以前不婚的原因是为什么？”
刚才从方思雨那里了解的，林冉问这个问题，心里有数。
出生只是因为家里要有继承人，母亲不爱，父亲不喜，这种环境下，大概也没人关心沈景延，他没长歪已是幸事，要他对婚姻有幻想，建立自己的家庭，这是在为难他吧。没感受过家庭所带来的的幸福，不想结婚，非常正常。
沈景延缓缓道：“婚姻意味着责任，我没有信心当一个好丈夫和父亲。”
如实地说完后，意识到林冉可能会想多，他补充：“你不要担心，现在我有信心，我会照顾好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你没有信心是因为，你家庭不幸福吗？”
“是的。”沈景延不想承认家庭不幸福，准确来说，从爷爷奶奶去世后，他就是没有家的人。
搞清楚沈景延之前为什么是不婚族，林冉心情颇复杂。
***
林冉在B市没有工作可忙的了，但沈景延把三天时间空出来，要陪她玩。她没退圈前，经常来B市，大大小小的景点都逛过一遍，没有地方想去的，想直接回S市。
考虑到沈景延，她没有立即回去，规划了三天的行程，带他去逛逛。
岂料，B市拥挤的交通，第一天，他们就被堵在路上。
前往目的地，极有可能会再次堵，林冉查了查路线，果断换个地方玩：“游乐园，你可以吗？”
“可以。”其实去哪，沈景延都无所谓，主要看她想去哪。
在网上买完票，林冉就让司机转方向。
到了之后，她要挑的不是很刺激的游戏项目玩，然后再问沈景延：“你对游戏承受的极限多高？”
沈景延是人生中第一次来游乐场：“没玩过。”
林冉不认为人人都在游乐场玩过，也不觉奇怪，改问：“那你有什么游戏想玩的？”
“没有。”
“……”
林冉决定不问沈景延了，游戏都由她自己来挑。
第一个要玩的游戏是海盗船，玩完后，林冉没什么感觉。
下船时，她的手被沈景延很用力地握着。
她条件反射地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脸色有点白：“沈景延，你恐高吗？”
“我不恐高，第一次玩，不太适应。”
海盗船沈景延就不适应，林冉也不敢带他去玩在高空上的游戏，去了特别安全又在地上的游戏，也就是--旋转木马。
一人一马，林冉上自己的马，结果沈景延紧跟着也上来，并且双手抱住她。
她回头：“松手，自己坐一个马。”
沈景延瞥向前方：“别人情侣都是两人一个马，我们是夫妻！”
林冉也看到前面抱在一起的情侣：“人家一看就是热恋期的，要粘着，我们又不是，下去！”
木马转动时，沈景延也没下去，林冉不得不随他。
一停，林冉和沈景延还没走出场地，有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中年女子走了上来，手上动作极为娴熟地展示刚才拍的照片。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看看我帮你们拍的合影！”
这种套路，林冉见多了。
只要是游客，就给拍照，拍完就拿着照片来，天花乱坠地夸一通，再说要多少钱，照片就给他们。
目的只有一个，骗游客的钱！
林冉没开口说他们很穷，买不起照片，不曾想，沈景延手快，将照片拿了过来。
照片中，他和她都没有看镜头，紧紧依偎在一起，亲密十足，沈景延不由唇角微微一勾。
中年女子见沈景延喜欢照片，立即说：“先生，照片只要两百块。”
照片的价格，中年女子都是看人开的。
眼前这对年轻男女，相貌非凡，身上的衣物，懂点奢侈品的都能看得出价值不菲，因此，她大胆地把价开到两百。
一听到价格，林冉皱眉：“未经我们允许，你拍了我们的照片，侵犯我们的肖像权。几张照片，你卖到两百块，狮子大开口啊！”
她话音未落，沈景延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给中年女子，同时将几张照片都拿在手里。
中年女子连连道谢：“谢谢先生！祝两位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林冉无语凝噎。
一会后，她说：“沈景延，你买这照片做什么？想当冤大头吗？”
沈景延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揽着她：“好看！留下当纪念。”
“你不要这么奇怪，我们以前都不拍照留念，现在突然留念，吓人！”
“等老了以后，有东西看！”
“……”

第59章 怜爱
和沈景延在B市待的这几天，林冉不只是跟他出去玩，有人知道他来B市，特地过来酒店找他，她还得陪着见客。
对方得知她是沈景延的妻子，都要送她见面礼。
有个人也做影视投资的，底下的人正在筹备一部大制作电影，女一号送她公司旗下的艺人。
可公司的艺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宁兮，她把宁兮今年档期都排满了，想帮宁兮接这部电影，也接不了，结果对方来一句“电影等到宁兮有档期再开机”。
此人跟沈景延有生意来往，刻意要跟她交好，当面再三拒绝，明摆着不给对方面子，林冉只能笑笑接受。
等人走后，沈景延跟她说：“不喜欢就拒绝，无需勉强自己。”
假如是以前，林冉认为沈景延说得对。
如今，大家都在商界里混，人际交往是躲不过去的，也没必要不给想跟她交好的人的面子，得罪人做什么，给自己挖坑吗。
“今年宁兮再拍两部剧，稳定电视圈的位置，明年我就要让她拍电影了，有人送资源，也愿意等她的档期，不必拒绝。”林冉停顿了会：“况且，人家坚持要送的礼物，不收下，这不是得罪人嘛。”
“沈太太，你得罪得起。”
“……”
林冉皱眉不语。
今天是沈太太，固然得罪得起人。
明天不是沈太太了呢，今天看在这个身份，讨好她的人，可就不用忌惮沈景延，对她也不会有所谓的讨好，甚至还会不客气。
***
方思雨也玩够了，要回去S市工作，坐她哥的私人飞机。
刚下飞机，她母亲的电话就轰炸而来，所有的言语只为强调一件事，家里没钱，叫她转一千万给她。
过年前刚给五百万母亲，不到一个月又要给一千万，方思雨不想给。
陈雅茹要钱的声音过于激动，走在方思雨旁边的林冉，听到了。
方思雨挂电话后，接着沈景延的手机响了。
见到是母亲的电话，他想也不想地挂断。
凑巧，林冉余光不经意扫过沈景延手机。
问女儿要不到钱，儿子电话打不通，陈雅茹又急着要用钱，直接启程去沈家。
于是，林冉和沈景延回到家中，便看到陈雅茹坐在客厅，欲眼望穿地注视外面。
儿子一回来，陈雅茹忽略了他牵着的林冉：“景延，听你妹妹说，你去B市出差，想必很辛苦吧，快坐下休息！”
沈景延冷眼睥睨她：“要一千万？”
儿子比女儿财力雄厚多了，陈雅茹不止想要一千万，竖起三根手指。
现在拿儿子的钱没以前容易，陈雅茹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三千万，全是因为炒股被套牢，方家生意又不好，要还银行贷款的利息，处处都要用钱，末了，拿出还算精湛的演技，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
去年，陈雅茹在她面前，姿态高高在上又轻蔑不屑，林冉至今都记得很清楚。这会，看着陈雅茹为了要钱，姿态放得极低，她也是佩服陈雅茹的厚脸皮，未曾疼爱过沈景延，也没给过沈景延母爱，摆明就是当他提款机。
沈景延对他母亲的演技不为所动，语气都不曾变一下地道：“方家没有现金，不动产可是还挺多的，缺钱就卖不动产，我不是你们方家的提款机，想要多少钱都给。”
陈雅茹挤出两滴眼泪，再可怜巴巴地用手擦掉：“景延，卖不动产变现慢，我这急着……”
沈景延扫了眼他母亲无名指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你手上这枚戒指，拿出拍卖，价格不会低于一千万。再拿两样首饰卖，轻轻松松凑齐三千万。”
豪门贵妇，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昂贵的行头，没有这些撑场面，岂不是告诉别人，自己很落魄，陈雅茹不能忍受：“景延，你不是女人，不懂……”
沈景延拧紧眉：“管家，送客！”
没要到钱，陈雅茹不会这么轻易走，抓住儿子的手：“景延，我是你母亲，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给了你生命。妈只要三千万，不要多，你就给我吧，方家很需要这笔钱。”
这情景，林冉自我觉得不适宜在场，迈步去二楼。
楼梯刚上到一半，她就听到陈雅茹哭哭啼啼的声音，说沈景延太狠心，母子情都不顾，要的是三千万，不是多少亿，这点钱对他微不足道，为什么不能给她，让方家渡过难关。
怎么会这样的母亲？
林冉转头，刚好看见管家把陈雅茹拽出去。
陈雅茹走得很不情愿，泪眼婆娑地回头，一看到站在楼梯上的林冉，像看笑话地俯视自己，假哭得更大声些，似是伤心欲绝地道：“别人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没料到，我生的儿子也是这种人。”
儿子没断她钱前，陈雅茹还十分看不上林冉当她儿媳妇，之后不管儿子娶谁，知道儿子跟林冉结婚后，她也不管。但儿子现在如此狠心不给她钱，她把一半责任归于林冉，一定是林冉给给儿子吹枕头风了。
林冉：“……”
沈景延眉拧得更紧些，淡漠的眼神扫过去，管家立刻把陈雅茹的嘴巴捂上。
陈雅茹被管家送走了，但是屋子里还回荡着她的哭声。
林冉想收回视线，却和沈景延的目光对上。
莫名觉得有点尴尬，她继续上楼。
“林冉，等下！”
听到沈景延叫她，林冉停下：“干嘛？”
沈景延大步走近她：“我母亲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母亲来了这么一出，他不应该生气才对吗，怎么反过来安慰她？
林冉问：“你母亲经常这样吗？”
拿不到钱，就开始飙演技。
她好歹曾经是专业演员，看得出陈雅茹就是在演。
沈景延微抿薄唇：“偶尔。”
他的回答，林冉知道他对他母亲这样习以为常。
想想，她母亲若是像他母亲这般不负责任，要钱时，还要指责自己一番，不顾及母女情，糟心到不得了。
而他还很正常，让人把他母亲赶出去就完事了。
不知他幼时是否渴望过母爱，陈雅茹是如何对待他的？
林冉握了握沈景延的大手：“你能正常地长大，真不容易！”
沈景延不禁蹙眉：“嗯？”
林冉打算安慰沈景延的，方思雨的来电使她放弃：“喂，思雨。”
方思雨刚刚接到她母亲的电话，听到她母亲控诉她哥不给钱，林冉站在旁边看戏，她两眼发黑，差点要晕过去，急忙致电林冉：“冉冉，我妈到你跟我哥家里，发疯了是吗？”
“不至于用发疯来形容。”
“我妈就是想钱想疯了，说的话，做的事，你千万千万不要跟她计较。”方思雨认为母亲再多来几次，她和她哥、林冉的关系能不能保持良好，是未知数。
“我不跟她计较。”林冉看陈雅茹现在也不敢找她的茬，懒得跟陈雅茹一般见识。
“我哥……没生气吧？”
“没生气。”
“那就好！”方思雨怕了她母亲，和林冉通完电话，马上给她母亲转一千万。
电话结束，林冉也回到卧室里。
沈景延在她的身后，见她坐下沙发，他也跟着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不能面对面地正视，林冉将沈景延的身体强行地转过来：“你童年是怎么过的？”
“学习。”
几乎每个人的童年都是有学习的，林冉想知道的不是这个：“除了学习呢？”
沈景延不知林冉为何对他的童年起兴趣，但还是如实告知：“只有学习。”
“……”林冉往下问：“你父母对你怎么样，可以说说吗？”
“我父亲忙工作，母亲有自己的家庭，他们都没时间管我。”
“你就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吗？”
“有朋友，白清元他们。”
没有父母关爱，只有朋友的成长道路，林冉想了下，幼时的沈景延，看见别的小孩都有父母关爱，而自己没有，心里会不会很难受，对这个世界会不会产生茫然。那样的他，活脱脱的一只小可怜，令人心生怜爱。
她手肘撑着他的肩膀，而后托住自己的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人成长，不仅要友情，还要亲情和爱情。友情你有，亲情你没有，爱情呢？跟我在一起之前，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二十三岁前，都没有过喜欢的人？哪怕是一点点好感的也没有？”
“没有。”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是继续单身，还是会？”林冉不禁想到一件事，倒追沈景延的人肯定不少，他需求又大，没有她，他会不会到了一定的年纪，不想吃素，挑个顺眼的人来解决。
“继续单身。”
答案都是她满意的，林冉红唇微微一抿，形成一抹浅笑。
问完了，她放下手，站起来，想去床上躺着。
不料，她没来得及迈出步伐，手被沈景延拉住。
他轻轻一用力，她身体不受控制，似是投怀送抱地坐在他的腿上。
沈景延搂紧她的腰：“怎么突然想问这些？”
“结婚前，我没有彻底了解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现在我们都结婚三个月多了，想起来，就问一问。”
林冉说的半真半假，沈景延信了，喜悦地微勾唇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没像先前般，很抗拒他们的婚姻。
沈景延定定地望着她，唇角含笑，并且笑意到达他的眼眸中，如是沐浴了春风般，林冉不自觉地回应他，也笑了笑。
有时，独处一室的成年男女，会产生神奇的化学反应。
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感觉和气氛到位。
既然到位，必不可少的就是亲密接触。
沈景延扣住林冉的后脑勺，随即薄唇轻柔地印在她的红唇上，没有像之前许多次的那般急切，而是一点一点地领略她的甜美……
林冉今天算是这半年多来最配合的，与他共攀欢愉的高峰后，两人并不满足于此，接着连做了两次，沙发、床上和浴室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
在B市和方思雨聊沈景延父亲的那一次，林冉原本没太放在心上，回到S市后，她就放在心上了，因为她发现沈景延不是在正常家庭里长大，有些东西他是跟普通人很不一样的，虽然他经商很厉害。
她也不像以前什么都迁就沈景延，但凡他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她当场就怼回去，然后再教育他，跟她说话，有哪些不能说和能说的。再者，他做了什么事，她觉得不舒服的，都跟他说，哪些事是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还要征求她的意见。
大概是她没提过离婚的原因，沈景延的心情，她一直都能感觉到挺好的，她说什么，他都听进去，而且都照做。
和沈景延的婚姻，暂时没有让她糟心的事，她离婚的念头也没当初刚结婚时那么强烈，只有沈景延对她比他还忙，因此有意见时，她偶尔会想离婚，其他时间，她对当前的生活，还是满意的。
转眼间，两个多月过去，夏天的脚步近了。
在H市拍古装剧的宁兮，即将要杀青，林冉要去探班，意外的，沈景延说要跟她去。
她不解地问：“你公司不是还有很多事吗？跟我去H市，耽误你工作吧，你去了，你会很无聊的，我要工作，没时间陪你去哪走走。”
“我去H市也有公事。”
“什么事？”
“准备收购一家科技公司，我过去看看情况。顺便了解清寒要转让的那块地，具体在H市哪个位置。”
“白清寒还在H市？”林冉之前听过宁兮说，白清寒年后一直在H市，时不时跟宁兮有见面，可能两人熟悉了吧，关系也不针锋相对，能约着一起吃个饭什么的，白清寒不仅把风光影视的资源砸给宁兮，还介绍不少高大上的工作给宁兮，让宁兮增加咖位用的。
“对。”
“好吧，你要跟我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反正都是因公出差，林冉无所谓和沈景延同行。
到达H市的当天晚上，宁兮和白清寒竟然结伴来找他们。
住的是盛世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林冉不想下楼吃饭，沈景延吩咐工作人员将饭菜都拿上来。
要服务的是Boss，酒店负责人亲力亲为，带着厨师和服务员端着菜上总统套房。
林冉已坐下用餐，看到一行人进来，她都不注意他们长什么样。
宁兮和白清寒进来的时候，她被吓一跳：“宁兮，你助理呢？怎么没跟着你？”
宁兮跟谁来往，她不做要求，但必须要让助理跟着，不然，宁兮和随便一个异性见面，两人单独相处，被人拍到，绯闻接着一波一波的，多了，会让公众对宁兮观感变差。
宁兮笑着解释：“我助理肚子不舒服，去看医生了。”
白清寒作为影视公司的Boss，深谙娱乐圈规则，知道林冉在担心什么：“假如我和宁兮被人拍到，不会有媒体报道，也不会对她造成负面影响。”
宁兮瞥了眼白清寒：“家大业大的富二代就是好，能让媒体闭嘴。”
林冉放下筷子：“你俩现在很熟啊？”
宁兮点图：“算是！”
愿意给她砸资源的金主爸爸，不得不熟悉点。
林冉指了下椅子：“你们吃饭了吗？没吃，就坐下来吃点。”
白清寒道：“我跟宁兮吃过了。”
“那你们坐着吧，等我和沈景延吃完。”
宁兮和白清寒没有坐在餐桌旁，到旁边的沙发坐着，很识趣地没有打扰林冉和沈景延吃饭，他们聊他们的。
林冉边吃饭，边听宁兮跟白清寒聊天，发现他们相处极为友好，丝毫不见以前一见面就弥漫的□□味。白清寒还给宁兮出主意，挤进一线明星行列，如何快狠准地稳住地位，说到最后，又砸了宁兮一个资源，某奢侈品牌的亚洲代言人他帮她拿下。
白清寒这个思路，完全是按照打造一线明星来，像是在捧自己签约的艺人。
他和宁兮的关系好到这份上了？
还是他要挖她的墙角？
林冉瞥向白清寒：“白总，你公司的艺人不捧吗？资源都砸宁兮？”
白清寒看了看宁兮，再回答林冉：“宁兮一个人消耗不了所有的资源，我公司的艺人都在捧。”
宁兮拍了拍白清寒的肩膀：“白清寒嘴是贱了点，对朋友还是很好的！我好感动，要不是我自己签了自己的公司，我都要投奔风光了。不对，我当初就想签风光的，可惜没签成。”
沈景延余光扫向白清寒：“对朋友很好？”
沈景延一说话，加上他如是轻易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白清寒稍感压力：“景延，我们认识将三十年，你最清楚，我一直对朋友很好。”
沈景延不语，但最后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令人琢磨不透是什么意思。
白清寒又道：“林冉，代言人我拿下，你找个时间，跟宁兮去签字就行了。”
宁兮双手合十：“感谢白总帮助我发家致富，我记住白总的恩情，有朝一日我走上了人生巅峰，一定会报恩的！”
林冉横竖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60章 吃醋
白清寒和沈景延谈完事就走了，宁兮则要留下来，跟林冉说悄悄话。
她们聊天，沈景延自觉不听，到卧室里待着。
宁兮小声对林冉说：“冉冉，你怎么跟沈景延一起来？”
林冉手撑住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不是故意凑一起来的，我们都要出差。”
“我不在S市四个月，你和沈景延过得……”宁兮一时想不出什么词形容最合适，“那个……和谐！”
“我们先说说你跟白清寒，什么时候这么熟的？”林冉眼前关心的重点是宁兮和白清寒是怎么回事，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白清寒如此舍得给宁兮砸资源，说什么对朋友好，他俩就不是好朋友。
“金主爸爸嘛，多吃几顿饭就熟了。”
“几顿饭就能让白清寒心甘情愿地给你砸资源？”林冉无论如何都不会信，天底下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冉冉，你想啊，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你是沈景延的太太，白清寒又是沈景延的发小，怎么算我们都是自己人。给自己人砸点资源，这不应该的吗。”宁兮算算，她其实没拿白清寒很多资源。
“他是商人，不是做慈善的。”
“资源不全是给白清寒给的，有些是白清元叫白清寒介绍的。”
“白清元？”林冉太久没有听宁兮说到这三个字，差点忘记宁兮对他有过好感，“你和白清元还有得发展吗？”
宁兮如今和白清元的关系，依旧停留在一会热一会冷，拍古装戏比现代戏累多了，她这次要演的角色比上一次的要复杂许多，精力全部都得用上。每天拍完戏，一回到酒店，她就恨不得立刻睡觉，跟谁都联系不多。
有时看着新消息和未接来电，她都没力气去回复，若非白清元来过H市几次，他们有见过面，关系要退到不熟悉的状态。
宁兮摇了摇头：“没得发展吧，我也不想有发展，工作太累了，不想谈恋爱。”
她之前想谈恋爱是受拍多了甜甜剧情的影响，这回拍的是大女主剧，没有多少恋爱甜甜的戏码，不工作时，脑子彻底空白，只想放空自己。即便是恋爱，她也没时间和精力去维系。
林冉扫了扫宁兮拿着的手机：“让我看一下，你平时在微信，都跟白清元聊什么。”
宁兮毫不犹豫地将手机给林冉。
宁兮微信置顶的聊天框是她，林冉往下看，看到一连串未读的新消息，花好一会，从这堆新消息中，找到白清元的微信。
点进去看，最近一个月的聊天，几乎都是白清元主动的，结尾也都是白清元在说话，宁兮现实中不是高冷的人，但和白清元说话，极为高冷，每句话的字数都很少，发的表情包都透着敷衍。
看完后，林冉手机还给宁兮，鄙视道：“我以前跟沈景延恋爱，你可是我的军师，老给我出主意。为什么，你跟白清元聊这么多，觉得你俩没得发展？”
“女人的直觉。”
“……”林冉再度拿过手机，将聊天记录翻给宁兮看：“你没看出来他在绞尽脑汁地找话题跟你聊天吗？你发个很无聊的表情包，他都在努力接话，你确定你俩没得发展？”
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地主动去找那个人，倘若是默默地喜欢，不去找他，掩饰得再好，生活细节上也会显示出来。
白清元明明不用费劲跟宁兮聊天，但他还是费劲了，说明什么？
说明白清元对宁兮也有好感！
宁兮满脸茫然：“有吗？”
自从去年她红了一部剧，事业上升不止一个台阶，找她套近乎的人也多了起来，每天都有不少人主动找她聊天。习惯了别人找她，她敷衍地回复，又忙于工作，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思考，白清元找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
林冉无语凝噎。
半晌后，她缓声道：“宁兮，你是拍戏太累，累傻了吗？”
宁兮点点头：“差不多。”
林冉望向沈景延进入的卧室：“沈景延，你出来。”
宁兮愣了愣：“冉冉，你叫沈景延做什么？”
林冉没回答宁兮，看着从卧室里出来的沈景延：“你最近跟白清元见过吗？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景延走到她面前：“昨天刚在公司里见过，没听说他有喜欢的人。”
“你去旁敲侧击一下。”
沈景延紧皱眉心：“林冉，你是已婚人士，除了我，你不能对其他异性感兴趣。”
“我要对其他异性感兴趣，也不会是对你的发小。”
“好的，我去旁敲侧击。”
沈景延转身回卧室，准备打电话给白清元。
宁兮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样，急忙阻止：“沈景延，你不要问白清元。”
林冉瞟了眼宁兮：“不问问，你怎么相信他喜欢你。”
宁兮尴尬地捂住脸：“我是真没感觉到白清元喜欢我！你叫沈景延突然去问白清元，很奇怪……”
沈景延回到林冉面前：“清元追求宁兮？”
林冉想推波助澜一把，可宁兮现在不想恋爱，这就很尴尬了：“从我的角度来看，白清元对宁兮有好感，但不算正式追求。”
沈景延抿了下薄唇：“不是清寒对她有好感？”
林冉：“……”
宁兮：“……”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结了般，死一般的寂静。
宁兮几乎要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我没感觉到白清元喜欢我，同样也没感觉到白清寒喜欢我，我和白清寒之间，清白到不能再清白。”
沈景延注视一会宁兮：“你对清元什么感觉？”
对白清元的感觉，宁兮对林冉和方思雨说，是毫无压力的。
要跟沈景延说，她则是不想说真话，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林冉拉住沈景延的手，让他坐下来：“宁兮对白清元有过好感，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我跟你，还有思雨，你别透露给白清元。”
沈景延保证：“不会。”
宁兮欲哭无泪：“冉冉，你怎么跟沈景延说了！”
林冉问她：“沈景延跟白清元关系那么好，我自然是叫沈景延帮你，他还是比较可靠可信的。”
宁兮请不起沈景延帮她，现在也不用人帮：“如果像你说，白清元对我有好感，让我们顺其自然发展吧。”
“行！”
***
探望完宁兮，林冉想飞回S市，但沈景延工作没忙完，她唯有陪他。
收购公司这种事，她一窍不通。
盛世的精英们来酒店找沈景延，开会讨论如何用最低的价格将被收购方拿下，她则是在旁边看宁兮拍过的电影。
会议结束，这群精英一个两个地特懂礼貌，对她和沈景延说：“夫人再见，沈总再见！”
林冉早已不像第一次听到别人称呼她为夫人时，会反感。
她浅笑回应他们：“再见！”
沈景延揽紧她的肩膀：“林冉，今晚有个宴会，陪我参加？”
没和沈景延分手前，林冉幻想过，沈景延带她露脸，是什么样的场景。
和沈景延结婚后，她跟他一起见过不少人，发现社交多了，累！
她本身就有自己的社交，还要陪沈景延社交，累上加累！
没跟他出席过宴会这种场合，林冉也能想到，会有多少人来跟沈景延说话，她也得说几句，脸上时刻还要保持优雅礼貌的笑容。
所以，她拒绝：“不想去！”
“就在我们这家酒店举行，只需要下个楼。”
“不，我要睡觉。”
林冉实在不想去，沈景延不为难她。
晚上八点多，沈景延下楼。
金字塔顶尖的位置，就那么点人，不在一个城市，大家也都是互相认识的，举行宴会的主人是H市商界的老大杨天宗，与盛世有商业来往。
邀请了沈景延，杨天宗没有百分百把握他会来。
宴会开始半个钟后，见到沈景延来了，杨天宗颇为惊喜，迅速示意女儿回来他身边跟着。和沈景延打过招呼后，他介绍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儿给沈景延认识。
有消息传闻沈景延跟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结婚，但很少人见过沈景延的妻子，杨天宗就抱了点侥幸心理，或许沈景延已婚不过是谣言，至今仍是未婚。
人站在高处久了，看上的人渐渐减少，他想帮小女儿挑个好丈夫，物质是第一步，门当户对不够，若能高嫁，是最好的。
跟在沈景延身后的吴坤城，久经江湖，看到杨天宗热情过度的笑容，还有他小女儿娇羞的模样，他默默地给林冉发消息。
林冉正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吴坤城发来的新消息，她没立即看，手机一放，闭眼睡觉。
消息没有回应，吴坤城想，要不要打个电话。
纠结几分钟后，他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来电铃声在耳边响起，林冉睁开眼：“吴助理，有什么事吗？”
吴坤城走到安静的角落：“夫人，有人打沈总的主意。”
林冉打了个哈欠，慢慢地问：“然后？”
没有一丁点的紧张！
吴坤城有些艰难地把话接上：“您在沈总的身边，没人敢打他的主意。”
林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吴助理，谢谢你好心告诉我有人打沈景延的主意，但是，打他主意的人，没有最后一个，我也不担心这种事。我困了，我要睡觉，你好好跟沈景延参加宴会吧，叫他回来的时候，小点声，别把我吵醒。”
会不会有其他女人把Boss抢走，林冉根本不在乎，对她而言，当前没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吴坤城对比了下林冉以前对Boss的上心和在乎，得出一个结论，人一旦放下喜欢的人，想要再次在乎上，非常难。
见Boss要上楼，吴坤城低声提醒：“沈总，夫人叫我跟您说，回去的时候，小点声，不要把她吵醒。”
沈景延脸色微沉：“她为什么跟你说，不是亲自跟我说？”
“我打了电话给夫人，可能夫人是顺便说的。”
“你找她有事？”
“提醒她，杨天宗介绍女儿给您认识，别有深意。”吴坤城以前只是林冉想知道什么，就说什么给她听，如今已进化成，不用她主动想知道，他就向她报备Boss的一切。
沈景延也看出来杨天宗的用意，厌恶杨天宗此举，但他没有给杨天宗任何能把用意变成真的机会。
听到吴坤城跟林冉说了这件事，他扬起双眉：“林冉怎么说？”
吴坤城原封不动地将林冉的话转述。
闻言，沈景延脸色渐沉。
近来，和林冉的婚姻生活，很顺畅，没有发生过不快的事情，他逐渐地将林冉不喜欢他的事实压在心底。
今晚林冉的反应，使他压不住。
回到顶楼的总统套房，进入到卧室里，沈景延打开了灯。
灯亮起的那瞬间，林冉秒醒。
看到沈家站在灯的开关处，她不高兴地皱了皱眉：“沈景延，你干嘛开灯？吴坤城没跟你说，小点声吗？”
除了个别时候，林冉会睡得比较早。
多数时候，沈景延和她的作息已经同步，她很少被他吵醒。
沈景延抿唇不语，将灯关上。
卧室恢复漆黑，林冉睡意已经没有了，可也不想叫沈景延再开灯。
睡姿没换好，沈景延就压了上来，她如遭遇到泰山压顶，呼吸变得困难：“沈景延，你好好睡觉不行吗，干嘛压着我？”
大姨妈前天就来探访她，做不了，沈景延知道的。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黑暗中，沈景延能看清楚她面部轮廓，看不到她的眼睛，但也能猜到她这刻，眼中满是不耐烦和厌恶：“林冉，你是不是……不担心哪个女人从你身边夺走我？”
沈景延史无前例地问这种问题，林冉不禁想到睡觉前和吴坤城打的那通电话，九成是吴坤城将她的话说给沈景延听了：“首先，这种事我担心没用，你要狠了心，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也拦不住。再是，我跟你一起很久了，你什么人，我清楚。”
“那你吃醋给我看看？”
“……”林冉推开了些沈景延，结果他又压了上来：“无端端的，我吃什么醋？我上哪找醋吃？”
别人恋爱结婚，都有醋吃。
而她，没有！
沈景延就是一工作狂，没有多余的目光看其他女人，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围着他转。他都这样，如果硬要她吃醋，吃工作占据他几乎所有时间的醋？
林冉对沈景延叫她吃醋的想法，只觉得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她刚才的话，沈景延听了之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沈景延抿紧唇：“你是不是还在想，如何离开我？”
林冉确实是还在想，不过是偶尔才想，可这真心话是万万不能跟沈景延说的。
她没有再推开他，环抱着他的腰：“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结婚了，我还想离婚做什么，你……”
要相信我，我现在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她仔细一想，后面的话说出来，是给自己挖坑，于是就不说。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蠢事做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她蠢到不能再蠢了。
沈景延下颚蹭了蹭她的脸颊，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间，是美妙的。
他有些许满足地道：“继续说。”
林冉微微咬牙：“就算我真的想离婚，我也逃不出你手掌心。”
这是实话，她去哪，沈景延都能准确无误地查到。
沈景延仍不满意她的回答，伸手摸到台灯的开关，将灯一开：“以后像宴会这种交际场合，你尽量不要拒绝我。”
有了灯光，林冉能见到沈景延，在他脸上，也没看到很生气的样子。
她立马就把脑子里琢磨着如何把沈景延哄好的话，去掉一大半。
针对他刚说的这句话，她问：“我去亮个相，给全世界看，你妻子是我，让想打你主意的人，自己识趣打消念头？”
“这是沈太太该做的事情，看好自己的丈夫！”
“……”林冉没好气道：“你都多大了，怎么这么幼稚？”
“你跟我见的人太少，好多人不知道我妻子长什么样，个别的一些人，可能还觉得我结婚是假消息。”
“你以前都不带我见人，现在又嫌见的人太少，你咋不上天呢？”林冉不知今晚就是没陪沈景延参加宴会，后续会这么麻烦，但沈景延又不得不安抚，没安抚好，他看着就像要不依不饶，不让她睡觉。
她从沈景延的压制下，抽出手，将台灯关了：“等举办婚礼，多请点宾客，到时不就好多人知道我长什么样了。”
“下个月办婚礼？”沈景延已经迫不及待，终于等到她主动手举办婚礼。
“下个月太着急了，等你跟我有时间再办。”林冉也没想敷衍沈景延，或是安抚好他，就去睡觉。她现在对办婚礼不是很抵触，虽然婚礼麻烦，但沈景延想办，不办他就要带她去不停地社交，主动去认识别人，倒不如等别人来认识她。
“我随时都有时间，你呢，不准敷衍我，给我个准确时间？”
“年底吧。”林冉也只能给哥大概的时间。
“好，现在是四月，最晚十月，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可以！”

