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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豪门
作者：周沅
内容简介
 楚瑶毕业就嫁给了豪门贵公子温景安，温景安需要一个精致得体的花瓶老婆，楚瑶足够精致也足够花瓶。结婚三年，楚瑶做了三年温顺听话的温太太。第四年，楚瑶跟温景安提出了离婚。 温景安：想清楚了，离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会全部收回。 一向软弱温柔的楚瑶这次非常坚定：离。 笼中娇养的鸟儿飞出去能活多久？所有人都劝温景安放宽心，楚瑶吃了苦头自然会回来。 然而，楚瑶一去不复返。 不久后温景安在新闻上见到看到了楚瑶。 她身穿红色长裙，肤白貌美，明艳光芒四射。新闻标题是著名言情小说作家楚心首次现身新书发布会。 版权过亿的著名作家是他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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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城三月，仍是寒梢未散，风里裹挟着冬日的潮冷。
天空被层层叠叠的阴云遮盖，似乎又要下雨，再下就是这个月的第三场雨了，江南的春雨彻骨潮寒。
咖啡店的玻璃凝上一层薄薄水雾，一辆银色布加迪穿过灰扑扑的街道停到咖啡店门口。随后年轻的女人从驾驶座下车，浅色大衣，宝蓝色羊绒围巾。高挑明艳，瞬间吸引了靠窗顾客的目光。
顾烟喝了一口咖啡，前面两个女生低声议论车是布加迪还是兰博基尼。
女人转头看了过来，顾烟隔着窗户被惊艳到了。那是一张非常美的脸，围巾遮到下巴，细眉明亮的大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动，湖色澄净的眼眸一尘不染。太干净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冰川深处洁净的世界。
随后女人推门进来，顾烟把咖啡咽下去，环视四周。午后的咖啡店，零零散散几个人全在看门口。
这款布加迪，江城一共就三辆。
顾烟把咖啡喝完，女人走到她面前，伸手，“你好，我是楚瑶，笔名楚心。”
“顾烟，这是我的名片。”顾烟是一名知名的知识产权律师，半个月前楚瑶找上她，今天见到本人，顾烟对这个案子更感兴趣了，开布加迪的女人在网络上被人嘲穷和原著作者被抄袭粉骂糊逼碰瓷一样有意思。
楚瑶放下包，把文件推到顾烟面前，才拉下围巾。露出来的脸美的更有冲击力，下巴生的很好，不过分尖俏。唇也生的漂亮，唇色自然，精雕细琢的一张脸，看不出妆感。
也许真的没化妆，清凌凌的美。
“抄袭官司并不好打，目前舆论对你也很不利，对方的名气高于你太多，业内相关人士可能会拒绝为你做公证。”顾烟翻着楚瑶带过来的资料，评估着这场官司的价值，“对方抄袭水平很高，证据不是很足的情况下，舆论比重很大。”
楚瑶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作家，微博十几万粉丝，写的松散，没有大红的作品。三个月前读者过来举报一个大红作家新上市的书抄袭她三年前的一本旧书，楚瑶当时没在意。之后就是读者口水大战闹上了热搜，好奇心驱使，楚瑶对比了两本书。
还真是惊到了，那位大佬作家仿佛穿越时空爬进她三年前的大脑，两个故事走向几乎一样。楚瑶就在微博上挂出了对比图，对方也很刚，当场就带着百万粉丝屠了她的微博，从数量上把楚瑶碾的渣都不剩。
于是楚瑶就被封为：越级碰瓷，宇宙第一人。
对方粉丝后援会公开嘲讽，扬言要为碰瓷第一人的楚瑶众筹打官司的钱，请楚瑶去告他们大大。
上赶着找打的楚瑶还真没见过，于是楚瑶就约了业内知名的知识产权律师，这个官司她要打到底。
“需要多少钱？”楚瑶直接问道。
顾烟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律师费我会给你市场的三倍，至于其他你来联系，酬金让他们开。赢这场官司，钱不是问题。”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楚瑶轻不可闻的皱了下眉，“抱歉，稍等，我接个电话。”
来电是父亲，楚瑶起身往咖啡店的另一边走，压低声音道，“爸爸。”
“你在什么地方？”
“在外面跟朋友喝下午茶。”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喝下午茶？你这心可真大。”楚云海急躁的声音落过来，“温景安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温景安出车祸？死了吗？“死——他怎么会出车祸？现在怎么样？在哪家医院？”
“市医院，赶紧过来，你公公婆婆快到了。你这一天都在干什么？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楚瑶和温家浪荡三少爷结婚三年，除了夫妻之名什么都没有。他出不出车祸跟楚瑶有什么关系？楚瑶收起手机要往回走，脚步一顿，还真有关系。
温景安死的话，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继承温景安的一切了。
从此她就是有钱的寡妇，孤独而富有。
楚瑶连忙打给温景安，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她从电话最底层翻到温景安秘书的电话，依旧是暂时无法接通。
楚瑶对温景安没兴趣，但对钱有着浓厚的兴趣。她快步走回去拿起围巾和包，得去医院看温景安，“顾律师，文件我就给你了，具体合作合同你稍后发给我，家里有事先走一步了。”
楚瑶走出两步，回头，“这场官司，我要赢。”
出门上车，楚瑶把包和围巾一起扔到副驾驶。连绵几个月的坏消息，终于要来好消息了了吗？
楚瑶从微博热搜上找到温景安，温景安常年与各路女星炒绯闻，在大众面前占着重要的席面。
下午一点，温景安的黑色宾利在滨海路段被一辆失控货车撞翻进绿化带。现场监控视频是江城交警放出来的，画面仿佛大片，黑色宾利直行正常行驶，卡车从侧边直撞过来。宾利车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重重的摔进绿化带。
楚瑶反复看了几遍，这个车祸角度，宾利里坐的人生还概率很小。
微博配图是去年温景安出席景文传媒三周年年会现场，照片拍的模糊，他一身浅色西装翘着不羁的腿歪坐。唯一清晰的是他那双手，灯光下白的瞩目，骨节修长。
这双手楚瑶也有印象。
婚礼那天，轰动全城的盛大豪华。温景安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走到没有摄影机的地方，温景安立刻松开，用了一包湿巾擦那只牵过她的手。
他的指尖冰冷含着清浅的酒精味，湿漉漉的寒。他抬眼，黑眸也是不含感情，“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永远别碰我，哪怕是隔着手套。”
窗外下起了雨，城市陷入雾蒙蒙的暗。
雨滴让车玻璃朦胧，楚瑶敲了下方向盘，幻想了一番有钱后的场景。打开车载音乐，重金属音乐在车厢里激烈的碰撞。
银色布加迪滑出停车场，冲进雨幕。
楚瑶一路飞驰到市医院，漂亮的把车停进车位，举着透明雨伞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向急诊室。
电话又响了起来，依旧是父亲，这回更急了，“你到了吗？你到底能不能来了？温家人都到了——”
“别急，我在一楼，下雨路上堵车。”
“三楼最里面！还在抢救，你快一点吧！难怪景安不喜欢你，你这个性格谁会喜欢你？”
楚瑶深吸气抬头，高跟鞋一碰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她抬起头看向三楼，刚想说话楚云海挂断了电话。
嘟嘟声中，楚瑶又垂下视线把手机收回手提包。
楚瑶走出电梯，一片哭声，场面十分惨烈。楚瑶又退回去一眨不眨的盯着头顶的灯，看了一分钟，眼睛酸涩泛红，她才走出去。
“景安怎么了？”楚瑶没有系围巾，大衣敞着自带风的效果。她跌跌撞撞走到父亲面前，转身又去抓婆婆周欣。
楚瑶泫泪欲滴，“景安呢？”
纤细浓密的睫毛一动，清泪滚下皙白秀美的脸，她的嗓音颤抖，“妈！”
“在抢救，我还没见到他。”周欣看了楚瑶一眼，实在没力气责骂她的迟到。她心系急救室里的温景安，她就这一个儿子，唯一的靠山，她现在吓的浑身发软。
急救室门打开，周欣推开楚瑶上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周欣，又看手里的急救病历，“抱歉，抢救无效，已经没有生命特征。节哀顺变。”
周欣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倒向楚瑶。差点把楚瑶压摔倒，好在楚云海眼疾手快。扶住周欣，为楚瑶分担了大半压力，“亲家？你怎么样？医生！赶快救人！”
周欣无声无息。
门外一片混乱，医生护士温家人乱成一团。
楚云海混乱中一推楚瑶，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快点去看景安。”
两家商业联姻，可这几年楚家一路下滑，还要靠着温家帮持。这个时候温景安去世，楚瑶还没有一儿半女，温家人会不会再帮楚家，全看他这个木头女儿的发挥了。他愁的头晕，楚瑶还是没动，于是楚云海下了力气狠狠推了她一把。
抢救室门打开，医护人员陆续走了出来。一道明艳的身影掠过，带着风，撞开所有人直奔盖着白布的病床。
“温景安！”
楚瑶冲的太急，到床边没刹住高跟鞋一歪哐的就摔地上了，这一下非常实在。巨疼袭来，楚瑶的泪涌了出来，声泪俱下，她紧紧攥着急救室的床脚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疼的尖叫。
她和温景安结婚三年，这三年温景安的景文传媒价值达到了百亿。温景安名下还有好几套别墅，楚瑶想要明悦那套，环境好。车库里的豪车，大概率会分给她一半，这疼值了。
“楚瑶。”冷沉的男人嗓音在身后响起，有几分熟悉，楚瑶含泪回头，登时吓坐到地上。
温景安身材挺拔，黑色大衣勾勒出窄腰长腿，他单手抄兜，深邃的眼居高临下，“哭谁呢？”

第二章
白色炽光灯落到楚瑶身上，她长发散在身后，露出来巴掌大的脸，肤色莹白剔透，五官柔美。饱满晶莹的泪泫在眼睫毛上，微一颤动，刹那滚落。
“温……景安？”
温景安目光下移，地板上有褐色血迹，楚瑶的衣服已经碰到了，他冷峻的眉紧蹙，脏。
“死者叫张成建，肇事车辆车主。”旁边的交警立刻看了过来，说道，“你是死者的家属？”
抢救室里除了医护人员，还有交警以及站在旁边雕塑似的温景安，所以到底是谁在误传消息？
“景安，你没事？”温家人都懵了，站在门口一时间不敢言语。温书玉气喘吁吁的赶到，乍然看到温景安吓一跳。
“我没在车上，司机和我的秘书已经送往手术室。”温景安嗓音冷淡低沉，走向楚瑶，伸手。
手指肃白，指尖带着一丝寒。温景安这个人作风很差，但长的确实很干净，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性冷淡的味。
温景安冷冰冰的眼落了过来。
楚瑶清醒了，伸手去抓温景安的手臂。没碰到，温景安指了指床底下沾满血的工作证，嗓音沉慢，“不是让你碰我，那个给我。”
楚瑶：“……”
你怎么不自己拿？那么多血她也嫌脏。
楚瑶想假装没听见，扶病床起身，一眼看到血肉模糊的脚，她先是懵了一下，随即胃里翻江倒海。那是陌生人的尸体，她后背汗毛精神的跳起了探戈。
“景安啊！”门口声嘶力竭一声喊。
温景安收回手，周欣冲过来抱住了他。
温景安张着手，周欣嚎啕大哭，“儿子！”
楚瑶膝盖都疼麻木了，顾不得观看那边的母子重逢大戏，转头叫楚云海，“爸，扶我一下。”
楚云海从新闻上看到消息，直奔市医院。经过医院系统，找到温景安抢救地点。连忙通知温家人，现在温景安好端端站在这里。
闹了个巨大乌龙，十分丢人。
“你添什么乱？”楚云海不耐烦的拉起楚瑶，皱眉，“怎么回事？”
你不推我能摔的站不起来吗？
楚瑶刚要找个地方扶一下，转头又看到床上尸体露出来一片头皮，她拽着楚云海往后躲。
楚云海急着去跟温景安说话，被楚瑶拖着后腿，烦的不行。
“景安！”楚云海往前一步，楚瑶手上落了空。腿疼的钻心，脚下失衡，她是不可能再往地上摔，往前快走两步扑到了温景安的背上。
寒雾冷杉的气息笼罩，羊绒大衣的触感柔软，楚瑶抬头碰到温景安冷到极点的眼。那张俊美的脸已经彻底成了冰雕，楚瑶默默把手上的灰抹到了他身上。
温景安的下颚动了一下，那是个很明显咬牙的动作，但很快就被满面寒霜遮盖。楚瑶觉得他这个微表情的意思可能是：你们都给爷去死。
周欣很快就被保姆接手，温景安看了眼挂在身上的女人，目光寒到了极致。
识趣就滚开。
楚瑶环顾四周，暂时没找到新的拐杖，不能松开温景安。
温家二小姐温书琪也过来了，一进门就大声训斥交警，威风凛凛的要彻查这件事，吵得人头疼。温景安再次看背上的累赘，她没有松手的意思。
温景安拧了眉，转身走向尸体的床，弯腰捡起地上带着血的工作证。他的指尖上也沾了血，温景安收起工作证，阴沉着脸抬手脱掉大衣径直走了。
头也没回。
温景安一走，其他人也跟着往外面走。
楚瑶在扎心的疼痛中硬生生站住了，手里攥着温景安的大衣。她垂下眼，抿了下嘴唇，片刻后她把大衣扔到地上，咬牙一步步往外面走，到门口抓住一名护士，“我扭到脚了，能不能帮个忙送我到门诊大厅？我给你钱，多少钱都行。”
楚瑶的右脚踝肿成了馒头，扭伤，医生给开了药。是家里保姆过来给她拿的药，扶她出门上车。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以为先生死了，一时情绪失控。”楚瑶坐在车上打开手机，翻开微博。几十条私信涌出来全是骂她，要她公开给程又贞道歉。
程又贞就是涉嫌抄袭的作者。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先生没事就是万幸，你也不要太担心。”保姆以为楚瑶是担心温景安。
先生没事才是不幸。
“先生回去了吗？”
“没有。”
楚瑶在微博发了九张抄袭对比图，附文：法律会教你不要拿别人的东西，法庭见。
微博刚刚发出去，楚瑶的出版编辑信息就发了过来。
“你这是要正面跟程又贞刚了？”
“是的。”
“其实我是想建议你删博，息事宁人，第一条微博就不应该发。”
“为什么？”这个编辑是楚瑶的第一个编辑，也是她写书以来唯一的编辑。
“你没有证据证明她抄袭，最好缄口不言。这种程度的最多算借鉴，法律很难判定，打官司耗费财力精力也不会赢。这个必输的官司，你还会被对方反告侵犯名誉权，赔钱又赔名誉。你是个刚起步的作者，输不起。”
“你们的名气悬殊太大，这也是为什么这次锤这么硬，却没有反抄袭的作者站出来为你说话的原因。她在圈内地位一呼百应，没人会想得罪她。”
“如果放任抄袭，那为什么要原创呢？所有人都去抄袭，原创离死不远了。”楚瑶也想过息事宁人，打官司耗时耗力又要在网上跟人打口水战，她这个笔名基本上就算毁了。
“我能跟你打电话聊吗？”
“好啊。”
很快楚瑶的电话就响了，归属地江城，楚瑶接通电话，一个低悦的男音落了过来，“楚心，是吗？”
“是我。”楚瑶倒是第一次跟编辑打电话。
“我做了你四本书，我们合作了三年，可以称得上朋友。跟你聊两句私人话题，你先不要怒，也不要再蔓延战火。”
“我忍得住。”
“那好，我说了。我们公司一直在跟程又贞接洽新书合作，你发第一条微博的时候，我们谈到签合同。”
楚瑶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出什么滋味。
“当时我劝过你，你又不听，非要搅这浑水。就算官司打赢了能怎么样？图一时之快。你看看过往那些名气悬殊巨大的抄袭官司，打赢的人现在在哪里？还有影子吗？”
“所以，你们公司打算怎么做？”楚瑶转头看窗外，雨已经停了，但还是阴着。
暮色将至，天地混成一片，阴沉沉的暗。
“目前还没有下通知，但程又贞跟我们的合作要求是我们永远不跟你合作。老大说，这个圈子有几千几万个你，程又贞只有一个。”
楚瑶扬了下唇角，没笑出来。良久的沉默，楚瑶说，“我记得你们公司成立的时候打的可是原创文学的标签，真对得起原创。”
“这些事，我也不应该跟你透露。可我们认识这么久，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是对的，可在利益面前，对错不重要。”
“闹大对你没好处。”
“谢谢提醒。”
“愿你。”编辑沉默片刻，道，“前程似锦。”
“谢谢。”
电话挂断，耳朵里是嘟嘟声，楚瑶抬手揉了下眉心，转头看窗外。华灯初上，世界又陷入了一片光明。
“掉头，去北山疗养院。”
“夫人？”保姆不是很明白楚瑶的意思，脚都肿成这样了，去北山疗养院干什么？“现在去北山疗养院干什么？”
“看我妈，我想她了。”楚瑶把头抵在车窗玻璃上，冰凉的车窗，却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今天先生发生这么大的事，家里人都受了很大的惊吓，你不去看看老太太？”保姆看楚瑶有点拎不清，耐着性子劝说，“要不先回去，换件衣服去老宅？明天再去北山疗养院。”
“谁的妈谁照顾。”楚瑶难的说了一句硬话，提高声音吩咐司机，“去北山疗养院，现在。”
楚瑶等了十分钟，才有勇气打开微博，铺天盖地的骂。
热评第一：“糊逼小透明写了这么多年一直不火，剑走偏锋，试图碰瓷蹭热度发家致富。能不能做个人？独立行走。”
下面一溜的排。
热评第二：梗母你终于凑够打官司的钱了？不会是上街碰瓷赚的吧？
下面评论：打官司可能也是假的，她敢吗？故意炒作罢了。
热评第三：全是大众梗，你说抄袭？抄尼玛啊抄，亲妈眼爆炸了！
热评第四：两本书都看过，程又贞的书更好看更有深度，没觉得抄。
继续往下翻，有一个老粉弱弱发言：就算是大众梗，连环撞大众梗，逻辑链都没变，双胞胎也默契不到这个地步吧？
立刻被骂出六十多条，一分钟后，这条评论消失。大约是她受不了骂，自己删了。
楚瑶把手机抵在下巴上，转头窗外飞驰后退的世界。城市的夜晚总是黑的不够彻底，天空是深灰色，雾蒙蒙的往宇宙深处蔓延。
手机又响了一声，楚瑶拿到眼前，手机屏幕散发出莹莹白光。
来自温景安的短信，言简意赅带着命令：过来老宅。

第三章
不回。
命令谁呢？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
楚瑶把手机关机装进包，专心致志看窗外。
一个小时后，楚瑶被司机送到了温家老宅。别墅灯火通明，外面停满了豪车，透过树影隐约能看到一楼客厅的盛况。楚瑶一边下车一边打开手机，父亲百字长篇短信跳出手机屏幕，宗旨就一个意思：讨好温景安，讨好温家人。
楚瑶又生出了扔手机的念头。
楚瑶原本不会这么狼狈出现在众人眼前，可今天实在情绪欠佳，就这么进了老宅。在保姆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进客厅，温家老爷子正在喝茶转头看到楚瑶，目光停住。
“弟妹这是怎么了？”大嫂舒雅开口，“被打劫了？”
温书玉看了舒雅一眼，她闭嘴了。
“以为景安出事了，太着急，崴到脚了。”楚瑶以前参加温家的家庭聚会，都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个，中间到，夹在人堆里也不显眼。进门就找一个角落窝着，与世隔绝。
今天来迟了，成了焦点。
温景安坐在老爷子身边，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衣，修长手指握着白瓷茶杯。周欣在给他剥橘子，温景安又不吃，全晾在手边。幺儿，宠的要命。
温景安冷漠的眼缓缓抬起，审视楚瑶，这一身打扮是唱什么戏？
楚瑶坐到了老大那边，距离温景安十万八千里。
“既然伤的这么重就不要过来了。”温老爷子的话题在楚瑶身上一扫，就又转向了正题，“事故原因查出来了吗？老二，警察那边怎么说？”
“刹车失灵。”温书琪道，“意外。”
“意外，那这意外可未免有点太意外了。”温老爷子位高权重，自带威严，茶杯撂到桌子上，半杯水泼了出来，“司机是欠着巨额债务的亡命徒，特意在路口等老三半个小时，就为了撞他的车？”
房间静的落针可闻，片刻后，温书玉说，“爸，你的意思，这车祸有人故意设计的？”
车祸不是意外？谁干的？这里还有人跟楚瑶一个想法么？
“我希望凶手不要出在我们温家。”老爷子环视四周，嗓音沉着。
“那肯定不能！”舒雅急忙说，“我们全家都这么疼小弟，怎么会有人想害他。这不可能是我们自家人做的，爸，是不是景安得罪什么人了？”
老爷子抬了下眼，眸光锐利，舒雅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温家兄友弟恭，定不会出现这种事，全家都爱三弟，怎么会有人想害他。”
桌子上放着切好的橙子，楚瑶刚要伸手拿，只觉得一道目光让她极为不适，抬眸撞上温景安凉薄的眼。
温景安皮相生的好，长眉俊目，鼻梁高挺薄唇清浅。他的好看是被大众公认的，楚瑶在不熟悉他之前，也觉得他好看。
熟悉之后，这个男人就是食人花。看起来艳丽，绝不能碰，剧毒。
老爷子今年六十九了，身体极好，中气十足的敲打了半个小时，才结束。他喝了一口水，撂下杯子起身上楼往书房走，道，“你们三个跟我来。”
温景安起身，他身高一米八五，衬衣下摆松松散散塞在裤子皮带里，勾勒出腰线。窄腰长腿，长的十分引人瞩目。
温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温书玉和温书琪一个妈，温景安是周欣的儿子。温家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楚瑶在心里松一口气，刚想生出吃橙子的念头，周欣就开口，“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一点。”
周欣很不喜欢楚瑶，但她也不会当着老大的面数落楚瑶，毕竟这是她儿媳妇，儿媳妇丢人她也丢人。
楚瑶今晚是吃不到橙子了，她没找到保姆，保姆都忙去了。只好单腿蹦到周欣面前，周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但碍着舒雅在这里，强行控制着面部表情。
“最近在忙什么？”
楚瑶能忙什么？“一直在家看书，打算考研。”
周欣抬手按了下眉毛，强忍着脾气，“肚子还没动静？”
她要是肚子有动静，温景安就该改名叫温绿帽。
“没有。”
“考什么研？闲着没事也多陪陪景安。你们结婚已经三年了，早该要孩子。知道你们年轻人爱玩，前两年也没有催你，今年该准备了吧？”当初温景安选楚瑶，周欣就不满意，楚云海不着调，靠着老丈人发家，老丈人一死人就放飞了。这几年公司走下坡路，没有给温景安带来一丝的加成，还拖后腿。
周欣原本想着家庭差，女孩自己有能力也行。楚瑶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好吧，没能力家庭差你会生孩子也行，结婚三年肚子无声无息。
今天温景安这事儿吓到周欣了，温景安若是有个意外，她就没有任何依靠了。老头子老了，将来她拿什么跟老大老二斗？
“这周末你跟我去一趟医院，做个体检。”
一检查还是处，您不得吓死。
“我腿脚不方便，要不等我好了再去？”
“需要给你送个轮椅吗？”周欣语气凉了下去，“下周一，我去接你。”
不撒种，地再怎么肥沃也长不出庄稼。
楚瑶懒得再说什么，也就沉默不言。她和温景安的婚姻是纯素，如果要加肉，就是另一个价格了。
晚上七点半，温景安先从楼上下来，他快步走向门口拿起大衣长手一伸穿上，道，“妈，那我先走了。”
“晚上不在这里吃饭？”周欣是想留温景安吃晚饭，再跟老爷子培养培养感情。
温景安一整领口，面若冰霜，“不了。”
楚瑶也很烦老宅气氛，看到温景安走，站起来道，“妈，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交代你的事别忘了，抓紧点。”
楚瑶心里生出厌烦，低低的应了一声，让保姆扶着出门。她原本是打算往自己车上坐，温景安在身后轻咳一声，冷冷道，“扶她过来。”
这还是温景安第一次搭理楚瑶。
保姆麻利的把楚瑶送到了温景安的车上，安置到后排，“要回家吃晚饭吗？”
“嗯。”温景安微一弯腰，坐进了奔驰的后排。
车厢内陡然气压低了下去，有一些闷沉，楚瑶往旁边坐了些，跟温景安拉开距离。
温景安的桃花眼缓缓落了过来，冷飕飕看过楚瑶。坐姿不怎么端正，一副天王老子都奈不了我何的模样，态度懒倦斜靠在座位里。
长腿占了很大空间，楚瑶又往旁边靠拢。
温景安顺着楚瑶的腿看上去，那双看不起人的眼就落到了楚瑶身上，嗓音冷淡，“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要我周一去医院。”
温景安收回视线，拿出手机在发短信，手机屏幕映的他白皙指尖几近透明，他似随口一问，“干什么？”
温景安玩手机，楚瑶也拿出了手机，翻看着微博评论。消息那里多了一千多条，难道程又贞回应了？
“检查我为什么跟你结婚三年生不出来孩子。”
楚瑶打开消息，一千三百条艾特。
果然是程又贞回应了，她在微博发了一条：没看过小透明的书，也不认识她。既然@楚心要上法院告我，那我也通知你一件事，碰瓷须谨慎，且行且珍惜，法庭见。
附图是一份起诉名誉侵犯的递交材料。
下面两千多条评论，全在骂楚瑶。
这条朋友被转发了一千多条，楚瑶也被艾特了一千多条，骂楚瑶的居多。热转第一条是星辰文化官博，情深意切的支持了程又贞，又痛心疾首的数落了楚瑶。
干干脆脆的把楚瑶卖了。
“生孩子？你跟谁生？”凉飕飕的嗓音从旁边落过来。
楚瑶缓缓抬起眼，看向温景安。
你是想让我跟谁生？
温景安点了下手机屏幕，清脆一声响，他把手机放到膝盖上。漂亮的眼此刻无比刻薄，居高临下看楚瑶，“不应该对我生出任何妄想，我不会跟你生孩子。”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楚瑶比窦娥还冤。
温景安嗤的笑了一声，显然不信，“下午扒我的衣服，晚上答应我妈去体检备孕，你这话有几分说服力？”
“衣服是你自己脱的，体检是妈妈要做的。”但楚瑶声线偏柔，这些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力度。
“在医院也是别人要你哭的？”
楚瑶哑口无言，气的转头看向窗外。她能说她喜极而泣么？她不能！
温景安一根手指抵着太阳穴，垂下浓密睫毛遮住眼，嗓音冷冷清清的寒，“相敬如宾，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我会给与你这个位置上所有的好处。爬我的床，我保证你生不出孩子，还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手机嗡嗡震动，楚瑶懒的跟自恋狂魔说话，拿起手机，“你放心，后者永远不可能发生。”
“你最好言行一致。”
楚瑶接通电话放到耳朵边，“顾律师，有事？”
“程又贞最新的微博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最近什么都不要回应，微博一个字都不要发，以后你发任何相关微博麻烦先通知我，我看过你再发。没有万全的准备说什么都是把柄，明白吗？”
楚瑶目光沉下去，道，“合同拟好了吗？”
“明天发给你，拿到合同，我这边需要你提前预付一些费用。”
“好。”
银色奔驰S680上了高架桥，车速渐提，窗外车灯璀璨照进了车厢。
楚瑶挂断电话继续翻微博，程又贞敢正面回应，她心里就一下子有了底，这场仗翻身的概率很高。
程又贞最新一条微博，也留着重大的把柄。这个大信息时代，没有谁能完全藏住秘密。
突然轿车急转，楚瑶没有系安全带，力的作用下她直直摔向了温景安。
刺耳的刹车声，楚瑶想稳住身体，伸手一抓——揪住温景安的衣领。男人的气息席卷而来，这次更有冲击力，因为楚瑶的脸怼到了温景安的脖子上。
独特的木质香调，干净温沉，后调有着薄荷的清冽，淡而雅。

第四章
温景安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稳如泰山，只有楚瑶一个人狼狈。
“怎么回事？”
“前面车祸。”司机也吓一跳，车祸应该是刚发生。他发现时距离已经不够，本能打方向，“没事吧？”
温景安嗓音凉透了，“你要在我身上挂多久？”
楚瑶立刻坐回去，擦了下嘴唇，她今天倒霉透了，腿疼嘴唇疼头疼，“抱歉。”
温景安阴沉着脸拿湿纸巾擦脖子，他肃白的肌肤被擦的发红，一盒湿纸巾用完，他脱掉外套又开始细致的擦手纸。
灯影之下，他俊美轮廓显出一片阴翳，满脸写着：你竟然占我便宜，投怀送抱的女人。
楚瑶哑巴吃黄连，遇到这么个矫情玩意，她能怎么办？
车开进了明悦公馆，停稳，楚瑶立刻推开车门下车，不动声色的吸一口气，一瘸一拐越过车身走向家门口。
温景安缓慢跟在身后，楚瑶打开门，他理所当然的越过楚瑶进去，全然把楚瑶当成了开门的保姆。
家里阿姨快步上前，“正在准备晚饭，一会儿就好。”
楚瑶也没接话，她换上柔软的拖鞋单腿跳上了楼。
在医院只处理了脚踝，膝盖没骨折就没管。比想象中的严重，裤子跟膝盖已经黏在一起。她咬着牙用热水浸泡了五分钟，才拽掉了布料，顿时鲜红的血涌进了浴缸。楚瑶累到了极致，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
很快水彻底红了，楚瑶才从浴缸里脱身而出，放掉血水。拿止血喷雾喷在膝盖上，裹上一层防水，才重新洗澡。
她折腾完已经晚上九点了，下楼，餐厅里放着几个菜。
阿姨端着剩余的饭过来，“怎么这么慢？先生都等不耐烦了，先吃完回房间。”
楚瑶不想碰桌子上的菜，温景安嫌她脏，她还怕温景安有病呢。
她和温景安住在一套房子里，却隔着遥远的距离。二楼一共三个房间，中间书房，她和温景安各占一端，互不干涉。
楚瑶是在电话声中醒来，她的意识还没彻底清醒，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接通。
“你是程菲女士的家属吗？”
“是的，我是她的女儿。”楚瑶彻底清醒，把手机拿到眼前看清来电，北山疗养院，“我妈妈怎么了？”
“今天早上突然心律失常，我们已经送往北医，正在极力抢——”
“我这就过去。”楚瑶下床被剧烈疼痛的脚踝提醒，才想起来穿衣服。她不顾形象的套上毛衣长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外套拎着快步往楼下走。
她在一楼换上运动鞋，吩咐保姆，“给我准备车。”
“你最近最好不要随便出门。”身后凉飕飕的嗓音响起。
楚瑶回头，温景安一身正装，他扣上衬衣的最后一颗扣子，深蓝色领带在他肃白的指尖缠绕，轻轻的一拉。彻底贴上他的衬衣领子，他垂下黑眸睥睨楚瑶，冷的格外不近人情。
“家里司机我要用。”
楚瑶扶着柜子站起来，直直看着温景安。
“有什么问题？”
楚瑶未施粉黛，素面朝天，甚至脸都没有洗。黑色长发披散着，这花瓶粗糙的温景安怀疑自己的审美。
昨晚怎么会觉得她长的还不错。
“没问题，温家三爷怎么会有问题。”楚瑶抿了下嘴唇，她这话刺的很，“我不会跟您抢车用，您放心。”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楚瑶说的话最多的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着温景安的眼在说话。
楚瑶从柜子上抽走车钥匙，深深看了温景安一眼，拉开门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楚瑶向来是低眉顺眼，在温家没有什么存在感。这是楚瑶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横，那双眼凌厉起来，仿若换了一个人，五官都清晰明丽起来。
温景安蹙眉，楚瑶是要上天呢？谁给她的胆子？
“楚瑶，你跟谁说话呢？”
冷风卷进来，温景安一整笔挺西装，气不打一处来。楚瑶没理他，径直走了。
银色布加迪直接从车库出来，霸道的拐弯，直冲出去。
楚瑶？
黑色奔驰开了过来，司机拉开车门，“温总。”
“刚刚开车出去的是太太？”楚瑶瘸了一条腿还能把车开成这样？她这不止要上天，还想要挑战阎王爷的权威。
“是太太，怎么了？”
温景安修长手指抬起按了下眉心，“她经常这么开车？”
“平时不这样，今天可能有急事。”
电话响了起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坐进车后排。来电是温书琦，要他去公司交接景文传媒。
昨晚老爷子把他们叫到书房，推心置腹的聊了大半天。从以前聊到现在，最后的结果是一脚把温景安踢出了集团总部。
温书琦可高兴坏了，老爷子嘴上说着宠温景安，真遇到事了，温景安还是远一步。她迫不及待的交接权利，把温景安踹出局。
楚瑶的事瞬间就从温景安这里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本来就不是重要的人。
————
楚瑶一路飞驰到北医，北医和北山疗养院在一起，这也是当初楚瑶选择北山疗养院的一个原因。一旦有什么意外，能及时抢救。
母亲在病床上躺了快四年，去年医生就说母亲的身体机能在迅速衰退，她想过这个结果，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她还期盼着母亲能醒来，能有一天，笑着拥抱她。
楚瑶在一楼遇到母亲的看护，她快步迎上来说道，“今天早上八点，她的心率忽然失常，我们就送了过来。目前正在抢救，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楚瑶停住脚步回头看看护，视线一片模糊，她张了张嘴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说不出来，也什么都不想说。
嗓子里仿佛含着一团棉絮，沉沉的压到心脏上，压的她喘不过气。
医生初步诊断结果是肾衰竭引起的心脏问题，全身机能都出了问题，先抢救心脏。
楚瑶签署手术协议，站在手术室门口，打电话给楚云海，响到第二遍，是个女人接通。楚瑶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云海在楼上，你稍等。”
“你是谁？”楚瑶攥紧了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等会儿你问你爸吧。”
“你把电话给他。”
那边有脚步声，随后她听到楚云海说道，“大清早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一天到晚拎不清，糊里糊涂的活着，难怪温家人看不起她。”
楚瑶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冰冷的墙上。以前楚云海说这种话，她都忍了，她只觉得楚云海怎么都是她爹。有些话虽然不对，但至少不会害她。但此刻，她忽然有些想笑，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自作多情。
“瑶瑶，有什么事？”
“我妈病情恶化了，在北医。”
“我知道了，等我忙完过去。”
“等你忙完也许我妈就死了！她对你来说不重要吗？她出这么大的事你都不急着过来看她么？”楚瑶提高声音，她紧紧攥着手机，“她是你的老婆，她现在在抢救，你说忙完过来，有什么事比我妈更重要？”
“她的生命在四年前就结束了，靠仪器活了四年，你觉得这四年还算活着么？”楚云海说，“瑶瑶，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但我们活着还要往前看——”
“所以你就又找了个女人？在她还没有停止呼吸之前，你就把女人找好了？”
“我找谁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我这就过去行吧？北医，我知道了。”
他连反驳都没有，是真的找了。
楚瑶在手术室前等了半个小时，没有等到父亲的到来，只等到了母亲的死亡通知书。什么方法都用了，心脏依旧没能跳动起来。她躺了这么久，也许真的累了，厌倦了这个世界。
白色床单，枯瘦的手垂在病床边沿。床单上有血，因为要抢救那颗可怜的心脏，开了刀。
“很抱歉，没有救回她。”填写死亡通知的医生很年轻，他低着头，“请节哀。”
楚瑶走上前拉下床单，露出母亲的脸。母亲仿佛睡着，她的手还有温度。楚瑶拿起母亲的手放到脸上，泪砸到了床单上。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落泪。
四年前母亲车祸撞到了头，成了植物人。她从B城回来，被困到了这一方天地。母亲有心跳有呼吸，楚瑶在等一个奇迹。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迹。
下午三点楚云海才到，从医院接走程菲，没看人直接吩咐人走殡葬流程。
楚瑶回头看楚云海，觉得楚云海格外陌生，她一步上前挡住推尸体的人，“按照江城殡葬规矩，得先回家。”
楚云海皱眉，没想到楚瑶会挡路，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但楚云海也没有在意，楚瑶不敢反驳他，“以前的规矩跟现在的规矩不一样。”
“现在的规矩是什么与我无关，我要走以前的规矩。我要我妈回家，风光大葬。”
“胡闹。”楚云海登时怒了，“她怎么能回家？”
楚云海彻底撕破脸皮，最后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他等了这么久，程菲终于死了，他恨不得立刻把程菲送去烧干净了，永远不再见到程家人。
“她怎么不能回家？那不是她的家吗？她有家为什么要死在外面？”楚瑶抬手一捋碎发别到耳边，挺直脊背，“那套房子，如果我没记错，是外公留给妈妈的吧！”
楚云海被程家人压了半辈子，现在女儿又拿程家压他，他恼羞成怒一把推开楚瑶，“我看你是鬼上身了！净干没脑子的事。”
转头吩咐其他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管她。”
楚瑶的后脑勺磕到墙上，比昨天那一下更疼。
从今天开始，她没了父亲，她是个孤儿。
她挣扎着坐起来，舔了下干燥的唇角，厉声道，“谁敢碰我妈，我让你们死在这里。”又看向楚云海，“你现在把她送到殡仪馆，我就让温家停止与你合作。别忘了，我是温景安明媒正娶的太太。”

第五章
一向木讷温顺的楚瑶，此刻目光锐利，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着狠。
“你敢！”楚云海指着她，心里却发憷。
楚瑶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远处程菲还冷冰冰的躺着。楚云海后颈发凉，至始至终不敢看程菲的尸体。
“你看我敢不敢，我还敢让你倾家荡产，不信你试试。”楚瑶扶着墙站起来，直视楚云海，“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妈回家。行？还是不行？”
对峙许久，楚云海上前握住楚瑶的手腕，似扶着她，语气温和了很多，“刚刚爸爸太冲动了，没摔伤吧？”
能屈能伸，楚云海还真是个人物了。
楚瑶站起来，大大方方让楚云海扶，“我妈呢？”
“瑶瑶，从小我就最疼你，你不能让我失望。”
“我不能让我妈无家可归。”
当初楚云海要楚瑶嫁给温景安，楚瑶只考虑了一晚就答应了。这几年，楚瑶也几乎没有拒绝过楚云海的要求。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正面冲突，楚瑶强硬丝毫不让。嫁给温景安的是楚瑶，现在求温家的是楚云海。
“你稍等，我安排一下。”
楚云海让楚瑶站稳，转身快步出门。楚瑶一瘸一拐走出去坐在出口处的长椅上，天已放晴，遥远处柳枝抽出了嫩芽，随风飘荡。
逝者已逝，生者——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楚瑶揉了揉头上的包，疼的有点懵。她苦中作乐，晃了下腿。
楚云海在打电话商量暂时先让程菲回去，她们母女回家还需要跟外人商量，可笑么？
楚瑶看向遥远处的天空，是她太蠢了，她没什么志气，也太顺从，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等了五分钟，楚云海跟那边发了脾气，挂断电话大步走回来。
“接回家，按照旧式丧葬办。”
“我腿疼，站不起来，你扶我上车。”
楚云海看了看楚瑶，她还是那个柔弱的模样，似乎刚刚的咄咄逼人只是幻象。可楚云海不敢再得寸进尺，楚瑶长刺了。
他扶着楚瑶坐到车上，开始打感情牌，“瑶瑶，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跟你最亲。”
“我妈葬礼结束，随便你找谁，找几个女人。这三天，不要让我见到任何一个人。”
“你瞎想什么呢，我没有其他人。”楚云海说，“瑶瑶，你相信我，你是我最爱的宝贝女儿，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楚瑶这三天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问，她只想让母亲走的安心。
有什么账，回头她再清算。
手机关机，回到楚家老宅。
下葬那天温景安才过来，他一身纯黑色西装，显出冷肃挺拔。倒是人模人样，他代表了温家，但也没有履行一个女婿的职责，连孝服都没穿，只在袖子上别了一支白色的花。
楚云海在耳边嘀咕，说温景安过来了，让她好好表现。楚瑶抬起眼皮，恰好跟温景安目光对上，她又垂下眼。
一群伪君子。
疼到了极致便麻木了。
骨灰盒放进墓地，封墓。
她退回去鞠躬，手指搭在拐杖上，很轻的摩挲。凉透彻心扉，从手心皮肤沁入深层。
阳光难得有了良心，做出春天应该有的样子。暖洋洋普照大地，世间被映照成了一片暖色。祭拜结束，葬礼也彻底结束。
参加葬礼的人陆续离去。
楚云海推了下楚瑶，“最近几天忙着你妈的事，冷落了景安，刚刚你就没理人，现在跟景安一起回去吧。”
楚瑶走向温景安。
温景安本来在跟另一个世家长辈在聊天，一看到楚瑶蹙眉转身就走，楚瑶开口，“温景安，你站住。”
这一出口，周边不少人看了过来，温景安也看向楚瑶。他单手插兜，微蹙眉目光审视，“什么语气？”楚瑶竟然对他用命令，这还是那个乖顺听话的楚瑶么？
楚瑶一身孝衣，阳光下肤白如雪，眸子清亮如同山间至清湖水，洁净一尘不染。素约小腰，显出几分纤细的脆弱。
“有事？”这里毕竟楚家人多，温景安还是很给她面子。
楚瑶走到温景安面前，靠的近了些。
温景安面色就难看起来，他严重洁癖，楚瑶靠近他脖子就发痒，想到那晚上贴着他肌肤的唇，“作为你名义上的丈夫，我来参加岳母的葬礼，你不要过多幻想。”
潜台词：公事公办，我不喜欢你。
“我想跟你单独聊两句，有时间吗？”
“直接说吧，两句话这里也能说。”温景安拉开距离，抬手一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拿掉了白色布花，勾在手指上。抬眼，黑眸锐利，“我不太想跟你单独相处。”
“那晚上回家，我们聊聊。”
温景安由上至下审视楚瑶，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太残酷的话，但楚瑶让他失去耐心，“你觉得，在我知道你的用心后，我晚上还会回去吗？”
你就是想爬我的床！
楚瑶司马昭之心，还有遮掩的必要吗？就是想爬他的床，跟他生孩子。现在楚瑶母亲也去世了，父亲那边靠不住。她无依无靠，没有什么生存能力。生个孩子至少每个月赡养费不会少，无论未来如何，这步棋落下，她后半生无忧。
“那我就在这里说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清凌凌的嗓音，仿佛风吹动竹林，枝叶相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楚瑶站的笔直，脊背单薄，孝衣显得她眉眼清晰分明。
“什么？”温景安抬起冷冽的下巴睥睨楚瑶，离婚？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脚尖划过青色石板，又落回原地敞着腿站直。
午后的阳光落到楚瑶恬静的脸上，她一笑，温景安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她。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眼眸干净，仿佛万米雪山上的一抹白。。
“这婚姻原本就是交易，现在我反悔了。我想退出，游戏结束。”
game over。
“以退为进？”温景安嗤笑，一偏头，桃花眼潋滟。他把手里的花装进裤子口袋，嗓音缓慢低沉，“用要挟来达成目的是最低级的谈判手段。”
跟他玩这套，自寻死路。
“如果我的目的只是离婚呢？”
温景安这才正眼看她，一字一句，“那你将一无所有。”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一无所有那种。”
温软的嗓音，话却清晰无比。
他们对峙，风吹动楚瑶的头发，黑色发丝落到她的睫毛上。拉出长长的一道痕迹，楚瑶这几天变化巨大。
“下周三，去办离婚。”温景安一抬唇角，冷沉嗓音意味深长。非常显而易见的讽刺：跟我玩，我玩死你。
他迈开长腿大步就走，头也没回。
“我会如约而至，希望他守约。”
楚瑶看着温景安身影消失不见，才拄着拐杖下山。身后脚步声响，片刻后楚云海凑了上来，“景安怎么一个人走了？你也不跟着？”
“他要忙，不能耽误他工作。”楚瑶唇角上扬，嗓音柔柔软软，听不出一点力度。
“也是，男人事业为重。”
楚瑶停住了脚步，回头注视着楚云海，“爸爸。”
这几天楚瑶都没这么乖顺的叫他，楚云海一怔，“哎？”
楚瑶抬手干脆利落一耳光就抽到了楚云海脸上，力道太大，她的手心都发麻。打完，楚瑶迅速后退，“我怀孕了，你敢碰我，这孩子立刻就会掉。”
温家的孩子，他敢碰么？
楚云海气的脸通红，梗着脖子，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住脾气不把楚瑶一巴掌抽死，始终不敢动手，只能咬牙切齿道，“打你老子？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打你老子的脸？你还是不是我的女儿？”
“我妈还没走，你就把女人带到家里。”楚瑶唇角含着微笑，“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她委屈。你也别叫，你不亏。你占了所有便宜，只是挨一巴掌。”
“楚瑶，你妈出事前我们已经在谈离婚，我找谁我跟谁在一起都不是对你妈的背叛——”
楚瑶反手又是一耳光，楚云海被扇的脑子嗡的一声，万万没想到楚瑶还会动手。
“你！”
“这一巴掌是我打的，你对我动了两次手，我还你一巴掌，数量上你不亏。”楚瑶持肚行凶，看着楚云海气的几次想抬手却顾及温家，她就好笑，“我妈出事前你们在谈离婚？你跟她在一起多久？”
楚云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怕这样的楚瑶，后悔把楚瑶嫁到温家了，一旦失控他就掌握不住楚瑶。
他抬手抹了下嘴角，眼睛赤红，气死了却不能抽楚瑶。
楚瑶说，“没血，我的力度打不出来血。”
“我和你妈的感情走到了尽头，没办法继续！离婚也是迫不得已！当时你在读书，不想影响你，所以没告诉你！瑶瑶！我从来没对你动过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就盼着你好，怎么会舍得让你委屈？”
楚瑶看着楚云海，大约有一分钟，她嗤笑，“好自为之。”
“楚瑶！”楚云海被她这个笑震住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意思？”
楚瑶头也没回走下山，网约车已经到了，她快步上车，面若冷霜，“去明悦公馆。”
温家这个名头可真好用，不过，楚瑶以后也不会再用了。
坐在车里，楚瑶手机开机，果断拉黑楚云海。手机跳出好几个未接来电提醒，有一个顾烟的未接来电提醒，还有一个来自周欣的未接来电提醒，最后一个短信，跳出来的是出版社编辑的未接来电提醒。
楚瑶先打开QQ，出版社编辑发来了新书的解约合同。随后他又发了三十多条信息，最新一条，“原创是座山，我们都是守山人，助纣为虐，我的良心不过去。”
什么意思？楚瑶往上翻。三天前的消息是劝她低头，不要跟人硬刚，前天的消息变成了感慨他们认识三年，他进圈快十年原创文学这个圈子发生了什么变化，昨天只有一条消息，就是这条。
楚瑶打开微博搜索明瑞。
她的编辑名叫明瑞，他昨天转发了楚瑶最新微博，“大学毕业选择编辑这个行业，初心是爱，我喜欢文字带来的幸福感。我一直为我的职业感到骄傲，今天，我深深的感到可耻。说句公道话，我认为这抄的已经很明显，我不想捂着眼睛说假话。原创，还是得有守山人，我来守这山。”
楚瑶在出租车捂着脸哭出了声，这是三天以来她哭的最痛快的一次。出租车司机几次回头，询问楚瑶，“姑娘，你没事吧？”
楚瑶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滚落，湿了手心。
就是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
妈妈去世，为什么楚云海不想让妈妈回家？因为楚云海在家养了个小的。那个家，早就没有她们的位置了。
楚云海攀着程家发家，最后却恨不得整死程家，这是哪门子道理？世道有公平吗？
她被抄袭，却被抄袭粉疯狂轰炸几个月，有天理吗？
楚瑶捂着眼深深的哽咽，手指湿透。片刻才放下，潮湿的手划着手机屏幕上，花了一片。
朦胧的仿佛雾气，她继续往下翻，明瑞已经被喷成了筛子。明瑞是星辰文化公司的主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年，也有几万的粉丝。但几万粉丝对上百万喷子，确实不够看。
孤立无援。
楚瑶现在跟温景安离婚也不是很好的时机，离婚后她没有钱，官司更难支撑。这是一场恶战，她要打很久。
但这婚也是非离不可。
楚瑶打给顾烟，那边暂时无法接通，楚瑶把手机放回去。
顾烟应该不会掉链子吧？
楚瑶到明悦公馆是下午四点，保姆迎了上来挡住楚瑶的路，委婉但不失强势，“太太，孝服不好穿到家的。来来来，我帮你脱了，这怎么说都是温家，不好的。”
“我穿着孝服进去怎么了？我现在还是这个家的主人吧？我跟温景安领了结婚证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吧？这房子有没有我的一半？”
还真没有。
这房子是温景安的婚前财产，保姆是周欣的人。
“这是老夫人的意思，你为难我也没有用，是吧？”保姆背有靠山不怕，强势起来，说道，“孝服晦气，你和先生最近在备孕，对将来孩子也不好，晦气。”
楚瑶气笑了，往门边一靠，“温景安那个性|无|能还想生孩子？你可真会说笑。”

第六章
佣人愣住了，温景安不行？
她到底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楚瑶趁着这个时机强势进门，拄着拐杖上楼进房间抽出大行李箱，把值钱的包和首饰往里面装。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离婚。”
佣人更懵，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楚瑶提离婚更可笑的事呢？楚瑶现在不死死扒着温景安这棵大树，竟然提离婚，失心疯了？
“啊？”
楚瑶懒得解释，收拾出值钱的物件以及证件，拎着箱子出门。保姆没有上前帮忙，站在一边看着。
楚瑶也没求她帮忙，一只手拄着拐杖，用力拎着巨大的箱子下楼。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尽，没发挥出来只是没被逼到份上。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柔弱女子，现在竟能拎得起三十多公斤的大箱子。
布加迪停在医院，她只能开旧款奔驰越野，这车是她婚前财产。她二十一岁，母亲送的生日礼物。
车型高大线条冷硬，她选的第一款车，她喜欢这种强势的金属感。只是这三年，因为别人的喜好，她尽力遮掩。
从此，她再也不用装淑女了。
白色越野出了院子，扬长而去，保姆迟疑片刻，拿起电话打给温景安。楚瑶一向温柔，今天这强势，她心里有一点不安，怕温景安回头怪罪下来她没法交代。
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温景安才接起来。
“先生，太太把东西搬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搬走？”温景安修长手指按在眉心，很烦，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女人形象又清晰起来，“全部？”
“倒也没有全部，只拎了一个箱子。”
“不用管她。”温景安道，“她闹够了就会回去。”
挂断电话，温景安把手机撂到一边。
秘书腿上放着电脑，转头道，“星辰文化最近出了个丑闻。”
温景安翻着星辰文化的资料，他被老爷子踢出了总部。老爷子打一棍子给一颗枣，给了温景安景文文化绝对控股权。
看上去温景安似乎不亏，可景文文化这几年在走下坡路，内部实在是混乱不堪。温景安大刀阔斧的着手整顿，准备收购市场具有影响力的品牌，为景文注入新鲜血液。
星辰本身价值不高，但在女性向出版市场占着巨大的比重，也就成了收购计划的一部分。
“嗯？”
“去年年度畅销书榜第十的程又贞，今年陷入抄袭风波。星辰为了签她，承诺洗干净程又贞的所有丑闻，让指控抄袭的人闭嘴，结果翻车了。”
温景安抬了下眼。
“现在热搜二十八，业内不少作者站出来指责星辰。吵得沸沸扬扬，可能会影响星辰的价值。”
温景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纸张边缘缓缓往下滑动，滑到最下方，抬手一撂。
这份收购案就放下了。
——————
楚瑶名下没有房子，搬出去只能暂住酒店。楚瑶也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公主，前面二十年没感受过人间疾苦。
以往楚瑶住酒店是要把床单全部换掉，十分讲究，现在也不想那么多了。她丢下行李箱倒到床上，闭上眼，世界瞬间陷入漆黑。
一觉睡到第二天，电话铃响的她不知道今夕何夕，楚瑶恍惚了一下才清醒过来。没有拉窗帘，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洒进来，一片白光。
楚瑶抬手盖在眼睛上，另一只手在枕头下面摸索，片刻拉出手机到眼前，接通放到耳朵边，“喂。”
清越的男人嗓音落过来，“我是明瑞。”
楚瑶睁开眼把手机拿到眼前，看清来电，“刚刚在睡觉，没看清来电。”
“解约合同你看了吗？”
“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还没来得及看。”
“我没想到这件事发生的这么快，非常抱歉。我已经从星辰辞职，希望之前的事没给你带来困扰。”
楚瑶默了片刻，转头看向窗外。碧蓝天空一望无际，白云肆意流动，难得的好天气，“谢谢。”
“我没想到程又贞会这么做，这一步实在是超出了我对人类底线的认知。”明瑞一开始是劝楚瑶息事宁人，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可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他是真的迷茫了。对错重要吗？人该不该有对错观呢？
大BOSS亲自下旨，控制舆论全面配合程又贞诬陷楚心。先发制人把楚心按死，最好把楚心踢出这个圈子。
封住嘴，钉上耻辱架，永远死去。
杀人诛心啊。
“我没办法再供职这样的公司，很抱歉，我不能做到更多。”明瑞在职十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心人的事，“你尽快跟星辰解约，把版权拿到手。拖时间久了，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想出什么阴招。”
“好的，谢谢。”
“我觉得他们有句话说错了，其实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楚瑶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亲人了，她在这一刻心头涌出热血，“你在江城吗？我请你吃饭吧，很感谢你能站出来帮我说话。”
“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赔礼道歉。”
楚瑶对谁请客没有那么多执念，她跟明瑞认识几年，虽然没见过，但常年Q联系，也算是朋友，她对明瑞没有恶意。
“你在什么地方？我中午去接你，我有车。”
“不用，你把地址给我就好。”
“景阳路长岛日料。”
楚瑶没听说过这家店，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下店名，“中午见。”
电话刚挂断，顾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楚瑶立刻接通，“顾律师。”
“这两天你怎么回事？电话打不通，合同给你寄哪个地址？”
“现在我过去律所签吧，我住的地方离你们律所不远。”
“那我等你。”
楚瑶选了一件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卫衣，休闲牛仔长裤，长发扎成了马尾。
楚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点陌生。她已经有好几年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不化妆，不用很精致，但依旧满目自信。
温家那个豪华的牢笼，楚瑶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会老死其中。
可到底，她也不是笼中鸟。
永别了。
楚瑶抬起下巴，镜子里的女人也抬起了头，目光中多了一份倨傲，从今天开始，她是全新的楚瑶。
楚瑶在袖子上别了一朵白色的孝花。
她先去律所签合同，踏入办公大楼，洁净光可鉴人的地板。楚瑶在心里犹豫了一下，无所适从的紧张。但很快就把脚迈了出去，那一下，她心里仿佛开了一扇窗，明亮的光落进来，有了几分安定。
国内顶流学府A大金融系毕业，她不应该是关在笼子里的鸟。她长着翅膀，她也会飞。
“你好，你是哪家公司的？请先登记。”
保安拦住楚瑶，楚瑶抿了下唇，点头，“在哪里登记？”
签下自己的名字，楚瑶走电梯。二十八楼，裕成律所。当初楚瑶约顾烟，选择在咖啡厅就是担心办公室的严肃，让她不能适应。
比想象中的容易，她出电梯就看到了顾烟，顾烟一身黑色西装干脆利落，“去我办公室聊吧。”
“好。”楚瑶的心彻底放了下去。
签合同确定款项，楚瑶刷卡支付预付金。
“我查到个很有意思的证据，给你看下。”
楚瑶放下笔，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什么？”
顾烟收起合同，把IPAD放到楚瑶面前。
屏幕上是豆豆书评页面，就是一个书粉的彩虹屁，评的是岛中人，楚瑶那本涉嫌被抄袭的书。
两千多字长评，下面还有不少跟评的人。
“这是什么？”楚瑶点开作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程又贞的豆豆读书号，她微博发的可真是打脸。”
楚瑶：“？？？？？”
楚瑶连忙返回评论，这一篇是三年前发的，三年前岛中人刚上市。但是这么明显的东西，程又贞怎么敢在微博说没看过呢？
“怎么证明这是程又贞？”
“她以前分享过读书感想到微博，我找了内部的人，恢复了连接。”顾烟坐到对面，把一份文件推到楚瑶面前，“放心，钱不会让你白花，我这个人很有原则。只要给我钱，我什么都能办到。”
那你可真有原则！
楚瑶笑了起来，拿过文件打开，里面是证明这个读书号是程又贞的证据，注册电话，登录IP地址。
“这些东西不能公开吧？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楚瑶原本并没有多激动，但看着这些证据，她的眼睛忽然泛热。她没有错，她的坚持没有错，她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她不该被人辱骂。
“你我不能公开，但换个小号就可以。”
楚瑶一颗泪滚落，砸到了文件上，她抬手盖在眼睛上，深深的哽咽。又很轻的笑出声，嗓音沉哑，“我没有错。”
“是的，你没有错。”顾烟观察对面的楚瑶，今天楚瑶穿的很寡淡，没有化妆，看起来更稚嫩。衣服上别着孝花，江城规矩，至亲去世才会佩戴，“最近几天你家发生了重大的事吗？”
“我妈妈去世了，大前天，关机的这三天我在处理她的后事。”楚瑶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个不太熟悉律师说这些，也许是孤独，她无人可倾诉。
一张张证据看下去，这个号藏的很深，程又贞可能是自信不会被人挖出来，记录全在。程又贞也是看不起她，表现的非常明显。
楚瑶抬起眼，漂亮的大眼睛清澈如同水洗，睫毛还湿润着，嗓音却异常坚定，“往后，我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妖魔鬼怪，来一个，我打一个。”

第七章
“你想什么时候引爆？”
楚瑶把面前的水喝完，轻轻的把水杯放到桌面上。光透过玻璃杯落到她纤细漂亮的手指上，洁净如雪，“下周一。”
“好，我会找媒体联动起来。”
楚瑶伸出手，“合作愉快。”
刷卡的时候她先拿出了联名卡，提示刷卡失败。楚瑶把几张联名卡全部拿出来，刷了一遍，全是失败。
温景安把联名卡冻结了？
“你打离婚官司吗？”楚瑶抬头问道。
顾烟一怔，“谁要离婚？你朋友吗？我可以帮忙推荐，我师兄打离婚官司十拿九稳。”
“我要离婚。”
顾烟震惊：“你结婚了？”
“结婚三年。”
顾烟：“！！！”
这是有多想不开？英年早婚，幸好醒悟的早，要离婚了。
“有孩子么？争抚养权吗？”
“没有孩子，只需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那我把师兄推荐给你。”
楚瑶找到自己的卡结账，手机上跳出余额，还有九百多万。楚瑶一向没有什么理财的概念，当初卡里一共是三千万，她不做理财也不买股票证券，就这么扔着。用了几年，还剩下九百多万。
九百万能干什么？江城一套两百平的平层，位置还不会太好。跟温景安离婚就不会再有收入进账，得尽快找工作。
楚瑶走出律所打电话给温景安，暂时无法接通。温景安真是奸商，她刚刚提了离婚，温景安立刻就停了联名账户。
叮的一声响，手机主页面跳出新闻推送：《春纪》被指控抄袭，作者回应小透明碰瓷，法庭见。
新闻是微博家的，春纪是程又贞那本涉嫌抄袭的作品名。
楚瑶点进去直接看热搜，二十二位：程又贞抄袭。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程又贞那个澄清抄袭，并且反告楚瑶的微博。所以，这个热搜是程又贞买的？
楚瑶往下翻，一个一百七十万粉的大V军事作家转发了明瑞的微博，“看不下去了，被抄还要被解约被诬告，怎么不上天呢？”
楚瑶心跳的飞快，逆转了吗？
她点进去评论区，热评第一条：“老师，麻烦你仔细看看，这是抄袭吗？”
大V回复：“屁股不歪的都能看出来这是抄袭。”
热评第二：“你说话负责吗？你知不知道原博碰瓷？”
大V回复：“负责，让你家主子来告我。原博碰没碰瓷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家主子板上钉钉的抄袭。”
难怪会上热搜，这位战斗力非常强。评论两万，转发一万。这个数据，程又贞的粉丝根本打不动。
楚瑶连忙截图发给顾烟：“你的人？”
顾烟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不知道，这个热搜我也是刚看到。”
“口碑逆转了，不如我们现在把料放出去。”
楚瑶原本想走完解约再放料，现在有人替她说话，这个时候再不放，就太对不起这些下场的人了。
“那现在放。”
中午十一点半，楚瑶赶到长岛日料。陈旧的店面，黑色招牌看起来饱经风霜，漆点斑驳。
楚瑶把车停稳，推开车门运动鞋落到地面上，好像有谁在看她，她转了下头跟落地窗里的男人对上视线。楚瑶移开眼，脚踝还是疼，但今天可以脱离拐杖了。
楚瑶拎起背包进门。
“你好，有预定吗？”
“明瑞，明先生。”
“这边请。”
楚瑶跟着服务员往里面走，一直到刚刚隔着玻璃跟她对视的男人面前，楚瑶扬了下唇角，“我是楚心。”
明瑞整个人都傻了。
他腾的站起来，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你好。”
伸手过来又觉得过于正式，顺势一指对面，说道，“坐。”
这家店选的太差了，四周吵杂让明瑞的耳朵滚烫。楚瑶太漂亮了，她白的发光，走过来的时候明瑞觉得整个餐厅都亮了起来。
明眸细眉，笔挺鼻梁，细腻婉约，古典的美。
“认识三年半，第一次见面。”明瑞掩唇咳嗽一声，找回理智，说道，“这里环境是不是不太好？”
“挺好的。”
“喝什么？芒果汁可以吗？”
“可以，谢谢。”
明瑞连忙叫服务员点餐，把菜单递给她，“你家是江城的吗？”
“嗯。”楚瑶点完餐就把菜单递给了明瑞，明瑞长的比想象中的要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肤色很白，戴着黑框眼镜，眉清目秀。穿着烟灰色休闲衬衣，手边沙发上放着外套。
明瑞点餐很快，把菜单还回去，喝了一口芒果汁才开口，“之前的事很抱歉，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你该有你的坚持。”
“你有你的立场，你能在微博上帮我说话，已经帮了我的大忙。”没有明瑞，不会有人站在楚瑶这边。
“这个是我应该做的，是我签的你，维护自己手底下的作者是我的职责。”明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纹路，明瑞真实年龄应该是三十出头。
楚瑶就笑了起来，“会不会太官方了？”
明瑞也笑，“确实。”
笑过之后，那层隔阂就消失了，明瑞说，“今天约你见面，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谈。如果你还信任我，我想在新公司继续做你的书，我相信一定能把你的书做好。”
原来如此。
“我现在声名狼藉，新书恐怕也不好卖，签我的风险很大。”
“已经扳回来了，我觉得你非常有才华，红只是时间问题。”明瑞拿起手机打开热搜，热搜第三，程又贞抄袭。他只联系了几个熟悉的作者朋友，这个热搜哪里来的？怎么上到热搜第三了？
点进热搜，一个营销号接到爆料：程又贞小号曾经评论过楚心的书。
明瑞打开链接点进去，惊呆了，这个爆料可太劲爆了。
程又贞如果没有最新的那个微博，只是看过又怎么样？但最新微博里那句没看过，对比这个爆料，大耳刮子抽脸的效果。
“你看下热搜。”明瑞彻底放下筷子。
楚瑶见过顾烟的手笔，能想到结果，顾烟做事很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引爆了，一定会炸的满天飞。刚要打开微博，电话响了起来，来电周欣。
“我接个电话。”楚瑶站起来，转身往外面走。店里很吵，外面才彻底安静下来。
“楚瑶，现在过来老宅。”
“我在忙，没有时间。”
结婚三年，楚瑶第一次拒绝周欣，周欣一愣，随即提高声音冷笑了一声，“忙什么呢？你有什么好忙？”
“您还有事吗？”
“我听张姨说你昨天穿孝服回家了？”
楚瑶心情瞬间荡到了底，“我回家需要跟人报备吗？”
周欣被噎了下，脸色彻底沉下去，“你是不需要跟人报备，但这个东西很晦气，你太没有规矩了。”
“比起女婿上门不穿孝衣，我够有规矩了。”楚瑶现在没顾虑，谁也不怕，“说句不好听的，将来您百年了，按照您家的教养，温景安最多别一支白花给您送葬。我劝您有时间多教教温景安为人处事，比教育一个跟你毫不相干的外人强。”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看你是不想在温家待了！”
“那正好，我通知您，我要跟温景安离婚。守着太监过三年，这日子谁愿意过谁过。”楚瑶干脆利落挂断电话，顺便把周欣拉黑。
温家每个人都有PUA的潜质，忍了周欣三年，闹翻真爽。
温景安从会议室出来，手机恢复正常模式，跳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其中一个未接来电是楚瑶，剩余的全部是周欣。
秘书跟在身后汇报行程，温景安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他抬手按了下眉心，扯松领带接通电话，“又有什么事？”
“你老婆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温景安走进办公室，把文件夹扔到桌子上，摆手让秘书出去，转身坐到办公椅上，冷肃的眉宇间有不耐烦。
“你老婆不守规矩，说她两句就要造反，直接诅咒我。她是不是疯了？说什么我去世你来给我戴孝花，她是盼着我死呢？”
温景安蹙眉，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们这里丧礼有什么规矩？”他在国外长大，对江城的老规矩一知半解。
“不是，你老婆咒我死呢，你跟我说什么丧礼？”
“你管她干什么？就不能少管点？”
“你的意思怪我了？她诅咒我也怪我。那她还拿离婚来威胁人，也怪我了？”
“她提离婚？”楚瑶来他这里威胁离婚是为了爬床，去周欣那里威胁什么？温景安目光沉下去。
抬手把领带全部扯掉，扔到办公桌上。
“她能攀上我们温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敢提离婚。那她可能是真想离婚了，离了也好。”周欣是试探温景安的态度，没敢把话说绝，“我倒是想看看，她离了我们温家，能活成什么样。”
楚瑶这作过头了。
“她原话是什么？”温景安语气淡淡。
“就说要跟你离婚，还骂了一些很粗俗的话。我不想转述，气的心脏疼。”
楚瑶那个脾气能说出什么粗俗的话？
“你别管我们的事了，她要离婚会来找我。”
“你跟她离了，江城想嫁给你的名媛能排到国外去。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论感情我看她也没对你有多好。说妻子的职责，其他的不谈，结婚三年连个孩子影都没有，她很大程度不会生。”
“你着急要我们生孩子干什么？”温景安拿过烟盒，取出一支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轻轻的一叩，嗓音冷淡低沉，“替代我吗？”

第八章
“你怎么会这么想？”周欣吓心中一惊，连忙遮掩。温景安从小就性格古怪，从不跟她亲近，“哪个做妈的不盼着儿女早日开枝散叶？你都二十八了，也该要孩子。”
“散不了。”温景安语气凉薄冷淡，“别做梦了，不要去招惹楚瑶，她是我的太太，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会处理。”
散不了？
周欣满脑子都是楚瑶那句话：守着太监过三年，这日子我不过了。
温景安散不了叶，开不了花。
她这几年没看到温景安的体检报告。
温景安挂断了电话，翻着通讯录，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到楚瑶的电话号码上。
摁灭烟，撂下手机。
离婚和上床，显然后者成本更低。
温景安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拢在额头上，垂下浓密睫毛，眉宇之间满是厌倦。
但他厌恶性。
————
程又贞确实是看不起楚心，楚心卖的最好的书销量也就一万五。程又贞最高印刷量是五十万册，这是多么大的悬殊？
楚心敢说她抄袭？那不是找死吗？
程又贞倒打一耙，想一下把楚心按死，没想过还有后续。这个后续来势汹汹，程又贞立刻发声明说推书号被盗，找人撤热搜。
楚瑶出了大价钱，RMB玩家的优势顿显。第二个铁锤放了出来，直接把热搜买到了第一。程又贞在贴吧放推荐书单，里面夹着岛中人。
豆豆推书号被盗号，贴吧也被盗号了？
楚瑶刷着微博走回去坐到沙发上，明瑞放下手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抬眸看楚瑶，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楚瑶开着三百多万的车，穿着虽然是小众品牌，但单列出来全是价格不菲。有养尊处优的矜贵劲儿，就是腿脚似乎不太方便，可能这也是她低调的原因，身体有缺陷。
“料是你的人爆的？”
“我的律师。”楚瑶喝了一口果汁，抬起清丽的眼，她眼尾一动，明媚清雅的笑，“我的律师是顾烟。”
明瑞下巴都要掉了，顾烟在知识产权官司里非常有名，打过几场很轰动的官司。就是去年发生了一场意外，她才低调下来。
“那这场官司赢的概率很高。”明瑞想加筹码了，“我之前在朋友圈里发了事情原委，有不少作家愿意下场帮忙。”
“第一个热搜是你买的？”楚瑶郑重道，“谢谢。”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但第一个热搜真不是我买的。”明瑞是为楚心说话的第一天就跟星辰的大BOSS闹翻了，之后他又被程又贞的粉丝骂的上头。气急在朋友圈挂了星辰大BOSS和程又贞的龌龊行为。他做了十年出版，人脉非常广，不少知名作者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微博力挺。
“谁买的？”
“程又贞。”明瑞把群聊天记录递给楚瑶看，群内讨论的热火朝天，有一个程又贞工作室的人出来爆料程又贞为了炒作。先买了热搜，把自己那条澄清微博送上去，没想到被军事作家大佬骂了。
事情逆转。
楚瑶震惊了，程又贞自己锤自己？
“春纪最近在谈影视版权，她的团队就想借此卖惨炒作，让剧方看到她的人气热度好抬价。”结果踢钢板了，楚心看起来不声不响是个小透明。可人家有钱啊，砸钱丝毫不手软。据知情人爆料，程又贞已经第二次出钱压热搜了，没压下来。
“影视多少钱？”
“第一次报价是一千三百万，程又贞想要两千八百万。”
楚瑶再一次震惊，影视版权这么值钱？“现在影视这么高了？那这次闹大，她应该卖不出去了吧？”
三年前有人跟她报价岛中人的影视，全版权十万块，楚瑶不缺钱就拒绝了。
这是膨胀了多少倍？
“她的名气在这里，卖还是能卖的，可能卖不了两千八百万。抄袭官司长久，一两年不一定能打下来。也这一两年影视改编备案拍摄许可都可以拿到，遇到动作快一点的，可能韭菜都割完了。书的细节逻辑调整顺序，改编作品有独立版权。资本到位，找几个名气大的演员来撑场子，名利双收。”
楚瑶垂下眼把芒果汁喝完，手指摸着冰冷的杯子，手心一片寒。
“影视公司不抵触抄袭？”
“有一些影视公司还会特意去买有抄袭争议的书，有争议就有热度，免费广告。国内版权意识不强，你见过有几个观众抵制抄袭剧？”
“抄袭倒打一耙，再加上网络暴力。换个没钱的应该已经被她按头碰瓷罪名成立，轻则笔名自杀江湖不见。重则，自杀也有可能。而她一个抄袭者，名利双收，听起来怎么有些讽刺？”
“本来原创圈就很多笑话，抄袭成本很低，而维权太难。”明瑞叹口气，道，“这也是我之前劝你的原因，见多了，就麻木了，万事利为先。”
楚瑶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眸清澈，明瑞就想跟她多聊两句，“我早被磨平了棱角，没了初心。”
“你的初心还在，不然你不会辞职。”
三点半，楚瑶和明瑞分开，明瑞说，“我们合作三年了，有默契。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跟你签长约，我们长期合作。你的才华，爆红迟早的。”
“我再考虑考虑吧。”楚瑶没有签约代理公司的意思，明瑞出来单干，做的就是代理。她自由惯了，不太想受制于任何人。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联系。”
“谢谢。”
明瑞的车先走。
楚瑶在旁边的店买了一盒烟，她已经很久没抽烟了。自从回家决定做一个淑女，她就敛起了锋芒，收起棱角，伏低做小乖的像一只猫。
去他的猫。
打火机蓝色火苗卷上细长的女士烟，楚瑶把打火机撂到车上，拉上安全带靠在座位上打开微博。
程又贞还是没有回应，楚瑶微博下面的辱骂还在继续，也不知道是程又贞的铁杆粉还是水军。
有人说看了你的书就是抄袭吗？
还有人说，人家一个大神为什么要抄袭你？逻辑不清啊。你这么牛逼，为什么你不火呢？
还有人强词夺理，你没有抄袭过吗？你用的所有词句都是自己造的吗？天下文章一大抄。
不过这次不是一面倒了，下面撕的昏天暗地。
四点半，顾烟转发楚瑶的微博，并且附带一场排的截图，“我是楚女士的代理律师，对于这两个月的人身攻击，我们这边已经做登记。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大家谨慎发言。”
哦豁，口嗨要吃官司了。
楚瑶微博下那些下三路骂人的光速消失，跑的比兔子都快。顾烟微博一百多万粉，她打官司手段之狠，很有震慑力。
瞬间安静。
楚瑶回到酒店洗完澡，换上睡裙，黑色长裙衬托的肤色更白。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散在身后，她也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赤脚踩着拖鞋从行李箱里抽出电脑找到解约合同文件，发给酒店管家让帮忙打印。
楚瑶又点了一支烟，支着一条腿，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夹着烟的手指敲击着键盘，打开聊天框，找被她遗忘了八百年的影视编辑。两千八百万，确实诱人。
楚瑶发信息过去，“现在我的影视价格是多少”
很快那边就回复了，“你是？”
“楚心，岛中人的作者。”
迟迟没有回应，楚瑶：“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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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不值。
楚瑶合上电脑扔到桌子上，起身披了一件外套走到露台。烟在风里肆意燃烧，猩红妖冶。
大学毕业就跟温景安结婚了，温景安对她的要求就不要出去工作，保持社交圈的干净。一边是躺在床上的母亲，一边是苦苦哀求的父亲，楚瑶就答应了这场丧权辱国的合约。她没有工作经验，空白三年再去找本专业的工作很难。
让楚瑶从头开始，她的自尊心可能会受不了。
一支烟抽完，她一转头跟隔壁露台上的男人对上视线。那是个很高的男人，穿着黑色毛衣，眉目清隽。指间也夹着烟，不过烟已经灭了。孤零零的一个烟头，他似乎没发觉烟已烧完。在春天冷冽的夜风里，直勾勾看着楚瑶。
楚瑶吓了一跳，变态哦！
转身拉开门快步走回去，反锁上露台的门，同时把厚重的窗帘拉上。
碰的一声响。
卿明宇回神。
他抬手把烟放到唇上才发现烟头已经灭了，咬着冷掉的烟头抬手掐在腰上。
疼。
不是做梦。
卿明宇心跳飞快到眩晕，他按着太阳穴压不住手心冒汗，他出来抽烟透气，竟然看到了仙女。
对面露台上的女人裙角在风里翻飞，高挑瘦削，翩若惊鸿，仿佛画上走出来的仙女。艳红色大外套，露出一截小腿。肤白如雪，她微一偏头，黑色长发之下，绝美一张侧脸显露出来。红唇之间，女士香烟袅袅的燃烧。
漫不经心的性感美艳，缪斯女神。
卿明宇的呼吸几乎停滞。
一路踩着心跳走回去，狠狠一拍脸。
天哪！她太好看了吧！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房间里麻将声入耳，牌桌上坐着几个年轻男人，身边都跟着女朋友。只有正中间白衬衣的温景安歪靠在椅子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寒气。薄薄的手套遮住了他白皙的手指，全世界只有温景安会打牌戴手套，仿佛变态杀手。薄唇上衔着一支烟，青烟直上，他抬了下眼皮，嗓音一如既往的讽刺，“见鬼了？”
“见仙女了。”卿明宇手指交叠，轻轻的在心里发出喟叹。那样的女人就叫仙女，他活了二十六岁，第一次这么鲜明的悸动。他在轰隆隆的心跳声中，说道，“我出去一趟。”
代替卿明宇打牌的女明星呦了一声，“抽一支烟怎么还见到了仙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卿少，你再不回来，我可把你的钱输完了。”
“都给你。”卿明宇格外大方。
旁边周辰笑着打出一张牌，“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住在隔壁，她出来抽烟。”卿明宇一整衣服，深吸气抬腿走了出去。
“一会儿领过来瞧瞧。”周辰瞥了一眼，啧道，“明宇这母胎SOLO，今晚是要开荤了？”
“我看他是想开瓢。”温景安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
小明星杨清打算往温景安旁边坐，温景安抬手把牌打出去，拿掉烟掐灭，凉飕飕道，“我有老婆。”
周辰嗤的笑出声，“你那个老婆——”
温景安沉邃黑眸落过来，“下周你的那个活动我就不去了。”
“别介啊，开玩笑。”周辰打出一张牌，“听说她以为你出事，哭倒了医，十分轰动，鹣鲽情深。”
周辰把这件事当玩笑聊，他是看不上楚瑶。家境不好，暴发户的爹，素质极差。这种暴发户是入不了他们真豪门的眼，不知道温景安是怎么想不开，选择跟她结婚。
楚瑶本人性格也差，木愣愣的没什么情趣。美则美矣，就是没有灵魂。
温景安翻牌杠了周辰，摸牌，杠上开花。
周辰输了个大的，也不在意，懒洋洋翘着长腿，揽着女朋友，喝她手里的果汁。牌场失意，情场得意，“真不理解你们这些结婚的人，婚姻就是人生的坟墓，结婚就是躺进棺材。”
“你这种人就活该死无葬身之地。”温景安起身抽掉手套扔进垃圾桶，拎起防尘袋里的外套，长手一伸穿上，他抬起冷冽的下巴，傲然睥睨，“你死了会有人为你难过么？我有。”

第九章
楚瑶回到房间扔掉烟头，手指上沾染了烟味。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洗手，冰凉的水划过指尖。
敲门声响，楚瑶关水走过去拉开门。猝不及防跟门外的男人对上视线，黑色毛衣，挺拔身材，俊秀的一张脸，他看人目光灼热，“你好。”
楚瑶吓一跳，嘭的把门拍上。
跟踪狂？
快步回去拿起电话打给管家，“让保安来一趟，有人敲我的门。”
楚瑶放下电话，仍是心有余悸。刚刚黑暗里那一幕，确实骇人。她抬手把长发全部抚到耳后，抱臂站的笔直。
住酒店也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不安全。可是拿全部存款出来买房，也很不划算，买完房她怎么生活？
很快外面就响起说话声，隐隐约约，听不清楚。五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楚瑶这回没有开门，隔着门说道，“我不方便，你就在门口说吧。”
“抱歉楚小姐，打扰了您的休息。卿总没有恶意，只是想跟您交个朋友。卿总已经离开，您不要怕。”管家的声音。
卿总？
“给您造成了困扰，我们非常抱歉。”
卿？这家酒店的董事长倒是姓卿，卿汉伟。刚刚那个青年是谁？卿明宇？卿汉伟的儿子？
卿明宇为什么要敲她的门？楚瑶若有所思，“我现在还需要开门吗？”
“不用，不打扰您了，您早点休息。”
楚瑶又扣上一道门锁，拖过化妆台前的椅子抵着门。她脱掉外套，只穿一条长裙，细细的裙带，露出大片性感的肌肤。
躺回床上搜索卿明宇。
卿家独子，二十六岁，前年从美国学成归来加入汉威集团，目前管理酒店方面事务，网上有照片，确实是刚刚见到的青年。
如果楚瑶没记错的话，卿明宇跟温景安关系不错，他过来敲门想干什么？
认出她了？
第二天早上，楚瑶在敲门声中清醒，她还没彻底清醒，揉了一把头发。披上一件外套，摇摇晃晃走过去打开门，“有事——”
火红的玫瑰出现在视线内，楚瑶愣了一下，随即喷嚏眼泪横流，她捂着脸退回去全清醒了。
“楚小姐，这是为您订的晨花，祝您生活愉快。”
“我玫瑰花过敏。”楚瑶匆忙抽出好几张纸巾，盖在脸上挡住横流的鼻涕，“ 请赶快拿走。”
管家连忙拿走玫瑰花，这真是弄巧成拙，卿总会剁了他。
楚瑶打喷嚏打的神志不清，擦掉眼泪转身大步走过去拉开露台的门，冷风扑面而来。清晨刺目的阳光席卷，她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才活过来。
“那给您准备的早餐，需要送过来吗？”
“不用。”
这家酒店楚瑶住过，以前也没有这么热情。这是疯了吗？大清早送玫瑰，又送早餐？
楚瑶挂在露台边缘吹了半天的风，屋内花香味散尽才回去。
睡意全无，倒霉透了。
楚瑶只好洗澡换衣服，出门寄解约合同，顺便去医院复查脚踝。脚踝恢复的不错，医生又给开了几样外用喷剂。
她去门诊大厅一楼拿药，外面黑色宾利一闪而过，楚瑶看了眼。
“药单呢？”
护士的声音让楚瑶回神，她把药单递过去，拿到药她往外面走。迎面撞上楚云海，楚云海怀里抱着个男孩，旁边跟着他的秘书，这个秘书跟了楚云海很多年，她自然认得。
楚瑶停住脚步。
“瑶瑶？”
楚瑶死死盯着楚云海怀里的孩子看，男孩看起来有五六岁，紧紧抱着楚云海的脖子。大概是感冒了，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楚云海迅速回神，先发制人，“你最近怎么回事？没有回家？你婆婆打电话到我这里，你怎么跟她闹起来了？”
一边说一边把孩子递给秘书，眼神示意秘书先走。
“他是谁？”楚瑶一步上前挡住秘书的去路，她知道楚云海出轨，只是不知道有这个大一个孩子，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瑶瑶？”秘书弱弱开口。
“你配叫我的名字吗？”楚瑶凌厉目光直射过去，道，“你闭嘴，我没跟你说话。”
“你怎么跟阿姨说话的？”楚云海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说道，“你冲着别人凶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楚瑶面子里子都没了，只剩下笑话，她还要什么规矩？
“阿姨？我怕是没有这么年轻的阿姨。”楚瑶今天穿的简单，烟灰色衬衫搭配牛仔裤，长发扎成了马尾。又飒又美，眼眸一动，竟有几分压迫感。
自从上次楚云海被她抽了一耳光，他看楚瑶都有些怵。
“云海。”女人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委屈的不行，“她说的是什么话？”
“让你先走没听见？”楚云海怒了，提高声音，“赶快走。”
孩子哇的哭出声，秘书看看楚云海又看楚瑶，抱着孩子一抹泪走了，“我们都不是你重要的人。”
“你最近怎么回事？连家也不回了？”楚云海抬手一整衣领，蹙眉打量楚瑶，“你穿的什么东西？”
“你的儿子？”楚瑶嗓音淡漠，问道，“多大了？”
“回头跟你解释，你先给你婆婆回个电话，别让她着急。”说着楚云海往外面走，“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你的号码怎么了？”
“我妈的车祸是意外吗？”
楚云海倏然停住脚步，回头直视楚瑶，“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
楚云海有那么一瞬间，透过楚瑶看到了那个已经消失已久的女人，她就是这么强势霸道的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云海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一抖，烟盒掉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你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楚瑶抬起下巴，目光彻底冷下去。
“你会得到报应的。”
楚云海一时没听清，抬起头，“什么？”
楚瑶扬起唇角，笑带着几分刻薄，转身快步走了。
这笑太熟悉了，楚云海心惊胆战，心跳快了几分。
等反应过来楚瑶已经消失不见，他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脸。楚瑶是真的鬼上身了吧？一向乖顺的她，仿佛换了一个人。
电话响了起来，楚云海接通电话把烟盒扔进垃圾桶，“宝贝，哎呦别哭别哭，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可情况特殊，我还得靠她跟温家牵线，不然谁理她。我最宝贝的当然是你和儿子，我马上过来。”
楚瑶知道楚云海恶心，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没有底线，简直是恶心到家了。楚云海原来已经搞出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还把小情人安排到身边工作，真是肆无忌惮。
楚瑶走出医院并没有立刻回去，她在医院附近的小公园坐了很久。楚云海曾经一无所有，程菲不嫌他的出身，跟他一起创业。公司稳定，楚云海就借着二胎的名义让程菲退下去做全职主妇。
二胎没生出来，程菲的身体也被拖垮了。有心无力，再也没有干涉公司的能力，楚云海就一人负责公司全部。
可能从那时候楚云海就在计划怎么吞掉全部，把程家人全部除掉。
狼子野心，令人不寒而栗，楚瑶之前竟觉得他还有救。
可笑可叹。
楚瑶坐到下午，回酒店想去餐厅吃饭，刚走了两步管家迎面过来，“楚小姐，顶楼餐厅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午餐。”
“为了弥补您昨晚的惊吓，我们已为您升级为至尊VIP。”
楚瑶打量面前的人，沉吟片刻，“好的，谢谢。”
顶楼餐厅配备的是米其林三星标准的主厨，味道确实很好，只是这里的服务热情的让她心里发毛。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瑶回到房间收拾行李，快刀斩乱麻的换了一家酒店。
江城五星级加的酒店几乎全部是汉威集团旗下，楚瑶降级在一家普通五星酒店住下，当晚她就经历了一场浩劫式的灾难。
套房的书桌和椅子不匹配，写东西非常难受。空气循环系统做的不好，环境不好，酒店隔壁在施工，晚上十点还在工作。噪音极大，各项设施都陈旧，重要的是餐厅的饭很难吃。
楚瑶忍不住发了个吐槽朋友圈，明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楚瑶坐在躺椅上接通电话。
“你怎么住在酒店？”
楚瑶没想到会有人因为这个过来询问，连忙打开朋友圈删除了最新动态，就不应该发。
“这家酒店质量就是很差，安全系数很低。出过好几次事故，你小心点。”
“除了汉威旗下的酒店，还有其他推荐吗？”
“你在江城没有房子？”
楚瑶想了想，说道，“我离婚了，房子是前夫的，所以。”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租房呢？长期居住的话，租房性价比更高吧？”明瑞迟疑了一下，说道，“可以找高端小区，租房会配备管家。”
楚瑶没租过房子，以前住家里大学住校，毕业嫁给温景安住进他家。
楚瑶蹙眉，思索片刻，“我能问下，怎么找吗？”
“你需要什么价位？预算多少？我帮你找。”
楚瑶要在社会上建立关系网，就不能太独。明瑞这种目的性明确的反倒更让楚瑶放心，他想代理楚瑶的新书版权，楚瑶要跟这个社会建立联系，各取所需。
半个小时后，楚瑶跟明瑞碰上面，楚瑶把车钥匙递给明瑞，她的腿不方便。明瑞上车打量楚瑶的脚，也不好问她的腿这样，驾照是怎么考下来的。
“麻烦你了。”
“客气。”明瑞把车开出去，再次打量楚瑶，楚瑶竟然结过婚，“认识这么多年了，以后我需要帮忙，我也会找你的。”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楚瑶一笑，明瑞呼吸滞了下，迅速移开视线。
她笑起来梨涡清甜，十分明亮，世间一切在她面前都暗淡无色。
美的不似凡人。
楚瑶对房子的要求是舒适，不考虑价格，找起来容易多了。一个小时就敲定了一套一百五十平方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装修温暖舒适，周边配套齐全。满足了楚瑶的要求，唯一的缺陷是这套房子不配备管家。
“我住在后面那栋楼，我可以把家里钟点工阿姨介绍给你。她在我家做了好几年，人品信得过，厨艺也很好。”明瑞翻看着租房合同，确认没有问题才推给楚瑶，“考虑下。”
“你家在隔壁？”
“我在最后面那栋有两套房子，商住一体，新公司也在。有时间过去看看，走两步就到了。”
明瑞很真诚。
“那谢谢了。”楚瑶拿过合同看了一遍就在下面签名付租金，“为了感谢你的帮忙，晚上请你吃饭。”
“改天吧，今天晚上有饭局，最近新公司筹备应酬很多。”明瑞说着就又有电话进来，他接了个电话，很快就离开了。
楚瑶收钥匙设置门锁密码，关上门，明瑞把家政阿姨的微信推了过来。
楚瑶跟家政阿姨联系上，对方说一个小时后过来做卫生。
已是傍晚，天光微沉，房间内陷入一片昏暗。楚瑶打开房间里的所有灯，走进书房把电脑摆到电脑桌上。
她很喜欢这里的书房，有巨大的落地窗和生机勃勃的植物。书桌是白色，洁净明亮。温景安那边家具黑色为主，他又有严重的洁癖，家里一尘不染显得特别压抑。
电话在手边响了起来，来电温景安。
温景安打电话干什么？提前离婚吗？楚瑶倒是很期待。
“现在回家。”
电话接通，温式命令落入耳中。
“我在我家，我还要回哪里？”楚瑶靠在宽大的电脑椅里，抬手打开烟盒，取了一支烟，温软嗓音婉约柔美，慢悠悠的气人，“温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周三要办离婚？”

第十章
温景安昨天到家没看到楚瑶，以为她早睡了，今天一整天依旧没见她。问了才知道楚瑶再没回来过。
几天没回家，她是要上天。
温景安的目光沉了下去，冷笑涟涟，“你确定要离婚？”
“我非常确定。”
温景安嗓音更冷，带着几分刻薄的嘲讽，“离婚，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会收回。至于你们楚家，我不会再帮忙。”
“好。”楚瑶没有示弱，没有低头，“我同意，净身出户也行，我要离婚。”
温景安抬手解开一粒衬衣扣子，冷冽下巴线条延伸下去，喉结滑动。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贴着静脉血管，强行压下脾气。
“那也不用等周三了，明天去办。”温景安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拿离婚要挟他么？他就让楚瑶后悔。
“先生，太太晚上回来吗？”保姆在旁边小心翼翼问道。
“不回。”温景安起身拎起外套，迈开长腿大步走了出去。初春夜风微凉，冷风一激，温景安眼梢浸冰，他停住脚步眺望远处昏暗的天空。
忽的心里有些许的空。
温景安第一次见楚瑶是在A大，他应邀去A大演讲。演讲结束，他被女生围的水泄不通，耐着性子保持体面。不胜其烦，忽的听到清凌凌的一声喊。他抬头越过嘈杂的众人，看到门口抱着书的女孩。
她也恰好转头看来，眉目澄净，那种净是不掺杂任何杂质。
纯净的如同万米高空那片湛蓝。
楚瑶足够干净，也足够乖巧听话。娶回家摆着，杜绝乱七八糟的相亲，也不会再有前赴后继爬床的女人。
计划的很好，他却忘记了楚瑶也是女人。结婚前一天，楚瑶的心思就暴露了。
她和那些女人没有什么差别。
现在又拿离婚要挟。
温景安收回视线，唇角一扬，抬腿走下台阶。
那就离。
他没兴趣纵容楚瑶作。
————————
楚瑶挂断电话，正好钟点工也到了，还带着厨具和食材。
“明瑞让我给你带过来，说你这里没有，今天晚餐就按照我的安排了。明天想吃什么，你给我列个单子，我好提前买菜。还有，你缺什么也提前跟我说，我一并买回来。”阿姨四十来岁，温声细语，看起来是个好相处的。
“谢谢。”明瑞确实个很细心的人，安排的十分周到。楚瑶没有生活经验，跟着阿姨到厨房，“账单你发给我，还有，我们需要走合同吗？”
“你需要走合同的话，你打印一份，我明天过来签。薪资待遇还跟明瑞那边一样，账单我一会儿发给你。”阿姨语气温和，“你看可以吗？”
“麻烦你了。”楚瑶对这种事一无所知，好在阿姨把话说的清楚。
“那我叫你什么？”
“我叫楚瑶。”
“你有没有忌口？什么不吃的你提前跟我说，我好记着。”
“我最近崴到脚了，不能吃辣。”
阿姨目光往楚瑶脚上一溜就笑了起来，“你只是崴到脚了？”
“是啊，前段时间不小心。”
阿姨笑的眼睛眯了起来，忍俊不禁，“明瑞跟我说你的腿不方便，叮嘱了半天不要乱说话，那个傻小子。”
哈？
明瑞帮她找房子是照顾残疾人？
阿姨做事麻利，也不多话，十分贴心。做饭手艺很好，比在温家吃的舒服，还不用看人脸色。阿姨带过来的床上用品是浅粉色，温暖舒适。
晚上楚瑶梦到母亲了，她一身血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旁边站着拎刀的楚云海。楚瑶猛地从梦里惊醒，慌忙伸手开灯。清脆声响，陡然一室明亮。
楚瑶浑身湿透，她抬手盖到脸上，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楚瑶从床头柜上拿到烟盒，取了一支烟点燃，烟头明灭，楚瑶拂过耳边长发。她又躺回去蜷缩着，烟雾缓缓融入空气，和灯缠绕消散。
心里空荡荡。
一支烟抽完，楚瑶按灭烟拿起手机看时间，凌晨四点。她全然没了睡意，起身披了一件外套走向书房，打开了电脑。
早上七点，楚瑶拿下眼镜走进浴室洗澡。
裹着浴巾出门，电话响了起来，她原以为是温景安，拿起来发现是个陌生号码，迟疑片刻才接，“你好。”
“你好，我是程又贞的代理律师。你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没有。”楚瑶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她跟程又贞没什么可聊，法庭见。
很快电话再次打来。
楚瑶看着电话号码片刻，接通电话打开免提和录音，“我刚刚没听清，你说什么？你是谁？”
“我是程又贞的代理律师，刘威。对于你跟程小姐的纠纷，我想你跟程小姐之间是存在误会。”
“什么误会？说来听听。”楚瑶把潮湿的头发散下来，靠在洗手台上涂精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状态不算差。
“能见面聊吗？”
“不太方便，你在电话里说吧。”楚瑶嗓音柔软，很具有欺骗性。
“我建议你们坐下来聊聊，这件事能和解最好。上法庭打官司，两败俱伤。”
“这件事我有什么过错？为什么是两败俱伤？”
“你年纪不大吧？”刘威听着楚瑶语气里的天真，就更游刃有余了，“你所指控的抄袭证据，都可以不存在，看过你的书就一定抄袭了吗？而且那些所谓的‘看过’证据也不能作为证据出现在法庭，你们得来的途径就不合法。这场官司劳民伤财，你能告赢的概率有多高？我想你心里也清楚，不然也不会在网上引导舆论。现在和解是最好的选择，我们这边撤诉。名誉侵害权我们一定能赢下来，几百万的赔偿，我想你应该也赔偿不起。”
“我从来没有引导过舆论，是程小姐的粉丝在引导，我何德何能引导舆论？”楚瑶轻笑一声，“和解是个怎么样的和解法？你们有没有方案？”
“虽然你微博上的指控对程小姐造成了很大程度的名誉侵害，但程小姐人好心善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
“这怎么好意思？”
“至于网友对你造成的攻击，这部分精神损失费我们愿意支付。价格你可以开，我保证赔偿绝对超越你所有书价值的总和。”
“你们什么过错都没有，就要付我这么多钱，那要我做什么呢？”
“删掉微博上的指控，并且发一篇澄清微博你和程小姐之间有误会。程小姐这边也会发微博回应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可。”楚瑶抬起下巴，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程又贞，她也不能脱离人的范围，是吧？”
这话就很难听了。
“你什么意思？”
“这官司我就要打下去。”
“那你就要想清楚，你将付出的代价。”
“让我赔偿几百万名誉损失费？让所有出版社拒绝跟我合作？让我从这个圈子里消失？钉在耻辱架上？”
“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我拒绝和解。”楚瑶皙白的手指划过柔顺的长发，眸光锐利起来，“有什么招你就使出来吧，看我怕不怕你。哦对了，通知你，刚刚的通话我有录音。”
挂断电话，楚瑶把录音发给了顾烟。吹干头发，走回卧室。简单的妆容，楚瑶穿着黑色短款毛衣，搭配高腰牛仔长裤。没有穿高跟鞋，脚疼。
斜挎上背包出门坐上车，打电话给温景安。
响到第二遍，温景安才接通电话。
“我在开会。”温景安嗓音冷漠，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
楚瑶眯了下眼，温景安有毒吧？昨天是他临时改时间说今天去离婚，现在在开会？
楚瑶靠在座位上，敲了下方向盘，再次打过去。电话被挂断，重复到第三次，楚瑶把手机撂到一旁。发动引擎，把车开出地下车库。
山不来，她就去找山。
景文传媒是温景安一手创办，他的办公点应该就在景文传媒。虽然楚瑶没有去过他的公司，但景文传媒大厦是江城的地标建筑，并不难找。
九点楚瑶到景文传媒，在一楼被拦了下来。
“我找温景安，他在办公室吗？”
“温总？你有预约吗？”前台打量面前的女人，长的非常漂亮。化着淡妆，穿着简单，看不出牌子，长发如瀑。在美女如云的景文传媒，她也是出类拔萃。
“我是他太太，我找他需要预约吗？”
温景安的太太可太有名了，据说特别漂亮，温景安对她一见钟情，之后不顾家族反对高调结婚。这个太太很神秘，几乎不露面，但存在感极高。
传闻，这位英年早婚的总裁特别怕老婆。
“您稍等。”
————
景文文化虽然独立出来，但办公室还用的是景文大厦。桌子上的消毒器皿里煮着茶杯，周辰看着就头疼，吩咐温景安的助理给他倒一杯水。
等温景安消毒完天都黑了。
“你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拱手相让了？”
温景安穿着烟灰色衬衣，领子扣到最后一颗，一丝不苟。肃白手指握着镊子缓缓消毒，不紧不慢。
温景安嗓音淡淡道，“我的东西，谁也夺不走。暂时让她看管两天，很快我就要拿回来。”
“车祸是谁干的？小刘脱离危险了吗？”
“还没有。”温景安终于是把杯子消毒完，拿过咖啡壶倒咖啡，“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查这个没意思。”
周辰看他复杂的消毒工艺就觉得头疼，这人真是有病，“咖啡豆也是人工一颗一颗摘的，每一颗都沾满了劳动人民的汗水。你想想，那个粗糙干瘪的手，汗液与——”
“闭嘴。”温景安成功被他说恶心了，放下咖啡壶起身去洗手。
周辰笑瘫到沙发上，前俯后仰，半晌才停止。抬手揩泪，长手一摊说道，“空气中有细菌，水里有微生物，哪有什么绝对的干净？你这是强迫症，有时间去看看医生吧。”
秘书进来把水放到周辰面前，转头对温景安说道，“温总，太太来找你了，我去接她上来？”
温景安抽纸擦手，指尖冰冷肃白，“楚瑶？她来干什么？”
“没说原因，就说找你。”
温景安抬了下眼皮，难道楚瑶认错来了？后悔了吧？不想离了吧？
他面上不动声色，吩咐秘书，“去接她。”
秘书离开，周辰起身道，“那我先走了，合作的事改天再聊。下周末我那个活动，你记着去。”
温景安审视周辰，“ 背后说人坏话，没脸见人？”
“放屁。”周辰穿上外套，拉开门，“我纯粹看不上你老——”
一转头跟走廊上的楚瑶对上视线，楚瑶穿着紧身短款的黑色露肩毛衣，细腰长腿，高挑挺拔，美的明明白白。
周辰倏的站直，头皮发麻。

第十一章
“——老子，你老子素质真差。”周辰在楚瑶的目光下，一百八十度原地漂移。
对不起了温叔叔。
楚瑶不发脾气的时候就是小白兔，一双大眼清澈明亮，无害的很。
所有人都说楚瑶性格好，只有周辰领教过她的凌厉。那张脸刻薄起来，温景安那点刻薄算什么？周辰摸了下鼻子，靠着多年职场的不要脸精神，强装淡定，“嫂子，早啊。”
楚瑶不喜欢周辰，油腔滑调又色眯眯没有素质。如果人品可以分类，他们这群二代就应该待在不可回收垃圾桶。
楚瑶越过他，径直走进温景安的办公室。
“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楚瑶温柔但不失强势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周辰猛的转头看过去，他听到了什么？
“砰——！”
温景安摔上了办公室门，周辰敛起情绪，跟温景安的秘书面面相觑，抬手一整衬衣领口，咳嗽一声，点点头大步走了。
楚瑶提离婚？楚瑶要跟温景安离婚？
办公室内，温景安阴沉沉的眼居高临下睥睨楚瑶，“你来找我就这一句话？”
楚瑶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她拿出手机看时间，“我预约了十点去办手续，现在九点二十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温景安单手抄兜，深邃细弯的内眼角微敛，很标准的桃花眼，本应该是多情。偏他是个没有心的玩意，含雾的眼珠常年挂着刻薄的嘲讽。
“我现在有事。”凉薄嗓音从他薄唇发出，没有丝毫的感情。
“你不会是不想离婚吧？”楚瑶笑了下，她今天穿的上衣极短，身材曲线毕露，凹凸有致。细腰不盈一握，随着她的动作，似乎软腰肌肤随时能露出来。
“你在做梦。”温景安冷道。
“那现在可以去办离婚手续了吗？”楚瑶站的笔直，黑眸锐利。她皙白的指尖划过包的边缘，不卑不亢的直视温景安，“温先生。”
温景安蹙眉，觉得她有几分陌生。不过他们陌生也正常，结婚三年，他就没怎么看过楚瑶。
楚瑶本来就美，她笑起来明艳动人。眼尾上扬，明亮一尘不染的净，“这是你的卡，还给你。想停止给钱直接说就是了，大可不必在这上面做小动作，毫无意义。”
楚瑶从包里拿出那几张副卡扔到桌子上，道，“从今往后，你我各走各路。”
楚瑶扣上背包的金属扣子，咔嚓脆响，咄咄逼人，“走吧。”
温景安落在裤兜里的手攥紧半晌才松开，他垂下黑眸，浓密睫毛遮住眼内阴翳。空气寂静，大约一分钟，他大步往外面走。
“好，办。”
“我在民政局等你，我放弃分割财产，只需要去□□就好。”
“随你。”
温景安走进电梯，他气到外套都没穿。烟灰色衬衣笔挺，俊美一张脸冷的仿佛淬冰，薄唇紧抿。
楚瑶没有跟着一起进电梯，她等下一趟。
电梯门合上，温景安才抬手拧开一粒衬衣扣子。满目寒霜，楚瑶这么想离婚？还是故意挑衅？引起他的注意？
电话响了起来，温景安拿起来没看来电就接通，“说。”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你什么也没有听到。”温景安冷冷道。
“你老婆竟敢在这个时候提离婚？疯了吗？还是现在楚家有什么动作？楚家觉得你失宠了，先弃你而去？楚云海应该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吧？”
“你没结婚你不懂，老夫老妻的闹离婚叫友好沟通。”温景安嗤了一声，昨晚他出去喝了两杯酒，还是觉得楚瑶不会真离婚。楚云海那边一如既往热情巴结，楚瑶敢离婚么？“我们的感情非常稳定。”
“好好好，稳定，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周辰一听到温景安秀恩爱就头大，他极其不喜欢楚瑶，“刚刚的事还没谈完，我跟老二那边的合作继续，必须来往。这是履行之前跟你签订的合约，你不要多想。”
温景安和周辰是大学同学，回国后温景安做传媒行业，周辰也入了这行，一直有合作。
“知道。”
“真搞不懂你们家老爷子，放任他们两个肆无忌惮的搞事？这是玩‘要让他们亡先让他们狂’？”
“三个都是他的种，他不会下死手去整谁。老大老二势力大，闹起来他招架不住。”温景安说，“只能安排我，谁让我是软柿子呢。晚上聊，我这边还有点事。”
温景安出电梯又打给司机，很快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温景安拉开车门坐进去，道，“回家。”
温景安也想不通楚瑶为什么这个时候提离婚，丝毫没有理智。楚家公司岌岌可危，楚云海又是个不靠谱的。楚瑶一点依靠都没有，自身没什么能力，离开他楚瑶能活？
————
楚瑶坐上车取出一支烟点燃，银色打火机撂到储物盒里，手机响了起来。楚瑶拿起来看到来电是顾烟，接通，“顾律师。”
“看到你发过来的录音了，可惜，我们现在不能把这些放出来，不然能把程又贞的脸打肿。”顾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遗憾。
“真遗憾。”
“你最近不要上微博，程又贞的粉丝死灰复燃，可能要攻击一波。一个内部消息，程又贞四月份有本旧书改编电视剧要开机了，主演都是大红流量。影视方应该也会下水军，我们现在骂她成本太高。”
楚瑶笑出声，顾烟跟她很对脾气，“明白，我很理智。”
“离婚办的怎么样？有没有跟我师兄联系？”
“今天在办，不想打官司了，耗时太长，我现在多看他一眼都烦。很累，不要钱，净身出户最快。”实际原因是楚云海现在和温家合作到关键时刻，一旦银行的钱批下来，楚云海还能蹦跶好几年。楚瑶怎么能让楚云海自在了呢？她拼着净身出户也要立刻离，把这层关系给搞黄。
“潇洒。”顾烟说，“晚上要不要出来玩？我这边有个派对，一起热闹。”
“那谢谢了。”
楚瑶又跟顾烟聊了一会儿抄袭案，才结束通话。一支烟抽完，楚瑶按灭烟把车开了出去。
白色越野车霸道的穿过街道，行云流水一把方向倒进车位。车停稳，车门打开，高挑挺拔的女孩从车里出来。微一偏头，不施粉黛的脸就显露出来。肤白如雪，湖眸清丽，她关上车门拿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另一边黑色奔驰车也停了下来。
楚瑶靠在车边，手里拎着文件袋。
黑色奔驰后排车门打开，男人长腿先落出来，踩到地面上。微一倾身，他笔挺的身型彻底脱离车厢。淡漠的眼扫过来，握着车门的手戴着黑色手套，像个变态杀手。
他关上车门走了过来。
楚瑶站直快步往离婚办事处走去，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路沉默。预约已经作废，需要重新领号码排队。
走到门口，温景安停住脚步，楚瑶转头看过去。
他不会是反悔吧？
温景安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撕开包装戴上，高鼻梁在口罩下面显出一条笔挺的弧度，只余一双深邃的眼在外面。
细菌怎么没吃了你！
“需要财产分割的提前填写协议。”
大厅了一片喧哗，温景安眉心紧蹙。站定脚步，坚决不往里面多走半步。楚瑶没他那么娇气，她在一边的长椅坐下。
温景安走到窗户边，看向玻璃倒映中的楚瑶。他从没想过离婚，他以为结婚了他们就会永远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维护共同的利益。
楚瑶坐姿优雅，目光平静，似乎在强撑。
如果楚瑶现在认错，他就顺势给楚瑶一个台阶，这婚不离了。
温景安抬手整了下衣领，强行移开视线。手指猝不及防的碰到脖子肌肤，心里仿佛长了蜈蚣，十分难受，一万只腿在爬，立刻放下手。
楚瑶在玩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唇角一扬。那笑猝不及防，但十分明艳。温景安忽然想到领结婚证那天，那段时间他在忙一个很重要的收购案，三十个小时没睡，下飞机直接赶往民政局。
没看清身边的人，拍照时摄影师说靠近一点表现的亲密些。
他转头看楚瑶。
楚瑶扬唇轻笑，温景安意外的发现她竟然有梨涡。
签字盖章领到结婚证，从民政局出去，楚瑶轻声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她的声音很好听，温软柔糯，十分具有催眠效果。温景安听清了但实在太累，就没有回答，他上车歪头就睡着了。
“温景安。”
温景安缓了一下才回神，“嗯？”
“去办手续。”楚瑶拿起文件，快步走向离婚登记处。
“楚瑶。”
楚瑶回头，“温先生，你还有什么问题？”
都到这里了，楚瑶还不求饶，依旧硬着骨头撑？“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要说什么？”楚瑶清凌凌的眼黑白分明，直视温景安，“我需要说什么？叫号了，再不办又要等。”
不见棺材不落泪。
没有孩子没有财产分割，两个人手续办的飞快。
钢印落下去，结婚证变成离婚证。
两人沉默着往外走，一前一后。乌云飘过，遮住了阳光，外面又起风了。□□大厅温暖干燥，与外面的清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出民政局，温景安没有看身边的人，轻咳一声嗓音冷傲，“离了这婚，我们再没有关系。你后悔也没有用，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身边没有回应，温景安回头，身边屁都没有。
楚瑶呢？
抬头，纤瘦婀娜的女人已经走到白色线条冷硬的越野车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庞大的越野车漂亮的倒出车位，绝尘而去。