第61章 收买
暑假临近，父母要来S市，林冉准备让父母去住去年新买的房子。
不曾想到，沈景延跟她说，她父母可以住在他们这片别墅区。
未等她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景延出去给她母亲打电话，她也没理他要跟她母亲说什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没一会，她母亲来电话了，问她：“冉冉，你和景延买的那栋别墅多少钱？”
林冉还真没了解过别墅的价格，但S市的房价注定别墅很贵，她母亲的问题，她一时回答不上。
她母亲又接着说：“我跟你爸没到养老的年纪，你们夫妻俩不用这么早考虑我们养老的事情，花那个钱买栋别墅给我们住，也是浪费。”
林冉好像明白了她母亲在说什么：“妈，沈景延跟你说，买了一栋别墅给你和我爸住吗？”
“是啊，他说，房子就在你们住的那个别墅区。他还问我跟你爸要证件，把房子过户给我们。”张佩琪仍是一脸震惊，在房价极高的S市，一栋别墅这得好多位数才能买下，女婿竟随便拿来送人。
她是普通人出身，后来女儿当演员赚钱后，提升了家里的生活水平，对于一般人家来说，林家也算是富裕家庭。女儿嫁给有千亿身家的沈景延，面对众多亲朋好友的恭维，她和丈夫都没觉得有什么，而这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沈景延多有钱。
沈景延闷不吭声地就要送房子给她父母，林冉也是惊讶了一下：“妈，这件事我不知道，你等等，我问问他。”
她忙到书房找沈景延：“你买了房子送我父母吗？”
“嗯，在我们后面，大概距离五百米。”
“为什么突然要送他们房子？”林冉依稀记得，这里的别墅价格单位是以亿来计算的，沈景延没跟她商量就买了，她有点头晕。
“他们经常来S市，跟我们住一个区域，方便你们一家人见面。”
“方便是方便了，但这房子太贵，你给他们送，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林冉从来都知道沈景延出手阔绰，这一下子给她父母砸这么贵重的礼物，她都懵了。
“你工作太忙，选房子你也没什么经验，刚好我们这有人要卖房子，我就买了。”沈景延想过，林冉父母就她一个孩子，频繁来探望她，住在沈家也不方便，在附近买一栋房子送他们，再合适不过。
“我有房子给他们住，你那栋房子别送他们。”
“名字写你的，住还是给他们住。”说着，沈景延就电话吩咐吴坤城，房产证上写林冉的名字。
林冉不希望将来离婚，有什么财产纠纷。
所以，她想婚姻期间，双方保持经济独立，别有太多牵扯。
可是，刚结婚时，沈景延往她账户里转了六个亿，说是之前要给的投资。大半年过去了，沈景延陆陆续续给她转了不少钱，也给了她几张黑卡，购买的一些不动产也都写她的名字。
钱，她至今一分都没敢花。
那些不动产，她看都不想看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属于她的，她不想要！
林冉紧盯着沈景延：“干嘛总是给我这么多东西，你的东西写你的名字就好了，不用写我的名字。”
“婚后财产，写谁名字都一样。”
“……”
林冉听沈景延说过几次这样的话了，想反驳吧，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憋了会，她道：“你辛苦赚来的钱，你……”
“我赚钱比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容易！你是我的妻子，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有你的一半，你为什么要跟我分得清清楚楚？”沈景延幽暗的眼眸中，泛着丝丝不悦。
因为我不想要你的钱。
这句话到了嘴边，林冉看着沈景延的眼神，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出来，百分百沈景延不高兴，就是给她自己添麻烦。
她如是苦恼地皱着眉：“你都不知道外面说得多难听，说我掉钱眼里，嫁给你，就是图你的钱。”
实则，她根本没留意过别人怎么说她的。
方思雨当成笑话般跟她说过一次，在别人口中，她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处心积虑地和方思雨交朋友，绞尽脑汁攀上沈景延。最过分的是，说她之所以能跟沈景延结婚，是因为她靠着大肚子逼宫。
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要不是她是当事人，她差点都信了这些八卦。
沈景延手一张，将她搂入自己的怀抱里：“你不需要管别人说得多难听，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就行了。”
林冉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她拿开沈景延的手：“你继续忙，我去睡觉！”
沈景延站在原地，脸色微微阴沉，注视林冉离开。
良久后，他也没有收回视线。
林冉这般跟他划清界限，不想要他的东西，也不想要他的钱，他比谁都明白，沈太太这个名分，她曾经渴求过，如今是迫不及待地想丢掉。
而他，一辈子也不会让她丢成功！
***
林志远夫妻今年是第二次来S市，这次住进女婿刚买不久的别墅，张佩琪不像丈夫那样要将别墅里里外外都看一遍，一进门，就拉着女儿坐在椅子上。
前几天刚和沈景延因为这栋别墅闹得有点不愉快，林冉余光瞥了瞥坐旁边的沈景延，母亲没张口，她便能猜到母亲想说什么，她抢先说话，不让母亲说有关别墅的事情。
张佩琪不知女儿的用意，强行将话题转移到别墅上：“冉冉，我跟你爸两个人住别墅，真的太浪费了。”
母亲提到了，林冉只好坚决不让母亲说价格方面的问题：“我和沈景延也是两个人，住的也是别墅，没觉得浪费。”
“你们那有管家、佣人、厨师和保镖，还有司机！人可不……”
“妈，本来沈景延也想给你们安排这些人，但我觉得有点过了，就没安排。不过，你们两个人住，确实是要配打扫卫生的佣人和做饭的厨师。他们明天来，你们今晚去沈家吃饭吧。”
“房子不写我跟你爸的吧？”张佩琪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写我的！”
听到这，张佩琪瞬间放心了。
无功不受禄，女婿送他们非常贵的房子，他们受不了。
张佩琪扭头对沈景延道：“景延，你跟冉冉好好过，我跟她爸就放心了，其他的我们也不管。你不用费心为我们花太多钱，心意，我们领的，但我跟她爸有手有脚，还能干活，没到养老的时候。”
之前，她的确不喜欢沈景延。
过年时，接触的将近半个月，她和丈夫发现沈景延没什么太大的毛病，对女儿也是挺好的，就认可了沈景延这个女婿。可女婿太有钱，不是一般人家，只要他让女儿幸福，她和丈夫不想管太多，也不想靠着女婿，没到老年，就什么都不干。
沈景延唇角微弯：“妈，这点钱对我和林冉不算什么，您和爸养大冉冉，也是不容易，就让我跟她一起孝敬您们俩老吧。”
张佩琪不禁笑起来。
林冉发现沈景延对着她父母，越来越会说话了，也难怪她父母对他越来越满意。
原本是她和她母亲聊天的，而后发展成沈景延和她母亲聊，两人正常来讲，是没什么共同话题的，但沈景延居然知道她母亲喜欢追星，说盛世最近新收购了一家影视公司，和不少大牌明星有合作，什么演唱会门票等之类的应有尽有，可以给她母亲准备门票。
她父亲将别墅逛完回来后，沈景延的聊天对象多了她父亲。
她父亲当了二十几年的老师，没什么兴趣爱好，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学生教好，沈景延和她父亲聊天时，一通电话吩咐下去，盛世的公益项目新加入资助中学生，并向贫困地区的学校捐赠运动器材和图书。
听到后，她父亲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缝，直夸沈景延有社会责任心。
沈景延做这些，林冉也谈不上不喜欢，就觉得有点奇怪。
他似乎是在故意和她父母打好关系。
父母大清早就起来坐飞机，现在是下午，两人困倦了，要睡午觉，林冉便和沈景延回去家里。距离过近，两人是步行的，一边走，她一边说：“沈景延，你跟我爸妈……”
怎么说来着？
等了会，也没等到她把话说完整，沈景延问：“你想说什么？”
林冉思考片刻后，终于想到适合的说法。
沈景延刚刚那些行为，就是在收买人心！
她仰头看他：“你现在很讨我爸妈喜欢，做的事情都是他们喜欢的。”
“因为他们是你父母，将你养大的人。”
“这不足以成为你要让他们喜欢你的原因吧，毕竟，你可以不用讨他们喜欢的。”
“他们放心地把女儿嫁给我，我做的这点，理所应当。”沈景延没把最关键的说出来，他不会让林冉有机会离开他，他要给她布下天罗地网，生活里的每一个人，每一样东西，都要给她留下他的痕迹，让她一看到，就会想起他。
他要占领她的世界，让她无法适应没有他的世界。

第62章 闹事
父母很熟悉S市，说不用她陪，她正常工作即可，林冉就一开始的两天陪父母转了转，之后就忙工作，但父母每晚都会过来沈家吃顿晚饭，来看看她。
不知不觉间，她父母和沈景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有时，她母亲会在她面前说沈景延的好话，对他已是处处赞赏。
听多了后，林冉问：“妈，沈景延给你下的**药很大剂量吗？你现在是一口一个景延，把他儿子了？”
张佩琪甩甩手：“去去去，女婿可不是半个儿子嘛。”
和沈景延接触时间不短，细心观察后，发现他的日常就是工作赚钱，回家跟女儿待一起，对她和丈夫，也不是假客气的那一套，如果是十分制，她给沈景延打九分。
林冉接不上话，无奈地笑笑。
张佩琪靠近了些女儿：“景延看着挺会照顾人的，你当初和他为什么分手？”
说到分手的理由，林冉回忆，都觉得和沈景延那五年，像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不过认真说起来，沈景延如今和以前判若两人，父母现在看到的沈景延，和那五年的沈景延，完完全全是两个样。
“他受家庭影响，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和我的观念差距太大，以前也没有这么会照顾人，天天就是工作，就分了。”轻描淡写地说完，林冉后悔自己分手晚了，如宁兮说的，正常人都忍不了一年。
“没有人生来就是完美的，他不会的，多教教他。你跟他是互相喜欢，今后要携手度过一辈子，要学会对伴侣宽容一些。”
要不是不能跟父母说真话，林冉都想告诉父母，结婚她是不情愿的。
她扶额：“我对他还不够宽容啊？”
张佩琪摇头：“不，我不是让你对景延无限宽容，不是原则性问题，宽容一点，无所谓。涉及到原则性问题，比方出轨什么的，一经发现，叫他滚。”
“他都没喜欢……”过人！
差点就说漏嘴，打破母亲认为她和沈景延两情相悦，林冉捂了捂嘴巴。
张佩琪疑惑不解地问：“他都没喜欢过什么？”
面对母亲的追问，林冉掩饰地笑了笑：“他不会喜欢除了以外的女人，我对他非常有信心。”
纯属瞎掰，她就是拿来糊弄她母亲的。
好在她母亲信了，还赞同地点点头，并说：“你们俩看起来，他喜欢你比你喜欢他更多一点，日常除开工作，就是你。你呢，工作为重，对着他口头禅都是说我没时间陪你。”
口头禅，林冉是承认的。
她目前就是工作为重，经常没时间，沈景延的一些要求，她答应不了。
母亲觉得沈景延喜欢她比她喜欢他，这一点，她无法承认，想跟母亲说，这都是错觉，她和沈景延之间不存在喜不喜欢这种事情。
可母亲还在说沈景延的种种优点，林冉面上笑而不语，内心后悔不已，只跟父母说沈景延的好话，没说过他的坏话，导致她母亲看沈景延都有滤镜了。
***
公司上了正轨，手里的资金成倍的增长，所拿到的资源，宁兮一个人用不掉，而且沈景延直接把盛世收购的那家影视公司，转到她名下，林冉在各大艺术院校挑选有潜力的学生，确定签两个新人来捧。
让法务和白清元准备好经纪合约，林冉亲自和两个新人签合约。
这合约还没签，会议室外面就有一道来势汹汹的女声。
“把你们的老板叫出来，这世界还有没有道理了！”
林冉对这声音很熟悉，不用想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公司闯进一看就不怀好意的陌生人，员工急忙叫保安，把人赶出去。
然而，陌生人仗着人数众多，就是不肯走，为首的那个凶巴巴的女人，还拍了几下桌子，大嚷大叫，闹着要见他们的老板。
一时，情况有些混乱。
会议室里的林冉，叫白清元和助理把合约搞定，出去看情况。
一看到老板出来，阻止陌生人闹事的员工，和保安们一起动手，想把陌生人弄走。
在嚷嚷着叫见老板的女人，看见林冉后，脸色一变，比起刚才和气了一点，语气仍是凶巴巴地说：“林冉，我知道你和宁兮是最好的朋友，你们合伙开公司，赚的钱不少。她有好多个月没给家里钱，我们都快吃不起饭了，要饿死了，你把她应得的分红给我们！”
站在女人身边的男人，附和说：“宁兮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林冉你可是个好孩子，明事理，你得帮我们。”
眼前的男女是宁兮的父母，林冉见过不少次，每次见，都对他们的印象很糟糕。她父母送她进娱乐圈当演员，是希望她有出息，跳出他们所在的阶层，宁兮父母送宁兮进娱乐圈，纯粹将宁兮当摇钱树，恨不得榨干宁兮身上最后的一点价值。
宁兮成年以前，赚的钱全部进了父母的袋子里，作为供养全家人的她，却没得到过父母的疼爱，父母的眼中从来只有她的弟弟，只当她是彻彻底底的赚钱机器，赚不到令他们满意的钱，饭都不想给宁兮吃。
重男轻女到如此地步，林冉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吸血鬼父母。
幸好，宁兮没被父母洗脑，觉得为不知感恩的家人付出全部是应该的，成年后，不用监护人，能够自己做主，她就立刻和父母帮她签的经纪公司解约，跟父母翻脸，不再把钱交给父母。
摇钱树要飞了，宁兮父母极生气，闹着要把宁兮的演艺事业毁掉，说要死，大家一起死。宁兮不是吃素的，想靠她赚钱的经纪公司更不是吃素的，一番操作下，宁兮父母安静如鸡，每个月靠宁兮给的那点生活费过日子。
虽然不知道宁兮为什么停了他们的生活费，林冉也不想知道，她只会站在宁兮这边。
对于他们这种只想要钱的人，她一个字也不想跟他们说，但还得说几句，于是正视宁兮父母：“红光满面，还有力气来我公司闹事，你们不像要饿死的样子。我警告你们一句，不想去警察局喝茶，赶紧走。”
一听到林冉这么说，宁兮父母也维持不住刚才和气的假象，叫着自己带来的亲戚朋友砸东西，给他们狠狠的砸，这些东西他们女儿有出钱买，不用顾忌。
这一群人毫无素质可言，像生活在原始时代的野蛮人，见着东西就砸，噼里啪啦的，员工和保安上前阻止，他们还跟人推搡起来。
场面突然就控制不住，林冉也是无奈。
这个时候，她手机还响了。
想挂断的，看到是沈景延打来的，她唯有按下接听键：“我在忙，忙完后给你回电。”
听到这，沈景延想应一声“好”，就挂断电话，等待林冉的回电。
但她那边声音混杂，不知是谁，嗓门很大，言语粗俗地骂人，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他拧起眉：“你在哪里？旁边的人是谁，他们在做什么？”
林冉看了眼已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宁母，听她哭着说宁兮没良心，他们夫妻好苦，生了个白眼狼的女儿，不由扶了扶额：“我在我公司，有几个素质低下的人来闹事。”
沈景延眉头紧拧：“回你办公室，把门关好，不要让人进来，打110，我马上到。”
林冉还没回应沈景延，他就挂了电话。
看着学宁母坐地上那套的宁父，捂着腹部，说被人踹伤了，必须要赔偿，不赔偿就报警，叫媒体报道，让公众主持公道。
这已经不叫素质低下，简直就是无赖了，明明没人踹宁父。
办公室里内弄得一团乱，宁兮父母带来的人，拿着手机拨打电话，似真的在联系媒体，并将这里的地址告诉别人。
林冉不想跟他们客气，吩咐助理报警。
外面动静如此大，白清元弄好合约，就立刻从会议室里出来。
与此同时，来到公司门口的宁兮。
没进公司，在外面，她就听到一阵吵闹声，感觉很奇怪。
从H市回来S市后，没进剧组拍戏，除开必要的公开露脸活动，其余时间都在沉下心研究新剧的角色。
人气上了一层楼，演技也得跟着上去，花无百日红，想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业务能力是最重要的，不然很难在娱乐圈里演一辈子的戏。
私人时间多了，宁兮和白清元的来往也多起来，逐渐地感受到白清元对她的喜欢。他的贴心，和他的学识，都令她捡回以前对他的好感，两人的关系渐渐地发生变化，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成为男女朋友。
怕被拍到，会有绯闻，两人见面的地方多数是在公司和律所。
这次和白清元又是约在公司见面，宁兮心情明媚，特意打扮得美美的。
万万没想到，公司大门没进，她就看见父母，一个躺在地上，神色似乎很痛苦，一个坐在地上，脸上还流淌着两道泪，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林冉和白清元。
来之前的心情有多明媚，这一刻就有多不好，宁兮的脸拉下来，眼神冰冷地扫视父母：“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宁兮父母只查到林冉和女儿公司的地址，查不到宁兮的住址，今天就是为钱而来，女儿去年红了那么多，赚的钱起码翻了几倍，生活费没给他们提高，反而不给，他们抱着不拿到钱就不离开的想法。
见到女儿，宁兮父母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她骂骂咧咧的。
“早知你是白眼狼，当年生下你时，就该把你掐死扔了！”
“不赡养父母，不认弟弟，要断绝关系，你还是个人吗？观众面前装得人模狗样，私下狼心狗肺，我跟你说，你今天不给家里一个亿，我们就让观众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能有今天，全靠我们当初送你当演员，不……”
宁兮年幼时渴望过亲情，但认清父母对她没有爱、只把她当摇钱树的现实，她就对父母死心了。这些辱骂，她听了许多年，早已习惯，可这一次，旁观者有她想在一起的人，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她倍感难堪。
但她表面上不得不平静，如看陌生人地看父母：“你们这些话，我录了很多，放出去给公众听，你们觉得，公众会同情谁？想毁掉我，用点脑子！再在这里闹，别怪我不念及血缘关系，让你们无法在国内生存。”
说话时，宁兮刻意地避开白清元的目光。
在白清元面前，她都是展示自己好的一面，今天父母这样闹，她颜面尽失。
殊不知，她脑袋一偏，刚好错过了白清元眼中掠过的心疼。
不达目的，不善罢甘休，宁兮父母一不做二不休，联系媒体的联系媒体，砸东西的砸东西，哭天喊地的哭天喊地，势要闹得这里鸡犬不宁。
警察没有立即来到，白清元把宁兮和林冉拉进林冉办公室里，来帮她们处理宁兮的父母。
关着门，外面的动静依然能听到，林冉无暇理会白清元如何处理，只关心宁兮当前的情况。
“你父母联系上媒体，也不会有媒体报道你的□□，不用担心。”林冉不想用到沈景延的权势，但是为了保护宁兮和宁兮的演艺事业，要拿来借用，跟各大媒体打招呼。
“我父母是什么人，我早就清楚了，也不是没想过会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对付他们，我有招。有媒体报道我□□，我不怕，我能洗白。只是……”宁兮叹了叹口气，人一下子变得消沉。
“只是什么？”林冉刚说完，就想到差一步就要和宁兮正式恋爱的白清元，宁兮没奔着要和白清元结婚去的，可宁兮父母当着白清元的面闹成这样，丢的是宁兮的面子，也不知白清元怎么想，还会不会想跟宁兮恋爱。
“只是不知道白清元介不介意我有这样的父母？”宁兮仅谈过两次恋爱，但都是没有实际接触的那种，也不是很喜欢，只有一点好感。她对白清元的好感，比两个前任加起来的好感多出无数倍。
“出生在什么家庭，拥有什么样的父母，不是你能选择的。白清元如果介意，那就放弃吧，他跟你不合适。”林冉从理智角度出发，能劝宁兮放弃，但从现实角度出发，她不能：“我去找沈景延，把白清元说服，不要介意你的父母，恋爱又不是跟你父母谈，是跟你谈的！”
办公室里，林冉在安慰宁兮，缓解她低落的心情。
外面的大厅，在警察的到来，以及带着保镖的沈景延来了后，几秒钟就从混乱归于平静。
对于来妻子公司闹事的人，可能会对妻子造成危害，沈景延无需了解事情的经过，吩咐保镖帮着警察，将宁兮父母等人押着上警车去警察局里喝茶。
完了后，沈景延和白清元一起走进林冉的办公室。

第63章 反思
有人开门进来，林冉视线扫过去。
沈景延和白清元步伐一致地走来，而后分别坐在她和宁兮的身旁。
下一瞬间，林冉站起来，指尖戳了戳沈景延的肩膀，示意她跟他出去。
沈景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她的脚步。
没有了宁兮父母等人的闹事，大厅仍是狼藉一片，林冉看得不禁皱眉。
公司规模逐渐扩大，员工人数增加，她原本打算过完今年，换新的办公地点，现在看来，提前换吧。
员工在收拾残局，办公室留给宁兮和白清元用，林冉带沈景延下楼到咖啡厅。
各自点了一杯咖啡后，她问他：“你突然过来，你工作怎么办？”
一想到她可能会遭遇危险，沈景延是飞速干出来的：“今天没有急事，先放着。”
“我公司现在没事了，喝完咖啡，你回去接着工作吧。”林冉有不少紧急事情今天要处理好的，跟沈景延一说完，就低头看手机。
上班时间过去了，沈景延也没再回盛世。
陪林冉在咖啡厅坐完，他便在她的公司待着，等她下班，一起回家。
路上，仍在和合作方沟通的林冉，余光不时扫过旁边的沈景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
关于闹事的宁兮父母等人，林冉毕竟要看在宁兮的份上，不打算和他们太认真计较，准备让他们赔偿损坏物品价值的钱就算了。
不料，沈景延比她先一步，派了律师代表她去警察局，要追究宁兮父母等人的责任，由于他们没有打伤人，这件事定性为寻衅滋事，警察对他们做出行政拘留十天的决定。
要把他们关起来十天，林冉问了问宁兮的意见，宁兮只跟她说了“他们活该”四字。
十天里，他们做不了什么，预防他们出来后，还会做点什么，林冉立刻安排助理，借用沈景延的名义，逐一跟各大媒体打招呼，确保宁兮即便真的有□□，也不会被报道。
事情搞定后，林冉关注起宁兮的感情状况：“昨天你和白清元在我办公室里，聊什么了？”
宁兮恹恹地道：“没聊什么。”
林冉关心问：“他有透露出介意你的父母吗？”
“没有。”
“你俩之间那层窗户纸还有多薄？”
“暂时不想捅破。”宁兮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林冉也不能催人谈恋爱，当自己没说过这个话题。
和宁兮说完话，她叫助理送宁兮去录音棚，给电视剧配音。
傍晚时，沈景延竟来到她的公司。
林冉奇怪地扫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沈景延拿过她手上的包，并将她搂住：“接你下班。”
林冉很不解：“我开车来的，你接我做什么？”
“陪我参加一个晚宴。”
林冉懒得问是什么晚宴，她陪沈景延去，就是当装饰品的，话不用说几句，偶尔笑笑，就行了。
到了目的地后，她猛然发现这是齐家办的晚宴。
和沈景延分手前，遇到几次齐明珊，她都被冷嘲热讽过，想起来就让人不开心，她神情微变。
犹豫着要怎么跟沈景延说，她想回去。
思考中，她身旁多了两个人，只听有个人说：“这位是沈太太吧，与沈总看着就十分般配。”
是不认识的人，林冉微笑致意。
沈景延搭在林冉肩膀的手紧了些：“嗯，我太太！”
两人并没再说话，笑了笑便走开。
见他们走远，林冉问：“他们是谁啊？”
沈景垂眸注视她，一丝深意若隐若现：“齐明珊的弟弟和他女朋友。”
林冉不喜欢听到齐明珊的名字，绵长地哦了一声，然后道：“是你以前传闻中的联姻对象的弟弟啊。”
沈景延双眉蹙起：“我跟齐明珊完全不熟，联姻是别人瞎传的。”
“我知道。”
林冉困了，想打哈欠，碍于仪态，只好憋着。
淡淡地应完沈景延后，她眼睛半闭，坐下来休息。
沈景延双眉微拧：“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带你来参加齐家的晚宴？”
林冉很不配合，仿佛没听到他的问题。
等了半响，也不见她问，沈景延只好说：“齐家今晚要宣布继承人是谁。”
林冉抬眼：“这跟我们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那我可以回家睡觉了吗？”
“等宣布了，我们再回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宣布，林冉有越来越困的趋势，避免自己想将脑袋靠在沈景延肩上睡觉，她跟他聊天，勉强让自己精神一些。
齐家的事，她丁点兴趣也没，和沈景延说的都是白清元。
她揉了揉想闭上的眼睛：“你知道，白清元喜欢宁兮，为什么还不告白，要拖着？”
根据林冉的要求，沈景延去旁敲侧击过白清元，确定白清元喜欢的人是宁兮，他没有惊讶，也没问过白清元要如何追求宁兮。
林冉一说起，他当即问：“要我去问清元吗？”
“……”林冉怀疑沈景延的情商为零，他去问白清元，难道白清元猜不出是她让他去的吗。
“是宁兮嫌清元进度太慢，等不及了吗？我去暗示他！”
“沈景延。”
“嗯？”
“你的智商都是用在做生意上了吗？”林冉脸上略显嫌弃。
“我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了吗？”经过婚后这些日子，沈景延愈发地明白一个道理，想让喜欢的人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要以她的感受为先，替她考虑，站在她的角度看事情。
从沈景延口中听到这句话，林冉有少许惊奇。
她和他有好好沟通过许多次，每一次效果不是特别明显，但时间长了，效果明显起来，沈景延已经会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刹那间，她竟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挑挑眉：“我想睡觉，你不给我回去。”
话音没落下，黑暗降临，灯被人关了，只有大厅中央有一束灯光。
有个看起来像年近六十的男人拿着话筒，浅笑地看着每一位宾客，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与他神似的年轻男人。
应该是父子关系吧！
不过，这两人是谁？
和沈景延一进来，就不停地有人来跟他们打招呼，她面上看不出敷衍，内心神游太虚，一律都是笑笑不说话，就当打了招呼，没记住那些人。
未等林冉问沈景延，那位年长的男人说话了，向所有人介绍他的大儿子，并宣布齐家继承人就是他。
齐明珊的父亲和哥哥！
但林冉的关注点不在此，而是继承人宣布是谁了，她可以回家睡觉，就拉着沈景延回去。
酒店大门没迈出，迎面走来许久没见的齐明珊。
林冉突然讨厌沈景延为何要他陪她来这。
整个圈子都传遍沈景延和林冉结婚的消息，曾想着靠沈家权势拿到继承权的齐明珊，因有过和沈景延联姻的传闻，被人背地里嘲笑过。
今年父亲的意思越来越明显，继承权她和弟弟都没份，继承人只能是他们大哥。
晚宴就是为了宣布而举办的，齐明珊心里恨父亲如此偏心，故意姗姗来迟，没想到遇上林冉和沈景延。
看到林冉挽着沈景延的手，两人姿态亲密，齐明珊仿若柠檬精，酸溜溜的。
今时不同往日，林冉不担心齐明珊会嘲讽她，但她也不想露出认识齐明珊的样子就是了，脚步没停下，径直往前走。
离开酒店，她才问沈景延，今晚为什么要参加这个宴会。
沈景延没回答她，幽暗的眼眸中，暗藏着深意。
可惜，林冉并没看出。
到家，她就睡觉了。
第二天，方思雨给她打电话，哈哈哈大笑三声后，问她：“冉冉，你昨晚去参加齐家的宴会？”
“是的。”
“你和我哥去，好像打了齐明珊一巴掌。”
“什么意思？”林冉不懂，她和沈景延去宴会，怎么就是打齐明珊的脸。
“去年不是传齐明珊要跟我哥结婚吗，那时她多得意，弄得像是我哥的妻子，结果是你跟我哥结婚，齐明珊被打脸了。你肯定不知道齐明珊想靠我哥，拿到他们家的继承权吧。”方思雨也是听她母亲说，才知道齐明珊打的什么主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没把齐明珊看在眼里过。”林冉由始至终，都像在看跳梁小丑地看齐明珊，情敌都算不上的人，用不到她费心。
“没跟我哥结成婚，继承权也没拿到，现在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嘲笑齐明珊。”方思雨向来看不上齐明珊，明知她哥不是单身，还非想往前凑，赶着当第三者，厚颜无耻的程度令人惊叹。
“虽然我跟她有过节，但我对她的事真不感兴趣。”林冉要关注的事太多，只见过几次的齐明珊，不值得她花时间去关注。
“好吧，我还以为你听到后，会很开心。”方思雨是特地来跟林冉分享喜悦的，没料到她的反应很冷淡。
“只是被人取笑，没对她有实质的影响，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呢？”林冉在昨晚之前，都快记不起还有过齐明珊这么一号人，仗着有陈雅茹的帮忙，就想当沈景延的妻子，比以前的她还天真。
她和沈景延恋爱五年，都无法改变他不婚的原则，齐明珊大概连他是个不婚族都不知道，想要靠沈景延当齐家的继承人，想得可真美。
“当初她嘲讽取笑你，嫁不了给我哥，今天她被人取笑，不值得高兴一下吗？”方思雨觉得还是要高兴一下的，毕竟是喜事。
“我要忙的事非常多，没精力关注对我生活产生不了影响的人，这事不值得高兴。”
“……”