第十二章
温景安走下长长的台阶，怒气冲冲的上车。
谁在乎？
“温总，现在回公司吗？”司机低声询问。
温景安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离婚证，很轻的划了下边缘。
楚瑶竟然没有求饶，就这么离婚了。
□□过程太快，他至今还没反应过来。
锋利的证件隔着手套刺痛了皮肉，他才清醒，睫毛动了下，所有情绪敛进深邃的黑眸里。他又恢复冷漠疏离，周身透着不近人情的寒，把离婚证连同其他证件一起塞进文件袋。
“回公司。”
楚瑶身无一技之长，也就在他面前嚣张，出去会被社会毒打。撑不了几天，到底还是会回来。
温景安摘掉手套，拿湿纸巾细致的擦着手指，淡淡的酒精味在空气中飘荡。他自上而下，整整擦到三遍，一直把手指擦的泛白。
内敛的桃花眼一片阴沉，他唇角一动，嘲讽被他压了下去。
楚瑶会痛哭流涕求他复婚。
温景安最近非常忙，他做了五年把景文传媒做到市值百亿。老爷子把他踢了出去，给他一个鸡肋景文文化。
做好了回来，做不好就永远待在外面。
景文文化是温氏集团旗下最早的产业，距今已经有十五年历史，虽历史悠久，卵用没有，这几年一直是负盈利，苟延残喘。
濒临倒闭边缘，能被人知晓还是五年前温景安回国进集团接手娱乐项目，创立景文传媒，才把这个项目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改名景文文化合并进景文传媒。
现在最肥的娱乐项目被温书琪拿走了，温景安只能面对这么个烂摊子。
还必须要做起来。
温景安快到公司的时候，给楚云海打了个电话。那边接的很快，温景安道，“有件事，虽然不太合适，但我需要知会您一声，楚瑶跟我离婚了。”
“什么？楚瑶想什么呢？”楚云海的震惊不掺假，他都懵了，楚瑶跟温景安离婚？“我现在打电话问问她，问清楚我会跟你回复，她一定是脑子不清醒。”
温景安回到公司，秘书就把下午会议资料送了过来，今天开会内容是景文文学的转型。温景安匆匆吃完午饭，关掉手机进入会议室。
昂长的会议持续到晚上八点才结束，温景安走出会议室，头疼的厉害，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温总，刚刚周总打电话过来，说晚上有酒局，问你过不去。”
温景安原本想拒绝，走出两步转口道，“好。”
“要先吃点东西吗？”
温景安摆手拒绝，他对吃没有任何兴趣。
走进办公室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打开水洗手，细致的擦干，喷上抑菌喷雾。手背汗毛上凝出一层水雾，温景安摊开手，他的手指在灯光下格外苍白。薄薄皮肉下血管清晰，雾渐散去，温景安收回视线。
走带门口处，余光扫到宽大办公桌上散落的几张卡。
楚瑶扔卡是什么意思？温景安抽纸垫着卡拿起来，拎起外套大步往外面走。
秘书迎了上来，“温总？”
“查查这几张卡是怎么回事。”温景安把卡和纸一起递给秘书，径直走了出去。
江城最大的娱乐场所，纸醉金迷，靡靡之音透着腐朽的堕落。昏暗灯光下美色如云，穷奢极欲，醉生梦死。
与整个场面格格不入的是端坐在酒池肉林中的年轻男人，他把衬衣穿的一丝不苟，袖扣紧紧贴着黑色的手套。他拿着镊子，夹着一个玻璃杯在沸腾的水里细细消毒。
“温景安，你累不累？”
“不累。”温景安嗓音缓慢冷漠，终于是消毒完，他才放下酒杯。殷红酒液落入杯子，醇香的红酒妖冶，温景安拿起来喝了一口。
“卿明宇呢？”
“那个奇葩。”周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靠在沙发上，“那天晚上他说隔壁住着个仙女，第二天又是送花又是给人免费住房，成功的把人家姑娘吓跑了，最近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找到那个女的。这智商追什么人？他趁早出家得了。”
温景安心不在焉。
“你老婆那么气人，要她干什么？给你安排个人。”
温景安抬了下眼皮，“滚。”
“白珠儿，演那个仙缘传的，仙气飘飘，真仙女。还没谈过恋爱，刚二十。”
“我离婚了。”温景安忽然开口。
瞬间身边一片寂静，他倒酒又喝完，身子后仰懒懒斜倚在沙发上。周辰立刻欺身过来，温景安冷眸直射过去，“退后。”
这一片沙发被他精心消毒过，周辰那个脏人。
“哎呦？你中午不是说老夫老妻秀恩爱吗？怎么离婚了？”周辰退后跟温景安保持着距离，夸张的哎了一声，压不住笑意，“离婚了？真的？”
“你敢笑我弄死你。”
“她同意？”周辰生生把笑刹住，绷着脸说，“她怎么会同意？她疯了吗？”
“她可能自我认知有错误。”温景安细长眼尾上扬，闪过一抹阴翳，“她会求我复婚。”
“那我晚上给你安排个姑娘？嗨起来。”
“你是老鸨？”温景安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酒杯搁到桌子上，刚要倒酒。浓烈的香水气息扑面而来，随即一个女人倾身而来，优雅的给温景安倒上酒。
“温总。”
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肤色倒是白。被娱乐圈称为百年一遇的纯天然美女的长相，也就是低配版的楚瑶。
温景安屏住呼吸往后退拉开距离干脆利落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打开包装戴上。
白珠儿：“……”
周辰：“……”
“今天温总不舒服。”周辰打圆场，场面实在太尴尬了，“流感，你知道吧？怕传染人。”
温景安目光淡漠，不同意周辰这话也没有否认。但对于桌子上的酒，他是绝不会碰。
“最近流感很严重，您吃药了吗？”
温景安皮相生的精绝，细长眼角到尾部微收，沉邃的眸子带着浓重的深情。高挺鼻梁延伸下去，薄唇显出些冷傲。白珠儿从进门目光就黏在温景安身上，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白珠儿刚要往温景安身边坐，温景安霍然起身，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白珠儿：“……”
周辰指了指温景安，道，“怕传染给你，温总人帅心善。”
放屁。
露台夜风微凉，门关上，所有声音隔绝在外。温景安拉下口罩取了一支烟点燃，烟头在风里猩红。
身后开门声响，随后周辰也走了过来，他咬着一支烟眯了眼，“你给人一点面子行吗？”
“脏。”
周辰背靠着了栏杆，拿下烟弹落烟灰，温景安看他那飘落的烟灰往旁边挪了些。他怎么能跟周辰做这么多年的朋友？他早应该跟周辰绝交，真没素质。
“你去看过医生吗？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年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还能跟他们一起吃饭，现在吃饭都要跟人分开。
温景安淡漠的眼滑过周辰，单手插兜眺望遥远处的黑暗，“你们越来越脏。”
“艹！就你一个人干净！全世界人都没你干净。”
楚瑶那天在医院哭的那么惨，不可能没有感情，一定是装的。
温景安拿出手机划开解锁，楚瑶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温景安无由来的烦躁。
他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跟楚瑶发生关系，那天楚瑶扑他怀里，他也没恶心。楚瑶低个头，态度好一点，他就同意了。
非要威胁。
“你不会还是在想楚瑶的事吧？”
“谁想她。”温景安冷嗤。
“放心吧，笼子里娇养的金丝雀飞出去能活多久？吃了苦头自然会回来。外面狂风暴雨，哪里豪门太太舒服。”
“她现在指不定躲在哪里哭呢，悔不当初。”
温景安打开微信，朋友圈显示卿明宇有新动态。
温景安点了进去，卿明宇一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
“偶遇女神。”
温景安打算往下滑，手顿住，这个女人是谁？他点开视频。穿着黑色吊带长裙的女人在舞池中央，光裸漂亮的天鹅颈，单薄锁骨流光溢彩。她喝了酒，步伐微醺。手臂修长漂亮，白的泛光，美的惊心动魄。她摇摇晃晃踩着优雅的舞步，和周边群蛇乱舞的青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手里拎着话筒，唱一首粤语老歌，红唇在光下格外娇艳。
“谁啊？”
周辰凑过来看温景安的屏幕，烟气扑面而来，温景安蹙眉但身体并没有动。他抬手把口罩拉上去，喉结微滚动。指间的烟蓄出长长的一截烟灰，随着他的动作跌落，卷进风里。
卿明宇什么时候认识的楚瑶？楚瑶是卿明宇的女神，那温景安是什么？
这绿帽子绿的闪闪发光，万丈光芒。温景安只觉得天边那沉重的黑暗都快被自己头上的绿光照亮了，他头顶青青草原，一万只野鸳鸯在他头上欢快的□□着。
视频已经播放完毕，定格在最后一刻。
周辰退了回去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卿明宇的最新朋友圈，打开视频顿时惊出了声。卿明宇这个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人，竟然一连发了两个朋友圈，全是录制的小视频。
第二个视频一打开，女人性感身材出现在屏幕上，美的妖娆。
楚瑶！
周辰手忙脚乱的关视频。
万籁俱静，温景安深邃的桃花眼阴鸷没有丝毫的光亮。
周辰：“嫂子……楚瑶，那什么，悲伤的发泄方式很特别。”
宇宙全暗，日月无光，温景安往这里一站，身上的绿光与天同齐，万丈光芒，亮如白昼。
温景安喜提vip至尊绿钻。

第十三章
楚瑶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完全的自由。没有人认识她，不需要再伪装淑女，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疯狂。
耳机一戴，谁也不爱。
嗨炸天的音乐，最后一个音冲出话筒，全场燃到炸。全新的体验，楚瑶扬起尖俏的下巴，唇角上扬张扬美艳。
在场的男性荷尔蒙飙到了顶峰，可惜，楚瑶是顾烟带来的，谁也不敢碰。
楚瑶潇洒的摘掉耳麦递给打碟的青年，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尖锐的口哨声在空气中肆虐。楚瑶眯了下眼，脚下踩到实地，回到了人间。
她原以为顾烟说的派对是晶灯华服，大家斯斯文文戴着面具装上流人士。但到了地方，发现是个酒吧。
超出了她的想象。
顾烟今天穿一袭长裙，风情万种的倚靠在栏杆上，纤细手腕轻动，玻璃杯中的金色液体摇晃，她抬手一饮而尽。
“快乐吗？”
“快乐。”
楚瑶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她不爱喝威士忌，太烈，让她的胃不舒服。但她也没有拒绝威士忌，所有的东西都要尝试。
“四十五度方向有个男人在看你，很帅，今晚全场最佳男人。”顾烟倾身过来，吐气如兰。她一开始对楚瑶的印象是比较单纯的富二代，有钱自由散漫。
那天她红着眼眶坐在对面，她说没什么可以失去。顾烟生出一些心疼，楚瑶不过是个没什么依靠，有一点小钱的可怜人。如今也离婚了，孤身一人打拼。
楚瑶从包里拿出女士烟，微一转头猝不及防对上卿明宇的视线。卿明宇穿着规整的白色衬衣，在昏暗放肆的灯光下格外突兀。
“卿明宇。”楚瑶把烟又装回去，拎起包，秀气的眉微蹙，“他在这里干什么？”
“认识？”
“汉威集团知道吗？”
“江城谁不知道汉威集团？”顾烟流光溢彩的眼缓缓从卿明宇身上划过，吐气如兰，“你的追求者？”
“汉威太子爷，我老公——前夫的朋友。”楚瑶披上牛仔外套，她的追求者？吓死她吧，拿出手机叫代驾，“不想跟他有交集。”
顾烟惊的酒都醒了，汉威跟她们这个世界太遥远了，真隔着山海。楚瑶到底是谁？她前夫跟汉威太子爷是朋友？
“你。”顾烟狠狠一咳嗽，“你前夫是谁？”
楚瑶接触到顾烟的眼睛，迟疑片刻，道，“温景安。”
顾烟惊的想当场化身窜天猴，直接飞到天上去，炸出一朵烟花。
“那你是谁？”顾烟攥着外套一边，凤眸惊的飞扬，“大佬，你跟温景安离婚放弃财产分割？你到底有多少钱？”
“我没钱。”楚瑶还要说话，对面一个男人拎着酒杯摇摇晃晃过。顾烟脸色顿变，再没有了刚刚的潇洒，放下酒杯，拉着楚瑶，“该回去了。”
楚瑶看了那男人一眼，穿上外套跟着顾烟出门。
夜风微凉，走出酒吧世界陡然安静下来，还有些不适应。
风一吹酒全醒了，楚瑶也没有问那个男人是谁，她和顾烟关系没那么好，最忌交浅言深。
一边给自己叫代驾，一边问道，“顾律师，你怎么回？叫代驾还是打车？”
“打车。”顾烟一抹脸，“你真是温景安的前妻？”
“不是，假的。”
楚瑶打开手机软件叫车，一瞬间跳出无数个未接来电提醒，来自不同的号码。楚瑶刚要关通知，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自己叫，你忙你的。”顾烟连忙叫车，说道，“你等代驾？”
“嗯。”
“那我先走了。”顾烟要消化今晚得到的信息，楚瑶到底是？她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楚瑶是温景安前妻的话，这人也太低调了！温景安的前妻啊！
“再见。”
楚瑶接通电话，楚云海的声音直冲过来，来势汹汹，“楚瑶，你在什么地方？你怎么会跟景安离婚？你到底在想什么？赶快给我回来。”
“已经离了。”风卷起裙子下摆，有一些凉。楚瑶走下台阶，往自己的车走去，“我回去干什么？你打算把房子给我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净身出户的，现在没有房子住，你要不把家里那套别墅过户到我名下？你有那么多房子，不在乎这一套。”
“你在什么地方？”
“那你跟我说句实话，我妈的车祸是意外吗？”楚瑶靠在车边，从包里拿出烟盒，纤细白皙的手指勾出细长的烟。放到红唇上，垂头时长发倾落遮住大片美色。
“是意外，你为什么要质疑这个？谁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外人胡说八道，我才是你爸爸，你最亲的人。”
楚瑶轻笑出声，她没找到打火机，把烟盒塞回去刚要去车里找打火机。斜前方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落了过来，手心里躺着银色浮雕打火机。
zippo特定款。
楚瑶抬头，顺着手指看上去，接触到一双温润浸着笑的眼。
卿明宇穿着白衬衣干净俊秀，领口扣子没有扣。他身高腿长，商务衬衣被他穿出慵懒松散感，没有那天晚上那么吓人。
“给你。”他的嗓音很好听，清越干净。
“谢谢。”楚瑶接过打火机，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对电话那头的楚云海说，“想让我跟他复婚也行，你先给我打一百亿。没有一百亿，不用来找我。”
“我叫卿明宇。”
楚瑶靠在车上微偏头点燃香烟，火光照亮她的脸，她上扬的眼尾勾魂摄魄，美的惊心。卿明宇心跳飞快，几乎有些喘不过气，他脸皮也在烧着，攥紧了手里的衣服，“你在等代驾吗？”
“嗯。”楚瑶把打火机还回去，卿明宇想干什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我也兼职代驾，我开车技术很好，老司机，拿证好几年。”话出口，卿明宇的心跳更快，快的他有些慌，话也说的不那么理智，“可以点我么？我给你优惠。”
楚瑶注视着卿明宇，忽的扬起唇角笑的明媚。她开口，嗓音慢悠悠的，尾音带着意味深长，“你？兼职代驾？”
汉威太子爷，兼职代驾？还推销的这么卖力？
楚瑶来了兴致，想看看他到底能骚到什么地步。
“赚点零花钱。”卿明宇差点咬到舌头，楚瑶笑起来漂亮极了，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代驾什么价格？”楚瑶纤细白皙的手指夹着细长的女士烟，嗓音缓慢，“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坏人？”
楚瑶在试探，卿明宇跟她干什么？
卿明宇从口袋里摸出皮夹，黑白分明的眼注视着楚瑶，抽出驾照递过来，“这是我的驾照，你住什么地方？按照时间收费，一个小时四十块，我给你优惠，收你二十吧。”
他还知道公里收费。
楚瑶接过驾照翻开，卿明宇，二十六岁。
他跟温景安周辰几个人经历差不多，美国长大在美国读书。楚瑶跟温景安结婚的时候，卿明宇在读书，并没有参加婚礼。
“城市花园。”楚瑶把车钥匙连同驾照一起扔给他，转身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卿明宇上车，车内有明显女人的香气，香的他有些眩晕，独特的香气，不属于市面上任何一款商业香水。
原本今天周辰邀请喝酒，他开车路过酒吧，猝不及防看到大屏幕上唱歌的楚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鸽了周辰。
这鸽很值。
卿明宇把车倒出车位，开上主干道，手心里有汗，他尽力克制，“我不是坏人。”
楚瑶按灭烟，她没有在密闭空间抽烟的爱好。抽湿纸巾擦手，弯了下眼，轻飘飘的哦了一声。
这个声音意味深长，卿明宇嗓子有些干，说道，“刚刚你在台上，非常耀眼。”
“你这是搭讪吗？”
卿明宇刷的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耳朵滚烫，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局促不安，他从来没有主动搭讪过女孩，“那什么——我就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吗？”
楚云海又换号码打电话，打一个楚瑶拉黑一个。
楚瑶抬了下眼，她清凌凌的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卿明宇的侧脸，卿明宇恰好往后视镜里看，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对上楚瑶的眼，一脚刹车。
楚瑶抓住扶手才没冲出去，她收回视线，“你这个开车技术——”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你赶快开车，不要在机动车道急刹，后面会追尾。”楚瑶指了指前面的路，“看路，不要看我。”
卿明宇匆匆把车开起来，楚瑶从冰箱里抽出一瓶水，用尽全力也没拧开。这个牌子的水她以后不能买了，楚瑶悻悻把水放回去。
车停下来，前方红灯，卿明宇修长白皙的手指落了过来，“我帮你开。”
“谢谢。”
卿明宇特别有绅士风度，拧开水用纸垫着瓶身递给楚瑶，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看楚瑶。楚瑶的眼睛很大，睫毛浓密，她没怎么化妆。肤色是自然瓷白，灵动美丽。
“看什么？”楚瑶唇角上扬，她一笑颊边梨涡清浅。
卿明宇掩唇轻咳，收回视线，“你做什么职业？”
“无业游民。”楚瑶喝了一口水，压下酒后燥热。
“上次在酒店多有打扰，很抱歉，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没有吓唬你的意思。”
“那是我胆子小。”楚瑶放下水，拿起手机，微信上明瑞问她有没有时间，楚瑶回复：“有事？”
明瑞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楚瑶接通。
“你有兴趣参加电视台的节目吗？”
“什么节目？”
“直播节目，名字叫脑力对决，我有个朋友在里面做策划，现在要找不同职业的人PK闯关。如果你以楚心这个笔名参加的话，会提高你的曝光率。”楚瑶这个颜值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卖颜值营销一定会大红大紫。可楚瑶太低调了，明瑞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对你将来新书销售也有帮助，你考虑吗？”
“可以，需要我做什么？”
“真的？”明瑞惊了，以前楚瑶连一张照片都不愿意给，新书上市作者介绍那里直接是空白，“那你把资料发给，毕业院校如果介意可以不发，年龄，再附一张照片。”
“好，谢谢了。”
楚瑶挂断电话，简单写了一份自我介绍发过去，她没有自拍的习惯。照片就很艰难，她从母校校园网上抠出一张发给明瑞。
五分钟后，明瑞：“你是A大金融系的？？？？”
明瑞：“这张照片是你？”
不是见过真人吗？这张照片跟她长的不像吗？时隔五年，差别也没有很大吧？
楚瑶：“我最近没有拍照片，这是大二拍的。”
“A大校花是你？轰动一时的A大校花是你？”明瑞惊了，“你的人气高出程又贞几十倍，你是怎么做到被程又贞按在地上摩擦的？”

第十四章
“我以前太低调，深藏功与名。”楚瑶扬起唇角笑的讽刺，曾经傻白甜啊，不知道利用这些，她何止是被程又贞按在地上摩擦，她被全世界踩在脚底下往死里碾压，“我现在不想低调了，我是不是可以借这个名气？”
照片是楚瑶大二时参加学校摄影社活动，一个学长拍的楚瑶侧颜照片，她抱着书穿着黑色羽绒服，回眸一笑。不施粉黛，美的自然天成。
瞬间引爆全网，楚瑶没有营销，就靠着这一张照片上了半个月热搜。
后来有无数的经纪公司找她签约 ，想要包装她。
楚瑶吃个饭都能遇到蹲点的星探，费劲口舌说服她签约娱乐公司。
那一年她的母亲发生车祸，她的世界彻底塌陷，一片荒芜。匆匆完成学业，回到江城，从此她和网络上的那些东西再没有关系。
楚瑶：“我现在放这张照片出去，会有多少流量？”
明瑞：“直接上热搜。”
顶尖名校，世界排名前列，金融系纯天然美女。
“那就用这张，争议越大越好。”程又贞拿名气压她，楚瑶拿名气压回去。
“你想签经纪公司吗？”
“做艺人吗？我没兴趣。”楚瑶看着聊天框，想了想，打字，“我觉得我写的故事很棒，早晚会大红大火，我靠才华可以吃饭。”
够自信，够狂，跟之前那个低调的楚瑶判若两人。
车开进了城市花园的地下车库，卿明宇低悦嗓音落过来，“停哪里？”
楚瑶抬起头看他，若有所思，“76号，怎么支付？”
“支付宝或者微信都可以。”卿明宇的嗓音很好听，温沉优雅，“最好是微信，我习惯用微信。”
“多少钱？”
“不到一个小时，按一个小时计费，四十。”卿明宇把车停稳，把手机扫码页面递过来，“你扫我吧。”
楚瑶打开微信扫码，滴的一声，手机跳出加好友页面。
她抬起浓密睫毛，“扫错了吗？”
“抱歉，我设置错了，你稍等。”卿明宇装模作样的返回，手指抖的，指尖磕到屏幕上，跟啄木鸟似的。声线倒是稳，还能说完整话，“那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你再找代驾直接发信息给我。会员价，八八折。”
“好啊。”
只要你不嫌尴尬，我怕什么？谎话都编不圆。前面让服务生敲门说是卿总，后面又装普通人。
楚瑶添加卿明宇，说道，“那我转账给你吧。”
“好。”卿明宇心跳飞快，强忍着脸上躁意，握着手机通过验证，点开楚瑶的转账，“谢谢了，那——我先走了？”
楚瑶眨眨眼，卿明宇逼着自己一鼓作气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车前，“再见。”
真的就这么走了？富二代吃饱了撑的？
楚瑶下车锁上车门，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抱臂看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倒影中的自己。她抬起下巴，红唇娇艳。
只是换了个口红色号，气质陡然不同。
影视剧中女主黑化，好像都是从换口红色号开始。楚瑶扬起唇角，倒影中的女人也唇角上扬。唇色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之前温景安喜欢素净，说白了就是绿茶类型。清汤寡水，一脸素净。楚瑶就很少涂艳色口红，她的原本唇色偏浅，再涂上浅色，一脸好欺负的样子。
手机响了一声，楚瑶拿起来看到卿明宇的微信，他发了一个猫咪表情。软萌萌的，后面跟了一句话，“很高兴认识你。”
楚瑶看着这行字，卿明宇是真不认识她。
楚瑶打开卿明宇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小视频，上面写着一行字：偶遇女神。
屏幕一闪，卿明宇的朋友圈变成了空白，他屏蔽了自己？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卿明宇是什么魔鬼？
离开温家后，楚瑶的睡眠质量特别好，虽然偶尔做噩梦，但再没有失眠的情况。她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灿烂的阳光穿透白色的纱帘铺洒进房间，卧室被染成了暖色，暖洋洋一片。
外面有打扫卫生的细碎声音，楚瑶的手机在枕头下面响着。她拿起手机，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江城。
楚瑶接通电话，“你好。”
“我是星辰文化的新任主编，我姓刘，我在Q上给你发好友申请已经两天了，你还没有通过。”
楚瑶连忙登录Q，查看消息，果然有两个好友申请，点击通过。
“我最近有些忙，没有登录，你有事吗？”
“我收到你的解约合同了，我想再跟你聊聊。我们已经合作了三本书，一直都很愉快，现在解约有些遗憾。如果有机会，我们是想继续合作下去。”
楚瑶扬眉，星辰这出尔反尔是什么窒息操作？“解约难道不是你们提出来的吗？”
“其中有误会，可能是明瑞跟你沟通出了问题。明瑞为了出走，带走了很多签约作者，给我们造成了很大影响，以至于很多人对我们有误解。”
明瑞已经辞职了，他们尽管把锅都推到明瑞身上。
“是吗？”
“我们还是很有诚意，想继续跟你合作，我们是女性向出版里最好的选择。解约既然是明瑞提出来，现在明瑞已经离职，那这解约可以不生效。”
“你的意思，不解约？”
“是的。”
“那程又贞那边你们怎么交代？”
“跟程又贞有什么关系？”刘主编语调是笑着，但不乏强势，“你跟程又贞之间的纠纷，那是你们的私事。我们跟你们都有合作，这是公事，我们公司杜绝公事私办。”
“我们可以把你未来五年的书签下来，给你A级签约作者的待遇，这五年我们会尽力包装你，给你最好的资源，把你推上畅销书作家。其他版权合作，我们也会给你推荐最好的渠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楚瑶陷入沉思，“那需要我做什么？有没有附加条件？”
“也不算附加，就是作为朋友立场。你和程又贞都跟我们有合作，我们这边呢，希望你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抄袭与否目前没有判定，空口白牙的就指责对方抄袭，对你们两个都不利，也解决不了问题。”
没有是非观，难怪明瑞会离职，这破公司早晚倒闭。
“不用了，我就要解约，我也永远不会和解。”
“那好吧。”刘主编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股子嘲讽劲儿，“楚小姐，提醒你一句，过刚则折，你好自为之。我会尽快把解约合同给你发过去，尽快结束合约。”
很快，楚瑶在星辰出版的书被全部下架，一本都没剩。楚瑶发信息给刘主编，刘主编不冷不淡的回应：“书内容敏感，根据国家规定必须下架。”
“那我可以跟其他公司合作再版吗？”
“我们的合约并没有到期，我们依合同办事，你就算想再版也是跟我们公司合作。你这个题材敏感，目前不适合再版，也不适合再推广。我提醒你，你的销量，根本就没有再版的必要，库存多到卖不完。”
“我记得合同有写，你们公司判定不适合再版，而市场有需求，我就可以找其他方合作。”楚瑶敲击键盘，压着怒气打字，“有这一条吧？”
“相信我的专业，不会有公司跟你合作滞销书。”
之后对方就没有再回复消息，楚瑶把聊天记录发给顾烟。
“出版合同还在吗？我想看看合同。”
“在。”楚瑶找遍电脑没找到合同的电子版，签字版在温景安那边。她离婚搬家只带了几套衣服，书房那套全没有拿。
顾烟：“你把合同发过来，我帮你看看，这个不收费，友情相送，以后有大客户请记得介绍给我。”
需要去温景安那边取合同，顺便把样书也搬走。
现在是下午四点，温景安一般是晚上六点半到家。她开车过去明悦四十分钟，不会碰见温景安。
天气渐暖，楚瑶选了一条白色休闲衬衣，搭配高腰长裙。楚瑶来不及带隐形眼镜，戴着眼镜就出门了。
楚瑶的车还没从温景安这里解绑，一路畅通开到别墅的停车场，楚瑶按门铃，许久没人应。她试着按指纹，滴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温景安大概还没来得及删指纹。
楚瑶进门没有换鞋，径直往楼上走，猝不及防跟二楼的男人对上视线。走廊窗帘拉的严实，二楼昏暗。
温景安穿着烟灰色丝绸质地衬衣式睡衣，身材修长挺拔，头发没了以往一丝不苟的精英范儿。离开发胶，柔软偏长的头发凌乱的散落，遮到了桃花眼。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显得睫毛一片湿漉。短暂的沉默，楚瑶开口：“我过——”
“我感冒，吃什么药？”温景安开口，嗓音沙哑，深邃黑眸盯着楚瑶。
“什么？”
“好像是发烧。”温景安从裤兜里抽出冷肃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掩唇咳着迈开笔挺长腿往楼下走，“温度计在什么地方？”
“你别动。”楚瑶开口。
温景安眸光更沉，唇角短促的扬了下，迅速压回原处。
要过来帮他量体温么？
这么关心，这是毫无感情？
呵，女人，果然口是心非。
楚瑶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只余清澈明眸，“离我远点，不要传染给我。”

第十五章
“我有几本书在这里，我过来取。”最近流感很严重，楚瑶怕一层口罩遮不住病毒，又加了一个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拿完我就走。”
温景安黑眸微敛，阴沉沉注视着楚瑶。
生病让他的脸色更难看，玉白肌肤透着一股寒。
“吃什么药这个你不如去问医生，我实在不能给你解答。”楚瑶往楼上走，说道，“我学金融的，不学医。”
楚瑶其实更想建议他吃鹤|顶|红。
温景安发烧眼尾泛红，却因为瞳仁过于阴翳，没有丝毫的可怜，反而会让人联想到凶残的猛兽。比如嗜血的非洲豹，瞳孔眯成了一条线，随时能个人致命的一击。
“你能让让么？”
温景安这别墅的走廊真窄，他站在楼梯中间，十分占面积。
“我以前吃什么药？”温景安开口，伴随着一声咳。
楚瑶又想捂口罩了，包里好像还有一个，这么咳肯定是病毒性感冒。
传染。
“我不知道。”楚瑶想绕开走，温景安欺身而来。楚瑶本能往后退了两步，温景安皓白手指攥住了楚瑶的肩膀。
手指十分有力量。
“放开！”楚瑶背挺的笔直，眼眸也凶狠起来。
由于戴着口罩，这怒目而视被打了折扣，凶的很没有效果。
“你把我的电话拉黑了？”
温景安靠的很近，身上的炽热已经落了过来，果然是发烧了。
他身体不算好，洁癖太严重，过度保护反而不利于健康。
“手机内存不足，不方便储存太多号码。”
温景安蹙眉，半晌后才再次开口，嗓音缓慢低沉，“你跟卿明宇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想对他做什么？”
卿明宇发了朋友圈，温景安肯定看见了，他们几个关系很好。
“与你有关吗？”
“你宁愿净身出户也要离婚，因为他？”温景安步步紧逼，嗓音哑到了极致，离婚当晚就跟卿明宇在一起。那离婚前他们就搭上了？他这是豪华绿钻。
“是又如何？”
温景安的手上落到楚瑶身后的栏杆上，倾身。太近了，楚瑶感受到他身上的滚烫气息，穿透薄薄的丝绸睡衣席卷而来。
“温景安，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温景安抬手，温热的手指到楚瑶耳边，他不知道自己是发烧头晕，还是被楚瑶气的。楚瑶还敢嫌弃他，手指勾上楚瑶的口罩带子，“楚瑶，谁给你的胆子嫌弃我？”
“啪——”清脆的巴掌声。
清亮，不带一丝杂音，是上好的巴掌了。
楚瑶手心麻嗖嗖的，她盯着温景安泛红的脸，果然是发烧了，好烫，然后接触到温景安阴翳的眼。
楚瑶清醒了，她刚刚是条件反射，跟膝跳反射差不多。
“你打我？”温景安抬了下眼皮，嗓音沙哑阴沉。
“你的脸撞到我的手心，你没事往我手上撞干什么？温先生，你烧糊涂了，我不跟你计较。”楚瑶迅速跳开两个台阶，跟温景安彻底拉开距离。
闲着没事扒拉她干什么？
温景安抬起下巴颏，迈开长腿，缓缓踩上一节台阶，“你，不跟我计较？”
“你的体温应该在三十八度以上，我建议你去吃退烧药，冷静冷静。”
“呵。”温景安因为发烧，头晕的厉害。
脸疼的有些麻木。
“楚瑶，你打我。”温景安嗓音哑的厉害，抬手抹了一下脸。他肤色太白，脸上的巴掌印格外明显。
打人是条件反射，后续没有一个正当理由确实不好下台。
短暂的犹豫，楚瑶退到台阶上，指着温景安的鼻子就提高了声音，“温景安，我打你一巴掌怎么了？亏你了吗？这一巴掌是你该挨的。骗婚、没素质、看不起人、不履行夫妻义务。对待你的妻子没有基本的尊重，哪一样，你不该挨一巴掌？”
“你结婚当天通知我，你有病，我们的婚姻只有形式。为什么你提前不说？温景安，因为你有隐疾，你要面子，你想做一个看起来的正常人。你就拖着一个不相干的人的跟你耗一辈子？你有病，我没病。”
温景安和楚瑶认识快四年了，结婚三年，楚瑶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温景安眉头紧蹙。
“从头到尾，你尊重过我吗？哪怕一次，你有么？”楚瑶轻笑，湖色杏眸却是全然的冷，“温景安，你生病我照顾你，给你端茶倒水拿药。你呢？我摔到腿，扶你一下，你就把我推到地上。”
“我妈去世，你不来也就罢了，你来就对我冷嘲热讽。”
“一巴掌，亏吗？”楚瑶她缓了一下，轻笑，“温景安，一巴掌你我两清。我拿完东西就走，你这里我永远不会再来。”
楚瑶一开始对这婚姻确实有过期待，但非常短暂，就像黑暗里燃烧的木柴溅起的火花。只一下，就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暗潮和冷漠。她初见温景安是在A大，那年温景安受邀来他们学校演讲。
少年成名，思维开阔，回国后很快就在商界创下一片天地。江城温家三少爷，相貌出众，才华横溢。
他走上演讲台，烟灰色大衣，窄边眼镜架在高挺笔直的鼻梁上，镜片在炽光灯下闪烁着清冽的光，一尘不染。
后来，楚云海迫不及待想卖楚瑶的婚姻换取利益。温景安递来了橄榄枝，温文尔雅贵公子，端的是君子如玉。
结婚当天，温景安用那张湿纸巾打醒了楚瑶。一遍遍的擦拭，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不会碰你，不会喜欢你。我们的婚姻只是协议，不要妄想。
楚瑶快步上楼，她早就不妄想了，母亲是她最后的软肋，母亲去世，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拘住她。
样书倒是好办，从书柜里拿出来就好。合同放在书柜的最顶层，书房是一整面墙的书架。楚瑶踩着梯子上去，一共三份合同，沾满灰尘。她拿着下来，门口哐的一声，书房门被推开，温景安凛步而来。
楚瑶抬了下眼，温景安已经行至面前，
温景安身形挺拔，长腿笔直。细长的眼角有一丝红，他身上有干洌的烟草味，抬起手整理衣领，深邃的眼凝视楚瑶。
“我需要说清楚，我没有骗婚。结婚前，我跟你爸有约定。他收了我的钱，你跟我结婚。我这里有合同也有录音，不存在骗婚。”
“至于你妈妈，我的错，我道歉。”温景安肃白脖颈上青筋清晰，但他的嗓音压的很沉，尽可能温和。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跟我爸的约定，我不知情，与我无关，并不能改变我对你的看法。”
“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情，你也受了委屈，但我们之间也不是完全不能调和。”
“什么？”楚瑶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钥匙十块钱三把，温景安配么？“我对你有感情？”
“我确实有点问题，不喜欢与人亲密接触，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克服。你实在想要，我也可以满足你——”
“你在做什么梦？你是不是得臆想症了？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你满足我？你一个性|无|能满足我？”
温景安目光瞬间阴沉，“谁性|无|能？”
“这个不是性的问题，请你清楚，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感情，你根本就没有表现性的机会。明白吗？感冒把脑子烧坏了就去吃药。”
温景安抬手整理睡衣，肃白手指骨关节清晰，阴鸷的眼直直盯着楚瑶，“没有感情？车祸那天为什么哭？”
“喜极而泣。”楚瑶简直要笑出声，温景安的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科幻小说？“如果你死了，我就可以继承你的全部资产，而不是现在的净身出户。”
书房的窗户没关，风呼呼的往里吹。
温景安身体滚烫，呼吸炽热。他攥紧的手缓缓松开，面前楚瑶明艳美丽，没了以往的柔弱，多了一份凌厉。
楚瑶越过温景安要走，手腕被握住。楚瑶抬头对上温景安深邃布满阴霾的眼，抿了下唇，“放开。”
温景安欺身往前，修长的手指强势的勾掉楚瑶的口罩，俯身吻了下去。
温景安的吻气势汹汹而来，却在贴上楚瑶的唇后不动了。
他紧紧攥着楚瑶的手腕，强势霸道。但没有下一步动作，唇贴着唇，喉结滚动，呼吸滚烫。
风在耳边呼啸。
楚瑶脑子一热，张嘴咬住温景安，瞬间就见了血。
唇上染血。
这可太恶心了，蜈蚣爬上心头，温景安稍微清醒一些。蹙眉后退，眼梢浸在寒冰里，抬手缓缓擦着唇，嗓音沙哑，“楚瑶，你不识好歹。”
楚瑶抬手把合同摔进了装书的纸箱，一把揪住温景安的衣领。
恶心人是吗？那就让你恶心个够。
楚瑶用尽全力把温景安推到书架上，巨大一声响，温景安的后脑勺就撞到了书架。
楚瑶是吃亏的人吗？不是。
楚瑶勾住温景安的脖子，把手上的灰擦到了他的衣领上。按下温景安的脖子，长驱直入。
楚瑶的接吻是惊天动地，搅的天翻地覆。
温景安的大脑死机了。
脑子里岩浆倾斜，滚滚而来——戛然而止。
唇上一空。
楚瑶已经拉开距离，她从书房小冰箱里抽出一瓶水拧开快速喝了一口漱口，把水吐进垃圾桶。一瓶水用完，她漂亮红唇泛着清冷的水泽，精致漂亮的下巴微抬，带着明显的嘲弄，“长达十秒的湿吻，能交换八千万菌群，接吻就是交换菌群。”
楚瑶诱人的樱唇凉飕飕的放着毒箭，“温景安，愿你余生噩梦常伴。”

第十六章 入V第一更
风卷窗帘，烟灰色窗帘在风里翻滚。风越吹越烈，最后卷翻桌子上的台历。砰的一声响，台历翻倒，随后又是一声巨响，书房门被风重重关上。
温景安攥紧手指，因为太用力，骨关节发出清脆声响。他敞着腿站的笔直，衬衣下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发着高烧的肺部动静很大，他急促的呼吸。
楚瑶根本没看他，把合同扔进纸箱，又把剩余几本专业书也放进去。纸箱非常大，楚瑶的瘦弱很难抱起来。
温景安的喉结滚动，很轻的抿了下嘴唇。没有恶心没有想吐什么也没有，很平静——不，也不是很平静，他心跳的很快，快的令人发疯。
炽热疯狂，他的理智几乎被淹没。
楚瑶的唇真软，又软又香。干涸多年的身体，恰逢甘霖，生机勃勃。
楚瑶用力去抱那个箱子，第一时间没抱起来。温景安抬了下脚尖，又强迫自己站回原处。
如果楚瑶开口求他，他愿意帮忙。
箱子里好几套颜色一样的书，温景安还想看仔细。楚瑶以倒拔垂杨柳的姿态抱起纸箱，径直走了。
温景安太阳穴边的筋骨跳着疼。
楚瑶用脚勾开书房门，走的飞快，头也没回的出了门，扬长而去。
许久后，温景安抬手到唇边，碰到嘴唇，楚瑶的气息似乎还在。
楚瑶的唇微凉，有淡淡的樱花香气。楚瑶身上一直有一种甜甜的香气，不属于任何香水品牌，很独特。
没有恶心感，没有那种疯狂的窒息，没有万千蜈蚣爬上脊背。没有吐到胆汁都出来，也没有疯狂的搓洗皮肤。
他跟楚瑶接吻了。
寒风吹不散身体里翻滚的岩浆，薄薄的皮肉下，骨血如同被火焰炙烤。温景安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取了一支咬在唇上。
走到书房窗户边，书房的窗户正对车库出口。
线条悍利，车身庞大霸道。在离婚前，温景安没法想象楚瑶开这样的车是什么效果。现在看到了，楚瑶开车异常霸气。
冷硬线条的越野穿过林荫，飞驰而去。
垂下眼眸，拿出打火机。打了三次都没亮起来，他心里烦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亲楚瑶，可能是为了证明什么，证明什么呢？证明他能行？能跟楚瑶上床。
温景安看了眼自己不该躁动的部位，心里烦躁。他拿下烟扔进垃圾桶，迈开长腿走出书房，冷风隔绝在书房里。
他头重脚轻的走下楼梯，开门声响，温景安一瞬间心跳飞快。
进来的是保姆，她开口，“先生？”
温景安那双眼又沉了下去，继续往楼下走。他在一楼的柜子上找到手机，打开通讯录。
肃白的指尖停到卿明宇的电话上，电话响了起来，来电周辰。
温景安收回视线。
“先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感冒了吗？”阿姨这才发现温景安的异样，他穿的极薄，肃白的肌肤泛红非常明显。
“嗯。”温景安接通电话，往楼上走，嗓音又恢复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把温度计和退烧药送到我的房间。”
电话接通，周辰的声音落过来，“我刚刚听到一个八卦，想不想听。”
“不想，憋死吧。”温景安打开门走进卧室，径直走进浴室解衬衣扣子，衣服上果然是沾了灰尘，他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
“跟你媳妇有关。”
“前妻。”温景安想到她那个窜天猴的样子，淡淡道。
“跟你前妻有关。”周辰说，“有传闻，你丈母娘的死不是意外。当初楚云海养小的被程菲发现，程菲想夺回公司的掌控权，就被他设计了。楚云海在外面养了个女人，她给楚云海生了个儿子，孩子今年六岁。”
温景安抬眼看着镜子，一双眼黯的阴沉。
所以楚瑶在葬礼当天提出了离婚，她根本不会回头。
这辈子，都不会回头。
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现在楚云海手里那个项目，是最关键的一步。一旦这一步走出去，楚云海就跟温家绑到一起了。
“你还在听吗？”
温景安挂断了电话，攥紧手机。
没有感情是真的。
楚瑶跟他离婚了，离的干干净净。
保姆在外面敲门，温景安又把扣子扣回去，“进来。”
保姆进门先把耳温枪递给温景安，“你先测下有没有发烧。”
滴的一声，三十九度五。
温景安是真的烧迷糊了，才做出那么多失常的事。
“你先吃退烧药，吃完不好再去医院。”保姆也吓一跳，温景安虽然年年春天发烧，但是这三十九度五还是第一次。
保姆从医药箱里拿药，温景安看到她的手，恶心感翻涌而来。
“要吃什么药？我自己找。”
保姆把药箱放下，温景安的洁癖程度，能活着都是奇迹，“先吃退烧药，布洛芬和泰诺林都可以，吃完退烧的话，再吃那个感冒药。”
温景安放下耳温枪，走回去打开水洗手。
“先生，太太晚上回来吗？”
“她以后都不会回来。”冰冷的水冲过手指，温景安用力搓洗，直搓到手指通红。
“啊？”
“出去吧。”温景安烧的眼睛赤红，暂时按住了洗澡的冲动，三十九度五洗澡会挂掉的，他用洗手液又洗了一遍手。戴上无菌手套，从药箱里往外拿药。
保姆知道他的毛病，所有的药都是拿无尘袋封起来，他找到退烧药才取下手套，拉开冰箱取出一瓶水拧开，把药咽下去。
温景安坐到沙发上，手机又响，来电是秘书。
“温总，你感冒好了吗？”
“有什么事？”温景安嗓音冷淡。
“你昨天让我查的卡，我查了，目前是冻结状态。”
温景安蹙眉，“什么？为什么冻结？”
“银行的理由是卡主挂失。”能挂失温景安的卡，那就是温景安身边的人。
所以，这还用问吗？
“我知道了。”
“下午的会议内容，以及策划书，我等会儿给您送过去。”
喝完退烧药，先是冷，身体一阵阵发冷。温景安上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又一阵阵的发热，汗液浸透了衬衣。
他恍恍惚惚，神志不大清晰，似梦非梦。
结婚前一个月，他碰到过一次楚瑶，在酒店。
楚云海教她怎么嫁入豪门，怎么怀上孩子，怎么能一步登天，怎么能在温家立足。
楚瑶低低的应了一声，清浅温顺。
又一阵儿昏沉，他听到楚瑶低低的叫他名字。
她穿着单薄的白衬衣，衣衫凌乱。笑起来明艳娇媚，掂着脚攀上他的脖子。馨香落了过来，长发缠绕着肌肤，热吻汹涌。
温景安猛地清醒，汗如雨下，他重新测体温。已经降至三十六度，温景安起床找感冒药吃了两颗，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滚落到胃里。
温景安进浴室冲澡，衣服脱掉，他看了眼某个沉寂多年的部位，春意盎然。十分陌生，温景安蹙眉。
脑子里闪过一个令人作呕的画面，纠缠的男女，画面一闪而过。温景安快步走向马桶，弯腰吐了出来。
一整天只喝了一瓶水，自然是什么都没吐出来。温景安走到水下，再次疯狂的搓洗皮肤，皮肤泛红，几乎破皮，他才裹上浴袍走出门。
指尖滴水，走了出去。
天色已暗，他拎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下楼。保姆原本在客厅看电视，一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先生，你好点了吗？要吃午饭吗？”
“沈秘书送来的文件在什么地方？”
“门口。”
温景安先放下电脑，拿起无尘袋装着的文件，带到客厅，戴上眼镜，“给我一碗白粥。”
“好。”
景文的最新计划，大规模收购文化产业，从这些公司里抽取有价值的文化产出者注入景文文化。
温景安翻看着企划案，又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温景安抽完第二支烟，保姆送来白粥，温景安按灭烟，“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过来了。”
“啊？”
“你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给你双倍。”温景安慢条斯理喝着粥，黑色浴袍遮的严严实实，他露出来的手腕皓白冷肃。头发还湿着，一缕耷拉着冷漠的眉眼上，“我这里不需要人了。”
“先生？”保姆惊住了，温景安给的福利非常优厚，怎么说不用她就不用了？
“头疼，别吵。”温景安抬了下手指，“走吧。”
企划书厚厚的一摞，温景安一直看到晚上十点。
最下层有一份景文IP开发名单，非常详细的开发计划。这些细碎的东西，原本是到不了温景安面前。
最近因为他要大刀阔斧的改革，公司所有文件，事无巨细他全部要过目。温景安翻看着着，然后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五分钟后，温景安打电话给助理。
“我想知道，楚心这样的作者是怎么出现在我们的造神计划里？谁的亲戚？还是塞了钱？公器私用？这个纰漏出的很离谱。”
“我们公司旗下的书城前几年由于管理不到位，频频出现抄袭，以至于在文学界臭名昭著。楚心现在跟程又贞打抄袭官司，她背后是一批原创支持者，她现在身价不是很高，签下来的话对我们的口碑非常有利——”
“不需要，钱能买回口碑。”上一次沈秘书提到抄袭案，就很不正常，温景安冷冷道，“她的销量不配出现在这个计划里，策划拿回去重做。谁再给我工作期间夹带私货，趁早滚蛋。”
楚心，今天温景安在楚瑶的箱子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毫无名气毫无价值，给这种人花一毛钱，都是铺张。

第十七章 入V第二更
楚瑶把合同交给顾烟，第二天星辰文化就乖乖把解约的合同寄了过来，但下架的书是坚决不恢复上架。
星辰就是为了恶心楚瑶。
“不用搭理他们，你可以寻找再版的合作方，合理合法，他们无权干涉。我现在已经在取证，他们到时候敢说一句话，我保证告的他们妈都不认识。”
顾烟嚣张的声音几乎要穿透手机，跋扈的站到楚瑶面前，再把星辰新任主编揪出来暴打一顿。
“那就好。”
“星辰文化维护程又贞这个臭名昭著的人，可能要鸡飞蛋打了。程又贞的抄袭又有新的进展，和平年代的作者实名挂程又贞去年出版的《青春物语》抄袭她，真热闹。”
哦豁？
“我接到一个小道消息，程又贞原本打算今天微博回应。正好你的书被星辰文化全部下架，她就可以联合水军搞你，给你泼脏水，没想到后花园炸了。”
和平年代的作者在原创论坛实名指责程又贞抄袭，已经盖了两千多楼。前面五百多楼，程又贞的粉丝还想故技重施，再给人家戴一个小透明为了红恶意碰瓷。
污名化受害人，所有指责抄袭的人都被扣上了嫉妒的帽子。
五百八十楼后，有人匿名挂出程又贞出版的第一本书借鉴日本动漫的对比图。证据越扒越多，程又贞早年的书全被扒出来有借鉴的影子，但由于原著大多是国外文学，无法打跨国官司，这几年程又贞高枕无忧。
这件事发酵的很快，几大论坛全部在讨论这件事。
下午三点，程又贞团队出钱压下热搜，又删除了针对楚瑶的微博，设置为无法评论。
四点，程又贞发了一条一千字原创微博，中心思想：没有抄袭，因为楚心的恶意嫉妒，她遭受了严重的网络暴力。抑郁症发作，往后可能无法创作，需要退微博一段时间。
这是把所有账都算到楚瑶身上了。
楚瑶实实在在经历了两天网络暴力，程又贞的粉丝不讲道理，虽然正义的路人很多，但脑残粉脑残啊，完全不讲道理。
楚瑶现在懒得跟这些脑残粉扯车轱辘话，撕来撕去没意思。不能一击致命，就不回应。
旧书版权拿到，但再版是个问题。她被星辰文化和程又贞的合作方联合封杀，问一个出版社，被拉黑一次。
楚瑶之前销量虽然一般，但不愁出版，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不约而同的拉黑。
周五早上十点，脑力对决官方放出百分照片，配文：晚上八点，脑力对决，百人PK，你会是哪个他（她）么？
楚瑶转发微博：我来了。
顿时黑粉打了鸡血直冲上来。
“围观炒作无下限的小人现场翻车。”
“竟敢露面，不怕被砸臭鸡蛋。”
“好奇长相，这么多年都不敢露面，一定奇丑无比。”
“一百张照片里，最丑的是博主，哈哈哈哈哈哈哈丢人现眼。”
“参加你脑力对决，博主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三流写手的新营销方式？反向操作？”
“果然是为了出道，恶心。”
“垃圾东西写书不行，碰瓷炒作博取关注有一套。”
也有粉丝的期待。
“哪个是姐姐？好期待，今天一定蹲直播。”
“加油！冲鸭！锤爆黑粉狗头。”
“支持原创，才华出道。”
下午两点，楚瑶就到了电视台。她穿一条黑色及膝V领连衣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条黑色窄边choker，颈侧一颗钻石坠落，贴着细嫩肌肤。黑色长发没有做任何佩饰，就那么散着，古典高雅的美丽。
接待的工作人员看到楚瑶眼睛都直了，虽然在见到人之前，都知道今天会有一个曾经的‘网红’出现。
但看到楚瑶还是挺震惊。
素颜能美到这个地步，这是什么逆天颜值？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还为她赋予了一份凌厉的气质。从不施粉黛的清纯神仙妹妹，变成了明艳张扬的神仙姐姐。
“楚心，作家。”楚瑶把自己的名帖递上去，顿时几道目光落了过来。
然后黏在楚瑶身上。
作家来参加这种节目？博关注？
楚瑶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进去坐到休息室的最后一排，前面两个男生低声议论。
“这是来参加脑力对决还是选美？刷脸想混娱乐圈怎么不去选秀节目？来这里侮辱谁呢？”
“才女身份出道高级，哪怕第一关被刷下去，也是有智商的人。”
楚瑶看了眼他们身上的名帖，唇角轻扬。
“你好，我叫钱媛。”旁边一个戴着眼镜胖胖的女孩伸出手，打量着楚瑶，确实漂亮的很过分，刷脸的概率很高。这样的人，一般都手握选题，可能是节目组塞进来的，道，“Q大在读。”
“楚瑶，A大。”
前排几个人刷的转头看过来，A大？虽然来参加脑力对决的大多名校，但A大这样的顶级大学，还是很有优越感。
钱媛那点学校优势就瞬间蔫了。
“特长生吗？”
“一零年江城理科状元。”楚瑶嗓音清清淡淡，甚至带着几分柔和。她今天画了眼线，眼眸上扬时有几分凌厉。
顺便周边一片寂静，随后前排有人摸出手机搜索一零年江城理科状元是谁？网上资料很少，就有个名字。楚瑶，总分六百三，她高考成绩五百九，被A大录取，
最后面跟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网龄大一点的都知道。轰动一时的校花，清纯美女。
“A大校花？那个回眸一笑？”
楚瑶脸上有点热，但很快就维持如初，“不值一提。”
多年前的——暂且可以称为网红，现在来参加脑力对决。节目组看中了楚瑶身上话题，以及曾经的名气。最近综艺类节目收视率都在下跌，脑力对决的收视率已经跌下了0.5，再跌下去这个节目会被砍掉。
他们赌一把。
下午五点，节目组特意放出楚瑶旧照。
“时隔五年的再现身，现在她长什么样？”
节目组只放了照片，并没有放详细资料，路人直接把A大校花搜上了热搜二十六。节目组已经很久没上热搜了，看到这个结果，添了一把柴，送楚瑶上到热搜第十。
七点半，准备录制，楚瑶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出来看到明瑞的短信。
“加油！”
楚瑶唇角上扬，斜对面咔嚓的快门声响，楚瑶抬了下眼。节目组的摄影师在拍，楚瑶朝他一笑，收回视线。
为了录制效果，在开播之前，所有参赛选手都不知道今天的题目是什么。一共一百个人，五轮，最后四名晋级。
楚瑶之前看过几期，题很简单，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只是她之前社恐，克服镜头需要一些难度。
距离上台还有十分钟，楚瑶又去喝了一口水，导播提醒她尽量少喝水，不然等会儿没法上洗手间。
晚上八点，脑力对决直播开始。随着主持人激情洋溢的开场，一个个选手进入现场。
脑力对决是辰光传媒投资打造的大型对决节目，二零一三年联合世界CI组织选出第一批世界最强脑力选手冠军，赢足了收视率，成为年度现象级大爆综艺节目。
至今已经三年，做到第三季，没有什么新意，收视率下滑严重。
电视台一直在决定要不要砍节目，或者撤黄金档。
所以最近他们是铆足劲在搞新意。
作为辰光传媒CEO，周辰早早坐到了监制位置。虽然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混，但涉及到公司目前最大的项目，他每周都会坐在这里。
这一期参赛名单都被他翻烂了，唯一的看点是作家楚心。五年前的网红，现在还挂在热搜上。
周辰穿浅蓝色休闲衬衣，米色长裤，长腿交叠身子倚靠在椅子上，坐姿懒散。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手里的资料，目光凝重看着大屏幕。
收视率再上不去，没有第四季了。
一个个选手走入镜头，介绍跳的很快。
“周总，网络直播人数上去了。”
“多少？”
“一百三十万。”
已经是第三期网络直播最高的数据了，但比起前面两季，都差太多。
“A大校花噱头还是有点用。”周辰嗤笑一声，他看手里的资料，正巧落到A大校花，滞销书作家楚心的资料上。
这张照片真做作！
标准绿茶套路。
这种炒作手段他见过了，以至于非常嫌弃。他手下人敢用这种招数，会被他铲出公司。
“楚心，二十五岁。著名作家，A大金融系。”
周辰抬了下眼，腿一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大屏幕上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走进了赛场，镜头拉近，周辰艹了一声。
“这不是楚瑶吗？”
楚瑶黑色长发没有做任何装饰，一边别在耳后。她涂着红唇，精致下巴微抬，美的倾城。难怪刚刚看那张做作的照片有些眼熟，原来她是楚瑶。
镜头下的楚瑶比五年前的照片明艳，黑色choker勾勒出她漂亮的天鹅颈，她不笑的时候有几分冷艳。
网络观看率瞬间飚到了两百万，还在持续上涨。
周辰打开直播软件看弹幕，弹幕已经把屏幕遮住。
“仙女下凡。”
“比五年前更美了，神仙姐姐。”
“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神仙姐姐，死而无憾。”
“哇擦哇擦哇擦！真的好美！Q大校花也参加百人竞赛，之前照片看不出来，两个人站在一起，Q大校花被衬托成了矬子！”
“我想知道现在楚心小姐姐的黑粉有没有羞愤到自杀！”
“哈哈哈哈好想看黑粉直播吞键盘。”
“程又贞有脸炒美女作家？”
弹幕很快就吵起来了，“能不能不要带程又贞？”
“不要带抄袭狗，让我们楚心小姐姐独美。”
“神仙颜值！”
“求给美女多一点镜头！谢谢了！”
周辰抬手掩唇狠狠咳嗽一声，又叠起了腿，歪靠在椅子上，满脸疑惑。
楚瑶的路人粉这么能打？
那么做作的照片，能积攒这么多真情实感粉？周辰从事娱乐行业多年，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商业眼光。
“有没有提前把题目给楚瑶？就是那个作家楚心。”周辰猛然清醒，立刻转头问助理。不管她是谁，有流量，就是商机。
“没有，周总，需要提示吗？”
PK直播已经进入第一个环节，数字魔方。
楚瑶这个热度再炒一下天才，收视率完全可以起飞。
“给她递答案，不能让她死在第一个环节。”
助理有些为难，为了收视率他们确实做过弊，但作弊是提前透露题目给选手，这种中途作弊，“周总，直播期间很难递答案。一旦出问题就是直播事故，我们节目的宗旨是真实公开公平——”
“第一名出现，二十六秒，A大楚心。恭喜，进入备选区！”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第十八章 入V第三更
不用递答案，楚瑶让全场的人知道什么叫解题的正确姿势。
数字魔方，基础数独。
二十六秒已经是她的最长时间，按照她以前的速度。二十秒内就能搞定，太久没玩了。楚瑶看了眼镜头，踩着高跟鞋走向备选区。
第一轮前七十名晋级。
楚瑶走向备选区，很快第二个女生走出来。她穿白色长裙，短发，轻飘飘的看了楚瑶一眼，目光冷傲。
Q大校花黄明潇，她参加过很多竞赛类节目，以高智商美女走红。
楚瑶也没有社交的爱好，她打开水喝了一口，注视着屏幕。
镜头转入赛场，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小姑娘匆匆上场，低声提示楚瑶暂时离场。
楚瑶环视四周，猝不及防接触到黄明潇轻视的眼神，那个目光明明白白写着：作弊。
楚瑶一激灵，这不会是坑吧？
“比赛规则好像是中途不能离场吧？离场是谁的规则？”是谁要坑她？
工作人员还想说话，耳机里部门老大的声音响起，“赶快回来，不用了。”
工作人员看看楚瑶又看黄明潇，转身离开。
很快就进入第二轮，七十名，前五十名晋级。楚瑶旁边就是黄明潇，黄明潇参加节目是为了刷脸，万万没想到今天能遇到另一个刷脸的网红。
颜值比不过，只能比智商。
七十名选手就位，赛场中间大屏幕出现题目。
数字华容道。
黄明潇看了楚瑶一眼，笑的轻松，这是她最擅长的游戏。
计时开始，黄明潇拨动方块，数字华容道比魔方还要简单，她曾经拿到过最好的记录是二十七秒。
“楚心！十秒，恭喜楚心！打破了目前的记录。”
黄明潇倏的转过头，楚瑶脸上仍是平静。踩着高跟鞋，像个黑天鹅优雅的走向舞台最高处的待选区。
周辰翻看着楚瑶的资料，作家，目前上市作品一共三本，销量一般但口碑非常好。微博粉丝十二万，不久前跟一个百万粉的作家掐上了热搜，以至于现在她的微博评论全是谩骂。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资料，与他认识的楚瑶完全不同。
“这份资料真实么？”周辰认识楚瑶三年，她什么时候成作家了？
“所有选手的资料都是经过核实认证的。”助理低声说，“她的资料没有任何问题，楚心，作家，真名楚瑶。二零一零年江城理科高考状元，A大金融系，五年前因为一张侧颜照红遍网络。”
周辰变换坐姿，托着下巴盯着屏幕上的女人看。
“最近因为抄袭事件几次上热搜，话题度很高。”
主持人宣布第二名黄明潇出线，二十六秒完成。第一和第二有直接通关第四关的资格，A大校花碰上Q大校花，两大美女的智商与颜值的较量。
今晚的爆点太多了。
第四关场上只剩下二十名选手，分两组，盲选题目。
数字记忆和视角图形两个选项。
周辰眯了下眼，导演是个狠人，数字记忆用了上一季大杀器。
前两关都简单，这一关选择数字记忆就太难了。
楚瑶拥有优先选择权，她起身。
主持人提醒，“数字记忆，题型就是跟记忆有关系，谨慎选择。”
“我的记忆力还算好。”楚瑶径直走向数字记忆。
“但是在这里，‘还算好’根本就不够。”主持人惊了，“不再考虑吗？女生一般数字记忆的很少——”
楚瑶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黄明潇站出来做选择，她知道数字记忆有多难，原本想选视角图形，楚瑶走到门口回了下头。
楚瑶今天的造型做的非常漂亮，她原本是湖色杏眸，偏温柔，特意画上了偏蓝色的眼线。效果非常好，加深了眼睛的轮廓，让她整个人都锐利起来。
于是这一眼，看上去极像挑衅。
黄明潇心气儿蹭的就上来了，大步走向数字记忆。
题目出现在大屏幕上，果然是上一季的大杀器。毫无规则的百位数字，五分钟观察时间，十五分钟内把这百位数字填进数字球中。
前五名晋级。
这道题就是考验记忆力和心理素质，每一个数字颜色都不同，眼花缭乱。
五分钟观察时间结束，楚瑶拿起桌子上的数字开始拼。
她的童年并不快乐，也几乎没有什么爱，她的童年伙伴就是一堆魔方和数字。
父母工作忙碌，很少回来。她留在外公家，外公是个很严苛的老人。
孤独的大院，如同牢房一样的别墅，她的生活空间就是一间二十多平方的房间。没有玩具，没有玩伴。外公外婆都很忙，外公不允许她出门，窗户上有稠密的不锈钢防盗网，她扒着窗户往外面看，却也只能看到方寸。
做不完的数学题，参加不完的竞赛。
别的女孩练钢琴，学舞蹈。她在各种数学竞赛里和人厮杀，拿冠军没有奖励，但输了一定有无尽的训斥责骂。
这些数字仿佛刻在骨血里，形成了肌肉记忆。尽管她好几年不碰，但一旦碰到，每一个数字都是活的，楚瑶认识它们。
最后一个数字填进去，完整的数字球亮起了灯光，楚瑶按下完成键。
“五分十一秒！楚心！第三关的第一名。五分十一秒，新的记录。天哪！这是什么样的奇迹！”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演播厅。
楚瑶第一个走出录制大厅，主持人快步走上前，把话筒递给楚瑶，“这是上一季最难的题目，你知道吗？”
“不知道。”楚瑶笑道，“我很少看电视。”
“你创造了记录，五分十一秒！”
“今晚有些紧张，不然我可以更快。”楚瑶唇角上扬，梨涡清浅，冷艳在一瞬间，雪融成春水，只剩下柔美。
“你还紧张？丝毫看不出来。”
主持人说出了全场人的心声，全程最淡定的一个人。优雅的站在答题台前，有条不紊的做题，完成那瞬间也是平静。
“你觉得自己能走多远？”
“如果都是这种程度的游戏，年度冠军吧。”
“哇哦，这么自信？”主持人笑的眉梢飞扬，他们这个赛场上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狂人了。
“你们的题都是这种程度吗？”
“也有更难的。”主持人真是没见过这种人，竟然嫌题目简单。
“那我很期待。”
楚瑶是无声的狂，主持人打量她片刻，说道，“在场这些选手，你比较看好谁？”
楚瑶绝美一张脸上闪过迷茫，片刻后直言，“都不认识。”
这直的有点萌，直播的弹幕刷到人脸都看不到。
楚狂狂。
“没关系，反正他们都会认识你。”认不认识在场其他选手不重要，今晚的楚瑶，会让所有人记得，“现在你可以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调整状态，准备今晚的最后。”
周辰敲了下椅子扶手，楚瑶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记忆力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她坐在高高的座位上，姿态优雅，目光却是清冷。
这才是真正的楚瑶。
毫不犹豫跟温景安离婚，净身出户，走的干干脆脆，不拖泥带水。
之前他安慰温景安，楚瑶肯定会后悔回去，也只是安慰罢了。这样的楚瑶，会回去吗？会心甘情愿做金丝雀？
他觉得现在的楚瑶，可能对穿上机甲炮轰温景安更感兴趣。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卿明宇。
周辰撂下手里的资料，拿起手机转身走了出去，在走廊尽头停住脚步，接通电话。顺道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了一支咬在唇上，打火机清脆一声响，卷上香烟，他深吸，“卿少，有事？”
“楚心是楚瑶？”
“你在看直播？楚瑶是笔名，后面会放资料。”周辰若有所思，卿明宇和温景安他都得罪不起，所以两边都不得罪，和稀泥，“怎么了？你认识？”
“她竟然是作家！”卿明宇迫不及待问道，“她是你公司的人吗？”
“不是，只是来参加两期节目。”周辰吐出烟雾，白色烟雾缭绕。他倒是想签楚瑶，楚瑶如果进娱乐圈的话，真是颜值的天花板。
“给我也参加两期，能走后门吗？”
“怕你连题目都看不懂，给你答案也不会填。”周辰在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石上一磕烟灰，“你参加节目干什么？不怕你家老爷子了？”
卿家老爷子极厌烦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儿，老封建。
“我在追求楚瑶。”卿明宇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参加节目的话，就能跟她多见面了。”
周辰清了清嗓子，单手抄兜拧眉想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楚瑶是谁吗？你就追她？”
“她是谁？”
“温景安的老婆，你这是开着绿色豪跑八百码车速给温景安送绿钻包年，不怕他跟你闹翻？”
卿明宇真的在追楚瑶。
卿明宇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谨慎沉稳。感情上也很单纯，单身二十六年不跟异性交流，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这给兄弟戴绿帽子，速度倒是飞快。
“据我所知，他们已经离婚，现在楚瑶是单身。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追求楚瑶，我也可以。”
我觉得你不可以。
“你都知道，你还问我她是谁，少爷，涮我玩呢？”
“辰哥，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这边也怕弄错人。”
“这事儿我真的帮不上忙，不管怎么样，她是景安的前妻，你想别的办法追求。”周辰跟温景安认识二十年，跟卿明宇才认识几年？真帮了卿明宇，温景安一定会剁了他。
“你上次提的那个项目，我投了。”卿明宇嗓音沉下去，有了几分生意人的精明，“他们是商业联姻，也没有多少感情。何况已经离婚，景安哥不会不讲道理到干涉前妻的感情生活。以后我们在一起，尽量不去景安哥面前秀恩爱。”

第十九章
第四关一共出来了两个人，其中就有黄明潇。
还真到了周辰最想看的环节，一黑一白，两大名校美女巅峰对决。
第五关依旧是记忆题，题目放出来，三百二十个格子，升级版的数字记忆，五分钟内记住全部，进行挑战。黄明潇很轻的皱了下眉，她有些疲倦。上一关耗费太大精力，她卡着最后一秒完成，其他人全部阵亡。
这种记忆题太耗费体力了。
楚瑶到底是什么变态？她太过于轻松了。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这种题没办法作弊，她简直要怀疑楚瑶作弊。
“你需要休息吗？”楚瑶看她脸色不太好，主动问道。
“不用。”黄明潇挺直脊背，“开始吧。”
她没输过，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天之骄子，怎么会输在这样小小的比赛上？
明明两个人都是为了刷脸而来，结果她们较上劲了，厮杀到了最后一刻。黄明潇昂首挺胸，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楚瑶一如既往。
今天在开赛前，没有人能想到结果是这样。
弹幕上黄明潇的粉丝和楚瑶的粉丝已经撕了起来。
黄明潇的粉丝：“黄明潇小姐姐明显实力更强。”
楚心粉丝：“你眼瞎了？看不到我们楚心小姐姐的五分十一秒？”
楚心粉丝：“黄明潇的粉丝眼瘸心瞎，不看数据。”
“楚心这个状态除了作弊能有其他可能？五分十一秒，正常人根本无法完成。”
“她本来就不是人，她是神仙小姐姐。”
“现场那么多机器，那么多选手，怎么作弊？你作弊一个看看。”
“看比赛，第五关是记忆题里终极杀，谁输谁尴尬。”
五分钟结束，进入答题环节。
竞赛式，循环式答题，一个人有两次错的机会，两次结束即是淘汰。这类题目对于楚瑶太简单了，这就是她最擅长的东西。
前面黄明潇还能跟上节奏，十个来回后她的记忆开始模糊，可对面的楚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这种打擂台就看谁先崩，第十三个回合，黄明潇猜错了一次。
还有一次机会，她看向对面的楚瑶，楚瑶笔直的站在答题台前，清凌凌的眼看着她，黄明潇看向大屏幕上的空白格子。
有汗泌出，黄明潇一瞬间心跳飞快，抿了下唇，“红19。”
滴的一声，选择错误。
黄明潇没有机会了。
楚瑶开口，“青27。”
黄明潇猛地转头看向她，一瞬间她有些眩晕，楚瑶是在炫耀？楚瑶怎么能都记清楚？她不相信。
出题教授和主持人都看向楚瑶，楚瑶今晚的表现太强悍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他们近距离观察，更清楚选手的状态，楚瑶冷静强势台风稳的不像个素人，但确实就是这么强，这种题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主持人问道，“你全记得？”
楚瑶从上面开始背，一字不差。每数一个格子，屏幕亮一次。
三百六十个格子数完，全场掌声如雷。
楚瑶走到黄明潇面前伸手，“你也很棒，不过很不幸，你遇到了我。”
她是在阐述事实，数字类记忆题，她没有出过错。
黄明潇脸上有些挂不住，楚狂狂过分了。赢了还要来怼一下，潦草的跟楚瑶握了一下手。
那你很棒棒哦。
楚瑶成功晋级脑力团，今晚的直播结束。
楚瑶走下台，明瑞快步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百合。楚瑶正在设置手机模式，乍然看到这一束百合，立刻抬手捂着脸，“我花粉过敏。”
明瑞今晚穿着浅灰色格子衬衣，戴着眼镜，干净俊秀。迅速把百合递给旁边的人，伸手，“恭喜！今晚擂台打的漂亮。”
楚瑶跟明瑞击掌，唇角上扬，“谢谢。”
明瑞身上沾染了浓烈的花香。
楚瑶开口就打了个喷嚏。
“你没带外套？”
“带了，在车上。”楚瑶又打喷嚏，眼睛瞬间泛红，眼睫毛上有了泪意。妆容淡了些，楚楚动人。
“介绍下，这是脑力对决的总策划陈瑛，陈总。”明瑞介绍身边的中年女人，她很干练。
“你好。”楚瑶伸手跟陈瑛握手。
“你今天表现的非常精彩，晋级之后，我们需要跟你签署下一期的通告合同。你看，现在你方便吗？”
楚瑶看了明瑞一眼，她以为这个节目是素人打晋级赛。
“还需要签合同？”
“当然，下一期就需要支付你酬劳了，商业合作，签合同双方都有保障。不过我们需要一期一期签，因为不确定你后面的表现，你不介意吧？”原本楚瑶是临时拉来的，明瑞想让她混个脸熟，他们节目组也需要有争议的人来做话题，没想到表现的这么精彩。
今晚的直播在线观看人数是这一季度直播人数的总和。
“可以。”楚瑶又打喷嚏，空气里还弥漫着花香。
“那你先跟陈总去签合同，我一会儿来找你。”楚瑶肤色皙白，又偏瘦，没有明艳妆容的支撑，显得特别单薄。
“不用麻烦，你忙你的，我这边签完合同就回去。”楚瑶挺不好意思，明瑞跑前跑后的忙，她也没承诺明瑞什么。
明瑞扬了出下唇，指尖一推眼镜，推了两步，“好，走了。”
楚瑶跟节目组签下一期的合同，签完放下笔。
“那合作愉快，期待你更好的表现。”
“楚——楚小姐。”熟悉的男人嗓音在身后响起，楚瑶转头猝不及防看到进门的周辰，周辰满面春光，已经大步行至面前，鼓掌，“精彩。”
“周总。”
楚瑶蹙了下眉，有种不好的预感，脑力对决不会跟周辰有关系吧？
“没想到你会参加脑力对决。”周辰伸出手，狭长的眼上扬，凝视楚瑶。
“你的节目？”
“辰光传媒联合J台打造的脑力对决。”
辰光传媒楚瑶知道，周辰的公司，楚瑶万万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熟人。
“周总跟楚小姐你们认识？”陈瑛挺惊讶。
“不认识。”
“是朋友。”
楚瑶和周辰同时开口，旁边陈瑛的表情有些精彩。
周辰抬手掩唇咳嗽一声，脚尖动了下，抬起眼，“我们怎么不是朋友了？”
“合同走完了吧？那我先走了。”楚瑶拎起她的银色手袋，径直走了，看都没看周辰。
谁跟你是朋友？他配吗？
周辰：“……”
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也就是楚瑶了，周辰一闭眼，深吸气。不要生气，气死不划算。
“周总？”
“合同给我。”周辰单手插兜，厚脸皮让他仍保持着面上的潇洒。嗓音连波澜都没有，说道，“跟她签一季度的。”
“她是完全的素人，签一季度会不会有些赌？”
周辰快速浏览合同，道，“去跟她签。”
本来还想现在跟楚瑶签长期经纪约，这太不给他面子了。先晾着吧，过一段时间再谈。
楚瑶是魔鬼椒吧？
楚瑶穿过电视台长长的通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她走出电视台，彻底冷静下来。节目是周辰公司联合打造的怎么了？楚瑶堂堂正正参加节目宣传自己，又不求着谁。
凉风呼啸而来，夜色浓稠，繁灯霁华。
楚瑶眺望远处天边，她重获新生，在意那些渣渣富二代干什么？
“楚瑶。”
楚瑶抬头，明瑞大步走过来把一件男士外套递给她，“穿上。”
“不用，我车上有衣服，你还没走？”
“等你。”明瑞掐灭了手上的烟，说道，“我没开车，坐你的车回去可方便？”
明瑞帮了楚瑶这么多，没什么不方便。
楚瑶环视停车场，明瑞应该是开车过来的，不然衣服从哪里来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跟自己同路，大概有事找她，楚瑶把车钥匙递给明瑞，“我穿高跟鞋不方便开车，你开可以吗？”
明瑞接过车钥匙坐到了驾驶座，楚瑶从另一边上车，穿上了外套。
“你上热搜了。”明瑞拉上驾驶座的车门，扣上安全带，“热搜十六，你的粉丝涨的挺快，快追上程又贞了。”
“我的粉丝基数太小了，追程又贞应该还有点难度。”楚瑶从车载冰箱里取了两瓶水，递给明瑞一瓶，“节目组宣传买的热搜吧？”一般节目组会配合艺人，半买半搜。
“不难了，你看一眼你的微博。”明瑞把水放到一边说道，“你的路人粉很能打，今晚收视率不会太低，你要不要发声明回应程又贞？这是个很好的时机。”
楚瑶打开微博，瞬间跳出来一百三十万个通知，楚瑶拧水瓶的工作停住，发生了什么事？
打开通知页面，一百万新增粉丝，十万艾特，六万评论，十万点赞，四万私信。
楚瑶点开微博粉丝页面，粉丝数量还在增加。
“我现在一百二十七万粉？”
“哇？涨这么快？我刚刚看才八十三万。”明瑞一手扶着方向盘开出车位，划开手机热搜榜，“你现在热搜第二，爆了。”
热搜第二：楚心。
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这回是真的有人买热搜了，几家营销号同时下场，铺天盖地的推楚瑶和黄明潇打擂台的视频片段。
这段确实精彩，楚瑶实力碾压，让人惊叹。一开始是自来水发起的热搜，后面营销号进场，这场盛宴被顶到了巅峰。
楚瑶的微博粉丝仿佛坐了火箭，短短几分钟，飚到了一百五十万。不管这热搜谁买的，楚瑶坐收渔翁之利。
楚瑶的粉丝数量已经超越了程又贞，书粉在娱乐圈粉面前，不堪一击。楚瑶的最新微博已经有三万条评论，颜值粉控场，把程又贞那点粉丝锤的落花流水。
参加节目是为了什么？站在高处拥有发言权。程又贞的粉丝骂她蹭热度，那好，她比程又贞更火，热度更高。
楚瑶编辑微博：“现在我不需要蹭热度了吧？那好，我开麦了。”

第二十章
楚瑶不是个热闹的性格，她也不喜欢出风头。
她以前以为低调保平安，没有存在感就没人看到她，没人来欺负她。事实证明只有强大才能自保，才不会被欺负。
弱者不配谈与世无争。
楚瑶不在乎名气是否受损，她不进娱乐圈，参加节目冲人气就是单纯的想落实网络暴力。既然程又贞阴阳怪气带节奏喷楚瑶网暴，不落实多对不起这指责？
楚瑶整理出抄袭证据以及网络暴力私信辱骂做了一条长微博，艾特程又贞，正面刚。
到底是谁在网络暴力？到底谁对谁错？
一个反抄袭大佬号迅速转发了楚瑶的微博：“隐身五年，淡泊名利。低调写书，结果被大佬抄袭网暴。小姐姐是真的刚，你骂我名气小，我就名气大给你看。这是什么爽文剧本？”
楚瑶的微博在短短两分钟，转发过万。
“你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附近有一家烧烤很有名，现在过去？顺便聊聊你的版权代理问题。”楚瑶今晚势头非常好，明瑞觉得机会来了。
明瑞不缺人脉不缺经验不缺编辑，就是缺钱。他现在急需要拿知名作者的版权来换投资，尽快让公司运转起来。
但这种能扛大旗的作者身价高出天际，现在的明瑞确实买不起。楚瑶是可遇不可求的，今晚楚瑶在舞台中央光芒四射，明瑞心中对权利的欲|望熊熊燃烧。
他野心勃勃。
楚瑶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对这种版权不会那么看重，她对钱也不看重，一定会同意。
楚瑶若有所思片刻，道，“我的版权代理不想给出去。”
“其实现在单简体确实不太好卖，现在实体市场不好。我有好的IP合作渠道，如果你能把版权交给我代理，我保证在一年内能让你出至少一本版权。而且，我和陈总有合作，曝光率方面你请放心。”
“我再考虑考虑吧。”明瑞帮过楚瑶很多，在商言商，她最多能给明瑞一本代理权。在星辰吃过亏，楚瑶更想把所有版权都握在自己手里，“明天给你答复。”
楚瑶跟明瑞吃完饭就分开了，明瑞晚上有事要办，打车走了。
楚瑶到家放水泡澡，在满室飘香的泡沫中打开微博，转发竟然过了十七万。楚瑶手一滑，手机差点掉进浴缸。
发生了什么？
热转第一条。
卿明宇：“维护地球正义，从我做起，从转发中抽一百个一万。”
楚瑶的手机直接掉进了浴缸，溅起水花，楚瑶匆忙从浴缸里捞出手机。手机屏幕一片花白，片刻后陷入黑屏。
楚瑶匆忙从浴缸里出来冲掉身上的泡沫。
卿明宇在干什么？这是什么骚操作？
一百个一万？一百万？
楚瑶裹上浴巾拿吹风机吹着手机上的水，手机又缓缓复苏，活了过来，楚瑶开机打开微博，转发已经二十万了。
卿明宇？
楚瑶点开卿明宇的微博，认证汉威集团董事。卿明宇的微博应该刚申请的，这么大阵势的抽奖，也才十六万粉。
整个微博干干净净，只有转发楚瑶一条微博。
干什么？
微信响了一声，明瑞信息过来，“你认识卿明宇？”
楚瑶还没回应，明瑞又一条微博发过来，“就是汉威的太子爷，他竟然百万转发你的微博。”
这位少爷要干什么？
他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温景安的前妻？他和周辰关系那么好，周辰应该会告诉他。还砸百万转发，为了什么？
明瑞：“你真的要爆红了。”
卿明宇砸完一百万后，楚瑶的粉丝直奔两百万去了。
卿明宇这到底是个什么人设？
楚瑶涂完护肤，吹干头发坐到柔软的大床上，房间内灯光柔和，楚瑶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粉丝恰好两百万。
楚瑶已经删掉了卿明宇的微信，微博私信卿明宇，“？”
刚要返回，卿明宇的回复就出来了，一个萌萌哒的哈士奇表情包。
楚瑶扬眉，卿明宇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会抽奖？”
卿明宇：“维护正义。”
楚瑶哭笑不得，一百万维护正义？虽然对于他们来说，一百万确实不多。但楚瑶跟卿明宇的交情，随手一百万。
钱多烧手？
“那谢谢了。”
卿明宇：“你竟然是作家，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你。”
楚瑶虚情假意：“你竟然是汉威集团太子爷，失敬失敬。”
卿明宇发过来一个狂笑捶地的表情包。
“微信能给我加回去吗？”
楚瑶取了一支烟点燃，长发随意披散着，打火机清脆声响，卷起香烟。她眯了下眼，按着手机道，“我的微信没那么贵，不用一百万。”
“你的微信价值过亿，不过，微博不能抽这么多。要备案，很麻烦。”
你还真想抽一个亿吗？什么神经病？
楚瑶：“？？？？？”
卿明宇：“你不信吗？”
卿明宇：“我现在去备案。”
卿明宇为什么聊天给人一种傻白甜的感觉？汉威太子爷，会傻白甜吗？
他是真打算抽一个亿呢？神经病，楚瑶不打算跟他耗时间了，“我是温景安的前妻，你应该知道吧？卿少。”
“你把电话号码给我。”
楚瑶把电话号码发给卿明宇，手机是立刻响了起来，楚瑶拧眉接通电话，“你好。”
“我是卿明宇。”卿明宇清越嗓音落过来，他停顿片刻，道，“我知道你是景安哥的前妻，可是，这影响我们做朋友吗？”
逻辑没有问题，而且卿明宇用词非常谨慎，朋友。
楚瑶跟卿明宇又没有什么恩怨，其实她跟温景安也没有什么仇恨。合作关系，合作结束，再不见面罢了。
“我看了你的故事，我很欣赏你的坚持。你就当我是你的书粉吧，抽奖是为了支持原创，跟其他的都没有关系。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这让楚瑶说什么？
“我很感谢你的帮忙。”楚瑶把烟按灭，说道，“我把钱转给你？你能给我一个账号吗？”
卿明宇以为楚瑶会借此给他微信，没想到她是还钱。沉默许久，卿明宇点了一支烟，起身走到露台上，修长手臂压着栏杆。
“朋友之间，不必算的这么清楚。”
“亲兄弟明算账，这一百万算我的。”
楚瑶温温柔柔嗓音落过来，卿明宇的耳朵又烫了起来，他忍不住心猿意马，白色烟雾飘落，他捏着烟，在心跳如擂鼓中鼓起勇气，“那你请我吃饭，算还清。”
“请吃饭应该是不行，抱歉。”楚瑶拒绝了卿明宇递过去的橄榄枝，“若有机会见面，我当面把钱还给你。还是很感谢你仗义执言，今天的事，很感谢你。”
楚瑶挂断了电话，拒绝的干干脆脆。
卿明宇看着手机屏幕，傻眼了。
他攥着手机看着那串数字，心里仿佛长了草。楚瑶不喜欢温景安吧？不然也不会离婚，可是为什么也不喜欢他？
卿明宇抬手拧开一粒衬衣扣子，反身靠在栏杆上，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
难道楚瑶还喜欢温景安？
电话乍然响起，卿明宇立刻拿起手机，来电是温景安。
不会是真的吧？那他们离婚干什么？
卿明宇调整情绪，接通电话，“景安哥？”
“楚心是谁？”温景安冷沉嗓音落过来，带着一份清寒。
卿明宇站直，后颈有些发麻，他在周辰面前什么都能说。但对于温景安，他始终有几分怵。
“楚瑶，我——”
“她这个笔名倒是藏的深。”温景安轻咬着烟，微低头点燃。火光照亮了他冷沉俊美的脸，微微上扬的眼尾浸在几分寒，桃花眼阴翳到这个地步的，温景安是独一家了。
“我还不知道你嫂子的事儿，你们消息比我灵通，改天我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温景安吐出烟雾，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香烟，清清淡淡的一嗑，烟灰落进烟灰缸里，“麻烦了。”
黑色奔驰在夜色下穿梭，灯影掠进车厢，温景安薄唇泛着水泽，冷艳一片。
“啊？”
“最近在忙什么？”
“也没什么，跟我爸进董事会。”
“好好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吱一声。”温景安道，“你小叔最近动作也很多，不要小看了这些人，这决定你能不能在董事会立足。”
“我知道了。”
“你刚回国，有很多东西需要学，多花点心思在正事上。”温景安看着窗外黑暗，嗓音淡淡，“不要一天到晚跟周辰混。”
卿明宇嗯了一声。
“有时间来家里吃饭，我和楚瑶请你吃饭。”温景安轻描淡写的挂断电话，深邃桃花眼冷森森的暗。
“温总，明天早上九点会议。”副驾驶的秘书回头跟温景安汇报工作。
“给卿明宇转一百万过去，走我的私人账户。”
“好的，我明天去办。”
“把楚心加回计划名单。”
“啊？怎么又要她了？”
温景安抬了下眼皮，冷飕飕的目光刀光剑影，“你今晚飞回江城，去办这件事，尽快把她签下来。”
沈秘书惊愕，老板这么谨慎的人还是第一次出尔反尔。他搜索楚心，跳出一张照片，楚心是楚瑶？沈秘书倏然回头。
老板的太太？
温景安抽完烟，冷肃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手机屏幕，万籁俱静。
他抬手到唇边，闭上眼。许久后，温景安放下手睁开眼，划开手机看微博热搜。
热搜第二楚心。
他抬手动了下紧紧贴着脖子的衬衣下，坐的笔直。手机屏幕暗下去，温景安再次点亮，落到一个视频上，点开。
楚瑶站在镜头下，清凌凌的美，红唇鲜艳目光锐利。最后一关，她张扬又跋扈，有点像那天把他抵到书架上的样子。
温景安的眸光更阴沉。
楚瑶参加了周辰的节目，而他一无所知。卿明宇公开在微博给楚瑶转了一百万造势，他也一无所知。
他还没死呢，这群人就拎着音响来他坟头上蹦迪，太不把他当人了。

第二十一章
刘主编一晚上都在盯楚瑶的热搜，十点，卿明宇突然加码一百万。刘主编立刻打给星辰沈总，那边很长时间才接通。
“什么事？大晚上打电话。”
“卿明宇下场力挺楚心，程又贞的书还能开机吗？”
“谁？”沈总刚刚挂断程又贞的电话，一个头两个大，这件事是完全失控的状态，谁能想到楚心会这么刚？这是金刚石啊，“卿明宇又是谁？”
“汉威集团太子爷。”
“汉威？不是做酒店的吗？怎么跟楚心扯上关系了？而且，程又贞的书能不能开机，他也干涉不了吧？”沈总抹了一把仅剩无几的头发，这事儿再闹下来，他就彻底秃了。
“他跟温景安关系极好，这事儿会不会闹到温景安面前呢？”温景安的景文垄断文娱半壁江山，而且最近在跟星辰文化谈并购。这就不单单是程又贞改编书能不能开机不开机的问题了，这关系到他们星辰会不会被搞死。
沈总后颈发麻，“楚心到底什么来头？”
“她应该没有太硬的后台，可她的粉丝数量广，这里面藏龙卧虎。”卿明宇可能只是楚心的脑残粉，只是这脑残粉段数太高，出手豪阔，位高权重，把程又贞的脑残粉锤进了地心，“楚心参加脑力对决，表现非常好，很吸粉。而且，她五年前大红过，国民女神。”
沈总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去看热搜。
“这不能得罪的太狠，我们要不先把她的书放出来？放出来是双赢。楚心翻红，咸鱼二手书都炒到上千了，她的书好卖。”
“程又贞那边怎么交代？”沈总看到热搜上居高不下的楚心，这事儿很棘手，“我们的脸往哪里放？怎么下这个台阶？”
“沈总，你觉得程又贞还能保住笔名吗？闹的这么大，楚心的微博转发都过二十万了，她身后可是娱乐圈粉。书粉跟娱乐圈粉斗，有赢的概率吗？如果这部剧不开机了，那程又贞一点赢面都没有。舆论站在楚心那边，这官司不是百分百赢的，假如她输了，我们要跟她共沉沦吗？换个人对接，楚心的书依旧能做。换言之，没有台阶，硬找也得下来。”
————
楚瑶对卿明宇没有兴趣，他跟温景安是朋友，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她没有逮着温景安身边草啃的爱好。
一百万她会想办法还给卿明宇，之后两清。
楚瑶不缺钱。
第二天她是被电话吵醒，楚瑶坐起来找到手机，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楚瑶接通的同时找到遥控器打开窗帘。
清晨耀眼白光直扑进来，满室明亮。
“你好，我是星辰文化的苏月，你的新编辑。”
“我跟星辰文化还有合作吗？”楚瑶现在简直想把星辰彻底拉黑，这家太恶心人了，又来，“又要通知我什么？我哪里违法了？”
“没有没有，我现在只是通知你，你在星辰文化出版的三本书全部加印了。岛中人加印一万册，星芒和时光加印五千。你之前说的再版，我跟主编申请了，可以再版。”
呵呵。
“我的书不是不符合国家审核标准吗？怎么还能加印？”
“我们大老板亲自去跟人谈，把你的书放进了解禁名单。大老板很重视你，之前的都是误会——”
“再版权我不会给你们，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们合作，加印稿费请打到我的账户。”楚瑶想了想，说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们有瞒印行为，我会请你们法庭见。”
星辰文化卖书途径大部分电商线上，销量透明。
楚瑶挂断电话，抬手一抚长发，扬起下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沐浴在阳光中。阳光驱散了早春的严寒，渐渐炽热。
楚瑶靠在窗户边，打开手机，Q上三十多个申请消息。不少之前拉黑她的出版社，又求了回来。
一个热搜威力这么大？
楚瑶取了一支烟轻咬着，懒洋洋打垂眸点燃香烟，淡淡的薄荷味在空气中徜徉。她皙白的手指轻轻划过细长的烟身，打开微博。她现在粉丝两百六十万，最新一条微博转发二十五万。
名气真的好，不用再低三下四的求人，不怕得罪任何一家公司被封杀。
程又贞那些脑残粉零零散散的私信已经被大批表白压了下去，首页一片平和。
不要幻想抄袭粉能被感化，不可能的。就拿热度往死里锤，把他们锤成渣渣，耳根子清净。
门铃声响，楚瑶拿下烟一边翻手机一边走出去看了眼门铃，明瑞抱着纸箱站在门口，楚瑶打开门禁。
明瑞抱着一箱文件，手指上勾着早餐食盒，出电梯就看到了楚瑶斜倚在门口。手指上夹着烟，长发倾落，不施粉黛的一张脸秀美的有几分倦意。
黑色睡裙，外面随意披着件衬衣，身材纤瘦。露出来的肌肤，白的反光，有种清冷的性感。
“有事？”
明瑞很少见女孩有这么好的皮肤，真肤如凝脂。
“给你送早餐，顺便聊聊我的公司。”
“谢谢了。”楚瑶接下早餐。
明瑞把公司文件的箱子放到餐桌上，“刚睡醒？”
“嗯。”楚瑶按灭烟起身去洗漱，说道，“等我一分钟。”
明瑞狂跳的心脏才沉下去，楚瑶这美可比电视上看的直观多了，也更震撼。她就是那样懒洋洋的站着，倾国倾城。
很快楚瑶就回来了，素面朝天，打开餐盒，“早餐多少钱？我一会儿转给你。”
“不用。”明瑞说，“小事儿，这不用跟我客气，你吃完饭看看我们公司的资料吧。贸然要你的版权，很不礼貌。但我对你的书非常感兴趣，如果有机会做你的话，我能做好。”
这是带着全部诚意来的，把诚意给楚瑶看。
早餐是鲜虾烧卖和热牛奶，楚瑶吃完一颗烧麦抽纸擦手，“我都可以看是吗？”
“可以。”
楚瑶还真的看起了明瑞带过来的材料。
“版权代理确实唐突，我想了一晚上，不然我们就只合作简体，还走以前的合同。至于其他版权，我这边有机会也会帮你推。”
凌晨三点，楚瑶的书被放出来。到现在五个小时，几个大的平台销量总和已经超过八万，周销量榜排行第一。在实体书萎靡的时代，这个数据是爆了。
楚瑶没说话，一直在看资料，看了一个小时，楚瑶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接了两杯咖啡，递给明瑞一杯。
“你确定，目前的资金你能做起来公司？？”楚瑶看明瑞的公司资料，陷入迷茫。到底谁给他的自信，这么明显的缺口当她是瞎的？就这么拿过来给她看？
明瑞倏的抬头。
“既然我们要谈合作，我跟你直说吧，希望你不要介意。”明瑞这套就是空手套白狼，楚瑶虽然很多年没有接触这方面，但毕竟是曾经的专业。
明瑞狠狠的咳嗽，十分尴尬，“你说。”
“你想拿版权融资？”
明瑞的脸刷的就红了，他攥着咖啡杯，所有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楚瑶解释，听上去，他很像诈骗。
事实上，也真有诈骗成分。
水平不高，被人一眼戳穿。
“原本资金是到位的，我的那个合伙人出了点事，就撤出去了。”从星辰出走，他确实有足够的实力做公司。明瑞面红耳赤，艰难开口，“现在资金确实有缺口，但不是很大。我在筹备，五月肯定能做出来你的书，不耽误。”
“我等不到五月，等你筹到资金，市场已经不是现在的市场了。”楚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算特别冒险，但对她来说是迈出了一步，“我可以给你投钱。”
明瑞带走了星辰一个编辑部，这个部门是星辰起家的利器。全是精锐，他们用独特的审美把星辰做到了女向出版书的巅峰。
这些编辑值钱。
楚瑶手里资产能凑一千来万，以前她不屑于这些小投资，现在她已经从零开始了，没有任何包袱。
明瑞放下咖啡，站起来，“楚瑶？”
楚瑶嗓音仍是软软的，目光中却有几分凌厉，跟之前的傻白甜判若两人，“最近手里有一些闲钱，你有兴趣我们就签合同。在商言商，合作的话，我就不跟你讲感情了，你也不要再糊弄我。这些材料真真假假，你自己心里清楚，我需要完整的企划书和股份比例合同，你都要重新做。”
楚瑶不是普通人，就她那一身行头就不普通。
明瑞之前想过找楚瑶投资，但实在开不了口。
没想到楚瑶会直接提出来。
公司证件已经办全，就差资金。楚瑶投钱的话，所有项目都能立刻启动。两个人口头约定持股比例，明瑞去找律师拟订合同。
楚瑶回卧室换衣服，打算上山一趟，看看母亲，顺便把布加迪开回来。再扔着，她的车就被拖车公司拖走了。
出小区等车，一个陌生号码就打了进来，楚瑶迟疑片刻才接通电话。
“你好。”
“我是陈瑛，昨晚我们见过。”
脑力对决的总策划。
楚瑶今天穿的简单，T恤搭配一条牛仔裤，长发扎了起来，修长光洁的脖颈在光下白的耀眼。她站在小区门口，来来回回不少人往这边看。
楚瑶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说道，“你好，有事吗？”
“你有时间么？能不能过来公司一趟？”
楚瑶若有所思，去公司干什么？“有事？”
“恭喜你，你现在可以签一季度的合同了。”陈瑛说，“签订合同之后，你就是脑力对决的固定成员。表现的好有可能升级为队长，之后跟辰光传媒签经纪约。”
陈瑛觉得现在签一季度楚瑶有些冒险，但周辰是直接下命令让签，她也不好说什么。周辰的意思，可能是想签楚瑶的经纪约。
美人就是有特权，长的好看，什么都不做站到台上就能出道。
楚瑶这种智商在线的，那出道的更容易了。
“抱歉，我不想签一季度。”楚瑶毫不犹豫的拒绝，她昨晚回去查了，脑力对决是辰光全力打造的项目，卖给了电视台。
辰光传媒是周辰一手创立，渣男团首脑，楚瑶虽然不会刻意躲他，但也不想落他手里。而且，她对出道一点兴趣都没有。
她出道干什么？怼人吗？
“我们是辰光传媒，脑力对决节目组，你确定？”陈瑛惊愕，还有人拒绝天上掉馅饼？他们是辰光传媒，多少人攀都攀不上。
“我确定，我不会签辰光。现在不会签，以后也不会签。不是节目组的问题，是我对辰光没兴趣。”
电话被楚瑶挂断，陈瑛看看手机屏幕，又看面前楚瑶的档案，这是什么操作？辰光这么大的名气，她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不喜欢辰光？
陈瑛正在犹豫怎么跟周辰汇报。
周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瑛连忙接通，“周总？”
“楚瑶的合同走完了吗？”周辰也在看楚瑶的资料，昨晚卿明宇那一手把楚瑶的身价直接抬上去了。
卿明宇这是下血本了，也不怕卿家老爷子把他的腿打断。
虽然楚瑶现在热搜已经没了，但她各项数据非常漂亮，这是要爆的节奏。昨晚脑力对决收视率1.6，同时段收视榜首，网络直播最高时段观看人数九百万。
“她拒绝了。”
“嫌条件不够好？”楚瑶这刚起步，就飘了？敢跟人谈条件？签一季度已经是最好的待遇，楚瑶还想要什么？“她只要签下这一季度的合同，就可以跟辰光签经纪约。”
“她也拒绝了辰光的经纪约。”陈瑛迟疑，但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她说她对辰光没兴趣。”

第二十二章
岛中人中午上了个短暂的热搜，不是买的，是纯路人搜上去。口碑爆了，几个大V读书号联合推荐这本书。
销量也爆了。
星辰几个编辑凌晨六点就被通知起来加班，十万火急加印。
星辰文化整个公司今年销量最好的书，印刷也就二十万册。公司业绩在下滑，岌岌可危。这也是他们迫不及待签程又贞的原因，程又贞代表销量。
没想到刚破釜沉舟签下程又贞，斧和舟都爆了。
星辰文化现在确实不敢瞒印，加印就要通知作者。但谁来当这个说客呢？主编和大BOSS都得罪过楚瑶，也拉不下脸。
编辑部逮了个最倒霉的编辑，按头来跟楚瑶接洽业务。如果楚瑶的新书能给他们，今年公司的业绩就稳住了。
老板副总主编几双眼死死盯着，苏月迎着头皮跟楚瑶打电话，通知她加印。楚瑶冷冷淡淡应了一声，苏月狠狠咳嗽，试探着说道， “对于之前的误会，我们感到非常抱歉，希望您不要介意，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没有机会，请自重。”楚瑶嗓音清淡，话却十分凌厉，“以后加印Q上通知我就好，不用打电话。”
电话是免提，编辑部几个人在电话的嘟嘟声中，阴沉着脸面面相觑。
“有一点成绩就横上天，有本事——”沈总狠话放到一半，原地漂移，“就加印！在新版出来之前，往死里加印。”
放什么狠话？又不是不给稿费。
再卖也就一个月时间了，再版书非常快。特别这种畅销书，只要肯花钱买书号，很快就能上市。
新版上市之后，他们就失去了赚钱机会。
楚瑶先去北院取车，车停的久了，上面落满了灰尘。车门上厚厚的灰尘，楚瑶翻遍包也没找到湿纸巾，无从下手。
转身去旁边的超市买纸巾。
“你是瑶瑶？”
楚瑶手里拿着湿纸巾抬头跟一个戴着帽子的阿姨对上视线，楚瑶一怔，这人是谁？
“我是郑阿姨啊，还记得我吗？”
“阿姨，你这是怎么了？”郑阿姨怎么老这么快？瘦的皮包骨头。看起来十分可怜，郑阿姨在他们家做过很多年保姆。
母亲出事后她也就辞职了。
这才几年不见，郑阿姨老的不像样。手指干枯，十分苍白，她生病了吗？
“阿姨，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住院。”郑阿姨说着咳嗽了一声，脆弱的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风带走，“你妈妈最近怎么样？好转了吗？”
楚瑶捏着湿纸巾目光沉下去，抿了下嘴唇，“她已经去世了。”
“啊？”
“就在这家医院。”楚瑶看了看郑阿姨购物篮里的东西，说道，“我帮你一起付吧，你把东西给我。”
“不用，我有钱。”郑阿姨拎着篮子就走，坚决不让楚瑶碰。
楚瑶无奈，只好付完自己的那份。
郑阿姨才去结账，战战兢兢一副生怕楚瑶一不留神就帮她买了，“我家那俩孩子都参加工作了，现在一个在医院一个在B市读研，有工资，比以前日子好了很多。”
郑阿姨命也很不好，早年丧夫，没有再嫁，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楚瑶拎着湿纸巾出门，“那挺好。”
郑阿姨走在她身边，看了看楚瑶，迟疑着开口，“你妈妈——怎么走的？”
“灯枯油尽，她躺了太久，累了吧。”
郑阿姨叹口气，她攥着手里的袋子看看远处，又看楚瑶，“你妈能躺这么久，就是不甘心，那口气吊着呢。”
楚瑶倏的抬头，“不甘心什么？”
她读大学的时候，郑阿姨还在她家工作，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郑阿姨。
郑阿姨似回神，一拍自己的嘴，“我就是胡说，你别听我的。我最近脑子不管用了，说话颠三倒四。”
“我妈车祸前，你还在我家是吧？”楚瑶一瞬间心跳的有些眩晕，这四年蛛丝马迹渐渐串联起来，她有一个很可怕的猜测，她一直不敢证实。
“是，在的。”
“我妈车祸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前楚瑶没有怀疑过，温景安那次车祸温老爷子的话让她警醒。车祸能造假到让交警查不出来，温家能发生，那他们家为什么不能发生呢？
程菲去世，楚云海的态度实在太可疑了。
他不加掩饰，肆无忌惮，楚瑶不得不多想。
“我也不知道。”郑阿姨目光躲闪，说道，“我得回去了。”
楚瑶大步上前拉住郑阿姨的手臂，“阿姨，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如果您知道什么，请您告诉我好吗？”
“我不知道。”郑阿姨说，“你别为难我。”
“我妈车祸的时候我年幼无知，任人摆布。我现在有能力了，我想查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郑阿姨看着楚瑶，半晌后才开口，“孩子，我没几天可活了，我不想惹事。”
楚瑶看着她，松开手垂下头，郑阿姨有不说的权利，她不能逼郑阿姨，“我们留个电话吧。”
郑阿姨给楚瑶留了电话号码，说道，“你——爸，现在还好吗？”
楚瑶哂笑，“好的很，新家美满。”
“那我先走了。”
“阿姨？”
郑阿姨回头，楚瑶说，“你得的是什么病？”
“肝癌。”郑阿姨笑了下，眼角皱纹明显，“我是报应。”
郑阿姨的身影消失在医院。
楚瑶站了许久，手脚被风吹的冰凉。她走回去抽湿巾擦干车门，拉开从包里取出香水喷了一下。靠在门边等车散味，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周辰。
楚瑶挂断拉黑。
打开手机处理私信，刚打算把私信全部关闭。手一滑看到中影私信问岛中人的影视版权还在不在，楚瑶点进去，认证是中影版权部。
中影在影视业名气还可以，有一席之地。这两年的爆款电视剧，都是中影出品。
楚瑶回复，“还在。”
“版权是直接找你谈？”
“是的。”
“能不能给个联系方式？”
楚瑶给了一个微信，很快验证就过来了，楚瑶通过验证。
“岛中人影视三项五年三百万。”对方直接上来报价了，说道，“作为我们公司明年的重点开发项目，主演我们会用有名气的演员，我们想尽快走流程，你看可以吗？”
“你稍等，我五分钟后回复你。”
中影：“希望你尽快。”
楚瑶完全不懂市场，不知道具体能卖多少钱，但上次明瑞说程又贞那本书开价两千多万。
楚瑶打给明瑞，那边接的很快。
“有事？”
“中影过来问我岛中人的版权。”楚瑶认识的圈内人只有明瑞，“报价三百万，三项，价格低吗？”
“不低。”明瑞说，“你是完全的新人，这个价格对于新人来说很友好，可以签。”
“春纪卖了多少钱？”
“听说按原价卖了，一千三百万。”
“签合同了吗？”
“好像在走流程，具体打听不出来。”
“她抄袭都能卖一千三百万，我只能卖个零头，原创不应该低过抄袭吧？”
明瑞沉吟片刻，说道，“虽然理是这个理，但是市场就是这样，你一个完全的新人能卖三百万都是高价。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别生气，程又贞有改编剧支撑，你有什么？”
“网上一群等着嘲我的黑粉，我的价格低过程又贞，他们又要狂欢。”楚瑶对钱没什么追求，就是不想被程又贞压。
“完全可以跟影视公司谈保密协议，你好好想想，中影这个机会很好。他们肯定是上星剧，对你将来的身价有很大影响。”
“如果我报价两千万会怎么样？”
“中影会连夜买站票跑路。”明瑞笑出声，虽然很不应该，但现在的情况，楚瑶想卖两千万，做梦比较快，“虽然岛中人这本书内容非常好，也很适合改编。但真卖不了两千万，不要得罪中影。挺好的合作方，你报两千万就是胡闹了。”
“一千五？”
“你能把联系方式给我，让我来谈吗？我不收你代理费。”明瑞说，“你这样跟人谈太不专业，也很影响身价。”
“要不就先不谈，再等等。”交给明瑞，明瑞一定会低价卖了。明瑞急于变现，楚瑶是不缺钱，对于卖版权没有那么迫切。而且，她今天确实没有谈价的心思。
“机会千载难逢，你考虑清楚。”
“我再想想吧。”
楚瑶挂断电话，上车回复对方，“我觉得价格有点低。”
“这是非常严苛合理的报价，这个项目我们三个月前就送审了，经过部门审核评估得出的这个价格已经高出市场价。楚老师，岛中人的数据，三百万都是高价，你要明白。”
中影真的连夜买站票跑路了。
楚瑶也没什么可回，看着屏幕片刻，撂下手机开车直奔墓园。她现在心情很糟糕，并没有什么耐心处理这些事。
到达墓园是下午三点，天色忽然阴沉。乌云遮天蔽日，狂风席卷墓园柏树，树影随风而动，呼啸着为这座山平添了几分阴森。
山上不知哪家新葬，中年女人哭的声嘶力竭，地上有飘落的白色纸钱。
墓园总是令人心情沉重。
楚瑶走到母亲的墓碑前，把纸花放下。她花粉过敏，也买不了鲜花。
墓碑上母亲的照片还年轻，优雅美丽。楚瑶看着，心情也很沉重。
不知道该叹息她蠢，还是该叹息可悲。亦或，她该叹自己蠢和可悲。程菲出事，没有一个人站在她们这边。
山上突然喧哗，尖锐的女人哭骂声混合这响亮的巴掌声，还有带着方言的辱骂与诅咒。
楚瑶抬头看过去，她最近视力度数增加了，原先的隐形眼镜现在戴着就很模糊。看不大清楚，隐隐约约一团人打了起来。
有个声音很熟悉，谁啊？
“你现在来假惺惺什么？如果不是你他会死吗？丧尽天良的黑心老板，本来应该死的是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温景安，你不得好死！”
“温景安？”
温景安一身黑色，阴云之下脊背挺的笔直，像是刚刚出鞘的剑。
他任由中年女人扑打，没有还手也没有躲。
温景安怎么在这里？今天新葬的是谁？在坟地上诅咒，多大的仇恨？
“阿姨你理智点！温总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这是意外！”沈秘书挡在温景安面前，强行拉住刘母。
刘景在重症病房住了快一个月，到底还是走了。
老来丧子，刻骨铭心的疼。
刘母无处发泄，腿一软扑倒在墓碑前，哭的声嘶力竭。
“温总？你先走吧？”沈秘书回头看到温景安雪白肌肤上，一道鲜红的血痕，顺着他冷肃的脖子往下淌。
温景安抬手擦了一把血，转头，猝不及防看到山下楚瑶。她穿着简单，素净一张脸平静，湖色眸子清澈。
四目相对，温景安的桃花眼泛红，赤色看着不远处的楚瑶。他站的笔直，抬手又擦了下脖子。
一瞬间的眩晕。
天地荒芜，只有她一片艳色。
温景安薄唇轻动，声音没从喉咙里发出来。
楚瑶转身凛步而去。

第二十三章
楚瑶万没想到，上坟遇到温景安。
这可真是见鬼了。
她到山下停车场，忽然山上又是撕心裂肺的哭，那声音具有穿透性，巨大的悲悸。
楚瑶回头眺望远处，去世的人是谁？温景安的秘书？之前那个小刘？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说话缓慢温和，很好脾气的样子。
那天车祸，温景安朝她伸出手，她以为温景安要拉人，最后温景安让她捡起地上沾血的工作证，上面写着刘景。
楚瑶握着钥匙遥遥看过去，雾霾深沉，天被遮的严严实实。如果车祸是人为，那刘景确实是替温景安死。
刚刚温景安站在阴霾下，血色鲜艳淌在肃白肌肤上，他那双深邃的眼微微垂落，睫毛浓密拓下阴影。竟有种艳色，他的皮相是真的好，可惜生在这样的人身上。
楚瑶朝遥远的山上鞠躬。
转身拉开车门坐上车，心情久久不能平缓，在那些人眼里，为了钱是可以牺牲别人的命。
人命贱如草芥。
温家那些人是，楚云海也是。
楚瑶咬着烟靠在车窗上，打火机发出声响，蓝色火苗一跃而起。幽幽卷上香烟，白色细长的烟燃烧起来，清淡的薄荷混着烟草味。袅袅的荡在空气之中，打火机火焰灭了下去，楚瑶把打火机撂到前排。
降下车窗，猝不及防跟温景安对上视线。
温景安一身黑色，迈着长腿往这边走。他身材修长，冷的像一把出鞘的剑，楚瑶眯了下眼睛，把手放回去关上了车窗。
妖妖娆娆的一眼。
温景安停住脚步，目光落到她纤细皙白手指上的烟，细细的一支女士烟，就那么夹在她的手指上。
他喉结微动，直直看着楚瑶。
楚瑶会抽烟？
他们真的认识过吗？
“温总？”
温景安迈开长腿大步走向楚瑶，在银色布加迪启动之前走到车前，挡住去路。楚瑶降下车窗，抬起眼皮，“温总，你这是山穷水尽了？需要碰瓷？”
楚瑶靠在座位上，她没有化妆。有一点冷艳，光太明亮，她漂亮的五官清晰分明。浓密纤长的睫毛都分明，那双眼是全然的冷漠。
他们只是陌生人。
漫长的沉默，温景安蹙了下眉，退后一步单手抄兜又恢复之前的冷漠，抬起清冷精致的下巴，总算是找到一句能说出口的话，“楚瑶。”
楚瑶按灭烟，抽湿巾细致的擦着手指，一根根擦干净。握着方向盘发动引擎，眼睛盯着温景安。布加迪猛的后退。速度飞快，温景安见识过楚瑶开车，狂妄不讲道理。
楚瑶一把方向，银色布加迪漂亮的原地掉头，扬起灰尘，飞驰而去。
“太太这个调头甩尾。”沈秘书在旁边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都看直了，由衷道，“真酷。”
沈秘书自从知道楚瑶就是楚心后，崇敬之心犹如吃了激素，疯狂生长。之前程又贞的粉丝攻击楚心又丑又老，还造谣楚心贫穷想红恶意碰瓷。
我们大大把你脸打肿哦。
楚瑶又美又飒，还会写书。开车还这么棒，到底是什么神仙太太。
沈秘书就是楚心的头号脑残粉。
“酷？”温景安缓缓转头，嗓音浸在寒冰里，凉飕飕的。薄唇轻启，放着毒箭，“需要把你送到那样的车里体验一次吗？”
沈秘书后颈麻了下，站直摇头。
“死神也很酷，看守所更酷，车祸现场也非常具有特色，需要体验吗？”温景安转身往自己的车前走，玉白俊美一张脸冷的凝冰。
刚刚世界一片混乱，他回头就那么看到了楚瑶。生机勃勃站在那里，突然就生出了妄想。
他有种冲动，不想待在这地狱中了。
权利钱财下白骨累累，他孤身厮杀，不知道哪一天会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温景安上车系上安全带，沈秘书把药箱递给他。
温景安拿酒精消毒，一遍遍擦手纸，粘稠的血腥味似乎还在。他擦了三遍，又擦脖子上的抓痕。
酒精沁入伤口，火辣辣的疼。
沈秘书回头看到温景安敞着黑色衬衣的领口，面无表情□□伤口。他皮肤白，伤的特别狰狞。
“阿姨是情绪上来，她也是可怜人，这个年纪失去孩子。温总，你别怪她。”沈秘书是软心肠的，温景安惨，刘家更惨。
“去市局。”
“温总，你不回去休息？”温景安一天一夜没睡，眼下阴影明显。
“把我放到市局，你回家吧。”温景安擦了几遍伤口，喷药，又开始擦手，他仿佛跟手过不去了。
神经质的一遍遍擦手，车厢内弥漫着医用酒精味。
车开了出去，沈秘书翻看着温景安的行程，见缝插针看八卦。
热搜第一长歌吟。
“温总，长歌吟挪到了五月一号开机。”
温景安抬了下眼，“什么东西？”
他想换个会说完整话的秘书。
“长歌吟，就是程又贞的书改编的电视剧名。原本是四月一号开机，因为楚——太太在网上维权抄袭，声势浩大。他们就决定避锋芒，选择五月开机。”
又跟楚瑶有关系，哪里都是楚瑶。
离婚以后，他的世界满是楚瑶。
“把话说完。”
“我们不管吗？”沈秘书转过头来，眼中泛着光，“长歌吟男一号是景文传媒力捧的周逸然，女一号是当红小花白珠儿，这剧播出肯定爆。”
温景安一双冷漠的眼毫无波澜，他把最后一块湿纸巾扔进垃圾盒。
播就播了，关他什么事？
“你适合去做娱乐八卦，公司新部门开了，你就过去吧。”温景安的嗓音又淡又冷。
“这剧爆了，程又贞就骑楚心头上——是太太，到时程又贞的粉丝肯定会死灰复燃耀武扬威。程又贞跟太太的恩怨很深，不会善罢甘休。”
温景安冷峻眉毛紧蹙。
没看到楚瑶把车尾气甩到他脸上吗 ？
忙完这阵儿，他一定要换秘书。
“温总？”
温景安抬眼，凌厉黑眸直射过去。他怀疑上次那个名单，夹带私货的人就是沈秘书。
沈秘书倏的把头缩回去。
车厢内静了足足一分钟，沈秘书又转头，“温总？”
“长歌吟是哪家投资的？”
“琪瑞影业联合环海出品。”
琪瑞是温书琪的产业，温景安抬手慢条斯理的扣衬衣扣子，冷的整个车厢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具体怎么回事？再讲一遍。”
沈秘书快速复述一遍，道，“现在就不能让程又贞起来，她要是起来就是对原创最大的侮辱。”
温景安拧眉乜斜沈秘书，抬起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按眉心，片刻后放下去，说道，“程又贞抄袭的那本书卖给谁了？”
“景文传媒。”
景文传媒现在属于温书琪。
“长歌吟投了多少钱？”
“请的都是大腕，据说前期投资了两亿。”
那就让这两亿赔干净。
“把程又贞的热搜安排上，给她包个季度。另外，通知下去，谁敢接程又贞的IP，就是跟我温景安作对。”温景安抬起冷冽的下巴颏，淡漠的眼一扫窗外，片刻落回前方。他很轻的摸了下皓白手腕，有种蛇滑过肌肤的冰冷触觉。他靠回座位，嗓音压的很沉，“敢买，我就让他们烂手里，这辈子都拍不出来。”
这话别人说可能是口嗨。
温景安说，那就是真的。
————
楚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分局。她想查母亲的案子，这件事不能不明不白。
可查起来非常艰难，她就记得其中一个办案警察的名字，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她的人脉浅薄，寸步难行。
楚瑶在警局门口蹲了两天，没有任何进展。她也试图跟郑阿姨联系了，一直打不通电话。
第三天，楚瑶正在跟明瑞谈合同，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到来电起身快步走向阳台。
“郑阿姨，您有事吗？”
“我先跟你道个歉，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我收了你爸的钱。”郑阿姨说着就哭了出来，她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我见到你，实在是难以心安，我死也闭不上眼。”
楚瑶抿了下嘴唇，有些干。
最坏的结果，猜中了。
楚云海是她的父亲，程菲是她的母亲。
她的身体里流淌着这两个人的骨血，不管说多少狠话，她始终是抱着一丝侥幸。
现在，悬在她头上的刀落了下来。
“阿姨？”
“你爸出轨好多年了，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还有孩子。我以前就劝你妈，不要太相信男人，给自己留几分，将来万一有什么不测，也有退路。她不信我，楚云海真的出轨了，两个人闹的天翻地覆，程菲说要跟楚云海离婚，让楚云海净身出户。楚云海害怕了，之后你妈就出了车祸。”
“当时交警处理非常草率，按普通交通事故处理。我觉得有问题，就托人去问。我家有个亲戚在公安局工作，我让他帮我查。肇事司机其实是楚云海情人的表哥，这不过关系比较远，表面上看不出来。我去质问楚云海，他给了我一笔钱，我就知道这件事真的有问题。”
楚云海威逼利诱，最后给了郑阿姨一笔够半生花销的钱，郑阿姨走了。
楚云海粉饰太平。
这件事仿佛没有发生过。
楚瑶挂断电话，抬手一抹脸，转身大步往外面走。
“楚瑶？”明瑞在客厅正审核合同，抬头看到一身杀气的楚瑶，他吓一跳。
楚瑶拿到车钥匙，换上鞋快步出门。
晚上七点，楚云海陪情人孩子正在家吃饭，外面车声响。楚云海看了一眼，刚要继续吃饭，腾的站了起来。
那悍然硬朗的越野车，楚瑶二十岁生日，程菲送她的生日礼物。
楚瑶悄悄的跟温景安离婚，坑了他一把，竟然还敢回来？
楚云海走到玄关，楚瑶就推门进来，手背在身后。
楚云海皱眉，“楚瑶，你——”
楚瑶手里的棒球棍迎面砸了过来，来势汹汹，棒球带着风。楚云海瞪大眼，本能的抬手去挡，棒球棍落到他的胳膊上。
巨大的力道，那一刻，楚云海觉得自己手臂骨头碎了。
“楚瑶你疯了吗？”楚瑶根本就没怀孕，也跟温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温家虽然现在还没有把他踢出局，但没有联姻这层关系，踢出局是早晚的事。楚云海现在丝毫不忌惮楚瑶，仗着男女体力悬殊。
挥手就想往楚瑶脸上落，他又不是第一次打楚瑶了。没碰到人，只碰到了强烈的电流，楚云海都没反应过来，径直倒了下去。
餐厅的女人愣了一下，尖叫着冲过来，“云海？”
“报警！赶紧报警！”女人冲保姆喊道，“赶紧的！”
“你敢报一个试试？”楚瑶手里的棒球棍砸到放着古董花瓶的架子上，花瓶坠落，巨大声响，“敢报警我弄死你，包括你儿子。”
女人愣住。
曾经她跟过程菲，楚瑶长的有几分像程菲。狠厉的样子，更像。
程菲去世，楚云海接二连三的做噩梦。他神神道道说程菲附到楚瑶身上了，楚瑶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
餐厅里的小孩哇的哭出声，保姆连忙把孩子抱进怀里。不管怎么样，楚瑶都是楚云海的女儿，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滚开，我不打女人。”
女人立刻躲到一边，说道，“瑶瑶？”
楚瑶拎着棒球棍往楚云海的腿上砸，腿上肉厚，死不了。
楚云海刚刚被电了一下还没彻底恢复，就接二连三的挨了几棍子。
“楚瑶！我是你爸！”楚云海惨叫出声，肯定骨折了，他抱腿被打背，抱背被打腿，疼急眼了，“你脑子是不是不好？发什么疯？”
“你是我爸爸？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楚瑶攥着棒球棍的手很紧，理智让她克制，始终没往致命处落，她不能因为楚云海赔上自己，“以后不再是了，永远不是了。”

第二十四章
程菲的车祸很难查，时间太久，根本没有明面上的证据。楚瑶从郑阿姨那边只拿到了楚云海的秘书跟肇事者的关系，这能证明什么？根本翻不了案。
想重查这件事，得有力的证据支撑。
楚云海藏在后面，他干干净净。楚云海这辈子，全活在女人裙子底下了。
楚瑶认识的有这方面关系的只有顾烟，她找了顾烟，顾烟倒是确实帮忙了。顾烟给她介绍了刑事案件的律师，证据移交，让律师找人去查。
查了两天一无所获，普通交通肇事事故，当年的监控系统有漏洞，字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楚瑶太天真了，她原本以为跟温景安离婚，温家就会中止跟楚家的合作。但利益相关，一个小小的楚瑶算什么？温家现在不会踢开楚云海。
周五早上，律师打电话说有新证据，让她过去市局一趟。
天已渐暖，楚瑶穿了一条黑色长裙，开车前往市局。她晚上要参加脑力对决，这边结束直接去电视台，不能穿的太随意。
九点，车在市局门口停下。楚瑶下车，转头看到了温景安。温景安走在前面，他穿深蓝色衬衣，笔挺的西装长裤。
长长的台阶，他迈开长腿往下走。
走动间，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泛着光芒。
“楚小姐。”
楚瑶回头，律师手里拿着文件小跑过来，说道，“找到了当年办案的警察，中午见面吃个饭。”
那群人动静太大，律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看过去，啧了一声，“温总这排场，局长亲自接见。”
温景安恰好转头看过来，他冷峻的眉一蹙，脚步停了下。随即目光落到旁边的律师身上，非常快，温景安就收回视线大步走向他那辆专属黑色奔驰座驾。
黑色奔驰缓缓开出市局。
温景安查什么？刘秘书的死？伪造的交通事故。
异曲同工。
“你今天怎么这么隆重？”律师这才注意到楚瑶身上的黑色长裙，刚刚见面，只觉得她明艳。
“晚上要参加活动。”楚瑶说，“什么时候能见面？”
“等一会儿。”
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楚瑶做东请吃饭。这位警察确实非常负责，当年他是查到肇事车辆司机董明鑫名下有一笔来历不明的钱。他还想查下去，部门老大就通知他结案了。
楚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酒顺着喉咙就滚了下去，一路烧到了胃。她一开始是不愿意相信楚云海会这么心狠手辣，现在不得不信。
律师送警察离开，楚瑶又倒了一杯酒，喝完。
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楚瑶拿起来看着来电片刻，接通。
电话那头也沉默，大约有一分钟，那头的人开口了，嗓音清冽听不出情绪，“去市局干什么？”
楚瑶本来想杠回去，话到嘴边一顿，道，“查一些陈年旧事，温总，有什么指教？”
“查什么？”温景安的声音缓慢，话却是理直气壮。
“我需要跟你汇报吗？”
“不需要。”温景安的语气连多余的变化都没有，“再见——”
“等等，刘秘书的案子查出结果了吗？凶手伏法了吗？”
这回那头停的时间长了许多，楚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伏法的不是真正的凶手。”
温景安被踢出总部，让出他打拼多年的景文传媒，带着一个负盈利的景文文化苟活这事儿，楚瑶从新闻上看到了。
温景安的得力秘书死在争斗中，他被踢出局。
“你斗不过？”
温景安抬手解开一粒衬衣扣子，单薄的衬衣下脊背轮廓分明，他解了两粒扣子。敞开的衣领透着一股悍利，片刻，他又把扣子系回去。
早上在市局门口看到楚瑶，她似乎又瘦了一些。穿着一条长裙，比上次参加节目穿的那条更长，典雅素净。
清凌凌的美。
温景安知道她查什么。
“那你斗过了吗？”温景安垂下眼，喉结滚动，温景安道，“互相讽刺没意思，楚瑶，谈个合作。”
“我觉得讽刺你，挺有意思。”楚瑶又开始气人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楚瑶是这样的杠精？刺猬似的。
“那合作不谈了。”
“合什么？”
温景安抬手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周末陪我回老宅演一场戏，你想查的东西，我帮你拿到。”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母亲的案宗。”
楚瑶寂静无声，温景安也不着急，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第三十下。
楚瑶干净的嗓音落了过来，“好。”
温景安把座机话筒放回去，又拿起手机打给秘书，“小沈，来一趟。”
很快沈秘书就到了，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办公椅上的温景安，他身边带自动清洗功能，周边空气都冷冽了几分。
“温总？”
“去市局找老魏，给我调一份文件。”
“谁的？”
“程菲。”温景安从打印机上拿起资料递给沈秘书，道，“跟楚瑶的签约合同流程走完了吗？”
“还没有，今天出合同。”
“接洽上了吗？”
“还没有，想等合同出来再去谈。我们的流程比较复杂，需要层层审核，才能去跟人谈。”
温景安抬眼注视沈秘书许久，这件事他不能表现的太迫切。签楚瑶是他的控制欲作怪，楚瑶现在的成绩，并不值得大张旗鼓的越过公司章程。
“那尽快办吧。”
沈秘书快步离开。
温景安靠回宽大的办公椅，抬手到唇边，深邃眼眸寂静。电脑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温景安无端端的又想到了楚瑶抽烟的样子。
招摇明艳。
手机响了一声，温景安拿起来看到直播网通知：晚上八点脑力对决直播，新锐记忆天才楚心挑战四位脑力精英。
温景安点开视频看今晚参赛名单，确实都是这一季的脑力精英，楚瑶擅长数独记忆题，今晚这几个人可都是记忆力超群的各界精英。
周辰刚开始办这个节目，为了话题，请过一次温景安。这个节目很难作弊，温景安挑战了一期珠心算。他的珠心算在世界赛拿过奖，参加之前，他以为会很轻松的拿下来。结果那一期厮杀到最后一刻，赢的并不容易。
之后周辰再怎么求温景安，他坚决不再参加。
那种高强度的竞赛方式，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脑子想出来的。
楚瑶竟然连续参加两期。
直播网下面一半评论赌楚瑶今晚就是最后一夜。
一半评论被楚瑶的粉丝占据，他们认为楚瑶会一如既往的打出来。距离节目开播还有几个小时，下面打成了一片。
温景安匆匆浏览，觉得没什么意思，撂下手机打开公司旗下产业图书商城。
几大榜首全部是岛中人，熟悉的封面。岛中人，作者楚心。
温景安翻看其他几家书城，无一例外，岛中人位居畅销榜首。他登录内网，岛中人一周销量三十万，这是什么数据？年度实体书销量前十。
楚瑶的价值超出了他的预料。
温景安打开岛中人的简介，简介写的很有意思，但再有意思。悬疑向都市爱情题材，这两年销量萎靡，属于冷题材了，这本是怎么突出重围的？
网站有电子版试读，温景安点开。
五分钟后，温景安下单。
真香。
————
楚瑶没想到温景安会这样提议，温景安最近有什么动作需要她这个挡箭牌？像刘秘书那样，当他的替死鬼？
温景安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是能办出来这种事。
但这个饵是诱人。
楚瑶现在需要这个的权利，别人是不是人不知道，温景安是真的狗。
他们两个已经撕破脸皮到这个地步，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
清清楚楚把所有筹码放到赌桌上，玩就下场，不玩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楚瑶只要不死，就是赚的，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三点，明瑞过来酒店接楚瑶，现在明瑞死死抱着楚瑶的大腿。楚瑶兴他兴，楚瑶亡他这新公司第一炮就没那么容易，俨然成了楚瑶的经纪人。
“怎么喝酒了？”
楚瑶的酒量很好，单喝一种酒很难醉，但酒味很明显。
“壮胆，今晚的阵容很华丽，怕打不过。”楚瑶随口扯了个理由，打开化妆包补妆。
“输给这几个人都不算丢人，他们来自各大名校，实力雄厚，各有千秋。”明瑞把一杯鲜榨果汁递给楚瑶，道，“不用太紧张。”
车开了出去，楚瑶喝了一口蓝莓汁，酸的她扬了下眉。
“你跟温景安认识吗？”
楚瑶差点呛住，心中一惊，倏的转头，“什么？”
“温景安转发了你的置顶微博。”明瑞开始怀疑楚瑶的身份了，她到底去哪里认识这么多大佬，之前的卿明宇现在的温景安，“抽了两百万。”
楚瑶这半天忙的都没时间看微博，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手机瞬间卡死了。
温景安在娱乐圈的存在感比周辰高多了，花边绯闻一大堆。他少年成名，一直活跃在一线。两年前微博粉丝就五百多万了，景文传媒稳定之后，他不再上微博兴风作浪，涨粉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这是温景安两年来第一条微博转发。”明瑞说，“你们认识？”
“认识。”可太熟了，温景安化成灰她都认识。
楚瑶的微博一瞬间卡死，陷入瘫痪。
该换手机了。
片刻后手机黑屏，楚瑶关机重新启动。
明瑞看了楚瑶一眼，楚瑶到底什么来头？明瑞有限的想象力，想象不出来楚瑶跟这群富二代都是什么关系。
楚瑶等手机开机，温景安这戏做的也太足了吧？就为了整她？
“温景安是我的前夫。”楚瑶没有什么好隐瞒，温景安搞事情，一定会人尽皆知。
明瑞一脚刹车，车子立到红灯前，转头看向楚瑶，“什么？”

第二十五章
楚瑶是温景安的前妻？明瑞这抱的到底是什么神仙大腿？这是大金饼吧？
“真的？”
楚瑶点头，终于是打开了微博，转发又新增了二十万。温景安的转发很冷静，没有其他内容，只是简单的转发抽奖，只不过看上去怒气冲冲。
似乎真的是维护楚瑶而来。
“前夫？”明瑞启动汽车，手指缓缓摩挲过方向盘，道，“你们是和平离婚？”
“这世界上有和平离婚的吗？”楚瑶扬了下唇角，唇边梨涡顿显，美的惊心，“哪个离婚不是闹的天翻地覆？”
“那温总，看上去很和平。”
楚瑶快速浏览微博，“装的。”
明瑞收回视线，离婚后给前妻砸钱造势，卿明宇和温景安关系好是出了名，那之前卿明宇砸的钱也有可能是温景安的意思。
这是伪装？不太像啊。
沉吟片刻，道，“那长歌吟恐怕又要延期开机了，温家三少爷在影视圈影响力很大，现在主演应该要掂量掂量，敢不敢接这部剧了。”
楚瑶打开热搜，温景安在热搜第六。程又贞抄袭在热搜十一，继续往下翻。白珠儿辞演长歌吟，热搜十六。
温景安这是买了热搜包月吗？
“白珠儿已经辞演了，上了热搜。”
明瑞立刻就笑了起来， “那周逸然应该也不会演了。白珠儿辞演，周逸然再演，会被嘲死。程又贞的粉丝全在指望这部戏能带他们翻身农奴把歌唱，这翻不起来了。”
明星的带节奏能力可比他们这些所谓的‘网红’强多了，粉圈撕逼，那才叫真正的网暴。程又贞那点粉丝，在真正的粉丝群体面前，不够看的。
他们四点到电视台。
上一次楚瑶是一个人进去，没有任何保护。这次车一停，两个保安快步过来，护在车门前，楚瑶真是受宠若惊，朝他们点头，走向入口。
陈瑛的助理接待楚瑶，恭恭敬敬，“楚老师，这边请。”
楚瑶被带到了单独的化妆间，化妆师鱼贯而入。
“上镜太淡的妆不行，显得苍白，您不介意吧？”
楚瑶把脸交给化妆师，“不要太浓就好。”
楚瑶的衣服是高定，挑不出毛病，化妆师和节目造型师就在她的妆发上做文章。今天上面死命令，一定要楚瑶好看。
周辰五点就到达电视台，审核今晚的流程，上一期节目突破了这半年来电视台的最高收视率，这周电视台高层全都盯着。
这一期如果爆发，周辰跟电视台下一季度的合作就签订了。
六点，周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卿明宇。他安排了卿明宇上下一期对决，下一期题目简单，这一期，卿明宇的智商连答案都背不下来，他还是不认为楚瑶会放弃这样的人气，只两期就退出脑力对决。
“楚瑶——楚心的妆容不要太浓，盯着点，不要盖住她原本的特质。”周辰一边吩咐节目组监制，一边拿着手机往外面走。
来电温景安。
周辰目光滞了下，连忙接通，“景安？”
“给我一张脑力对决的门票。”
周辰脑子嗡的一声，迅速调整情绪，笑道，“你怎么有兴致过来？你几点到？我安排人去接你。”
脑力对决门票不对外销售，能进场的全是内定观众。
“楚瑶签了几期？”
“两期，上一期和这一期。”温景安怎么又突然关心起来楚瑶了？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
“下一期呢？”
“还在谈，应该能谈下来。”
就你，还想谈下来。
做什么白日梦？
温景安坐在黑色奔驰的后排，懒洋洋靠着，修长手指缓缓叩了下膝盖。他抬起下巴颏，漫不经心的撩了下眼皮，内敛的双眼皮下黑眸深邃。
“那很期待，加油。”
奥利给。
周辰：“……”
你用讽刺腔说这个话，也不怕噎死。
“那晚上我安排吃饭？叫上楚瑶？”
“你把票给我送过来，我在入口。”温景安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
温景安来这么早？这是闲的？
周辰挂断温景安的电话，往回走，打开微博热搜。脑力对决买了热搜，现在可能已经推到顶了。
热搜第二温景安。
周辰：“……”
温景安最近又没有什么项目，他上什么热搜？
往下翻，楚心。
周辰迅速返回去点开温景安的热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没有安排卿明宇上这期，不然这可是修罗场。
不过，温景安跟楚瑶怎么回事？
这不像是对前妻的态度。
八点，直播开始。
直播软件观看人数瞬间飙到了八百万，电视收视率需要过两个小时才能统计出来，不过看样子，今天这个收视率应该不会太低。
今天参赛选手一共有八名，四名老将，四名新人挑战者。老人选手入场，掌声如雷。随后镜头落到入口处，主持人的声音具有穿透性。
“欢迎新锐战神挑战者，楚心！”
最后一个音拖长，入口门打开。
一身黑色长裙，长发披肩的楚瑶落到镜头下，她抬眼看向镜头。那瞬间，周辰觉得心脏哐的被狠狠锤下。
楚瑶要是木头美人，那这世界上就没有灵气美人了。
他喉结微动，抱臂站的笔直，盯着屏幕上的楚瑶。
高级的妆容不会遮盖原本的锋芒，只会放大。楚瑶的美明艳锐利，明眸清澈动人，肤白如玉，她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到挑战台。
一身傲骨，天鹅颈白皙修长，高贵美丽。
全场疯叫。
随后三名备选挑战者也走上台，前三期的第二名，其中有黄明潇。今天黄明潇穿着一条红色小裙子，她原本想走艳丽路线。
楚瑶一出场，她还艳个什么劲儿啊，还有她什么事？她就算画妲己妆，也艳不起来。
黄明潇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看向楚瑶。
全场的焦点。
楚瑶是单独的化妆间，顶尖化妆师和造型师，这太不公平了。不过楚瑶这种人，发个微博，江城两大少爷出来给她站街，还谈什么公平？
有他妈什么公平！
楚瑶全方位碾压，任何角度，黄明潇都比不过她。
前面楚瑶掌声尖叫声，后面她出场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掌声。没有楚瑶，黄明潇就是众星捧月那个。
黄明潇攥紧手指。
车轮制，从楚瑶开始挑战，如果楚瑶挑战失败，下一个上。以此轮推，挑战成功者晋级。
只要楚瑶失误，黄明潇就有出线的机会。
楚瑶轻飘飘的扫视四周，走上舞台中央。第一关她的挑战对象是14年脑力对决锦标赛亚军，叫周航，当年他以记忆力超群冲出厮杀，一路打上世界赛。
二十六岁，B大计算机系。戴着眼镜，是个小胖子。
第一关是记航班信息，五十条全世界的航班信息，在八分钟内记下来。双方进行擂台式挑战，直到对方出错为止。
题目一出，全场哗然。
周航冲楚瑶笑的挑衅，那个表情是：你输了。
八分钟结束，楚瑶走向周航伸出手，两个人握手。正式进入挑战区，楚瑶戴上耳机，走向答题区。
周航的记忆力确实很强，楚瑶也不弱，她对数字类非常敏感，几乎是过目不忘。
楚瑶一坐上答题椅，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异常的沉静。清亮的目光沉静，仿佛变了一个人。
两个人都强，一条条答案放出来，场下观众都紧张的手心泌汗。
第三十六条，楚瑶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忘记了，她蹙眉在思索什么。
今晚周辰为了节目好看，放了大杀器，第一关就是难题。
能记到三十六条已经很不容易，只能怪对手太强。
楚瑶短暂的停顿，费力拧手边的水，不知道是手滑还是什么，怎么都拧不开。主持人快步上前，笑着解了个围，帮楚瑶拧开。
“你还有十秒。”
楚瑶喝了一口水，在最后一秒放下水做出选择。
叮的一声，过了。
楚瑶就不该在赛前喝酒，她刚刚酒劲上来，一阵儿眩晕。
到四十条，周航开始迟疑。
他艰难的做出选择，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看向楚瑶。楚瑶一定会失误，一定会。
楚瑶一秒答题，叮的一声。
那声音催命似的。
周航的汗就滚了下来，心理打击太大了，楚瑶怎么还不败？他看着面前一排排长长的数字，陷入了空白。
一分钟后，主持人的声音具有穿透性，高喊道：“恭喜楚心！成功晋级。”
“周航败在心理素质上，楚瑶的心理素质太硬了。”现在楚瑶表现的越好，陈瑛越是担心下一期的收视率。
周辰注视着屏幕上的楚瑶。
打擂台到这一步都是看心理素质，楚瑶心理素质好的不像个正常人。或者，她就不是正常人，至少周辰就没见过她失控。
什么时候都是冷静沉默的模样，没有任何波澜，再加上无可挑剔的容貌，以前的她像个漂亮的机器人。
而现在，她活过来了。
楚瑶和周航握手，进入下一关。
网络直播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一千万，这一期太漂亮了，美艳强大的小姐姐，一路碾压吊打，能不好看吗？
“既然她不愿意签长约，先一期一期跟她签，把下一期的名单上的卿明宇换掉。”温景安和卿明宇，周辰选择得罪卿明宇。
台上的楚瑶已经进入第二关挑战，长达二十分钟的打擂台，她脸上没有疲惫，状态好的令人惊叹。
“周总，你是不是跟楚瑶有什么过节？”陈瑛到底还是问出口了。
周辰倏的转头，盯着陈瑛许久，扯了下嘴角冷嗤，“我跟她有什么过节？我们连交集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过节？”
“我有个预感，楚瑶不会再跟我们签了，一期都不会。”

第二十六章
“你能不能预感点好的？乌鸦嘴。”周辰斜睨陈瑛，放下手插兜，道，“你跟她谈，最优厚的待遇，她没有不签的理由。”
厌恶你算理由吗？
“我觉得很难，脑力对决只是她的跳板。”陈瑛想了想，说道，“周总，她这一期表现越好，我们下一期收视率就越惨。要不我们加个码，让她停在第二关，捧黄明潇起来，黄明潇有跟我们签长约的意思。”
周辰看向陈瑛，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真敢想，太膨胀了，是想让周辰死。
“你知道楚瑶是谁吗？”周辰对陈瑛的大胆致以敬意，但这事儿可真不能做，“楚家千金，楚云海的女儿，温景安——老婆，温景安现在台下坐着呢。你不如拿把刀先把我捅死算了，省的温景安动手。”温景安还没有对外宣布离婚，而且现在来给楚瑶站台，周辰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也不能在外面胡说。
陈瑛目瞪口呆，温楚两家联姻这事儿很轰动。
“她是楚家千金？”
“如假包换的千金，真公主。”周辰轻哼，他都不敢惹楚瑶，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收起你那些歪门邪道，对于楚瑶，只能利诱，不能威逼。”
楚云海虽然是暴发户，但程菲是根正苗红的名门之后。
温家又是数一数二的豪门。
这些人都属于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那这怎么谈？”
经纪约不吸引楚瑶，楚瑶走红太容易了。五年前她能说不要就不要，现在能稀罕进娱乐圈？开玩笑呢。
“跟她谈版权合作，她现在上市的书，我打包要。你先用这个稳住她，我让版权部估价。”辰光传媒每年都会开至少一到两部的剧，有原创剧本，也会从外面购买IP改编。
周辰不在乎楚瑶写的书内容是什么，有编剧，什么书都能改。三本书打包也没多少钱，比起楚瑶继续留在脑力对决创造的收益，这些简直不值一提。
第二关楚瑶轻轻松松的过了。
楚瑶是遇强则强，第二关是上一届脑力对决的冠军，楚瑶第一关还没有那么锐利，第二关简直就有些炫技了。
全程碾压。
新人团开始坐不住了，黄明潇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楚瑶这个状态，他们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今晚是楚瑶的个人秀。
第三关，人脸识别。一共一百二十张照片，七分钟记忆时间。人脸识别是楚瑶的弱项，题目出来，楚瑶抿了下唇角。
人脸没有数字特性大，楚瑶的记忆方式，不适合人脸。
楚瑶的挑战对象是个老警察，拥有着丰富的人脸识别经验。工作三十年，曾凭记忆找到上千条人脸信息。
果然，第六个回合楚瑶就败了。
“楚瑶挑战失败！以此轮推，下一个挑战者黄明潇。”
楚瑶按了下眉心，走下挑战台。黄明潇高高的抬起下巴，冷冷看过楚瑶，唇角上扬，趾高气扬。
“你没有机会了，我会挑战成功。”黄明潇撂下挑衅的话。
楚瑶淡淡看过她，走向等待区。打开水，轻描淡写的喝水，眼神轻飘飘落打黄明潇身上。眼神实在太炸裂了，王者蔑视。
直播的弹幕一下子就炸了，刚刚楚瑶下场还有人阴阳怪气的说楚心不行了，结果下一刻。楚瑶冷艳的目光，锋芒毕露。
那个眼神的潜台词：等我缓过来，我把你们都杀了。
隔着屏幕被楚瑶看一眼，心脏直颤，何况这种在场上。黄明潇莫名的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不知道怕楚瑶什么。
楚瑶穿着高跟鞋才跟她一样高，又偏瘦，实际上长相是偏柔弱。
但就那么坐着，气场两米八。
弹幕：“明潇小姐姐冲鸭！不要害怕容嬷嬷。”
“感觉楚心能随时摸出针扎人，太不善良了。”
“就是就是，楚心终于下场了，还是我们黄明潇小姐姐可爱。”
黄明潇的粉丝刚露头，楚心的粉丝大棒子就敲了下来。
“容嬷嬷？我们楚小姐姐是霸霸！”
“小姐姐中场休息而已，狂欢什么？等会儿锤死你们！”
“黄明潇蹭了这么多综艺都没火心里没点逼数吗？”
“上一期给足了黄明潇镜头吧？她表现的怎么样？还不是被楚爸爸锤进地心了。”
“麻烦黄粉不要装瞎，是谁先挑衅？”
“劝黄粉不要跳的这么早，万一黄明潇接着这半关都过不去，那就丢人丢大了。”
“很有可能！哈哈哈哈笑死人，要是一会儿翻车就好玩了。黄明潇的记忆题一直都是短板，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挑衅。”
弹幕密密麻麻，楚心粉占据全屏。
那一眼是真的美，男女通吃的美。
黄明潇之前记忆题输给楚瑶，回去后她疯狂的训练记忆力。她提前打听了体型，知道有人脸识别，特别关注了这方面的记忆短期提升。
有效果，黄明潇一口气跟对方PK到六十三道题，赢下第三关。
全场欢呼，黄明潇跟主持人击掌，她看了楚瑶一眼。收敛激动的心情，她打赢楚瑶了，再有一关，她就可以晋级，跟脑力对决签长约。
算是迈上出道的台阶，运气好的话，以后还可能签进辰光传媒。辰光传媒旗下好几个大型综艺项目，她就有机会进入常驻，才女的名气就稳了。
黄明潇出身书香门第，但这个书香门第是在她爷爷那里就断了，她的父母并没有沾染到书香的精髓。反而生出一身庸俗气息，从小父母就告诉她，婚姻是人生的第二次投胎。要想这第二次投胎好，就得提升自身价值。
比起单纯的明星，豪门更喜欢才华横溢的高材生。黄明潇特招进入B大，开学就营销B大校花，买热搜花了不少钱。几乎掏空家底，之后疯狂参加节目想把钱赚回去，可惜她自身能力并没有拔尖到那个地步，没什么水花。
今天是最好的机会，楚瑶最近名声大噪。江城两个顶级富二代捧着，还不是因为楚瑶才女名号炒作的好。
这个时候，黄明潇能踩着楚瑶上位，人生高光时刻就来了。
第四关，图形记忆复位。
图形分割为六十四个方块，观察时间十分钟，两名选手分别在空白地方填上对应图形，拼对图形消失继续下一块。
错了，直接结束。
黄明潇复位到第十块，屏幕变红，挑战失败。一瞬间黄明潇犹如跌入地狱，她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主持人说，“欢迎下一名选手。”
黄明潇抬手盖在脸上，她知道这个题目，她的记忆力还是有限，上一轮耗费太大精力。她看向楚瑶，能扛几轮这种高强度记忆题的变态。
她输了。
黄明潇在心里祈求，后面两个人一定要争气，今天不能让楚瑶赢。
很不幸，第三名选手撑了五分钟，第四名选手只撑了三分钟就结束了。
答题卡再次落到了楚瑶手里。
楚瑶站起来，最后十五分钟，她活动了一下手指。转头，环视四周，随后踩着银色高跟鞋走上舞台。
“你有信心吗？”主持人问道。
楚瑶笑了起来，她一笑，那股子张扬劲儿就显露出来了。
新的图形，新的题目，挑战开始。
图形是有公式，虽然和人脸识别类似，但解法全然不同。楚瑶一块一块拼接，大脑思路非常清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滑动着屏幕，把新的图形往里面填。
滴的一声，楚瑶抬头，对面挑战的男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钱浩零分！”
楚瑶加快了填图形的速度，一块一块放进去，直到最后一块结束。
六十四个方块，整张拼图显露出来。
“楚心共三分，挑战成功！”
主持人拉起楚瑶的手，全场欢呼。楚瑶又笑，这回柔和了很多。
主持人开始念套词，台下明瑞朝楚瑶竖起大拇指，举起手里应援牌挥舞。楚瑶偏了下头，目光倨傲。
楚狂狂上线。
温景安第一次坐在人堆里现场看直播，他戴着口罩帽子，遮的像个变态杀手。阴森森的顺着楚瑶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长的充其量就是个人类的生物冲着楚瑶笑。
这是谁？
今晚的竞赛结束，楚瑶走下台，似乎往这边看了眼。温景安倏然坐直，抬手一整衣领，手套擦到脖子，他立刻放下手。
楚瑶清丽眸光掠过这边，跟那个男人击掌，笑的轻松，两人一起走了。
温景安直直看着，肃白喉结滚动。
他仿佛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冰冷僵硬的坐在黑暗之中。
观众逐渐散去，世界静了下来。
温景安起身，身体里滚烫的岩浆无处宣泄，疯狂的叫嚣着。他不太明白这复杂的情绪，想抬手解开一粒衬衣扣子，又嫌自己脏，实在下不去手。
只得忍了。
拿出手机打给周辰，五分钟后他跟周辰汇合，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味。
温景安靠在宽大的座位上，长腿懒散的敞着，耷拉着双眼皮。一身倦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辰上车，温景安拿起消毒喷雾迎面喷来，淡淡道，“消毒。”
艹你啊！
温景安又扔来一袋消毒湿巾，周辰咬牙切齿，捡起湿巾擦手，道，“我他妈又不吃屎，到底是哪里脏到您了？”
温景安把用过的湿纸巾整整齐齐放进垃圾盒，拽下手套。深邃黑眸动了下，但很快就压下去，又恢复一脸淡漠，“约什么地方吃饭？”
周辰约他吃饭，并不是他刻意接近楚瑶。
“我那里，江南菜。”
周辰名下有餐饮娱乐行业，做的还不错，在江城很有名。
温景安吩咐司机开车，似随口道，“楚瑶几点到？”
车开出去，周辰扔掉纸巾刚要回答，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到陈瑛的短信：楚瑶拒绝了签最新一期，已经走了。

第二十七章
明瑞没想到楚瑶拒绝的这么干脆，连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脑力对决挺好，也适合你，为什么不继续签合同？”坐上车，明瑞试探着开口，“对你现在的人气有很大的提升。”
“公司几号开业？”
“明天。”
“四月十五号能不能把岛中人的预售链接放出来？”
“之前找的封面画手画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差强人意，我现在找了岛中人第一版的画手，他画的好，但画非常慢。封面成品需要等，要比预期晚了，最晚五月一号。”明瑞把车开出去，敲了下方向盘，说道，“你真的不考虑再参加一期？”
楚瑶累了，高负荷的用脑量，她头疼的厉害。
楚瑶真咸鱼本鱼。
她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的靠在副驾上，动了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岛中人已经加印到五十万册，你拖到五月，这书是打算卖给谁？”
楚瑶不想跟明瑞解释太多，她要处理妈妈的事。她这么多年不问世事，损失了太多，她现在是真的力不从心。
“再版书就一定比第一版做的更精致，才有诚意。第一版，从封面到定稿出链接，我用了半年时间。”第一版也是经明瑞的手，封面前后换了三个画手。这本当时实在太透明，在星辰排不上号，动用这么大资源去搞封面，老板极为不满，但明瑞扛着所有压力去做了，效果非常好。
这一版封面评价最高。
“但五月太晚了。”楚瑶不想宣传星辰文化那几本书，现在她跟星辰文化那边僵着。她想尽快做出再版，跟明瑞合作就是欣赏他的审美，现在
“好东西需要时间来打磨，你相信我，第二版一定会是超越第一版的经典存在。”
“两小无猜四月底上市，会分流。”两小无猜是楚瑶的第二本书，青梅竹马校园故事，写的很简单，清汤寡水，也没有太多波折。
这本销量一般，楚瑶就从之前没拉黑过她的出版社里挑了个新月出版社，签了简体版权。
“分不了，不是一个风格。”两小无猜没签给明瑞，明瑞心里也有数，随口问道，“两小无猜加印了多少？”
“二十万。”
明瑞唇角上扬，“恭喜楚老师。”
楚瑶三本书的销量加在一起，目前已经超过了百万册，占据图书销售榜首。她加印的稿酬，收到了两百万。
对比之下，程又贞就惨了很多。新书就上市第一个月热了一波，卖了十万册，之后销量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签她的出版社现在焦头烂额，网络上□□俞吵俞烈，抵制程又贞上了几波热搜，影响很大。签约时首印是三十万，按最高版税比例分成，卖十万册赔的裤子都没了。
销量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他们所有人都担心官司输。抄袭之初，他们也不信程又贞抄袭，程又贞信誓旦旦没抄。他们下场维护程又贞，觉得是楚心为了红不择手段。
可在事情闹大之后，他们看了抄袭对比，证据比程又贞的头都硬。
程又贞是铁头，抄袭证据是金刚拳，一拳锤爆了程又贞的头。
程又贞的输已经是定局，他们赔名声还赔钱。程又贞是烂在手里，腐烂发蛆，臭不可闻，却也甩不掉。
楚瑶上完脑力对决，一共上了三个热搜。
高高的挂在热搜榜上，销量排行又升了一个段位。
凌晨出版社副总接到程又贞的电话，程又贞声音沙哑，没有之前的春风得意了。她之前为了提价，跟出版社各种放狠话，最后签了星辰文化，似乎想一脚把老东家踢开，可没想打出这变故。
程又贞的气运到头了，“赵总，楚心现在疯狂买热搜黑我，她已经疯了。之前是我的错，跟您发脾气，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我看你是疯了，你怎么会抄袭？”
“我没有抄袭，我真的没有。”程又贞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短一段时间，她似乎老了好几岁，连续的失眠，睡不着。闭不上眼，一闭眼就是铺天盖地的噩梦，她站在审判台上，法官判她死刑。
“那你可能有特异功能，穿越到了楚心三年前的大脑里，跟她无意识撞梗。”出版社副总讽刺道。
程又贞狠狠揉了一把脸，头发凌乱，多少昂贵的护肤品也遮不住的苍老，她看到自己眼角的皱纹。
程又贞看过岛中人，那本书没什么名气，但非常好看。她熬夜看完，久久不能平息，躺在床上心跳飞快。
她查了楚心的资料，这是楚心的第一本书。
如果楚心不是小号的话，新人第一本写成这样，那是天才。从人物设定到逻辑关系，缜密完美。
这书如果署名是程又贞，一定会大红大火。
程又贞脑子里几次浮现出这样的念头。
岛中人并不火，销量惨淡。楚心也是查无此人，不社交不混圈，低调的仿佛没有存在过。
真用了楚心的梗，也没人追究。
春纪一开始故事不是这个，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写出来递给出版编辑。出版编辑跟她聊了很久，字里行间都是失望，程又贞失去灵气了吗？故事俗气，没有创新，文字苍白无力，只是繁琐的堆砌在一起。
程又贞因此闭关许久，再次生出那个念头，用岛中人的创意怎么样？写书撞梗属正常情况，生活在同一空间，接收到的信息大都相同。能想到同一个情节，也不意外。
楚心是个小透明，谁会注意到一个小透明写的是什么？
她打开电脑，从第一个字敲出来，到最后一个字结束，她一气呵成。久违的兴奋，触及灵魂。
最终稿发给编辑，当晚一点编辑跟她打电话。
故事非常，字里行间充斥这灵气。新颖，没有落俗套。编辑兴奋的一夜没睡，一直跟程又贞讨论情节，讨论人设的精妙之处。换了个壳子，主角名字改了，故事背景改了，署名程又贞，这就是她的创作。
程又贞笑起来，她是有才华的。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楚心的人气，她能一夜不睡看完岛中人，其他读者也能一夜不睡看完。她能看完三年，剧情还记在脑子里，那其他人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春纪上市一周，销量一如既往的爆。随后就有读者指出这本书和楚心的岛中人相似度，程又贞一开始还有些慌，但她的粉丝立刻就把那个人骂的狗血淋头。
程又贞怎么会抄袭？要抄也是那个不知名的野鸡抄程又贞。
随后岛中人粉丝放出出版时间，岛中人三年前就出版了，谁抄袭谁？
程又贞火了这么多年，粉丝强悍能打，当场就把对方锤到泥里。
谁会抄一个扑街的书？楚心那么扑街，谁能看到她？
对啊，程又贞怎么会看岛中人呢？她是什么咖位？楚心是什么咖位？
没看过，不认识，说相似的都是黑粉嫉妒。
书已经上市，木已成舟，后续衍生版权都在开发。每一份合同上都写着：如因乙方过错导致作品受损，需要赔偿三倍违约金。
锤死这些说抄袭的，她就可以高枕无忧。
可事情越闹越大，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预计。
经纪人说只要她不承认，死不认错，就不会有事。像那些前辈一样，哪怕板上钉钉的抄袭，法院判决抄袭，判决公开道歉。赔钱不道歉，现在还在一线活跃，赚的盆满钵满。
何况她这个抄袭，还没有复制粘贴。
影视顺理成章的签约，几千万拿到手。可一个个大佬下场，楚心在电视上光芒四射。程又贞在午夜惊醒，怕了，装死真的能躲过去吗？她不能坐以待毙。
“官司坚决不能输，你们得帮我，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程又贞的目光又狠起来，她得拉人上船。这一仗不能输，前辈那一招是最后一招，官司没输之前，她比前辈还好一点。
“你知道楚心是谁吗？温景安的太太，楚家唯一的千金，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噩梦成真，程又贞脑子嗡的一声，一脸空白，“什么？”
“你真以为热搜是谁都能上？直播节目谁都会捧？温景安这么多年为谁下过场？还看不明白吗？你死透了，棺材板都给你钉上了。”单单一个卿明宇站队，还没有那么大的震慑力。毕竟卿明宇做酒店，只是有钱，跟他们的行业没有什么交集。可温景安就不一样了，查到楚心是温景安的太太。他们都懵了，这场官司程又贞毫无胜算，“这条绳上可以只有你一个蚂蚱，我们调头告你的话，那你需要赔偿我们出版社三倍违约金。这样，我们出版社也至少能赢名声。”
“赵总？”
“祝你好运。”
大难临头各自飞，谁管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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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楚瑶接到温景安的电话，这回换了个陌生的手机号，楚瑶接通电话听到声音才知道是温景安。
“十一点，我让司机去接你。”温景安嗓音冷淡，听上去是公事公办。
“卷宗呢？我要在上车前看到。”楚瑶以前讨厌特权，她也不喜欢外公。外公那边的人喜欢打官腔，看起来特别虚伪。外公去世后，她就跟那边断了联系，现在是一个都不认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做人还是不要太咸鱼。人际关系，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没有，就要沦落到跟温景安合作。
电话那头默了半晌，温景安的声音沉的发哑， “你认为我会骗你？”
“我不相信你。”楚瑶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早晨的白光斜着洒进客厅，暖洋洋一片。
楚瑶打开窗户，阳光裹挟着清晨的凉卷了进来，抚动楚瑶的裙摆。
“口说无凭。”
温景安俊美一张脸冷到了极致，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领带解，缓缓拉上去。黑色衬衣领口紧紧贴着他的脖子肌肤，他扬起冷硬的下颚，尽力压下情绪，让嗓音平缓，“十一点，我会把卷宗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太过分的我不能答应。”
“把我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温景安冷着脸拎起外套，大步往外面走，“我不想再借号码跟你打电话。”

第二十八章
放出黑名单？你以为过了今天还会联系吗？
你是什么牌子的便利袋？这么能装。
楚瑶对放温景安出黑名单没有丝毫的兴趣，她撂下手机回房间。
天气渐暖，楚瑶选了一条紫色宫廷风长裙，冷色调神秘美艳。她以前很少穿紫色，选定之后走到镜子前，竟有种陌生感。
耳朵空旷，楚瑶摸了下耳垂，转身回去从首饰盒里取出卡地亚Agrafe钻石缟玛瑙耳饰戴上。黑色缟玛瑙晃动碰上脖颈，楚瑶扬起头，黑配紫，增添了几分冷感。
十一点，楚瑶出小区，温景安的黑色奔驰已经停在了正门口。
温景安是不是早把她查的清清楚楚？
楚瑶走了过去。
温景安坐在车里翻看公司材料，一转头猝不及防看到楚瑶。他的目光停住，直直看着楚瑶。
紫色长裙冷艳典雅，长发披肩，妆容明艳。
以前楚瑶喜欢化淡妆，不施粉黛，清雅如秋水。现在的楚瑶就是食人花，明艳又招摇，具有侵略性的美。
司机怔了下，才认出楚瑶，连忙下车去开车门。
楚瑶上车就把口罩戴了起来，她原本就戴着黑色手套，再带上口罩，实属不把温景安当人。
温景安蹙眉，幽深暗沉的黑眸注视楚瑶，他是什么垃圾？
“卷宗。”楚瑶清凌凌的眼注视这温景安，睫毛浓密纤长。
温景安盯着楚瑶，拿过手边一份文件递给楚瑶，楚瑶伸手去接，温景安倏的撤走，楚瑶抬头。
“把口罩拿掉。”温景安嗓音冷淡凉薄，缓缓道，“我给你。”
“我有洁癖，跟你接触同一片空气，我会死。”楚瑶面不改色，语调慢悠悠的，“抱歉，不方便。”
温景安俊美一张脸陡然变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会抬杠。”
“我也不知道，温总这么会出尔反尔。”
谁出尔反尔？
温景安把案宗扔到座位中间，不再看楚瑶，“你愿意戴就戴着吧，不过我提醒你。”温景安喉结滑动，音调冷冽平静，“你的口罩很丑。”
楚瑶：“……”
温景安坐直，薄唇轻动，“不堪入目。”
“比起病毒，丑算什么？”楚瑶是立刻做出了反击，唇角一扬，已经打开了案宗。
温景安凌厉黑眸直射过去。
一拳打进棉花里，棉花根本没搭理他，棉花在看案宗，头也没抬。
温景安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领带往下拉了些，深邃桃花眼里浸着寒。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温景安一眼，温景安今天穿的正式，笔挺黑色商务衬衣，让他了整个人冷肃悍利，温景安的脾气并不算好，司机胆战心惊。
以前楚瑶说话柔声细语，这是第一次，两个人箭弩拔张——哦，温景安一个人箭弩拔张，楚瑶还在看文件。
“温总？”
“开车。”温景安收回视线，继续看公司文件。
车厢内十分安静，各自翻纸上的声音。
片刻后，温景安转头。
楚瑶一滴泪落到纸张上，阳光从窗外斜着落进车厢，楚瑶睫毛湿漉，晶莹剔透，美的触目惊心。
温景安心脏猛地一震，不知道怎么，跳的飞快，简直有些不正常。所有的不正常都是从离婚后那个吻开始，楚瑶的肤色皙白柔软，温景安身体又燥热起来。
滚烫岩浆被封锁在清心寡欲的躯壳里，日夜侵蚀，薄薄的一层冷皮逐渐消融。
楚瑶抬了下头，温景安迅速收回视线，直视前方。坐的笔直，冷峻没有丝毫情绪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薄唇紧抿，修长手指缓缓屈起。
一瞬间，空气静的有那么几分逼仄。
许久后，身边再次传来翻页声。
温景安一颗心重重落了回去，他垂下浓密睫毛，视线落到自己的手指上。指尖冰冷肃白，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漫不经心的往旁边看去，楚瑶已经收起了所有情绪，露出来的眼平静无波。
他和楚瑶在结婚期间不算熟，他需要一个身家清白的妻子摆在台面上。楚家需要合作伙伴，一拍即合。
他们没有任何接触，也不了解。
离婚那天，温景安才认识楚瑶。
楚瑶翻到最后一页，附件是车祸照片，母亲一身血躺在冰冷的水泥路面上，司机是当场死亡。
卷宗上有一段口供时间是空白，这应该就是那个警察口中，嫌疑犯对来历不明账户资金的口供，有人拿走了。
“我并没有对外宣布我们离婚，回老宅，我们还维持着夫妻关系。”旁边温景安清冷语调落过来。
你在想屁吃。
案宗是复印件，但也很重要，楚瑶收起来装进手提包。抬眼，面无表情道，“我们离婚这件事必须公开。”
“你真以为公开后，温家就能把楚家立刻踢开吗？”温景安嗤笑，黑眸里闪过刻薄的嘲讽，“你跳出象牙塔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而你我，又有多少分量？只要有利益，就算你我都死了又怎么样？能破除这合作吗？不能。”
楚瑶目光沉了下去，直直看着温景安。温景安这话仿佛一把刀，亮着寒光的锋利，凉飕飕的贴上了楚瑶的脖子。
“你知道温家为什么选择跟楚家联姻？”
“不是你选的吗？”
温景安抬了下眼皮，深邃的内眼角微微上扬，他抬手扯松了领带。靠回座位，唇角上扬，忽的就笑了起来。他看着楚瑶许久，语调缓慢道，“豪门中有自由人吗？”
“你妈给楚云海铺好了路，楚云海继承了你外公的权利人脉关系网。只要这个项目对温家有利，温家也不会踢开楚云海。温家，看中的是那层权利。”
“你早就知道了我妈的真相？”楚瑶手攥的很紧，包上的金属硌到手心，钝疼。所有人都知道吗？就看她一个人的笑话？
“我之前并不知道。”温景安倒是十分坦然，“你查，我才知道。”
楚瑶转头看窗外，她抿了一下唇。
跳出象牙塔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外公的人脉都在楚云海手里，她凭什么撼动？
温景安注视着楚瑶绝美的侧脸，靠回座位，“如果你愿意合作——”
“我不会跟你合作，今天之后我会公开我们的离婚关系。”不管温景安有什么阴谋诡计，楚瑶就不接招，随便他玩，一个人演戏吧。
“楚云海心狠手辣，毫无底线，你确定能在他手底下活下来？”温景安道。
楚瑶差点笑出声，漂亮的手指勾下口罩。红唇上扬，张扬又美艳，“你不也是吗？”
温景安眯了下眼，强行把所有情绪压下去，因为他从楚瑶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四字评价：卑鄙小人。
你能在我手底下活下来。
车到温家老宅，温景安从另一边下车，停住脚步一整衬衣。楚瑶从另一边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客厅里周欣本来欣喜若狂的迎温景安，温景安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乍然看到楚瑶，停住脚步，“她怎么过来了？你们不是——”
“我的妻子，来参加爸爸的生日宴，有什么问题？”温景安声音淡漠打断了周欣的话，“有什么问题？”
最近老爷子已经疏远温景安了，温景安离婚的事再宣扬，怕老爷子更反感。周欣看过楚瑶，转身往回走，只跟温景安说话，“锅里炖着燕窝，我去给你拿。”
“脏，不吃。”温景安直接拒绝。
“你这孩子。”周欣手里没有实权，靠老公靠儿子，只能巴结着，“那我去给你拿别的吃的。”
“景安回来了？”客厅里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楚瑶抬头看过去，温书琪穿着黑色长裙，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持玉白琉璃盏，看人的凤眸里带着刺。
不知道温景安今天要唱什么戏，楚瑶进门也没叫人，径直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保姆倒了一杯茶，楚瑶接过来。
温书琪的目光掠过楚瑶，并没有停留，道，“老三，你最近动作不少呀？”
温景安顺势停在楚瑶身边，坐到沙发扶手上。
冷杉气息扑面而来，后调有一点薄荷的凉。楚瑶想把手里的茶泼他身上，温景安到底想干什么？
“我倒是不知道，我有什么动作，说来听听。”
温景安抬起一根手指示意桌子上的水，因为他的洁癖，温家会在桌子上放没有拆封的水。
楚瑶视若无睹，慢条斯理的喝茶。
温景安倾身拿水。
楼梯上脚步声响，随后是一声沉重威严的咳嗽，楚瑶抬了下眼。温景安又坐了回去，没有再碰水了。
“爸爸。”温书琪站起来，快步走向楼梯，扶住老爷子。
老爷子目光落到温景安身上，挥手推开温书琪，温书琪立刻往楼梯上看，温书玉跟在身后。
“你们在家怎么闹我不管，但你们出去闹，这是丢温家的人。”老爷子走到客厅坐下，看向温景安，脸色骤然阴沉，提高了声音，“你搅你二姐的公司，闹的满城风雨，干什么呢？”
温景安霍然起身，本来想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摔一下，以示震慑。由于洁癖太严重，桌子上的东西别人碰过，他嫌恶心。
于是，手一挥——落进裤兜。
“干什么？讨公道。爸，你是觉得我错了？”
“老二的项目抄袭我太太的作品，上了这么多天热搜。揣着明白装糊涂，依旧高调启动，打谁的脸？”温景安冷笑，阴沉的眼环视众人，凉飕飕道，“这个家，还有人把我和楚瑶当回事吗？”
楚瑶缓缓喝下手中凉茶，温景安把她弄来当工具人？
温景安被踢出景文传媒，他不甘心。于是千方百计找理由跟老二开战，终于找到了。
难怪会高调维护楚瑶，楚瑶是借口，想要景文传媒是真。
温景安是什么牌子的狗？
“这就是你动景文传媒的理由？”两亿还不至于让温书琪动肝火，可温景安是两亿就能打发的吗？温景安贪心的很，他在借这件事挖景文传媒的墙角。
“那你讲讲，公然欺压我太太这件事，谁来负责？”温景安似乎强行压下怒气，一双桃花眼蕴含着雾气，阴沉沉的暗，“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有这么回事？”老爷子看向温书琪，目光阴沉，看不出什么情绪。温景安这算个什么理由？就是明抢。
“都是误会，小事而已，景安太敏感了。”
温景安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啪的就摔到了地上，巨大声响。摔下那一刻，一片玻璃碴溅了起来。温景安动作迅速，侧了下身，挡住弹起的玻璃渣，他身后就是楚瑶，“误会？小事？把我不当人是小事？还是在你眼里，我是温家人是误会？”
“景安！”老爷子愠怒，温景安的身世是他一生污点。
温景安顷刻间，桃花眼通红一片，他冷笑，“公司、老婆，以后要我什么呢？要我的命吗？”
温景安倾身一捞，攥住了楚瑶的手腕。楚瑶一惊，温景安拉着她凛步往外面走，“爸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就先走了，这家容不下我。”
“景安？”周欣追了出来，惊的脸色煞白，“你在说什么胡话？快回去跟爸爸道歉。”
温景安甩开周欣，拉开车门让楚瑶坐进去。看了周欣一眼，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车开了出去，温景安眯了桃花眼，川剧变脸似的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冷静。靠回座位，手指缓缓敲击膝盖。
“出小区停车。”楚瑶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手，把温景安碰过的地方擦的干干净净，才抬起清丽的眸子，“我的戏份结束了。”
“送你个东西。”温景安从旁边的文件底下抽出一个U盘，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端搁到座位中间的空白区域。
“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原件在市局档案室。你以我的名义去调，有人帮你。”温景安顿了下，沉邃的眼缓缓落到楚瑶的手上，若有所思，“我们不是仇人。”

第二十九章
您老做梦呢？
算计她到这个地步，给一颗糖就成好朋友了？口区。
楚瑶以后看到他就绕着走。
楚瑶在车停下来之后，扬了下手里的U盘，“谢了。”
楚瑶下车，很快，一辆白色轿车就开了过来，楚瑶上车离开。
温景安靠回座位，看着她的车消失不见。
抬手按了下眉心，垂下苍白瘦长的手指端详。他跟楚瑶同车，拉了楚瑶的手，肌肤相贴，却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没有生理性恶心，甚至……想再摸一次。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来，就像烟花在黑暗里绽放开，有兴奋，又有一些舒服，那种舒服就是痒了很久，忽然挠到了的感觉。
心脏在胸膛之下疯狂的跳动，温景安燥热的厉害，他扯松领带，解开一粒衬衣扣子。仍是热，车厢内似乎还残留着楚瑶的味道。
独特的香。
楚瑶会跟他合作。
“温总？去公司？”
“走。”
温景安没到公司，就接到老爷子的电话，温景安深邃的眼越过司机看向前方的路。手指搭在腿上，轻叩。
“差不多行了。”老爷子早没有刚刚发脾气的样子，“非要挑今天闹？”
“我不想多说。”温景安冷肃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嗓音沉了些，似乎是委屈。
“你还不想多说？”老爷子顿了下，道，“晚上回来吃饭。”
温景安沉默大概有一分钟，开口，“我查到了，车祸和老二有关，我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偏偏每个人都装。
温景安是老爷子跟周欣生的，温书琪和温书玉是老爷子跟大太太生的，而周欣生温景安时，大太太还没有死。
温景安一直生活在美国，大太太去世，老爷子才把温景安接回来，娶了周欣。
温景安登堂入室，毕业回国，直接进入集团总部，拥有跟老大老二同样的持股。那两个人怎么可能不恨温景安？这不是第一次整温景安了，只不过前几次都不涉及人命。
“我的秘书司机死在面前。”温景安声音压的很低，沉到哑，“老二逼人太甚，我现在就要收回景文传媒。之后，我会卖掉手里的股份，跟总部划清界限。”
温景安知道老爷子把他踢出局是什么意思，怕他威胁到老大老二的地位。现在温景安羽翼未丰，肯定会被老大老二弄死。
但温景安是会被安排的人吗？
“你敢？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不想要继承权了把？”老爷子怒道，“我还活着，他们敢动你试试？”
温景安懒得听他废话，拿起手边文件翻看，不给权利都是废话。
“我把景文给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老大老二身后都有人，你有什么？我看你就是不想好。”老爷子余怒未消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我以为你是想明白了，要争要抢。谁知道你竟是放弃，以前的锐气呢？把你的杀伐果断拿出来，给那些人看看。你是我温震先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温景安唇角上扬，无声的刻薄冷笑。
看不起温震先。
“老二没脑子，你不用把她当回事，之前的车祸就算了，以后她不敢再动手的。小心老大，我安排一些人给你。”
“谢谢爸爸。”
挂断电话，温景安把手机撂到一边。抽消毒湿巾擦手，反反复复的擦，突然手指顿住，他静静看着自己的手。
刚刚楚瑶也是这么擦，那冷嘲热讽的劲儿。
温景安蹙眉，把湿纸巾放回垃圾盒，不擦能怎么样？片刻后，温景安拿出消毒喷雾冲自己的手疯狂喷洒。
一万只蜈蚣在手上爬。
他对温家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但对钱和权利感兴趣。温景安擦了好几遍手，都压不下那股恶心感。
严重强迫洁癖是从他十岁开始，那天他撞见了老爷子的丑事。
当晚就发高烧，他在医院住了一周，出院后看见什么都恶心。那种恶心随着年纪增长，愈演愈烈。
老爷子不在美国，周欣每天跟不同的男人约会。
周辰从十五岁开始每周都换新的女友，肆无忌惮的接吻，交换唾液。上床，交换体|液。
温景安身边围绕着肮脏的细菌，那些细菌浮在空气当中，纠缠着他。
他把衬衣扣子扣到最后一颗，紧紧的贴着脖子。他出门戴口罩帽子围巾，如果不是戴护目镜过于怪异，他甚至想每天戴护目镜出门。
温景安戴上手套，拿过手机用湿纸巾细致的擦。跟老爷子打个电话，仿佛细菌从手机里传过来了。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屏保是空白，温景安翻开通讯录。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卿明宇，温景安敛起情绪放下湿纸巾接通电话。
“景安哥，晚上有时间吗？”
“有事？”
“想请你和——楚瑶吃饭，你有时间的话，我这边安排？”
“今天老爷子六十九大寿，我和楚瑶在老宅呢。”
“那改天呢？”
温景安蹙眉，面色阴沉，卿明宇这狗崽子胆子真大。
司马昭之心，还想跟楚瑶吃饭？
“我一会儿问问她，再给你回复。”
挂断电话，温景安找到楚瑶的电话打过去。
“你好，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依旧在黑名单里。
卿明宇这个电话很突兀，发生了什么？
手机响了一声，周辰微信上发来信息，“楚瑶这是怎么了？”
温景安点开微信发来的截图，楚瑶两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PO出离婚证艾特温景安，配文：各自安好。
“楚瑶这是要跟你撇清关系？她现在人气巅峰，PO离婚证？她是想掉粉吗？这么豁的出去？”
温景安满脸阴翳。
楚瑶发完微博就把手机撂下，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在车窗上看外面飞逝后退的街景。温景安带她回去演一出戏是为了什么？为了拉她上船。
之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温家那些疯批，搞不死温景安就搞身边的人。温景安这戏精演一出，静明的人不信，但愚蠢的人呢？就温家老二那个憨批样子，真对楚瑶下手了，楚瑶白死。
楚瑶为什么要跟温景安共沉沦？
温景安愿意沉他自己沉去。
温景安想算计她，楚瑶反身就把他给踢开了。
拔吊无情。
楚瑶直接去了律所找陈律师，陈律师刚忙完，接待楚瑶进了他的办公室。倒了一杯咖啡，放到楚瑶面前说道，“有什么新的证据吗？”
楚瑶把手里档案递过去，说道，“能借用下你的电脑吗？”
“可以。”律师把手边的笔记本推给楚瑶，拆着文件袋，“什么东西？”
“我妈妈的案宗。”
律师迅速看了楚瑶一眼，拿出文件目光就凝重下来。
楚瑶把U盘连上电脑，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看起来像是监控。楚瑶一瞬间心跳的飞快，她深吸气，点开视频文件。
电脑屏幕瞬间黑下去，片刻后，色调亮了。
车牌号JM367X的卡车停在路口，司机靠在车边抽烟打电话，楚瑶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五分钟后监控结束，直接跳入下一段监控。
漫长的前序，随后车辆突然加速冲入路口。
楚瑶的太阳穴在跳，她看过卷宗，肇事车辆是JM367X。
卡车撞上黑色奔驰，车被推出十几米才停下来。
“陈律师，你看看这个。”楚瑶把手里的电脑推到陈律面前，陈律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这段视频是哪个监控？”
“给我的人说在市局。”
“我现在去市局一趟。”陈律师已经看完了卷宗，说道，“这两份东西你收好，千万别丢。”
陈律师匆匆离开，楚瑶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支烟，身后脚步声。楚瑶拿下烟转头看过去，顾烟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套裙，踩着高跟鞋。
“陈律匆匆出门，怎么？有线索了？”
顾烟和陈律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楚瑶把烟盒递给顾烟，顾烟接过去，靠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风情万种的点燃了烟，“你竟然在微博公开离婚消息，这么刚的？不怕掉粉。”
“我要是写本书骂前夫，会被告吗？”
“那肯定会，你前夫可是温景安。”
楚瑶唇角上扬，笑的明艳，纤细皙白的手指把烟按灭，说道，“那算了，一起吃饭？”
“好啊，走吧。”顾烟和楚瑶一起往外面走，顾烟看了眼楚瑶，也只有楚瑶这种颜值敢穿紫色。
“听说了你家里的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虽然认识的权贵有限，但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忙。”楚云海这事过于震撼，顾烟听说的时候惊的半天没说出话，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办出这样的事？
“谢谢。”楚瑶这声谢真情实感，曾经的她活在象牙塔里。她能走出来，全靠这些人的帮忙。
“程又贞抄袭案不出意外的话，十月一审。”
楚瑶伸出手，“顾律师。”
顾烟跟楚瑶握了下手，笑着道，“不用这么严肃。”
“那我给你打钱。”
打钱多实在，说那些虚话又没用。
“赢了官司再说吧。”
两人吃完火锅，又聊了几句才分开。
楚瑶坐上出租车，给顾烟转了十万。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楚瑶迟疑片刻才接通。
应该不是温景安借号打来的吧？
果然不是，打电话的是中影影视部的编辑。
“我上次在微信上跟您联系过，您还记得吗？”
“你好，你有什么事？”
“我们确实很喜欢岛中人，也非常有诚意，一旦买下来，我们会立刻筹备拍摄。价格方面，你这边能出报价吗？我们再做个估算。”
“你知道我跟程又贞的争议吧？”
“知道。”
“价格不能低于抄袭作品。”楚瑶慎重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哪怕她不卖，也不能低于抄袭作品，她不缺这几百万。
“那你这版权是要烂手里了，程又贞是行业内的天花板价，一般人超越不了。”对方笑出声，“你这本书版权不会超过五百万。”

第三十章
温景安得到老爷子的默许，大刀阔斧的搞事情，短短两个月就把旧景文传媒给架空了，景文传媒股票缩水。温书琪屁股都没坐热，总部调令下来，换掉了温书琪。
这么大的损失，温书琪回家反思行为。
她被罢免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两亿是温景安的借口，就老爷子信，别人有什么办法？
温景安回国之初可是老爷子一手带着进了总部，亲自培养，他回来快七年，人脉雄厚。当初老爷子把温景安踢出局，恐怕也只有温书琪信老爷子这一手是为了想踢开温景安。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老爷在给温景安铺路。
温书琪终于因为进门先迈左脚，被温景安逮住把柄。
景文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文学，一部分影视。六月，温景安已经稳住了局势，成立新景文，手底下原班人马带着老视频平台过来了。
换汤不换药，景文还是景文，只不过换了个当家的。
景文的影视部一直稳定收益，为了带文学部，他们推出了超级IP开发计划，主推造神计划签下来的作家，也有从其他地方购买的原创IP。
温景安翻着送上来的企划书，忽然看到楚瑶，他目光顿住。自从上次在老宅见过，之后他们就没有联系了。
楚瑶高调宣布跟他离婚，温景安就让手底下人停止了对她的审核。
没必要，楚瑶依旧会拒绝，何必浪费时间？
各自安好，几个字听上去轻描淡写，但楚瑶是破釜沉舟的决定。那就各自安好，温景安看着企划书上的一行字。
他们这次的计划，一共入选了二十六本原创小说。
其中就有楚心的《两小无猜》。
《两小无猜》一五年上市，今年随着楚心的走红爆火。再版过一次，出版总销量是六十万册。
《两小无猜》最开始影视版权是卖给了新影，价格是三百万。新影那个落魄户开不起剧，倒手给了景文。
景文最近着急开剧，出六百万买了下来。
温景安翻着全部文件，送来的这一批书，数据最好的竟然还是《两小无猜》。
查了一个小时楚瑶的资料，这两个月她爆的厉害。温景安看着《两小无猜》的书封，工作没必要掺杂私心，楚瑶的书现象级爆火。
公事公办，一切从公司的利益出发。温景安打给版权部总监，道，“来我办公室一趟。”
温景安把数据看完，总监进办公室，“温总，有什么问题吗？”
“《两小无猜》谁买的？有什么计划？”
“B组选出来的项目，打算先投一部网剧，尽快变现。原著热度很高，能捧我们公司旗下新签的艺人。”
“你觉得楚心的价值怎么样？”
“女频向作品里的顶级，口碑非常好。而且非常适合改编，内容很好。拥有一批粉丝，粉丝数量庞大且购买力强大。”
“她的书还有哪本没卖？”
“《岛中人》。”
温景安抬眼，蹙眉，“这本卖不出去”
“不是卖不出去，是叫价太高，没人敢买。”
“多少钱？”
“半个月前报价两千万，现在《岛中人》再版销量就过了三百万册，总销量已经过五百了。水涨船高，这可能是要奔着五千万去了。”《岛中人》是今年上半年销冠，想买这本书版权的人海了去，但是大部分人都买不起。
买起也开不起剧，版权费就上千万，那剧本改编演员片酬，投资就过亿了。这么大的投资，万一扑街对于小公司来说就是万劫不复。
总监刚想吐槽这本书报天价，抬头看到温景安的眼，闭嘴的飞快。楚心是温景安的前妻，千万算什么？
“这本值五千万，去跟她谈，我要《岛中人》的影视版权，多少钱我都买。”要把名气打造起来，普通IP不够格，《岛中人》这种级别的才够噱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版权部的回馈就过来了，五千万，楚心不卖。
温景安蹙眉，“什么理由？”
版权部总监迟疑片刻，开口道，“温总，她说你要买的话，那就一个亿。”
温景安按了按眉心，楚瑶怎么不上天？
肃白手指缓缓落下，深邃沉暗的桃花眼落到楚瑶的资料上，这张照片还是楚瑶参加脑力对决时拍的，黑色长裙，她抱臂而站。温景安眯了下眼，开口道，“好，就一个亿，跟她签合同。”
“温总？这个价格我们公司没签过。”
“那就破个例。”温景安嗓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我有个条件，要开签约发布会。”
高调把楚瑶签到手，这是什么精神？
目前市场最高的版权五千万，前几天上热搜轮了几遍。五千万就是顶天的价格，楚瑶这一个亿。
一个敢开价，一个敢签。
疯了。
版权部领旨，去跟楚心打电话。
楚瑶正在写稿，明瑞打电话过来，楚瑶推开键盘接通电话，“明总。”
“景文开价一个亿，问你卖不卖。”明瑞的声音都在颤抖，“楚老师，一个亿，目前市场价最高。”
楚瑶正要拿咖啡，手一顿，“泰铢？”
“人|民|币。”
景文那边是明瑞对接的，他们报价两千万，这个已经是目前最高报价。明瑞兴奋死了，两千万，立刻报给楚瑶，楚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不想跟温景安合作。
你有钱是吗？那一个亿你买不买？
温景安报了一个亿，真的买。
“签不签？”
楚瑶拧眉，“景文疯了？”
“没疯，跟我沟通非常正常。”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他们说只要同意，现在就把合同亲自给你送过来，让你审核。我觉得景文诚意很足，他们这个价格——可以抵御你对前夫的厌恶。”
楚瑶不跟景文合作的原因，明瑞也知道。
“温景安不值一个亿，侮辱钱了，他最多值三千万。”楚瑶端起桌子上的美式喝完，景文要真是开价三千万，她也卖了。站起来走到窗边，说道，“一个亿，我签。”
“那好，我回复了。”
能让温景安出一个亿，楚瑶唇角上扬，快乐到想开香槟庆祝。
美好的一天从坑温景安一个亿开始。
明瑞也是非常意外，楚瑶的版权竟然能卖一个亿，真是史无前例。中影买不到楚瑶的版权，前段时间到处抹黑楚瑶。说楚瑶价格高到离谱，态度有问题，根本就不想跟人合作。
中影也是奇葩，他们看中了楚瑶的《岛中人》，舍不得开高价。当时明瑞不想得罪中影，就问他们要不要其他两本的版权，要的话，能按照《岛中人》的开价卖给他们。
中影傲娇起来，他们是看不上楚心的其他书。
于是楚瑶的书两本一千万，迅速卖了。中影意识到楚瑶的书之前，回头又买这两本书，发现版权没了。恼羞成怒，在朋友圈破口大骂。
这一个亿，他们一定要大肆宣扬。明瑞脸上的笑绷不住了，中影的脸都被打肿。
明瑞打电话通知景文影业的负责人，回应楚瑶同意签约。
“合同我会亲自送过去给你们审读，这是我们公司今年重点打造的项目，我们需要开办签约仪式，公开面向媒体。”
明瑞恨不得拿大喇叭吆喝，他都恨不得魂穿楚瑶，替楚瑶立刻答应下来。管他温景安是不是前夫，死死抱住景文这条大腿。
明瑞打字问楚瑶，“愿意参加签约仪式吗？这是个宣传的好机会。”
楚瑶回复：“好。”
哦豁！
“楚老师说可以的，她这边没有问题。”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明瑞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岛中人》设定比较大，其他人买了也许拍不出效果，但景文肯定可以。
景文出品，全是精品。
挂断电话，明瑞通知助理去买香槟，今晚狂欢庆祝。
一个亿，可以买十个他们小破公司。
景文合同走的飞快，他们也很有诚意，特意来送合同让楚瑶这边看。
确定签约仪式六月二十三号，留下地址时间。景文版权总监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跟楚瑶握手，顺势肆无忌惮的看楚瑶。楚瑶穿着很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衣，头发剪的特别短，美艳凌厉。
“期待接下来的合作。”
“我同样期待。”楚瑶一笑起来，那种冷瞬间就褪去，唇角梨涡清甜。总监移开眼，收回手，说道，“那我先走了。”
“再见。”
总监坐到车里心跳还是飞快，温总怎么会舍得离婚的？这是有多想不开？
楚瑶真的美，真人比电视上美百倍。
“回公司。”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温景安，总监连忙坐直接通电话，“温总。”
“确定了吗？”温景安冷沉嗓音落过来。
三伏天，总监有种兜头被冰浇过的感觉，温景安这个人就是浸在寒里。严重洁癖，不跟人接触，男女不能近身。
温景安也许没有想不开离婚，可能是楚瑶单方面跟他离婚了，毕竟这种冰山，谁消瘦的了？
又不是卖冰棍的，需要制冷剂。
“确定了，谈的非常顺利。”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温景安道，“她没说什么？”
“没有。”这个价格楚瑶能说什么？这个价格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说什么。她给你贴个财大气粗冤大头的标签吗？
温景安没有立刻挂电话，总监也不敢挂，这位爷脾气不太好。
沉默了大概有两分钟，温景安开口，“尽快筹备项目，这是影视部下半年重点项目，必须要做出成果。”
一个亿，谁敢轻视？
总监以为谈话结束了，刚要挂电话，温景安轻描淡写道，“我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前妻，才出这个价格购买。而是《岛中人》值这个价，公事公办。”

第三十一章
一亿确实轰动，如果不是行业内不成文规定，签合同之前低调，明瑞能不怕被抓的风险连放三天礼花。
合同经过法务部审核，完全没有问题。一个亿也会在签完合同一周后打入账号，没有任何漏洞。
最近景文的新视频平台上线，温景安投三十亿给影视部，打造超级IP。来炒热度，给新景文造势。
这一个亿也是为了炒作？炒吧。
一个亿能到楚瑶手里，随便温景安怎么炒。
她得到了金钱的快乐，当初离婚她为了让温家跟楚家尽快结束合作，主动放弃了夫妻财产分割，想想还是有些遗憾。
如果让她再离一次，一定扒温景安一层皮。
签约仪式定在二十三号早上十点，温景安早上七点就起床了，在衣帽间选了半天衣服。最后全扔回去，选了一条最简单的黑色衬衣。
他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扣子扣到最后一颗，没有系领带。
领带太正式，不自然。
参加一个小小的签约仪式，没必要太隆重。
温景安从表盘里选出Richard Mille RM056戴到冷肃的手腕上，腕骨线条悍利，手表机械感十足。
温景安端详，似乎不太配这件衬衣。他单手摘下手表，又换上常戴的百达翡丽，温景安把皮带系好。
余光一扫镜子。
Richard Mille似乎更硬朗。
换回去。
沈秘书等了两个小时，早餐了吃了两轮，温景安才下楼。沈秘书眯了下眼，温景安去走秀吗？
“温总。”
他最近刚剪短的头发一丝不苟，深邃的双眼皮让眼眸也显得深而沉刻，肤色白皙一尘不染。黑色衬衣勾勒出宽肩窄腰，衬衣下摆收进皮带里，长而笔直的腿十分引人注目。凛然冷肃，带着一股子气势。
温景安掀了下眼皮。
沈秘书立刻去洗手间，非常自觉的往自己身上喷消毒喷雾，说道，“现在过去吗？路上可能会堵车，需要提前一点。”
“小活动，不急。”
温景安拉开门走了出来，坐上车。
“今天现场有二十分钟的作者访谈，可能会比较枯燥。”
沈秘书后颈凉飕飕的，汗毛突然跳起了舞，拉上车门回头，温景安正在发信息，沈秘书摸了摸鼻子，“又安排了两个公司的艺人来助阵。”
“热搜安排上吗？”
“主角到了吗？”
“楚老师还没有。”
温景安看了沈秘书一眼，嗓音冷淡，“急什么？”
沈秘书刚要移开眼，倏的转头看过去，温景安换了新手表。Richard Mille RM056-2，全球限量，一千两百万。
温总什么时候走了浮夸路线？
温景安抬手整理衬衣领口，再次闪瞎了沈秘书的眼，低调的黑色衬衣，牌子却一点都不低调。袖扣换上了金丝雀钻，黑配金。
华丽高调——还昂贵。
“温氏集团总部在非洲开设了新公司，你是不是想换地方工作。”温景安薄唇轻启，刻薄的话犹如冷箭直射过来。
沈秘书收回视线，坐的笔直，“温总，我不想换工作。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温景安转了下手腕上的手表，抬手按了下眉心。
想换助理。
九点四十到达会场，沈秘书把口罩帽子递过来，温景安之间触到口罩，又停住，“不用了。”
沈秘书：“！！！！”
他听到了什么？
“温总，今天参加活动的人很多，还有不少粉丝。”别人戴口罩是怕被认出来，温景安戴口罩是怕被别人的呼吸污染。
温景安冷冽黑眸扫过口罩，还是没接，“不用。”
大步往会场里走，沈秘书拎着防护用品，快步跟上温景安。签约仪式在景文大厦二楼的小会场，景文的重大合同都在这里签订，可见景文对楚心的重视程度。
景文影视部总经理徐燕很早就到了会场，他一边抬起腕表看时间，一边发信息问助理，楚瑶几点到。
早上八点他就安排车去接楚瑶，温景安亲自批下来的合作合同，今年公司的重点项目。还是前总裁夫人，没人敢怠慢。
“已经到了。”
徐燕大步往门口走，迎面撞上温景安，他停住脚步伸手，“温总？”
温景安指尖捎了一下，算是握手。
门口处一阵儿喧哗，随后入口处的书迷就尖叫起来。徐燕越过温景安看过去，一道明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深蓝色绸缎复古衬衣搭配高腰及膝裙，踩着银色水晶款高跟鞋。那腿美极了，又长又直。
她剪成了短发，化着淡妆，利落又明艳。
楚瑶身上简直有光。
温景安看着她走过来，高跟鞋仿佛是踩在他的心脏上，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空旷的荒野跳的热闹。
温景安抬手掩唇轻咳掩饰，咳完才想起来刚刚跟徐燕握了手。
重重的垂下手，楚瑶气质卓越，一直走到他面前，红唇上扬。漂亮的大眼睛明亮闪烁着光芒，睫毛微动，梨涡顿显，“温总。”
似乎从来没有结婚过，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只是商业合作。
温景安抬手。
楚瑶越过他跟旁边的徐燕握手，温景安深邃桃花眼里阴翳一闪而过，冷刻的脸上保持着体面。
温景安喉结滚动，把手递给楚瑶，开口嗓音有几分说不清的哑，“楚老师。”
旁边摄影机在拍摄，有可能直播。
楚瑶完美的微笑，疏离礼貌客套，却没有一分真情。一扫温景安的指尖，就算是握过了。径直往里面走，楚瑶身材婀娜，气质优雅。
“温总，我先过去了。”
今天的签约仪式主角是楚瑶和影视部的徐燕，温景安是观众。
温景安目光凝在楚瑶身上，她走进后台。温景安单手抄兜，撵了下指尖，那一抹热似乎还在，柔软细腻温热。
温景安身体里的岩浆又开始翻滚，烧的皮肤几乎滚烫。他心里越是烧，面上就越是冷，一脸阴寒，走入会场。坐到贵宾座，那张俊美的脸简直阴到了极致，旁边的沈秘书一句话都不敢说。
温景安到底还是不喜欢楚瑶吧。
别人都觉得温景安天价买楚瑶的版权，应该是有前妻的成分。只有沈秘书真情实感的觉得温景安是公事公办，就是楚瑶的书好，值得这个价格。
你看，握个手，温景安的表情那么难看。
“温总，需要手套吗？消毒湿巾？消毒喷雾？”沈秘书侧过头，低声说，“口罩？”
温景安缓缓抬头，阴沉的眼盯着沈秘书，沈秘书缓缓后退，拉开距离，“温总。”
他怎么觉得后背有些凉呢？
温景安抬手一整领口，漫不经心道，“你还是去非洲吧，非洲需要你。”

第三十二章
签约仪式异常宏大，景文播放平台现场直播。主持人是一线，楚瑶一转头看到景文一哥，郑北。
他叠着腿靠在座位上玩手机，造型师在给他补妆。
“郑北和齐萱为《岛中人》拍了一个宣传短片，今天会在现场播放。”
“男主定郑北吗？”楚瑶是郑北的粉丝。
“现在还不确定。”徐燕说，“要让郑北来打个招呼吗？”
是让郑北过来打招呼，不是楚瑶去跟郑北打招呼。
这待遇。
“不用麻烦郑老师。”楚瑶试探着说道，“我能要个签名吗？”
“当然可以。”徐燕单手插兜，转头冲郑北喊道，“郑北，你过来下。”
郑北正在刷微博，景文是真的能买热搜，仿佛热搜不要钱。热搜第三：岛中人和景文签订影视合作。
郑北转头，猝不及防看到楚瑶。目光滞了下，立刻放下腿站起来，收起手机。楚瑶比电视上还要美，正好幕布是白色，她就是那一抹惊艳的色彩。
“楚心，楚老师，这是郑北。”
“你好。”郑北跟楚瑶握手。
“郑北，楚老师还是你的粉丝。你们要合照吗？我来帮你拍。”徐燕在旁边说。
近看郑北脸上有痘印，肤色不是很好，毛孔也很大，粉底都遮不住。但毕竟是少年时的男神，楚瑶跟郑北握手，站在一起。
“谢谢徐总。”楚瑶想把手机递给徐燕，那边郑北已经把手机递了过去，“用我的吧。”
郑北看了眼身边的人，抬手搭在楚瑶的肩膀上。
徐燕眼皮跳了下，狠狠咳嗽，郑北说，“徐总，怎么了？”
怕你断手。
徐燕拍完照片，手机递回去，说道，“齐萱到了吗？”
“齐萱去跟温总打招呼去了。”
“楚老师，我们加个微信，我把照片发给你。”
“谢谢。”
楚瑶和郑北加微信，徐燕抬手按了下眉心。
今天签约发布会十分隆重，主持人一线，又有郑北和齐萱助阵。现场来了不少媒体，景文现场直播。
一个亿虽然在版权费里不算少，但对于景文来说也就九牛一毛，至于这么大阵仗？
明瑞拿着楚瑶的签名书送了一圈，他今天这热度蹭的美滋滋。《岛中人》再版楚瑶微博宣传，第一周就卖出一百万的销量，最近刚刚有销量萎靡的势头，景文就大肆炒作了一波。
明瑞光想着《岛中人》出版赚到的钱，就满面春光，回头递给楚瑶一瓶水，“景文很看重这次签约，温总坐镇，两大流量巨星助阵。”
楚瑶喝了一口水，看了眼观众席，齐萱和郑北坐在温景安身边，温景安没有戴口罩。只抱臂坐着，距离太远，楚瑶看不大清楚。
“热搜第三。”
楚瑶的手机跳出信息，她拿起来看到郑北把精修合照发了过来。修图真是技术活，看上去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变化明显的，但整体就是好看了。
郑北帅的跟电视上一致了。
“你发微博吗？还是等齐萱拍完合照一起发？”
“我不能多发几条吗？”楚瑶的嗓音好听，语调一旦慢下来，就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蹭热度。”
楚瑶语气轻松愉悦，有种小女孩的娇俏。
能不愉悦么？一个亿谁不快乐？
跟楚瑶接触久了，明瑞也熟悉了楚瑶。她身上的气质很奇怪，能明艳到凌厉，也能单纯成傻白甜。
出身决定的吧，前面二十年她是顶级富二代，不问世事。她只需要追求所爱就好，不用担心任何。后面家庭变故，她就处于一个矛盾之中。
“《岛中人》是景文今年重点项目，景文有名的爱买热搜，以后热度少不了。”
“郑北是我高中时期的男神，怎么说也得有个单条微博。”虽然现在有点长残，少年滤镜，楚瑶还是偏爱的。
楚瑶发送微博。
温景安忍无可忍，接过沈秘书递过来的口罩戴上，一双桃花眼浸着冰，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温总不舒服吗？”齐萱关心道，“最近流感高发，你注意身体。”
“空气浑浊。”温景安开口，嗓音低沉冷冽。
“浑浊吗？”齐萱回头观望，她的人立刻拍照。
温景安拿出消毒喷雾，呲了几下，余光直直看着沈秘书。
那个目光很明确：让这个散发着浑浊气息的玩意滚。
沈秘书：“……”
沈秘书回头看了眼拍照的地方，递给温景安消毒湿巾，发短信给齐萱的经纪人。片刻后，齐萱满脸通红站起来跟温景安道歉，坐到了郑北身侧。
经纪人给她发短信：不想死就不要碰温景安，碰不起。
温景安慢条斯理的戴上了手套。
片刻后，他又若无其事的戴上一条黑色丝巾，几乎把脖子全部包起来。
沈秘书默默转过头去，就知道，温景安一定会这样。
温景安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交叉，缓缓敲了下。台上主持人在废话，楚瑶还没上场，刚刚那个女人凑上来说话，温景安简直想把她踹开。
他面无表情的端坐，黑色衬衣勾勒出背部轮廓，坐的笔直。他又抬了下手指，冷如玉的面容下是翻涌的恶心。
他在心里狰狞了半天，最后手指落下。霍然起身，大步走向洗手间。
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令人窒息。
温景安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把手放到水下面。任由水流冲刷着手，但还是不够。脖子上仿佛爬上了蜈蚣，他解下手套打算洗脸，一转头对上楚瑶探究的目光。
因为这里是员工内部洗手间，空间比较小，洗手池就没有明确的划分区域。水流哗哗响着，温景安喉结滚动。
楚瑶走向旁边洗手。
清雅气息落过来，温景安脖子上的痒淡了下去，他拧眉。拿洗手液洗手，洗到第三遍，楚瑶抽纸擦手，余光扫到温景安的下巴上，温景安的皮肤是真的好。还没有长残，他是从小好看到现在，造物主偏爱。
楚瑶擦干手打算走，温景安突然开口，“你有洗手液吗？”
“洗手池上就有。”楚瑶看了眼洗手池上的洗手液，温景安就是毛病多，谁惯着他呢？他怎么不用84泡澡？
“脏。”
楚瑶：“……”
“我不洁癖。”楚瑶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为什么要随身带洗手液？”
您老就在水下面冲着吧，拜拜了您嘞。
楚瑶转身，一道风直袭而来，她回头。温景安湿漉漉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消毒水混着冷杉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瑶瞬间站的笔直，进入战斗状态，“温景安。”
温景安盯着她，俊美的面冷冽，薄唇紧抿。
片刻后，他的手落下去拿过楚瑶的背包。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你的新书版权卖了吗？”温景安喉咙滑动，出口嗓音低沉，没有受到情绪的感染，“什么题材？”
银色的钻石包，温景安修长筋骨分明的手指翻转两圈，抬眼，“怎么开？”
楚瑶简直想冷笑，你开啊。
你倒是开啊。
“洗手液一百万，洗面奶两百万。”
温景安两根手指从裤子口袋里夹出手机扔给楚瑶，“你知道密码，自己转吧。”
“我不知道你的密码。”楚瑶简直想把手机给他扔回去，谁知道他的密码，“谁记你的密码？我有病吗？”
温景安黑眸微收，眼尾浸着几分寒，强行压下所有情绪，嗓音染了哑，“我的生日。”
“你生日几号？”
温景安阴恻恻的眼盯着楚瑶，缓缓开口，“880207。”
“你是八零后？”楚瑶打开手机，找到银行软件打开，毫不客气的转走温景安三百万。把手机递回去，指了指包，“钻石扣往左边按。”
手若柔夷，肤如凝脂。
温景安迟疑，但还是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装进口袋。
钻石扣左按，咔嚓一声，包打开，温景安从里面取出mini版洗手液和洗面奶。他还是第一次碰女人的包，指尖一拨，碰到了包里内侧放着的一片卫生巾。温景安的脖子刷的一下通红，迅速把包合上递给楚瑶。
“慢一点，这个包限量款，全球就五个，弄坏你赔不起。”楚瑶接过包，检查上面的钻。
抬了下眼，温景安的脖子怎么突然泛红了？什么毛病？
管他什么毛病，生死都与楚瑶无关。
反正现在他死，楚瑶也继承不了遗产。楚瑶握着包转身往外面走，温景安刚要转头，倏的回头，“楚瑶。”
“又要什么？”楚瑶皱眉，不耐烦。
“你衣服上。”温景安狠狠咳嗽，语速加快道，“我让人再给你送一条裙子，你先别出去。”
“什么？”楚瑶回头看身后，顿时想一头扎进墙缝里。
她今天确实是来例假了，但她非常小心，怎么蹭到裙子上的？
深蓝色上暗了一片，对于要面子的楚瑶来说简直要命。
“不准说我弄到裙子上了。”楚瑶凶狠目光看过去，脸上非常挂不住，在前夫面前丢脸，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
“换裙子，还有更体面的理由吗？”温景安嗓音清冷，淡淡看过楚瑶。
打开手机快速给沈秘书发信息，去楼上借一条楚瑶尺寸的裙子来洗手间。温景安把短信发出去，单手插兜，敞着腿站的笔直。
抬眼往楚瑶那边看，楚瑶的耳朵尖泛红，脸上有明显的恼羞成怒。
温景安又打给徐燕，冷冷道，“让主持人拖五分钟。”
“怎么了？”
尽管克制，楚瑶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烧，尴尬的飞起。她一步冲到温景安面前，口型，“不准乱说。”
温景安眼神示意，楚瑶再往外面冲，她这面子就保不住了。
楚瑶又退回去，口型：“我把三百万退给你。”
温景安淡淡的拎过维修牌挂上，面上是全然的冷静，冷刻语调没有波澜，“我跟楚老师有事要谈。”

第三十三章
这个理由还不如例假弄裙子上了。
温景安跟她有仇，一定是。
他们有什么私事要在洗手间谈还需要换裙子？另加钱的那种交易？
温景安垂下睫毛，眼下映出一片阴影。他的手指骨节很长，指尖透着寒。面无表情吩咐完，挂断电话，抬眼凌厉眸光落过来。
“你这个理由实在是——”
“那你可以出去。”温景安关上洗手间的门，大步走向洗手池。打开洗手液和洗面奶，面无表情的洗。
“关门什么意思？”楚瑶去拉门，跟温景安在洗手间关门谈事，谈完换裙子？
“你可以打开，让所有人来围观你的裙子。”温景安嗓音清冷缓慢。
楚瑶要面子的很，收回手，“你先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温景安洗了三遍手，开始洗脸，他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回头。他的皮肤是真好，他这个长相，再偏一点就娘了。肃白肌肤，唇色鲜艳。桃花眼沾了水，睫毛湿了之后又黑又长。偏偏瞳仁是冷的，浸泡在千年寒冰中的冷。
你说为什么要出去？
孤男寡女关起洗手间的门谈事谈到换裙子？温景安是故意的吧？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
“洗脸。”温景安嗓音淡漠，理直气壮。湿淋淋的手解开丝巾露出肃白的脖子，丝巾扔进垃圾桶，慢条斯理的洗脸。
“我进来时，保洁阿姨用擦马桶的抹布在擦维修牌。”楚瑶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高高扬起俏丽的下巴，明亮大眼睛明艳起来，嚣张的碾压回去，“你刚刚打电话，手指碰到了脸。”
温景安洗脸的动作顿住。
垂下湿冷的睫毛看水流，脖子到脸都在痒。
他继续拿洗手液洗手，一小瓶几乎用完，他又用剩余的洗面奶继续洗脸。
“我的洗手液没有抑菌效果。”楚瑶慢悠悠道，温景安的洁癖真的很病态。她取出银色金属烟盒，拿了一支烟含在唇上，打火机刚拿出来。
温景安倏的转身凛步而来，楚瑶抬了下眼。
温景安因为洗脸头发也湿了大片，长手按在楚瑶身后的墙上，潮冷气息扑面而来，他高挺笔直的鼻尖往下滴水。水洗般的黑眸盯着楚瑶，喉结滚动，目光露出冷厉，嗓音低哑，“你知不知道好歹？”
“你离我远点。”楚瑶特别不喜欢别人靠近，十分难受。
温景安黑曜石一般的眼静静注视着她，不说话也不动，艳色红唇紧抿。
洗手间门被推开，沈秘书抱着礼服跑的气喘吁吁，霍然转身砰的带上了门。巨大声响，楚瑶用力推开温景安，拿掉烟扔进垃圾桶。打火机也顺手扔了进去，急中生智提高声音，“温总，隐形眼镜拿出来了，谢谢帮忙。”
温景安睫毛微动，若无其事的整理衬衣领口，凉飕飕道，“沈毅，你在外面干什么？进来。”
沈秘书涨红着脸进来，朝楚瑶一点头，“楚老师。”
“衣服给我，你出去。”
“啊？啊，好的。”刚刚温总和楚瑶在干什么？在干什么？沈秘书在内心疯狂咆哮，他们在干什么？
五秒后，温景安也出了门。
冰冷的脸看向沈秘书，“有纸巾吗？”
沈秘书连忙拿出小包装的擦脸巾递给他，伺候一个重度洁癖症的上司实在太难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温景安面无表情道。
沈秘书从温景安的话里听出另一层意思：敢说出去，你死了。
啊啊啊啊！他们两个真的有一腿？
为什么突然换裙子？为什么在洗手间？为什么是那个暧昧的姿势？
这俩人干了什么？
这是总裁的霸道前妻剧本吗？
温景安在门口站了两分钟，迈开长腿往会场走，“在这里守着，她出来需要什么你去办。”
“好的。”
温景安离开没多久，明瑞就快步过来了，“沈秘书，你见楚老师了吗？她的电话打不通。”
“在换衣服。”沈毅指了指洗手间。
明瑞：“？？？”
洗手间换衣服？景文没有更衣间吗？
门打开，楚瑶一身红裙走了出来，性感明艳光彩夺目，周遭一切都暗了下来。她肤色皙白脖颈修长，气质卓越。越是艳色，越是美的出众。
“走吧。”
明瑞回过神跟着楚瑶走了两步发觉不对，楚瑶怎么会突然换衣服？还在洗手间换？
《岛中人》跟景文达成影视合作上了热搜，随后有人爆料《岛中人》签约版权费过亿，史无前例。景文非常重视《岛中人》的IP，誓要打造近几年最大IP。
郑北和齐萱为宣传《岛中人》拍摄短篇，原著作者楚心又放出跟郑北的合照，郑北是景文签约艺人，很有可能郑北会接这部戏。
瞬间《岛中人》就被郑北的粉丝推到了顶峰。
楚瑶在台上签约，跟徐燕握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镜头落过去拍近镜头，温景安抬手整了下领口，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座位上，敞着的长腿脚尖往外探了些，片刻后又拉回来。
徐燕死也不能死在现在，稍安勿躁。
台上的签约仪式结束，随后大屏幕上放出《岛中人》宣传片段。
楚瑶一开始以为是剪辑片宣传，没想到的是有剧情的拍摄。郑北现在虽然年纪大了，颜值没有以前那么惊艳，但演技是真的好。
楚瑶瞬间被代入剧情，一开始签景文是为了坑温景安的一亿。至于景文后期怎么开发，楚瑶觉得他们能出一亿买原著，应该不会胡来。看到这个短片，楚瑶震撼了，景文短短一周时间，能拍出这样的效果。
她现在能理解明瑞说的只有景文能拍是什么意思。
短片播放结束，楚瑶特意看了下导演名字，一看之下，更震惊，著名导演宝华。这位大佬现在不缺钱也不接项目，到底是怎么被请出山的？景文这是真花重金打造。
“你觉得短片怎么样？”主持人问道。
“非常棒，我很喜欢。”楚瑶这句很真心。
三十分钟采访非常顺利，结尾的时候，主持人问道，“岛中人这本书写的非常棒，我看的时候，几次热泪盈眶，非常感人。岛中人是你的第一本书，你创作这本书的灵感来自什么？”
岛中人结局是个悲剧，已男主坐牢结束。
楚瑶停顿片刻，垂眸轻笑，“来自失败的婚姻。”
主持人倏的转头看向台下，全世界都知道楚瑶是温景安的前妻，主持人保持着面上微笑，说道，“您的？”
“我母亲的。”
温景安的手缓缓松开，睫毛垂下，遮住了深邃的眼。
“您的下本书有什么计划？是什么题材？”
“笼中鸟是岛中人的姊妹篇，去年十月开始创作，现在已经完结。上市时间大概是今年八月，正在制作中。”
“那能不能透露，新书的灵感？”
“失败的婚姻。”楚瑶原本不想提，今天温景安在洗手间的行为非常反常，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戏弄她。楚瑶的嗓音轻柔缓慢，道，“我的。”
哦豁！
那很期待啊！
楚瑶的失败婚姻在台下坐着呢，刺激。
“期待新书。”主持人跟楚瑶握手。
台下温景安手攥的很紧，骨节在灯下微微泛白。访谈结束，楚瑶书粉很多，围着她要签名，临时这里变成了粉丝见面会。
温景安刚要站起来，转头看到抱着一大束麦穗的卿明宇，金灿灿的一片。温景安额头上一条筋在跳，卿明宇来干什么？
“景安哥。”卿明宇手里的麦穗花束实在太大了，那顶端麦芒都快戳到天花板了，他从麦穗后面探出头，“你还在啊？”
我不在，你是不是要上天？
温景安单手抄兜由上自下打量卿明宇，嗓音低沉，“你这是干什么？”
“为楚老师加油。”卿明宇笑起来，眉眼弯弯，一脸的傻白甜。
楚瑶公开宣布跟温景安离婚，那就是真的跟温景安没有关系了。温景安这个时候还霸占着，是不讲道理。
“这是什么东西？”温景安看一眼这个浮夸的东西眼睛都疼，卿明宇就这么一路扛上来了？
“大麦，谐音大卖。”卿明宇把麦穗杵到地上，那麦穗比温景安都高，温景安抬手按了下眉心。
“你最近很闲？”
“忙里偷闲，给楚老师捧场。”卿明宇扬起笑的时候，一侧有虎牙，“今天楚老师第一次公开访谈。”
呵。
温景安站的更直了，灯光下整个人冷的仿佛利刃，他的黑色衬衣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着股悍利。
“不是签完了吗？”卿明宇扛着麦穗，看向温景安，“你不忙？”
“不忙。”温景安嗓音淡淡，似漫不经心，拿出手机快速敲字：“给我订一束比卿明宇这个更高的大麦，立刻，马上，我现在就要。”
若无其事的发给沈秘书。
旁边的沈秘书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看到这条短信，猛地抬头看向温景安的后脑勺。温景安这是要玉米杆吗？不对，玉米杆也没有这么高。
这俩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比农作物？是不是有毒？
温景安把手机装回去，抬了下眼，“你这农作物也太蠢了，怎么不扛大百合？”
送不出去了，可以栽卿明宇的坟头上，自动撒纸钱。
“楚老师花粉过敏。”卿明宇眼尾浸着笑，话是慢条斯理。他不笑的时候看来很老成，一笑就显得城府很深，“景安哥喜欢的话，改天我给你送一棵？”
离婚了，前夫就应该有前夫的自觉，自己把棺材板钉上，出来找什么存在感？
温景安不横插那一脚，说不定卿明宇已经追上人了。

第三十四章
楚瑶签完最后一本，活动手腕，收起马克笔拿过水喝了一口。
“祝你新书也卖过亿。”男人清越嗓音响起。
楚瑶抬头猝不及防看到卿明宇，一口水喷了出来。卿明宇这麦穗得有一米八吧！巨大的一束金色仿真麦穗，金灿灿的透着大丰收的喜庆。
太震撼了，以至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楚瑶狠狠咳嗽。越过卿明宇看到站在不远处，身边还站着景文高层的温景安，他单手插兜身高腿长。冷的刻薄的深邃眼眸看着楚瑶，楚瑶又强行收起了尴尬。
“长须须是大麦，新书大卖的意思。”卿明宇把大麦递给楚瑶，“祝你新书大卖，改编剧收视长虹，改编电影票房大卖。”
“谢谢。”楚瑶跟卿明宇是上周才重新联系，她参加市作家协会的活动，正好在汉威旗下的酒店举办。
楚瑶最近在建人脉关系，倒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卿明宇。
只是没想到，卿明宇今天会这么高调的送麦穗。
楚瑶接过来，没料到麦穗这么重，差点把楚瑶压垮。她往后退了一步，麦穗杵到地上才稳住，顿时有种手持方天画戟的威武感。
楚瑶：“……”
卿明宇倾身一步单手扶住，耳朵泛红，“抱歉抱歉，很重吗？”
“这祝福很沉重，但还是很感谢。”楚瑶笑的有几分尴尬，实在太尬了，这是什么天才脑子想出来的创意！两个人距离太近了，楚瑶不动声色后退半步，转头叫明瑞的助理，“帮我拿一下，谢谢。”
刚刚卿明宇差点碰到楚瑶的手，他心跳的飞快，以至于慌的手指都在颤抖，“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已经订了酒店，庆祝我们跟楚老师达成协议。”徐燕在旁边及时开口，温景安和楚瑶去谈事情，谈到换裙子这事儿瞎子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温景安在旁边站着，卿明宇就这么约楚瑶，怕是要出血案，得有个人出来打圆场，“卿总也一起吗？”
卿明宇说的吃饭是单独跟楚瑶吃，他攥了下手，面上装出镇定，转头看向温景安，“那温总也一起吗？”
“好啊。”温景安面不改色。
谁邀请你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温景安吩咐司机开车过来，那边卿明宇的跑车一把方向插到了温景安的车前。
片刻后，楚瑶那辆线条冷硬的越野车开出停车场，径直走了。
“温总，订的超大号麦穗送到什么地方？”沈毅回头，温景安原本的时间安排里是没有吃饭，他严重洁癖，除了必须的饭局，基本上不参加，“下午两点半要飞B市，现在去吃饭时间可能不太够。”
“你家。”温景安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的往手上喷消毒喷雾，“改签。”
那么蠢的大麦穗为什么要送他家？
沈毅再跟温景安几年，一定会英年早秃。
“明天早上董事会议，还有很多事要准备，改签的话时间紧迫——”
“我今晚加班。”温景安蹙眉打断他的话，擦干净手，眼里闪过阴翳，卿明宇应该去开拓国外市场。
沈毅跟温景安汇报完行程，说道，“老爷子让二小姐回总部了。”
温景安靠回座位，打开手机，漫不经心道，“翻不了天。”
微博热搜第三，郑北楚心。
谁的名字在前面，谁买的热搜。
郑北真敢炒。
温景安点进热搜，第一条就是楚瑶的微博。楚心在一个小时前发布新微博，内容：男神超温柔。
温景安的指尖抵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照出肃白。
郑北的手搭在楚瑶的肩膀上，很亲密的合照。
温景安一双眼寒到了极致，许久后，他打开楚瑶的评论区。郑北在下面评论：很荣幸见到楚老师。
下面评论已经三万了。
温景安看着许久，给楚瑶点了个赞。
点赞失败。
温景安喜提楚瑶的微博黑名单用户。
餐厅就在酒店附近，温景安下车那边卿明宇就走了过来，“温总。”
温景安单手插兜，冷眸缓缓落到卿明宇身上，“有事？”
卿明宇递给温景安烟盒，温景安没接，他不抽别人的烟，嫌脏。
卿明宇取了一支烟点燃，深吸，白色烟雾淡薄四散开来，说道，“聊聊。”
温景安示意沈毅先进去，抬了下眼皮，“聊什么？”
“楚瑶。”
温景安收起长腿，转身凛步就走。
“你跟她离婚了，谁追求她，有什么问题吗？你不喜欢她不是吗？凭什么所有人都能追她，唯独我不行？”
温景安停住脚步转头，冷眸凌厉，“还有谁追？”
“追她的人多了。”卿明宇攥着烟的手很紧，“我喜欢楚瑶，我在追求她。我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你追上了？就祝福？”温景安喉结滚动，面上还保持着面无表情，嗓音冷到刻薄，“这是你一厢情愿。”
“我肯定会追上。”卿明宇喜欢楚瑶，不是简单的见色起意。三个月了，他见到楚瑶依旧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温景安结婚时，卿明宇原本要回来，遇上流感大热潮，他被劝了回去。之后他从周辰那边听到过温景安的老婆，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人。温景安跟她感情很淡，联姻，有几个有感情？卿明宇对温景安的老婆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又不会遇见。
恰好，那天就遇见了。
“那我们还能做兄弟吗？你会介意吗？”
温景安转身就走。
想的美，楚瑶能看上你？
“你喜欢楚瑶吗？”身后卿明宇问，“景安哥，你对她还有感情吗？”
温景安脚步顿了下，并没有停留，随即他迈开长腿走进了餐厅。
喜不喜欢都跟卿明宇没有关系。
喜欢楚瑶吗？温景安指尖有些痒，那种痒深入骨髓。让他整个人都躁动起来，很不安，心蓦的就空了。
温景安跟徐燕走进包间，楚瑶坐在另一头，温景安径直走向楚瑶。
楚瑶正在跟律师发短信，浩浩荡荡的人群开向这边。
“楚老师。”
一道身影在旁边坐下，随后是熟悉的清凉薄荷后调。有种秋雨后，挂着露珠的薄荷叶，散发着清寒。
再细闻，隐隐夹杂着消毒水味。
出台抬了下眼，“温总。”
旁边徐燕给温景安倒水，温景安看了眼，“谢谢。”
徐燕受宠若惊的在温景安身边坐下，介绍这家餐厅。
楚瑶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顺手把另一边的瓶装水递到温景安，动作太过于自然，以至于手快要落下的时候，几双眼睛看过来。楚瑶猛地清醒，皓白纤细的手腕一拐，放到徐燕面前，“徐总，今天辛苦你了。”
温景安：“……”
徐总家也需要大百合。
徐燕立刻用纸巾垫着把水推到温景安面前，说道，“楚老师，我们会在后半年筹备《岛中人》电视剧，你有什么建议吗？”
对不起，大百合要不起。
“没有。”楚瑶拿到一个亿就美滋滋，其他一点建议都没有。
“徐总，你非要在饭桌上汇报工作？”温景安开口，嗓音冷冽。
两个人隔着他聊起来了。
楚瑶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陈律师，楚瑶起身离开接电话，明瑞立刻坐了过来，伸出手，“温总你好，我是明瑞文化的明瑞。”
温景安思索片刻，跟明瑞握了下手。
“这是我的名片。”明瑞立刻把名片递了过来。
温景安捏着薄薄的白色名片，搁到餐桌上。
明瑞，楚瑶新的合伙人。
————
楚瑶在走廊里接通陈律师的电话，“陈律师，怎么样？”
“董明鑫交代了跟董星艺有交易，董星艺给了董明鑫一百万，要他伪造车祸。目前董星艺已经被控制，还在审。楚云海不会坐以待毙，你小心点，不要让他碰到。”
最近一个多月，楚瑶疯狂联系外公旧部，去找关系，到处求人，竟然有效果。外公那些关系，也不全被钱迷了眼。
母亲的案子还是翻了，先抓了董明鑫，董明鑫一开始还梗着脖子硬扛，楚云海会来救他，不慌。关了一个月，董明鑫扛不住了，楚云海不会来救他，楚云海放弃他了。
董明鑫就供出了董星艺，就是楚云海现在的情人。董星艺给他钱，他办事，撞伤了程菲。
“我知道，辛苦你了。”楚瑶现在脑子清明，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和楚云海走到这一步，只能斗到底。
“楚云海很聪明，把所有的罪都推给了董明鑫。”
“他躲不了，我不会让他躲过去。”楚瑶说道，“我晚上去一趟B市，回来请你吃饭。”
董明鑫和董星艺进去的也不亏，两个人合伙谋财害命，早该进去了。至于楚云海，楚瑶要他身败名裂。
楚瑶没有再回去，她不想跟温景安有任何接触，找了个理由发短信给明瑞，就转身离开了。
她需要去一趟B市，楚云海跟温家的合作还没有结束，温景安有句话说的对。
利益，是最密不可分的关系。
踢开楚家一定会损失，他们还站在楚云海身后，楚瑶想搅黄楚云海这个项目。外公有一个朋友，跟楚云海这个项目审批有直接关系，那个人在B市。
楚瑶订了最近的航班，回去洗澡换了一套衣服，拎着箱子直奔机场。
她路上堵车，到机场距离登机时间就还剩下四十分钟，走VIP通道大步往登机口走。电话在包里响了起来，楚瑶拿出来看到来电是卿明宇，接通，“你好。”
“楚瑶，你现在有时间吗？”
“你有什么事？”楚瑶回去换了一双球鞋，走的飞快。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慎重一些，可我面对你，始终紧张，当面我怕说不出口。”
楚瑶脚步停了下，刚要说话，那边卿明宇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很喜欢你。楚瑶，我不在乎你结没结过婚，我是想娶你的喜欢——”
“抱歉，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再结婚。”楚瑶在他开口那瞬间松了口气，她知道卿明宇跟那群人不一样，可她真的不喜欢卿明宇，“卿总，你是个很好的人，你值得更好。你的钱我已经转过去了，你有时间看下。 ”
楚瑶不想说太多客套虚伪的话，对于不能回报的感情，直接拒绝是最好的方式。
卿明宇很好，但爱情不是他很好就可以发生。
漫长的沉默，卿明宇才开口，“你还喜欢温景安？”
“喜欢他？”楚瑶眼皮猛地一跳，反驳完觉得自己格外不冷静，温景安不值得情绪波动，“我不喜欢你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不喜欢温景安，我不喜欢你，这两种关系都是独立存在的，并没有什么牵连。爱情不是选择题，也不是填空题。”
“抱歉，是我狭隘了，我明白了。”
“祝好，再见。”楚瑶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楚瑶跟卿明宇可能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挂断电话，拎着登机牌快步往外面走。卿明宇很优秀，但她不喜欢卿明宇，确切来说，她长这么大也没认真的喜欢过谁。
如果不是曾经对温景安有过一点朦胧的好感，她甚至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楚瑶在空乘的带领下走到自己的座位，抬头看到靠在座位上温景安，他戴着口罩帽子眼罩包裹严实。
身边孤零零一个空座，仿佛疫区。
“这是您的位置，请尽快坐好，系上安全带。”

第三十五章
楚瑶看手里机票座位号，温景安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那些前呼后拥呢？
这么巧？楚瑶是临时买的机票，提前并没有什么计划，不然她简直要怀疑温景安是不是故意跟踪。
怎么哪里都有他？他又去干什么？
座位虽然挨着，但中间还是有距离，楚瑶坐进疫区系上安全带，飞机已经开始滑行。
空乘过来例行询问楚瑶的忌口喜好，江城飞B市需要三个小时，有飞机餐。
“没有，谢谢。”楚瑶在家吃了一颗糖抵抗低血糖，她现在饿的白面包都吃的下去，“能现在给我一个面包吗？”
熟悉的嗓音，柔柔软软。
温景安拿下眼罩看到楚瑶，楚瑶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衬衣，搭了一条很舒适的半身长裙。逆光之下，她的侧脸美艳。
“好的，您稍等。”
空乘离开，楚瑶抬手揉了下眉心。一转头，跟一双深邃的眼对上。四目相对，空气寂静。
温景安也不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看着她。
片刻后，楚瑶拿出口罩和耳机戴上。
“你去B市？”温景安开口，嗓音低沉。
“不然我中途跳伞？”楚瑶清凌凌的眼看了过去，气人的很。直飞，她不去B市去哪里？
温景安暂时不想跟楚瑶说话，楚瑶杠天杠地。
移开眼坐的笔直，肩胛骨在薄薄的衬衣下清晰可见。飞机平稳爬上高空，他又拉下眼罩，睡不着。
十分钟后，空乘给楚瑶送来前餐，这家航空的头等舱餐食还不错。楚瑶拿下口罩吃东西，低血糖让她心情很差。
两块烤面包，楚瑶一直很喜欢吃，她吃完喝了一口水。
如芒在背。
转头再次撞上温景安黑的纯粹的眼，深层次浸着清冷的寒。这样一个凉薄的眼神，是怎么镶进那多情的桃花眼里？
“中午没吃饭？”温景安开口，嗓音仍是沉慢，带着几分探究。
“你吃了？”
温景安也没吃饭，他那种死洁癖怎么会随便跟人吃饭，确定楚瑶走了后他就直奔机场。他很少在外面吃饭，怕不干净。
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简直奇迹。
桌子上还有一份沙拉，楚瑶不爱吃生食，她推到一边。温景安还直直看着她，那个眼神也不带什么情绪，就是看着。
“你要吃？沙拉我没碰。”楚瑶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随口问道。问完就觉得多话了，温景安从不吃飞机餐，而且还是她剩的。
温景安摘下口罩，尽管在密闭空间，身后几百人。温景安拿过叉子，金属的叉子碰到盘子发出轻响，他径直拿了过去。
打开湿纸巾擦手，淡淡道，“谢谢。”
楚瑶这辈子还能从温景安嘴里听到谢谢，属实稀奇。
“你去B市做什么？”
“你查户口吗？”楚瑶从背包里取出书。
“你的户口需要查？”温景安看了她一眼，目光黏在楚瑶手里的书封上，楚瑶在看七龙珠。
温景安差点被紫甘蓝噎死，他以为楚瑶会看些很严肃的书。他对楚瑶知之甚少，结婚那几年，楚瑶占了书房，温景安就再没有去过书房。三年来，唯一一次进书房，是楚瑶回去搬东西。
楚瑶不接话，空气沉默。
温景安吃完沙拉，又用拿湿巾擦手。他细致的擦，把冷白修长的指间擦的湿漉漉，散发着消毒水和薄荷的味道。
楚瑶的视线从七龙珠上移开，看向温景安的手指，“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你天生洁癖？怎么活到现在？”
“十岁开始。”温景安垂下浓密睫毛，长长的睫毛在肃白肌肤上投落阴影。
为什么？
但楚瑶跟温景安什么关系？完全不熟的前夫前妻，问这个没意思。楚瑶继续看漫画，手指搁在书的侧边页面上。
“我能人道。”温景安突然开口。
楚瑶倏的转头，盯着温景安看了几秒。大庭广众，谈人道这个问题，温景安是生什么病了吗？
温景安擦完手坐直，那张高冷俊美的脸上傲娇的写着三个字：我能行。
天晴了，雨停了，你觉得你又行了？
楚瑶打开音乐，音量调至最大。懒的再跟温景安说话，温景安有什么问题，跟她有什么关系？
两人吃完一份前餐，就不愿意再碰飞机上的食物了，非常有默契的拒绝了正餐，没兴趣在这高密度细菌空间里吃饭。
万米高空，窗外刺目阳光直射进来。
楚瑶专注的看漫画，侧脸在阳光下娴静美丽，白皙的肤色仿佛蒙上了一层细雾。
温景安盯着楚瑶看了十分钟，楚瑶岿然不动。
行不行这种事，楚瑶早晚会知道。
一想到这个可能，温景安喉结滚动，身体里又燥热起来。他看向楚瑶的手，楚瑶的手臂又瘦又白，线条单薄。手腕细细的不盈一握，温景安碰过她的手腕，那种感觉——蚀骨销魂。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个该死的吻开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按着他亲完，就把他甩了。
他想冲冷水澡。
压下滚烫，他那张脸更加清冷，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拿出文件审阅，最近老爷子有意让他回去，开始让温景安参加董事会。
“你怎么会有云城项目书？”
温景安抬眼，楚瑶已经把耳机拿掉了，她那双大眼睛近在咫尺。
温景安心脏猛地跳了下，又迅速压下去。那一下，山崩地裂之势。
温景安蹙了下眉，声音低沉缓慢，“温氏集团的项目，我为什么不能有？”
温景安不是被踢出总部了吗？楚瑶若有所思，看着云城项目书。内部文件，上面的东西，比她知道的多。
“你没被打断腿？”
温景安拿过水，用消毒纸巾擦干净瓶身，才打开。冷冽余光落到楚瑶身上，眯了下眼，显出一些阴翳，“你是很想看我断腿？让你失望了，我不单单断不了腿，我还回了温氏集团总部。”
“你们还继续跟楚家合作？”
“明天董事会议会讨论这件事，至于合不合作。”温景安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水沾到他凉薄的唇，显出几分艳丽的红。他的肤色更加白了，慢条斯理放下水，继续看文件，“你希望合作吗？”
温景安翻页，楚瑶继续往下看，看了有五分钟，楚瑶拧了下眉，“下了飞机，楚云海就在热搜上，这件事会发酵到他控制不住的地步。你们觉得没有影响，你们继续合作。”
“你找了谁？”温景安抬眸，瞬间黑眸凌厉起来。
楚瑶红唇上扬，一笑，美的具有侵略感。很像她在脑力对决上的样子，一股子张扬劲儿。
“豁的出去，没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
温景安脑子懵了一下，这一个半月楚瑶都做了什么？她变化挺大。从她母亲去世，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温景安是有意算计，拉楚瑶上船。楚瑶不得不跟他合作，他能护楚瑶周全，这件事完美解决，也能跟楚瑶拉近好感。
楚瑶上来就炸了他的船。
楚瑶不会回头，他在那一刻清楚的明白，楚瑶不再是曾经那个温顺乖巧的温太太。她是霸王龙，什么都困不住她。
她一抖鳞片，狂傲的飞了出去。
她身上没有丝毫过去的影子，现在的楚瑶不被任何东西所困。站在高处，活的恣意潇洒。
“如果，你跟我提，我可以帮你。”温景安把话说出口，立刻就皱了眉，非常别扭。他抬手整理衬衣领口，有些烦躁，“你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你牺牲的东西，永远不会回来。”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温景安直直看着她，目光深沉。
楚瑶满不在乎。
母亲去世，楚云海带别的女人登堂入室，把她推到地上。那瞬间，她就对整个世界都绝望了。活了二十五年，突然清醒，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场骗局。
那是什么感受？
绝望。
世界之大，她仿佛浮萍。前面一片黑暗，她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孤零零的活着，她什么都没有了。
“我向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求救？你在讲笑话吗？温景安，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觉得我们是一个联盟？我一直很不明白，你这种盲目的自信到底来自哪里？还是，男人都是这样盲目自信？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楚瑶迎着温景安的眼，唇角一扬，略有些讽刺，“你在我这里，就是一根草。”
温景安那点心思她看不出来吗？温景安是为什么？不是喜欢，只是一种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
温景安狂了那么久，高高在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哪个的。被人甩了，他自尊心挂得住？
沉默逼仄，许久，温景安抬起冷冽的下巴，眼尾上扬似笑非笑。气到了极点，他反倒带上了笑意，“你就不怕我调头对付你？”
楚瑶敢这么横，不过是仗着温景安不会对付她。
他们对峙，片刻后，楚瑶敛起了一切情绪，目光沉下去。楚瑶没有表情的时候有几分脆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干净一尘不染，就那么静静看着温景安。
刚刚的鲜活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温景安蓦的心脏疼了下，说不清楚具体疼的位置症状，很陌生，那种疼是从心脏中心缓缓扩散，最后指尖都疼了起来。
钝疼一下一下的，温景安心里烦的很，“你心里非常清楚，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结婚三年，虽然我们没有交流没有任何肢体碰触，你还是清楚我的人品，不是吗？我可以相信。”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楚瑶也有。
楚瑶移开眼，看向窗外层层叠叠的云，遥远处仿佛山峦又仿佛深海。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温景安注视着楚瑶，嗓音沉到哑。理智回笼，他立刻从楚瑶的话里找到问题关键。若是像楚瑶说的那样完全没有感情，怎么会失望？忽的就生出熹微的光，“你……喜欢过我？”