第64章 怒意
宁兮父母被关了十天，出来后，仍没死心，想来她公司闹事，林冉按照之前计划好的，堵死他们所有能闹起来的路，并用了点小手段，使他们离开S市。
宁兮没有受到影响，正常工作。
因为她不跟宁兮住一起，平常一些行程也不跟，突然有一天，宁兮表情凝重地到公司，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宁兮父母又来S市。
“怎么了？你父母又……”
她没问完，宁兮表情发生变化，有些欣喜。
于是，她安静地看着宁兮。
宁兮开心地转圈圈，雀跃道：“冉冉，白清元跟我表白了！”
这一天，林冉知道早晚会有，毫不意外，问：“你答应他了？”
“没。”
“……”
“我要晾他一天，明天再跟他说，我答应他。”
“为什么要晾他？”林冉有些不解。
“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先让他寝食难安，猜测我会不会答应他。”宁兮也不是故意想晾白清元，现在的她恋爱要极其慎重，要花点时间想想，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白清元负责。
仅有一次恋爱经验，和普通人恋爱不同的林冉，脸色变了变。
她和沈景延恋爱，是她主动的。
结婚，就是被他逼迫的。
无可奈何，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林冉皱起眉：“白清元刚跟你表白完的？”
宁兮点头：“对！”
“他怎么跟你表白？”
若非将白清元送的那一大束玫瑰和礼物，都给助理拿着，这时，宁兮想拿来给林冉看：“他拿着花和玫瑰先送我，应该是有点紧张吧，表白不太流畅，和他平时很不一样，有种反差萌，是我喜欢的样子！”
林冉想为自己点根蜡烛，她的好朋友们恋爱结婚都是甜甜的，到她就是一点也不甜。
她抿唇一笑：“恭喜，你以后名花有主了。”
“哈哈哈，我是他的初恋！”
“开心完，就去工作哈，还有很多事等着你。”
“白清寒又塞了一堆资源过来，我没挑完。”宁兮才发现白清寒为什么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资源，都是白清元让的，帮她的演艺事业铺路。她以前想过会不会有一个不求回报的金主爸爸来捧她，现在白清元是她的金主爸爸。
“都拿过来给我挑吧。”
“正好，我明天和白清元去约会。”
宁兮开开心心地来宣布她要和白清元恋爱，而后高高兴兴地离开，林冉为她高兴之余，想回去找沈景延离婚了。
***
在S市住的时间长了，张佩琪耐不住无聊，拿着沈景延给的各种门票和邀请函去追星，还约上简母一起。
两人今年新喜欢上的明星有好几个是一样的，追星愉快的同时，还会聊到林冉。
简母颇为遗憾地道：“你们家冉冉漂亮又懂事，可惜结婚太早。”
张佩琪笑笑不语。
普遍晚婚的年代，二十四岁就结婚，确实是有点早，尤其对于女儿工作的圈子来说，但沈景延是女儿对的人，结婚早点也无妨。
对沈景延很满意的她，早已忘记当初得知女儿瞒着他们结婚时的心情。
想想同龄人的孩子，多数都在谈婚论嫁，而她的儿子还是单身，简母略忧愁：“如果冉冉没结婚，我想撮合她跟我儿子。”
这种想法，张佩琪曾有过，奈何女儿看不上简北，简北也看不上女儿。
两人聊着，聊着，就天黑了。
这里离女儿公司不远，张佩琪打电话问女儿方不方便来接她。
林冉正要下班，接到母亲电话，就过去接她。
此时，简北也来接自己的母亲。
去年刚对林冉有好感，就被告知她的未婚夫是沈景延，再过后没多久，就有消息传出林冉和沈景延已结婚，他也及时抹掉了对林冉的好感。
将近一年后，再次见到林冉，简北发现她没什么变化：“沈太太！”
林冉：“……”
她不太喜欢别人叫她沈太太，感觉把她叫老了。
而且她有名有姓，直称她的名字就好了，她不想被打上是沈景延的人的标签。
沉默一下，她道：“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简北浅笑：“你和沈总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举行？”
“我和沈景延工作都很忙，大概年底吧。”
闲聊几句，林冉就与简北和他母亲告别。
她未直接将母亲送回沈家后面的别墅，让母亲在沈家吃完晚饭再走，并把她父亲叫过来。
父亲从不对母亲追星这个爱好有过意见，母亲时不时地跟他说追星时的事，父亲很认真地听着，并夸母亲有眼光，喜欢的明星演技和唱歌都好。
母亲说完追星，转而跟父亲说起简母，还顺口说到简北。
林冉本来没太细心听父母的聊天，一听到简北，她就下意识地望了望沈景延。
沈景延神色不变，眸中一掠而过的情绪，她注意到，但未能分辨出这代表什么。
吃得少，林冉比他们要早放下碗筷，就上了二楼。
沈景延几乎是和她同一时间上楼。
进了他们的卧室，沈景延的脸色往下沉，细看，还能看到眸中的冰霜：“你今天见了简北？”
“我去接我妈，刚好碰到他。”林冉至今都不太明白，沈景延为何那么介意她和简北有来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暧昧行为。
“你母亲跟他母亲关系很要好？”
“算是朋友。”林冉回答完沈景延，想到什么后，跟他说：“我可以不和简北有来往，但我妈的交友，我管不了。你可别让我，叫我妈不要跟简北母亲玩，她在这没什么朋友。”
“以后你母亲去哪，叫司机送她，你不要送。”
“你怕我碰到简北？”
“我不喜欢他！”沈景延毫无遮掩，直白地说出他厌恶简北。
“人家又没做过得罪你的事情，你……”
“他得罪了。”
“……”林冉也没问简北做了什么而得罪沈景延，这根本就不用问，沈景延纯粹就是看简北不顺眼。
睡觉前，林冉像往前般，刷刷微博，看看娱乐新闻。
白天还说要晾白清元一天，晚上却答应了交往的宁兮，边和白清元约会，边给林冉直播，拍下了白清元送的鲜花，他们吃饭的餐厅，以及食物。
看多宁兮的影视剧，她发过来的自拍，背景里的白清元，温情脉脉地注视她，林冉恍惚间，产生宁兮是在拍浪漫偶像剧的错觉。
并不需要狗粮填饱肚子的她，叮嘱宁兮小心谨慎点，千万别被人拍到和白清元约会，她就放下手机，准备拿放在床头柜上的书来看。
身体微侧，在认真看书的沈景延，映入她的眼帘。
没空欣赏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她想着宁兮已经开启的甜甜恋爱，方思雨幸福感颇高的婚姻，再想想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结的婚，顿时没有了看书的心情：“沈景延！”
听见他叫她，沈景延以为她困了，书一放，动作熟练地把台灯关了。
眼前突然一黑，林冉无奈道：“我不是叫你关灯！”
沈景延急忙开灯，疑惑地注视她。
原先想跟他聊聊，现在丁点也不想聊，林冉红嫌弃十足地撇撇红唇，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木头”。
只看到她红唇微张，没听到她说话，沈景延抿起唇：“林冉，你在说什么？”
林冉将书拿到手里，翻开：“说你是木头！”
“为什么说我是木头？”
林冉略带嫌弃地瞥了瞥沈景延，并不回答他。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沈景延，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手机一响，林冉拿了回来：“喂，妈！”
正和丈夫商量完的张佩琪，道：“冉冉，我去年叫你买了风简集团的理财产品，现在都卖了吧。”
不是母亲说起，林冉早已彻底忘记花了几百万买的理财产品：“怎么突然想卖掉？”
“你和景延年底就要举行婚礼，按照风俗来办，我跟你爸要给你出嫁妆的，那几百万你拿回来后，自己拿着。”
林冉目前的资金比几百万多了N倍，她也用不上嫁妆，她和沈景延结婚，就没讲究过风俗：“几百万不够我拿来做什么，这是你跟我爸的积蓄，我不要。”
“你不要，也把理财产品卖了，我拿钱回家买套大房子。”住习惯了别墅，张佩琪着手准备要换大房子。
“好，我明天卖掉。”林冉顿了顿：“买什么大房子？大平层还是别墅？你跟我爸的钱不够吧，我给你转两千万。”
“买个两百平方左右的平层，不用两千万。”
林冉也不了解家里的房价，决定给父母五百万买房。
旁边的沈景延，听完她打电话后，道：“盛世在你们家当地有楼盘，我跟下面打个招呼，你爸妈去挑好，不用给钱。”
“你砸钱还砸上瘾了？”
“我没有直接给过你父母钱，不算砸钱。”
“说得还挺有道理！”
林冉没接受沈景延的好意，被子一盖，睡觉去。
***
要卖掉理财产品，林冉不能在网上操作，要去风简集团办理手续。
办好后，她就走了。
刚回到公司，助理拿着平板电脑进她办公室，神情慌张地道：“冉冉姐，出大事了，宁兮姐昨晚跟白律师约会被拍到，上了娱乐头条，现在占据微博热搜榜第一。”
千叮万嘱过不少次宁兮，千万要小心，别被人拍到，这刚和白清元恋爱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曝光，林冉头有点疼：“把公关部的人叫进来，再通知宁兮来公司。”
“是，冉冉姐！”助理忙去干活。
女明星不同男明星，恋情公开，只要男朋友没有黑历史，相貌、工作和背景都好，操作得当，对女明星是加分项，不会有负面影响。但宁兮和白清元刚恋爱，感情没稳定，一旦公开，无数人盯着，白清元又是圈外人，可能受不了生活被干扰，从而和宁兮分开。
不管是出于哪个角度考虑，林冉都不想让宁兮这么快就公开恋情，公关也是往降低这件事的热度去做。
都要快和公关团队商量好如何处理，宁兮迟迟没到，林冉唯有亲自联系宁兮：“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还没到公司？”
宁兮也想去公司，可白家的人就坐在她面前，她走不了。
跟林冉说有事在忙着，晚上见面，宁兮就把电话给挂了。
林冉皱了皱眉，打了宁兮助理的电话，问宁兮在做什么。
她得到的回答是，宁兮在见客人。
什么客人？
宁兮助理也不知道，林冉问清她们所在的地址，开车过去。
她到了之后，看见宁兮一脸沮丧，问：“你见了什么人？”
“白家的人。”
“找你做什么？”
宁兮回想他们说过的话：“白家不会要一个女明星当儿媳妇，我配不上白清元。”
各方面条件相比，宁兮的确和白清元差得有点远，但她也没想过要嫁进白家，都没站在娱乐圈的巅峰，二十几岁就结婚，那叫自毁前途。可被人当面用轻视的语气说，她配不上白清元，她心里不好受。
白家比沈家要差一点，也属于顶级豪门，白清元不是继承人，白家对他的伴侣要求也不会低，林冉安慰了一会宁兮，问她：“这件事跟白清元说了吗，他什么反应？”
“没跟他说。”
“那怎么处理？”林冉能将宁兮今天的新闻压下去，白家那边还是得靠白清元，白家施加给宁兮的压力，要让白清元统统接收。
“我要跟白清元分手！”
“……”
“冉冉，我跟他分完，我再发条微博，说我们是朋友关系？”宁兮想这么做，完全是因为迫于白家的压力，她和白清元没有多深厚的感情，因为她，白清元跟家里闹翻，不现实。
“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
林冉陪了宁兮大半天，确定她心情好了点，再回沈家。
父母在，沈景延还没下班，他们要等他回来吃晚饭。
张佩琪今天吃了宁兮恋情曝光的瓜，问女儿是不是真的，宁兮男朋友是谁。
林冉不知是要同情宁兮还是白清元，一个被男方家人上门警告，一个恋爱不到一天就要面临分手。母亲问起，她什么也没说，换了话题跟母亲聊。
吃不了瓜，张佩琪转问女儿理财产品卖掉没，钱拿回来了吗。
林冉边上网看宁兮恋情的热度下降多少，再边跟母亲聊天，注意力不集中，母亲语速快起来，她有些听不清的，就不回答，面上还是装着都听了的模样。
女儿目光专注地盯着手机，说话越来越少，张佩琪看出她心不在焉的，转身跟丈夫说起话来，聊着聊着，就说到假如女儿结婚，简母要撮合女儿和简北。
末了，两人感叹了下，奇妙的缘分，他们以前介绍女儿给简北认识，想让女儿和简北恋爱，最终女儿还是跟沈景延复合。
林冉没用心听父母说什么，忽然间，一阵凉意袭来，父母也没有了声音。
她目光从手机上抬起，只见沈景延站在不远处，脸色极其阴沉。
在女婿面前，林志远夫妻及时刹车，没再说以前的事，但他们没发现沈景延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
霎时，气氛很尴尬。
不明所以的林冉，看了几眼沈景延，又看看父母，最终目光又回归手机：“你回来啦，我们都在等你吃饭。”
沈景延薄唇抿紧，没有回应林冉，对她父母说：“岳父岳母，您们先吃，我有点事要跟林冉商量，等会下来吃。”
有事商量？
林冉想不出沈景延有什么事要找她商量，他人已经到她身旁，拉起她的手，而后转为十指紧扣，力道稍微有些大。她承受不住这个力度，想跟他说，他力气太大，他弄疼她了，一看他寒冷与阴沉并存的脸色，犹豫了。
刚上到二楼，林冉问：“要商量什么事？”
沈景宛若未闻，将她拉进卧室里，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紧紧地看着她，浑身散发着低压气，其中还夹杂了不悦的气息。
婚后，林冉没见过沈景延这样。
婚前，她倒是看过，去年简北送她回家的那个晚上，被沈景延碰到，他当时和现在差不多。
她今天就光忙工作了，也没做什么，沈景延为何这般。
沈景延气势太强，她有点扛不住：“干嘛？”
一动不动地凝视她一会，沈景延紧抿的薄唇微启，言语中蕴含巨大的怒意：“简北曾经是你的相亲对象，你跟他接触，是带着想交往的想法去的？”
刚踏进家门，他就听见她父母说介绍简北给她认识，就是想让他们恋爱。她父母的目的，她必然会道，和简北来往，肯定会想着两人合不合适，要不要交往，一想到这，他的心如是被针刺到，蔓延着细细密密的疼痛。
相亲对象？
林冉愣了下，然后否认：“我没有相过亲，他不是我的相亲对象！你在瞎说什么？”
她的否认，沈景延没半点喜悦，反而是更加生气：“你父母亲口承认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我？”

第65章 表白
和简北认识这件事，本就不是林冉所愿，她没刻意隐瞒过。
在沈景延口中，简北居然成了她的相亲对象……
先让她捋捋他的逻辑！
还没捋完，他眼中的怒火愈发明显，她忙说：“当时我跟你不是分手了吗，我爸妈就介绍我认识优秀的异性。嗯，认识和相亲的差别，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我……”
沈景延脸色发青：“没有差别！”
他能接受林冉心里没有了他，但绝不允许林冉想过要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被噎了一下，林冉沉默了会：“我和简北接触，没有想过什么交不交往，我俩互相看不上。那都是我单身时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翻旧账？”
“你现在还跟简北有来往，我这叫翻旧账吗？”
“不叫翻旧账？叫什么？”林冉无奈地扶额：“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我都跟你结婚快一年了。我昨天也跟你说过，我可以不跟简北有来往，我今年也就见了他一次，你要我怎么样嘛？”
正在发生的事情，她还能给沈景延一个交代。
这都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是他们分手时发生的，他生个什么气！
沈景延怒火没减少，眉心紧拧：“你父母给你介绍过几个异性？”
工作上，繁琐的事就够多了，宁兮恋情曝光的新闻还没处理好，一大堆事起来，弄得林冉很心烦，回来家里，还要面对沈景延的盘问，她难以保持平和的心态，有些生气地道：“这些你都可以查到的！你想知道什么，你就去查吧！”
沈景延语气颇为森冷，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然后再去查，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对吗？”
“你会骗我吗？”
“我骗不骗你，你最终都是要去查的，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林冉感觉和沈景延沟通不下去了，打开门，想下楼，和父母吃晚饭。
她身体刚转过去的那一瞬间，沈景延伸出双手，摁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转回来刚才的方向，迫使她正视他。
想走却走不了，沈景延硬要她留下，林冉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沈景延，你累不累？你为什么要跟我纠结以前的事情？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非要让我跟你吵架吗？你想过吵来吵去的婚姻生活，我不想！你跟我结婚，就是想吵架吗，你图什么？”
前一刻，沈景延的怒火就到达爆发的临界点。
这一刻，他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图我喜欢你，图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沈景延的回答太惊人，林冉愣住了。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住般。
她眨了几下眼睛，望着盛怒的沈景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没听错吧，他说喜欢她？
良久的沉默后，林冉不敢置信地问：“你……喜欢我？”
不是因为习惯有她在身边，才不择手段地想跟她结婚吗？
沈景延怒火稍稍下降，抿唇道：“嗯！”
他喜欢上她，是林冉恋爱五年一直以来的幻想，当幻想变成真的，她仍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大概她潜意识里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他不可能会喜欢她。
她微微皱眉：“真的喜欢吗？”
怒火回到刚才的最高点，沈景延脸色更难看了：“你怀疑我不喜欢你，说谎骗你？”
林冉倒没怀疑沈景延会说谎骗她，他对她从来不说谎，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根本不屑于做骗她这种没品的事情，是她太震惊了，想要确认多几次。
他两次的反应都在说明，他喜欢她。
此刻，她的心情很微妙，高兴与疑惑掺杂在一起。
“我不是觉得你在骗我，我是太惊讶了！”林冉停顿了会，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为什么现在才说，而不是早点告诉我？”
“不知道。”沈景延是实话实说，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林冉的，他只知道自己意识到喜欢她，是去年分手，找她复合时。
“……”
恍恍惚惚，林冉差点以为自己是在为难沈景延。
她挑起眉：“沈景延，你连喜欢上我的时间，都说不出来，你这……”
说他点什么好？
哪有人对感情如此迟钝的！
沈景延紧紧抱住她：“什么时候喜欢，现在来说，并不重要。”
抱着不方便说话，林冉推开他：“你这是跟我表白吗？”
“是！”
“谁表白是先发一顿脾气的？”林冉想想宁兮和方思雨给她描述过，她们男朋友表白时的情景，听着就觉得像偶像剧里浪漫一幕，轮到她，不浪漫不说，也没有鲜花和礼物，只有沈景延的怒火。
“我错了，请你原谅我！但是，你爸妈给你介绍异性这件事，你没跟我说清楚。”沈景延极其介意，她竟然能在和他分手不久后，就去认识新的异性，要不是他速度快，她都不知道要跟几个异性认识。
“……”林冉心情本来变得愉悦，沈景延的后半句，像给她泼了十盆冷水。
沈景延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她面无表情地说：“只介绍了一个，就是简北。”
“不准再跟他见面，叫你母亲也别跟他母亲玩了！”
“你这命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不告诉你，我管不了我母亲的交友，她在这没什么朋友。我和简北即使有见面，也不会发生什么，不要那么在意，好吗。”林冉不理解沈景延为何这么在意。
“你的心没有我，你说我能不在意吗？”沈景延在意她身边有对他能构成威胁的异性，因为那些人会有可能从他身边抢走她。
刹那间，林冉懂沈景延为什么这么在意了。
他是在吃醋！
她仿佛看见新鲜的玩意，明眸含笑地注视他：“你就是担心我遇到喜欢的男人，要跟你离婚吗？”
沈景延没有正面回答，紧抿的薄唇给出了答案。
林冉失笑：“我承认我刚结婚时，经常会想离婚。不过现在我很少想了，几乎想不起我想离婚这事，你也不要过度担心，我是……”
“可你心里还是没有我。”沈景延想时光倒流，回到分手前，她还是那个心里有他的她。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会没有，人的感情很复杂。到底会不会有，具体要看你的表现。但你要是再这么跟我吵架，我想离婚的念头会越来越强烈。有什么，你就直接跟我说，不要主观意识太强地觉得一件事，就是你那样以为的那样，要客观一点。”
“对不起！”
“……”林冉见识到，什么叫做一秒钟之内，如何态度良好地道歉。
他们上来也十多分钟了，是时候下去吃饭。
她仰起头，一脸认真地与沈景延对视：“我们已经结婚了，年底就要举办婚礼，你不要认为，我会随时想跟你离婚，会在婚姻期间内，喜欢上哪个男人。我跟异性来往，我时刻都记得我是已婚的，不会越过线。对我有点信心，也对你自己有点信心。”
“那你保证，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我离婚。”
见沈景延一脸正经，林冉被逗笑。
人心会变，何况是誓言。
她笑了一会后，道：“我只能跟你保证，没什么大事，我不会跟你离婚。”
她和沈景延是夫妻，众所周知。
当前过得也还算愉快，他也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他也是喜欢她的。
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好像挺不错的。
她作了保证，沈景延所剩不多的怒火消失得干干净净，唇角不禁弯了弯：“好！”
林冉主动牵住他的手，一起下楼。
女儿和女婿没下来，林志远夫妻也不去吃晚饭。
看到他们下来，张佩琪眼尖地发现沈景延的神色，充满愉悦，不像上楼前般阴阴沉沉的。
吃完晚饭，林冉送父母回去后，慢悠悠地跟沈景延在别墅区里散步。
暑假没过去，炎热的夏天仍在继续，室外没有空调，吹来的风都夹杂着热气，她却不觉得热。
睡觉时，惯例地要做睡前运动。
时隔一年，沈景延在林冉身上发现了热情，勾得他想一次又一次地沉沦，不想停下。
热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次日睡醒，林冉不觉得自己身体很疲惫，相反有点神清气爽。
今天周末，两人都不用去工作。
沈景延放纵地将她压在身下，重温昨晚的疯狂与热情。
这一次，做到最后，林冉是真的累。
气喘吁吁地躺在沈景延的怀里，她再度睡了过去。
***
和沈景延达成了某种默契后，林冉原将投放在工作上的所有精力，腾出了一点，用在婚姻生活上。
对此，沈景延不是很满意，但没对她不满。
两人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又平静，还有点淡淡的幸福。
暑假即将结束，父母要启程回家，林冉和沈景延送他们到机场。
登机前，母亲数了下时间，说十月份会再过来，帮他们筹备婚礼，也催促他们赶紧把婚纱照拍了，免得婚礼上没有照片用。
年初，沈景延就提过要拍婚纱照，当时林冉还惦记着要找机会离婚，就不答应拍。婚礼日期已定好是十二月中旬，现在是八月底，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不用着急，她反过来催母亲快点登机，不然来不及了。
沈景延搂紧了些她：“你母亲说得对，我们要拍婚纱照了！”
“这件事我来安排，你不用管，到时空出时间当拍摄工具就可以了。”人在娱乐圈，林冉认识许多顶尖的摄影师，知道哪个婚纱照拍得最好，能把她拍得最美。
“好，听你的。”
“婚戒，我们重新挑一对吧。”林冉至今没戴过沈景延挑的婚戒，也不是不好看，就是这个东西，要一起挑，才有意义。
“那个婚戒是我设计的。”沈景延一开始只设计了林冉的戒指，后面补上了自己的。
“你重新设计，把我想要的感觉画出来，找你们盛世珠宝的员工做出来。”林冉自从把沈景延送过她所有的首饰还给他后，她就没怎么没买过新的首饰，可能是习惯戴盛世的首饰，其他牌子的，她没有看上眼的。
“好！”
“你设计一整套吧，结婚当天，我不能只戴戒指。”
“好，我今晚下班回去，就画设计图。”
不是休息日，两人还要去工作。
沈景延将林冉送到她的公司，再回去盛世。
林冉刚进自己办公室几分钟，就有人来敲门。
是有幸和宁兮恋爱一天，就被分手了的白清元！
林冉现在见到白清元，都不太好意思，宁兮飞国外拍戏了，白清元没跟着飞过去，他律所和她们公司仍在合作期间，他时不时就要来这里。
二十八岁才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一天之内，经历了，向她表白，她答应恋爱，她提出分手，如此大起大落，过去了半个月，白清元也未能接受。
将林冉公司要处理的事处理好，他说：“林冉，我明天要去国外找宁兮，如果被人拍到，清寒那边会搞定，不用麻烦你。”
宁兮坚决要分手，也将白家人来找她的事都跟白清元说了，林冉想知道白清元有没有对他家里做过什么，是否抗争过，自己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你和宁兮的问题所在，就是你家里人阻止。你家里人不同意，宁兮也不会跟你复合。”
他堂哥曾为了一个女明星，收购影视公司和院线，四处投资，家里所有人都不同意，他堂哥最终也取得家里的同意，白清元也做到了，用时还比他堂哥短：“我家里同意了。”
林冉错愕了下：“厉害，那你去找宁兮吧。”
白清元微笑：“谢谢！”
目送白清元离开，林冉当即致电宁兮：“白清元刚跟我说，他搞定家里了，明天去找你复合。”
“他来就来吧，复合我得仔细想想。”
“答应复合，对他好点，想提分手，也别那么短时间。”
“……”宁兮嘴角抽了抽。
提醒宁兮后，林冉想找事做，找了一通，目前的事都不用立即处理。
有点闲，她也在公司坐不住，犹豫着，要不要回家里睡觉。
昨晚就睡得比较早，今天白天睡多，晚上可能入睡困难。
最终，林冉去盛世珠宝逛逛，挑点喜欢的首饰。
来前，她跟吴坤城说了声，以为会由盛世珠宝的员工接待她，没料到是吴坤城。
吴坤城带着她去盛世珠宝专门放珍藏品的地方，她全都看了一遍，挑了两条项链，就去看当季新款和经典款，发现这些首饰，跟沈景延以前送她的，没有一件是一样的。
她问：“之前沈景延送我的珠宝，都是哪位设计师设计的？”
吴坤城略感意外：“夫人，您不知道沈总送您的珠宝，都是沈总设计的？”
林冉讶异地扬起双眉：“他没跟我说过。”
几乎每次首饰都是由吴坤城拿给她的，沈景延也不说，她就以为首饰都是从盛世珠宝直接拿的，吴坤城挑的。
吴坤城道：“沈总画的设计图，由我拿来盛世珠宝，用的料子都是最好的。”
林冉想了想：“沈景延每次出差，给我带的礼物，是你挑的，还是他挑的？”
“大部分都是沈总挑的。”
“……”林冉没看出来，在她印象中，沈景延时间都是极其宝贵的，工作以外，他很少做别的事，挑礼物这种一听就浪费时间的事，她没想到，他做了。
她是不是一直都太自我以为了？
吴坤城看她讶异的表情，补充：“沈总设计的珠宝，没有拿到市场卖过。”
在盛世珠宝挑完珠宝，林冉回到家，看到管家就问：“管家，你还记得以前，我打包送回来的包裹吗？”
管家当然是记得的，那可是能让普通人一夜暴富的贵重物品：“夫人，东西都放在仓库里，您要用吗？我马上帮你搬出来！”
管家一个人搬不动，叫上两个佣人一起搬到二楼。
原以为丢掉了的东西，重新出现在眼前，林冉有点失而复得的感觉。
没人动过，放在仓库里一年，东西依旧完好无损，就是有点积灰，她叫管家拿来抹布，自己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首饰上刻着小小的“冉”，是沈景延特意让刻上的吗？
把她的名字刻上，是有什么含义吗？
这个疑惑，林冉等到沈景延回来后，第一时间问了他。
沈景延脱口而出：“独一无二的意思。”
“为什么是独一无二？”
“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我设计送你的东西，自然也是要独一无二。”珠宝设计这个爱好沈景延还能保留，是因为林冉喜欢他送的首饰，只要她喜欢，他会一直画下去。
“如果今天不是吴坤城说，我还不知道东西都是你设计的，你为什么不说啊？”林冉无法理解沈景延为什么从没说过，他不是随随便便买的礼物送她，而是亲手设计的，多有纪念意义，也让人开心。
“你没问，而且东西收到，你高兴就好。”
“……”林冉看沈景延的眼神微变，是因为没有父母关爱长大的原因吗，他在感情上处理的方式，好一根筋，有时直到能让人噎死。