第三十六章
“你在做梦，我怎么会喜欢你？”楚瑶听到最后一句话，蓦的蹙眉，温景安太不要脸了，“你可以调头来对付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
楚瑶亲自把温景安的棺材板盖回去，还给他敲上了木钉。
楚瑶打开安全带起身去洗手间，飞机骤然颠簸，她脚下站立不稳，想坐回去。飞机猛地一颠，她直接跪到座位上，手按到了温景安的脖子。
沉黑的眼盯着她，许久，温景安开口，嗓音沉到发暗，“不喜欢就更没有负担，我们只是利益关系，为什么不能跟我合作？”
楚瑶连忙收回手，坐回去迅速系上安全带。很快广播就响了起来，飞机颠簸大家不要离开座位。
“你在怕什么？”温景安坐的笔直，他连表情都没有动。楚瑶的手温热，刚刚紧紧贴着他的肌肤，没有一丝间隙，温景安一冲动，话是脱口而出，“过去的东西没办法弥补，但未来，稻草也不只有一个作用。”
“我不会伤害你，现在不会以后不会。”
温景安觉得这句话分量够重了。
飞机平稳度过云层，重新恢复平稳。
“你对于我来说就是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袄。”楚瑶解开安全带起身，“你不用极力推销，我不需要。你也不要幻想我是否对你心动过，这属实可笑。”
温景安垂下密而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内阴翳。
楚瑶转身大步就走。
温景安喉结滚动，转头看向外面。他再管楚瑶，他就不是人。这辈子，他绝不会对这个女人生出一丁点想法。
很快楚瑶就回来，戴上口罩耳机眼罩，睡过去了。
楚瑶一路睡到B市，飞机停稳。楚瑶拎起包，纤瘦修长的身影第一个出了机舱。
一分钟后，温景安坐到楚瑶身边。
你走那么快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坐统一坐车，被送回去。
楚瑶全程戴着耳机，根本不和身边的人说话。头等舱乘客很少，车内寂静，楚瑶看着窗外乌云滚滚。
心情很差。
车终于启动了，到航站楼出口，楚瑶先一步下车。
“明天有一件大事，听不听？”
楚瑶停住脚步回头。
温景安拎着电脑包，宽肩长腿，单手抄兜信步走过来。黑色口罩堆在他冷冽的下巴上，他一直走到楚瑶面前。
“关于云城。”楚瑶是不知好歹，温景安胸腔里的岩浆翻涌。
温景安的目光落到楚瑶纤细白皙的脖颈上，那一片细腻，嗓子有些干。
楚瑶拿出手机开机，把三百万转了回去，“需要我付出什么？”
“不谈交易。”
那真是没得谈了。
两人走的都快，温景安迈着长腿往前走，步伐凛冽，嗓音压的很沉，“明天的会议内容是决定终止跟楚家的合作，撤资云城。楚云海现在资金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自身难保，小心狗急跳墙。”
“这不是交易。”温景安停住脚步，冷沉的眼注视楚瑶，“我们认识快五年，相识一场，哪怕这相识里带着仇恨。送你一句话，任何时候，都不要牺牲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你自己更重要。”
“再见。”
温景安拉上口罩，大步离开。
楚瑶站在原地，认识快五年？哪来的五年？
她往前走，坐上出租车。
手机响了一声，温景安转账一百万，转账附言：不知好歹。
楚瑶皱眉又把一百万转回去，转账附言：宁是有什么病？
手机叮的一声，这次过的是两百万，转账附言：我没病，以前的事我没什么好辩解——
字数有限，片刻，手机提醒：账号XXXXX，温景安向你的账户转入三百万，转账附言：我没推卸过责任，既然你坚持认为我——
转账提醒，温景安向你转入四百万，转账附言：们无法言和，我尊重你的意见，以——
请您赶紧原地消失。
拿转账当短信，有意思。
温景安的转账额度应该是达到了，后面一直没有新的转账进来。楚瑶冷笑，有本事你继续发啊。
有钱你发。
楚瑶转账九百万，输入金额。
软件提醒：尊敬的用户您好，你的单日转账额度已用完。
好吧，楚瑶也不配转账喷温景安。
楚瑶单日只能转一百万，而温景安已经转了上千万。有种吵架没吵赢的憋屈感，气人。
人和人之间的转账额度怎么可以差这么多？
楚瑶买的热搜晚上就上去了，楚云海靠着女人上位，凤凰男谋财害命。晚上楚云海以证据不全封掉了热搜，十二点，楚云海的现任妻子谋杀前任再次上热搜。
楚云海一开始以为楚瑶闹着玩，楚瑶能怎么样？她就是个小孩。程菲死了，楚云海高枕无忧。
程菲才是压在他头上的巨石，没有程菲，任何人都不是问题。
楚瑶之后大闹几次，楚云海都不以为然。楚瑶疯狂蹦跶，跟温景安离婚，上热搜。竟然还是个小作家，楚云海任由她蹦跶。
他和温家的合作更近一步了，已经达成协议。楚瑶那边既然求她都没用，那就踢开吧，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楚瑶拎着棍子上门那次，楚云海是吓到了。那简直不像楚瑶，他开始往灵异方面想，会不会真的是程菲附体。
他是想动楚瑶，如果趁机把楚瑶送进精神病院，一辈子关在里面。他的噩梦永远不会再来，程菲死的透透。
但很快，温景安公开为了楚瑶跟温书琪闹起来了，闹的天翻地覆。一副为了楚瑶要跟全世界干架的阵仗，楚云海不敢了。
这一个不敢，楚瑶就活动起来。
她在这一个月频繁的出入B市。
董明鑫被抓了，董星艺天天在他面前哭。多大的事儿，不就是一个小事儿。四年了都没人追问，怎么会因为楚瑶闹就查起来了、
楚云海找关系去捞董明鑫，被按了下来，没捞出来。
楚云海这才觉出不对劲，可他找不到楚瑶。根本不知道楚瑶到底做了什么，随后董星艺在家被抓走，六岁的小儿子歇斯底里的哭，脸涨的通红。
而楚瑶高调出席活动，跟景文签下过亿的版权费。视频里，她明艳优雅，楚云海一晃神，觉得看到了曾经的程菲。
杀伐果断，一切事都在她的操控中。
包括楚云海。
这事儿肯定是楚瑶干的，得找楚瑶。他之前小看楚瑶了，楚瑶不声不响，办事手段狠绝。
楚瑶是想把他送进监狱？
就凭楚瑶？
晚上楚云海上了热搜，云飞集团也上了热搜。那些营销号很会写故事，写的曲折离奇，引起几十万个人观看。
楚云海名声扫地，他怒不可遏，他怎么会是靠女人上位？没有女人他也一样能成功，能发家致富。
他的才干，他的智慧，他出头是早晚的事。都怪程菲太强势，抢了他的风头，那些起哄的网友懂什么？
他打电话给秘书，要求撤掉热搜。
晚上十二点，热搜又来了。
楚云海刻在脊骨上的软饭男三个字，被网友频频提起。云飞集团名声扫地，楚云海打电话给助理，歇斯底里，“给我撤热搜！他妈的那些新闻记者怎么乱写？”
“那是营销号炒起来的，不算正经记者，有人故意买。”
谁买？还用说么？
“给我打楚瑶的电话，换号码打，打通为止！”如果楚瑶在这里，楚云海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混账东西，养她长大就是坑老子的？
“关机了。”
“给我查楚瑶的地址。”
很快楚云海就拿到楚瑶的地址，穿衣服出门，从工具房找到一把钢管拎着就出门了。今晚，他要让楚瑶知道谁是老子。
然而，他被挡在门外，按了十分钟门铃，招来了保安。
“你找谁？”几个保安拎着胶棍，虎视眈眈盯着楚云海。
“楚瑶，住在十九楼，我是她爹。”
“你怎么不打电话？”
“她电话打不通，我怕她在家出事，过来看看。”
几个保安眼神对上，报警吧，十九楼那位今天中午就出去了。真的是她爸爸，不会不知道她中午就出去了。
“你跟我们去保安室一趟？”
“凭什么？你们谁敢动我？”楚云海登时就怒了，“谁敢碰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凌晨三点，楚云海被带进了派出所，而第四个热搜还挂着。
楚瑶花了很多钱买热搜，一个小时一条。
第二天早上，楚瑶醒来打开手机，微博上还挂着楚云海杀妻的热搜，再一刷新就没了。楚瑶搜索云飞集团，官微下面一片骂声。
好了，名声已经出去。
楚瑶洗完澡裹着浴巾出门简单护肤，换了一条蓝色裙子。短发已经过耳，楚瑶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淡妆清隽。
是见长辈的妆容，她今天要见的人是外公的学生，姓郑。四十五岁，管云城的项目审批。
江城本地产的茶叶装进褐色纸袋，楚瑶一手拎茶叶一手拿包，打开门猝不及防跟温景安对上视线。
有这么巧吗？
温景安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凛然，一丝不苟。正在戴口罩，抬眼就看到了楚瑶。
“温总，这是今天的会议文件。”沈秘书跟在后面，抬头。
哦豁！
楚大佬！
“楚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想问我怎么在这里，早啊。”楚瑶扬了下唇角，拉上房门，朝沈秘书点了下头。看都没看温景安，径直走了出去。
楚瑶今天似乎没有化妆，秀美温雅。温景安强行收回视线，把口罩又拿了下来，接过文件大步往电梯口走。
“楚老师怎么——温总？”沈秘书一抬头，温景安已经走到电梯门口，这是什么速度？
温景安在电梯门关的最后一秒，伸手，电梯门自动弹开。温景安不动声色调整呼吸，面上保持着若无其事，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当着沈秘书的面，毫不留情的关上。
残忍！

第三十七章
电梯缓缓下沉，楚瑶往旁边挪去。
温景安扣上西装扣子，沉邃黑眸缓缓落到楚瑶身上。他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楚瑶也没有。
楚瑶换了一只手拎茶叶袋子，真不知道温景安挤这一趟电梯干什么。
温景安蹙眉抬手一整领带，敞着长腿站的笔直，单手插兜黑色口罩挂在修长的手指上。冷冽下巴微抬，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眼睨视。
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有人进来。
楚瑶本能的往后退。
这一退几乎碰到温景安，温景安身上清冽的薄荷味落了过来，并不浓郁，非常淡，有种雨后空气的清新。
他最近是换香水还是换了消毒水牌子？这个味道很干净。
一边是电梯壁一边是温景安，楚瑶站的笔直，仿佛立刻就要发射出去。单薄的背挺得笔直，温景安看着她莹白的脖颈。
楚瑶拿出手机看时间，一抬眼从电梯的倒影中看到温景安。他直直看着自己，桃花眼内眼尾下弯，眼眸深邃，有着探究。目光对上，楚瑶蹙眉。
温景安若无其事移开眼，长腿微分闲闲站着。
陌生人的安全距离是一米，只有熟悉的人才会超过这个一米范围。
温景安浓密漆黑的睫毛下垂，楚瑶距离他三十公分。
电梯到一楼，其他三人离开，楚瑶快步往外面走。
温景安喉结滚动，到底话没出口，楚瑶不会喜欢他。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之间没有一丁点可能。温景安问过自己，是不是喜欢楚瑶？他想是的，他喜欢楚瑶。
也许是从那个吻开始，也许是从很早之前就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他回家，家里有楚瑶。她温柔安静，没有存在感，但温景安知道她在。
现在他回家，房子是空的。
“温总？楚老师怎么在这里？”
温景安收回视线，抬手把口罩戴上，拧眉凛步往外面走。刚刚那点柔软瞬间消散，所有的情绪被强行按进冰冷的身体深处。
深藏一切。
他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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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走出网约车也到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小区物业，楚瑶接通电话，“你好。”
“请问您认识楚云海先生吗？”
“不认识，有什么事？”
“那就没事了，打扰您。”
“发生了什么？”
“昨天凌晨我们的值班保安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在按你家门铃，我们就报警了，他说是您的父亲。但我们都觉得不像，现在在派出所。”
“我不认识。”楚瑶说，“这种人是怎么进的小区？”
“地下车库的门口保安没注意，他从入口进来。抱歉，我们会加强巡逻，尽量保障每个居民的安全。”
“麻烦了。”
楚云海在找她？
很快派出所的人就打电话过来了，楚云海凌晨拿着疑似凶器在按她家门铃，警察语气很温和，“你们之间有矛盾？”
“是的。”
“你们是父女关系？”
“是。”都到派出所了，查完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曾经对你有过暴力行为吗？”警察在电话那头说，“不要怕，有什么事警察给你撑腰。”
“有。”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注意安全，如果有人威胁你请尽快拨打110 ，我们会给你提供帮助。”
“谢谢。”
挂断电话，楚瑶立刻打给陈律师，响到第二声陈律师才接通。
“楚云海被抓了？”
“我没接到消息，你哪里得到的消息？”陈律师还是一头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晚凌晨楚云海被热搜激怒，去找我了。”楚瑶只觉得可笑，楚云海去找她？楚瑶自嘲的想，楚云海还真是她亲爹，一样的冲动，“被小区保安送到了派出所。”
“哪个派出所？”
“西坪路。”
“好的，我现在过去。”
“尽快拿到警方通告，我要买热搜，和昨晚的联动上。”楚云海往她手里撞，她就送一程。
“你最近先不要回江城，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楚瑶用手机抵着下巴，手指敲了下。清脆一声响，楚瑶放下手机。很快陈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楚云海已经被放出去了。
“他的律师过来把人带走了，派出所的不敢拦。”
在楚瑶的预料之中，派出所肯定关不住楚云海。调出来出境记录发微博买热搜截图，不到半个小时，微博热搜被撤。
车停下来，陈旧的居民楼。车开不进去，楚瑶下车在门口登记，拎着东西走了进去。没有电梯，郑超住在三楼。楼道里虽然陈旧，但十分干净。
楚瑶在一道防盗门前停住，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郑超的妻子。
“你是？”
“您是阿姨吧？我是程菲的女儿，我叫楚瑶。”楚瑶说，“郑叔叔在吗？”
“他上午有事出去了，中午会回来，你进来等他吧，中午在这里吃饭。”
楚瑶进门要放茶叶，阿姨立刻拦住她，“不能带东西，东西就算了。”
“江城今年产的新茶，我家的，就给您带了一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阿姨——”
阿姨不由非说，把东西放到了外面，才让楚瑶进门。房间内装修很普通，楚瑶坐在沙发上，阿姨送来茶水说道，“你小时候特别瘦，小小的也不说话，我们去老师家，你就乖乖的坐在那里写字。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长成大姑娘了。”
郑超的太太跟郑超是同届同学，都是外公带出来的。但楚瑶对此毫无印象，她因为童年不太愉快，就很少回忆小时候。
“你妈妈的事我们都知道，哎，她的命是真苦，年纪轻轻就出这意外。”
“她不是意外。”楚瑶攥着温热的水杯，抿了下唇说。
“什么？不是意外？”
楚瑶点头，“凶手是他的现任太太，她故意伪造的车祸。现在警方已经抓到了人，在审查，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
阿姨瞪大眼，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破口大骂，“楚云海就不是人！这是畜生干出来的事儿。我就说楚云海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程菲傻，认为楚云海单纯！ ”
程菲当年是有机会走仕途，前途一片光明。很不幸的，她认识了楚云海。
楚云海年轻时候长相不凡，程菲看中他的脸，之后就费不顾身的奔向了爱情。放弃一切跟他去创业，拼了命的给楚云海拉关系，楚云海被扶起来，第一件事是对程菲下手。
说起来真是讽刺。
阿姨怒不可遏，骂了半天楚云海，一直到开门声响，她才收声，“老郑回来了，我去开门。”
回来的果然是郑超。
楚瑶立刻站起来，“郑叔叔。”
郑超偏瘦，戴着眼镜，把公文包放到玄关柜子上，换拖鞋说道，“今天到B市？”
“昨天到B市，怕打扰你们就没有过来。”
郑超知道楚瑶来干什么，看了她一眼，走向客厅，“家里——你最近还好吗？”
楚瑶还有什么家里？外公去世了，母亲去世了，她也离婚了，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
“挺好，谢谢叔叔。”
“那我去做饭，中午瑶瑶在这里吃饭。”阿姨起身走向厨房。
“谢谢阿姨。”
郑超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说道，“你电话里说的有证据吗？”
楚瑶连忙打开随身带的文件，递给郑超。
“这是我搜集到的云飞财务问题，云飞没有能力开发云城项目，他们现在负债累累。一旦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楚云海把老婆孩子推到前面，□□的事就算查下去，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只能从公司入手，温家不跟楚家结束合作是吗？那楚瑶就让这个项目进行不下去，看温家还会不会合作。
温家能看上楚云海吗？不还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
楚瑶这一个多月一直在拜访外公的朋友。有拒绝的，有接纳她的。这回楚瑶非常豁的出去，不顾一切的去做这件事。
维系人际关系非常累，曾经楚瑶最恐惧这些。应酬交际，她想起来都发抖，她逃避了很多年，现在不得已还是得维系。
楚瑶有时候从噩梦中惊醒，恍若隔世。她的象牙塔一夜之间倾塌，母亲外公都已经离开。
她被迫成长，从一个社恐的废物咸鱼，长成能熟练的跟人交际。
“这些资料我会交给单位审核。”郑超斟酌用词，慎重道，“如果属实，这个项目是不会批的，你放心。”
“谢谢。”楚瑶攥紧的手指松开。
“中午在这里吃饭。”郑超把资料放回去，“我们也很多年没见了，陪我喝一杯。”
“好，谢谢叔叔。”
郑超看了楚瑶一会儿，道，“你妈妈——走的时候痛苦吗？”
“医生说她车祸后，就没有了意识，应该没有遭受太多的折磨。”
郑超夫妻特别接地气，这是楚瑶这几年吃的最有人气的饭，郑超拆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楚瑶没喝过白酒，这是第一次，两个人喝了一瓶。
“如果老师还活着，一定很难过。”郑超有些喝多了，眼睛泛红，嗓音沙哑，“他担心的事，终究是发生了。”
楚瑶闹的很大，程菲的车祸不是意外，他们早就知道了。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感情，不关乎利益。
楚瑶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火辣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滚进了胃。高度白酒，烧的厉害。楚瑶也就是面上不显，看不出来。
从郑家出来时，楚瑶还没太明显的醉酒反应。
B市阴的沉重，在酝酿一场暴雨。空气闷热，风卷树木疯狂的摇晃，楚瑶被风一吹就有些醉了。
她拎着包努力走稳，出小区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把地址报给司机脑子就不大清醒了。
车到酒店，楚瑶拿出包找钱，半天才打开拉链。
把钱递给司机，推开车门下去。走进房间就好了，很快就到了。
高跟鞋走不太稳，楚瑶醉的神志不清。脱掉鞋拎着往酒店走，尽力想走直线，身子仍是摇摇晃晃。
“楚瑶？”
楚瑶回头，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走过来。脑子不大清醒，视线也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
“你是谁？”
胳膊被拉住，力量很大，楚瑶瞬间就跌入对方的怀抱。
很明显的男人怀抱，遇到流氓了吗？捡尸的？捡到她头上了。
楚瑶抬手高跟鞋就砸了过去，转头向酒店保安求救，“救命！”
保安飞奔过来，“温先生？”
“她是我的太太。”温景安攥住楚瑶的手腕，“楚瑶，别闹。”
身后沈秘书跑过来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说道，“楚老师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温景安搂着楚瑶细软的腰肢，身体里的岩浆又沸腾起来，滚烫灼热。
“楚瑶？你到底是喝了多少？”这是跟谁去喝了？楚瑶竟然喝酒。
楚瑶还想砸人，另一只高跟鞋脱手而出。温景安蹙眉，一脸阴沉，打横抱起楚瑶大步往酒店走。
“把她的东西捡起来。”
“滚！流氓……我报警了！你敢碰我，我让你死……”楚瑶疯狂挣扎，包掉到地上，化妆品滚落一地。
旁边保安虎视眈眈。
温景安额头上的筋跳了下，楚瑶话都说不利索了还会威胁人，沉了嗓音，“别动。”
楚瑶往温景安脖子上挠，试图脱离他的怀抱。
温景安扬起冷冽的下巴，避开楚瑶的爪子，想尽快把她带回房间。
太不体面。
脖子一紧，楚瑶扯开了温景安的衬衣扣子。温景安刚想把她按回去，楚瑶费力撑起上身，细软的胳膊缠上他的脖子，似乎抱着他，温景安心口一窒，动作也就停顿。
楚瑶拉开他的衬衣领口吐了进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第三十八章
楚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三岁那年，楚云海和程菲把她送到奶奶家。
她伸出手想跟那个老太太拥抱，那个人骂了一句女孩子还有脸让人抱，一巴掌打开她的手。
楚瑶的手很疼，她把手背在身后不敢哭。
两个面目狰狞的老人骂的词她听不懂，可那鄙夷冷漠的眼神她看明白了，她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妈妈说懂礼貌别人就会喜欢她。
可她很礼貌的问好了，她没做错什么。那个老女人骂了半天还不解气，伸手拧她。粗糙的手指，扎的脸生疼。
整整三天，每天都是辱骂挨打。
楚瑶回去生了一场大病，很长时间都不敢跟人说话，越胆小楚云海就越讨厌她。不听话就要把她送回奶奶家，她像个木偶娃娃被提着线，他们说她可以笑，楚瑶就笑。他们不允许她哭，楚瑶就不敢再哭。
害怕打骂，害怕羞辱，害怕被丢到那个孤岛，看不到陆地。没有船只，那片海域是黑色。
没有人喜欢她。
其实程菲也不是那么喜欢她，不然，程菲就不会想方设法的生二胎了。可相比之下，程菲至少没有亏待过她。
楚瑶哭的时候，她会弯腰抱一下。
楚瑶的整个童年都在讨好别人，成绩性格爱好，她直接的价值观。
只有讨好别人才能活着。
她十八岁之前都活的很分裂，一边在内心疯狂的抗拒这个世界，一边温顺的听话。外公去世，楚云海那边的人再不来往。
世界上就剩下程菲和楚云海。
程菲没有生出来二胎，渐渐的把所有爱都倾斜到她身上。
她以为生活就能这样顺顺平平的走下去，她虽然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心理问题，但这个是可以伪装。她可以一辈子都能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她能骗过心理医生，她也能骗过所有人。
她想象过自己结婚，将来有孩子。她可能会很好的爱孩子，永远不会拿抛弃来威胁，让孩子变成一个提线木偶。
结婚当天，温景安高高在上的宣判，给楚瑶判了死刑。
嫁给温景安，她没有爱情，也不会有孩子。就那一瞬间，她彻底看清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努力了就能活在岸上。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她在岛上，永远上不了岸。
楚瑶猛地睁开眼，白色的灯光刺眼，楚瑶抬手挡了下眼，清冷嗓音在头顶响起，“醒了？”
男人的语调缓慢，带着一股子冷冷的傲。
楚瑶立刻放下手，不远处沙发上坐着温景安。
他穿着黑色丝绸睡袍，黑色发丝耷拉在额头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白色灯光落到如玉白皙的俊美面孔上，一片寒，温景安的手边放着笔记本电脑。
他直直的坐着，整个房间都低几度。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房间静的像梦境。
温景安怎么在这里？她在哪里？
楚瑶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立刻拉上被子。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没穿衣服。怎么回事？这里的设施也不是她的房间，那是温景安的房间吗？她怎么在温景安的房间？
发生了什么？
楚瑶迅速整理思路，她在郑超家喝多了，打车到酒店，她嫌穿高跟鞋走路艰难，就脱了鞋——等等，为什么要脱鞋？她到底是晕到什么状态才会做出这么不体面的事？
然后呢？
断片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楚瑶倏的转头直视温景安，“我的衣服呢？”
“你怎么不问，你对我做了什么？”温景安头都没抬，电脑屏幕照在眼镜片上，反射出冷光。他一尘不染的脸，没有丝毫的情绪。
楚瑶脑子转的飞快，但还是跟不上现在的形势。
虽然温景安最近脑子不太好，经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但他那个身体，应该局限了他在这方面的犯罪道路。
楚瑶在被子里一摸，顿时被自己熏的快吐了。
“闻到臭味了吗？”温景安语调缓慢，“这个味道，我能对你做什么？”
楚瑶：“……”
“你耍酒疯，吐了一路，砸了隔壁房间。你的衣服实在太臭，我找酒店工作人员给你脱掉。”温景安抬了下眼，一脸淡漠，“还有什么问题？”
态度太冷漠了，楚瑶真挑不出他的茬。
脸上微热，她真的耍酒疯？
还在外面大闹，那到底是个什么场景？
好歹也是半个名人，被人拍到，她这一世英名。楚瑶蹙眉想了一会儿，脸上是越来越燥热。一动被子，那个味有泛上来了，臭气熏天。
楚瑶裹着被子在床上看了一圈。
“要什么？”
温景安尽力移开眼，楚瑶露出来的肩膀单薄莹白，圆润的肩头看起来可爱极了。忽然想到给她脱衣服时，看到的一幕。
楚瑶的身材很好。
非常好……
温景安这个死洁癖怎么会让别人来脱楚瑶的衣服？
“衣服。”
“你的箱子在这里，你自己找吧，我去外面抽支烟。”
楚瑶这才发现行李箱就在角落放着，“我的箱子怎么在这里？”
“那边吐加乱，你想回去住？”
“你就不会再给我开个房间吗？”
“你以为我不想走？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在醉酒状态呛死了，警察第一个来找我。”温景安穿着黑色睡袍，露出大片脖子肌肤选，冷飕飕的站着。居高临下看着楚瑶，公事公办的态度，“洗完澡你去开房间。”
楚瑶被自己熏的快要吐了，皱眉道，“你快出去。”
温景安拿起桌子上的烟盒和打火机，又回头看了楚瑶一眼，深邃桃花眼一片暗色，“洗完澡把床单换了。”
温景安拉开门走出去。
这是为难她胖虎！
“你认为我会换床单？”
温景安回头注视楚瑶片刻，俊眉微微拢起，“是个人都会吧？”
你在讽刺谁呢？
“那你会吗？”
“我为什么不会？”
“你会你换。”
房间味太大了，温景安骨节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支烟轻咬着，烟草味让他舒服多了。
今天之前，他都不敢想象会有这样的事。拉开衣领往里面吐，他怀疑楚瑶是故意的，有证据那种。
楚瑶竟然没被他当场弄死，真是奇迹。
现在他也没拿消毒水呲楚瑶，楚瑶更是奇迹。
楚瑶还能活着跟他抬杠。
温景安拿起打火机，侧了下头，点燃香烟。青烟直上，温景安拿下烟站在门边，“你去洗澡，洗完走人。”
他大步走了出去。
楚瑶下床再次被自己熏的头晕，不堪入目。楚瑶打开箱子拎出一条裙子，快步走进浴室。
她没喝过白酒，不知道威力这么大，竟然醉的这么不堪入目。
怎么会被温景安捡回来？吐温景安身上？这个话可信度太低。温景安那个死洁癖，真吐他身上，他肯定会杀人。
楚瑶洗完澡穿上吊带长裙，踩着拖鞋出门找洗面奶和卸妆液。温景安竟然在换床单，窗户已经全部打开，清冷的风卷进来，吹的窗帘猎猎作响。
雨声急促，房间里有着潮意，外面下雨了。
床单是温景安自己带的，纯黑色，没有任何图案。他面无表情，套被罩的动作却很熟练。
温景安会换床单？还自带床单？
硬核洁癖。
楚瑶目瞪口呆，他们虽然结婚三年，但三年几乎没见过面。更不知道温景安还有这个技能，所以刚刚温景安的嘲讽是碾压？
会换个床单就成BKING了？
楚瑶找到洗面奶和卸妆回去洗脸，彻底洗干净。再出门，温景安戴着口罩在喷消毒水，满屋子清淡的薄荷味。
楚瑶找了件外套穿上，“我的包呢？”
“外面。”
包里的东西四零五散，到底是她摔的还是温景安摔的？楚瑶按了下太阳穴，限量版的包。钻石甩掉了好几颗，她把东西装回包。
手机屏幕摔成了蜘蛛网。
喝酒代价太大了。
那手机应该是她摔的，温景安再幼稚，也不会摔她的手机。楚瑶开机，手机屏幕一片绿。
身份证还在，楚瑶在门口找到高跟鞋。小羊皮边缘掉了一大片，楚瑶已经狼狈到这个地步了，鞋子坏一小片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拎着行李箱出门，换上高跟鞋潇洒出门。凌晨一点，楚瑶下楼到前台，前台立刻温声询问，“您好，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我再开一间房。”楚瑶把身份证递过去。
“抱歉，我们酒店现在没有房间。”
“小房间也可以。”
“没了。”前台说，“要不，您去隔壁看看？”
凌晨一点，外面下着暴雨去哪个隔壁？楚瑶拧眉，“真的没了？不要求环境，先住一晚的房间没有吗？”
“抱歉，真的没有了。”
楚瑶头痛的厉害，醉酒后遗症，楚瑶按了下太阳穴。想拿手机查附近酒店，手机屏幕一片绿。
“你们酒店有叫车服务吗？”
前台迟疑了一下，果断摇头，“没有。”
“接送呢？”
“也没有。”
这家已经是b市最豪华的酒店了，没有叫车服务？还不接送？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楚瑶在B市只认识温景安。
她思忖许久，又往回走，没房卡连电梯都进不去。楚瑶只能求助前台，“你能帮我打电话给2906的顾客么？”
“您稍等。”今天楚瑶闹的天翻地覆，认识不认识的现在都认识了。楚瑶是温景安的前妻，关系暧昧。
楚瑶很无奈，刚刚就不应该直接下楼，先打电话问前台情况再走就好了。
这个局面有些尴尬。
“楚小姐，您的电话接通了。”前台把手机递了过来，楚瑶接过话筒。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楚瑶也沉默。
太丢人了，没面子。
静了大约有一分钟，楚瑶开口，“我的手机摔坏了，现在没法叫车，你的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

第三十九章
挂断电话，楚瑶靠在前台等了两分钟，温景安下楼。他已经换上了黑色衬衣黑色长裤，倒是衣冠楚楚。
只是戴着黑色口罩，看上去不太像好人。
他沉着黑眸走过来，掀起眼皮看楚瑶，拎过她的行李箱转身往回走。
“温景安，我借手机，不用拿行李。”
“没带。”温景安嗓音淡淡，道，“在房间，你去房间拿。”
他已经拉着楚瑶的行李箱走进电梯，仿佛那是他的行李箱。楚瑶再不进电梯，可能今天就要在酒店一楼过夜了。
楚瑶快步走进电梯。
“你下楼不带手机？”
“手机在消毒。”
楚瑶：？？？
什么迷惑行为？
温景安的手机真的在消毒，灭菌仪里插着呢。温景安修长尾指勾掉口罩，拿消毒液喷洒扔进垃圾桶，走进洗手间洗手，在水声中道，“等两分钟。”
消毒需要五分钟，已经过了三分钟。
温景安不去搞卫生防疫工作屈才了。
楚瑶站在门口，
温景安洗干净手抽纸擦干净，看了楚瑶一眼，“不吹头发？”
楚瑶的头发还湿着，不施粉黛，显得眉目格外清丽，有种山间清泉的洁净。温景安目光停顿，第一次见她时，她便是这样。
“不用。”
温景安蹙眉，拿起毛巾走过来递给楚瑶，“你的衣服。”他目光下移，薄唇一动，“湿了。”
楚瑶的裙子领口湿了一片，她接过毛巾，“谢谢。”
“没有房间？”温景安若无其事走回去，重新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脑。
“嗯。”
短暂的沉默，温景安开口，“你先住这里。”
外面暴雨，你去找酒店？
楚瑶把头发擦的半干，毛巾上有清淡的薄荷味，“你让给我？”
温景安合上电脑，肃白瘦长的手指缓缓敲了下银色电脑背部，清脆一声响，深邃漆黑的眼睛注视楚瑶，“付我钱。”
“奸商本色。”楚瑶放下毛巾，反手关上门。
“我只需要你付原价，你贪我三百万，谁更奸商？”温景安把电脑放回去，身子后仰靠在沙发里，目光仍是清冷，姿态倦漠，“嗯？”
你嗯什么？
楚瑶打开钱包取出一沓现金放到桌子上，财大气粗道，“好了，这里我承包了。”
温景安抬起手臂支着下巴，眯了桃花眼深深凝视楚瑶片刻，转头从那一叠钱里分出三分之一，推还给楚瑶，“现在酒店是你的，租你四个小时。我凌晨五点的机票，飞深圳。你睡吧，我到时候会走，不打扰你。”
温景安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他抱臂靠在宽大的沙发上，敞着长腿，“下雨很烦。”
潜台词：暴雨，我不想出去找酒店。
“那你在这里坐着？”
“嗯。”温景安冷肃眉宇微皱，随即松开，长睫毛垂下去遮住冷沉的黑眸，“你不愿意的话，你拿钱走人，出去找酒店。”
楚瑶也不喜欢下雨，暴雨谁愿意出去找酒店？
可是跟温景安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是挑战什么呢？温景安的抗敏性还是她的底线？楚瑶走到另一边沙发坐下。
矜贵娇气的大少爷，在沙发上睡？
温景安是不是被魂穿了？竟然能干出这么大公无私的事？楚瑶没有再拿温景安的手机打电话，坐了半个小时。温景安似乎睡着了，楚瑶走回去，床给她，那她就不客气了。
温景安不能人道，楚瑶在这方面对他很放心。
楚瑶回去躺下，半睡不醒之间，猛地坐起来。开灯，起身打开柜子找到毯子走出去，温景安还是原来的姿势。闭着眼，眼下一道沉重的阴影。
“温景安？”
没有人应。
睡着了？
楚瑶打开毯子盖到他身上，手腕一紧，她倏的抬头。对上温景安漆黑的眼，他的眼很沉，寂静。深处似乎有惊涛巨浪，翻涌奔腾着。
“干什么？”
片刻后，温景安松手，嗓音低哑，“毯子消毒了吗？”
楚瑶转身拿过桌子上的消毒水对着温景安一顿喷，整个客厅弥漫着消毒水味。温景安黑眸阴翳，盯着楚瑶。
温景安霍然起身，楚瑶扬起手里的消毒喷雾，“可是你要的。”
温景安拿起毯子放到一边。
不识好人心，楚瑶也懒得再理他，转身往回走。身体腾空而起，楚瑶回头，温景安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房间。
她有短暂的惊慌。
温景安把楚瑶放到床上，楚瑶抬腿就踹。他攥住楚瑶的脚踝，下一刻立刻放下。耳朵滚烫，身体也烧的厉害，岩浆翻滚。
楚瑶穿的裙子。
她得了自由手一撑床滑到了床头，冷冷看着温景安，“你干什么？”
温景安单手撑在床上，俯身看她，对峙片刻。
“挑衅我的下场。”温景安嗓音哑然，眯了下眼，他扬起唇角态度带了一点刻薄的讽，“你紧张什么？嗯？怕我碰你？”
“你有这个功能吗？”
“你要试试吗？”温景安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忘记了？”楚瑶直视温景安，“我们试过。”
温景安瞬间敛起了所有表情，暗沉的眼睛看着楚瑶，“什么时候？”
“我尊重你的隐私，麻烦你也尊重我。你让给我酒店，我给你送毯子，我们之间不欠谁的吧？”楚瑶半躺在床上，外套敞落，里面黑色吊带长裙，细细的带子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什么时候？”温景安又重复了一遍。
“去年除夕。”楚瑶清凌干净的眼平静，“温景安，我不会歧视你。不过，也麻烦你不要再这么大男子主义，蛮横的像个未进化完全的猴子，行吗？”
温景安喉结滚动，他们做过吗？他面上冷沉，身体里滚烫。去年除夕？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天他喝多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对峙许久，温景安直起身转头凛步走了出去。
再不出去，他一定会身体力行的告诉楚瑶，他有多行。
但现在不能做，做了之后他和楚瑶是真的完了。
温景安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他面上冷静自持，俊美一张脸都寒的快要结冰，身体里却滚烫。
肌肤细腻，紧紧贴着，他想要更多。
那种疯狂的渴望让他嗓子发干，身体里那团火越少越烈。他面无表情走回去躺到沙发上，捡起毯子盖上。
碰触楚瑶就像是饮鸩止渴，他从手指烧到心脏上。
温景安关灯，他在黑暗里听到胸膛轰隆隆的回音。那天喝多后，他和楚瑶到底做到什么地步？
他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对性没有什么兴趣。温景安一直觉得性是污秽的，想一下就能生出被细菌爬满全身的恶心感。
曾经温景安极度厌恶性，其实现在大部分时间也是厌恶。
只是对楚瑶一个人产生这种情绪而已。
楚瑶没有甩门而去，不知道是被他刚刚的演技征服，还是真的对他放心。毕竟一个‘不行’的人没什么威胁力，比起外面的暴雨，温景安的‘不行’反倒更安全。
温景安狂跳的心脏渐渐沉了下去，后者实在是。
温景安咬牙切齿半晌，只能忍了。
枕着手臂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第一次在学校见楚瑶，她抱着书站在那里。温景安遥遥看着她，世界静止。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人，她的眼睛非常漂亮。纯净一尘不染，温景安一直很喜欢楚瑶的眼睛，他每次看到，心脏就会隐隐的热涨。
离婚后，楚瑶张扬明艳，大放异彩。到底哪个是楚瑶？每个都是楚瑶。
温景安把指尖放到心口。
身体烧的厉害，温景安冰冷的躯壳下，沸水在翻滚。他在滚烫中睡了三个小时，电话响起，温景安拿起手机闭着眼接通。
“温总，现在去深圳？你没有这个行程。”
“现在有了。”温景安睁开眼，思维清明，天还没有彻底亮。他打开灯，按了按颈椎。
打算洗漱，转头看到大床上一个小小的弧度，撑起了一小片被子。温景安看了一会儿，快速收拾行李箱。第一次早上不洗漱出门，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打开开门，温景安又回头。
清晨寂静，雨也停了，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楚瑶在熟睡，温景安握着门把手，站了半分钟。他大步走回去，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细微声响。温景安一直走到床前，楚瑶脸埋在被子里睡。
他本来想趁着楚瑶睡觉偷亲一下，已经做好了当贼的准备。
结果楚瑶蒙头睡觉，还死死抱着被子。
电话在口袋里响了起来，床上的人翻身，温景安立刻收回所有妄想。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若无其事的在床头柜上找这莫须有的东西。
楚瑶没醒。
温景安大步出门，刚要接电话就看到了张嘴打哈欠的沈秘书。温景安一整衬衣，戴上口罩和手套径直走向电梯。
沈毅接过行李箱，又要打哈欠，接触到温景安的眼把哈欠憋回去，“八点机票，现在可以去吃早餐。温总，你的房卡给我，我去退房。”
“楚瑶在睡觉。”
沈毅顿时把眼瞪成了树懒，缓缓看向温景安。
昨晚温景安和楚瑶住在一起？他们这是复合了？
“看什么？”
“在深圳有什么安排？”
“中午跟新科刘总见面。”
温景安在网上订购一台手机，同城快送，时间填成八点，地址是这家酒店。确定订单，电梯在一楼停下。
温景安走出酒店，等车间隙，回头看向沈毅，“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女人半夜给一个男人盖毯子。”楚瑶是不是没那么排斥他？
“怕着凉吧，夏天感冒很棘手。”沈毅心说：你想秀恩爱就直接秀好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又没人给我盖。

第四十章
楚瑶在电话声中醒来，她以为是手机，闭着眼摸枕头下面，摸了个空。恍然清醒，她从床头柜上拿起座机接通，“你好。”
光穿过窗帘缝隙撒进房间，屋子里的轮廓清晰起来。
“楚小姐，您的快递在前台，现在要帮您送上去吗？”
“什么快递？”
“应该是手机。”
手机？哪里来的？楚瑶坐起来顺了下耳边睡炸开的头发。房间寂静无声，温景安走了？“帮我送上来吧。”
“好的。”
起床打开窗帘，一室明亮，亮光让她睁不开眼。她回头，除了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再没有任何属于温景安的东西。
敲门声响，楚瑶回神走过去打开门，管家站在外面把白色快递盒递过来，“你好，需要签字。”
楚瑶接过单据在下面签字，看到购买人温。温景安？温景安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事。
“谢谢。”
“还有什么需要请跟我直接打电话，这个房间，温先生已经为您了订下来。”
“订下来了？”
“是的。”
“好，我知道了。”酒店的人离开，楚瑶回去关上门打开包装。手机是白色，跟她原来用的同款。
楚瑶把旧手机卡拿掉装进新手机里，装上软件，按照□□上的金额给温景安转过去。
不到一分钟，手机叮的一声。
温景安转了个一万过来，附言：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这回温景安学聪明了，不再大额转账。开始一万一万转，他能发很多短信。
第二个转账，附言：“有事谈。”
楚瑶正在找黑名单，转账再次过来，附言：“楚瑶。”
接着又过来三条转账附言。
“你最近待在B市，先别回去。”
“不要高估人性。”
温景安是不是上次发烧脑子进病毒了？楚瑶看着这一排转账附言，目光沉了下去。放出温景安，楚瑶回短信息，“楚云海的事？”
电话是立刻响了起来，来电温景安，楚瑶接通。
电话那头有机场广播声，不算特别静，但温景安没有说话。楚瑶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远处，觉得昨晚的自己是疯了，竟然能继续住下去。
可能是雨太大，她就卸下了防备。
虽然雨停，但整个世界还是阴沉，雾气笼罩在城市半空，脚底下的车辆渺小看不真切，楚瑶握着手机。
“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走路声，停顿几秒，温景安冷冽毫无感情的嗓音落过来，“你不能拿醉酒的形态来判断最终形态。”
什么玩意？
“你在说什么？”
“我很正常。”
楚瑶：“……”
再见吧。
要挂电话，温景安道，“今天十点温氏集团会宣布跟云飞的合作。”
温氏集团这个决策挺快，楚瑶打开窗户，冷冽的风裹挟着雨后潮湿席卷进来，楚瑶深吸气，“我知道了。”
“注意安全。”
“谢谢。”楚瑶和温景安没有什么关系，楚瑶很少翻旧账，过去的人，被她扔进垃圾桶，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能重新跟温景安联系是意外，温景安能通知她温氏集团跟楚云海终止合作，楚瑶确实感谢。
“做事谨慎些，不要冲动。”
温景安提醒她谨慎？怎么听起来有点怪呢？
“嗯。”
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有空乘说话声，低低柔柔。
“飞机要飞了，两个小时后到深圳。”温景安的嗓音像这清晨的风，夹杂着潮意，落到楚瑶的耳朵上。
“不要换酒店，现在的房间是以我的名义开的，没人能查到这里。”
“温景安，我不会喜欢你。你做什么，在我这里都没有用，我并不会因此对你改观。”
“楚瑶，你死了，给你收尸的人一定是我。办葬礼很麻烦，你还是别死了。”
“你才会死。”楚瑶干脆利落的挂掉电话。
房间寂静，手机攥到手心楚瑶眺望远处大厦，心口梗着一团。仿佛是沉厚的棉絮，让她喘不过气。
云雾缭绕中建筑直耸入云，巍峨的矗立。
她死，给她收尸的人，可能还真是温景安。
许久，楚瑶把手机放回去，走进浴室。
早上十点，温氏集团宣布撤资，结束跟云飞的合作关系。
楚云海其实头一天就知道了，他从派出所出来直飞B市，想见温震先，温震先直接飞美国了，没有给楚云海找他的机会。
温家一旦宣布跟他终止合作，他会死的很惨。
他们这个项目能拉到钱，也是因为温家的合作。云飞这几年在走下破路，固本已经做不到了。这是最后的机会，楚云海得知温震先在美国后，腿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
秘书连忙扶住他是，道，“楚总？”
楚云海迷茫许久，猛地回头攥住秘书的胳膊，布满血丝的目光可怖，“给找楚瑶，现在立刻找她出来！”
这个秘书是他一直用来做事的秘书，跟了他好几年，第一次见楚云海这么疯。
“楚总？”
“去啊。”
楚云海疯了，先是去楚瑶的住处找，没找到还惹上了警察。现在被温家踢出门外，又要找楚瑶。
楚瑶都跟温景安离婚了，找到她有什么用？秘书觉得楚云海脑子不太好使，网上那些传闻是真的吗？程总是被他害死？
他们公司从上到下都在讨论这件事，如果属实，楚云海真不是个人。
秘书离开，楚云海抬起头看暗沉的天空。
楚瑶的力量这么大吗？一个小小的楚瑶，为什么可以牵动这么多事？一开始楚瑶跟温景安离婚，他确实担心过。但温家还跟他合作，温家对云城这个项目野心勃勃，他相信温家人更重利益。
可现在是什么意思？
温家突然宣布跟他终止合作，他被抛弃了。
楚云海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眼角皱纹都清晰深刻起来。老婆被抓，公司陷入极大的危机。现在最后的一个机会，审批下来，银行的合作达成。
楚云海等了两天，秘书没查到楚瑶的行踪，他还等到了一个坏消息。云城项目不单单没批下来，还因为账务问题被查了。
本来的账务问题，楚云海是能用温氏集团的钱填上去。可温氏集团跑的太快，根本没给楚云海耍手段的机会。楚云海直接被架在这里，账目几乎是空的，这回神仙来了都不可能把这个账目填上去。
“楚总？怎么办？”
楚云海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秘书，猛地推开秘书大步往外面走，“走，回江城。”
云飞的财务问题查出来，他是要坐牢的。
楚瑶在B市住了三天，明瑞打电话过来说要去广州参加今年文学金奖，想让她去混个脸熟。
楚瑶就直飞广州。
广州也在下雨，天气潮热。楚瑶出机场就看到了明瑞，明瑞穿着白色T恤，斜挎着包挥手，“楚老师。”
楚瑶快步走过去，明瑞递给楚瑶一瓶水，道，“热的窒息，车在前面。”
车是主办方安排，楚瑶上车才缓过来，实在太热了。几步路，她仿佛爬了一座山。
“先去酒店，晚上跟主办方吃饭。”
“好啊。”楚瑶用力拧开瓶盖，有空调就好，其他的她没有意见。车内空调很足，楚瑶舒服了许多，她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这回也不用楚瑶买热搜了，温家停止跟楚云海合作后，楚云海就挂到了热搜榜上。楚云海现在内忧外患，大概也没有心思再撤热搜。
“这次参加活动的有好几家影视公司代表，你的新书我给你送展了，会在优秀作品里展示。”明瑞把活动流程递给楚瑶，说道，“中影又来谈《笼中鸟》的影视版权了。”
楚瑶翻看流程表，扬了下唇，“他们不是扬言不再买我的版权吗？又来？他姓赵么？七进七出。”
“开价一千二。”
楚瑶转头看向明瑞，“这回价格挺高。”
“不算高吧，你前面卖了一个亿，现在版权费水涨船高，不能低于上一本价格是行业规矩。”自从这一个亿出来后，明瑞现在身价暴增，说话都有底气了，那个财大气粗的劲儿，再也不是曾经为三百万折腰的明总了，“现在过来报价的还有辰光传媒。”
楚瑶皱眉，周辰凑什么热闹？
但车上毕竟司机还是主办方的人，楚瑶也就没有说话。他们到酒店，楚瑶着急回房间换衣服洗澡，这里空气热的让她很烦躁。
在酒店前台等待办手续，楚瑶垂着头，鞋跟碰到大理石地面发出声响。
“楚瑶？”
楚瑶回头，周辰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穿着休闲白T，看起来十分清爽。
“周总。”明瑞先开口，伸手过去。
周辰跟明瑞握了下手，单手抄兜审视楚瑶，楚瑶今天穿着复古风棉麻长裙，看起来纤细文弱。只是那眼神厉害的很，带着一股子讽刺。
楚瑶跟温景安竟然有着奇怪的夫妻相，刻薄的一脉相承。
“巧啊。”
到底巧在哪里？主办方邀请了辰光传媒，也邀请了楚瑶，见面不是必然吗？楚瑶打量完周辰，道，“周总很闲吗？”
什么活动都要参加？还要凑上来打招呼？
“工作。”周辰晃了下，身子一倚靠在前台，“没办法。”
话音落，楚瑶已经越过他走了。
明瑞说，“那我们先走了。”
“晚上见。”周辰把手肘压在前台，侧头撩前台的小姑娘，嗓音故意沉下去，磁性的男神音，“你用的什么香水？”
周辰长的很帅，又花名在外。
几句话就把小姑娘撩的面红耳赤，周辰拿过笔潇洒的写下自己的名字，递了出去。他才转身走出去，他算是有魅力的男人吧？长的帅又有钱。楚瑶每次看他跟看屎似的，简直不可思议。
周辰戴上墨镜，一辆黑色奔驰开了进来，他按下墨镜边缘。后边车门打开，先出来一条笔直的长腿，随即戴着口罩的男人脱离车厢，挺拔身高引人注目，气质冷冽透着不近人情的寒。
三十九度高温，生生降了一半。
周辰手指抵着墨镜边缘，拧眉，看屎二号怎么来了？

第四十一章
“景安，你怎么在这里？”
温景安穿一身黑，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深邃清冷的桃花眼。冷冷的一看周辰，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周辰又把墨镜压回去，“你不是要去纽约？”
“谁说我要去纽约？”
周辰上下打量温景安，拧着眉毛，“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影视方代表。”
周辰的眉毛跳了下，“你把徐燕给撤了？”
徐燕从另一边下车，面无表情看着周辰，“周总。”
周辰单手抄兜，这主办方是烧什么香了？请来这么一群大佬。徐燕在传媒这块非常有手段，跟温景安好几年了，不少人想重金挖，都没挖走。
也是，拼金，谁能有温景安的金子重呢？
这个活动不算多重要，虽然是国家级文学颁奖，但主要还是文学，跟他们传媒并没有多大关系。今年官方是想跟他们传媒合作，推广文学发展。
往常这种活动都不可能报到周辰跟前，这回主要是楚瑶参加，周辰想跟楚瑶谈谈新书版权合作。
可是温景安和徐燕一起过来干什么？这场活动难道还有什么隐藏副本？
温景安凛步走上台阶。
周辰转身跟上温景安，一边肩膀往下压，靠近温景安压低嗓音，“有小道消息？”
温景安斜睨他拉开距离，冰冷刻薄的嗓音响起，“离我远点。”
“你这眼神跟楚瑶一样。”周辰和温景安保持着一米的距离，道，“能让你过来的不会是小事儿。”
楚瑶？温景安抬了下眼皮，“你见楚瑶了？”
“嗯。”周辰跟着进酒店，拿下墨镜挂在手指上，吊儿郎当的往旁边一横，“还带了个男朋友。”
温景安走往前走，闻言倏的转头，“什么？”
“就那个姓明的，她的合伙人，应该是男朋友吧？”
温景安一瞬间黑眸中戾气闪过，但很快就压了下去。主办方协会主席快步走过来，一脸丰收的喜悦，“温总？没想到你会过来。”
温景安毫无征兆的被攥住手，他站的笔直。
画面太美。
周辰原地转身，强行移开眼，不能笑出声。
对方还比较胖，那一手厚肉，温景安又要疯。
温景安隔着手套感受到对方的热情，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仿佛一瞬间，成千上万的细菌就顺着手套爬到他的身上。
温景安抽回手，“介绍下，这是我们影视部的徐总。”
徐燕被抓着手上下晃动，温景安把手递的远离自己，眼神示意沈毅去登记信息，他要洗澡。这双手，他今天是不想要了。
沈毅快速办完，拿着房卡跟温景安上楼。温景安现在犹如身在油锅，满身细菌的周辰跟他坐同一趟电梯。刚刚还被人抓着手一顿晃，仿佛已经滋生出无数的细菌，爬满他裸露的肌肤。
不过比起身体接触，楚瑶更让他难受。楚瑶和明瑞在一起？多亲近？温景安呼吸时，心口隐隐发疼。
走进房间温景安扔掉手套和口罩，拿消毒液喷了一遍行李箱，才拉开行李箱取洗手液。周辰进门，靠在门边，“上面有什么指示么？”
能让温景安这么重视。
“没有。”
冰凉的水冲过手指，但温景安还是觉得燥热慌闷，这种压抑从未有过，第一次。温景安洗到第三遍，抽纸巾擦干肃白瘦长的手指。
“你来干什么？你什么时候会参加这种交流会了？”温景安从箱子里拿出无菌包装的睡衣，“这么闲？”
“你都能这么闲，我就不能吗？”
温景安冰冷眼神落到他身上，随后拿出消毒喷雾撒向周辰，周辰直接跳开，“我艹，我刚换的香水，喷完全他妈成消毒水味了。”
温景安把消毒喷雾扔给他，“我洗澡，没事滚。”
“这回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没有。”温景安关上浴室门。
“你来干什么？”
温景安不搭理他，周辰把消毒喷雾扔到一边，抽纸擦脖子上的潮气，长腿交叠靠在于是门口，“我是来找楚瑶谈新书合作。”
“不会给你。”温景安冷淡嗓音传出来。
“你手里有她两本书了，你拍的完吗？你拍不完让给别人一本能怎么样？”
浴室里只有水声。
冰凉的水冲过身体，温景安仰起头。水流顺着他冷冽的下巴，冲过喉结，落到精悍的胸膛。温景安身材修长挺拔，溅起的水珠顺着脊背沟壑缓缓滑落。
冷水压不下身体里的燥火，他现在身体热的厉害，一想到楚瑶可能会跟其他男人在一起，温景安冷白的肌肤下，心脏疯狂的跳动。
他的身体一半在岩浆，一半在寒冰之中，矛盾又疯狂。
洗完澡，温景安穿上浴袍俊美一张脸清寒，走了出去。
周辰还没走，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副要在这里安营扎寨的不要脸样子。温景安看了他一眼，拿毛巾擦头发，拿起密封袋里的烟盒取了一支咬在唇上。
找到打火机点燃，他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肃白的额头上，桃花眼微微泛红，唇色又冷又艳。
“楚瑶的书，你想都不要想，还有事吗？”
“你不会是为了楚瑶来的吧？”
“不然呢？”温景安拿下烟，修长手指轻轻一敲，烟灰弹落，他那双浸着寒的眼看过周辰，“还有事吗？”
“你们俩和好了？”
“明瑞如果是她的男朋友，你觉得他能活到现在吗？”温景安嗓音冷淡，又抽烟，青烟缓缓落入空气中。
“得，敢情我白跑一趟？”
“别人的我可以让给你，她的版权，你不能碰。”温景安就是霸道，他的东西，别人敢碰一下试试？
“现在没拍也看不出效果，你囤这么多风险很大。新版权你还没买下来，我不抢，别人也会抢。”周辰猜测温景安和楚瑶还没和好，不然温景安肯定会直接说楚瑶的就是他的。
周辰其实早就看上《岛中人》了，他没签下来楚瑶，就让开发部的人去买楚瑶的版权。开价叫道两千万，楚瑶都不卖。
周辰刚想让人去加价，温景安那边直接出一个亿买下来。
财大气粗的让周辰血压直飙，差点当场死亡。
温景安这个行为叫什么？扰乱市场秩序，哄抬物价，胡来。
“其实楚瑶的版权也不是那么有价值——”
“那你来找她干什么？”温景安漫不经心的弹烟灰，偏了下头，凌厉黑眸就落了过来，艳色薄唇轻启，“她的，我全包了，你想都不要想。”
————
楚瑶洗完澡换上清爽的吊带长裙，敲门声响，楚瑶拉开门看到明瑞。
他端着水果，另一手拿着电脑，看到楚瑶，目光一窒随即才轻松笑道，“谈工作，顺便给你送水果。”
“谢谢。”
楚瑶接过水果往里面走，她身材纤瘦。黑色吊带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手臂白皙如玉般，线条单薄有种脆弱美。
这脆弱短暂，她放下水果转头看过来，黑白分明的大眼凌厉，“辰光报价多少？”
“五千万，目前报价里价格最高的，但比《岛中人》低。”明瑞在沙发坐下，只觉得房间热，打开电脑把屏幕推向楚瑶，“辰光实力很强，他们跟电视台合作的多，是打算拍电视剧，你的新书适合电视剧。”
明瑞余光瞥向楚瑶，楚瑶的锁骨细细一条延伸到裙子里。脖颈纤细白皙，美的十分精致。
明瑞起身去找空调，“你热吗？”
“热，我找不到空调遥控器。”楚瑶生活三级残废的理直气壮，没有保姆她就废了。
找不到热着，她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查看报价，一共有四家，价格不低。
周辰的五千万确实最高，楚瑶不喜欢周辰，但跟钱没仇。她的书走市场价，五千万就是天花板价。
“今天周总来参加活动，大概就是要跟你谈这件事。”明瑞终于是找到遥控器，调低了温度，“我看他是想找你。”
“周辰还不至于为了购买版权跑一趟，这项目太小了。”周辰虽然在男女方面又渣又奇葩，但他是辰光的创始人，怎么都不可能会为购买版权亲自跑，“他找我是其他的事。”
周辰手底下那么多人，人才济济，随便安排一个就行。最近脑力对决的收视率跌的要转网络播放了，周辰可能是因为这个。
“要不等等景文？万一再报个一亿。”
楚瑶轻笑，“做梦比较快，签辰光吧。”
上一个一亿，温景安有补偿在里面，温景安商人本色，私事公办。哪能本本上亿，她怎么不上天呢？
一亿不可能，楚瑶也不想再跟景文合作。温景安这个人，楚瑶思忖，还是不碰的好。
要不起。
“那我现在回复辰光的消息？”
“好。”
明瑞出去打电话。
楚瑶靠在沙发上刷微博，她每天的私信很多，楚瑶随手翻了下，手突然顿住。
云飞集团的蓝V号私信楚瑶。
楚瑶脑子嗡的一声，她深吸气才打开私信北北。
一共四条，楚云海发的，密密麻麻的字。
“爸爸错了，之前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妈妈去世，我也很痛苦。悲伤让我情绪失控，我才会做出那样冲动的事。可你妈妈的车祸确实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非常痛心。我不知道董星艺为什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她竟然是这么一个歹毒可怕的女人，而我轻信了她。宝宝，爸爸错了，你能原谅我一次吗？”
“我这两天经常做梦，梦到你小时候，我带你去海洋公园。我抱着你，你说永远爱爸爸。你长大后，我们的交流越来越少。我们之间有代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流。我想，这是我的错，我老了，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们之间真的有这样深沉的恨吗？我们父女之间有什么不能和解的呢？”
“宝贝女儿，无论发生多少事，爸爸依然爱你。给爸爸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看到请回复。”
口区。
虚伪恶心的渣男。
楚瑶只去过一次海洋馆，七岁那年学校强制活动。楚云海陪她去，刚到门口，楚云海接个电话就走了。
楚瑶在海洋馆门口等到天黑。
爸爸这两个字，楚云海不配。
楚瑶紧紧攥着手机，攥的手心发疼。许久，她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远处。
楚云海果然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董星艺，他干干净净。这个人真是渣的毫不悔改，理直气壮。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男人？
楚瑶站了有两分钟，她打电话给陈律师，那边是立刻接起来。
“楚小姐，我刚要跟你打电话。”
“有事？”
“好消息，你母亲的案子有新的进展，董星艺把楚云海供出来了。”陈律师说，“楚云海幕后主使，董星艺操作。”
谁也不无辜，俩人都该死。

第四十二章
楚云海毫无底线，能卑躬屈膝求人，也能心狠手辣的杀人。楚云海这些套路，楚瑶太清楚了。
楚瑶撂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
明瑞跟辰光谈下合作，回房间脚步停住。楚瑶蜷缩在宽大的沙发，漂亮精致的下巴搁在沙发扶手上。瘦长白皙的手臂线条单薄，延伸下去，指尖夹着一支烟。
青烟淡薄，袅袅落入排风系统。
她像是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女。
“周五回江城跟辰光签合同。”明瑞说，“五千万，税后。”
《笼中鸟》是楚瑶跟明瑞合作的书，明瑞要收取代理费。虽然公司是楚瑶和明瑞合作，但这本书的版权买卖是需要明瑞和楚瑶双方同意，签合同也是三方合同。
“好。”楚瑶不甚在意，她淡淡的弹落烟灰，细长白色烟支落在指尖。
“我最近看到热搜了，你家那边没事吧？”
“有事没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楚瑶扬了下眼尾，她没笑，漂亮的眼睛潋滟，“你还有事吗？”
明瑞刚想往沙发上坐，闻言又站起来，“晚上六点吃饭。”
“我知道了。”
明瑞离开，房间一片寂静。楚瑶踢掉拖鞋，收起腿窝在沙发里，其实也没有很难过。没有人爱她，她早就知道了。
楚云海害死程菲，他要为他的猥琐狠毒付出代价。程菲为她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为什么要相信男人？
楚瑶有些想程菲了，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后来她对自己好过。楚瑶唯一感受的温暖，就是来自程菲。
手指上的烟已经燃尽，楚瑶把烟头扔进烟灰缸。
敲门声响。
明瑞又要干什么？楚瑶起身过去拉开酒店房门，猝不及防看到温景安。温景安穿着纯白色衬衣，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面一粒扣子。黑色长裤，勾勒出笔直长腿。
俊美的脸清冷，那双眼更是寒。单手插兜，就那么站在门口。
温景安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哪里都是有温景安，他的公司倒闭了吗？他这么闲？以前他忙的能半年看不见人影。
这才几天？
温景安长着一副好皮囊，不说话时，倒是很招人。旁边就有人往这边看，楚瑶蹙眉。
“有事跟你谈。”温景安抽出手，他的手瘦削，手背骨骼清晰包裹在肃白的皮肤下，他抬了下浓密睫毛，“工作。”
他盯着楚瑶的裙子，黑色吊带。细细的两条带子，映衬的肌肤更加白。楚瑶的头发剪短后，她的五官更清晰了。
眼睛很大，清澈明亮。挺翘鼻梁，唇色不点而朱。
“什么工作？”
“可以进去聊吗？”温景安感觉到燥热，楚瑶的吊带裙让她露出了大片肌肤。他的嗓音沉了些，“这里不方便说话。”
楚瑶审视温景安，让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有薄荷烟味，不算难闻，再看楚瑶，她在薄荷烟中妖娆的像个妖精。
楚瑶的腰很细，柔软，走动间，腰和背手臂形成了一条完美流畅的性感线条。
温景安喉结滑动，看到桌子上的电脑和水果，有人来过？
温景安本来还想挑剔沙发的清洁度，有没有消毒。楚瑶回头一看他，嗓音清雅，“坐吧。”
温景安就坐下了，黑眸凝视楚瑶，“你的新书跟辰光合作？”
温景安是在周辰身边安插了奸细？还是周辰就是这个奸细？这消息传播速度也太快了。
楚瑶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若有所思，“是的。”
“为什么选择辰光？”温景安抬手到脖颈处，还是觉得热。但他并没有立刻解开衬衣领口，修长指尖一扫脖颈，又落了回去。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目光深邃。
“我为什么不能选择辰光？”
“他们开价多少？”
“商业机密。”楚瑶放下咖啡，靠回沙发。她姿态慵懒，像一只高贵的猫。
自从离婚后，楚瑶身上的气质就很复杂。
温景安的目光下滑，落到她的小腿上。瘦长的腿笔直，肌肤白的泛光，有着莹润的一层薄雾。
“我给双倍，你把版权给我。”周辰本来是打算要走了，突然兴高采烈的离开，温景安就觉得不对。打电话核实，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周辰的公司是温景安一手扶起来的，他那边太多温景安的人了。周辰下手挺快，不声不响的就跟楚瑶谈上了。
“我不想给你。”
温景安蹙眉，目光沉下去，半晌后他变换了坐姿。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缓缓敲了下，道，“为什么？”
“我不想卖给你，需要理由吗？”
温景安的目光黏在楚瑶的唇上，片刻，他缓缓下移到楚瑶的锁骨处。但这里也不是想看就能随便看的，他更燥热了。
简直要烧起来，血液沸腾翻滚。
“你知道景文的造神计划吧？集中开发，培养超级IP。长期合作，双赢。”温景安尽可能公事公办，冷沉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太分散，对你的发展并不利。”
“我没有野心。”楚瑶咸鱼的直白，没有一点求生欲。
温景安凝视楚瑶许久，“因为我的原因，你不愿意跟景文合作？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切公事公办，你现在又在担心什么？”
楚瑶沉默。
静了大约有一分钟，楚瑶微倾身，拉近距离，“你看着我的眼。”
温景安看了，非常漂亮。
勾魂摄魄。
“嗯？”温景安嗓音沙哑。
“公事公办？”楚瑶轻笑，“你确定？”
温景安不确定，他收回视线靠在沙发上，拿出烟盒取了一支烟，抬眼，“可以在这里抽烟吗？”
“随意。”
蓝色火苗卷上香烟，映的温景安那张俊脸更加冷艳。楚瑶拿起桌子上的凉咖啡一饮而尽，道，“你的意思，你要力捧我？”
“如果你同意，我会给你安排个人工作室，挂在景文旗下。你的所有作品版权开发，都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有选角权和剧本审核权，工作室有参股。”温景安冰冷的脸透着一股子寒气，嗓音缓慢，“楚瑶，钱是小事，我不认为你会缺几千万或者上亿。从朋友的角度出发，劝你一句。无论什么时候，把权利掌握在手里。利用资源，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楚瑶脸上的情绪散尽，温景安这话非常犀利。
“掌握权力，就不怕失去任何东西。”温景安把冷血无情一心向权，表现的明明白白，“拥有资本，却不利用。只是变现，太低级了。”
你说谁低级？
“一个小的文化公司你就满足了吗？东躲西藏，怕被人伤害。那你离婚折腾什么？做我的太太多好。你不用颠沛流离，我每个月给你钱，你就做一只安逸的笼中鸟，你可以咸鱼到老。”
楚瑶转身打开冰箱，抽出一瓶水想泼温景安一脸，但这家的水竟然是铁皮盖瓶装，这玩意楚瑶是真的打不开。楚瑶默默把水又放了回去，在温景安面前拧不开太丢脸。
温景安按灭烟起身走过来，越过楚瑶，清亮的薄荷气息笼罩过来。楚瑶立刻离开距离，温景安弯腰取出两瓶水，打开一瓶放到楚瑶面前。
“泼吧。”
“谁说我要泼你？我不能喝水吗？”
楚瑶窝在沙发里，抬起眼皮，“把你的话说完。”
温景安这个角度，一片春色，温景安本来应该要走的，但有点挪不动腿。他喝完一瓶冰凉的水，还是压不下那燥热，于是他在原地走了两步。
“掌控了一切，才有权利决定要不要。”温景安单手插兜，一插兜立刻就感受到勒，他转身大步走向房间的落地窗，背对楚瑶。嶙峋脊骨被衬衣勾勒出形状，滚烫的岩浆在薄薄的冷皮下面翻滚，温景安抽出手，整了下裤子。
理智又克制。
“周辰的高度到顶了，跟他合作没有任何附加值。”温景安靠着可怕的自制力，生生把所有欲|望都压下去。转头看楚瑶，他停顿许久，忽然唇角上扬露出嘲讽，“来人间走一趟，不把权利玩遍，来干什么？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渣男团能玩到一起，也是有特性。
周辰沉溺美色，极其风流。温景安极度爱权，沉溺权利，他哪天没权了，他能当场自杀。
“你在教我野心勃勃？”楚瑶看着温景安，觉得可笑，“温景安，这话从你这么一个大男子主义直男癌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讽刺呢？”
温景安那点心思楚瑶怎么会不知道？激她，合作。温景安是个自负的人，他永远学不会说人话，正常跟人沟通。
“人都有两面性，这是人性本质。”温景安面不改色，非常不要脸了，冷沉嗓音平淡无波。迈开长腿凛步过来，在对面坐下，“你要听真话吗？楚瑶，你是什么样，你遇到的就是什么样的人。”
楚瑶这回真的把水泼到温景安脸上了，她握着水瓶，抿了下唇，“所以，我活该遇到你这个人渣？”
“你又何曾对我有过一分真心？不都是假的？”温景安闭了下眼，冰冷的脸彻底沉了下去。水珠顺着他冰冷的肌肤往下滚，空气寂静，楚瑶抬起下巴，深吸气，压下所有的情绪。
片刻，楚瑶把洁面巾的盒子放到温景安面前。
滔天怒火一瞬间熄灭。
这是第一次，她跟人讨论这么深刻的话题。把所有丑陋的东西剖开，那些隐藏心底深处不堪的隐私，全都这么直白的摆放在桌子上。
无可遁形，可悲又可怜。
这句话，楚瑶都不知道该放在谁身上。
温景安睁开眼，他抹掉脸上的水。睫毛还湿着，水洗般沉黑的眼凌厉，“你的处境不争权，生存都艰难。你想避世，也得有地方可避。楚瑶，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只是恼羞成怒。”

第四十三章
“你就是控制欲作祟，想激我跟你签约。达成利益合作，你就可以控制一切。”楚瑶站的笔直，清冷的下巴高高抬起来，脖颈优美冷傲，“温景安，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你的安全感就来自你手里的那点可怜的权利，抛却这些你什么都没有。”
“你不相信任何人，你给每个人打上标签写上价格，你可不可悲？”楚瑶反倒冷静下来了，“你连饭都不敢跟人吃，温景安，你一辈子战战兢兢活在恐惧中。”
温景安霍然起身，凌厉黑眸直射过来。他的手攥紧，片刻后又松开，抬手解开一粒衬衣扣子。
“恼羞成怒。”楚瑶提醒他，讽刺回去，“温先生，你这是被戳穿心思的表现。”
两人对峙片刻，温景安沉邃眸子缓缓下移落到楚瑶的锁骨上，一整衬衣袖扣，生生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没有权利，我连骨灰都留不住。”
温景安喉结滚动，又强行压着自己坐回去，“你又何尝不是活在恐惧中？你有过一天不做噩梦吗？”
楚瑶倏然抬头，她的大眼睛蒙着一层雾，直直看着温景安。
温景安心脏蓦的闷疼了一下，修长肃白的手指握着水瓶，仰起头把水一饮而尽，压不下心里邪火。
“我的建议很中肯，你可以说我存私心。”温景安抬眼看楚瑶，“可这私心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而是。”
这回他停顿的时间很久，嗓音低沉哑然，“我曾经历过你的这个阶段，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温震先虽然也是劈腿劈成八爪鱼，私生活乱成垃圾场，但对温景安还不错。
“没有野心有没有野心的活法，没有野心的路有很多。可你选择了一条野心勃勃的路，已经站到这里，你想退就很难。你觉得楚云海能放过你？还是你永远这么躲着？”温景安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修长手指交叉抵着下巴。沉邃的眼凝视楚瑶，他坐着，可姿态并不低，“跟我合作利益最大化，抛却私人情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只要你不对我产生感情，我又能从你这里拿到什么？还是你怕你对我动心？”
“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你产生感情，你死心吧。”楚瑶也坐到了对面，冷静下来，她可不就是恼羞成怒？
温景安喉结滚动，睫毛一抖，随即垂下眼，脸上保持着冷静，“所以，你担心什么？”
“你卖给周辰，只是卖了一个版权。”温景安嗓音更加沉了，斟酌着用词，道，“你卖给我，我会把你捧成一个时代的奇迹。”
楚瑶抬眼。
温景安这话她是信的，温景安做人不行，但在工作上确实有手段。
一个时代的奇迹？
“你的工作室是完全独立，其他人不能干预。你的新书版权，按照上本的价格签。”温景安又放出条件。
“温总，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既然不掺杂私人感情，你执着于我的原因是什么？”
“你和程又贞的抄袭官司一定能赢，你的名气能扭转景文文化的口碑。”温景安找了个理由，道，“未来会推你成为景文的代言人。”
明明白白的利益关系。
温景安抽出一张名片，放到桌子上，道，“话就说到这里，你同意的话跟徐燕联系。”
温景安迈开长腿大步往门口走，楚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
你在我怀里哭。
温景安冷冷的想，哼，就不告诉你。
“你做噩梦？”温景安拉开门，看了楚瑶一眼，“我猜的。”
你就是狗。
楚瑶蹙眉，“从外面把门带上，谢谢。”
温景安凛步离开。
楚瑶踢掉拖鞋蜷缩到沙发上，她把下巴放到膝盖上，她在思考。选择温景安确实是利益最大化，但这不是楚瑶想要的。
晚上六点，明瑞打电话说晚上有饭局，让她提前准备。
楚瑶原本想穿裙子，一想到温景安也在场。就挑出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素颜就出门了。
明瑞跟楚瑶见面的时候还没发现哪里不对，楚瑶的颜值太能打，怎么样都是美的。到餐厅，现场参加活动的女星都穿着庄重的礼服，明瑞这才找到问题所在。
“你这穿的是不是有点随便？”明瑞侧头跟楚瑶说话，又打量楚瑶，她这一身确实随便，恨不得穿拖鞋出门。
那个精致高贵的楚瑶呢？在家都要涂口红的人，出门竟然穿大T恤。
“你穿的不随便？”楚瑶看回去，因为跟明瑞熟，也没客气。
明瑞穿着黑色T恤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还特地配了一双限量版的红色球鞋。这个红色球鞋配的，很有职业特性。
“我是男的，不用那么讲究。”明瑞咳嗽一声，整理自己的衣服，低头往身上看，真的有那么辣眼睛吗？
楚瑶抬起下巴示意，“那也是男人。”
明瑞抬头，入口处温景安和周辰走了进来。
温景安一米八五，穿黑色衬衣，挺拔冷肃。周辰比温景安矮一点，穿浅粉色衬衣，风流倜傥。
俩人精致的仿佛去走红毯，非常讲究，可以和明星媲美。
对比之下，明瑞确实随便的像是来打酱油的，他摸了摸鼻子，“我这身高穿正装就是卖保险的，穿什么都一样，不能跟他们比，温总颜值能打过当红流量鲜肉。去打个招呼吗？”
明瑞一米七四，望尘莫及。
“没兴趣。”楚瑶往里面走，渣男团头目聚首，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已经到了不少人，从温景安和周辰进来，他们的目光都在这两个人身上。楚瑶拿了一杯香槟走向窗边位置，明瑞也走了过来，把菜单递给楚瑶，“一会儿应该要喝酒，吃点东西。”
这次主办方给《岛中人》安排了一个年度优秀作品奖，算是重视楚瑶的作品。
“楚瑶？明总。”
楚瑶转头看到衣冠楚楚飘过来的周辰，他眉宇间洋溢着喜悦，条件允许的话这位能当场跳一段探戈，像个欢快的大鹅。
“周总。”明瑞跟周辰握手，最近跟着楚瑶见多了大人物，他现在也淡定自若。
周辰跟明瑞打完招呼，直接面向楚瑶，伸手道，“合作愉快。”
“不握手就能合作愉快。”楚瑶嫌周辰脏，这位浪里来海里去，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不知名病毒。
周辰拧眉，他在温景安和楚瑶眼里就是一坨屎。磨了下牙，拿过酒杯，“喝酒可以吧？”
原本他以为没有希望了，他价格肯定不会有温景安高。温景安财大气粗，背后是整个温家，他持有温氏集团股份，现在老爷子还放权给他，有可能未来接温家的班。
周辰白手起家，拼钱是真的拼不过温景安。没想到刚跟温景安聊完，版权部的人就说谈下来了。
五千万，楚瑶新书打包给他。
楚瑶跟他碰了下，一饮而尽。
“我让法务现在出合同，九点就能送过来。”周辰又给楚瑶倒了一杯酒，在对面坐下，说道，“过去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我给你道个歉。希望未来的合作，我们能冰释前嫌，共同创造美好未来。”
周辰迫不及待想签合同，那架势，就差把字写到脸上了：我现在不绑住你，你就飞了。
楚瑶莫名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被周辰套牢了。
《笼中鸟》有这样的价值吗？楚瑶难以置信。
身后脚步声响，随即冷沉嗓音响起来，“创造美好未来？”
温景安走了过来，审视楚瑶，楚瑶还是选择了周辰？温景安嗓子有些紧，轻咳一声坐到楚瑶身边。
周辰看向温景安，道，“庆祝我们新项目达成合作，回头我请你参加发布会。”
温景安阴沉的眼冷飕飕看过来，周辰给温景安拿了一杯酒，道，“没有消毒的杯子，你凑合喝吧。”
“这么快就达成了？”温景安摘掉手套，一丝不苟的装进袋子，嗓音缓慢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楚老师的新书是什么内容？几月上市？”
周辰拿过一张宣传页放到温景安面前，“有宣传页。”
就你长嘴了？
温景安冷眸看过周辰，接过宣传页细致的翻看。《笼中鸟》的简介还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他怎么会不知道？
“不考虑下我们景文？”徐燕笑着走过来，硬拉了一张椅子凑到这桌，转头看向楚瑶，“楚老师，我以为你会优先考虑景文。”
徐燕性格很好，楚瑶跟他没什么矛盾，不过她是没想到这群人会直接当面抢。这合适吗？她还是第一次见。
周辰把酒喝完，酒杯搁到桌子上发出轻响，似笑非笑的一扯嘴角，“徐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当着我的面挖人？”
“大家探讨。”徐燕的臭不要脸跟温景安一脉相承，笑着揽住周辰的肩膀，跟他碰了下酒杯，“没那么严肃。”
“温总？周总？你们怎么在这里？”主办主席热情洋溢的飞奔而来，随后又有两家影视方的人坐过来。楚瑶一杯酒喝完，这边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楚瑶今天素面朝天，就是为了安安静静吃个饭，这被迫成为焦点。她头皮发麻，特别是主办领导说话，楚瑶怀疑唾沫会溅过来。
手机响了一声，楚瑶拿出来看到温景安的短信，“你签给周辰？”
温景安自以为什么事都做到了，但楚瑶还是义无反顾的签给了周辰。他看了眼楚瑶皙白的手指，身体燥热奔腾。
他已经尽可能让楚瑶相信，他对楚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楚瑶还是避他如蛇蝎，跟他远远的保持着距离。
楚瑶把手机装回去，起身拉开椅子快步走向洗手间。她都快犯洁癖了，这群中年人都患了开会综合征，演讲欲爆棚。
楚瑶洗了三遍手，才收起洗手液转身出洗手间。迎面一个黑影，楚瑶抬手就把包砸了过去，下一刻她落入一个怀抱。
薄荷混合着消毒水味，楚瑶猛地后撤，温景安也退了回去。两个人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楚瑶蹙眉，“你想干什么？”
“我们谈谈，占用你五分钟。”
“没时间。”楚瑶越过他就要走，温景安一把抓住楚瑶的手腕，入手细腻柔软，女人身上的馨香落过来。
温景安刹那，大脑一片空白。他嗓子干的厉害，烈火汹涌燃烧，烧的他那层冷白的肌肤几乎承受不住。
他和楚瑶的肌肤紧紧相贴，没有丝毫的间隙。温热的触感，细滑仿佛上等的丝绸。
“松手。”楚瑶清凌的大眼睛漂亮，带着明显的戒备。
“我说了，给我五分钟时间。”
“我为什么要给你？”
温景安怎么想的楚瑶一清二楚，他们都清楚的知道版权只是个借口。
温景安以为自己和周辰比，那是稳赢，他怎么可能比不过周辰？楚瑶有什么理由在他和周辰之间，选周辰？
然后楚瑶真的就选择了周辰。
楚瑶迎着温景安的眼，目光彻底冷了下去，“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
“要谈的事多了，从你强吻我开始。”温景安深邃的眼闪烁，冷冽的下巴颏微抬，保持着面无表情，“我的初吻，你不该负责？”

第四十四章
楚瑶被温景安这理直气壮的不要脸给气笑了，她注视着温景安，“要是每个人都让我负责，那我可能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就处理这些破事。”
“你说什么？”温景安脸色陡然阴翳。
“字面上的意思。”楚瑶强行抽回手，谁要跟温景安做姐妹？结婚三年连手都很少碰，这不是姐妹是什么？“你不用拿过去和道德绑架我，我没有过去也没有道德。你帮过我，我感谢你。至于长期合作，我没兴趣。每个人追求不同，你追求你的权利，我坚持我的现在。”
温景安攥紧手，站的笔直。肩背线条冷硬，他直直看着楚瑶。
“你——有几个男朋友？”
“这就不方便告诉你了，我们没有关系。”楚瑶不喜欢受制于人，有句话温景安说的很对，既然飞出来了，为什么不展翅高飞？楚瑶跟温景安合作，那跟回他的笼子有什么区别？换了个名义的笼子。
她不在意生死，不在意情爱。
天地广阔，没有什么能束缚楚瑶。
温景安的症结在初吻上，楚瑶是没想到。温景安的洁癖程度，竟然没恶心死还眷恋上了？那楚瑶有一个连的男朋友，温景安怕不怕？
温景安喉结滚动，眼尾泛起一丝红。
“真的？”
“我有跟你撒谎的必要吗？”楚瑶收回视线，转身往外面走。下一刻，她被席卷进一个怀抱。楚瑶回头，俊美的一张脸落了过来。
“温景安，我不喜欢强迫。”
近在咫尺，温景安沉暗的眼静静盯着楚瑶，他的唇紧抿。
他的胸膛起伏，紧紧贴着楚瑶。隔着薄薄的衬衣，她能感受到温景安的温度，谈不上恶心。毕竟温景安的皮相很好，完全符合楚瑶的审美。但楚瑶不喜欢被强迫，她非常厌恶，无论那个人是谁。
“放开我。”
温景安喉结滑动，他的脖颈冷肃。他已经非常克制，手指紧紧贴着楚瑶的腰，却再也没有近一步。
“温景安？”
温景安低头，唇落到楚瑶的额头上，他的唇微凉，嗓音沙哑，“我只亲过你。”
“我艹——”入口走廊一道熟悉的声音，随即周辰原地转了个身，又转回来，“你们玩的这么大？”
温景安那个死洁癖，在洗手间跟楚瑶接吻？他不是碰一下女人就会死？这竟然没当场暴毙不科学。
楚瑶用力推温景安，温景安脸上已经迅速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整理衬衣，一眨不眨的看着楚瑶。
楚瑶已经大步离开，没看周辰也没看温景安。
心脏骤然抽疼。
温景安敞着长腿想往旁边靠，看了一圈，都恶心，全世界都是细菌。摸出烟盒，取出一支咬在唇上，摸打火机时，他的尾指轻颤了一下。
刚刚手指碰到了楚瑶的腰，细软腰肢。
奔腾翻涌的热浪被压在身体深处，火光照亮温景安俊美的一张脸，他冷冷的把打火机放回去，嗓音低到有几分沙哑，“我给你一个项目，楚瑶的东西你别碰。”
周辰敛起笑，“你认真的？”
“你碰了，以后我们的合作终止。”烟雾缭绕中，温景安抬起浓密睫毛，深邃黑眸看着周辰，“你想清楚。”
“你跟我来这套？”周辰懵了，他跟温景安认识多少年？初中就是同学。温景安在威胁他，这简直不可思议。
温景安往另一边走，另一边是安全通道。
周辰快步跟上，“温景安，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你跟楚瑶在一起才多久？你为了她跟我终止合作？”
安全通道没有外面那么一尘不染，温景安竟然没有戴口罩，顺着楼梯往下面走。手指上的烟明灭，他解开了一粒衬衣扣子。
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呢？温景安挥刀断臂？
“温哥？温总？”这是抢不过耍赖吗？温景安的不要脸，他是见识到了，“大家有事好商量，何必呢？”
楚瑶不卖给温景安，他们两个在洗手间门口接吻，这是有感情纠葛。
“你退出。”
“也不是我非要跟你争这个项目，是人家选择了我。”周辰权衡利弊，得罪温景安损失太大，抢过温景安的喜悦瞬间消失。
温景安停住脚步回头，冷厉的黑眸居高临下审视，“谁选择了你？”
“我选择了我自己。”周辰往后退了半步，单手插兜，“你跟楚瑶都离婚了，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温景安深邃桃花眼阴晴不定，继续往楼下走。
“你们两个是打算复婚？我看楚瑶好像没这方面的意思。”
温景安冷冷看过他，“你撤不撤？”
“你拿我撒气有什么用？就算楚瑶不卖给我，她也会卖给别人。她坚持不卖给你，你有什么办法？”周辰猜测楚瑶和温景安的关系，道，“你老婆的脾气你不知道吗？《岛中人》她不想卖，在手里压了一个多月，得罪了无数影视方，谁拿她也没办法。”
老婆两个字让温景安疯狂的嫉妒缓解了许多。
“你喜欢她，跟她离什么婚？你不离婚，这些你就有决定权了。”
你现在说什么屁话？
当初离婚你怎么不劝？
“你现在这样围追堵截搞别人有什么用？你想追回的话，得软着来，强硬手段只会引起她的反感。”周辰回想刚刚楚瑶的状态，楚瑶似乎很抗拒温景安，道，“你们以前吵架，你怎么哄她？”
“没吵过架。”
“不可能吧？结婚三年不吵架？”楚瑶和温景安两个□□桶，都不像是佛系，怎么会不吵架？
温景安看了周辰一眼，“你天天跟你女朋友吵架玩？”
“那同居的话，肯定会有矛盾。但我结束的快，我又不会回头，下一位填上就没事了。”周辰没有心。
温景安眼中果然多了嫌恶，“离我远点。”
“你们的矛盾点是什么？”周辰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周辰以为会得到温景安一个滚字，结果他什么都没说。他沉默的往楼下走，手指上的烟头早就燃尽，只剩下冰冷的烟蒂。
温景安走了三十层，周辰扒着栏杆喘气，“我腿软，你自己走吧，我去坐电梯。”
这栋楼一百层，走下去要死人。
“我和楚瑶一直分居。”温景安眉头紧蹙，嗓音沉到发哑，“最大的矛盾是这个？”
“分居？性|生|活不和谐？”周辰大胆猜测完，惊了，觉得这几乎接近真相。这两个人的气质相似，都是极其性冷淡。
温景安目光更加阴沉，半晌后，道，“重要吗？”
“当然重要。”周辰剧烈的咳嗽，那就是了，“你——去医院检查过吗？谁的问题？”
“我没问题，但我对性没兴趣。”
“那你现在追求她的意义是什么？继续让她守寡？ ”三年没有性|生活，你放人家一条生路吧。
周辰突然开始同情起楚瑶。
那么漂亮骄傲的人，被冷落了三年。
温景安的眼更沉，“难道你们眼里婚姻就只有这肮脏的东西？”
“性一点都不肮脏。”周辰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如果你们结婚至今没碰过的话，我觉得她能忍三年才离婚，真圣人了。你这也是家暴，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她在经历什么？她会陷入自我怀疑，心理遭受摧残。”
温景安转身就走，“这是你的想象。”
“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温景安不谈恋爱，青春期不看成人杂志，对女人避退三尺，谈性色变，古墓派小龙男。周辰就觉得他会出问题，果然，“你不需要是你的问题，你凭什么觉得她不需要？”
温景安转头黑眸如利刃。
“从人道主义来说，我同情楚瑶。”
温景安喉结滚动，目光寒的如同冰下三尺。
“楚瑶的书你愿意要，我就让给你。但真的改变不了什么，楚瑶不会回来。她守着冷冰冰的人毫无希望的过了三年。你觉得她会回头吗？根本不现实，你们结束了。”
周辰放心了，事实是这样的话，这个项目无论如何楚瑶都不会给温景安。
谁会回去守活寡？疯了吧？
“你自己走楼梯吧，我先撤了。”
周辰走了出去，关门声响，随后是无边的寂静。温景安顺着楼梯继续往下走，身体里无处发泄的岩浆渐渐分散四肢五体，淡了，却留下隐隐的疼。
结婚当天告诉她，他们不会有任何身体接触。温景安没有看楚瑶，他不知道那时候楚瑶有多难过。
是不是从那一天，楚瑶就彻底死心了？她哭了吗？
人都有心，温景安认为那三年可以不存在，因为他不在意那三年。可对楚瑶来说呢？那三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百层，温景安一步步走下去，又走上去。
车祸那天，楚瑶坐在地上眼里蓄满泪，他为什么不抱她起来？如果他抱她，结果是不是不一样了？
她母亲去世，温景安遥遥看着楚瑶单薄削瘦的背影，她瘦的弱不禁风，温景安也只是看着。
楚瑶提离婚，他也没反省过为什么。因为他不在意，为什么现在他回头了，楚瑶就要等他？
所有的感情磨灭在这些日积月累的小事里，她的温柔她的希望被消耗的一丝不剩，她就剩下铜墙铁壁。
他们早就彻底结束了。
温景安的回头分文不值。
楚瑶将来会亲别人，会谈男朋友，会结婚，会跟其他人有夫妻生活。也许他们还会生孩子，可这一切，都跟温景安没有关系。
温景安在楼道里坐下，没有经过深层消毒的台阶。空旷寂静的走廊，他是被流放的孤岛。温景安坐到凌晨四点，他拿出手机打给徐燕。
“明天就回去吧，《笼中鸟》我不要了。”

第四十五章
楚瑶曾经是对温景安有过朦胧的好感，但都过去了。她这个人吧，颈椎不好，不喜欢回头。
她回到房间就睡觉，一觉睡到翌日早上九点，明瑞打电话过来通知她辰光传媒的人已经到了，让她尽快过去签合同。
楚瑶洗漱好，拿着证件出门，在走廊里撞到扶着腰的周辰。周辰今天没穿骚包粉，而是中规中矩穿了件黑色衬衣，敞着领口，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落拓不羁，目光对上。
周辰目光顿了下才扬手，“早啊。”
中午要走红毯，参加颁奖典礼。楚瑶就穿了一条水粉色长裙，她肤色白，五官精致。又美又清纯，难怪网上一群人天天嚎着楚瑶长了一张初恋脸。
就是那个纯劲儿。
“你这礼服配拖鞋？”周辰目光下移，楚瑶脚上还穿着酒店拖鞋。
“周总，你是没话找话？”
周辰这是去生了个孩子？还是昨晚被□□了？走路姿势真别扭。
周辰忍着腿上的疼快步走向楚瑶，道，“吃早饭了吗？”
“和中午饭一起吃。”
“对胃不好。”周辰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吩咐人送早餐过来。
楚瑶敲门，明瑞拉开门目光也顿了下，才说道，“楚老师。”往后面一看，“周总。”
门里负责版权的辰光工作人员立刻站了起来，周辰对这个版权在意的程度，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昨天接完电话，周辰就让法务加班出合同，立刻把合同送过来，他们也不敢怠慢。
“周总。”
周辰进门快步走向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支着下巴大爷瘫，“没事，你们忙，我就来看看。”
周辰主要是来监工。
“楚老师，这是合同。”版权部的人把合同递给楚瑶，楚瑶翻看一遍合同，转头问明瑞，“给法务看了吗？”
“看了。”
重要的几项条款没有问题，其他的都是模板，楚瑶签完字。辰光是带着印章过来，当场三方交换印章。
今天早上他收到徐燕的电话，这个版权他们不要了。温景安凌晨一个人飞纽约，谁都没带。
算是彻底放弃。
周辰猜测他和楚瑶应该是谈崩了，温景安的样子，不崩才怪。
“我们打算改编电视剧，签下来就筹备，你有兴趣参与编剧工作吗？”
楚瑶抬头看向周辰，“你们没有编剧？”
“有编剧，但我们想更多的听到原著作者的意见。你要有兴趣，我们就再签一份编剧合同，你不用做主编剧。”
这个是楚瑶的事，明瑞跟楚瑶没有编剧代理合同，于是明瑞就没有说话。
“我想想吧。”楚瑶对编剧没兴趣，她这个人活的比较自由。
“书稿现在完本了是么？”版权经理说，“我们会在七月筹备，如果快，八月开机，我们想尽快拿到稿子。”
“书稿早就完结，但这么快就拍摄？剧本能写完吗？”
“跟电视台合作的新模式，边拍边播，周播剧，剧本也是边拍边写。”这个模式国内目前还没有，但国外很火，周辰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脑力对决要转网综，这部电视剧快的话，能接档脑力对决。
这类剧得有个大IP支撑，他原本看上楚瑶的《岛中人》，被温景安抢走了。《笼中鸟》是岛中人的姊妹篇，楚瑶余热还在，效果不会差太多。
周辰胆子很大。
野心勃勃。
合同全部核对完，酒店管家送来早餐，周辰端着一叠虾饺一边走一边吃，“中午走红毯需要我做你的搭档吗？”
楚瑶由上至下打量周辰，周辰立刻抬腿往外面走，“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独美，再见。”
就怕楚瑶再说出什么讽刺，这里很多他的属下，脸上挂不住。
周辰很有自知之明。
楚瑶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百度辰光。
“辰光玩的这么大？几亿的投资边拍边播？学韩剧模式？”明瑞在对面坐下，周辰可太贴心了，竟然会准备早餐。他早上忙的没时间吃饭，这正好。
“美剧也有很多这种模式。”这倒是新颖，楚瑶把合同放回去。
“你想去做编剧吗？”
“没兴趣。”
十一点楚瑶和明瑞到一楼参加红毯典礼，号码牌在中间。在场有不少同行，但很少有人跟楚瑶打招呼，这种活动基本上都是抱团行动。楚瑶实在太新了，她红到现在也才两个月，之前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作者。
走红毯是两个人一起，跟楚瑶同行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伸手就要拉楚瑶，楚瑶蹙眉，回头看了眼镜头方向，缩回手。
楚瑶认识这个人，名气很大但私德很差。又矮又胖，长相极其猥琐。
楚瑶身材高挑踩着高跟鞋，竟比男人还高一截。她快步走过去，接过笔签字。还笔的时候，猝不及防碰到个油腻的东西，她立刻缩回手。
笔掉到地上，楚瑶刚要弯腰捡，周辰大步上台推了楚瑶肩膀一下，低声道，“你先走。”弯腰捡起笔。
周辰看了胖子一眼，威胁十足。
转身快步跟上楚瑶，单手插兜扬了下眉毛，不正经道，“我就说让你跟我走了，死胖子想占你便宜呢，看不出来啊？还弯腰捡笔。”
楚瑶回头。
“你看什么？”
楚瑶拿着号码牌要找位置，周辰径直走到主桌拉开椅子坐下，“楚大小姐，您老别乱跑了，过来吧。”
“我的位置不在主桌。”
“你坐过来，你的位置就在这里。”周辰环视四周，说道，“谁敢废话一句，我让他死在这里。”
楚瑶迟疑片刻走过去坐下。
周辰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往楚瑶那边歪，说道，“那个叫冯洲，就是个文痞子，家里有点背景，早几年写过基本破书就封神了。天天挂名编剧，没正经写过东西。”
今天温景安不在，不然这位血溅当场了。
周辰性格圆滑，不轻易得罪人。
“喜欢组局骗一些小姑娘。”
“跟你们不是一丘之貉吗？”楚瑶从包里找到消毒湿巾擦着手指，淡淡的酒精味弥漫在空气中。
“我从不骗小姑娘，都是小姑娘骗我。”周辰看着楚瑶的手指，熟悉的一幕，“洁癖会传染吗？”
“不是洁癖传染，而是，你在的空气都浑浊。”楚瑶默默把口罩拿出来戴上。
周辰：“……”
刚刚那个胖子再碰她一下，楚瑶直接耳光就抽上去了，谁给他面子。但已经过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瑶把手擦干净，收起湿纸巾。
“我就好奇，我到底哪里让你们觉得脏？”
“要听实话吗？”楚瑶明眸落到周辰身上。
“当然。”
“你有三十么？”
“我二十八，比温景安大两个月，我谢谢您了。”
“哦，你才二十八，整个人透出一股中年油腻感。”楚瑶抬起下巴，示意冯州那边，“就冯州那样。”
周辰：“……”
“油里透着腥——”
“您闭嘴吧。”
所有人进场，没看到景文的人，温景安也不在。楚瑶又回头看了眼，周辰说，“温景安凌晨飞纽约了。”
“我又没看他。”
周辰不置可否，反正他也不会挑明，“今天回江城吗？”
“你什么时候回？”
“晚上六点的飞机。”
楚瑶给明瑞发短信，让他订六点飞机。跟周辰坐同一航班会安全很多，楚瑶懒的请保镖，周辰出行前呼后拥，她蹭周辰的人。
颁奖典礼结束，楚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那边就有人过来敬酒。周辰在，这酒应该是敬不到楚瑶这里。
楚瑶一口水没喝完，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冯洲抬手就往楚瑶肩膀上落，楚瑶侧身避开，“冯老师。”
“刚刚多有得罪，哥哥没拿住笔，跟你道个歉。”冯洲一身酒气，大概是真的喝多了。
你跟谁哥哥呢？
哥哥也轮不到你啊。
周辰抬手解衬衣袖扣，这位冯洲很膨胀，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是觉得他不会管事儿？
“我们重新认识下，我叫冯洲，协会副主席。”冯洲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见到你，美丽的姑娘。”
楚瑶看着他的胖手，皱了下眉。
冯洲目光沉下去，道，“握手不行吗？”
楚瑶怎么说都是新人，跟谁摆谱呢？楚云海都要倒台了，她也没什么背景。楚瑶确实好看，一出场，所有人都成了背景板。
会写书长的又好看，这样的女孩就更有‘价值’。
“不行。”楚瑶说，“我不想跟你握手。”
冯洲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端着酒杯，“你跟谁摆谱呢？”
明瑞已经走了过来，说道，“冯老师，我跟你握手。”
明瑞握住冯洲的手晃了下，冯洲抬手就把半杯酒泼到了明瑞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
楚瑶万万没想到，有人撒泼撒到她这里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撒泼撒的这么低级，可能她没参加过这么低级的宴会吧。
她霍然起身，下一刻肩膀被按回去，楚瑶回头。
周辰一撸袖子，“女孩子，注意形象。”
大步过去一拳揍翻了冯洲，抬腿就踹。
周辰当年跟温景安打遍一个区的时候，这位肥猪还在骗小姑娘呢。
所有人都看傻了，周辰就是浪荡花花公子，跟谁都笑眯眯的。
没想到打架下手这么狠，还一点面子都不给，当众殴打。主办几个领导回过神，立刻来拉周辰。
周辰见缝插针的又踹了一脚，一挥手推开所有人，站在中间衬衣袖扣挽到手肘上面，叉腰站着，居高临下睥睨，“你该庆幸，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我，我脾气好。换个人，你的命就放这里了。”

第四十六章
这一顿饭吃的惊天动地，楚瑶迟疑了一下，起身递给周辰一包湿纸巾。周辰看向楚瑶，楚瑶抽出两张消毒湿纸巾，“擦手。”
脏。
周辰服了这对夫妻，俩人都有病。
接过湿纸巾擦手，酒精挥发凉飕飕的。这顿饭没有吃下去的必要了，周辰扔掉纸巾，说道，“换个地方，请你吃饭。”
体制内腌臜事儿不新鲜，楚瑶之前很少接触，在心里短暂的惊讶后就立刻果断的做出决定。
今天结束，她可能跟这些组织不会再有联系。
楚瑶不靠这些人吃饭，她的书卖的好坏，荣誉只能锦上添花，并不能雪中送炭。
她不怕得罪人。
就像当初她站出来抵制抄袭，被所有人抛弃指责谩骂推上批判台，楚瑶也没怕过一个字。
周辰更没什么可怕，本来参加这种活动就是降级，揍个人而已。
楚瑶请吃午饭，算是补偿。
这事儿原本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吃完饭直飞江城。刚落地开机，周辰啧了一声，道，“冯洲还真是头铁。”
冯洲微博有一百万粉，公开撕周辰醉酒后打人，并且配图卖惨。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长辈，在公开场所被周辰揍了，而且事后没有任何道歉，周辰就带人走了。
他平时写书不怎么样，小作文倒是写的流畅。洋洋洒洒写了两千多字，最后阴阳怪气的带了一把灵车。
周辰跟某最近爆红起来的女作家有不正当的关系。
文学圈抱团很严重，转发已经过了千。
周辰是谁？周辰就是网传的富二代花花公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常年游走在娱乐圈，露面的机会比某些明星都要多。
因为他跟不少女明星都传过绯闻，以至于黑粉特别多。
富二代欺负老实人，这个标题足够轰动。很快就引导到仇富上，把周辰□□的一文不值。
“我会发博澄清，”楚瑶皱眉，没想到还有后续，“抱歉，牵扯到你。”
“你不用，这件事你把自己撇的越干净越好，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发。”周辰倒是不怕闹，闹的越大越好，让温景安看到，这就不是打一顿的事了。
周辰已经提醒过他，非要上灵车，谁也拦不住。
“没事，你先走吧，我会处理。你不用发微博，省的沾一身腥。”周辰话说的直白。
楚瑶若有所思。
“他闹不起来，走吧。”冯洲是真的喝多了，不多的人不敢这么说话。闹的越大，他死的越快。
楚瑶离开。
周辰吩咐秘书去整理冯洲的黑料，他跟协会那边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他没权利让协会直接闭嘴，他现在做的就是控制舆论。
周辰刚坐上车，卿明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冯洲在挂你，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新闻？”周辰靠在座位上，打开电脑看微博实时评论。
“你怎么也掺了一脚？”卿明宇不是关心新闻，他是时刻关注楚瑶，楚瑶的粉丝群已经炸开了。黑楚瑶的人死灰复燃，现在疯狂带节奏，“那个某女作家是楚瑶？”
“你别造谣，我跟楚瑶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不吃良家妇女。”周辰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说道，“换你在这里，你揍的更狠。”
“我让他进重症监护室。”卿明宇声音冷了下去，停顿片刻，说道，“楚瑶……最近好吗？”
“我看她挺好。”现在可能没有谁能比楚瑶更潇洒了，所有人都背着各种各样的包袱。有各方面的顾虑，楚瑶什么都没有，她潇洒的都快上天了。
“她跟景安哥还在一起？”
应该分彻底了，但这个话周辰不能说。
“我不太清楚。”周辰说着，手机进来个新接电话，来自温景安。
温景安这来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还有工作，先不跟你聊了。”周辰说完挂断卿明宇的电话，接通温景安，直接开口，“提前跟你说清楚，那个人就是在胡说八道，没占上便宜到处泼脏水，我跟楚瑶没有任何关系。”
低沉哑然的嗓音落过来，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惺忪，“没问你这个，具体怎么回事？”
周辰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又跟温景安重复了一遍，说道，“那就是个老无赖，我正在安排公关处理。”
“楚瑶吃亏了吗？”
“没有。”
“你现在跟楚瑶在一起？”
“没有。”周辰说，“她回家了。”
“你提醒她一声，不要回应。”
“你这是刚睡醒？到纽约了？”
“嗯。”温景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纽约是清晨，洁净的玻璃一尘不染。蓝天碧蓝，温景安就睡了一个小时。
飞行时间过长，落地到酒店刚睡着，沈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身边环绕着楚瑶的脑残粉。
醒来打开小号潜入楚瑶的微博粉丝群，那边已经炸开了。全在讨论这件事，周辰为楚瑶出头？
“你不要管了，这事我来处理。”温景安嗓音沙哑，他弯腰拉开床头冰箱取出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让他脑子清醒。
“好的。”
“还有一个事儿。”温景安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笼中鸟》签了吗？”
“早上合同就签完了。”
“打算怎么做？”
“就之前跟你提的那个项目，电视台合作，大概八月上线。我是拿到版权，直接启动。”
温景安把剩余的水喝完，修长手指拎着水瓶，缓缓敲了一下，道，“合作吗？”
周辰就笑了起来，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电话挂断，温景安取了一支烟咬着，眯着深邃的眼打开手机看到沈秘书发来的视频。看了一遍，温景安又返回去看。
周辰碰楚瑶肩膀？周辰的手是不是想断？
看了足足十遍，温景安的记仇小本浓墨重彩写上了周辰的名字。
————
楚瑶到家微博舆论就变了，协会主席公开了监控，其他人打码。放出来的是冯洲要去搭一个女性的肩膀，周辰就揍人了。
随后协会主席公开批判冯洲，冯洲删了微博。
短短一个小时，干干净净，没有楚瑶什么事。楚瑶打开粉丝群，已经控场辟谣，微博上干干净净，带节奏的人纷纷道歉。
周辰这么刚了？
速度挺快。
处理的干干净净。
楚瑶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昏昏欲睡之际，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楚瑶迟疑片刻才接通。
楚云海的声音就落了过来，“瑶瑶，是我，爸爸。”
楚瑶立刻就要挂电话，楚云海说，“瑶瑶，你先别挂电话，爸爸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爸爸一个机会，我们好好聊聊？”
“聊什么？”
“你是不是去找郑超了？”
“郑超是谁？”楚瑶面不改色，“你在说什么？”
“你没有找郑超吗？为什么我的项目资料泄露？为什么郑超那边卡住了我的项目？”
“什么？我不太懂生意的事。”
楚云海又迅速的找回理智，柔声哄骗，“楚瑶，我们是一家人，爸爸的东西都是你的。将来云飞集团也是你的，你不能联合外人来坑爸爸。”
楚云海现在疯狂的跑关系，才知道这些关系，楚瑶早就联系上了。
这些人原本就是程家的关系，楚瑶是程老的嫡系，楚瑶出面谁不给几分面子？楚云海一直看不上的女儿，身体里流淌着程家血脉。
楚瑶跟人打官司还不忘到处跑关系，她这两个月可真没闲着，堵死了楚云海的路。
“我始终是爱你的，我们才是一家人。你看我不顺眼，你吓唬吓唬我，爸爸不会跟你生气。有事好商量，再往大了闹，就收不了场。”
“我就没想收场。”
楚云海停顿，才说，“楚瑶？”
浴缸里的水渐渐冷了下来，楚瑶看着头顶的灯，“爸爸？你配吗？你干过一件身为人父的事吗？你除了利用我，你给我什么？来，你现在想。能想出一件你为我做出的付出，我给你让一条路。”
“我生了你！养了你！我是你爸，你这样是会遭到报应的。楚瑶，我要死，我也拉着你一起死。”
楚瑶冷笑，“好啊，那就一起死。楚云海，我一定会带你一起死。”
楚瑶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从浴缸出来，她站到淋浴下打开水。
密集的水珠落下来，冲到肌肤上有有一些疼，心脏沉闷，楚瑶觉得自己会哭。可最终什么都没有，洗完澡裹着浴巾到镜子前，盯着湿漉漉的自己，异常平静。
荒芜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水滴顺着下巴滑落，砸到洗手台面上。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楚瑶抹了一把脸，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是温景安。楚瑶没有接，寂静的空间，手机铃声静静的响着。
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大约有半分钟，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这回是沈秘书。
楚瑶依旧没接。
她抬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撸到耳后，打开柜子拿出睡裙穿上。第三个电话打过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海外号码。
响到第三声，楚瑶接通，漂亮的大眼睛已经彻底恢复原本的清澈。她走出浴室，拿过烟盒到客厅。
“还好吗？”温景安低沉的嗓音落过来，有一点哑。
楚瑶收起腿蜷缩在沙发上，他知道了？这么快，“很好，谢谢关心。”
“能抬杠，那应该是不错。”温景安的声音沉沉的，从电话那头落过来，“我之所以想买《笼中鸟》，利益是一部分，最大的原因我想开发这些版权。《笼中鸟》写的是我们，我不想给别人。”