第66章 婚纱
一拍完国外戏份，宁兮立刻回国了。
她有重要行程，林冉要跟着，先来机场接她。
宁兮现在出入，都由整个团队的人跟着，而今天这群人当中，混入了气质与他们很不搭的白清元，他仿佛专业的保镖般，屹立在宁兮的身边，手上还推着宁兮的行李。
职业习惯使林冉环视了下四周，走的VIP通道，人比较少，没有记者和粉丝在，不用担心被拍。
她上前，没有第一时间和宁兮说话，瞥向白清元：“白律师在国外待了一周吗？”
“是的。”
林冉记得宁兮在国外拍摄任务很重，几乎是抽不出时间来谈情说爱的，白清元陪宁兮在国外待了七天，作为男朋友，还是不错的。
但在国内，宁兮关注度高，去哪都有人能认出她，林冉没让白清元也跟着宁兮的行程。
车里，林冉在开车，旁边的宁兮笑容没停过。
“冉冉，我今晚可以去约会吗？”
宁兮询问她，林冉余光瞟过去：“你们在国外不待了一周吗，回来第一天也要约会？”
宁兮歪头，双手捧脸，用着萌萌哒的语气道：“热恋期，你懂的嘛。”
林冉懂热恋爱，陷入爱河的人，每时每刻都想和喜欢的人待一起。
宁兮经过严格的饮食控制，比常人瘦许多，贪图凉快，穿的一字肩上衣，在她身上较为宽松。她因为要歪头，身体也微微一歪，领口就倾斜，锁骨下面的白皙皮肤露出了一大块。
林冉本来没注意，准备收回余光时，扫到她皮肤上不太自然的红印。
十九岁就接触到男女之事的她，当即明白宁兮的红印是从哪来的。
宁兮没光顾着对林冉卖萌，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和刚才有点不同，她迅速找原因，低头看到自己歪掉的衣领，立刻整理好。
林冉又扫了眼她：“白清元对你下手了？”
成年人谈恋爱，身体必不可少要有亲密接触，宁兮大方地承认：“是的，我们睡了。”
“安全措施做好，不要怀孕。”
“你放心，不做安全措施，我不给他碰我！”宁兮比林冉还要明白怀孕意味着什么，站稳根基的女明星，都害怕怀胎十月、等身材恢复好的这段时间，因为观众是善忘的，一年多不露脸，容易被遗忘。她没站稳，离一线还有距离，不能怀孕。
“也不用太紧张，放松心情，谈你甜甜的恋爱。”
前几天，林冉又被沈景延塞了一家音乐制作公司，他现在很热衷在娱乐圈里买买买，全部甩给她，生怕她靠她自己，无法在娱乐圈里生存。
撇开白清寒给宁兮的资源，她手里大把资源可以给宁兮挑选，宁兮即便消失两年，她也能狠砸资源，把宁兮再次捧起来。
深夜十一点，林冉陪宁兮工作完，白清元就来把宁兮接走了。
而她还要交代新人的经纪人，要注意一些什么事。
杨雪丽和林冉许多年前就认识了，在娱乐圈里，属于资深的经纪人，等林冉交代完她，她就说了自己的见解，两人商量如何更好地打造新人。
林冉不单单想让杨雪丽管理经纪业务这一块，还想让她去挖一批能力和品行都好的影视制作人员，为公司的影视部打下结实的基础。
说到挖人，杨雪丽道：“你以前的经纪公司华文集团，根据可靠消息，内部大混乱，很多员工都在找下家，我们去挖一波？”
林冉唯一签过的经纪公司只有一家，也就是华文集团，当年她经纪人为取悦投资商，要把刚成年的她送到投资商的床上。
其实，她明白，经纪人敢这么做，也是上面授意的。
报复整个华文集团，对于年幼的她，无疑是蚍蜉撼树。
她只能做到，和华文集团解约，把经纪人的工作弄没了。
此后，她的居住地也换成S市，B市的事情关注得少，偶尔会听说昔日是国内影视公司巨头的华文集团，高管纷纷另谋高就，签约艺人一个接着一个出逃。
没想到华文集团现在要倒闭了，但林冉不想要这个公司的任何一个员工，光听到华文集团，她就会想起她的人生差点被毁掉。
她将资料都给回杨雪丽：“不考虑华文的人。”
杨雪丽心中了然林冉为何不考虑：“好的！”
刚刚有看到林冉在听见华文要倒闭时，脸上转瞬即逝的惊讶，杨雪丽道：“你前经纪人谢春华，因为职务犯罪，被判了七年，听说因为在里面表现良好，提前出来了。”
杨雪丽以为说这些告诉林冉，她会很开心。
然而，林冉脸色淡淡的，如是没听到。
已经跟她生活没有关系了的人，她不想知道那些人的近况。
***
婚礼还剩三个月，林冉觉得要开始筹备了，找好摄影师拍婚纱照时，她才想起来，婚纱没找人做。
沈景延请来巴黎的顶尖设计师，帮她量身定做。
他找的不是一个设计师，而是五个，一人设计两件，总共给她做十件婚纱。
这样，沈景延认为还不够，还请国内的设计师，专门设计中式婚纱。
钱给多，这群设计师速度很快，没几天就将设计图发给林冉看。
她都挺喜欢的，点头满意后，设计师们就去做成品。
一个月后，十几件婚纱摆在了她的衣帽间。
极少女人能抵挡住锦衣华服，林冉并不缺这些东西，但婚纱不同，一生只能穿一次。她逐一将婚纱都看了个遍，都特别喜欢，决定给设计师们多加酬劳。
等不及拍婚纱照和婚礼时再穿，她想全部穿一遍。
婚纱不是普通衣服，要人帮忙才能穿上，林冉把在外面的沈景叫进来。
在沈景延的帮助下，她将纯白的婚纱穿在身上。
今天没出门，卷发没打理，妆也没化，就这样穿着婚纱，站在宽大的落地镜前，林冉不看自己的头部，只看婚纱的效果，转了两圈，将婚纱的每一处都看得仔细，她非常喜欢。
这一幕，落在沈景延的眼中。
她宛若是跌入凡尘的仙女，身体转动的那一刻，仿佛在他的心上翩翩起舞。
欣赏了白色的婚纱，林冉紧接着要穿浅粉色的婚纱，依然是叫沈景延帮忙。
这件采用的是侧面拉链设计，沈景延想拉上拉链时，看着她腰部细腻如丝绸的洁白肌肤，往上一点，是玲珑有致的曲线。他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几下，薄唇有些干燥，体内急需水分。
林冉只顾着看自己美不美，目光都在镜子里。
突然，腰部多了一股不属于她体温的滚烫。
她低头，看了看沈景延抚上的大手：“沈景延，我叫你拉拉链，不是让你……”
话未说完，她的红唇被沈景延堵住，只能发出“唔”的声音。
吻的开始，是轻柔的，几秒钟后，沈景延就变得急促，手也覆盖住她的曲线上……
随着荷尔蒙的散发，衣帽间里的温度渐渐上升。
想试穿所有婚纱的林冉，最终的结局是被沈景延抱着回卧室里，身上的婚纱并没褪去，沈景延就亟不可待地进入正题。
做完之后，林冉看到经沈景延摧残，而后被扔在地上，变得皱巴巴的婚纱。
她不禁瞪了两眼沈景延：“看看你做的好事，把我婚纱都毁了。”
身心满足的沈景延，不舍得松开她，仍将她搂紧在怀中。
面对她的控诉，他勾了勾唇角：“坏了一件，还有十五件，够用！”
“……”
林冉早就知道在男女之事上，和沈景延是说不清道理的。
但他说的也对，十五件婚纱，婚礼和拍婚纱照，是绝对够用的。
她没跟他计较，想睡觉。
眼睛刚闭上，沈景延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似哄骗小朋友地低声在她耳畔说：“我还想要，再来一遍？”
林冉眼睛瞬间睁开：“昨晚你就要了，现在还没到晚上，你要两次，也不怕……”
透支过度，以后不能用！
话没说完整，沈景延已经封上她的红唇，缠着她来第二遍。
夜幕降临，林冉才悠悠醒来。
一看到外面的夜色，她皱了皱眉。
她今天什么正经事都没做成，就光陪着沈景延在床上度过了。
沈景延醒得比她早，但怕吵醒她，就一直躺着。
见她醒了，他薄唇就印在她的红唇上：“饿了吧，我们下去吃饭？”
林冉下去走楼梯时，发觉自己双脚发软无力。
沈景延看出她走路不自然，仿佛扶着老佛爷般，小心翼翼又透着满满的愉悦。
刚坐在餐桌旁，林冉又接到宁兮说要去约会的电话。
宁兮近来几乎天天晚上都要约会，这样的通知电话，都快变成林冉日常固定要做的事情，她道：“要不你和白清元住一起吧！一会他去你家，或者你去他家，不嫌烦吗？
“好主意，我叫他把我邻居的房子买下！”
“……”
“住在同一层，各自有独立的空间，也能方便约会，超棒！”宁兮一挂电话，就把白清元叫到她家里来。
林冉边看手机，边跟沈景延说：“白清元和宁兮这恋爱谈得黏黏糊糊的，复合的第一天晚上……”
沈景延问：“第一天晚上怎么了？”
林冉是和宁兮闲聊时，问出来宁兮跟白清元复合的第一天晚上，白清元在宁兮房间待久了，可能是两人对对方的吸引力太大，或者是受荷尔蒙的蛊惑，两人就发生了关系。
这些属于她和宁兮的悄悄话，不能和沈景延说。
她扬了扬眉：“没什么。”
妻子欲言又止，沈景延略动脑筋：“他们两个是大龄青年，清元又是第一次恋爱，难免晚上会多粘着宁兮。”
林冉听出了沈景延的话外之意：“你还不如说，二十八岁的大龄男青年，刚尝到滋味，就想天天尝。呵，男人！”
“是这个理没错！”
双脚还在发软中，林冉侧目扫视沈景延：“可你都尝了六年，不也天天想尝。”
沈景延将盛好汤的碗放在她面前：“不仅是六年，接下来的几十年，我也要天天尝。”
“……”
好吧，谁让他需求大，精力旺盛！
林冉紧闭红唇，拿起碗筷，吃饭算了。
***
作为曾经在镁光灯下生活了八年的演员，林冉对镜头的敏感度依然在，拍婚纱照时，她又回到当演员时的感觉，摄影师一句话，她就能明白摄影师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沈景延不喜欢拍照，很少对着镜头。
刚开始，林冉还担心他会肢体僵硬，没有镜头感，拍不好。
拍了几张后，她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沈景延不需要什么镜头感，光靠他极为出色的外表，只需要往那一站，就像是当红男明星来拍封面杂志般，摄影师也特别会拍。
在场的都知道林冉曾经是演员，对于她早早退出娱乐圈，现如今又找了个比外表不逊色当红男明星的丈夫，感到好奇。
中途休息，化妆师给林冉补妆时，偷偷地瞄了几眼一旁的沈景延，夸道：“林小姐，你跟你丈夫都好好看，拍婚纱照，像在拍偶像剧一样。”
若没退圈，以林冉的颜值，和现在的年纪，说不定拍了不少偶像剧。
她微微一笑：“也还好！”
取景不局限在S市，两人在S市拍完室内的，就飞去国外的海岛拍摄。
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大海，两人在沙滩上相互依偎，脸上的笑容都弥漫着幸福的光芒。
原定拍两天的婚纱照，后来变成沈景延调整行程，留在当地玩几天，他和林冉还没一起度假过。
林冉正想度假放松下，同意了沈景延的做法。
连轴转的宁兮，难得休息几天，知道林冉和沈景延在海岛度假，将白清元带上，也飞过去玩。
四人度假，林冉没有任何的问题。
想跟林冉过二人世界的沈景延，当着林冉和宁兮的面，没有露出自己的想法，第二天就找白清元，叫他跟宁兮单独去约会。
白清元也想单独和宁兮玩，可宁兮要跟林冉玩，还要一起购物。
望着在沙滩上捡贝壳的宁兮和林冉，白清元道：“景延，两人度假，要走的可是我们俩。”
从早上开始，他俩就被林冉和宁兮忽视。
沈景延不语，抿紧了些薄唇。
夜晚，度假村有个篝火晚宴。
林冉白天在海里玩了，身上有咸咸的味道，回到酒店，想赶快洗漱完，准时参加篝火晚宴。
洗漱完，还没出门，她就被沈景延拉住。
她不解地眨眨眼睛：“干嘛？”
沈景延眉心微拧：“你今天和宁兮玩一整天了，我呢？”
林冉一下子就听出他是在不满自己忽视他，扬起甜美的笑容：“晚上我不出去，让宁兮和白清元去篝火晚宴玩，我留在酒店陪你。”
一听，沈景延眉心不禁舒展：“嗯！”
住的是岛上最豪华的酒店，各种设施应有尽有，不出门，也能拉开窗帘，将外面的夜景映入眼中。
林冉半躺在床上，和沈景延聊聊天，看看风景后，就出门去当地最热门的夜市转转。
虽在国外，但有很多游客，都是国人，耳边充斥着中文和英语等等。
没有什么纪念品想买的，林冉只买一些看起来挺美味的小吃，她用着流畅的英语和商家沟通完，沈景延就买单。
胃口较小，一样东西不能吃太多，否则就吃不下其他的，她一种尝一两口，剩下的全由沈景延吃掉。
她原本不想给他吃的，因为同样的东西，也有给买他一份，再把她的那份给他，肯定会吃腻。谁知他一点也不腻，她给多少，他就吃多少，十足像网上那种，恋爱结婚后就胃口变大的男人，不变大不行，要吃另一半剩的东西。
林冉想不到有一天，和沈景延的相处方式变成这样。
但怕他吃撑，她就没再买吃的，剩下的也没给他吃，都扔掉了。
夜市逛到一半，沈景延没跟着她的脚步，而是将她的身体扭了扭，看着许多年轻男女围着的店铺。
林冉扫了扫，发现那家店都是卖纪念品的，道：“我们不送人纪念品，不买！”
夜市卖的东西基本上都不会贵，她和他认识的人，送这些东西，拿不出手。买回家里当摆设，那也不行，会破坏整体风格。
沈景延仿若没听到林冉说的话，走到店铺里，拿起玻璃柜上摆放的手链，然后抬起林冉的手，将手链戴上。
林冉如今的首饰被盛世珠宝包了，她想要什么，都由那边送过来，夜市卖的首饰，是蛮好看的，但戴不出去：“我首饰多到戴不完，我们不买这个！”
沈景延扣好扣子，也拿了一条给自己戴上：“情人手链，戴上的恋人，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
他说这些话时，林冉正看着墙壁。
墙上的字，与沈景延说的话是一样的！
她刚想说话，沈景延就已经给店主钱，把手链买下了。
走出店门后，她仰起头：“沈景延，那是广告语，你真信戴条手链，就能一辈子不分开？”
沈景延脸色微沉：“你想离开我？”
“不是。”
“那就戴着。”
“……”

第67章 筹备
没有店里的灯光照着，手链的材质现了原形，能够看出是地摊货，质量不太好，林冉将手链摘下：“你自己都是商人，不知道商人为了把东西卖出去，胡说八道，忽悠消费者吗！”
虽然不想戴，但她还是留着手链，并没扔掉，放到沈景延的衣袋里装着。
她笑道：“你可以自己设计手链，赋予它一生一世不分离的含义。”
沈景延轻轻颔首。
逛完夜市，两人返回酒店。
没能去篝火晚宴，林冉好奇现场是什么样的，叫宁兮给她发几张照片。
岂料，宁兮迟迟不回复消息。
等到她快睡觉了，宁兮才回复：累，没去！
林冉：你累什么？
宁兮：白清元那个大猪蹄子折腾的！
林冉：……
宁兮：明晚还有篝火晚宴，我们再去？
林冉对篝火晚宴还是心动的，没回复宁兮，手机就被沈景拿走，随之而来的是他温热而又柔和的吻……
***
玩了几天，整个人都放松不少，林冉开了个玩笑，说提前把蜜月给度了。
沈景延脸色就沉下去，并认真地跟她说：“度假是度假，蜜月是蜜月，两者之间的区别，希望你能明白。”
林冉年底大概是没时间去和沈景延度蜜月的，年后可能也不会有，把蜜月定在过年期间，回家陪父母过完春节，他们就出去玩。
她刚说完，沈景延就看那个时候哪个国家适合蜜月。
坐的是沈景延私人飞机回国，他俩说的话，白清元和宁兮都能听到。
宁兮调侃道：“你们越来越恩爱了！”
林冉含笑的目光扫过去，回应宁兮。
沈景延抬眸：“你和清元也越来越好了。”
这是商业互吹？
林冉没出声，继续看她的手机。
回国之后，由于宁兮对角色的一部分不能理解，有几场戏拍了许多次，都没能让导演觉得ok，林冉陪宁兮找感觉入戏。
角色是比较有艺术气息的文艺青年，林冉不得不安排宁兮多去有艺术气息的地方转转，早上看了音乐剧，下午就拉着宁兮去画展，闲着没事的方思雨也来凑热闹。
享誉国内外的知名画家孙晚舟，林冉和宁兮都有了解。
方思雨来到画展，才知道画家是谁，略微惊讶地道：“竟然是她！”
闻言，林冉和宁兮望着她，异口同声道：“认识？”
方思雨连忙摇头：“不认识，不过她是……”
要思考怎么说，她停顿了下。
林冉催促：“谁啊？”
方思雨音量不自觉地降低，小声道：“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哥父亲的前女友！”
宁兮震惊脸：“我错过了什么八卦？”
能让沈景延父亲纠缠十几年的女人，必定有过人之处，林冉将眼前挂着的两幅画又看了一遍。
方思雨从林冉身边，走到宁兮面前：“我哥父亲的情史。”
拿到门票的时候，林冉有被告知，孙晚舟会出席这次画展。
她提醒方思雨：“孙晚舟本人就在现场，你不要说别人的过去，被听到，很尴尬。”
方思雨自觉闭紧嘴巴。
三人不再说话，改为静静地欣赏画。
来参加画展的，多数都是S市有头有脸的，林冉又和沈景延一起露脸久了，许多人都认识她。
她站在画的前面，背对着人，仅一个背影，就有人认出她。
“沈太太！”
林冉对这个称呼还未完全习惯，加上看画过于认真，没有回应。
对方见她没反应，改叫：“林小姐！”
林冉马上有了反应：“马总！”
马克义笑意盈盈地道：“沈总没陪你过来看画展吗？”
林冉笑了笑：“我是跟我朋友来的，就没叫他。”
马克义扫了扫方思雨和宁兮，这两位他都是认识的：“方小姐，宁小姐！”
方思雨和宁兮都回了个浅笑。
马克义又道：“三位对画这么感兴趣，肯定也想认识画家吧，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刚来时，她们三个不想认识画家。
可这画家是沈景延父亲的前女友，她们就想认识。
跟着马克义去到另一边的走廊，远远地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脸上也有了皱纹的女人被人簇拥着。
女人一看年纪就在六十岁左右，岁月给她留下白头发和皱纹，可也带给了她岁月沉淀的优雅气质，每一道皱纹都有独特的魅力，微弯的月牙眼，隐隐透着风情，可以窥见她年轻时美得多风情万种。
马克义笑着介绍：“三位，这位女士就是孙晚舟，画展的举办者。”
久居国外，国内名气却比国外名气大，孙晚舟以往极少回国，上了年纪后，回国的次数多了起来，每年都有定期举办画展，对每一位来宾，都是欢迎至极。
三位年轻貌美的女孩在自己眼前，孙晚舟目光定在中间的那位：“林冉小姐？”
听见孙晚舟口中说她的名字，林冉错愕：“您认识我？”
孙晚舟点头：“认识！你和景延结婚了吗？”
林冉还没回答，马克义就接话：“林小姐和沈总去年就结婚了，今年十二月要举办婚礼，我都收到请柬了。”
林冉问：“恕我冒昧，您是怎么认识我的？”
沈景延跟她说的吗？
说归说，孙晚舟又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的？
林冉脑细胞活跃，想着各种可能。
孙晚舟道：“我六年前见过你两次。”
六年前见过？
林冉开始翻脑子里的记忆，看自己能不能找出见过孙晚舟的画面。
孙晚舟看到林冉眼中的迷惑茫然，轻笑一声：“我见你时，你眼睛里只看着景延，没有注意周围的人。”
“难怪！”
“你和景延谈了五年，才结的婚吗？”
“是。”林冉有些好奇，孙晚舟为什么会对她和沈景延的事感兴趣。
“景延跟他父亲一样，重感情，你跟他在一起，会很幸福。”此时，孙晚舟脑中全是往事，如果她和沈杨凡有儿子，儿子像沈杨凡，大概就是沈景延这般模样，假如重来一次，她兴许可以给沈景延当继母。
“谢谢，我跟他确实挺幸福的。”林冉和沈景延在一起，也是今年才有特别强的幸福感，恋爱的那五年所拥有的幸福感，和现在比起来，不算什么。
和林冉说完话后，孙晚舟视线转到方思雨脸上：“我看你跟陈雅茹长得有点像，你是她的女儿吧？”
孙晚舟认识林冉，并见过林冉，就让方思雨很惊讶了。
万万没料到，孙晚舟一看她就知道她是谁的女儿！
方思雨道：“是的。”
孙晚舟目光微垂，感叹：“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三人中，有两人孙晚舟都认识，唯独宁兮像个围观群众。
毕竟她们想看的是画，感受艺术氛围，孙晚舟也有其他来客要招待，随便聊了聊，就分开了。
站在角落里看画，方思雨偷偷对比了下孙晚舟和自己母亲，两人相差十多岁，外貌没有比的必要，气质上，孙晚舟秒杀她母亲，又是一名很有才气的画家，也不奇怪她哥的父亲对孙晚舟恋恋不忘。
方思雨低声道：“已经是老人家了，还这么有魅力，我哥父亲那么爱她，她其他方面定极为出挑。”
林冉望向她：“思雨，你错了！”
“我错在哪？”
“爱一个人，不是看她各方面出不出挑，而是要看感觉。”林冉如今对爱情深有体会，她见沈景延第一面时，并不知道他是盛世集团的总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才华，就单纯他喜欢他那个人，他入了她的心。
“你现在又不喜欢我哥，为什么对爱情很有……”
宁兮不想插话的，听到方思雨这么说，就说了句：“思雨，你脑子呢？冉冉和你哥的婚礼，还有一个多月就举行，你说她不喜欢你哥，那么她喜欢谁？现在为什么不找你哥要求离婚？”
方思雨被宁兮说得有些懵。
是林冉之前跟她说，她不喜欢她哥的！
方思雨反驳：“我哥的权势太大，冉冉无力招架，屈服了。”
林冉扶额：“思雨，你以前还对我说，你哥跟我结婚，是因为喜欢我！你又换一套说辞了？”
方思雨很有理地说：“我哥喜欢你，跟你屈服我哥的权势，并不冲突。”
宁兮听不下去了：“思雨，你怎么不认为冉冉重新喜欢上你哥呢？”
方思雨恍如大悟：“我说呢！冉冉为什么会对爱情很有见解的样子，答应跟我哥举行婚礼，还在外人面前，说自己过得很幸福。”
见方思雨终于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宁兮道：“你还是有脑子思考的。”
方思雨：“……”
林冉没忍住，笑了出声。
分手时，她很决绝，沈景延也没挽留，但他们怎么说，也有五年的恋爱基础。
如今，沈景延又跟她表明心意，让她知道那五年，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他也是喜欢她的。那种一见到他，心的悸动，她找回来了，虽没有以前的浓烈，但足以支撑她跟他过一生。
白天都在和宁兮、方思雨待一起，晚上，林冉就早点回去，避免沈景延又说其他人都比他重要。
沈景延比她早回来，问：“今天去哪了？”
林冉直视他：“上午看音乐剧，下午看画展，我遇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
沈景延一听到她让他猜，脸色也较为严肃，不由拧了拧眉：“我母亲？”
“……”
“不是吗？”
“是孙晚舟，你父亲的前女友。”
“她？”沈景延眉皱得越紧：“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前女友是孙晚舟？”
“思雨说的！”
“遇到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说六年前见过我两次，好奇怪。”林冉很想问问，孙晚舟是在哪见到她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就没问。
“可能是你来找我，被她看到了。”
“对，她就是说，我跟你在一起时，她见到我的。她知道我叫什么，还问我跟你结没结婚。”林冉面上布满疑惑：“你跟她说的吗？”
“我跟她见面不到十次，没熟到我告诉她，我另一半是谁。”
“你那是谁都不想说，好吗！”林冉还记着恋爱五年，沈景延没带她露过脸。
“我说了，我们恋爱时，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女朋友叫林冉，结了婚，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大家也都认识你。”
“恋爱时，也没见你带我出去见人，光说就够了吗？”
“不是我故意不想带你出去，第一你不喜欢交际，第二……”沈景延的确是有意不带林冉出去，那会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她，只想省掉没必要的麻烦，就没带她出去。
“继续啊。”过去的事，林冉不想计较了，可她想翻翻旧账，不许只有沈景延跟她翻旧账，她也要翻。
“对不起！”沈景延果断认错。
“一句对不起抵消不了你当年做的事。”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这样！你大学毕业，我就立刻跟你结婚！”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人生不能重来。你自己数数，你对我做过多少不可饶恕的事情？”翻起旧账，林冉也是小能手，不光说，脸上也要露出适合的表情。
认错了，也未能得到谅解，沈景延有些不知所措。
林冉向前迈一步，宛若是老师教训学生般地道：“做任何事，都得顾忌一下别人的感受。你要觉得自己舒服就行，漠视别人的感受，那你……跟谁都长久不了。达不成目的，就用威逼、权势压人，这种做法也让人很讨厌。”
沈景延听得极认真，一字不差地将她说的话记在心里：“嗯，我知道。”
林冉斜扫门口：“你还站着做什么？出去，今晚你睡客房。”
沈景延秒从好学生的状态出来：“不行，我要跟你睡。”
果然，分房睡，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林冉佯装气没消的模样：“刚刚说完要顾忌别人的感受，你没听进去吗？”
“听进去了！”
沈景延说完，纹丝不动。
林冉觉得再装下去，生气的人就该变成沈景延了。
她不跟他翻旧账了，将她母亲发来的宾客名单给他：“我们家的亲戚朋友都在上面了，他们来S市参加婚礼，机票酒店要全包。有的人想在这里玩几天，你看，能不能安排导游带他们去玩？”
沈景延也不是亲自处理这些，交代下去，就有人办好：“没问题，都交给我。”
交给沈景延，林冉电话叫她母亲，有问题跟沈景延沟通。
她母亲说：看把你懒得，所有事都叫景延做。
林冉委屈极了。
她不懒，婚礼很多事她都有做的。
她母亲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看她这个女儿，不顺眼了吧！
***
本来计划好十月来S市的，张佩琪因为弄房子，就拖到十一月。
一来，她就化身为婚礼的主筹备人。
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和沈景延沟通。
林冉则变成了她母亲口中什么都不做的人。
看着她母亲忙出忙入，林冉道：“妈，有些事你不用亲力亲为的，有一堆人抢着给沈景延做事呢。”
“我就你一个女儿，我女儿婚礼，我亲力亲为，是一定要的！”张佩琪不想让女儿婚礼有什么遗憾的，一生一次的大事，她做母亲的，不能什么都不管。
“好好好，你忙，忙完记得给我爸打个电话，他又来问我，你去做什么了。”林冉不打击母亲的热情。
“冉冉，沈家的宾客名单呢，不给我看一眼吗？”张佩琪不认识沈家的亲朋好友，可也得看看名单，知道谁是谁，该如何安排哪些人坐一起。
林冉忘记名单放哪了，叫沈景延拿出来给她母亲。
而后，她母亲和沈景延商量安排宾客坐席的事。
她在旁边听着，几分钟后，就走神了。
忽地，听到她母亲不敢置信地问：“主桌就坐我跟冉冉她爸？这不合适！要把你母亲和你妹妹都安排坐主桌，你和冉冉也得坐，一共六个人。”
讨厌陈雅茹，婚礼上也逃不掉要见到她，还要坐一桌，林冉想想就不适。
沈景延思考一会：“主桌坐的人，要把宁兮加上。我母亲和她的朋友坐一桌，你们跟她不熟，坐一起也别扭。”
张佩琪扭头看女儿，眼神询问她，沈景延和他母亲关系到底是多差，婚礼上，也不让他母亲坐主桌。
林冉不知道要怎么跟她母亲说，沈景延和他母亲表面关系都不行。
女儿没有给眼神回应，张佩琪继续跟沈景延商量：“不熟悉坐一起，不会别扭，我们是亲家，聊聊就输了。你不让你母亲坐主桌，被人看到，指不定别人背后说闲话。”
的确，关系不好，公众场合，也得做做样子，林冉想了下，只要陈雅茹控制好嘴巴，不随便说跌份的话，她能接受跟陈雅茹坐一桌。
沈景延征求林冉的意见：“林冉，你觉得呢？”
“让她坐主桌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母亲。就是……”
林冉的担忧，沈景延一眼看穿：“她不会像之前那样说话。”
他也不会给他母亲乱说话，会让她说话要看场合合不合适。