第四十七章
“不好意思，温先生。”楚瑶嗓音缓慢优美，道，“我的故事里确实没有你。”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二零一一年冬天，A大，我受邀去参加你们校庆，我们认识的时间一致。我们结婚是三月九号，内容也一致。”
楚瑶的优雅僵住，这是《笼中鸟》里的剧情。而笼中鸟男主的原型是温景安，写这本书时，他们还没有离婚，楚瑶还抱着一丝期待。
温景安这种睡前读物都是财经报表的人，竟然看了这本书。
“笼中鸟，你想听另一个视角么？”
楚瑶眉头紧紧拧着，她不想听。
“我知道我们没有可能，走到这一步，我有很大责任。”温景安低沉嗓音传过来，贴着楚瑶的耳朵。
楚瑶抿了下嘴唇，转头看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空旷的房间，有一些单薄。
漫长的沉默，楚瑶刚想挂电话，温景安道，“对不起。”
没有人跟楚瑶说过对不起，楚云海处境都那样了，也没有跟楚瑶郑重的说一句对不起。楚瑶所有讽刺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片刻，她挂断电话，她起身走向酒柜拿出一瓶红酒，纤细手指勾着红酒杯坐到客厅。
电话响了起来，这回是温景安的电话号码。
可以不接的，也可以把温景安拉黑。他们之间早没有关系，楚瑶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可能是楚云海的电话，楚瑶有一瞬间的脆弱。
红酒落入酒杯，殷红液体晃动，灯光穿透玻璃杯落到桌子上。
电话响到第二次，楚瑶接通。
温景安清冽嗓音落过来，嗓音轻慢，是他平时的语调，“《笼中鸟》的电子版很早就送到了我这里，我看过。”
“你不愿意卖给我，我不强迫你。”温景安闭着眼靠在沙发里，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射到他冷肃的手指上。指骨节瘦长的手指被映的几近透明。因为克制，他的手背筋骨清晰。纯白色衬衣敞开，露出大片肌肤。
手指下，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温景安冷质音调响起，“我只希望我们不是仇人。”
“还有事吗？”
楚瑶话虽然冷，但音调好听。柔柔软软，温景安想到她的肌肤，指尖烧起来。他喉结滚动，嗓音略有些哑。
温景安面无表情看着酒店天花板的一角，身体僵硬，薄薄的肌肉下面是滚烫的岩浆，一碰就会爆发。他攥着手机，嗓音更沉，“姓冯的会永远闭嘴，你们家现在倒台了，想趁机踩你的人很多。”
温景安很少这么跟人说话，眉头紧蹙，薄唇动了下，“注意安全。”
“哦。”楚瑶冷淡的声音落过来，听起来不甚在意。
温景安眉头没松，眼尾往下压，深邃的眼更加的沉，“你哦什么？”
“冯洲的事你做的？”
温景安唇角上扬，又立刻压回去，面无表情的清了清嗓子，“刷微博看到，不是什么大事。”
温景安俊美一张脸紧绷，高挺鼻梁在脸上拓出阴影。睫毛下，漆黑的眸子更加深刻。
“谢谢。”楚瑶的声音仍是冷淡，“温景安，我没喜欢过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书里写的场景是另一个人，不是你，我会在出版时删掉。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再见。”
楚瑶挂断了电话。
温景安在炽热的阳光里却没有感到一丝暖意，他攥着手机，手指用力几乎要把玻璃捏碎。
————
楚瑶挂断电话，立刻起身回书房，打开《笼中鸟》的文档。看了一个小时，不怪温景安有这么深的误会，楚瑶曾经对温景安确实有过感情。
但现在已经结束，楚瑶深思熟虑后做出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她打给明瑞，响了两声明瑞就接起来。
“楚老师，有事？”
“稿子我要重修，得一周，先晚一点送稿。”
“为什么？”
“有一个情节不太对。”
“你这本书完整度非常好，我没看出来哪个情节不对。”明瑞说。
“男主的人设。”楚瑶坚持，说道，“一周后我给你稿子。”
“我已经把原稿给辰光了。”
“先要回来，一周后我给最终稿。”楚瑶缓了语气，说道，“很着急，非常大的BUG，我自己这里过不去。”
“只有一周时间了，下周我们的书要跟着影视剧一起上，下周就要进入制作流程。”
“我知道。”
楚瑶把旧稿件拉出来，精修男主人设。温景安现在对她的好，基于以为楚瑶喜欢他。但事实不是，楚瑶已经不喜欢他了，这书留着就非常尴尬。
周辰原本想模仿温景安，大办签约仪式都被楚瑶拒绝了。她几乎不眠不休，改这本书的情节，改了一周把最终版发给明瑞。
邮件发送成功，楚瑶看着电脑屏幕，她在跟过去道别。过去的永远过去了，时间往前走，谁又能回头呢？
楚瑶这一觉睡了很久，没有做梦，她是被门铃叫醒。
穿上一件外套起身打开门铃看到明瑞的脸怼到屏幕上，外面暴雨，明瑞湿淋淋的脸显得特别阴森。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
“新版有问题。”
楚瑶打开大门，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
新版哪里有问题？让明锐凌晨三点找过来。
楚瑶打开冰箱取出一瓶水拧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楚瑶拉开门明瑞一身潮气进门，“楚老师，新版问题很大。”
“什么问题？”楚瑶喝了一口水，嗓子不那么难受，取出一条毛巾递给明瑞。
明瑞从衣服里拿出厚厚一沓打印书，抱过去放到桌子上，“逻辑有问题，比你最开始那版差太远了。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这一版简直就是粗制滥造，像是临时加工赶出来的。”
楚瑶写第一版也只是用了一个月时间，她写书很快，一周够修完一本书。她的能力没有问题，她怔怔看着明锐。
“是吗？”
“你这男主线删的太多了，整个人设是空的，后期匆匆死亡。这一版要是发出去，你会名誉扫地。”明锐说，“感情写的也不够细腻，楚老师，你最擅长的是写感情，你知道吗？”
“这是两版大纲，我做的，你对比看看。”明瑞接到楚瑶新版稿就开始看，越看越不对劲，简直不像楚瑶写的东西，“我建议用第一版，逻辑人设都非常完美，第一版才是你。”
楚瑶没戴眼镜看不清，她起身回书房拿过眼镜戴上。
仔仔细细的看两本书，楚瑶心跳的很慢，缓缓的，一下一下。她静静翻看，抛下过去，重新开始。
“没有人会认为第二版比第一版好的，相信我从业十年的眼光。”
作者写东西时，自己没办法判断好坏。那些凌乱的线索，存在脑海里。每一片都有存在感，争奇斗艳，试图出镜。
完整度，需要读者判断。
“为什么不能用第一版？”
楚瑶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清亮的大眼看着明瑞，“第一版原型温景安，现在可能会对当事人造成困扰，触及法律。”
“我们可以跟温总商量版权事宜，而且，我真的看不出来这版男主哪里跟温总有关系。”明瑞斟酌用词，心说，温景安哪里有男主有魅力，“没有丝毫温总特征。”
“那是你的角度。”楚瑶想了想，坦然道，“而我，跟他生活了三年。”
明瑞心惊，这本书里男主真的非常有魅力。
“那你什么意思？”
“我需要多一些读者来判断，如果旧版好，我会跟温总那边商量版权事宜。但我更希望，能用新版。”
“也行，这是最好的办法。”明瑞说，“我明天要去辰光开会，两版都给辰光，看看他们的意见。”
楚瑶没有什么意见，如果真的质量有问题，她不会出版。
明瑞起身要走，楚瑶抬头，“不要对外说我修稿是这个原因。”
明瑞点头，“知道了。”
“我个人意见，第一版人设很打动我。虽然结局男主也是死，但死的很有魅力。他是一个完整的人，他是活着的，你明白我的感觉吧？”明瑞觉得自己作为读者，这话能说。
“第一版我看完从凌晨哭到第二天日出，悲壮，感情也更复杂深厚。第二版看完，我的内心毫无波动，表现很苍白。抱歉，我来的时候是有些愤怒，我在心底认为你杀死了那个人活着的人。”
明瑞对文字有一种热忱，他是喜欢文字才走上这一个行业。
“我不知道当初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些文字，可写出来了，他们存在了，就是活着的。人生不能一键删除，发生过的、经历的、遇见过的人，都是组成现在的你的一部分。Delete键能删除文字，删不了过去。真正的走出来，是敢于面对一切，对的错的，爱的恨的。《笼中鸟》的结局，她从笼子中走了出来，你呢？你走出来了吗？”明瑞说，“打印稿就放这里了，明天我跟那边讨论完，我再通知你结果。”
明瑞离开，楚瑶走回去看着那一摞A4纸。
窗外暴雨倾盆，楚瑶点了一支烟，烟头明灭，亮着猩红的光，楚瑶静静看着。
过去真的能一键删除吗？能删掉温景安吗？
楚瑶拿下烟，扔进烟灰缸。白色薄烟袅袅升起，淡薄又孤独，她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第二天下午，明瑞过去辰光开会。楚瑶等到四点半，周辰打电话过来。
楚瑶穿着吊带长裙走到窗户边，裙角飘到玻璃上，楚瑶垂下眼看着自己白的过分的手指，接通电话，“周总。”
“听说你写了《笼中鸟》的新版？”
楚瑶看着脚底下的小区花园，面上冷静自若，“是的，之前那版我不太满意，最近我在修改，我认为新版人设更成熟。”
“我还没看新版，我怕破坏《笼中鸟》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周辰今天听到楚瑶要删老版的消息，很是意外，随后他就猜到了原因，“冒昧问一句，你改的原因是温景安？”
你这也太冒昧了。
“不是。”
“原型问题不用担心。”周辰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边《笼中鸟》结局，温景安惨死，心情愉悦，“景安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这部剧，他是最大投资人，他不能自己告自己。”

第四十八章
楚瑶被周辰这个操作给惊呆了，默了半晌，道，“那你还不如让他告我。”
这是都知道了，她修文的意义是什么呢？
“告来告去多麻烦，一起赚钱，大家都快乐。”周辰清了清嗓子，正色，“今天会议我远程参与，你想知道结果吗？”
“你这语气我还需要问吗？”周辰幸灾乐祸的明明白白。
“老版给人影响太深了，新版很难接受。今天开会，编剧团队都在场，所有人一致认为老版更有卖点。”周辰缓了语气，道，“写书的事我不懂，但作为读者，我只知道好不好看。老版，我是喜欢的。”
你装哪门子读者呢？楚瑶懒得吐槽他。
楚瑶抬起眼眺望远处，在思考昨晚明瑞的话。
“编剧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周辰怕把楚瑶逼急了，楚瑶脾气太横，谁的面子都不给。周辰真是怕了她，转移话题道，“楚瑶。”
“不考虑，我对编剧没兴趣。”温景安投资，她更不会考虑。
“我尊重你的决定。”周辰道，“不打扰你，回头请你吃饭。”
“你和温景安是一开始就谈好协议？”楚瑶没有挂电话，而是开口问道，“你才会跟我签？”
“这倒没有。”周辰把手里的稿件放下，他跟温景安感情是好，可钱更亲，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利益更牢固的感情呢？“合作的契机是我想请郑北来演男主，郑北有人气有演技，能撑起连载剧。郑北的条件是入股，我索性把景文拉进来了。我是跟徐燕对接，没有温景安的事。景安最近要回总部，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可能想培养他，他顾不上这边。”
楚瑶若有所思。
“怎么？不信我？”
渣男团首领，谁信你？
但楚瑶再追究也没有意思，合同都签了，辰光怕楚瑶反悔，五千万是即时到账。签完合同，下午就到账了。
楚瑶改稿是冲动了，冷静下来想想，明瑞的话也有道理。
明瑞从辰光开会结束，直接回公司开会，邀请上楚瑶。公司一共二十三个编辑，投票决定，结果连一个站新版的都没有。
整齐一致的老版，一个小时的会议，楚瑶在旁边听，耳朵滚烫。这是她写书以来，第一次被人批判。
会议结束是晚上七点，明瑞要加班，就叫了外卖火锅在办公室。一边吃晚饭，一边讨论这件事。
“剧本已经开始制作，所有人都是按照第一个版本开始的。这个改动太大，没有人能接受。”明瑞把会议录像递给楚瑶，说道，“你可以听听别人怎么说。”
楚瑶还用听么？刚刚一个小时已经听够了。楚瑶靠在椅子上，拿起书再次翻看。
“周总要七月十五号开机，我们的书跟着剧走，预售时间跟剧开播同一天，最迟九月上市。书得尽快送审，真的经不起修。”明瑞为第一版的男主站街，根本不想让楚瑶改。
“不改了。”楚瑶撂下书，拿过啤酒拆开，递给明瑞一罐，跟他碰了下。明亮的大眼睛清澈，不再有迷茫，“就这样吧。”
突如其来的惊喜，明瑞还没消化，楚瑶又一个重磅消息砸了过来。
“公司的版权部是不是一直没运营起来？”
明瑞对上楚瑶的眼，停顿片刻，狂点头，“是的，公司刚起来，只出了你的书，其他的书还在制作中。版权部是我在兼顾，虽说是兼顾吧，现在也没什么工作，我们公司也就出了你一个版权。”明瑞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等于现在整个公司都在抱楚瑶的大腿。
“我可以进公司。”楚瑶唇角一扬，就笑了起来，梨涡清浅，“我想走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周辰拿到版权就立刻制作，剧本只写了一季十二集就火急火燎的开机。
开机是在S市影视城，周辰提前一天把机票和邀请函送到了公司，诚意十足。楚瑶没有不去的理由，晚上跟明瑞前往S市。
到底S市机场是八点。
酒店在影视城，影视城在郊区，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到。楚瑶已经疲惫到极点，困倦的很，戴着口罩耳机靠在前台登记身份。
身后脚步声，楚瑶往旁边让了下，没抬头。
“温总？”
楚瑶抬起眼皮，跟戴着黑色口罩的温景安对上视线。温景安一身商务西装，修长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身高腿长，高挺的鼻梁撑起黑色口罩，浓密睫毛下黑眸深邃。
他一颔首，抬手整了下衬衣领口，手腕上黑色手表折射出冷光，他又放下手，移开视线接过沈助理递过来的房卡。
再没有多余的反应。
明瑞也把房卡递了过来，楚瑶收回视线要去推行李，明瑞已经拿过楚瑶的箱子推着往电梯口走。
电梯空旷，温景安先走了进去，他在最里面单手插兜敞着腿站。谁也没看，一脸漠然，沈秘书抬手挡了下电梯说道，“楚老师。”
楚瑶也走了进去，她站在另一边。
电梯寂静，一人占一角，中间放着楚瑶的行李箱。方阵似的，整个空间都被封印。楚瑶有一点不舒服，拿出手机百无聊赖的翻着新闻。
看到卿明宇的短信，“你明天会参加《笼中鸟》开机发布会吗？”
楚瑶和卿明宇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卿明宇竟然会发这么一条短信。楚瑶迟疑，最终还是没有回应，把手机装了回去。
电梯叮的一声响，温景安若无其事的移开眼。
楚瑶更漂亮了，她今天穿了一套黄色连体套装，弱化了镇锋对决时的凌厉。微长的头发卷着，显得脸更小了，大眼睛明亮清澈。
红唇看起来十分的柔软。
可爱极了。
纯净的一如初见。
温景安多看了一眼，沈秘书狠狠咳嗽一声，拎着箱子走出去。温景安迈开长腿，大步走了出去。
“我们也到了。”明瑞说。
温景安脊背挺的笔直，面无表情走进自己的房间，他进门慢条斯理的打开包取出消毒喷雾从入口的开关开始消毒。打开灯，挨着喷洒酒精。
沈毅看的头疼，按了下眉心道，“你快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先休息吧。这里提前通知过酒店，消毒了。”
“嗯。”温景安肃白的手透着一股子性冷淡，全部消毒完，又进洗手间洗手。
“明天下午三点得到B市参加股东大会。”
温景安身体是冷的，脸也是冷的，只有心脏包裹在火焰之中，疯狂的燃烧着。那火焰万丈高，烧的温景安水洗般的黑眸更加深沉。
沈秘书一边跟温景安重复行程，一边看手机信息，手一顿，倏的抬头，“温总，老爷子的报告出来了。”
温景安关掉水，抽纸细致的擦手，“嗯？”
“肺癌晚期。”
温景安的手停住，垂下漆黑的睫毛，微微蹙眉思索。长久的沉默，有好几分钟，温景安嗓音沉哑，“看不出来。”
肺癌晚期？那没几天好活了。
温震先的病来的很突然，前几天突然咳嗽难受。就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医生不让他走了，安排住院。温震先还发了一通脾气，被医生强行留院才觉出不对劲，立刻把温景安叫到了美国。
温景安在美国陪了几天，赶在董事会之前回来，见缝插针的见楚瑶一面。
温景安知道楚瑶不喜欢他，他也知道他们没有可能。就是想看看楚瑶，他也不知道这种心情叫什么，就非常渴望看一眼。
有瘾。
空旷的世界，好像只有她身边有温度。
他仿佛一个瘾君子，明知道吸一次，毒素会在身体里沉淀，但还是忍不住。控制不住身体里的瘾，跑来再吸一口。
老爷子的病来的猝不及防，肺癌晚期，最坏的结果。
“老大老二那边也得到了消息，明天董事会可能会箭弩拔张。”
温景安抬手解衬衣扣子，解开两粒，抬了下眼，“他还能活多久？”
“医生说慢则半年。”
快呢？
温景安又皱了下眉。
“快则一个月。”
留给温景安的时间不多，如果这一个月他没有有效的手段站住脚，就算将来他上位也得被整下来。
“你先去休息吧。”
“好的。”
“饿了去吃东西，走我的账户。”温景安继续解扣子，沈毅看了眼，说道，“你要吃宵夜吗？”
温景安摇头。
沈毅快步走了出去，带上门。温景安把衬衣脱下来扔到一边，他的身材很好，薄薄一层肌肉紧致的覆在修长的身体上，宽肩窄腰长腿。腰肌沟壑分明，后腰线条流畅的延伸进皮带里。
他解开皮带，想刚刚的楚瑶。
温景安抽掉皮带，看了眼自己。
电话响了起来，温景安拿起来看到来电是周辰，接通，“说。”
“喝酒吗？”
“不喝。”温景安才不要跟周辰喝酒，他晚上还有工作，最近他忙疯了。温震先不行了，没有震慑力，温家每个人都露出了狼尾巴。
这场仗开始了，正式交锋。
“楚瑶也在。”
“什么地方？”
“艹，这么重色轻友，你是人吗？”
温景安垂下眼皮，睫毛遮住阴沉的眼神，低沉嗓音重了几分，“什么地方？”
“走廊最里面的房间。”
温景安从行李箱里找到一件白色衬衣穿上，扣子扣的一丝不苟。
转身出门。
————
楚瑶刚到房间，周辰打电话说过去吃火锅，晚上十一点，这位爷在酒店房间里涮火锅，这是什么奇葩？
楚瑶当然是想都没想就拒绝。
周辰说曾亦也在，曾亦是国内著名编剧，楚瑶很欣赏她的作品，她也担任了《笼中鸟》的编剧，她一直想认识曾亦。楚瑶一整衣服，直奔周辰的房间。
豪华套房，热闹的很，周辰真是走到哪里派对开到哪里。
火锅趴。
四个演员，男一男二号，女一女二。郑北和白珠儿楚瑶都认识，其他两个人叫不上名，但也是名演员，常年混迹在热搜上。
导演编剧还有制片，徐燕也在，楚瑶越过周辰往里看了眼。目光停住，火辣的火锅味徜徉在空气之中。沙发上都是人，另一边椅子上端端正正坐着温景安。他仿佛异类，一丝不苟的白衬衣，黑色发丝下肃白肌肤一尘不染，黑眸寂静。
格格不入。
别人在吃火锅，他是在吸收天地灵气。

第四十九章
温景安在这里修仙么？他不是最烦人多？这是修炼忍术？
“介绍下，《笼中鸟》原著作者楚心。”周辰介绍。
温景安抬了下眼，他坐在熏死人的辣气中，看着门口的楚瑶。楚瑶还穿着那套鲜嫩的黄色，站在周辰身边，真是清新到了一定境界。
楚瑶跟每个人握手，到温景安，周辰抬手要往楚瑶肩膀上搭，温景安缓缓看过去。黑眸深处有杀意，周辰今天敢落下去，明天他就成了独臂侠。
“坐这里吧了。”周辰拉过一张椅子，放到温景安身边，温景安才从容的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的清洗面前的餐具。
鸿门宴。
楚瑶坐下，郑北递过来一份毛肚，说道，“楚老师，你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
郑北快速把没拆封的食材往这边运，笑着说道，“吃什么跟我说，我这里什么都有。”他坐在食材箱旁边。
单人小火锅沸腾着，楚瑶并不饿。
旁边递过来一只小碗，楚瑶看过去，温景安用小镊子夹着碗的边缘放到楚瑶面前，楚瑶有一万字的吐槽小作文。
他现在洁癖的一点都不避讳，在外面肆无忌惮。
温景安把消毒的筷子放到楚瑶面前，楚瑶她拆开一罐冰镇的雪碧，那边周辰在大谈项目。
冰凉的雪碧沁人心脾，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楚瑶饿了，这里没有多余的餐具，楚瑶只能拿起温景安消毒过的。
不知道周辰什么毛病，全点的辣汤，楚瑶很少吃辣。吃了两块虾滑，辣的一头汗，她又开始灌冰雪碧。
“你少吃点吧。”冷冽嗓音在身边响起。
楚瑶看了眼温景安，郑北隔着白珠儿给楚瑶递啤酒，“楚老师，你能喝酒吗？”
“可以。”楚瑶接过酒，拆开跟郑北碰了下。
原本白珠儿想坐到温景安身边，周辰生生在他们中间多摆了个位置，白珠儿还在想等谁，楚瑶进来她才知道。
这位，温景安的前妻。
周辰以前说过她是低配版的楚瑶，白珠儿打量楚瑶，除了皮肤好点，哪里高配了？白珠儿余光看楚瑶，眼睛也挺大，没有化妆。眼睫毛长的像是假的，比电视上耐看多了。
温景安给楚瑶消毒餐具。
艹！
楚瑶竟然喝雪碧？白珠儿咬着黄瓜条，咬牙切齿。他们这些女演员为了保持身材，几乎不能碰碳酸饮料，她上一次喝还是两年前。
白珠儿低头啃黄瓜，郑北和楚瑶在她头上碰杯。
白珠儿闭了下眼，是可忍孰不可忍。
猛地抬头，楚瑶把一罐没拆封的雪碧放到她面前，说道，“你是不是要雪碧？”
白珠儿盯着她的雪碧很久了，那垂涎欲滴的样子，楚瑶放完雪碧，又说道，“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拿。”
白珠儿长的很漂亮，大眼睛白皮肤，长头发乖乖顺顺散着。明星的脸是真的小，下巴尖尖的，笑起来还有小酒窝。
“不用，谢谢，我减肥。”白珠儿面前半盘黄瓜，已经啃了三分之一。声音又软又弱，楚瑶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撸猫了。
这么虚伪？摆正宫的谱？白珠儿抬头，还想说什么。忽然就扫到了温景安阴鸷的眼，白珠儿吓了一跳，一缩脖子把头扭回去了。
这回谁也不敢看了。
温景安的眼神吓死人。
楚瑶跟郑北喝完一罐酒，又吃了两块牛肉，辣的受不了。放下筷子，转头听导演和编剧聊剧情。
温景安全程什么都没吃，就坐在一边修仙，他也没怎么说话。影视的项目他不参与，下面有徐燕，他最近也顾不上景文。
温景安嫌脏，什么都没有碰。
一顿饭吃到凌晨一点，导演和编剧因为剧情吵到差点当场PK，这场火锅趴才结束。导演和编剧去隔壁SOLO，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温景安才起身，等楚瑶出门，他是立刻拿出消毒喷雾往自己身上疯狂喷洒，又戴上口罩，俊眉紧蹙，一脸阴沉。
“我以为你洁癖治好了。”周辰目瞪口呆，转身快步开窗说道，“你刚刚怎么不戴口罩？你又没吃东西。”
温景安走到洗手间洗手，狠狠搓着皮肤。
“没想到你会过来，我听说你家老爷子生病了，怎么样？”
“肺癌晚期。”温景安洗完手，不想用周辰这里的东西，湿淋淋的手指垂着等滴水，他目光停滞，嗓音沉下去，“没几天了。”
“啊？老爷子也没多大年纪吧？”周辰拿了一支烟咬在唇上，若有所思，把烟盒递给温景安。
“不要。”温景安拒绝了周辰的烟，声有几分哑，“刚七十。”
“老爷子什么意思？”
温景安冷肃修长的手指往下滴着水，看起来就凉飕飕的，浓密睫毛垂下，“明天去B市，我代他参加董事会议。”
“那就是让你上了？”
“不一定。”温景安说，“我得尽快去B市，明天现场我就不去了。”
“你过来不会就是看一眼楚瑶吧？”周辰服了，温景安有毒吧。气焰嚣张的跟人离婚，现在巴巴跑来。今晚他以为安排这个局，温景安会主动跟楚瑶说话，全程沉默。
温景安这样还追什么人？他去追风筝吧。
温景安深沉的眼直直看着周辰，片刻才移开，“嗯。”
“啊？”
“啊什么？”温景安又皱眉，低低的咳嗽，刚刚房间太辣了，他的肺很难受。
“你不会在追求楚瑶吧？你们俩还是没戏？”
温景安的口罩戴到鼻子上方，只余深邃清冷的桃花眼在外面，“没有追求，我们不可能。”
“啊？”
温景安不想跟土拨鼠说话，往外面走，“走了。”
“你十几个小时飞过来，就是看一眼？”温景安是有多无聊？周辰简直不能理解。
温景安走到门口，回头注视周辰许久，道，“我来看她这件事不要有第三个人知道，今晚在这里的人，你让他们闭嘴，之后我不会再见她。”
温家形势紧张了，其实今晚都不该见楚瑶。
“这次回去能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吗？”周辰能做的确实不多，他们家跟温家相比，相差甚远。
“我死也得拖上所有人给我陪葬。”温景安嗓音冷慢，有着冷傲劲儿，阴冷的眼动了下，他缓缓道，“我不会死。”
————
楚瑶很少吃辣，滚烫的辣在胃里灼烧，她到房间又喝了一瓶冰水。迷迷糊糊睡着，她是从剧疼中清醒过来，胃里翻江倒海，她直奔洗手间。
吐的昏天暗地。
肚子疼的痉挛，吐完之后更疼了，一阵阵的疯疼。楚瑶怀疑是肠胃炎，挣扎着回去穿上衣服。咬牙忍着疼，拿着钱包手机快步出门。
凌晨四点。
走廊寂静，楚瑶抬头猝不及防看到全副武装出门的温景安，身后跟着困的睁不开眼的沈毅。
四目相对，楚瑶深吸气忍着疼让自己站直，疼让她一阵阵发昏。
温景安大步走向楚瑶，楚瑶的脸色太难看了，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唇色也白，他一直走到楚瑶面前才停住，“怎么了？”
“没事。”楚瑶疼的站不住，她扶着墙打算往回走，神志恍惚，脚下踉跄。
忽的身子腾空，楚瑶倏的抬头，她的肩膀已经撞上温景安的胳膊，“你干什么？”
她疼的声音都没有力度，眼神也不够犀利。
“安排车，去医院。”温景安打横抱着楚瑶迈着长腿进了电梯，他半张脸包裹在口罩里，手臂有力，楚瑶抬起头看到他冷硬的下颚线。
“你放我下来，我能走。”
楚瑶白皙的肌肤泌出了冷汗，头发湿湿的贴在额头上。睫毛颤抖，身体紧紧绷着，温景安垂下眼看她，嗓音清冷，“那你跳下来。”
沈毅进电梯按下楼层，拿出手机查最近的医院。斜睨这俩人，楚瑶都病成这样了，两个人还能互撕。
楚瑶咬牙切齿，身上实在没有力气，她抬手抓住温景安的衣领。温景安立刻皱眉，道，“楚瑶，你现在是清醒的吧？”
他被楚瑶吐出阴影了。
楚瑶的手指搭在他的衬衣领口上，攥了一下，拧着眉毛转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一阵儿疼席卷而来，疼疯了。
炽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落到温景安的肌肤上，温景安身体紧绷，那无力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心脏上方。
温景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从十岁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人的体温。他不允许任何人碰自己，也不想碰任何人。
他觉得碰触是最恶心的行为，肌肤相贴，滋生多少细菌？
唯独碰楚瑶，那是一种令人疯狂的滋味。她有温度，她的肌肤细软。
“很疼？”温景安开口，嗓音沉到哑。
楚瑶沉默。
“哪里不舒服？肠胃炎还是阑尾炎？”沈毅回头，他看楚瑶捂的位置是肚子，胃下面了，“急性的话，风险很大。”
温景安陡然抬眼，很深的看向沈毅。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来，沈毅后颈发麻，老板看他干什么？他只是猜测可能性。
温景安抱着楚瑶径直走了出去，笔挺长腿走的飞快。车在正门停着，沈毅飞奔跑过来拉开车门，温景安弯腰把楚瑶放进去，一整衬衣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协医最近，去协医。”沈毅输入地址，司机打了把方向车飞驰出去。
楚瑶疼的说不出话，也不想管身边是谁。她疼到神志不清，蜷缩在座位上，听着自己的喘气声，眉头紧锁。
额头上多了一只手，楚瑶睁开眼。
“你发烧了，我只是测体温，你不用这么看我。”温景安的声音沙哑，手落到楚瑶的眼睛上，一触即收回，指尖仿佛烧起来。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他看着楚瑶，“送你到医院，我就会离开。”

第五十章
楚瑶这辈子的狼狈都被温景安遇到了，急性肠胃炎。
吃辣喝冰雪碧，楚瑶本来就不是金刚胃。以前在家吃东西也是主清淡，她还挑三拣四，小猫胃，今天吃那些东西的时候，温景安就想她怎么饮食习惯也变了？
果然没变。
楚瑶疼的头发寒湿，又发烧到三十八度。医生开了药，怕她脱水又挂了吊针。她这种情况不需要住院，输玩水就可以回家了，输液大厅椅子冰冷。
楚瑶蜷缩在椅子上，嘴唇惨白。
温景安接过沈毅带过来的水，吩咐沈毅改航班时间。沈毅拿着电话出去了，温景安坐到旁边打开药分出来，递到楚瑶嘴边，“吃药。”
楚瑶眼都不想睁，倦到了极点，闭眼从温景安手里咬走药，顿时苦的皱眉，“水。”
“我以为你能不要水干咽下去。”温景安嗓音凉薄，把水喂到她嘴边，长手过去揽住了她的肩膀，“疼的厉害？”
楚瑶因为吃了退烧药，额头汗湿明显。温景安的手臂内侧贴着楚瑶的额头，湿凉的细腻。
“你不讽刺人能死吗？”楚瑶有气无力的喝水咽下药，要往回靠，温景安的手臂卡着。楚瑶抬眼，温景安深邃的桃花眼直直看着她。
凌晨时分，输液大厅只有他们，世界一片寂静。头顶白色的炽光灯静静亮着，楚瑶的睫毛也是湿漉。
她因为生病多了几分柔软，眸子里笼罩薄雾。
温景安喉结滚动。
“你除了讽刺人还会什么？”楚瑶抿了下唇，强行跟温景安拉开距离靠在另一边，纤瘦的手腕搭在扶手上。
短暂的沉默，楚瑶觉得刚刚的话有些不太体面，她和温景安什么关系都没有，“今天谢谢你送我到医院，谢谢温总，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一转头，温景安那双黑的纯粹的眼还盯着她，楚瑶抬起下巴，不让自己那么弱势，道，“你有事先去忙吧，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再单独感谢。”
温景安忽的起身，倾身而来，楚瑶瞪大眼。温景安的唇压在她的唇上，输液大厅冷气开的十足，以至于温景安的唇有些凉。
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楚瑶喉咙滑动，太近了，温景安的鼻尖碰到她的脸。
片刻，温景安唇上移，落到楚瑶的额头上。
“你是抖|M？”楚瑶开口，“还是犯|贱？”
这操作骚的楚瑶头晕。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人啊，都一样。温景安，楚云海，他们都是一路人。
温景安的手撑在躺椅上方，因为用力，骨关节泛白。楚瑶的眼眸清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还是男人都这么贱？”楚瑶扬了下嘴角，想讽刺但没笑出来，她脸色惨白，但目光锐利，“我很想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做这些事，我能采访下吗？”
“那你亲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温景安薄唇微动，盯着楚瑶，嗓音沙哑，“你先撩我，楚瑶，是你先开始。”
楚瑶抬脚就踹，温景安没躲，结结实实踹到他的膝盖上。温景安的手撑到楚瑶的头顶，再次低头，炽热的吻疯狂。
楚瑶咬他，气息之间全是血腥味。吻更汹涌了，疯狂又令人逼仄的吻。
滚烫的岩浆崩塌，冲垮了理智。
许久温景安才松开，他眼角还泛红，拉开距离抬手擦过唇。
手背上鲜红一片，楚瑶牙尖嘴利，脾气大的不行。
“滚。”楚瑶刚要吐掉嘴里的血，嗓子发痒。喉咙一动，咽下去了。
顿时恶心到炸毛。
“你们男人都是贱。”
“不用地图炮，精准骂我。”温景安喉结滚动，眼中猩红渐渐褪去，敞着腿站直又擦嘴唇。血流如注，血沾到他雪白的肌肤上，艳色一片。
桃花眼潋滟，无耻的明明白白。
“你是狗。”楚瑶无比冷静，没动手把吊瓶砸到温景安的头上，扎一次针挺疼的，温景安的狗头不配让她疼一次。
温景安凝视着楚瑶，嗓音低哑，“你亲我一次，我亲你一次。”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两清。”
温景安唇上有血，他桃花眼上扬，眼里沾染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楚瑶冷笑。
“我们其实是一类人，自私——”
“别把我往你的阵营里拉，你一个人自私自利。”温景安不去搞传|销屈才了，楚瑶冷笑，“卑劣的只有你。”
“那你高尚。”温景安单手抄兜，拎起一边椅子上的西装，抬手盖到楚瑶身上，“你高尚的好好活着。”
楚瑶抬脚踢掉，“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再跟你见面。”
温景安站的笔直，薄薄的黑色衬衣下面，脊背轮廓清晰。
心里瞬间空荡荡的。
他攥着手，许久后才松开。他确实没什么了解释，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欢了才会对人好，不喜欢的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他天生凉薄，情感缺失。
亲爹要死了，他都无动于衷。
活该一辈子孤独终老。
“温总。”沈毅快步回来，走进输液大厅就觉得气氛不太对，他立刻去看楚瑶，楚瑶拉起衣领遮住半边脸，似乎要睡觉。
“温总？”
“嗯。”温景安嗓音很哑，他抬起手到唇边狠狠咳嗽，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再次盖到楚瑶身上。
温景安迈开长腿转身大步往外面走，走的飞快，沈毅看了眼楚瑶，才跟上去说道，“大温总已经到B市了，我们得尽快到总部。改签的话，下一班的时间就中午了。”
“不用改签。”温景安走进电梯，站的笔直。
这个吻是永别了，温景安眼眶有些热，他和楚瑶彻底结束。
温景安满面寒霜，黑眸深沉。
“温总，你跟楚老师吵架了？”沈毅真是最苦逼的秘书，这个工资拿的太难了。没日没夜跟着温景安，几乎没有节假日。
经常凌晨被叫起来，疯狂加班。
沈毅的发际线在疯狂后退，跟着这么个老板，这辈子都别想脱单。温景安马上就要进温氏集团总部了，一旦站住脚，沈毅的发际线还要集体后台。
温景安这么阴沉着脸，他也不好受。
还要帮领导处理感情问题，温景安应该一个月给他一百万，不然对不起他的发际线。
电梯在一楼停下，温景安迈开长腿走出去。
黎明前的黑暗没有星光，世界陷入无边的寂静。温景安回头看医院急诊大楼，他眯了下眼，“她不要我了。”
他的风筝早就断了线。
啊？
温景安站在无边的黑暗之下，黑眸黯淡，似乎有一些脆弱。
这个很少露出情绪的男人，也会有难过？他亲爹检查出肺癌，他都能冷血无情。
温景安的脆弱短暂，很快就进入了狗上司模式，拉开车门上车吩咐道，“各方资料都整理好了吗？今天参加会议的一共七十六个人，每一个人的资料我都要，详细到家庭成员。”
同情温景安不如同情自己会不会猝死。
沈毅应了下来。
“你开车，让司机在这里守着，等到周总过来。”
司机是周辰的人，还算信得过。
沈毅换到驾驶座，司机下车快步走向急诊大厅。
温景安打电话给周辰，响到第三声，那边才接通，“艹，大哥，你能看一眼现在几点吗？你的认知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打扰？”
温景安第一次没有着急喷消毒喷雾，他身子往后贴到了座位上，抬手到唇边。从此再不见面，心脏钝疼。
“楚瑶肠胃炎，在医院，你现在过来看着她。”
“卧槽！”周辰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崩溃，“我只睡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大哥！我会猝死的。”
“她出事的话，你也会死，比猝死还快。”温景安淡淡道。
周辰：“……”
周辰：“你是人？”
“我早就不是人了，你不知道？”温景安抿了下唇，楚瑶的味道似乎还在，真的不甘心，可也没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要去机场，车给你放机场，你安排人来取。”
“你为什么不留下来陪她，这是很好的机会，生病的人最脆弱。”
漫长的沉默，温景安道，“她恶心我。”
周辰叹口气，道，“吃回头草一般都死的很惨，你这种死的更惨。景安，我以为你不会被困在情里面。”
“见过太阳，谁又愿意永远守着湿冷的黑暗？”
————
楚瑶烦的不行，她把西装扔到地上，闭上眼。五分钟后，护士路过捡起了地上的西装盖到她的身上，“别着凉了，你现在体温不能再升。”
熟悉的薄荷味，楚瑶闭上眼。
“你男朋友呢？”护士给楚瑶量体温，没看到陪楚瑶过来的英俊男人，那个男人好看的明星似的。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老公？”护士也无聊，凌晨是最困的。
楚瑶抬起眼，“路人。”
护士嗤的笑出声，“小两口吵架了？”
楚瑶不想解释了。
护士量完体温，她一切正常。
“这一瓶水吊完就可以回家了，最近不能吃辛辣、凉的、刺激的食物。夏天是肠胃炎高发期，冰啤酒配火锅，一吃一个准儿。”
楚瑶被训的没脾气，火锅配冰啤酒，她活该。
护士离开，可能是输水的原因，楚瑶开始发冷，她蜷缩在躺椅里。最终还是把那件西装盖到了肩膀上，楚瑶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被周辰醒来。
楚瑶拧眉，“你怎么来了？”
周辰往旁边的椅子里一靠，翘着长腿，把药和保温杯递给楚瑶，“四个小时了，喝药，快点。”
什么四个小时？楚瑶接过药，但没有碰保温杯。她从包装盒里拿出药，手背上的针已经不见了，转头看窗外。
艳丽的朝阳斜着从落地玻璃照进来，输液大厅一片光明，世界被笼罩在暖色当中。
楚瑶把药扔进嘴里，转头找瓶装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周辰拧眉盯着她，她和温景安不亏是夫妻，俩人都是有病。保温杯地给她，说道，“新买的，没有人用过。怕你胃不舒服，才给你装热水。”
楚瑶这才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把药咽下去，嘴里还是苦涩。那个药味泛上来，楚瑶又喝了一大口，彻底压下去。
“谢谢。”
周辰翘着腿仰躺在椅子上，“今天要出席活动，我这个状态，又要被那群黑粉拉出来群嘲。”
楚瑶把水喝完，“你怎么会过来？”
“温景安哭着求我过来照顾你。”周辰转头看楚瑶，唇角一扬，笑的十分灿烂，“感动吗？”
“我不敢动。”楚瑶知道周辰在满嘴跑火车，她一想到温景安就头疼，脑子都是懵的。
“你不信吗？”周辰好整以暇，拖着下巴歪头，“说真的，我跟温景安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这样。”
楚瑶起身拿开西装，疼已经缓和了很多，温景安和周辰就是一丘之貉。捡起西装，拿起装药的袋子，按着肚子往外面走。
周辰快步跟上来，看楚瑶一脸苍白，弱不禁风的样子，说道，“要扶你么？”
楚瑶的长相是真能打，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他是没见过比楚瑶更漂亮的。不施粉黛，美的清凌，没有丝毫瑕疵。
美则美矣，就是性格太差。
“别了，我还想好好活着。”
“我是有毒？还是有害气体？”周辰咬牙切齿，按下电梯按键，“你是被温景安传染了洁癖？”
周辰的私生活混乱确实没楚瑶什么事，这是他的私事。楚瑶尊重别人的选择，但她会自动疏远。
不是温景安的洁癖传染给她，而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当初对温景安有好感，就是因为他干净。
楚瑶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到银行提醒。被一个长长的数字惊住了，楚瑶停住脚步数了一遍，她的账号被转入一亿零九百五十万。

第五十一章
离婚赡养费？
三年是一千零九十五天，一天十万？
“你今天还参加活动吗？”周辰问。
楚瑶摇头，“去不了，肚子疼，要躺着。”
周辰今天开车过来，白色布加迪，全球仅此一辆，十分招摇。楚瑶拉上安全带，温景安现在分财产是什么意思？实在看不明白。
楚瑶发短信给温景安，“没转错？”
发完楚瑶就后悔了，短信又没有撤回功能。当事人非常后悔，但又没有用。
周辰打了把方向，车开出停车场，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从车上取出一盒硬糖递给楚瑶，“要吗？”
“谢谢，不要。”楚瑶现在什么都吃不下，肚子隐隐的疼，延绵不绝，令人焦虑。
周辰取了一颗扔进嘴里，道，“你就在这里养病，顺便看看剧本，这两天要开机。剧本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提出来，你是原著作者，我们也希望能得到更多你的反馈信息。”
手机叮的一声，一条短信进来，来自温景安：分手费。
楚瑶：“……”
温景安是不是有毒？没有恋爱过，谈什么分手？
不过楚瑶属貔貅的，钱到了她这里就不会退出去。温景安愿意拿钱羞辱她，楚瑶是不介意，再砸一个亿楚瑶也收下了。
“听说你们今年下半年还有个影视计划？”楚瑶把手机收回去，随口问道。
“看《笼中鸟》的收视率，如果效果好的话，下半年会再启动两到三个项目。”周辰乜斜楚瑶，“问这个干什么？”
“我现在负责明瑞文化的版权部，推广公司的IP。”
周辰嗤的笑出声，“你？”
楚瑶打开保温杯喝水，“我，怎么了？”
“你是拿着刀架在别人脖子上，逼着人买你的IP吗？”周辰真不知道温景安是怎么认为楚瑶是太阳？这是火葬场焚烧炉吧？
楚瑶缓缓看向周辰。
周辰敲了下方向盘，语重深长道，“你的脾气还是回去做大小姐吧，这些事交给明瑞。你跟我们谈，都让着你，不会让你接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出去跟外人谈很没有自尊，你受不了。”
“你们的尊重基于我的作品有分量有价值，并不是因为我是楚瑶。你们让着我？周总，你不觉得你这个说法有问题吗？”
前方红灯，周辰踩下刹车，转头注视楚瑶。
“我是楚瑶的时候，你们尊重过我吗？”楚瑶扬了下唇角，笑不达眼底，“所以尊重的基础是实力，而不是我是谁，也不是我的态度。”
前方直行红灯变成了绿灯，周辰发动引擎开出去，“外面的世界很残酷。”
“你们不残酷吗？”
周辰又取了一颗糖，嘎嘣把糖咬碎。蓝莓糖在口腔里蔓延，酸的他直皱眉。
你们不残酷吗？
曾经楚瑶的存在就是温景安的挂件，她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当时对楚瑶做的事，他心里清清楚楚。
漫长的沉默，周辰说，“你加影视部的微信，把书推过去，那边审核过之后我们再谈合作细节。”
“算了。”楚瑶就不应该提，跟周辰合作是极其没意思的事，周辰人品有问题，三观极其歪，“我找别人，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合作了。”
周辰一口气憋在胸口，他降下车窗让风卷了进来，抬起下巴，“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被人保护。”
“被谁保护呢？”楚瑶扬起唇，头发被风吹的凌乱，她转头看窗外，“我保护我自己。”
亲爹还想要她命呢？
楚瑶为什么能站在这里？不是温景安扶她起来，不是周辰帮她。而是她有能力，她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厮杀上来。
卖给周辰的作品，是周辰求她的。
离婚她是净身出户，没带走任何东西。
车到酒店，周辰没有立刻开车门，他看着楚瑶半晌，道，“如果你需要，你随时开口。无论你跟温景安怎么样，我们是朋友。”
“我谢谢您了。”楚瑶推开车门，“不用。”
楚瑶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酒店。
周辰靠回座位，许久他才下车。回到房间，微信响了一声，来自楚瑶。他连忙划开微信，整整齐齐三个转账信息。
打车费：六十八。
保温杯：六百八十八。
陪护四个小时，护工费：两百。
是市场价了，楚瑶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竟然会知道这些。
周辰对楚瑶了解太少了，这个人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回复信息：“不必这样吧？”
消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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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回到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抱着保温杯。胃里翻腾，其实今天不该跟周辰聊那么多，她拉起被子盖住头。
还是受了温景安的影响。
以后还是离他们远远的吧，所有人都不想见。
明瑞要去B市参加文学交流会，他现在野心勃勃，在筹备网站。打算做电子出版影视IP推广一体，参加完开机发布会就飞到了B市。
楚瑶在S市影视城养了一周病，飞回江城。程菲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这个案子接近尾声了。查了这么久，楚云海干干净净，涉嫌故意伤害的是董明鑫和董星艺。
楚云海逃过了这一劫，不代表他能逃得了所有。云飞集团财政问题，上面已经介入调查，楚瑶过几天还要飞B市一趟，跟郑超见面。
楚瑶跟陈律师结完尾款，碰上顾烟。顾烟刚去送完程又贞抄袭案的补交证据，抄袭案也快开庭了。
两个人下午都有时间，就约上去做SPA。
“程又贞彻底凉了，现在几家出版社都停止了跟她合作。”顾烟舒舒服服的趴着，嗓音慵懒，“星辰文化现在也凉了，资金周转不过来，他们原本想卖给景文，景文不买了。现在也没人敢接盘，要不是靠着你的旧书卖了一波，已经宣布破产。不过现在，也是硬撑着。”
在预料之中，明瑞带着骨干编辑跑路了，也带走了合作商。明瑞文化和星辰同类型，现在有了楚瑶的大IP支撑，抢走了星辰的作者，用不了过久，就能取而代之。
楚瑶唇角上扬，“最近你还好吗？”
她跟顾烟认识的时候，顾烟也在办离婚。
“谈恋爱工作赚钱吃喝玩乐。”顾烟笑着叹一口气，道，“好的不能再好了，你呢？”
“如愿所偿。”楚瑶想要的都有了。
“人生终极追求不过就是如愿所偿。”顾烟笑的散漫又潇洒，道，“听到一个八卦，关于你前夫的。”
“什么？”
楚瑶并不关心温景安怎么样，不过对于温家的八卦她还是可以听一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温震先病了。”
楚瑶转头，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嗯？”
“应该是没救，现在温氏集团打的很激烈。目前来看，温景安优势不大，大温总在总部待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温书琪跟老大一条船，现在温景安单打独斗。”
温震先要死了？
那温家就要爆发了，之前温震先压着，还有人偷偷搞动作，整的别人家破人亡。现在温震先要死了，这是没有顾忌的厮杀。
温景安和老大老二一定会打起来，这是必然。
就当年周欣那个上位史，一旦温景安落了势，他们母子都得被整死。温家那点破事，丑的不堪入目。
“大温总上位的话，温景安就要考虑怎么活下去。”顾烟啧了一声，道，“生在豪门，身不由己。”
“老爷子给温景安留了后路，景文给了他，就是让他活。”楚瑶闭上眼，说道，“夺权失败，这是退路。其实退出去也能活，欲|望才是罪魁祸首。”
“我看你前夫没那么脱俗，他肯定不会退。”
温景安是死是活跟楚瑶没有多大关系，她也不想多问。
楚瑶原本和顾烟约了晚饭，顾烟临时有事，换完衣服就走了。楚瑶开车回家，走到一半，明瑞打电话叫她去吃饭。
他约了几个出版业大佬，楚瑶去露个脸就行。
明瑞订了江月私厨，湖边别墅，文化人追求雅兴。楚瑶下车前喷了一身的防蚊水，这个季节来水边吃饭，八成会被咬一身包。
穿过长长的走廊，到达吃饭的地方，这里环境是很好，水榭华庭，傍晚暮色之下水波粼粼。远处荷花满塘，楚瑶没什么欣赏的兴致，只怕蚊子。
她体质敏感，蚊子叮一口要肿好几天，又痒又疼。
明瑞来接，下台阶就看到楚瑶窈窕身姿，穿一条紫色长裙，每次见楚瑶，都是新的惊艳。
“这里怎么样？”明瑞选的这地方隐私性好，又很有逼格。
“挺好。”
“你可以在这边买房，环境好，写书也更有质量。”明瑞明里暗里的催稿，楚瑶写书再快点就好了。
楚瑶认真的考虑过买房，江城最好的别墅区就是湖边别墅和明悦，温景安住在明悦，楚瑶不想看到他。选择就更少了，她环视四周，道，“很多蚊子。”
楚瑶扫兴第一名。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就到了吃饭的别墅。别墅内十分高雅，全中式装修。今天宴请的人，平均年纪四十岁以上。□□和出版业方面都有，明瑞要做网站，得跟□□打交道。
楚瑶肠胃炎刚好，不太能喝酒。喝了两杯，明瑞就把剩余的酒挡下来。楚瑶尽可能融合饭局，交际应酬她也不是不行，就是不太喜欢。
酒过三巡，楚瑶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出门去湖边抽烟。
刚拿出烟盒，另一边一阵儿喧哗，楚瑶听到沉闷的脚步声，她转头猝不及防跟一身黑的温景安对上视线。
这么晦气，出来吃饭能跟温景安撞上。
楚瑶移开眼。
温景安也顿了下，似乎诧异。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初，凛步而来，楚瑶往后退了半步想让开路。
温景安一把攥住楚瑶的手腕大步往前走，楚瑶甩了两下没甩开，怒道，“你是不是有病？你干什么？”
温景安俊美一张脸冷沉，黑眸阴翳。
“你放开我？”
温景安拉着楚瑶穿过花园小路，到一个一米高的篱笆前面，转身打横抱起楚瑶放过去。楚瑶一爪子扯住他的衣领，清脆的衣料裂开声音，温景安的衬衣扣子绷掉了两颗，大片肌肤裸露出来。
“你想绑架吗？我报警了。”楚瑶警惕的退出一米，往后看，后面是一条宽敞的大路，但不知道通往哪里。她的手机落在房间，手里只有一个烟盒。
有些慌，温景安真绑架的话，她怎么报警？尖叫有没有人听见？
楚瑶虽然来这里吃过饭，但没有来过花园深处。
温景安笔直长腿跨过栏杆，把车钥匙递给楚瑶，往一辆黑色奔驰前走，说道，“我不会开车，帮我开车。”
温景安不会开车？楚瑶能笑到明年。
“我为什么要帮你开车？”温景安的司机呢？秘书呢？他的前呼后拥呢？
夜色深沉，天地笼罩在黑暗之中。
路灯间隔很远，灰黄的光落过来，温景安一张脸冷刻，嗓音缓慢，“你收了我一个亿，不能白收吧？送我到机场，各走各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分手费吧？”
“我们谈过恋爱吗？”温景安冷沉嗓音凌厉，抬了下睫毛，黑眸黑的纯粹。
“我退给你。”没见过给分手费还反悔的人，他也知道没有谈过恋爱？之前装什么呢？
“我不要钱。”温景安抬起手腕看手表，眉头紧蹙，“还有三分钟，三分钟内出不去。我今天死在这里，谁都不会好过。”
“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楚瑶现在根本不能开车，温景安是不是脑子不好？
“温书玉的人在前面。”
“法治社会，他能怎么样？”迎面一个车钥匙扔过来，楚瑶不接就砸脸了，她接过来，“我跟你不是一条船上的——”
“是不是现在都是了。”温景安拉开车门，说道，“从西门走，快一点。”
楚瑶回头，灯光落进车厢，温景安从后排拿医药箱。肃白的手指上沾满了血。他的肤色太白，血光刺眼，哪来的血？

第五十二章
“你们家是疯了？” 楚瑶转身大步上车，拉上安全带。
温景安解开衬衣，露出精瘦的腰，楚瑶第一次见他的身体。他看起来清瘦，脱掉衣服后肌肉悍利。肤色过于白，鲜红的血特别刺眼。
“需要报警吗？”
“不用。”温景安嗓音有几分哑，面无表情的往腰上缠纱布。指尖上沾染了血，看起来一片冷艳。
楚瑶发动引擎，黑色奔驰直冲出去。
温景安没有系安全带，猛地撞到了座位上，伤口裂开疼的他头皮发麻，看向楚瑶，“你故意的吧？”
“我怎么这么倒霉，走到哪都能遇到你？”
温景安一脸阴翳，闻言忽的就笑了起来。他一笑，有种高山之上，阳光照在冰雪上的纯净感，桃花眼深刻。
楚瑶看了一眼，就移开。
他们刚到西门，斜着一辆车越野车就开了过来，想堵车。楚瑶握着方向盘，踩油门，说道，“安全带。”
温景安抬了下睫毛，猛的一把方向，车堪堪擦过对面越野，穿过西门扬长而去。
灯光落到楚瑶冷静的脸上，温景安的阴翳忽然就散去。
一人见惯生死。
一人从不知道安稳活着是什么感受，不是被人搞死，就是被病毒搞死。
温景安拿酒精喷手，手指湿漉，拿酒精棉擦了擦手指，一丝不苟的把衬衣穿上。上面两颗扣子被楚瑶扯掉，温景安很少在外面这么衣冠不整，他皱着眉往座位上喷酒精。
“你再喷，你下去。”楚瑶开口。
温景安收起酒精。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楚瑶。
非常意外，天色昏暗。误入繁花深处，就那么看到楚瑶。她窈窕身姿，美的仙气飘飘，站在夜色之下。
那一刻，温景安生出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楚瑶没往机场开，而是一路奔向了郊区，城外街道寂静。温景安看向楚瑶，蹙眉，“需要开导航吗？”
“不需要。”楚瑶记性很好，地图看一遍就知道位置。
“这不是去机场的路。”温景安冷冽嗓音提醒她。
“我就没打算去机场。”
温景安黑眸微沉，楚瑶打了把方向，车在空旷的路边停下。她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要去机场得经过市中心，人太多了，我喝了酒。你想去你自己开车，我开不了。”
温景安垂下浓密睫毛遮住眼，胸膛起伏。
楚瑶转身拿过后排的医药箱，“把衣服脱掉。”
温景安倏然抬眼。
楚瑶看他的衬衣洇湿一片，黑色看不出血迹，但这个程度多半没止住血。温景安黑眸沉静注视着楚瑶，手上解着扣子。
全部解开，嗓音沙哑，“我的司机是温书玉的人。”
楚瑶拿剪刀给重新把他的纱布剪开，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渗血。她拿止血喷雾喷上去，温景安闷哼，楚瑶又用止血药用纱布压上去。
“你叫人过来接你。”
“沈毅在B市，现在没人可用。”温景安嗓音沙哑，注视着楚瑶的侧脸，楚瑶碰过的地方烧的滚烫，温景安眼睛一眨不眨，坐的笔直。
纱布缠好，楚瑶拿消毒湿纸巾擦手，靠回座位点了一支烟，手指上烟在燃烧，楚瑶降下车窗把手肘压在车窗上，看着遥远处的黑暗，“报警或者等死，你选一个，”
“我本来不想牵扯到你，今天碰上了。”温景安喉结滚动，“你上了我的车，你下不去。”
“什么意思？”
“给我一支烟。”
楚瑶把烟盒递给他，“强行捆绑，你是人吗？”
温景安疼的厉害，他取出一支烟咬在唇上，接过打火机点燃。楚瑶的车技很好，甩掉那些人很容易。
暂时他们是安全的。
火光照亮他深邃的眼，温景安垂下眼点燃香烟。细细的女士烟，烟草味淡到机会没有，有薄荷的香气，这种烟他抽不惯。
“结束之后，我补偿钱给你。”
“你以为什么都能拿钱买？”
“我只有钱。”温景安无耻的明明白白，“还有我，你选个吧。”
他们对峙，楚瑶先移开眼，温景安她是不会要的，那就只剩下钱了。
车厢内一片寂静，楚瑶的手机还在餐厅，她现在一无所有，“你这简直就是绑架。”
“老大的势力在江城，你上了我的车，现在得跟我去B市。”温景安把烟摁灭进烟灰缸，他抽出消毒纸巾擦手指上残留痕迹，凝视楚瑶的侧脸，“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就是我倒霉了，撞上你？”
楚瑶手指上的烟早就燃尽，风吹动头发，迷了眼。楚瑶回头看温景安，温景安因为失血过多，唇色泛白。
“你这种人。”楚瑶嗤笑扭过头看远处，片刻又看回来，“无耻。”
“你喝了多少酒？”
“反正开不了车。”楚瑶抱臂靠到座位上，温家那群疯批，真的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她和温景安已经离婚，本以为可以置身事外。
就出来吃个饭，被温景安黏上了。
温景安到底是什么物种？
两人相对无言，楚瑶连手机都没有，坐了一会儿发动引擎往前面开。
“去哪里？”温景安问。
“同归于尽，今天就一起死。”
温景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按眉心，现在命在楚瑶手里。
半个小时后，车上了高速。
寂静黑夜，黑暗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温景安看着飞驰后退的世界，从玻璃倒映中看楚瑶。
楚瑶握着方向盘，目光沉静。
楚瑶忽的降下车窗，风声呼啸，汹涌的灌进车厢。
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长时间的独处，认识将近五年，他们像陌生人一样相处。温景安回头，楚瑶又把车窗升上去。
温景安看着楚瑶洁净白皙的肌肤，嗓子有些干，他的喉结滚动，“楚瑶。”
“你欠我一条命。”反正已经被拉上贼船，楚瑶不如趁机再要一份利息。
“你要什么？”
“你活着的话，跟我签一份合同。”
“好。”
“你不问是什么合同？”楚瑶敲了下方向盘，车内太寂静，她有些不舒服。打开车车载音响，什么都没有。
路标一闪而过，最近的服务站三十公里。
“什么都好，我的命是你救的。”温景安看窗外路标一闪而过，这是开往B市的高速。他因为失血，神情倦然。
楚瑶没有证件，她坐不了飞机。只能开车去B市，温书琪的势力确实大部分都在江城，温景安强行把她拉到船上，现在楚瑶甩不开他了。
楚瑶留在江城就是靶子。
“你现在跟在我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楚云海一直在找你，总有落单的机会。”
“他怕死，不敢碰我。”楚瑶说。
温景安冷肃的手指抵着额头，“你这样自负，很容易出事。”
楚瑶的手指摩挲过方向盘，“你这样自负的人还活着，我不会比你先死。”
很快车就到了服务区，楚瑶把车停好，纤细白皙手指伸过来，“钱包。”
温景安抽出钱夹递给她，说道，“卡的密码和手机密码一样——”
楚瑶抽出五张现金，把钱包扔了回去。
楚瑶下车快步走向超市。
直到消失不见，温景安才敛起情绪，打电话给沈秘书。目光彻底冷下去，沈毅接的很快，“温总，你没事吧？”
“没事。”温景安慢条斯理整理自己的衬衣，“警察到了吗？”
“到了，人全部抓了，用安排人去接你吗？”
“不用。”温景安看着窗外灯光，晚上的服务区寂静，没有什么人。他和楚瑶唯一的独处机会，千载难逢。刚刚楚瑶碰触过的地方还滚烫灼烧，身体里情绪翻涌。
温景安强行压下眸中欲|望，脖颈线条冷淡，喉结微一滚动，带动周边狭长冷肃的筋骨。
楚瑶给他包扎伤口，楚瑶对他不是一点感觉没有。
“老爷子那边已经知道了。”
温景安懒洋洋靠着，手指一下一下的叩着车窗边缘。
伤口的疼，没有心口的灼烧来的凶猛强烈。
“按计划行事。”温景安嗓音缓慢，“一步步来。”
挂断电话，温景安又拨了个号码。
————
楚瑶在超市买了几瓶水，又买了些吃的。她不是第一次开长途，这条路她大学时开过很多次。
不休息的话，十一个小时。
楚瑶明明可以冷眼旁观，在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让他去死。他身上有血，靠在车上，脆弱的仿佛随时都能死去。
楚瑶想，上次她肠胃炎，温景安帮了她，她不过是还清。
把男士雨衣放进购物篮，买了两条毯子。楚瑶拎着东西回车上，温景安正在发短信。
楚瑶上车把雨衣扔到温景安面前，“我需要在车里睡觉，嫌脏你穿雨衣。”
塑料隔绝病毒。
楚瑶上车放下驾驶座座位靠背，取出一瓶水拧了半天没拧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潮湿很难拧。
斜里修长冷肃的手落了过来，拿走水瓶拧开，还给楚瑶。
楚瑶抬眼，温景安把水放到座位中间的平台上，也放下座位，奇异的感觉，他的身体僵硬的躺着，灵魂早在火上炙烤，“几点走？”
“我要睡五个小时，你着急走的话，你找人来接你。”楚瑶拿过水喝了一口，放下水瓶，打开毯子盖在身上，“建议你吃两片消炎药。”
温景安从药箱里拿过药吃了两片。
两个人都是半躺着，密闭空间，他们之间隔着二十公分。楚瑶身上的气息落过来，微微的甜。
空气中笼罩着那种香甜的气息，温景安嗓子发干，他长久的看着楚瑶，手心里攥着的冰水已经温热，仍是压不□□内的燥。
他和楚瑶睡在一起。

第五十三章
楚瑶睡不着，她闭眼一个小时，又睁开眼。毫无征兆的对上温景安沉暗的眼，温景安也没有睡。
窗外灯光透过玻璃落进来，车厢内静谧。
温景安的睫毛很长，在冷白的肌肤上拓出阴影。他没有表情时，桃花眼是清冷，五官线条冷硬。
十秒后，楚瑶拿起毯子扔到温景安的脸上。温景安闭上眼在黑暗里平复情绪，片刻，才从毯子里出来。
“睡不着吗？”
楚瑶不想跟他说话，选择沉默。
温景安枕着手臂转头看楚瑶，毯子刚刚盖在楚瑶身上，楚瑶仿佛消毒剂，碰过的东西温景安再拿就舒服多了。
“你开过长途？”
楚瑶本来不想回答，可能是夜太深，也太静。
“我在B市读大学。”楚瑶看着窗外黑暗，转头，“你不会开车？”
“脏。”温景安唇角动了下，道，“不想碰。”
楚瑶：“……”
“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楚瑶没想到会有一天，跟温景安待在同一个空间，而温景安还活着。
温景安唇角微扬，随即又落了回去。
“B市到江城的飞机也很方便，为什么不坐飞机？”
“从江城到B市，开车十一个小时。”楚瑶的嗓音低软，停顿许久，她说，“这十一个小时是我的。”
那是完全属于她的空间，她不需要考虑任何人。
她可以听土嗨音乐，她也可以在车里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不受任何人约束，不用做淑女，不用装优雅。
远离社交，远离所有人。
“跟我结婚的你，是真的你吗？”温景安开口，嗓音低醇缓慢，但他的目光很深，直直看着楚瑶。
“你觉得呢？”楚瑶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温景安霍然起身，长手撑在楚瑶身侧，黑眸中情绪翻涌。下一刻，楚瑶就踹到他的伤口上。
温景安疼的皱眉，俊美一张脸深沉，还撑在楚瑶上方。拇指擦过楚瑶细嫩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湖色眸子清澈。
温景安近乎虔诚的低头，亲到她的眼睛上。
“你不想活了？”
血浸透了纱布，温景安又躺回去，拿起楚瑶的烟盒取了一支烟点燃，“我觉得现在的你，才是真的。”
“你不如直接说你喜欢被虐。”楚瑶看过他洇湿的衬衣，他的衣领敞开着，露出大片胸膛。凌乱的衣服，俊美的脸在昏暗中格外深刻，薄唇咬着一支烟细细的烟。
温景安抽女士烟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太多假的，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也会这样不相信任何人。”温景安瘦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弹落烟灰，慢然看向楚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来要我的命。”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要你的命？”楚瑶唇角一扬，夜色下，笑的妖冶，“你有钱，温书玉和温书琪都比你有钱。”
温景安也笑了，他抽完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按灭，“你不屑与他们为伍，你看不上他们。”
楚瑶相信法律，相信正义。她遇到很多不公平的事，她的位置，其实很容易特权。她是程老爷子的外孙女，可她一直在努力用法律解决。
“不是吗？”温景安道。
楚瑶起身推开车门，抬腿走了出去。
夜风清凉，席卷而来。不远处高大的树木开着细碎的繁花，香味飘过来，有几分腻。车门敞着，片刻后，温景安也下车。
楚瑶回头，夜色之下，她的眼睛清凌，“你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了解？”
温景安的目光沉下去，站在车的另一边。
“就你一个人高高在上，清醒的活着。”
温景安这种人，跌一次，一定会摔的非常惨，尸骨不存。
“就因为我了解你，你生气？”温景安嗓音低哑，他因为腰上的伤，倚靠着车门。
“你想多了，温先生。”
小姑娘气的细眉上扬。
楚瑶比温景安小三岁，在他面前，可不就是小姑娘。楚瑶杏眸清澈，短发被风吹的凌乱，露出巴掌大的脸。
精致漂亮，裙摆在风里飘荡。
“楚瑶，我信任你。”
我不信你。
两个人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温景安咳嗽，迈开长腿走到楚瑶身边，抬手落了个空。蹙眉，手落下单手抄兜，转头，“楚——”
楚瑶快步上车，“你信任你的钱。”
车窗还没有关，温景安手肘压在车窗上，俯身。
车窗缓缓升起来，车内楚瑶坐姿端正，绝美一张脸冷酷无情。
温景安：“……”
“上车，把你送到B市各走各路。”
温景安在棺材里仰卧起坐，他对楚瑶无计可施。坐上车拉过安全带扣上，拧眉一言不发。
楚瑶把车开出去，车窗关上，车内寂静。黑色轿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楚瑶开启了自闭模式，完全不跟温景安说话。
四个小时休息半个小时，全程开了十二个小时。到达B市是早上十点半，她在温景安的指路下开到郊区别墅区。
门禁森严，高大的树木遮住了建筑。刷了三道门才进去，楚瑶单手握着方向盘看外面的建筑。
她还不知道B市有这么一个地方。
温景安是真怕死。
穿过最后一道门，车进院子停稳。沈毅带着人走下台阶，迎了过来。楚瑶解开安全带，那边沈毅拉开车门，医生和护士就来接温景安。
楚瑶的鞋子落到地面上，青石板路，发出清脆声响。
温景安摆手拒绝别人的搀扶，下车后，手扶着腰回头，“走吧。”
楚瑶环视四周，非常警惕。
“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温景安在心里咬牙切齿，面上不表露分毫，“先休息下吧，我忙完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楚瑶跟温景安进门，纯中式装修，从头到外透着一股子迂腐的陈旧。
这是温景安的地方？楚瑶跟温景安结婚三年，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品位？
“楚老师，早餐给你准备了，你先吃早餐么？”沈毅带楚瑶往餐厅走，说道，“温总的伤口得处理，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就行。”
“谢谢。”
温景安和医生上楼去了，楚瑶刚坐到餐厅，保姆就送来一碗小馄饨。青色瓷碗，玉白小馄饨，香气扑鼻。
“吃完饭你要休息的话，二楼左边第三间，是你的房间。”沈毅现在真成了大内总管，什么都要管。
“谢谢。”
沈毅快步上楼。
这套房子太不像温景安的风格了，楚瑶吃完馄饨，一辆黑色奔驰进了院子，随后温震先的秘书从车里出来。抱着文件快步进门，径直上楼直奔温景安的房间。
温震先还是疼幺儿，把所有资源都给温景安了。
保姆送来新鲜的酸奶芒果，楚瑶刚吃了一勺，又一辆车进门。房子很大，餐厅的位置能看到门口，进门的人却看不到她。
这回是温氏集团的第二大董事，徐耀。温氏集团一共四大股东，温家占大头。
这回真的是要死保温景安，徐耀都下场了。
楚瑶把芒果吃完，起身上楼。书房的门敞着一道缝，温景安半躺在沙发上，其他人都坐在另一边。
楚瑶收回视线，她现在倦到了极致，只想去睡觉。
左边第三个房间，房间整体是暗色装修，这倒是很符合温景安的风格。黑色落地书架占据了一整面墙，灰褐色单人床，床单颜色也很重。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冰冷，衣帽间在里面，楚瑶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三面墙的衣柜，分三个颜色。黑白灰，这是温景安的房间吧？衣柜摆放整整齐齐，除了温景安这个强迫症，谁会这么挂衣服？
楚瑶的衣帽间就是随手摆，绝对不会区分颜色长度款式。
这是温景安的房间？那这套房子不是温景安的，不然谁会在自己的房子里放一张单人床？
一丝不苟的衣帽间角落却放着两个崭新的女装一线品牌手提袋，格格不入。
楚瑶走过去打开手提袋，两条裙子。粉色睡衣裙和黑色长裙，楚瑶的尺码，为她准备的？只是这死亡芭比粉，温景安的审美还好吗？
温景安不能人道，楚瑶倒是不怕在他这里睡，就是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换上睡衣，走进浴室。浴室里多半是男士用品，零散的摆着几个包装都没拆的女士用品，全是楚瑶不喜欢的牌子。
她放下包装盒，目光上衣停在洗手台的戒指盒上。蓝色丝绒戒指盒，上面摆着一只男士铂金戒指。
————
温景安包扎完伤口，打了两针，就开始忙。
上周董事会主要内容，温震先让温景安暂代董事长职务，这一手是为温景安上位做准备。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偏心，没想到心能长的这么歪。老爷子确诊，无力回天，温书琪和温书玉就坐不住了。
温书玉飞了一趟纽约，回来就直奔B市，联络董事想逼宫。他们再不反抗，温家的一切都给了温景安这个狼崽子。
温景安要回去安排周欣。
温书琪就找到机会，想对温景安下死手。他们深仇大恨，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
温景安将计就计，导演了一场谋杀。
他没想到司机会反水，计划出现失误。他被捅了一刀，幸好这几年温景安伪装的好，所有人都低估了他的体力，病秧子也能反杀。一刀没捅进去，就被温景安给撂倒了。
温景安启动二次方案，脱身途中还卷走了楚瑶。
这一趟险冒的非常值。
徐耀和陈秘书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温震先要回来主持局面，温景安想上位得在这个时候从温震先手里拿到股份。
另一个是目前董事会只有徐耀站在温景安这边，徐耀是温震先的人。其他两大股东之前就野心勃勃，现在借着劲儿想翻天。
温景安缓缓喝茶，沈毅进门把透明的密封袋递给温景安，“楚老师的东西送到了。”
“她不去。”
透明袋子里装着白色手提包，手机车钥匙一并装在里面。昨晚温景安吩咐沈毅去找明瑞要，快马加鞭的送到。
“温书琪出来了吗？”温景安拿酒精喷雾细细喷袋子，喷完，拿湿纸巾擦干净，打开袋子包装从里面取出楚瑶的包和手机。
“还有十几个小时她才能出来。”
手指碰到手机屏幕，手机亮了起来。屏幕上最新通知显示出新短信，来自陌生号码，内容：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楚瑶的密码是她的身份证后六位数，她所有东西都用的这六位数。温景安解开手机，打开短信，一共二十条威胁短信，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楚云海最近在干什么？”温景安靠在桌子上，冷肃指尖滑动手机屏幕，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短信，先是哀求，随后是辱骂，骂的极其难听，最后威胁。
“云城项目财务漏洞，那块地来历不明，现在上面已经成立专案组在查他。现在有上百亿漏洞根本填不上，他要凉了。”沈毅是楚瑶的粉，才会关注楚云海。
温景安拿起自己的手机拨这个号码，通的很快，楚云海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胆子真大，敢用这个号码威胁。
温景安满脸阴翳挂断电话，修长手指夹着两个手机，操作着楚瑶的手机。删除短信，又把号码拉黑，这些短信不能让楚瑶看到。转身回去打开电脑，把一封邮件发送出去，凉薄声音浸着阴狠，“我要他现在凉。”

第五十四章
楚瑶这一觉睡到晚上九点，睁开眼天地一片黑，她恍惚片刻才清醒过来身在何处。伸手开灯，灯光大亮，楚瑶揉了下头发转头看到床头柜上的包和手机。
怎么在这里？
楚瑶拿过包打开，里面东西整齐。打开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明瑞，一个是周辰。
楚瑶打开微信给明瑞发信息：“我拿到手机了。”
猜也知道，应该是温景安安排人去找明瑞拿了手机和包。
洗手间里男士用品已经拿走，那些不适合楚瑶的护肤品也不见了，留了一套楚瑶常用的牌子。
洗漱用品全部是新的，没有拆包装。
楚瑶睡了一天，饿的头晕，她有些轻微的低血糖。洗漱完换上干净的裙子出门，走廊里亮着灯，房子里一片寂静。
满屋红木家具在深夜里有些渗人，楚瑶顺着楼梯下去，猝不及防看到客厅里端坐的温景安。他穿着纯白色丝质居家衬衣，鼻梁上架着细边眼镜，手边电脑屏幕光映照在眼镜片上，衬托的肌肤更加白。他靠在沙发上工作，手边厚厚一摞文件，每一份都整齐的用防尘袋装着。
楚瑶走下楼梯。
温景安才抬眼，隔着一段距离，温景安清冷的眼注视楚瑶片刻，起身摘下眼镜放置一边。他活动冷肃手腕，衬衣袖扣贴着手腕，一丝不苟。
“醒了？”
这个感觉有些怪，楚瑶点头。
温景安起身时，俊眉微蹙，随即才松开，“饿了吗？”
“嗯。”楚瑶转头找保姆阿姨，温景安迈开长腿走向厨房，他的步伐不算快，大约是伤害的原因。走的慢，但背挺的笔直。
家居服，纯白色丝质衬衣，黑色长裤一直到脚踝，脚底下穿着一双黑色拖鞋，整个人一尘不染。
“喝水吗？”温景安冷冽嗓音，没有什么起伏。
楚瑶走向厨房，温景安把一杯水递给楚瑶，他拿着玻璃杯底部。修长手指拢着洁净透明的杯子，楚瑶接过杯子，“谢谢。”
温景安走过去洗手，他先是用洗手液洗，随后又用酒精擦拭，然后又用抑菌剂洗。楚瑶默默移开眼，温景安怎么不用84泡手？
“吃面可以吗？”
“你做饭？”楚瑶原本想走，闻言回头。
温景安会做饭？这位矜贵的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
“有什么问题？”温景安拉开冰箱门，取食材，于是又进入了漫长的洗手阶段。
温景安做饭有多费劲吧，每一样蔬菜都要用清洁剂洗，洗三遍。楚瑶看着就饱了，喝了一口水，“你会做饭吗？”
“会。”温景安用纸垫着拿锅，清洗干净，才放橄榄油进去，他语调缓慢有着漫不经心的味，“别人做饭不干净，不敢吃。”
温景安有毒？
楚瑶又喝水，温景安很娴熟的切菜，道，“你不吃什么？”
“葱姜蒜香菜都不吃。”
温景安把已经洗好的葱放到一边，楚瑶很挑剔，她的挑剔很低调。她不吃的菜有很多。结婚期间，他们偶尔一起吃饭。
楚瑶挑的程度，温景安那时候尽管抱着泾渭分明的心态跟她生活，也很难旁观，看的眼疼。
清汤面，清炒芥蓝。
非常合格的厨艺了，色香俱全。
温景安做饭倒是快，就是费手。他让楚瑶端菜，再次进入了疯狂消毒模式，楚瑶怀疑他上了年级后，人没死，手先腐烂。
温景安的厨艺确实很好，楚瑶很想埋汰他两句，喝到第一口汤就哑口无言了。
片刻，温景安走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抽纸慢条斯理的擦手，“你最近先住这里，我这边事情结束，你再离开。”
一说到这个楚瑶就想把面倒到温景安身上，这个人太狗了，强行捆绑，“你耽误了我很多工作。”
“我补偿给你。”
“怎么补偿？给钱吗？给几个亿？”楚瑶喝了一口水，睫毛一动，漂亮的眼看过温景安。
温景安打开手机银行账户，递到楚瑶面前，微一倾身，冷白指尖划过屏幕，“我卡里可用金额不足百万，你要多少？全部转给你？”
“温总，你在哭穷吗？”楚瑶说，“你——”
“这样，你在这里待一周，景文影视的股份我分你一半。”
景文影视目前还没有上市，温景安是百分百控股。一半，可真是财大气粗。温景安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心眼，一天到晚算计别人，会这么大方？
楚瑶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口头约定，你不认我去找谁？”
温景安抬手按了下眉心，霍然起身。
楚瑶握着筷子，也抬眼。
温景安大步走向客厅，从那一堆文件里找出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拿过来放到餐桌上。手指按着协议，指尖一滑桌面，协议推到楚瑶面前。
“签字生效。”
温景安最近是吃错了什么药？
温景安单手插兜站在餐桌前，垂下黑眸，深邃的眼寂静，“你持股百分之四十九。”
楚瑶若有所思，“为什么？”
景文要倒闭了？他竟然会舍得把一半股份给楚瑶。
“离婚时，我名下产业只有景文文化。按照新婚姻法，婚内财产需要平分。景文文化股权没法跟你分，这里面有很多问题。景文影视是我全资控股，我可以分你一半，算是离婚补偿。当时我以为你离婚是闹着玩，没想到这些。”温景安语调慢然，刻意敛起了平时的锐利，“另一方面，我这次确实给你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也想弥补。”
景文文化哪里有景文影视赚钱，景文影视现在掌舵人是徐燕。
楚瑶慎重了许多，抽纸擦手，打开防尘袋，取出文件翻看。
温景安在对面坐下，手指交叉，嗓音沉缓透着几分刻意的深情，“我能给你的东西不多。”
您老在谦虚什么？
温景安的嗓子没问题吧？怎么突然压的那么恶心？
楚瑶全部看完，合同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什么附加的霸王条款。拿过钢笔，打开笔帽翻到最后一页，干脆利落的在上面签下名字。
一气呵成。
快的都没给温景安反悔的机会。
温景安眼眸沉了几分，眼尾微收。楚瑶可是一点都不客气，饭她照吃，钱她来者不拒，给股份她也要。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个反馈不是温景安想要的。
楚瑶把协议推回去，唇角上扬，“君子落子无悔。”
“我悔就不会给你。”温景安收起文件，“你最近几天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可以跟家里阿姨说，她会置办。”
“谢谢温总。”楚瑶继续吃饭，说道，“不用置办，我可以网购。”
温景安起身走了两步回头，总觉得哪里太太对，“就这样？”
就这么收下了？
按照剧本，楚瑶不是要反抗下吗？他们再发生一些激烈的肢体接触。楚瑶清高冷艳，就是不要钱，温景安非要拿钱砸她。
他温傲天的剧本呢？
“还有问题吗？温总？”楚瑶一边吃饭，一边拿出手机搜索同城快送，下单电脑，她完全可以在家办公，既来之则安之。
温景安拎着合同，抬起下巴颏，看着楚瑶片刻，咬牙切齿，“面好吃吗？”
他这是一车钱被海啸卷进大海深处，连个响都没听见。
就听到一声浪。
“吃完把碗收起来。”温景安走向客厅，把合同撂到桌子上，收起电脑转身上楼。
楚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被温景安坑了。但已经上了贼船，下是下不去了，现在就是从温景安手里抠点好处。
但这个好处，可太大了。
温景安还有后手吗？楚瑶吃完饭，开始处理信息。
昨天楚瑶突然不见，明瑞找不到楚瑶。晚上十一点，温景安的人找到他，说楚瑶跟温景安走了。
温景安的人带走了楚瑶的包和手机。
明瑞打电话是要确定楚瑶在温景安这里，温家最近情况复杂，老爷子肺癌晚期上了几波热搜。
楚瑶回复信息，确定位置，非常安全。
温景安没有害楚瑶的理由，其他方面，温景安又没有作案工具。
不可否认，楚瑶在这里确实最安全。
温景安不死，她就不会有事。
周辰发《笼中鸟》最新剧本过来，前三集剧本楚瑶都看了，她很满意。所以十分放心的把这本书交给了辰光，现在发的是四到六集，楚瑶看了五分钟眉头紧拧。这两集对手戏写的非常别扭，楚瑶皱眉，这要是拍出来，她这本书就烂了。
周辰：“感觉怎么样？”
楚瑶实话实说：“感情戏很差，台词不够有张力。”
周辰：“具体呢？”
曾亦擅长写权谋，感情戏反倒是弱点。今天导演已经和编剧打起来了，闹到了周辰这里。楚瑶最擅长感情戏，她的感情戏写的细腻婉转。
《笼中鸟》的开头感情戏是最吸引人，楚瑶作为原著作者，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楚瑶回复：“等我一个小时，改完我发给曾亦，你把曾亦微信推给我。”
周辰：“给你们拉了群组，详细你们聊。”
楚瑶手边没有电脑，她得找温景安。
二楼书房门开着，里面没人也没有电脑。楚瑶找了一圈，从灯光判断右手边房间可能住着温景安，只有这间房有灯光。
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楚瑶推开门，门口柜子上放着温景安的手表，就是他的房间。
“温总？”
楚瑶走进房间，这间房很大，开门声响，楚瑶回头看到敞着浴袍领口的温景安走了出来。浴袍带子还没来得及拢起，黑色发丝往下滴水，水滴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一路滑了下去。
一片春色。
楚瑶抬了下眉，看着温景安。
长的倒是很完整，可惜。
温景安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温景安抬手系上浴袍带子，慌忙之下把手指缠了进去，“你——”他喉结滚动，嗓音哑然，“看什么？”

第五十五章
“我什么都没看，我没戴眼镜。”楚瑶不动声色移开眼，“借电脑。”
温景安蹙眉，抽出手指。他？需要楚瑶戴眼镜才能看清？燥热瞬间褪去，只余下阴沉，“看不清？”
“你有多余的电脑吗？”楚瑶问。
楚瑶的目光过于干净，温景安喉结滑动，阴沉着脸拎起桌子上的电脑走向楚瑶。
“谢谢。”
楚瑶接住电脑，男人身上沉香气息落过来，他换了沐浴露？潮热有几分逼仄。温景安的身材真的好，有肌肉，但并不过分。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着修长身躯，肌理分明，腹部线条性感。
但已经被他遮进衣服里，温景安这个人露一点肉都要他的命。
温景安没松手，他一抬湿漉漆黑的睫毛，眸子深邃，“看不清？”
楚瑶把电脑强行拽掉，已经看清了，。
“密码多少？”
“我的生日。”温景安的手已经放到浴袍带子上，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嗓音更沉，“需要再看看吗？”
楚瑶拎着电脑转身就走，手腕被握住，楚瑶回头。温景安抬腿就抵了上去，长腿有力，楚瑶瞬间被卡到了墙上，她倏的站直，背贴着墙。
“温景安。”
温景安深邃的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楚瑶，手指缓缓滑过衣带。微俯身，炽热气息笼下来，他垂了下睫毛，“这样，能看清吗？”
温景安的手指一勾，腰带滑落。
“你的伤口在渗血。”楚瑶贴在墙上，温景安在骚什么？
短暂的沉默，温景安拉起腰带缓慢的束着，手指缠绕。他忽的揽住楚瑶的腰，腰肢细软，软香在怀。
温景安看着楚瑶的唇，吻落了下去。
以前他认为接吻是极其不卫生的事，唾液交换，细菌滋生。男女那档子事也令人恶心，自从跟楚瑶亲过之后，他仿佛上了瘾着了魔。
细腻柔软有温度，那种感觉，仿佛楚瑶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他喜欢楚瑶。
电脑的金属边缘撞到温景安的下颚上，剧烈的疼，他的拇指擦过楚瑶的脸颊，微狭的桃花眼浸着红。
有些偏执的疯。
“楚瑶。”声音哑到了极致。
很病态。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温度，人体三十六度，却能轻而易举的炙烤他的整个世界。楚瑶开着车带着他一路冲出困境，温景安承认胸膛下的心脏疯狂的跳动。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活在阴暗潮冷的世界，他的世界寂静冰冷，没有任何生物，连微生物也不允许有。
他孤身奋战，算计着每一个人。他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他在阴暗里厮杀。楚瑶手持长枪，从天而降，从千军万马中带走温景安。
砰的一声闷响，温景安脑子嗡的一下，他松开楚瑶缓缓抬头。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只余下深沉。
“温景安。”
好吧，楚瑶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其他人算个什么。
温景安的喉结滚动，摸了下头，没流血。但这一下很实在，温景安天灵盖都被拍炸了。
楚瑶秀气的眉毛飞扬，拧眉，眼睫毛微动，颤的十分可爱，樱唇红润，“你有毛病吧？”
“你下死手？”温景安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时候，他冲动了，“你看我，我亲你，两清。”
“看你？温景安，你浑身上下有哪点值得我看？”楚瑶狠狠抹了下唇，漂亮的大眼睛凌厉，“如果不是电脑不能坏，今天你的头和电脑必须有一个去见上帝。”
楚瑶穿过千军万马，拎着长枪直接把温景安给捅了个对穿。
温景安俊眉紧蹙，水洗般黑眸深的发沉，听出话里的重点，“我没有电脑重要？”
楚瑶拎着电脑转身快步往外面走，“别侮辱电脑。”
温景安强行压下情绪，迈开长腿跟上楚瑶，盛怒在强大的理智下，很快就平息，“电脑还是我的。”
“所以没让你去见上帝。”
楚瑶下楼去厨房拉开冰箱，电脑放在桌子上，拿着水去厨房漱口。迫不及待成功冲洗掉残留，浑身上下都是温景安的味道。
温景安的心脏骤然收缩，闷闷的疼了下。
温景安翻涌的情绪卡在胸口，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开冰箱取出一瓶水拧开。冰冷的水滑过喉咙，一路滚进岩浆里，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很嫌我？”他嗓子里卡着棉絮。
“看不出来吗？”
温景安把水喝完，身体里无处奔涌的燥热仍是嚣张跋扈，占据高地。温景安冷肃白皙的手指握着透明的瓶子，碰了下冰箱边缘。
轻轻的一声响，温景安阂眼，片刻再次睁开，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不认为接吻肮脏。”
“跟你接吻脏。”楚瑶压不下心头那个劲儿，她把最后一口水吐出去，霍然转头，盯着温景安。
“你跟谁接吻不脏？”楚瑶还跟谁……接过吻？温景安盯着她的唇。
恰在这时，温景安的电话响了起来，温景安修长手指抵着额头，似乎头疼，他按了一下才松开，“我先接电话。”
温景安上楼接电话，楚瑶又取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才压下胸口的燥热。
温景安是什么狗？
不是死洁癖吗？最近成接吻狂魔了？
温景安的身材好极了，完全满足了楚瑶对男人所有审美。这个身材，如果不是温景安的就好了。
可惜。
楚瑶喝完水拎着电脑上楼，温景安阔步下楼，他一边走一边扣衬衣扣子，“老爷子回来了，我得去机场。最近我不会过来，你就在这里住。我有安排保镖，他们会保护你。如果你必须要出门，把保镖带上，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出去。”
温景安走下楼梯，走到楚瑶面前停住脚步，“我跟你接吻，是我喜欢你。在喜欢的人面前，没有人能保持冷静理智。”
“我承认，我喜欢你是从离婚开始。不是你说的控制欲作祟，是我重新喜欢上你。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你的节目我每一期都会看直播。你非常优秀，我被你吸引。”温景安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深邃的眼注视着楚瑶，他的嗓音冷质，敛起了所有的情绪，只余平静，“楚瑶，我喜欢你。”
楚瑶被这个消息砸的久久不能平息，就那么看着他。
司机把车开进院子，车灯一闪而过，温景安拎起西装外套，目光掠过楚瑶，“我走了。”
巨雷滚滚，从天而降，直直砸进楚瑶的大脑。
这些话是温景安说的？他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房门关上，随后车灯一闪，黑色奔驰开出了院子，扬长而去。
寂静的房间，楚瑶有那么一瞬间想立刻收拾行囊跑路。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她拿出手机订机票，飞S市。
上楼拿起包，收起钱包和证件。
打电话给周辰，响了一声，周辰就接起来，“楚瑶，有事？”
“我现在过去，现场开会讨论吧。我觉得这三集有问题，感情线脱离人设。”楚瑶有工作，本来就不应该跟温景安捆在一起。
“你？现在过来？你不是景安那边？”
楚瑶心脏突的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跳个什么劲儿，“我飞过去就好了，又不远。”
“我安排人去机场接你，几点的飞机？”老爷子完全站在温景安那边，温景安能控住局面，现在楚瑶自由活动也没有多大问题。
“凌晨两点到。”
“好的。”
挂断电话，楚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快步出门。跟两个保镖面面相觑，温景安确实安排了保镖，四个人，两班倒。
二十四小时守着院子，楚瑶活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正式的保镖。保镖拿温景安的钱，楚瑶拒绝不动。
于是楚瑶一行五个人飞到了S市。
周辰亲自来接，看到后面的保镖一愣。
温景安这戏真足，他是演上瘾了吧。
周辰只开了一辆车，保镖要打车，周辰开车载楚瑶。打了个哈欠，说道，“陈导和曾亦昨天打起来了，剧本问题。比想象中的麻烦，剧组每个人都紧绷着。太赶了，国内第一次这种模式，所有人都不适应。”
楚瑶心不在焉，周辰看了眼楚瑶，说道，“困了？”
“问你个私人问题。”
“说吧。”周辰现在都成私人顾问了，他敲了下方向盘，道，“不过分的我都能回答。”
“温景安现在是不是很危险？”他最近很反常。
周辰的手指缓缓抚摸过方向盘，温景安跟他签了长约。
乱说话，他就死透了。斟酌用词，周辰说，“你也知道温景安在温家什么处境，大温总在温氏集团好多年了，根深蒂固，温景安怎么撼动的了他？老爷子现在生病，几乎被架空，能给景安的东西不多。”
楚瑶若有所思片刻，道，“他不贪心的话，完全可以避免。”
“这场仗他退不下来，他退了，周欣就活不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妈。当初温家那些破事，你也知道吧？深仇大恨，不可能轻易抹去。温景安能活下来温氏集团就是他的，活不下来都是命。”
楚瑶看着窗外疾驰后退的黑暗，目光沉静。
“他本来交代我，让我把你留在剧组。我的人能护得住你，虽然我家不能跟温家比，但护你没有问题。”周辰说，“可你非要走，我也拦不住。”
楚瑶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到微博推送。温氏集团董事长温震肺癌晚期，温氏集团接班人会是谁？
楚瑶翻看新闻，几家媒体统一口径，全在买股温书玉，认为这次温书玉能上位。
温书玉真的要上位吗？
楚瑶点开屏幕，温景安一身黑推着轮椅往外面走，看上去有几分清冷的单薄。

第五十六章
楚瑶静静看着周辰。
周辰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温景安原本并不想牵扯到你，他跟你保持距离。这次是巧合吧，不过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安心的在这里待着。”
楚瑶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她移开眼。
“温景安的立场本就错了。”
“你这个说法太理想化。”周辰的手指摩挲过方向盘，道，“没有人能决定出身，每个人都想活着。错的是温震先，温景安何其无辜？”
楚瑶强行把一颗心按了回去。
她跟温景安已经离婚，没有任何关系。温景安是死是活，她全管不了。温景安三番五次打破她的底线，已是错误。
错误的东西要及时纠正，早日回到正途。
邪|教没有未来。
《笼中鸟》进展非常艰难，十二集剧本是写完了。但导演不满意，周辰也不满意，导演和编剧现在是势不两立。
楚瑶重写了四五六集，发给曾亦，曾亦迟迟没有回应。
第二天早上剧本会议，主创和编剧团队参加，楚瑶作为特邀就过来了。
曾亦最后一个进来，进门啪的把剧本摔到会议桌上，看向楚瑶，“我最讨厌门外汉指手画脚。”
楚瑶被曾亦骂的一懵，“曾老师，有什么问题？”
曾亦虽然一直被传脾气不好，但她是有才华的，楚瑶跟她没有什么矛盾，这是第一次。
“我的剧本不允许修改，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曾亦站在会议室中间，一只手放在会议桌上，目光刻薄，“我不知道谁给你的底气，敢动我的剧本。”
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旁边的制片人狠狠咳嗽一声，说道，“曾老师，有问题讨论问题，就事论事。楚老师改的剧本有什么问题，我们就讨论问题。你这样强势，不太好吧？”
“那我也不喜欢别人随便改我的主线、人设、剧情。”楚瑶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不说话不代表她好欺负，她把手里的圆珠笔撂到桌子上，一声响，“我不知道你跟剧组签的什么合同，我的合同二十一条第三小条附加条件：改编作品不能擅自更改主线人设剧情。”
曾亦在圈内混了这么久，没被人这么直接怼过。气不打一处来，怒目而视，“这是你对前辈说话的态度？”
“尊重是相互的。”楚瑶今天穿着简单的衬衣长裤，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几分厉害，“讨论作品，讨论剧情，我没有任何问题。但直接越过作品骂人，抱歉，你骂不了。”
“你这本书并没有优秀到不能改的地步。”
“那你怎么不去写原创剧本？”楚瑶抱臂靠回去，漂亮的大眼睛全然是冷，“既然话说到这里了，那我也提一句。你最新几集，我简直怀疑你有没有看过原著。”
“曾老师楚老师。”制片人急了，这两座火山杠起来，世界大战。曾亦骂导演，曾亦的地位骂就骂了，可她骂楚瑶，真是上赶着找死，“大家有话好商量。”
“实话说吧，你的书我看不上，如果不是周总高价邀请我，我也不愿意接这个剧本。”曾亦这几年一直接的是正剧，她一直认为言情小说改编拉低身价，但辰光价格非常高，曾亦的公司的就接下来这部戏，“你强行要我按照原著改编，抱歉，我做不到，你的书我看不进去。”
一直以来导演和编剧的矛盾就在这里，导演是原著粉，编剧要脱离原著写剧本。
“我并不认为改编剧必须要按照原著线走。”
楚瑶起身，单手插兜由上自下看曾亦，她以前确实很喜欢曾亦。周辰说请了曾亦来做编剧，她很高兴，也觉得荣幸。
楚瑶尊重曾亦，她觉得那三集BUG太大才改，改完特意发给曾亦看，征求她的意见。
楚瑶抬起下巴大步走了出去。
“周总呢？”曾亦厉声喊道，“叫周总过来，一个外行来这里装什么大头蒜？”
助理拿着电话，低声跟曾亦说道，“曾老师，你的电话。”
“没看到我在办正事吗？不接。”
“是周总。”
曾亦接过电话，其他人陆续站起来离开。曾亦走到窗边，插着腰深吸气，“周总，我不知道现在让楚心参与项目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她写的很好，很敬业。”周辰抬手关掉电脑上的视频，说道，“你没有看过剧本，从什么立场批判？另外，你没有看过原著？”
“时间紧迫，着急进组，我还没看完，我认为原著并没有优秀到一个字都不能碰的地步。”曾亦对楚瑶是有偏见，太年轻了。二十五岁，也就是刚出校门的小姑娘。被捧的太高，辰光和景文联合捧她，至于为什么这么捧？他们心知肚明。
楚瑶非常漂亮，楚瑶是温景安的前妻。
“那我认为你不适合这个项目。”周辰收起楚瑶的剧本，楚瑶是第一次写剧本，还残留写书的痕迹。但台词真的没话说，节奏很快，对手戏更激烈。
楚瑶喜欢快节奏，连载剧就需要这样爆炸的效果。
“什么意思？”
“你不用再为难自己了，我另外找人接手。”
“周总？”
“走正常程序解约，我们对外宣布是你档期出现问题才离组。毕竟这件事宣扬出去，对你名声有损。”周辰说，“你很不敬业，我花五千万不是买个名。”
“你这是想让楚心做编剧了？”曾亦万万没想到，周辰会这么干脆利落把她踢出局，“你们一群门外汉，胡来吧，我就看你们怎么扑街！”
原著能屹立市场自然有原因，既然买了版权，核心梗是不能改。不然为什么不去写原创剧本？改编的基础是原著。
周辰昨天看剧本就很恼火，他就把剧本发给楚瑶了。
挂断电话，周辰吩咐助理，“让编剧组过来，给楚瑶打下手。楚瑶做主编剧，拥有决定权。”
辰光传媒有养编剧，扶楚瑶上主编剧位并不难。原本周辰就想用楚瑶，楚瑶有名气，争议也大，电视剧开播能省一大笔宣传费。
楚瑶自带流量。
楚瑶为了躲温景安借口剧本飞来S市，她在温家那两个人的黑名单上，也不能随意走动。只好留在剧组，周辰以每年从明瑞文化采购一部IP改编作品作为附加条件，成功诱拐楚瑶上船。
八月一号，楚云海被抓了。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新闻席卷而来。楚瑶早上醒来还没来得及洗漱，拿着手机懵住了。
比预料中的快，她以为要到十一月。证据不太足，调查需要一段时间。
云飞集团亏空八百多亿，随着云城项目的倒塌，腐败暴露出来。楚云海看形势不对，带着小儿子跑路在海关被拦了下来。
楚云海之前压的热搜在一瞬间爆发，全部崩塌。
楚云海结束了，楚瑶把手机放到床上，起身去洗漱。刚洗完脸，手机就响了起来，楚瑶接通。
“你和楚云海之间没有财务来往吧？”周辰直接问道。
“没有。”楚瑶说，“有我什么事吗？”
“你的账务干净就好，一个小时后警察会过来找你，接受调查。法律关系上，你是楚云海的女儿，你脱不了干系。”
楚瑶一瞬间就清醒了，“写软文，买水军。把楚云海杀妻推上去，尽快。我是楚云海女儿这个事一旦兜不住，肯定会影响剧。”
话出口，楚瑶忽觉得可笑。
楚云海害死了程菲，她把楚云海送进了监狱，楚云海和程菲之间两清了。
可楚瑶呢？
“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我尽快让知道这件事的人闭嘴。不过，你可能要去警局接受审查，你不要害怕。你们之间没有账务往来，审查不会有问题。”
楚瑶抿了下唇，说不害怕是假的，未知的东西本能恐惧。
“第一季剧本我已经写完了——”
“不用交代遗言，最多问话几个小时。”周辰说，“没事，别怕，就提前跟你通个信儿让你有心理准备。”
楚瑶换了套衣服，把文件整理好。
一个小时，警察如约而至。
这个案子是江城警方在办，所以楚瑶要跟人回江城一趟。审查时间确实不长，一共就四个小时。
楚云海就没给楚瑶打过钱，一次都没有。从头到尾，楚瑶在楚云海心里没有一丁点的地位。
楚瑶签字，又一波警察进来，说道，“还有一件事，关于楚凝的抚养权。”
楚瑶懵了下，“什么？”
“楚云海和董星艺皆涉嫌法律，失去了监护能力。两边都没有第二监护人，根据法律规定，你是楚云海的女儿。你有经济来源，你有义务接收你弟弟的抚养权——”
“啪”的一声，楚瑶把笔摔到桌子上，抬起头。
她漂亮的大眼睛凌厉，“他们害死了我妈，他们杀了我妈，我帮他们养孩子？这是什么逻辑？”
楚瑶的泪脱离眼眶滚落，她有些呼吸不畅，“凭什么？”
“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办案的警察说，“我们要互相理解，我们也是依法办事。”
“那谁来理解我？”楚瑶拎起自己的包，气的已经失去理智和优雅，大步往外面走，“不可能，这件事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抚养。”
“你还不能走。”警察大步上前，要拦楚瑶，楚瑶抬手就把包扔到了地上，包里东西滚落一地。
如果放在平时，楚瑶一定会理智的去策划这件事。可现在，她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她一想到楚云海和董星艺，就恶心的令她头晕。
“想让我抚养那个东西，要么我死要么他死。”楚瑶后退两步，道，“要不，你们抓我坐牢。”
楚瑶抬起尖俏的下巴，深吸气，“我不接受。”
转头猝不及防看到入口处的温景安。
温景安穿着黑色衬衣，同色的西装裤，笔挺修长的腿凛步往这边走。他戴着眼镜，目光沉静，薄唇紧抿。
他身边跟着律师团还有两个负责楚云海案的工作人员，径直走来。
楚瑶所有的声音卡在喉咙处，仿佛卡着一团棉絮，胸口喘不过气的窒息。温景安一直走到她面前，灯光照在他的眼镜片上，折射出冷光。
温景安停住脚步站的笔直，注视着她，有人去帮楚瑶捡包。零碎的东西重新放回去，交到温景安手里。温景安今天没全副武装，包上了沾了灰尘。他虽皱了下眉，但还是接过来。
他一手拎包，另一手到楚瑶面前，掌心向上，清冷嗓音沉着，“楚瑶。”
楚瑶仰起头看他，眼一眨，泪扑簌而下。那泪饱满晶莹剔透，温景安心思一动，抬手想抱楚瑶。落下去，却只是虚虚环着她，实际上根本没碰到，俯身低沉嗓音轻道，“我来处理。”

第五十七章
楚瑶抿了下唇，觉得特别累，她把头抵在温景安的胸口，攥住温景安的衬衣，“不要让我看见他，不管怎么处理，不要让我看见。”
楚瑶的手指在颤抖，她愤怒到了极点。
温景安保持着面无表情，心中翻江倒海，岩浆滚烫最后被理智封锁在身体深处。温手落到楚瑶的肩膀上，往身边一揽，说道，“还有什么手续没办完？”
“楚凝的抚养问题——”
温景安拉着楚瑶大步往外面走，一直走出警局，黑色奔驰开了过来。温景安拉开车门让楚瑶坐进去，关上车门一整衬衣袖扣，迈开长腿到另一边上车。
“回家。”
楚瑶把脸埋在手心，情绪非常糟糕，一张带着酒精味道的纸巾递过来。楚瑶放下手，湿漉漉的眼看着温景安。
温景安收起湿纸巾，修长肃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又抽出一张干的纸，这回没有酒精了，递给楚瑶。
“你怎么会来？”楚瑶接过纸，“谢谢。”
“接到周辰的电话，从B市回来，落地就过来了。”本来可以更快一些，他中午参加董事会议。目前温景安暂代温氏集团董事长一职，四面八方关系都要维系，他非常忙。
车开了出去，温景安拿过水拧开递给楚瑶，“害怕了？”
“没有。”楚瑶擦干净眼，就又恢复冷静。她拿出手机给顾烟发信息，得找律师处理。楚瑶根本不想见那个孩子，她嫌恶心。
“你不用再找律师，我的人在处理。”温景安的律师团队更专业，他拿水很轻的碰了下楚瑶的手，“拿着。”
楚瑶接过水，“你都知道了？”
“董星艺的父亲在东城乡下，我安排人把孩子送过去。按照顺位抚养，外公在你之前。”温景安嗓音缓慢，淡淡道，“不要急，落不到你头上。”
想道德绑架楚瑶？醒醒吧，楚瑶和温景安都没有道德，这辈子都不知道道德两个字怎么写。
董星艺的母亲早逝，就剩父亲，这个父亲也是吸血鬼。董星艺出事后，他从楚云海手里捞不到钱就跑回乡下了。
“不是找不到人吗？”楚瑶看着温景安，温景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谋这件事？她对那孩子的去处没有丝毫的兴趣，只要不来恶心她，跟谁都和她没有关系。
“有我找不到的人吗？”温景安俊美一张脸清冷，深邃黑眸闪过凉薄，但很快就消失。他往后靠了些，注视着楚瑶。
死了，埋土里，只要温景安想找也能给他挖出来，何况这没死的。
温总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
楚瑶握着水喝了一口，已经彻底冷静下来，顿觉刚刚的行为十分失态。她在想怎么跟温景安解释，手心里攥着用过的纸巾，一片潮湿。
车厢内寂静，温景安凝视喝水的楚瑶，她的睫毛还湿漉。不过已经恢复之前油盐不进的钢铁直女模样，温景安心里叹息。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沈毅，温景安接通。
温景安确实很忙，三十分钟的车程，他接了十几个电话。
楚瑶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车进了明悦，熟悉的别墅区，楚瑶在这里住了三年。
黑色奔驰滑进院子，温景安推开车门下去，长腿落地，笔挺凛然。楚瑶迟疑片刻，从另一边下车，温景安迈开长腿上台阶，道，“剧本写完了吗？”
“第一季写完了。”楚瑶跟上去，说道，“但是要写第二季。”
温景安开门，抽出玄关处一次性酒精棉擦手，回头看了楚瑶一眼，才换鞋进门，“很赶？”
“周辰已经疯了。”楚瑶吐槽了一句，说道，“你确定能找到董星艺的父亲。”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温景安又去洗手，水声中，冷冽缓慢嗓音响着，“洗完手出来吃饭。”
“董星艺她爸是个老油条，狡兔三窟，警察都找不到。”
“狡兔也要出来好吃的，只要舍得钱，就能钓的出来。”温景安洗了三遍手，喷上抑菌液才抬手解开一粒衬衣扣子。用纸垫着，把煲汤的锅端到餐厅。
楚瑶湿着手走进餐厅抽纸，“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你什么时候找到那个人的？”
早上九点楚瑶跟警察飞到江城，现在是下午三点，也就几个小时，温景安已经把该找的人都找到了。
速度非常快。
“昨天。”温景安把两份玉白晶莹的米放到桌子上，抬了下眼，“楚云海进去，这个包袱肯定会甩到你这里，提前安排人去找。”
楚瑶拉开椅子坐下，若有所思。温景安洗完手，带着清冽的薄荷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知道他要进去？”楚瑶看向温景安，“你要跟我一起吃饭？”
温景安一直实施分餐制，楚瑶几乎没见过他跟人同桌吃饭。
“吻都接过了，还怕吃饭？”温景安瘦长的手指拿着碗盛汤。
楚瑶倏然抬头，黑眸直射过去，漂亮的大眼睛有着明显的威胁。
温景安压下心中躁动，把汤放到楚瑶面前，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他跑路的前一天我就知道了。”
温景安能让他跑了吗？跑出去后，楚瑶身边就永远存在这个雷，他这个人不喜欢留后患，不把这个雷按死在监狱，他晚上睡不着。
楚瑶蹙眉看他，温景安在B市那边斗的你死我活，还能见缝插针的搞事情。
“你插手了？”难怪楚云海会在这个时候东窗事发，敢情还有温景安的功劳。前段时间温景安就是卖惨吧？他这样的，谁能整死他？
“嗯。”温景安余光看楚瑶，慢条斯理的喝汤，纤长浓密的睫毛一掀，沉黑的眸子深邃。楚瑶会不会觉得他太狠了？很不正派。
“那我是不是还要欠你一次？”
“这倒不必。”
楚瑶垂下眼喝汤，握着勺子的手有些紧。
楚瑶没想到温景安会过来帮她，来的很突然。今天她在情绪崩溃那瞬间，蓦的看到温景安，狂躁在瞬间被压下去。
温景安是她熟悉的人，不管她承不承认，温景安跟她都脱不开关系。
他们认识五年，结婚三年。楚瑶从来没有跟一个人生活这么久过，包括她的家人，也没有生活过这么久。
他们都有各自的不堪，互相都没有什么底线，丑陋不堪的隐私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恰恰是这样，楚瑶才敢往后退这一步。
温景安不会伤害她。
这是一个安全信号。
“什么时候回剧组？”
“晚上的机票。”楚瑶夹菜，猝不及防碰到温景安的筷子，她皱了下眉，撤回筷子。温景安把那颗鲜嫩的芦笋夹到楚瑶的碗里，楚瑶抬眼。
温景安放下这双筷子，起身去厨房拿新的，道，“这双是干净的，我还没用。”
楚瑶不知道怎么，耳朵有一点热。
“你爸现在怎么样？”
“上了呼吸机，不知道能撑多久。”温景安嗓音冷淡，没多少感情。他不笑的时候，桃花眼是淬了寒冰的凉薄，总有着嘲讽的味。
楚瑶戳着米粒，缓慢的吃饭，“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的航班，本来就是接你，你没事我就要走了。”温景安道，“最近很忙，集团内部派系复杂。我刚回去，很多事要处理。”
温景安倒是毫不掩饰，他确实是来看楚瑶，楚瑶虽然看上去嚣张跋扈，但到底是个小姑娘。没经历过大事，被带去警局问话，对她来说是一种压力。
楚瑶皱了下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沉默着吃完饭，温景安收拾碗筷，说道，“休息吗？你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阿姨偶尔打扫卫生。”
楚瑶走出去两步，回头，清澈杏眸一尘不染。
“有事？”温景安把餐具放进厨房，又进行了漫长繁琐的洗手环节。水流划过他修长的手指，手背筋骨清晰分明。
“如果夺权失败，你会怎么样？”
“我把景文给你。”温景安关掉水，抽纸擦着白的几近透明的手指，转头看向楚瑶，唇角一扬，“让你这辈子都记住我。”

第五十八章
楚瑶穿着丝质衬衣，衬衣领口散开单薄的锁骨线条延伸进衣服深处，雾霾色长裤，显出一些冷淡，她单手插兜垂下睫毛似乎在思考。
“不会有人比我给你的钱多。”温景安财大气粗的独树一帜，做不了楚瑶的男人，也要做楚瑶打赏榜上的第一人。
“你把整个景文给我，我每年去给你烧一次纸。记着你，把你刻在墓碑上。”楚瑶往楼上走。
每年清明给温景安撒一把纸钱，早死早投胎。
温景安迈开长腿凛步走上楼梯，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嗓音冷到了极致，“你没有其他的话？”
“输，你就会死？”楚瑶回身，目光锐利，“温景安，这是你？”
温景安踏上台阶，眯了下深邃的眼，“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废物？”
温景安往后退了一步，笔挺修长的腿抵着台阶，整个人都冷了下去，带着一股肃杀的凌厉感，“楚瑶。”
“你是温景安，你不是废物，会死在这种事上？”楚瑶红唇微动，说道，“还是，温景安，过去的你只是营销的人设？你本质就是个废物？”
温景安背靠栏杆，抬起手把衬衣扣子重新扣上。慢条斯理，直到扣子全部扣上，他抬眼，“我能解决。”
“那你刚刚在干什么？堂堂温总，造假卖惨？”
可真是出息。
温景安靠在另一边，眼尾上扬，笑意就在黑眸溢开了。但很快就收敛，他认真凝视楚瑶，“也不完全是造假，我只是考虑的周全，凡事都有意外，我不是神仙，能预料未来。”
上次周辰的话，楚瑶就半信半疑。温景安和周辰的关系，温景安真的有什么危险，周辰能坐视不理？
周辰能那么快乐的看戏？
楚瑶抬腿上楼，不想跟温景安说话。
温景安不紧不慢跟在身后，说道，“有一部分是真的，风险是真的，温书玉的关系根深蒂固。手段狠辣，尽管我做事周密，也怕万一。”
楚瑶走进书房，还是原来的样子，书房并没有变化。
书架上的书摆放位置都没有变，楚瑶拉开抽屉取出备用电脑，从柜子下面抽出行李箱。
“若是我意外去世，我的东西留给你。”楚瑶对他很了解？这让温景安胸口有些热，楚瑶过去一直在关注他？
楚瑶取工具书，有几本编剧用书放在书架上方，她懒的去拿梯子。掂着脚拿，一条修长的手臂，越过她拿下工具书。
楚瑶回头，温景安近在咫尺，他身上有清淡的薄荷香，仿佛经历过秋寒，渡上一层薄霜。
气息笼下来，满世界全是他。
楚瑶伸手，要书。
温景安把手放在她的手上，他的手是很好看的，瘦长骨节清晰，偏白。手背上筋骨性感，冷肃的手腕上戴着黑色手表。
掌心温热细腻。
你是狗吗？
楚瑶目瞪口呆，刚要开口。温景安握住她的手腕，倏的俯身，亲到楚瑶的唇上。撑在楚瑶上方的手往下落了些，手指抵着楚瑶的头发。
他喉结滚动，垂下纤长睫毛，睫毛刮过楚瑶的皮肤。
楚瑶大脑轰的一声，本能反应抬腿就怼。温景安及时后撤，楚瑶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狠狠擦了下嘴唇，皱眉夺回书。
楚瑶心跳飞快，以至于她的思维都有些乱。她不排斥跟温景安接吻，这个她很早前就知道。
她对温景安的感觉很微妙，不能说是喜欢，但是接触是没有问题。她经常吐槽温景安死洁癖，可她自己也是轻微强迫症，她不喜欢别人的碰触。
可能是温景安的不行，让她有安全感。
他们两个就算接吻又怎么样？也不用负责，也没有后续。
温景安被身体局限的死死，没有挣扎的余地。
温景安抬了下眼皮，喉结滚动，掩唇轻咳一声，嗓音沙哑道，“你往哪里踢？”
“反正也没用。”
楚瑶看了他一眼，拉上行李箱往外面走，温景安一步跨过去挡住楚瑶的去路，他的桃花眼暗的发沉，“什么没用？”
“让开。”
“我非常正常。”温景安咬牙切齿。
温景安肤色玉白清冷，唇色红艳。宽肩窄腰长腿，一米八五身高，楚瑶需要仰头跟他说话。于是她往后退了些，手臂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吃药就不必了。”
温景安俊美的脸一片阴翳，盯着楚瑶。他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让楚瑶有这么大的误会。
不行？他抬手解扣子，行的让楚瑶哭。
楚瑶已经避开他，快步走向卧室，走进衣帽间拿衣服。
温景安攥紧手指，目光阴沉。
冷笑一声，跟过去。却在楚瑶的房间门口停住，理智死死把他按在原地，温景安没有进过楚瑶的房间。
他和楚瑶泾渭分明的生活了三年，这个房间是楚瑶的底盘，于是二楼这半部分，就成了禁区。
房门敞开，没有任何阻挡，却仿佛有一道防线。
房间装修风格是蓝白色调，非常少女气息，似乎有甜甜的香气飘出来。
温景安把手插兜，手指擦过布料生出一些痒意，身体燥热，清冷的喉结轻轻的滑动，他站的笔直。
楚瑶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两性，什么叫欲。先温景安第一次对女人感兴趣，他开始关注楚瑶的一举一动。
温景安在门口站了许久，试图抬腿，楚瑶拉着箱子走了出来，温景安站直。脊背悍利轮廓在衬衣下分明，他犹如出鞘的剑，伫立在寒冰之中。
“楚瑶，我不需要吃药。”
楚瑶抽出拉杆，哐的一声响，她的手搭在箱子上，“那是你的问题。”
“我们还是试试吧。”温景安的手搭在拉杆箱上，长腿往前一步抵住箱子，“不行动没有说服力。”
楚瑶怀疑他吃了蓝药丸，今天温景安帮了她，她不想揍他。不然温景安现在脑袋已经和身体分离了，楚瑶抬起眼皮，“你再挡我的路，我就退了去B市的机票，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没有关系。”
温景安是什么幼稚鬼？
温景安直直看着楚瑶，嗓音哑然，“你，去B市？”
“你死了，我就是景文最大股东，景文最近签了一批小鲜肉。长的都挺可爱，娱乐公司大老板潜规则应该不算太难，我可以一周换七个不同的。”温景安确实转让给她一半景文的股权，楚瑶一开始以为他是开玩笑，直到所有的账户提醒，她已经是景文的最大股东，她才信这个事。
温景安确实疯。
“你敢。”温景安拿过拉杆箱，往楼下走，“我让沈毅订机票。”
“你看我敢不敢。”
楚瑶回S市为什么要带旧电脑？她的工作电脑就在S市，丢在这里的都是被淘汰下来。还要拿衣服，她在S市有大量的衣服。
温景安拎着行李箱到一楼，打电话给沈毅。等待接电话的时间，温景安平复跳的眩晕的心脏。
他站的笔直，面无表情，紧紧攥着手机。
“温总？”
“多订一张机票，还有楚老师。”
“好的，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温景安拎着楚瑶的行李箱径直走了出去，司机正在车边抽烟。看到温景安立刻按灭烟，想过来帮温景安拿行李箱，又怕身上有味。
立刻摸出口袋里的抑菌剂往身上喷，温景安这个毛病特别多。洁癖，身上有一点味都不允许上车。
温景安已经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说道，“准备下，去机场。”
不是八点的飞机吗？还有四个小时去什么机场？
温景安是多怕她反悔？这是土匪吗？温景安的真实目的是骗她的人脉关系吧？
温景安迈开长腿凛步进门，拿过玄关处楚瑶的包，“走吧。”
“我的机票是八点。”楚瑶说，“我不想这么早去机场。”
温景安放下楚瑶的包，拆了一包酒精棉擦手指，蹙眉站在玄关处。片刻，他拿出烟咬在薄唇间，银色打火机轻响，蓝色火苗卷上香烟。
白色烟雾直直落入空气中，温景安就靠在门边，干洌的烟草压下心中躁动，温景安道，“可以离组吗？”
“不可以，我马上就去S市。”楚瑶不想看温景安，眼疼，这堵门的架势，他怎么不上天？
楚瑶折回去打开冰箱找水，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酸奶。手顿了下，拿了一瓶酸奶，她很喜欢喝酸奶，以前会买来放冰箱。
温景安是只喝某个牌子的瓶装水，冰箱泾渭分明，一层摆着酸奶一层摆着水，谁也不挨着谁。
楚瑶靠坐在沙发扶手上，说道，“我外公去世很多年了，楚云海又败了不少好感，我能联系上的人脉有限。”
温景安弹落烟灰，把目光落到楚瑶身上，其实他没那么艰难。温景安筹谋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楚瑶有句话说的对，他输？他还是温景安吗？
“姜林，你认识吗？”
“我外公的学生。”
“我就找他。”温景安手指上的烟燃烧着，嗓音清冷，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楚瑶。
“我可以给你搭线，具体你们要聊什么，我就不参与了，我对这个没兴趣。”楚瑶把酸奶喝到唇边，她舔了下，“一周时间，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尽量帮忙。还你对我的帮忙，我们互不相欠。”
温景安垂下漆黑的睫毛，微微颤动。烟灰蓄了一截，他一动就掉落，温景安侧身避开烟灰，拿起湿纸巾把剩余半截烟抱起来，放进垃圾桶。
“景文最近确实签了一批人，你看上哪个小明星了？”温景安忽然开口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叫什么？”

第五十九章
楚瑶蹙眉盯着温景安半晌，“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温景安慢条斯理擦着手指上的烟草痕迹，嗓音压的略沉，“景文有哪个艺人比我好看。”
他一抬睫毛，如同阴影掀开，沉如深海的眸子显露傲娇，“嗯？”
“可是你老。”
你还身体不行，性格差。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就剩一张脸。
温景安：“……”
“八零后。”
温景安：“……”
温景安怎么好抻着这张老脸问出来？
温景安俊美的脸阴翳，冷冷看着楚瑶，薄唇微动，“你喜欢年轻的？”
“谁不喜欢年轻的？”楚瑶喝着酸奶，嗓音悠然，“乖巧听话，长的嫩，性格天真。”楚瑶缓缓看了温景安一眼，“身体还好。”
温景安：“……”
温景安单手解扣子，径直往楚瑶这边走，“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可以做一次。”他咬牙切齿，“我的身体也非常好，你可以试试。”
跟你磨镜吗？
楚瑶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她的编剧助理，楚瑶放下酸奶接通。
“楚老师，我已经到警察局了，我去哪里接你？”
“不用，我不在那边。”
“啊？那我去接你？”
“不用，你先回剧组，我要去B市一趟。大概一周，有什么问题，我们视频讨论。”楚瑶抱臂站在落地窗前。
温景安看着楚瑶纤瘦背影，强行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那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楚瑶有这么大的误会，他本来想往沙发上坐。环视四周，坐到楚瑶刚刚坐的位置，发短信给徐燕，“把公司艺人名单发给我。”
“全部？”
“只要男艺人。”小鲜肉？全变成鲜肉月饼。
徐燕放下手机打电话给助理要男艺人全部资料，挂断电话，徐燕继续看文件。看了几秒，缓缓抬头看手机。
温景安要男艺人资料？
干什么？
娱乐圈潜规则确实有，但温景安这里一直干干净净。温景安男女不近，别人是老板潜艺人，到他这里是艺人千方百计想潜老板，奈何老板是个性|冷淡，谁敢碰他一下，他能把人弄死。
这突然要男艺人名单，什么意思？
手机又响了一声。
“二十八以上的不要。”
二十八岁以下，男的？艺人。
温景安对男人感兴趣？
哦豁！
——
楚瑶第一季剧本已经写完，全部定稿。现在就剩下拍了，八月九号首播，九月开拍第二季，楚瑶现在确实有时间脱组。
挂断电话，楚瑶在工作群里发布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面前一道阴影，遮住了午后本就羸弱的阳光，楚瑶蹙眉抬眼。
“温总，有事？”
温景安单手抄兜，微敞长腿，凝视楚瑶片刻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瑶收回目光继续发短信，说道，“没有发生任何事，骗你的，你什么都信？”
温景安往后肩膀抵在玻璃上，嗓音沉下去，有几分寂静，“我信你。”
楚瑶发信息的手一顿，抿了下唇，没有再接话。
之后温景安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敛起情绪，走过去接。那晚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温景安始终想不起来。
五点两个人出门上车，各占一边。
楚瑶又在想下午那个吻，她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接受温景安。如果是别人，可能已经横死街头了。
温景安亲了她好几次，竟然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温奇迹手持电脑，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漂亮的手指搭在电脑键盘上，指尖清冷，透着一股子寒。
可能是温景安干净，还可控。
群里有人发组内拍摄情况，楚瑶戴上耳机查看。楚瑶一开始还担心郑北会不会年纪有些大，演不了第一季里青年时期的男主。郑北的定妆照出来，楚瑶就惊艳了。之后跟组拍戏，郑北在剧里的演技加扮相，无可挑剔。
三件套复古西装，留学归来的豪门少爷，矜贵傲娇。
现场拍摄没有背景乐没有后期处理，收音都有问题。但郑北的戏是真强，他一开口，楚瑶就被带进了戏里。
楚瑶看了三遍，刚要再看，旁边清冷嗓音响起，“他的私生活很乱，换女朋友比换衣服都勤。现在的女朋友是网红，刚十八岁。”
你是KY精吗？
温景安这种人出去肯定会被打，别人喜欢哪个明星，他都要出来KY两句。
楚瑶按了下眉心。
温景安取出一瓶水，打开递给楚瑶，“需要他的全部资料吗——”
“你闭嘴。”楚瑶接过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温景安，这个人心脏着呢，不知道准备了多少人的黑料，随时放出去。
温景安不愧是干传媒起家，黑人一套一套。
“你是他的粉丝？”温景安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请你闭嘴。”
“没有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温景安一心两用，一边工作一边挖楚瑶的墙头，不管谁在墙头上，他今天非得把这墙给推倒。
“你不说话会死吗？”楚瑶往下翻，不想看了。
“你们小姑娘就喜欢这些眼前繁华。”
嚯！你个幼稚鬼装什么成熟？
楚瑶因为这个小姑娘耳朵热了下，明明是很普通的字眼，她从耳朵一路烧到了脖子。整个心都浮躁起来，刷消息刷的心烦意燥。
这是个很新鲜的称呼。
“塑造人设很容易——”
“温景安。”楚瑶打断他的话，转头直直看着他，“看着我。”
温景安看着楚瑶的眼，楚瑶的眼非常漂亮。清澈明亮，湖色眸子深处似乎有旋涡，温景安深陷其中。
“嗯？”温景安尾音低哑，缓缓的带着余音。
“你们这些老东西被现实蹉跎的没有幻想，就嫉妒别人，毁灭别人的幻想。”楚瑶嗓音轻柔，话却是刻薄，“无耻。”
前面司机嗤的笑出声。
温景安冷眸落过去，司机忍住了笑。
楚瑶已经戴上了防噪耳塞，把温景安隔绝在外。
赤|裸|裸的嫌弃。
两个小时飞行时间，楚瑶全程戴耳塞，不想跟温景安交流。
下飞机去取行李，温景安已经快一步拿走了她的箱子，“现在住酒店不安全，我安排地方。”
温景安把箱子放进后备箱，不喜欢别人碰楚瑶的东西，拉开车门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就算睡一张床，你也是安全的。”
这话够狠。
“我并没有关注这个。”楚瑶拿下耳塞，“我只是习惯住酒店。”
“那委屈你了。”
楚瑶坐上车。
温景安眯了下眼，黑眸深沉。关上车门抽纸擦手，绕到另一边。司机打开门，温景安迈开长腿坐了进去。
“楚凝已经送到乡下了。”温景安打开手机，看到律师发过来的信息，确定楚凝的去处，这件事尘埃落地。
“谢谢。”
楚瑶长时间戴耳塞非常难受，她揉了揉耳朵，靠在座位上闭眼睡觉。车平稳的行驶，楚瑶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早上八点董事会议，温景安跟沈毅通话，忽然肩膀上一沉。水滴入烧开的热油，温景安的心脏瞬间炸开了锅。疯狂的叫嚣沸腾着，他的身体绷紧。
“温总？你还在听吗？”沈毅说。
温景安从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嗯。”
“老爷子现在情况很差，有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我知道了。”温景安的声音很轻，他的肩膀仿佛定格，那里承载着楚瑶。楚瑶主动靠着他，温景安有一瞬间的眩晕。
“其他没有什么事了。”
电话挂断，温景安坐的笔直。肩膀保持着一条线，灯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他冷肃的脖颈上。
喉结静静滑动。
楚瑶的头也往下滑，温景安抬手放到楚瑶的耳侧，瘦长手指托着她，放回原处。手贴到楚瑶的肌肤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他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楚瑶换了个睡姿，他立刻收回手。
车进了别墅区，停进院子，楚瑶推开车门大步下车。温景安碰她的时候，她就清醒了，她睡觉很轻。但晕车很难受，她懒得动。
楚瑶捂着嘴指了指房门，温景安快步上前打开门，“你没睡？”
楚瑶越过他直奔洗手间，她在洗手间吐的昏天暗地，今天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晕车了。背上多了一只手，楚瑶倏然回头，“你不嫌脏？”
温景安长手越过楚瑶冲水。
家里保姆送过来水杯，温景安递给楚瑶，“你上次吐我衣服里，我嫌脏，那时候就把你扔出去了。”
“漱口。”温景安环着楚瑶的肩膀。
楚瑶吐的头晕，漱完口才缓过来。温景安这洁癖，还带选择性的？不动声色的远离温景安，“谢谢。”
温景安松开楚瑶，走过去洗手，冰凉的水滑过指尖，才压下胸口的燥热。
楚瑶嫌恶心，饭都没吃，直接回房间洗澡去了。
温景安站在客厅点了一支烟，保姆问道，“先生，现在吃饭吗？太太的晚饭我送过去房间？”
温景安本来想自己送，但理智让他留在原地。
楚瑶现在不那么排斥他，是相信他无害，那个该死的‘不行’，反倒成了温景安的护身符。
他只能克制，才能跟楚瑶有机会。
温景安点头，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向餐厅。
吃饭间，周辰打电话过来，温景安喝着汤接通。
“楚瑶的事解决了？”
“嗯。”温景安一想到楚瑶会把头抵在他胸口，心脏仿佛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以至于他的嗓音都被熏染上了倦懒，“网络上那些传闻我已经处理了，不用影响到楚瑶的名誉。”
“现在楚瑶在你那边？”
“她在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周辰说，“你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控制欲？还是不甘心？温景安，我劝你一句，如果你只是玩玩，放过她吧。”
周辰也叛变了。
“我喜欢她，我这辈子只喜欢过这一个人。”

第六十章
楚瑶收了温景安的好处，就要替他办事。
楚瑶的外公以前是政法学院的教授，姜林是他最得力的弟子。程菲去世，外公那边的人只有姜林过来。
这次楚云海能倒这么快，也是楚瑶找了姜林，姜林断了楚云海的所有人脉。
楚瑶吃完早餐坐在客厅开完剧本会议跟姜林打电话，姜林态度非常好，让她晚上去家里吃饭。楚瑶挂断电话，窝在沙发里思考。
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风吹过，树影斑驳了阳光。花园里没有种花，只有几棵桂花树。
北方温度低，八月桂花连个花苞都没有，就是几棵毫无特色的树。一辆黑色轿车滑进院子，黑色车身折射出光芒，停进了车库。
楚瑶放下腿，把电脑放到桌子上。
片刻，温景安进门，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衬衣。没有系领带，领扣一丝不苟的扣到最后一颗。他进门换鞋，走进洗手间洗手。
楚瑶拿起桌子上的薄荷水，喝了一口。
温景安做出来到客厅，他腰窄腿长，步伐凛然。走过来本来想坐在楚瑶身边，看了眼，强行逼着自己坐到对面。
他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水。
“工作忙完了？”似随口问了一句。
温景安刚涂过护手霜，那个味就飘了过来，是很清淡的茶香。他有强迫症，如果早上用了一个味道的东西，一整天都会用这个味道。
还怕串味么？
“刚跟姜叔叔打过电话，约了晚上吃饭，去姜叔叔家。”楚瑶说，“我给你搭上线了，具体怎么联系在你。”
“晚上我下班回来接你，一起过去。”温景安拿起桌子上的山竹，瘦削筋骨分明的长手，缓缓剥开山竹，红色汁液蹭到他肃白的手指上，一片艳色。
温景安把剥开的山竹递给楚瑶，鲜嫩饱满的果实十分诱人，温景安道，“需要我喂你吃吗？”
“汁水很难洗。”楚瑶接过山竹，猝不及防碰到温景安的指尖，偏凉。她心口跳了下，面上丝毫不露。
楚瑶喜欢吃山竹，但很讨厌剥皮。
温景安本来想抽纸擦手，看到手指上的汁液。抬了下纤长漆黑的睫毛，又把纸巾放了回去，嗓音仍是低沉清冷，“还好。”
“你还好什么？你剥过山竹吗？”
“以前没有。”温景安娇气的不行，很少亲自动手，除非他嫌别人脏，“你喜欢吃山竹吗？”
“还行吧。”楚瑶拿起电脑打开，继续看剧本，“有人给我剥的话，我可以吃。”
她巨讨厌那个皮里的汁水，弄到衣服上，就毁了。
温景安起身，楚瑶点开语音聊天。
“这个人设原型是温总，这句台词不符合温总的性格，很突兀……”
楚瑶立刻按下暂停，面无表情敲下一行字：“不要发语音。”
温景安黑眸里的笑意就溢开了，荡漾着，起身往楚瑶这边走。楚瑶抬眼，说道，“你不准过来。”
温景安敞着长腿站在楚瑶身边，弯腰拿起一颗山竹又缓缓剥着，“几号开播？”
“九号。”
楚瑶非常喜欢编剧，和写书一样，她能在里面找到热情，能百分百投入。比做生意让她快乐多了，她不缺钱，千万或者亿对她来说就是数字。
做生意要接触人，楚瑶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她可以逼着自己社交，去面对外面的一切，但她心底非常清楚，她喜欢文字，喜欢安静。
“你以后要做编剧？”温景安把剥好的山竹给她，说道，“收益并不高。”
温景安是想扶楚瑶上位，他愿意给楚瑶东西，楚瑶野心越大，他就越有安全感。但楚瑶回头接了周辰的项目，跟周辰合作上了，她对钱的野心很小。
温景安现在也不是那么信任周辰，楚瑶出事，周辰没有第一时间跟他打电话，而是自己找人去办。
温景安怀疑周辰有私心。
他不动声色截了下来，把周辰的私心摁死在萌芽期。
“你眼里只有钱？”楚瑶快速打字，跟编剧组讨论剧情发展。
温景安被噎了下，转头盯着楚瑶。
“除了赚钱和算计人，你是不是没有其他爱好？”温景安的生活够枯燥。
温景安蹙眉，想了一会儿道，“我会打高尔夫。”
“为了跟人谈生意拉近关系？”
温景安坐回对面，不置可否，他所有的娱乐都有目的。温景安往后靠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了下眉心，“差不多吧。”
楚瑶看着群里编剧在讨论男主人设的苏感，怎么能让观众感觉到苏。高冷禁欲矜贵大少爷，床下冰山床上移动火山，苏点就是只为女主一个人暖。因为剧情需要，剧本和小说有改动，第一季两个人就有很激烈的感情戏。
助理：楚老师，温总本人比男主还要苏。强大有钱，温柔长得帅，只对你一个人好，比剧本还带感。
楚瑶：？？？？
副编剧：狂点头，老大，你知道吗？你和温总还有CP粉。温总粉丝很多的，现实中的霸道总裁。
楚瑶：……
群内顿时涌出好几张吃瓜脸，八卦气息扑面而来。
楚瑶看面前敞着长腿慵懒靠在沙发上的人。
温景安本人薄情寡义，唯利是图。床下不行，床上更不行。只暖一个人？他是只暖自己吧。说话刻薄，除了美好的皮囊，其他全是假的，越看这玩意越糟心。
楚瑶：再讨论无关物品，自己退群冷静五分钟再进来。
“我确实没有什么爱好。”温景安开口，道，“你有什么爱好？我可以陪你去。”
“你要我帮你联系姜林，我帮了，你不用再演了。”楚瑶放下空出来的山竹壳。
“我从来没有演。”
保姆通知开饭，楚瑶把最后意见统一总结发进群里，放下电脑起身走向餐厅，懒得跟温景安说话。
温景安下午还有会议，中午回来吃个饭就走。也不能耽误太久，快速吃完饭就出门了。沈毅过来接他，把下午会议资料递给温景安。
温景安翻着文件。
沈毅看到他泛紫的指尖，愣了下，“温总，你这是中毒了？”
第一次在温景安身上看到污渍，非常不可思议。
温景安缓缓抬眼，“你没给女朋友剥过山竹？”
母胎SOLO沈毅：“……没有女朋友。”
可是，正常人剥完不是会洗手吗？洗掉就不会留痕迹了。这个手指，温景安是剥了一吨么？
温景安翻着文件，靠回去，“楚老师喜欢吃山竹，不喜欢剥皮。作为男朋友。”温景安顿了下，嗓子有些痒，男朋友三个字说出口，他胸口滚烫，岩浆翻滚似乎马上就要决堤，他的音调保持着清冷，“这点事儿得做。”
手指上的紫，是污渍吗？
你品，你细品。
这是爱的印记。
温景安确实要找姜林，姜林位高权重，如果能得姜林帮忙，他现在的路更加的顺。
但也不是必须要从楚瑶这里找，他没想到楚瑶会主动帮忙。可楚瑶带着真心来了，温景安就收着。
下午五点，温景安回家接楚瑶，他在车里等。车门打开，温热的风卷进来。温景安转头看过去，目光就停住了。
初秋的季节，天还燥热，遥远处有蝉鸣。楚瑶穿着一件浅粉色裙子，露出光洁白皙的小腿，那腿又长又直，纤细漂亮。
她的头发最近长了，微卷，柔顺的散着。
漂亮的眼清澈，带着几分温柔，美的仙气飘飘。
这辈子还能从楚瑶眼里看到温柔，温景安强行压下情绪，若无其事的移开眼，嗓子干的要命。
楚瑶拉上车门，说道，“姜叔很能喝酒，晚上你跟他喝，我最近不能喝。”
“礼物我备好了。”温景安抬起肃白的手，一遮唇，轻咳，“在后备箱。”
“不用太贵。”楚瑶说，“他们很忌讳这个。”
六点他们在戒备森严的小区门口停下，楚瑶下车跟姜林打电话通报，才允许车开进去。楚瑶对大院感觉不是很好，就皱了下眉。
“不舒服？”温景安问。
“我不喜欢跟人交际。”楚瑶的整个童年都被关在这样的大院里，对于她来说，这里仿佛牢笼。
“那回去吧。”温景安转头吩咐司机，“先——”
“来都来了，还清你的人情。”楚瑶看着外面别墅区，说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曾以为我永远不会再回来。”
楚瑶扬了下唇，很快就敛起情绪。
温景安的目光沉了下去，楚瑶的童年不快乐吗？
楚瑶有父母有外公，他以为，楚瑶至少童年是快乐的。温景安心脏沉闷，楚瑶是不是跟他一样？
车在一栋别墅前停稳，楚瑶先下车，温景安从另一边下去。他突然有些紧张，这仿佛是楚瑶第一次带他见家长，楚云海不算，楚云海只想卖了楚瑶。
两人上台阶，开门的是姜林的儿子，姜墨。
姜墨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三十岁，看起来很年轻。
“楚瑶？”姜墨跟楚瑶握手，一转头看到温景安，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这位是？”
温景安伸手，“温景安，楚瑶的——”
“朋友。”楚瑶接过话。
姜墨听到温景安三个字，楚瑶的前夫，皱了下眉，“进来吧。”
姜林从楼上下楼，一眼看到温景安。表情立刻变了，楚瑶跟温景安离婚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他们没剁了温景安算脾气好。还有个原因也是楚瑶性格清冷，这几年不跟他们来往，护都没有立场。
姜林看看楚瑶又看温景安，说道，“瑶瑶，你跟我来一趟。”
温景安凌厉黑眸看过去，姜林跟楚瑶单独聊？他往前半步，抬手握住楚瑶的手腕，深邃的眼睛意思很明确：他危险吗？
姜林眉头皱的更深，盯着温景安的手。
楚瑶夺回手，越过他快步上楼，“叔叔。”
姜林原本还想把儿子介绍给楚瑶，乍然看到温景安，血压直飙，按都按不住。楚瑶又跟温景安在一起了？
楚瑶跟姜林进书房，姜林在原地走了两圈，说道，“你把门关上。”
楚瑶关上门，姜林说道，“怎么回事？他怎么还跟来了？那小子还活着？”
温景安竟然没死，真是奇迹。
前夫不应该是埋在土里的吗？
楚瑶想了想，直接道，“他有事，想请您帮忙，”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姜林拧着的眉毛就没有松，“需要你来替他办事？”
“生意合作伙伴，我一个人管不来公司。”楚瑶老实交代，“他在这方面挺有才华，感情不能继续，但钱还是能继续赚的。”
“就这样？”
楚瑶点头，“认识几年，他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
跟前夫合伙做生意，楚瑶这心也挺大。但当年，他答应过老爷子，以后楚瑶若是求到他门上，无论如何他都会帮忙。
“你们之间没有感情纠葛？”
楚瑶摇头，“没有。”
姜林在茶桌前坐下，给楚瑶倒了一杯大红袍，说道，“来，尝尝叔叔的茶，看能不能跟你外公的茶比。”
姜林对程老爷子很有感情。
楚瑶在对面坐下，执杯细细品茶，放下道，“我很喜欢您泡的茶，比外公泡的茶淡，我不喜欢苦。”
“就你敢挑剔老师。”楚瑶小时候就是这样，一点苦都不能吃，娇气的很。
“那你现在感情有着落吗？”
“我不想谈感情。”楚瑶对感情没有丝毫兴趣。
“现在你也没有其他亲人，楚云——算了，不提他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你，有个什么事，也没人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会好些，互相照应。”
楚瑶抬头，这话怎么听起来不太对？
“姜叔叔？”
“温景安那种人你就不用考虑，一起做生意还行。其他就算了，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姜林深思熟虑后道，“你觉得你姜墨哥哥怎么样？”
所有人都想给温景安的棺材加盖。

第六十一章
楚瑶万万没想到，姜林是想给她介绍对象。
“叔叔？”
“你和姜墨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
神特么的青梅竹马，楚瑶跟姜墨差着五岁，鲜少往来。
“他是今年三月离婚，没有孩子，工作稳定，你们年龄也差不多。你们结婚的话，有我看着，他敢欺负你，我把他的腿打断。”姜林还在疯狂推销姜墨，当年他和程老爷子就有结亲的打算。楚瑶和姜墨年纪差不多，可惜，中间隔着程菲。
程菲不喜欢他们这些人，当年就没谈妥。
后来程菲是松口了，她出事。楚瑶又迅速的跟温家结亲，姜林以为没机会了，今年楚瑶离婚闹的满城风雨。
姜墨也恰在这个时候离婚，天作之合。
再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姜墨哥哥很好。”楚瑶斟酌用词，说道，“可我只把他当哥哥，叔叔，我们不合适。而且，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不会还对那小子有感情吧？”
“不是他的原因，我就是不想结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楚瑶说，“姜墨哥哥是哥哥，您这里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家人，您是我最敬重的长辈。”
“而一旦强行加上婚姻，所有的一切都会变质。”
如果楚瑶没有跟温景安结婚，没有期待。他们再相遇，可能楚瑶还会对温景安青睐有加，年轻有为，相貌俊美。
毫无关系的欣赏温景安。
可他们结过婚后，再当朋友都是尴尬。曾经欣赏的东西虽然还存在，可再也没有欣赏的空间。
以前楚瑶很怕姜林，总觉得他过于严肃，太像外公。也不来往，真遇到事了，他们这些看起来严肃冷漠的人，却个个站在她身后。
是她真正的家人。
楚瑶忽然很后悔来这一趟，玷污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婚姻也不全是坏的，也有好的。结婚之后，会从两家人变成一家人，没有伤害，只有爱。”
楚瑶看向姜林。
“我跟你阿姨，我们在一起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姜林坦坦荡荡，“我曾经也担心成为爱人后，将来有一天爱不存在，连朋友都没得做。可我们爱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们陪伴一生。你爸——楚云海那个狗东西，只是少数，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很幸福的。”
楚瑶看着面前钢铁直男姜林，竟然会这么坦然的说爱情。
“我也不是强行要你跟姜墨结婚，你对他有点好感的话，也给彼此一个机会。万一你们合适了，你们幸福，我们也放心。我将来见老师了，也好跟他交代。”姜林叹口气，说道，“老师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楚瑶倏的抬起头。
“你惊讶什么？你是不是以为老师不爱你？”
楚瑶抿紧嘴唇，她是这么认为。
“能不爱你吗？师母去世后，他就一个人养你。你见过别人在老师的书桌上撒欢吗？就你了。”
楚瑶一吸气，泪毫无征兆的滚了下来，她看着姜林。
“老师那个性格，就是不会说什么好话。对你严厉，也是怕你走歪路。”姜林把纸巾递给楚瑶，“我也不是逼你结婚，就是看当年老师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现在受这孤独的委屈，心里难受。”
“楚云海狼子野心，谁看不出来？可看出来又能怎么样？他是你的爸爸，程菲的老公，你外公除了帮他，还能怎么办？对他好一点，希望他能对你们好。”
“不要对这个世界绝望，也不要对婚姻绝望。你会遇到很爱你的人，不是温景安那样，也不是楚云海那样。他们只是非常小的一部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正常人。”
楚瑶跟姜林聊了两个小时，姜太太下班回家，叫他们吃饭，他们才下楼。
温景安盯着楼梯，楚瑶一抬头，他霍然起身。
楚瑶泛红的眼，凌厉落了过来，温景安薄唇紧抿，强行坐了回去。
“吃饭了，都还坐着干什么？”姜林十分不爽的看了眼温景安，哪哪都不顺眼，就一张脸能看。
入座的时候，楚瑶怕温景安洁癖发作得罪人，就坐到了温景安身边，就近看着他。
好在温景安什么都没做，一顿饭吃的非常安静。姜林倒了一杯酒，说道，“瑶瑶，咱爷俩喝一杯。”
楚瑶端起酒，一道温沉的茶香落过来，手中一空。温景安就拿走了楚瑶的酒杯，说道，“她肠胃炎刚好，不能喝酒，我替她敬您。”
“瑶瑶肠胃炎？那吃饭要注意了。”姜太太说着就拧姜林的胳膊，“你喝什么酒？你也少喝点。”
“就喝两杯。”姜林抽回手，很不爽的看温景安。
他有什么资格替楚瑶？话还没出口。
温景安已经站起来，微一欠身，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他连喝三杯，第四杯，温景安道，“谢谢你们照顾楚瑶。”
楚瑶抬手揪着温景安的衬衣。
在说什么胡话？还不坐下。
姜林脸色都变了。
“我们照顾楚瑶是应该的，你谢哪门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姜林放下酒杯，旁边姜太太拦他，没拦住。姜林脾气很大，说道，“你干的叫人事？楚瑶最难的时候，你弃她而去。现在你来装什么？你们没有关系，你也代表不了她。”
温景安把酒喝完，又倒酒。
这个关系他不要了，他可以转身就走。但姜林是站在楚瑶身后，是替楚瑶出头，他得接受。
在外人看来，确实是楚瑶最难时，温景安跟她离婚了。这没得辩解，温景安也不想辩解。
“那我个人，谢谢你骂我。”温景安看向姜林，把杯中酒喝完。
他喝完剩余的半瓶白酒，坐了回去。
酒已经喝完了，姜林咬牙切齿把剩余的杯中酒喝完，没酒可喝，他们家规一次最多喝一瓶酒。
姜林不会再帮温景安了，楚瑶也不知道温景安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去激姜林的火是吃撑了？
她给姜林盛汤，放到姜林面前，也没有再插话。
她不能说话，不能让姜林寒心。姜林是真的对她好，怕她吃亏。
晚饭吃到接近十一点才结束，姜林送楚瑶到门口，“让姜墨送你？”
楚瑶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我跟温景安一起走。”
姜林看了眼不远处站在车前的温景安，他站的笔直。夜色之下，温景安这个狼崽子狼性毕露。温家的事他知道一些，温景安不是什么善类，楚瑶在温景安那里占不到便宜。姜林是一点都不想帮他，皱了下眉，“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酒店。”
“回来怎么能住酒店？要不搬回来？住家里？家里房间也多。”也能跟姜墨接触，万一两个人擦出火花。
“我忙完就要去S市，还要工作。”楚瑶说，“真的不用了。”
“下次回来，直接回家就行。”
“好。”楚瑶毫不犹豫的点头，“谢谢叔叔。”
“不用客气。”
夏风暖热，带着一点汗意，很快就贴上了肌肤。肌肤笼罩在潮热里，楚瑶朝姜林鞠躬，“那我先走了。”
“好。”
楚瑶快步走下台阶，温景安拉开车门，楚瑶又回头看了眼。姜家一家三口都在门口站着，楚瑶点头，“我忙完了，我会回家。”
坐上车。
温景安朝姜家人点头，顿时得到了严冬般残酷无情的目光，温景安一整衬衣，死猪不怕开水烫。
绕过去上车。
黑色轿车开出了小区，无声无息的融入车流之中。
楚瑶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到姜林的短信：我可以帮忙，但我希望帮忙的结果是让你更好。瑶瑶，永远不要走你妈妈的路。
楚瑶攥着手机，心绪翻腾。
车厢寂静，漫长的沉默，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楚瑶转头看过去，逆光之下，温景安的五官深刻，黑眸沉邃。
“他们对你很好。”温景安开口，嗓音低哑。
温景安身上有很淡的酒气，混着茶香。
楚瑶接过纸擦脸，温景安喝多了酒，嗓音被酒熏的更加哑，“他们更像你的父母。”
他靠回去，修长手指抵着眉心，垂下眼，清冷玉白的五官显出倦懒，他第一次在外面吃饭，却没有感觉到脏。
非常正常的家庭关系，姜林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求太太要一杯酒喝。被骂了就老实不说话，他们之间能看到爱意。
爱这个字，温景安始终觉得虚伪。他只听说过，不曾见过。
姜林骂他，他始终不想反驳，也没有愤怒。就很平静，甚至有点羡慕，这才是一个父亲的样子。
楚瑶沉默许久，开口，“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温景安揉了揉眉心，这个机会他不要了，他也不配要。酒精在胃里发酵，烧的难受，他取出一瓶冰水拧开，瓶身上有冰冷的水雾，沾湿了温景安的手指，“你之前为什么跟他们断联？”
楚瑶把下巴搁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深夜。外公去世那天，她在考试，结束到医院外公已经闭上了眼。
楚瑶站在病床前没有哭也没有做任何反应。
她不想说话，不想社交，不想再去表现自己。她不愿意跟外公的人接触，不愿意去面对外公去世的事实。
“他们很可靠，将来有什么意外，他们是你的靠山。”温景安凝视楚瑶的侧脸，喉结滚动。深邃黑眸寂静，冰冷的指尖垂下去，落到膝盖上。
他和楚瑶在一起的机会很渺茫，楚瑶凭什么选择他？这么多人爱楚瑶。楚瑶跟他不是一类人，楚瑶离开他，依旧会活的非常好。
不好的只有他一个。
楚瑶拂过耳边头发，眼尾微微上扬，嗓音轻柔缓慢，“确实很可靠，姜叔叔打算把姜墨介绍给我，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叫他们爸妈，没有什么比这个关系更牢固了。”
温景俊美的脸顷刻阴翳，他坐直，把水放回去。黑眸直直注视楚瑶，大约有一分钟，温景安缓缓开口，“你想结婚？”
“也不是不行。”
“你不喜欢葱姜蒜，他一颗姜，不适合你。”温景安嗓音又沉又冷，道，“你们性格也不合适，他长的也不行。”

第六十二章
“我是不吃葱姜蒜。”楚瑶睫毛微微动，清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温景安，“我也不喜欢吃醋。”
温景安这个醋精。
“你还知道我吃醋？”温景安眯了下眼，阴翳的眼渐渐散去。
“我还不喜欢狗。”
“我听出来了，你在骂我。”
“你就是职黑。”
“什么意思？”
“职业黑子，逮谁黑谁。在粉圈，人人喊打那种。”楚瑶懒洋洋支着下巴，斜睨温景安，“机会给你了，不把握那我没办法，我承诺的我做了。我明天回S市，暂时不会过来。”
楚瑶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进来：“我是姜墨，这是我的电话。”
楚瑶对姜墨没有一丁点的兴趣，今天姜林提到姜墨，她第一反应是排斥，楚瑶无法想象跟其他男人身体接触。
她把手机放回去。
车厢内寂静，温景安的手指缓缓划过瓶身，又落回原处。
“我并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可姜墨一个二婚老男人，配不上你。”温景安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跟姜墨比他，他的胜算太小了。姜林原来打的这个主意，一个个的不怀好意。
他在心里冷笑，他还没死呢。
“你不也是二婚老男人？”
温景安：“我头婚是跟你。”
“如果我们合适，我们也不会离婚。”
温景安无话可说。
楚瑶又把下巴放到手背上，看窗外繁华。
温景安注视着她，灯光从窗外落进来，落在楚瑶静美的面容上。她显出几分脆弱，温景安攥紧的手缓缓松开，解开一粒衬衣扣子。
车进院子，楚瑶先下车拎着包上台阶，温景安随后。温景安要开门，楚瑶就停下脚步等他。
老式院子，门锁还是老式门锁，钥匙碰撞金属的门把发出声响。楚瑶站在一边，温景安推开门回头看她一眼，走进去开灯。
楚瑶娇美动人，踩着高跟鞋进门。
温景安反手关上门，很轻的一声响，楚瑶放下包。茶香席卷而来，楚瑶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怀抱，她转头看过去。
温景安从后面抱住楚瑶，下巴抵在她的耳朵，炽热的呼吸落过来，温景安低头咬牙切齿，“我不需要姜林。”
楚瑶抿了下唇，垂下眼看腰间的手，温景安的手臂修长，手指也长。筋骨分明的手十分干净，他抱的很紧，“我需要你。”
“楚瑶，我就是找个借口，把你留在身边。”他喉结滚动，嗓音哑然，他的眼尾泛红，“这个借口很烂，我知道。”
楚瑶又回头，看着温景安的眼。温景安的桃花眼深邃，在灯光下，他深邃的内眼线微垂，拉出一道意味不明的深意。
“我想，我们之间——”
楚瑶用力回身，直接把温景安推到门上，她抬起下巴，红唇微动，“说。”
“我也可以跟你组建一个家，过去我有错，我想挽救，我也在学着怎么爱人。楚瑶，我们并没有结束，你见过没有关系的人接吻么？我们不是朋友。你选择我，我不会让你后悔，这辈子都不会。”
“没有关系的接吻是炮|友，周辰那么多，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没有关系的人不单单能接吻，还能上床呢。
温景安拧眉，想清洗朋友圈。
“所以，我在你这里，就是个——”温景安目光沉下去，冷的没有一点光，手指死死的抵着楚瑶的细腰。他的眼尾红的更加明显，喉结滑动，嗓音沙哑，“是吗？”
大哥，你对你的身体有什么误解？
你没有炮，谢谢。
充其量就是个吻友。
温景安揽着楚瑶的腰，低头亲下来，温景安的吻技生涩。他们都没有什么经验，楚瑶今晚心情很差，非常焦虑。
姜林说，不要走程菲的路。
楚瑶已经在走程菲的路了，她为什么亲温景安？谁都排斥，唯独会跟温景安亲近。温景安去江城找她，她跟温景安回B市。
为什么？
楚瑶心知肚明，她做了跟程菲一样的选择。姜林看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她对温景安还有感情。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程菲什么下场，死的凄惨。
楚瑶勾住温景安的脖子，往下压，她咬在温景安的唇上。血在唇舌间蔓延，他们疯狂的接吻。
温景安先停住，他暗沉的眼情绪翻涌，拇指擦过楚瑶湿漉漉的眼，他克制着情绪，嗓音被疯狂熏染的低哑，“楚瑶，哭什么？”
楚瑶猛地推开温景安，退了两步，面上已经恢复冷静。她擦了下唇，转身往楼上走。
温景安闭上眼深吸气，平复躁动，他的手几乎要穿过楚瑶的衣服，他蹙眉，迈开长腿跟踏上楼梯，说道，“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你在躲什么？楚瑶，你敢不敢摸着心跟我说。”他一咬牙，黑眸凌厉，“你不喜欢我。”
楚瑶站在二楼，“我不喜欢你。”
温景安抬手又解开一粒衬衣扣子，往楼上走。他一身肃杀，一直走到楚瑶面前，挺拔悍利身影具有震慑力，他单手抄兜。冷冷看着楚瑶许久，哑然嗓音从他那薄唇里落出来，“你考虑清楚再回答。”
楚瑶转身往房间走，“我不需要考虑。”
决绝的不留一点幻想。
温景安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没有底线，他强行压下滔天的欲和怒，缓了语气，说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至少不排斥跟我接吻，楚瑶！”
楚瑶进房间拉出行李箱，把电脑和衣服扔进去。
温景安身上那点温柔就是伪装很好的慢|性|毒|酒，看起来香甜可口，喝下去，会渐渐腐蚀掉她的五脏六腑。
“我今晚走。”
温景安反手关上卧室门，原地走了两步，凌厉的目光强行缓和，他嗓音哑然道，“你想保持那种关系，也不是不可以。”
楚瑶抬了下眼，温景安在说什么？“什么？”
“我知道你不想负责，我可以不要你负责，我不要名分。”温景安敞着腿，站的笔直，冷冽下巴微抬，眼睛黑的发暗，“前提是，你只有我一个。”
楚瑶起身坐到沙发上，“温总？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不是楚云海，我不会像楚云海那样无情无义。”温景安看着对面的女人，她曾经柔弱单纯，可她现在刀枪不入，谁造成的？刚刚楚瑶哭了，温景安的心脏狠狠疼了下。温景安是凶手之一，他知道楚瑶的眼泪意味着什么。
温景安不无辜。
“你还不够无情无义吗？”
温景安：“……”
他确实无情无义过，他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楚瑶。”温景安坐到楚瑶对面，“跑又解决不了问题，聊聊。”
楚瑶没有接纸，她已经恢复冷静，早就没有眼泪了。今天非常失态，大约是姜林讲了很多过去，她有些难过。
这个冰冷的世界，她只有自己。爱恨都没有意义，她没有亲人。
外公母亲走了，楚云海坐牢了。
楚瑶有些孤独，温景安抱她的时候，她就上头了。她很清楚，她和温景安没有未来，温景安这个贱|人，她一旦跟温景安在一起，他们就回到了曾经。
冰冷的房间，冷漠的温景安，毫无温度的房间。噩梦一样的东西接踵而来，她又回到了那个笼子。
程菲的现在就是楚瑶的未来。
“请你清楚，我没有跑，我是正常的离开这里。你不需要我的帮忙，我就不用留在这里。”
温景安取了一支烟点燃，打火机撂到桌子上。
楚瑶开口，“你能出去抽烟吗？”
温景安把烟摁灭在烟灰缸，手肘放在膝盖上，他微倾身。浸了寒的黑眸，透着一些冷，他看着楚瑶许久，“我怎么样也比姜墨强，我比姜墨长的帅，我比他年轻。你不考虑我的话，你也不应该考虑姜墨。”
“你放过姜墨吧。”楚瑶霍然起身，走过去把行李箱合上，用力推了回去，“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出门右转回你的房间，我明天走。”
房间寂静，楚瑶踢了下箱子，发出声响。她在发脾气，大小姐发脾气也是很有底线。
“楚瑶，我希望你可以再信我一次，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所有人都无关，只是单纯的我喜欢你。你想要的，我会尽力给你。”温景安的眼睛沉的如同万米下的深海，他静静看着楚瑶，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艰难的沉重，“我不会负你，将来，我若是对不起你，我必不得好死。”
楚瑶倏然抬头，目光有片刻的停滞。
手机恰在这时响了起来，寂静的房间，铃声格外刺耳。温景安蹙眉，面色不悦拿出来挂断，抬手按了下眉心，“楚——”
手机又响，楚瑶说，“你接电话吧。”
来电是沈毅，温景安阴沉着脸接通，“有事？”
“老爷子病危了，刚刚医生没打通你的电话，打给了我。”
温景安起身大步往外面走，他长腿凛然。气势陡然沉冷，跟刚刚的冷是完全不一样，这是一种阴寒，与世隔绝的冷漠。
“温景安？”楚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开口，“发生了什么事？”
温景安回头，电话里沈秘书说，“你尽快过来吧，情况非常不好，如果挺不过去。温总，你要尽早做打算。”
温景安挂断电话，他攥着手机垂下手机，冷冽的下巴颏扬了下，又压回去，“我爸病危，我得去医院，你现在不要到处走。虽然我有九成把握我能赢，但有一成意外，我无法掌控。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你出去就是靶子，我不希望你是这一成的意外。不是跟你闹脾气，也不是骗你。楚瑶，你在这里待着，保镖晚一会过来，事成后我来接你。”
短暂的停顿，温景安快步走来。他身高腿长，挺拔具有存在感，俊美的脸在逆光下深刻。
楚瑶心跳飞快，她抬起头。温景安瘦长手指握着她的肩膀，低头温热的唇贴了下来。
极其温柔的额头吻，克制又珍重，小心翼翼。
楚瑶所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抗拒被封印在身体深处。这个吻太温柔了，温柔的她想哭。
“我走了。”温景安本来想摸一下楚瑶的头发，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做，垂下手。
温景安利落的转身，长腿飞快穿过走廊下了台阶。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准备车。
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楚瑶别过脸看窗外。
窗外漆黑深远，今夜没有星星，天空暗沉，看不到尽头。
管温景安死活，与她有什么关系？温景安死了更好，她有钱还自由。
不会有人一天到晚跟着她，幼稚的吃醋，永远的摆脱温景安。
楼下温景安讲电话的声音始终保持在一个高度，冷静中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来么？温景安的九成是真的九成么？
楚瑶拿起手机，拎起外套下楼。
赌一次，她的判断是对的。

第六十三章
老爷子病危在温景安的预料之外，他以为还要很久，留给他的时间能更多一点。至少，一个月吧。
站在空旷寂静的院子，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高大的树木把天地遮的严严实实，风声裹挟着枝叶萧瑟，似乎要变天了。
车灯一闪，黑色大门缓缓打开，奔驰开了进来。
温景安冷峻的脸没有任何情绪，他抬腿走下台阶，这种事在他身上发生过无数次。一开始他是怕的，他恨周欣和温震先，但渐渐的就麻木了。
他坐在阁楼的窗台上，脚下是风，入眼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东西。
温景安拿出湿纸巾擦手，机械的擦着手指，拉开车门坐进去。另一边车门一响，温景安转头，目光停住。
楚瑶坐上车，车门重新关上，车厢内恢复寂静。
“我忙完送你回去，现在你先不要着急走。”温景安嗓子有些干，他开口，声音哑然缓慢，“你上车干什么？”
楚瑶干什么？他的大脑轰鸣，冰凉的纸巾贴着手指。
酒精钻进皮肤，凉到最后变成了一种灼烧。从指尖一直烧到心口，小区冷淡的灯光从车玻璃照射进来，落到温景安肃白清冷的喉结上。喉结微一滑动，带动了锁骨的冷冽线条。
“开车。”楚瑶对司机说，“去医院。”
温景安还盯着楚瑶的侧脸，桃花眼深处浪涛翻涌，“楚瑶？”
“我可以帮你，事成之后，换成钱给我。”楚瑶说，“温景安，比起谈感情，我更喜欢谈钱。”
温景安身子后仰，情绪松懈下来，楚瑶在身边，他心里那颗种子顷刻间长成了苍天大树，“好啊，要多少钱？”
“你的命值多少钱？”
温景安浓密睫毛垂下，在脸上拓出阴翳，光洁白皙的脖颈微微一动，他抬起睫毛，“楚瑶，那我把命给你。余生，我由你支配，怎么样？”
“说话算话？”
温景安舔了下唇角，顿时唇色潋滟，“需要我写卖身契吗？”
楚瑶从包里取出笔和便签纸递给温景安：“写。”
楚瑶是个狠人了，谁会在包里准备纸笔？
司机在前面目瞪口呆。
堂堂温总，在外面雷厉风行，高高在上，竟然还要签卖身契。
温景安靠在座位上，修长手指握着钢笔。笔尖碰触到便签纸，下滑，力透纸背，字迹刚硬。
“温景安以命抵债，卖身于楚瑶。两边情愿，各无悔，命绝约止。恐后无凭，立此存照。”
契约人：温景安。
便签纸过于小，于是温景安写了三张。
最后一张落款签字写日期，三张撕下来递给楚瑶。
楚瑶包里的便签纸是写剧本的习惯，随口一句，没想到温景安会真的写。他的字很漂亮，刚硬峥嵘。
温景安是小学鸡吗？
“笔给我。”楚瑶伸手，纤细手指皙白柔嫩。
温景安看着她的手，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还要往下写，楚瑶抽走笔，夺走便签撕掉这一张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我只希望，你不要是下一个楚云海。我能帮你，我也能弄死你。”
“这种可能永远不会发生。”温景安想楚瑶来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这辈子，楚瑶只能是他的。
楚瑶把便签纸装进背包，拿出手机把电话号码捡起来，一一存好。手机放回去，车内空调有些冷，楚瑶拉起外套，她往后靠在座位上。
明天会怎么样？她不知道。
抬手盖在额头上，她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蹚了这浑水，希望她能赌赢。
“楚瑶，你来，我就不会再放你走。”
楚瑶放下手，转头秀眉紧蹙，道，“你闭嘴。”
温景安的桃花眼深沉，他往后靠，看了楚瑶许久，道，“谢谢。”
楚瑶没有再接话。
车到医院，温景安先下车，他本来已经迈开长腿走上了台阶，意识到身边的楚瑶就放慢了脚步，跟楚瑶并排。
“老二在江城，应该会晚，老大已经到了。”
“有遗嘱吗？”楚瑶问。
“有。”温景安伸手到楚瑶面前，试图拉楚瑶，楚瑶越过他的手按下电梯。温景安的手很尴尬的落回去，垂在身侧。
“是你？”
“嗯。”温震先确诊后，温景安就把他身边的人都换了下来，换成了温景安的人。温震先不相信老大和老二，自然就给了温景安。
温景安长腿跨进电梯，跟她站在一起，抬手按了下眉心，有着明显的疲倦。这疲倦，他也只敢才楚瑶身边露出来。
走出电梯，温景安就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冷静凌厉。
沈毅乍然看到楚瑶，愣了下。难怪温景安能那么骚气的炫女朋友，敢情真的追上了，他上前道，“大温总的人已经到了。”
温景安极讨厌来医院，他在这里见过肮脏，见过黑暗，见过死亡。他拧了下眉，说道，“现在什么情况？”
“刚刚出现了休克，正在抢救。”
走廊里都是人，有温景安的，也有温书玉的。温书琪还在江城，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温书琪从一开始就被老爷子踢出了局，温书玉的人和温景安的人泾渭分明。
楚瑶看向温书玉，他穿着烟灰色衬衣，靠在墙边。抬头看过来，满眼厌恶，到这一步了，他们敛起了伪装。
老爷子凌晨三点停止呼吸，所有抢救手段无效，宣布死亡。
温景安曾厌恶过温震先，可宣布死亡那一刻，他忽觉茫然。周欣惨哭声震耳欲聋，温景安往后抓了下，抓了个空，他心里咣的一声如坠悬崖，猛地回头。一米外，楚瑶垂着头在打电话。
温景安的心才落了回去，他偏头叮嘱沈毅，“看着楚老师。”
温景安和温书玉一起进病房，他攥紧的手松开，又回头看了眼。楚瑶还在不远处站着，她也不靠近，但并没有走。
温书玉的老婆已经惨哭起来，哭的十分假。
她跟老爷子有什么感情呢？没有，巴不得老爷子赶紧死。温书玉的手落到白色床单边缘，他迟疑片刻，掀开。
温景安看到了灰白的一张脸，死亡就是停止呼吸停止心跳，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温书玉手一抖，床单落下，他回身径直走向温景安，一把拎住温景安的衣领，“爸爸为什么会走的这么早？你把爸爸身边的人都换成你的，你是什么居心？他走之前不允许我见面，你怕什么？还是你伪装了什么？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温景安攥住温书玉的手腕，干脆利落的把温书玉按到了旁边的医疗推车上，一声巨响，撞翻了大量医疗器材。温景安修长尾指捞了一把锋利的剪刀抵着温书玉的静脉血管，嗓音凉薄，“我最讨厌别人拎我的衣领。”
“温景安你想干什么？”舒雅站了起来，指着温景安，“无法无天了，你敢碰他一下，我让你横着出去。”
抢救室的大门被彻底撞开，两边的人鱼贯而入。温震先可能怎么都想不到，他刚闭上眼，尸体还没凉。没有一个孩子跪他，也没有一个孩子送他走。尸骨未寒，他们就斗了起来。
这就是温家，无情无义的温家。
温震先不做人，上行下效，可真是太彻底了。
周欣本来跪在地上哭，看情况不对，立刻挪到了温景安这边。
“我倒要看看，谁能让温景安横着出去。”楚瑶放下电话，淡淡开口。她的嗓音干净清雅，甚至还有几分淡然。
温雅乍然看到楚瑶，冷笑一声，没想到楚瑶这个时候也会过来，这里面还有楚瑶的事吗？不是离婚了吗？
“爸爸身边的人，是他挑选。爸爸信任我，让我掌管公司。大哥，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温景安收回剪刀，剪刀落回裤子口袋，他的语调缓慢冷沉，“陈律师在这里，他是爸爸最信任的人，遗嘱的事由陈律师一手经办。你问问陈律师，我有没有碰老爷子的东西。”
温书玉怒目而视，他失却了儒雅。
刚刚温景安几乎是要折断他的手腕，温景安看起来纤瘦，小白脸样子。力气却很大，他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不能在这上面置气，他根本弄不过温景安。
这个狼崽子成长速度飞快，他们都知道老爷子有一份遗嘱，是温景安的尚方宝剑。这份遗嘱决不能出现，一旦出现，他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温景安的狼子野心，现在吃掉公司大半，就等最后遗嘱落实。老爷子拥有的股份如果给温景安，那温景安就是温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遗嘱不出，他们平分，到温景安手里的部分就极少。
温书玉往后退了两步，偏头示意助理，让安排的人上来。保镖上前挡住他，温书玉一整衣领，道，“你跟陈律师穿一条裤子，自然是你说什么陈律师就是什么。温景安，我不信你也不信陈律师。”
温书玉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这么快，他刚打算接手老爷子。老爷子就病危，而老爷子身边全是温景安的人。温书玉赶来的同时，通知他的人赶往医院。
私立医院，这一层全是温家的人。
温景安单手插兜，手指划过锋利的手术剪刀，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这剪刀很有可能碰过尸体。顿时手背上仿佛爬满了蜈蚣，他面无表情抽出手，看向温书玉，“你就是不想承认遗嘱，显然，你们都知道遗嘱是什么。”
“爸爸根本就没有留遗嘱。”温书琪脚下生风，从门口大步而来，身后带着人，说道，“温景安，遗嘱是你伪造的。”
“说话得讲证据，这是法治社会。你们既然知道遗嘱的存在，就应该知道爸爸在什么情况下立这份遗嘱，合法合规。”温景安抬了下眼，因为仓促，遗嘱没来得及公证。目前只是书面遗嘱，争议很大，“温书琪，你说这个话，是要负法律责任。”
“我负责，看你有没有命出去让我负责。”温书琪厉声道，“今天这份假遗嘱的事解决不了，谁也不能从这里出去。”
老爷子走了，没人能压制住温书琪。
温书玉悠然开口，“温景安，这很不合理。”
周欣不哭了，站起来往温景安这边凑。温景安不动声色的移开，拿出湿纸巾缓慢的擦着手指。
窗外警笛声响，温书琪唇角上扬，她以为是她的人，温景安想跟她斗，还是年轻了。
温景安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到楚瑶的短信，“让你的人撤，不要动手，合法合规走程序。”
温景安眼中戾气散去，攥着手机，转身走向病床，一屈膝先跪了下去，“送爸爸走。”
周欣惶恐的四下观望，跟在温景安身边跪下，她想叫温景安，这事儿不太对。他们都要被弄死了，温景安怎么会有心思跪温震先？
温书玉的老婆舒雅，娘家势力庞大，随时能吞没他们。
警察进入走廊，迅速清散人群，温书琪以为是温书玉的人，刚想回头跟人打招呼，直接被推开。
为首的姜墨一身便装，阔步走到楚瑶面前，“没事吧？”

第六十四章
确实合法合规，还很合理，就是姜墨有点气人。这颗姜站在楚瑶身边，两个人十分登对。楚瑶又美又飒，姜墨气势沉稳成熟。
温景安朝姜墨点头，才强行移开眼。
姜墨跟没有搭理温家其他人，跟楚瑶打完招呼，他的人迅速进来清场，掌握住局面。温书玉和温书琪目光对上，全是一脸空白。
楚瑶把姜墨搬来了，刚刚楚瑶说的那句话不是大话，而是事实。姜墨在这里，谁敢闹事试试？
温景安这个是严重犯规，外援太强大了，他什么时候搭上的这条线？
“姜先生，这是？”温书玉上前，道，“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我妹妹的娘家人，来送温老爷子一程。”姜墨淡笑，“没什么事，你们继续。”
姜墨什么时候成了楚瑶的娘家人？还有，楚瑶不是和温景安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帮温景安？
医院的炽光灯明亮，落到楚瑶柔美娴静的脸上，她来干什么？为温景安撑腰。
她虐温景安可以，别人不行。
凌晨四点，老爷子被送往太平间，温景安回头看了楚瑶一眼，口型道，“先回去。”
转身往前面，沈毅留了下来，站在不远处。
楚瑶也打算回去，她来就是要跟姜墨交接。楚瑶揉了揉眉心，抬腿往外面走，出口处姜墨在抽烟。
看到楚瑶他把烟头掐灭，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对他可真好，这大半夜的，惊天动地。”
“谢谢姜墨哥。”楚瑶没想到姜墨会来的这么快，她发完短信姜墨就来了。
“客气了，我不来，我爸能把我的腿打断。”姜墨扬了下唇，转身往楼下走，“温家的烂事你少掺和，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狗咬狗罢了。住哪家酒店？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
外面在刮风，变天了，树木在风里费力挣扎。楚瑶的衣角翻飞，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说道，“今晚打扰你了，非常抱歉，你早点回去休息。”
“温景安的手段，你不帮忙他也死不了。不过你既然提了，我肯定会一帮到底。”姜墨一只脚到台阶下，回头，“他那个人做事没有什么底线，我不建议你跟他深交。”
楚瑶跟姜墨就小时候一块玩过，长大后就没有来往了。他们的关系一般，这些话其实是聊深了。
“你开车过来的话，那我就不送你了。注意安全，到住的地方跟我回一条短信。”他又走了两步，回头，“我爸胡说什么，你不用信，我有喜欢的人。”他目光沉下去，顿了下道，“我一直在等她。”
“谢谢姜墨哥，希望你早日追回她。”楚瑶松一口气，姜墨跟姜林性格有点像，很直，但都是好人。说清楚也好，做兄妹，比其他的靠谱多了。
姜墨扬了下唇，“希望吧。”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场，他黑色越野车开出去，消失在夜幕之下。
一道闪电划过，随即天空炸出一道雷，巨大声响。天地震动，满城风雨欲来的紧张，树叶响成了一片。
“楚老师。”
楚瑶回头，沈毅快步走过来，说道，“我送你回去。”
楚瑶也没推辞，她很困，不想开车。
沈毅的车是白色奥迪，楚瑶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沈毅递给她一盒水果糖，“要吃一颗？”
“谢谢。”
沈毅也拿了一颗糖提神，倒车出车位，看遥远处泛黄的天边，“天快亮了。”
楚瑶把糖咬在齿间，酸甜在口腔里溢开，她手肘压车窗上，说道，“你可以回去休息吗？”
“老爷子去世，公司要大乱。送完你我得去见陈律师，确保遗嘱万无一失。”沈毅苦笑，吐槽道，“社畜的日常，早晚猝死。”
楚瑶也笑出声，把糖放回去，“这不符合劳动法，去劳务局告他。”
“但给钱多，算了。温总经常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跟着温总混，得两班倒。”楚瑶平时脾气挺好的，沈毅也乐意跟她聊天。他很乐观，从秘书室调到温景安的办公室，工资翻了几十倍。
“温景安不怕猝死吗？”
“老大是机器人，充电五分钟待机二十三个小时。”
楚瑶咬碎了硬糖，温景安早晚得猝死，“他就不是人。”
沈毅把楚瑶送到家就匆匆走了，天空阴沉，乌云滚滚而来。风声呼啸，闪电划过天空，噼啪的炸开。
楚瑶回房间洗澡换上睡衣，天已经大亮，但雨依旧没下来。吹的窗外那几棵桂花树疯狂挣扎摇晃，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周辰。
楚瑶站在窗户边接通，“周总。”
“老爷子走了？”
“嗯。”
“你怎么样？安全么？”
“安全。”楚瑶说，“我这两天忙完就过去。”
“我建议你今天就过来，远离B市。温家形势复杂，你在那边就是炮灰。你没权没势，应该避其锋芒，等他们打完你再回去。温景安不会败，他筹谋了这么多年，要是输在这里，他就不是温景安了。”
楚瑶现在应该离开B市，她走回去抬腿上床，说道，“等我睡醒再做决定，我一夜没睡。”
“你想清楚，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周辰说，“你若是有事，我这个项目就要黄了。你怕路上不安全的话，我可以去B市接你。”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为了钱兄弟都可以抛弃。
“我做出决定会跟你联系。”
楚瑶挂断电话，思索五分钟，订了晚上十点的机票。
楚瑶睡的很快，迷迷糊糊中被拱醒来，她的意识并不清醒，潮热的物体贴着她。楚瑶皱眉推开，翻身睡觉。
猛地清醒，什么东西？
睁开眼，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楚瑶往后一撤，昏暗的房间，窗外是哗哗雨声，温景安撑在楚瑶上方。
“你干什么？”
温景安抬手脱衬衣，黑色潮湿的衬衣脱掉被他扔下床，他□□着上身。精瘦的肌肉贴在修长的躯体上，他抬手抽皮带。
腹部沟壑延伸到了裤子深处，楚瑶看着，抬腿就踹。温景安侧身避开，又把皮带系回去，裸着上身。
冷冽的锁骨线条延伸，背部轮廓悍利。
楚瑶嗓子有些干，“温景安，你有毛病？”
窗帘拉的不算严实，有光泄进来，楚瑶歪头看他，“出去。”
“我淋雨回来，衣服湿的，你不让脱我就这么上来，你不要嫌我弄湿床。”温景安嗓音沙哑，漆黑深邃的眼凝视楚瑶。
“你回你的房间脱，脱成什么样都没人关系。”楚瑶还没睡醒，嗓音惺忪沙哑，“你来我的房间脱什么？”
“这里原本就是我的房间。”温景安长手落过去打开床头柜子，从里面抽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楚瑶。
“我晚上还要走，不想去那边睡。”温景安起身进衣帽间，很快，他就换了套干净的家居服出来。浅色休闲白衬衣，黑色长裤，抬腿要上床。
转头接触到楚瑶清冷的眼，温景安在地毯坐下，靠在床边。拉开床头冰箱取出一瓶水，他仰头喝了半瓶，垂手拎着水，之间冷肃白皙，“我不上床。”
楚瑶拉起被子遮住肩膀，脸埋在松软的被子里。
“现在几点？”
“五点。”温景安看着楚瑶露出来的一片肌肤，细腻白皙，“外面下着暴雨。”
“我晚上的机票，回S市。”楚瑶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低低哑哑。
S市台风，飞机高铁全停，她能回去？
温景安深邃的桃花眼阴翳，房间寂静，窗外飘风急雨，呼啸着落入房中。天色越来越暗，渐渐看不清楚。温景安忽的起身直接压了上去，楚瑶抬脚就踹。温景安低头亲到楚瑶的唇上，他修长手指贴着楚瑶的脸。
他心跳如春雷，轰隆隆的炸开。他很轻的亲楚瑶，细柔中带着珍重。他只是蹭着唇，缓慢温柔的接吻，并没有深入。
他很喜欢这样的细腻，没有欲，就是单纯的眷恋她身上的温暖。楚瑶的唇柔软，有香甜的气息，让人很有安全感。
下一刻，温景安的下巴就被抵住，强行推开距离。
楚瑶皱眉，“温景安！你要点脸吧。”
温景安浓密纤长的睫毛一动，亲到楚瑶的手背上，躺回去，“楚瑶，陪我说会儿话。”
他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仿佛含着砂砾。
楚瑶的心脏跟着动了下，刻薄的话卡在喉咙里。
“温震先死了。”
“我一直很想温震先死，我不喜欢他，非常厌恶他。我以为他死，我会很痛快，但并没有。”温景安的嗓音很慢，沉沉的浸着寒，“他躺在棺材里，我看着他的尸体，没有复仇的快|感。”
房间内陷入长久的寂静，楚瑶能听到温景安的呼吸声，她看着温景安的侧脸。片刻，楚瑶翻身背对着他。
温景安从后面抱住她，滚烫的唇落到楚瑶的后颈上。
楚瑶被烫到了，倏的回头，“温景安？”
温景安翻身压上去，炽热疯狂的吻，霸道不留一丝余地的侵占。
攻城略地。
暴雨肆虐的冲刷着大地，严寒遇上岩浆，激烈的碰撞直至沸腾。
他们在昏暗的房间里接吻，失控的放纵。
楚瑶在弄死温景安和还不错中间疯狂拉扯徘徊，最后沉沦其中。反正温景安不行，也没有什么威胁力，亲就亲了。
温景安洗漱过，他身上有很淡的薄荷味，亲起来很舒服。
干柴烈火，楚瑶的动作突然顿住，大脑瞬间清醒。
温景安也停住，他浓密如同羽扇的睫毛一动，暗沉黑眸冷静几分，喉结滚动，他开口嗓音嘶哑，“我说是皮带扣，你信吗？”

第六十五章
温景安被踹下了床。
你家的皮带扣长这样？温景安穿着家居服，哪里来的皮带扣？
房间内灯光大亮。
温景安长手一摊搭在床边，敞着腿坐到地上。休闲黑色长裤贴着笔直修长的腿，勾出恣意的线条。他也不嫌地上脏，拿起桌子上的烟盒取了一支烟咬在薄唇上。
衬衣领口敞开，冷肃白皙的脖子上一道新鲜的抓痕，刚刚亲到激烈时，楚瑶抓到他的脖子上。
他淡漠的眼垂下，打火机轻响，火焰卷上了细长的香烟。薄荷味在房间里弥漫，温景安修长骨节清晰的手指松散的夹着火机，转了下，手垂下，打火机落到地毯上。
他吸烟时喉咙微动，脖颈线条白的发光，性感又冷淡。
淡薄的白烟直上，缓缓融入空气，他夹着烟的手微屈懒然，欠身拿过烟灰缸弹落，又懒洋洋的靠回去。
“我跟你说了，我行，你不信。”
枕头直飞过来，温景安咬着烟一只手精准的接住枕头，放到手肘下面靠着。欲的熏染下，低沉嗓音含着一点沙，“我对你行。”
“你闭嘴吧。”楚瑶现在脑子还是热的，似乎被放在火上炙烤，烧的她焦躁不安。她裹着被子警惕的盯着温景安，原来温景安真的行。
他是什么牌子的狗？
因为贴的太近，睡衣又薄薄的一层，一下就感受到了。
“我只是对性没什么兴趣，不是我不行。”温景安拿下烟弹烟灰，“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不要，你忽略它。”
这是能忽略的？
楚瑶和温景安初吻不是在书房，是在去年除夕。她扶温景安回房间，刚进门就被卷到了床上。
楚瑶本来想把床头的台灯砸他头上，温景安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很清楚的叫了一句楚瑶，她愣了下，吻就继续了。
不过那个吻也没有深入，温景安不会。
楚瑶写书感情丰富，千姿百态。可实际上情感世界是一片空白，她没跟人接过吻，也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跟异性牵手是在结婚当天，温景安拉了她的手，隔着手套。
但很快温景安就推开了她。
他们贴的很近，他确实没有反应。楚瑶根据自己写言情多年的经验判断，他不行。
“我不想跟你说话。”楚瑶整理睡衣，下床找到拖鞋往洗手间走。她现在没剁了温景安，是她克制，“你有病。”
所以温景安不是不行，只是不想，这个不想比不行还气人。
她看向温景安的狗头，又想动手了。
温景安抬了下睫毛，深黑的眼注视楚瑶，一眨不眨，“我是有病。”
楚瑶的脚步停住，“你有强迫洁癖症。”
“你知道我的洁癖，是怎么来的吗？”温景安又抽烟，他的唇色极红，肤色又白，有一种冷艳感。桃花眼微微上扬，透着深刻的讽刺。
楚瑶穿着黑色吊带长裙，抱臂审视他。灯光亮如白昼，细细的衣带贴着光滑白皙的肌肤，白的泛光。
“温震先的私生活非常乱，他喜欢看别人跟周欣发生关系。”温景安嗓子哽了下，停顿许久，抽完最后一口烟，他紧紧捏着烟头。喉结滑动，他把烟按灭，又抽湿纸巾机械的擦手，“那年，我十岁。”
消毒酒精在空气中飘荡，温景安肃白的手指湿漉漉。他用力擦着，这件事提起来，他就十分恶心。
这是温景安深藏十八年的噩梦，只有他知道。曾经周辰问过他，为什么那么排斥性，他只说过脏。
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那是温家的丑闻。
温景安攥着酒精湿巾，手心滚烫。他怀疑过温震先是故意让他看到，在这之前他依赖周欣，他对周欣百分百信任。
温震先就让温景安看到那个女人有多贱，这个世界有多脏。温震先想把温景安培养成无情无义的机器，他也做到了。
温景安孤独冷漠，包裹在坚硬冰冷的躯壳里。没有七情六欲，没有正常的三观。
温震先就是变态。
“我一直认为性很脏。”
“我并不是针对你，也没有厌恶过你，只是我有心理疾病。”温景安拿着烟，深邃凉薄的眼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暗，他沉默许久，道，“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人的本能并非全是罪恶，也有因爱而起。”
楚瑶收回视线快步走进洗手间，温景安的目光炽热，她心里仿佛长了草。
温景安靠在床边仰起头看灯，木质灯框，白色的光。
如坠万丈深渊。
他的身体滚烫，心脏却一片冰凉。地毯下面是冰冷的地板，温景安长长的手指间夹着烟，却没有再点燃。
温景安坐了很久，楚瑶一身湿气出来，她白皙干净的脸上还滴着水，拿着擦脸巾缓缓擦着眉眼。
温景安直勾勾的看她。
楚瑶美的干净出尘。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楚瑶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没有看温景安。她接通电话，来电是航空公司，因为台风原因飞往S市的航班取消了。
“能改签吗？”
“预警三天，目前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飞。”
“我知道了。”楚瑶挂断电话，订票软件就弹出退款信息。扫了眼，温景安还坐在地上，他屈起长腿，却漫不经心的靠在床边。有几分冷漠的懒散，衬衣扣子又一丝不苟的扣回去。灯光下，他仿佛黑曜石般的瞳仁蒙上了一层浅薄的雾。
楚瑶拎起床上的外套穿上，打开天气预报，受台风影响，沿海城市航班全停。楚瑶打开铁路软件，找高铁票，“你要长在这里？”
是不是还要当场生根发芽？长成苍天大树。
温景安注视着他，目光深沉。
楚瑶没找到高铁票，上面一行提醒，受天气影响，通往S市的高铁暂时停运。天不遂人愿，这也太倒霉了。
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巨响，八方风雨掀动树木，呼啸而至。
楚瑶扣上外套扣子，清冷的眼掠过温景安，手机撂到床上，“你该回你的房间，温先生。”
温景安霍然起身，气势凌厉，楚瑶往后退了半步。温景安抱着楚瑶压到床上，长腿猛地一抵，压着楚瑶的腿。
楚瑶被钉在床上，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男女体力悬殊，楚瑶拧眉，那以前温景安是故意放水吗？
温景安的手撑在楚瑶头侧，睫毛微阖，黑眸深沉，嗓音哑然，“你先验验，再决定要不要我？行不行都任你安排，你怕什么？”
听听，这是人话吗？
楚瑶耳朵滚烫，说道，“松手。”
谁要验货！温景安是商品吗？
“不松。”温景安嗓音缓慢。
楚瑶穿外套的时候，温景安心脏狠狠一跳，忽的就空旷起来。那种空旷让他焦虑，他若是不抓住，可能他再也没有机会跟楚瑶在一起。
三十六度体温，在他这里就是太阳的温度。
炽热炙烤着他的阴暗，楚瑶就是温景安的救命稻草。
温景安舔了下嘴角，嗓子干的厉害。
俯身贴着楚瑶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哑，“瑶瑶，你试着要我一次，不满意我永远离开你的世界，我自己走。”
楚瑶心里一慌，咬在他耳朵上，皙白的肌肤顿时泌出血珠。
温景安抬眼，黑眸中暗涌翻腾。激烈的吻落了下去，单人床不堪重负发出声响，温景安又被咬了一口。
温景安松开她的唇，仰面躺在床上，长手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举过头顶，“休战。”
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演戏过无数遍，无耻的理直气壮。
箭弩拔张瞬间静止，楚瑶：“……”
温景安是怎么顶着一张高冷脸，干出这么多奇葩的事儿？楚瑶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盯着温景安。
大开眼界。
温景安眼尾上扬，黑眸里浸着笑，“楚瑶，我喜欢你。”
窗外风雨飘摇，雨声巨响。
房间内静谧，他的笑非常干净。纸巾落下去，温景安枕着手臂看楚瑶，姿态懒慢，单薄的桃花眼透着静。
“楚瑶，跟你接吻真好。”他的语调缓慢，衬衣刚刚被扯开。领口散着，要撩不撩的露出锁骨线条。
楚瑶的眼睛一热。
第一反应是把枕头摁到他的脸上，温景安摊开手，也不挣扎。一副你就闷死我吧的样子，大约有半分钟，温景安彻底不动了。
楚瑶一惊，这玩意不会真被闷死吧？
拿开枕头。
男人席卷而来，抱住楚瑶，抬手拉起被子遮了过来。世界陷入昏暗，楚瑶躺在床上。温景安从后面抱住她，笔挺长腿夹住她。把楚瑶结结实实圈在怀里，楚瑶一动，温景安炽热的呼吸落到楚瑶的后颈上，“别动，我还能忍得住。”
“陪我躺一会儿，我两天没睡。”温景安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没声了。
楚瑶挣不开。
她在被子里被迫跟温景安呼吸同一片空气，可能呼吸还会交缠。
他那句喜欢狠狠撞在楚瑶的心脏上，掀起浪潮。
大约十分钟，温景安的手松懈下来，他睡着了。
楚瑶转头看过去，灯光透过被子，落了进来。温景安埋着头睡，呼吸均匀清浅，浓密睫毛落下去，拓出一片阴影。他的睫毛非常长，又很黑。高挺鼻梁，白皙清冷。唇角有破皮，他的薄唇紧紧抿着。
楚瑶看了很久，被子里很闷，她有些喘不过气，缺氧让她心脏很不舒服。拉下被子，温景安没有醒，但很明显的皱了下眉。
楚瑶把被子盖到他身上。
太荒唐了。
楚瑶心想，她可能是疯了。
刚刚温景安抱她，她竟有些心动。
温景安的皮肤很好，五官精致。黑色发丝垂下，落到他肃白的肌肤上。看上去清冷禁欲，长相完全符合楚瑶的审美。
很糟糕。
楚瑶下床拿起烟盒坐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橘色的光明灭，楚瑶往后窝在宽大的沙发里，弹落烟灰，拿起手机给周辰发短信，“台风原因，没有交通。我去不了S市，我在这里写剧本，我会尽快交稿，不会耽误项目进度。”

第六十六章
周辰的电话是立刻打过来，楚瑶起身走出房间，接通电话，“周总。”
“我可以开车去B市接你，现在高速没有封。”
“不用，谢谢。”楚瑶打开走廊的灯，一楼的灯光亮着，她听到说话声。保姆在做饭，楚瑶折回去，推开书房的门。
“你打算留在B市？”周辰问。
“嗯。”
“你想好，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我要是能折在这里，我也就不叫楚瑶。”楚瑶反手关上书房的门，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雨线密集，砸在大地上。树影飘摇，天彻底黑了下来，遥远处天边暗沉。
“你要帮温景安？”
雨幕沉远，这世间一片阴暗。楚瑶站的笔直，单薄削瘦的脊背此刻显出凌厉，她抬手拂过耳边碎发，“嗯。”
那边停顿许久，周辰说，“你们在一起了？”
楚瑶叹一口气，这口气叹的没头没尾。手指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外面雨流顺着玻璃往下涌去，“忙完我就过去，我会把剧本写完。”
楚瑶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周辰握着手机一时间陷入迷茫，温景安的命这么好？楚瑶竟然义无反顾的留在了温景安身边。
他们到底是和好没有？周辰翻着手机查看B市那边的形势，温景安搭上了姜家人，那这场争夺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
手机响了一声，微信弹出消息，来自卿明宇：“楚瑶跟景安哥和好了？”
周辰拿起一支烟咬在唇上，偏头点燃，撂下打火机。他靠在玻璃上，心情复杂，深吸一口回复，“不知道。”
卿明宇：“？？？？”
周辰：“……”
卿明宇：“楚瑶不是在跟你合作？”
周辰：“跑回B市了，温家老爷子走了，你什么时候过去？”
他们跟温景安关系好，这葬礼必须参加。
卿明宇就打电话过来，说道，“姜林是程老爷子的嫡系，这回景安哥是把姜家搬出来，听说昨晚在医院，老大和老二打算动手，姜墨的人就控场了。楚瑶不是跟景安哥在一起，她会这么下本？”
程老爷子是楚瑶的外公，周辰豁然开朗。
温景安这是什么命？楚瑶对他也太好了吧。一瞬间，周辰酸成了一颗柠檬。刚刚楚瑶的叹气，很有内容。
周辰啧了一声，半晌后说道，“我不太清楚，明天到B市，就知道了。”
卿明宇没有挂电话，他沉默许久，“我是不是没有一丁点的机会？”
卿明宇对楚瑶一见钟情，他炽热单纯的喜欢着楚瑶，黑夜里的一抹明艳的红实在太刻骨铭心。
卿明宇跟楚瑶表白，楚瑶果断的拒绝。
没有幻想的余地。
周辰狠狠抽烟，才拿下烟弹落烟灰，他吐出烟雾，“艹，我是什么知心哥哥吗？专业解决情感问题。”
周辰跟楚瑶认识的越久，越觉得楚瑶难得。
楚瑶是个很纯粹的人，她跟温景安也不是那么合适。
周辰无端端生出复杂的嫉妒，楚瑶她那么讨厌社交，却为了温景安跑关系。
周辰想，如果有一天他出事，大约是默默的死去。
————
楚瑶吃完饭拎着电脑到书房继续工作，忙完是凌晨一点，回房间温景安已经不见了。床上用品已经换过，换成了一套浅粉色，整整齐齐。
一看就是出自强迫症温景安之手，只有他会把床弄的一丝不苟。
楚瑶反手关上门，想反锁，手一顿，放了回去。她拿睡衣进洗手间，洗手池上的戒指已经收了起来。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薄的酒精味。
楚瑶一想到他的身体，让这个狗东西再多活一段时间吧。
暴雨下了一夜，第二天转小雨。受台风影响，全国开始持续降温。楚瑶裹着毛毯在书房工作，一整天，温景安没有回来。
第三天，老爷子回江城下葬。
温家祖籍江城，落叶归根。
网上新闻铺天盖地，温氏集团继承人目前还没有明确，各方舆论全部压了下来。今天是最后一天，老爷子出殡，之后就尘埃落地了。
早上八点楚瑶换了一套黑色长裙，素颜，她拿着白色孝花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往胳膊上别，她似乎没有什么立场。白色孝花撂下，楚瑶拎着包出门。
今天去殡仪馆接人，直接回江城。
楚瑶下车就看到了周辰和卿明宇，两人打着伞靠在车边说话。两人全是黑色西装，目光对上。卿明宇倏的站直，伞戳到周辰身上，周辰无端端被泼了一身水，抬眼。
猝不及防看到楚瑶，楚瑶撑着黑色雨伞，黑色长裙。半长的头发披肩，未施粉黛，异常清丽漂亮。
雨丝之下，她有种出尘的清透感。
周辰抽纸擦身上的水，抬起下巴，“楚老师。”
楚瑶走过来，审视渣男团成员，“你们在这里淋雨？”
周辰看楚瑶这一身打扮，应该不是以温景安的太太身份过来，“现在没必要进去，差不多结束了，等他们出来就好。”
楚瑶环视四周，两边停着警车，全是全副武装。
楚瑶跟老爷子也没有感情，现在进去也是等骨灰，她停住脚步。周辰递给她一盒没拆封的水果硬糖，说道，“今天顺利回去江城，就结束了。”
卿明宇把伞往楚瑶那边移了些，遮住飘过来的雨丝，强行把目光从楚瑶身上移开。
楚瑶取出一颗糖咬着，酸甜的草莓味在口腔里溢开，周辰单手插兜靠在一边，“这个鬼天气，不知道还要下多久的雨。”
“台风结束。”楚瑶一咬，硬糖崩开，她握着伞柄。
十点，温如玉抱着骨灰盒从里面走出来，温家清一色的黑色衬衣，西装长裤，撑着黑色的伞。胳膊上别着白色的花，温震先死的时候，几个孩子在打架，下葬，几个孩子连孝服都不穿。
这一家子，有意思。
温景安忽的抬眸看过来，不远不近的距离，温景安一双如同水洗的眼寂静，长腿凛然从里往外走。
直直看着楚瑶，楚瑶握着伞柄，抬起尖俏的下巴，清凌凌的眼透亮。
黑色轿车开过来，温书玉和温书琪上车，温景安迈开长腿走了过来。雨又大了起来，空气潮湿，温景安的衣襟也湿了一片，他一直走到楚瑶面前。
停住脚步，把雨伞递给身边的沈毅，微一弯腰强行挤到楚瑶的伞下。楚瑶蹬他，温景安接过雨伞撑在楚瑶上方。
从温景安出来，楚瑶的表情就开始生动北北。
周辰抬手按了下眉心，什么都没有变。当年温景安带楚瑶出来吃饭，楚瑶全程只跟温景安交流，仿佛一个自闭儿童。
温景安长手绕过楚瑶的肩膀，举着伞撑到两个人上方，看起来是环抱着楚瑶，他看向周辰和卿明宇，“还去江城吗？”
“要送，就送到底。”周辰目光闪烁了一下，楚瑶竟然没有把包砸温景安脸上，这两人是真的和好了。
换个人，敢这么暧昧的给楚瑶举伞，她大概能让人当场丧命。
温景安抬了下眉，手指很轻的放到楚瑶的肩膀上，道，“你们跟我一辆车，还是单独？”
“我们开车过来。”周辰的目光滑过温景安的手指，不动声色的移开。这一幕太刺激了，卿明宇今天要当场死亡了。
“改天一起吃饭。”温景安有着明显的疲倦，他抬手按了下眉心，道，“我和楚瑶就先走一步了。”
他和楚瑶，已经彻底划清界限了。
楚瑶看了眼肩膀上的手，十分不自在，但也没有说什么。黑色奔驰开过来，温景安拉开车门抬手挡了下，让楚瑶上车。
周辰踢了卿明宇一脚，“走吧。”
温景安往这边看了看，绕到另一边收起伞，司机拿走了温景安的雨伞，车门关上。温景安抽纸擦手，又往身上喷消毒喷雾。
“怎么过来了？”
楚瑶过来他是没料到，乍然看到楚瑶，温景安一颗心跳的飞快。风天雪地，楚瑶仿佛方向标，伫立在路口。
就是方向标旁边站了两个碍眼的东西。
“你不是很讨厌下雨？”楚瑶很讨厌下雨，但她还是来了。
温景安擦干净手指，刚刚碰楚瑶，楚瑶没有躲。这让他生出更多的妄想，他修长冷白的手指落过去，快碰到楚瑶的手。
楚瑶收回手，把糖盒装进包里。
温景安若无其事靠回去，顺势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楚瑶，“冷不冷？”
“不冷。”楚瑶拿纸巾擦高跟鞋上的水，包滑落到地上，她伸手要拿。猝不及防碰到温景安的手指，她立刻收手。
温景安捡起她的包放回远处，又抽了一张纸，“需要我帮你擦吗？”
他抬眼，浓密睫毛下黑眸深邃，如同星辰一般亮。
楚瑶不擦了，扔掉纸巾把脚递过去。
白皙纤细的脚踝，黑色高跟鞋上有水渍。楚瑶今天穿着长裙，半截小腿就在外面，入手冰凉。
温景安握住她的脚踝，黑眸盯着楚瑶，纸巾缓缓给她擦着鞋。车厢寂静，黑色奔驰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
楚瑶被他握着的地方滚烫炽热，她后悔了。
作什么呢？这是挖坑埋自己。
温景安现在是什么事都办的出来，毫无底线。
楚瑶抽腿，温景安嗓音沙哑低沉，“没擦干净。”
楚瑶压下狂跳的心脏，看着温景安俊美清冷的侧脸，“你能让我放下来一条腿吗？”
“不能。”
楚瑶两条腿都放在他的膝盖上，车右转。楚瑶差点摔后去，她一把揪住温景安的衬衣。温景安的衬衣崩掉了一颗扣子，楚瑶松手，说道，“你这衣服质量可真不怎么样。”
温景安淡漠的眼看过去，慢条斯理的扔掉纸巾，抽纸擦手。
楚瑶收回腿坐直，保持面上的冷静，转移话题，“直接去机场？”
温景安细致的擦着手，一根根擦的十分干净，又喷消毒喷雾。
楚瑶转头，“嗯？”
温景安倾身而来，微凉的薄唇抵在楚瑶的唇上。

第六十七章
楚瑶尾指抬了下，没能跟温景安的脸亲密接触。温景安已经面无表情坐回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把扣子捡起来装进裤子口袋，敞着衣领往后倚，“不要在外面扯衣服。”
楚瑶认真注视温景安，“你说这话亏不亏心？”谁扯你的衣服？
“不亏。”温景安眼尾缓缓上扬，黑眸里浸着笑，荡荡漾漾的注视楚瑶，“回家我把衬衣送给你。”
楚瑶的包跟温景安的头亲密接触，铂金小包，外皮坚硬。
‘咣’的一声，圆满结束,
温景安垂下浓密睫毛，遮住黑眸中的所有情绪，片刻他才掀开。抬手解开一粒扣子，把锁骨彻底敞出来，“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那你是不是有受虐轻响？”
温景安唇角翘起嘲讽的弧度，陡然一转，黑眸又静了下去，缓缓道，“那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谁跟你天生一对？”楚瑶看前面司机，不是温景安常用的司机，抬起下巴示意，“说话方便吗？”
“方便，都是我的人。”温景安摸了摸头，懒然靠回去，余光看楚瑶的包，“你们女人的包是武器吗？”
“是啊，专砸狗头。”楚瑶擦了下嘴唇，说道，“现在什么情况？”
“遗嘱已经公证，股权转让手续走完。后天早上八点董事会，我会上位。”温景安抬了下眼，凝视楚瑶，“你担心我？”
“我担心收不到账。” 楚瑶若有所思，拿起手机毫无目的的刷着新闻。心里的草疯狂的生长，有失控的趋势。
温景安转头看窗外，黑眸中的笑荡漾开来，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支着下巴，羽扇般的睫毛微垂，在肃白的肌肤上拓出阴影，“那我可要保重这条小命了，毕竟属于你。”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叫属于她？
敛起目光继续刷微博。网上关于温家继承人的信息仍是沸沸扬扬，现在温家人也没心思管网上舆论，任由发酵。
反正大家知道的也不多，猜也猜不出什么花来。
楚瑶往下翻，热搜二十七#笼中鸟编剧#，笼中鸟编剧怎么了？楚瑶点进去看到有不少人在质疑楚瑶的编剧能力。
笼中鸟九号开播，目前第一版预告片已经放出来。编剧是发酵出来的热搜，最开始是质疑选角和剧情，按照剧情，男主出场的时候十八岁。
郑北演十八岁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第一版预告片看完了，感觉是个虚张声势的烂剧。编剧一开始是曾亦，后来临时换成楚心。楚心写书还行，编剧？不知道谁给她的勇气。”
“郑北的扮相，也有点压不住场子。白珠儿说台词好奇怪，而且感觉很沉重，有人看过这本原著吗？”
评论：“书跟剧一起上，目前原著还在楚心的电脑里。”
“台词小家子气，没有曾亦大气。坐等楚心翻车，始于运气，终于实力。”
预告片已经出了三版，剧方早就发给了楚瑶。楚瑶最近忙起来实在没有时间，就没看。她找到笼中鸟剧方官博，戴上耳机看第一版预告片。
第一个预告片是全片预告。
一共三个场景，第一次见面，老式旗袍的女主和新式西装的男主相遇。第二个镜头是大婚，红色嫁衣，男主大闹婚礼现场。第三个镜头，战火纷飞，一身军装的男主和穿着医生白袍的女主相遇在战场。
镜头戛然而止。
五句台词，就看出楚瑶的编剧功底了？
楚瑶返回自己的微博，自从她关私信后，那些人只能艾特骂她。扫了一眼艾特，有演员粉也有曾亦的粉丝。曾亦半路被换，她憋着气，趁机踩人。还夹杂着抄袭粉，抄袭粉以为楚瑶要翻车，赶紧来踩一脚。
这个剧后面如何，楚瑶不敢保证，但第一季，绝对会让那些黑粉真香。
十点到机场，飞机是温景安安排的私人飞机，从东郊机场出发。今天雨势小，暂时能飞，但只能到江城靠北的城市，还要转车。
温景安要最后上飞机，楚瑶就跟周辰先走了上去。
“第二版预告什么时候放出来？”楚瑶坐下，拉上安全带，窗外的雨差不多停了，只是天空阴沉。
“今晚八点。”周辰递给楚瑶一瓶水，说道，“我以为你闭关修炼不关注了呢。”
“看到微博有人骂我。”
“你的微博还没卸载？”周辰笑了一声，歪着身子说，“他们现在骂的有多狠，将来打脸就有多痛。“”
温景安走过来，周辰让了下，温景安没有走过去，而是径直站到他们中间。拎起周辰，到旁边的位置上，“让个位置。”
周辰：“……”
你有毒吧？
周辰不情不愿的挪过去，温景安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中间。
周辰和楚瑶全看着温景安，温景安面无表情拿出黑色口罩戴上，扣上安全带。
“你现在不要回应，我们的团队随后会控场。”周辰隔着温景安，跟楚瑶说话，“九号，一切声音都会结束。”
楚瑶刚想说话，温景安坐直，一整衣领。挡的严严实实，特别讨厌。
为什么私人飞机会有一排三个座？非常不科学。
周辰往后面看，压下脾气跟温景安说话，“他们肯放手？”
“不是肯不肯的问题，他们是不得不。”温景安嗓音冷淡，话却是狂。
温景安从空乘送来的水果里选了个橘子，慢条斯理的剥皮，递给楚瑶。
楚瑶没接，她戴上耳机在看笼中鸟前两集，虽然看过很多遍，但她还是担心会出差错。温景安的手很僵硬的停顿，落到中间的桌子上。
“你给我，我不会拒绝你。”周辰在旁边好整以暇，温景安也有碰壁的时候，这可太好玩了。
温景安冰冷的眼缓缓落过来，掰开橘子吃了一块，薄唇轻启，“你做梦。”
艹！
空气中弥漫着橘子的气息。
楚瑶看着剧，去拿过手边的水，下一刻，温景安就收走了她的水。换了一瓶新的给楚瑶，这瓶被周辰碰过的水就被抛弃了。
周辰：“……”
飞了一个半小时，周辰全程看温景安在楚瑶面前找存在感，毫无底线。
周辰眼疼。
飞机落到J市，下午两点才到江城西山墓园。祭拜结束，葬礼也就结束了。江城仍然在下雨，阴雨绵绵。
楚瑶极讨厌墓园，这里的气氛让她很不舒服。
好在楚瑶是无关人士，不需要待在这里太久，结束她就往山下走。
“楚瑶。”
身后一声喊，楚瑶回头，卿明宇大步走了过来，他走的又快又急，脚底下的水溅到了裤子上。雨伞也倾斜，湿了大片。
他一直走到楚瑶面前，才停住脚步。目光紧紧盯着楚瑶，开口的时候尾音有一些颤，说道，“你下午有时间？”
“没有。”楚瑶不喜欢黏黏糊糊的男女关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朋友是朋友，同事是同事，跟性别没有关系。卿明宇表白后，楚瑶就立刻划清了界限。
“你就这么讨厌我？”卿明宇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你有事吗？”楚瑶不喜欢这样的问话，她不讨厌卿明宇，但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你和温景安在一起了？你还喜欢他？”卿明宇把拳头踹进裤兜，一咬牙问道，“你要吃回头草？”
楚瑶那么骄傲的人，她不会低头。现在回头找温景安，就是低头。
细雨打在雨伞上发出沥沥响声，脚底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浇的泛着光，散发着清冷的寒气。楚瑶身着黑色长裙，身材婀娜，面容清丽。
“在这个地方已经跌过一次，你还要跌第二次吗？你确定下一次不是失败的吗？人都会伪装，在没得到之前。”
“是在一起了。”楚瑶开口那瞬间心跳的飞快，她和温景安接吻拥抱，那是在一起吧？“至于其他，我没有跟你解释的必要。”
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楚瑶不喜欢别人的质问，她和温景安如何都和卿明宇没有关系。她很早前就清清楚楚的拒绝了卿明宇，她对卿明宇没有任何想法。
卿明宇目光黯淡下去，他的手松开又合拢，温景安和楚瑶真的在一起了。半晌后抬头，“打扰了，是我多话。”
“你的话确实挺多。”清冷嗓音在身后响起。
卿明宇倏然回头。
温景安手执黑色雨伞，信步而来，他的腿很长，笔直修挺，淡漠的眼滑过卿明宇，他在楚瑶身边站定，长腿微微敞开，衣领扣子崩掉了，敞着衣领露出几分悍利，嗓音缓慢，“没有人一成不变，没有人会永远停在原地。我们都在改变，我在尽力弥补，我有错，但罪不至死。卿公子，你这心操的有点远了。”
楚瑶说他们在一起了？温景安心跳飞快，伸手想拉楚瑶。
拉了个空，楚瑶看了他一眼，快步下山，头也没回。
毫不留情的把温景安抛在原地。
温景安喉结滑动，看着楚瑶单薄的背影，偏头吩咐保镖，“跟着楚老师，别让她落单。”
保镖快步下山。
温景安目光彻底严寒，浑身上下透着冷，身体里却滚烫炽热。楚瑶承认跟他在一起，给了他名分。他强行压下所有的燥热，冷肃手指划过裤子布料，生出奇异的痒意。
那楚瑶是喜欢他，他的心脏深处燃放起了烟花。
绚丽照亮了整个世界，炸的他头脑一片空白。
“卿明宇，你没有机会，别白费心思。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与你反目成仇。”温景安再看向面前的卿明宇，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不要给我对付你的机会。”
卿明宇站的笔挺，目光全然冷下去，没有机会，他的拳头捏紧又松开，重复了几次，胸腔里沉闷苦涩翻涌，“你是认真的爱她么？”
天越来越沉，天地被乌云遮的密不透风。雨下大了，雨线密集的落到伞面上，闹出巨大的声响。
“我爱她。”

第六十八章
厚重的乌云遮住了所有的光，天地陷入昏暗。
楚瑶的鼻尖贴着车玻璃，有一丝凉，手背放在窗沿上。遥远处浓雾中的山脉连绵延伸到了遥远处，墓园路边种着高大的松柏，在阴雨中显得肃穆。
世界一片寂静。
楚瑶很少迷茫，可她此刻却陷入了迷茫。她喜欢温景安吗？不知道，但她眷恋温景安干净指尖那一抹温热。
雾气浓重，遮天蔽日的压了下来。密集的雨线落在车玻璃上，车玻璃很快就斑驳一片，模糊了车玻璃。
楚瑶从包里拿出糖盒，她不喜欢吃糖，但周辰一见面就给她塞糖。勾起楚瑶的一些模糊的记忆，很早很早之前，可能也有人喂过她糖。也曾经有人把她抱在怀里，宠爱的亲额头吧。
她取了一颗糖咬在齿间，这一盒是草莓味。酸甜在口腔里移开，车门打开寒风卷了进来，楚瑶咬着糖回头。
明亮的大眼睛蒙着一层淡薄的雾，显的有几分清冷。
温景安一身潮气上车，裹挟着寒风的气息，拉上车门。他抽纸擦手，指尖沾了水，温景安吩咐司机开车，“回明悦。”
“今天不回B市？”
“明天回。”温景安扣上安全带，说道，“你也把安全带系上。”
“那我回家了，送我回去，我不跟你回B市了。”楚瑶咬着糖块，看温景安的侧脸。他的眼睫毛很长，内眼线深邃，眼睛非常漂亮。鼻梁修长挺拔，肤色白皙干净，是楚瑶见过的男人里长的最好看的。
男女都一样，过不去一个色字。
害，不过是馋温景安的身子。
“你现在得跟我在一起。”温景安在找理由，冠冕堂皇道，“落单不安全。”
“今天台风更严重了，航线都已经停了。开车十几个小时去B市，我不去，你让保镖跟着我。”楚瑶嚼碎了糖，刚刚那些话温景安应该是听见了，温景安这个人背后听人说话好样的，“等台风过去，我直接去S市，我最近很忙。”
“多忙？”
“很忙。”
“很忙是多忙？”
“就是非常非常忙，一分钟空闲时间都没有的忙。”最好是忙到没有时间想她和温景安之间的事。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温景安忽的的开口，他直直看着楚瑶，黑眸深处浸着意义不明的情绪，翻涌奔腾。
明知鸩酒，仍是要饮。
“什么是真的？”楚瑶眨眨眼，话是脱口而出，“假的，应付卿明宇。我不喜欢他，不能让他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很有道德底线。”
温景安眼底的笑收敛，彻底冷了下去。
一颗心跌入深海，沉入万米之下。俊美的脸冷沉，他原来是工具人。
副驾驶保镖递过来西装外套，温景安的衬衣湿了大半，怕他着凉。温景安接过外套，手一顿，转手扔到楚瑶身上，“给你。”
楚瑶拉下西装外套，蹙眉看向温景安，“干什么？”
“穿上。”温景安面无表情冷道，“我心疼你，怕你冻死。”
楚瑶的裙子是中袖，来江城之前她还怕热，谁知道这里直接降温到二十三度，猝不及防。她刚刚只是稍稍感受到冷，温暖的外套接触到皮肤，楚瑶立刻体会到长袖的美好。
温景安如果不是咬牙切齿给外套，楚瑶会更美好。
衣服上有清淡的薄荷味，温景安最近应该是换香水了，他之前用冷杉，总有种云雾缭绕的寒冷。薄荷舒服多了，楚瑶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黑色奔驰缓缓开了出去，冲进了雨幕之中。
西山墓地距离市区较远，开车要两个小时，楚瑶拿出耳机戴上，手机连上蓝牙。
“我信了。”温景安道。
楚瑶转头。
“楚瑶，你在意卿明宇的话？”温景安的衬衣湿的难受，他解开袖扣，水洗过的黑眸清透，“我信你说的每一个字。”
楚瑶抿了抿嘴唇，她在意，但她的在意不想表现出来。
“卿明宇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温景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楚瑶强行转移话题，拿下一个耳机，递给温景安，“要吗？”
车厢安静，温景安注视楚瑶片刻，摊开手。他的手心很白，冷白肤色，看上去总有那么以为冷，简单的三道手纹。
楚瑶把白色耳机放到温景安的手心，楚瑶又靠回去，打开手机里的音乐。
温景安打算拿酒精消毒，楚瑶说，“不准用酒精。”
温景安很少用耳塞式耳机，这类耳机上有细小的孔洞，很容易钻细菌。又不能泡酒精里消毒，所以他干脆不用。
略一迟疑，温景安把耳机塞到耳朵里，震耳欲聋的金属乐冲进了耳膜。温景安抬起冷肃的手指，按了按眉心。
“闭上眼，听。”楚瑶往嘴里扔了一颗糖，闭上眼靠回去。
黑色柔顺的发丝散落，楚瑶精巧的一张脸皙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落出阴翳。红唇水润，漂亮动人。她在吃糖，所以空气中弥漫着酸甜的草莓味。
温景安看着她，这首歌词写得很俗，一点都不高雅。伴奏热闹，十分的吵。
“喜欢吗？”
“不喜欢。”没有消毒的耳机，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乐，对于温景安来说，确实难以忍受。
“这首歌陪了我十年。”楚瑶咬碎了糖。
温景安按了下耳机，不消毒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他忽然想到离婚那天，楚瑶明艳性感握着话筒在舞台上唱的就是这首歌。
温景安停顿大约有一分钟，他开口，“里面有爵士乐，混的很精妙，歌词——直接。简单到极致，便是高雅。听久了，也能欣赏。”
温景安仿佛被逼做阅读理解的小学生。
楚瑶睁开眼，看向温景安，“还有吗？”
“为什么会听十年？”
“热闹。”楚瑶转头看窗外，一辆货车与他们并排，货车上装满了建材。车上了高架桥，她往后看，两辆警车跟在身后。
“音量开到最大，世界是满的。”楚瑶的声音很轻。
以前这个热闹是她的，现在她把热闹分给温景安一半。
卿明宇说的那些话很现实，温景安一直以为他们是重新遇见。而对于楚瑶来说，横在他们之间的是那整整三年。
温景安桃花眼泛红，他的喉结滚动，楚瑶的话很直接了，她说的假的是真的。
他抬头看前方，目光一顿。
装着建材的卡车失控，一车建材歪歪斜斜的往这边冲。
卡车越过两个车道撞了过来，司机握着方向盘把轿车拼命往外车道拉。
黑色奔驰被撞的原地打了一个转，卡车倾斜而来，一车建材彻底倒塌。司机死死握着方向盘，踩油门冲了出去。在建材倒下来那一刻强行拉出去，但他们的车被撞的完全失控，撞翻两个车急速翻到中间的护栏上。
温景安动作迅速，猛地抬手扯开安全带，按着楚瑶的头压了下去，手在下面快速打开楚瑶的安全带。把她塞到座位之间，覆身而上。
所有的事情发生都在一刹那。
金属护栏斜着从车窗插了进来，楚瑶脑子都是懵的，从温景安把她按到座位中间到现在就几秒钟。
巨大的声响之后，楚瑶耳朵什么都听不见，她张了张嘴。身上的人从一开始就死死护着她，楚瑶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她就觉得身上很湿。
楚瑶喊了一声温景安。
瞬间所有的声音席卷而来，冲击着楚瑶的耳膜。汽车的引擎声，还有尖叫声，窗外的警笛声。
最清晰的还是水滴滴落的声音。
嘀嗒一声。
很轻。
楚瑶抬起头，温景安俊美的一张脸近在咫尺，他阖着眼，眉头紧蹙，薄唇苍白。一只手抓着坚硬的金属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死死抱着楚瑶的腰，因为太用力，楚瑶的骨头都在疼。
楚瑶往下看，不知道哪里来的金属条穿过了温景安的肩膀。大量的血往外涌出，鲜红滚烫，淌了楚瑶一身。

第六十九章
金属条从温景安的肩膀直插|到胸口，楚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死死按着温景安的胸口，粘稠温热的血往外涌，空气里都是血腥味。
楚瑶见惯了生死，送走外公，送走母亲。她以为能冷静的面对生死，不会惊慌，不会迷茫。
温景安苍白的脸近在咫尺，她胸口涌出巨大悲伤。医生把温景安抬上救护车，楚瑶还死死按着他的胸口。
“你可以松手。”
楚瑶满手血坐在救护车上，心里是空白。
医护人员紧急抢救温景安，楚瑶静静坐着，手指上的血往下滴。她似乎听到了血滴的声音，很轻，像温景安的心跳。
救护车一路飞驰，楚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接通，手上的血弄花了屏幕，楚瑶看不清来电是什么。
“你没事吧？”
姜墨的声音，楚瑶把脸埋在手心，深呼吸，“他要死了。”
“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楚瑶紧紧攥着手机，又响，她接通。
“温景安怎么样？到医院了吗？”周辰急切问道，“我已经调头回来了。”
葬礼结束，周辰有事就先走了，半道接到消息。
“我不知道。”楚瑶说，“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去哪家医院。”
她也不知道，温景安为什么会抱住她。
如果她还在原来的位置，这条金属条会刺穿她的心脏。
救护车停在江城中心医院，温景安被紧急抬下车，楚瑶一时间没站起来。她坐在远处，腿软。
“楚瑶？”
楚瑶回头看到周辰，她放下手，周辰长腿跨上车，猛地转头喊道，“医生！医生这里还有一个！”
“我没事。”楚瑶就是腿软。
“你身上全是血？你真的没事？”周辰狠狠揉了一把脸，拉起楚瑶，“脸上的血哪里来的？温景安呢？”
“温景安的。”楚瑶抬起头，漂亮的大眼此刻空洞，皙白肌肤上沾了褐红色的血，“他在抢救。”
“先下来，走，去看景安。”周辰拉起楚瑶下车，温景安出事在预料之中，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惨烈。对方什么都不要，就奔着温景安的命来了，太破釜沉舟了，防不胜防。周辰接到电话，到现在，手指还是麻的，“你还有哪里疼？”
他们生在和平年代，即便知道温家不太平，也没想过会这么残酷。他以为上一次那个车祸已经是极限，这一次又一次。
楚瑶摇头，下车后才松开周辰，她猛地抬起头拿起电话打给姜墨。她已经全然冷了下去，一刹那，周辰在楚瑶身上看到了温景安的身影。
姜墨的人在最快时间赶到，把所有人拦在外面，包括温景安身边的人。楚瑶现在谁都不信，她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缓缓擦着脸，削瘦脊背挺的笔直。
中心医院是姜墨安排，对于医生，楚瑶还是放心。
温景安的心跳还在，金属条并没有刺穿心脏，但离心脏位置特别近，需要专家组讨论决定手术。
“他能活吗？”楚瑶看向医生。
“位置很刁钻。”医生说，“成功的概率不是很高，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能成功，能挽救生命。”
楚瑶抱着手臂，有些冷，“我知道了。”
下午六点，温景安正式进入手术室。姜墨也赶到了现场，他皱眉整了下衣服，“人怎么样？”
“不知道。”楚瑶坐到走廊的长椅上。
姜墨递给她一杯热茶，说道，“车祸是意外。”
这挺出乎楚瑶意料，她转头看过去。这很狗血了，竟然是意外。
“温书琪的人没上桥就被扣住了，他们没有作案的空间。卡车司机背景干净，没有任何作案的动机。卡车坠江，人刚刚打捞出来，已经死亡。初步尸检，应该是心梗发作，具体报告晚一会儿才能拿到。”
“也不是温书玉？”
“不是温书玉。”
楚瑶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到来电是顾烟，揉了揉眉心才接通，“顾律师，有事吗？”
“你前夫死了？”
你前夫才死了。
楚瑶皱眉，“在手术。”
“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
挂断电话，楚瑶把手机装进背包，“谢谢姜墨哥跑一趟。”
“我正好来江城办事，也不算多麻烦。”姜墨说道，“你注意安全，温景安现在这样，温家其他人该坐不住了。”
“谢谢。”
姜墨确实来江城有事，航班全停，他开车过来。半路接到电话，温景安出事了，这真是出乎意料。
楚瑶抱着热茶，坐在长椅上，心里一片空。医院这一层都被封锁，目前没有外人进来，能进来的全是楚瑶的人。
温景安那么狗的人，应该舍不得死。
姜墨拍了下楚瑶的肩膀，抬起腕表看时间，说道，“你这边安排妥了，只要他不死，都不会有事。”
“嗯。”
“有事跟我打电话。”姜墨说，“我先走了。”
“谢谢。”
姜墨接了个电话，又安排好楚瑶这边的人。转身大步往外面走，他跟楚瑶没太深厚的感情，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温家的事，他懒的掺和。
姜墨收起电话大步走进电梯，按下一楼。姜林又打电话过来，姜墨接通，“爸。”
“瑶瑶怎么了？这都上新闻了，我才知道？”
“楚瑶没事，活蹦乱跳。她不作死，还能再活好几十年。”
“你说的什么鬼话？她一身血是没事的样子？”
“温景安的血，那小子要挂了。”
“楚瑶真没事？”
“一根汗毛都没伤。”姜墨看车祸现场那么惨烈，急忙赶过来，结果楚瑶真是连一片皮都没蹭到。
“温景安死了？”
“差不多。”温景安的情况，离死也就差一口气。
“那瑶瑶就可以收心跟你谈恋爱了。”
姜墨皱眉，“您老洗洗睡吧，我对小丫头没兴趣。”
姜墨的脚步顿住，穿着墨绿色套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凛步而来，红唇娇艳，凤眸上扬带着几分飒爽。
“不跟你说了。”姜墨挂断电话，站的笔直，直直看向顾烟。
顾烟的目光略一停顿，绕过他就走。
“你怎么在这里？”姜墨倏的转身，“顾烟，你来医院干什么？”
顾烟冷冷看过他，快步走进电梯。她最近是干什么缺德事了吗？走夜路都能碰到鬼，前夫阴魂不散。
顾烟在微博上看到热搜，温景安车祸，九宫格的图。楚瑶一身血抱着温景安的实在太刺激，温景安如果去世，楚瑶肯定要处理温景安的遗产问题。作为律师，顾烟敏锐的商业嗅觉感受到钱的味道。
顾烟掉头直奔医院。
顾烟走出电梯就被拦了下来，她打电话给楚瑶，那边接的很快，顾烟等了一分钟，楚瑶走了过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
“在抢救。”楚瑶看了顾烟一眼，往里面走，“你怎么会来？”
“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一件干净的衣服。”顾烟把手提袋递给楚瑶，审视楚瑶，楚瑶很少这么狼狈，她一直是优雅的。
即便是跟温景安离婚那会儿，她处于人生低谷，楚瑶也是松弛有度，不急不缓，一切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自信又强大。现在的楚瑶满眼彷徨，仿佛断了线的风筝，跌跌撞撞。
楚瑶穿着黑色衣服，看不出明显血迹，但血干之后衣服发硬，她的脖子边缘还有干涸的黑色血痂。
“我的衣服，洗干净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先换上。”
“谢谢。”楚瑶捏着手提袋，能在这个时候还顾及到体面问题，是顾烟了。
“你找个地方换下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楚瑶抬头看到姜墨又折回来了，“姜墨哥？”
顾烟倏的抬头看向楚瑶，又转头看姜墨，姜墨是跟着顾烟上来。看到顾烟和楚瑶站在一起，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没事，上来看看你还缺什么，不缺我就走了。”
姜墨这回走的飞快，转眼就没影了。
“你跟姜墨认识？”顾烟转头看向楚瑶。
楚瑶抬头，“你也认识？”
顾烟：“前夫。”
楚瑶愣了下，立刻收回之前的吐槽，顾烟竟然是姜墨的前妻，这前夫死不得。楚瑶意外，但也有限，她现在没什么精力关心别人的事。
“我外公和姜叔叔是很好的朋友。”楚瑶解释了一句。
楚瑶的外公是程老爷子，跟姜家人认识也不奇怪，顾烟叹道，“世界真小。”
世界真小，兜兜转转，还是这几个人。世界也真大，斗转星移，一转身就是永别。爱恨，在生死面前都毫无意义。
楚瑶恍惚了一下，想说什么，嗓子发硬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转过头去看窗外，白色炽光灯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光，楚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顾烟比楚瑶高，衬衣和裙子都大一号，楚瑶穿上四面透风。她用发卡把裙子边缘别上，商务套装穿出了休闲感。
她把衣服别好，手机响了一声，顾烟的短信进来：先走了，缺什么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打电话。
顾烟这么匆忙的走，发生了什么事？
楚瑶思忖，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是沈毅，楚瑶敛起情绪接通，“沈秘书。”
“温总现在怎么样？”
“在手术。”
“我这边买不到机票，我开车过去，明天早上六点能到。我和陈律师一起，公司的材料还有温总的遗嘱。”沈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说道，“我需要跟你当面交接。”
“什么遗嘱？”楚瑶喉咙里仿佛塞满了棉絮，她喘气的时候心脏有一些疼，楚瑶深吸气，嗓音冷厉，“哪个温总？温景安活着。”
“楚老师，现在我们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温总之前立了一份遗嘱，他如果意外身亡，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属于你，这一份遗嘱已经公证生效……”
楚瑶抿了抿嘴唇，有一些干。
她想说，温景安不要再演戏了，这个戏演的太真了，她有点害怕。
怎么还有遗嘱？
“楚老师，详细的我们明天见面再谈。”
楚瑶抬手狠狠擦了一下脸，擦掉泪。温景安得活着，他的东西得保住。
楚瑶走出房间，外面走廊空旷，白色炽光灯亮着。她看着灯，有一些冷。温景安说他一定要把所有东西留给楚瑶，让楚瑶一辈子记着他。
多么自私的人，从头到尾，温景安就是这样的小人。
她的世界一片荒芜，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抛弃的那段时间，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手术持续了十个小时，凌晨四点手术结束。窗外瓢泼大雨，寒风呼啸，砸的医院玻璃哗哗作响。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去，楚瑶立刻站起来。
“取出来了吗？人怎么样？手术成功吗？”周辰越过楚瑶走向医生，急切的问道。
“手术目前很顺利，异物已经取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楚瑶腿一软，跌坐到椅子上。
温景安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失血过多，伤的很重。要住重症监护室，若是好转就是好了。
“病人年轻，应该能扛过来，你们不用太担心。”
温景安在重症监护室，他们还不能进去看，楚瑶身子后仰靠在冰冷的墙上，只觉得疲惫。
“温景安不会有事，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死，祸害留千年。你要不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楚瑶过于强势，速度飞快的封锁了这里。周欣也被拦在外面，能进来的就这么几个人。他该荣幸，楚瑶把他划到自己人的范围。
“我再等等。”
周辰在她旁边坐下，窗外暴雨，天空暗沉没有一点光亮。周辰看了眼楚瑶的皎洁白皙的侧脸，收回视线。手肘压在膝盖上，头抵着手指，头疼的厉害，“他要是睡三天，你就等三天吗？”
“我等。”
周辰侧目。
“我等他回来。”楚瑶的黑眸坚定，嗓音略哑，“他敢死，我就给他立一个绿色的墓碑。”