第68章 嫂子
沈家没有长辈，女儿专心忙她的工作，女婿更是女儿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婚礼大部分的事情，只靠张佩琪一个人忙里忙外，有婚庆公司和女婿的下属的帮忙，离婚礼还有半个月时，什么东西都给准备好了。
林冉和沈景延不用操心，就等着当新娘子和新郎。
母亲劳累，林冉送上大礼：“妈，您辛苦了！”
张佩琪摆摆手：“不辛苦，我女儿的婚礼，我当然是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对于沈景延的母亲，张佩琪还是倾向于婚礼前见一面，想叫沈景延把他母亲约出来，她没亲口说，让女儿去跟他说。
母亲坚持这是礼节，林冉拗不过，唯有听她的话，跟沈景延说了这件事。
沈景延没说什么，当场给了他母亲电话。
儿子和林冉婚礼在即，之前因为林冉，两人有过不愉快，陈雅茹担心儿子不邀请自己出席，别人知道，她的脸没地方搁。最重要，儿子和她关系没修复，可能会影响她老年的生活质量。
儿子一来电话，她就按照约定，去沈家。
有了金钱的束缚，林冉成为儿子的妻子是板上钉钉了，陈雅茹的态度也前所未有的好，对待张佩琪和林冉，脸上的热情笑容堪称无懈可击。不熟悉她的人，看到她这般客气又礼貌的样子，都会对她初次印象很好。
林冉见过陈雅茹尖酸刻薄的一面，讨厌她。
可对方都上演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戏码，又是当着她母亲的面，她自然是也配合的。
陈雅茹看了看儿子的神色后，转头对张佩琪说：“张女士将女儿教养得真好，和我儿子天造地设的一对。”
张佩琪之前就听女儿说过，陈雅茹说话不太好听，今日一见，也没听陈雅茹说什么难听的话，态度很好，但她没被这虚假的表面所欺骗。旁边的沈景延见到他母亲后，陌生带着疏离的模样，她的心也放下来了。
有的人跟父母关系不好，但妻子和父母发生冲突时，还是会选择站在父母那边。沈景延只有母亲，两人关系看着就很差，母亲说什么，都不抬头看一眼，她不用担心陈雅茹会为难女儿，因为陈雅茹想对女儿做什么，沈景延就先会挡着吧。
最终，四人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顿晚饭。
张佩琪回去后，陈雅茹没接着演了。
不过她态度没变，问起儿子要钱：“景延，林冉的母亲对你很满意，对沈家也很满意，这有我今晚的一份功劳。唉，你方叔叔最近几个项目赔钱了，方家没钱可赔，我不知道去哪弄来五千万。”
母亲就差明明白白说，来沈家见林冉的母亲，在她面前演的那一套，为的是五千万，没对母亲有所期待过的沈景延，轻拧眉头：“娱乐圈里的一线明星，拍一部戏也就几千万，你来演三个钟，就要五千万，狮子大开口，当我移动提款机？”
儿子千亿身家，陈雅茹认为要五千万，并不过分：“景延，我这是没有办法了，才向你开的口。”
林冉就在沈景延身边站着，看着陈雅茹拿方家经营不善、要资金救急的借口，来向沈景延要五千万，妥妥地当他是移动提款机。
母亲当成这样，也真是够冷血的！
霎时，她心疼起沈景延。
林冉开声：“既然陈女士要五千万救急，这个钱我来给吧。”
儿子不给钱，林冉主动给钱，意外之喜，陈雅茹看向林冉，眼中布满笑意：“那就谢谢林小姐了！”
林冉微微一笑：“思雨说她已经着手准备继承家业了，方家要钱救急，钱给她吧，毕竟企业是要交到她手里的。”
沈景延将他的存折、银行卡、不动产证和股权文件等等，全部都给她保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由她来掌控。五千万还不到沈景延存款的一个零头，给出去无妨，但钱她不会给陈雅茹。
钱是要到女儿手里，陈雅茹脸上的笑容差点崩了：“好的，麻烦你了！”
认真一想，钱给谁不重要，只要林冉把钱拿出来，她就能弄到自己的账户。
林冉眼神示意管家送客。
马上就有五千万，能拿去花，陈雅茹心情相当好，走前，像个十分爱自己孩子的母亲般，还跟沈景延说了些祝福的话语。
沈景延似是没听到，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冉问：“你以前一年大概要给你母亲多少钱？”
陈雅茹和沈景延血缘关系跑不掉，陈雅茹今后年迈，肯定不能是方思雨一个人赡养，沈景延也得出钱，经济大权在她手中，万一陈雅茹越过沈景延，来问她要钱，她得了解了解情况，再决定给多少。
沈景延抿了抿唇：“没有固定金额，这些年加起来，至少有十亿。”
十亿对比沈景延坐拥的财富，也不值得一提，林冉道：“以后，一年给你母亲四千万，分成四次，一个季度给一千万？”
“她不会满足于只要四千万。”
“……”
沈景延厌恶被人当提款机：“没有特殊情况，不给她钱，等她没有劳动能力再说。”
林冉皱了皱眉：“好吧。”
陈雅茹是沈景延的母亲，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她听他的。
***
接手家里的企业，方思雨被一大堆烂账弄得头痛不已，父亲抵押家里许多资产换来的贷款，花得差不多了，现在哪哪都要钱，现金流隐隐有断掉的趋势。
她正焦头烂额，想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押贷款。
突然账户上就多了一笔钱，并且是五千万，她急忙去查转账人是谁。
看到是林冉，她忙打电话问：“冉冉，你是一夜暴富，到处撒钱吗？”
想想家里保险柜躺着的东西，林冉觉得自己和一夜暴富差不多，她只是很笼统地知道沈景延财富有千亿，但存折上的数字更有冲击力，沈景延还让她随便花。花钱也是一门学问，她可花不了这么多，再多撒点给方思雨，她也是愿意的。
她轻笑：“你哥把所有钱都给我了。”
方思雨羡慕地道：“我哥对你真好！”
“我母亲不是要见你们的母亲嘛，昨天她来沈家，最后说方家资金运转不灵，问你哥要五千万救急，我就把钱转给你了。”林冉对方思雨夫妻俩的财务情况有所了解，方思雨又要接方家的烂摊子，钱给到方思雨，她不会那么随便把五千万去全给陈雅茹拿去挥霍。
“我妈她……”方思雨拿她母亲没辙，家里的钱都见底了，整天还一门心思研究吃喝玩乐，花钱不眨眼，觉得她哥在，就什么都不用怕。母亲去年想对她哥的婚姻指手画脚，将她哥惹恼，一年多没给过钱方家，如今肯给钱，一定是林冉让给的。
“没事，你哥的钱多着呢，方家真有要救急的时候，你问我要，我给你。”
“冉冉，谢谢你！”方思雨很是感动，林冉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不用谢，我能认识你哥，嫁给你哥，多亏你当年牵线。”林冉对方思雨这个红娘还是很感谢的，记得她这份好。
“那……能多给点钱吗？”方思雨也是尴尬，问人要钱，不好意思。
“要多少？”
“七千万就好！”
“我跟你哥说一声，下午就给你转。”
“好！”方思雨觉得自己当年帮助林冉追求她哥的行为，无比正确。换了别的女人当她大嫂，想都不用想，一定不会像林冉如此慷慨给钱帮她。
不再跟方思雨通话，林冉从沈景延怀中起来：“思雨要七千万。”
沈景延大手揽紧她的腰，轻轻用力，迫使她重新依偎在他的身上：“我们家的钱都归你管，你做主，这点小钱不用跟我说。”
“方家现在做什么就亏什么，没几个业务赚钱的，思雨接手，很难把盈亏扭转过来吧。”林冉不懂实体生意如何做，才能赚钱，但她懂方思雨要再弄不好，只靠她和沈景延接济，方家也很容易玩完。
“经营方向策略出了问题，高层也没跟上时代的脚步，思想老化，方家企业被淘汰是必然的，迟早的问题。”
“你都知道问题，要不帮一帮思雨？”
“方家的事，我不想管。”
“没让你大材小用，去管方家的事情！从你底下的员工，挑几个厉害的，去帮思雨解决问题，方家回到正轨。”林冉翻了翻手中的剧本：“我们能在一起，还能结婚，靠的全是你妹妹当年帮忙，她可算得上是我们的红娘。”
望着怀中的她，沈景延唇角微勾：“给她转两亿吧！等我周一去公司，再挑几个员工去帮她。”
林冉嗯一声，而后给了一个香吻给沈景延做奖赏。
***
距离林冉和沈景延的婚礼还剩三天，在外地拍戏的宁兮从剧组请假回来，见到气色红润的林冉，感叹道：“被爱情滋润的女人啊！”
林冉瞥了瞥她：“我是被我妈滋润的，你知道吧，她忙完婚礼，也不去追星，天天没事做，就琢磨着帮我调理身体。”
她母亲认为过不了几年，她和沈景延就要生孩子，觉得她太瘦，气色不够好，身体提前要调理。她反驳，生孩子也要沈景延配合，他怎么就不用调理。她母亲就说，沈景延的不良嗜好，他又是平时几乎每天都运动，身体很健康，只有她要调理。
近几天，她听着母亲和沈景延的聊天，看着他们的互动，仿佛他们是亲生母子，她是被母亲捡来的，在家里，是要被边缘化的。
宁兮笑出声：“阿姨为你的身体着想，多好！”
“好什么！她就觉得我以后要生孩子，太瘦不行，要早点调理身体。”林冉最近三年并无怀孕计划，对母亲要帮她调理身体，也是无奈。
“就调理你一个人吗，沈景延呢？”
“最新的体检报告，显示他非常健康，不用调理。”
“你的体检报告？”
“医生说我亚健康，要多运动，别整天在家睡觉……”林冉这两年躺得少了，尤其是今年，忙着工作，大多数时都是在办公室里。
“噗，你听你母亲的吧。”
林冉低头看了下时间：“今晚沈景延他们发小聚会，你去吗？”
沈景延和白清元是一个圈子的，她们作为他们的另一半，要走进他们的圈子里。
宁兮也认识白清元不少朋友，但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他叫我了，我还没回复他去不去。”
“去吧！你可是白清元的女朋友！”
“没去过，跟他朋友都不熟，应该不好玩。”宁兮能想象到，自己去了，会有多无聊。
“好不好玩是次要，重点是去认识人。”
“我和白清元又没结婚，恋爱罢了。”
“这句话，你敢跟白清元说吗？”
“……”宁兮立即回复白清元，她去他们的发小聚会。
和宁兮在公司，林冉叫沈景延不用来接她，她们两个直接去。
掐准点到达，包厢里已坐满人，她们是最后到的。
众人都认识林冉和宁兮，但没在聚会上见过，她们来参加，标志她们和他们正式成为一个圈子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跟她们打招呼，有的只和她们见过一面的，还重新自我介绍。
她们都把他们记住了的，没有出现不认识人的尴尬画面。
终于打完招呼，林冉才得以正眼看着沈景延，笑了笑。
她刚要跟他说话，旁边就有人叫她“嫂子”。
林冉只好扭头过去，只见那个人笑容灿烂地道：“嫂子刚和景延恋爱时，我们就想一睹嫂子的真容，今年见了几次嫂子，每次见，我都要惊叹一声，嫂子长得实在太漂亮了，如果还当演员，绝对的超一线！”
一有人夸，其他人不甘于人后，也纷纷花式赞美林冉。
几个人同时说话，有些嘈杂，林冉都能听清，记得最深刻的两个字便是“嫂子”。
沈景延这帮发小，目前来看，每个人说话都很好听，包括以前总是嘴贱的白清寒，他恭维了她一番后，给宁兮彩虹屁去了。
大概是极少见到他夸人，不是损人，就有人好奇：“清寒，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嘴巴这么甜！”
白清寒呵一声：“这两位都是我们的嫂子，带给景延和清元幸福快乐的另一半，我，嘴巴必须甜，不是？”
他这话，没能引来众人的赞同，而是鄙视。
因为林冉，白清寒将沈景延惹得发飙的那件事，还在他们脑海中存着。
宁兮原本不想拆白清寒的台，听见他这么说，一个没忍住：“白总，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妥，您不用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追问，白清寒叫宁兮办什么事。
宁兮神秘地笑笑，会白清寒面子，没有说出来。
林冉是最好奇的那一个，在宁兮耳边，小声地问：“他交代你什么？”
宁兮也小声说：“他喜欢上我那部古装剧的女二号，叫我帮他追她。”
“追上了吗？”
“快了！”宁兮预感那个女孩，会变成第二个张心悦那样的资源咖，白清寒会大手笔给她砸资源，捧不起来，也得往死里捧。
从进门开始，林冉注意力就没怎么集中过在他身上，如今又是和宁兮说起悄悄话，坐在她身旁的沈景延，被冷落了，不禁拧了几下眉：“你们在说什么？”
林冉全神贯注和宁兮说话，以至于她没听到沈景延说什么，脑袋也不往他那个方向转。
坐在沈景延和白清元中间的林冉和宁兮，明明都是名花有主的，今晚却是像好朋友结伴来玩般，男人什么的放一边去，没什么比说悄悄话更重要。
这若是在以前，众人不敢相信沈景延会由坚定的不婚族，转为结婚的人，让他决定结婚的那个人，还是他藏了五年不带出来见面的林冉。
让他们更不敢相信的是，林冉看起来，不是特别地在乎沈景延，林冉的目光只会时不时地落在沈景延身上，而沈景延的目光是全程都在林冉身上，吃饭时，也是沈景延单方面地照顾林冉，夹菜盛饭一个不落。
聚会并不是只有吃饭，还有后半场。
林冉困了，想回去睡觉，但不想扫他们的兴，揉揉眼睛，继续撑着。
沈景延一看到她揉眼，就拎起她的包，跟众人说要回家睡觉。
众人惊愕，没反应过来，沈景延搂着林冉走了。
宁兮还在，众人很自然地把目光移到她那，胆子也比沈景延在场时大了不少，问：“去年林冉甩了景延，景延是做了什么，让林冉回心转意的？”
在场的白清元、白清寒和楚南风都是知情人士，但他们没说过，这就引得其他人特别好奇，林冉主动甩了沈景延，又没有立刻答应复合，而是过了好多个月，对沈景延也不是十分上心的感觉，其中是有什么奥妙。
宁兮敷衍地笑笑：“真爱不会让两个相爱的人分开！”
这个理由挺牵强，众人也不是没眼力劲，知道不是他们能知道的，就转移话题。

第69章 结局
婚礼前一天，林冉到美容院做了个全身SPA，晚上在家，着重保养她的脸，敷完面膜，又涂了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还准备早早地睡觉，确保明天的她，是美美的。
然而，沈景没有睡意，她只能玩手机，等他困。
刷完微博，微信上和一些亲朋好友聊完天后，沈景延仍没有困意，她想叫他睡觉，可一看才九点多，只好继续玩手机。
不是第一次当伴娘，这次当最好的朋友的伴娘，宁兮兴奋中又带有点激动。
一见到林冉发消息来说，要晚点睡，她就停止文字聊天，给林冉打电话：“冉冉，明天就是你的婚礼，你兴不兴奋，紧不紧张？”
林冉并不兴奋紧张，但还是比较开心的：“没有。”
“……”
“不过我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激动？”
“亲眼见证我最好的朋友嫁给喜欢的人，幸福美满，我当然激动了！”宁兮和方思雨都是从林冉认识沈景延后，再看着林冉如何一步一步地成为沈景延的女朋友，两人恋爱、分手，再到结婚，历时六年多。
人生能有几个六年？
再说，林冉是十八岁就见过一次沈景延，认真算，两人相识将近八年，经历了那么多，结果仍是在一起。
见过林冉在这段感情中，开始的充满憧憬和幻想，后来到对沈景延的失望，最终重拾沈景延的喜欢，宁兮替她开心，总算没有白白付出那五年，能换来好的结局。
林冉笑道：“别激动了，你明天也是要早起的，早点睡！对了，睡之前，记得敷张面膜，做好保养工作，明天要漂漂亮亮的。”
林冉和沈景延婚礼日期一定下，宁兮早就安排好的行程做了调整，空出时间来，但是有工作突然变动了时间，她今天下午的飞机紧急赶回来S市，脸还没做保养。
听到林冉的叮嘱，宁兮道：“我一定会敷面膜，明天不丢你的脸。”
“明天见，晚安！”
跟宁兮说完，林冉扫了眼仍然没有困的沈景延，发现他有越来越精神的趋势，手中竟拿了她没看完的历史看。
她身体歪了下，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仰着脸看他：“请问这位新郎，都快十点了，你为什么一点困意也没有？”
十点不是沈景延平时睡觉的时间，要说睡觉，他平时也能睡觉，今天却是不行，一想到明天的婚礼，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极其地激动兴奋。
他和林冉虽是领了结婚证，但在国内，举行结婚仪式非常重要，只有仪式过后，她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是夫妻。
沈景延低头，轻轻亲了下妻子的眉心：“太开心了！”
他已经有所克制，眼眸中还是泄露了他激动兴奋的内心。
林冉也被传染了些，不由一笑：“跟我结婚，你就这么激动高兴？”
沈景延放下书，长手将她紧紧环绕着：“嗯！”
昔日，他不曾懂得父亲为何一直对孙晚舟念念不忘。
如今，他懂了，因为遇到爱的人，有过美好的时光，想要放手，谈何容易。
林冉侧身仰视他：“婚礼一生中只有一次，你今晚要是激动睡不着，导致明天婚礼上表现不好，犯困的话，我就……让你睡三个月的客房。”
沈景延唇角微翘：“对不起，你没有这个机会。”
语毕，他印上她的红唇，随即起身一压。
亲吻开始时，林冉没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当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给她，她有些理解了。
没过一会，他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
他不满足只来一次，连续做了三次，将她累得快要虚脱，眼睛都要睁不开，只想睡觉。而他经过长久的运动后，也终于有了睡意，面对面地将她搂着，闭上眼眸，快速地进入梦乡，梦中全是他所希望拥有的幸福生活。
***
翌日。
婚礼是在中午十二点举行，林冉原定睡到早上八点，就起来梳妆打扮。
不料昨晚累得太狠，闹钟没叫醒她，她睡到了九点。
她眼睛瞪圆：“沈景延，都怪你，害我起晚了！”
沈景延不紧不慢地掀开被子，再将她扶起来：“不晚，还有三个钟，来得及。”
“你不用化妆做造型，穿一套西装，就可以出门了，我不行啊！”林冉飞速地洗漱完，早餐都不太想吃，就想让造型师来给她梳妆打扮。
但她这一举动，被沈景延摁住了。
今天是女儿的大喜之日，张佩琪和林志远怕出什么差错，七点就来沈家，可这九点多，才见到女儿和女婿从二楼下来，两人齐齐皱眉。
张佩琪道：“冉冉，我前天就跟你说了，今天不能睡懒觉，要早早起床准备，你跟景延怎么……”
沈景延打断张佩琪的唠叨：“妈，昨晚我们有些兴奋，睡得比较晚，就起晚了，让您跟爸久等了。”
两人结婚，沈景延迟早要对她父母改口的，林冉以前一直都是听沈景延叫她父母“岳父岳母”，都听习惯了，突然听他改叫“爸妈”，她愣了愣。而后，她发现沈景延叫得无比自然顺口，没有一丝的别扭，仿佛他是她父母的亲生儿子。
林志远夫妻以为沈景延在婚礼上，根据礼节来，他们给他改口费，他再改口。没想到他现在就改口了，他们也愣了一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张佩琪，她很习惯沈景延的称呼般，脸上没有一点不习惯的样子：“知道起晚了，就快去吃早餐吧，冉冉还要打扮，可不能迟到啊！”
林志远道：“你俩的大喜之日，不能出岔子，也不能让宾客等你们，怪不好意思的。”
父母对沈景延改口一事，没几秒钟就适应了，此刻，林冉觉得自己是捡来的、沈景延才是父母亲生的错觉更强烈了。
担心时间不够，林冉吃了七分饱，就急忙上楼梳妆打扮。
宁兮已经来沈家了，和张佩琪一起在卧室里，看着造型师给林冉化妆。
宁兮问：“冉冉，你昨晚说你不激动，今天怎么起晚了？”
林冉：“……”
沈景延跟她母亲说的是，起晚是因为昨晚兴奋睡不着。
宁兮这会就拆她的台，她要怎么说？
张佩琪一听宁兮这么问，也问女儿：“你昨晚和景延做什么了？”
林冉略尴尬地扶了扶额：“宁兮、妈，你们不能当我和沈景延今天是八点起床吗？”
看见林冉脸上的尴尬，宁兮和张佩琪都陷入了沉默，她们问了个蠢问题。
跳过这话题，宁兮提议：“阿姨，我们再帮冉冉看看，婚礼上穿哪件婚纱好！”
张佩琪应道：“好！”
两人去挑婚纱，林冉仍在镜子前坐着化妆。
时间有限，造型师的发挥没受到限制，依然将林冉前几天试过、很满意的妆容画了出来，再将白色、镶着碎钻的婚纱往她身上一穿。
造型师望着如是天上星辰般，宛若是会闪闪发光的她，深深感叹一句，大美女就是大美女，素颜就够美了，再打扮一番，像是会勾人心魄般，随便一个眼神扫来，就能迷倒众生。
宁兮看到打扮好的林冉，立即打开手机，将镜头对准她和林冉，卡擦卡擦地拍了好几张照片后，想起自己忘记开美颜，暂停拍照，准备将美颜开了再拍，不小心点到相册，没有美颜，也丝毫不影响林冉的美。
今天的林冉，夺目光彩的美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幸福。
宁兮颇为羡慕：“冉冉，你好美！”
林冉挑眉一笑：“我哪天都美！”
“不，今天格外的美！”宁兮说的美，不单指外貌上的光彩照人，还有神态上的。都说人过得幸不幸福，脸是最直接体现的，有些人生活过得不好，脸长得再美，都难免会透着一丝愁苦，颜值就会打折扣，林冉一看就是生活得特别幸福。
“你今天也格外的美！”
“哪比得上你，你的颜值可是一直高于我。”
宁兮将张佩琪也拉上，拍了许多张照片，才停止。
因为林家不是在S市，张佩琪也不想把女儿的婚礼弄得太复杂，就省去接亲这一关，不为难沈景延，直接去酒店。
他们到达时，离十二点还有十几分钟。
举办婚礼的酒店是盛世旗下的，前天开始，林家的亲朋好友就飞来S市，陆陆续续在酒店里住下了，他们人不多，沈家的亲朋好友也不多，但是宾客人数加起来，并不少。
林冉和沈景延一从车里下来，便有漫天的花瓣落下，轻快的音乐响起。
眼前的世界宛若是鲜花的海洋，盖着头纱的林冉，红唇微弯。
沈景延小心牵着林冉的手往前迈，走上舞台。
司仪在说什么，沈景延并没听清，他的脑海中，全是“林冉今天终于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心中装满激动和狂喜。
他立体帅气的脸上挂满笑意，望着林冉的眼神中，满满的柔情和爱意。
林冉视线原是直直的，看着司仪。
感觉到沈景延的目光一直在看她，她偏了偏脑袋，没再看司仪，改看他。
两人对视的动作，在台下的众人看来，这就是深情对视！
顿时，还是单身狗的宾客，想要一脚踢翻狗粮。
早前，听过不少林冉和沈景延之所以能结婚的八卦的宾客，看到他们这样，想说那些最先开始传八卦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无良人士，竟瞎扯林冉能嫁给沈景延，是用尽了心机，再使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作为人类，他们都有眼睛，并且没瞎。
沈景延和林冉明明是相爱的，群没有公德心的家伙，乱传林冉为了跟沈景延结婚，做了坏事般。
也有的看不起林冉是普通家庭出身、却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宾客，酸了，借着有音乐声的遮挡，开始小声地议论，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就是好，不用什么本事，就能让条件好的男人娶她回家。
方思雨注意力原本全在台上，听见有人在暗讽林冉，随即脸色微变，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在议论的两人：“这个世界什么时候缺少花瓶了？光有一张漂亮脸蛋，什么都不会，就能嫁给我哥这样的人，你们真是……搞笑！”
有关她哥和林冉的八卦，她听了N个版本。
听过的最多就是，林冉知道她是沈景延的妹妹，因此挖空心思，和她做好朋友，从而来缠上她哥。她对此，只想笑，林冉在她们认识之前，就跟她哥在B市见过，和她成为好朋友后，林冉才发现沈景延是她哥。
如今听别人说，林冉嫁给她哥，全靠一张漂亮脸蛋，她都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装了些什么。林冉这个等级美貌的美女固然是少，可不是除了她，就没有，她哥如果只想娶一个大美女，并不用非林冉不可，她哥可是为了林冉，打破不婚的原则。
并且，林冉也不是只有脸，她的音乐才华，是全娱乐圈都认可的，能给她哥的东西，是别人给不了的。
议论被方思雨听到，两人彷如什么都没有说过，对方思雨微微一笑。
方思雨扬起了些下颚：“邀请你们参加婚礼，不是让你们说三道四的，如果想八卦或是暗讽哪一个人，我建议你们回家说，别再在公众场合丢人现眼。”
毫不留情的话语响起，两人默默地走远了些方思雨，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原定来出席婚礼、走下过场，后来却是主动招待客人的陈雅茹，见到台上的儿子和林冉的对视，首次发现，儿子要的妻子，不是大家口中所谓能配得上他的豪门千金，而是让他能够心甘情愿地娶她回家的那个人。
陈雅茹望了望身旁的女儿：“你哥跟你大嫂还是般配的。”
竟听到母亲说她哥和林冉般配，方思雨惊讶地瞪大了些眼睛，将声音压到只能她们听得到地道：“妈，你不是一直认为冉冉配不上我哥吗？”
去年还想撮合她哥和齐明珊，还说了许多次林冉上不得台面，林冉成了她哥的妻子，会给她们丢脸。
生下儿子，是为了让沈家有继承人，被人当成生育机器，陈雅茹从得知怀孕的第一天起，就不喜欢儿子，也不期待他的出生。和前夫离婚后，她刻意地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方家生意一天比一天失败时，需要用到钱，她才注意起儿子。
儿子是沈家的继承人，她辛苦怀胎十月地生下他，身为给了他生命的母亲，她一直认为自己问儿子要钱，是应该的。毕竟，没有她，世上不会有他，他也不能继承沈家。
儿子交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女朋友，他对林冉，也不像普通人那样恋爱，她以为，林冉这种从小就进娱乐圈赚钱的小明星，儿子不会放在心上，当林冉是解决需求的女人。
她想解决掉林冉，再帮自己朋友的女儿和儿子恋爱结婚，自己未来生活的质量，不需要怕方家哪一天破产，就降到非常低。
现在她才明白一件事，在儿子心中，无数个人加起来，都不及林冉的一根手指头。林冉这阵子给女儿钱都是一亿、两亿地给，让她看清，儿子不在乎林冉是怎么花钱的，他只在乎林冉的感受，请她来婚礼，也只是因为林冉的父母，认为不能丢掉礼节，让人笑话。
她想无需为钱发愁地继续过着，不用跟儿子打好关系，和林冉打好关系就可以了。
除开女儿，钱就是陈雅茹最看重的东西，对于能决定她未来过得怎么样的人，她如今是看林冉，哪哪都和儿子般配，并没配不上儿子。只要儿子喜欢林冉，想跟林冉共度一生，林冉能决定儿子的钱都花在谁身上，他们就是般配的。
陈雅茹道：“妈以前眼光出了差错，现在恢复正常。”
母亲的德行，方思雨比谁都了解。
现在说林冉和她哥般配，不就是因为她哥所有的钱都在林冉那嘛。林冉昨天给她母亲转了一千万，她母亲就能对人说“她哥娶了个好妻子”，她想，林冉再给她母亲几千万，S市整个上层圈子里的全部人，都会听说过她母亲夸林冉。
台上，司仪的话仍在继续。
当司仪问沈景延，是否愿意娶林冉为妻时，他脸上的幸福挡也挡不住，点了好几下头，一字一顿并夹杂着坚定地道：“我、愿、意！”
司仪转看林冉：“那么，林小姐，是否愿意嫁给沈先生为妻？”
林冉含笑回答：“我愿意！”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的不情愿，沈景延喜悦翻倍。
司机扫了扫上台的礼仪小姐：“好，现在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戒指是由沈景延亲自设计的，林冉先前就试戴过，这次依旧是由沈景延亲手帮她戴上，在这一刻，意义大不相同，她的一生与他紧紧相关，这枚戒指，也如是她给了他承诺，她这辈子不会离开他。
她拿起他的那枚戒指，轻轻地帮他戴上，再抬起头直视他。
从他深邃的眼中，她能看到的都是愉悦和激动，笑容一直保持浓郁。
沈景延再也忍不住，亲上她殷红诱人的唇。
吻来得太突然，林冉三秒就反应过来，抱住他的脖颈，热情又甜美地回应他。
台上的新人浓情蜜语地接吻，台下的宾客纷纷鼓掌。
礼毕，林冉回到休息室里，沈景延帮她换下婚纱，再穿上红色的长礼服。
这些原是当伴娘的宁兮的活，沈景延都做了，她在门外，看到他们出来后，调侃道：“两位今天虐死了一大批单身狗，还喂了无数狗粮给单身狗，是想撑死单身狗吗！幸好我不是可怜的单身狗，是有男朋友的人！”
沈景延扫向陪在宁兮左右的白清元：“你和清元早点结婚，也能虐单身狗。”
宁兮和白清元之间，还没说过结婚的话题，宁兮也不想在事业未稳定时就结婚，她走到林冉身边，挽着林冉的手，撒娇：“冉冉，你看，你们家沈景延欺负我！”
林冉捏了捏宁兮微嘟的嘴巴：“他说的是实话，不是欺负你。”
宁兮佯装生气地哼一声：“重色轻友！有了沈景延，你就不记得好朋友了。”
“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我说的也是实话！冉冉，你现在是帮亲不帮理了。”宁兮望了望走在林冉右边的沈景延：“你可要好好地对我们家冉冉，不许让她受委屈！”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沈景延将宁兮的手从林冉手上拿开，以绝对保护者的姿态揽着林冉。
林冉不参与宁兮和沈景延的说话，无声地笑着。
回到大厅，要给宾客们敬酒，酒量比大部分人都好的林冉，不担心喝醉。
先敬父母酒时，沈景延给她递来一杯酒，没喝之前，她就觉得奇怪，怎么是透明的，疑惑是不是白酒。
尝了一口，她发现这就是温热的白开水，毫无味道。
她眼神一扫过去，沈景延道：“这是白酒！”
“……”林冉不禁笑了笑。
酒量好，但不是要用酒激发灵感时，她也不想喝太多酒，沈景延用白开水来冒充白酒，她配合地假装是白酒。
和父母碰完杯后，看着也在主桌的陈雅茹，林冉笑容依旧。
宁兮说的没错，想让陈雅茹对人态度好，在金钱上要碾压陈雅茹，昨天砸了一千万给陈雅茹，今天陈雅茹表现得就像个和沈景延关系很好的母亲，她还听到她对宾客说，终于盼到儿子找了个好女孩结婚，以后不用愁儿子的婚事了。
林冉杯子还没递过来，陈雅茹就端起一杯果汁，道：“冉冉，景延，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们喝果汁吧。”
陈雅茹亲热地叫她冉冉，面上看不出曾经对她的轻视，林冉心底感叹，金钱的魅力就是大，能让陈雅茹做到这种地步。
面对陈雅茹递来的两杯果汁，沈景延和林冉都接下了，给坐在主桌的人都敬完酒，两人就去给其他人敬酒。
能被邀请而来的宾客，都是有脑子的，新人喝果汁，他们也没谁倒酒，劝新人喝酒，碰了碰杯，也不看新人有没有喝果汁，就开始祝福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等。
一桌一桌地敬酒，林冉最后累了，不怎么想说话，果汁也不想喝，沈景延担起敬酒和说话的重任。
婚礼结束时，还要送客，站了一天，林冉双腿发出抗议。
陈雅茹主动要求送客，并说：“你们回家休息，好好地过今晚的新婚之夜，送客我和思雨来负责。”
方思雨表示这件事她和她母亲能搞定，林冉也没说什么，跟沈景延坐车回家。
婚礼上，是高兴的，但也累，林冉一上车，就想休息了。
她眼睛没闭上，沈景延就将她的坐姿调整了下，使她靠在他的身上，能够睡得舒服点：“睡吧，到家，我叫你！”
睡觉之前，林冉看了会沈景延，眼神中含有一点笑意，也有一点探究，就好像想将沈景延整个人看穿，看看他的心，是不是她进去后，就没有地方放别的东西了。
回到沈家后，林冉没等沈景延叫她，她就有所感觉车子停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想问沈景延，是不是到了。
下一秒，沈景延温柔地将她从车子里抱出来，柔声道：“继续睡吧。”
林冉大脑还不是清醒的状态，一向对睡眠环境要求高的她，听着他的声音，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很安心，合上眼睛，继续与周公会面。
她实在是累了，一觉睡了四个钟，醒来已是晚上十点。
低头一看，她身上的礼服已被换掉，就连脸上的化妆品也被卸掉了。
怕打扰到她睡觉的沈景延，没在卧室里，而是在外面客厅坐着，看到卧室亮起灯光，就起身走进去：“林冉！”
林冉摸了摸自己的脸，略感惊奇：“你帮我卸妆了吗？”
沈景延不太懂林冉具体是怎么卸妆的，平时看到她拿着一片棉花，倒上透明的水，将弄湿的棉花往脸上擦，脸就变成了素净，就去洗手间里洗脸，好像还拿什么东西洗。
他按照她去洗手间洗脸前的步骤，帮她擦的脸：“我拿了你那瓶透明的水，倒在棉花上，帮你擦了下脸。”
透明的水？
林冉怔了怔：“那叫卸妆水！”
沈景延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擦干净，”
“差不多了，我再用洗面奶洗一下就行了。”林冉起床，到洗手间里去。
结果，沈景延也跟着她进来。
她一边用洗面奶在脸上揉除泡沫，一边从镜子里注视紧跟着她的沈景延：“我洗脸，你也看着我啊？没什么好看的，你出去等我吧。”
沈景延不走，反而抱住她，唇角翘起地道：“林冉，白天有些话我还没跟你说”
林冉扬眉：“嗯？”
沈景延垂眸，紧看着她：“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让他孤寂的世界，多了美好！
林冉嫣然一笑：“那我谢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如果没有沈景延，她的人生大概会毁在十八岁那一年。
还好，上天将他送到了她面前。