第七十章
楚瑶不相信任何人，温景安醒来之前，她不会走。
早上七点，楚瑶见到沈毅。
他带着温景安的骨干团，浩浩荡荡而入。
楚瑶说，“除了遗嘱的事，其他的都可以聊。”
温景安真敢给楚瑶留遗嘱，她一定把所有资产变现，潇潇洒洒的去找比温景安更好看的男人。
“现在温总怎么样？”
“还没有清醒。”楚瑶审视面前的沈毅，可能是温景安的性格问题，他身边的人全没有什么感情，一个个冷冰冰的仿佛机器。
沈毅这样平时笑眯眯的人，对待生死也十分冷漠，沈毅把一份文件送到楚瑶面前，说道，“明天董事会，温总势必不能到场。楚老师，你有什么看法？”
窗外细雨淅淅，随风洒在玻璃上，朦胧了一片。楚瑶慢条斯理倒了一杯咖啡，她突然想明白为什么温景安做事缓慢。
可能不是装，而是他过于疲倦。
温景安的睡眠时间太短了。
楚瑶现在困的所有反应都慢半拍。
“去把周欣找来，让她代替温景安参加明天董事会议。”
沈毅一愣，说道，“楚老师？周女士行吗？温总之前交代，不要让周女士参与公司事务。”
“温景安还有第二个直属亲属吗？”楚瑶把咖啡喝完，翻看着文件，她的目光沉下去，已经做出了打算。
“温总遗嘱上，继承人是你。”
“那我现在去把温景安的呼吸管拔了？继承他的遗产上位？”楚瑶抬眼，说道，“温景安还没死呢，我跟他已经离婚，能代表他的只有周欣。”
沈毅对周欣印象不好，那就是个泼妇。
“能控制的住吗？”
“周欣现在在什么地方？”
“应该在车里关着。”沈毅看着面前的楚瑶，心说，还是你的人干的。
周欣昨天大闹医院，非要见温景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楚瑶这边非常明确的下达命令，温家人一个都不准进来。
周欣闹的太过分，收走通讯工具被关小黑屋了。
“我跟她谈。”
沈毅看了看楚瑶，楚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软弱的温太太，现在的楚瑶，沈毅就是信她运筹帷幄。
“那好吧。”
“我毕竟不是这个专业，我需要多一点时间看这些东西。你把周欣带来，就去休息吧。”
“行。”
温景安在重症监护室谁也不允许进去看，沈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
沈毅带人离开，楚瑶快速浏览一遍文件，老爷子把继承权留给了温景安，温景安上位是十成。那个一成，就是针对意外，比如现在这个情况。
温景安躺在病房半死不活，温氏集团怎么样还不是任由老大和老二摆布。
楚瑶看十分钟明天的会议内容，沈毅把周欣带了进来。楚瑶放下文件，周欣直扑过来，楚瑶开口，“你敢碰我一下，温景安会死，你也会死。”
周欣所有的佛动作停住，她被关了一夜，披头散发目光赤红，死死盯着楚瑶，“你把景安怎么样了？”
“沈秘书，你先去忙吧。”楚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道，“坐吧。”
“车祸是不是你主导的？你恨我们，你早就想这么做了是吧？”上一次楚瑶出现在温景安身边，周欣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女人怎么又出现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用脚想也知道，是老大老二做的，我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楚瑶又倒了一杯咖啡，说道，“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温景安活着，才对我有利。”
周欣乍然看到这样凌厉的楚瑶，往后看了眼，身后没有自己的人，她虚张声势道，“景安呢？他现在怎么样？”
“手术还算成功，不过人没有清醒。”
“我要见他。”周欣警惕的盯着楚瑶。
“你去见，你看医生让不让你见。”楚瑶每次看到周欣，都觉得跟她之间有物种隔离，完全无法沟通，“他在重症病房，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回事，你折腾什么？你就不能干点你能干的事儿吗？”
“你敢凶我？”
“你信不信，我还敢打你。”楚瑶的目光已经彻底冷了下去，下巴微抬，睥睨周欣，“我要确保温景安的安全，温家人虎视眈眈，想要他命的人那么多。别人闹我能理解，他们想要温景安死，你闹是为了什么？我真是不明白，你也要温景安死？”
“我怎么会想要我亲儿子死呢？”周欣立刻提高声音，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楚瑶一夜没睡，她按着太阳穴，咖啡喝多了心跳飞快。
“你还要不要温景安活？要不要温景安继承温氏集团。要的话，现在闭嘴，一句话都不要说，听我说完。”
短短半年，楚瑶变化极大。冷厉黑眸落过来，周欣暂时闭嘴。可能楚瑶会真的打她，不知道为什么，周欣有种微妙的感觉，楚瑶气急了会动手。
楚瑶依旧是瘦瘦弱弱，大眼睛皙白肌肤，偏就身上带着几分戾气。
跟以前那么任人摆布的楚瑶，判若两人。
“我怎么信你？”
“你爱信不信，不信现在出门右拐坐电梯出去直奔机场，有多远跑多远。你若是不跑，温景安死，你也活不了。”
这句话是事实，没有了温景安的庇佑，周欣一定会被弄死。
她在温家处境本来就尴尬，没有任何权利。当初也是她运气好，生了个温景安，温景安聪明伶俐，招老爷子喜欢，才把她扶正。
若非如此，老爷子早把她踢了。
周欣在温家就是苟活，以前讨好老爷子，现在讨好温景安。
周欣将信将疑看着楚瑶，心里在盘算，楚瑶能不能信？不知道，这个人变化太大了，她一点底都没有。
“你帮温景安？”
“他欠我一样东西，得活着还给我。”楚瑶把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咖啡已经凉了，她不喜欢喝凉咖啡，苦涩味十分浓郁。这回彻底把咖啡杯放下，楚瑶说，“说实在话，我一点都不想跟你见面，我很讨厌你。”
“我也很讨厌你！假惺惺的——”周欣接触到楚瑶的眼，默默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闭嘴吧。
“那我们互相讨厌，继续保持。”楚瑶说，“我找你谈正式，明天温氏集团董事会决定温景安正式上位，温景安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参加。我的意思，你代他去，你是温景安的母亲，老爷子的正室妻子，你最有立场。”
周欣彻底懵住，让她去公司主持大局？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我？”周欣指着自己，一脸空白，“你没搞错吧？”
“温景安的直系亲属，站在温景安这边的只有你。 ”楚瑶说，“目前能主持大局的只能是你，你是他们三个人的母亲。”
“可那两个人根本不认我。”周欣心脏狂跳，她有些害怕，让她出头？“我是个女人，我怎么能参加这样的董事会？”
“他们认不认你不重要，老爷子认你，其他人认你，你就能代表温景安。”楚瑶说，“你不是清朝来的，现在女企业家多了。你是温太太，温景安的妈。你就是权威，你什么都能参加。”
“我会被他们弄死。”周欣是真的害怕，她从来没想过去公司主持大局，也没有想过拼出天地，她就是靠老公靠儿子，“他们两个早就看我不顺眼。”
“我在，谁也不敢弄死你。”楚瑶嗓音缓慢，道，“你明天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我会提点你。沈秘书会跟着你，至于那两个，我会让他们进不了场。”
楚瑶极其讨厌周欣，没想到会有一天，要跟周欣面对面。
“你凭什么保证？”周欣看向楚瑶，硬着头皮说，“你又是什么立场？”
楚瑶皱眉，温景安还是死吧，死了这一切都是她的。
“我不保证，你爱做不做。”楚瑶不耐烦，“这些本来就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是我在帮你们。”
周欣拎着包往外面走，拉开门，她又回头，“你现在跟景安在一起？”
楚瑶抬了下眼，皱眉，“没有，你走吧。”
周欣关上门，折回来坐到楚瑶旁边，“你们楚家已经倒了，你拿什么跟老大和老二斗？”
“你走。”楚瑶指着门口，“我不想跟你说话。”
周欣定定看着楚瑶半晌，脾气一下子就软了，楚瑶确实挡住了温家所有人，她不允许别人进，就没人能进的来。虽然她不知道这半年来，楚瑶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楚瑶确实今非昔比，“那……要我做什么？”
楚瑶把会议资料给周欣。
下午四点，沈毅过来通知楚瑶，晚上六点要启程，回B市。航班不能通行，开车时间很久，他们需要提前筹备。
楚瑶不得不把这里交给周辰，她还是比较放心周辰。
周辰跟温景安认识多年，还有利益关系，不会轻易让温景安死。
楚瑶跟医生商量了很久，才被批准进去看温景安。程序繁琐，楚瑶真正进去已经三点半，温景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浓密睫毛落到苍白的皮肤上，拓出阴影，薄唇没有一点血色。
床头的机器发出细微声响，楚瑶走近。温景安无声无息，楚瑶皱眉，突然就生出害怕，温景安不会就此醒不来了吧？
像母亲那样。
楚瑶迟疑片刻，握住温景安的手，“温景安。”
温景安的手没有任何反应，修长的手指苍白没有力量。
楚瑶垂下头，靠近一些压低声音，“你若是死了，我会彻底把你忘记。拿着你的钱，找一个比你更好看的男朋友，我不会记着你。”

第七十一章
探望时间很短，楚瑶站了片刻，转身欲走。手指忽然一紧，她倏的转头，温景安死死抓着她的手指。
楚瑶一惊，回头喊道，“医生！他动了。”
温景安的思维混乱，漂浮在海浪之上，他飘了许久一直靠不了岸。海浪呼啸，风起云涌，又一道浪掀了过来，他闭眼等待沉默。
遥远的声音传过来，是楚瑶。
温景安心想：我不止会动，我还能来回动。
下一刻，剧痛席卷而来，直冲大脑。
他被疼晕过去了。
楚瑶握着手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静静看向里面。医生护士都在忙碌，他们在检测温景安的各项数据。
“楚老师。”
楚瑶回头看向沈毅，她又摸了下手背，才把手放回去。
“嗯。”
“要走了。”
温景安果然很狗，躺了这么久就等那一握。楚瑶的手指动了下，他们牵过手吗？牵过一次，婚礼当天温景安牵她的手。
但下一刻就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温景安冷冰冰的狗脸，没一句人话。
楚瑶瞬间心静如水。
“走吧。”
外面依旧在下雨，细雨绵绵，远处青山隐隐可见，湿漉漉的天气，勾勒出青山的寒。天色渐暗，暮色之下，轮廓渐渐模糊起来。
楚瑶握着伞柄抬起下巴眺望远处，片刻之后，拉开车门上车，合上雨伞。沈毅依旧坐在副驾驶，他回头把热饮和面包递给楚瑶，
“温总醒了？”
“嗯。”
“那很好。”
楚瑶不太想吃东西，放下面包，打开热饮喝了一口，靠回去。温景安已经把路铺平了，就差最后一步。
楚瑶路上睡了四个小时，到达B市是早上六点，她回家洗漱换了条黑色高腰长裙。下车坐上温景安的车，打开电脑。
“今天唯一可能发生的意外是大温总。”
“他不会出现。”楚瑶坐的笔直，说道，“他涉嫌故意杀人被带去调查，最近都不会出现。”
沈毅看向楚瑶，楚瑶精致的一张脸清冷，她今天化了妆。红唇鲜艳，透着点狠，黑眸冷漠。那种冷直逼温景安，楚瑶在某个角度和温景安非常像。
“你看着周欣，要是连剧本都读不明白，她可以去死了。”楚瑶不想看周欣，今天压根没跟周欣见面。
“知道了。”
“电话联系。”
黑色轿车停在温氏集团总部大楼门前，温氏集团非常高调，拥有两栋楼，取名双子星，坐落在寸金寸土的B市商业区。
楚瑶拿起一盒甜牛奶，插上吸管打开电脑看监控视频。温景安这次车祸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她是要赖到温书玉身上。
遗嘱公布，温震先把集团持有全部股份分成三份，给了温景安最多的一部分，剩余百分之十，温书玉和温书琪平分。名下不动产给了温书玉，另外留给温书琪十亿基金。目前温景安是持股最多的股东，董事会如期进行。
推举新的董事长，温书琪昨天在江城被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温景安在医院，生死未卜。
目前能推上去的只有温书玉了，温书玉早上八点到公司，刚下车就被抓了。涉嫌谋杀温景安，被带走调查。
八点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温书玉为了争权谋杀温景安，八点半，温景安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上了热搜，温景安还活着。
九点，董事会如期进行，坐在中间位置的是周欣。
周欣能代表温震先也能代表温景安，这个时候推周欣出来，名正言顺，非常具有说服力。
病房里，周辰拿着手机给温景安看，“可以瞑目了。”
温景安苍白的唇微动：“滚。”
沉邃黑眸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试图找到楚瑶。他睡了很久，久到仿佛过了几辈子，睁开眼身边是聒噪的周辰。
周辰怎么还没死？
温景安的命真硬，昨天还半死不活。清醒后，身体恢复神速，都会骂人了。周辰拉过椅子坐下，说道，“楚瑶不出镜，不用看了。”
温景安忍着疼，蹙眉，嗓音缓慢一字一句，“周欣说的话，瑶瑶教的。”他一顿，道，“很好。”
周辰睨视他。
温景安唇角一扬，深邃黑眸带着得意的劲儿，“我——太太。”
“前妻。”周辰提醒他，躺在病床上只剩一口气还在炫耀的人，简直不可理喻。不过周辰是真的酸，楚瑶守了温景安一天一夜，温景安醒了，她直奔B市稳住大局。不慌不忙，游刃有余，周辰原本想帮忙，看这个样子，用不着他了。
这场董事会结局已经出来。
温景安缓缓看过周辰，“嫉妒。”
“我嫉妒死你。”周辰收起手机，“楚瑶说了，你要是死了，她就给你立一个绿墓碑。上面发绿光那种，半夜会自动在你坟头蹦绿迪。”
温景安闭了闭眼，沙哑嗓音道，“有人给我收尸，某些人，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感谢，英年早婚。”温景安说话艰难，但语气里的刻薄是一点没少。
周辰：“……”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贱的人？周辰转身就走。
“把手机给我，会议还没结束。”
多听一句是一句，他可以自动在脑内替换成楚瑶的声音和脸。温景安在刀里抠糖的功力，一般人望尘莫及。
这是简单的开会吗？这是演讲么？这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场景都包含着楚瑶对他的关心与爱。
“别看了，我的探视时间结束。不用担心，你被楚女王给罩了，你前妻手段不比你弱。养病吧，楚瑶心在你身上，谁也抢不走。”
这是实话，楚瑶爱恨都磊落。离婚她走的干干净净，毫不留念。一旦确认对温景安有感情，她也表现的非常明显。
温景安是她的人，谁也不能动。
“把手机给护士。”温景安道。
周辰乜斜温景安，“大局已定，你担心什么？”
“我想看楚瑶。”温景安黑眸深处荡漾着一抹笑，“单身狗，懂个屁。”
恶心。
腻歪。
哕。
温景安现在是一点都不避讳，周辰打开温景安的手机连接视频，递给护士。转身大步出门，周辰极其讨厌消毒水的味道，医院这地方也太烦了。他走出医院，外面雨已经停了，他取出一支烟点燃。
不能再跟楚瑶混了，他深吸一口烟。跟楚瑶认识久了，他都有点不正常。
————
楚瑶在B市待了三天，确定稳住局面，才赶往江城。台风已过，航班恢复，楚瑶下飞机没有去医院，而是回到自己的住处。
她舒舒服服泡了个牛奶浴，一身香甜裹着浴袍窝进小沙发。温景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乍然响起，楚瑶的心跳忽然加快，她看着手机屏幕片刻，镇定下来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寂静，背景里医疗仪器的滴滴声清晰，楚瑶端起桌子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男人低沉笑声落过来，他的嗓音还是哑，但并不弱，“你在喝什么？我听到你的呼吸声，楚瑶。”
“有事？”楚瑶放下牛奶杯，轻咳一声。
“方便开视频吗？”
“不方便。”
温景安的视频打了过来，楚瑶拉起浴袍的领口，彻底遮住自己才接通。电话那头是医院，温景安的死亡直男视角，能看清他的胡茬。
这个角度可太丑了，楚瑶眼前一黑。
大约温景安也意识到丑，他把那边的视频关掉，只留下楚瑶的镜头。
“在江城？”
“嗯。”楚瑶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说道，“沈毅腾出手，去接管你那边了。你的公事，你自己处理吧。”
“你不管我了？”温景安的声音意味深长。
“我已经管了很多，后面的我也管不了。”楚瑶拿起牛奶杯，把剩余的牛奶喝完，“你有那么多人可以用，用不着我。”
“我永远需要你。”温景安打开了视频，这回角度正好，他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漂亮的桃花眼，凝视楚瑶，嗓音缓慢深情，“我前几天做了个梦。”
“谁拿着手机？”
“沈毅。”
楚瑶把视频切断了。
温景安注视着手机屏幕许久，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他的脸。他抬眼，道，“你丑到楚老师了？”
沈毅面无表情：温总，你家祖坟还好吗？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口。
“可能楚老师害羞。”这话说出来沈毅都不信，楚瑶害羞？沈毅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象不到那么酷炫的楚瑶怎么害羞。
“害羞？”
“女孩子，面对喜欢的人都会害羞吧？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又不来见你，就是害羞的一种表现。”沈毅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话说出来怎么那么违心呢？“现在还有第三个人在场，更不好意思了。”
温景安喉结微动，心口滚烫，但还是保持着面上的清冷，“去找个支架，把手机固定起来。就这个角度，不要再调了。”
沈毅挖坑埋自己，出门找支架去了，这真是没事找事。
温景安重新拿起手机，再次打给楚瑶。他清醒至今，没见过楚瑶。楚瑶回江城，直接回家了。
电话响到第二遍，楚瑶才接通。
依旧是沉默，温景安屏住呼吸，仔细听，似乎能听到楚瑶的呼吸声。这样的寂静，让他心跳有些快，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开口嗓音沙哑，“楚瑶，我现在身边没有人，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没有。”
温景安垂下睫毛，他抵着手机，紧紧贴着耳朵，“那我有。”
“你想说什么？”
“你没有机会喜欢其他人，我活过来了。”

第七十二章
“不会有人比我更好看。”温景安的嗓音沉慢，“楚瑶，这辈子，你属于我。”
“你之前挂电话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温景安眯了下眼睛，“我做了一个梦——”
“对，你在做梦。”
楚瑶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胸口上，心跳的有一些快。楚瑶又想到他炽热的血，滚烫，灼烧着她的皮肤。
为什么不去看温景安？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回是视频通话，楚瑶迟疑片刻，才接通。手机屏幕一片黑，片刻才亮起来，温景安躺在病床上，露出来的睫毛浓密漆黑。深邃的眸光，仿佛水洗一般，他弯了下眼。
世界寂静，楚瑶心脏噗噗跳着。
“你很有精力？”
“什么时候过来？”温景安嗓音沙哑。
“过不去。”楚瑶移开，“我后天就要进组，你这边忙完了，我要忙自己的事。你现在既然有精力跟人开视频，大约有精力处理公务吧——”
“我想见你。”温景安冷冽嗓音落过来，有几分安静，“我在疼到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我就疯狂的想你。想我为什么当初会瞎眼，看不到你的好。想第一次见你时，我有多惊艳。想我们的初吻，我心跳的有多快。想我在脑力对决的PK台上看到你，疯狂为你心动。”
楚瑶拿过床头电脑打开微信，找到温景安主治医生的微信，发消息过去：温景安现在可以长时间玩手机？
“楚瑶，我贪得无厌，我想要你的一辈子。”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快步进来，“谁把手机送进来的？不想要命了？这才几天，就敢这么玩命。”
医生收走手机挂断视频，装进柜子里。
沈毅进门，倏然刹住。
“手机是你给病人的？作为家属，一点都意识不到严重性吗？现在他的伤口没有长好，需要休息。”
沈毅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痛心疾首状，“对不起，是我觉悟太低。”
这位医生输出极高，一套秒所有人。沈毅中午才被他逮住一顿暴力输出，骂的头晕眼花。
如果不是最近医患关系紧张，沈毅怀疑他会动手打人。
温景安面无表情看着头顶的灯，楚瑶是什么钢铁直女？他已经听见楚瑶打字的声音，温景安闭上眼。
楚瑶去找医生打小报告，她是什么神仙？
门口医生还在骂人，温景安半边肩膀疼的麻木，他冷着一张脸闭上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
温景安刚刚做过手术，还在恢复期，也就楚瑶能勾着他清醒。没了手机，温景安很快就昏睡过去。
他睡了一个小时，被人吵醒，睁开眼皱眉看过去。目光顿住，他直勾勾盯着门口的女人。
女人纤瘦，穿着一件休闲白色衬衣，下摆塞在牛仔裤里。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瘦长的腿，细腰不盈一握。
沈毅把巨大的箱子搬进病房，说道，“放哪里？要拆吗？”
“不用，我自己来。”
“我就住在隔壁酒店，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打电话。”沈毅礼貌的站在一米处，说道，“我就不打扰了。”
“谢谢，早点休息。”
“温总这边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就行。”沈毅站的笔直，道，“再见。”
“再见。”
沈毅离开。
楚瑶转头猝不及防对上温景安阴恻恻的眼，那个眼里有很沉的戾气。她蹙眉，温景安浓密睫毛一动，再抬起就有些湿漉，像某种小动物。
无害的很。
这个狗男人，楚瑶懒得揭穿他，拎着袋子走到病床前，“睡醒了？”
温景安直勾勾看着她，片刻，他的喉结滚动，嗓子有些干，轻咳一声，但嗓音仍是哑的，“你怎么——你来了？”
刚刚沈毅对楚瑶笑什么？沈毅是不是想死！
楚瑶拿出手机对着温景安的脸拍了一张，放到温景安面前，“来看看你有多狼狈。”
温景安：“……”
“不会有人比你更好看？你对你的颜值有什么误解？”
胡子拉碴的温景安，嘴唇还有干皮，颜值低谷，十分惨烈。
温景安：“……”
“醒醒，不要做梦。”
温景安：“……”
楚瑶拉过椅子坐下，从手提袋里取出保温桶，打开倒出一碗汤。温景安蹙眉，闻到了不好的味道，“你那里面是什么？”
“猪肝汤。”
“我不吃内脏。”温景安眉头紧拧，拒绝，“晚饭有人送。”
楚瑶从袋子里找到勺子，盛了一勺送到温景安嘴边，冷血无情，“喝。”
温景安被烫的往后一挪，碰到肩膀伤口，顿时疼的俊脸扭曲。
楚瑶收回勺子，很轻的吹了下，再次送到温景安唇边。不知道是不是楚瑶的错觉，温景安瘦了很多。
猪肝汤味道并不算好，温景安从不吃内脏，他讨厌一切内脏。
一个人喂，一个人喝，一碗汤喂完。楚瑶放下勺子，走回去拆纸箱，温景安转头看过去，“外面有保镖和看护，让他们做。”
“人家守着你就烦死了，还要人干活。”楚瑶拆开纸箱，把舒服的躺椅拿出来，摆到一边，蹲下去拧螺丝。
温景安眉头紧拧，楚瑶在拧螺丝？这是楚瑶吗？
“楚瑶？”
楚瑶之前在剧组有一个一样的躺椅，她很有安装经验，全部组装好，她把纸箱子拿出门。回来，去洗手间洗手。
温景安一直盯着楚瑶的方向，片刻，她舒舒服服的窝在椅子里看书。黑色柔顺发丝垂落，白色灯光亮着，静谧而又诡异。
所以，楚瑶过来就是在他面前看书？
温景安咳嗽，楚瑶头也没抬，淡淡道，“你把伤口咳裂了，疼的是你。”
“你来就是气我的？”
楚瑶收起阅读器，起身，“那我走了。”
温景安一闭眼，他是多什么话呢？
“汤很好喝，谢谢。”
“不用客气。”楚瑶走回去收保温桶，说道，“你替我死一次，我还回去。”
一角一紧，楚瑶垂眸看过去，温景安瘦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楚瑶的衬衣一角，他注视楚瑶许久，嗓音更哑，“别走。”
楚瑶把汤碗放回去，又看那只手，温景安的手很漂亮。腕骨线条冷冽，他摘下了手表，灯光下一片肃白。
“这几天辛苦了，你做的很好。”温景安又咳，牵动伤口，疼的撕心裂肺。他只是很轻的皱了下眉，很快就松开，“谢谢。”
楚瑶抿了下唇，“你替我挡一次，我还你，没有什么谁欠谁。”
“车祸因我而起，不算两清，是我欠你。”温景安认真而端正，他紧紧捏着楚瑶的衬衣一角，因为紧张，手背上筋骨分明，“我想拿一辈子来还，楚小姐，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楚瑶忍不住温景安的手上看，温景安原本肤色就白，现在白的更彻底，透着性冷淡感，“车祸是意外，不是老大做的。你要尽快做好应对准备，大温总已经出来了，这事儿肯定要算到你的头上。”
温景安若有所思，“你原本在剧组没有任何风险，是我把你拉上车，就算是意外，也因我而起——”
楚瑶握住了他的手。
温景安倏然抬眸，深邃黑眸闪过诧异，随即是狂喜。他握住楚瑶的手，薄唇紧抿，细细滑过楚瑶的手指，跟她交扣。
“你就那么喜欢跟人建立利益关系？没有利益关系，你是不是就没有其他的关系了？”楚瑶说，“温景安。”
温景安黑眸锐利，嗓音缓慢，一字一句，“我更希望能跟你建立一辈子的爱人关系，但怕吓跑你。”
楚瑶抽回手，温景安想拉她，身子一动顿时疼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躺着不准动。”
温景安疼过了那个劲儿，他抬起浓密纤长的睫毛，黑眸如同水洗般沉邃寂静。
楚瑶在床边坐下，说道，“电话里那段话谁教你的？”
“什么？”
“不要跟周辰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景安一迟疑，随即黑眸里溢出了笑，那笑渐渐扩散开来。笑的过于灿烂，以至于他的嗓音都被熏染上了笑意。
“我才不跟周辰讨论感情问题，他不懂。”温景安的唇角一扬，有一点傲。
但有人喜欢温景安。
楚瑶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喝着水，睨视温景安，“你谈过恋爱？”
“跟你谈。”温景安眸子漆黑，一眨不眨的盯着楚瑶。
楚瑶被这个眼神看的有点耳热，继续喝水掩饰，“我们没有谈过，其他人？”
“你知道，什么都没有。”
“那你怎么好意思说周辰不懂感情？”
到底是谁给温景安的自信，他一个感情空白的人，嘲笑人家浪子？虽然周辰确实该被嘲笑，渣男团头目。
“恋爱谈得多，也不一定感受过爱，懂爱。”温景安凝视楚瑶的眼，低沉嗓音缓缓道，“没有人喜欢他，有人喜欢我。”
楚瑶的心脏狠狠跳了下，差点跳起来否认三连。你笑什么？你很好看吗？一直笑。
“那个‘有人’可真不幸，喜欢上你。”
“我很幸福，我被‘有人’喜欢上。”温景安唇角上扬，随即认真下去，“我似乎了解你的逻辑，你认为那些话是情话，男人的套路，对吗？”
“你很有自知之明。”楚瑶靠回椅子，拿起电子书打开，继续刚刚的内容。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最期待的作家新书，那些字和她之间仿佛隔着山海。
她的心里又生出大片大片荒草。
“情话是这样？”
楚瑶抬眼，评价道，“轻佻。”
温景安一愣，桃花眼深深的敛起，笑荡漾开来。他的眼睛里有光，亮的摄人，他往后靠了些，下巴微抬，嗓音哑然有懒洋洋的味，“那我还有一些轻佻的事，想与你做。”

第七十三章
楚瑶抬手把kindle放到温景安的脸上，七寸不单单能盖泡面，还能盖脸。
温景安全身上下就剩一张嘴，还能持续输出，这是什么神仙？
温景安低醇笑声响起，哑哑的尾音有几分撩人，“这不是情话，这是事实。”
楚瑶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还傲娇。
“你要把事实当情话，也说得通，有情人说什么话都是情话。”他顿了下，声音更低，轻的仿佛羽毛，“你说的每一句话，在我这里，都是情话。”
“温狗。”楚瑶耳朵滚烫，抽走kindle。
温景安睫毛一动，深邃的眼凝视她，嗓音低哑慢然，“我喜欢你，算情话吗？楚瑶。”
温景安的眼滚烫，有漫天星辰。在夜幕之下，流光皎洁，勾魂摄魄。
“车祸打通了你的语言系统？”楚瑶靠回去，压下燥热。继续看书，却不能分出精力给文字，也就是拿kindle遮住脸，“话这么多。”
“再沉默寡言的人，遇到喜欢也会变话痨。”温景安的嗓音有着懒洋洋的劲儿，“楚瑶，你不用遮了，我看到你耳朵红了。”
楚瑶放下来，怒目而视。
圆眼睛明亮，温景安低笑。桃花眼一动，流光粼粼，他偏了下头，“我不是周辰，我喜欢了，那就是这个人，一辈子都是这个人。”温景安冷冽的下巴一抬，语气里有着几分倨傲，“我是温景安。”
楚瑶把kindle装进背包，站起来。“我先走了。”
温景安在色|诱她。
他是狐狸犬吧？
“你还住在城市花园？”温景安硬生生的把话题转了回去，楚瑶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楚瑶皙白的肌肤，在光下，柔美皎洁。
楚瑶回头看他，温景安的睫毛很黑，眸子也很黑。安静下来，侵略性倒是没有那么强，“嗯。”
“没买房子？”
“没想好买哪里。”楚瑶纤细手指缓缓敲了下背包，把金属的扣子扣回去，“我过几天就要去S市。在江城的时间不多，也不需要买。”
“明悦那套转给你，明天我让沈毅去办手续。”明悦的房子是温景安的婚房，当初买来结婚，就住了这么多年。
“没兴趣。”楚瑶再次拿起手机，微信上明瑞发文件过来，《笼中鸟》预售宣传文案已经做好，让楚瑶审核，明晚八点随剧一起宣传。
“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暂时闭嘴。”楚瑶回复明瑞短信，看了温景安一眼，撞上温景安黑到纯粹的眼，不知道是头顶的灯光折射，还是他的眼眸深处确实有光。楚瑶目光停顿片刻，道，“姜墨帮忙到此为止，老大不会善罢甘休。你妈上不了台面，撑不了几天。得尽快把她送走，在国内很容易出事。你留点精力做正事不好吗？”
楚瑶的语调缓和，尾音软了下去，“睡吧。”
温景安敛起了情绪，目光冷肃，“工作的事我会平衡，就是想多看看你。聊什么都行，我想听你的声音。”
“我想给你东西，我想把所有东西送到你面前。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一样一样的试。”
楚瑶走向温景安，温景安的声音停住。
楚瑶的手落到温景安的下巴上，细软的手心肌肤，如同春天树木发出的嫩芽。
软绵绵的柔，又嫩生生的娇，
温景安的呼吸几乎停滞，静静看着头顶的楚瑶。楚瑶的唇红的很自然，没有涂口红，水润柔软。
楚瑶的手往上移，遮住温景安的嘴，顺便把他的下巴也遮住。
她低头唇印到温景安的额头上，非常近的距离，温景安闻到楚瑶身上香甜的牛奶味。他身体炽热滚烫，楚瑶的睫毛很长，落下去时在洁白的肌肤上留下阴影。
他直直看着，呼吸彻底停住。
“你的下巴太丑了，有胡茬。”楚瑶毫不掩饰嫌弃，细软的声音现在压的更低，“拉低我的审美。”
温景安差点憋窒息，急促的呼出一口气，炽热的呼吸落到楚瑶的手背上。楚瑶立刻收回手也站直，抽湿纸巾擦手。
温景安的脸黑了。
楚瑶是有多嫌弃他？
“你再丑下去，我是真的下不去嘴。”
“早点睡吧，我回去了。”楚瑶拎起袋子，斜背着包，一眼看到病床上面的手机支架，直接抽走，“不要再跟我打视频。”
温景安躺在病床上，伤口痛苦，身体无法动，但一颗心滚烫。烧的他眼角微微泛红，他盯着楚瑶，声音嘶哑，“你过来。”
“再给我打视频，我就把你拉黑。”楚瑶看都不看温景安，径直往外面走，“永远不放出来那种。”
“楚瑶！”温景安咬牙切齿，嗓音压的极沉，“你跑什么？来。”
病房门关上，房间彻底陷入宁静。
楚瑶真的没回应他，撩完就跑了。
温景安看着头顶的灯，被楚瑶亲过的地方烧的厉害，楚瑶低头亲他时，睫毛纤长清晰分明，唇软而香。那么近的距离，温景安看到楚瑶的胸口，皙白一片，衬衣领口散着，黑色bra细细的带子贴着肌肤，艳的刺眼。
楚瑶这不是来探病，是送他进火葬场，烧的灰飞烟灭，克制的欲以着山崩之势奔涌而来。
楚瑶主动亲他。
温景安的呼吸都炽热，他很想摸一下额头，可抬不起手。他克制的闭上眼，俊美一张脸恢复清冷，片刻后，他再睁开。
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只是桃花眼深处还有着未散的红晕。
——
楚瑶难的睡了个舒服觉，心无旁骛，没有做梦也没有工作烦扰。她九点半起床，洗漱完出门，阿姨在打扫客厅，吸尘器的声音嗡嗡响着。
“吃早餐吗？”
楚瑶点头，“谢谢。”
阿姨放下吸尘器，洗干净手，打开面包机，面包的香气充斥在空气中，楚瑶手机开机，打开微信，几个微信群全部静悄悄。
今晚《笼中鸟》首播，大家现在都悬着一口气。
明瑞把季度报表发过去，说跟辰光的合同已经走完。最近明瑞非常忙，楚瑶也忙，他们很少见面。
“下午有会议，你想来看的话，直接过来就行。”
楚瑶回了个表情，翻着微博看新消息。
“今天还炖汤吗？昨天的猪肝汤你朋友喜欢吗？”
“他很喜欢。”楚瑶说，“不过，他不喜欢吃内脏。有没有味道小一点的汤？比较利于伤口愈合的。”
“鸡汤，手术后很适合喝。”
“那就鸡汤吧，麻烦了。”
阿姨把面包放到桌子上，又去端热牛奶，“你的什么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最后一句，阿姨都笑了，现在人都叫女性朋友为女朋友。楚瑶性格好，他们偶尔会聊几句家常。
“男朋友。”楚瑶放下手机，拿起果酱抹热面包。
“啊？”阿姨一愣，楚瑶有男朋友？她知道楚瑶是个大作家，很有名气。楚瑶长的漂亮，温温柔柔的，“那男孩子一定很优秀，才能做你的男朋友。”
阴了很久的江城终于是放晴，灿烂的阳光从落地窗铺洒进来，整个客厅都被映的明亮洁净，一室白光。
阳台上阿姨种了一颗巨大的多肉植物，被阳光映照的晶莹剔透，洋溢着生机勃勃。
楚瑶扬唇笑了起来，“是的，他的荣幸。”
她白天要写剧本，吃完晚饭是五点，开车带着汤前往医院。医院有保镖看着，全是温景安的人，安保措施做的很好。楚瑶推开门进去，沈毅坐在病床前读温景安，温景安一脸漠然。
楚瑶把保温桶放下。
温景安原以为是护士，抬了下眼，就看到出来。一瞬间他的表情就变了，他盯着楚瑶。睫毛一动，原本淡的毫无情绪的一张脸，一下子就炽热起来。清冷的眼目光灼灼，他抬了下肩膀，顿时疼的面色惨白。
躺平了。
沈毅回头，“楚老师，你过来了？”
“你们忙。”楚瑶看了温景安一眼，他的脸已经刮干净了，没有丝毫的胡茬痕迹。清冷俊美的脸，恢复如初。楚瑶收回视线坐到旁边的小沙发里，拿出电脑，“我写剧本。”
沈毅看向温景安，征询他的意见。
“继续。”温景安嗓音哑然，强行把目光从楚瑶身上移开。又迅速看向楚瑶，唇角短暂的扬起，落回原处，依旧一脸面无表情。
楚瑶打开电脑继续写剧本，周辰发信息过来，“几号过来剧组？”
“下周。”
“今晚八点《笼中鸟》开播，记得看。”
这还用特意交代么？楚瑶肯定要看，第一部 编剧作品，她无比期待。
“你是不是没有景安的微信？”
“怎么了？”楚瑶蹙眉，温景安又作什么妖？她确实没有温景安的微信，温景安至今躺在她的微信好友申请拒绝栏里。
“没有就算了，没事。”
楚瑶放下手机，继续写剧本。
沈毅的声音平稳无波，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他虽然在汇报工作，但心里在骂娘，楚瑶在这里温景安能安心工作么？做梦呢！
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全程盯着楚瑶看。
“温总，我明天回B市？”
“嗯。”温景安看向沈毅，蹙眉，但很快就松开，说道，“徐家老爷子要过七十大寿，你过去一趟。”
“好的。”
“把周欣送去美国，找人看着她。”温景安身体还虚弱，但目光锐利，气势丝毫不弱，“最近两个月不要出现。”
“她想见你。”
“我不想见她。”温景安说，“尽快送她走。”
“好。”
沈毅要走，温景安轻咳一声，道，“帮我拍一张照片。”
什么东西？沈毅有种不好的预感。
“拍——什么？”
温景安冷峻的脸波澜不惊，“楚老师带来的汤。”

第七十四章
楚瑶看向沈毅，目光锐利。拍照片干什么？她能毒死温景安？
沈毅硬着头皮顶着楚瑶的目光拍了一张照片，把手机放到病床上，快速收起文件说道，“我先走了。”
沈毅走的飞快，直冲出门。
温景安被捅穿的是左肩，右手勉强能抬起来，艰难拿起手机翻看相册，蹙眉，他想换个拍照手不抖的秘书。
沈毅这手抖的仿佛帕森金晚期。
“拍照干什么？”
温景安的手机滑到了病床上，他抬眼看向楚瑶，随即黑眸中的笑溢开，嗓音缓缓道，“你怎么会来？”
“路过。”楚瑶起身放下电脑，“吃晚饭了吗？”
温景安摇头，吃过也是没吃。
楚瑶洗干净手，回来打开保温桶，倒了一碗汤。温景安凝视着楚瑶的手，经过昨天的一烫，楚瑶现在有经验了很多。
她放了一会儿才拿起勺子，给温景安喂汤，浓香鸡汤，味道非常清新，没有浓厚的油。
楚瑶做的？
温景安惊喜，嗓音低醇哑然，“你会做鸡汤？”
楚瑶一惊，温景安想什么呢？她连鸡都不会买。
楚瑶又喂，勺子被咬住。温景安沾了鸡汤的唇一片艳色，似笑非笑看着她，深邃黑眸中有着意义不明的深意。
温景安是小学鸡吗？
“我连水都不会烧，你想什么呢？温先生。”楚瑶强行拿走勺子，说道，“你还喝吗？不喝我忙了。”
“喝。”温景安黑的纯粹的眼，一眨不眨看着楚瑶，“谁做的鸡汤？”
“家里的阿姨。”
“味道很好。”这个味道是真的很好，清淡鸡汤，后味有一点中药材味，但并没有遮住鸡汤本味，“有中药？”
“不知道，阿姨炖的，你怕死就别喝。”
“我命都在你手里。”温景安一扬眉，尾音沉下去，“我怕什么？反正你又不会要你男人的命——”
楚瑶把勺子塞进他嘴里，“闭嘴。”
温景安眼尾上扬，桃花眼潋滟。楚瑶心里一动，看到勺子把汤撒到他的脸上。抽纸去擦，温景安咬住了她的指尖，很轻的一下。
楚瑶倏的抽回手指，仿佛触电，她警惕的盯着温景安，“干什么？”
“咬你。”温景安唇角一动，黑眸锐利，带着几分侵略性。音调倦哑，沙沙的带着温景安一贯的缓慢，“不明显吗？”
“你是狗吗？”
温景安静静看了她许久，薄唇轻启，“不准骂人。”
“一碗汤一百万，出院后结账。”楚瑶不想接这个话，骂人是她理亏，但温景安是真的狗。她把最后一勺汤喂给温景安，收起汤碗，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七点半。
这部剧签的独家，网上没有同步。现在开车回家，路上要一个小时，来不及。楚瑶放下手机，去找病房的遥控器。
这间病房确实有电视，可能很少人用，遥控器没有影踪。
“那我预定一辈子的。”
楚瑶回头，温景安凝视着她，那双眼寂静深沉，“楚老板，接单吗？”
温景安穿着白色条纹病号服，敞着衣领，露出大片肃白的锁骨。他的背景是白色，只有一双眼黑的纯粹，雾气散去，黑曜石一般亮。
楚瑶假装没听见，转身去找遥控器。
温景安拿起手机把沈毅拍的那张照片找出来，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拍的挺好，白色保温桶很可爱。温景安发朋友圈，配文：爱心鸡汤。
刚发出去，周辰秒评论：没毒么？
周辰下一条评论再次跳出来：你这是把手机绑在狗身上拍的照片？抖出了艺术感。
沈毅回复周辰：……
周辰回复沈毅：……
温景安不怎么玩朋友圈，他一贯高冷。也就是这两天才频繁的刷起来，他这个号上好友不多。
温景安发完朋友圈，每个人给他点一个赞。也才收了一百个多赞，十分没有成就感。朋友圈好友有限，温景安秀的意犹未尽。
甚至想再加一百个好友。
群聊里周辰发出一条链接，“求转一下我们的官博，今晚八点，大家一起来看《笼中鸟》。”
周辰一个传媒公司老总，都快混成宣发总监了。周辰真是太丢人了，亲自搞宣发。
温景安点开链接看到第一个转发是楚瑶，转发原博：缠绵悱恻的爱情，尽在《笼中鸟》。
广告狗的嘴脸显露无疑。
今晚《笼中鸟》开播。
温景安抬眼，楚瑶已经打开了电视。八点开播，还有二十分钟，楚瑶要在这里看电视？这个距离，温景安不戴眼镜看不清屏幕，近视，一团模糊。温景安转头看楚瑶，说道，“楚瑶，能把床头柜上的眼镜给我拿来吗？”
“不能。”楚瑶冷酷无情。
温景安：“……”
“你的书是不是八点开预售？”温景安看群里沸腾的抢红包架势，说道，“我给你弄个百万转，乖，把眼镜给我。”
楚瑶猛地转头看过来，耳朵滚烫，“什么？”
“楚老师，把眼镜给我。”温景安语调缓慢，俊美一张脸清冷，他停顿片刻，道，“谢谢。”
“百万转？”楚瑶找到温景安的眼镜，看他艰难的探头玩手机，手应该是真的抬不起来。楚瑶把眼镜盒递给温景安，温景安抬起下巴，“给我戴上。”
四目相对，没有干柴烈火，只有火葬场。
温景安：“谢谢。”
楚瑶打开眼镜盒取出眼镜架到温景安的鼻梁上，“百万转？”
“你几点发微博？”
“八点。”
“发完把链接给我。”
“转不了百万，你的头就没了。”楚瑶在沙发坐下，说道，“你的伤口不疼了？还能玩手机？”
“疼。”温景安拧眉，“要帮你们的剧宣传。”
楚瑶睨视他，坐回沙发打开微博，《笼中鸟》原博已经转了五万条，温景安在热转里。笼中鸟上了热搜，这回的热搜还真不是买的。
大半个娱乐圈都下场转发，声势浩大。
七点五十五，笼中鸟原博转发过了五十万。微博实名制，出来骂的还不多。论坛里已经骂疯了，全在骂宣传越大扑的越惨。
这部剧后面放出来的两个预告片，也没有多烂，就是正常的水平。但大家就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临时换编剧，阵前换将兵家大忌。如果换个名气大的也就算了，换的偏偏是楚心这个新手编剧。从曾亦换到楚心，大部分都不满。
拍摄时间又极短，全程透着粗制滥造的味。
郑北和白珠儿的粉丝也倒戈，听风就是雨的认为剧方骗了他们的偶像，拿大编剧的名气把所有人骗进来，换成了资本家的力量，纷纷手动撕剧方。
楚瑶转发电视剧宣传后，评论下面一半都是骂。好在她关了私信，少了很多困扰，只把骂的最凶的几个人拉黑。
八点，《笼中鸟》正式开播，片头曲响了起来。片首曲是郑北和唱的，他清越嗓音具有穿透性。楚瑶一颗心忽的就提了起来，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高考都没有这么忐忑。
手机叮的一声，楚瑶吓一跳，拿出手机才看到是明瑞的微信：“记得发链接。”
楚瑶攥了手指，不动声色的深呼吸几次，平复情绪打开微博把《笼中鸟》预售链接发了出去。
微博提醒：温景安转发了你的微博。
楚瑶回头看过去，温景安正在发短信，他平躺着，冷肃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手背上筋骨清晰。
楚瑶点进微博。
温景安：转发送一万零一本《笼中鸟》。
评论：？？？？？？剧方就只转？？？书送一万本？？？前妻为什么比周老狗值钱？
温景安回复：是这样的，前面一转也是楚老师的面子。周狗是赠品，下条微博转发送赠品。
早期温景安和周辰在微博互动比较频繁，他们的粉丝几乎重叠。周辰的外号是周老狗，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很快周辰就摸过来跟温景安唇枪舌战的掐了一波，演技十足。
温景安下场后，景文传媒旗下艺人全部转发。楚瑶放下手机看电视，一共两集，一集五十分钟。
第一集 撑过十分钟，节奏飞快，又爽又狗血。
广告十分钟，楚瑶打开微博，顿时被手机上的转发数量给惊呆了。她一惊，抬头看向温景安，“你干什么了？”
温景安淡漠的眼一抬，“什么？”
楚瑶点开，温景安后面又加送了五十万现金转发抽奖。目前楚瑶的微博已经被转出了六十万，#楚心#冲上了热搜第四。
温景安真败家。
第二集 已经开始跟男主走感情戏，温景安本来在发短信，看了眼电视，目光就凝在屏幕上。
他不喜欢白珠儿，一直觉得白珠儿有点油腻，脏兮兮的。白珠儿是周辰手底下的艺人，周辰手底下的人，不是他偏见，周辰给自己养了一群后宫。
第二集 开始，她穿旗袍从楼上走下来，灯影打过。一瞬间，侧影像楚瑶，但是低配版，不如楚瑶漂亮灵动。
第一季十二集，楚瑶看过无数遍，白珠儿的演技确实好。母亲去世，她哭起来，楚瑶看着心里酸涩。
第二集 结束在郑北拒绝结婚上，傲娇张扬的小少爷神态十足。
意犹未尽。
楚瑶抿了下嘴唇，移开眼一转头猝不及防撞上温景安沉静黑眸。
温景安的眼睛很沉，静静看着楚瑶。母亲车祸，楚瑶不得已嫁给了温景安。她满心期待，遭遇的却是高高在上的睥睨。
剧里豪门波诡云谲，一脚踏入深似海。惊鸿一瞥的惊艳，少女怀春，期待着盼望着。却没能等到心上人，而是一把把利刃。情没能发出璀璨的光芒，渐渐沉默在时光的深海里。
豪门争斗，为了生存，他们忘记了初心。忘记了那个洁白的少年，他们在这里厮杀，寻求出路。
笼中鸟，这笼是豪门宅院，也是爱恨情仇。名利为笼，爱恨为笼，困住的是所有人。或自愿，或被迫。
楚瑶写台词的功力很强，这是楚瑶得天独厚的天赋，她的书里对话就写的非常精妙。剧本较之原著有改动，比原著的节奏更快。
代入感非常强，这部剧的收视率稳了，只要后续没有大崩，绝对是爆款。
片尾曲响了起来，片头是旧式旗袍走向西装，片尾是白珠儿穿着新式洋装独身离开。
温景安还沉溺在剧情里。
楚瑶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她走的干干脆脆，《笼中鸟》是楚瑶跟温景安的故事。原著结局，男主被炸死了。楚瑶恨他恨的咬牙切齿，让他死的干干脆脆。
片尾一幕出现，她一个人走向了远处。温景安心里陡然空荡，倏的转头看向楚瑶，直勾勾的盯着。
楚瑶侧脸和剧里的人重叠，温景安心绪翻滚，胸口岩浆炽热滚烫。
楚瑶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说道，“十点了，我要回去了。”
“楚瑶。”温景安开口，喉结滑动，他的嗓音沉的发哑，“电视剧结局，我也是死的吗？”

第七十五章
寂静的病房，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细微声响，静的浮尘落地似乎都有迹可循。楚瑶把电脑装进背包，收起保温桶。
“剧本还没写完，最终结局还没写出来。为了收视率，剧会有很大的改动，不会完全照着原著走。”楚瑶走了两步回头，唇角一扬，缓缓道，“但你的死，应该是改不了。”
千万别得罪写书人，不知道哪天就被写死了。
温景安第一次看《笼中鸟》结局男主被炸死，他的心情复杂。代入剧情，男主被炸死一点都不亏，敢伤害楚瑶的都得死。
可现实，伤害楚瑶的是他。
温景安深邃黑眸凝视楚瑶许久，嗓音沙哑道，“当初跟你结婚，我同样抱着纯粹的期待。跟你结婚是我求的，没有人逼我。”
他原本恐惧婚姻也恐惧女人，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他遇见了楚瑶，惊鸿一瞥，就放不下了。
结婚，这个人就会一辈子驻在他的生命当中。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阴差阳错，我们就走到了如今。”温景安的嗓音沉下去，有几分静，“我没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站在你身边，对不起。人生没有再来的机会，我不能穿越到过去，抱抱你，我很抱歉。”
温景安鼻梁上的眼镜滑落，细细的银色窄边眼镜懒懒挂在高挺笔直的鼻梁上，镜片折射出冷光，清冷的眼尾微微泛红。
楚瑶看着他，敛起了笑，温景安是她人生里的钉子户。
她想强拆，失败了。
“楚瑶。”温景安嗓音嘶哑，随即剧烈的咳嗽，一瞬间，温景安的脸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惨白下去。
楚瑶面色一变，快步走向温景安，“我叫医生，你想死吗？”
手腕忽的一紧，她倏的抬头，温景安死死攥着楚瑶的手，他的掌心炽热。浓密纤长的睫毛一抖，硬撑起来亲到她的手背上。
他唇角勾起，张扬又霸道，嗓音嘶哑，“楚瑶，以后我会好好爱你。这辈子，我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
他的眼又黑又亮，纯粹炽热。
那眼滚烫，灼烧着楚瑶的心脏。她拿掉温景安鼻梁上挂着的眼镜放置一边，手心贴着温景安的额头，“以后再惹我，我就不只是写死你那么简单。”
这个威胁非常狠。
温景安略一停顿，随即桃花眼里的笑荡漾开，“好。”
楚瑶的手心依旧贴着他的额头，手指下滑盖住温景安的眼。手心里睫毛刺激着肌肤，楚瑶抿了抿嘴唇，说道，“温景安，不要让我后悔。”
————
《笼中鸟》第一天收视率并不是很高，那么大的宣传阵势，0.5的收视率。确实非常难看，前期那么高的投资，基本上是扑了。
全网都是《笼中鸟》扑街的消息。
一周两集，星辰和电视台签了六周合约。之前电视台对于第二季的购买方案回应是拖着，昨晚播完，电视台明确告诉周辰，没有第二季了。他们不买了，这个模式到此为止。
楚瑶早上接到周辰的电话飞往S市参加会议，第一季这样惨淡，第二季的赞助商就很难拉。之前谈好的赞助商，都在观望。现在只有两个方案可以走，继续拍摄走网播。放弃拍摄，趁早收手少赔一点。
会议持续了一早上，主创几方人马已经开始了互相甩锅。制片人话里带刺的讽刺拍摄和剪辑有问题，导演拍案而起骂了回去。甩着甩着，锅就甩到楚瑶的头上。曾亦的剧很少扑，如果曾亦继续担任编剧，肯定不会是这个结果。
楚瑶转着手里的笔，闻言，笔啪的一声掉到桌子上，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楚瑶只是转笔转掉了，并不想开口说话，接触到这么多目光，她说，“要不等等再决定？现在中止拍摄不现实，不行就改网剧？”
“那不可能。”导演开口，“这部剧的定位就不是网剧，两位主演也是冲着上星剧来的，我也没有拍过网剧。”
楚瑶心里有点难过，太骄傲的人，失败一次就很受挫折。被打脸的感觉不好受，可已经被打了。
漫长的会议并没有讨论出结果，几个主创怒气冲冲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辰光公司的人，楚瑶也要起身，周辰开口，“你觉得剧有问题吗？”
楚瑶摇头，“我认为剧非常完美。”
周辰原本还指望这部剧能拉高他们公司的股票，看这个数据，不把他拖死就不错了。周辰点了一支烟，仰靠在椅子上，烟雾缭绕。
剧爆不爆也不单单是看质量，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楚瑶也不知道这部剧怎么扑成这样，她在心里叹气，可能真是她的锅，“我觉得并没有那么糟糕，这个结果，我没想到。”
周辰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可太糟糕了。
“书卖的怎么样？”周辰狠狠抽了一口烟，看向楚瑶。他也不认为剧本有问题，只不过现在剧成绩不好，每个人咖位都大，就楚瑶咖位最小，他们就开始疯狂往楚瑶身上甩锅。
“昨晚到现在，三十五万册。”楚瑶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
“在出版界是什么概念？”周辰没有关注过出版。
旁边项目经理开口，“可以冲近十年来图书预售销量纪录了，第一天这个销量，预售就能过百万册。”
“艹！”周辰放下交叠的腿，怀疑楚瑶的书是吸了他剧的运气，剧才会扑的这么惨。
周辰咬着烟拿过电脑刷论坛和微博实时评论，网上的骂评已经少了很多。目前都是嘲数据，昨晚那群骂质量的人已经不见了。
可能质量上确实没什么可骂，逻辑上不通。
某网原本评分4现在已经拉到5.7了，这个剧质量真的不错，是良心剧了，周辰怎么都想不通扑的点是什么。
网剧这几年兴起来，但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规模。但总体比上星剧低一级，大部分演员都看不上网剧。
郑北和白珠儿都是大红演员，改网剧，他们那边过不去。
可现在的成绩，除了改网剧，他们确实没有什么路可以走。周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到是徐燕，周辰起身接通，“徐总。”
“《笼中鸟》第二季签了吗？”
“还没有。”
“你们那边什么打算？”
“可能会改网剧。”
“温总的意思，投资方面我们来解决，电视台那边也可以买播放权，我们保证这部剧正常播放。”徐燕说，“宣发给我们来做，你把这部剧的部分版权卖给我们，重新走合同。”
由景文来托底，再好不过，但这个托底的要求是让周辰让出大部分权利。他皱眉走向隔壁房间，反手关上门才说道，“你们给我多少钱？”
“不会低过你之前的评估，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这部剧必须要正常播放。”徐燕跟温景安久了，一股子财大气粗味，说道，“你也知道这部剧的原型，温总有执念。你们辰光做剧确实有一套，但宣发景文更擅长。”
周辰若有所思，这样就可以让出去很大一部分风险，但也有弊，后续剧赚了，跟他关系也不大。
“周总，你需要考虑多久？”徐燕说，“机会难得，想清楚。”
“我下午去找你。”周辰呼出一口气，把烟头摁灭，说道，“我们见面再谈。”
新项目，周辰耗不起，但景文能耗得起。
景文财大气粗，背靠大集团。
接手项目后，迅速注入资金，第二季继续拍摄。因为电视台播放效果一般，电视台也想多赚，于是景文就买下《笼中鸟》第一季的网播版权。
这也算是全面托底。
第二周，笼中鸟三四集收视率升到了0.7，口碑逆转。与此同时，景文平台上线了《笼中鸟》网播剧，给了一整个版面的推荐。
之前楚瑶说这部剧的模式更适合网剧，还真没说错，节奏和播放模式都更合适网络的年轻氛围。上线第一个小时，播放量达到了一亿五千万的播放量，这才彻底在网络上爆了起来。
网络评分被拉到了七分。
短短半天，#真香#话题就冲到了热搜榜第二，全在讨论《笼中鸟》。笼中鸟这部剧从名字到预告都被人吐槽，结果点进去就真香了。
四集看完意犹未尽，甚至想充钱多看几集。
网上玩起了梗：今天小破鸟火了吗？没有，继续努力。
真正大爆起来是第三周，网络点击直冲三十亿，收视率飙到了1.9。楚瑶已经提心吊胆大半个月，这一刻高悬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来。
至少她没有坑其他人，她是真的怕把队友带团灭了。
楚瑶跟组拍摄，一边看剧本一边看摄影棚里演戏的两个人。这一场戏非常激烈，有床，两个人久别重逢，在简陋的房间里疯狂的发泄。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剧组拍摄期间是不允许发出声音，楚瑶转头看过去，猝不及防的撞上温景安的眼。
进入九月，天已经凉了下来。温景安穿奶白色休闲薄毛衣，浅蓝色牛仔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穿着一双白色球鞋。楚瑶第一次见穿的这么休闲的温景安，实在太惊艳了。
他肃白的肌肤清冷，俊美一张脸没有什么情绪。深刻的双眼皮，黑的纯粹的瞳仁静的如同秋水。
昏暗的空间，他唇红齿白的十分醒目。温景安看上去是薄薄肌肉的那种瘦，又高又直。他单手插兜，步伐并不快。带着几分散漫，迈着长腿一直走到楚瑶面前才停下。
背景里，拍戏的主演发出情难自禁的低吟。
温景安唇角忽的扬起，桃花眼里浸着笑，“嗨。”

第七十六章
楚瑶腾的站起来，在温景安抬头之前把手里的剧本挡在他面前。耳朵滚烫，旁边导演看过来，楚瑶保持着面上镇定，轻轻一颔首。
导演：你当我瞎吗？你的身高根本挡不住温景安好吗？
导演转过头去，片刻又猛甩头转过来，谁？温景安？温景安穿的这么休闲？像个小奶狗子。
楚瑶还举着台本挡着温景安，“不准看，转身。”
身后又一声黏腻的喘息，楚瑶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在她这里就都是人。也没有特殊的感觉，温景安突然出现，她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简直能自燃。
温景安转身，背对着楚瑶，嗓音哑然压的极低，“我们之间好像没有这样的尺度？”
楚瑶把剧本拍到了温景安的后脑勺，“闭嘴。”
什么尺度？
温景安闷哼一声，转身黑眸垂下去，拧眉，“疼。”
还不到二十天，他的伤口没长好，非常勉强的站直。
“你伤口没长好出来跑什么？”楚瑶蹙眉，她根本没碰到温景安的肩膀。这半个月她都没见温景安，这个人突然穿的这么骚，是想干什么？
温景安抬了下眼，低头碰上楚瑶冷冰冰的眼，楚瑶审视他，“好看吗？”
“什么？”温景安往后退了半步，这样楚瑶就不用抬头看他。
“里面。”
“我没戴眼镜，看不清。”温景安面不改色，冷冽嗓音压的很沉，他手插兜俯身到楚瑶耳边，“你——”
“站直。”楚瑶往后一撤。
温景安黑眸动了下，站的笔直审视楚瑶，“刚刚你看的很专注。”
“我也没戴眼镜。”
“你听的很专注。”
导演喊卡，温景安长腿微敞开，往楚瑶那边横了点，“现在忙吗？”
“还好。”
“出去走走。”温景安侧身挡了下，彻底挡住楚瑶的视线。温景安对演员演激情戏没偏见，但衣衫不整出现在楚瑶面前，他就很不爽。
“你的身体能走吗？”
温景安抬起纤长浓密的睫毛，定定盯着楚瑶，嗓音沉缓，“我的身体还能做很多事。”
“那你做个俯卧撑。”楚瑶放下剧本抱臂审视温景安。
温景安：“……”
温景安抬起冷冽的下巴颏，薄唇微动，口型道，“你躺着，我可以在上面做俯卧撑——”
楚瑶环视四周，在寻找攻击。
温景安轻咳一声，“是真的运动，你找什么？有一种运动项目，就是可以在——”这个解释感觉不太对，听起来不太正经，“楚瑶，你是不是没去过健身房？”
楚瑶没找到工具，暂时放过他的狗头，转身凛步往外面走。
温景安迈开长腿跟在楚瑶身边，两人出了剧组。
旁边楚瑶的小助理才深吸一口凉气，转头揪住旁边的编剧，“妈呀！温总真人帅的好震撼啊！”
那个编剧已经看傻了，确实很震撼。
郑北够帅了吧？娱乐圈的颜值天花板了。但是站在温景安身边，就差很远。温景安平时出镜特别喜欢戴口罩，露脸的照片不多。这么近距离看，难怪楚瑶能对剧组一干美男视而不见。
温景安比郑北能英俊出一百个周辰。
秋高气爽，午后的太阳悬在半空中，刚下过雨，光并不浓烈。暖洋洋晒着大地，远处桂花余香飘来，荡漾在空气当中。
他们在影视城拍摄，这边是民国背景，外面全是旧上海建筑。楚瑶站在台阶上，转头看温景安，“你真没事？”
伤那么重，这才多久就爬起来了？
光落到温景安的脸上，把他原本就白的肌肤渡上了一层滤镜。温景安这一套衣服太犯规了，俊秀清雅。
他垂下眼，浓密睫毛在眼下拓出阴影，他从口袋里摸出湿纸巾抽了一张擦手，摇头，“没事。”
“你怎么过来了？”
“看你。”
“是吗？”楚瑶走到路边的长椅坐下，不远处是大片的公园，这个长椅是民国戏里的主角，不少名场面都在这里取景。
温景安看了楚瑶一眼，拿出湿纸巾擦旁边的位置，他细致的擦干净。才坐下，旁身子往后靠，长腿微敞。
阳光铺洒下来，他的睫毛被映成了金色，缓缓垂下去注视着楚瑶放在椅子上的手指，手指皙白纤细。
“顺便参加个会议。”温景安说，“其实主要还是看你。”
淡淡的酒精裹挟在风里飘了过来，温景安的死洁癖劲儿。
“什么时候走？”楚瑶一直没去江城看他，最近她很忙，也没什么时间。温景安的求生欲很强，不会轻易死。
半晌没有回应，楚瑶转头，温景安的唇就落了过来。楚瑶愣住，温景安长手越过她的肩膀，落到身后的椅子靠背上。
唇贴着唇，他很轻的侧了下头，闭眼。
唇上一疼，温景安睁开眼拉开距离。楚瑶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温景安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光。他喉结滑动，目光炽热，“楚瑶。”
他们这半个月没有通过视频，温景安打过几次，楚瑶没有接。他们只通过电话，楚瑶很忙，也没什么可聊，很快就挂断了。
温景安的眼暗沉，他们对视，空气中交织着滚烫的气息。
楚瑶猛地凑过去亲到他的唇上，又拉开距离。温景安黑眸暗的没有一点光，覆身而来。下一刻，他把头抵在楚瑶的肩膀上倒吸凉气。
疼的眼前发黑。
楚瑶笑出声，往后靠在长椅上，“你真是活该。”
温景安咬牙切齿，泄愤一般转头亲到楚瑶的脖子上，潮热的吻，楚瑶吓一跳立刻躲开。温景安疼的厉害，扶着肩膀面色惨白靠回长椅，偏了下头，要笑不笑的睨她。
楚瑶乍然对上这双眼，心跳的快了些。
“你笑的很不正经。”楚瑶坐在长椅的另一头，刚刚被温景安趴过的肩膀和亲过的脖子已经烧了起来，滚烫。
“正经的笑是什么样？”温景安嗓音缓慢，意味深长道，“嗯？”
楚瑶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休闲牛仔裤，修长的腿又瘦又直，她把手肘压在长椅上靠背上回头面对温景安。唇角上扬，梨涡清甜，“这样。”
下午的阳光从她身后落过来，她的头发散着。静美一张脸笑的很甜，唇色如樱。
温景安直直看着她，嗓子干的要命。
温景安看了许久，移开眼片刻又看楚瑶，“第二季快拍完了吧？”
“还得一周。”
“今天拍的是第几集？”这么快上亲热戏了？还亲的那么激烈。温景安深邃黑眸掠过楚瑶精致的眉眼，在心里叹口气。
“第二季最后一集。”
“那还需要一周？”
“不是顺着集数来的，是这个地方的场景拍完，换下一个地方。这里的最后一个镜头，拍完这场明天就回J镇影视城拍。”楚瑶说完，抬眼，温景安一眨不眨看着她，“看什么？”
“还有亲热戏？”温景安嗓音有些哑。
一分钟后，温景安被拍到了椅子上。
他仰面靠着，桃花眼潋滟。唇角上扬，笑的肆意张扬，“原著里都没有，你后加的。”
“影视尺度比出版大，文学界全是不可描述。”楚瑶走到一边的自动贩卖机，扫码选出两瓶水，哐的声响。楚瑶拎着水回来，分给温景安一瓶。
午后空气干净，桂花香甜蜜。
他们坐在长椅上，微风徐徐，温景安拧开水喝了一口。
他想跟楚瑶做不可描述的事。
“我去，温景安？”
温景安转头看过去，目光已经沉了下去，周辰指尖夹着烟，踩上台阶，上下打量温景安，“妈的，我都忘记了你不穿衬衣是什么样子。”
温景安面无表情，“滚。”
周辰手里拎着咖啡，说道，“喝咖啡吗？”
两个人统一拒绝，周辰也不在意，他再次打量温景安。温景安竟然会穿的这么休闲，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没事了？这么快就出院了？”
温景安简直想请铲车把周辰给铲出去，“你还有事吗？”
“当然有事，庆祝我们小破鸟圆满破三十亿点击，收视率1.9。晚上请吃饭，庆功宴。”
温景安懒得吐槽他，这功劳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个废物还有脸庆功。
“还有事吗？”
“楚老师。”周辰转头面对楚瑶，说道，“我找你有事，工作。”
楚瑶起身，“行啊。”
温景安阴恻恻看过周辰。
周辰今晚必死。
这部剧一共三十六集，第二季结束就要拍完结篇。原著剧情不够，完结篇就需要添加新的内容，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男主死不死。
目前播出的六集，男主呼声特别高。这个角色写的很苏，魅力极大。从花花公子到顶天立地的军人，这个角色又是郑北演的，苏的厚重。
结局死男主，可能会被辱骂的祖坟冒烟，周辰是为不死代言，过来劝楚瑶放男主一马。
“你的书月底就要上市，原著结局已经很明白的放出来了。如果剧的结局按照原著走，这个结局没有悬念，连载剧这样很容易出问题。”周辰把大纲递给楚瑶，说道，“要不再改改？”
楚瑶翻看着大纲，周辰说，“内容还有些单薄，不够拍十二集。导演不敢跟你说，托我跟你沟通。”
自从上次开会，导演现场表演疯狂甩锅，堪比厨子。后面剧的成绩逆袭，导演现在都不敢跟楚瑶说话，实在羞愧。
“你觉得结局要改？我不太想改，改了可能会影响整个故事的完整性。”
周辰把烟掐灭，想了一会儿，说道，“可以改个更温和的结局，且不谈商业性。就私人感情来说，你和温景安已经在一起，还义无反顾把他写死，是不是有点——”周辰斟酌用词，“不吉利。”

第七十七章
晚上七点半全部收工，楚瑶拎起外套和背包，郑北快步上前把一瓶饮料递给楚瑶，“楚老师，晚上有时间吗？”
“有事？”楚瑶不喜欢喝饮料，就摆手道，“谢谢，我不用。”
“今晚拍摄一直不太对，导演说我可能是感情理解问题，我想跟你讨论下剧本。”郑北看了眼灯光下楚瑶皎洁白皙的侧脸，肤若凝脂，楚楚动人。
楚瑶看似温和，实际高贵不可亵渎。在剧组这么久，谄媚的人不少，但也是谄媚，确实没人敢去楚瑶面前作死。
“你跟导演讨论过吗？”
“我觉得跟原作者讨论，更能贴近角色。”
刺目的灯光一闪，楚瑶抬眼看过去，黑色奔驰缓缓滑了过来，停在巷子出口处。车门打开，温景安笔直的长腿先出车厢，随即他挺拔笔直的身材显露出来。夜色下，温景安的面容冷冽。
传闻温景安砸几亿来做《笼中鸟》是为了楚瑶，但这么长时间，温景安也没跟楚瑶有过多亲密。郑北以为他们就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像楚瑶跟周辰。
温景安往车身上一倚，修长身姿倦懒，淡漠的眼掠过郑北，郑北突然有种被蛇盯着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温景安那双眼里看到了阴鸷。
他倏的站直，落后半步。
温景安的长手抵着车门，慢悠悠的看向楚瑶，“楚老师。”
熹微路灯幽幽亮在头顶，古建筑的长巷，青石板地面散发着陈旧的年代感。身高腿长的男人懒洋洋倚在车身上，他身上有清贵气质。眼眸深沉，本应该是滥情的长相，偏就一身冷清。
楚瑶回头对郑北说道，“明天早上再讨论吧，今晚没时间。”窈窕纤瘦身影走过去，温景安拉开车门示意楚瑶上车，他关车门的刹那回头冷冷看过郑北。郑北脚下一沉，被定在原地。
脖子凉飕飕，温景安眼神里的威胁实在太明显了。
阴鸷冷漠带着戾气，刚刚没有看错，他被温景安倚靠在车上的慵懒动作给欺骗了。这是温景安，心狠手辣的东西。
黑色奔驰开了出去，郑北摸了摸后颈。白珠儿走下台阶，快步过来，郑北转头对白珠儿说，“晚上有时间吗？”
“有事？”白珠儿看了郑北一眼。
“聊聊剧本。”郑北终于把这个谎话给圆上了，说道，“今天拍摄不是很顺利，我想跟你再对对台词。”
白珠儿狐疑的打量郑北，郑北的态度实在太诚恳了，白珠儿上车说道，“那一路走吧。”
他们现在为了宣传剧，微博各种炒作，坐一辆车，还能再炒作一把因戏生爱。郑北比白珠儿红，白珠儿不吃亏。
郑北上了白珠儿的车，保姆车融入了夜色。
——
温景安拿消毒喷雾冲楚瑶的肩膀喷了下，又抽湿纸巾给楚瑶，楚瑶看着他的湿纸巾，“我没有病菌。”
“郑北有。”温景安睫毛一动，面色不虞，嗓音冷沉，“他看起来很油腻，还贴的你那么近。”
楚瑶抬眼，“什么？”
温景安拿过楚瑶的手，给她擦手指，“郑北找你干什么？”
楚瑶抢回自己的手，装进卫衣口袋，“不准碰我。”
“他碰你？”温景安的嗓音冷了下去。
“我说你不准碰我。”楚瑶说，“他找我讨论剧情，工作，您没事吧？”
温景安收回视线，坐的笔直，他把湿纸巾放回去，“他不怀好意。”
“你怀好意。”
“我是你的正式男朋友。”温景安往后倚靠，抬了下眼皮，冷嗤，“他算什么东西。”
“人家不是东西，是人。”楚瑶拿出手机看到周辰发来的地址，说道，“晚上你要去吃饭？”
“嗯。”
“你的洁癖毛病能接受跟人一起吃？”
“我能跟你一起吃。”温景安又坐直，往楚瑶这边挪了些，修长骨节清晰的手落过来，似乎想碰楚瑶的手，到中途他停了下。
沉黑的眼注视着楚瑶，片刻，他抿了下薄唇，郑重把手递过来，“楚瑶，我能牵一下你的手吗？”
楚瑶看着他的眼，车厢内沉默。
空气中荡漾着不知名的情愫，忽的就热了起来，就有一些燥。仿佛浮尘都有了形状，热闹的喧嚣。
楚瑶看着他的手，温景安的手翻过来，手心向上。
他的手指非常干净，骨关节修长，手心掌纹三根纹路清清楚楚，肃白的手，一尘不染。楚瑶把手放到他的手心，说道，“你不要骗我喷消毒液，我不喷。”
温景安黑曜石一般纯粹的眼就浸染上了笑，笑渐渐溢开，他唇角上扬。抿笑转头看窗外，从玻璃的倒映中看到楚瑶的脸，又回过头注视楚瑶，他收拢手指把楚瑶的手握在其中，嗓音哑然，“不喷。”
温景安的手心很热，楚瑶在想《笼中鸟》完结篇的剧情。温景安专注的看楚瑶的侧脸，看了一路。
他是没到出院的时间，他就是想看楚瑶。
他住院期间，楚瑶不喜欢视频，他就靠着周辰给他拍的楚瑶工作视频，聊以自|慰。
周辰的拍照技术真是一言难尽，把摄影机绑狗身上，狗都比周辰会找角度。那个视频，温景安怀疑周辰是黑粉。
温景安想了很久，找了个借口，就让司机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到了影视拍摄基地。
温景安握的久了，手心有汗，潮热令人心猿意马。不过也没荡漾多久，影视城这边路途短暂，很快就到了餐厅。
楚瑶抽出了手，温景安从另一边下车，迈开长腿走到楚瑶身边。再次伸手，试图跟楚瑶拉手，楚瑶好像没看见，径直往里面走。温景安拉了个空，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单手抄兜，“你住哪家酒店？”
楚瑶抬起下巴示意不远处的巨大照片，“那里，非常近。”
温景安垂下眼，若有所思。
周辰包下了二楼一层，主桌在最里面，楚瑶和温景安一起进去。入座，周辰特意给温景安准备了一套消毒工具，温景安人设浮夸。
温景安丝毫没觉得别人对他区别待遇，慢条斯理的消毒。
楚瑶默默移开眼，起身去了洗手间。
温景安毛病多出名了，一般人也不会来他这里碍眼。他细致的消毒完，把茶杯拿出来倒了一杯茶，放到楚瑶的位置上。
继续取另一只茶杯，如玉的杯子在沸水里翻滚。白珠儿从另一边绕过来坐到身边，柔声道，“楚老师不在么？”话这么说着，眼却直直看着温景安。
非常不甘心，她哪里比楚瑶差？
温景安抬眼，冷眸漫不经心落过去，忽然生出恶心。杯子掉进水里，溅起滚烫的水花，白珠儿迅速往后撤。
温景安重新用镊子夹起来，清冷嗓音淬了寒冰，“不想死，离我远点。”
他不屑于搭理绿茶那些套路，知道他有女朋头还贴上来搭讪的都是脑子有问题。

第七十八章
楚瑶不喜欢温景安的浮夸，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她很少干涉别人的生活习惯。就出去吹了十分钟的风，进门时跟白珠儿擦肩而过。
白珠儿眼睛发红，泫泪欲滴。一副刚被□□过的样子，楚瑶看了一眼，走到温景安身边拉开椅子坐下，“你终于结束了？”
温景安拿纸巾擦手，给楚瑶换了一杯新茶，抬了下睫毛，“去这么久？”
楚瑶喝了一口茶，“你管的挺宽。”
温景安执杯喝茶，嗓音缓缓低沉，“怕你被人勾走了。”
楚瑶酸的一气把杯中水喝完，环视房间中的人。对面规规矩矩坐着导演制片周辰还有周辰手底下一个项目总监，他们和温景安隔着十万八千里，中间仿佛有银河。
楚瑶看了眼空位置，周辰立刻吩咐服务员撤走。
按理来说这个饭局应该会有主演几个人，但白珠儿被温景安怼走了，郑北害怕温景安整死他，默默穿上了隐身衣，装死回酒店睡觉。
温景安大病初愈不能碰酒，他也不怎么吃饭。楚瑶给他盛了一碗炖汤，他全程就喝这碗汤，什么也没吃。
期间楚瑶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温景安已经起身，“我和楚瑶就先走了，你们继续。”
楚瑶：她什么时候说走了？
温景安已经站直在她面前，黑眸定定凝视着她，楚瑶拎起包和外套，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离开房间里其他人才松一口气，跟温景安吃饭能消化不良，太压抑了。
到一楼出口，楚瑶说，“你先去酒店吧，我等一会儿。”
温景安黑眸微动，停住脚步吩咐司机去外面等，他跟着楚瑶，“你等什么？”
楚瑶拧眉，“你跟着我干什么？”
温景安单手抄兜，敞着长腿闲散的站着，冷冽嗓音低哑，“那一起。”
楚瑶看着他，他们对视大约一分钟，温景安喉结滚动，“你知道对视十秒定律吗？我现在很想亲你。”
“你这是什么土味定律？过时了，温总。”楚瑶怀疑他最近看了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楚瑶嫌冷，卫衣外面又套了一件牛仔外套，口袋的位置很高，她手装口袋斜睨温景安。
温景安眯了下桃花眼，笑就荡漾开来。
“笑什么？”
楚瑶一抬下巴，服务员快步出来把打包盒送到楚瑶手里，说道，“您好，这是您的外带。”
“谢谢。”楚瑶抽出手接过袋子，转手递给温景安，说道，“严格按照卫生标准消毒，不会毒死你。我回酒店了，你走吧。”
温景安不喜欢在外面吃饭，楚瑶给他打包了一份饭。温景安接过手提袋，迈开长腿跟上楚瑶，“谢谢。”
餐厅距离酒店非常近，就在隔壁，楚瑶打算走过去。
“我送你到房间。”温景安接触到楚瑶明亮眼眸质问，接着解释道，“我跟你同一个酒店，同一层。”
不用问，温景安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楚瑶住在哪一个房间。
“你就带了司机？”楚瑶看不远处司机把车停稳，她问，“开车过来的？”
“嗯。”温景安换了一只手拎手提袋，“这个司机可以兼职保镖，最近老大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司机确实对温景安尽心尽力，车祸那天，他真是拿命把所有人从悬崖边拉回来。楚瑶的房间在顶层，二十一楼。
楚瑶到门口，回头，“你可以走了。”
“吃完饭就走。”温景安沉静黑眸注视着楚瑶，十分诚恳，“我的房间在消毒。”
楚瑶思忖片刻，拿出房卡刷开门，打开灯走进去，“我的房间有些乱。”
套房中间巨大的桌子全是文件，电脑凌乱摆放，温景安蹙眉。楚瑶这个用词够谦虚了，这是有些乱？这是非常乱。
椅子上沙发上全是文件，墙上挂着大的信息板，上面贴着人物线索剧情走向。楚瑶把桌子上的剧本收起来，腾出仅容一人位置，“吃完走人。”
温景安的强迫症被这间房子逼疯了。
楚瑶把头发扎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温景安从口袋里拿出医用手套戴上，开始收桌子上的剧本，剧本下面还有炸鸡袋子。温景安面无表情，冷着一张俊美的脸把袋子扔进垃圾桶。
楚瑶洗脸护肤，湿着头发出门，猝不及防看到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文件，一丝不苟。按照规格大小分别整理摆放，温景安拿湿纸巾细致的擦着桌子，细致到纹理都要擦干净。
楚瑶默了半晌，转身进房间，眼不见为净。楚瑶窝在沙发里拿起笔记本电脑，温景安进来，“你有吸尘器吗？”
楚瑶非常不解，这是什么问题？“谁会出门会带吸尘器？”
温景安：“……”
温景安会。
五分钟后，司机送来温景安的吸尘器。温景安从客厅，一路吸到了卧室，仿佛一只贪吃蛇。
楚瑶放下电脑：“你不是吃完饭走人吗？你吸我房间干什么？”
温景安不去干家政真是太可惜了。
“酒店的人不来打扫？”温景安没有回答楚瑶的问题，把床上衣服按照高低挂进柜子，“怎么可以乱成这样。”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楚瑶抬头目光扫过去，霍然起身，“你不准动！”
温景安已经拎起了细细的一根带子，黑色Bra，黑色带子勾在他肃白修长的手指上，视觉冲击，色彩的鲜明对比。
一黑一白。
温景安强撑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胸口深处岩浆滚烫，喧嚣着翻滚，几乎要奔涌而出。他喉结微动，僵硬的把衣服放回去。狠狠咳嗽，开口，嗓音哑的不像话，“你的东西很乱。”
“我乱我的，关你什么事？”楚瑶快步过来把床上的衣服房间柜子里，抬起下巴，天鹅颈优美修长，漂亮的眼如同雪山深处的泉水，清澈见底，“你乱动什么？”
温景安定定看着他，他微拧了下眉，随即才舒展开。
楚瑶往回走，手腕被握住，她抬头。温景安的吻席卷而来，楚瑶愣了下，随即耳朵滚烫想要推开。温景安修长手臂落下去，手掌贴着楚瑶的腰，猛地拉近。霸道又强势的吻侵入，他另一只手落到楚瑶的耳侧，拇指抵着楚瑶细嫩的脖颈。
楚瑶迟疑片刻，才抬手到温景安的腰上。激烈炽热的吻，温景安的手掌灼烧着肌肤，楚瑶恍惚片刻。
敲门声响，楚瑶猛然清醒，一把推开温景安。
温景安闷哼一声，捂着肩膀疼的脸色惨白，他想往楚瑶肩膀上扎。楚瑶已经拉开距离，快步走向门口，温景安转身坐到床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了一支烟咬在薄唇上。
铁血无情楚瑶。
温景安身体里的血液还炽热滚烫，无法平息。
没拿出打火机，门口一个男人声音响起，温景安的黑眸顿时阴沉下去，原本想拿烟。眼眸一动，他抬手把毛衣脱掉，找了楚瑶的浴巾披着，咬着烟走了出去。
门口是酒店送洗护用品的工作人员，因为白天楚瑶不允许别人进入她的房间，怕影响她的工作台。
楚瑶关上门回身乍然看到温景安披着黑色浴巾，要露不露的走过来。楚瑶的浴巾尺寸偏小，他半截精瘦的腰身都露在外面。
温景安的身材很好，薄薄一层肌肉覆在修长的身体上，宽肩窄腰。腰沟清晰，腹部沟壑影影绰绰。
“你脱衣服干什么？”楚瑶把手里的袋子放回去，因为这春光，她只觉得嗡的一声，心跳飞快。以至于，她走路的时候，脚下都有些飘。不知道是地毯太厚，还是什么原因，仿佛踩在棉花上。
温景安闻言往后一靠，黑眸倦冷，唇上的烟松松的衔着。
楚瑶皱眉，“你没事吧？”
温景安如玉清冷的一张脸没有多余情绪，浓密纤长睫毛微微一动，拿下薄唇上的烟，嗓音冷淡道，“有点热，敲门的是谁？”
江南地带，秋雨之后，温度低至十五六度。
热？温景安和楚瑶生活在不同空间吗？
“酒店的服务人员。”楚瑶又看温景安，温景安披着小浴巾，露出半截悍利的腰，休闲牛仔裤没有皮带，就那么挂在腰间。骚气的不行，楚瑶耳朵有些热，说道，“你的衣服呢？你现在伤的这么重还抽烟？”
温景安把烟撂到桌子上，黑眸直勾勾看着楚瑶片刻，道，“服务人员是男的？”
楚瑶：“……”
楚瑶：“你在想什么？你什么时候走？”
温景安走回去找毛衣，看到掉在地上，温景安是不可能穿回去了，打死他都不会穿。地毯上不知道多少人踩过，有多少看不见的细菌。
“掉地上了。”
楚瑶偏了下头，“所以呢？”
温景安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让人送行李箱过来。温景安洗手，走回餐桌吃饭，粥是温热。
他吃饭的时候，一边浴巾懒然下滑，露出肩膀上狰狞的疤痕。
房间寂静，空气炽热，刚刚接吻的气息似乎还在。楚瑶走回去拿起电脑，也无心工作，她的目光忍不住往温景安身上落。
男色也很有看头。
灯光下，温景安肤色白皙冷肃，腕骨修长。睫毛下垂，遮住了潋滟的黑眸，着实勾人。温景安是故意把衣服扔掉的吧？肯定是故意的，好端端脱什么衣服？
很快门被敲响，温景安起身，楚瑶立刻收回目光。心跳的飞快，有怦然心动的味，下午拍摄的那段剧情忽的就涌入大脑，昏暗的空间，交缠的男女。
“温总，房间已经退了。”司机把温景安的巨大箱子，推进门，说道，“那我先过去了。”
温景安淡漠的眼动了下，蹙眉道，“废话那么多，走。”
温景安找到消毒喷剂，谨慎而又细致的消毒行李箱，打开取出一件白色衬衣，他的衣服放的非常整齐，棱角分明。
“房间退了？”身后女人略凌厉的嗓音落过来。
温景安身上的浴巾滑落，他也不在意，就露着上身。除却左键上触目惊心的伤疤，他的身材是极好，瘦长肌理分明，紧致没有一丝赘肉。冷白肌肤在光下更加清冷，精悍腰身线条性感，腹部一条线延伸进牛仔裤深处。
温景安进了这门就没打算走，他要的不止是牵手或者接吻。
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疯狂执念，哪能这么轻描淡写？那是山火，一触即燃。那是沉在火山深处的岩浆，沸腾许久。
“你把所有东西都搬过来了？”楚瑶嗓子有些干，温景安想干什么？
温景安拿起白衬衣，长手一伸穿上，白色的扣子。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粒一粒的扣着。看似严肃克谨，清冷俊美的脸也是毫无波澜。一直扣到最后一颗，他的手骨节抵到喉结，温景安才抬眼，“楚瑶，我们已经确定关系，是不是应该住在一起？”

第七十九章
“所以你就单方面通知我？”
温景安把衬衣扣好，黑眸深邃凝视楚瑶，转身走向餐桌。拿起桌子上的钢笔，他修长手指勾掉笔帽。一只手撑在书桌上，白色衬衣衣角懒懒散着。A4纸就在手边，金属的钢笔尖滑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响。
他姿态坦然，眉宇间浸着清隽。
“温景安？”
温景安洋洋洒洒写完，合上笔，转身站直。郑重递交给楚瑶，嗓音沉哑慢然，“我现在打申请，你看，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温景安的字非常漂亮，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子锋利劲儿。他敞着腿，精悍窄峭的腰身在衬衣下若隐若现。腿又长又直，透着悍利。
申请书。
申请人温景安。
申请事：想与女朋友楚瑶同居，不求同枕，只求同一空间，睁眼可见。人生短暂，多看一眼是一眼。
望组织批准。
薄薄的一页纸，楚瑶往下看。脸上滚烫，迅速把纸揉成了团砸到温景安脸上，“你的脸呢？”
温景安黑眸浸着笑，往后靠在长长的书桌上。抬起浓密睫毛，他的眼灿如星辰，嗓音低沉，“申请格式不对的话，我再写一遍？嗯？我可以写一晚上。”
温景安最近骚断腿。
你想写，我还不想看呢。
楚瑶脸上泛起热气，走回卧室，说道，“你回去睡吧，想都不要想。”
“我不碰你。”温景安不再跟楚瑶正面刚，打开行李箱取出他的那套东西，进了这个门，还想让他走？不可能。
“我现在这样，也不可能碰你。”温景安缓缓道，“素睡。”
楚瑶扬眉，“素？”
温景安把四件套放到椅子上，嗓音压的极沉，哑哑的带着几分撩，“就是不带荤。”
短暂的停顿，楚瑶反应过来，“你倒是想的挺美。”
还想荤？
这词儿让楚瑶心里的草长的更旺盛，简直有了燎原之势。疯狂的燃烧起来，她心里那个隐隐约约纠缠的身影更加清晰。剧本里那简单几个字，现在全变成了火，汹涌的燃烧起来。
带着暗火，带着炽热滚烫的疯。楚瑶在最初时，对温景安是朦胧的好感，那种朦胧是隔着纱。仿佛雾里看花，江景明媚半隐半露。
跟他结婚三年，离婚大半年，他们撕破脸皮。最初的印象渐渐淡去，只剩下人间真实。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温景安不是什么男神，他洁癖心理疾病还阴鸷。
这样的温景安有着浓重的生活气息，他是真实存在的人。
“谁怕你碰——不是这个问题。”楚瑶也不知道要忙什么，就把床头的电子产品整的啪啪响，说道，“你贸然就过来，我觉得非常不好。”
“下次我提前打申请？”
楚瑶转身直视温景安，“温景安。”
“嗯。”
温景安站在柜子旁，他顺势倚靠，伤口没长好，长时间的站立隐隐发疼。他捡起烟盒，重新取出一支烟衔在薄唇上。他刚吃过粥，唇色红艳，衬托的肤色更白。
桃花眼潋滟泛着水光，银色打火机在他肃白清冷的指尖翻转，一声清脆声响。打火机蓝色火苗卷上了白色香烟，淡薄的烟雾直直升起。
他把打火机撂回去。
楚瑶说，“我怎么觉得你在套路我？”
大胆点宝贝，把觉得去掉。
温景安笑了起来，荡荡漾漾的散开，他把手臂也斜倚在柜子上，淡淡吐出白色烟雾，他眯了下眼，说道，“我睡沙发。”他一顿，嗓音沙哑，“好么？”
“那你拿那套干什么？”楚瑶指着椅子上的烟灰色四件套，烟灰色是温景安喜欢的颜色，非常性冷淡。
“干净的，给你用。”温景安瘦长的手指夹着烟，淡淡的一磕烟灰。语调被烟熏染出几分哑然，懒懒的倦，“你又不会换，我帮你换。”
楚瑶又看他，拿出手机对着温景安拍了一张照片。
温景安桃花杨上扬，瞬间拉出肆意的笑，“你在拍我？我再换套衣服。”
“那倒不必。”楚瑶发给温景安主治医生，特意把温景安的脸马赛克，红色笔画出他手里的烟。楚瑶眼睛看着温景安，手上按着手机发语音，“医生，你好。我是楚瑶，温景安的家属，温景安可以抽烟吗？”
温景安：“……”
温景安把烟摁灭在烟灰缸，大步走到门口，在手机响的那一瞬间关机。
楚瑶的手机响了一声。
医生：你管不住你男朋友？
楚瑶：“……”
她是挖坑埋自己吗？
“告状好玩吗？”温景安逼近，楚瑶索性坐到了床边的小沙发里。温景安长腿一抵，俯身撑在楚瑶的上方。他先亲楚瑶的额头，潮热的吻，空气灼热。
楚瑶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心里那团火烧的更旺盛。温景安肤色干净，身上有很淡的薄荷味道。
呼吸缠绕，楚瑶的垂着沙发上的手指动了下。温景安的手撑在她的头顶，铺天盖地的清淡薄荷味席卷而来。
楚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径直吻了上去。
炽热滚烫的吻，越吻越烈。楚瑶被色迷了心窍，纤细柔软的手缠绕在他的脖颈上，情到浓时，温景安想打横抱起楚瑶。
随着一声闷哼，偃旗息鼓。
温景安一头扎进楚瑶的肩膀，闷哼出声。
疼的他眼前一黑。
“没事吧？”楚瑶的嗓音有些哑，温景安趁机一啄她的唇，楚瑶清澈的眼瞪大，简直不可思议，温景安只要人不死，都能作妖。
温景安就这残废样，还能坚持把床上用品换成了他爱好的颜色风格。整个房间焕然一新，温景安舒服了。
楚瑶先去洗澡，换上睡衣出来，温景安已经穿上睡衣躺到了床上。烟灰色丝质睡衣，领口敞开大片，洁白的肌肤敞露着。
这熟悉的一幕。
温景安是在色|诱她。
“你不是睡沙发吗？”
“没有多余的被子。”温景安放下手机，沉黑的眸子注视楚瑶。
“怎么会没有多余的被子？”楚瑶拉开柜子门，说道，“不都在里面——”一转头，柜子里空空如也。
酒店一般都会备用被子，这家酒店是全球连锁，常年放在这个位置。楚瑶看着空荡荡的地方，缓缓看向他。
温景安掀开被子下床，大步往洗手间走，“我去洗澡。”
楚瑶从他凌厉的步伐中里看到了仓皇而逃。
堂堂温总，逃进了浴室。楚瑶目瞪口呆，掀开另一边的被子上床，拿起床头电脑打开刷笼中鸟的数据。
一心两用的顺便想温景安，她不排斥跟温景安一起睡，温景安很干净，长的也合她的胃口。
就是稍微有一些别扭，可能是出于对性的不好意思？楚瑶看过书，上过生理课也观摩过小视频。
楚瑶又想了下温景安的尺寸，默默看了眼被子。
温景安还是继续素下去吧。
素食同居也挺好。
《笼中鸟》截止现在，网络播放量已经达到了四十亿次点击。这部剧的讨论度非常高，到处都在刷，几大论坛都为‘小破鸟’盖起了高楼。因为官方带头玩梗，整个超话里都是笼中鸟的梗。
男主的绿帽梗，女主的骚话梗。
目前男主人气非常高，也可能是因为郑北演的，微博上好几个男主单独的剪辑，帅的人腿软。楚瑶翻看着微博，突然看到一个热搜冒出了头。
#笼中鸟原型#
笼中鸟原型？楚瑶点进去看到是一个八卦博主：笼中鸟原型是楚心和温景安，这两位真人比剧还精彩。笼中鸟最大投资人是景文，景文的大BOSS是温景安。笼中鸟编剧是楚心，大家品，细品，豪门狗血年度经典大戏。
热评一：姐妹，来康康。
热评二：这个是真的，半年前楚心在微博公开离婚的截图还有。温景安那么狂的人，前面还帮楚心转发抽百万，后面就被打脸。我一直觉得他们之间有大戏，蹲一个总结。
热评三：朋友，温景安点赞了你的微博。
接下来满屏都是哈哈哈，卑微崽温景安。
正主亲自下场磕CP，脸都不要了。温景安不单单是点赞了这个博主，他把所有夸他和楚瑶般配的微博都点了赞。
楚瑶继续往下翻，第二条就是温景安，温景安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微博。
“在线高价求个会带节奏会写同人CP文的！求求求了，介绍给我。急需，高价买！哥有钱。”
配图一条哈士奇伸着脖子去看一本书，书封面上写：怎么才能跟女神建立关系。
热评一：出多少钱？打算黑谁？温总一出手，必然要黑人。
温景安回复：不黑，单纯的想跟楚老师炒一段纯纯的爱情。
温景安自己评论：温男神和楚大大好般配！在一起！！配图：一只带着红晕腮红的秋田犬托着脸，文字是甜甜的恋爱，恋爱上面划线，温景安手写了一个绯闻，终于轮到了我。
下面评论：让我看看是谁在正主面前舞CP？啊？原来是正主，对不起打扰了。
评论：哈哈哈哈你在想屁吃，楚老师是我的。
评论：你舞了这么久，楚老师搭理过你吗？哈哈哈哈。
这条微博半个小时两万条评论。
温景安确实营销鬼才，这条微博不单单带了笼中鸟的节奏，还辟谣了。
《笼中鸟》沉入低谷后，他出场的节奏就是往沙雕上带。笼中鸟最先出圈的梗，就是男主的绿帽梗。
温景安带头笑话，所有人跟着一起哈哈。哈完，这个梗就记忆深刻了，身边人讨论着讨论着就去刷剧了。本来的虐梗，都被舞出了喜剧味。
景文的营销一向如此，沙雕接地气，简单粗暴直接，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楚瑶翻了一会儿微博，这个热搜并没有往深里挖，大家都被温景安的沙雕带偏了。
微信跳出消息，来自明瑞。楚瑶打开明瑞的消息，明瑞说预售已经四十万册，好几家合作书店希望楚瑶可以办签售。
楚瑶最近比较忙，全国跑也不现实。明瑞决定让楚瑶跑五个地方，他把名单发过来，楚瑶选择具体市。
五个市还不能太接近，不然就没有什么效果。可楚瑶下个月只有十天时间，楚瑶查航线，选能直飞S市的，安排行程。
浴室门打开，潮热气息裹挟着清凉的薄荷，楚瑶抬眼。然后目光停住，她定定看着温景安。
温景安的头发湿着，发丝滴水，洇湿了大片衬衣。他的睫毛很长，湿漉漉的黑，就看起来有些诱人。周身清冷，黑曜石一般亮的眼一尘不染。他的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肌肤。他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凉薄。
他转身去找吹风机，被洇湿的衬衣隐隐能看清脊背的轮廓。
这样一个人，到底有多少东西是伪装的多少东西是真的？
楚瑶收回视线，继续查路线。片刻后，床垫忽的一颤，楚瑶抬头，男人卷着阴影就压了过来，俊美的脸低下来，高挺鼻梁微微发凉蹭到楚瑶的脸上。薄荷并不纯粹，他身上的气息前调应该是冷杉。
冰冷鼻尖顺着楚瑶柔滑的肌肤缓缓往下，到唇边，他一亲，嗓音沙哑，“你刚刚在偷看我。”
尾音沉暗，袅袅的撞入楚瑶的心脏，楚瑶只觉得空气有些逼仄，她抿了下干燥的唇。
“你挺自恋。”
“看就是看了。”温景安又亲她的嘴角，也不深入。他的手指一寸寸往下滑，带着火，“你喜欢我哪里？”
楚瑶挣脱他的怀抱，把头发捋头耳侧，压下脸上燥热，“你发微博了？”
温景安也不纠缠，他躺平面上不动声色，胸膛下心跳飞快。他看着起伏的胸膛，嗓音也只是比平时哑一些，“我本想昭告天下。”他的手落下去，缠住楚瑶的手腕，转头暗涌翻滚的黑眸渐渐沉入深海，带着克制，“你是我的女人。”

第八十章
“可现在。”温景安跟楚瑶十指交扣，沉思许久道，“影响你的名声。”
卑微崽。
楚瑶连他的微博都没有关注，看样子，楚瑶也不会再关注他的微博了。当初离婚闹的太难看，楚瑶可是在微博公开离婚。
笼中鸟也不方便炒原型，一旦炒起来，楚家的事就按不住了，温景安和楚瑶之间很多事也按不住。
虽然温景安很想炒。
“热搜不是你买的？”
“最近有人在带这个节奏，与其让他们猜测引发不好的走向。不如主动带节奏，现在不会有人猜原型。”
“谁带的？”
“《笼中鸟》爆了，挡了不少人的路。”温景安嗓音缓缓的，他枕着手臂，侧目凝视楚瑶，“谁带的不知道，也不用管，翻不起大浪。”
“什么时候走？”
“明天。”温景安垂下眼，喉结滚动，压下所有的情绪，“得去B市开会，现在公司有很多事。”
夜十分的静。
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渐渐交织，缠绕在一起。
许久后，温景安伸手关掉了灯。楚瑶闭上眼，温景安忽的转身压了过来，炽热的吻仿佛深夜里海面掀起的巨大波涛。
他们亲了很久。
楚瑶挣扎出脸，说道，“温景安。”
“嗯。”
“你是狗吗？”
“我是你男人。”温景安咬牙切齿，嗓音沙哑，“楚瑶，我是你唯一的男人。”
楚瑶抬手盖在脸上，低笑出声。一个很“可惜”的男人，干啥啥不行，喊口号第一名。
温景安能用嘴输出的话，楚瑶现在恐怕已经怀孕了。
“你的抄袭案快一审了吧？”温景安揽着楚瑶的肩膀，亲她的额头，因为克制而声音沙哑，“需要帮忙吗？”
“不用。”
“听说你想成立编剧工作室，用不用挂靠景文？”
“不需要。”
温景安在黑暗里注视楚瑶许久，潮热的吻落到她的耳边，半晌后，他的声音沙哑极低，“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他停顿许久，这回声音沉的几乎听不见，“楚瑶，需要我一次。”
楚瑶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
温景安撒娇见过吗？太辣眼睛了。
“温总，丢不丢人？”
温景安压下来亲她，亲到楚瑶大脑一片空白，温景安细细的咬楚瑶的脖子，声音嘶哑，“很挫败。”
“大男子主义的碰壁。”楚瑶说。
温景安沉默，他确实大男子主义，他躺在楚瑶身边。身体躁动，却没有多少欲的冲动，就是突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他和楚瑶好像没有聊过这么细致的东西，他想知道楚瑶对他到底是怎么看的。
“你讨厌我什么？”
楚瑶想了想，这可太多了，“这个话题没有聊的必要。”容易翻脸。
“喜欢就不必说了。”温景安嗓音缓慢，很自信楚瑶对他的感情，毕竟他已经登堂入室了，“我们聊聊不喜欢的部分。”
楚瑶倒是无所谓，就是怕温景安接受不了，“你想听什么？”
“每个人说对方三个——两个缺点。”温景安觉得三个太多，为难楚瑶，“一人一轮，词穷为输。”
“两个？”
“多了吗？”
“赌什么？”一次两个？楚瑶想一次十个。
“一个月，不准拒绝对方的任何要求。”
“那我先来了。”楚瑶说，“强迫症死洁癖，大男子主义。”
温景安脸黑了几分，在黑暗里注视楚瑶，“嘴硬，心狠。”
“自私，脾气坏。”楚瑶咬牙切齿，心狠？她应该把温景安弄死在手术台上。
“漂亮。”温景安看着楚瑶半晌，缓缓道，“有才华。”
这是缺点吗？楚瑶心情好了些，“自恋，自以为是。”
温景安：“……”
温景安身体凉了半截，火山口封死，他咬牙切齿，“还有吗？”
“卑鄙无耻、人品低劣、不择手段、厚颜无耻。”楚瑶说，“你是认输了吗？”
温景安：“……”
空气缄默，温景安喉结滚动，“我没有优点？楚瑶，你喜欢我什么？”
“长的好看，我是颜控。”楚瑶肤浅的理直气壮。
温景安：“……”
“我的要求就是下个月我们不要见面了，十月再见，我九月很忙。”楚瑶怕夜长梦多，就立刻使用了所有权。
温景安如狼似虎扑了过来，被肩膀的疼弹了回去。他赤红的眼看着漆黑的头顶，他就剩一张脸了。
这是楚瑶第一次跟温景安睡一张床，上一次他们只是在床上闹了半天，楚瑶就去工作了。
她以为可能会适应不了床上有个人，没想到睡的异常好，没有做梦一觉到天亮。早上她在朦胧的光影中清醒，温景安在床边穿衣服，修长挺拔的男人，穿着黑色商务衬衣，一丝不苟的把扣子扣到最后一颗。
楚瑶眯了眼看他，逆光下温景安的目光深邃，眼眸寂静。楚瑶偏了下头，开口，“温景安？”
“嗯。”
温景安俯身低头亲她，潮热的吻带着薄荷的清凉。席卷而来，楚瑶拉起被子盖住头，惺忪嗓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走开。”
温景安隔着被子拥住她，楚瑶在被子里蠕动的像长毛的小动物，他的心口有一团火缓缓燃烧着。女人刚刚半睡半醒的模样，勾魂摄魄，她的嗓音柔软，肤色皙白纯净。以前看影视作品，男人沉溺早安吻。他在心里唾弃，脏不脏？而现在，他无比渴望这件庸俗的事。丈夫离开家，把心放在家，守着妻子，“我要去开会。”
这种感觉很新奇。
楚瑶被困倦拉扯，游走在理智的边缘，“嗯。”
“走了。”
温景安说。
“嗯。”
“楚瑶，早安。”
随后楚瑶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拖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声轻响，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她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忽然清醒。拉下被子，窗帘里层被拉开一个缝隙，有金色的光撒进来，满室明亮。
楚瑶静静躺着，世界寂静。她翻身闭上眼，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温景安的气息。
电话响了起来，楚瑶从枕头下面找到手机，来电是小助理，早上九点半有个会，让楚瑶不要忘记了。
现在八点半，楚瑶打开窗帘，刺目白光照射进来。今天天气很好，楚瑶打开窗，浓烈的阳光裹挟着清晨的冷风卷了进来。即将进入九月，一阵风飘过，残留的桂花香气沁人心脾。楚瑶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浴室洗漱。擦脸时看到脖子上硬币大小的青紫斑，楚瑶吓一跳。
酒店有虫子吗？
有没有毒？楚瑶心惊，快速回去拿起电话打算打给酒店前台。刚要拨号，手顿住，她又走回浴室仔细去看那青紫。
吻痕？
楚瑶呆着一张傻脸，在清晨陷入了沉思。
后知后觉，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幸好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投诉酒店，不然就要闹笑话了。
言情女作家，写了那么多本爱情小说，却不知道吻痕是什么。
奇耻大辱。
手机响了一声，楚瑶拿起来看到温景安发来的短信，是一张图片。加载了半分钟才出来，温景安站在会场入口，笔挺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深邃的桃花眼直直看着镜头，显出些冷清。他站的很直，表情凝重，薄唇紧抿。
楚瑶：“……”
温景安：“送你。”
谁要你的照片？楚瑶吐槽。
她换上衣服整理资料往外面走，再次翻到那张照片。温景安严肃的像是去参加相亲，整体不算丑，温景安的颜值很能打。
就是拍照技术不怎么样，像是老年团的旅游照。
楚瑶把图片保存，走向了隔壁会议室。
早上开会，下午楚瑶才去剧组。今天拍外景，秋雨过后，太阳毒辣。楚瑶找了个树荫把椅子搬过去，一边看拍摄一边看第三季剧本。
突然对面巨大一声响，楚瑶抬头，白珠儿打掉了助理手里的水瓶，说道，“防晒霜，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好吗？”
午后的阳光确实毒辣，白珠儿状态不好。一个镜头拍了八遍都没过，导演就让他们休息下，找找状态。
小助理压低声音说道，“今天白珠儿的助理要被骂死了。”
“她怎么回事？”楚瑶在现场也很少插手演员的事，她最多是旁观，拍摄和表演是导演和演员的事。今天白珠儿状态差的太明显了，楚瑶就多了好奇。
“你不知道吗？”小助理观察着楚瑶的表情，昨天那件事闹的很大，整个剧组都知道了，匿名论坛都在八卦。
“什么？”楚瑶把水瓶放回去，她不怎么关心娱乐圈的事儿。
“昨天白珠儿被温总骂了。”小助理低声说，“听说都骂哭了。”
小助理不知道楚瑶是故意问还是真的不知道，至于白珠儿为什么会被骂，他们心知肚明。白珠儿追温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圈内人都知道，也就白珠儿的粉丝打死不信。
“温景安骂她？”楚瑶转头注视小助理，温景安那张嘴刻薄的很，楚瑶起身说道，“他那个毒舌，我去跟白珠儿道个歉吧。”
楚瑶被温景安毒舌过，自然知道他的毒舌功力。有时候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刻薄的带刀。
昨天白珠儿哭着跑出去，大约是这个原因。
“楚老师。”小助理一把拉住楚瑶，狠狠咳嗽一声，目光闪烁，“不是那么回事，你要是道歉的话，估计温总会不高兴。”
“温景安不高兴？”楚瑶又坐回去，“温景安好意思不高兴吗？骂人家小姑娘。”
“我听到一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八卦，楚老师，我这么一说，您也就这么一听。真不真实，我不保证。”
楚瑶乜斜她，“说吧。”
“听说白珠儿在追温总。”
一个剧死男女主，应该会被观众寄大铡刀吧？