第70章 番外：怀孕
都说夫妻之间， 吵架是极难避免的。
婚礼前，林冉和沈景延吵过不少次架。
婚礼后， 两人就没有吵过了。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由于林冉近日连续加班， 回家的时间较晚， 沈景延对此颇有微词，但也没说什么。可当他准备了礼物， 吩咐厨师做好丰盛美味的晚餐，等到十点多， 才看见妻子回来，脸一下子就沉了沉。
公司事务多，好不容易忙完，回到家里， 林冉只想去睡觉。
忽地见到沈景延脸色较沉， 她脑子快速地转着，心想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悦。
最近这段时间，忙归忙， 但她没冷落沈景延。
工作时，他的消息，她都有回。
晚上在家， 她再困再急于休息，基本上只要他有需求，她都满足了。
所以， 他的脸色，是怎么回事？
林冉不先开口，微笑地看着沈景延。
沈景延拧了下眉：“林冉，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工作日！林冉下意识地想回答。
可想一想，普通工作日，沈景延不会问这种问题。
就在沈景延脸色愈发地阴沉时，林冉有了答案：“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她的回答，沈景延并未满意。
他扫了扫手表上的时间：“一分钟过去，你才想起来。”
“……”
这个时候，认错就对了！
林冉笑得颇为灿烂，语气轻柔地道：“抱歉，我最近工作实在太忙，不小心就把忘记了。”
沈景延不满地抿了下唇：“你怎么不把我忘记算了？”
林冉主动环抱住沈景延：“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每天都朝夕相处，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你已经一个月没好好地陪过我，结婚纪念日也忘记！”沈景延能理解妻子工作的忙碌，但他不能接受妻子这么长时间没陪过他，还不将他们结婚纪念日放在心上。
“再过一个月，我就忙完了，到时我们出去旅行？”
“你的忙完，紧接着就可能是陪宁兮跑各种各样的行程。”沈景延算过，自己和妻子在一起的时间，比妻子和宁兮在一起的时间短了不少。宁兮事业在上升期，妻子要打理她的许多事情，有时，宁兮排在他前面，妻子宁愿不陪他，也要去陪宁兮工作。
“我是她经纪人，有些事避免不了，要让我亲自处理。”林冉没觉得有问题，宁兮跻身一线明星行列，团队的能力也得跟上，不然，光会砸资源，不好好地运作，再多的资源也是白砸。
“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林冉毫不犹豫地道。
“这两年，她什么都比我重要！她随便一个活动，你陪她去！她对角色理解不够深刻，三更半夜，你也陪她琢磨研究！”
“她电视剧站稳了位置，电影刚开始发展，我要……”林冉早将宁兮的事业规划得清清楚楚，宁兮重心转移到电影，她作为经纪人，肯定是要非常上心。
还没跟沈景延解释完，她就被他推开。
见他一言不发，沉着脸地上楼，林冉茫然地站在原地。
叫厨师重新将饭菜热一遍的管家，从厨房里走到客厅，只见林冉在，不见沈景延，感觉有点奇怪：“夫人，晚饭已热好，您和先生可以吃饭了！”
林冉皱眉：“这都快十一点了，沈景延没吃晚饭吗？”
“先生在等您回来庆祝！”
“……”
林冉急忙上楼，在卧室里找到沈景延。
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气没消，她上前：“老公，你……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晚回来！我应该早点到家，跟你一起庆祝我们结婚三周年！”
她是想跟沈景延面对面地站着，不料，她刚到他身旁，他身体就拐了个弯，背对着她。
他挺拔修长的背影，透着“我生气了”的气息。
林冉唯有从后面抱住他，脑袋靠在他的背上：“别我生气，好不好？嗯？”
她先前就摸索出沈景延生气后，该如何哄好他的秘籍，今晚也照常发挥，谁能料到，这一招竟然不好用了，沈景延不为所动，一个眼神也不给她。
无奈之下，林冉升级秘籍。
然而，还是无效！
她没辙了，身体困倦，就坐沙发上休息。
望着仍是不理她的沈景延，她忽地想到“冷战”这个词。
他是要跟她冷战吗？
林冉没有过冷战的经验，但是她的耐力比以前强了不少，沈景延不理她，她哄过几次后，就没再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人冷战后，沈家就散发着诡异的气氛。
***
结束一天的行程，宁兮不用林冉陪了，道：“冉冉，你快回家，否则，沈景延又要说我霸占了你。”
林冉依然低头看手机：“他不会说的，他这几天没理我。”
“稀奇，沈景延竟然不理你！”
“我们在冷战。”
宁兮愣了愣：“因为什么？”
“我忘记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年到头，重要的日子也没多少个，你怎么不记住？”
“是我的不对，但我跟他道过谦，他不接受。”林冉还不知道要冷战多久，沈景延至今都没有想理会她的迹象，她现在也没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习惯，就看沈景延什么时候愿意理会她了。
“男人嘛，那方面用点心思讨好他，就不用冷战了？”
林冉抬头看宁兮：“等我哪天心情好，我就用这招。”
宁兮嫌弃：“你今晚就可以用，为什么要等你心情好！”
“工作就让我累到，每天回家就想睡，还得陪沈景延运动，累上加累！这几天，我们都是纯睡觉，你不知道睡眠时间多了，睡得多舒服。”
“……”宁兮已经不想吐槽林冉喜欢睡觉了。
“才四点，我们去电影学院看看今年的新生，有条件好的，签两个人。”林冉收好手机，拉着宁兮上车。
公司的签约艺人里，宁兮是最红的，其次是两年前签的男艺人，可这艺人只有脸蛋，演技一塌糊涂，只能混青春饭，年纪再大点，就难当偶像，林冉想再多签几个男艺人来捧。
有影视公司过来挑人，电影学院的老师都很积极地推荐介绍。
相中了几个不错的苗子，林冉拿了他们很详细的个人资料，准备从中选。
回家里，沈景延仍然是那张冷脸，不想理睬她的样子，她也没理他，安安静静地吃完饭，就去书房工作。
挑选新人，不能只看纸面资料，还得看他们在镜头前的样子。
电影学院的老师给她发的视频有点多，她要一个一个看，因为太认真，一不留神，就到了深夜十二点多。
十一点就在床上躺着，等林冉回来睡觉的沈景延，迟迟没等到她，以为她去客房了。去隔壁的客房检查，里面没有她的身影，他就转去书房，一进去，就看到她满脸笑容地看着电脑。
他没有言语，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眨也不眨地注视她。
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们，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朝气十足，镜头里的表现，略显生涩，但想要吸引女性观众，这张脸就够了，林冉想着要怎么培养他们。
看到沈景延进来，一声不出地站她面前，她道：“你是来叫我去睡觉吗？你先睡吧，我要看完视频。”
电脑里发出的声音，显然是男的，沈景延脸色微冷：“大晚上不睡觉，你在看什么视频？”
几天来，沈景延第一次跟她说话，林冉扬了扬眉：“终于愿意开口理我了！”
她不回答，沈景延把她的电脑挪了挪。
屏幕播放的是几个男孩，在表演小品。
她正常看电视，沈景延不会有意见，但刚好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有人发微信消息给她，内容为：“林总，有挑中的男孩吗？”，他再看眼仍在放着的小品，似是什么都懂了，脸也快速阴沉下去。
啪一声，电脑被沈景延合上，林冉被吓一跳，皱起眉头：“你干嘛？”
沈景延沉声问：“刚给你发消息的人是谁？做什么的？你看的这视频，又想挑的谁？”
“他是电影学院的老师，我要从他给我发的视频中，挑两个男孩签到我公司。”
“你还有心思签新人？还是签男的！”
“这……我是在正常工作啊。”
“挑男的新人，你就这么开心！看着我，一点笑容也没有！”
沈景延眸中遍布不满，林冉只需一眼，就知道他是在吃醋。
他很在意她身边有年轻的异性，她一直都尽量不跟年轻的异性有接触，因为他真的很能吃醋，也不知道他母亲怀他时，是不是吃太多酸的东西，导致他成了这样。
她缓缓站起来：“景延，讲点道理，不是我故意不对你笑，是你在生气，也不理我！”
“我不理你的这几天，你就忙着去挖掘新的年轻演员？”
妻子在娱乐圈里待着，所接触的人的平均颜值，要比圈外的高出很多，并且不乏各类年龄段的帅气异性。沈景延婚后没有多少安全感，妻子又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他难以担忧，妻子会被其他异性吸引，离他而去。
不能冷战了，就什么都不做吧？
林冉想了想，道：“这是工作，我不是要做什么！”
沈景延眼眸中多了一小团火焰：“只捧女艺人不行吗？”
“我们投资的剧不是只有女主角，还有男主角。男女要平衡，签新人，成本又不高，多签几个，没什么。签完他们，我就给别人带，不管他们的事。”林冉知道沈景延在担心什么，自从他们分过手后，他就缺乏安全感。
沈景延紧抿薄唇，眸色深沉地望着她。
见状，林冉拍心口来保证：“不管我认识了什么样的异性，我都对他们，没有丁点感觉。我不会再离开你的，你就给我放一万个心。”
她的承诺，沈景延较为满意：“回房睡觉！”
林冉二话不说，跟他回房间里。
算算时间，大姨妈后天就要大驾光临，睡前，她主动满足沈景延。
或许是，好几天没和他运动的原因，他今晚想要把攒了几天的精力都消耗掉。
劳累了一个多钟，她才得以睡觉。
次日睡醒时，林冉没有往日般的神清气爽，感觉身体软绵绵的，很没劲，肚子不太舒服，甚至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沈景延用手量了量她的体温：“哪里不舒服吗？”
林冉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道：“肚子！”
沈景延面色微变，立刻送妻子去医院。
做完检查后，看到医生一脸凝重，沈景延慌了慌：“医生，我太太怎么了？”
医生仔细看完检查单，再直视林冉：“昨晚你们？”
不是女医生，是个男医生，问这种问题，林冉有些难为情。
她没说话，用眼神回答了问题。
医生一看就了解，随即朝沈景延道：“你太太应该是怀孕了，你带她去做个b超检查，确定一下。”
林冉和沈景延没有刻意地定过要孩子的时间，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也是时候生孩子了，做好了孩子随时来的准备，偶尔兴致来了，安全措施做的不是很到位，。
可真当听到孩子来了，两人还是懵了一下。
医生放下检查单，严肃地道：“年轻人运动还是不要过于激烈，要节制！确定是怀孕后，孕期前三个月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进行运动！”
沈景延想过无数次，有了孩子，他和林冉才是彻底地在一起，不用再担心她离开他，他们一家三口一直幸福地过下去。他们的孩子哪天来，孩子来后，他们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听见医生说妻子怀孕，他第一反应就是喜悦，搂住妻子：“林冉，我们要当父母了！”
大概是没什么怀孕反应，没感受到肚子里有个孩子，也还没确认，林冉没沈景延这么开心：“还没确认呢，我们先去做b超。”
照完b超，医生指着片子上面的一颗小点给她看时，林冉不禁扬起笑容。
她和沈景延，有孩子了！

第71章 番外：带娃（1）
怀孕后， 林冉就变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母亲特地飞来s市照顾她，沈景延天天接送她上下班， 若非他们都要工作，沈景延还想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到了孕后期， 在她看来， 沈景延有点过于小心翼翼了。
他就恨不得她哪也不去，在床上躺着。
她生产的那一天， 沈景延进去陪产，亲手剪短孩子的肚脐带。
孩子出生后， 林冉首次发现沈景延特别温柔的一面，对待孩子，极有耐心，但凡能亲力亲为的事， 他都全部做了。
见多了在家当甩手掌柜的男人， 张佩琪开始还担心女婿会有这方面的倾向，当看到女婿抱孩子的手法、泡牛奶比她熟练多了，她就放心了。
望着被她母亲称为“一百分的奶爸”的沈景延，边动作娴熟地给宝宝换纸尿布， 边唱儿歌哄宝宝要哭，林冉完全能理解为什么母亲给沈景延打一百分。
直到宝宝两岁多，说话已经逐渐清晰时， 她发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
沈景延对宝宝，几乎是有求必应，不懂拒绝为何物。
宝宝想要什么， 他就给什么。
宝宝想去哪里玩，他就带他去哪里玩。
又一次听见宝宝跟沈景延要玩具，沈景延立马叫管家买了很多回来，林冉看着被玩具快要占满的儿童房，觉得有必要给宝宝立一下规矩，不能让沈景延这么惯着宝宝。
扫了扫跟沈景延一起在逗宝宝开心的管家，她微抿红唇：“管家，把宝宝房间里的玩具清一半走。”
有沈景延这么一个父亲，宝宝喜新厌旧很快，一个玩具没玩两天，就不想玩了，想要新的，再不阻止，家里全拿来装玩具了。
听到林冉的命令，管家立马去办。
宝宝能听得明白母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手中的玩具一丢：“麻麻，你坏坏！”
沈景延抬头看妻子：“家里地方大，玩具一个房间就放满了，可以再放一个房间。”
林冉正色道：“这不是有没有地放玩具的问题！你看看他，再喜欢的东西，到他手里，新鲜期都不会超过三天！你不要老惯着他，他想做什么，你都有求必应！”
或许是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父爱的原因，早就沈景延对孩子有求必应，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将宝宝丢掉的玩具捡起来：“宝宝喜欢，我们家也有能力，可以给他……”
“不行，你这样会给他传达错误的价值观，会惯坏他。”
低头望着茫然的宝宝，沈景延决定听妻子的。
玩具清理了一半，林冉也不允许近期沈景延再给宝宝买新的玩具。
因此，宝宝闹脾气，还不愿意吃饭。
平时都是沈景延喂宝宝吃东西，宝宝也没有挑食的坏习惯，看到他不肯吃，沈景延在旁边哄着，林冉粗暴利落叫佣人把饭菜都倒了，直接跟宝宝说：“不饿，不想吃，是吧！好，那就不吃！”
沈景延哄宝宝吃了几口饭，妻子就不给宝宝饭吃，他担心地道：“林冉，宝宝在长身体，不给他吃饭，怎么行？”
“饿一顿两顿，不会影响他长身体！但是不饿的话，他就知道，不吃饭，就能闹得别人要顺着他的心意来，以后肯定会再用这一招。”林冉也不想饿宝宝，可父母中，总得有一个人要当坏人，不然怎么教好宝宝。
妻子说得有道理，沈景延没再哄宝宝吃东西。
林冉对着宝宝道：“饭点，不好好吃饭，等会你饿了，没东西给你吃！”
宝宝丝毫不怕，跑到父亲怀里坐着。
没到一个钟，宝宝果然饿了，委屈巴巴地向沈景延要东西吃。
妻子没发话，沈景延如是没听到宝宝说什么。
父亲不理自己，宝宝嘴一撇，眼睛中就迅速起了雾气，哭闹起来。
宝宝小脸上淌着两道泪水，眼睛又红红的，仿佛是一只可怜的小白兔，沈景延心软了，想吩咐厨师熬点粥给宝宝吃。可是，扭头一看，妻子面若冰霜地注视宝宝，他只能当没看见宝宝在哭。
宝宝饿得受不了，坐在地上大哭，林冉固然心疼，不过仅限于心疼，并没心软。
要是不下点狠心，给不了宝宝教训，他下次还敢这样！
于是，她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冲散点宝宝的哭声，想看看他能哭多久。
宝宝想跟他们较劲似的，一哭就是半个多钟，最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委屈极了。
见父母盯着电视看，不给东西他吃，宝宝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在屋子里找东西吃。
林冉早就防着他这样，提前叫佣人把能吃的都收起来。
哭不能使父母心软，也找不到东西吃，宝宝被饿得什么脾气也没有了，耸拉着小脑袋，走到父母面前：“麻麻，我饿，我要……要吃饭！”
林冉斜看他一眼：“不是饭点，没饭吃，忍着！”
宝宝选择抱着父亲的腿：“粑粑，呜呜呜！”
沈景延任由宝宝抱着，不论宝宝说什么，妻子不说给东西宝宝吃，他就不给。
就这样，宝宝靠着强大的毅力，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一听到管家说“晚饭准备好了”，他撒开脚丫子，飞快跑到餐厅。
不用父亲喂，他拿着勺子，着急地盛东西吃。
因为没怎么用过勺子，食物总跌落在饭桌上，宝宝吃着不方便，饥饿下，顾不得用勺子，用手抓食物塞到嘴巴里。
一时，宝宝的脸上和衣服，都沾上了食物的残渣。
沈景延拿来纸巾，想给宝宝擦干净，只听妻子道：“不要理他，让他自己吃。”
宝宝想哭，吸了吸鼻子。
母亲凌厉的眼神扫过来，他又乖乖地自己吃饭。
一顿饭下来，宝宝老实了不少。
林冉以为宝宝会改变一点，结果第二天，宝宝就跟她母亲告状。
有了外孙，张佩琪一有时间就往s市飞，听到宝宝说女儿不给他饭吃，当场就说女儿：“冉冉，宝宝才两岁多，不到三岁，你饿着他，是想做什么？”
林冉颇感好笑地望着宝宝：“竟然学会告状，还会颠倒黑白！今天的饭，也不要吃了，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错在哪！”
父亲和外婆都是自己的靠山，三对一的情况下，宝宝无所畏惧。
然而，他没想到外婆站在母亲那边了。
外婆听了母亲几句话后，就反过来教育他。
宝宝很是委屈，闷闷不乐地撇着小嘴。
开饭时，林冉不让母亲和沈景延喂宝宝，并且不让宝宝上桌，就让宝宝站旁边看。
张佩琪道：“冉冉，宝宝毕竟还小，可以慢慢教。”
说罢，她寻求盟友般，跟沈景延说：“景延，你说是不是？”
沈景延不语。
妻子昨晚说了，要给宝宝立规矩，让他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
没得到沈景延的认同，张佩琪也不帮宝宝说话了，想偷偷塞点东西给宝宝吃，不料东西没到宝宝手上，就被女儿看到。
霎时，场面尴尬。
宝宝抵挡不住饥饿，小手往食物伸去。
林冉比他速度快，将食物拿走，边放回到母亲的碗里，边道：“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许吃饭！”
宝宝哇地一声哭出来，哽咽道：“麻麻坏坏，我不要她了！”
林冉挑眉：“哭，再大点声！”
张佩琪：“……”
宝宝年幼，母亲不哄他，还叫他哭得大声一点，立即去父亲那里寻求安慰。
结果就是没有安慰，父亲帮他擦完眼泪，柔声地跟他讲道理。
罚不许吃饭和讲道理，两招并用，宝宝总算知道自己错在哪，以及知道家里的老大是谁，要听谁的话，才有饭吃。
***
好不容易将宝宝被沈景延养成的坏习惯纠正过来，林冉接下来就是教育沈景延了，不让他一味地宠着宝宝。
孩子和丈夫都要教，林冉有些许累。
沈景延去儿童房哄宝宝午睡，她难得清闲，待书房里看书。
张佩琪看女儿也是累，端着炖好的汤进入书房：“冉冉，喝点汤，补补身体！”
“妈，我没胃口，不想喝。”
“带孩子累，你还得工作，费心费力，不补补身体，是不行的！”张佩琪也看出女儿不是一般的累。
母亲坚持，林冉就把汤喝了。
张佩琪满意地点点头：“养个孩子，得操心好多年！”
林冉手撑着额，似有点头疼：“如果沈景延不老惯着宝宝，其实也不用太操心。”
“你□□脸，景延唱白脸，刚好！”
“妈，景延他不是唱白脸，他是……”林冉想，大概是沈景延成长环境的问题，导致他对孩子的教育方式，不自觉地就是想惯着宝宝。
“他是什么？”
“他缺乏父母的关爱，不知道怎么正确地对待宝宝，以为惯着他，就是对宝宝好。”林冉总算知道，为什么以前沈景延要求，结婚五年内不要孩子。
女儿和沈景延结婚前，张佩琪没有太详细了解过他的成长环境，听到女儿说起，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家庭氛围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有些东西，是靠潜移默化养成的，没有父母关爱的孩子，跟普通人会有所不同。
但没有人是完美的，沈景延其他方面都很好，也不能因为这点，就对他有意见。
张佩琪想了下：“冉冉，你怎么教宝宝，景延没说过你，都是听你的。他做不好的，你告诉他，为什么不能那样做，让他改掉。”
这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林冉浅笑：“还好景延是听我的，他要不听，那我可真要后悔嫁给他了。”
有了孩子，一家三口的生活，可不和两人世界一样。
许多夫妻，本来感情不错的，因为对孩子的教育观念不一致，会发生激烈的争吵，导致感情出现裂痕。
沈景延将宝宝哄睡着后，过来书房找妻子，刚到门口，就听到妻子说“后悔嫁给他了”，心一揪，脸色蓦地变白。
脚步不禁停下，他站在门口，想要听妻子继续说话。
林冉不知沈景延在外面，和母亲也没话说了，低头继续看书。
张佩琪端着碗出去，看到女婿在门口站着，奇怪地道：“景延，你站在这做什么？”
此刻，沈景延思绪乱成一团。
结婚六年，孩子已快三岁，他曾以为有了孩子，妻子会彻底地心甘情愿和他过一辈子，可不曾想到，她今日对她母亲说，后悔嫁给他。
妻子就在里面，他可以进去质问她。
但，他想了又想，终是没进去。
妻子只说后悔，没有实质的行为，要离开他和宝宝。
这件事，他唯有当不知道。
母亲一说话，林冉目光就从书上移到门外，放下书出去，问沈景延：“宝宝睡了吗？”
沈景延注视林冉的眼神颇为复杂：“睡了。”
林冉莫名觉得沈景延眼神中带着深沉，可又觉得，他们的生活安静平淡，没发生过什么大事，能影响到沈景延。
所以，她应该是看错了。
紧接着的几天，林冉感觉不知自己看错，或是感觉出了问题。
沈景延有点怪怪的，对宝宝的注意力下降，宝宝交给她母亲带，他围着她转了。
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宝宝，他就走过来，教宝宝“世上只有妈妈好”、“一家三口永不分离”等等。
宝宝大字不认识一个，面对父亲教他的，只记住“世上只有妈妈好”这句话，这也是沈景延刻意让他牢牢记住的。
初时，林冉还能当沈景延是在教宝宝，要对父母孝顺，听多了，她愈发觉得奇怪。沈景延怎么还跟她说，孩子在单亲家庭长大，有可能会出现哪些问题，孩子成年前，有多需要双亲在身边。
她听得一头雾水：“我跟你都活得好好的，你说什么单亲家庭？”
他跟她说这些话，到底是想做什么？
干嘛一直强调单亲家庭？
沈景延头也不抬地继续陪宝宝玩积木：“我是在跟你说，孩子的教育方式，成长环境的重要性！”
她怎么听不出来是这个意思？
林冉凝目望着沈景延：“我为什么听着，觉得莫名其妙！是出什么事了，你在给我打预防针吗？”

第72章 番外：带娃（2）
一听到“预防针”， 宝宝想起之前打针带来的心理阴影，积木也不玩了， 眼中含雾地看着麻麻。
林冉一脸茫然。
怎么宝宝忽地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不等沈景延回答，走过去陪宝宝玩， 转移宝宝的注意力， 免得他哭起来。
但这件事没有这么过去，宝宝玩累， 去睡午觉后，她继续问沈景延。
沈景延道：“没出事， 我也不是在跟你打预防针。”
林冉想相信沈景延，可他最近行为很反常。
她扶额：“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好吗？”
“没事！”
“有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沈景延注视她片刻，轻轻摇头：“没有。”
他坚持说没有，林冉也不追问了， 只是暗中观察他。
两天后。
无意中， 林冉又一次听到沈景延在教宝宝“世上只有妈妈好”，心中的奇怪变成疑惑。
她没有走到沈景延和宝宝的面前，就站在他们的背后。
沈景延要教给宝宝的不止一样东西，她想听听他还教些什么。
听了会， 她竟然听见沈景延跟宝宝说：“你要乖乖的，不许惹妈妈生气，这样， 妈妈就不会离开我们。”
林冉听不下去了：“沈景延，你都在教些什么乱七八糟地给宝宝。”
说得仿佛她要随时离开这个家，抛弃他们父子俩。
妻子冷不丁地出现和开声， 沈景延神色依旧，没有被抓包的心虚。
他抱起宝宝：“我教宝宝要听话！”
林冉从他手中接过宝宝，奈何她力气有限，宝宝又快三岁，不是婴儿，重量使她的双手承受不住，抱了一会，又赶紧将宝宝给沈景抱。
她甩甩手：“教他听话，不是这么教的。”
宝宝不明白父母之间在说什么，迷茫地睁着眼睛，来回地看父母。
林冉觉得要跟沈景延聊一聊才行，叫沈景延把宝宝给她母亲带，随后让他跟她一起到卧室里。
没有旁人，她直白地问：“你最近总教宝宝一些奇怪的东西，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沈景延如此教宝宝，是出于私心。
林冉后悔嫁给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让林冉看在宝宝需要父母陪伴在身边成长，不要有离开他们的想法。
她的询问，他给不了她真正的答案。
他道：“宝宝马上要上幼儿园了，我提前教他一点东西。”
这套说辞，林冉再傻也不会相信，沈景延分明就是有事瞒着她。
她不想再听到沈景延教宝宝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们是夫妻，你能不能有话跟我直说？你这样乱教宝宝，对他不好，你知道吗？”
感觉到她在生气的边缘，沈景延沉默了下：“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
林冉是在认认真真地跟他聊教育宝宝的事情，没料到问题来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她不禁微怔，为什么嫁给他，还需要问吗，当初他们结婚，不就是他逼迫她去领证的吗。
几秒后，没听到她的答案，沈景延抿唇问：“很难回答吗？”
林冉疑惑地皱起眉：“你是过早地进入老年痴呆的阶段吗？我们为什么能结婚，你忘记了吗？”
沈景延直直地盯着她：“你后悔嫁给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林冉只觉得奇怪。
她从没想过，后不后悔嫁给沈景延。
而且，他们都结婚这么久了，孩子也到了能上幼儿园的年纪。
说后不后悔的，没有意义。
因为，他们又不会离婚！
林冉不明白地问：“无端端的，你问这种问题，是想做什么？”
此刻，在沈景延眼中看来，不正面回答等同默认。
他脸色绷紧了些：“你舍得离开我和宝宝吗？”
这又是什么问题？
沈景延是把她当成会抛夫弃子的女人吗？
林冉不悦地道：“我当然舍不得，宝宝才多大呀！我没事，干嘛要离开你们！你不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那你后悔嫁给我吗？”
被第二次问，林冉再迟钝，也领悟到沈景延的意思。
她哭笑不得：“我没后悔嫁给你！你最近反常，就是想问我这些问题吗？”
她说没后悔，沈景延也未能安下心来：“月初，我听到你跟你母亲说，后悔嫁给我。”
此言一出，就是许久的寂静。
林冉将这个月自己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地回忆。
她不记得有说后悔嫁给沈景延，他是从哪听来的？
正当她要问沈景延时，想起来有一天在书房里和母亲说的话，很无语。
她无奈地道：“听别人说话呢，要听完整，而不是听半截。我那天的原话是，还好景延是听我的，他要不听，那我可真要后悔嫁给他了。”
一听，沈景延弄清楚自己是误会妻子。
他抱歉地抱住妻子：“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林冉有点生气，但又有点觉得好笑：“你就因为听错的我一句话，教了宝宝那么多！怎么，你是想，如果我要跟你提离婚，你就让宝宝来留住我？”
沈景延确实是这么想的，大方地点头承认。
林冉对此，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仔细一想，沈景延一直很缺安全感，也不能怪他这么做。
不过她还是得和他深入沟通一下，免得下次又出现类似哭笑不得事情。
她仰头看他：“我呢，没想过要离开你和宝宝。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要有什么疑问和担心，就跟我说，千万别放在心里，默默地去做一些不想让我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行为。”
这番话，令沈景延的心真正地安下来：“嗯！”
***
新年将到，林冉和沈景延，无需像普通夫妻那般，要为去哪边父母家过年争吵。林冉原先打算，把她父亲叫过来，今年也在s市过，但宝宝已经三岁，可以出远门了，就一家三口地回去她父母那里。
由于宝宝年纪不大，林冉不想带他到处走亲戚，等着亲戚自己上门。
林家的亲朋好友一来，嘴巴都像抹了蜜，说的话都极其好听。
张佩琪被哄得很高兴，客人一走，向女儿炫耀起来：“冉冉，现在所有人都说我变年轻了，不像五十岁的人，像三十五岁左右，不到四十岁！”
母亲从她十岁起，就没有做过任何工作，平时也注重保养，表面看着比真实年纪要小，但按照林冉的眼光，母亲像四十出头。客人夸她母亲像不到四十的，她只能说是客套话。
她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沈景延就先说了：“妈，您看起来像林冉的姐姐！”
哪个女人不爱美，不想青春永驻？
张佩琪听了后，眼睛笑成一道缝，看沈景延的目光中，透着愉悦。
母亲和沈景延关系越处越好，林冉认为，要多得于沈景延会说话。
张佩琪朝女儿说：“我和你爸出去，别人都问我，我老公是不是大我十几岁！”
林志远：“……”
林冉：“妈，你这是在嫌弃我爸吗？”
张佩琪摸着脸：“不，我是在秀我显年轻的脸！”
林志远还是听出妻子对他的嫌弃：“老婆，客人不仅是夸了你，也夸了景延！”
客人来之后，夸得最多是沈景延，也羡慕他们林家有沈景延这样的女婿。女儿嫁给沈景延，家中既没有烦人的公公婆婆，逢年过节还能陪女儿回来林家过，以前，张佩琪和林志远都特担心，女儿嫁人后，和他们见面的时间少，如今，完全不用担心。
张佩琪点点头：“我们女儿眼光好，挑了景延来当丈夫！”
林志远赞同：“对！”
父母一夸沈景延，就停不下来，林冉被逼听了一大堆。
直到父母去厨房做饭后，她耳朵重拾清静。
和沈景延留在客厅看住宝宝，她笑着对沈景延说：“我爸妈对你，比对我还好了！”
她父母将沈景延当成半个儿子，她和他又有孩子，为什么他还会缺安全感呢？
沈景延不认为林冉父母对他，比对她还好。
他们对他的好，他清楚知道，是因为他是林冉的丈夫。
换作别人是他们的女婿，他们也会一样地对待。
看到宝宝将掉在地上的食物往嘴里塞，沈景延及时夺走，扔到垃圾桶里：“明天去你外婆家吗？”
外婆一把年纪，不方便出门，林冉肯定是要去探望的：“去啊！不过，言归正传，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我会随时离开你的想法？”
“你离开过一次。”沈景延回想起她离开的那段时间，他用了什么办法，令她回到自己的身边，那股不安全感又将他紧缠。
“那次离开，是因为我们分手简单！现在不同了，离婚不是我单方面就能离的，况且，宝宝还小，我们感情又没出问题，离什么离！”林冉在这之前，都想不到她跟他的分手，从而影响到他至今。
“我错了，我尽量控制我自己不要再有这种想法。”沈景延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同时他对自己也有信心，即使林冉想要离开他，他有能力，让她无法离开。
“不是尽量控制，是一定要控制！”
“好！”

第73章 番外：带娃（3）
去年突然红了一档选拔爱豆的节目， 今年有许多人瞄准爱豆行业这一块蛋糕，林冉作为如今在娱乐圈里拥有话语权的投资人， 有人到她这里要投资，她因为精力有限， 想交给下面的员工处理， 结果宁兮对其很感兴趣，直接拍板和某视频网站合作。
宁兮投的不多， 也就几千万，林冉就没管， 随便她折腾。
然而，宁兮将认为当演员为公司赚不了钱的男艺人，全部塞进去节目，让他们当爱豆， 还兴致勃勃地要去各大艺术院校签新人。
爱豆比演员的门槛低很多， 不会演戏、不会唱歌都没关系，有一张好看的脸、会哄粉丝就够了。
林冉看她兴致勃勃的，想一口气签很多人，急忙阻止：“我们公司业务很多， 不是专门□□豆的，你签那么多做什么？”
宁兮算了笔账：“新人都便宜，签一百个， 红一个，我们就赚了。”
红一个爱豆，带来的利益， 远不如红一个演员划算，并且爱豆能红的时间有限，没有演员能打。艺人经纪部的工作人员，都是圈内的资深人士，分散精力去带一群不知道能不能红的爱豆，太浪费了。
林冉不同意宁兮的做法，只允许她签五个，多一个都不行。
宁兮签完之后，就去外地拍戏了，剩下的事，最终转交到别人手里。
节目有十期，视频网站邀请林冉去b市观看现场比赛，她住在s市，没时间每期都看，当送去比赛的公司艺人，掀起了水花，获得不低的人气，她第八期才去现场看。
尴尬来了，节目评委有位熟人。
虽同在娱乐圈，但林冉不是活跃在幕前的艺人，只在幕后，这是她七年以来，首次碰到萧战。
昔日红得发紫的当红明星，年纪大后，避免不了要转型，萧战转得也很成功，仍稳居一线，就是粉丝没有以前多，他这次来当评委，也是为保持热度。
没料到会遇见曾喜欢过的人，萧战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们两人没发生过什么，而且是萧战单方面喜欢她，一会过后，林冉就不觉得尴尬了。
萧战换了新的经纪人，这位经纪人对他和林冉的旧事不了解，看到萧战视线在林冉脸上，以为他不认识林冉是谁，主动向他介绍林冉的身份。
周围都是人，看着这边的目光有不少道，萧战对林冉笑了笑。
林冉礼貌地颔首回应，随即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看完比赛，她就直接离开。
但是，现场的粉丝媒体拍照，她入镜了。
因她在人群中，十分显眼的外貌，有人认出她是谁，加上和她多年前传绯闻、上了多次娱乐头条的萧战在。
霎时，她上了娱乐新闻。
公关部的总监转发新闻给她时，林冉才知道。
媒体没有随意猜测，就写了她去看比赛，猜测她是想看哪个爱豆而去，配上的照片，萧战在其中。
万一被沈景延看到新闻，还不得又乱想，来质问她！
林冉当即叫人，跟媒体都打一声招呼，将有关她的新闻全部删干净。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沈景延没有质问她，而是带着宝宝来b市。
林冉解释：“我和萧战就是无意碰到的，来之前，我不知道他当评委。”
沈景仿佛没听到，依旧专心喂宝宝吃水果。
林冉仔细端详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有没有生气，内心略微忐忑。
几分钟过去后，沈景延喂宝宝吃完，叫他自己去玩，再看着妻子，缓缓问：“你还要看几期节目？”
林冉打算只看一期，再顺道视察分公司，在b市待三天，就回s市。
这些，她跟沈景延说过的。
听他问她还要看几期，她觉得有点奇怪：“就看一期！”
“我没有了解过你们娱乐圈，既然我们一家三口都在b市，一起看一期，方便我了解了解你们这个行业。”
沈景延说得极为认真，林冉要不是认识他许多年，绝对会相信他说的话。
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她也没拆穿他，点头应下。
晚上，林冉通过沈景延的身体力行而得知，他就是吃醋了。
不然，他也不会在床上折腾她，一次又一次，害得她嗓子都要叫冒烟了。
***
沈景延也要看节目的比赛现场，第九期节目开录时，林冉将他和宝宝带上。
萧战是签了十期，这一期依然也在。
林冉一来，他没注意到。
听见旁人说“林总好”，他才看到林冉。
视线在林冉身上停留了三秒钟，他就去看与林冉一同前来的沈景延，最后看了会沈景延怀中的宝宝。
宝宝浓眉大眼，乍一眼看着，这是个缩小版的沈景延，仔细看，神态和林冉很像，一看便知宝宝是林冉和沈景延生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萧战对林冉已没有喜欢，但看到她的丈夫孩子在自己面前，心底忍不住感叹，岁月的变化。
看见萧战，林冉是不尴尬了，就担心沈景延会不会多想。
见沈景延目不斜视，抱着宝宝，经过萧战的身边，她也没那么担心了。
宝宝才三岁多，不像大人，能安静不动地坐很久。
节目看到一半，宝宝就闹着要出去。
不想继续看节目的林冉，刚好找到借口离开。
用冰淇淋堵住想哭泣的宝宝的嘴巴，看他小脸一变，津津有味地吃冰淇淋，她就没再理他，抬头看着一整天脸色没变过的沈景延。
萧战见到了，节目也不看了，他不会还在吃醋吧？
林冉小声道：“我们今晚回s市？”
“不急，后天回。”
“……”林冉脑中敲起警钟。
宝宝吃得太急，冰淇淋弄到了衣服，沈景延弯腰将他抱起，由林冉用纸巾擦干净。
看沈景延还是这不咸不淡的脸色，林冉装不下去了：“景延，我和萧战什么都没有，你知道的！”
和林冉分手前，沈景延从未将任何一个男人看在眼内。
分手后，他看她身边任何一个男人，都觉得危险，尤其是和她有过多次接触的男人。
林冉向他保证过，不会再离开他，他也相信她说的话，可当看到她身边有其他男人出现，他内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安。
沈景延道：“嗯！我知道！”
林冉微微皱眉。
知道，你还这个表情？
后天才回去，林冉在b市没工作要做，她想找个地方带宝宝玩。
她没开口，就听沈景延对宝宝说：“想不想去爸爸妈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玩？”
宝宝笑着点头：“嗯！”
他们父子达成相同的意见，林冉也不反对。
她和沈景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是酒店，她对这的记忆，好坏参半。
坏的是，她差一点就被经纪人送到老男人的床上。
好的是，她遇到了沈景延。
沈景延没有让进酒店里，只在外面带着，还跟宝宝说起往事。
当然，他省略掉不好的。
宝宝都能听明白，并为父母第一次见面而感到高兴。
林冉听着，没有高兴的情绪。
她问沈景延：“当年第一次见我，你什么想法？”
沈景延实话道：“没有想法。”
“……”
林冉都不想说自己对沈景延一见钟情了。
她像是什么也没说过，扭头看建筑物去。
沈景延问：“你呢？”
躲不开的问题，林冉道：“觉得你很帅。”
沈景唇角微勾：“有眼光！”
林冉扬眉：“也不是很有眼光吧。”
“为什么这么说？”
“追我的人很多，我没有看上他们，反而看上一个不喜欢我的，还陪你谈了一场五年没有结果的恋爱。”林冉承认，沈景延是她认识的异性当中，条件最好的那一个，但他也是唯一一个让她极为受挫的。
看沈景延薄唇张开，林冉能猜到他肯定是要道歉的，忙道：“你别说对不起，恋爱前，你就说明白你的需求，能给到我什么，所以你是没错的。”
但那五年，让她对他失望，沈景延每每想到，就觉得遗憾：“如果我们晚相遇几年，恋爱的结果不会是那样。”
阅历的增加，他也许会慢慢地改变不婚的想法。
如白清元说的，喜欢一个人，就想会赶紧地和她结婚。
林冉低笑一声：“晚几年相遇，可能我们不会走在一起。”
十八岁的她，对于这个世界，没有太过清晰的认知，能勇敢地追求沈景延。可是清晰认识了世界，知道她和沈景延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她很难有勇气，毕竟，盛世集团的总裁，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
有些勇气，大概只有年少时，才会有。
大概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沈景延神色微变：“那你会找什么样的男人在一起？”
林冉看到沈景延神色的变化，就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不该说。
她状若思考：“其实不管我们是什么时候遇到的，上天都会让我对你一见钟情，一时对你没有了喜欢，后面也会慢慢恢复。上天注定的缘分，你跟我，总是要在一起的。”
听到她亲口说对他一见钟情，至今也喜欢他，沈景延获得极大的满足，心底那点不安烟消云散。

第74章 番外：带娃（4）
不着急回s市， b市分公司这里，要入职一个高管， 林冉让沈景延带宝宝去玩，自己去分公司见见高管， 顺带再面试几个人。
娱乐圈极小， 大家来来去去都在那几家公司跳槽，她和这位高管也是认识的， 但是在她当演员时见过，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老板要来见自己， 康明火速办完入职手续，就在会议室里等着。
一见面，康明鞠躬微笑：“林总好！”
林冉淡淡一笑：“好久不见！”
两人没有旧情可叙，只有聊公事。
要在b市单独设立一个专门管院线的公司， 招康明进分公司， 是想看看他的能力，再考虑要不要将他调到院线业务，林冉和他聊完之后，觉得观察期定长一点好， 以免出差错。
面试完来应聘重要岗位的人，刚到下午，还有时间， 她干脆去看看电影院的经营情况。
分公司总经理立刻陪同，安排好这次视察。
康明知道林冉的用意，也跟着过去。
院线是沈景延收购过来， 转到她名下，是归她一个人的，与她和宁兮创办的公司没有关联。原先的高管有一半不能用，她叫人事和法务都解聘，现在暂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顶上，视察电影院的过程中，她认为院线的单独公司还是尽快组建好。
本想体验下电影院的观影效果，接到沈景延叫她快点回酒店，宝宝哭着要找她，她只好提前结束。
这刚走出电影院大门，她就听到一道不敢置信的声音。
“林冉，是你吗？”
苍老中带着沧桑的声音，不看主人的脸，林冉无法辨认此人是谁。
扭头忘向身后，看清叫她的人的样子，她讶异地扬起眉。
于成峰！
她以前的经纪公司老板！
华文集团还是国内影视公司巨头时，于成峰风光得很，手下的签约艺人，投资的影视剧都极为赚钱，后来还拥有了国内电影市场占据市场百分之十份额的院线，可以说，娱乐圈能赚钱的他都涉及了。
很早前，华文集团就传出要倒闭的消息，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卖掉了院线，谨慎投资影视剧，投资金额一小再小，挺到了现在，但也从巨头沦为了末流，不堪一击，只需小小的风雨，就能让其倒闭。
曾经，林冉是华文集团不起眼的小艺人，于成峰是高高在上、掌控一众艺人演艺事业的老板，就像能随时捏死一只蚂蚁的巨像，她想见于成峰一面都困难。
如今，两人身份有着巨大的差异。
于成峰没有了昔日的架子，脸上也看不出风光过。
见到林冉，他眼中都写满了讨好。
华文集团就职过的员工，林冉都不想要，对于成峰，她表面上还是保持了客气和礼貌：“于总有什么事吗？”
于成峰正对着林冉，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当年的事，实在是对不起！”
十八岁生日当天的事，林冉已经释怀。
于成峰这一声对不起，她听着，只觉得讽刺。
于成峰的德行，娱乐圈里众人皆知，华文集团的签约艺人，不少男女都在于成峰的床上待过，想拿华文集团影视资源的艺人，也对他献过身。他当时犹如一个封建时期的皇帝，娱乐圈就是他开的后宫。
像她这种小艺人，于成峰根本不用放在眼里，出了那件事后，于成峰一道命令下来，全方位断了她所有工作，等同冷藏她，同时，警告她不要乱说话，要当做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就让她没法在娱乐圈里待着。
她退圈，一方面是自己不想再当演员，另一方面也有被华文集团逼迫的原因。
隔了这么久，于成峰来道歉，她可不认为他是真心的。
她差点被潜规则这件事，没有在娱乐圈里传播开来，弄得所有人都知道，于成峰却在公众场合提起。
她厌恶地皱了皱眉：“于总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何必道歉？”
于成峰从小就顺风顺水，唯一载的跟头，就是在林冉被员工想送到合作方的床上。潜规则这东西，他自己从不逼迫艺人，都是艺人心甘情愿的，但是员工有时为得到更多的利益，逼迫小艺人，只要没出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冉那件事，他交给信任的下属去处理，当时也压下去了，给林冉解约，林冉考上s市的大学，去往s市居住，一切都像在没发生过的那样。可是，一年多之后，他的公司就开始不断倒霉，赔了一笔又一笔钱。
他找了无数人打听，终于找到原因。
原以为没有背景和靠山的林冉，在s市找到了靠山——盛世集团的总裁沈景延，也正是当日救了她的人，沈景延替她出头了。
别看他的公司在娱乐圈是巨头，放在商界，排不上号，每年赚的钱，在普通人眼里看着多，可抵不上盛世集团随便一个不是主营业务的业务。
他想过，登门拜访林冉，带着她的前经纪人谢春华，给她道歉。
还没查林冉的住址，他就被警告了。
为解当务之急，他将谢春华做过见不得光的事都查一遍，再让人举报她职务犯罪，将她送进牢里。
他想，这总能让林冉解心头之恨，自己的公司能停止倒霉，但沈景延没有放过他，也没让他一下子破产，让他跌落到低谷，每一次有点起色，立马就会遭到打压。
他一直以为是林冉在背后使力，当林冉也开影视公司，分公司开到b市，他找人调查，才知跟林冉没关系。
于成峰环顾四周：“我们可否去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林冉略感好笑。
她和于成峰见过的次数不多，生活中跟他也没什么牵扯，竟让她跟他谈谈。
林冉脸上一露出讽刺的笑容，她身边的人都懂她的意思，仿若是专业的保镖，将她和于成峰隔绝开，用着不是那么客气的言语，叫于成峰离开，不要来打扰林冉。
想要结束当前的日子，就必须求得林冉的原谅，于成峰啪一声跪在地上：“林总，当年是我有眼无珠，没管教好下面的人，还请您现在给我一条生路！”
林冉长这么大，没经历过有人跪在她面前。
她被于成峰说跪就跪的行为吓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跟华文解约后，什么也没做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他一条生路？
莫名其妙的！
于成峰仍跪着：“您确实是什么都没做过，但您的丈夫沈总……”
工作和孩子占了林冉大部分精力，她很少管沈景延的事，他也没什么事可管的。
于成峰说的话，使她一头雾水。
沈景延做了什么？
大庭广众，电影院门口人流量又大，忽地见到有人跪着，引起路人的好奇，更有甚者已经拿着手机，将镜头对着他们。
林冉不想再上新闻，对下属使了使眼色，随即于成峰被扶了起来。
她扬起眉：“行，我们谈谈！”
不吵闹又绝对安全的空间，在商场里是有，但她懒得动，转身去电影院经理的办公室。
林冉愿意跟他谈，于成峰说话时，用词特别小心，因为旁边还有其他人。
听完之后，林冉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淡淡的。
实则，她内心处于震惊的状态。
她和沈景延恋爱的第一年，沈景延就用合法的商业手段，击垮华文集团，但没有让破产，给它留一口气。
想想，她和沈景延的孩子都三岁多，马上要读幼儿园了。
这么多年，沈景延还坚持着，她惊讶之余，心里也有点小开心。
沈景延是在帮她报仇雪恨吗？
和于成峰谈完，林冉口头上并没答应放他一条生路，也没给他承诺。
她得回去跟沈景延聊聊！
回到酒店里，林冉看见沈景延在哄宝宝，心情有点微妙。
见不到母亲，宝宝哭了许久，可怜兮兮地抹着泪水时，看到母亲回来，泪水瞬间就收回去，飞奔到母亲的身边，抱着她的腿：“麻麻！”
宝宝脸上有两道泪痕，眼睛还是泪汪汪的，林冉问：“我早上出门时，就跟你和爸爸说，我今天要工作，你哭什么？”
宝宝委屈地道：“人家想跟你在一起！”
“爸爸陪你玩，不好吗？”林冉带孩子的时间，比沈景延的相对少一点，由于沈景延以往老惯着宝宝，导致宝宝更喜欢沈景延，她又是当坏人的一个，宝宝很少粘着她，只要她一出门，就让沈景延自己带好宝宝。
这一回，宝宝哭得这么严重，她也是纳闷。
宝宝小嘴一撇，似又要哭起来的表情：“粑粑不给我吃冰淇淋，他坏。”
“……”
那是她出门前，交代沈景延，别给宝宝吃冰的东西。
孩子肠胃脆弱，昨天吃了，接着就得好几天不吃！
林冉瞥了眼被宝宝控诉的沈景延：“是我让爸爸不给你吃的。”
宝宝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吸吸鼻子：“麻麻，你也怀，你和粑粑一样坏！”
面对控诉，林冉挑眉：“怎么，你要哭吗？是不是想在地上打滚？你要滚，就趁早滚，我好叫你爸爸揍你一顿！”
宝宝是已经可以沟通的年纪，沈景延下不了狠手教育宝宝，她可是下得了狠手。父母当中，必定要有一个镇得住孩子，不然孩子不服管教，长大后，还得了。
哭归哭，宝宝不敢像其他孩子那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在地上打滚，因为他滚过一次，母亲就下令，让父亲揍他，完了，还嫌父亲下手太轻，亲自上阵揍他。
宝宝努力遏制住泪水，站得直直的：“我不哭，我不在地上滚！”
林冉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不要说，你要吃冰淇淋了！”
母亲的威严不容挑衅，宝宝弱弱道：“麻麻，我……我可以吃蛋糕吗？”
林冉立即答应，转头望向沈景延：“他今天午饭吃了多少？”
“饭量和平常一样。”
“可以吃蛋糕，叫你爸爸拿一块给你吃！”
得到允许，宝宝欢欢喜喜地奔向父亲。
沈景延给的蛋糕很小的一块，宝宝吃完后，还想吃。
林冉道：“你要把肚子吃撑，晚饭你吃不下。如果你坚持要吃蛋糕，晚上饿了，没东西吃，你要饿着。二选一，你选一个？”
母亲不像父亲，可以讨价还价，宝宝果断选择：“我不吃蛋糕了。”
“去看你的动画片，我跟你爸爸有事要说。”林冉指了指客厅的方向，宝宝利索地跑掉。
没有宝宝在中间挡着，沈景延坐到妻子的身旁：“什么事？”
林冉注视片刻沈景延：“你猜，我今天遇到谁？”
沈景延没猜，直接问：“谁？”
“……”
林冉发现有时和沈景延沟通，有些费劲。
她道：“于成峰，华文集团的老板。”
沈景延眼神微变：“他找你了吗？”
“不算找，我们在电影院碰到。”
“然后？”
“他叫我放他一条生路，还说你打压他的公司。”说完，林冉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景延。
“你不用理他。”
“为什么你打压华文，我一点都不知道？”林冉最好奇的是这点。
“一定要告诉你吗？”在沈景延的概念里，林冉跟他恋爱的那五年，接触的人都极少，对做生意也没兴趣，突然告诉她这件事，显得很奇怪。
“肯定啊！如果不是于成峰来找我，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我没想到，而且这是小事。”
“……”
林冉当沈太太久了，和沈景延的思维也没能完全同步，打压华文集团，怎么就是小事了，华文当初好歹有几十亿的市值，不是什么小公司。
她不可思议地眨了下眼睛：“你能告诉我，打压华文，是出于什么心理吗？”
“华文那边为确保你在s市什么都不做，找人盯着你，我发现了。”沈景延一开始没有查林冉行踪的习惯，有次林冉来找他，被他家保镖发现，有人跟着她，他就去查。没有处理华文跟过来的人前，他都有派保镖暗地里保护她，后面就逐渐形成，他不知道她去哪，就查她行踪。
“华文找人盯着我？”林冉不敢置信。
她是曾幼稚地想过报复整个华文集团，但她的力量太小，报复不了，还可能把自己的人生赔进去，就过自己的生活去了。
华文集团后来竟找人盯着她，是怕她把华文的肮脏事都曝光吧！
她想华文集团今天就倒闭，于成峰落魄至极。
“对，他们跟了你几个月。”
“真够无耻的，明明自己有错在先，还敢找人跟着我，华文那些人到底做了多少肮脏事！”林冉想问问，于成峰为什么会有脸来找她道歉，求她放他一条生路。
沈景延抱住妻子：“不要生气，我已经处理好了。”
林冉攥了攥拳头。
她不是生气，就觉得天底下，有些人真是连脸都不要了，毫无底线。
如果她当初没遇到沈景延，没和沈景延谈恋爱，跪在地上求人放一条生路的，就成了她。
她正色对沈景延说：“做了什么，就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你别藏着掖着，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一件很好的事，你要是当时就跟我说，我一定会非常非常感动。”
就不会天天想着，沈景延哪天能爱上她。
她会通过这件事，来笃定他的心中有她一席之地，从而大胆地跟他提要求，而不是继续扮演乖巧懂事的女朋友。
知道乖巧懂事，有多难装吗？
如若不是她在镜头演过那么多戏，她hold不住五年。
沈景延勾唇一笑：“现在感动吗？”
林冉摇头；“不感动！”
她还嫌弃沈景延，为什么不当时就说。
顷刻间，沈景延面上笑容褪去。
林冉没有发现，继续说：“你还偷偷背着我做过什么事吗？”
“没了，就这一件！”
“真的吗？”林冉很怀疑。
“真的！”
“我不是很相信！就像你送我的珠宝，几乎都是你设计的，你也没说一声，我还以为是盛世珠宝的设计师弄的。”林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的婚戒，沈景延缺少家庭温暖，表达对一个人好，跟常人有点不同。
沈景延很认真地想了想：“目前为止，没有事情不告诉你的。”
林冉抬头：“答应我，从今以后，有什么事都得告诉我！否则，你做了什么坏事，我不知道，我和宝宝不得都倒霉？”
她只是假设，沈景延不高兴了：“我不会伤害你和宝宝。”
林冉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家庭，她和宝宝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舍得伤害他们。
林冉抿了下红唇：“可你有些事瞒着我，这……让人不太舒服。”
她就是想恐吓一下沈景延，谁知他紧张地抱紧了些她：“我保证以后事事都跟你说，你不要一舒服，想丢下我和宝宝就行了。”
“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会抛夫弃子的人，你……”
林冉没教育完沈景延，客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她面色一变，立马推开沈景延，赶到客厅去看宝宝在做什么。
沈景延唇角微翘，跟在她后面。