第八十一章
楚瑶拎起水打开喝了一口，往后靠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在思考，怎么被温景安的人品打脸了。
竟然是白珠儿骚扰温景安。
哦，白珠儿不想活了吧。她是不是不知道温景安是谁的狗子？这都敢来碰？
“楚老师，要不你先求证？不然对你不太好。我也就是道听途说，不一定是事实。”小助理的眼里，颜即正义。温景安长的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欺负白珠儿？
楚瑶性格比较直，人又刚，很显然跟温景安在一起。万一真的去代温景安道歉了，这事儿就大了，楚瑶丢脸的话谁也别想好过。
这一群大佬，她搬弄是非的怕是脑袋不保。
楚瑶抬眼看向白珠儿，白珠儿颐指气使的让助理遮阳。白珠儿也没有那么可爱，坏脾气的人都不可爱。
水瓶盖缓缓拧上，仿佛在拧白珠儿的脑袋，“昨晚饭局上的事？你听谁说的？”
“峰哥跟道具组的陈冰在八卦，听到的。”
峰哥是副导演的人，跟副导演关系很铁，昨天副导演也在饭局上，那这消息八成是真的。
小助理还想八卦，一转头猝不及防看到八卦正主出现。倏的站直，头皮发麻。温景安穿着黑色衬衣，没有系领带，衬衣扣子扣到最后一颗。
冷肃干净，温景安身上有着特殊的高冷。仿佛雪山之巅的洁白，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味。
他身高腿长，俊美的脸没有什么情绪，淡薄的眼抬了下。
“温总。”
楚瑶转头看了过来，温景安笔挺西装，修长挺拔的腿。四目相对，楚瑶抬了下眼，那边正在骂助理的白珠儿瞬间消声。
温景安拎着白色纸袋，径直往楚瑶这边走。身后沈毅搬着巨大的箱子，制片人立刻跑过去接，“沈哥，温总，你们过来了？”
“温总给剧组带的下午茶。”沈毅把箱子递出去，他乐的清闲，不用亲自分发下午茶，跟楚瑶打了招呼。
温景安拉开楚瑶身边的椅子，长腿一敞在旁边坐下，把纸袋递给楚瑶。往后一倚，长腿交叠，黑眸流转凝视楚瑶。
“什么？”
温景安薄唇一动，嗓音低沉，“土特产，给带的。”
袋子是素色，没有任何花纹或者LOGO，袋子有一定重量。楚瑶打开纸袋看到个灰褐色的盒子，朴实中透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没有任何LOGO和花纹。
什么土特产？楚瑶怀疑温景安会给她带一颗水煎包。
楚瑶拿出盒子，盒子沉重，楚瑶先晃了下。确定不是吃的，才打开。硕大的钻石皇冠，中间有一颗大黄钻，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除却大钻石，还有十一枚小钻，闪闪发光。闪瞎了楚瑶的眼，浮夸的令人瞎眼，不仅感慨到底是什么神仙设计师，才能设计出如此惊才绝艳的蠢东西。
黄钻纯净度非常高，透亮没有一丝杂质，这个尺寸。价格可能在千万以上，这玩意很早前就到了S市拍卖行。因价格昂贵，模样够蠢，一直没拍出去。
这么滞销物品，竟然被温景安买回来了。
土特产，可真够土的。
“喜欢吗？”温景安身子微微往楚瑶这边倾斜，深邃黑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楚瑶。
楚瑶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旁边的碎钻倒是可以拆下来做首饰，这个梨花黄的钻石，到底什么人的审美能看上这玩意？
“你这特产。”楚瑶想了想，说道，“是挺土的。”
温景安深邃的黑眸一怔，随即笑就荡漾开来，他的眼睛极其的亮。本来打算往这边走的沈毅，一看温总笑的这么荡漾，默默转身找地方抽烟了。
温景安偏头睨视楚瑶，桃花眼微微抬起，“不喜欢？”
“能退吗？”
“不喜欢那你扔吧。”温景安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懒洋洋倚靠在椅子上，嗓音缓慢低沉，“我送出去了。”
“你还赖上我了？”楚瑶取出皇冠，伸手，“头。”
温景安斜睨她，这玩意不可能上他的脑袋。他一个大老爷们，被能楚瑶摆布？开什么玩笑。
“不。”
一分钟后，楚瑶把皇冠按在温景安头上，拿出手机，“别动，我拍一张。”
温景安面无表情，本来导演和制片想来打招呼，一看这个场面，瞬间消失。温景安的目光浸着寒，透着冷。
阴沉沉看着楚瑶。
旁边看热闹的人都退避三尺，这位是谁？温景安。温景安什么名声？传说中搞死老爷子弄垮温如玉顺利上位的人。
温景安头顶钻石皇冠，歪靠在椅子里。眼皮抬起，深邃的桃花眼被拉出凉薄的弧度，盯着面前的人。
本来应该是滑稽的场面，可温景安的长相偏精致。冷白肌肤，俊美无暇的脸，这样华丽的皇冠戴在他头上美的端庄又贵气。
但谁也不敢说温景安美，这位爷脾气不太好。
有不少好事的已经看起热闹，楚瑶这踩到温景安的脸上，再宠也是要翻车的。温景安要当场发脾气的话，这就有好戏看了。
“玩够了吗？”温景安薄唇微动，嗓音淡漠，“嗯？”
楚瑶收手坐回去，“不退了，收起来吧。”
温景安把皇冠拿下来，长手勾着晃了下。不远处白珠儿看温景安脸色不好，觉得是一个机会，刚想往这里凑。看清了温景安手里的东西，刚刚S市拍卖的女王皇冠，以九千六百万RMB被神秘商人买走上了新闻。
现在挂在温景安修长漂亮的手指上，白珠儿强行收回目光。那两个人坐在树荫下，看上去画面格外和谐，一俊一美。
且不说温景安的背景，就他这样颜值，爬他的床也不亏。白珠儿第一次见他是在周辰的生日会上，周辰玩的浪，玩嗨了，整个会场乌烟瘴气。个个沉迷在烟酒当中，腐烂糜乱，白珠儿刚想走。
猝不及防就看到了温景安，他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衣，戴着金丝边眼镜。周边两米，没有任何生物，白珠儿先注意到他修长漂亮的手指。
那双手是白珠儿见过的男人中，手最好看的。
随即白珠儿看到了他的脸，比手更惊艳，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俊美的男人。
温景安的长相并不算神秘，他经常去给周辰捧场做活动。偶尔媒体放出来一张温景安的近照，总拍的不大清晰，看上去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
见到真人后，白珠儿觉得那些摄影师挺坏的，故意把温景安拍丑。
后来周辰找人招待温景安，白珠儿就主动攀了上去。白珠儿才知道温景安为什么那晚能一尘不染，周围的人退避三尺。不是温景安不诱人，而是没人敢染指温景安。
这高岭之花，带毒。
白珠儿被捧了这么多年，人人奉她为女神，就温景安视她如草芥。白珠儿不甘心，昨晚，温景安当场让她难堪，她甚至来不及介绍自己。
她怀疑温景安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冷成那样，简直变态。
旁边楚瑶不知道说了什么，温景安就笑了起来。那个笑荡荡漾漾在漂亮的黑眸里，那是另一番惊艳景象。
白珠儿心脏狠狠一跳，温景安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不喜欢她。
他的眼里只有楚瑶。
白珠儿攥着咖啡杯，强行逼着自己移开了眼。温景安和楚瑶在说话，声音很低，温景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温柔。
没有冷冰冰的嘲讽，没有刻薄的睥睨。白珠儿的脸热的厉害，这是清清楚楚的打脸，她比不上楚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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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靠着椅子，伸手，“手机给我。”
温景安阴沉沉的眼盯着楚瑶洁白的手心，片刻后把皇冠放回去，摸出手机放到楚瑶的手上。指尖也落到她的手心，说道，“做什么？”
楚瑶把修好的照片蓝牙发给温景安，打开微博编辑内容。
温景安看着楚瑶的手，面无表情，“楚瑶？”过了吧？温景安从不发自拍。
“嗯？”楚瑶抬眼，水盈盈的眸子落过来。
温景安怦然心动，“……你给我发图片用蓝牙？”
“不然呢？”
温景安眯了下眼，一字一句，“不能加我的微信？嗯？”
楚瑶为了跟他撇清关系，可真是彻底。
“你想要配什么文字？”
温景安冷哼，转过头不再说话。
楚瑶直接编辑嗯哼，点击发送。手机放回去，把皇冠盒子装进手提袋。
“你的微信是电话号码？”楚瑶打开微信搜索好友，输入温景安的电话号码，申请添加。
温景安的手机叮的一声，他拿起来看到楚瑶的申请信息，唇角很浅的一扬，又落回去，给楚瑶备注温太太。
“你的头像是什么？”楚瑶加完打算退微信，一眼看到温景安的头像，点开放大。眼前一片黑，差点当场气死过去。
温景安的头像是她睡觉的样子，睡的头发炸成了麦芒，细看眼角还有疑似眼屎的东西。温景安的拍照水平，这是老款诺基亚的摄像头？
求他永远都别再用带摄像头的手机了好吗？
“温景安，你把头像换掉！”
“不换。”温景安嗓音冷淡，收起手机起身，抬起手腕看时间，“我下午五点飞机，我要走了。”
楚瑶起身把手提袋扔给小助理，“帮我收着。”
温景安走了两步，忽的回身倾身而来。长手穿过楚瑶的手臂，揽着她的细腰猛地拉到怀里，唇就印了下来。
楚瑶愣住，炽热滚烫的吻没有丝毫的水分，腰上的手指有力度，扣着她的腰。楚瑶扬起下巴，看着温景安纤长浓密的睫毛，羽扇一般。
炽热的吻滚烫，剧组其他人全看了过来。仿佛演戏一样，楚瑶成了主角，她的耳朵烧起来，她听到有人低声八卦。
大庭广众下接吻，温景安可真出息。
温景安的鼻梁很高，他侧头亲，微凉的鼻尖碰到楚瑶的脸。楚瑶心跳飞快，片刻，温景安才松开，眨了下眼，唇角上扬嗓音沙哑，“求我，我换。”
松手，他很轻的舔了下唇角，要笑不笑的看过楚瑶。一颔首，转身凛步走向黑色奔驰。
坐上车，温景安的喉结滑动。他回头遥遥看向看楚瑶，楚瑶还站着，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发什么。
温景安唇角上扬，小姑娘，亲傻了吧，跟哥玩。
“温总，去机场？”沈毅问。
“嗯。”温景安打开微信头像，仔细端详，越看越好看。这张的楚瑶又萌又可爱，人畜无害，哪里需要换？
“沈秘书。”
沈毅转头，“温总，您有事？”
“我的微信头像。”温景安放大看楚瑶的每一寸肌肤，非常完美，他挑不出毛病，“不好看么？”
沈毅内心咆哮，大哥，你终于问了。
温景安前段时间一直用的是楚瑶做活动的照片，楚瑶人美肤白，也没有什么问题。今天早上温景安突然换成了楚瑶睡觉的照片，楚瑶的颜值再能打，这怼脸拍不好看啊。
好几个人打电话来问楚瑶是不是跟温景安又闹翻了，被拍这种丑照，还做头像，公开处刑。
“也不是不好看。”很丑好吧！你是什么审美？温景安以前审美挺正常，一遇到楚瑶，智商滑铁卢审美也滑铁卢，“就是你不觉得，有些过于隐私了吗？”
“隐私吗？”
“毕竟。”沈毅想，楚瑶一定是没有温景安的微信，不然现在温景安已经成骨灰了，“床照。”
床上的照片。
温景安翻着手机相册，他的手机相册里都是楚瑶，有从视频里截图下来的，也有从网上找的，一共一千多张。最新的一百多张是昨晚楚瑶睡着后，他偷拍的，全是睡颜。
温景安翻来覆去，找了一张两个人手拉手的合作发给楚瑶。
红色的感叹号。
系统提示：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开启验证。

第八十二章
楚瑶翻看着温景安的微博评论，短短一段时间，已经三万多条评论。
照片里温景安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如玉的脸冷清，桃花眼微抬。阳光下，眼眸深邃。整齐的商务衬衣穿在他身上，黑色领口贴着脖颈肌肤。性感的喉结在光下肃白，泛着冷。
铂金的公主皇冠骨架，硕大的钻石闪烁着光芒。这么浮夸的东西，戴在温景安的头上却丝毫不违和，大约温景安本身俊美的就很浮夸吧，负负得正。
评论前三全化身土拨鼠，尖叫，沉浸在温景安的美色中。
“温总？你最近进修了撩人班么？天哪！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想知道这张照片谁拍的，好撩！好会！温总这是满级了吧！”
楚瑶唇角一扬，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到来电温景安，靠回椅子接通，“温总，有事？”
“你微信把我删了？”
温景安这个五秒男，每次都是刚放出去，就被删了。
“嗯。”
“加回去。”温景安嗓音沉下去，道，“我已经换了头像。”
“不加。”楚瑶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花园，这边僻静，她开口，“我听到了一个八卦，跟你有关系。”
“什么？”
“白珠儿昨天为什么哭着跑走？”楚瑶靠在湖边的汉玉白栏杆上，手指划过上面的花纹，“嗯？”
“就你们那个剧的女主角？”
“嗯。”
“她要坐我旁边，我让她滚远点。”温景安顿了下，说道，“我很不喜欢其他人坐在我身边，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温景安现在洁癖是轻了些，洁癖是可以通过一些接触来慢慢脱敏，他跟楚瑶接触的多了，会转移注意力，降低洁癖的影响。
昨天他原本想吃饭，那个女人坐了过来，温景安的毛病顿时犯了。
“就这样？”
“就这样。”温景安停顿，说道，“你不会怀疑我跟她有什么？”
“怎么可能？”楚瑶摸了下耳朵，“我可没那么无聊，就听说你把人吓哭了。”
“以前周辰把她往这边塞过我，很挺恶心这种行为。没有其他心思的人，不会主动往有对象的男人身边坐。”温景安嗓音缓缓，有一些沉，“脾气不好，总好过被恶心。”
“你很有经验，有很多这种事？”还有规则了？难怪温景安得疑心病，天天怕别人爬他的床。
“很多，我遇到过最没有下限的，洗完澡出来床上有个女人。”温景安嗓音又慢又沉，似乎在斟酌用词，“我现在住酒店会把所有东西换掉，恶心。”
“你的人生真精彩。”楚瑶惊了。
“你不要为那种人心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不配让你善良。”温景安说，“这种事是怎么传到你这里的？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她是《笼中鸟》女主角，不然我会让她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楚瑶很少拿前途威胁别人，“没事了，挂电话吧。”
“把我的微信加回来。”温景安嗓音沉了下去，说道，“你可以监督我的头像。”
“你拍了几张我睡觉的照片？”
“一百三十九张。”
楚瑶拧眉，一百多张，她眼前一片黑，温景安是报复吧？一定是，“现在全部删除，截图发给我。”
“楚瑶，你不觉得很可爱——”
“你的皇冠也很可爱，我还可以给你P女装，你要不要？”楚瑶挂断了电话，把温景安的电话号码也拉黑。刚生出来的同情，瞬间变成了怒火。
握着手机，楚瑶若有所思片刻，打开微信发消息给周辰，“你再给温景安安排人，小心点你的脖子。”
今天是他们在这边的最后一天拍摄，就要去J镇了。
晚上下工，楚瑶上车刚要开出去，车窗被敲响，楚瑶转头看到白珠儿，她降下车窗，“有事？”
“楚老师，我能坐你的车吗？”
楚瑶审视她，一偏头，“上来吧。”
白珠儿快步绕到另一边上车，关上车门，楚瑶就把开了出去。楚瑶开车有点猛，一把方向，狭窄的空间，完美调头。白珠儿猛地抓住头顶扶手，直直看着楚瑶，怀疑楚瑶会把她甩出去。
楚瑶看起来柔柔弱弱开这么一个线条悍利的越野车，白珠儿的心都提了起来。
“你的车呢？”车开出了影视城，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楚瑶单手握着方向盘，打开了车载音乐。
舒缓的钢琴曲响了起来，白珠儿低声说，“我想跟您道歉。”
“道什么歉？”
“今天剧组有一些流言，给您造成了困扰。”
“什么流言？”楚瑶语气淡淡，“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困扰？”
“说我跟温总有关系，这是造谣，昨天是误会。我和温总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被风迷了眼，跟温总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楚瑶的手指缓缓划过皮质方向盘，冷冽目光睨过白珠儿。
白珠儿刚想继续说话就碰到了楚瑶的眼，立刻后颈发麻。温景安不好惹，楚瑶就好惹了吗？楚瑶看上去小姑娘样，可是真的单纯无害吗？怎么看上去不太像。
“楚老师？”
“还有么？”
“我跟温总没有发生过关系。”
楚瑶收回目光也不说话，车到酒店，白珠儿推开车门，身后楚瑶清冷嗓音响起，“所以你这一趟是来告诉我，你和温景安之间有故事？”
“不是不是，楚老师您误会了——”
“我不喜欢威胁人，我威胁你一次吧。”
白珠儿心惊，攥着手里的包，“楚老师？”
“不要再来挑衅我，别以为我不敢换女主。”楚瑶也懒得跟白珠儿废话，直截了当，“再有下次，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走吧。”
白珠儿傻在原地，楚瑶的车扬长而去。
片刻，白珠儿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戴上口罩接通电话。
“你不要碰温总也不要去挑衅楚瑶，你挑衅不起，你不要自毁前程。”
白珠儿攥紧手机，抬起下巴，她刚刚已经被楚瑶威胁了，她脸上非常挂不住。本来她也没想怎么样，就是不甘心，想膈应下楚瑶，“又能怎么样？”
“你接下来的工作全部暂停，已经停止了，《笼中鸟》第三部 有可能换女主。”
白珠儿停住脚步，“周总的意思？”
“如果只有周总一个人封杀你，你还可以找下家。但要是封杀你的人是温景安，你想想，你还有活路吗？你以为楚瑶是你想挑衅就能挑衅的？你也睁开眼看看现实，楚瑶站在什么位置，你在什么位置。楚瑶是温景安的人，你可别跳了。”
周辰停了白珠儿接下来一年的工作，让白珠儿反省。
楚瑶倒是没有再提这件事，她也没那个时间。
九月《笼中鸟》剧版电视收视率破3，打破了下半年收视率记录。第二季即将结束，楚瑶的书也上市。
上市第一天，累计销量突破百万，《笼中鸟》实体书卖爆了。
楚瑶一周时间签完五个城市，最后一站是B市中心书店，签完已经是晚上，合作方请吃饭。楚瑶和明瑞一同过去，酒过三巡，楚瑶不喜欢全是老头子的酒局，一点都不赏心悦目。找了个借口出门，温景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楚瑶在走廊里接通，“温总，有事？”
“忙完了吗？”
“差不多。”
“我去接你？”
温景安最近一直在B市，楚瑶当初选择最后一站B市的原因，也有这么点因素。
“不是说好九月不见面？”
“我把脸遮上。”温景安嗓音低沉，道，“不算见面。”
楚瑶往外面走，没兴趣继续这个酒局了。今天吃饭的这群人，平均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上，残花败柳。
跟他们吃饭，不如回去看温景安。
最起码温景安赏心悦目，前段时间温景安那张皇冠照片迎来一个热搜，多了一个花名。温公主，温公主要好看的多。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女人哀求道，“白总你别这样……”
楚瑶按电梯的手一顿，回头看过去。猝不及防看到个熟面孔，黄明潇，她参加脑力对决印象最深的一个对手。
很年轻的小姑娘，短发利落。穿着黑色长裙，看起来端庄。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可不太端庄了，下流的往黄明潇腿上摸。
‘嘶啦’一声，黄明潇的裙子被男人撕坏，露出大片白腿。
楚瑶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黄明潇一巴掌扇在男人的脸上，男人似乎喝多了，脸上泛红，他略一停顿，抓着黄明潇的头发就扇了回去，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黄明潇的头撞到墙上，已经绝望，她拼命的拍打面前的人，抵不住醉酒男人的力大无穷，“救命！不要碰我！”
下一刻，巨大一声响，金属撞击脑袋的声音。男人扑倒黄明潇身上，黄明潇满眼泪抬头，看到个熟面孔，她张了张嘴。
楚心，竟然是她。
楚瑶手持金属垃圾桶，朝黄明潇使眼色，“走开。”
男人挣扎起来，转身一巴掌朝楚瑶扇去，楚瑶又一桶砸下去。男人摇了下，楚瑶抬腿高跟鞋正中目标，男人跪到地上疼的无法起身。
楚瑶别的不行，对付流氓有一套。她倒是没什么可怕的，明瑞就在隔壁。
黄明潇哭着跑向楚瑶，紧紧抓着楚瑶的胳膊，楚瑶丢掉垃圾桶抬手把她推到身后。拿起手机打给明瑞，那边接通，楚瑶说，“出来。”
挂断立刻又报警，比明瑞出来的更快的是这个所谓白总的人，“白总。”
白总匍匐到地上还叫嚣，“给我弄死她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叮的一声，身后电梯门打开。
楚瑶回头，目光停住。
穿着黑色西装的温景安阔步而来，他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发丝垂落到肃白的额头上。冷峻的眉显露出来，还真不让楚瑶看他的脸。
他深邃冷漠的眼滑过楚瑶落到旁边的女人身上，那女人死死抱着楚瑶的胳膊。
温景安微蹙眉。
想死，敢碰出来。
楚瑶顺着温景安的目光看过去，是黄明潇裸|露的大腿，楚瑶的目光就沉了下去，温景安在看什么？
明瑞的房门打开，他快步而来，一看地上的情况直冲到楚瑶面前，人还没挡到楚瑶面前。后颈就被拎住，他转头撞上温景安冷厉的眼。
明瑞倏的往旁边站，温景安理所当然揽过楚瑶的肩膀，拉到怀里，由上至下仔细打量，嗓音低沉缓慢，“没事吧？”
楚瑶摇头。
温景安才看向地上的人，目光睥睨，“你是哪位？”
楚瑶今晚的饭局是合作方，现在楚瑶的地位，没有任何一个合作方敢得罪楚瑶。这个死胖子哪里来的？温景安看地上那一摊蠕动的肉。
明瑞也是一脸懵，哪里来的？
温景安是露过脸的人，地上的白总一眼就认出来了，气焰瞬间熄灭。
温景安看到楚瑶手指上沾了污渍，从口袋里摸出湿纸巾，捞起楚瑶的手指细致的擦拭，嗓音淡淡，“不管你哪位，通知你，你死了。”

第八十三章
温景安擦干净楚瑶的手，确定楚瑶身上没有伤，就是手脏了。他怀疑地上变形的垃圾桶是楚瑶的作品，他还想问。
楚瑶漂亮的红唇微动，低道，“见义勇为。”
她已经看明白温景安想说什么。
温景安把湿巾扔掉，拿起手机打给沈毅，沈毅就在楼下。
沈毅很快就到了，一看这惨烈的场面，吓了一跳，立刻看向楚瑶，楚瑶转头对明瑞说，“帮我把包和外套拿出来，谢谢。”
楚瑶过去要越过地上污秽，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脏，垃圾桶里面什么都有，撒了一地。楚瑶往旁边一看，黄明潇哆嗦的仿佛一只衣衫不整的鹌鹑，在秋风里萧瑟。
楚瑶看了看温景安，“你把外套给我。”
温景安注视着她，解开扣子把外套脱掉，楚瑶转身递给黄明潇。
温景安：“……”
“谢谢。”黄明潇把西装歪腰披在身上，温景安生的高大，外套倒是足以护住她。明瑞把包和外套递给楚瑶，房间里的合作方也出来了，显得地上的白总格外无地自容。
“我就先走了。”楚瑶穿上外套，顺手把包递给温景安。
高冷如温景安，众目睽睽之下拎着楚瑶的包，跟在后面大步进电梯。温景安按下电梯，电梯门关上，他开口，“怎么回事？”
“黄明潇被那个男的欺负，我是见义勇为。”
“你认识那个女人？”温景安蹙眉，看楚瑶的手臂，想给楚瑶的肩膀喷消毒酒精。他喉结滑动，什么人都敢碰楚瑶。
“黄明潇，参加过脑力对决，我们是对手。”
“惺惺相惜？”温景安的眼更沉了，“你还把我的外套给她？”
“我的外套比较贵。”楚瑶伸手要包，温景安这是什么意思？还吃上她跟黄明潇的醋了？“什么惺惺相惜？”
温景安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到楚瑶的手心，反手握住，黑眸一眨不眨的看她，“我的外套就不贵了？”
“你那么多套一样的西装，我这个只有一件。”楚瑶没能甩掉温景安的手，说道，“你刚刚还盯着黄明潇看。”
温景安俊眉紧紧拧着，他的衣服也只有一件，看似相同，实则每一套都是定制，“什么？”
“没什么。”
“我看的是你。”温景安沉声道，“别人配让我看一眼吗？”
“你听错了。”楚瑶耳朵滚烫，这话说的仿佛她在吃醋，“我什么都没说。”
温景安看楚瑶的耳朵，胸口激荡。
电梯在一楼停下，楚瑶先走了出去，温景安握紧她的手，改为十指紧扣，“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要考虑自己是否安全，不要随便出头。”
温景安拉开车门让她上车，楚瑶坐进车里，回头，“有下次我依旧会这么做，我并没有做错。”
夜色下楚瑶明艳诱人，她下巴微抬，红唇娇艳。柔嫩的肌肤，细如白瓷。温景安注视着她，楚瑶抿了下唇，“我看不上欺负女人的人。”
温景安拉下口罩，露出俊美的一张脸，夜色下深刻，眼眸深邃。他抬腿一步跨入车厢，手掌贴着楚瑶的脊背，唇落下去贴着楚瑶的。拇指缓缓上移，落到楚瑶的耳侧。
温景安的手指很轻，痒痒的，楚瑶往后移，躲开，“不是不摘口罩？”
温景安浓密的睫毛掀动，漆黑眸子盯着楚瑶，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把口罩戴回去。关上车门，大步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开了出去，温景安说，“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沈毅。
“那是盛天旗下一个文化公司的副总，我跟盛天的董事长通过电话了，他说公司会处理。警察过来了，暂时把他们都带回去审问。”
一个小副总狂什么？
“餐厅的人调了监控，楚老师没吃亏，他没碰到楚老师。”沈毅第一时间去看监控，他知道温景安担心什么。当天的监控好查，看完沈毅觉得温景安的担心真是多余，楚瑶这下手速度，大约没人能欺负她。
狠准稳。
“让他死透，劳楚老师动手，该死。”温景安挂断电话，看向楚瑶，“我只是担心你，谁都没有你重要。我自私，别人怎么样我顾不了，我只想我的女人安全。”
温景安的手落过来，覆在她的手背上，收紧。如果今天楚瑶受伤了，他可没有那么高的道德，不管是受害人还是加害人，他都会疯狂报复。
车厢内寂静，灯影飞快掠过车厢，楚瑶回头看他。昏暗的车厢内，温景安浓密睫毛下眼眸深邃，“谢谢。”
温景安揽过楚瑶的肩膀，楚瑶挣扎，他强势霸道的把楚瑶按到肩膀上。
空气寂静，隔着薄薄的衬衣，楚瑶感受到温景安的温度。她闭上眼，靠在温景安的肩膀上，心底暖流铺平了每一个缝隙。
今天明瑞要订酒店，她拒绝了。
她直觉温景安一定会来接。
温景安来了。
黑色轿车穿过喧闹的城市，到达一片幽静的别墅区。新的别墅区，已不是上次那个，楚瑶打量外面昏暗灯光。
“新房子？”
“嗯。”
车开进院子，漂亮的欧式建筑风格，他们进院子。灯光彻底亮了起来，楚瑶下车，环视四周。院子里种着不知名植物，郁郁葱葱。
温景安大步过来，把手递给楚瑶，“走。”
楚瑶没有拉温景安的手，说道，“我的箱子还在酒店。”
“我备了你的东西。”温景安道，“这里是按照明悦那套一比一，给你复制了一个衣帽间。”
楚瑶回头看他，温景安拉开门，“要看看吗？”
楚瑶进门，温景安打开灯。整个客厅亮了起来，装修风格很简洁，确实和明悦的格局很像。
“你怎么不住原来的房子？”
温景安拿下口罩露出俊美的脸，打开柜子取出拖鞋，递给楚瑶，连拖鞋都是楚瑶以前在明悦穿的同款，“那是老爷子的房子，之前是临时住，不适合我们同居。”
楚瑶的脸热了几分，“谁要跟你同居？”
换上拖鞋，温景安进厨房洗手，道了一杯温水拿过来递给楚瑶，说道，“去楼上看看吗？”
楚瑶今晚喝了酒，嗓子有些干，接过温水小口喝着，靠在栏杆边，“之前那套房子，你住了多久？”
“二十岁回国就住在那边，快九年。”
楚瑶在那边看到过温景安的结婚戒指，她的戒指离婚那天就丢了，她以为温景安也会扔，没想到会在那边看到温景安的戒指。
明悦那套房子里没有温景安多少私人物品，他的东西还是放在B市这边。
楚瑶把水喝完，搁到栏杆上，往楼上走，“这里布置了多久？”
“两个月。”
楚瑶站在二楼停住了脚步，二楼有一个巨大的开放式书房，另一边只有一个房间门，这点跟明悦那边的格局不一样。
温景安越过楚瑶打开卧室门，开灯，说道，“墙打通后，视野比较开阔，空间也更舒适。”
楚瑶走进去，深吸气。
温景安是把卧室改造成足球场吗？他隔出来两个衣帽间，其他空间全是卧室，整体是白色，非常开阔。
中间巨大的床上用品是浅灰色，房间大多数木制品，较之以前温景安的房间，多了几分人气。
温景安按下遥控器，窗帘缓缓合上，温景安抬手拉松了领带，缓缓解开一粒衬衣扣子，说道，“要看看衣帽间吗？”
楚瑶靠在门边的柜子上打量温景安，唇角微一上扬，“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去欣赏你的衣帽间？”
温景安的手指还搭在领带上，黑眸沉如深海，他的睫毛动了下，“那你想看哪里？”
楚瑶注视着温景安修长挺拔的身材，商务衬衣下面紧致的肌肉，嗓子有些干。她开口，声线细如丝，妖妖娆娆，“我要验货。”
话出口，楚瑶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有些空。心跳的飞快，她盯着温景安，“你的伤好了吗？”
温景安就笑了起来，他的桃花眼上扬，浸着深沉的笑，那笑荡荡漾漾沉到了深处。他扯松领带，一边解扣子一边迈开笔直修长的腿往楚瑶这边走。
“好了，你要看看吗？”他的嗓音嘶哑，浸着明显的欲。
楚瑶的手按着桌子边缘，微微偏头，凝视他。
温景安的领带垂落到了地上，他又脱衬衣，黑色衬衣也被他顺手扔了出去，他肩膀上疤痕清晰，宽肩窄腰，薄薄的肌肉。
他身上气息炽热，楚瑶抿了下嘴唇，温景安长手落下去覆在楚瑶的手背上，低头微侧头亲吻楚瑶。
一开始是细致的，渐渐深入。楚瑶仰起头，温景安的手缓缓上移，落到她的腰上，猛地抱起楚瑶。
楚瑶抬眼，抓住温景安的手臂，入手是结实的温热。温景安喉结滚动，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楚瑶，一步步往床边走。
楚瑶看他肩膀上的伤，没有什么陌生感，她把手覆在上面。细细的描绘，温景安轻柔的把她放到床上，抬腿压上去。
“很丑吗？”温景安嗓音哑然，俯身亲楚瑶的额头。
“不丑。”楚瑶的掌心贴着温景安的伤，出事的时候，温景安把她卷到怀里，用尽全力撑出一片天地。
他的血涌出来，浸湿了楚瑶的衣服。
温景安亲到她的唇，眸光越加的暗，翻涌着。他抱着楚瑶的细腰，疯狂而炽热的吻下去。
短暂的停顿，楚瑶抬起纤细的手臂缠在他的脖子上。
“怕不怕？”温景安问她。
楚瑶面红耳赤，但面上仍然维持着老司机的笑，“你会吗？”
温景安喉结滚动，咬楚瑶的耳朵，“你质疑我？嗯？”
楚瑶翻身压在他的身上，低头很轻的亲他，细软的嗓音勾魂摄魄，“你不该被质疑吗？温先生？”
床比看上去的大，很耐滚。
“你试试。”温景安哑声，拉起被子把楚瑶卷了进去。
岩浆山崩地裂的炸开，惊天动地。温景安没有恶心，没有难受没有排斥，只是疯狂的想占有楚瑶，让楚瑶彻底的成为他的女人。
楚瑶是他的女人。
楚瑶感受到威胁时已经晚了，温景安先给了她甜头，循环渐进勾着她。温景安在这方面非常有耐心，哪怕他的桃花眼赤红，他克制到嗓音沙哑。
楚瑶看过很多艺术作品，形容这样的事，尽是美好词汇。她也以为是美好的，可现在的感觉，仿佛吃着松软的米糕，最后一口，咬到了大仙人球。
给楚瑶疼急眼了，她咬着温景安的肩膀几乎咬出血，“你果然不会！”
温景安桃花眼赤红，死死抵着楚瑶，嗓音哑到了极致，低笑道，“你果然是不懂，小姑娘。”
热气灼烧着耳朵，身体却沉入岩浆深处，遭受着酷刑。
楚瑶抬腿就踹，温景安趁势而入，“楚瑶，你是我的女人。”
江水巨浪翻滚，冲入窄峭的山峡之中。
风声卷着水声，呼啸锐利，巨浪在峡谷深处大开大合的兴风作浪。
夜长且深。

第八十四章
之前楚瑶一直有个误区，她认为性里，女人自然吃亏。事实并非如此，女人的身体天生优势。
享乐这方面，体现到了极致。
蒙着的那层纱被揭开，只剩下人性最原始的追求。疯狂而又彻底，结束之际，楚瑶恍惚着掐住温景安的手背，等那炫目的白过去。
身体余韵未散，温景安转头亲她，她不由自主的抖了下。顿时引起了温景安的笑，那笑又坏又撩，“我会不会？嗯？楚瑶。”
楚瑶打掉温景安的手，想起身去洗澡，腿一软又跪到了床上。
顿时世界一片寂静。
奇耻大辱，楚瑶狠狠锤了一下床。
温景安在旁边笑的山崩地裂，泪都出来了。他没正形的歪在床上，桃花眼飞扬，眸中有光。
楚瑶转头看过去，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按到了温景安的脸上，温景安长手一摊，揽住她的腰卷到身下。
力气很大，倒是有吞噬楚瑶的意思。
楚瑶刚刚已经体会到了那灭顶的力量，揪住温景安的耳朵，“不准笑。”
温景安把耳朵递给她，懒洋洋的亲楚瑶的脖子，顺势拱她。骨节清晰的大手落下去按着楚瑶的腰，指腹温热，沉沉哑哑的音调，“女人，要认清现实。”
“滚。”
“舒服么？”温景安眼中红丝还没散尽，搂着楚瑶细软的身体，又来了兴致。嗓音哑然，咬着楚瑶的后颈，“再来一次，用这个。”
温景安单手搂着楚瑶的腰，转身拉开床头柜抽屉。
楚瑶回头看了眼，头脑掀起了龙卷风，她怔怔看着温景安手里的东西。缓缓往下落，一脸空白，“这是什么？”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楚瑶抓起枕头按到温景安的脸上，咬牙切齿，“所以，第一次，你没用？”
“我去拿，你把我的手拉回来了。”温景安挣扎出头，锐利黑眸直视楚瑶，正色下来，“我不喜欢孩子，我希望我们两个之间尽可能不要孩子。若是你想要，我也可以接纳，但我不会爱他。”
楚瑶现在腿软，起不了床，她卷着被子躺到另一边。
心静如水，温景安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有些失望。她冷静下来，对温景安不抱其他期待，他就适合做个床伴，“你去给我买避孕药，我现在要。”
“楚瑶？”
“就算怀孕我也不会生下来，让我到堕胎的地步。”楚瑶看向温景安，漂亮的大眼睛清冷，“你会死的很惨。”
温景安不想要孩子，他非常抗拒小孩。他做好一切准备措施，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到兴头上，又是第一次，他很难把控。
排斥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繁衍，他起身穿衣服。心里揣着事儿，他第一次穿扔在地上的衣服。
温景安扣上最后一粒扣子，注视楚瑶许久，开口声音沉哑，“你是不是不高兴？可能我的表达有误，我并不排斥我们的孩子。”
“你自己去买，不准让司机助理代劳，你亲自去。”楚瑶拂过耳边头发，看都不看温景安。
温景安站着看她，漫长的沉默，他俯身，“楚瑶，你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我。”楚瑶一脸冷漠，“不准叫司机来接你，不准用外卖软件。”
温景安手肘撑在床上，他跟楚瑶近在咫尺，他拿出手机搜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面无表情送到楚瑶面前，“最近的药店十公里。”
“你可以骑共享单车。”
四目相对，温景安放下手机，猛地俯身过去，楚瑶抬脚就踹。温景安捂着肚子趴在床边，拧眉半晌，他觉得楚瑶是生气了，“楚瑶。”
楚瑶说，“我不会跟你生孩子，你放心。在我这里，也不配做孩子的爸爸，你明白吗？”
温景安的胸口撕裂般的疼，直直看着楚瑶。楚瑶的话没毛病，但就是疼。他不配做爸爸，不配有孩子，他也不配做一个丈夫。
温景安直起身，他站的笔挺，喉结滑动，他攥紧的拳头又松开。
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房门关上。随即楚瑶听到引擎声，渐渐远去。
楚瑶把枕头扔到地上，后知后觉，温景安会开车？
这个满嘴谎话的男人。
楚瑶洗完澡裹着浴巾推开衣帽间的门，两个衣帽间竟然还是打通的，一边是整齐的男装，另一边明显女装，楚瑶找出吊带睡裙穿上。
开门声响，温景安裹挟着凉薄的深秋气息凛步进门。
楚瑶抬头，碰上温景安直勾勾的眼，他略顿，才继续往里走。
“药店的人说这种副作用最小。”温景安把药放到桌子上，还在看楚瑶。楚瑶的黑色发丝慵懒的散着，浅绿色吊带长裙，露出大片肌肤。
纤细修长的手臂，窄柔的细腰。温景安知道那腰的滋味，有多蚀骨销魂，嗓子就更干了。
“我去给你倒水？”温景安强行收回目光北北。
“你会开车？”楚瑶问。
温景安掩唇咳嗽，转身大步往外面走，道，“水里要加蜂蜜吗？温的可以吧？”
片刻后，温景安修长冷肃的手指拎着水杯。温水，里面放了一些蜂蜜，但并不浓郁，非常淡。
楚瑶喝完药抬腿上床，温景安这才觉出身上衣服并不干净，拿了套干净的睡衣去洗澡。她怎么会对这样的狗感兴趣呢？小鲜肉不香么？跟一块快过期的老腊肉耗。
温景安洗完澡出门，楚瑶侧躺着看手机，温景安原本想换床单，看了看楚瑶。绕到另一边拿起吹风机，吹到一半，他拔掉电源走到楚瑶旁边，插上继续吹。
楚瑶侧躺着正好看到他，楚瑶抬起眼皮。
温景安若无其事的吹他那颗狗头。
温景安穿着衬衣式睡衣，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肌肤，他脖子上一串鲜艳的吻痕，还有明显的牙印。
很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楚瑶翻身，眼不见为净。
片刻，温景安关掉吹风筒。抬腿上床，楚瑶往里面躺。倒是不排斥跟温景安一起睡，温景安睡觉很老实，没有什么毛病。
温景安从后面抱住她，看她的屏幕，“看什么呢？”
“如何杀人分尸毁尸灭迹。”楚瑶翻看着网上对《笼中鸟》原著的评价，有人称笼中鸟是楚瑶的巅峰之作，是岛中人的升华。一个帖子结束，楚瑶往下翻，跳出新帖：如果你杀人了，你会怎么处理尸体？
温景安的下巴放在楚瑶的肩膀上，冷沉的眼看着屏幕半晌，开口，“不用看这些，没用。你亲自动手要承担法律责任，你想我死，很容易。你提一句，你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你会开车？”
“嗯。”温景安衡量自己的处境，说道，“出过一次车祸，就不怎么开了。”
“所以，上次你就是骗我？”
“我们住在一起三年，车库里停着什么车你不知道？跑车需要司机？楚瑶，你对我有过关注吗？”温景安恶人先告状，尾音沉下去，“嗯？”
“你骗了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关心我。”
楚瑶：“……”
“我会开车，出过一次车祸就很少碰。哦，我出车祸你也不知道。”温景安咬到楚瑶的耳朵边，有心想咬她一口，狠道，“不把你拐上我的车，你会是我的女人吗？”
“不要脸的理直气壮。”
温景安亲她的下巴，他知道楚瑶喜欢接吻，就勾着她慢吞吞的亲。楚瑶被亲的很舒服，几乎要擦枪走火，理智回笼，猛然清醒推开温景安，“你想睡楼下吗？”
这套房子二楼只有一个卧室，温景安没给楚瑶留后路，他也没给自己留。楚瑶把他踹下床，他就只能睡沙发了。
温景安阴沉沉的看着楚瑶许久，躺回去，关灯。房间陷入黑暗，温景安找到楚瑶的手握住，楚瑶甩开他，温景安又拉，持续了十几次。
楚瑶累了，把手给他。
“你喜欢孩子？”温景安声音沙哑问道。
“不喜欢。”
楚瑶说他不配做孩子爸爸，温景安的心脏隐隐作痛。
“我有很多缺点，我的感情有缺陷，没什么共通的情感。”温景安勾住楚瑶的尾指，“这世界上除了你，其他人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可以装，一辈子装下去，我也能做到。假装爱很容易，可我心里很清楚，我不爱孩子。”
“我做不了好父亲，我不想让他成为第二个我。”
楚瑶强行抽回手，“我一点都不想要，睡觉吧。”
楚瑶一直都知道他很排斥小孩，也有心理准备。只不过刚亲热完，温景安一盆冰水就泼了过来，楚瑶非常不舒服。
楚瑶背对着他，闭上眼，她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就是不甘心这话让温景安说了。
跟温景安在一起很舒服，温景安也很有服务意识，她大约不会轻易换人。
楚瑶心大，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早上六点，楚瑶意识惺忪，恍惚着起床去洗手间。
刚起身，身边温景安忽的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楚瑶的手腕。力气很大，楚瑶疼的嘶了一声？
回头，昏暗的房间，温景安深邃的眼黑的看不见底，他的嗓子里含着沙，“你不要走。”
“你没睡？”楚瑶皱眉，“松手。”
温景安没松，在早晨熹微的光中，他的眼沉如深海。他一夜没睡，睡不着，一直在想楚瑶，他本来睡眠质量就很差。
凌晨时分刚刚有了朦胧的睡意，楚瑶起床，他心里一空，一下子就惊醒了。
“楚瑶，我可以尝试着去爱孩子，你若是想要，我们就备孕。”温景安声音沙哑，眼眸黑沉坚定。
“我去洗手间。”楚瑶暴躁的想打人，温景安还在钻这个牛角尖么？“你有毛病？谁想要孩子？”
温景安猛地俯身亲过来，楚瑶早上去洗手间，莫名其妙被逮着一顿狠亲。亲的她半条命都没了，楚瑶在崩溃的边缘，忍无可忍掐他。
指甲陷入皮肉，刺痛，温景安拉开距离。楚瑶推开他，下床大步走向洗手间。
温景安拿起桌子上的烟盒取了一支烟咬在薄唇上，情绪很糟糕，很久没有这种躁动不安了。火苗卷上香烟，烟草气息弥漫，压下一些躁动。他仍是不安，心里空空荡荡。
楚瑶走了出来，没开灯。洗手间的灯灭了后，房间再次陷入那种朦胧的昏暗。
熹微的光透过窗帘边缘落进来，天彻底亮了。
楚瑶掀开被子上床躺下，皱了下鼻子，柔软声音里有着倦意，“把烟掐了。”
温景安掐灭烟，抽湿纸巾擦掉手指上烟草的痕迹，撑在楚瑶上方，专注的看她，“楚瑶。”
楚瑶睁开眼，拧眉，“你昨晚睡了吗？”
“没有。”
楚瑶没了睡意，“一晚上没睡？”
“嗯。”
“吃药的又不是你，你失眠什么？”
温景安浓密睫毛动了下，“还不如让我吃药。”
温景安躺下去，手臂搁在楚瑶的腰上，拢紧，“楚瑶，我怕睁开眼，你就走了。”
楚瑶还没那么无聊，温景安的活挺好。
“楚瑶。”
“我为什么要现在走？” 楚瑶想了想，抬手放到温景安的脖颈上，“困，你不要吵我。”
温景安沉默，楚瑶昏昏沉沉快要睡着，温景安单身抵了过来，低头亲她，“瑶瑶，我想要你。”
“我不想要你。”楚瑶想睡回笼觉。
“我不要，我十一点的飞机，来不及……”
“来得及。”
“温景安！”
冲入身体那一刻，楚瑶头皮发麻，理智都被撞散了，她死死掐着温景安的肩膀。
随巨浪沉浮，起起落落。
在飘入云端和坠入地狱之间疯狂拉扯，刹那，天光大亮，她彻底沉溺。
温景安说，“楚瑶，我爱你。”

第八十五章
一句情话，楚瑶跟温景安荒唐大半日，再清醒不知今夕何夕。倔强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房间，窄红一片。
没有什么是一次干柴烈火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两次。
闹别扭床头吵架床尾和是有道理的，生理本能，愉悦了，看他也不是那么欠打。
楚瑶恍惚片刻，饥饿感铺天盖地而来。她动了下腿，酸涩疼痛，还有无法言说的撕裂感。
“温景安？”
温景安的头埋在她的后背上，睡成了一只虾。
“嗯？”
楼下门铃声隐隐传了进来，楚瑶不知道是不是听错，揉了下脖子，踢开温景安的腿，“几点了？手机呢？我饿了。”
温景安抬手盖在眼上，平躺着眉头紧拧，“很吵，扔出去了。”
扔出去了？
楚瑶忍着不适挣扎着起身开灯，与此同时窗帘打开，温景安长手落在床头，按下窗帘遥控。火红色的夕阳铺洒进来，十分震撼。远处天边被夕阳染成了金色，随风浮动。
楚瑶默了片刻，听到楼下歇斯底里的喊声，“温总？你在吗？你没事吧？”
是沈毅。
楚瑶猛然清醒，满床找不到衣服，捡起温景安的衬衣穿上快步进衣帽间，扯出一件大衣穿上打开窗户探头出去。
温景安和楚瑶消失了，一开始是明瑞联系不上，但昨天接走楚瑶的是温景安，他虽然打不通电话，思及温景安总不会害楚瑶变作罢，先飞回了江城。之后是剧组联系不到楚瑶，周辰打电话给明瑞，明瑞说温景安接走。
周辰打给沈毅，沈毅也联系不上温景安。但温景安这个人向来任性，玩的很大，到下午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下午的公司会议，温景安也没有参加。沈毅开始慌了，这俩人不会被绑架了吧？
问司机，司机说昨晚温景安就打发他们走了。沈毅直奔温景安的住处，按了半天门铃，没有人应。
开始发散思维，只绑架一个温景安不怕，楚瑶还能主持大局，天不会变。可两个人一起失踪，那是真的要变天了，报警电话打到一半被司机拦着。
有没有想过，温景安可能在家。
沈毅不太信，温景安在家半天联系不上？但还是赌了一把，喊了两声，楚瑶从二楼探头出来。黑色发丝飘在午后的微风里，落地窗玻璃，她穿着温景安的衬衣，露出纤细笔直的腿，“按密码进来，207123。”
沈毅：“……”
沈毅麻木的转头看司机，司机也是面无表情，两个呆若木鸡。
这两个人也太荒唐了，太任性了，太不可思议了。成年人，能关掉所有通讯设备在家玩一天。
楚瑶关上窗户，身后沙哑低醇的嗓音响起，“嗨，早安。”
楚瑶回头，温景安斜倚在床上，桃花眼慵懒。从冷峻的脖颈到胸膛，拉出冷肃白皙的性感线条，被子懒懒散散盖在腰际，腰肌清晰。
楚瑶耳朵热了下，温景安的电动腰力，她感受过。收回目光，楚瑶在角落找到自己的手机，屏幕裂开一道缝，已经关机。
“摔坏了。”
温景安态度倦懒，透着餍足，“你要我怎么赔？”
他专注的看楚瑶，楚瑶穿着他的衬衣，衬衣宽大遮到大腿，袖子又长，只露出柔嫩白皙的指尖。
女人穿男人的衬衣，别样性感。
楚瑶的手机终于是开机，楚瑶看着上面的时间，陷入沉思。下午五点三十二分，她缓缓抬眼。
“嗯？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狗命。
楚瑶抬手试图把手机扔向温景安，他立刻敛起慵懒，坐起来穿衣服。沉黑的眼严肃下来，说道，“刚刚在下面喊的是沈秘书？”
“嗯。”
楚瑶走进洗手间，找到牙刷洗漱。
温景安裹着烟灰色睡袍进来，敞着腿站在楚瑶身后，拿牙刷刷牙。电动牙刷的嗡嗡声中，他睨视着楚瑶，黑眸深邃寂静。
“看什么？”楚瑶被看的很不自在，脖子有些热，“你把手机关机了？”
“很吵。”他们做的最激烈的时候，明瑞打电话过来，温景安的脾气就上来了，拎起手机关机扔了出去。
因为楚瑶被他伺候的很舒服，当时正在兴头上，根本没在意这点小事。
“你的人都找上门了，丢不丢人？”
“不丢人。”温景安俊美的脸没有任何情绪，脸皮异常的厚。他偏了下头，照镜子看脖子上的痕迹，“楚瑶，为什么我脖子上全是咬痕？”
楚瑶漱口，根本不想跟他说话。
温景安又看楚瑶的后颈，皙白柔嫩。楚瑶洗脸，伸手摸洗脸巾，温景安抽出来一张递给她。
他从后面抱住楚瑶，心情很好，就看着楚瑶，感觉跟她是一体。整颗心满满当当，性确实很美好。
交融之后，身心愉悦。
“瑶瑶。”
楚瑶踩在他的脚上，温景安的手僵住，慢吞吞的抬起浓密睫毛。深邃黑眸从镜子里直直看着楚瑶，薄唇微动，“楚瑶。”
楚瑶手肘撞开他，摸了下后颈，“牙膏掉我脖子里了。”
智障。
温景安长出一口气，楚瑶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她头发湿漉漉的，洁净漂亮的脸清澈动人，素面朝天。
温景安心跳的又快了些，“干什么？”
“我饿了。”
温景安一顿，黑眸中的笑就荡漾开来，直勾勾看她，嗓音又低又哑，“还想要？”
楚瑶蹙眉，靠在门边，“肚子饿，温先生，你想什么呢？”
能让沈毅用最原始的通讯方式，大约是没有保姆。
“想吃什么？”温景安敛起浪荡，洗脸，抽纸擦干。
“越快越好。”楚瑶往衣帽间走。
“冰箱里应该有虾和牛肉，吃面怎么样？”
“嗯。”楚瑶这荒唐的一天，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周辰。楚瑶一边换衣服一边接通电话，道，“周总？”
“你没有被绑架吧？”
“没有。”
“怎么电话打不通？”
楚瑶能说什么？荒|淫|无|度？被温景安勾走了魂？
“手机坏了。”
“你这个理由，我信了你的邪。”周辰啧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楚瑶会用这样的理由糊弄人，“明天早上有个访谈，你能到吗？”
原本楚瑶明天的行程是参加电视台的访谈，配合《笼中鸟》的宣传，她这一脖子的印，可能最近一周都要包着脖子了，任何露脖子的活动她都不会参加。
“到不了，你换人上去吧，我现在不方便。”
“你在干什么？不方便？”
楚瑶想了想，说道，“恋爱蜜月期，各种不方便。”
周辰：“……”
这两人结婚三年，在一起也四五年了，老夫老妻，腻歪给谁看呢？
“我后天回剧组，写完之前，我不离组。”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再见。”
楚瑶秀的程度不亚于温景安，只不过温景安是明骚，楚瑶是暗秀。
楚瑶放下手机找到舒服的卫衣和运动长裤，转身出门，温景安已经下楼了。
既然今天没有赶回去，那就不赶了。
她下楼时，沈毅在厨房门口跟温景安汇报工作，温景安身材修长松松散散穿着睡袍，袖子挽起。漂亮修长的手指握着刀在切食材，淡淡道，“文件放下，人可以走了，我一会儿看。”
“明天早上的会议还照常吗？”
“推到下午。”温景安觉得明天早上他起不了床。
沈毅看温景安娴熟的做饭，已经不想吃惊了，温景安现在穿女装他都不意外。关掉手机在家玩一天，这种事能发生在温景安身上，他还有什么事不能做？
“那行，我过去了。”
沈毅转头看到楚瑶，打招呼，“楚老师。”
楚瑶点头，“你好。”
沈毅快步离开，楚瑶走进厨房，叮的一声响。温景安拿出烤好的面包片抹上草莓酱递给楚瑶，看了她一眼，“你抬头。”
楚瑶接过面包片，抬头，“干什么？”
温景安倾身过去印到她的唇上，动作迅捷，在楚瑶动手之间迅速拉开距离。细致的洗手，继续切牛肉。
香脆的面包片，酸甜正好的草莓酱，楚瑶吃了两口，“有喝的吗？”
“冰箱里有果汁。”
楚瑶打开冰箱取出一瓶芒果汁，拧了半天没开，她咬着面包腾出手。面前一道阴影，她抬眼，温景安拿走芒果汁用厨房纸垫着打开。
冷冽下巴微抬，施施然离开。
他在傲娇什么？就拧个瓶盖。
“谢谢。”
温景安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虾切背取线，他的手指很漂亮，做这些事非常赏心悦目。
“你晚上走吗？”温景安把虾处理好，拿出锅煎虾。
“你希望我走吗？”楚瑶怕油烟，她是完全没有做过饭，对厨房有着敬畏之心。
“我希望你永远跟我住一起。”
“那你希望着吧。”
温景安咬牙，回头，“楚瑶。”
“你这里没有请阿姨？”楚瑶主动转移话题，靠在门边喝芒果汁。
“不太想让别人侵入我的生活空间。”温景安道，“有钟点工，定期会过来更换食材和打扫卫生。”
温景安平时也不在家吃饭。
楚瑶过来需要吃饭，有他。
温景安的占有欲，不会让别人沾手楚瑶的吃喝。
楚瑶拿出手机调色调，对着温景安拍了两张照片。温景安回头，夕阳光穿透落地玻璃洒到温景安身上，他的肌肤被映成了金色。
高挺鼻梁落下阴影，深邃的眼似笑非笑，光束中似乎有浮尘，缓缓落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细无声。
楚瑶退后，又拍第三张照片。
温景安唇角上扬，下巴颏抬起来：小姑娘，被哥迷的死去活来吧。
他潇洒的一抬手，虾倒进油锅，火苗直冲上来，卷到了温景安的手臂上。
耍帅失败，再见。

第八十六章
火焰卷上温景安的袖子，楚瑶咬着果汁瓶口，呆成了一只考拉。
温景安面无表情，冷静的关火盖锅拿湿毛巾压到袖子上，一气呵成。楚瑶看傻了，咽下芒果汁，“温景安？”
温景安作死的在袖子上喷了医用酒精，火苗一卷上去就烧起来。温景安攥灭最后的火苗，平静无波的眼看向楚瑶，“什么？”
“着火了。”
“高级的料理需要火焰炙烤，才能激发食物本味，正常操作。”温景安刚刚注意力在楚瑶身上，一走神，油温过高。他清冷的嗓音没有什么起伏，扔掉湿纸巾，走过去洗手。
楚瑶眯了下眼，“是吗？”
水流冲走袖子上的酒精，温景安卷起湿淋淋的衣袖，换了个锅淋上油煎牛肉，“是，相信我。”
信你个鬼。
虽然楚瑶不懂厨艺，但她有脑子，刚刚差点就去拎灭火器了。火焰炙烤？他确定不是火化？
楚瑶走过去翻他的袖子，他的肌肤湿漉漉一片，倒是没烧伤。
“没烧到。”温景安清冷的下巴微抬，嗓音低沉。
“以后不要往身上喷酒精，不安全。”楚瑶闻到酒精燃烧的味了，那蓝色小火苗，幸好没有烧伤。她觉得温景安过度保护了，长久下去，可能真的会早死，“日常接触也不会接触到病菌，需要你用酒精来消毒。”
温景安唇角一扬，又落回原处，继续煮面。本来不想解释，接触到楚瑶的眼，解释道，“刚刚见了沈毅，碰了文件。”
“沈毅是哪里脏到你了？”楚瑶伸手拿盘子里煎好的牛肉，火候恰好，鲜嫩多汁。她手指上沾了浓厚的汁液，抽纸擦掉。
抬眼对上温景安探究的目光，楚瑶舔了下唇角，“看什么？”
温景安在挣扎，可挣扎并没有什么用。
楚瑶拿起一块喂给他嘴边，楚瑶第一次喂他东西。是很甜蜜，可是很不干净，温景安看着楚瑶的手。
四目相对，温景安深邃黑眸寂静，楚瑶的手动过纸巾又动吃的。温景安咬掉牛肉，若无其事的拿汤锅煮面，“以后换无酒精。”
“过度保护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楚瑶打开水洗手，她和温景安还是可以过互不打扰的生活。需要的话，两个人睡一觉。不需要，各忙各的。
互不打扰，互不干涉，尊重彼此的空间。
“你不喜欢我这样？”温景安忍着洗手的欲|望，连煎锅带虾一起扔进垃圾桶，修长的手指动了下，到底没去洗。
“嗯？”温景安靠在橱柜上，清冷黑眸略锋利，看向楚瑶。
“不喜欢。”楚瑶摇头，“洁身自好是好事，可太注重保护，你可能会短命。不是被消毒用品腐蚀死，也会被酒精烧死。”
温景安垂下浓密睫毛，若有所思。
水开，大颗大颗气泡从锅底浮上来，翻腾着，温景安打开面的包装放进去。另起一锅烧高汤，全程寂静，他敛起了情绪，一丝不苟做这些事。
翠绿的青菜放进瓷白的面碗里，两份牛肉面做好，温景安端着往外面走，“吃饭了。”
楚瑶也觉得聊这个没意思，她又倒了一杯水，走进餐厅，“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不想干涉——”
“我可以改。”温景安放下面碗，抬眼，凝视楚瑶，“我以后尝试着改，尽可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温景安排斥所有人，他用看不见摸不着的隔离膜把自己包裹其中，隔绝于世界。他不走出去，也不允许别人进来。
他活在冷冰冰的消毒液中，冷眼旁观别人的热闹，人类的悲喜与他无关。他不被任何东西束缚，情感三观或者道德，都与他无关。
他以为自己一生就会这么过。
楚瑶强势的闯入他的生活，占据了他的全部。温景安和这个世界建立起了联系，他不得不去观察人的悲喜。
“我没有说你不正常的意思。”楚瑶放下水杯，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太早。”
温景安深邃寂静的桃花眼陡然有了亮光，直勾勾看着楚瑶。
“你死了，我还得再找男人，麻烦。”
“你敢。”温景安咬牙，嗓音冷沉，“你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男人，其他人你想都不要想。”
“我受不了长时间的孤独，你若是早逝，我不会为你守寡。”夕阳余晖穿透落地玻璃照射进来，清透的玻璃杯反射出光。柠檬片在水里翻滚，带起了气泡。楚瑶喝了一口水，酸涩清苦，她放下杯子，清亮透彻的眼注视温景安，“温景安，请你珍惜生命吧。”
孤独的灵魂飘了太久，她想安定下来，她想累了的时候回头，有一盏灯在等她。她不知道这盏灯能亮多久，她希望永远不要灭。
吃完饭楚瑶坐在客厅刷新闻，温景安端着水果过来，消过皮的橙子。水灵灵的，温景安抽掉楚瑶后腰的靠垫，强行把自己塞了进去，楚瑶回头看他。
温景安把一块橙子喂到她嘴边。
楚瑶咬掉，继续刷微博。靠在温景安的肩膀上，温景安的肩膀比靠垫舒服，更适合窝着。
“有人说你这张照片是白珠儿拍的。”楚瑶咬到一颗橙子核，转头想找纸，温景安就把手伸到她面前。他是挑过籽，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白珠儿？什么是她拍的？”
楚瑶看了他一眼，吐到他手上，温景安很自然的拿过去扔掉，抽纸擦手。低头对上楚瑶的眼，他亲到楚瑶的眼角，音调沉缓，“看什么？”
“没什么。”这默契让楚瑶生出异样的感觉，她放大图片给温景安看，说道，“有人扒你的照片背景是《笼中鸟》拍摄现场。”
温景安从后面拥住楚瑶，下巴蹭到楚瑶的耳朵，缓缓往下，“你怎么看？”
“我是吃瓜群众。”楚瑶继续翻热搜，温景安在网上的私生活特别混乱，名声很差，“这条微博还在盘点你的历任女友。”
温景安黑眸中戾气一闪而过，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找到刚刚楚瑶吃瓜的微博。这条微博离谱的很，把周辰的女朋友都按到了他身上。
温景安大号转发，“等着收律师函吧。”
一刷新，被顶在最上面的评论：“你没有探班白珠儿？那你怎么会出现在《笼中鸟》剧组？别说你去看风景。”
楚瑶也看到了，立刻回头，温景安长手按着楚瑶的肩膀，修长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回复：老子去剧组看夫人，脑子不清醒的麻烦把头塞水龙头下冲一遍再开麦。
楚瑶万万没想到吃瓜会吃到自己身上，目瞪口呆。
温景安又回复，“不知道我夫人是谁？知不知道《笼中鸟》是谁写的？”
楚瑶直扑过去，温景安动作飞快，一手揽住楚瑶的细腰。长腿撑起来挡住楚瑶，不让她掉沙发，把手机举过头顶快速打字。
“家教很严，谢绝造谣。”
楚瑶掐着温景安的脖子，“删掉！”
“不想承认我？”温景安手一松，手机从他修长的手指间滑落，掉到地毯上。温景安还是克制了，剧在播，不然他会更毒舌。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不想。”楚瑶半年前高调宣布跟温景安离婚，现在让她公开在微博上秀恩爱，她做不到，太打脸了。
温景安翻身把楚瑶压在身下，长腿一抵，低头咬她的脖颈，“楚小姐，你什么时候微博关注我？”
“在互联网有记忆之前，我都不会关注你。”楚瑶避开他的亲，说道，“你干什么？”
“没名没分，只能发生事实。”
星火燎原，越燃越烈，温景安低哑道，“我要你。”
温景安之前性冷淡的要命，自从破了处，看到楚瑶跟吃了蓝药丸似的。刚刚楚瑶的呼吸碰到他的手背，他就情动了。
“我不想要你。”楚瑶腰疼，真怕死在温景安身上了，“早上刚做过。”
温景安笑了起来，低沉笑声沉沉入耳，有一些撩，“你不行？”
楚瑶脑子轰的一声，理智炸了，谁不行？
这个不行，让他们在客厅就疯狂起来。两人从客厅做到房间，堕落放纵。
楚瑶在B市待了两天，没有出过门。不是在床上，就是准备上床。温景安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上了床就是魔鬼。
索求无度。
他也不是强迫楚瑶，并没有让人讨厌的强势。就是缠，他长成那样，在床上缠一会儿，楚瑶的理智就崩塌了。
温景安素了二十九年，一朝开荤，非常鬼畜。没什么节制，每次做都特别狠。
折腾了两天，楚瑶早上照镜子看到硕大的黑眼圈，以及苍白的脸，惊住了。温景安这里是妖精窟吗？
楚瑶肾虚。
楚瑶打着工作的借口逃回了S市，出机场，深吸气，仿佛劫后余生。助理来接，楚瑶上车，电话就响了起来，拉电是温景安。
“到了吗？”
楚瑶扣上安全带， “嗯。”
“那个黑色箱子里装的是带给剧组其他人的礼物，你到了分给他们。”
楚瑶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道，“不用吧。”
她以为是温景安给她东西，是给剧组的？温景安什么时候这么礼貌了？
“维护基本人际关系。”温景安道，“这是社交礼仪。”
温景安也懂社交？就他那孤僻样子，一脸自闭，还教楚瑶社交。
“知道了。”
“开个视频吗？”温景安沉沉嗓音落过来。
楚瑶把口罩戴上，帽檐压低，“刚分开，温总。”
“我周末过去看你。”
求你别来。
楚瑶一脸死灰，“……腰疼。”
温景安低低沉沉的笑落过来，“在外面不要讨论床事。”
“十月一号剧本就写完了，之后没有工作，到时候再见吧。”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温景安道，“我会想你。”
楚瑶心里麻嗖嗖一片，嗯了一声，“再见。”
这回是在市区拍摄，从机场到酒店就很近。到达房间，助理把箱子送到房间说道，“楚老师，那我先过去了。”
“黑色箱子，是给剧组所有人带的礼物，你拿去分分吧。”
“好的。”
楚瑶洗了一个澡，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坐到落地窗前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工作群跳出来整齐的聊天记录：“恭喜楚老师！谢谢楚老师和温总的礼物。”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暗号？
楚瑶回复：“？？？？”
微信提示音，楚瑶返回首页就看到自己被周辰拉入一个名叫《笼中鸟》群，这又是什么？
楚瑶点进去，密密麻麻的刷屏全是：恭喜楚老师和温总，百年好合。
楚瑶面无表情。
随即温景安的红包就砸了下来，砸了十几个两万的红包之后，温景安顶着楚瑶的脸发言：我和楚老师谢谢大家的祝福。
楚瑶：“……”
群里消息刷的飞快，全是恭喜百年好合。
这个群快一千个人，公开的彻底。
楚瑶退出群聊，眼不见为净。工作群里小助理发出照片：谢谢楚老师的喜糖，您和温总百年好合！
大红色心形巧克力盒子，里面塞着楚瑶和温景安的照片。
包装盖上硕大的一个字：囍。

第八十七章
因为温景安在微博上骚，楚瑶卸载了微博，没想到他会来微信上舞。
简直是令人发指！
小助理：这个巧克力很用心，每一颗上面都有W爱Y。
土的楚瑶眼前一片黑，这是什么土词儿？
副编剧：温总壕气冲天！在隔壁群发了五十二万。谢谢师公！百年好合。
师公是什么玩意？
楚瑶：师公？
副编剧：楚老师的老公，简称师公。
你们是什么学校毕业的？跟温景安修的同一个专业吧！这么能骚。
其他几个编剧全部跳出来，又恭喜了一遍，纷纷晒起了喜糖。
楚瑶这解释都没办法解释，温景安是什么牌子的狗？做的这么绝！一点后路都不给楚瑶留。
楚瑶习惯了身边的人安排一切，不会查看别人备的礼物。一方面是她信任身边办事的人不会出差错，另一方面，她实懒。所以温景安就钻了空子，楚瑶这边发喜糖，那边温景安发红包。
完美配合，温景安成功上位正名。
楚瑶给不给他名分不重要，温景安自食其力，自带身份来了。
楚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要是有的话，不早把温景安给办了，还容他高冷那么几年？
温景安不单单荼毒剧组的人，五分钟后，明瑞发来照片，巨大一箱子喜糖。和送剧组的包装一样，明瑞说，“收到喜糖了，谢谢楚老师。恭喜恭喜，百年好合。”
楚瑶：“……”
温景安到底给多少人发了喜糖？楚瑶端起咖啡一饮而尽下，头皮发麻。不敢看微博，不知道闹到什么地步了。
有心想让明天的今天变成温景安的忌日，又觉得太暴躁不好。
楚瑶把手机扣回去，打开电脑专心工作，眼不见为净。
一分钟后，合作方打电话过来恭喜楚瑶。
楚瑶面无表情挂断，短短半个小时，她接了三十个电话。
温景安咬着没点燃的烟，懒洋洋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肘压在扶手上，扣的整整齐齐的衬衣袖口贴着肃白的腕骨。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划着手机屏幕，打字间中指骨节清晰漂亮，缓缓一抬。
微信上楚瑶发来好友验证，温景安唇角上扬，点击通过。浓密漆黑的睫毛垂下，遮住黑眸中的潋滟。
楚瑶不给他名分，他自己来。
对话框里立刻跳出一段语音，温景安点开，楚瑶清冷的声音响起：明天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沈毅正好开门进来，狠狠一咳嗽，“温总，下午六点的飞机，你该去机场了。”
温景安按着手机屏幕回复：你想始乱终弃？
他起身拎起西装外套凛步往外面走。
楚瑶的语音又过来，温景安点开听到暴躁RAP：你这是无中生有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无可救药！
温景安眼眸一动笑了起来，秘书室就在董事长办公室正对面，透明玻璃墙。里面工作的人一抬眼看到温景安。
温景安一手拎着西装，另一手握着手机。忽的就笑了起来，他一笑，真的有种冰山雪融的惊艳。
多情桃花眼，似醉非醉，荡漾着笑意。他身高腿长，样貌俊美，气势凛然。那一笑，春天都醉在了他深邃的眼里。
温景安很少笑，也很少露出这样的笑。他一直都是不近人情的高冷，出身原因，他身上有阴鸷感。
半个秘书室的人都惊住了。
温景安抬起修长手臂，按着手机放到唇边，嗓音沉缓意味深长，“货已签收，不退不换。”
沈毅按下电梯，只当自己是聋子。
楚瑶：给你半分钟狡辩时间。
温景安长腿落入电梯，敞着腿站直，按着手机语音：“周末见面，任你处置。”
他打字：我是你的。
温景安：我存不存在你的好友列表没有意义，我是你男人，超脱好友范围。我本来就是特殊的存在，你删吧。
删了就要承认温景安特殊，不删太气人了。
温景安当面还没这么多废话，微信聊天简直能把人气死，楚瑶又想当场RAP了。敲门声响，她懒得跟温景安废话，放下手机开门。
巨大一束红玫瑰，两个人抬过来的，楚瑶一愣转身去找口罩，抬花的人说，“楚小姐，这是仿真花，并非真花。”
楚瑶这才发现，确实没有花香。
“一共五百二十一朵红玫瑰，请您签收。”
温景安送的？他是什么神仙？送塑料花。
楚瑶签完订单，巨大的花束送了进来，酒店人员离开。房门被关上，楚瑶看着地上的仿真花，上面还撒了露珠。明艳娇嫩，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假花痕迹。
楚瑶拔掉一支，花瓣纹路质感都做的神似，楚瑶拎着一支走回去。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温景安，楚瑶坐到落地窗前，玫瑰花放到电脑上。
鲜红的玫瑰，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
楚瑶很少这么近距离欣赏鲜花，她是花粉过敏，枝干还是玫瑰花梗。隐隐的，似乎还能闻到花香。
“收到了吗？”
“什么？”
“玫瑰。”
楚瑶勾着花梗，往后靠，“嗯。”
“喜欢吗？”温景安道，“和真花的触感香味一致，花瓣依旧有生命。楚瑶，别的女孩有花，你也得有。”
楚瑶皙白手指抚过花瓣。
温景安的声音很沉，“你可以触摸玫瑰花，拥抱一切，没有后顾之忧。”
他想让楚瑶碰到鲜花，这个仿真花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花瓣甚至会涌出红色汁液，一比一仿真。
楚瑶严重花粉过敏，别人能碰鲜花，她不能。春天的时候，她需要戴口罩穿长袖，不知道何时何地会有让自己过敏的花。
很多年了，她已经习惯了。
她说她不喜欢鲜花，她也曾叛逆的碰过花，鲜花那么娇艳。她想试试，严重的花粉过敏，浑身长满了红疙瘩，痒了一周，她也在医院戴着口罩被关了一周。
外公和母亲训斥她不听话，她再没有碰花的机会。
楚瑶玩着玫瑰花，心里胀胀的，仿佛泡在温水里。
别人听说她花粉过敏，就会避开花，只有温景安去找了一比一假花让她来感受。
沾着露水的鲜花，柔嫩娇艳，生机勃勃。
“谢谢。”
“我希望有一天，你不畏惧任何。坚强或者软弱，你可以自由的选择，肆无忌惮，你喜欢那便是你，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干涉你的自由。”温景安停顿许久，清冽的嗓音干净，一尘不染，“楚瑶，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困住你。”
“天空广阔，世界浩大，你可以自由的飞。”

第八十八章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结婚或单身，丁克或有孩子，女强人或咸鱼。拥有自我，拥有最好的自己，那便是最好的人生。
“爱情不是牢笼，我也不是你的枷锁。”温景安温沉的嗓音轻慢，说道，“楚瑶，我不需要你回头。你飞，我们在广阔的天空相见，那便是最好的我们。”
楚瑶唇角上扬，她拿起玫瑰花枝，细嗅芳香。
“温景安。”
“嗯。”
“你喜欢什么花？”楚瑶问。
“我喜欢楚瑶。”温景安不喜欢花，他没有什么欣赏花的细胞。他想给楚瑶送花，红玫瑰的花语是希望和你泛起激情的爱。
楚瑶把花搁到桌子上，温景安这土味情话，她耳朵忽的就热了起来，唇角笑意更深，“你为了不进黑名单，是进修了什么速成班？”
温景安温醇的嗓音落过来，缓缓的，“楚老师，那我能不进你的黑名单吗？”
“可能不行。”
“要开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我不想看见你。”楚瑶怕现在看到温景安那张脸，会忍不住让他一辈子住小黑屋，“你到底拉了多少群？发了多少红包？”
“商业机密，不能说。”
“温景安，你是真狗。”
温景安低低沉沉的笑声落过来，笑了一会儿，他突然道，“楚瑶，你有兴趣复婚吗？”
楚瑶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她抿了下嘴唇，敛起所有情绪，语气严肃下来，“温景安，你知道的，我不会再跟你结婚。”
挂断电话，楚瑶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她并没有再婚的想法。
不管上一次结婚是什么原因失败，楚瑶都不会再步入婚姻。她对结婚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跟温景安谈恋爱舒服，她便接受这恋爱。
但结婚是不可能。
温景安原本打算周末来看楚瑶，温书玉在海外公司搞事情，兴风作浪，温景安就耽误了。
十月，《笼中鸟》的剧本彻底写完，这部剧后面剧情确实硬核，一开始是有营销的成分。到第二季，收视率破4，真成了现象级的爆。数据一路飞升，带动着《笼中鸟》原著销量过了千万册。成为年度图书销冠，楚心这个笔名彻底红出圈了。
天时地利人和，楚瑶的工作室就开了起来。新公司有很多事要忙，楚瑶也没时间去找温景安。
她忙的无力再想感情问题。
抄袭案一审开庭时间是十月十九号，从备案到一审，这已经是最快的流程，但还是用了七个月。
前一天，顾烟通知楚瑶，第二天参加开庭。这个案子网络舆论争议很大，法院那边直播庭审过程。楚瑶本人出庭，舆论会倾斜，加大赢的概率。
挂断电话，窗外闷了一下午的秋雨终于下来，暴雨倾盆，傍晚的天空被压的更沉。楚瑶的手机响了一声，阿姨说雨太大，暂时无法过江。冰箱里有蛋糕和速食快餐，如果楚瑶饿了先吃一点，雨停她就过来。
楚瑶撂下手机，叹一口气。即便她已经红了，她现在名气已经很大了，但还是不能保证这抄袭官司百分百赢。
无尽唏嘘。
门铃声响，楚瑶走过去打开视频，温景安的脸就出现在镜头里。他穿黑色大衣，戴着黑色口罩，湿漉漉的睫毛一动，明亮的黑眸透过屏幕看过来，暴雨声中他的声音很轻，“是我。”
楚瑶放他进电梯，心跳忽然飞快，她已经一个月没见温景安了。平时打电话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两句。都忙，很快就挂断。
打视频也是楚瑶电脑挂着忙工作，温景安那边也挂着，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看不见对方人影。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温景安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家的视频影像里，楚瑶脑海里无端端浮出过去亲热画面，烧的她如同身在火焰。她快步回房间开灯照镜子，最近忙起来无眠无休，她都没时间化妆。
早上到现在就洗了个脸，头发松松散散的扎着，内衣都没穿。
着实邋遢，楚瑶连忙穿衣服，外面按密码的声音响起。
温景安怎么知道她房子的密码？楚瑶套上内衣又迅速穿衬衣，手臂卡在衬衣里半晌没拉出来。她把衬衣脱掉重新穿，脚步声近，温景安低沉嗓音在外面响起，“人呢？”
楚瑶穿上衬衣拉开门，温景安把大衣脱到门口的柜子上，“你们小区不让车开进来，淋了雨。”
他里面穿着雾霾绿的毛衣，显得肌肤特别白，看了楚瑶一眼，目光凝在她身上，“你回去化妆？”
脸红的那么不正常。
楚瑶穿着嫩绿色衬衣，搭配长裙。
他们不约而同穿了绿色，很情侣装。
楚瑶把头发扎起来，“谁化妆了？”
一抬头对上温景安含笑的眼，他的眼尾微下垂，拉出长长的弧度。浓密睫毛下深邃的眸子浸润着光，他肃白喉结轻动，伸手，“来。”
你来什么？
楚瑶抬起下巴，眼眸微动，“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
温景安走到楚瑶身边，抽纸擦手上的雨水，“你家有拖鞋吗？”
“没有。”
温景安挺拔身材站在面前，占据了楚瑶面前的全部空间，空气灼热，楚瑶往后退了些，看他潮湿的衣服，“你没打伞？”
温景安长的高，雨伞打着头顶，雨是斜着下的，他腰以下全湿。
“风大。”温景安嗓音哑下去，“你男人高，伞遮不住。”
楚瑶的耳朵瞬间滚烫，她失笑，“温景安，你是什么都能夸到自己身上。”
温景安放下纸巾，握住楚瑶纤细皓白的手腕，俯身。楚瑶抬头，温景安的吻就落了下来，他先是亲到额头，随即到眼睛。
“想你了。”温景安的声音很低，“瑶瑶。”
“嗯。”楚瑶抿了下唇，嗓子很干，温景安炽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落过来，炙烤着她。她抬手想往温景安的腰上放，温景安猛地抱起她。
楚瑶攀住温景安的脖子，惊的瞪大眼，“温景安？”
温景安正面抱着她，唇角上扬，哑声道，“往上一些。”
楚瑶狠狠咳嗽一声，这个姿势，非常不和谐。
“你衣服很湿。”楚瑶说，
温景安亲她的唇角，道，“这就脱。”大步往里面走，走到卧室门口说道，“这是卧室？”
“嗯。”楚瑶的手在他后颈缓缓划着。
楚瑶沉溺在他漂亮深邃的眼睛里，那眼里是有旋涡，她翘起小腿，尽量远离温景安的腰，“你不洗澡？”
温景安开灯把楚瑶放到床上，抬手解皮带，凝视着她，“做完再洗。”
楚瑶要起身，温景安脱掉湿淋淋的长裤扔出去，抬腿压了上来。
窗外疾风骤雨，温景安疯狂的亲着楚瑶，两个人滚到了床上，风急雨急浪更急。
楚瑶抱紧了温景安。
一个月没见，温景安要的非常彻底。
又狠又深。
结束时楚瑶软成了水，蜷在温景安的怀里，叫的狠了，嗓子沙哑，“你是吃了今天没明天吗？”
温景安低笑，长手揽着楚瑶的肩膀，低头亲她汗湿的额头，“明天的明天再吃，舒服吗？”
楚瑶不说话，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房间寂静，灰黄的灯亮着，窗外雨声淅淅沥沥。楚瑶的房间十分少女，浅粉色床上用品，公主粉的窗帘。
床头放着一个巨大的毛绒娃娃，也穿着粉色裙子。
温景安从来没有睡过这么粉的地方，并不排斥，很好奇。
“想我吗？”温景安问。
楚瑶刚刚耗费太多精力，昏昏欲睡，她在温景安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不说话。
“我想你。”温景安说。
楚瑶又翻身，蹭到温景安，她动作停住。
片刻后，楚瑶睁开眼，“你要泡澡吗？”
温景安不能接受身体泡在死水里，他连自己都嫌弃，“不太干净吧？”
浴缸是楚瑶特意买的，巨大，还有按摩功能。特别舒服，十分钟后，楚瑶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
“你不试试？”
温景安背对着她冲澡，拒绝。
楚瑶下巴垫着手臂趴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肩头，漂亮清澈的大眼睛明媚，“温景安。”
“嗯。”温景安对楚瑶的眼无力招架，他喉结滑动，“水很脏。”
“你想试试在水里做吗？”楚瑶的目光顺着他精悍的脊背缓缓落下去，温景安的背部轮廓非常漂亮，水顺着性感的沟壑滚落。
温景安的身体简直是艺术品。
温景安回头，眼眸深沉。楚瑶明明害羞的要死，脸都红到脖子，仍要勾他。楚瑶又纯又妖，像是勾着他吃禁果的恶魔。
片刻后，他迈开长腿走向浴缸。
怎么说呢，水里——真他妈刺激。
温景安还是第一次在床外进行生命大和谐，姿势就很多样化。
浴缸旁边就是落地窗，薄薄的窗帘后是清澈的雨声。外面已经黑彻底了，灯光从缝隙里落进来，有种奇异的刺激感。
第二次，温景安把浴室的灯关掉。打开了最里层的窗帘，只剩下一层纱，他从后面拥住楚瑶。
沉重的呼吸交叠，楚瑶不轻不重的咬着温景安的手背。一口一个压印，印了一排。
黑暗里，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你不想我？”温景安的嗓音很哑，含着砂砾，“楚瑶，一点都没有吗？”
不知道谁碰到了按摩浴缸的开关。
干柴烈火又被加了一桶汽油。
楚瑶被逼的头皮发麻，咬着温景安的手背，折腾到了极致。结束之际，楚瑶回身跟他接吻，抱住温景安。
两个人靠在浴缸里，浴缸的水已经渐渐凉却，楚瑶眷恋温景安的体温，在他颈窝处蹭了下。
两个人抱了很久，温景安起身去开灯。身后楚瑶低哑嗓音响起，很轻，“想你啊。”

第八十九章
温景安倏的回头。
楚瑶找到遥控器拉上窗帘，浴室彻底陷入黑暗。没有一点光，他们看不见彼此，但楚瑶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眼。
“你又不来，我已经找过你一次了。”
上一次在B市，是楚瑶找过去。
温景安唇角上扬，笑的无声又荡漾。半晌，他打开灯，伸手，哑声道，“来，洗澡。”
楚瑶在刺目的光芒中眯眼，笑了起来，“你这个语气，仿佛在勾引我去死。”
温景安倾身撑在浴缸边缘，深邃眸子又沉又黑，微侧头亲她的唇，微凉鼻尖碰到她，哑声道，“舍不得。”
“来，景安哥哥帮你洗澡。”
楚瑶着趴在他的手臂上，低低的笑。
“笑什么？”
楚瑶伸手拉他，一下没起来，腿软。下一刻，温景安抱她起身，哗的水声。他转身把楚瑶抵在强上，黑眸如水洗，如玉冷白的肌肤，唇色红艳。
“求饶，我放你。”
楚瑶皱眉，“凉。”
温景安把她拉进怀里，轻佻的捏了下楚瑶的下巴，还撑在她身侧，“刚刚笑什么？嗯？”
楚瑶打开淋浴，水流落下来，房间内升腾起氤氲。
楚瑶勾手指，“低头。”
温景安低头，楚瑶捏着温景安的脸，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软绵绵，轻飘飘，楚瑶纤细白皙的手指摸了下温景安的头发。
那一下像是羽毛拂过心脏，温景安抿了下唇。膝盖往前一抵，轻咬楚瑶的耳朵，沙哑嗓音道，“想不想再换个姿势？”
楚瑶腿软的厉害，挂在他的脖子上，“温先生，你不累吗？”
温景安掐住她的细腰，黑眸暗沉翻涌，“体力好。”
外面开门声响，咔嚓一声，楚瑶身体僵住。温景安抬手把往楚瑶往后一推，目光警惕，楚瑶恍惚的大脑清醒过来，快速冲身上的泡沫。
冲干净走过去穿上浴袍，“家里阿姨。”
“瑶瑶，你在忙吗？”外面放东西的声音，随即阿姨轻声道，“我过来了。”
沸腾的岩浆戛然而止，楚瑶系上浴巾带子，拿起毛巾盖在头发上，“你先别出去，我让阿姨走。”
温景安盯着楚瑶露出来纤细雪白的腿，嗓音夹着暗火，“你不穿里面的衣服？”
“这里有的穿吗？”楚瑶面无表情看他，他们是怎么折腾到浴室的，温狗不会不知道吧？“我出去穿。”
温景安的目光顺着她的细腰往上，浴袍是黑色，领口敞着露出大片肌肤。
楚瑶把毛巾扔到他身上，“往哪里看？”
温景安桃花眼暗沉，凉薄的利刃一般，“不允许别人看你，穿好衣服再出去。”
他们在主卧洗手间折腾，楚瑶穿好衣服才出门。
阿姨乍然看到楚瑶湿着头发出来，“你在洗澡？打扰你了吗？我现在才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没事，东西放着就好。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太晚开车不安全。”
“你怎么吃饭？”
楚瑶点外卖三个字只说了第一个音，身后浴室门锁拧动的声音，楚瑶改口，“我男朋友过来了，在这里，他会煮饭。”
“哦，这样啊。”阿姨现在终于是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楚瑶那一脖子痕迹，“菜给你放这里，缺什么跟我打电话。”
“谢谢阿姨。”
“那我明天还用过来吗？”
“明天我可能不在家，暂时不用，最近不用往这边送菜了。”
“那好。”阿姨连忙拿起钥匙和背包，换上自己的鞋，“需要我过来，给我发信息。”
“你慢走，注意安全。”
阿姨出门，楚瑶松一口气，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温景安裹着一条浴巾出来，楚瑶的浴巾，粉色偏小。楚瑶打量他，嗤的笑出声，“你没有带衣服过来？”
温景安抬起眼皮，这不是显而易见。
“让你的人送过来。”
温景安直勾勾盯着楚瑶，“你这里没有衣服？”
“我这里有男人衣服，你不就绿成微软桌面了？”楚瑶走回卧室，温景安要跟进去，门从里面拍上，反锁。
温景安找到手机打电话给司机，让人送行李箱过来，撂下手机，“给我一件能遮的。”
五分钟后，楚瑶扔给温景安一条白色围裙和大浴巾。楚瑶和温景安身形差太多，浴袍温景安想都不要想。
脏衣服和围裙二选一，温景安选择围裙。
温景安洗了几遍手，拿桌子上的食材去处理，似无意问道，“家里的阿姨，跟你关系很好？”
“嗯。”楚瑶坐到餐桌前，尽可能背对温景安，后悔给他穿围裙了，这实在太考验她的肾了，“你要待几天？”
“两天。”温景安打开柜子，看到整齐的调料台和厨具，各色各式。楚瑶这边的厨房很有烟火气息，温景安拿出米洗干净，门铃声响。他要转身，楚瑶立刻起身，说道，“你在厨房不要出来。”
温景安偏了下头，清冷的眼落到楚瑶身上。
楚瑶口型道，“你这样，只能给我看。”
温景安冷冽下巴微抬，唇角上扬，意味深长的睨着她。倒是没有再抬腿，慢条斯理的继续淘米放进电饭煲。
楚瑶打开门，司机把温景安黑色大行李箱推到门口，“需要我送进去吗？”
“不用，辛苦你了，谢谢。”
司机离开，楚瑶把大箱子拎进房间，推到客厅，“换衣服去。”
“不换。”温景安薄唇轻启，撂下两个字，转身继续处理食材。
这可太情趣了。
温景安每次做饭都全副武装，怕身上沾到污秽，这回倒好，就差裸奔了。他窄腰长腿，脊背沟壑性感延伸下去。
楚瑶心里默念：色即是空。
楚瑶又看了眼，嗓子干哑，“那你裸奔吧。”
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凉水，她现在需要冷静。靠在冰箱上，一转眼又看到温景安悍利精瘦的腰，以及臀部。
温景安肤色白，笔直修长的腿，楚瑶满脑子黄色废料。
“喝温水。”温景安大步过来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拎走楚瑶的冰水，温水杯就塞到了她的手里。
楚瑶反手关上冰箱，喝了一大口水，“明天我的那个抄袭案一审，你有时间，过去看看吗？”
“嗯。”温景安回头，睫毛一动，黑眸里浸着笑，唇扬起，“你喜欢我穿这样？”
如果楚瑶说喜欢，他以后会在家里裸奔吧？
楚瑶把水一饮而尽，拎着杯子进厨房，往温景安腰下看了眼，“你要是把西装裤穿上，会更有感觉，禁欲男人的放荡。”
温景安眸光更暗，他抽纸擦手。
这饭吧不吃也罢。
温景安把纸巾扔掉，霍然转身，楚瑶拔腿就走，腿没□□。温景安拦腰抱起她，转身大步走向卧室。
楚瑶的肾真不好了。
晚上十二点，两个人在床上点外卖。温景安揽着楚瑶的肩膀，薄唇懒洋洋咬着烟，打火机轻响，他点燃了香烟。
楚瑶倦到不行，窝在他身侧，“你是骆驼？需要一次吃出几个驼峰。”
烟头明灭，呈出橘色的亮光，薄烟缓缓升起。温景安拿下烟转头亲她的额头，嗓音哑沉，“你这边忙完了吗？”
“嗯。”
“你可以把新公司放在B市，更符合时下发展。”温景安贪心，他想要的更多。只偶尔一次怎么能够？一旦睡到楚瑶身边，他就想要身份。要了身份，他又想同居。
楚瑶睁开眼看他。
“我们同居吧？”温景安凝视着她，开口，“不是现在这样，偶尔见个面，是住在一起。和——”
“什么？”
“我现在回不来江城，B市那边房子，你有什么不满意，我找人去改。”温景安不甘心做骆驼，在干涸的沙漠里苦苦等待下一次饱腹，“楚瑶，分居不利于培养感情。”
“但利于养肾。”
温景安：“……”
楚瑶拉起被子继续睡，“困了。”
楚瑶还没想好，她并不想立刻跟温景安同居。两个人偶尔见一次新鲜，住一起，不是跟结婚那时候差不多了？
温景安没说出口的那句话，楚瑶知道是什么。跟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同一个屋檐下。
这一睡，楚瑶睡到第二天早上。她在电话声中清醒，闭眼摸到手机接通。
“朋友，醒了吗？”
楚瑶把手机拿到眼前看到来电是顾烟，翻身躺平，身边没人了。楚瑶心里忽的一空，抬眼，洗手间传来水声。
随即温景安晃着长腿走了进来，他穿着黑色睡裤，头发睡竖起来，没了平时高冷精英范儿。
“早安。”温景安哑声道，上床搂住楚瑶亲了一口，在旁边躺下。
“我等会儿再跟你打。”
“我会准时过去，法院见。”
“今天有不少记者蹲，注意形象。”
“嗯，再见。”
已经七点半，九点开庭，还有一个半小时，这可真是堕落。楚瑶洗完澡出来，温景安才起床，他去洗漱，楚瑶换衣服准备出门。
暴雨已经停歇，秋雨之后，天气骤然变凉，彻底进入深秋。楚瑶白色T恤搭配高腰牛仔裤，拎起一件黑色长款外套，看上去成熟严肃了很多。
温景安从行李箱拿出一套西装，看了眼楚瑶的穿着，他又换了套略休闲的搭配，烟灰色小领衬衣搭黑色长裤，矜贵冷峻，又不过分隆重。
他们这个色调，是情侣装了。
他拎起件中款黑色外套，“我让司机过来。”
“我开车。”楚瑶拿起车钥匙和手提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注视着温景安，“你坐司机的车还是我的？今天有不少媒体在场。”
楚瑶清了清嗓子，语气沉静，“坐你的车，你是围观群众。我的车，你是我的人。”
温景安黑眸亮如星辰，楚瑶是他的人。
两人在小区门口吃完早餐，直奔法院。
线条悍利的越野车穿过秋日萧索的街道，潇洒的停进车位，楚瑶的车被八卦记者拍到过，顿时有不少媒体把镜头落了过来。
程又贞和楚瑶这场官司充满戏剧性，而且持久，一开始是程又贞名气碾压，到如今，成了被楚瑶名气碾压。
这场官司，在文学界也很具有意义。楚瑶赢下来，那是原创的胜利。楚瑶输，就是原创的悲剧。
昨晚这件事被吵上了热搜。
楚瑶下车，媒体扛着机器过去，话筒还没递过去，另一边下车的是久未出现的温景安。温景安俊美的一张脸，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放大到镜头前，没有戴口罩。
蹲守的媒体沸腾了，温景安跟楚瑶一起过来。
温景安上次上热搜是因为他怒怼网友，强行贴楚瑶，有人说他们疑似复合，但楚瑶至始至终没有回应。
这次，温景安从楚瑶的副驾驶里出来。
他身材挺拔，长腿笔直，肤白如玉，冷峻的脸具有震慑力。他关上车门，走向楚瑶，记者的话筒就怼了过来，“温总，”
温景安优雅的绕过车身，走到楚瑶身边，伸出手。楚瑶抬起清凌的眼，随即把手放到他的手心。

第九十章
“楚老师，你对这场官司怎么看？”
“原创不会输。”楚瑶握紧温景安的手，感受他手指清晰的筋骨，温景安反握住了她，楚瑶站的笔直，目光清亮，面对镜头明艳又锐利，“我不会输。”
记者还要问，温景安护住楚瑶，揽到自己身侧，绅士十足，“大家可以关注庭审直播，结束之后楚老师再回答你们的问题。”
一辆银色跑车高调而来，随即车门打开。楚瑶回头看到周辰一条腿迈出车厢，微一弯腰，西装革履的出了车厢。
周辰来干什么？
周辰穿着暗紫色西装，外套敞着，单手抄兜，潇洒的一抬眸看到楚瑶和温景安拉着的手。笑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大步走上台阶，“楚老师，景安。”
“你来干什么？”温景安睥睨他。
“看热闹。”
楚瑶要是输了，他好准备砸场子。
“那你可真闲。”温景安手指一转，跟楚瑶十指交扣。
“对方律师来势汹汹，昨晚还叫嚣我们仗势欺人，不来点恶势力多对不起这个罪名。”周辰再次看到楚瑶和温景安拉着的手，在心里啧了一声，眸光流转，“徐总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徐燕的车就到了，他现在负责景文，温景安已经放权给他。
楚瑶抽出手不动声色的按了下眉心，走上台阶看到一身职业装的顾烟，顾烟把出庭文件交给楚瑶。
审视温景安，温景安往前一步挡了一半楚瑶。
楚瑶抬头看过去，温景安挡什么？
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到来电姜林，楚瑶一边接电话一边往里面走。
“今天你的案子开庭？”
已经惊动姜林了？楚瑶把文件递给顾烟，说道，“嗯，您知道了？”
“你也不说一声，我还是看新闻知道的，我让姜墨过去了。”
“谢谢叔叔，真的不用——”
“你的律师是小顾？”
“是。”
电话那头默了片刻，说道，“结束之后，跟我回个电话。”
“好。 ”
“有时间回家一趟。”
挂断电话，楚瑶和顾烟往另一边走，“姜墨要过来。”
顾烟倏的回头，“什么？”
“我也是刚刚知道。”楚瑶说，“老爷子打电话了。”
顾烟若有所思，看了眼楚瑶。
九点开庭，楚瑶见到了程又贞，很普通的长相。偏胖，她戴着口罩坐在被告席，三十岁左右，她坐的端正，直直看着前方。原本她是不打算出庭，合作方给她施压。程又贞不出庭的话，她会被联合起诉。
程又贞余光看对面的楚瑶，她攥紧手指，心中只有恨。
楚瑶仗势欺人，如果没有楚瑶这大闹，她现在无限风光。名气财富，什么都有。这场官司，她只能赢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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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转头跟温景安说话，“坐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国内的律条对抄袭比较宽容，这就纵容了很多抄袭，各行各业都涉嫌。大家你抄我，我抄你，其乐融融，共同生存。娱乐至死，金钱至上。
楚瑶认认真真的筹备证据，拼尽全力去打这个官司。
为了钱么？
程又贞这本书的影视版权虽然售出，但很快就爆出抄袭事件。影视方单方面结束了合同，程又贞并没有拿到钱。她单本书盈利不足百万，赔偿最多是全部退回。
整整七个月，楚瑶筹备这个官司花的就快百万了。无利可图，仅仅是为了争出一个对错。
温景安拿出口罩戴上，避开周辰污浊的气息。
周辰艹了一声，笑着靠回去，“我真的很佩服楚瑶，她是纯粹的。”
温景安直直看着楚瑶，楚瑶忽然回头看过来，温景安眯了下眼，楚瑶又收回视线。身后脚步声，温景安回头，姜墨一身便装坐在最后一排。
遥遥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即看向原告席位置。
这颗姜怎么又来了？
温景安蹙眉，目光阴沉下去。他非常不喜欢姜墨，姜墨比他优秀，楚瑶也更喜欢姜家父母。
楚瑶很渴望家，温景安孤身一个人，什么都没有。家庭，姜墨比温景安优势大太多。
他很用力的擦了下手腕内侧，放下手，重新看向法庭。
证据递交，双方律师发言，最后原告陈述。
楚瑶的语调并不大但很凌厉，陈述完，楚瑶停顿两秒，说道，“我希望所有的抄袭者，都能受到惩罚。原创这潭水，才能真正的清澈。”
程又贞站起来，“我没有抄袭！我们只是写了相同的故事，你能写，我也能写。”
“被告，还没到你发言。”
程又贞坐回去，大脑一片空白。就算她道歉，求饶，楚瑶也不会放过她。这场官司不能输，若是输了，她满盘皆输。
她之前签出去的衍生作品也不可能有面世的机会，所有的合作方，都会让她赔偿。
楚瑶看向程又贞，“不属于你的东西，怎么拿走的，你就要怎么还回来。”
程又贞的律师赢点就是证明这些所谓的文梗并非独家，他侃侃而谈，据理力争。这就是他昨晚在微博大放厥词的论点之一，没有完全一致的文字，凭什么楚瑶能想到的东西，程又贞想不到？他们只是恰好想到了同一个故事。
“那你这思想灵感也来自《岛中人》原著，怎么能算独立？最多也是同人。”
看直播的网友沸腾了，法官竟然还知道同人。
法官认定了之前楚瑶方提供的程又贞看过《岛中人》的证据成立，这个证据特别硬，几家软件公司分别提供了证据，证明是本人发送。
之前法院是没有这个先例，所以程又贞的律师根本没想到，法院会把这个作为其中一个重要依据。
程又贞看过楚瑶的书，无法抵赖。
法院宣布证据，“事实证明，你这所谓的思想相撞根本无法成立，你的灵感来源于《岛中人》……”
楚瑶唇角上扬，依旧有梨涡，但并不柔弱。明艳漂亮的脸在光下，美的有光。
“法院认定《春纪》小说中有十六处与《岛中人》有实质相似，对《岛中人》造成了侵权……”
一审判决，《春纪》作者程苗（笔名程又贞）赔偿《岛中人》作者楚瑶（笔名楚心）经济损失三百六十七万，公开道歉。
《春纪》全部下架，禁止发行出售。《春纪》的出版社被判赔偿楚瑶一百六十万经济损失，公开道歉。
漫长的宣判，厚厚的判决书。
结束那一刻，程又贞脸色惨白，遥遥看向楚瑶。楚瑶看都没看她，径直走了。
身败名裂，再没有一点机会。抄来的东西真的能属于她吗？抄来的荣誉真能心安理得？无数的合作方，当初有多捧她，现在就能有多恨她。
赔偿三百多万并不算多，但后续带来的名誉崩盘才是致命。没判决之前，她还有垂死挣扎的余地。
现在她彻底完了。
尘埃落地，横跨七个月，楚瑶等到了她的正义。
楚瑶整理文件跟顾烟一起往外面走，心情意外的平静。这七个月，她经历了太多。曾经的爱恨，曾经的恐惧，到现在已经彻底落幕。
时间在往前面走，带走了好的坏的爱的恨的。楚瑶也在往前走，她丢弃软弱，丢弃恐惧，丢弃曾经的彷徨，走的决绝又匆忙。
也许有很多遗憾，也许并不完全是正确的路。但这一刻，她很轻松。二十五年以来，第一次如此轻松。
她是楚瑶，她只为自己而活。
人群渐渐散去，楚瑶转头忽的就对上温景安的眼，她唇角一扬。温景安单手抄兜，摘下口罩挂在修长肃白的手指上，深邃的桃花眼弯了下去，浸着笑。
楚瑶心跳的快了些，七个月前，她放弃了温景安。七个月后，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他们都在改变，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人生漫长，未来每一天都在变，什么都不是结局。
温景安沉静的黑眸里仿佛银河铺展，万千星辰璀璨。
“楚小姐，能八卦个私人问题吗？”不知道哪家媒体，把话筒递了过来。
“什么？”
“你和温总复婚了吗？”
楚瑶静静看着话筒，沉默片刻她开口，“不复婚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这半年她学会的最深刻的一件事：认清自己，敢于面对一切。
“所以，你跟温总在谈恋爱？”
楚瑶扬起唇笑的梨涡显现，明艳又张扬，“是的，我们在谈恋爱。”
她转身走向温景安，刚走出一步，肩膀被揽住，被迫停住脚步。楚瑶看到温景安脸色顿然阴森，晴天转暴雨。
楚瑶回头，顾烟揽着楚瑶的肩膀，匆匆往外面走，附耳，“先跟我出去，我不想跟姜墨单独相处。”
楚瑶不太喜欢别人碰她，男女都不行，就掰开顾烟的手，跟她往外面走，“不愿意跟他单独相处直接走就好了。”
“你不想跟温景安单独相处，你能走得掉？”
楚瑶拎着包下台阶，“为什么走不掉？”
顾烟默了片刻，转头看阴森森跟在不远处的温景安。温景安清瘦挺拔，肤白貌美，高冷禁欲，虽然那张脸阴沉时吓人，但本身体型并不算特别大的威胁，“算了，温总跟姜墨的体力不在一个段位。你送我到车上，我不想见姜墨。”
楚瑶斜睨她，这话有歧义，“温景安体力很好，我谢谢你了。”
温景安看上去像没有性生活的，顾烟啧了一声。
“走了。”顾烟上车。
楚瑶抓到了重点，“你和姜墨哥单独相处？你们要复和么？”
姜墨说他心里有个人，是顾烟吧？
“不复，再见！”顾烟快速升上车窗，一把方向，车开了出去。
跑的飞快，真有落荒而逃的味。
楚瑶转身，温景安已经到了她身边，黑眸直勾勾看她的肩膀。楚瑶知道他看什么，温景安这个人吃醋吃的毫无理智。
“顾烟是女生，你看什么？”
温景安拿出消毒酒精喷楚瑶的肩膀，俊美的脸冷沉，“女生也不行。”
“瑶瑶。”姜墨大步过来，顾烟的车已经走了，姜墨收回视线，“恭喜。”
“谢谢。”楚瑶跟姜墨不熟，也没有什么话说，“中午一起吃饭？”
“不用，我还有事，你有时间跟我爸打个电话，我就先走了。”姜墨说着大步走向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出租车飞驰而去。
楚瑶若有所思，她觉得姜墨跟顾烟有事。原本还想请顾烟吃午饭，这两个人飞快的跑了。
网上对这个抄袭案呼声很一致，一边倒向楚瑶。这个案子，基本上就结束了。楚瑶给姜林发短信报告进展，突然手机被抽走，楚瑶抬眼，“干什么？”
温景安握着手机，定定注视楚瑶，黑眸深沉，“你看我。”
楚瑶看他。
温景安把楚瑶的手攥在手心，喉结滚动。低头亲到楚瑶的唇上，楚瑶瞪大眼，温景安近在咫尺。浓密的眼睫毛一动，鼻尖很恶劣的碰了下楚瑶的鼻子，嗓音沙哑低沉，“楚瑶，想抱你。”
楚瑶心里一动，张嘴咬住温景安的唇。
“我擦！你们两个做个人行么？”周辰那边跟徐燕聊天，一转头看到这么火辣的一幕。温景安那个死洁癖，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和楚瑶接吻。
温景安秀起恩爱，太辣眼睛了。
温景安直起身，长腿微敞，薄唇抿了下。强行把目光从楚瑶的唇上移开，修长手臂落到楚瑶的肩膀上，手指一沉扣住楚瑶的肩膀，才抬眼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周辰，冷冽低沉嗓音缓慢，“哦，忘记了，这里还有一条狗——单身狗。”
周辰：艹！

第九十一章
旁边的徐燕嗤的笑出声，温景安这也太不要脸了。
周辰单手抄兜，斜睨他，“我有女朋友，这里唯一的单身狗只有你。你品，你细品，温总是在精准打击谁。”
徐燕：“……”
徐燕无辜躺枪。
“朋友，温总骂的是你啊，你傻笑什么？万年单身鳖。”周辰一拍徐燕的肩膀，大步走下台阶，“我就先走了，女朋友排着队等我约会。”
周辰的车扬长而去，楚瑶和温景安秀什么？都离婚了还秀？有本事复婚去。
他一万花丛中过的浪子，什么时候轮到温景安喷他是单身狗了？这是什么世道？温景安那个结婚三年没性生活的人不配开麦。
徐燕左右环视，只剩下他一个巨大的电灯泡。
“谢谢温总关心我们员工的个人感情问题，我会尽快脱单。”徐燕万年单身狗，常年被损，已经习惯了，一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那我先走了，找我的春天去。”
“再见。”
楚瑶拍掉温景安的手，转身往停车场走。
“我好看还是姜墨好看？”温景安跟上楚瑶。
楚瑶停住脚步回头，盯着他，“你是什么醋都吃？”
温景安单手插兜，敞着腿踢了下地面，冷冽的下巴微抬，“我看姜墨不顺眼。”
“姜墨去追顾烟，你看不出来吗？”楚瑶快步走向线条冷硬的越野车，拉开车门，“走不走？”
“姜墨追顾烟？”一次性解决两个情敌，温景安心情好多了。迈开长腿跟上楚瑶，在楚瑶上车之前，长腿一步跨过来握住车门，“我开车，带你去个地方。”
“你行么？”楚瑶怕死。
温景安长手撑在楚瑶上方，俯身嗓音哑然，“你男人不行？”
你滚吧。
楚瑶耳朵灼烧，行不行这个话题，不能讨论，一讨论就带颜色，“你退后。”
温景安让开路，长腿一敞靠在车边。
楚瑶绕到副驾驶坐下，拉上安全带，从包里取出一盒糖，“去哪里？你下午没事？”
“没事。”温景安上车，越野车比普通轿车要沉重，线条冷硬，透着一股子悍然。
温景安第一次开越野，他不喜欢太失控的东西，越野车偏大，很失控。温景安拉上车门，发出沉闷声响。
他查看设备，纤细白皙的手指落了过来，指尖一颗粉色沾满糖霜的硬糖。
温景安抬眼看楚瑶，咬住糖。
温景安的呼吸沉重灼热，落到楚瑶的手指上。楚瑶心脏战栗，刚要撤回来，温景安咬住她的手指。
火热的唇。
那炽热劲儿，比直接接吻还刺激。他眼尾一动，长长的睫毛微颤，笑就在深邃黑眸中溢开。他松开唇，荡荡漾漾的舔了下唇角。
楚瑶收回手抽纸使劲擦着，心里的草疯长着，快要吞没她的理智，面上还详装淡定，“到底去哪里？”
温景安嘎嘣把糖咬碎，酸甜在口腔里溢开，非常新奇的体验。温景安不喜欢吃糖，也很少碰，他认为不卫生。
温景安被洁癖困在孤岛上，他和正常人缺乏共通的情绪与喜好。
他用牙齿尖很轻的咬着糖果碎，深邃黑眸凝视楚瑶，“你去过游乐场吗？”
“没有。”
“想去吗？”温景安桃花眼深处浸润着不知名的诱惑，薄唇扬起。齿间，晶莹的碎糖块亮晶晶的。
楚瑶对游乐场没有什么概念，但看着这样的温景安，竟生出些许向往，她直直看着温景安，“你想去呀？”
“我想在游乐场跟你约会。”温景安收回潋滟的眸光，单手握着方向盘，潇洒的倒车，哑然道，“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温景安这样笑起来，有张扬的诱惑。
楚瑶对他的沉溺中止在温景安倒了五分钟车仍是没倒出去中，温景安的技术实在是糟糕。
楚瑶按了下眉心，“……我来吧，你下来。”
温景安俊美的脸冷沉，抬起冷冽下巴。关掉倒车影像，单手握着方向盘回头看后面，猛地退出去，回方向，车径直开了出去。
开上了主干道。
温景安抬手整了下衬衣领口，在心里松一口气，但脸上还保持面无表情道，“你把车停歪了。”
“你是厨子吗？这么会甩锅？”楚瑶松开扶手，她已经准备好随时跳车了。
难怪温景安非别墅不住，明悦的车库那么大，就温景安这个开车技术。普通车库，他可能开不进去。
他出车祸跟别人暗算绝对没有关系，纯粹是他技术烂，把自己给撞了。
“你的驾照是买的？”
“自己画的。”温景安把糖咽下去，嗓音清冷。
温景安还会说冷笑话，楚瑶靠在座位上，“给我看看。”
前方红灯，温景安停车取出驾照递给楚瑶，“好几年没开车，技术下滑。”温景安看了眼楚瑶，亡羊补牢，“我以前开车还可以。”
温景安的证件照拍的很好看，俊美的脸冷漠，穿着黑色衬衣。驾照确实是很多年前的，楚瑶把驾照放回去，说道，“你对游乐场有什么特殊的情怀？”
还是他跟谁来过？
“这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场。”温景安余光往楚瑶身上看，嗓音沉了下去，哑哑的，“听说游乐场约会是情侣必备项目。”
楚瑶唇角上扬，偏头看他。阳光从他那侧穿过车窗落进来，他俊美的脸更加深刻，浓密睫毛泛着金色的光。
“是吗？”
“你好，温景安的女朋友。”温景安光洁冷肃的喉结，轻轻滑动。
“你好。”楚瑶抿着笑转头看窗外，“温景安。”
江城最大的游乐场，有着世界第一高的摩天轮。临着江海，远远便能看见巨大的摩天轮，缓慢的转动。
秋日的江城，道路两旁枫树红如火。广阔的草坪，楚瑶降下车窗把手肘压在车窗上眺望远处。银色湖面波光粼粼，天湖相映成一色。
秋高气爽，世界广阔。
车开进游乐场的停车场，广阔消失，指挥停车的管理人员挡住去路，“帅哥，你转三圈了，你这是要找风水宝地？”
楚瑶拿出口罩遮住脸。
楚瑶这车太大了，停车很麻烦。温景安就近一头扎进车位，歪的独具一格，格外狂妄不羁。管理人员默了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怼他什么。
他这车停的虽然难看，但没有影响别人，也没有影响到他们下车。
楚瑶一张脸遮在口罩下面，绷着笑关上车门，温景安这停车技术没有被驾校教练打死，真是奇迹。
温景安伸手过来，楚瑶把包挂在温景安的手上，“要帮我背吗？”
温景安看她笑弯的眼，回头看车，“有那么好笑吗？嗯？”
正好旁边有一对情侣走过，男女笑成一团，男的说，“这大G停的真歪，一定是女司机。”
温景安拎着楚瑶的包，握住了她的手，轻飘飘看过那两个人，开口，“男司机停的。”
那两个路人莫名看了过来，温景安提高声音指了指大G，目光清冷，字句清晰，“男司机停的车。”
温景安身高腿长，久居上位其实卓然，冷眸一沉具有压迫性。
“哦。”路人莫名脖子有些凉，他摸了下，带着女朋友快步走了。这个男人看起来非富即贵，惹不起。
温景安淡淡垂下眼，拎着包走到楚瑶身侧。
楚瑶敛起笑，不好笑了。
走了两步，她拿走了包。温景安回头看她，心里一空。
楚瑶就勾住了他的小手指，片刻楚瑶又松开，她走的很慢。
“你在意他的话？”
温景安看向楚瑶洁净侧脸，轻嗤，“我女朋友的开车技术，能把他的狗头碾掉。”
下午的阳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昨天刚下过雨，路边的常青树绿的一尘不染。
楚瑶勾住温景安的手指，这回非常明确，温景安转手包裹住了楚瑶的手。修长的男人手指，包裹着女人纤瘦白皙的手。
完全包裹进去，温景安唇角上扬，拉起楚瑶的手亲了一口。
他们在游乐场附近的情侣餐厅吃午餐，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巨大的摩天轮。这家餐厅从里粉到外，处处透着少女粉。粉色雪球冰激凌送上来，楚瑶挖了一勺咬着，转头猝不及防看到摩天轮上接吻的人。她老脸一红，又若无其事把目光转回来。
猝不及防撞上温景安浸着笑的眼，楚瑶眼睫毛动了下，“笑什么？”
温景安的外套放置一边，只穿着衬衣，烟灰色衬衣领口贴着他肃白的肌肤，衬他清贵清冷。
“你想坐摩天轮吗？”温景安嗓音沉醇，修长白皙的指尖缓缓划过面前的玻璃杯，“我听过一个传说。”
“什么？”
“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走下去。”温景安嗓音沉慢，静静道，“所以很多人在上面接吻。”
“好土。”楚瑶笑的不行，温景安是什么中二病？
确实很土，温景安往后靠在椅子上，姿态懒洋洋的。
楚瑶笑的他心里痒痒的，想试试摩天轮最高点的吻。他盯着楚瑶水润红唇，嗓子发干，喝下一口清水，“我想在最高点与你接吻。”
游乐场是个很梦幻的地方，楚瑶第一次来，在这里可以看到对面巨大的粉色城堡。楚瑶小时候很向往游乐场，可从来没有人带她来。
“这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我们从来没有约会过。”温景安正色，“楚瑶，我想与你认真的约会。”
楚瑶心跳的飞快，温景安的眼让她沉溺，她转头叫服务生过来，说道，“我们的餐先不要坐。”
温景安的桃花眼更加的深，“不想吃了？”
楚瑶抽纸细致的擦干净手指，起身拎起包，把手伸到温景安面前，“走啊，约会。”
温景安拎着外套，心里放起了大片的烟花，无比绚烂。他唇角上扬，他的姑娘，果然非寻常人。
摩天轮确实很幼稚，听起来像是十几岁的少年才会做的事。他们不曾少年过，那现在就是他们的少年。
楚瑶上摩天轮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温景安攥着她的手，十指交扣。寂静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楚瑶忽的有些后悔，冲动了。
她回头，对上温景安灼灼目光。
“楚瑶。”摩天轮缓缓上升，温景安说，“我喜欢你。”
楚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些眩晕。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事，很简单的话语。喜欢比爱，更让楚瑶触动。她认为爱太遥远，落不到她的身上。
而喜欢，就像秋日细雨。
遥远处水岸线在阳光下泛着光，整个游乐场都在脚下。
楚瑶握紧温景安的手，“我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不是我不喜欢你，只是我很怕回到从前。离开你，我是个独立的人。跟你在一起，我只是你的附属品。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我是温太太。”
“好的属于你，坏的属于我，这不公平。我一个人，好坏都是我的，我是完整存在的人，我有人权，我争取自己的利益与尊严。”
“过去的二十五年，没有自我。就像刚刚那个人的歧视，我被歧视了二十五年。跟你结婚那三年，温景安，我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楚瑶第一次跟温景安讨论这个问题，温景安的眼很黑，楚瑶抿紧嘴唇，停顿许久。
“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我只能自保。我不是金丝雀，我也不是任何鸟类，我是人。”楚瑶说，“即便我跟你在一起，我也是属于我，我不会是温太太。”
楚瑶之前没有跟温景安谈过这个问题，是她并不想跟温景安长久。就现在，他们在摩天轮上，远离地面。越升越高，脚下的世界越来越远，湖水流淌在脚下。
身边这个人有温度，他们牵着手。他们会拥抱亲吻，做最亲密的事。她想，也许温景安可以陪她走下去。
“楚瑶，你永远是你自己，我说过，你不需要迎合一个人。没有人能夺走属于你的荣誉，没有人能歧视你。”温景安站住，垂下眼。冷肃的喉结微微滑动，他抬头，直视楚瑶，黑眸深沉似乎盛着深海，“过去我没办法改变，未来，我相信我吗？我们可以打造一个理想国。属于我们的世界，我做不到万物平等。但我能做到，你我，彼此平等。”
“结婚或者谈一辈子恋爱，我尊重你的选择。”温景安身上缺点很多，他是个极度自私的人，他活了几十年，眼里就只有自己。
人格平等，是他从楚瑶身上认识的第一个词。他并没有反驳，他认真的去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他开始学着去爱人，学着尊重。
他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站到楚瑶身边。他们在同一高度，彼此欣赏。他们并没有谁攀附谁，他们各自生长，最终相见。
“我爱你，是爱你这个人，你的全部。楚瑶，我被你吸引，是灵魂间产生的共鸣。与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你可以优秀也可以平庸。无论你是什么，我们的灵魂相同平等。”
这个世界并不理想，有肮脏有污秽有罪恶有不堪有黑暗有暴戾。温景安并不爱这个世界，他曾经一度厌恶。
因为楚瑶，他想，至少他们的世界，可以是理想国。
第一次见楚瑶，他那次演讲掺杂着各行各业的利益，除却表面浮华，肮脏不堪。他身处泥沼，一身黑暗。
他回头看到了楚瑶，楚瑶也看过来。
干净明亮，一尘不染。
他心里生出一丝希望，这个世界还是有光。阳光拨开浓厚漆黑的乌云，天光大亮。广阔天空，太阳光浓烈刺目。
映照高山白雪，雪光清透明亮。
世界一片光明。
“楚瑶，你是我的理想国。”摩天轮升至最高处，灿烂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到他们的身上，一片金色。
脚下世界渺小，建筑成了星点，湖面泛着光，犹如宇宙星河蜿蜒绵亘。
温景安修长手指划过楚瑶的耳侧，落到后颈，他低头吻到楚瑶的唇上，清浅克制的吻，温景安拉开些许距离，黑眸亮如星辰，“楚瑶，我爱你。”