第75章 番外：带娃（5）
九月一号， 是宝宝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在此之前，沈景延做了许多准备功课， 让宝宝提前了解幼儿园生活，帮助他适应。可到上课的这一天， 宝宝就耍赖， 不肯从床上起来，哭闹着要继续睡觉， 不要去幼儿园。
这边沈景延在哄宝宝起床，那边林冉一听到哭声， 就立马进来宝宝的卧室。
为人父母，听宝宝哭多了，她早已没感觉，冷脸道：“哭解决不了问题， 你今天不去幼儿园， 明天你也得去。你要是再不起床，今天的饭你都别想吃了。”
顿时，宝宝哭不出来了。
说完宝宝，林冉对沈景延道：“他要再无理取闹地哭， 别哄他，上手揍他。”
未等她话音落下，宝宝仿若一只速度极快的小兔子， 赶忙下床。
搞定宝宝，林冉去忙自己的。
不想去幼儿园的宝宝，离开家门前， 都极力忍着不哭。
林冉一看沈景延送宝宝到幼儿园，肯定要花费时间将宝宝哄好，她就也陪着宝宝去。
母亲在家里，就是绝对的权威，宝宝进入幼儿园前，脸上都没有要哭泣的迹象。
上了几天幼儿园，宝宝从不适应到适应，林冉就开始转为关心宝宝的课业。
宝宝所在的幼儿园是双语教育，老师都是名校毕业，学生到了那里，不是以玩乐为主，最主要还是学习。
林冉和沈景延都不给压力宝宝，但宝宝学习上随了沈景延，很有天赋。
她每天晚上下班回来，都会问问宝宝，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学习到什么，抽查下宝宝的外语学得如何。宝宝作业做得好，外语一天比一天进步，她适当地给他奖励，来激励宝宝学习。
长期下来，宝宝喜欢粘着母亲。
林冉也会尽量多抽时间陪宝宝，毕竟宝宝的成长和教育极其重要。
上半学期即将结束，迎来寒假，林冉计划着带宝宝出去旅行。
在看哪里适合孩子玩的地方，她猛地发现沈景延目光幽幽地注视她。
最近，她和沈景延感情良好，没有出过问题。
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林冉疑惑地问：“干嘛？”
沈景延眉心微拧：“这三个多月，你的生活重心都在宝宝和工作上。”
“没有啊，我的生活重心也在你身上。”
“你下班回来，第一时间看的永远都是宝宝。”沈景延在宝宝没上学前，比林冉要多照顾宝宝，但时间把握得很好，没有因为过宝宝而冷落过妻子。可妻子近来，时常只看得到宝宝，去旅行，也是问宝宝想去哪里，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他刚上学，我要多关心一点。”林冉不想再经历生育的痛苦，只生一个孩子，那么当然是得把孩子培养好。
“我也在关心，你可以把给他的精力，分我一点。”
“……”林冉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
“过年我们不回你父母家了吧，叫他们过来，然后让你母亲在s市住一阵子，最好住半年。”
“半年怎么行，我爸在家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母亲要来s市长住，帮她和沈景延带宝宝，林冉都没答应。
就让父亲一个人在家里，没个人照应，她不放心。
沈景延微抿薄唇：“你爸要人陪，我不用人陪吗？”
宝宝刚出生时，妻子几乎全部精力都在宝宝身上，直至他强烈要求，他多带宝宝，妻子才将多出来的精力放到其他事情。现在妻子似又要将全部精力要放在宝宝身上，他有被冷落的感觉。
林冉没能秒理解沈景延的意思，微微怔了下。
很快，她就明白了。
沈景延这是在表达，她关心宝宝多过关心他，他不高兴。
她不禁一笑：“景延，宝宝刚满四岁，生活还不能自理，又是刚学习，我难免会多关心他一点。你作为父亲，别跟宝宝比。”
沈景延也知自己不能和宝宝比，但妻子因为别人，忽略了他，即便这个人是他们的孩子，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难以控制不高兴的情绪。
他不再言语，眼眸中显露些许不悦。
沈景延就站在自己眼前，也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林冉莫名想反思自己，是不是对沈景延的关心少了。
身为母亲，宝宝还小时，她是不自觉地去多关心宝宝的。
她站起来，给了沈景延一个拥抱：“老公，我偶尔会冷落你，可那都是因为宝宝太小。等他再长大点，我就不用这样了，你……就别不高兴。这次旅行，你想去哪里，我们顺便去。”
“顺便？”
林冉愣了愣。
沈景延是在跟她揪字眼吗？
她改口；“不是顺便！是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沈景延淡淡道：“我哪都不想去。”
“……”
林冉表情差一点就要崩了。
这也太难哄了吧！
她仔细想着要如何哄沈景延时，宝宝拿着课本进来他们的卧室，她只好暂停，帮宝宝搞明白他不懂的东西。
宝宝睡觉前，要听故事，这一向不是她擅长的，她叫沈景延去。
不知道沈景延给宝宝讲的什么故事，半个小时也没回来，她困了，就自己先睡觉。
睡得正沉时，盖着她的温暖被子，好像消失了般，她被冷醒。
眼睛一张开，她看到是沈景延掀开被子。
沈景延看见妻子醒了，动作没停止，手伸向她。
林冉一眼就明白他想要什么，配合他。
奈何沈景延一边解开她身上的束缚，一边说：“睡觉都不等我，你心里就是只有宝宝。”
她一脸的问号。
大学四年和毕业两年，一共六年的时间，她由于睡得太多，导致身体有记忆，比旁人要容易困，睡眠时间要长一点。
早点睡，没等他，这也是错？
林冉不想被沈景延折腾：“不，我心里不是只有宝宝！你和宝宝在我心里，分量是一样重的。”
母爱使然，其实宝宝在她心里分量更重一些，但这不能说。
说了，沈景延特定要不高兴许多天。
沈景延眉心一皱，表示自己并不相信她说的话。
林冉好说歹说，也没有说服沈景延。
最终的结果，她还是避免不了被折腾。
她头一回发现沈景延这么能吃醋，自己孩子的醋也能吃！
***
宝宝一放假，林冉就带他去旅行。
本应是一家三口的旅行，后来加上了她父母，变成五人旅行。
每当宝宝想粘着她，沈景延就会来一句：“宝宝，外公外婆难得和我们出来一趟，你要多陪陪他们。”
宝宝被堵得没话说，乖乖地去陪外公外婆。
林冉目瞪口呆。
然后，沈景延就揽着她。
她母亲似看出点什么，后来都不让宝宝跟她和沈景延走一起。
父母和宝宝在他们后面走着，好像跟他们保持安全距离般。
林冉不由频繁回头看他们三人，风景没有欣赏到，脖子倒是扭酸了。
沈景延不满她这么做：“林冉，你是出来玩的，还是出来看爸妈和宝宝的？”
林冉抬眼看他：“你都不让宝宝跟着我们，非让他跟着我爸妈，我妈又不让他走得离我们太近，我能不看他们吗？”
“有保镖跟着，你不用担心。”
“景延，我们是一家人旅行，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单独旅行。这次旅行是奖励宝宝学习成绩好的，你这么搞，宝宝会不开心的。”林冉已经能看到宝宝有点闹情绪了。
“我也会不开心。”
“……”
霎时，林冉觉得自己是个老母亲，不是有一个儿子，她是有两个儿子。
她不想走了，坐在沙滩餐厅的太阳伞下，点了杯冰的椰汁给沈景延：“过完年，我叫我妈在s市住两个月，帮我们带下宝宝。这样，行了吗，你可以开心了吗？”
沈景延喝了口椰汁，缓缓道：“嗯，勉强开心。”
“勉强？沈景延，你……”越来越难伺候了！
脑子比口快，林冉及时停下。
她要说出来，沈景延又得跟她纠结，她为什么冷落他。
妻子欲言又止地望着他，沈景延问：“我什么？”
林冉掩饰一笑：“你越来越帅了！”
“假话！”
林冉瞬间没有了笑容：“本来就是嘛！”
沈景延放下杯子：“宝宝迟早会长大，会建立自己的家庭，你跟我才是要过一辈子的。”
不用沈景延说，林冉也懂这个道理。
之前解决了他安全感不足，现在又来他不满她分给他的精力太少，她要头秃了，又不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她用手撑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是，宝宝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但是，他才四岁，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你以前不老喜欢惯着他嘛，怎么这会我多关心他，你就不高兴。”
“我惯着他，但我没冷落你。”
“……”
林冉无言反驳，略郁闷地低了低头。
沈景延也太难搞了！
林志远夫妻带着宝宝，追上了女儿和沈景延，坐在他们这一桌。
他们两人不说话，女儿视线往海上瞟，就是不看沈景延，张佩琪问：“吵架了？”
沈景延回答：“没！”
张佩琪不相信，假装刚才什么都没问。
白天的游玩结束，休息前，林冉去父母的套房里看看宝宝。
张佩琪正好趁机会问女儿：“你和景延白天吵什么了？”
林冉实话说：“没吵！他不高兴我太关心宝宝，冷落了他。”
“这事啊！”
母亲不以为然的语气，林冉似找到了同盟：“妈，你也觉得景延大题小做了，是吗？”
张佩琪摇摇头：“不是！”
“……”
“孩子固然重要，丈夫也很重要，因为孩子冷落丈夫一时，是可以的，但绝不能长时间冷落。他感受不到你的关心，免不了对你产生意见。”张佩琪是过来人，她生下女儿时，也是一心扑在女儿身上，丈夫和女儿相比，没有女儿一根手指头重要，最后丈夫积累了怨气，和她大吵一架，她才发现问题。
“我没有长时间冷落景延，这不是宝宝上学了嘛，我不能不关心他的课业。而且，妈，你也知道我有工作，忙完工作，再关心宝宝，精力就差不多就用完了。”
“你要么少忙工作，要么就从分给宝宝的精力中，转移一点给景延。”
“好吧，我听你的。”
“听我的，不会错！”张佩琪要哄宝宝睡觉，没时间和女儿聊。
林冉刚想走出去，门被前来的沈景延打开。
他问：“看完宝宝了吗？”
林冉继续迈步：“看完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回到他们的套房，林冉看着沈景延，越想越觉得她母亲说得挺有道理的。
***
国内是寒冷的冬季，林冉是特意挑温暖的海岛旅行。
宝宝想到海里玩，她同意了。
会游泳的她，要在海里陪宝宝。
选泳衣的时候，应该在餐厅盯着宝宝吃东西的沈景延，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衣帽间。她没受影响，在一排泳衣中挑选，还没选好，沈景延从中帮她选了一件。
是她眼瞎了，也不会选的款式！
她嫌弃地放回到架子上：“又丑又没款型，穿上去，我起码得老十岁。”
“老十岁也好看！”
“沈景延，你会不会聊天？”林冉没管他，选了件两件套的泳衣。
她这刚拿到手，沈景延就抢走了：“不行，布料太少。”
林冉咬牙：“那我不去海里了，你下去陪宝宝玩。”
“行，你在岸上看着。”
“……”
幸亏林冉不是很想到海里玩，否则，她一定要跟沈景延吵架。
宝宝没有到过海里，特别兴奋，沈景延一带他下去，小手小脚就乱划。
林冉和父母坐在岸上，聊聊天，时不时扫一眼海里的情况。
波光粼粼的海面，有太阳照耀，比较晒，看久远处会刺眼，张佩琪望了会宝宝和沈景延，道：“冉冉，景延带孩子很有一手。”
这哪是有一手，分明就是不想让她穿泳衣，不得已，自己上阵。
林冉笑笑，不说话。
张佩琪又道：“带一个孩子能带得这么好，带两个孩子也能带很好吧。”
林冉扬眉：“妈，你不会是想让我生两个孩子吧？”
“冉冉，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是在夸景延孩子带得好，不是叫你多生一个孩子。”张佩琪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女儿生几个孩子，女儿愿意生几个就是几个，她和丈夫都不管。
“我也带孩子带得很好，怎么不见你夸我？”
“从小到大，我夸你，夸得少吗？”
“一码归一码，你怎么说以前，翻旧账！”林冉觉得母亲的心，现在就是偏，偏到沈景延那里。
“你如果是我女婿，不是我女儿，我天天夸你。”
“妈，你好奇怪！”林冉还是认为母亲偏心沈景延。
林志远开声：“不，你妈这是聪明的做法。”
林冉目光扫向她父亲：“聪明在哪？”
“景延不是我跟你妈生的，我们跟他关系好，你不就轻松多了？”
“你们以前跟他关系不好，我也轻松啊！”
“傻孩子，我跟你妈对景延好，指望他对你更好点，你怎么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林志远和妻子能那么快接受沈景延是他们的女婿，可不是看到女婿条件多好，对女儿多好。
林冉恍然大悟：“本来不懂的，现在懂了。”
张佩琪鄙夷地看了眼女儿：“反应迟钝。”
林冉不忿：“哪有！”
她和母亲争论，她到底是不是反应迟钝，宝宝和沈景延已经从海里出来，到他们的身边。
张佩琪赶忙用宽大的毛巾包住宝宝：“宝宝，海里好玩吧，有没有觉得身上变成咸味，涩涩的？”
宝宝点了点头，而后问：“外婆，你刚才是跟我麻麻吵架吗？”
“没吵架！”
宝宝扭头看母亲，想和母亲说话，下一秒，母亲被父亲搂住，走了。
宝宝懵了一会：“外婆，我粑粑要带麻麻去做什么？”
张佩琪也不知道女婿要和女儿去做什么，猜测道：“可能是有事要说，也可能是有什么要做。”
宝宝撇嘴：“麻麻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出来玩的这几天，宝宝感觉到母亲对比起从前，有小小的变化。
还感觉出来，父亲不是很喜欢他粘着母亲。
张佩琪奇怪地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麻麻只跟粑粑在一起，都不跟我一起玩。”
“爸爸妈妈偶尔也要过二人世界，再说，外婆外公都陪着你。”张佩琪认为宝宝在闹小脾气，说了两句，以为把他哄好了。
谁料，宝宝一脸愁苦地道：“外婆，我是粑粑麻麻亲生的吗？”
宝宝的问题，出乎意料，张佩琪哭笑不得：“你不是你爸爸妈妈亲生，难不成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吗？”
林志远被逗笑：“宝宝，你不能这么想！”
宝宝歪着脑袋：“可是粑粑不喜欢我和麻麻待一起。”
昨晚女儿刚说完，沈景延因为她宝宝冷落他了，不高兴，今天宝宝也有了意见，张佩琪想了想：“宝宝，爸爸不是不喜欢你跟妈妈一起，是因为你爸爸有时会想和妈妈过二人世界。能理解吗？”
好一会后，宝宝才捋清逻辑：“理解！”
张佩琪觉得自己还是在s市待久一点好。

第76章 番外：初遇
十岁进入娱乐圈当演员， 到十六岁前一直走的是童星路线，然后开始不再演主角的女儿等小朋友的角色， 这两年也渐渐从配角转主角，拍完第三部 担当女主角的电视剧， 林冉期待第四个女主角。
人气上升， 今天满十八周岁的她，许多粉丝寄了成人礼到她的经纪公司。
刚好经纪人回去公司有事， 她顺路跟着过去，拿粉丝送的礼物。
谢春华接完一通电话， 看着仍像未成年，欢快地蹦蹦跳跳的林冉：“冉冉，你自己去放礼物的房间，等我开完会， 我送你回家。”
“好的， 春华姐！”
大楼广阔，但林冉很熟悉，不用谢春华陪着。
公司的签约艺人很多，当红明星也不少， 无数粉丝会给他们的爱豆送来礼物，表达他们对爱豆的喜爱。
房间里的礼物，都被按照不同艺人的分好类， 林冉一进门，就看到粉丝送她的。
她在开开心心地拆礼物，忽然， 外面响起一声尖叫，接着有一道很刺耳的女声。
“我付出那么多，凭什么资源说给别人就给别人！”
林冉有些被吓到，礼物也不拆了，走到门边，先是把门反锁住，再听外面的人说什么。
“你知道我伺候他们，有多辛苦吗？”
“心理变态的人，无数花样折磨我，我都忍了，我忍不了属于我的资源，给别人！”
“如果资源拿不回来，我不伺候了！”
“别人的经纪人都能帮自己的艺人抢到资源，你是我的经纪人，怎么就那么废物，抢不到资源，还害得我的资源被抢，你特么就是个无能的王八蛋，你给我去死！今晚，你要……”
只有一个人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远，林冉猜，说话的人应该是在打电话。
十岁就工作，经常在片场里待着，接触的都是大人，导致她比一般的小孩要成熟，虽是刚成年，但她很早前，就知道娱乐圈里，表面光鲜靓丽、受万千粉丝追捧的艺人，背地里为了争夺资源，会付出什么。
刚刚说话的那个女人，肯定也是华文集团的签约艺人。
华文集团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巨头，艺人太多，竞争压力极大，内部的好资源，想要拿到，艺人们也是花样招数。
因为这个圈子很残酷，常青树寥寥无几，能红得起来也是少数，更多的是默默无闻一辈子。女艺人要比男艺人更残酷，三十岁前不出头，也在观众力那没混眼熟，三十岁以后，就要演婆婆妈妈了。
每想到这，林冉就会庆幸自己出道早，也不是非要跻身一线明星。
她只想好好地拍戏，赚够钱就退圈，那些潜规则什么的，挨不到她。
还有她的经纪人一直很尊重她的想法，不让她沾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认认真真地提升演技，靠脸混不出来，也可以靠演技杀出一条血路来。
礼物一时半会拆不完，林冉将喜欢的东西都拿上，去休息室里等谢春华。
她等待将近一个小时，谢春华进来了，脸色似乎有点黑。
林冉也不敢问为什么，只能对她甜甜一笑：“春华姐。”
谢春华手里不止林冉一个艺人，她也不是最红的，平时帮她接工作，安排下行程，剩下的事务都交给助手去处理。先前，林冉未成年，她也不像对其他女艺人，来帮林冉争取资源。
可这一回，投资商不轻易将资源放出来，言语暗示带个女艺人陪他，资源就能到手，谢春华都确定好陪投资商的女艺人，偏偏这女艺人有了高枝要攀，看不上层次不高的投资商，拒绝赴约。
投资商那边催得急，公司这边又明确表示，万万不能得罪投资商，她找不到可以陪投资商的女艺人。
原本很烦恼的谢春华，来休息室找林冉，看见她这张年轻漂亮的小脸蛋，眼前一亮，现成的女艺人！
林冉已经成年了，今晚能到手的资源也适合她，叫她去，也挺适合的。
谢春华没直接跟林冉说，而是换了个说法：“有部投资中上的电视剧，在找女主角，你的形象蛮符合的。我带你去见见投资商和导演，争取拿下女主角。”
很出名的演员，有时候为了一个角色，也要去见导演和试镜，林冉不是很出名，想拿到女主角，见过不少导演，试过很多次镜。
这次经纪人有说到投资商，林冉觉得有一点奇怪：“春华姐，我爸妈在家里，等我回去，庆祝我十八岁生日呢。”
“我知道十八岁生日，有很大的意义，但生日晚点庆祝，没事！可是你事业还在发展，下一部剧没确定，对你不好。”
见林冉犹豫了，谢春华微微一笑：“你拍了三部是女主角的剧，第一部 播出来，效果不好，其他两部也在制作中，你也不想拍完这三部，就回去当配角吧？女艺人的青春短暂，我们的目标，是捧你上一线明星的位置，趁着年轻，多尝试不同的角色，有助于你的事业。”
经纪人说得真情实意，完完全全是为她的事业着想，加上出于对经纪人的信任，林冉答应去见投资商和导演，发消息告诉父母，晚点到家。
谢春华上下打量一眼穿着便服的林冉，叫来造型师，帮林冉梳妆打扮，并拿来大牌的限量版小礼服给林冉穿上。
一番打扮后，谢春华颇为满意，带着林冉去参加赴约。
谢春华说话时，模糊掉概念，林冉就以为是去试镜。
车子在豪华酒店门前停下时，她略感不妥：“春华姐，不是试镜吗？”
谢春华轻笑：“今天是让投资商和导演看你的真人，以此来判断你符不符合角色，觉得合适，就和我们约试镜时间。”
解释很合理，林冉也不怀疑什么，相信了谢春华的说法。
与其同时，也有一辆车停在门口。
林冉下车时，眼角余光无意识地往身边扫了扫。
旁边的车也打开了车门，有一条修长的腿伸出来，落在地上，而后是第二条腿。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林冉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帅哥，其中就有大长腿帅哥。
她眼前这一双腿，比起她见过的长腿，毫不逊色。
目光往上移了移，一张在偶像男明星中也能称霸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眼中，她大脑顿时空白，只剩“好帅”两个字。
几秒钟后，她扫了扫旁边的车。
劳斯莱斯！
眼前帅气无比的年轻男子，是富二代，还是也在娱乐圈里混的男明星？
她刚有这个念头，酒店里走出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满脸谄媚讨好地对年轻男子道：“沈总，欢迎光临，我是酒店的负责人陈山，接下来由我带您参观酒店。”
沈总？
哇，年纪轻轻就是老总了，估计是个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吧。
不然以他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也不像是能白手起家成功的岁数。
或许是视线在年轻男子身上停留久了，年轻男子有所感应，眼神微冷地向她扫来。
目光交汇的这一刻，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林冉仿佛听到心中有只小鹿，在砰砰砰地乱跳。
短短几秒的时间，似过了许久，她先收回视线。
年轻男子如是没有看到她般，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进了酒店。
谢春华刚才在忙着回复投资商催促的消息，没留意到林冉关注年轻异性，一抬头，看见林冉站在她身边，道：“快走，我们要迟到了。”
林冉已经带来，谢春华不想失败在迟到这种细节上，拉着林冉，飞快地狂奔。
经过刚才惊艳到她的年轻男子身旁，林冉不自觉地回头。
谢春华看到她回头，问：“冉冉，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帅哥啊！
林冉笑而不语，步伐加快。
电梯不能立即坐，谢春华在等的时候，不忘给投资商发消息。
林冉本来是看着楼层数字的变化，忽地，有道高大的身影，盖住她周围的光线，她不由抬头去看。
在她旁边站着的人，是被称为“沈总”的年轻男子。
距离大概在三十四公分左右，她更为清晰地看到他的脸，就是他比她高一个头，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昂着头看，只能眼珠子往右，偷偷地看。
真的是太帅了！
五官深邃又立体，脸部轮廓也棱角分明，并且身高目测185公分以上，拥有一双大长腿，穿着一看就是高级定制的西装，更显得他气质好。虽然散发的气息有点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他那张脸，就能让他有高冷的资本。
今天之前，林冉对喜欢的类型没有清晰的范围。
但在今天这一瞬间，她有了！
颜值要比偶像男明星高，个子要在185公分以上，有大长腿，穿西装要好看！
注定是一面之缘的人，偷看多几眼，可能会引起尴尬，林冉如若什么也没看到，神色正常地直视前方。
两部电梯同时打开，谢春华拉她进了右边的，她眼睁睁地看着年轻男子进了左边的，颇感遗憾。
第一次来林冉来这种场合，谢春华担心出问题，道：“冉冉，你是个成年人了，也该懂成年人世界的一些事。待会见到投资商和导演，机灵点，嘴巴要甜，别人家问你一句才回答一句，得学会让他们看到你就开心。”
面对给资源的金主爸爸，林冉知道要多说好听的话，讨他们的欢心。
谢春华的叮嘱，她明白地点点头：“是，春华姐。”
“因为你成年了，他们对你，不会像对小孩子那样，懂吗？”
谢春华暗示的意思，林冉平时能听懂，可今天遇到让她心跳加速的异性，在思考的脑细胞不多，因此没听懂谢春华暗示了什么。
上到四楼餐厅，她进入包间里，发现投资商和导演都是男性，还有投资商带来的几个下属也都是男的，唯一的女性好像是投资商的秘书吧，衣领有些大，隐约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林冉没参加过这种类似的饭局，年幼的她，也察觉到异常。
看中的成熟妩媚的女艺人没来，换了个年轻、下半年才读大一的女艺人来，投资商极为满意，一把推开挨着他的秘书：“春华，这就是你说今天刚十八岁的林冉，林妹妹吧。”
由于她年纪小，喜欢她的粉丝多数比她大，爱叫她妹妹，现实生活中，极少有人叫。今天被一个有啤酒肚、看着油腻感很重的中年男人叫她林妹妹，不知为何，她想去洗手间吐。
林冉挤不出自然的笑容，干笑了一声。
谢春华和投资商也是老熟人了，今天是实在找不到女艺人，才将林冉带来充数的。可要不要为资源，爬上投资商的床，选择权她是给林冉的，没想逼迫林冉。
她坐在原本是投资商秘书坐的位置，示意林冉去跟秘书坐一起。
谢春华这个行为有些不识趣，投资商脸黑了黑：“春华，规矩你也懂。”
谢春华端起开瓶的洋酒，给投资商倒了满满一杯，笑道：“汪总，我们冉冉今天十八岁生日，因为您和导演想见冉冉合不合适，我才将她带来见你们的。说起来，她也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饭局，您可别吓坏她。”
霎时，投资商表情一变，有几分慈爱长辈的模样，对林冉笑了：“林妹妹比我小了二十几岁，瞧瞧这年轻水嫩的小脸蛋，可真让人羡慕。”
正经的长辈叫晚辈，不会是轻浮的语气，林冉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饭局。
看给在场的人倒酒的着谢春华，她对她的信任大打折扣。
这不就是叫她来陪投资商喝酒嘛！
林冉不想和这些乌烟瘴气、不正经的人吃饭，站了起来：“春华姐，我去个洗手间。”
谢春华放下酒：“我陪你去。”
林冉去洗手间，只是个借口。
待会，她要以大姨妈来了，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回家去。
谢春华要陪她去，她佯装欣喜的答应。
一走出包厢的门，林冉不装了，说：“春华姐，我跟你说过的，无法用正常行为拿到的资源，我是不会去要的。像今晚这种饭局，我以后不想来参加。”
父母送她进娱乐圈，是认为她演戏有天赋，希望她能在观众面前发光发热，可没让她为了红而不择手段，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资本，去换取资源。
她也接受不来这种往上爬的方式，世界上不是只有娱乐圈一个工作的地方，要靠演戏才能有饭吃，她可以换别的行业发展。
谢春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冉冉，我没让你去陪投资商，做你不想做的事情，选择权是在你手上。你只要今晚吃顿饭，说点让人心生愉快的话，拿到女主角，就可以回家了。”
一旦信任打折扣，对方说的话，林冉都会怀疑。
况且，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了。
投资商那个语气，摆明吃顿饭是拿不到资源的，再等一下，说不定用言语暗示要付出什么，或者是直接明示。
给林冉一百个女主角，她也不会糟蹋自己。
她光明敞亮的人生，绝不能留下黑点。
林冉走在谢春华前面，想把她甩掉：“春华姐，抱歉，我没有只用一顿饭，讨好投资商，就能拿到资源的经验，我也不想做这种事，你找其他人吧。”
人已经带进去包厢，也被投资商见过，这时候，被林冉走了，等于是打了投资商的脸，谢春华不愿意发生这样的局面，拉住了林冉：“行行行，你不想做，我也不强迫你，但你也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走。”
林冉不想回去面对一堆油腻的男人：“春华姐，你帮我跟他们说，我有急事走了，不行吗？”
“小祖宗，他们都是金主爸爸，不能得罪，你跟我回去打个招呼，然后就走。”
谢春华拽着她，林冉无奈地回去。
投资商再次看林冉的眼神，略微不同。
林冉没来得及说话，投资商秘书就给她递杯果汁，并说：“林妹妹来这，什么都还没吃，饿了吧，喝点果汁，再吃饭！”
林冉想立即走，没有心情吃东西，准备拒绝。
谢春华猛向她使眼色，似在说，她不喝果汁，就不给她走。
林冉不大高兴，表情没管理好，露出了一点。
见状，投资商用仅他和谢春华听到的声音道：“你带的这位小妹妹，像玫瑰，刺挺多的。”
被暗讽，谢春华也只能赔笑：“汪总，我们冉冉年纪小，不够懂事，还请您别见怪。”
一和投资商说完，谢春华扭头跟林冉说：“冉冉，果汁喝了吧，汪总也是关心你。”
为了能离开，林冉接过果汁，只喝了几口。
投资商颇有深意地低笑一声，依然低声对谢春华道：“我跟你们老大打过招呼了，我投资的这部剧可以给你们公司的女艺人，但要按照以前的规矩来。”
谢春华瞟了眼林冉，极小声地说：“汪总，冉冉不行，她……”
投资商微眯眼睛：“你们老大的消息应该发你微信上了，你先看内容，再做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